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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灼灼桃花开

    “一看桃花自悠然，几重烟雨渡青山，看不够晓雾散，轻红醉洛川。

    二月桃花临水看，溪水青丝绕指转，转不完，浮生梦，共悲欢。

    三生桃花绘成扇，细雨桃花人独看，唱不尽，相思阙，落鸿为谁传。

    四叹桃花入梦寒，几夜青灯为君燃。”一声悠悠然然的温润嗓音，从这方粉色烟雾般的桃林深处传来。

    “哟哟哟！我们名满江湖的天医大人何时这般多愁善感了。莫非，青锦兄在思念心上人？”桃花雨中露出一张坏坏的笑脸，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调侃的声音俏皮的回荡在纷飞花雨中，让人忍俊不禁。

    桃林深处的官道上缓缓走出三匹骏马。马蹄轻踏，凉风习习。一片片粉红色的花瓣宛如满天花雨般，随风飘飘扬扬飞洒而下。暗香随风而起，弥漫在整片桃林间。

    就连这方天地都充满了清甜桃花香味，人间仙境也莫过如此啊！

    马背上端坐着一袭交叉领白袍、纤尘不染的俊美少年。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只见他好看的鼻翼微动，深深吸了口气，微眯着一双灿若星辰的桃花眸子。丰润的唇瓣轻启，喃喃赞叹道。

    “冰寒兄，这连绵数百里的桃花县、唯有桃花村的桃花名不虚传啊！”

    一袭紫衫的浓眉大眼少年拉了拉马缰绳，炯炯有神的深邃眸子瞥了一眼满天粉色桃花雨，耸了耸笔直的鼻子道到。

    “那是！整个桃花县中，就数这桃花村的桃花开得最艳最烈，香气醉人。只可惜呀！花虽美，果却不尽人意。”紫衣少年幽幽叹了口气，大声吟道。

    “满树和娇烂漫红，万枝丹彩灼春融。

    何当结作千年实，将示人间造化工。”

    “冰寒兄，好诗啊。本公子也渴望数月后硕果累累呢！”白袍少年口中赞叹不已，一双眸子却恨不能把这片美景收入眼底。

    桃花盛开的季节，十里桃花十里情，满山遍野的灼灼芳华。那粉红色的桃花一朵紧挨着一朵，挤满了整个枝桠。远远看去，粉色花海延绵起伏，填满了这方天地。

    花海深处的小村庄里，桃花掩映下的一处破烂小院中。挤满了神色凄凄的全村老幼，一个个掂脚极目望向屋内。心中，是满满的哀叹和怜悯。

    突然，屋中传出了孩童凄凄惨惨悲悲切切的哭泣声。

    “阿娘，阿姐，不要丢下我们。”这凄厉的哭喊声在花海中传的老远。

    “咦！青锦兄，前方有孩童的哭喊声。莫不是这个村庄有事发生？”紫衣少年勒住马缰绳，大手一挥，接住了几片飘洒而下的桃花瓣。眼神是说不出的凝重，已没有了先前的轻松惬意。心里却有些烦恼，这美若仙境的地方传出这等哭声，真真是大煞风景！

    “走，去看看。”白袍少年一夹马腹，扭头对身后的短打扮的青衣少年喊了一声。

    “白鹤，跟上。”大提琴般的温润嗓音悠悠飘出。三匹骏马朝着哭声处飞奔而去，溅起一片芳尘飞扬。

    穿过繁花似锦的村中小道。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悲切，其中还夹杂着妇人的尖酸刻薄的咒骂声和呵斥声。

    “两个小崽子，你爹跑了，你娘和你短命的阿姐都死了。欠我家的药钱怎么何时归还？”

    白袍俊美少年心中‘咯噔’了一下，剑眉深锁。猛然勒住马缰绳，翻身下马直奔眼前的破旧小院儿去。心想，这家同时死了两人，也太惨了点。不过，村中贫瘠，说不准人还有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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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诈尸

    白袍少年心中‘咯噔’了一下，剑眉深锁。猛然勒住马缰绳，翻身下马直奔眼前的破旧小院儿去。心想，这家同时死了两人，也太惨了点。不过，村中贫瘠，说不准人还有救呢！

    唤作白鹤的清秀少年麻溜取下马背上的大药箱，把两匹马胡乱拴在桃花树上。背起药箱就往人群里挤，口中还不停吼道。

    “借道借道，让我家公子看看里面的人是否有救”

    紧随其后的紫衫少年也是大喊。悄悄用内力震开人群，往茅屋里挤去。

    “这人谁呀？”

    “莫不是认识百里康的人？”

    “嗯！依我看不像。”一位粗布麻衣须发全白、且精神卓越的老者摇头道。百里康是他看着长大的，他哪里会认识这等锦袍加身、气宇轩昂的贵公子？

    天医青锦一阵风般的冲进茅屋内，看也不看一眼目瞪口呆的四人。忙弯腰半蹲下，伸出两只搭在躺在地上的妇人手腕上。

    浑身冰凉，脉搏全无，这妇人已死去多时。在仔细探查这副人面孔时，赫然发现这死去多时的妇人眉宇间带着点点暗青色。这分明是……

    天医青锦暗暗心惊，抬头扫视了一眼屋内四人。一位六十不到穿戴整齐的农家老妇人，一位三十上下眉宇间含着戾色的妖娆妇人。两个身着破衣、泪流满面的孩童。稍大的男孩不超过十岁，小女孩也就六七岁的样子。

    男孩见一位白色锦袍的大哥哥替他母亲诊脉，慌忙拉了一把身侧的小女孩。双双跪在青锦面前，抹了一把眼泪汪汪的大眼睛哽咽道。

    “大夫，求你看看我阿姐。”说完竟咚咚咚扣起首来，样子说不出的可怜！

    天医青锦瞥了一眼躺在屋中央一老一少两个妇人，伸手扶起地上的小小少年和女孩。也不多话，转身把两指搭在双目紧闭、脸色惨白的少女手腕上。

    气息全无，脉搏全无，显然已死多时。但奇怪的是，此女身上余温未退，关节尚且柔软。

    青锦心中惊起惊涛骇浪，这是他行医多年从未遇见过的怪事！

    李桃花一双杏眼溜溜乱转，见这位锦袍公子对着屋内的死人，又是诊脉又是查看的。不由心中大惊，若此人是庸医皆大欢喜；若是真才实料自己且不惹火上身？

    她本想呵斥这几人多管闲事，可瞅瞅这几位气度不凡，锦袍加身。想了想便在阴沉的脸上硬生生挤出几分悲伤，小碎步上前轻声道。

    “这位大夫，奴家的嫂子和侄女还有救么？”说完还用眼角的余光瞟了瞟躺在屋中草席上一大一小的两个死人。心中却在暗骂，‘哪里钻出的江湖骗子？无聊多管嫌事。不过嘛，这模样到是挺俊的。’

    不过片刻间，她眼底又一闪而过的狠戾。

    青锦把这肥妇人的变化看在心里。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不动声色的问道。

    “这位大嫂，你是……？”

    正低头抹眼泪的小少年他是有礼上前一步抱拳抢先回答道。

    “大夫。她是我二婶，死去的是我阿娘和阿姐。”说完又小声哭泣起来，惨白的小脸上是满满的泪痕。可他的右脸上，赫然是一道深红的手掌印。

    李桃花见小少年抢了她向俊美大夫回话的风头。心中那个气呀！正想呵斥小少年时，就听见身后的小女孩发出一声惊叫。

    “阿姐，阿姐，你醒啦？”稚嫩的童音含着满满的欢喜，充斥着每个人的神经。

    从黑暗中醒来的百里天弦猛然坐起，睁开迷蒙的大眼眸，望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慌忙伸手捂住口鼻。

    糟了！防毒面罩呢？

    她不是驾驶悬浮车遭遇车祸了么？怎会在这里醒来？若不是撞成渣，醒来时也该在医院啊！

    “诈尸啊～～～“一道尖锐的喊叫声在屋内响起，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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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婆婆救命啊！

    “诈尸啊～～～“一道尖锐的喊叫声在屋内响起，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青锦大惊失色心中波翻浪涌！不会吧？方才此女已经气息全无，分明没有了生机呀！这回又突然醒来，莫不是山精鬼怪在作祟？

    “你这小贱人，死了就死了，为何还诈尸害人？”年长的老妇人目露凶光，愣了片刻后。满目狰狞的抬步上前，伸出手掌狠狠扇向一脸迷茫的百里天弦。

    “不要，不要打我阿姐。”小女孩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声。猛地扑上前去抱住老夫人的腰，双手死死把她往后推。她不想让奶奶在打阿姐了！

    ”好你个不敬长辈的小贱人，竟敢忤逆你祖母？”此时的李桃花哪管是否有贵客在旁，伸手照着小女孩的后脑勺就是狠狠一巴掌。顺势揪住小女孩细长的辫子，一拉一拽把人扯翻在地，伸腿就踢向小女孩的后背。

    青锦、广冰寒、白鹤三人被突然坐起的百里天弦惊得目瞪口呆，就在愣神间！想要生阻止那凶残的妇人，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茅屋外目睹这一变故的众人也是惊得目瞪口呆，片刻后是窃窃私语、交头接耳。

    “这李桃花也太过分了，怎可对一个小女孩拳打脚踢？当着众人的面就如此，背后还不知怎么折磨这兄妹几人呢？”

    “就是，就是。无爹无娘的孩子就是可怜哦”

    “咦！原来阿弦没有死啊！这大夫到底是何方神圣啊？医术甚是了得。”屋外的人高声赞叹啧啧称奇，以为是方才挤进屋的大夫治好了百里天弦。

    “老天有眼啊！这孩子福大命大，今后小韵和小景也有长姐照顾了。”

    “是啊！只可惜青氏病体缠绵，如今又去了。百里康也不知所终？留下这三姐弟，终究是孤苦可怜。”屋外的众人不停叹气！脸上呈现一片隐忍之色。可他们又不敢当面指斥这李挑花，这肥婆仗着有钱有势的娘家实在是蛮横无理，全村的人谁敢招惹她呀？

    翻身坐起的百里天弦子怒不可遏，眼看这妖娆妇人的脚踢在小女孩的后背上。她可是醒来听见这孩子叫自己阿姐来着，又见这小女孩为了保护自己而挨打。

    心肝脾肺都气炸了！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只见百里天弦如猎豹一般猛地弹跳而起，一脚踹在妇人的膝盖上。瘦小的身子一闪，伸手抓住妇人的手腕，－带一拉一个过肩摔，狠狠把这二百斤的妇人掀翻在地。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翻身跨坐在她胖乎乎的身体上。双眸血红，发了疯似的举拳就打。

    “让你欺负小孩，让你欺负小孩。”百里天弦破口大骂，无法控制自己的火暴脾气。她娘的，这花里胡哨胖女人太欺负人了，连小孩都下手？

    她凭生最恨欺负弱小的人了！于是把擒拿格斗水平发挥到极致！使出了打杀变异动植物的手段。

    广冰寒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这瘦巴拉几的小村姑力道也太惊人了吧！竟然巧妙摔翻于她本身数倍的体重。这等手段，怕是常人所不能啊！

    “婆婆救命啊！这小贱人诈尸了。”李桃花只觉得拳头所到之处钻心的疼痛，忍不住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嚎啕声，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看上去恶心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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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生死桃花梦

    看上去恶心之极。

    天医青锦双眼微眯，望着这死而复生的少女眼中浮现一片复杂之色。看见她拳头落下的力度和位置时，心中涌起了惊涛骇浪。本想出言阻止，可想想又作罢！

    他从屋外的众人的议论声中得知，这老妇人和妖娆女人原本是这几个孩子的亲人。不知何故？竟然这般欺凌这几个孩子。

    挨打，活该。青锦心中却有几分看好戏的成分在里面！这家人的体型差距也太大了吧！孩子骨瘦如柴、大人却肥胖如此，这到底是怎样的一家人啊？

    而且，屋中这妇人死得也颇为蹊绕。

    “反了反了。你这小贱人，怎可对你二婶拳打脚踢？”老妇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双眼血红、像发了疯一样的百里天弦，干瘪的嘴唇哆哆嗦嗦咒骂道。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就连走南闯北的广冰寒几人都惊掉下巴，双眼睁得溜圆。望着那清瘦的少女，雨点般的拳头落在胖女人的身上。心中却是暗暗称赞！打的好，打的妙。把这肥婆打成猪头才好。

    而他们，从这一刻起开始细细打量这位面色腊黄、骨瘦如柴，一双秋水般的眸子闪烁着熠熠光芒的小村姑。十二三岁的样子，麻花辫子小圆脸，和村中大多数女孩一样平凡无奇。唯有一双眼眸，勾魂夺魄让人一见难忘。

    屋外的众人在心底暗暗叫好。‘阿弦加油，往死里打这不要脸的泼妇。’这些人平时都被李桃花羞辱过，心里恨不能百里天弦把她打成猪头才爽呢！

    反正，看热闹的不嫌事儿大！

    望着和平时判若两人的阿姐。小少年百里天韵清瘦的脸颊上拉着一扶惊恐，吓得‘ 哇’一声大哭起来。上前拉住百里天弦高高扬起的拳头，撕心裂肺的哭喊道。

    “阿姐，阿姐。你怎么了嘛？”

    “哦”百里天弦一愣。揍人一时爽，这可要如何解释？抬头望了一眼屋里屋外。屋里是几个交领长袍、面色各异的古代人；屋外是－片绽放的灼灼粉色花海，美得惊心动魄。

    “这不是在做梦吧！不过，这梦中的空气实在是清新逸人啊！”百里天弦喃喃自语，一双澄澈如水的眸子含着微微的笑意。头一偏，便陷入深深的黑暗之中。

    当百里天弦在一片哭喊声中悠悠醒来时，她只觉得天旋地转脑袋 嗡嗡 作响。一股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潮水般的涌来。而识海中，一大一小两个模糊人影也消失不见了。

    她们方才所托之事，百里天弦豪气冲天的答应了下来。

    不过，不答应她也没办法，不是吗？

    而此时的广冰寒更是惊得目瞪口呆下巴掉一地。

    青锦竟然使用了神医谷超然的银针术 ‘一针定魂！’细思则恐，莫非青锦发现了不妥之处？此事，太过诡异了。广冰寒不觉毛骨悚然、根根寒毛倒立。这些年闯荡江湖，生死早已见惯。这等离奇诡异之事，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呀！

    见百天弦醒来。满面泪痕的百里天韵直接扑到她怀里，双手死死搂住她纤细的腰，边抽泣边说道。

    “阿姐，阿娘她真的去了。”说完放声大哭，瘦小的身子在百里天弦怀里瑟瑟发抖。而此时，蜷缩在墙角的小女孩也是飞奔而来，一头扎进阿姐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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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桃花流水

    “阿姐，阿娘她真的去了。”说完放声大哭，瘦小的身子在百里天弦怀里瑟瑟发抖。而此时，蜷缩在墙角的小女孩也是飞奔而来，一头扎进百里天弦怀里。

    哭得凄凄惨惨，悲悲切切。就连屋内毫不相干的广冰寒三人也感到动容，这三个孩子实在是太惨了！面对这些个如狼似虎的亲人 ，没有大人的庇佑，他们今后将如何生存？

    屋外的众人也是一阵唏嘘。但碍于李桃花这个泼妇，也只敢交头接耳，暗自可怜这兄妹三人。

    此时的百里天弦才算是真正的魂归此身、意识清晰。自己当真是穿越在一个不知名的朝代了！额滴老天，好在此处出门无须带防毒面罩，应该也不会地震火山龙卷风频发吧？

    可是刚醒来就面对死人的困境，该怎么办？天生乐天派的她愁死了！

    百里天弦拍了拍怀里小男孩的肩背，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眸打量着屋里几人。一袭白袍加身、墨色长发用白色丝绦束于头顶的古典俊美男子；另一位是紫袍交领长袍，腰间悬挂一柄长剑的剑眉星目少年，一看就是古代儒雅江湖侠客打扮。

    另一位是长相极其清秀的青衣少年，手中还托着一个银色托盘，盘中摆放各种型号的闪亮银针。百里天弦望着三人露出璀璨一笑，对李桃花婆媳二人是连眼神余光都没有，直接乎视了！转身拉着一大一小两孩子一言不发走出茅屋外。

    她要确认这个陌生的地方，当真和没有核辐射之前的地球一般美么？那她的垂直农场且不是可以大显身手、创造财富，赚它个盆满钵满。

    望着形为如此怪异的百里天弦，众人一阵懵逼。这小姑娘实在是太奇怪了，莫非她死而复生后发生了不可思议的怪事？还是遇到了神仙狐精？众村民是脑洞大开、浮想连连。

    “阿弦阿弦”

    “阿弦……”村民们发出低低的惊呼声。惶恐不安的望着走出屋外的兄妹三人，他们竟有些害怕此时的百里天弦。

    茅屋外小院中的男女老幼自动让出一条路，满脸惊恐地疑视着大步走向桃花林的小姑娘。他们不知这个平时胆小糯弱的百里天弦，仿佛游魂似的直勾勾走向那片粉红色、绽放出层层叠叠的灼灼桃花林。

    只见百里天弦放开百里天韵和百里小景的手。伸出纤细的小手掌，掂起脚尖拉下一枝盛开的桃花技，眯起一双溋溋剪水秋瞳，深深吸了口气，喃喃道。

    “真的穿了啊！没想到这里空气竟如此清新啊！仙境啊！”说完恋恋不舍地轻轻松开纤细的小手。枝扠回荡，片片粉色花瓣纷纷扬扬飘洒而下，满天花雨中带着淡雅的清香弥漫在这片桃林中。

    此情此景美如画卷，惊艳了这缱绻时光。

    桃花流水窅然去

    別有天地非人间

    百里天弦清瘦的脸颊上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有些苍白的簿唇轻轻上翘，露出两颗洁白的尖尖小虎牙。看上去俱灵动又可爱，让人不禁心生怜惜！

    只见她久久凝视着那片如梦如幻的粉色桃花，弯腰抓起一把泥土揍到嘴边。深深吸了口气，心中暗想。这儿空气清新土壤肥沃，此时又逢初春，相信不出几个月生活就会有所改善了！众人见如此怪异的百里天弦，惊得目瞪口呆下巴掉一地。

    “完了完了，小弦魔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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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妖孽啊！

    “完了完了，小弦魔障了！”

    百里天弦手握赤黑色泥土，消息瘦的脸颊上梨涡浅现，一双深凹的大眼眸中闪烁出熠熠光芒。

    虽然不舍哪科技爆炸的时代：不舍年迈的爷爷，还有姐姐和小侄子。可老天让自己重活在这个美丽的小村，就该笑对人生勇往直前。

    既来之则安之，她比谁都懂。

    当思绪回归面对现实时，心中是一片惆怅！心想既然占据了原主的身体，定要处理好她生母的后事，绝不能让其含冤入土。

    今日。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把握，也要把这事理个是非曲直。可是，面对如此陌生的环境，该如何下手呢？原主的二婶，一直依仗她娘家在衙门做捕快的大哥作威作福、欺压村民。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何况他一个初来乍到的穿越女。

    可若就此放过李桃花这歹毒的女人，她又万万不甘心。

    正当百里天弦在脑海中组织语言时，一声愤怒而尖锐的声音在茅屋里响彻而起。

    “村长村长，弦丫头明明死了，如何能死而复生？依小妇人看这人定是妖孽付体，万万不可放过她。否则，她会害死全村人。”李桃花迭迭撞撞以屋里冲出来，直直扑向百里天弦。

    屋里的青锦剑眉深锁，心中暗暗叹息！看来，这村妇是不打算放过这小姑娘了！此言甚是歹毒！这些村民本就敬畏鬼神，为了自身利益，怕是会针对这小人儿下手了！

    “妖孽么？”百里天弦嘴角上扬，眼眸中露出一抹弑血的弧度。毒杀妯娌抢夺别人家产，天下竟会有如此恶毒之人?可她该如何才能找到证据、办了这毒妇呢？

    望着小牛犊般飞扑而来的胖女人，百里天弦嘴角翘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眸深处，泛起阵阵杀意。

    不管你是谁？有多深厚的背景？又或是天王老子。

    今日，定不放过你。百里天弦豁出去了，大不了再死一回。

    百里天韵望着不躲不闪的阿姐，惊得目瞪口呆。一双小拳头捏得死紧，额头上青筋突突直跳。他怕啊！怕二婶那蒲扇般的大巴掌落在阿姐头上。

    “阿弦，你傻啊！快快躲开。”村长眼中闪过一抹惶恐，大声提醒正发呆的百里天弦。他实在不愿惹李桃花这个泼妇，可又不能眼睁睁看着刚活过来的阿弦挨打。

    今日，他大着胆子提醒阿弦一回！但愿三位贵公子大发善心，能替阿弦说句公道话。

    “小贱人，竟敢忤逆长辈。看今日老娘不扒了你的皮？”满脸狰狞的李桃花飞扑而来，抬起巴掌狠狠扇在百里天弦清瘦的脸颊上。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百里天弦消瘦的身体微微一闪，一脚踹向李桃花的肚子。只听见‘砰 ’一声巨响，一道阴影如风中残叶般重重落在桃花树下，溅出一阵尘土飞扬。

    “反了反了，你这小贱人竟敢殴打长辈忤逆长辈。村长，你可要替桃花作主啊！”屋里的老妇人那双浑浊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恐。在她眼中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小姑娘，死而复生后竟然变成了一个小恶魔。

    这叫她如何不心惊胆颤害怕万分！望着满身散发出杀意的小姑娘。这个骄横的老妇人有些害怕了！她本想冲出去教训百里天弦，却又止住了飞快的脚步。一双老眼中散发出怨毒的光芒，恨不能一巴掌拍死百里天弦。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众人，仿佛见鬼一样的盯着满脸镇定的百里天弦。这还是那个胆小懦弱的百里天弦吗？

    “妖孽啊，妖孽啊，村长快烧死她！”满目狰狞的老妇人敞开嗓子大吼。那扭曲的面孔下藏着深深的恐惧，恨不能村长立马处死这赔钱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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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报官，阿弦傻了吧！

    “妖孽啊，妖孽啊，村长快烧死她！”满目狰狞的老妇人敞开嗓子大吼。那扭曲的面孔下藏着深深的恐惧，恨不能村长立马处死百里天弦。

    百里天弦眼眸中露出一抹寒意，直接把眼前的老妇人忽视了。她为拼命赚银子孝敬老人的原主一家人不值！

    今日即便不能替原主的母亲报仇，也要在这家人头上悬一把刀。让他们日日担心，夜夜惶恐。

    众人对老妇人的话嗤之以鼻！虽然不是阿弦的亲祖母，可百里康也叫了她几十年的母亲，家中那样不是阿弦父母挣来的？

    杀父之仇也不过如此吧！她就这么的想要百里天弦死？

    这是什么仇什么怨呀？

    而此时，通往桃花村的官道上有数匹快马在飞驰。马背上跨坐着4个身材魁梧腰挎大刀的衙门捕快，其中一人怀里还搂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

    少年微胖的脸型与李桃花有七八分相似。此人就是百里天弦的堂弟，百里小强。

    盛花期的桃花村游人如织。而破旧小院中，在众人之后角落处站着一个儒雅、满身正气的中年大叔。正眯着一双睿智而深邃的眼眸，望着一步步走向老村长的百里天弦三姐弟。三张清秀的脸厐，尤其是小姐姐哪双明澈的大眼睛，深透的像一泓清水般无邪与深邃。让人见之难忘？

    天下竟有如此动人心魄的美眸？

    “阿弦，你这是？”老村长声音有些颤抖，望着这衣衫褴褛的姐弟三人表情颇为复杂。他虽是一村之长，却不得不给衙门里有靠山的李桃花几分面子。

    前世的百里天弦是何等的精明，且会不明白此时的处境。然，有所为有所不为。只见她一脸平静的她缓缓走到老村长面前，嘶哑的嗓音轻轻响起。

    “村长大叔。我娘她死得冤屈，请大叔允许我去衙门报官。”百里天弦话音刚落。屋里屋外的众人面面相觑，眼眸中尽显万分难解之色？

    报官，阿弦傻了吧！

    青氏不是病死的么？何来的冤屈？莫不是阿弦魔障了？”

    百里天弦没有理会嘈杂的议论声，向老村长施了一礼后，径直走回茅屋内。

    而此时，爬在尘土中的李桃花脸上露出鄙夷的表情。捂着肚子的手紧了紧，心中一阵窃喜。报官？哈哈哈哈哈，这小贱人的死期到了。

    天医青锦剑眉微微上挑，一双深邃的眸底露出深深的好奇！只见他双手环胸痞痞的斜靠在门框上，丰润的唇角微微上扬，他倒要看看这个大胆的小村姑，接下来到底要做何惊天动地之事？

    他以神医谷名义担保，刚才那小姑娘确实是死了。而这位，不知是何方游魂？此女若是善，便可留她一命；若是恶，在赏她一掌 魂飞魄散 也不迟。

    “青锦兄，这小姑娘好行事好生怪异啊”广冰寒冷凑到天医青锦面前小声问道。他走南闯北多少年，从未遇到过如此胆大的小村姑啊！

    尽管眼前此人骨瘦如柴，衣衫褴褛。可那双灿若星辰般的大眼眸却闪烁着别样的光彩，是那样的坚韧自信和无所谓惧。

    “嗯！何止是怪异啊！与我大玄王朝所有人言行举止都有着天壤之别。”

    “哦！青锦兄弟何出此言？”广冰寒一双炯炯的虎目中泛出惊诧的表情，大手以抓向腰间的佩剑。那样子，仿佛只要天医青锦说出一个不好的字，他立刻就宝剑出鞘斩下此人首极。

    百里天弦扫视着屋外这两个气质截然相反的锦袍公子。不卑不亢的大步走上前，学着电视剧中江湖侠客的模样抱了抱拳，沙哑的声音缓缓开口道。

    “这位大夫，能借你的银针一用么？”

    青锦俊美的脸庞上泛出一抹惊诧！不知这个大胆的小村姑借自己的银针所谓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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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呸！不要脸的杀千刀

    青锦俊美的脸庞上泛出一抹惊诧！不知这个大胆的小村姑借自己的银针所谓何事？

    百里天弦这种从容不迫镇定自若的气质震惊了所有人。这还是那个受委屈只会低头哭泣的小姑娘吗？

    不是。

    “那么，这人是谁呀？这绝对不是他们认识的百里天弦。莫非，她是妖孽转世不成？正如她的奶奶所说，是来祸害他们全村人的？”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老村长，他们可不想死于妖怪之手啊！

    花甲年龄的老村长捂着‘怦怦’直跳的心脏，小心翼翼的靠近百里天弦，紧张得嘴唇直哆嗦。苍老的声音中带着些许颤抖，大着胆子问道。

    “你、你是何人？为何以我们认识的阿弦不一样？”

    老村长此话一出，屋里屋外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百里天弦。

    若她给不出一个合理的答案，今日必死。

    百里天弦眼珠子转动之间微露诡谲。缓缓转身，凝视着蓝天白云下、美如画卷般的灼灼桃花海。

    半晌，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注视着众人，郑重其事道。

    “村长大叔。阎王怜我母女枉死，放我还阳照顾年幼弟妹。若我再不变，枉对阎王一片宽宥之情。”百里天弦言辞凿凿神色虔诚。她话音刚落，人群中就发出一片躁动声。

    “不会吧？小弦真的见着阎王大人啦”

    “奇迹啊，真是奇迹！小弦竟然见着阎王老爷了。”

    “我说嘛！小弦性情大变是有原因的。”

    “就是就是。小弦遭此大难，性情大变也在情理之中。正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纷飞飘洒的粉色花雨中众村民窃窃私语，望着这三姐弟目露同情之色。

    “放屁，妖言惑众。”一声怒喝从人群外响起。只见桃花树下走出几个身穿衙门黑色公服、腰间斜挎佩刀的魁梧大汉。为首的说话的大汉伸手推开众人，杀气腾腾走向百里天弦。

    “大哥大哥，你可要替我做主啊！这死丫头太欺负人了，你妹妹我是没日没夜的照顾她死鬼娘亲。结果她不但不付药钱，反而出手打了我。”李桃花哭得那叫一个凄惨，胖乎乎的大手，狠狠抹去脸上的泪水。抬头挺胸的冲到大汉面前，眼眸中，泛出阵阵寒意。

    那看向百里天弦三姐弟的目光，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她仿佛看见白花花的银子在向自己招手！小玉看中的那套金头面也有着落了，小强的春装也该换成缎面的了！哎呀，这日子哟越来越有盼头。

    李捕头双目中射出一道骇人的寒光，阴森森的目光扫视了众人一眼。可转念又想，不对呀！妹妹平时是何等的嚣张跋扈，在这桃花打谁敢触她霉头？就连那颇有见识的百里康都要让她三分，有人打她，不能吧！

    当百里天弦抬头望向这位李捕头时，只见他一张大饼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幽深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觉擦的阴狠。望向青锦等人拱了拱手，又向百里天弦道。

    “乖侄女。你娘常年卧床均由你二婶进城抓药伺候，有几次药钱不足还是表叔垫付的。于情于理，这些银子你兄妹都应该还给你二婶。”这位话音刚落，门外的百姓恨不能赏他两巴掌。

    呸！不要脸的杀千刀。村里谁不知阿弦的爹是个有本事的，每月固定给李氏药钱和工费，哪里需要借什么银子抓药？简直一派胡言，这分明是想霸占阿弦家的大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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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欠债还钱

    呸！不要脸的杀千刀。村里谁不知阿弦的爹有本事，每月固定给李氏药钱和工费，哪里需要借什么银子抓药？简直一派胡言，这分明是想霸占阿弦家的大房子。

    太厚颜无耻了！

    百里天弦双睫低垂。细密美丽的睫毛掩住了她的眼神，樱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望着这位口蜜腹剑的大捕快轻声道。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请问这位李捕快，我家还欠二婶多少银子？今日，趁众乡亲和几位贵客在，咱们好好算一算。”说完紧紧盯着这位衙门捕快，心中是无比的愤怒。

    尼玛，这就是肥婆的靠山吗？衙门捕快。看来，此事不暴露在阳光下解决，自己铁定要吃大亏！自古官官相护，可不是开玩笑滴！

    百里天弦此话一出，众乡亲暗暗为她捏了一把汗。这丫头不知天高地厚，这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么？

    造孽哟，造孽哟！

    李桃花心中暗喜！苦着一张微肿的大脸走到自家亲大哥面前，大声说道。

    “大嫂卧床一整年。俺是隔三差五进城抓药，日日伺候。煮饭熬药伺候完老的伺候小的，哪日不是筋疲力尽殚精竭虑？纵是如此，依然被这三个小崽子忤逆打骂。相亲们，给俺评评理。如今大嫂去了，俺垫付的药钱他们该不该还？”

    她话音刚落，屋里屋外是一片安静。众人暗暗吐槽，天下怎会有如此不要脸颠倒黑白之人？若真如她所说，阿弦兄妹却会衣不遮体瘦成麻杆？

    百里天弦柳眉倒竖，冷笑了一声，眸子闪过阵阵寒意。多一句废话都不想与这肥婆啰嗦，直截了当道。

    “二婶也不必费尽心思说这些。直说吧，你把我家的三间大瓦房抵押了多少银子？我父亲每月给你的银子也不少吧”

    李桃花一听百里天弦提到他爹给的银子，瞬间就炸毛了！高声嚷嚷道。

    “小贱～～”李桃花张口就骂出声，见自己大哥面色一冷，忙改口道。

    “阿弦，就你家那三间小破屋，变卖了还不够你娘半年的药钱。二婶也不是那见钱眼开之人，只要你兄妹三人再拿出三十两银子，今天此事就算了。不过，看在你家无长辈的份上，二婶我心善，出银子卖口簿棺葬了你娘，也算对得起百里家祖先了。”

    李桃花此话一出，众人是一片哗然！

    天医青锦剑眉微皱，一双细长而深沉的眼眸中露出了几分吃惊！三十两银子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可眼前这衣衫褴褛的三兄妹。他们如何能拿出？也不知这一唱一呵的捕快兄妹打的是何算盘？

    屋外的众人见李桃花不但霸占人家房子，还厚颜无耻的问阿弦要银子。愤怒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太过分了！三十两这不是要逼死儿兄妹吗？

    整整三十两银子啊！每户人家一年五两银子算，也够六户人家一整年的生活支出了。李桃花这黑心肝的怎么就开得了这个口？

    李桃花眉毛一挑，双手叉腰，怒喝道。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可是阿弦这丫头说的，俺可没有逼迫她。”

    百里天弦一双澄澈的眸子里泛出一丝煞气！他不知在这个朝代一两银子的价值是多少？脑海中只残留了原主模糊的记忆。望着满脸得意的李桃花呵呵冷笑道。

    “三十两银子啊！二婶怎么不去抢？以目前的状况我兄妹三人能拿得出这三十两银子吗？”

    众人大惊，阿弦魔障了！这厚颜无耻的李桃花要那么多银子，她一个小姑娘如何拿得出？

    突然，人群外响起一阵魔性的格格大笑声。

    “区区三十两而己，这位小姑娘一定拿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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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三份卖身契

    “区区三十两而己，这位小姑娘一定拿得出。”

    “天呐！县里赫赫有名的张巧嘴来此做甚？莫非是为阿弦姐弟而来？”思绪活络的村民大惊失色。老村长眉头紧皱,仿佛能夹死蚊子。

    小孩们更是紧张兮兮的藏在大人身后，有胆大的更是小心翼翼从母亲腋下探出一个小脑袋，偷偷张望着来势汹汹的一群人。

    愤怒的村民伸长脖子齐齐看向笑容满面的李桃花，此等恶毒之事，她竟然能做得如此坦然？

    真是老天瞎眼不佑好人呐！

    百里天弦不知迎面而来、满身锦缎的中年女人为何人？但她知道，物与类聚人与群分。能让全村人如此忌惮之人绝不是泛泛之辈！

    “阿姐，阿姐。”百里天韵紧张得小脸发白，双手死死拉住百里天弦的衣袖。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眸里蓄满泪水，干裂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可见他有多害怕！

    “阿姐，小景怕。”小女孩一头扎进百里天弦怀里，瘦小的身体瑟瑟发抖，早己是泪流满面惊恐难安。她怕呀！二婶不止一次提议要卖阿姐姐和自己，可都被阿娘骂了回去。

    如今阿娘死了，谁来护她姐弟几人？小小的人儿满脸的惊恐，小脑袋紧紧贴着百里天弦怀里。

    是那样的无助和惶恐不安！

    青锦剑眉深锁。扫了一眼屋里屋外众人各异的表情，心情颇为沉重。大玄王朝战乱刚平，百姓苦不堪言。卖儿卖女的贫苦人家比比皆是，莫非此人是……

    “淡定淡定。本夫人是来替你们解决问题的，又不是打家劫舍的强盗。尔等何须仇视于我！”满头珠翠的女笑眯眯走到百里天弦兄妹三人面前。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三个孩子，又是摇头又是叹息。

    那双充满算计的眼眸里尽显精明！心中却暗想，这两个小姑娘五官还算精致。若是请人好生调教几年，转手给花楼也可小赚一笔。思之于此，转身缓缓对李桃花道。

    “你们之间的事若已了结，本夫人就把人给领走了。写下契约，银货两清。”她话音刚落整个人群就沸腾了。

    百里天弦牙齿咬得嘎嘣响，一双秋水般的眸子刹那间煞气翻涌宛如寒池迸现，冻得众人瑟瑟发抖。她算是看出来了，原主的二婶丧尽天良，不但霸占他家房屋，还要强卖了她姐弟三人！

    天下咋会有这种厚颜无耻丧心病狂之人？

    好，好的很。今日若不做点什么，枉作穿越人。

    李桃花才不管众人是如何议论。望着张巧嘴从怀里掏出的三张卖身契，笑得那叫一个心满意足、满脸桃花。

    李捕快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心中却暗想，妹妹这事办的不美。要卖了这三小崽子，也用不着大张旗鼓啊！这事要是传到大人耳朵里，恐他会责备自己纵容家人，强占他人财产之嫌。

    可是如今事已至此，要如何才能既得到钱财又不落下口实呢？李捕头摩擦着光洁的下巴，眼底闪过一丝阴毒。

    张巧嘴扫了一眼怒视而目的众村民。笑眯眯把三张卖身契递给了李桃花，示意她赶快签字画押。心中却在冷笑，贱民就是贱民，在不合理的买卖也无人敢吭半句声、放半个屁。

    这就是典型的衙门有人好办事！

    当李桃花飞快签字画押后。眉开眼笑的张巧嘴麻溜地把三份卖身契放入腰间荷包里，向身后的几名壮汉挥了挥手，妩媚一笑欲转身离去。

    整个卖买过程不过是数息之间就完成。

    “走，跟爷去吃香喝辣去。” 为首的壮汉狞笑着一把抓住百里天弦的衣领，轻轻一举就把她提起悬吊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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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绝地反击

    “走，跟爷去吃香喝辣去。” 为首的壮汉狞笑着一把抓住百里天弦的衣领，轻轻一举就把她提起悬吊在半空。

    就在众人惊呼声中。只见百里天张瘦小的身体借着上升的速度，巧妙的一个回旋腿狠狠踹向大汉心窝？

    “哎呦～～！”壮汉闷哼一声，提着百里天弦的大手用力一甩，就想把他狠狠摔倒在地上。若不是已经签了卖身契，他真想把这死丫头活活摔死。

    就在忍无可忍的广寒冰刚要出手救人的时候。只见刚触碰地面的百里天弦乐双手抱头，瘦小的身体蜷缩成一个球状翻滚起来，触地的刹那间早已卸去了8成的力道。

    看得众人惊得目瞪口呆、心惊胆颤！如此大力，阿弦不会出事了吧？

    天医青锦终于松了口气！广袖中那握紧银针的手的手也渐渐松开，那双好看的桃花眸中闪过点点欣喜。好个巧妙的借力卸力啊！此动作甚是妙啊。

    李桃花见百里天弦竟敢胆大包天踢伤张巧嘴的手下，心中那个气呀！几步走到翻滚的百里天弦面前破口大骂。

    “好个狗胆包天的小贱人，竟然无故伤人。老娘看你今天是活腻味了，想死不成？”她最后一句话仿佛从牙缝里蹦出来，咬牙切齿的恨不能一巴掌拍死百里天弦。

    若还没签卖身契，她今日一定打死这小贱人！

    滚落在地的百里天弦乐实在是忍无可忍，顺势避开李桃花踢出的臭脚。猛地一跃而起，瘦小的身体宛如飞燕凌空般伸手拔下她头上的发簪，手挽一翻发簪稍直直刺进她颈部大动脉。

    只要百里天弦稍稍一用力，李桃花必定会大动脉破裂，喷血而亡。

    破口大骂的李桃花咒骂声戛然而止，一双阴毒的眼睛瞪得溜圆。她做梦都未想到，一个任由她踩在脚下的蝼蚁，竟然胆大到要用簪子杀死自己。

    这一刻，她当真有些害了！

    百里天弦浑身哆嗦，血气上涌。一双明澈的眸子里露出了一片杀意！这该死的肥婆丧心病狂要如此田地，原主的母亲尸骨未寒，她竟然要把人家的儿女卖了。

    天底下怎会有如此狠毒之人？

    “我亲爱的二婶，你不是殚精竭虑、每日抓药照顾我娘么？一日一贴的汤药你换成5日一贴，最后还加了料要了我娘的命。我爹每月给你的二两银子却进了狗肚子，竟厚颜无耻说照顾我姐弟。今日，我就要让你血债血偿。“说完一用力，簪子便入肉三分。

    这突然的变故惊得众人目瞪口呆下巴掉了一地。

    望着妹妹鲜血直流的颈部，李捕快也有些傻眼了！他不明白一向被妹妹拿捏在手心的小丫头，今日为何会变得如此胆大妄为？

    竟敢杀人了！

    鲜血顺着发簪滴滴嗒嗒掉了一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夹杂着桃花香，在这片空间弥漫开来。

    李桃花吓得浑身哆嗦。肥胖的身体像筛糠似的抖得厉害，颤声说道。

    “乖侄女，有话、有话好好说。快，快放下你手中的簪子。俺可是你的亲、亲二婶啊”

    生死关头，李桃花秒怂。钻心的疼痛让她知道，死而复生后的小丫头变了！变得浑身尖锐、胆子逆天。

    “亲二婶？你也配。当你在我娘的药里下毒时，让你虐待我姐弟三人时，当你强占我家房产把我们卖了时。怎么没想到我是你亲侄女？今日 ，老子豁出去了，一定要弄死你。”

    百里天弦清瘦的小脸上杀气腾腾，鲜血染红了她半个身子。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面对如此心思歹毒之人，你不比她更狠，下场就会很悲惨。

    “你这个赔钱货快放开我娘。”壮硕的百里小强见自家老娘颈部鲜血直流，愤怒的如同一头发疯的小狮子，扒开人群一头撞向百里天弦的后背。

    “砰~”一声响。毫无防备的百里天弦被撞的横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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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花谢花飞飞满天

    “砰~”一声响。百米天弦被撞得横飞出两三米，重重摔在地上。张口就吐出一口鲜血，惨白的清瘦脸颊上露出一片痛苦之色！

    “我去，这混小子的脑袋是石头做的不成？痛死老子了。”百里天弦后背如遭重击，鲜血源源不断溢出唇角。看上去触目惊心甚是骇人！

    纷纷扬扬的粉色花瓣雨飘落在百里天弦身上，飘落在一片殷红血色之上。花瓣、鲜血，还有一张惨白凄美的小脸，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年青的村民气得双目血红，拳头握得泛白。难道他们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外人期负阿弦姐弟不成？这样无动于衷对得起为人仗义的百里康么？

    “阿姐，阿姐~。”两个稚嫩的声音发出了凄厉的哭喊声。百里天韵和百里小景见跌跌撞撞跑到阿姐面前，双双扑倒在她身旁。

    百里天韵慌忙伸出小手擦去阿姐嘴边的鲜血。可源源不断溢出的鲜血哪里擦得干净，片刻间就是染红了兄妹二人的衣襟。

    百里天弦知道，原主这俱身体实在里太虚弱了！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摔打碰撞啊？她强忍着后背心火辣辣的疼痛，抬头望着渐渐逼近的李捕快几人。

    广冰寒面沉似水，心中一阵悲愤。他强忍着想宰人的冲天愤怒，顺着青锦的目光凝视着纷纷扬扬的桃花瓣中，那抹倔强而不屈的身影。仿佛一枝立于严冬中的腊梅花，是那样的傲气凛然不屈不扰。

    天医青锦剑眉深锁，俊美的脸庞上浮现一片忧虑。只有他知道，这小村姑的身体到底有多弱？

    白鹤气得额头上青筋突突直跳，他太想扫除这些个仗势欺人的衙役捕快。可是理性告诉他不能，若他只图一时之快修理了李捕快等人。

    那他们走后，这桃花村的村民且不是要倒大霉？再说了，也不能给公子带来麻烦不是？

    突然，人群中传出了一阵男孩的嚎啕大哭声。

    “娘，我好怕。青婶婶死了，大公鸡死了，弦姐姐吐了那么多血，她会死吗？……”小男孩的哽咽说话声戛然而止。

    一身蓝布碎花裙的女人，一把把儿子抱在怀里，双手死死捂住他的喋喋不休的嘴巴。惊慌失措的扭头看了一眼窃窃私语的愤怒村民，见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百里天弦身上。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低头咬牙切齿道。

    “三虎乖，千万别让人知道咱家大公鸡是被毒死的。否则，晚上娘不让你吃饭。”她小心警告着怀里的儿子，不许他多言。

    生怕惹祸上身。

    说来也巧，他母子二人的对话刚好被有心听了个正着。

    站在她身后的中年美大叔脸都绿了！牙齿咬得‘嘎嘣’响，一双深沉而睿智的眼眸紧紧盯着大步走向百里天弦的李捕快等人。

    他都要看看。这个平日里义正言辞满身正气的李捕快，私底下能做出何等胆丧尽天良、逼良为娼之事？

    止住颈部鲜血的李桃花眼里杀机迸现。在儿子百里小强的搀扶下缓缓走向老村长，泪眼朦胧的施礼道。

    “桃花请村长作证，小妇人要到衙门状告百里天弦行凶杀人、忤逆不孝。”

    “还有欠债不还……”百里小强高声说道。扭头恶狠狠的看向百里天弦姐弟三人，小小的年纪眼中尽是算计之色。

    大步向前的李捕快听到妹妹和外甥的话时。不仅暗暗竖起了大拇指，聪明啊！这样才名正言顺嘛！

    众人是敢怒不敢言，强压住满腔怒火静静地听着这对母子颠倒黑白胡说八道。

    这世道哟！哪里有穷苦百姓的活路？

    一身华服的张巧嘴饶有兴致地看着李捕快几人，不知他要用什么手段教训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虽然写下了卖身契，可她还未来得及付银子给李桃花。严格来说，这几个小崽子还不算她的人。

    满脸正义的李捕快扫了一眼众人，向老村长抱拳拘礼道。

    “村长大叔，百里天弦当众行凶、诽谤他人。看在是亲戚的份上 ，本捕头不与一个小姑娘计较。但是，欠账还钱，天经地义。至于百里青氏的后事，我代表家妹出银子厚葬。也算对得起下落不明的百里康了。”说完一转身，心底一片得意。

    心想，这番大义凛然的话一出，这些个泥腿子还不感恩戴得、念自已高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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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卑鄙无耻的家伙

    心想，自己这番大义凛然的话一出，这些个泥腿子还不感恩戴得、念自己高义呀？

    他此话一出，所有村民都愤怒了！见过不要脸的，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如此颠倒黑白的话，他怎么说的出口哟？

    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

    “我去，老子实在是忍不住了。”大虎兄弟二人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冲上去。再也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百里天弦一家人了！一墙之隔，且会不知所发生之事？

    张巧嘴见愤怒的众村民在慢慢自己靠拢，忙不迭向手下使了个眼色。

    望着向自己扑来的壮汉，百里天弦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一双冰冷的眸子里闪过阵阵杀意。她忍着后背的钝痛一跃而起，一拉一带把两个眼泪迷蒙的弟妹藏在了身后。

    想要卖她姐弟几人，门都没有。

    “村长，村长。不能让人把阿贤兄妹几人带走啊？若是百里康回来，咱们如何向他交待此事？”

    “是啊，村长。阿弦这孩子实诚，绝对不会撒谎。青氏的死莫非真有问题？”

    “走，找老族长去。”有人挤开人群直直奔村中祠堂而去。

    村民们七嘴八舌心急如焚，他们可不能眼睁睁看着阿弦姐弟被人卖了！

    李桃花兄妹简直是欺人太甚，今日若是放任他们带走阿弦姐弟，将来还不知会发生何事呢？

    而此时，忍无可忍的百里天弦和那里魁梧大汉己交上了手。

    二人实力悬殊不可谓不大。瘦小的百里天弦把擒拿格斗发挥到了极致，近身搏击招招攻向敌人要害。

    只见百里天弦五指头结印之间，或是变化为掌，或者是拳，或者是爪，或者是指，或者是勾，或者是叉，灵巧的身体闪烁之间己和大汉走了不下五十招。

    “好手段。”那壮硕大汉高吼一声，侧身一闪躲过百里天弦的二十三路擒拿手。二人你来我往打得难分难解。

    天医青锦一双好看的桃花眸精光闪烁。心中暗暗赞叹，好精妙的近身缠斗招式。只是她一个小村姑，怎会如此玄妙的功法？

    “怪哉！这是哪路高人？为何只传授招式而不传授内力呢？”广冰寒喃喃自语。倘若这小村姑有内力，再加上最怪异的招式，要拿下眼前此人已不过是手到擒来之事。

    百里天弦越战越心惊。若是前世体魄矫健，要拿下这几个混混根本不在话下。可眼下这具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几个回合下来就累得她气喘吁吁难以承受。

    “不妙。”天医青锦暗叫一声。手中银针‘嗖’一声成品字形飞向暗器出手的李捕头。只听见 ‘噌 ’一声响火花四溅。

    一柄射向百里天下后背的柳叶飞刀 ‘哐当 ’一声掉落在地，溅出一片火星。

    广寒冰勃然大怒双眼立刻暴闪出浓烈精芒，冷冷打量着李捕快一眼，眸底充满了浓浓的杀机。他也顾不上江湖人不懈与官府之人为敌的规矩，欲纵身一跃加入战圈。青锦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摇了摇头。

    他倒要看看，这些村民是否有血性；是否值得他天医出手相救？

    百里天张体力渐渐不支，被大汉一个横腿扫荡铲翻在地。

    望着满脸是血、仰倒在地的百里天弦，愤怒的村民牙都咬碎了。特别是大虎二虎兄弟俩，抄起手中的锄头就冲了上去。

    一人开头百人跟随。愤怒的村民手持棍棒，把李捕快和张巧嘴等人围了起来。

    “滚出去滚出去……。”冲天的怒气和呐喊声震得桃花瓣满天飞舞。李捕快怒不可遏满脸狰狞，‘嗖’一声拔下腰间的佩刀，一刀斩向大虎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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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霸气老族长

    “滚出去滚出去……。”冲天的怒气和呐喊声震得桃花瓣满天飞舞。李捕快怒不可遏满脸狰狞，‘嗖’一声拔下腰间的佩刀，一刀斩向大虎头颅，口中厉呵道。

    “想造反不成？尔等真想为了一介孤女要以衙门作对、要以朝廷作对？”他这话不可谓不毒呀！

    明明是他兄妹狼心狗肺、厚颜无耻激起民怨，反而无中生有把造反的大帽子扣在桃花村百姓身上。

    一时间场中气氛万分紧张，剑拔怒张之气笼罩着整片桃花林。一阵冷风拂过，纷纷扬扬的桃花瓣带着暗香飞舞席卷着众人，仿佛下了一场满天花雨。

    此情此景只能用，唯美与血腥来形容了！

    就在众人愣神之际，另外三个捕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百里天弦兄妹三人。反手一扔，把她们抛给了张巧嘴的手下。那大汉会意，接住人时顺手点了百里天弦的哑穴。

    百里天弦肺都气炸了！她呼吸急促，两眼的光芒宛如火焰般暴射出一片寒光，又如冷电中夹着霜刃，眸底血色一片。她恨极了这幅弱小的身体，难道一穿就要面临被卖作奴隶的下场？

    她不甘心呐！

    张巧嘴瞥了一眼满脸沮丧的倔强小姑娘，不禁抿唇一笑。在烈的马儿只要落在自己手中，没有不服服贴贴的。不过，这小姑娘一双眼眸甚是有威摄力。若是用心培养，在这乱世之中，说不准自己还能有一度之地呢？

    不得不说，这人伢子张巧嘴心真大！百里天弦是她能掌控的人么？

    李捕头见众人被自己的一番话吓傻！呆呆站在原地不敢动弹，不由得意一笑。

    造反，他们能不忌讳么？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青锦剑眉深锁，俊美的脸厐上露出一片肃杀之色。这可狗屁捕快实在是该死，这种祸害不除，怎对不起这片美若仙境的桃花林？

    就在张巧嘴挥手欲带走百里天弦三姐弟时，一个重重的咳嗽声由运而近传来，那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人群中缓缓响彻而起。

    “好大的帽子啊！老朽怕我桃花村之人承授不起。”洪钟似的声音震得众人耳‘嗡嗡’作响，让人莫名胆寒。

    李捕头突然脸色大变，暗叫不妙。这二十年都足不出户、不理闲事的老不死今日是抽风了，竟然出手相护这仨娃？曾听妹夫说过此人来历可不小，莫非、万一……

    方才还牛气冲天不可一世的李捕快，倾刻间变成了霜打的茄子＿＿蔫了！

    百里天弦挣扎着抬起头，就见个一名须发皆白、鹤发童颜，周身散发着儒雅气息的灰袍老翁手杵拐扙缓步走进人群。

    “老族长来了”

    “族长族长”

    众人顿时大喜，一扫之前的缀缀不安。惊恐不安的脸上露出一抹欣喜，自动让开一条路让老族长走向李捕头等人。

    老族长直直走向提着百里天弦的壮汉，凌厉的眼神扫了一眼张巧嘴等人，冷声道。

    “放人，我桃花村之事容不得一个外人来撤野。”说话间广袖中大手曲指一点，提着百里天弦的大汉不觉全身麻木，手一松。人就 ‘扑通’一声掉地上。

    百里天弦‘哎呀’叫出声来！捂着摔得生痛的屁股一跃而起。就在几个大汉愕然之极，只见她瘦小的身体宛若一只捕食的猎豹闪过两人，伸手夺过弟妹，扭身就躲到老族长身后。

    一颗心几乎要蹦出胸腔了！哎玛，这个陌生的世界太凶险了！莫非卖买人口己是常态，还好遇到了如此强硬霸气的老族长。

    不然，就惨了！

    “弦丫头，有何冤屈尽管向太爷道来。今日，老朽破例管上一管。休义，你可有何异议？”说完一双精光四溢的睿智眸子毫无忌讳的紧紧凝视着百里天弦。心说这小丫头果然变了，正如那人所说，得大机缘之人果然变得通体气派异于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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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转机

    “弦丫头，有何冤屈尽管向太爷道来。今日，老朽破例管上一管。休义，你可有异议？”说完一双精光四溢的睿智眸子毫无忌讳的紧紧凝视着百里天弦。心说这小丫头果然变了，正如那人所说，得大机缘之人果然变得通体气派异于常人！

    百里天弦这才惊讶发现老族长身后、一袭精细蓝袍打扮的精瘦老头，这不是原主的爷爷，村里的土财主百里休义么？

    只见他一脸阴沉地瞥了百里天弦姐弟一眼，又狠狠瞪着自家无脑的老婆和儿媳。心中气不打一处来，暗骂这俩闯祸精。这事不知何故竞惊动了久不理事的老族长，这下麻烦大了！

    百里天弦见老族长一脸滋眉善目，又明言要替自己作主。心中那个激动哟！慌忙拉着弟妹向老族长深深掬了一躬，从破衣襟里抽出一张粗糙的黄表纸，一脸恭敬的双手呈给老族长。心中却暗想，老族长出马。

    转机来了！

    此时的李桃花紧张得心脏都要蹦出胸腔了！捂着脖子惶恐不安地望着自家公爹，她恨毒了刘一手的死鬼青氏。

    “长风，看看银两数量和日期是否相同？”老族长顺手把那些黄表子递给身的老村长，接着又问道。

    “数量和日期可对上？大虎，去把你九叔接来。”

    此刻，整片桃花林安静得只有暗香盈袖，花辫雨无声的翻飞翩跹而落。不过片刻间，众人身上脚下就飘落厚厚一层淡粉色的地毡，美得摄人心魄！

    老村长从怀里掏出一张同样的纸，低头核对起来。

    齐大虎古铜色的脸颊上露出一抹惊喜，忙不迭把手中的锄头递给自家弟弟。朝着老族长点了点头，离开人群一溜烟向后山跑去。

    李桃花脸色大变，她做梦都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不过是三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咋就惊动了老族长？

    此事，李桃花是到死都没想明白。

    百里天弦见老族长霸气出手，心中不由一喜，桃颊上顿现一对浅浅酒窝，艳光灼灼，令人目眩。原主母亲死得冤，但愿此次能把李桃花这毒妇绳之以法，以告慰青氏在天之灵。

    李捕快见大事不妙，强压住 ‘砰砰’ 乱跳的心脏。理了理混乱的思绪，色厉内荏地叫嚣道。

    “百里老族长，此事关乎我大玄王朝律法，怎能用一村一族之规解决？”

    老族长伸手捋了捋胸前长髯。轻蔑地瞟了一眼气急败坏李捕头，淡淡一笑道。

    “天下诸事，皆逃不出一个 ‘理’ 字。这万事万物呀！皆有迹可行。既然弦丫头对她母亲之死有疑问，理应把此事查个清楚明白，以解众惑。至于李桃花擅自做主买卖弦丫头姐弟，此事过后再议。”这位老族长对李捕头之言甚是不屑，心中暗骂道。如此愚蠢狭隘之人，怎可为一县之捕头？此言简直就是强词夺理、欲盖弥彰。

    突然，人群之后响起了一阵清脆的掌声。

    “啪啪啪啪……妙啊！老族长之言甚是有理，这天下啊！逃不过一个 ‘理 ’字。”威严霸气的声音宛若平地惊雷，在人群中轰然炸响。

    众人扭头看去。直见身穿一袭交皂色交领长袍、墨色长发用丝绦束于头顶，腰带上悬挂一块玲珑剔透的青竹玉佩的中年美大叔缓缓走向老族长，一脸虔诚的拱手施礼道。

    “晚辈见过百里老族长。”

    “哎呦！快快请起。老朽一介布衣，如何能担起大人如此大礼啊！”老族长一脸慈爱的缓步上前，大袖一挥，硬生生托起中年美大叔下弯的腰。

    百里天弦见此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心想此人气宇轩昂衣着不凡，又受老族长如此礼待，莫不是什么大人物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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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青天大老爷

    李捕快几人更是面如死灰，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今日所做之事被县尊大人亲眼目睹。

    完了完了，李捕快恨不得立马昏死过去。张巧嘴也是一脸紧张，悄悄向手下使了个眼色，打算溜之大吉。

    她又不傻，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就在她转身之际，身体仿佛被定住似的无法动弹。

    老村长鄙夷的看了一眼面无人色瘫坐在地的李家兄妹一行人，大步走到中年美大叔身前，双手抱拳高声道。

    “草民百里长风率桃花村村民见过县尊大人。”说完下跪欲行叩拜大礼。

    众村民见状，纷纷下跪行大礼，口中高呼道。

    “草民见过县尊大人。”那高亢激扬的声音震得桃花簌簌下落，满天飞舞。

    望着黑压压下跪的一群人。百里天弦也只好入乡随俗，拉着弟妹半蹲在老村长身后，假装行下跪之礼。

    作为现代的灵魂，她真心不喜欢也不习惯给人下跪！

    老族长轻轻捋了捋胸前的雪白长髯，一双睿智的眼眸扫视着百里天弦的小动作。心中却暗想，小小年纪就能拥有如此狡黠空灵的飘渺气质，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那人的预言，当真不会出批漏？

    中年美大叔大袖一挥，那原本清澈深邃的眼中却泛起了一股威严凝重之色，望着众人朗声道。

    “今日之事，本官亲眼目睹。定会为尔等主持公道，还大家一个清楚明白。”

    桃花纷飞的破旧小院中一片寂静。众村民起身后安静立在老族长身后，百十双眼睛齐刷刷的望着李捕快等人。

    他们今日倒要看看，大人如何断此案？

    百里天弦见状，胡乱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又理了理凌乱的破旧衣裳。不卑不亢大步走上前，双手抱拳揖礼道。

    “民女见过青天大老爷。家母死得蹊跷，望青天大老爷替民女做主。”说完再次深深鞠了一躬。抬头间眼眸中平静如水，仿佛一枝星空下的空谷幽兰。

    丰姿嫣然，淡雅闲逸。那身破旧的衣裳，丝毫不影响此时的百里天弦。

    老族长暗自点头。好一个机智的丫头啊！青天大老爷啊，这个叫法果然新颖。

    公孙南玄一愣，斜飞入鬓的眉梢头微微上挑。扫了一眼眼情绪激动的村民，望着百里天弦轻声说道。

    “你母亲之死有何蹊跷？慢慢道来，本官定会为你主持公道。”

    百里天弦一双澄澈如水的美眸中闪过一抹惊喜。稍稍组织了一下语言，带着几分沙哑的嗓音缓缓响起。

    “家母身体有恙，已有半年之久。家父忙于生计，无暇顾及吾等姐弟。为此，每月支负二婶一两银钱请二婶代为抓药和照顾吾等，此事村长大叔全部知晓。”

    老村长身猛点头。忙把手中的两份银钱支出清单双手呈给县尊大人身后的师爷，接着大声说道。

    “启禀县尊大人，阿弦之言句句属实。青氏服用汤药一日一贴，每贴汤药十枚大钱。李氏工费五百枚，余下二百枚是阿弦姐弟仨的生活费。此事，草民可作证。”

    “是啊大人，此事我等皆可作证。”大半村民高声叫道，脸上一片严肃。

    “我的乖乖，整整五百枚大钱的工费啊！这李桃花心也太黑了吧。”妇人们窃窃私语、低声交谈。脸上露出了既羡慕又嫉妒的表情，五百枚大钱啊？这黑心肝的还这样对得阿弦姐弟三人，太不是东西了。

    公孙南玄长袖一甩，望着李桃花厉声喝道。

    “李氏，此事可有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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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下毒

    公孙南玄长袖一甩，望着李桃花厉声喝道。

    “李氏，此事可有假？”

    此时的李桃花哪里还有方才的嚣张，见县尊大人问话。吓得连滚带爬来到大人跟前，战战兢兢叩首道。

    “回大人的话，的确如此。”她敢不承认吗？百里康做事滴水不漏，其实这些事她早就该想到了不是？

    纵使青氏身在病中，依然把诸事安排得妥妥帖帖。她，智商没法和青氏根本不在同一线上。

    公孙南玄面沉似水，又望着百里天弦问道。

    “你有何证据、证明你娘的死有蹊跷？”他倒要看看，这位百里家老族长力保的人，有何特殊之处？她当真值得这位隐世了二十几年的大人物突然出手？

    百里天弦垂着细细密密的眼睫毛儿。抬眸间，一对剪水秋瞳静静的凝视着这位儒雅和善的老人，希望能从他老人家的目光中看到提示。

    不知眼前这位看似一身正气的大人物，是否值得信赖？李捕快毕竟是他的下属，倘若他们是一丘之貉。那么……

    老族长和蔼一笑，他算看出这鬼丫头的顾虑了！精光四溢的眼眸中一片清明，伸手捋着胸前雪白长髯轻轻点了点头。心想这丫头看事儿还真远，真是个小心谨慎的小人儿！

    百里天弦见这位霸气的老族长点头，心中不由一喜，便清清喉咙高声道。

    “月前家父莫名失踪。几日后，二婶就药钱不足强占我家房屋。尔后家母身体每况日下，一日一贴汤药改成五日一贴。”

    “阿弦，你怎可胡说冤枉二婶？大人呐，民妇是严格按医嘱给我家大嫂抓药的，绝对没有五天一贴的说法。”李桃花声泪俱下，捂着血迹斑斑的脖子低声抽泣。那样子，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众人见状，脸上露出了鄙夷之色！这个嚣张跋扈的肥婆，在大人面前装可怜是吧？

    百里天弦没有理会她，接着又道。

    “三天前，二婶在我娘的汤药里下毒。”

    “你胡说胡说，我没有在你娘的汤药里下信石。”李桃花双目赤红，撕心裂肺的大吼大叫。那样子，像极了被冤枉而愤怒爆发的人。

    “信石？阿弦只说下毒，并未提到信石二字呀？看来，李桃花是不打自招了！”右手还提着草药背篓的齐大虎在九叔耳畔小声嘀咕，古铜色的脸庞上泛出淡淡的微笑。

    一身粗布麻衣的九叔正在山上采药，硬生生被齐大虎拽下山来当证人。此时二人正站在角落里低声交谈，心想时机到了就到县尊大人面前替阿弦作证人。青氏的身体状况，没有比九叔更清楚的人了！

    众村民一片哗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李桃花胆子也太大了吧！竟然给青氏下毒？”

    “不会吧？青氏生前可没少照顾她，她怎可忘恩负义、要人性命。”

    “怎么不会？人为财死鸟为食休，李桃花啥事干不出？”

    面对议论纷纷、神情各异的众村民。县尊大老爷公孙南玄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村民安静，接着又慎重的问道。

    “百里天弦，此事干系重大。你可有证据？”威严的嗓音在纷纷的桃花中缓缓响起。让人有种置身于神圣无比大殿中的感觉！

    百里天弦清澈如水的眸子中一片坚定，铿锵有力的声音回响在众人耳畔。

    “回禀大人，民女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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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八钱砒．霜

    百里天弦清澈如水的眸子中一片坚定，铿锵有力的声音回响在众人耳畔。

    “回禀大人，民女有证据。”

    “是何证据？”公孙南玄洪亮的声音在人群中飘散开来。

    众村民立刻噤声。睁大眼睛，竖起耳朵紧张的望着百里天弦。

    难道青氏，当真是李桃花下毒害死的？

    百里天弦理了理思路，想尽量用通俗易懂的言词来阐述这件事。她瞥了一眼烂泥似的李桃花，用极其平和的声调道。

    “二婶第一次直接下毒在汤药碗里，第二次下在药罐里。事后又要求阿韵埋了药渣，当我发觉不对时，她趁我不备用顶门杠撞击我的后脑。至于以后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县尊大人脸色铁青，正想吩咐身后的师爷时。就见人群中哭喊着冲出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对着自己倒头就拜。口中连连高呼。

    “大人，我娘是冤枉的。大伯母身染沉疴无药可治，她不幸身亡怎可怪罪我娘呢？”百里小强言辞凿凿，望着百里天弦的目光中露出一抹杀机。

    心中恨毒了阿弦姐弟三人！赔钱货小贱人，你死定了！

    公孙南玄眉头微皱，他相当不喜这个目露凶光的小少年。于是又向百里天弦说道。

    “本朝律法，诽谤他人者杖责二十。百里天弦，你可拿得出证据？”

    这位县尊大人话音刚落，百姓们就议论开了。

    “三叔，你说阿弦她有证据吗？”

    “这个嘛！不好说。”被唤作三叔的大汉连连摇头，心中却为百里天弦捏了把汗。自古官官相护，弦丫头要打赢这场官司。

    怕是，难！

    李捕快心中暗喜。自己毕竟在大人手下做了七八年的捕快，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就算这死丫头拿到证据又如何？大人顶多责罚自己一顿，此事就了了。

    百里天弦冷笑一声，再次向县尊大人抱拳施礼道。

    “民女证据有三:药渣、卖信石的药铺，还有我娘的尸身。”

    百里天弦此话一出，李桃花整个人都瘫坐在地上，再无先前的半点嚣张气势。她不明白，计划得如此周密的事，咋就露馅了。

    嗯！不错不错。老族长心中大加赞叹！丫头此话条理清晰，直击重点。

    天医青锦一双好看的桃花眸中熠熠生辉，丰润的菱形唇角微微上扬。心想，这小村如越来越有趣了！

    一个时辰之后，数匹快马穿过桃花林飞奔而来。师爷奉命带回了县衙几名衙伇、仵作和一位五十来岁，身着长袍短褂的药铺掌柜。

    药渣、三虎家掩埋的死鸡，还有几只觅食的死麻雀，通通被愤怒的村民找来放在了县尊大人面前。

    那掌柜一见此情景，心中也是大为震惊。小跑上前躬身便拜。

    “草民，福林堂掌柜徐义山见过大人。”

    公孙南弦也不多话，指着桃花村中百姓问道。

    “徐掌柜请起，你可记得十日前有人在你店中卖过信石？此事关乎人命，你可要认准了。”

    李掌柜大惊失色瑟瑟发抖，信石乃是衙门管制的药物。故，每一次买卖都有记录。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开始仔细打量在场的每一个人。

    片刻后，徐掌柜的目光落在了一个胖胖的身影上，他指着她满脸死灰的李桃花大声道。

    “启禀大人。十日前，此人来我店中购买信石。她说家中老鼠颇为猖獗，偷去许多粮食。因店中仅存八钱信石，故，全部被此妇人买去。”说完又从怀里摸出一本小册子，翻开中间一页双手呈给师爷，接着又道。

    “请大人过目。”说完垂手立在下面。他后悔呀！若是知道此妇人撒谎，他说什么也不会把信石卖给此人。

    “念~~”公孙南玄冷声吩咐师爷。

    咳咳，师爷清了清嗓子，大声读到。

    “春13日未时，卖出，八钱信石。用途，药老鼠。购买人，李家村青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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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李桃花的下场

    啥！李家村青源？众村民不淡定了！这肥婆心思真毒啊！竟冒用阿弦娘亲的名讳去买毒药，这种缺得的事亏她想得出？

    对哦！是李家村青源买的药，关自己啥事？

    李桃花眼前一亮，仿佛抓到了根救命稻草。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再次向大人叩首道。

    “大人，民妇冤枉呐。定是福林堂掌柜收了别人好处，故意冤枉民妇。”

    “噢！徐掌柜如何冤枉你了？慢慢道来。”县尊公孙南玄强压住心中怒火，耐心的询问李桃花。

    “回大人的话。民妇姓李，名桃花。并非是购买信石的青源，定是徐掌柜认错人冤枉了民妇。”李桃花是声泪俱下，哭得好不凄惨。

    李桃花此话一出，徐掌柜眼都急红了。忙向县尊大人叩首道。

    “启禀大人，草民并未冤枉此人。那日店中因人多，草民还亲自接待了她。噢对了，那日她还拎了许多桂花糕。因信石是剧毒，草民再三嘱咐她，用药时一定要小心谨慎。”

    “大人，徐掌柜胡说。他一定是受了别人的好处，冤枉了民妇。”李桃花死都不承认，用手指着徐掌柜破口大骂。

    众村民一脸狐疑。莫非真的冤枉了李桃花？可那药渣明明毒死了三虎家的公鸡，还有那些贪食的小麻雀呀！

    徐掌柜被李桃花气得脑袋‘嗡嗡 ’直响。突然大声道。

    “启禀大人。草民想起来了，此人右手腕处有一颗豆大的黑痣。”

    徐掌柜此话一出犹如平地惊雷。村民们顿时炸开了锅，是大声议论纷纷指责。

    “对哦！可不是她么？”

    “是呀！当初这李桃花还到处显摆她手腕上的黑痣。说什么是富贵痣来着？”

    “桃花村的人谁不知道李桃花手腕上的黑痣？看她还如何狡辩。”忍无可忍的村民大声嚷嚷。

    简直太不要脸了！铁证如山，还敢狡辩？

    正在此时，仵作和几名寻找证据的衙役大步而来。

    当衙役把李桃花箱子底余剩的半包信石找出时，又有亦脚大夫九叔齐大虎等众多人证替百里天弦姐弟作证。

    县尊大人公孙南玄勃然大怒，当众宣判李桃花的罪行。

    “李氏投毒杀人证据确凿。强占他人财产卖人儿女，依我大玄王朝铁律，此等心如蛇蝎伤心病狂之人。本官依据上报朝廷，秋后问斩。”

    公孙南玄洪钟似的话音响彻这方天地。震得桃花瓣簌簌坠落，仿佛下了一场满天飞舞的大雪。

    李桃花一听此言。直接嚎叫一声，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百里天弦的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她很少笑，可是每次一笑，就娇美如花，此刻嫣然微笑，更如百合初放，沁心醉人。

    望着百里天弦扬起那清瘦的脸颊，任由这飘飘洒洒的桃花瓣落在发间脸上。天医青锦的心，莫名的骚动！他见过的女子何其之多，唯有这小村姑让人……

    这沁人心脾的幽幽桃花香啊！这美轮美奂的翻飞桃花瓣，唯美了这方天地。

    突然，人群中传出一阵呼天抢地的嚎啕大哭声。只见两个十几岁的少男少女哭天抹泪拽着一个老妇人，挤开人群跌跌撞撞直奔跑县尊大人而来。口中高声呼喊道。

    “请大人明察，我娘之所以这样做也是被人挑唆所致。所有罪责，不该由她一人承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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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另立女户

    百里天弦大吃一惊。这不是原主奶奶当宝贝一样疼爱的百里小权和百里小玉吗？这伙咋就反目了呢？

    “唉！到底是母子连心啊！”

    “可不是么？平时吴氏把他三兄妹当眼珠子护着，可着劲的欺压使唤弦丫头姐弟。这伙，现世报来了。”

    “该。”

    “咦！王家大娘子，玉丫头身上这身粉色衣裳不是你帮阿弦做的么？怎会……”

    “嗨！这身衣裳算啥？自从百里康失踪后，弦丫头家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李桃花占了。”

    “还好老天有眼，现世报来得真快。”

    一时间村民们议论纷纷，有甚者更是连带百里休义都骂上了！骂他不配为一家之主，真心偏到天边去了，才会纵容李桃花惹下如此祸端。

    所谓墙倒众人推，这就是了！

    跪在李桃花身侧的百里小强一见此情景。原本就阴沉的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忙向拽着奶奶的弟弟妹妹使了个眼色。三人齐刷刷跪倒在县尊大人面前，异口同声道。

    “求大人开恩，我娘是有苦衷的。从小至大祖母就告诉我兄妹三人，大伯父的东西就是我兄妹三人的东西。”

    百里小玉眼睛一亮，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尖声道。

    “没错。祖母还说，大伯娘是个药罐子、更是个费银子的主，若是这个祸害死了，省下的银子给哥哥们交束休买衣物。所以我娘才……”

    百里小玉此话一出全村炸锅。虽说童言当不得真，可却是事实。

    百里休义见宝贝孙子竟然把责任往亲奶奶、头上推，气得老脸扭曲、铁青一片。

    老族长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百里休义。俗话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百里康虽不是亲生。但你却拿了人家襁褓的银子，就该遵守承诺善待百里康。

    而今这事儿算什么？

    百里休义老脸一片羞愧。都怪吴氏这老婆子不听劝告，太过贪心。若不然，怎会有如此下场？

    “三婶，阿康夫妇待人一向亲厚诚恳。都是亲生的，吴氏为何这样对待大儿子一家？”

    “水秀妹子有所不知，这百里康啊，并非吴氏亲生。”

    三婶的大儿媳小声道。说完忙不迭扭头看看左右，生怕被别人听了去。

    “多嘴。”三婶有些生气了，狠狠白了自家儿媳一眼。

    望着这老少一家人窝里斗的样子，百里天弦嘴角抽了抽。她当下还有两件更重要的事要处理，于是拉上弟妹走到老族长跟前，拱手施礼道。

    “阿弦见过太爷爷。我娘的身后事……”自己既然占据了原主的身体。那么，就应该承担起这具身体的责任。

    老族长如何不明白百里天弦的意思？望着姐弟三紧紧拉着的小手，那双睿智的眼眸里闪过一片欣慰。理了理胸前雪白的长髯，正色道。

    “弦丫头放心。太爷会在百里家祖坟选一快好地，安葬你娘的。”

    百里天弦鼻子一酸，澄澈如水的眸子里蓄满泪水。拉着两个小的就要向老族长行跪拜大礼。

    虽然她不喜古代的跪拜礼，可这位慈祥的老爷爷这样帮她，向他跪上一跪又何妨？

    “弦丫头快快起身，太爷可不喜这一套。”老人眼疾手快，大袖一挥拦住下跪的三姐弟。

    百里天弦心中是万分感激。心想，何不趁机以原主奶奶一家脱离干系？否则，今后的日子还不知该咋应付呢？

    于是上前向老族长施礼道。

    “阿弦有个不情之请，请太爷爷做主。”

    “哦！弦丫头有事不妨直说。”老族长很是随和，笑眯眯望着百里天弦。

    “阿弦想另立女户，等阿韵成年后再改立户主。太爷爷，不知此事是否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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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这下要被灭口了！

    老族长面对百里天弦这样的问题，也是经不住一愣！分家，对一个传统的家庭来说可不是一件小事。

    可转念一想又释然了！弦丫头有这样的顾虑也在情理之中。分家分户，彻底摆脱吴氏的纠缠，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于是点头道。

    “等安葬了你娘，太爷爷就带你去衙门分户。”老族长温和慈祥的声音听着百里天弦耳中仿佛天籁。

    百里天弦那个激动啊！心想终于摆脱那样的奇葩家庭。就凭自己目前拥有的知识技术，带领两个小的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也不过是小菜一碟。

    夕阳中，三匹快马在纷飞的桃花雨中绝尘而去。

    一袭紫袍翻舞的广寒冰大手向空中一抓，数片粉色花瓣便归于掌中。摊开手掌，片片娇艳欲滴的桃花瓣随风翻舞。只见他剑眉一挑，颇为不解的张口询问天医青锦。

    “青锦兄，如此不遗余力的助那丑村姑。莫非，对人别有所图？”

    “冰寒公子说笑了！我家公子是赫赫有名的天医，怎会对一小村姑有所图？”白鹤对广冰寒的言辞颇为不屑。这家伙一天的胡说八道，公子且会是那样没品的人？

    一袭白袍翩跹的青锦神秘一笑。脑海中那倔强睿智的单薄身影重重叠叠、挥之不去，仿佛烙印般之人深深刻在心底。尤其是那双勾魂夺魄的清澈眸子，让人见之难忘人

    “驾~~”青锦双腿一夹马腹绝尘而去，溅起落花无数。

    柏翠风缓天碧蓝，心灰神淡意黯然。

    三七将至泪难收，泣问慈母今可安？

    安葬了原主生母的第三天，百里天弦才渐渐适应这个粉太阳的世界。

    望着仅剩下一破桌三缺腿小板凳、两旧木床的家，百里天弦是彻底懵圈了！虽然原主的二婶和娘家哥哥被衙门的人带走了，恶毒的奶奶也被县太爷重责二十杖。可这个家的一切用品都被搬空了，只剩下几件破烂。

    月光如水一泻而下，毫无睡意的百里天想翻身下床，借着朦胧月光来到了隔壁的小厨房。想她堂堂一个现代高科技农场主，却为了一口粮食欠了全村人的恩情。

    真是造孽哟！

    “擦、擦、擦。”小厨房中火星四溅，可任百里天弦如何卖力的敲打火石，却无法点燃手中的柴火。

    都三天了！她就连火都升不着，这往后的日子哟！

    ……

    “阿姐，我来帮你。”一个稚嫩的童音在朦胧夜色中响起。一个清瘦的小男孩踏着夜色而来，手中还拿着一把引火的绒草

    百里天弦老脸通红。用惯了太阳能电饭锅的她，还真的不会用火石火绒草呢！

    这时的百里天弦无比的怀念具有储藏功能的通讯器。那上百平米的空间里不但放置了垂直农场的所有设备，还有不少生活用品和药品。这一朝穿越啊，又回到了解放前。

    “阿姐，阿姐。小景也好饿啊！”百里小景光着小脚丫迷迷瞪瞪来到了小厨房，她又饿了。

    灶膛里的火忽暗忽明，照这两张清瘦稚嫩的脸颊上。

    百里天弦不由一阵心酸。一咬牙把齐大娘给的一碗粗玉米面倒入豁了一个大口子的陶土盆中，加水加入碎桃花瓣，搅拌后揉成面团，做成小薄饼贴在铁锅上，用小火慢慢烤。

    百里小景乖巧的蹲在灶膛口，时不时给小哥哥递几根柴火，吞咽着唾沫巴望着锅中的桃花饼快点熟。

    “阿姐，阿姐，饼熟了，好香啊！”百里小景吸着鼻子，望着阿姐用铁铲把一个个金黄色的小饼铲入陶土碗中。

    那兴奋的小眼神，充满了甜甜的微笑！

    月影西下，粉太阳从沉睡中渐渐醒来。百里天弦姐弟三人站在小院中，‘卡巴卡巴’ 嚼着手中的玉米桃花饼。望着从湛蓝夜空点点升起的粉太阳，好看的眼眸中绽放出绚烂的希翼。

    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虽然娘不在了，阿爹也失踪了。

    可生活，依然要继续。

    百里天弦咽下口中的桃花玉米饼。拍了拍手，看了一眼霞光万丈的天空。转身望着两个瘦小的孩子，轻声道。

    “一会儿阿姐要上山。小韵和小景先去太爷爷府上呆着，等阿姐找着吃的，就去接你们回来。”心想这桃花村背靠延绵大山，说不准还能找到果腹之物呢！

    自己虽是种粮好手，可不能解眼下燃眉之急。为今之计，只有先填饱肚子，再谈种粮之事。可是，在这陌生的世界，要怎样才能淘到第一桶金呢？

    正在百里天弦一筹莫展之际，就听见百里小韵稚嫩的话语响起。

    “我和阿姐一块儿上山，让妹妹去太爷爷府上吧！”他可不放心阿姐一人上山。听大虎哥说山上虎豹出没，但凡有办法的人家，谁都不会去后山找吃的。

    百里天弦淡然一笑，她何尝不明白这个懂事小弟弟的良苦用心。可家中无粮，总不能老让乡亲们救济吧！再说了，战后的大玄王朝千疮百孔，百姓的日子苦不堪言。哪有多余的粮食给别人啊？这三天的玉米粒，也是乡亲们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她一定要上山去看看，看能否发现有价值的东西？虽是战后，但县里的有钱人也不在少数。若能找到一些有价值的新鲜食物，说不准还能赚几天的口粮钱。

    可怜的百里天弦，为了一口吃的也是拼了。

    “阿姐，小景不怕 小景要和阿姐一起去后山。”百里小景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露出一抹担忧，小手紧紧拽着百里天弦的衣袖。她害怕阿姐独自去后山发生危险。

    百里天弦不由一阵心酸,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份稚子之情，她记下了。她强忍着心中的感动，蹲下身拉着弟妹的小手轻声道。

    “小韵小景乖啊！姐姐只在外围找找东西，一定不会深入的。放心吧”说话间翻找了一个旧背篓背在身上，手中提着从齐大娘家借来的劈柴刀。

    “走吧！姐姐送你两到太爷爷府上。”

    百里天韵看妹妹一眼，二人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异口同声道。

    “阿姐，我们想去摘桃花，晾干后卖与药铺。”

    “不行，若是遇到百里小强兄妹，姐姐怕你俩吃亏。”百里天下一口否决，坚决不同意这俩小的去摘桃花。

    原主二叔一家赔了夫人又损兵。就连唯一的依仗也被县太爷打板子撤职处分，原主爷爷一家恨不得捏死她姐弟几人，她可不想让弟妹变成百里小强兄妹的出气筒。

    “走吧！乖乖去太爷爷府上呆着。”百里天弦厚着脸皮把弟妹送到了老族长府上，踏着朝阳直奔后山而去。

    冉冉升起的粉色朝阳洒下万道彩芒，笼罩着这片怒放的粉色花海。清风中弥漫着一股清新淡雅的花香，成群的蜂蝶在花蕊间上下翻舞，仿佛画卷般唯美了这方天地！

    百里天弦绕过采摘挑花朵的热情大婶们，踏着纷飞的花瓣直奔后山。望了一眼提着篮子忙碌在花见的人群，心中不由一阵感慨。

    谁曾想能开出如此绚丽的灼灼桃花，却只能结出青涩的、难以下咽的毛桃。难怪村民们称桃花绽放时采摘而下，晾干卖入药店了！

    后山是一片翠色欲滴、连绵起伏的山峦。清风拂过，彩芒中碧波荡漾涛声阵阵。仿佛一张巨大的油画，连接着天边喷博而出的朝阳。这日出的唯美画面，惊艳了这春日时光！

    百里天弦深深吸了口气。掂了掂背上的背箩，握紧手中的劈柴刀，一猫腰钻进了灌木覆盖的蜿蜒小径。

    林中青山古树幽深一片。直径一两米的参天古树比比皆是，其中灌木藤蔓相互缠绕，一些不知名的缤纷野花在清晨的阳光中努力绽放。

    踏着脚下尺余厚的枯枝腐叶，百里天张渴盼着能遇上野鸡，野兔啥的。若是运气好能抓上几只，这样也能改善弟妹的生活。再说了，自己这幅小身板也需要营养不是？

    “额滴神！若是把这些腐殖土通通利用起来，那得种多少蔬菜和粮食啊”百里天张望着脚下的腐殖土是自言自语，几乎忘了此次上山的目的。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踩踏在树叶上 ‘嘁嘁喳喳’ 的响声。百里天弦不由一阵紧张，闪身躲在了大树后面。她可不希望跑出什么庞然大物，自己这点手段对付一般的混混还成。

    若是遇上狮子，老虎赤手空拳肯定玩玩。

    “好肥的灰兔。”藏在大树后的百里天弦发出一声惊呼。手一扬，劈柴刀呈弧线状狠狠砸向灰兔。人也如同离弦的箭一般，一个飞跃扑向兔子。

    受惊的灰兔子慌不择路，掉转头朝着森林深处一蹦一跳的逃窜而去。

    到嘴的鸭子又飞了，百里天弦哪里肯甘心？抓起劈柴刀追了出去。

    “小兔兔，清炖你好呢还是红烧你好？”想着怎样吃兔子肉的百里天弦不知不觉中已入险地。奔跑中的她突然停住了脚步，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血腥味和凛冽杀气。

    “杀～～，一个不留。”一个充满戾气的暴喝从不远处传来。震得林中落叶乱舞、群鸟惊飞。

    “主子快走。啊～～”一声声低沉闷哼夹杂着风声传得老远。

    紧接着就传出 ‘乒乒乓乓’ 的刀剑碰撞声和利刃入肉的‘扑哧’声。听上去让人毛骨悚然、胆战心惊。

    百里天弦目瞪口呆立在当场，手中劈柴刀 ‘咣当’一声掉落在地，脑海中一片空白。完鸟完鸟，遇到江湖仇杀，这下要被灭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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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十步杀一人

    百里天弦目瞪口呆立在当场，手中劈柴刀 ‘咣当’一声掉落在地，脑海中一片空白。完鸟完鸟，遇到江湖仇杀，这下要被灭口了。

    只见山崖下处斜坡上。三十多号手握大刀的黑衣蒙面人，正在围杀六名虎背熊腰、身手了得的青衫年青人。他们散发出来的腾腾杀气，就连周围的空气都似乎都要凝固一般，让人窒息难以忍受。

    “卧槽，典型的以多欺少。”躲在大树后只露出一只眼的百里天弦在心底暗骂。她凭生最恨仗势欺人的货了！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一朵血花飞溅在林间树上，到处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百里天弦吓得牙齿打颤，恨不能远远躲开。

    可她此时那里敢动？生怕弄出声音遭到灭口。

    可是呢！好奇之心人皆有之。百里天弦偷眼看去，六名青衫执剑人也是非常了得。看似各自为阵的打法，实则暗藏玄机。分则各自击破敌人，合则互相依仗互相掩护大杀四方。

    只见六剑同时上挑，剑气蒙蒙，寒气纵横，一道道淡红色剑气离剑纷纷射向黑衣蒙面人。剑气速度极快，空气似乎被火焰炙烤，温度节节升高。就连碧绿的树叶、青草都在刹哪间卷曲干枯，随着凌厉的剑气在风中翻舞。

    热浪翻滚，看上去天昏地暗、好不吓人！

    百里天弦在心中暗暗叫好。真正的武林高手啊！若是自己对上这群人中任何一人，怕是走不下十个回合就阵亡。

    此时的黑衣人三十几构雪亮大刀同时斩出。一道道无比璀璨的刀气冲天而起，照亮了整片森林。三十丈长刀芒横贯长空，汹涌澎湃的力量在空中浩浩荡荡。但见刀光闪过、刀浪一浪接着一浪，似水平面上出现的落日太阳。那昏暗红色光芒倾洒在变幻云海上，尽情翻涌演绎了磅礴的云海。

    刀光剑气两两相碰，‘轰隆’之声在森林中连连炸响。只见周围大树被拦腰斩断，草木连根拔起，泥土翻腾仿佛台风过境一片狼藉。

    林中空气似乎都要凝固一般。那股滚滚奔腾的杀气，犹如千万匹白色战马齐头并进，杀气铺天盖地的卷向剑的青衫人，令胆颤心惊不寒而栗。

    一波攻击后，黑衣蒙两人死了大半，青衫汉子们也仅存两人。但见林中仿佛成了地狱修罗场一般，遍地残肢断臂，遍地是鲜血淋淋。在低洼之处的坑洞里，鲜血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湖泊。到处是一副凄惨的画面，整个森林上空透发着一股浓重的死亡气息 。

    百里天弦瞳孔忽然收缩，眼睛里射出一种恐惧之极的表情。

    “靠，这群黑衣人是啥来头？出手间不顾自身安危，竟然用几命换一命的打法。这等非要弄死对手的气魄，真是让人汗颜！”

    大树后的百里天弦正惊魂未定暗暗吐槽。就在此时，听见林中传来一声嘶哑低沉的暴喝声。

    “绝杀阵。”此人话音刚落，只见林中枯叶翻舞、磅礴的杀气从黑衣人身上倾泻而出，震得大树技叶摇晃、惊鸟扑棱着翅膀乱飞。

    猛然间，只见黑衣蒙面人仿佛魔怔似的，排成一个奇怪的煞阵。一个个是黑影疾如风快似电，为了击杀对手竟然用伙伴作人盾，滴哒着殷红鲜血的刀刃好似闪电般对着青衫人斩去。

    只见一抹刀光仿佛闪电霹雳撕裂了长空，照准对手头胸部位斩落，刚猛绝伦，势不可挡。

    “主子快走～～。”一声凄厉的吼叫响彻云宵。只见那青衫人身形一闪，手执双剑迎着黑衣蒙面人冲了上去。‘唰！唰！ 唰！唰！唰！’一声声爆裂声响彻起来，无穷的剑光从外面透射进来，竟然把蒙面人布置成的刀阵撕裂了！

    蒙面胖子首领双目赤红。一口血水染红了面巾，双眼中迸射出红芒，如癫似狂，大声怒道。

    “想走～，下辈都不可能～。”一声暴喝，长刀劈出，数十年内力尽数涌出。刀身之上，竟是浮现一道丈许长的红色刀芒，当头对着那青衫汉子怒斩而下。‘铛！’长刀短剑相碰，发出刺眼的火花。拼尽了所有内力背水一战，他可不想惨死在主子鬼爪邪功之下。

    青衫汉子速度也是极快。电光火石间双臂交叉，犹如盾牌一般，硬生生的将那凌厉一刀给阻挡了下来。刀芒掠过之处，其胳臂上青衫竟寸寸断裂，片片碎布夹杂着草木四处飞散。

    “肖七～～”另一青衫人大吼，身形一纵掠入战圈。手腕一抖，双剑‘嗤’的一声斜刺而出，虚虚实实，指向黑衣蒙面人的身侧大穴。这一剑恰如天外飞虹，道不的玄妙变化蕴藏其中，杀气将吐未吐，隐隐然有了剑术宗师的味道。

    这一刻，终于抛下所有顾虑和束缚的青衫人，终于成为纯粹的江湖剑客，拔剑而战，遇敌而杀。

    “妙啊！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藏在大树后的百里天弦惊得目瞪口呆，一双杏眼也瞪得溜圆，惊喜得好象傻掉了。此人的剑术高深莫测，恐怕只有古武传人阿扬姐能看清其中之奥妙了！只可惜，阿扬姐不在了！

    就在百里天弦愣神间。矮胖的黑衣首领身形一闪左脚－带，生生把另一个黑衣人拉在自己面前。只听见‘噗嗤’－声利刃入肉的闷响，青衫人手中双剑同时斩下。那股波动刚刚传出，一股巨大的内力冲击波便是爆发而起，那蒙面黑衣人整个上肢犹如炸弹爆炸，血肉横飞。

    他身侧的大树也被那股冲击生生震碎。

    “啊～～，老子要砍死你。”黑衣胖首领双目喷火，散乱的长发在风中猎猎翻舞！煞阁百名精英，莫非要殒落在此？不甘心，绝对的不甘心。他左手一扬，一串寒芒疾射而出。右手长刀迸射出璀璨的刀芒，如惊天长虹，划破长空，实质化的刀气长达三、四丈，恐怖的能量波动浩荡在山林的每一寸空间，林内乱叶飞舞，附近的大树在巨大而无形的压力轰隆隆成片倒下……

    “草，这个天杀的死胖子，人品真TM的悲劣。不过，功夫却相当厉害。”大树后的百里天弦把黑衣人首领骂个半死。虽然她不知这火拼的两伙人谁好谁坏？但从两首领在拼杀过程中使用的手段，人品便可，立见高下。

    黑衣人为了杀死对方不惜牺牲自己同伴以命换命；而这六人，啊不，此时仅存两人则不同，战死四人互相配合却干掉了三十一个黑衣人。这等手段，藏在大树后的百里天弦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黑衣人使用的绝杀阵容可不是盖的。真正的几命换一命，这等惨烈，不知是何原由让他们如此奋不顾身，执意干死对手！

    望着身首异处、死像凄惨的手下。黑衣首领双目赤红状似疯癫。挥舞着长刀大喝一声，对着青衫人劈去。另外三身受重创的黑衣人也攻向另一青衫人，几人抱着毕死的决心战成一团。

    鲜血喷溅血雾弥漫，惨叫闷哼声此起彼伏。

    气宇轩昂的青衫人双剑合二为一，双目中射出一道骇人的寒光。一股子带着无匹狂霸，无穷桀骜的沸腾杀意，从青衫人的身上迸射出来，同那渐黑衣胖首领的刀芒抗衡。

    －时间林中狂风大作、飞沙走石，两股气势浩瀚雄浑，直如那自天外宇宙之中降落而下的巨大陨石，带着无匹无边的威势，要将整个大地都撞裂开来一般。它们奔腾着碰撞着，在这方山林中‘砰砰’炸响，震慑的空间都破裂开来。

    突然，只见青衫人从火烟尘中仰面飞了出去。口中喷出一股殷红的鲜血，踉踉跄跄倒退了十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堪比特效的武打场景，那叫一个惊心动魄目不暇接！如此精彩绝伦的高手对战，恐怕也只有阿扬姐那个变态才能hold住了！大树后的百里天弦禁不住叫出声来。

    “哇噻！绝顶高高手啊。”她完全忘了此时危险的处境，一颗小脑袋探出大树，就差鼓掌叫好了。心想，若自己能习得这身好武艺，也不枉穿越一回！

    “有人……”黑衣大惊失色，第一反应就是  灭口。手随心动，一掌轰出。

    只见一股磅礴之力，排山倒海般呼啸着扑向大树。“咔嚓”一声闷响，那大树轰然倒塌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百里天弦顺势一滚，避开了凌厉的掌风。惊魂未定的百里天弦趴在草丛中，泪流满面想死的心都有了！自己咋这么倒霉呢？为了一口吃的，堂堂一个高科技农场主就要横死当地。

    矣玛，这世道好凶险！她咬牙，心中暗暗发誓。倘若今日菩萨保佑不被灭口，来日一定行访名师，拜高人学～艺。

    娘的，这乱世。没有强悍的自保能力，如何能保护那俩小的？答应了原主母女主的事，就必然要做到！

    黑衣首领见一小村姑躲过他的烈焰掌，不觉一愣，心中骇然。这是那里钻出的傻蛋？竟然胆大包天偷窥咱家办案，真是活腻味了？

    那青衫人见状，抹了－唇角的鲜血，深邃的眼眸中露出一抹决然。手长剑－抖，招式疾变，道道剑光飞斩而来。剑气如海波怒潮，带着碾碎万物的冷冽气势，如疾风般攻向黑衣首领。

    这小村姑何其无辜？她不该枉死在此山上。

    就在百里天弦狼狈不堪连滚带爬、转身要逃离凶险之地时，就见另一黑衣人身形一闪，手中大刀带着雷霆之势劈向她的小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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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诡异天象

    就在百里天弦姐狼狈不堪连滚带爬、转身要逃离凶险之地时，就见另一黑衣人身形一闪，手中大刀带着雷霆之势劈向她的小脑袋。

    “艾玛，好奇害死猫呀！”既然逃不掉，那就拼死一战！百里天弦神色大变，目中浮现两缕杀芒。一抬手就习惯性的想发射激光箭，卧草！光秃秃的细手腕上哪来的激光弩啊。这下死定了！

    百里天弦欲哭无泪，咬牙抓起劈柴刀一跃而起。慌乱中脚下不由向前踏出一步，左腿带着一股奇特的螺旋劲向黑衣人胸口踢去，一股强大的力量毫不留情的冲进了他的胸口。原本就身受重创且又轻敌的他如同高空坠落的熟柿子，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整个前胸骨骨骼立刻碎裂。身体倒飞出去二三米，重重落在土坑里。

    “耶～～”百里天弦发出一声惊呼！一张俏丽的脸颊上布满着不可置信，微微张开的红润小口就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自己竟然一脚踢飞一个武林高手？

    “废物～”黑衣胖首领怒骂一声。一刀挥出，一溜冷焰般的凌厉青蓝色煞气直扑百里天弦而去。刀芒所到之处是狂风大作卷起片片落叶飞舞，气流如利刃飞射过去，仿佛一柄庞大的弯刀，照着百里天弦的脑袋飞斩而下。

    面对奔腾磅礴瞬间就要自己小命的凛然杀气，适于近身战斗的百里天弦直接傻眼！

    偶滴天神大老爷，俺只是一个本本份份的农场主！不是那武功盖世的江湖侠客啊！脚下的鬼影步面临死神的镰刀也失去了作用，就这样毫无张法的蹦起躲避刀刃煞气。

    那团无可逼视的银色刀芒奔涌而出，自黑衣胖首领挥出的刀刃中一路爆炸开来，直取百里天弦的面门。

    “妈妈咪呀！这下要被劈成两片了。”避无可避的百里天弦脑袋一片空白，刀刃般凌厉的煞气狂卷而来，她瞬间如坠冰窟全身血液都要冻结了。感觉到了刀刃把自己小身板劈成两瓣的痛楚，就在这一刹那间，耳畔传来青衫人威严霸气的爆呵声。

    “休要伤及无辜～～”只见一抹青影一个飞鹞式旋冲飞而起，双臂翼展大袖－卷直接把百里天弦卷入身后，右手斜斜击出雷霆－剑。

    在救人变势之间，没有半丝间隙，仿佛如影随形，一气呵成。

    “主子，属下助你－臂之力。”青衫人诡秘莫测的身影飞射而出！一道道残影留在原地。一道必杀的剑气，勃然爆发直出黑衣蒙面人。

    “萤虫之光岂敢与日月争辉～”黑衣胖首领双目中射出一道骇人的寒光。一道无比璀璨的刀气冲天而起，一道三丈长刀芒横贯长空，刀光仿佛闪电霹雳撕裂了长空。那股汹涌澎湃、毁天灭地势不可挡的力量对准三人狠狠斩出。

    就在刀刃落下的瞬间，百里天弦脑中突然闪现出无的星辰银河，一股神秘的力易浩浩荡荡涌入她的脑海。破袖下的细胳膊上，隐隐闪现流转出－抹璀璨的、变幻莫测的彩芒。而这道彩芒，正无限扩大、悄无生息地把三人笼罩在内中。

    此刻的大玄王朝上空，一股无形的引力波以光速奔涌而来。而这方天地的上空，刹哪间整片天空的云彩顿时灿烂起来。如鲜艳夺目的彩缎，又像那绽放的金色的花蕾，在湛蓝色的天幕中争奇斗艳、诡异之极。

    而此刻。皇宫深宫里一位正在盘腿打坐、须发全白仙风道骨的老国师猛地睁开双目，一双精四溢的眼眸死死睁着禁地方向。

    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厚重的雕花木打被叩响，一位青袍小童急冲冲闯进屋中，满脸惊喜地拱手揖礼，颤声道。

    “启禀国师，梦魇树突然绽放出一树奇花。”

    “哦！是何花型？何种色彩？”老国师激动得站了起来，满眼的不可思议。祖师百年前的预言，今日终于应验了！只是不知这花型和色彩如何？这可是预示着大玄国运走向……

    “回禀国师，金色花蕊墨绿花瓣儿，四周彩芒萦绕，颇有祥瑞之兆。”小童言简意刻从容不迫，心中却泛出惊涛骇浪。他打小就生活在禁园里，和师兄们打理园中的奇花异草，犹其是那棵彻有白玉围栏的老树桩。就在方才，就在师兄们列行给老树浇玉泉汤时。只是眨眼的功夫，那百年老树突然彩芒大盛，绽放出一树的奇花！

    “快，速去告之圣上。”话毕，只见老国师身形一晃朝着禁地飞掠而去，只给小童留下重重残影。

    ……

    这一刻，大玄王朝以东的大黎国地宫之中。躺在玉棺中、一袭血红抹胸广袖宫装的妖艳女子，猛地睁开腥红的眸子。而在她的胸前颈部，一条拇指粗细、通体雪白长有双翼四足的怪蛇也同时睁开了一双通红的豆大眼睛。

    怪蛇张口喷出一缕白雾，通红的豆眼中血芒爆长，蛇身扭动似项链般缠上了妖艳女子的雪白脖颈。华丽宫装下的她的身材却异常玲珑娇小，右手横握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玉箫，扣着手印的左手在微微颤抖，她那袭红衣无风自动令人毛骨悚然脊背生寒。

    突然，白雾中的女子身影荡漾似幽灵般飘出玉棺，让人感到毛骨悚然十分恐怖。而城南皇家寺院，九丈九尺高的聚魂宝塔顶。那口百年未响的黄金大钟，突然发出了悠悠扬扬、响彻天地的浑厚钟声。

    “铛～～～铛～～～～”

    正在做早课的天一大师突然睁开眼睛，慈悲的眼神中露出一抹悲悯。手中的降魔佛珠‘ 哗啦’ 散落一地。众僧侣是大惊失色，口中佛号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佛号声阵阵，冲击着诡异而摄人心魄的黄金钟声。

    “黄金祭魂，天下归一。”这对大黎皇室来说是天大的盛事，可对天下苍生却是一场浩劫。百年前四国争霸，尸横遍野民不聊生。若不是有世外高人手持神木镇压了血姬，这天下归一，恐怕尽掌握在已故的黎王手中了。

    而今黄金钟声响起，恐天下大乱又一番血雨腥风来临。天一大师口念佛号，慈祥的面上一片愁云惨淡。

    ……

    而此时，纵横延绵万里的北冥群山中。一处高耸入云的山巅之上，十几位须发皆白、广袖白袍装束一脸愁苦的老者，正围着一个破碎的九层玲珑镇魂塔哀声叹气！

    “族长大人，这玲珑镇魂塔一破，恐那女魔头又要祸乱天下了！”

    “是啊族长大人，四国战乱刚平，天下黎民百姓早已不堪重负，决不能再让这魔头有丝毫复活的机会！”

    “大长老言之有理，可这镇魂塔一破。女魔头这一魂一魄不知所踪，这可如何是好？要是被打大黎皇室捷足先登，那女魔头且不是有机会复活？”九长老抚摸着光秃秃的头顶，满脸愁容。

    “老九勿忧！紫语和紫陌已带镇魂幡去追那一魂一魄。到是方才云端的异象诸位长老也尽数目睹，可有看法？”一名须发皆白、鹤发童颜，周身散发着儒雅气息的白袍老者，和善地望着眼前十名老者问道。

    众人一阵沉默无言以对，这叫他们如何回答嘛！说是祥瑞嘛这百年镇魂塔封印莫名开启塔身破碎，可云端这五彩的云朵确要存在，且变幻莫测美不胜收。正在众人仰望翻腾的云霞时，只见天尽头冉冉升起数颗星辰，其中一颗闪烁着彩芒，那灼灼光华把周围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彩芒。繁星好似少女硕大的深色带点的裙裾在天际豁然散开，连风都是轻轻地掠过，不忍扰碎这早曦的温柔。

    几人大惊失色面面相觑。白昼中星辰显现时有发生，可相今朝此种异象奇观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太匪夷所思了！

    “族长，此等异象不知是福是祸？”众人异口同声，同时望向老族长。心中忐忑不安，不知此兆是凶是吉？

    “天下治，仁圣藏；天下乱，仁圣昌，至道其然也。天生异象，祸福参半，在人不在天。九长老，十长老，你二人速速领人出山，务必要寻到身付彩芒之人。”老族长眯起一双精光四溢的眼眸，望着群星闪烁的白昼若有所思。

    九长老摸了模光秃秃的脑袋，笑得如弥勒佛一般，搓着大手笑道。

    “族长大人，这身付彩芒之人长啥模样？是男是女、是老是幼？我等要如何确认此人身份？若是寻得此人，是保护还是‘咔嚓。’”说完便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望着如此不着调的九长老，老族长无奈地长叹一声。从怀里摸出一个做工精致的小木盒，递给九长老道。

    “此物乃追魂珠，当遇到要寻之人时定会光华大盛。寻到此人后，暗中保护，切不可打挠。”

    九、十长老点头。接下任务纵身一跃从峄顶跃下，衣裾翩跹的二人很快就消失在云雾深处。

    正所谓：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皇图霸业谈笑间，不胜人生一场醉。

    这一日，天下格局被打破。四国之人心惶惶，多少暗中势力蠢蠢欲动，风云再起逐鹿天下。

    而桃花山上的百里天弦望着满地的黑衣人，柳眉深锁。她可不想这俩青袍人和黑衣人一样死翘翘了，毕尽自己的小命这是这俩所救。滴水之思当涌泉相报，她百里天弦可是有恩必报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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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救丑男

    而桃花山上的百里天弦望着满地的黑衣人，柳眉深锁。她可不想这俩青袍人和黑衣人一样死翘翘了，毕尽自己的小命这是这俩所救。滴水之思当涌泉相报，她百里天弦可是有恩必报之人。

    可是，面对满地的断臂残腿、无数残破的身体倒在草丛中，尸体肚内流出的那些那花花绿绿的器官、脏腑，腥臭的让人直欲昏迷。鲜血早已染红了她的衣衫，如同从地狱归来的修罗一般，浑身上下血红一片。

    说不害怕是假的。前世她只杀过变异的动物啊！可是今日，那么多人死在自己面前。百里天弦只觉得身上根根汗毛倒立，浓烈的血腥味刺激着她几乎呕吐。

    望着不远处扑倒在地的青衣男子，百里天弦踉踉跄跄走了过去。战战兢兢伸出两指摸在青袍人的大动脉处，感觉有脉动，这才放下心来。

    “嗨，哥们，你还活着吗？”百里天咬着下嘴唇小心翼翼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身体。

    “咦～～，没反应。”百里天弦这才大着胆子凑上前去，用力把扑倒的人翻了过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粗眉、大鼻、厚唇的家伙。

    “矣玛！这长相，太不符合逻辑了？”百里天弦小声嘀咕。心想此人和黑衣人刀剑对决，身形那叫一个潇洒飘逸英武不凡。这长相嘛，着实有些平凡，甚至丑……。

    “呸！呸！呸！想什么呢？好歹这二人方才也是舍命救过自己，怎么能因为人家的长相外貌而有这种不好的想法呢！”

    百里天弦不由鄙视了自己一把！越美的东西越有毒，心灵美才是最重要的。收拾好心情，仔细打量着这个浑身刀伤的年轻人。

    胸部、腹部、大腿，均有深浅不一的刀伤。其中最为严重的就是胸口这一刀，深可见骨血流如注。殷红色的鲜血把他的青袍都染红了，看上去仿佛一个血人。

    百里天弦急死了！自己不是医生，又没带工具，怎么救人嘛？可若放任不管任其流血而亡，又于心何忍！

    这时的百里天弦是无比的怀念升级版的通信储藏室。如果储藏时还在，急救包里的药救这二人也不在话下。

    这时，躺在不远处的另一个青衣人手指动了动。费力的抬头望着百里天弦，眼中是满满的乞求。

    百里天弦心急如焚，可是手上没有药和消毒工具她怎么办呢？

    “可惜了！”百里天弦发出一声无奈的长长叹息。牙一咬，决定在这大山上寻找止血草药，救这二人。

    以前爷爷总教育自己说技不压身，他老人家捣鼓中草药的时候总抓自己壮丁。今日，只能在这片大山里找止血草药了。

    一身狼狈的百里天弦脑子转得飞快。止血的草药最好的是藓草，植物身上长满小刺，开拇指大小的紫色花朵，有止血凉血消炎的作用。老天保佑，在这个世界上能够找到藓草这种植物。

    百里天弦在心中祈祷。踏着满是血腥味的泥土走向植物茂密的地方，只希望能找到几株止血的藓草。

    早晨的阳光穿不透这高大而密集的森林，幽暗的林中散发着枯枝腐叶的味道，再加上这阵阵四处飘散的血腥味，实在是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嘿嘿！看来运气不错。”眼神不错的百里天弦见前方杂草中发现了一抹紫色，兴奋的眯起一双明澈的大眼眸。小跑上前，伸手就向藓草拔去。

    救人要紧，哪管它有刺无刺扎不扎手。

    突然，一条通体血红的小蛇猛地窜出，一口咬在百里天弦的手腕处。

    “哎呦！”百里天弦惨叫一声，顿时觉得头晕目弦胃部翻腾、血液仿佛被冻住了一般。她知道自己中蛇毒了，此时最好的方法就是排蛇毒打血清。

    可在这鸟不拉屎的大山中，除了死人就是死人，上那找人救命啊！视线越来越模糊，百里天弦知道若再不解毒，小命休矣！她用尽全力想抬起手腕用嘴吸出蛇毒，可此时蛇毒与麻痹了她的神经系统。

    手，重若千斤。

    “小韵、小景……”百里天弦蠕动的嘴唇喃喃自语，此时的她命悬一线。

    清晨的山风吹得树叶 ‘哗哗’ 作响，浓烈的血腥味随风四处飘散。整座山林里寒气逼人，仿佛又让人有一种身在无涧地狱的感觉。

    “真、真、真是倒霉啊！刚、刚穿了两天就要一命呜呼。”两行清泪顺着她的眼角流下，明澈的大眼眸一下失去了光泽。就在百里天弦将要闭上眼睛的一刹那，耳畔猛然响起 ‘吱吱’ 的怪叫声。

    恍惚间好像有一团白影扑向自己。百里天弦惨然一笑，内心无比悲凉和无奈，真是屋漏又逢年夜雨啊！

    就这样魂归故里了！也好

    一念千里

    一醉千年

    仅一回眸

    世间沧海桑田

    哈哈哈……

    ……

    不知过了多久，百里天弦只觉得脸上湿漉漉的特难受，挥手扒开只觉得摸到一团毛绒绒的东西。

    “哎玛，什么鬼？”

    百里天弦猛地睁开眼眸一个翻身坐起。只见一只仿佛小奶猫一样的白色小动物，一双超大的毛茸茸、直立橢圆形大耳朵下瞪着一双浅蓝色的大眼睛，满脸戒备的望着自己。

    “哇！这是什么动物啊？这么萌。”百里天弦心中那个激动哟！心想这么萌萌哒的小动物小景一定喜欢。要不？把它拐回家。

    可转念又想，自己智商欠费了么？救人要紧啊！这山林中的小动物，肯定不是凡品。况且、好像自己昏迷又瞬间醒来，铁定与这小家伙脱不了关系。

    百里天弦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毛茸茸的白色小动物，说不心动那是假的。可自己初来乍到，万事还得小心为上。思之于此，还是救人要紧，赶忙伸手去拔那株藓草。

    就在伸手的刹那间。百里天弦瞅见自己的手腕处有一抹猩红闪现，只见一朵栩栩如生的烈焰呈现在手腕三寸处。

    “啥！我植入皮下的火焰智能通信器！”百里天弦那个兴奋哟！粉脸通红，一颗心怦怦乱跳，几乎要从口中跳出来。一双翦水秋瞳里刹那间涌满了喜悦的泪水！

    好半晌才平复沸腾的血液，百里天弦转身就跑。心中却在暗想，方才诡异的天气，莫不是和自己的超智能通信器有关？难道这个时空也常常爆发引力波？

    “哎呦哦！不管啦，先救人。”奔跑中百里天弦从储存器中拿出了一瓶重组肌肤源胶原蛋白喷雾器，顺手又拿了两粒超级消炎胶囊。

    踏过满是残肢断臂的幽幽草丛，百里天弦风一般冲向倒在血泊中的二人。麻溜地掰开二人的嘴，塞进消炎胶囊……

    躲在草丛中的白色小萌宠浅蓝色的大眼睛瞪得溜圆，淡粉色的嘴巴微微张开，藏在草丛后的身体直立了起来，小爪子紧紧抓住身前的枯草。

    “哇哦！这还是弱小的人类吗？她怎么有这么大的力气抱起了这个大块头。莫不是、莫不是和她手脚上的奇怪东西有关？”嗯！不枉我白老大一爪子拍死毒蛇，救了她一回。

    草丛中的小萌宠，眯起大眼睛。小爪子握了握，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当百里天弦拿出隐形帐篷，把两个重度昏迷的高手安置在行军床上。心想，这个时代以草药为主，每人一颗超级消炎胶囊应该够了吧？

    思索片刻后，又从通信储藏室中拿出了一些方便食品。她生怕这两古人不会使用，便把罐头和其他方便食物打开，这才退出帐篷外。

    望着和山石融为一体的隐形帐篷，百米天弦心中颇为得意。高科技就是强大啊，这具有变色龙效应的帐篷真是一个宝贝。只要他俩不走出帐篷，就是有人站在面前也看不见。帐篷扎在此处，其实也方便。

    不远处从崖顶倾泻而下的瀑布，发出了轰轰的响声。百里天弦柳眉深锁，一想到对面山林中的死尸，她又不淡定了。青袍人的仇家来头肯定不小，若不及时处理死尸隐藏痕迹，那些黑衣人迟早会查到村里。

    “不行，照这帮杀千刀的尿性，他们一定会杀光村里的人。”细思则恐，百里天弦看了隐形帐篷方向一眼，重新设定了钛合金外骨骼的程序。

    足尖点地，几个起落间就飞跃到对面山头。手腕上的光波弩也调到极限，随时准备销毁黑衣人的尸体。

    尾随而来的白色小萌宠揉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一切。

    “哇哦！这人类小姑娘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可以做到随时隐藏身体。莫不是，哪个不怕死的传授了她我九品灵貂一族的隐身法？可是，看她在林中飞跃的姿势怎么又不像呢”

    小萌宠歪着小脑袋，咬着小爪子陷入沉思。

    就在百里天弦打扫战场、搜寻黑衣人口袋时，大玄王朝临安城太子宫中发生了一件大事。守卫森严的书房中，被砚台砸破额头的黑衣人面色惨白的跪在屋中，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淌在毛茸茸的雪白地毯上。可他却不敢伸手擦去那些血迹，任由鲜血往下流。

    “废物、废物，一群浪费粮食的废物。尔等六百人追踪那人九个月。结果呢？损兵折将却是一无所获，是他太强还是尔等太废物？林三呀林三，你要本宫怎样处置你？嗯？！”太子咬牙切齿目中猩红一片，恨不能一巴掌拍死眼前这个废物。

    “属下办事不力，请主子责罚。”黑衣人声音嘶哑一脸惭愧，重重地把头扣在地上。

    “责罚？尔死千百次不足以平本宫之愤。若不是看在尔屡主战功的份上，本宫真想一掌拍碎尔脑袋。”太子说双拳紧握，眼中一片阴毒。

    “传 〈千变门〉 流焰，尔带上手下全部人马配合流焰，若此次再失误，尔也不用再回本宫身边。”

    一袭紫袍、面部俊英而阴柔的太子双眼血红面色狰狞，太阳穴青筋跳动，愤怒至极。他似乎是陷入了极度怒火之中！

    而此时，正在桃花山上打扫战场的百里天弦大惊失毛骨悚然，她忽然发觉有人在拽自己的裤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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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屌炸天的小萌宠

    而此时，正在桃花山上打扫战场的百里天弦大惊失心惊胆战，她忽然发觉有人在拽自己的裤脚。

    百里天弦牙齿咬得嘎巴响，紧紧握着手中的荷包，战战兢兢低头望去。她怕呀！这万一哪个黑人没死透，自己岂不是又要倒大霉！

    “啥？小家伙，怎么是你？”百里天弦那个激动哟！一双宝石般的大眼眸里露出惊讶的表情。她没想到扯自己裤脚边的，竟然是方才那个萌萌哒的小动物。

    小萌宠瞪着一双琉璃般浅蓝色的圆眼神，挥动着小爪子扯着百里天弦的裤脚边‘吱吱’叫不停，仿佛在讲述什么大事件。

    百里天弦懵圈了！这是神马情况？望着眼前这片碧波荡漾，连绵起伏的山林若有所思。

    自古山中多异兽，说不准扯裤脚这小家伙是啥灵长类。如果能口吐人言，以后要吃肉肉且不是……

    “艾玛，生活不要太美好……”

    见百里天弦嘴角流涏一脸傻笑的望着自己，小萌宠更急了。毛茸茸的双小爪子使劲扒拉着她裤脚，一副你不抱我誓不罢休的样子。一双浅蓝色的大大圆眼睛里水雾蒙蒙，层层涟漪扩散开来，仿佛要溢出水光一般。

    百里天弦的心都萌化了，蹲下身和这只小萌宠平视。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小萌宠的大耳朵，思索片刻轻声道。

    “小家伙，谢谢你为我解了蛇毒。只是，我目前的处境甚是不妙。已是食不果腹，衣不遮体。你若想跟着我回家，必须要自力更生，懂不？”说完还晃了晃从黑衣人身上捡来的荷包。

    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百里天弦坚信，这个小家伙的智商定然不低。

    小萌宠冲着百里天弦龇牙咧嘴，浅蓝色的大眼睛里尽显焦急。一只小爪子紧紧扯住她的衣袖，另一小爪子不停的指对面山坡帐篷处。

    “额滴个老天，我白老大咋会摊上这么个笨女人？若不是看在你身上有大秘密又有肉香的份上，我高贵的九品灵貂且会鸟你？还食不果腹呢，骗貂吧！”

    望着抓头挠耳、小爪子乱挥的可爱小萌宠，百里天弦有些蒙圈。

    她不懂兽语啊！

    小萌宠简直是泪流满面，几乎要抓狂。一双浅蓝色的眼睛里蓄满泪水，太欺负貂了。这笨女人不就想让我去死人身上找宝吗？

    哼！

    “啥？这小家伙是要去哪？”望着一闪而去留下道道白色残影的小萌宠。百里天弦摇头一笑，心想这小家伙的速度好快呀！它到底是什么物种？似狐非狐是猫非猫的。

    百里天弦边摇头边清扫战场，除了收获一个荷包之外，她是一无所获。想想也是，既然是一群蒙面的杀手，就不会在身上留下任何蛛丝马迹，笨到让人查到他们主子身上。

    心想这青袍人还真是高高手。六人击杀三十多黑衣人，四死两重伤。按常理来算，这青袍人的战斗力那叫一个高啊！

    穿上钛合金外骨骼的百里天弦力大如牛，几分钟的时间就把四个青袍人的尸首放在大树下。心想，这青袍人定是情同兄弟，不然也不会配合的天衣无缝。他们的尸首，等那两人醒来后再做处理。

    百里天弦正打算把黑人的尸首也归一处，然后用光波弩的射钱将其彻底摧毁时，就听见身后传来‘砰砰砰’的声音。

    百里天弦一转身，吓得脸都绿了直接一蹦三尺高，失声尖叫道。

    “小家伙，姐让你找宝贝不是要人胳膊啊！”百里天弦欲哭无泪。她不明白，这屁大点的小动物是用什么方法把这些长短不一，鲜血淋淋的胳膊弄到自己身后的？

    这是要闹哪样啊？

    小萌宠的内心崩溃了。眼泪汪汪一跃而起抓住了百里天弦的手腕。这人咋这么笨呢？你不是要宝贝吗？宝贝就在胳膊里啊！

    “吱~吱~吱~吱……”小萌宠急死了，一用力就把百里天线扯了个趔趄，差点摔倒在血淋淋的胳膊上。

    “我勒个去，这胳膊还真有问题啊！”百里天弦摸了摸小萌宠的脑袋 ，顺势蹲在这堆断胳膊前面仔细观察。

    粉色的阳光透过树叶洒落下来，斑驳的阳光落在这些横七竖八的胳膊上。只见胳膊肘窝处有一块皮肤特别显眼，皮下好像隐藏着什么东西，在点点阳光的照映下隐隐闪过流光。

    百里天前顺手拿出小刀，小心翼翼照着流光处划了下去。忍着胃部翻江倒海的恶心，用刀尖挑出的一块直径三指宽的金灿灿的圆片。

    百里天所直接傻眼，这是个神马组织呀？总会在肘窝处埋下黄金片？也太ＴＭ 的有钱了吧！

    小萌宠得意地爬在草丛中，一双水雾蒙蒙的圆眼睛盯着动作飞快的百里天弦。

    阿莫莫，瞧这笨女人的眼神，就像绿头苍蝇盯上屎一样，太让貂受不鸟了！不就一些亮闪闪的石块么？老子洞府深处多了去了。

    百里天弦才不管爬在草丛中的小家伙咋想。快速收集金片，尔后用光波分解了黑衣人的尸首。

    趴在草丛中的小萌宠不淡定了！一双浅蓝色的大眼睛瞪得溜圆。哇！这笨女人到底用的是何手段？咒语都不用念，就把这些尸体变成渣渣。

    小萌宠眼泪汪汪地咬着一只小爪子。紧张的盯着百里天弦，心里慌的不行。我白老大若是为了一口吃的，跟在这笨女人身旁。如果哪天惹她不高兴，她是否会把我也变成渣渣？

    “唉！终于把活干完了。人是处理了，可这草木连根拔起满地狼藉、大树也拦腰折断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此处经历了大战。稍微一查，那村里的人还不是要被连累。”百里天弦喃喃自语，都快哭了。

    这可如何是好？她不知要怎样掩藏这遍地的打斗痕迹。就在百里天弦一筹莫展时，只见小萌宠纵身一跃直立站在半截树桩上。两只小爪子不停在空中挥舞，口中还发出‘吱吱’的叫声。

    “卧槽，这小家伙要成精了”百里天弦惊得目瞪口呆恍若雕塑。就这样眼睁睁的望着眼前的景物虚化起来，逐渐恢复原貌变成了一片葱葱郁郁的大森林。

    “老天，真的是太神奇了！”百里天弦惊喜的望着树桩上这个毛茸茸的小家伙。上前一步，伸出双手把他抱了起来，一双明澈的大眼眸里闪烁着精光，笑容满面道。

    “哈哈哈哈哈哈，小家伙愿不愿意跟着我啊？你若是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保证你走向猫生巅峰。”

    被百里天弦上强行抱起的小萌宠怒不可遏。瞪着一双浅蓝色的大眼睛龇牙咧嘴望着她。

    “你这个该死的笨女人，快点放我下来。老子是貂不是猫啊！”小萌宠的内心崩溃了。这个蠢笨到家的女人啊，猫和貂都分不清。

    “哈？手舞足蹈的这么兴奋啊！看在你这么上道的份上，姐就帮你起个名字吧！嗯，就叫你白萌萌吧。不成，太女气了，那叫白小萌好了。”百里天弦越看这小家伙越可爱，心中那叫一个小得意啊！白捡了一个能力超屌炸天的小萌宠。

    哈哈哈哈哈……

    这时的小萌宠泪流满面，太欺负貂了。贪婪而狡诈的人类啊！你可把我白老大给得罪了。

    等着，等我妈回来……

    望着炸毛的小萌宠，百里天得意一笑。小样，看我怎么治你。

    “哎哟白小萌，看在你这么配合的份上，姐送你一份大礼。”说完足尖点地，在钛合金外骨骼的帮助下一跃而起，几个起落间就冲到对面瀑布处。

    被白百里天弦抱在怀里的小萌宠被气哭了，大眼睛里泛出层层水雾。老子是九品灵貂啊！怎么能叫这么蠢的名字？

    “来来来，白小萌，先洗个澡澡。”百里天弦把浑身血污的小家伙放在水里，顺手还拿出了洗发水。

    被放入水中的九品灵貂愤怒了，张嘴就像百里天弦的手腕咬去。就在触碰到肌肤的刹那间，它又猛然把嘴巴闭上。

    “哎哟！愤怒是火山，冲动是魔鬼。老子要是咬伤这个笨女人，她手腕上的这朵小火焰会不会把老子弄成渣渣？”它白老大可是最聪明的貂了，才不会去触这笨女人的霉头。

    看着前一秒还炸毛，后一秒又认怂的小萌宠。百里天玄会心一笑，喃喃道。

    “任何世界，强者适生啊！”

    白小萌不闹腾了，乖乖任由百里天弦帮她洗去毛发上的血污。

    望着趴在草丛里瑟瑟发抖的白小萌，百里天弦从储藏室中找出洗发时用的干燥毛巾替它裹上。早春的天气乍暖还寒，尤其是在高山上瀑布边，洗湿毛发就更冷了。

    百里天弦捧水洗了一把脸和手，抱起白小葫就走向不远处的帐篷边。蓝光一现，伸手拉开了帐篷的拉链，弯腰钻了进去。

    不大的帐篷中并排躺着两个昏迷的青袍高手。二人面色虽然差苍白，但却呼吸均匀。

    百里天弦虽不是医生，但基本的救助常识还是知道的。尤其是外伤治疗，在她那个时代几乎人人都拥有智能治疗助手，简单的外伤轻而易举就能完成。

    “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希望你二人可以早些醒来。”百里天弦看了一眼小桌上的食物和药，轻声说道。

    突然，她发现小桌上的牛肉罐头不见了！顿时觉得毛骨悚然、通体发寒。这人迹罕至的禁山中，不会真有山精鬼怪吧？

    ★亲们，阿飏腰椎快痊愈了。我突然发觉，有些病，传统的中医针炙治疗真的很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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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艾玛，这些野猪成精了！

    就在百里天弦惊魂未定时，身后突然传来了咀嚼食物的声音，一股熟悉的味道在狭小的帐篷里飘散开来。

    “啥！白小萌？你竟然喜欢吃牛肉？”百里天弦惊得目瞪口呆。只见身上裹住吸水毛巾的白小萌一只小爪子扶住瓶子，另一只伸入瓶中，速度飞快的往嘴里塞。

    望着白小萌满脸满爪子的毛发都染上了卤牛肉的酱汁，百里天弦笑喷了。心中暗暗称奇，没想到合成牛肉这么受欢迎！

    这真是美味的诱惑啊

    在自己的世界，果蔬可以在大厦里人工智能垂直种植。但肉类大多是合成，仅有少数的权威人士食用专供活体肉类。

    很快，五百克的牛肉就见底了。望着意犹未尽的白小萌，百里天弦又大方的拿出了两罐，拧开盖子放在了小家伙面前。

    白小萌感激的看了百里天弦一眼，又飞快地挥动小爪子，吃的那叫一个香啊。心想这个笨女人难是难看点，但是上道啊。

    “嗯！我白老大决定了，以后就勉为其难的跟着这个女人吧”

    白小萌是打死都不承认，它这是爱上百里天张香喷喷的牛肉了。

    百里天张是做梦都没有想到，智能通信储藏室会突然出现。昨天晚上还为生计发愁的自己，今天就要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这个小日子哟！要不要太美好！

    百里天弦决定了。从今日起，每天上山打猎，再把猎物卖到县城里。然后再用储藏室内的各类种子，进行垂直种植。顶多半年，小日子就会翻天覆地大变样。

    “吱吱吱吱……。”白小萌舔着爪子不停叫唤，一双浅蓝色的大眼睛里波光潋滟。那样子，既可爱又搞笑。

    “咦~~~。小萌萌乖啊！不可以再吃了，吃多了会不消化的哦！”

    百里天弦一手抱着白小萌，另一只手伸出三个指头插在品的型的玻璃罐里，打算清洗后带回家去装调料用。

    当百里天弦抱着白小萌转身的刹，那青袍人的手指动了动，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好像要醒来一般。

    瀑布边，百里天玄蹲在大石上，又耐心的替白小萌洗了一遍爪子和脸上的毛发。

    粉色的阳光透过瀑布溅出的水雾，呈现出一道七色的彩虹。彩虹在林间时隐时现，七彩与碧绿揉合成了一片梦幻的世界。

    望着这恍如仙境的地方，百里天张有些陶醉了。心想，若是哪一天找到回去的通道，一定把爷爷和姐姐一家带到这里来生活。

    自己原来的世界虽然科技发达，但环境污染却相当严重。人们向大自然索取的太多，不堪重负的地球发怒了。

    火山、海啸、龙卷风，还有那严重污染的空气。最可怕的是气候的两极分化，最热和最冷覆盖了大半个地球。

    地球，亦不堪重负。

    “这里，美如仙境！”百里天弦喃喃自语。

    就在百里天弦沉醉在这如梦似幻的美景中时，忽然觉得胃中一阵翻江倒海，肚子咕咕直叫。

    “哎呀！糟了。小韵小景见自己久久未归，肯定是着急了。况且刚才诡异的天象……这万一他们要是摸上山来。”百里天弦不敢想后果，拔腿就往山下跑。

    在智能外骨骼的加持下，百里天弦仿佛一直穿梭在林间的灵精。尽管此时的她衣裙破旧、面黄肌瘦，但一双宝石般的大眼眸里却闪烁着流光溢彩。

    飞奔中的百里天弦忽然停了下来，连忙放下手中的小萌宠。

    “哎呀，我真是猪脑子啊！忘了此次上山的目的。”就在她懊恼时，猛然想起早上出门时带的背篓和劈柴刀。本想逮着兔子抓只野鸡回去改善生活，现在倒好，空手而归了。

    智能储藏室中虽然有不少好东西，但有些太过惊世骇俗，况且此事拿出来也找不到借口啊！在这个神秘的世界里，还是小心谨慎为好。怀璧其罪的道理，她比谁都清楚。

    就在百里天弦不知所措时，突然听见前面不远处的林中传来了轰隆隆的奔跑声。

    “不好！难道是兽潮？”百里天弦大惊失色，足尖一点拔地而起，仿佛飞燕凌空一跃上大树，朝着响声方向穿梭而去。

    跟着百里天弦身后的白小萌呲牙诡异一笑。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一下小爪子，白影一闪，飞掠而去。

    “偶滴个老神仙，全家总动员还是咋滴？”百里天弦望着森林中仿佛小牛犊般几十头大大小小、长着迟来长的獠牙闪着森森寒光的大野猪，心中惊骇万分。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桃花山被村民视为禁山，看来不无道理。

    试问这山中有如此强悍的生物，普通村民要进山打猎，很难全身而退。在利益和生命面前，谁敢要钱不要命啊！

    望着呵呵傻笑的百里天弦。白小萌毛都气炸了，小爪子指着奔跑的野猪 吱吱吱 直叫。

    “这个呆头呆脑的蠢女人啊！老子给你送来那么多肉肉，还不快点抓回去做成香喷喷的肉块。”

    百里天弦望着炸毛的百小萌挠了挠头发。她愁死了！

    这么彪悍的野猪要怎么弄啊？要是用光波弩吧，射成灰了还吃个毛的肉啊！

    “拼了，为了餐餐有肉。”一想到这几日连粗粮都靠别人接济的日子，百里天弦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把智能外骨骼的力度调到最强，纵身一跃，落入野猪群中。

    狂暴的野猪被一股莫名力量驱赶，本就怒火中烧无处发泄。此时见一个瘦小的人类从天而降，那叫一个愤怒啊！直接刹住奔跑的脚步，几十头野猪双目赤红，咆哮着用尖锐而锋利的獠牙顶向百里天弦。

    藏在枝头的白小萌用小爪子捂住了眼睛，吓得小心脏 ‘砰砰’ 直跳。心想完了完了，这个细胳膊细腿的笨女人能否打得过这群大家伙？

    它有些后悔了，后悔叫来了太多的野猪。若是自己不那么贪心，叫来两头就好了！

    落入野猪群众的百里天弦是十二分的戒备。脚刚一落地，眼前就闪过十根尖锐的白森森的大獠牙，带着阵阵腥风狠狠向着自己刺来。

    “卧槽，野猪阵啊！”百里天弦不由一抬手，一道刺眼的光束射向奔来的大野猪。只见被光束笼罩的大野猪瞬间虚化、变成了光点散落在草丛中。

    “哎呀！猪脑子呀，可惜了我的肉肉啊。”百里天弦那个心痛哟！手腕一翻，握住了一把锋利的匕首，身影一闪掠到大树后，侧身躲过獠牙阵。

    就在百里天弦闪身而过的刹那间，只听见‘ 砰 ’一声巨响，几十头野猪狠狠地撞在了一起。一声声惨烈的嚎叫响彻山林，野猪们巨大的獠牙穿透了同伴的脑袋和身体。

    一时间是血肉飞溅、巨大的獠牙带着鲜血掉落在草丛中。前排的野猪们哀嚎着倒在地上翻滚，后面的野猪见状 ‘吭哧吭哧’ 嚎叫做拔腿就往山上跑。

    才一会儿的功夫，钻入山林中的野猪已不见了踪影。只留下受伤倒地的十几头野猪在原地翻滚、嚎叫。

    “艾玛，这些野猪成精了！”

    趁你病，要你命。百里天弦从大树后闪身而出，飞起一脚踹向断了一条腿的大野猪。只听见一声巨响，一棵大树轰然倒塌。

    这头三四百斤重的大野猪顿时头破血流，脊柱断成了两截，四肢挠了挠、头一偏惨叫一声就断了气。

    “好残暴的笨女人啊！”白小萌一双爪子捂住了大眼睛，从眼缝里偷偷瞄着力战大野猪的清瘦女孩。

    “嗯！不错。这个笨女人脑袋瓜子还有些用，知道把弄死的野猪藏起来。”白小萌对百里天弦手腕上的小火焰好奇之极！

    它不明白，为啥一朵小火焰竟有如此神奇的力量？难道这是传说中的神物，须臾空间？可避天劫可纳万物！

    白小萌兴奋的 吱吱 直叫，浅蓝色的大眼睛里荡漾出层层涟漪。望着百里天弦的眼神柔和了许多，也不再嫌弃她蠢笨了，也不计恨她给自己取了个难听的名儿。

    就在百里天弦奋力大战野猪时，桃花山下正飞奔来十几个手执劈柴刀的精壮少年。

    为首的正是身材壮硕、胳膊上腱子肉凸起的齐大虎。只见他背背长弓，手提一柄雪亮的劈柴刀，一双虎目紧紧注视着禁区。

    “大虎哥，咱还往里走吗？”齐二虎小声问道。手中的劈柴刀却没有停下来，不停左右挥动 嗖嗖嗖 砍断小径两旁的荆棘。

    众人停在禁区的边缘处，目光齐刷刷望象树木越来越密集的森林。他们有些害怕，从小长辈们就交代不可深入桃花山。

    村民们打柴大多数都在外围，从未有人敢越雷池一步。听说二十年前，有一伙外村人强行进入桃花山深处打猎，从此再也没有出来。

    桃花山对于村民来说，就是一座死亡之山。一旦有人进入大山深处，那是必死无疑啊！

    就在齐大虎等人犹豫不决时，前方的密林中突然发出了一声声奇怪的惨叫声。

    齐大虎一咬牙，大喝一声。

    “不怕死的跟我走。”说完迈开大步，冲率先冲进密林中。

    齐二虎想也没想就跟了进去。娘的，拼了！一想到小韵小景那哭红的双眼，他心里就霍霍的痛。

    众少年相视一眼，提着劈柴刀也冲了进去。大虎哥都不怕，我们怕个球啊！再说了，阿弦一小姑娘为了生计都敢深入桃花山。他们一群龙精猛虎的汉子，难不成还不如一小姑娘？

    飞奔而来的齐大虎见到眼前的场景，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惊恐万分。

    只见几头肥大的大野猪正在围攻百里天弦，白森森的獠牙上还滴哒着殷红的鲜血。突然间，几头大野猪像着魔一样狠狠撞向大树前的百里天弦。

    “砰砰砰”刹那间大树轰然倒塌，哗啦啦压倒了一大片灌木小树。林中一时间尘土飞扬、枯枝败叶满天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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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齐大虎的心事

    望着轰然倒塌的大树，齐大虎鼻子莫名一酸，一股哀伤的泪水夺眶而出。这个可怜的邻家女孩，难道就要葬身于这些畜生嘴下？

    “阿弦~阿弦~……”身后想起了齐二虎等人凄厉的叫喊声。他们都被眼前的景象吓坏，五六头发眼睛血红、獠牙瘆人浑身是伤的肥硕野猪横七竖八倒在枯叶上。

    方圆百米的地方大树倒塌，灌木连根拔起。就连土地都被染成了血红色，到处弥漫着一片浓烈的血腥味。

    众人双眼血红手握劈柴刀，踏着厚厚的松软腐质土艰难也冲了过去，发疯似的砍向野猪群。看见还在嚎叫挣扎的野猪不假思索，手起刀落杀个血流成河。

    “把这些畜牲的尸体搬开，快点寻阿弦。”齐大虎嘶哑的嗓音缓缓传来。大手一挥，带手众人七手八脚搬的搬，抬的抬，把还在喘气的野猪翻了个。又把倒下的大树挪开，势必要找到百里天弦的下落。

    如果是平时，见到如此多的猎物，大家肯定要乐疯了。可今日一个个且哭丧着脸，哪还有心思去高兴。

    出发前，老族长可是千叮咛万嘱咐，务必要找到阿弦。可现在倒好，人是见着，转眼间期，不见了踪迹。

    “阿弦~阿弦~阿弦……”众人扯开嗓子大喊。可阴暗的森林中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响声，和那偶尔的鸟鸣声。

    众人的心，沉到了谷底。

    再炽热的阳光都照不透，这幽暗的森林。越来越浓烈的血腥味夹杂着潮湿腐败的味道，身在其中，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齐二虎剑眉深锁，双眸中一片赤红，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握着劈柴刀狠狠砍下一头野猪的脑袋。

    他愤怒、他伤心难过。小弦是多么坚强的小姑娘啊，难道就这样没了？

    “二虎，你发什么疯？此处血腥味已经够浓了。再不走，恐怕要引来了大批的凶兽，到时候大家都要完蛋。”齐大虎低声呵斥弟弟。他急死了！明明看见阿弦在野猪群里，找了半天，为什么人会不见了呢？

    这是，森林深处传来了野兽低沉的怒吼声。齐大虎顿时脸色大变，心想糟了，今日天气诡异，莫非其他凶兽也暴动了？

    “大虎哥，咋办？……”众人心急如焚，异口同询问齐大虎。他们虽然同情阿弦，可自己的命更重要。

    齐大虎一咬牙，心一横。剑眉深锁、古铜色的面上一片决然，他郑重的望着齐二虎嘱咐道。

    “尽量把这些畜牲拖到外围去，我再寻寻阿弦。”说完扬了扬手中的劈柴刀，迈开大步就往深山里走。阿弦一定在还在这片区域，他会把人安全带回村的。

    越来越近的野兽咆哮声，回荡在整片山林间。

    “大虎哥，此地不宜久留，快走。”众人吓得脸都白了。拖着野猪，转身就往外围跑。

    “阿弦阿弦……”齐二虎嘶哑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愤怒的他一脚踢开压在野猪身上的半截树桩。大哥要留下来，他就留下来陪大哥一起找阿弦。

    突然，野猪屁股下伸出了一只血淋淋的小手。百里天弦艰难地扒开腐烂的树叶，顶着一头乱发爬了起来。她没想到有人会来寻自己，慌乱之中收起了钛合金外骨骼。就这样华丽丽的被这头大野猪砸晕了！

    “阿、阿、阿弦。”齐二虎见一身血淋淋百里天弦从坑里爬出，吓得呆若木鸡。片刻后，扔下手中劈柴刀，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把把百里天弦紧紧搂在怀里，哽咽着问道。

    “阿弦，伤……伤到哪了？”

    头脑还有些晕乎的百里天弦有些懵，这是个神马情况？这邻家小哥哥也太热情了吧。

    百里天弦老脸一红。用巧劲轻轻挣脱开齐二虎的怀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轻声道。

    “二虎哥，谢谢你们来寻我。我、我没受伤，这是血渍都是野猪的。”正在此时，野兽的咆哮仿佛就在耳畔。林间惊鸟乱飞尘土飞扬，几乎能听见它们踩踏地面轰隆隆的奔跑声。

    “大哥～大哥～，阿弦在这儿。她没事，咱们快走。”齐二虎见百里天弦无碍。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前一步，不由分说背起百里天弦就往山下跑。

    百里天弦扭头狠狠瞪了一眼大石头上面，露出小脑袋的白小萌。比了个封嘴的动作，那意思很明显。你若不想办法赶走那些大家伙，从今往后有想再吃我的东西。

    白小萌炸毛了！浅蓝色的大眼眸里泛起一阵水雾。这个可恶的笨女人，就知道威胁貂。龇牙咧嘴的白小萌纵使有千万个不甘心，也只能乖乖妥协。

    谁让自己嘴馋呢！

    齐大虎见自家弟弟背着百里天弦狂奔。眼中一片幽暗，心中莫名烦躁。他点了点头，费力拽着一头野猪往外围跑去。

    百里天弦活了两辈子，除了爷爷姐姐外，还是头一遭被一个少年这样不顾生死的相救。心中颇为感动！望着十几个少年，拖着重重的野猪，几步艰难又紧张又害怕，又兴奋的样子。

    她就有些莫名心酸！

    战后的大玄王朝百废待兴，尤其是桃花村这个穷地方。除了春天能给人一场视觉盛宴之外，恐怕家家无余粮了。

    这七八头大野猪，对他们来说恐怕是一年的荤腥了。

    “二虎哥，快放我下来。”百里天弦挣扎着想要从齐二虎背上下来，她实在不好意思让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背着自己跑路。

    两辈子加起来已经是奔四的人了，怎好意思占人便宜？

    “小弦乖啊！二虎哥脚程快，只要跑到外围，咱们就安全了。”齐二虎根本就没有停下的打算，踏着厚厚落叶深一脚浅一脚跑得越发快了。

    “不是啊二虎哥。你听，那百兽奔走的声音像是拐到其它山脉去了。”百里天弦见齐二虎并未停下，忙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道。

    众人为了寻找自己不畏凶险、深入险地，心中颇为激动。最重要的是，被自己先前踢断脊柱的那条大肥猪，现在还躺在山坳里。

    百里天弦决定了，把这头猪单独留给齐大虎一家。不是她耍小心眼哈，实在是从她醒来这几天，齐大婶里里外外不知帮了自己多少。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她心里思索着，是否把垂直种植法交给他们？在这乱世中，唯有粮食在手才是最实在的。

    “二虎，你傻愣着做甚？快跟上啊。”齐大虎没好气地斥责着自家弟弟。他不明白今日心情为甚这么差，那么多猎物摆在自己面前，愣是无半分喜悦之情。

    百里天弦哪里知道这兄弟二人的心思。挣扎着从齐二虎背上跳了下来，忙向齐大虎招手道。

    “大虎哥，这里暂时安全了，我有事要和你说。”说完不由分说拽着齐大虎的衣袖就往回走。

    “阿弦，到底发生了何事？快和大虎哥说说。”这两兄弟是心急如焚。虽说此时那瘆人的嚎叫声远去了，但此地也不宜久留啊！被百里天弦强行拽着往回走，心里还是有些毛骨悚然。

    百里天弦扭头看了一眼树林中渐行渐远，拖着野猪肉脚步沉重的众人。边走边说道。

    “我早上进山，本打算在外围拾起柴火逮只兔子。未曾想天上彩云翻滚异常诡异，我一直害怕就藏了起来。后来听见林中有响动，当我进来时，就看见这些野猪在互相厮咬，后来的事你们也看到了。”百里天弦说得极为认真，仿佛是真的一样。

    藏在大树上的白小萌听不下去了！望着百里天弦的背影直翻白眼。

    呸呸呸。见过撒谎的，没见过这么会撒谎的。这个笨女人啥时候变得这么精明？啊不过也对。要是让其他人知道我九品灵貂的存在，那还不在江湖上掀起轩然大波血流成河啊！

    咱得低调，再低调。

    白小萌会了会小爪子，眼巴巴的望着百里天弦的手腕。确切的说，是手腕上的火焰空间。那里可有它爱吃的肉肉啊！

    “阿弦，你这是要去哪里？”齐大虎有些着急，声音中带着几分沙哑。

    “大虎哥二虎哥快走，就在前面。”百里天弦纵身一跃跳过倒塌的大树，顺势跑向了低凹处。只见头最大的野猪脑袋碎裂卧倒在血泊中。肥大的身体已弯曲成s型，宽厚的屁股上赫然出现一个不大的脚印。

    “哎玛，差点露馅”百里天张一个走趔趄直接摔了下去，顺势一个马爬扑倒在大猪屁股上。那明显的脚印，也瞬间了无痕迹。

    “阿弦，没事吧？”齐大虎一个箭步飞身而下，长臂一捞把百里天弦拉了起来。眼眸中，是掩饰不住的关心。

    “哦！原来这里还有一头大野猪啊！”齐二虎那个兴奋哟！咧嘴一笑是满心欢喜。心想这么一头大肥猪，至少也有三四百斤重吧。

    “阿弦，你这是……？”齐大虎满脸狐疑的望着百里天弦，不明白她这是何意？又看了看死像怪异的大野猪。心中颇为惊诧，莫不是这大野猪发狂了，自个去撞树自杀？

    这也太令人不可思议了吧！

    面对如此坦荡的兄弟二人。百里天弦也不藏着掖着，直截了当道。

    “大虎哥二虎哥，我想单独把这头野猪留下。我家的情况，两位哥哥也是知道的。”百里天弦豁出去了，硬是背起了独占一头野猪的锅。

    齐二虎刚要说话，齐大虎一把捂住他的嘴。一双宝石般的眸子凝视着百里天弦，眼中是满满的十里柔情。

    百里天弦有些蒙圈。大虎哥这表情 ，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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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天赐野猪

    齐二虎刚要说话，齐大虎一把捂住他的嘴。一双宝石般的眸子凝视着百里天弦，眼中是满满的柔情。

    百里天弦有些蒙圈。大虎哥这表情 ，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啊？

    齐二虎使劲掰开齐大虎的手，笑嘻嘻地望着百里天弦说道。

    “ 大哥，阿弦言之有理啊！这头大野猪留下一部分解馋，其它的卖到县城望江楼。这样一来，阿弦家大半年的口粮也就有了。”

    齐二虎很是了解百里天弦家此时的状态，一针见血指出留下这条大野猪的必要。

    齐大虎虽然内心有些挣扎，但还是点了点头。诚实的他从未想过要独占一头野猪。当转念又想，倘若今日阿弦不进山，哪有这许多的意外收获。再说了，以阿弦家目前的状况，有了这头大野猪之后也能支撑大半年。

    见齐家兄弟俩点头同意。百里天弦清瘦的小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一双明澈的大眼眸里闪烁出一抹狡黠。

    齐大虎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望着百里天弦和齐二虎说道。

    “先把野猪藏在安全之处，稍晚我兄弟二人在来取。”

    “嗯！谢谢大虎哥。”百里天弦乖巧点头，圆圆的苹果脸上绽放出一抹甜甜笑容。软糯的嗓音仿佛初春的朝阳，让人倍感舒心。

    签于此处的危险性，三人寻了个极为隐秘的洞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大野猪藏在洞中。

    望着一脸蜡黄大眼眸深凹的邻家女孩，齐大虎的心莫名一阵揪痛。他正琢磨着怎样找借口把百里天弦背出森林，就听齐二虎笑嘻嘻道。

    “大哥，这些野猪獠牙能值不少银子。我背阿弦，哥把野猪獠牙捡回去，明日赶早卖回春堂去。”说完理了理身上的褂子，一双深潭似的眼眸里露出一抹欣喜，径直走到百里天弦身旁，弯下了腰，低沉的嗓音缓缓道。

    “走啦阿弦，二虎哥脚程快。”

    百里天弦不由小脸一阵绯红。心中暗暗腹诽，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齐家三兄弟真的是太热情了！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再说了，小韵和小景还在山下等你呢。”齐大虎忍着内心的酸楚，望着一脸疲惫的百里天弦轻声道。

    转身的刹那，心，莫名抽痛。他有些痛恨自己，为何不能像弟弟一样？一样的能说会道，在阿弦面前镇定自若款款而谈。

    粉色的阳光透过大树的枝叶，落下了斑驳的光影。三人快速穿梭在密林中，齐大虎边走边在大树上用劈柴刀做出痕迹，以便 晚上回来取野猪时不迷路。

    三人刚走到外围，就听见有人说话声传来。

    “柱子哥，不知道大虎哥他们寻到阿弦没？咱们再折回去看看吧”

    “好，狗蛋，你们几个看好这些野猪。我和山喜再进去看看！”

    “嗯！柱子哥小心。半晌都没听见野兽的咆哮声，或许大虎哥他们已经找到阿弦了”

    跑在最前面的齐二虎听见说话声，双臂紧了紧，哈哈大笑道。

    “那当然，二虎哥出马，一个顶俩。那群野兽算个毛啊！见双虎勇猛，吓得夹着尾巴逃回老家去了。”说着，一弯腰就把百里天弦放了下来。

    一张淳朴的国字脸上，挂满了得瑟的笑容。

    百里天弦捂嘴偷笑，二虎哥是牛皮满天飞、满嘴跑火车呀！

    不远处怀抱野猪獠牙的齐大虎气得直翻白眼。心中暗暗骂道，二虎这满嘴胡话的臭毛病，啥时候能改哟？

    “阿弦，阿弦，阿弦，没事吧？”柱子一行人围了上来，满眼的关切。

    百里天弦捋了捋额前的碎发 。粉唇微起，露出了两颗尖尖的小虎牙，轻声说道。

    “谢谢柱子哥，一切安好。”清脆的嗓音宛若泉水叮咚，格外好听。

    齐大虎暗自点头。到底是青姨的女儿，临危不惧彬彬有礼。

    望着八头横七竖八的肥大野猪，众人愁死了！他们猫几个人，如何能把这些野猪抬下山？

    “大虎哥，时候不早了，这些野猪要怎么整下山？”柱子头有些大，他们几个也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把这些野猪拖到外围。

    此时，个个是精疲力尽、满身血污，哪里还有力气搬动这三四百斤的大野猪。

    望着满身狼藉的众人，百里天弦本打算说出自己的方法。可转念又想，枪打出头鸟。如果自己的表现以原主相悖太多，恐怕不是一件好事。思之于此，望着齐大虎笑道。

    “大虎哥，我看这野猪獠牙挺重的。你不如先报几根到前面去，而后返回再报几根。若不然，找人帮忙也可以呀！”

    齐大虎 哐当 一声，把野猪獠牙扔草丛中。古铜色的脸上泛起一抹笑意，那灿如星河的眸子闪出璀璨的光芒，望着众人大声道。

    “柱子脚程快，速去村中召集二十个壮年。记住，此事先禀报老族长和村长，再通知吴四叔带好工具。”

    齐大虎话音刚落，就见柱子人影一晃，迈开大长腿快速消失在树林中。

    百里天弦柳眉一扬，望着眼前这个朝气蓬勃的青年多了几分欣赏。古人的智商，未必不如今人！只是少了一些见识罢了。

    “好了好了，哥几个。柱子去村里叫人，咱们也不能闲着。”齐二虎秒懂大哥的意思，招手把狗蛋和山喜叫过来。

    齐大虎手起刀落，砍了六根碗口粗两米长的小树。四人一组，把四百来斤重的野猪横放在木棒上。

    “一二三，走起。”齐二虎一声喊，四人同时用力，抬起野猪快速往山下走。若是两人抬一头四百来斤重的大野猪，确实有些吃力。四人抬一头野猪，情况就不一样了。其他人见状，也是依葫芦画样——照旧。

    望着轻松离去的几人，百里天弦有些懵。心中却暗暗称赞，常年劳作的村里小哥和城市人就是不一样啊！

    身体素质，那叫一个杠杠滴！

    就在山上的人沉重并快乐着、忙着抬野猪时，山下却炸开了锅。

    正在采摘桃花的众人，突然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飘散而来。她们情不自禁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齐齐望向那个越来越近的人影。

    “柱子，山上可是出事了？弦丫头……？”桃花林中冷不丁窜出一个中年大叔，一把拽住奔跑的柱子。眼里，是满满的焦急。他知道，自家儿子一大早就被齐大虎叫去寻弦丫头了。

    “混……。”被拽了一个趔趄的柱子正想破口大骂，突然发现是自家老爹。忙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笑嘻嘻道。

    “爹，是天大的好事。阿弦也好着哩！”

    柱子爹一脸不相信的望着儿子，冷声呵斥道。

    “混小子，你爹眼瞎呀！说，这一身血是咋回事？”

    “是呀柱子，山上到底发生了何事？小弦可还好？”提着半篮子桃花的齐大婶眼中尽是焦急。她怕呀！昨夜阿弦还借了自家背篓，说是上山去找吃的。万一这孩子要是有个好歹，如何对得起死去的青源。

    “齐婶宽心。阿弦无事，大虎哥他们正在搬送野猪，我得去通知村长大叔和族长了。”柱子说完转身就跑，他哪有空在这里和自家老爹闲扯。

    “混小子，说清楚了再走，野猪？哪里来的野猪？”柱子爹急呀！眼睛都红了。桃花山深处危险重重，大虎几人莫不是深入了？否则，哪里来的野猪？

    他倒不担心一身血迹的儿子。看他那生龙活虎的样，肯定没受伤。

    柱子见自家老爹不依不饶，叹了口气道。

    “爹，齐婶。老天垂怜我桃花村，赐给我们八头肥野猪。大虎哥他们弄不下来，让我来村里喊人。”说完甩开老爹的手，一溜烟跑向村中祠堂。

    柱子爹目瞪口呆愣了半晌，把装有桃花瓣的篮子往齐婶手里一塞，慌忙道。

    “他婶儿，我去山上看看。”说完拔腿就往山上跑。八头肥野猪啊！也不知这臭小子说的是真是假？

    “我也去看看。”齐婶放下篮子就追了过去，她实在不放心阿弦和自家两小子。天赐野猪，这也太邪乎了！

    今日的桃花村沸腾了。众人在权衡得失利弊后，有几个胆大心细的汉子，直接放下手中的花篮，往山上飞奔而去。

    大虎十几个后生都弄不下山的野猪，那得有多大啊？他们甚至怀疑，是否是野猪的祖宗出山了？

    ……

    望着祠堂前的空地上热情高涨、脸上洋溢着笑容的众人，百里天弦不淡定了！就连百里小强兄妹三都出来看热闹，小韵和小景到底去了哪里？

    八口大锅中的水沸腾了，吴四叔一脸兴奋的指挥着柱子他们给野猪退毛开堂。

    老族长眯着精光四溢的眼眸，捋了捋胸前雪白的长髯，笑眯眯望着百里天弦道。

    “弦丫头，这些野猪真是因天空异象而导致心智失常？故互相撕咬而陨落？”

    显然，老族长有些怀疑百里天弦的说辞。这种百年难遇的诡异之事，说出去谁会信？

    百里天弦微微一笑露出一双洁白的小虎牙，明澈的大眼眸里泛出点点彩芒。青瘦的小圆脸上满是真诚，粉唇轻起悠悠道。

    “天生异象，祥瑞彩云。天赐野猪，润泽桃花村。这，不是众望所归吗？”

    老族长愣了愣，继而哈哈大笑道。

    “不愧是白里康的女儿，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啊！”心中却暗骂自己老糊涂。不管是何原由，今日桃花村的村民那是实打实的受惠了！

    就在百里天弦焦急万分、寻思着找借口离开时，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两道凄厉的哭声。

    “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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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决定拜师

    就在百里天弦焦急万分、寻思着找借口离开时，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两道凄厉的哭声。

    “阿姐～～～”

    望着两个跌跌撞撞、满脸伤痕的孩子，百里天弦双拳紧握、牙齿咬的 嘎嘣 响。她强忍着怒冲天的怒火，缓缓蹲下询问到。

    “小韵，告诉阿姐，谁欺负你俩了？”她承诺过原主母女，一定照顾好两个小家伙。

    可，才半天的光景，两小的就弄得满身是伤。

    偷偷膘了一眼满脸怒火双目赤红的阿姐，百里天韵下意识的倒退了一步。低头搓揉着衣角，小心翼翼道。

    “阿、阿姐，是是……”小少年有些害怕，他害怕一旦说出来，阿姐那暴脾气一定把那人打残了。

    百里小景泪眼朦胧，小声抽泣道。

    “阿姐，别怪哥哥，是小强哥先动手的。”

    百里天弦柳眉深锁，蹲下身重新束好百里天韵散乱的发髻。望着这个满身狼藉、嘴角流血的小男孩。心中却暗想，经此一事，要说服两个小孩习武就简单多了！

    生逢乱世，若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谈何快乐成长？

    可是，要到哪里去寻找功夫一流的好手做师傅呢？况且，那些自由惯了的江湖人，谁愿意收个累赘做徒弟啊！

    不行，拜师之事，势在必行。三个小屁孩她百里天弦还不放在眼里。倒是被县令大人杖责辞退的李捕快令人担忧！此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仿佛一条躲在暗处的毒蛇，一个不小心便会被其毒死。

    “哎呀，真是个榆木脑袋。”百里天弦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早上那俩青袍人不就是高手中的高高手吗？唛唛！那一身惊天地泣鬼神的诡异剑法和掌法，若能习得十之一二，小韵和小景将终身受益。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不但小景和小韵要拜师学艺，自己也要拜师。

    隐形帐篷中的青袍人不禁打了个寒颤。莫非，伤势又加重啦！

    一身灰色长袍，须发全白的老族长若有所思的望着姐弟三人。精光四溢的眸子里是满满的欣赏，若此时百里天弦暴打百里小强替弟弟出气，那也在情理之中。

    可此时的百里天弦只是低声安慰弟妹隐而不发。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定力，让人不得不刮目相看。

    百里天弦辞别了老族长，拉上弟弟妹妹就往家里走。自己储藏室里还有四头大肥猪，无须在和他们分肉了。

    耳畔，传来了村民们兴高采烈的说话声。

    “上千斤的野猪肉，每户至少也可以分十斤吧。”一个大嗓门的声音传来。从声音中可以听出，此人多么渴望多分到一些肉。

    “这个就不清楚了！按理说，大虎他们几人应该多分一些才对。”

    “我觉得在理，齐大虎他们应该多分一份。”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议论开了，眼睛死死盯着杀猪匠吴四叔分割好的肉肉上。恨不能立刻拿回家，下锅改善生活。

    当齐大虎寻在人群中寻找百里天弦时，只看见三个渐行渐远的瘦小背影。他忙向负手而立的村长耳语几句，就匆匆追了出去。

    “阿弦，分了肉再回去吧！”齐大虎古铜色的脸颊上泛出点点笑意，眨巴着一双深潭似的大眼睛。那模样，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秘密似的。

    百里天韵紧紧拉着阿姐的手，扭头望着热情高涨的众人。清澈的眸底，是满满的渴望。

    自从阿娘生病以来，他姐弟三人快一年没有尝到肉味了吧？

    百里小景不停吞咽着唾沫，两只小手紧紧拽住百里天弦。水雾朦胧的大眼眸里泛出点点泪花，她好想吃肉肉啊！

    百里天弦无奈的叹了口气！本想着偷偷拿出储藏室里的零食。可眼下，也只能和齐大虎去分猪肉了。

    见阿弦姐弟去而复返，人们自动让开了一条路。他们知道，今日之事。若不是阿弦为了生计进入桃花山深处，也不会收获这许多的野猪肉。

    “胖叔、吴四叔。”把你天弦拉上弟妹向二位长辈问好。

    “铛铛铛铛铛。”胖村长用杀猪刀敲击着案板，示意吵吵嚷嚷的村民们安静。

    胖村长清了清喉咙，大声说道。

    “今日之事，我也不赘述，免得耽误各位吃晚饭的时间。”

    众人是哈哈大笑，高声吼道。

    “村长说有啥话就直说，我们反正不急，就是孩子们嘴馋。”

    百里天弦和差点没笑出声来。得，这话说了也是白说，不就是想早点把肉肉领手么？

    胖村长也不在意。展开双臂压了压众人的笑声，大声道。

    “今早进山寻找小弦的人，每人多分二十斤三线肉。帮忙抬野猪下山的人，每人多得十斤。阿弦冒险进入深山，多分六十斤。余下的按户数平均分配，大伙可有异议？”

    胖村长的话音刚落，人群中就炸开了锅。有人欢喜有人愁啊！

    齐婶一张岁月侵蚀的脸颊绽放出层层笑容。她们家多得了四十斤肉，再加上每户均分的，省着点吃，大半年的肉都不用买了！

    其他人是满脸愁容唉声叹气。谁让他们小气吧啦拖住自己的儿子，不让跟随齐大虎上山寻阿弦的。

    后悔，来不及了。

    “没有异议。有付出就有收获嘛！村长叔快些分肉吧！”

    “哎哟！柱子他娘，你啥时候变得这么通情达理了？早上是谁骂骂咧咧不让柱子上山？说什么危险，耽误采摘桃花瓣儿。”

    柱子娘老脸一红，低声咒骂道。

    “老白菜，你是老眼昏花胡说八道。……”

    ……

    杀猪匠吴四叔懒得理会争吵的几人，手起刀落开始分割野猪肉。

    百里天弦暗自点头。心想，这桃花村，民风道也不淳朴。当然，凶悍狠毒的李桃花除外。

    忽然，她发现不远处的大树下，堆放着割下的野猪头、猪板油和内脏。

    这也太奇怪了！难道这个国家的人不吃猪头和内脏么？真是暴殄天物啊！那猪肝可是补血的佳品。

    天见可怜的。穿起来这几天都是吃粗粮窝头，她根本不知这里的肉是如何烹饪的？

    “村长叔，那些猪头和内脏还分吗？”百里天弦走到村长面前，指了指大树下的野猪头。

    胖村长一愣，慈爱的笑了笑，低声道。

    “猪内脏味重，猪头肉少极难清理。故，大多弃之。”

    “弃之？这也太可惜了吧”百里天弦惊呼出声。清瘦的小脸上，是满满的不舍。

    齐婶不由一阵心酸，这没爹没娘的孩子就是可怜哟！她轻轻拍了拍百里天弦的肩膀，叹了口气道。

    “阿弦，那些个肮脏的内脏真的不中吃。一会让大虎再给你家送二升面，拿条肉。”

    “是呀！弦丫头，猪头内脏真不中吃。待明日叔领你去天香楼寻你宗泽哥，看能否在楼中寻一活计。”胖村长也是苦口婆心的劝说百里天弦，哪臭烘烘的内脏真的不中吃呀！

    百里天弦摇头轻笑道。

    “婶，村长叔。娘去逝前曾告之做法，我想试试。”

    齐婶无奈地长叹一声，望着胖村长低声说道。

    “他叔，这些东西扔了也可惜。就给阿弦试着做吧！做坏了，左右不过费些功夫和柴火。”

    胖村长点了点头。扯住身边的山喜，低声吩咐起来。

    ……

    夕阳下的桃花村美如画卷。嬉闹的孩子们也早早归家，伸长脖子吞咽着唾沫守在厨房门口。袅袅炊烟中，飘散出久违的肉香味儿。以往是一锅菜里点缀几片儿肉，今日却恰恰相反，肉块煮白菜。

    百里天弦家的小破厨房里，飘散出一股浓烈的奇异香味儿。

    百里天韵兄妹二人齐排排坐在灶洞前，一脸幸福地望着灶堂里熊熊燃烧的火焰。

    百里小景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嘴唇。一双水雾朦胧的大眼睛弯成了小月牙。阿姐给的巧克力，真甜啊！

    百里天弦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放下锅铲。抽了抽挺翘的小鼻头，嗯！不错不错。货真价实的蒜苗小炒肉，补血的猪肝羹。今日的晚餐，真的是太丰盛了！

    “小韵小景，开饭了。”百里天弦柳眉一扬，清泉般的嗓音宛如珍珠落玉盘，听上去让人格外舒心。

    “阿姐，我去拿窝头。”百里小韵念念不舍地看了一眼桌上冒着香气的小炒肉，咽了一口唾液，转身回屋去拿齐婶给的窝头。

    就在百里天韵转身的刹那间，只见一道白影闪就蹿上了饭桌。

    “哇！毛茸茸的小狐狸啊！”百里小景轻呼出声。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荡漾出层层涟漪，恨不能把这毛茸茸的小东西搂在怀里。

    白小萌端坐在盛小炒肉的大碗前，口水顺着嘴角滴滴嗒嗒往下流。一双浅蓝色的大眼睛里氲氤着水汽，粉红色的小鼻子不停耸动。

    嗯！这肉肉比早上的香太多，这个笨女人的厨艺勉勉强强及格。

    “吱吱吱吱吱吱……”这个笨女人啊！还不给本大爷盛一碗来。

    白小萌手舞足蹈，蓝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愤怒。

    “阿姐，小狐狸生气了！”百里小景拉了拉百里天弦的衣角。悄悄往后挪了挪小身板，一副又怕又爱的样子。

    白小萌彻底愤怒了！扭头露出两排锋利的小白牙，龇牙咧嘴对着百里小景咆哮。老子是高贵的九品灵貂，不是低贱的骚狐狸啊！

    百里天弦饶有兴趣地望着炸毛的白小萌，心里笑喷了！

    吃货的世界无人能懂啊！

    就在百里天弦动手分小炒肉时。突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温和而低沉的声音缓缓想起。

    ★亲们，你们有木有经历过资料上传时突然消失！阿飏今天就丢３昨天的稿子，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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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不负春光

    就在百里天弦动手分小炒肉时。突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温和而低沉的声音缓缓想起。

    “弦丫头，叔老远就闻到你家菜香味了！你这煮菜的手艺，还真是青出于篮而胜于篮呢！”

    一袭青布长袍的胖村长双手背在身后，满脸笑眯眯的踏步而来。

    百里天弦撇了一眼白小萌，转身迎了出去。

    “妈妈呀！小狐狸~~~”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稚嫩的惊呼声。百里天弦一扭头，只见百里小景清秀的脸庞上露出惊恐万分的表情。哆哆嗦嗦用小手指着桌子，眼睛瞪得老大，下巴仿佛要掉地上了。

    桌子上一大碗小炒肉不翼而飞。百里天弦无奈的叹了口气！心想白小萌这身手也是没谁了，竟然顺走了和自己身体差不多大小的碗。那么多的肉肉，它也不怕撑死。

    望着百里天弦跨出门槛又停住的脚步，胖村长纳闷极了！这丫头搞什么鬼？这是欢迎我呢还是不欢迎？

    “村长叔，你请。”百里天弦定了定神。慌忙做了个请的手势，把村长大人迎进小厨房。

    “阿姐，香香肉没了。”百里小景小嘴一瘪都快哭了，扑闪扑闪的大眼眸氲氤满水雾。仿佛清晨花瓣上的露珠，只要轻轻一触碰便滑落。

    “小景乖啊，肉肉在灶台上。”百里天弦赶忙从灶台角落端出一碗肉放在桌子上。转身望着胖村长笑了笑。

    “村长叔好。这是按我娘的方法烹制的肉，今日是第一次试做，请叔尝尝，看啥地方还需要改进？”

    百里天弦暗自抹了一把汗。暗暗得意，幸亏自己有先见之明，炒了足够多分量的肉。不然，今天就出糗了！

    胖村长也不客气，拉开破凳子坐了下来。看着百里天弦是笑得见牙不见眼。心想这丫头太会说话了，听着让人浑身舒坦。

    这时，百里天韵从正屋用小竹篮抬来了六个杂粮窝头。这是方才送小炒肉给齐婶一家，齐婶回礼的杂粮窝头。

    “村长叔，小韵小景，开饭。”说话间百里天弦重新洗了手，拿起一个窝头搬成两半，像汉堡似的把小炒肉夹在中间。然后望着村长笑了笑，轻声说道。

    “村长叔，你尝尝。”

    胖村长偷偷咽了一口唾液，在衣襟上搓了搓大手笑道。

    “弦丫头，那叔就不客气啦！”

    接过百里天弦手中夹有肉的窝头，胖村长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哦！鲜香软嫩又带有一点辣，这味道简直让人灵魂都飞起。

    大玄王朝从高官至平民，食用的肉类，要么是水煮烹饪、要么就是火烤。胖村长家是桃花村的殷实户。儿子在县城最豪华的酒楼，天香楼做账房先生，自家又有十几亩田地。那日子，过得叫一个自在。自认吃过大席面的村长大人,一口咬下，香得恨不能吞了自己舌头。

    两口就干掉一个夹肉窝头。此时的村长大人那顾得上形象，自顾拿起筷子，夹起两片小炒肉放在嘴里慢慢品尝。

    一股难以形容的奇香在口腔内蔓延开来。野猪肉自身的香味被无限放大，虽谈不上入口即化却粘齿即碎，咽下后是口齿留香令人回味无穷。

    两小的不停 ‘咕嘟咕嘟’ 吞咽着口水，眼巴巴望着胖村长一脸满足不停蠕动的嘴唇。

    百里天韵年龄稍大，还能克制自己想吃的冲动。八岁的百里小景馋得直流口水，恨不能咬上一口。

    百里天弦低头一笑，快速弄了两个递给这俩小馋猫。又分别替他们每人盛了一小碗猪肝羹，轻声吩咐道。

    “慢慢吃，别噎着。”

    一时间，小小的破厨房里只听见咀嚼食物的声音和满的轻叹声。

    对于常年处于半饥饿状态的百里兄妹来说，这简直就是人间美味啊！

    百里天弦对于自己的厨艺，还是有些小得意。虽然赶不上凤飞扬那个变态，但烹饪二十八法还是很在行的。炸、爆、烧、炒、蒸、闷、溜、卤……，哪样不是手到擒来。

    此时的胖村长是一脸陶醉，肆意狂欢的味蕾在口腔中飞扬。他没有想到，今天会收获如此大的惊喜。原本只是好奇，弦丫头如何把那些猪内脏变废为宝？

    今日看来呀！死而复生后的弦丫头就是一个小福星。这厨艺，在大玄王朝怕是独一无二。他看了一眼桌上干干净净的碗碟，不禁老脸一红。强压住内心的惊涛骇浪，故意咳嗽两声解缓了满脸的尴尬，才慢条斯理道。

    “阿弦的厨艺，堪比天香楼的大厨。明早叔领你去寻宗泽，刘掌柜定会重用你的。”

    百里天弦贝齿微露璀璨一笑，宛如清晨绽放在阳光中的睡莲，那样的清纯明媚。她并未拒绝胖村长的好意，赚银子势在必行。

    “阿姐，我去洗碗筷。”百里天韵人小却非常懂事。阿姐都忙了一天了，洗碗这种小事就不劳烦阿姐了！

    百里天弦点头轻笑。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啊！逆境中的孩子格外董事。几天相处下来，小韵和小景异常的乖巧。或许是亲娘离世，父亲失踪。他们俩也变得非常依赖自己了！

    “阿姐，小景也要去。”百里小景摸了摸圆滚滚的小肚子，笑得一脸灿烂。

    百里天弦看了一眼灶台角落，蹲下身笑眯眯问百里小景。

    “小景乖啊！碗筷哥哥洗就可以，你能帮阿姐送一罐汤给太爷爷吗？”

    “嗯！小景知道太爷爷家在哪里。”百里小景一挺小胸脯。脆生生的稚嫩童音宛如珍珠落玉盘，让人听了甚是欣慰。

    百里天弦从灶台上拎下一个四耳小陶罐，罐口上放着两个碗口相对的粗陶碗。那是她特意留给老族长的百猪肝羹和小炒肉。

    “去吧！给太爷爷送去。”百里天弦万分感谢这个慈爱的长者。猪肝能明目补血，老人家食用再适合不过了。

    胖村长懒洋洋的靠在墙壁上。他几次想询问百里天弦炒肉和猪肝羹的做法，可见姐弟三人其乐融融的样子，只好做罢！

    当百里小景提着小罐子，迈着欢快的步子跑出门时，隔壁就响起了嘶哑的、尖酸刻薄的咒骂声。

    “老天瞎眼啊！让这个心思歹毒的小贱人遭天打雷劈吧。我百里家几十年的粮食，算是喂狗了。……”

    挨了二十大板的百里秋氏恨毒了百里天弦姐弟。这不，屁股上的伤势稍微好转，就开始了不停的咒骂。

    两世为人，百里天弦算是领教了鸡皮老奶的厉害。这变着花样的咒骂，又狠又毒字字不带重样。

    听着越来越不像样的咒骂声，胖村长那个火大呀！冰冷的眼神仿佛三九寒冬。他本想来看看弦丫头是怎样变废为宝的，结果被百里秋氏这一通咒骂，好心情都整没了。

    胖村长实在是听不下这些污言秽语，‘噌’ 猛地起身，大踏步去了隔壁。

    百里天弦无奈的靠在门框上，握了握拳头，深深忍下了这口气。

    总不能弄死这老妇人吧！她此时虽然有这个能力做的天衣无缝。但生长在法制社会的她，却无权决定别人的生死。

    百里天弦不知道村长叔用的什么方法？总之让人火大的咒骂声戛然而止了。

    “唉！看来这房子是保不住了。”百里天弦决定把房子卖了，搬到村口的山下去住。

    惹不起，咱还躲得起。若是日日夜夜都要受这老妇人的辱骂，还不如搬得远远的，一辈子不见。

    这时。不远处的齐婶笑眯眯的从自家小院中走了过来，看了看百里天弦家主屋门口的大簸箕，心中燃起了一种莫名的期盼。

    阿弦的厨艺，绝了！她从来没想到猪肉还可以这样炒着吃，那味道啊！让人欲罢不能。

    “小韵，婶来帮你。”看见正在洗碗的百里天韵，热情的起身挽起袖子就过去帮忙。

    “婶，快进屋，已经洗好了。”百里天韵腼腆一笑，抱着碗筷就进了小厨房。

    民以食为天。齐婶和胖村长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阿弦是如何把野猪头和内脏变成美食。

    “弦丫头，叔也不跟你拐弯抹角。说吧，那些东西要如何弄？”胖叔很不雅地摸了摸肚子，直截了当的问百里天弦。若是这些东西真像弦头头说的那样美味，那往后自己岂不是要发达了。

    事实上胖村长还是有私心的。假如这事真成了，那儿子在天香楼的地位且不是要更上一层楼。做酒楼的大管事，那是妥妥的。

    百里天弦扭头看了一眼屋外。真不愧名为桃花村！村前是桃园，村后是桃园；傍着小河的是桃园，迎立在路边的是桃园，而那些单株的桃树，则家前屋后、路口桥堍，处处有满眼见，全村包裹在这片恕放的桃花坞里。粉色的夕阳撕破云屋洒在恕放的桃花林里，此情此景美得惊心动魄让人心醉神迷，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距离天黑也还有半个时辰，为了不负这大好春光。她决定教齐婶卤野猪头和大肠。快的话，还可以带一些上山去给那两高手。

    百里天弦从未想过要用厨艺发家致富，干老本行才是她的理想。当然，如果厨艺能赚银子，她也是非常乐意的。

    “村长叔，齐婶。其实做这两样东西不难，就是清洗时有些麻烦。”百里天孩话音刚落，齐婶就抢着说。

    “阿弦，要怎么弄？你开口婶来做。”急性子的齐婶挽起袖子，急吼吼的跑到门口。那架势，仿佛火烧屁股似的。

    “是啊！弦丫头。人手不够，叔去叫你婶和天香姐来帮忙。”胖村长更是心急，边说边往自己家跑。

    那火急火燎的矫健背影，一点儿也不像上了年纪的人。

    百里天弦是哭笑不得。老村长也太心急了吧！也好，人多力量大嘛！今天晚上就全部清洗出卤上，免得耽误明天进城。

    齐婶见老村长去叫家人，扯开嗓子就向隔壁大吼。

    “大虎二虎，小虎。他爹，快过来帮忙。”

    ……

    ★最近，阿飏都快被逼疯了！－朋友手紧时借走我几万块钱，九年的时光用得心安理得，当我问他要时，且各种借口推托，恨不能此事从未发生过。我只想说，人这－生最好不要轻易把钱借给别人。否则，仁义不在反成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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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逆天厨艺

    齐婶见老村长去叫家人，扯开嗓子就向隔壁大吼。

    “大虎二虎，小虎。他爹，快过来帮忙。”

    齐婶你这一嗓子喊的，吓得她家院中的小狗汪汪狂吠。正坐在屋檐下休息的齐叔眉头紧锁，这个大嗓门的婆娘，又要搞事情。

    齐大虎兄弟二人相视一眼，默契的大踏步而去。齐三虎砸吧了一下嘴，放下手中雕刻的小人偶也追了出去。

    “大哥二哥，等等我。”

    齐婶望着簸箕里奶白色的猪板油直皱眉头。她不明白阿弦要这些油腻腻的东西有何用？煮在菜里，那叫一个难以下咽啊！

    性格豪爽的齐婶是个直肠子，心里想什么就说了出来。

    “阿弦 。婶问你个事儿，这玩意咋弄？太油腻了，煮了也不好吃啊！”

    百里天弦抿唇一笑。拿起一扇猪板油放菜板上，手起刀落切成两指宽的条状，而后又横切一刀成了方块。边切边解释道。

    “齐婶，这个是用来炼油炒菜的。咱们把这些都炼了，然后用罐子装起来，可以保存一年。炒菜的时候呢，放一点点就可以了。”

    齐婶眼睛瞪得老大，不停的点头。炒菜用啊！而且还可以用一年。这真是太好了！莫非那碗肉，也是用这油炒出来的。齐婶是越想越兴奋，常年劳作的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而此时，齐大虎父子四人齐刷刷站在了百里天弦家门口。

    “来来来，傻站着做甚？快来帮忙。”齐婶扯开大嗓门招呼自己四个劳动力，生怕晚了被别人抢走似的。

    齐叔搓着大手笑了笑，风吹日晒的古铜色脸庞上露出一丝别扭。咂了咂嘴，那炒肉的余香仿佛还停留在口腔内。

    “那啥？小弦啊！叔和你大虎哥二虎哥有的是气力，要干啥？你开口。”

    百里天弦也不客气。清洗猪头和猪大肠是个繁琐的活，自己一个人确实忙不过来。点了点头，轻声安排道。

    “请齐婶照着方才的样，把这些猪板油切成小方块。”

    齐婶也不含糊。挽起袖子提起菜刀就开工，动作那叫一个行人流水。不大的功夫，两扇板油就变成两指宽的小方块。

    “叔干啥？”齐叔有些迫不急待了！瞅着簸箕里狰狞的野猪头，不知该如何下手。

    “阿弦，二虎哥啥都能干。”十六岁的齐二虎青春的脸庞上绽放一抹笑容。早已撸好袖子蓄意待发，就等着百里天弦一声令下了。他想好了，再等阿弦一两年，就让娘来提亲。

    “小弦，我帮你去打水。”十三岁的齐三虎瞅了瞅百里天弦家的空水桶，拎起水桶就往自家院子走。

    百里天弦甚是感动！轻声说道。

    “先麻烦齐叔在院子里上一堆火，找个支架把这些野猪头放在上面烧。在把火钳也烧红，猪眼睛和耳朵需要清理。”

    “好，叔这就去准备。”齐叔也不多问。小弦怎么吩咐他就怎么弄，保准错不了！

    “大虎哥二虎哥，麻烦你们清洗猪肚和肠子。”

    齐大虎愣了片刻，很不好意思的问道。

    “阿弦，这个大肠、要、要如何清洗？”他从来没干过，不知道要从哪里下手啊！

    “是啊阿弦，你仔细的说说，要怎么弄？”齐二虎笑眯眯问道。他不怕脏，不就是野猪屎么？再说了，那些野猪在深山里，不知吃了多少名贵药材，仔细想来也没那么脏。

    百里天弦柳眉轻锁。说实在的，她还从未清理过大肠。市场上卖的，全是成品和半成品。大肠清理工作，在智能屠宰场里就一次完成了。她想了想，低声吩咐道。

    “这样吧，大虎哥。咱们先在菜地里挖个坑，二虎哥去摘几片芭蕉叶来。先处理了大肠内的粪便，再用草木灰去小河边洗。”

    “嗯！”齐大虎点头。阿弦想的可真周到，这样就不会污染河水了。

    百里天弦一行人是热情高涨，各理其事，忙得不亦乐乎。而胖村长家就不那么和谐了！村长媳妇和女儿一听说要去阿弦家帮忙，特别是帮忙清洗那臭烘烘的猪大肠，更是不乐意了！

    “凭啥呀？她好端端在家绣花不成，凭啥去洗那些恶心的东西。”百里天香气得双眼通红，摔门回到了自己房间。越想越气，竟然小声抽泣起来。

    胖村长气得捶胸顿足。他没想到平时温顺的女儿反应这么大，于是耐着性子低吼道。

    “老婆子，看你教的好女儿。”

    村长媳妇委屈极了，红着眼眶低声道。

    “她爹，百里天弦那小丫头，又整出什么幺蛾子？为啥一定要天香去帮忙？”她就不明白了。这死老头去了一趟那丫头家，就像中邪似的火急火燎跑回来。咦不对，以这死老头的精明，绝不会无缘无故要香香去帮忙的。

    思之于此，她赶忙走进里屋去拍百里天香的房门。

    “闺女，快开门。你想想，你爹是多精明的人，且会无缘无故让你去帮忙。……”村长媳妇在门外不停拍门，苦口婆心劝解自己女儿，希望她能出来。

    胖村长烦躁的在屋里踱来踱去。若是去晚了，弦丫头把所有的事都弄好了，还偷学个屁呀！于是咬牙骂道。

    “你个死丫头。不学无术凭什么喜欢大公子？城里那些个小姐，哪个不是琴棋书画针线女红样样精通。就你这样子，大公子恐怕看都不会看一眼。”

    “砰~~~”里屋的门被百里天香猛地推开。只见她眼泪汪汪使劲咬着下唇，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喷发出滔天怒火。

    “爹，你就这么希望女儿嫁个泥腿子。”她颤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自己一心一意想嫁给大公子，还不是为了大哥好。爹怎么能这样说自己呢？

    望着眼泪珠滚滚而落的女儿，胖村长叹了口气道。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不揉碎了说她是不会明白的！于是缓缓说道。

    “爹让你去帮阿弦的忙，是有目的的。天香楼大厨的菜，想必你也没少吃。可就在方才，弦丫头做的那两道菜，百个大厨也不她及一二。你现在可明白？爹为何一定要你去帮忙的原因？”

    见女儿没有反应，胖村长又接着说。

    “如果你能学到阿弦的手艺。想想，大公子会不会对你另眼相看？你的机会也来了，对你大哥也有莫大的好处。”

    “爹，那死丫头的厨艺真的比天香楼大厨的还好？”百里天香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珠，万分不相信的抬头问道。

    “那是自然。对于此事，爹今日也算是大开眼界了。没想到啊！弦丫头竟有如此手艺。”胖村长狠狠吞咽了一口唾液，满嘴的肉香味儿。

    “闺女，你爹说的有理。快去换身衣裳，娘和你一起去帮弦丫头的忙。”村长媳妇脸上笑开了花。忙推着女儿进屋换衣裳，心里只夸自家老头有眼界。

    夕阳中的桃花村，美成了一幅油画。桃花清新淡雅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心旷神怡流连忘返。

    百里小景踏着纷纷扬扬的桃花小径，蹦蹦跳跳来到了老族长的家里。

    此时的老族长正在用晚膳。桌上摆着一碗煮得扒烂的三线肉片，一小碟腌萝卜，一小碟烤肉片，四个杂粮窝头。

    老族长拿起筷子夹了一块三线肉放嘴里，轻轻点了点头道。

    “常山，你尝尝。这野猪的肉味儿，确实比家猪肉更鲜美。想想，自从回到桃花村，咱们有多少年没尝这野猪的味儿。”老族长是边吃边感慨，一脸的幸福。

    唤做常山的灰衣大汉点了点头，表示非常赞同老族长说的话。手中的筷子，却未停下。自从大玄王朝开战以来，他也好久未吃肉了。

    正在二人大快朵颐时，门外突然响起了一个稚嫩的女童音。

    “太爷爷太爷爷，小景给你送香香肉来啦！”

    老族长放下手中的筷子，示意灰袍大汉去开门。心中却颇为诧异，莫非弦丫头用野猪内脏做出好吃的啦！

    就在老族长疑惑不解时，百里小景从门缝里挤了进来。拎着四耳小陶罐一溜烟跑到饭桌前，垫起脚尖，吃力的把罐子放在桌上。小心翼翼的从罐子口捧下小陶碗，掀开上面的小碗放好，尔后麻溜地倒出猪肝羹，献宝似的推到老族长面前。

    “太爷爷，阿姐说猪肝明目又补血，你老尝尝。”软软糯糯的童音宛如清晨桃花瓣上的露珠，晶莹剔透、惹人垂怜。

    老族长捋了捋胸前雪白的长髯，摸了摸百里小景的小脑袋，点头含笑道。

    “好，太爷爷就尝尝你阿姐的手艺。”说完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猪肝放嘴里。

    “嗯！这味道，香味浓烈入口即化。好手艺呀！”老族长是赞不绝口，又夹了一块放在口中。他未想到本该丢弃之物，经那丫头之手竟然变得如此美味！此人，果真是那人口中的福星么？

    “常山，你也尝尝。”

    灰袍大汉闻着这喷香的蒜苗炒肉，忍不住直咽唾液。跟在先生身边，他也算是见识多广的人了。这肉香，怕是御膳房的大厨也未必做得出来吧。

    “太爷爷，常叔。这羹也很好喝哦！小景可是喝了两碗，嘻嘻……”百里小景拍拍小肚子，笑得一脸灿烂。

    老族长用木勺盛了一勺，吹了吹轻轻送入口中。哦！这种感觉，几乎让人的味蕾飞起。丝滑绵柔、满口留香不油不腻。

    灰袍大汉眼睛瞪得老大，口中的猪肝羹久久不不舍咽下。老天，这丫头的厨艺逆天了！到底是何人所授？

    望着表情怪异的二人。百里小景眉眼弯弯，粉嫩的脸颊上梨涡浅现，仿佛一朵绽放在枝头的粉桃花。

    娇俏迷人！

    “太爷爷，常叔，小景要回去了。阿姐说今晚要卤猪头、猪心和猪肝呢！”百里小景话音刚落。

    只见桌前的常叔人影一闪,转瞬间就飘出了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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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善良的妖精

    “太爷爷，常叔，小景要回去了。阿姐说今晚要卤猪头、猪心和猪肝呢！”百里小景话音刚落。

    只见桌前的常叔人影一闪,转瞬间就飘出了屋外。

    老族长拉着百里小景慢悠悠踱步在落花飘飞的小径上，欣赏着这早春的美景。

    一老一少悠闲自得。老的须发全白一脸慈祥，少的宛如花蕾般令人疼爱。

    “太爷爷，你闻到香味没？”百里小景耸了耸挺翘的小鼻子，扬起一张粉嫩的小脸望向老族长。扑闪扑闪的大眼眸里，是满满的期待和欣喜。

    “嗯，闻到了，闻到了。”老族长深深吸了口气，淡雅的桃花香中掺杂着一种奇异的肉香味。伸手捋了捋胸前的长髯，脚下的步伐又加快了几分。

    “太爷爷，快走。”说话间一老一少已经来到了家门口。

    嗬！只见院中一片热火朝天。大虎爹用通红的火钳插进猪头的耳朵里、眼睛里，还有那些有褶皱的地方。每一下动作都有一股青烟冒出，吱吱 的响声中带着肉香味。

    村长媳妇和闺女更是破天荒的勤劳。挽起袖子正在装满水的木盆里，用锋利的瓦片刮去糊猪头上的焦黑东西。

    百里天香秀眉紧皱。心中把百里天弘骂个半死，这个死丫头就是故意整自己。凭什么让齐三虎和百里天韵去烧火，自己却要洗这恶心巴拉的野猪头。

    老族长撇了一眼大门紧闭的百里权家，摇了摇头，经直走进百里天弦家小破厨房。

    “阿姐，太爷爷来啦！”百里小景脆生生的童音回荡在小院中。

    正在炼油的百里天弦忙放下手中的锅铲，快步迎了出来。还没等她开口，一脸慈祥的老族长摆了摆手，笑眯眯说道。

    “弦丫头去忙吧，太爷爷随便看看。”说着便往小厨房里走。

    “太爷爷好。”正在烧火的百里天韵慌忙起身，很有礼貌的向老族长问好。他可记得当时若不是太爷爷强行压住李捕头，后面的事简直不敢想象。

    “这是？”老族长指了指沸腾油锅中漂浮着的金黄油渣，心中颇为震惊。

    “太爷爷，你请坐，一会儿尝尝香酥。”考虑到野猪肉充盈，百里天弦又腌制了一盆薄肉片，打算做成香酥肉，平时给两个小的当零食吃。

    正在这时，常山大叔兴冲冲抱着几个空坛子跑了进来，急吼吼的就嚷嚷道。

    “弦丫头，这些坛子放哪？啥时候开始卤肉呢？”

    百里天弦的抿唇一笑，对着门外正在烧猪头的齐叔说道。

    “齐叔，这油要凉了才可以装坛。为了节省时间，只能借用叔家的厨房了。”百里天弘暗暗着急。再过半个时辰天就黑了，她还得上山去看那两受伤的大侠呢！

    “阿弦阿弦，快来看看。婶闻着这些大肠还是有异味，可有啥法子去味儿？”齐婶是一脸焦急。草木灰也用了，只是稍微减轻了点点。

    她真不知道，百里天弦要用什么方法去掉这难闻的味儿？

    齐大虎两兄弟也是一脸无奈抬着木盆，他们真的是尽力了，可无论如何都除不掉这难闻的味啊！

    把你天弦笑眯眯走出来，把手中的明矾和酸醋倒在了大盆里。

    “大虎哥，麻烦再搓洗一遍，用清水漂一漂就可以了。”

    “哎，好。”齐大虎古铜色的脸颊上泛起阵阵红晕，连忙答应。

    就在百里天下忙得不亦乐乎时，隐形帐篷中的两位伤患也相继醒来。

    肖七迷迷糊糊张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小空间里。慌忙一个翻身做起，胸前的伤口痛得他龇牙咧嘴。一扭头，发现自家主子也躺在身旁。

    “主子，你醒醒。肖七心急如焚，伸出两指放在了司空百战的脉搏上。谢天谢地，脉搏平稳只是有些虚弱。

    正在做梦的司空百战被人强行唤醒了，迷迷糊糊睁开了双眼。

    “阿七，我们这是在何处？”他挣扎着要做起，可胸前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又躺了回去。苍白的脸颊上，冷汗直冒。

    “主子别动，你的伤？”肖七此时才注意到司空百战胸前的巨大刀伤。血染的外袍不知置于何处？只有血迹斑斑的里衣诉说着当时激战的惨烈。

    “无碍。只是不知是何人所救？扶本王起来。”司空百战咬牙坐起，四处打量着这个奇怪而陌生的小空间。

    “主子，此地不宜久留。”肖七一脸紧张，说完挣扎着就要起身。

    司空百战悄悄摸了摸身下软软的垫子，又看了看小桌上的食物，低声说道。

    “ 此处主人既然有意相救，定有过人之本领。咱们还是安心养伤，等候此人到来。”

    “主子言之有理。只是这穷追不舍的杀手……”肖七纳闷之极。他不明白哪儿出错了，为何杀手会步步紧逼，好像预知他们下一步的打算。

    这真是，太可怕了。

    望着肖七欲言又止的样子，可空百战淡淡说道。

    “你我名为主仆，实则亲如兄弟，有话不妨直说。”说完顺手拿起床头小桌上的瓶装水，翻来覆去仔细打量。心中却暗暗吃惊，这晶莹剔透的东西到底是何物？

    肖七也注意到了司空百战的动作，扭头望向小桌。只见小桌上摆着一些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奇怪东西，不仅大惊失色。就连刚才要问的话都忘了！

    “主子，这有字条。”肖七连忙捡起桌角的半张Ａ 4纸，递给了正在把玩瓶装水的司空百战。

    “哦！本王瞅瞅。”

    “两位大侠，请安心养伤。那些杀手已被清理，无法在这桃花山中找到二位。”

    此时的司空百战内心泛起惊涛骇浪。从未见过的字体、苍劲中略显稚嫩。此地的主人，到底是何方高人？莫不是……,司空百战惊出了一身冷汗。

    “肖七，你如何看待此事？”这绵绵数万里的桃花山，莫不是真有什么精怪？司空百战暗自揣测，心中总有些莫名的不安。

    “主子安心,救我二人之人定不是凡夫俗子。”肖七握了握拳头，心中忐忑不安。那件事恐怕无法再隐瞒了，他敢用性命担保。这无休无止的追杀，定然以那女人脱不了干系。

    可他就不明白了，英明神武的主子，为何会看不破那白莲花的诡计？还傻傻的维护那女人。

    “咦不对呀！肖七，把里衣脱了。”司空百战猛地想起，重伤的他们，这伤势恢复的也太快了点吧？当时和黑衣人交手时，受伤有多重，他比谁都清楚。

    “哦！”肖七猛点头。像他们这种伤势没有个七八天昏迷，哪能醒过来？可今日种种，实在是太离奇了！

    这连绵万里的桃花山，莫非真的存在不为人知的山精鬼怪？而他二人，刚好碰到了善良的小妖精！

    望着肖七胸前只有一条红线的偌大伤口，司空百战惊得目瞪口呆心脏似乎要蹦出了胸腔。他甚至怀疑自己的感官出错了，难道自己昏睡了多日？醒来伤口就已经愈合啦！

    可是，极其严重的内伤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他也就是昏睡了几个时辰。

    “快，快帮本王瞅瞅。”司空百战有些迫不及待，快速退去了血迹斑斑的里衣。

    “主子，这、这太神了！”肖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得下巴都掉地上了。难道这桃花山中直的存在传说中的神人？

    “如何？”司空百战按捺住内心的激动，一双星辰般的眼眸紧紧的注视着肖七。他除了感觉内伤颇为严重之外，外伤似乎并无大碍。

    “主子，咱们这是遇到仙人了！”肖七讲话磕磕巴巴，内心的激动无与伦比。

    就在二人脑洞大开、激动不已时，齐婶家的小厨房里沸腾了。

    村长媳妇女儿抢着烧火，大锅里飘散出浓烈的香味。就连神仙般的老族长的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这味儿真香啊！

    坐在小凳上的百里天弦忍不住哈欠连连，悄悄向齐大虎比了个手势。那意思很明显，大虎哥赶紧啊，找个理由撤吧！要是太晚了，上山也有危险。

    齐大虎是相当上道啊！上前向老族长揖了个礼，又对着齐婶说道。

    “娘，阿弦今日累坏了！让她回吧！”齐大虎话音刚落，村长媳妇就接话说道。

    “弦丫头，今日确实累了。放心，有齐婶和我们守着，保准错不了。”

    百里天香笑得更是一脸灿烂，她可是吃了一碗的香酥。那滋味哟！让人回味无穷。见自家老娘如此，也赶忙陪笑说道。

    “妹妹去休息吧！一切有我们呢。”

    百里天弦感激一笑。把盘里剩余的香酥分成了四份。老旅长、齐婶、村长和自家各一份，可把几人高兴坏了！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百里天弦告别了众人，拉上弟弟妹妹急匆匆的回去了。

    ……

    苍蓝的夜空，深邃的如同看不见的底的大海。月亮的周围有圈月晕，朦胧的七彩映在夜空，把整个桃花山笼罩在如水的月色中。

    藏在大树上的白小萌惬意地从胸前的小包里拿出一片香酥，‘咔嚓’一声咬碎咽下，浅蓝色的大眼眸里是一片满足。

    这女人笨是笨点，可是上道啊！老子今晚就勉为其难帮她一次吧！想想再把那头笨野猪搬回家，得做多少好吃的呀？

    白小萌是一脸的期盼！

    望着月色下凉风习习的桃花山。百里天弦看了一眼潜入森林的齐大虎父子三人一眼，打开定位器，纵身一跃如幽灵般快速穿梭在幽暗的森林中。

    隐形帐篷中的司空百战和肖七正在打坐运功治疗内伤，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二人相视一眼，同时躺下假装昏迷不醒。

    心中却在暗暗猜测，是救命恩人来了吗？可从脚步声来判断，此人应该是一个不会功夫的平常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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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丑男的心思你别猜

    心中却在暗暗猜测，是救命恩人来了吗？可从脚步声来判断，此人应该是一个不会功夫的平常人啊！

    冷月的清辉一泻而下，照射在这幽暗的森林中。夜风呜呜刮过树梢，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远远的就听见了轰隆的水声。百里天弦收起了钛合金外骨骼，右手一翻，把装有食物的篮子提在手中，大踏步走向隐形帐篷。

    “艾玛！真是个榆木脑袋。”百里天弦一巴掌拍在自己脑袋上。怎么能把帐篷全封闭起来呢？这万一人家要方便，岂不是……

    火急火燎的百里天弦慌忙开启自动门，大踏步走入帐篷中。与此同时，帐篷顶上亮，起了一盏柔和的灯光。

    “咦！还在昏迷中。”百里天弦自言自语。放下手中的篮子，顺手掀开了司空百战的薄被。她打算看看这位大侠的伤囗，是否有发炎的迹象？

    就在百里天弦伸出手时，假装昏迷的司空百战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居然发出了轻轻的梦吁声。他不明白的杀伐决断的自己为何会如此忐忑？

    “大侠、大侠，你醒醒。”百里天弦低声呼唤，忙伸手抚摸在司空百战的额头上。心里却暗暗着急，受这么重的外伤，该不会是伤口发炎高烧不退了吧？

    就在刚接触到的刹那间，司空百战猛地睁开了灿若星辰的眸子，迷茫的望着百里天弦。

    “你，你是那小姑娘！”司空百战顿时呆若木鸡心潮澎湃。他是做梦都没有想到，救自己的竟然是早上舍命相救的小村姑？

    他原以为此生就此葬身桃花山，拼命救下无辜的小姑娘也算功德一件。未想到啊！这世道还是讲究因果报应的。

    “啊，大侠醒了，这真是太好了！”百里天弦忙抽回自己的手。圆圆的苹果脸上梨涡浅现，－双波光潋滟的眸子闪过阵阵欣喜。秋水盈盈两眼，春山淡淡双娥。

    “咳咳咳……。”肖七也咳嗽起来，表示自己醒了。他实在是憋不住了，主子这脸皮。明知道来人无内力无武功，还假装刚醒。瞅着人家小村姑的，那是啥眼神嘛！不过呢，按目前主子这乐观的心态，哪件事让他知道应该没问题吧！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不知此处是何地？我二人昏迷了多久？”司空百战抬骨节分明的大手，揉了揉太阳穴。那大提琴般低醇的嗓音响彻而起；那原本清澈深邃的桃花眼中却泛起了一股摄人心魄的涟漪。

    望着这双璀璨的眸子，百里天弦的心漏跳一拍。隅滴个香蕉大菠萝，老天还真会开玩笑。这样一张平凡无奇的脸庞上，竟然长着一双灿若繁星的美丽桃花眼。

    真是太奇怪了？

    望着百里天弦微微泛出红晕的脸颊，司空百战有些懵逼了！

    这是个啥情况？难道这小村姑发现自己脸上的秘密啦？

    肖七也是一脸懵！他不明白这小姑娘为啥会盯着自家主子的脸看。莫非，这个外表酷是小村姑的姑娘，真是山中精灵？

    “咳咳……。”司空百战再次提醒百里天弦，他不明白眼前这小村姑咋就傻了呢？

    “哦！抱歉抱歉，走神了哈！这里是桃花山的侧峰，二位昏迷也就三四个时辰吧！”百里天弦泉水般的嗓音缓缓响起，仿佛清晨阳光下的露珠，晶莹剔透让人倍感舒心。

    司空百战二人相识一眼，深邃的眸子里闪过惊涛骇浪。如此重的伤，竟然只昏迷了三四个时辰。

    这小村姑的医术，怕是比神医谷的天医青锦还厉害三分吧！

    “桃花山！三四个时辰？”司空百战喃喃自语，有些不敢相信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目光灼灼地注视着眼前这个长相颇为平凡的小村姑，心中却波翻浪涌惊骇万分。

    自己身上深浅不一的刀伤是何其严重，竟然三四个时辰的时光就似乎痊愈了！

    此事仿佛神话，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粗神经的百里天弦哪管丑男目光如炬。见两位大侠都已清醒过来，心中松了口气。连忙从小篮子里拿出热气腾腾的饭菜，望着两人笑眯眯说道。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来来来，两位大侠，多吃补血的猪肝羹。”

    揭开盖子，满帐篷的肉香味儿。猪肝羹，小炒肉，香酥肉，还有两大碗晶莹剔透的白米饭。

    连日在追杀中逃亡的主仆二人，忽然闻到这香气四溢的饭菜，不仅暗自吞咽着唾液。

    二人道了声谢，端起米饭就开动。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半盏茶的时光，二人就把满满一篮食物消灭干净。

    司空百战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艳，深邃的桃花眸中泛起点点涟漪。如此美味的食物，莫不是出自这神秘的小村姑之手？此等厨艺，比御厨更胜十分。

    他忽然对这个长相平凡的小姑娘，越来越有兴趣了！就在方才的刹那间。他有种，想把人占为己有的冲动。

    “多谢姑娘款待。”肖七连忙拱手揖礼。他有些鄙视自家主子，甚至怀疑主子内伤过重，脑子不灵光了。

    吃了人家的食物，好歹你得道声谢啊！

    百里天弦对自己的厨艺算是满意，笑眯眯的收好了空碗碟。尔后从腰间的小包你拿出两瓶云南白药粉顺手递给了司空百战，轻声说道。

    “大侠，这是治疗内伤的药粉。饭后一盏茶的功夫在服用，有止血化瘀、活血的功效。”

    司空百战笑眯眯地收了起来，深邃的桃花眸中泛出无尽的感激。

    百里天弦抿唇一笑，她从这双好看的眸子里读出了此时的好心情。是啊，人如果有机会活着，谁愿意去死呢？

    “大侠，这是从黑衣刺客胳膊上起下的东西。二位仔细看看，是否能辨认出刺客的身份？”百里天弦是好人做到底，把从刺客胳膊里找到的金片递给眼前这此眉目含笑的家伙，希望能帮到他。

    司空百战接过金片，犀利的眼神仿佛来自地狱的使者，让人感觉阴森森毛骨悚然。他一声不吭的抛给了对面的肖七，牙齿咬的 ‘嘎嘣’ 响。

    “天哪真是他！这是金吾卫的贴身标志啊！”肖七脸色骤变，眸子里寒光闪过。一切的猜测都变成了现实，真相是何其的残忍。

    主子他……，肖七不敢想象对面这个男人是何其的愤怒。被自己最亲的人算计，是何其的残忍啊！

    百里天弦见气氛不对，忙笑着说道。

    “两位大侠慢慢养伤，我明天再给两位送饭食来。”说完提起篮子就往外走。她本想把这片金子要回一起融化了的。可见这势头，两人分明有事要谈。还是先撤为妙，免得被对方的寒气所伤。

    刚走到门口的百里天弦忽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连忙折了回来。从小包里掏出个精致的小玻璃瓶放在小桌上，小心翼翼说道。

    “此活物是在大侠随身的荷包你找到的。当时荷包破损的厉害，露出了一个己有裂痕的小瓶，我觉得此物甚为重要，所以就帮大侠带回来了。”

    百里天弦说完，逃跑似的离开了帐篷。艾玛！这种欲把人焚烧殆尽的眼神太恐怖了！悲伤、愤怒、难以置信，这种复杂的眼神交织在了一起，压抑的空气中含着狂风暴雨。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此时的司空百战双目赤红 ，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只觉胸中热血沸腾，衣袖遮掩下的手臂青筋凸，天双拳紧握，怒目圆睁，滔天的怒瞬间爆发。

    就在百里天弦跑出帐篷时，身后传出了撕心裂肺、带着万物尽毁的狂笑声。

    “哈哈哈哈哈~~。”那种仿佛困兽发出哀鸣绝望的嘶吼 ，响彻在冷呜咽的山林间。他做梦都没想到啊！至亲至爱的两人为了那个位子，竟然如此费尽心机千方百计算计置自己于死地。

    而此时，远在玄都城太子府的太子妃心口一阵剧痛。腹中一阵翻江倒海，一口殷红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一身华丽的锦衣。

    “娘娘娘娘。”贴身伺候的婢女吓得脸色惨白，大声呼喊。

    “快、快去请太子。”欧阳落雪厉声呵斥责大呼小叫的婢女，摇摇晃晃的扶着梳妆台站了起来。心中却万分惊骇，被他发现了！

    不大的功夫，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雪儿，雪儿，你这是……？”－袭浅色锦袍的俊美男人急冲冲推门而入，一双深沉的眼眸里闪过－丝阴霾。

    欧阳若雪无力的靠在太子胸前，泪眼朦胧的抽泣道。

    “阿越，追踪蛊已死。他恐怕亦猜到是我们在幕后算计他，若他不死。那我们就危矣！”她怕呀！以她对那人的了解。他若是知道了整件事的真相，恐怕他们之间的柔情蜜意也随之消亡。

    那后果，想想就令人不寒而栗。

    太子轻轻拍了拍欧阳落雪的肩背，柔声细语安慰道。

    “雪儿别怕。本太子就不信了，金吾卫出手还要不了他的命？再说了，一个投敌叛国的人，江湖庙堂之上人人得而诛之。他纵使苟活于世，这大玄王朝亦没有他的立足之地。”

    欧阳落雪默默的点了点头。扬起了那张精致而妩媚的小脸，一双波光潋滟的眸子里是满满的期待。

    “阿越，千万别负了落雪的一片痴心。除了殿下，妾身以是一无所有了！”娇柔的嗓音仿佛羽毛掠过心尖的轻柔，让人听了有种把其推倒的冲动。

    “我的皇后，本太子生生世世不负你。”司空百越被撩拨的心痒难耐，也不管此时的欧阳落雪脸色是如何的惨白，一把把她推倒在华丽的大床上……。

    心情有些郁闷的百里天弦悄悄潜回到村里，正打算看看齐大虎父子是否回来时。忽然发现自家大门口有三个黑影，其中一人手持一柄雪亮的短刀正在拔动门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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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猝不及防的轻语

    心情有些郁闷的百里天弦悄悄潜回到村里，正打算看看齐大虎父子是否回来时。忽然发现自家大门口有三个黑影，其中一人手持一柄雪亮的短刀正在拔动门栓。

    “卧槽！哪里来的乌龟王八蛋，竟敢三更半夜来行凶。”百里天弦气得脸色铁青，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教训这几个不知死活的坏蛋。

    忽然，传来一阵沙哑的说话声。

    “姐夫，真要弄死这几个小崽子？这万一要是暴露了，可是吃罪不起。”正在撬门的大汉停住了手中的动作，扭头对身侧的黑影说道。

    黑眼愣了愣，一种愤怒的情绪在心里蔓延。只听见他牙齿咬的 ‘嘎嘣’ 响，双拳紧握、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杀妻之仇，不共戴天。”嘶哑的嗓音中蕴藏着毁天灭地的怒火。

    百里权那个恨呀！若不是今日这该死的百里天弦在村中出尽风头，他也不会想着要了她姐弟的小命。那么香的肉，竟然拱手送给别人。她眼里还有这个二叔吗？还有养育他十几年的祖父祖母吗？如此忘恩负义之人，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如果百里天弦能知道此人所想，定会笑掉大牙。ＴＮＮＤ ，见过不要脸的，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抢占别人财产，毒杀别人母亲，还好意思分肉？

    “老大，弄成如室抢劫的假象吗？照兄弟的意思，何须如此麻烦。待这几个小崽子上山时，杀了丢进狼窝一了百了。”阴冷的声音在幽暗的夜色中传来老远，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藏在暗处的百里天弦肺都气炸了！撸起袖子就

    若是隔壁的人家听到，你还走得出桃花村吗？想冲上去。有了外骨骼的加持，要弄死这几个混蛋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老五，禁声。若是有人知道是咱们所为，恐怕不是打板子那么简单了。”正在撬门的大汉忍不住怒火中烧，恨不能一脚把大声说话的人踹飞。

    “无妨。他们弄到大半夜才睡，绝不会这么快醒来。他舅，动作快些。”百里权侧耳在门缝里听了听，一挥手让人快些撬门。

    此时的百里天弦冷静多了。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你们不给活路，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思索片刻，只见她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了一抹嗜血的笑容。原主母亲下葬时的样貌还历历在目，今夜，就让尔等见见高科技的厉害。

    “咔嚓。”门栓脱落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轻轻响起。三人心中大喜，扭头看了一眼树影摇曳夜光幽暗的院子，正打算一贯而入时。

    忽然，一阵刺骨的阴风从身后刮过。朦胧的夜光中，一起血红长裙的青氏族飘飘悠悠的立在三人身后，悠悠开口道。

    “他二叔，害死我还不成？还想再害我三个孩子。”毫无回音的空洞声音仿佛来自幽冥之界，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鬼啊～～～。”百里权一见面如白纸七窍流血的青氏，吓得魂飞魄散失声尖叫，脑袋中一片空白，‘咚’一声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青氏的鬼魂竟然会守护这三个短命鬼。

    “嗖。”李捕快冷汗涔涔而下，面孔刹那间呈现出一片可怕的苍白。他把心一横，状着胆子狠狠一刀斩向这骇人的鬼影，破口大骂道。

    “贱人。你活着的时候斗不过我妹，死了也不是老子的对手。今夜，就让你魂飞魄散，连鬼都做不成。”说话间连连劈出数刀，刀影重叠虎虎生风。青氏则 ‘呵呵’ 冷笑任由其刀过无痕，眼眶中殷红的鲜血 ‘滴滴嗒嗒’ 撒了一地。

    换做老五的人吓傻。脸色刷地煞白，一颗心骇地突突乱跳。只见他浑身颤抖着靠在门框上，‘哗啦啦’的水声响的在寂静的深夜里，一股难闻的尿骚．味弥漫在空气中。

    “卧槽。这瘦子，胆子也特么的太小了吧！这都能吓尿？”躲在树后的百里天弦嫌弃的瘪了瘪嘴。这混蛋，把我家大门给污染了。

    望着癫狂的李捕快，百里天弦按下了手中的麻．醉．枪。

    “嗖嗖嗖。”分别射向疯狂挥刀砍向多维虚拟人像的李捕快、百里权和吓尿的老五。蠢货，就这点智商，还想把入室杀人变成入室抢劫杀人。

    呸

    谁会脑残入室杀人就为抢几十斤野猪肉？

    百里天弦快速射出光能绳，把中了强力麻醉剂的三人捆绑起来。手一扬，虚拟鬼影直接飘向隔壁百里权家二楼的小窗里。

    “啊～～～鬼啊！”楼上传来惊慌失措的惨叫声。就听见‘咚咚’两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响彻而起。

    百里天弦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邪恶。想要我姐弟的命，做梦。

    就在百里天弦拖着三人往桃花山深处扔时，瀑布边的隐形帐篷里。肖七小心翼翼从靴邦的夹缝里拿出一张小纸条，双手呈给了司空百战。

    帐篷顶，橘红的灯光照在司空百阴森森的面具上。

    “腊月二十六，太师之滴女欧阳落雪入住东宫，与太子大婚。”潦草的、几手难以辨认的字迹刺痛了司空百战一颗冷硬的心。可见发出此消息时，情况是多么的紧急危险。

    王府明面上的产业，怕是危矣！肖七恨得牙痒痒。那欧阳落雪以各种由头随时出入战王府，还以为他是爱慕自家主子。没想到啊！她竟是太子的人。

    “哈哈哈哈哈，本王此生经历了多少阴谋诡计，多少战役。没想到啊！竟然、竟然栽在自己最亲最信任的人手里。”司空百战笑得泪流满面。嘴角，一抹殷红的鲜血缓缓溢出。出征前的款款深情殷殷嘱咐，原来只是为了把追踪蛊赠与自己。

    他恨自以为是的自己。可怜随风暗示了多少次，最后还是死在了金吾卫的手中。太子、欧阳落雪，所有的情分都随追踪蛊而逝。再见时，本王将不再手下留情。

    望着似手癫狂的司空百战，肖七心如刀割。欧阳落雪那个贱人，仗着与主子一起长大的情份。明里暗里祸害了多少爱慕主子的女子，可怜主子还把她当妹妹一般护着。可她呢！……

    肖七恨不能立马杀回玄都城，一剑结果了那贱人。

    “主子，接下来可有何打算？”肖七不相信他家英明神武的主子会为了一个女人而一蹶不振？追踪蛊以除，主子接下来应该反击了。

    司空百战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邪魅一笑道。

    “自是养伤为重，尔后启用千煞阁。”低沉沙哑的嗓音中带着无限的苍桑，一双深潭似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狠戾。纵使千难万难，也要纠出奸人，找到证剧洗清冤屈。

    而今，机会来了！

    司空百战从小桌上拿起晶莹剔透的玻璃瓶，拧开瓶盖，倒出一半云南白药粉，仰头吞进肚中盘腿而坐。脑海中，又闪现出那张苹果般的精致小脸。那双狡黠的大眼眸挥之不去如影随形，大侠，这是治内伤的药粉……。

    猝不及防的轻语，温暖了一颗千疮百孔的心！

    他从未料到有一双清澈如水的大眼眸，会驻进自己心底。

    肖七偷望司空百战不断变幻眼神，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就说嘛！大玄王朝赫赫有名的战神且是庸俗之辈？能看中那口蜜腹剑分红粉妖女？那可恶的百莲花一家怕是要倒大霉了！哼，两面三刀老谋深算的欧阳老贼，你就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

    收拾了三个可恶的渣渣。百里天弦悄悄回到家里，望着熟睡的弟妹。眸底，荡出一片柔软。

    “吱吱吱。”窗外传来百小萌欢快的叫声。百里天弦轻轻带上弟妹的卧房门，闪身来到窗边，推开窗把百小萌放进了屋。

    “小家伙，大虎哥他们到山下了么？”

    面对百里天弦的询问。傲骄的百小萌鼻孔朝天，冷哼一声纵身跃上了二楼。明知故问的蠢女人！百小萌翻了个白眼，耸的耸粉色的小鼻子，找了个舒适的地方睡下。

    “哎！被只萌宠给鄙视了！”百里天弦有些郁闷。低头在破箱子里找了一件浅蓝色的裙装，明天要进桃花县城，穿的太破恐不好行事。

    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以衣取人的人多了去了。如果条件允许，尽量把自己捯饬整洁一些。百里天弦如是想着，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月影西移、粉阳悄然升起，一辆载满货物的老牛车 ‘咯吱咯吱’ 行驶在桃花纷飞的官道上。

    尽管一夜未眠，坐在牛车上的齐家父子是满脸激动神采奕奕。阿弦说了，卖野猪的银子统统卖种粮，秋后保证粮食满仓不在缺衣少食。

    “爹，你说小弦那法子靠谱么？”扬鞭赶牛的齐二虎憋了一路，见百里天弦歪靠在装满桃花的筐上睡熟了，才敢小声询问自家老爹。

    “赶稳些，让小弦多睡一会儿。”齐叔白了自家儿子一眼，没有回答儿子的问题。因为，他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弦丫头所说的话，也不无道理。万一那啥？垂直种真的管用，咱们桃花村的人真的是有福了。

    “爹，再过两里地就到城门了。”齐大虎小声说道，大手紧紧捏着一个蓝色的荷包。二十文大钱，这可是娘这几日卖桃花瓣攒下的钱。

    梦中的百里天弦见金元宝一个个飞向自己，笑得那叫一个开心得意！建一个高科技的垂直农场，这可是自己的强项啊！

    听见这轻快的笑声，齐大虎眉毛挑了挑。心里想着，不管小弦说的那啥子成不成？他一定会帮她。

    感觉到有些腰酸背痛，迷糊的百里天弦猛地清醒过来。揉了揉睡意惺忪的大眼睛 ，四处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地方。

    粉色的太阳冉冉升起，照射在恢宏古朴的青砖城墙上。三丈来宽的护城河中水波盈盈，在阳光的照映中泛出粼粼波光。看上去仿佛是一副浓淡相宜的水墨画，美的有些不飘渺。

    “阿弦，城门开了。咱们是先去望江楼还是先寻宗泽哥？”齐二虎心中有些忐忑。三百多斤重的大野猪，望江楼能吃得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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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人性的自私

    “阿弦，城门开了。咱们是先去望江楼还是先寻宗泽哥？”齐二虎心中有些忐忑。三百多斤重的大野猪，望江楼能吃得下么？

    粉色的太阳缓缓升起，湛蓝色的天空呈现霞光万丈。这座古老的城市被一片粉色阳光拥抱着包裹着，仿佛仙境般惊艳这方天地的时光。

    官道上的各类人群逐渐喧闹了起来，骑马的、牵驴托货的、挑担的、赶车的、卖菜的应有尽有。排在最前方的百里天弦和齐大虎父子三人交了十三文大钱，顺利的进入了桃花县城。

    百里天弦心中暗想，这就是古代的人头税。人首二文，大件货物五文，小件不计数。看来，县令大人并不是个大贪官！没有雁过拔毛。

    坐在慢悠悠的老牛车上，踏着两丈余宽的青石板长街，百里天弦欣赏着晨曦中酒旗飘摇错落有致的各类店铺。

    如此繁华的景象，丝毫没有战后的萧瑟已颓败。看来，公孙大人确实是个勤政爱民的好官。

    齐大虎跳下车辕，牵着老牛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望着不远处飞檐翘壁的三屋酒楼，略带沙哑的嗓音轻笑道。

    “阿弦，前面就是宗泽哥上工的望江楼。”

    百里天弦打量着这座气派的木石结构三屋建筑。翘檐上三角形酒旗迎风摇曳，三个苍劲有力的繁体大字匾额悬挂在正大门上方。镂空雕花的木窗在晨曦中格外耀眼，勤快的小二哥手脚麻利地擦拭着厅中的柜台和桌椅。

    看来，这望江楼的确是桃花县最豪华的酒楼。百里天弦轻轻一跃跳下牛车，顺势把装有卤菜的小篮子拎了下来，望着齐大虎父子三人笑道。

    “齐叔，大虎哥，二虎哥。我先进去探探路哈！”说完就小跑进你的店里。其实百里天弦还有一个最大的目的，那就是想看看这家店掌柜，是否真如传闻那般？

    细微处见真理，管理者的理念可以从小二哥的言行举止上看出。如果待人接物谦逊有礼，可以考虑与这望江楼合作。反之，再做打算。

    听见外面的脚步声，正在擦拭柜台的余三猛地抬起了头。直见门外走来一位身穿蓝布花裙，手提小竹篮的乡下丫头，心中不由 ‘咯噔’ 一下。不由自主伸手摸了摸怀中的二十枚大钱，神色有些慌张地望着来人。

    “小二哥早，请问你家掌柜在吗？”百里天弦笑眯眯地望着脸色有些不自然的店小二。心中却在暗想，难道古代的服务生都是这么的面皮薄吗？在酒楼这种服务行业工作的人，不应该是对消费的陌生人热情有礼吗？

    这人咋这么奇怪呢？

    余三定了定神，捏紧了手中的抹布。脸上挤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容，小声回答道。

    “不知姑娘，寻我家掌柜所谓何事？”

    百里天弦指的是门外，轻笑道。

    “实不相瞒小二哥。昨日天生异象，有幸猎到一头野猪，想把猪卖给贵店。”

    百里天弦话音刚落，就见店小二的笑容僵在唇边。

    余三暗自握了握拳，上前一步低声道。

    “恐怕要让姑娘失望了！昨夜我家公子得了几十斤的野猪肉，今日就是掌柜在，也不会再买肉类了！”说完不在理会百里天弦，径直去擦桌子。转身的刹那，余三常常吐出了一口浊气。

    艾玛，百里先生的银子真不好拿。这事万一掌柜知道了，麻烦可就大了。

    我靠！竞有人捷足先登了。

    出师不利啊！百里天弦垂头丧气的走出店门，回首间，猛地发现2楼的窗户里站着一抹熟悉的身影。

    百里天弦秒懂。说好的人性本善呢！原来在利益的面前，表面的融洽竟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为了不让齐大虎父子三人担心，百里天弦大步上前。明澈的大眼眸中，泛出了不符合年龄的沉稳和睿智。

    这是桃花县中，酒楼不止一家吧！

    “阿弦，可是遇到麻烦了？”齐大虎紧张地问道。

    齐二虎面色一沉，跋脚就要往酒楼里闯。留下一句低沉而愤瞒的嗓音。

    “我去寻踪泽哥。”他就不信了，同村的踪泽哥难不成还好意思不帮忙？

    “齐叔，大虎哥二虎哥，咱们去别家问问。”百里天弦慌忙叫住急怱怱的齐二虎。

    这个淳朴的农家少年郎，他就从未怀疑过人性的自私？

    “二虎回来，听小弦的没错。”大概齐叔也看见了二楼那道熟悉的身影，忙出声叫停自家儿子。

    百里天弦扫视了一眼周围的店铺，选择了一家比较顺眼的走了进去。

    香满楼的大门口，几个青衫短打扮的小二哥正在忙着打扫卫生。多少天了，昨日掌柜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虽然他们不清楚掌柜有何喜事 ，但，终归是一件令人值得高兴的事。

    见有人走进自家店门前，热情的小二哥放下手中的抹布，笑眯眯上前问道。

    “姑娘，可是有事？”因为他看见了百里天弦身后的三人和那辆拉货的老牛车。

    “小二哥好，请问贵店掌柜可在？”百里天弦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寻找店中掌柜。

    “在在。姑娘请在店中稍后，小的这就去叫我家掌柜。”热情的小二哥把百里天弦请进店中坐下。转身，‘噔噔噔 ’跑后院寻人去了。

    不大的功夫，从后院匆匆走进一位笑容满面、身材魁梧，身着交叉领藏青色长袍的中年大叔。

    百里天弦礼貌的起身，学着影视剧中的江湖人向来人抱拳施礼。

    “掌柜好！”脆生生的嗓音仿佛黄莺婉转，甚是好听。

    方掌柜一愣，古铜色的威严面孔上露出高深莫测的惊讶！好一个温暖如春的小姑娘，那怕是一身粗布旧衣依然掩盖不了此时的灼灼芳华。尤其是那双澄澈如水的大眼眸，处处透着不附和年龄的沉稳与睿智。

    这真的是一个小村姑吗？方掌柜按下心中的疑问，抱拳回礼道。

    “不知姑娘寻在下所谓何事？”说话间眼神无意扫过桌面。小竹篮中，碧绿的芭蕉叶下露出一抹酱红色，一股若有若无的酱香味飘散在空气中，让人有种食欲大开的冲动。

    百里天弦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到。

    “昨日有幸，猎得一头野猪，想卖与掌柜。”说完朝大门外指了指。

    “哦！尽有此事？”方掌柜按下心中的惊诧，举目望去。只见大门口停放着一辆牛车，旁边站着三个粗布麻衣短打扮的庄稼汉子。

    延绵千里的桃花山藏着无尽的凶险，可不是村里这些汉子能够染指的，更别说眼前这个小姑娘了！莫非……此事与昨日的异象有关？看来，这好事是一件接着一件啊！方掌柜在心底默默赞叹。

    “小五，厨房可还有肉？”方掌柜低声寻问站在身旁的小二哥。

    “回掌柜的话，昨日的已用完，今朝刘屠夫还未送来。”店小二把毛巾搭在肩上，老实回答掌柜的话。

    百里天弦不由心中一阵紧张。酒楼大多与卖肉的屠夫有联系，直接送货也在常理中，难道今天的野猪肉卖不掉了吗？

    “野猪肉可不是天天有。去，叫刘屠夫今日不必送肉。”说完挥挥手，示意小二哥打开车侧门，把牛车赶到后院。说话间还有意无意的瞟向桌子，眸底一片精明。

    后院中，掌柜、众小二围着这头被处理过的大野猪啧啧称奇。

    “这野猪真大啊”

    “是啊！要捕获这头野猪，这几位的身手恐怕不简单吧！”

    ……

    按下心底的惊诧，方掌柜慢条丝理道。

    “姑娘，本店每日消耗的肉也就在五六十斤。余下的，本店恐怕无能为力了！”磁性温存的嗓音中带着淡淡的遗憾。

    这的确是香满楼每日肉类的消耗量，方掌柜并未因为是野猪肉而多多购买。当然，如果有意外的话，他也情愿多购两日的肉。

    五六十斤啊！百里天弦在心底暗暗叹息。这也就是五分之一的量，剩下的，该卖给谁呢？她可不想挨家推销浪费时间。再说了，家里的弟妹和山上的俩伤患还等着自己呢！总不能让他们饿肚子吧。

    百里天弦澄澈如水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为了卖头猪，也是拼了！

    望着几个男子惴惴不安不知所措的样子，方掌柜压下心中的疑惑，淡淡说道。

    “四十文一斤，先割六十斤吧！”

    百里天弦不知这个世界的四十文是个什么概念，求助的望着齐叔。那双星辰般的眸子里闪一抹询问？仿佛在说:“叔，这掌柜的没黑咱们的银子吧？”

    齐叔忙不迭点头，满是风霜的脸庞上布满浅浅的笑容。粗糙的大手不停互相搓揉着，彰显着此时的兴奋与喜悦。

    四十文一斤啊！这掌柜的做人真厚道。这价格，那怕是望江楼的掌柜也不会出比这更高了！

    得嘞！看齐叔的笑脸，这价着实不低啊！百里天弦是满心欢喜，看这一脸正气的掌柜也亲近多了！于是趁机笑道。

    “掌柜大叔，能否暂借你家厨房一用？”说完看了看齐家父子三人一眼，接着又道。

    “昨夜处理野猪又连番赶路，我叔和哥哥们早已饥肠辘辘，掌柜的你看……？”清泉般的噪音如雨后阳光般轻柔，让人听了格外舒心。

    方掌柜一愣！他正琢磨着如何挽留这几人，把小姑娘竹篮中的肉拿出来尝一尝呢！这卤肉的味，太独特了。没想道啊，小姑娘这么上道！

    “小五，邻姑娘去厨房。令外通知白师傅，请他速来。”说完，背着手大步上楼去了。心中却在暗暗嘀咕，我朝多以焖、煮、卤、蒸为主要烹饪手段。小姑娘篮中那色泽亮丽的卤品确实少见，主要是香味浓郁让人垂涎啊！

    百里天弦没想还这香满楼的掌柜如此豪爽，顿时笑的是眉眼弯弯好不可爱。

    “二虎哥，帮我烧火去。”百里天弦莞尔一笑，拎着小竹篮紧紧跟在小二身后，欢天喜地去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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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日子有盼头

    二虎哥，帮我烧火去。”百里天弦莞尔一笑，拎着小竹篮紧紧跟在小二身后，欢天喜地去厨房。

    当百里天弦来到厨房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我靠！超级豪华大厨房，映入眼帘的是个百十平米的独立房间。二十个青砖砌成的连排大灶靠墙而建，右边一字排开五个超大水缸，左边是一排两米高的蔬菜木架子，居中摆放一个长四米宽一米八的大型木案板。木案板上一直排开摆放二十个小的独立小菜板，一旁放着调料罐子、洗菜盆子整整齐齐，干干净净摆放在一边。

    看来，这香满园的生意不错啊！

    百里天弦压下心中的激动，望着一脸平静的店小二问道。

    “小二哥，我若用了厨房里的调料和食物，请转告你家掌柜，等会儿在肉价里面扣除。”

    “小的记住了，请姑娘你慢用。”店小二说完又紧张兮兮地朝门外看了看，接着低声说道。

    “姑娘切记。用完厨俱后务必要仔细清洁，放回原处。若不然，大师傅发起飙来，就连掌柜都要让他三分。”

    百里天弦连连点头。心想，从厨房的整洁都可以看出，这个厨师长定然是个生活严谨、一丝不苟的人。

    看来，不露一手怕是不能征服这个大厨师了。唉！可怜她一个种地的农场主，赶鸭子上架，深深逼成了一个大厨。

    “阿弦，我去烧火。”齐二虎见百里天弦站在大灶前一幅娇憨样，慌忙从灶角找出火绒和打火石，熟练地点燃了灶膛里的木柴。

    一颗青春年少的心，‘砰砰’直跳。

    扫了一眼木架子上昨天的剩余菜品，百里天弦心中已有了主意。卷起袖子洗手后，快速的把盆里的冷馒头放入笼屉里。

    “二虎哥，帮下忙。”百里天弦指了指超大的笼屉，请齐二虎搬到铁锅上去蒸。

    那么大个的笼屉，身材娇小的她可是毫无办法啊！

    齐二虎俊面一红，放下手中的木柴，起身咽了口唾沫讪讪笑道。

    “阿弦，这白面馒头可金贵了。你一下蒸这么多，二虎哥恐怕忍不住多吃，到时卖野猪肉的银子怕是要少了许多。”齐二虎低沉的嗓音中带着无限的酸楚。

    战后的大玄王朝百废待兴，尤其是粮食更加紧缺。普通百姓只能食用一些粗粮和野菜，大玄王朝的百姓个个翘首以盼，只盼春种秋收能果腹。

    相对而言，桃花县的情况好了很多。有廷绵数万里的桃花山天险作为屏障，再加上去年的年景不错，百姓们野菜家粗粮也勉强能填饱肚子。

    故，县城中有不少富户存有余粮，酒楼客栈中自然也存了不少。

    “无防，往后咱们可进桃花山去打猎。二虎哥尽管放心，敞开了吃。”百里天弦是豪气万丈。有白小萌那吃货在，何愁打不到猎物？况且，自己这个高科技农场主可不是吃白饭的。不出两个月，第一批高产农作物必然惊艳时光。

    齐二虎一双深潭似的眼眸里闪出一抹灼灼光华，裂嘴角露出了一排整洁的牙齿。阿弦的话，他自是相信的。

    “有劳二虎哥。割一块里脊肉和二斤后腿肉，我有用。”百里天弦边切卤肉边吩咐。奔波了一宿，自己也饿得前心贴后背，何况是齐家父子三个壮劳力。

    “好。”齐二虎点头。青春的脸庞上是止不住的浅浅笑意，忙塞两块木材进燃烧的灶堂里，起身就往外小跑而去。

    百里天弦做梦都没有想到，竟然在摆菜的木架子下发现了一小篮干巴巴的红辣椒。另一个框里，装满了鸡蛋大小的土豆。

    “嗯！虽然个头小了点，就勉为其难的用上吧！”百里天弦自言自语，打算做一道家常的水煮肉片和小炒肉。

    方掌柜今日的心情是格外的美好，看谁谁顺眼。若是顺利的话，儿子接到莫大掌柜就知道主子的下落了！到那时，何愁洗不清主子身上天大的冤屈。

    窗外阳光明媚，炊烟袅袅。

    “吁！哪来的香味？”方掌柜吸了吸鼻子，抬腿就往厨房方向走去。

    只见院子里摆了一张小桌子。桌子的正中间摆着一大碗红绿相间、色泽亮丽的水煮肉片，一盘香气四溢的小炒肉，还有一盘卤菜拼盘。

    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大师傅正提筷奋战。一口白面馒头，一大筷水煮肉片，吃的辣叫一个畅快淋漓。

    齐家父子三人也是饿狠了，低头大口吃肉，大口吃馒头。

    百里天弦则慢条丝理把馒头掰成两半，夹了一块小炒肉放在中间，啊呜 一大口吃了起来。清瘦的脸颊上，露出了一抹甜甜的笑容。

    “没想到啊！这辣死人的东西做出来的菜肴如此美味！”满头大汗的大师傅咬了一大口馒头，含糊不清地说道。一扭头，便看见了目瞪口呆的掌柜。

    “掌柜的，快、快尝尝这些肉。”大师傅的味蕾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没想到啊！用另一种方式烹制出来的肉类竟然如此美味。

    百里天弦暗自偷笑。看来，整头猪卖给这天香楼是妥妥的了。

    在大师傅和掌柜的强烈要求下，百里天弦以五十两一道菜的价格，卖断给了香满楼十道菜谱。

    方掌柜是满心欢喜，大手一挥，下帖子请了全县城的老饕们。

    五百两银票到手，再加上十八两卖野猪肉的银子。百里天弦觉得，这样的日子才有盼头。

    走出了香满楼的大门，齐家父子才在震惊中回过神来。

    齐二虎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来往的行人，小声问百里天弦。

    “阿弦，香满楼的大师傅都夸你的手艺，干嘛不自己开个小店？”

    齐二虎有些遗憾。他认为百里天弦不该把菜谱卖断给香满楼，若是自己开个小店，不久的将来，肯定会赚个盆满钵满。

    “嗯嗯！我志不在此。”百里天弦连连摆手。再说了，没有后台罩着的店如何开得起来？

    说话间，几人直奔粮店而去。

    百里天弦四人在桃花县中肆意采购，好不惬意。而此时，在桃花县与青林县、阳州的三角交地带密林中，传出了 ‘乒乒乓乓’ 的刀剑碰撞声。二个身材颀长的英俊男子背靠背，正在与六名中年男女酣战。

    “阿卓快走～～。”一袭天青色长袍的俊美青年大喝一声，毅然决然地吞下了藏于牙缝中的药丸。

    瞬间，一股磅礴的内力至丹田处喷勃而出。只见他双目赤红，额头上、手背上的青筋一片血红，仿佛随时要炸裂开来一般。

    “要走一起走。”方卓话音刚落，忽然觉察到后背传来一阵巨大的推力，刹那间把他推出了战斗圈。

    “快～～，结阵。”六人中身材魁梧的领头大汉厉声呵道。就在他们快速结阵时，只见一抹天青色的残影如闪电般游走在六人间。

    一身血衣的方卓一跃而起，正要提剑杀入阵中时。但见莫少手中剑光闪闪，剑浪一浪接着一浪，好似水平面上出现的落日那般。长剑挥掣劈斩,仿佛掀起流波千涛,又似焰火交织,风旋刃回中空气仿佛瞬间开始燃烧了起来,远远望去,就犹如火焰利刃一般。几个呼吸间，只见眼前一片刀光剑影，七人已经站成一团，分不清敌我了！

    此时的莫少手中长剑舞出了阵阵烈焰,烧的空气滋滋作响。方卓只觉得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莫少剑刃上传来了惊人的热量，不过是十几吸的光景，先前还生龙活虎的六名男女已支离破碎倒在血泊中，死的不能再死了。

    突然，莫少颀长的身躯轰然倒下。

    “莫少~~？”方卓的心沉到了谷底。踉踉跄跄奔了过去，一把扶起了口中狂喷鲜血、内力枯竭，已陷入昏迷的莫少。

    清风掠过树梢，就连沙沙作响的树叶中也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腐烂的树洞中，爬出了一只色彩斑斓的、仿佛蜥蜴的动物，飞速蹿向哪血肉横飞处。

    方卓咬牙、强忍着内心的悲痛，小心翼翼背起莫少潜入密林中。

    他何尝不知，若不是到了生死关头，莫少且会动用激发人体潜能的禁药？恨只恨自己功夫低微，若有主子一半的功夫。

    今日，也不会陷入绝境。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这片桃花绽放的土地上，让人有种只身仙景的感觉。

    官道百上，里天弦坐在装满粮食物品的马车里，闻着淡淡的桃花香昏昏欲睡。一夜的奔波，她实在是累极了！

    齐大虎父子笑眯眯的坐在另一辆马车上。望着越来越近的桃花村，淳朴的脸颊上，露出了一抹风雨过后的浅笑。

    阿弦大义，购买了半年的口粮和种子。这往后的日子哟！是越过越有盼头了。

    这层层叠叠、迎风摇曳的粉色桃花哟！仿佛也染上了一层醉人的彩芒。

    粮店的小二在齐叔的指引下，赶着马车穿梭在村中石头路上。微风中，纷纷扬扬的桃花瓣飘洒而下，暗香流动美不胜收。

    忽然间，前面传来了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不好，出事了！”百里天弦猛地清醒过来，一跃而下，朝家的方向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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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惹不起，咱还躲得起。

    “不好，出事了！”百里天弦猛地清醒过来，一跃而下，朝家的方向飞奔而去。

    望着飞奔而去的纤瘦背影，齐二虎想都没想一跃下了马车，风驰电掣般追随而去。

    齐大虎一双墨色眸子里露出几分难掩的苦涩，袖中双拳紧紧握在一起，一棵心，宛如坠入山谷的瓷器，瞬间四分五裂。

    二弟的心思，明晃晃的写在脸上。他这个做大哥的，能如何？该如何？

    望着儿子高大而匆匆的身影，齐叔无奈地抚了抚额头。按百里天弦的意思，招呼着粮店的伙计，把马车赶到自家门口并把东西卸下。

    当百里天弦穿过坠满簇簇花枝的村中小径时。就见自家门口一片混乱，打骂声哭喊声连成一片。

    远远的，就见一抹粉红的胖乎乎的身影一手拽住妹妹的头发、一手去扯她怀你的东西。百里天弦肺都气炸了！只见齐三虎被强壮的百里小强按了跨坐在地上，雨点般的拳头重重落在他身上，边打边骂道。

    “老子让你出头、让你出头……”

    被人骑在身上无法动弹，愤怒而羞愧的齐三虎咧着嘴破口大骂。

    正飞奔而来的百里天弦暗叫一声不好。情急之中，顺手摸出一块银角子甩了出去。人也如离弦的箭一般，疾驰而至。

    敢伤害小景，找死。

    望着被自己锁喉脸色青紫直翻白眼的堂弟，百里小强心中一阵快意奔腾。今天，我就废了你。让你那贱货姐姐知道，何为生不如死？

    正当百里小强手中尖刀欲刺入百里小韵眼睛时，‘铛’ 一声刺耳的脆响声响彻而起。

    百里小强高高扬起、举着尖刀的右手忽然被一道大力击中，牛耳尖刀到 ‘哐当’ 一声掉落在地。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一道天青色的人影闪过人群，飞起一脚踢在百里小强后背上。继而一个回旋，又狠狠一脚踢在百里小权的腰上，落地站稳后一个手刀砍在百里小玉颈部，一把拉起了跪在地上，哭得打嗝的妹妹。

    “别怕，阿姐在呢！”百里天弦把小小的人儿搂在怀里，心中一阵酸痛。

    没娘的孩子是根草啊！往日这姐弟几人虽过得落迫，但青氏尚在人世，这家人不至于这么明目张胆。而今日，他们竟然要对自己的弟妹下死手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百里天弦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吓傻众人。几个和百里小玉交好的小姑娘偷偷转身，捂着怦怦直跳的心脏回家去了。

    在她们印象中。一向唯唯诺诺、见了百里小玉就绕道走的弦丫头，怎会变得如此厉害？

    藏身于门后的百里修义，那双浑浊的老眼中迸射出浓烈的怨毒。

    此时的他，那还管什么身份颜面！自家仨嫡亲孙子孙女都被百里天弦这个丧门星、小贱人重创倒地，若再不出面，说不准这心狠手辣的贱人真会弄死他们！

    “你个不知尊卑的小畜牲，竟然对自己的堂弟妹下狠手？”一想到昨夜就消失不见的儿子，愤怒的百里修义用尽全力，一巴掌狠狠扇在百里天弦的后脑勺上。

    突如其来的重力让本就虚弱的百里天弦一阵弦晕，搂住妹妹的双臂不由自主松开了。瘦弱的身子不由一阵轻晃，眼看就要扑倒在地。

    百里小景的衣襟里，忽然冒出一个毛茸茸的白色小脑袋。那双圆溜溜浅蓝色的大眼睛、忽然变成了一片血色。冲着一脸凶相的百里修义呲牙咧嘴，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好个不知羞的老人棍，竟然背后偷袭？若不是这笨女人千叮咛万嘱咐，不准使用老子的杀手锏，尔等焉有命在？”

    百里修义双手掐住百里天下细长的脖子。一双血色眸底煞气奔腾，咬牙切齿低声呵斥道。

    “小畜生，你把百里权弄哪去了？若不实言以对，老夫就捏断你脖子。”

    有些疯狂的百里修义双手上青筋凸起，死死捏住百里天弦的脖子。他怕呀！他怕儿子们昨夜失手不明不白后死在这狠心孙女手中。

    望着脸色乌青、直翻白眼的笨女人，白小萌彻底愤怒了。猛地挣开百里小景的怀抱，一跃而起跳到百里权后背上。口中发中一声尖锐的怒吼声，海蓝色的大眼眸底突然泛出一片红光，张口露出了白森森锋利的牙齿，狠狠一口咬在他后颈上。

    百里权顿觉一阵天旋地转，双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噗通”一声响，百里天弦重重的摔倒在地。没有预料中的疼痛，只觉得矿摔在了厚厚的床垫上。

    “阿弦，木事吧？”身下传来一个急促而沙哑的嗓音。

    百里天弦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懵逼的脑袋好半天才清醒过来。

    “阿姐、阿姐。”带着哭腔的声音传入耳中，百里天弦翻身站了起来。一把把两个小的搂在怀里，沙哑的声音缓缓道。

    “阿姐无事，回家吧！”

    齐二虎一脸通红，悄悄按了按被压的生痛的胸口，一个方翻身也站了起来。

    “快、快说，你把究竟把百里权弄到何处去了？”趴在地上的百里权死死扯住百里天弦的裙摆，一双老眼中喷出了愤怒的火焰。

    百里天弦弯下腰，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

    “不知～～～”

    她确实不知。

    昨天晚上把那仨货丢桃花山森林里，她确实不知他们的死活。

    又急又恨的百里权双目通红。望着潇洒离去的几人恨得咬牙切齿，但却无可奈何！

    “老天爷呀，你长长眼，收了这小畜牲吧。畜牲，天杀的小畜牲……。”挨了二十板子的百里秋氏爬在门槛上，一双昏黄的老眼中送射出怨毒的光芒。她恨毒了百里天弦，清醒后是日日咒骂，她那破锣般的嗓音让人听了心烦意乱。

    若是老天有眼收了这小贱人，她愿减寿一年。哦！不，减寿一月。

    推开自家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本就破旧不堪的桌椅横七竖八倒在地上，就连里屋的被子都被丢在地上。

    百里天弦那个火大啊！双拳紧握，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欺人太甚～～～”

    望着脸色铁青、双目喷火的阿姐。百里天韵吓坏了，喃喃道。

    “都怪我没用。没有看好家，没有护住妹妹。”说完抹了抹脸上的泪，吃力地弯腰抱起地上的破被子。

    清澈的眼眸中，一片坚毅。他发誓，长大后定要做大官保护阿姐小妹。

    百里小景 ‘哇’一声抱住百里天弦的腿放声大哭，仰起一张泪眼朦胧的清瘦小脸道。

    “阿姐不要生气，不怪哥、不怪哥，是小玉姐抢小白白，所以……。”

    百里天弦强压住内心的醒楚，蹲下身帮百里小景擦去脸上滚烫的泪珠，低声道。

    “小景不哭，阿姐没生气，阿姐是气自己没保护好你们。小韵过来，阿姐有话问你。”百里天弦实在是忍受不了隔壁的日夜咒骂声，干脆搬家算了！

    惹不起，咱还躲得起。

    百里天弦扶正小登子，让俩小的洗手坐好，才慎重开口道。

    “小韵、小景，咱们搬家可好？”说话间还从随身小包里拿出一包肉松和几包小点心，这俩孩子饿坏了。

    隐身于暗处的白小萌闻到香味，‘蹭’一下蹿了出来，轻轻一跃跳上了百里天弦的肩膀。那双圆溜溜的浅蓝色大眼睛里，满满的是渴望。

    百里天弦叹了口气，又拿出了一包肉松，递给了唾液流出嘴角的小兽。心中对这实力不俗的小兽赞赏有加！能遵守自己定的约法三章，灵智决不弱于常人！

    百里天韵口中轻轻咀嚼着香气四溢的肉松。垂下眼帘望着一片狼藉的家，耳畔传来奶奶恶毒的咒骂声。这是阿爹阿娘一手建起的家呀！他虽然万分不舍，可在这种情况下。

    不远离，以后的日子恐怕没法过了。

    半晌，百里天韵握了握小拳头，眸光中一片坚定。

    “阿姐，我们搬去哪？” 阿娘曾经说过，至亲至信血亲。有阿姐的地方，就是家。

    百里天弦一扫之前的阴霾，精致的五官上笑靥如花。她还以为要说服这两个小家伙搬离故居，要费很大的力气呢！没想到小韵少年这么通情达理啊！

    “村尾、凤尾坡下。”

    “啊……？”百里天韵傻眼。咀嚼的嘴巴停了下，一双明澈的眸底尽显惊愕之色！那不是一大片坡地么？咋住人？

    百里天弦神秘一笑，从小包里拿出厚厚的一点银票。

    于是呼，四个小脑袋凑在一起议论开来……

    暖和的晴日，鲜艳的花色，嗡嗡的蜜蜂，酝酿着一庭的春意。香满楼后院中诺大的柳树轻轻摇拽着它们柔软的枝条，好似无数顽皮的新蕊正在匆匆忙忙地琢开妈妈的肚皮，伸出他们透明的翅膀，拥抱那温柔多情的春风。

    今日的香满楼全天歇业，只有高档包房里飘散出诱人的香味。

    一袭暗红长袍、外套一件海水波纹长坎肩的方掌柜笑容满面，扫了一眼暗自吞咽唾液的各位老爷，心里那个得意啊！他强行压制住要溢出嘴角的笑容，清了清喉咙，抱拳施礼道。

    “香满楼今日推出十道新菜。食材虽平常，但烹饪方法却是推陈出新。方某感谢各位大驾光临，请品鉴。”方掌柜绝不是个啰嗦的人，几句开场白就把众人的食欲推上了高潮。

    坐在上首的银灰色锦袍人捋了捋胸前的长髯，一双深邃的眼眸中精光四溢，咂巴着嘴笑道。

    “方掌柜言之有理，确实是推陈出新。这些个佳肴啊！看上去极其养眼。大家伙也不必着急，就请方掌柜不辞辛苦仔细介绍一番吧！”

    “是啊！我等不急，方掌柜就介绍介绍这些佳肴如何？”下首的十几个老饕们一至点头。他们不敢开口，生怕一张嘴口水就流出来。

    “嗯嗯！”另一桌年青公子（小姐）们也狂点头，忙不迭地吞咽着唾液。他们也想一饱口福啊！可德高望重的白老爷提出要求，他们又怎能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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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章 只要活着，一切皆有可能

    方掌柜点头微笑，磁性的中音不急不缓道。

    “方某不才，就从水老爷面前这盘介绍去吧！”

    “哎哟我去！方大掌柜，在罗嗦本公子肚子就要造反了。”

    水老爷是老脸通红！无奈地撇了一眼身旁这位胖呼呼的少年，心中却苦笑连连。安王这装逼的本领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不过这样也好，远离政治漩涡，好歹也算保住一条命。

    “好说好说！公子莫急。”方掌柜偷偷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强行压住内心的疑惑。

    “这盘为粉蒸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对牙口不好的人来说，再适合不过了！”

    “哦！老夫尝尝。”水老爷率先动筷，夹了一片放在嘴里。

    半晌，才眯起眼睛道。

    “不错不错。果真是肥而不腻，齿口留香。在蒸菜中也算是佼佼者了！”说完，不再理会其他人。

    夹了两片放在自己面前的小碗里，咬一口是满脸的享受啊！

    众人见水老爷动筷，也不再坚持，纷纷提筷开动。面对一桌子色、香、味、形、俱全的佳肴，谁忍得住啊？

    “掌柜的，别愣着啊！挨个报菜名。”一袭锦袍的胖公子吃的是腮帮鼓起两眼冒光。筷子飞快伸出，夹起了一块方方正正色泽亮丽的肉。

    “这是栗子炖红烧肉，蒜香排骨，生爆盐煎肉，小炒肉，水煮肉片。”

    “这个挺好看的是……？”一袭青衫的老夫子夹起面前的肉问道。

    见自家掌柜一时语塞，上菜的小五立马跑了过来，恭恭敬敬回答道。

    “回陈老夫子的话。这道菜叫蒜泥白肉，既好看又开胃，大师傅可费了不少心思。”小五忙不迭的介绍起来，还不忘为自家大厨打打广告。

    “嗯！做的还算精致，红白相间造型别致。肉卷儿的中间是青瓜吧？不知这味道如何？”陈老夫子边说边把蒜泥肉卷放进嘴里，也是一脸的享受啊！

    小五暗自咽了咽唾液，在陈老爷品尝的空档开口介绍道。

    “老夫子好眼力，肉卷中的确实是青瓜。这个是咱们掌柜花了不少心思，从南方带过来的。”

    众人是边埋头苦吃边点头。心想，这方掌柜平时看起来憨厚淳朴，没想到做生意倒是一把好手。南北地理气候差异，从南边运新鲜蔬菜到北地，好大的手笔呀！

    也不知他家的大厨是怎样做出这一手好菜来的？这完全颠覆了传统的蒸煮炖的吃法。看来，有必要打听一下这大厨的来历了。

    在座的都是在桃花县中的老饕人精，酒饱饭之后，眼睛亮晶晶的望着方掌柜。

    一袭粉色广袖抹胸长裙的水玲珑喝完最后一口汤。从身后的小丫头手里接过一方手绢，抹了抹嘴，笑眯眯的跑到方掌柜身后，小声央求道。

    “方叔，玲珑对这肉松情有独钟。能否、能否把方子卖与我？方叔放心，玲珑绝不外传，坏了规矩。”说完拉住方掌柜的衣袖，不停的摇啊摇。一张粉嫩的精致脸庞上，露出了满满的期盼。

    “玲珑，不得无礼。”水老爷放下手中筷，威严的嗓音中带着重重的斥责，他深知方子对于酒楼的重要性。若是喜欢这肉松，大可到香满楼订购，何必当众为难人？

    看来，他们真的是把这玲珑这丫头宠坏了！

    再说了！他和这方掌柜之间亦不过是泛泛之交，哪里能直接向别人买方子？

    水玲珑不干了！一双水雾朦胧的大眼睛里尽是委屈，撅着粉唇低声反驳道。

    “爷爷~~，玲珑日日食那些个甜腻的桂花糕桃花糕，人家都瘦了！再说了，咱家是做粮食和布匹生意的，和方叔的酒楼不冲突。”说完又笑眯眯望着方掌柜。

    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里，闪现出狡黠的彩芒。

    邻桌众小姐赶忙放下手中的筷子，一双双带着希翼的眼眸齐刷刷看向方掌柜。

    一袭柔黄抹胸广袖长裙的公孙倩施施然起身，对着方掌柜施了个礼，鹅蛋脸上一片嫣红。细声细气道。

    “我等一时嘴馋，给掌柜的添麻烦了。”说完低头不语，雪白的颈部和耳朵全红了。

    她羞愧啊！若是让爹爹知道她为了口吃的撺掇玲珑，还不禁她的足啊！

    方掌柜一愣！没想到县尊老爷家的小姐也来凑热闹。不仅暗自一笑，颇有风度的说道。

    “无妨无妨！不过是些小零嘴罢了，一会儿就给小姐们肉松方子。”

    水玲珑是大喜过望。一张粉嫩的小脸上是笑得眉眼弯弯，好不快乐。一把拉过公孙倩，小声嘀咕道。

    “倩姐姐，住后诗社聚会是否定在香满楼？”

    “自然。”公孙倩肯定的点头。

    掌柜如此大方，菜肴又别具一格。以后诗社的任何聚会，自然要定在香满楼。

    投桃报李_____礼尚往来嘛！

    香满楼是欢天喜地，热情高涨。而对面的望江楼就惨了！

    外出归来的吴掌柜阴沉着一张脸，死死的盯住余三。屋内的少掌柜吴杨城双拳紧握，血色的眸底一片阴狠。帐房先生百里宗泽低头不语，心中把妹妹骂了个半死。

    “说吧！此事要如何补救？”恐怕过了今日，桃花县中生意最好的酒楼就要易主了！他恨啊！儿子怎会如此短视？一个乡下丫头的小小伎俩就把他给骗了。

    真是愚不可及。

    “爹，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儿子寻思着，不如由百里天香去接近那村姑。”

    “偷师？？？”吴掌柜沉吟半晌，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了。

    兴奋了一天的方掌柜独自坐在书房里，规划着怎样扩大香满楼？怎样培养新厨子？最最重要的是，如何把百里姑娘拉拢过来？

    正在这时，窗外响起了‘咕咕咕’的鸽子叫声。

    方掌柜脸色一冷，猛地推开雕花木窗。只见一只灰色的小鸽子拍着翅膀冲了进来，围着他咕咕直叫。

    伸手取出鸽子腿上的小竹筒，只见一张小纸条上写着几个潦草的字，（速来三）可见当时的情况有多紧急。

    方掌柜脸色大变，大手一用力，手中纸条已变成齑粉。

    “啪”一声轻响，打开暗格的小门。方掌柜抓起里面的包袱，身形一闪，仿佛猎豹般消失在如水的夜色里。

    夜晚的桃花村，徜徉在淡淡的芳香里。一人一兽苑若幽灵般，穿梭在昏暗的森林里。

    瀑布旁的隐形帐篷里，安静得如同午夜悄悄流淌的时光。

    司空百战和肖七正盘膝而坐，应用强悍的内力温养着内外伤。虽然一日未进食，可到了他们这个层次，那怕七日不进食亦不会饿死。

    突然，帐外响起了轻轻的脚步声。司空百战剑眉一挑，悄无声息收取正在运行的内力，顺势躺在了小床上。临了，还不忘把薄毯拉了盖在身上。薄被下的拳头，不自觉地握了握。

    这神秘的小姑娘，终于来了啊！他有些迫不及待了。

    这货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哪里还有半分重伤在身的样子。

    肖七也是感慨万分！幸亏当日主子心存善念。否则，恐怕是死后也要背负上这叛国之罪。那人之心，不可谓不毒啊！索性老天有眼，只要活着，一切皆有可能。

    “二位大侠，在吗？”百里天弦站在帐外低呼，顺势把背上的大背篓放了下来。

    压死她了！吃穿用度一大堆，这俱小身板还真是虚弱得很。

    “请！”帐篷里传出了大提琴般温润如玉的男低音。

    百里天弦一愣！心想，这是谁的声音啊？这么好听。

    随即便拉开帐篷拉链，‘吭哧吭哧’把大背篓拖了进去。

    借着帐篷顶柔和的桔光，百里天弦便见左右两侧斜依的男子，正目光炯炯的望着自己。心想坏了，自己忙了一天，这俩货不会饿坏了吧！

    “嘿嘿！两位大侠，实在是抱歉哈。家中有事，送饭稍稍晚了些。勿怪、勿怪啊！”百里天弦边说边麻利地拿出背篓里面的东西。

    肖七内心翻了个白眼。这何止是晚啊！自从伤势好转以后，他和主子的饭量……

    司空百战心中一暖，目光灼灼地望着眼前这位神秘的小姑娘。他和肖七曾不止一次认真讨论过比人，强压住内心的激动，缓缓说道。

    “无妨。”

    “这是二位大侠的衣袍，虽然做工粗糙了点。可这是县里顶顶好的成衣店中买的，二位不要嫌弃哈！”百里天弦边说边把两小包裹放在二人床头。又低头拿出几拿冒着香气的油纸包，一个尺来高的粗陶罐，二个粗陶中碗。

    “哪个，我到外面去，俩位好了叫我哈！”说完便拎着空背篓转身出了帐篷，走的那叫一个潇洒利索。

    望着夜色中如白链一般的飞瀑，百里天弦的内心无比的忐忑。她不知，做这样的决定是好还是坏？

    时间不大，身后便传来了轻轻的呼唤声。

    “姑娘，我家公子有请。”

    百里天弦一转身，便见一袭赫色交领长袍、满脸严肃的肖七站在身后。

    百里天弦眯起一双好看的大眼，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月光中这位身手了得大侠，心中不由暗自得意。看来，自己买衣服的眼光不错嘛！想来，那位穿上浅蓝色的袍子亦不会太丑！就不知这俩高手是否能同意自己的要求？

    “唉！不管怎样，试试吧！”百里天弦是信心满满，大步走向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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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下山虎

    “唉！不管怎样，试试吧！”百里天弦是信心满满，大步走向帐篷。

    司空百战轻轻地抚摸着质地有些硬的粗布袍子，心事飘摇。也罢！既然老天让自己在尸山血海中活了下来，就该查清天命崖一战的真相，替十万枉死的弟兄讨回公道。

    躬身而入的百里天弦莫名有些冷有种想哭的冲动，仿佛一股压抑的浓浓悲伤弥漫在帐篷里。她心中却暗自嘀咕，莫非是这帐篷支在瀑布边，受湿气侵蚀啦！应该不会呀？这是高科技的智能隐身帐篷，难道是穿越后防御变薄弱啦？

    见一袭粗布蓝裙的小姑娘怔怔地望着自己，司空百战忙收回满身哀伤煞气，抱拳施礼道。

    “楚三，多谢姑娘救命之恩。”低沉、温润的嗓音萦绕在百里天弦的耳畔，让人有种遇见翩翩公子的错觉。

    百里天弦忙收回纷乱的思绪，学着影视剧中江湖侠客的样了。一脸严肃的立正、抱拳道。

    “楚大侠无需多礼。生死关头若不是君仗义出手，我命休矣。故，救命之恩无需再说。”

    “快哉快哉。姑娘心直口快、做人坦荡，肖七着实佩服。”身后响起一道轻快的笑声。

    一袭赫色交领长袍的肖七大踏步走来，一张棱角分明的刚毅脸颊上露出大大的笑容，只见他接着又说道。

    “相识多日，不知姑娘高姓大名，着实遗憾。”

    百里天弦抿唇一笑，轻柔软糯的嗓音仿佛清风拂柳，抱拳施礼道。

    “桃花县，桃花村，百里天弦。二位可唤我百里或阿弦，又或直呼其名。名字，左右不过一个称呼而已。”

    望着小村姑一幅江湖侠客的搞怪模样，司空百战暂时忘记内心的悲痛，一双悠蓝深邃的眼眸中泛出点点亮光。或许，冥冥中自有天定。这个神秘小姑娘的出现，能否？扭转乾坤改变结局？

    肖七暗自叹了口气！曾经意气风发战功赫赫的虎啸军大将军，在无数次的追杀中磨灭了滔天的战意。而今，却颓废如此！

    唉！造化弄人，大玄险矣！

    百里天弦见二人心事重重、不苟言笑的样子，不禁宛尔一笑，露出了两棵尖尖的小虎牙。

    “楚大侠肖大侠，二位饿了吧？来来来，尝尝我做的肉丁苦菜炒饭。”说完便麻溜地掀开桌上陶罐的盖子，盛出满满两碗炒饭。接着又掀开双耳敞口小陶罐的盖子，色彩鲜艳的鱼盉肉丝，银芽里脊丝，干煸五花肉和一罐猪干羹。

    一时间，帐篷里弥漫出一股肉香味儿。

    伤势渐愈、又饿了一天的司空百战二人哪受得了这样的美味诱惑，直接埋头开吃。

    百里天弦笑眯眯看着狼吞虎咽的二人，心里盘算着要如何邀请二人下山。

    一时间，帐篷里静谧如春日心夜晚，只有二人吞咽咀嚼的声音在轻响！

    仅仅是一盏茶的功夫，所有的食物都下了二人的肚子。

    望着用餐动作优雅而不是高贵的丑男，百里天弦心里直打鼓。这样的人，恐怕身份背景不简单吧？他能答应自己的请求吗？

    不管啦！总要试试吧。百里天弦在心中暗暗决定，边收碗边笑眯眯试探问道。

    “楚大侠肖大侠，二位伤势已渐好，接下来有何打算？”

    司空百战一愣，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暗沉，沙哑的声音缓缓道。

    “如百里姑娘所见，我二人此生怕是要在暗杀中陨落了。”说完深深看了一眼生死相随的护卫，眼眸中尽是无限的落寞。

    百里天弦淡然一笑，一双澄澈如水的大眼眸里泛出俏皮的狡黠，轻声说道。

    “如果二位不嫌弃，我倒有个办法，免了这追杀之苦。”

    “哦！说来听听。”肖七来了兴趣，赶忙问道。心想小村姑耶，我家主子大半年中换了几十次身份都被杀手穷追不舍，你能有啥好办法？

    望着二人怀疑的目光，百里天弦小脸一红，梗阻脖子道。

    “换五官，换瞳孔颜色，换身形声音。如何？”说完撇了一眼司空百战有些丑陋的五官。心中暗暗得意。小样，这还不上钩？

    肖七嘴巴成o型。改变声音和五官是江湖中常用的手段，至于换什么瞳孔的颜色和身形？他还真没见识过？

    司空百战那双深邃的眼眸泛出一丝亮光，咬了咬牙沉声道。

    “百里姑娘可知我二是好人是歹人？若是隐匿了，一旦事情暴露，那可是灭村之祸啊！”司空百战不忍连累眼前这个俏皮可爱的小村姑，不得不据时告知自己所带来的危险性。

    百里天弦噗哧一笑。宛若春日里迎风摇曳的粉桃花，甜甜的醉人心脾，刹那间美得让人心神荡漾。

    “一个在危险中出还能手相救陌生人的人。我想，光是这份坦荡的胸怀就令人高看。至于别的嘛！

    人生就像一盘棋，布满了危险，也撤满了机遇。而我们，却活在当下。”百里天弦清泉般的嗓音缓缓响彻而起，让人听了格外舒心安静。

    “活在当下吗？”司空百战喃喃自语，双肩紧握、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自己何尝不想？十万枉死的冤魂夜夜啼哭哀鸣，三十二名随身暗卫也仅存一人。此仇不报天理难容，此生若不查明真相，誓不为人。

    肖七见自家主子脸色有异，忙岔开话题问道。

    “姑娘下此血本，不知有何条件？”

    “条件嘛不难。我想请二位下山做我姐弟仨的师傅。当然，若是二位有难处，只需呆一年，教我姐弟些许防生武技即可？不知可否？”

    百里天弦话音刚落，只见肖七眼晴一亮，巴巴地望着司空百战。心想我的主子哟！你佬赶紧点头吧！教几个小屁孩习武，那不是手到擒来之事么？一年时光嘛！一睁眼一闭眼也就过去了。

    “若是如此，有何不可？”司空百战点头道。事已至此，若不改变策略，怕是虎啸军连最后的希望都要埋葬在历史的长河中。如何洗刷冤屈？如何让亡灵安息？

    “好，爽快。”百里天弦一丝动人的甜笑绽放在唇边，微微侧着头说道。

    “如此，我就教二位大侠改变面容声音身形。”说着喜滋滋从背篓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化妆工具。

    “既已达成协定，我二人又虚长姑娘几个春秋，不防改变称呼？”司空百战剑眉一扬，朗声说道。

    肖七乐了！连忙道。

    “公子言之有理。我二人与姑娘亦师亦友，即授业又有过命交情。不防称我家公子为楚三哥，我为肖七哥，如何？”肖七笑眯眯说道，一张菱角分明的刚毅脸颊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行啊肖七哥。来来来坐好，我先帮你捯饬捯饬。”百里天弦边说边拧开玻璃瓶的盖子，用小勺舀了一勺人造皮肤膏放在手心，憋着笑往肖七大脸上抹。

    功夫不大，一张近四十岁的苍桑面孔出现在眼前。

    “加上智能美瞳，衣领处别上变声器，搞定。”百里天弦停下手中的动作，后退两步笑道。

    身旁的司空百战强压住内心的惊涛骇浪。自己千方百计想要遮住这冰蓝瞳孔，未想到啊小小一片膜就达成所愿。百里天弦，你当真是桃花村的小村姑吗？

    “成了哈？”肖七一开口把自己吓了一大跳。粗犷中带着沧桑沙哑的嗓音仿佛是刚走出矿洞的糙汉子。这一变化，惊得二人目瞪口呆脸色大变。

    百里天弦抿唇一笑贝齿微露，明澈的大眼眸仿佛一弯新月，醉了这静谧时光。

    “嗯不错！在调整调整身形就圆满了。我敢保证，就是你娘恐怕也认不出你来。贴身穿上这件塑型衣，我教你使用。”说完低头忍住笑小跑出了帐篷。

    艾玛！宽肩窄腰的帅哥秒变虎背熊腰的糙汉子，这波操作，妥妥的拉仇恨啊！

    帐篷里，司空百战一双冰蓝色的眸子紧紧盯着桌上精致透明的小盒子。伸出略带薄茧的大手，把装美瞳的小盒拿在手里，翻来覆去仔细观看，口中喃喃道。

    “肖七，这百里天弦当真是桃花村的人么？这样精致神奇的物件，整片大陆怕是难寻第二件啊？”

    “公子安心。这小村姑虽神秘，好在对咱们没甚歹意。暂且随她下山，蛰伏一年后咱们再图大事。”

    肖七粗犷沙哑的嗓音听得是司空百战直皱着眉头。

    “也罢！你此时的模样，若不是亲眼所见恐我也认不出。”他有些担心，拥有如此神奇的易容术，这百里天弦恐怕不是泛泛之辈。

    她，当真需要自己传授武技么？若另有目的，她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何物？

    正当司空百战胡思乱想时，帐外传来清脆婉转的声音。

    “肖七哥，换好衣裳没？”

    肖七脸一红，飞快穿上宽松的白衣亵衣，忙答道。

    “好、好了！”太羞人了！这紧身的奇怪衣裳连腹肌胸肌都如此明显。它，真能改变身形么？肖七表示怀疑？

    一看肖七手足无措的尴尬样，百里天弦笑喷了！边笑边彪悍地掀开他亵衣的衣襟。

    “肖七哥，我教你调整身形。”说着便低头拉起他的左手，指着袖口处两指宽的小方块说道。

    “这个是调节器，根据个人喜好调整身形。不过，肖七哥的整体形象直能配A款了。”说完手指一点，只听‘嘀’一声轻响，肖七的肩膀和腰背以肉眼能见的速度逐渐变大。

    司空百战内心泛放出滔天巨浪，目瞪口呆地望着肖七虎背熊腰的身形。

    “老天爷，这还是他所熟悉的肖七么？”如此，二人下山如猛虎归林天阔地广。人生反转处处有惊喜！望着眼前这张坦荡的笑脸，他为方才的胡思乱想感到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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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凤尾坡

    百里天弦嘿嘿一笑，洋洋得意道。

    “如何？这样改变还认得出么？”

    这可是她带小侄子玩耍时留下的存货，做梦都没想到会在这个时空发生作用。

    百里天弦接下来仔细讲解了操作细节，手把手教会了二人在不同环境下易容成不同的人物。

    “楚三哥，肖七哥。改变外形容易，其实最难的是二位平日的生活习惯。若是再小心注意，改变一些不经意的小动作。那么，就是枕边人也认不出你来了。”

    司空百战深以为然。伸手拍了拍肖七的肩膀，冰蓝深邃的眼眸中一片了然。

    二人对百里天弦的为人亦发佩服感激，如此豪情如此心怀坦荡的奇女子世间男子也不及万一。此等隐秘技巧竟然毫不隐瞒据实以告。而他们，身负太多的秘密，竟然连身份样貌都不敢示人。

    惭愧啊惭愧！

    百里天弦心见二人能熟练掌握易容技巧，也是满心欢喜心情舒畅。可一想到刚要说出之事，又是满心惆怅。

    也罢！此事宜早不宜晚。楚三哥和肖七哥都是经历过大风浪之人，对于处理同伴遗体的事应该——不会太过伤心了吧？

    望着百里天弦欲言又止的娇俏小模样，司空百战如大提琴般低沉温润的嗓音缓缓道。

    “百里姑娘可是有事？但说无防。”说完用眼神示意肖七安静。

    “嗯！楚三哥肖七哥，身体恢复得如何？能用轻功么？”百里天弦怕二人内伤未愈，无法在山林间穿梭，故此一问。

    司空百战一愣！不曾想百里天弦会这如此简单的问题，顿了顿，并据实已告。

    “若不应对强敌，坐卧行走皆无恙。”

    肖七在旁边忙不迭点头，一双炯炯的眸光紧紧盯着百里天弦。心想，莫非百里姑娘有江湖仇敌？也罢！就冲百里姑娘的救命之恩，哪怕水里火里也要为她走一遭。

    百里天弦‘扑哧’一笑，一双澄澈如水的眼眸里泛出亮晶晶的水芒。如此沉重的话题，怎能嬉戏？可是这二人的表情，实在是让人忍不住想笑嘛！

    司空百战到底是心思细腻之人，见百里天弦如此小心翼翼，倒也猜出了一二。抬眸看了一眼思绪跑到天边的肖七，回眸望着一脸无奈的百里天弦，低沉温润的声音缓缓道。

    “百里姑娘，若是有事但说无妨。”

    百里天弦一咬呀，起身就往帐外走。这叫她怎么说嘛！一想起那日死里逃生的悲壮就忍不住脊背发寒，还有那四具惨不忍睹的尸体，心里就莫名的悲哀。

    在某些时候，生命如璀璨的烟花，转瞬即逝！

    望着百里天弦离去的方向，司空百战瞬间秒懂。一颗冷硬如铁的心，亦在凉风中悲痛、沉浮。

    夜色如水，微寒的山风中夹杂着草木碰撞的呜呜声，三个人影如鬼魅般穿梭在幽暗的森林中。

    通体雪白的白小萌感受到压抑的气氛，乖乖蹲坐在百里天弦的肩膀上，向着对面的山峰飞驰而去。

    而此时。相隔八十里的下马村，一行黑衣人悄无声息地潜入一家独立的农家小院。不过是数息的功夫，一犬四人被变无表情的黑衣人抛下对面深涧。

    领头的蒙面大汉双手抱拳膝跪地，如金属碰撞般的冰冷嗓音缓缓道。

    “启禀门主，清理完毕。”

    夜色中，华丽的小轿在月光中闪烁着一层朦胧的光晕。只见轿帘微动，一个冷漠尖锐的嗓音冷冷传出。

    “告之门中诸人，天明后火速来此。一组昼夜不息，堪查金吾卫所留之记号，务必击杀那人。”话音刚落，小轿便轻飘飘落入小院中。一袭锦袍，金丝篏靴的颀长身影一闪身便进入主屋。

    天空繁星闪烁，天地间一片寂静。跪在院外的蒙面大汉悄悄咽了咽唾沫，背心已湿了一大片。

    门主的功力愈发精进了。看来，太子是真的急了。若不然，他断然不会启用千变门。这可是他，最后的杀手锏啊！

    今夜注定不平静！齐叔挨家走访了凤尾坡有地的人家，以每亩六两银子谈好了价，就等天亮去衙门交换地契。

    就地埋葬了司空百战的同伴。心情低落的百里天弦留下了一些自熟食品，怀抱着白小萌回到了家里。

    清晨，湛蓝色的天空霞光满天、橙红一片。微凉的风夹杂着桃花的余香四处飘散开来，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望着昨日被破坏的小厨房，百里天弦心里万分的难受。

    再美的环境，若是日日都听见有人百般辱骂。恐怕，正常人也会疯狂。惹不起，咱还躲得起。搬家，那是势在必行。

    “阿姐，我来帮你烧火。”身后响起个怯弱的童音。只见百里天韵拉着百里小景站在小破厨房外，兄妹二人清澈的眸子里是满满的崇拜。

    昨晚的阿姐，揍人那叫一个痛快！

    就在百里天弦转身时，不远处传来一个轻快而慈祥的声音。

    “阿弦小韵，快别忙活了！到婶家来吃早饭。”远远的，就见院中桃花枝上花瓣飞舞。一身蓝色粗布裙的齐婶扒开桃花枝，露出一张慈祥的脸庞，正笑眯眯望着百里天弦姐弟几人。

    百里天弦内心一阵激荡！这陌生的世界，总不缺温暖。有齐婶一家在亳无条件的帮助自已，有公正无私老族长；还有哪些可爱淳朴的乡亲们。

    “哎！谢谢齐婶。”百里天弦婉而一笑，也不矫情，爽快的答应了齐婶。

    正好有事找齐叔他们呢！

    百里天韵小脸一红，默默接过阿姐手中装肉包的篮子，拉着还有些迷糊的小妹跟在齐婶身后。

    远远的，就闻见屋里飘出的香味。齐三虎笑嘻嘻站在霞光中向百里天弦一行人招手。

    “阿弦，小景小韵，快点，早饭快凉了！”

    百里天韵小跑而上，顺势把小篮了塞齐三虎手中，小声说道。

    “这是阿姐备下的，蒸熟便可以了。”

    “小韵小景，快进来用饭。”齐叔在屋里大声说道，语气中是满满的欣喜。

    昨夜卖坡地是异常的顺利。十五亩的地统统拿下，就不知弦丫头卖哪坡地做甚？那凤尾坡除了有条溪流、阳光充足之外，也没什么好呀！

    齐婶家早餐异常丰富。塘屋正中的方桌上摆放着热气腾腾的米粥，香气四溢的大肉包、大盘小炒肉和十几个水煮鸡蛋。

    “弦丫头，小韵小景，快坐下。”齐叔搓着双手，沧桑的面庞上是满满的笑容。

    “吁！怎不见大虎哥？”百里天弦笑问道，还扭头四处张望。

    齐叔正要回答，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弦丫头也来啦！快告诉叔，你卖凤尾地哪破地有啥用？”

    百里村长实在好奇得紧！像鸡肋一样的坡地，除了有一小股是是溪水外，他实在看不出有甚可取之处？

    百里天弦一愣，疑惑地看向齐叔。她实在不明白，买地之事为何要把村长这条老狐狸牵扯进来。

    齐婶暗自叹了口气！心想弦了头把人性想得太好，交换地契那么大的事。虽说有衙门全权负责，若是一村之长暗中阻扰，怕也是困难重重。

    百里天弦一拍脑袋，瞬间秒懂！猪脑呀！这种事怎可村长？

    “村长，快、快请上坐。”齐叔很是热情，忙拉开板凳让村长上坐。

    齐大虎兄弟仨也纷纷落坐，准备用早饭。

    “哟！今儿是个好日呀！早饭如此丰盛。”百里村长笑得见牙不见眼。这热腾腾的米粥哟！他有多久没喝过了？

    “村长叔，托阿弦的福。”齐二危端起粥碗 ‘咕嘟’喝了一大口，学着百里天弦的样把馒头掰成两半，中间夹上肉片，美美的咬了一大口。

    一时一，只听见喝粥声和咀嚼食物的声音。

    村长放下手中粥碗，悄悄摸了摸微凸的肚子，意味深长地望着百里天弦。昨天城里所发生的事，大虎去请他时已知晓。他所但心的是连夜杀进城的女儿和老伴，望江楼的掌柜和少爷，可是人精呀！

    见众人已吃好早饭，百里天弦从小包子拿出一块银子，望着村长说道。

    “叔，此事要麻烦您老了！在衙门更换地契房不知还要何条件？”说着把银子塞村长手中，接着又道。

    “这是请叔喝茶的银子，望叔莫要嫌弃。”

    “弦丫头你这是做甚？乡里乡亲的，叔怎好收你的银子。”村长老脸一红，拿着银子的手却飞快缩了袖笼中。

    齐二虎翻了个白眼。一个村的人，谁还不知谁的底？

    贪财的老村长。

    见村长如此，百里天弦暗自一笑。任何时空任何时代，没钱看来是万万不行啊！

    看来，赚钱是势在必行啊！

    “弦丫头，买地的银子还剩十两，叔这就还给你。”齐叔起身就回屋去拿银子。

    百里天弦没有推迟，从齐叔手中接过银转手又递给村长，小声说道。

    “叔，这些银子打点衙役够么？”

    “够了够了！”村长笑成了弥勒佛。有银子好办事嘛！更换地契而已，小事儿。

    村长怀着满满的心事和齐叔赶着牛车直奔县城，而百里天弦却带着齐家三虎和弟弟妹妹去了凤尾坡。

    阳光笼罩下的凤尾坡绽放出一片绚烂的花海。三面是青山环山，佛仿被拥抱在一个巨大的怀抱中，再加上缓缓的斜坡，给人一种花浪扑面而来的感觉！

    “阿姐，这么大片地以后都是咱们家的啦！”百里小景放在哥哥的手，欢天喜地的跑了过去。

    这么大片地，若是种满了粮食，那以后再也不会挨饿啦！

    “嗯！都是咱家的。往后呀！这就是咱们的家。”百里天弦背着双手，仰望着这片粉色花海。莫名的想起唐伯虎的桃花庵歌。

    但愿自己此生亦如此吧！‘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

    可百里百弦哪里知道，至从踏上桃花山那一刻起，她的危险人生就开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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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桃花酿

    阿姐，咱们盖像村长家那样的房子吗？”百里天韵仰头问道。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百里天弦伸手揉了揉弟弟的脑袋，澄澈如水的眼眸中一片柔和。类似于四合院的宅子，太过于厚重沉稳。自己更倾向于庭院类、轻松洒脱的建筑风格。

    ”完全不像。嗯！若是小韵想知道咱家房子的模样，就去家里拿阿姐枕头下图纸。”

    “阿姐，你啥时候画的呀？”百里天韵乌黑的眼底闪过一丝亮光，清瘦的小脸上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

    转身，就往家的方向飞跑而去。

    “小韵等等我。”小胖子齐三虎一直竖着耳朵听这姐弟聊天，见百里天韵跑回家拿啥图纸？心里那个好奇哟！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说盖房子还要先画图的。

    “三虎，回来。”齐大虎忙叫停自家傻呼呼的胖小弟。

    阿弦是个有主意的小姑娘，叫上自家兄弟定有深意！三虎这个傻小子，一天咋咋呼呼的没个正形。

    一点都不懂得人情世故！

    百里天弦抿唇一笑，一双清澈的眼眸里映出了桃花的绚烂。看了一眼齐家三兄弟，笑咪咪问道。

    “大虎哥，村中可有盖房的好手？”百里天弦话音刚落，齐二虎就抢着说道。

    “阿弦可算问对人了！钱叔可是咱们村盖房的好手。这不，就在前天还相约我和大哥去县里揽话呢！”

    “嗯！老二说得没错。钱叔确实有实力，在这行中识得的人颇多！也经常帮地主家干活，可谓是见多识广。如果小弦信得过，我这就去请钱叔过来。”

    齐大虎古铜色的脸颊微红，说完便急匆匆的去请钱叔。

    齐二虎一张嘴巴变成了o型，傻呆呆望着自家大哥消失在桃花小径中！心中却暗暗道。

    “自家三锤打不出两屁的大哥，啥时候变得这么上善言了？这怕是鬼上身了吧！”

    百里天弦一愣！眉眼弯弯，唇角飞扬。轻声说道！

    “大虎哥真是热情！二虎哥，你家盖厨房的大竹子在哪里可购买？”

    “我知道我知道。外婆他们村周围全是那种大毛竹，1文钱一棵，老便宜了！”齐三虎抢着回答，胖乎乎的圆脸上露出了灿烂的微笑。还不时挑衅地看了他二哥一眼，仿佛在说。

    看吧！我也能帮上阿弦的忙了！

    百里天弦暗想。按此地的物价来算，一文钱相当于前世的一元钱，一两钱子等于一千文（一贯，可对换成一两银子。)毛竹一文一棵确实是便宜，想想便说道。

    “二虎哥，你看这样可好？把这片四周按六尺距离，高九尺来算，全围起来。每段按一文计，每人每天额外加三十文工钱，不包三餐，你看可行？”

    百里天弦想好了！把围墙弄成竹桩，尔后再种上刺玫瑰做花墙篱笆，既省钱又美观。这么大的地儿，不按心意改造那就太暴殄天物了！

    齐二虎张口就要反对。他知道阿弦时时在帮他家，可便宜也不能这样占啊！一棵毛竹差不多有二十几尺高，不但每棵多了二文还给三十文工钱，这可不成。

    百里天弦抬了抬手，制止住满脸通红的齐二虎，轻声说道。

    “二虎哥的心意我领了！不包三餐，这样的价格也算合理。你去和齐婶商量下，如果可行，明日便开始吧！”

    齐二虎深深地望了百里天弦一眼。咬牙，一扭头便往家里跑去。也罢！阿弦是个主张的，他照做就是了！

    可怎么觉得？自己和阿弦的距离是越来越远了呢。

    齐三虎眯起一双亮晶晶的小眼睛，搓着胖乎乎的小手问道。

    “小弦，我干点啥？”

    百里天弦望着这片怒放的粉色挑花，慢悠悠说道。

    “请村里的婶儿来摘挑花，三十文一斤，只要花瓣。”

    心心念念的桃花酿啊！为了这酒，前世可把阿飏家山庄的挑花霍霍惨了。今生可不一样啰！哪是要多少有多少呀！

    正当百里天仙想入非非时，一道兴奋的嗓音炸响在耳畔。

    “弦丫头此话可当真？三十文一斤花瓣儿？”小径拐角处闪出一个风风火火的身影，正巴拉着挡路的桃花枝飞奔而来。

    百里天弦一愣，揉了揉眼睛，这不是柱了他哪个说话跟机关枪一样的娘么？她这是……

    “我说弦丫头，三十文一斤花瓣儿，可不能反悔哦！”

    “婶儿，瞧你说滴。一个唾沫一个钉，肯定不反悔。但是，有一点要首先声明哈！摘花瓣之前必须要把手洗干净。”百里天弦小身板站得笔直，眸光炯炯地注视着柱子他娘。

    如果在采摘中稍加注意，在清洗花瓣的时候，将会省去许多麻烦。

    柱子他娘是喜上眉梢，打声招呼就急匆匆走了。他还要赶回去叫娘家的嫂子和弟媳，哦，对了，还有自己的大姐。

    三十文一斤的花瓣儿！比卖县里整整高出了十文钱，最重要的是还不用大半夜起床赶路去县里。

    齐三虎有些懵！眨巴着眼睛望了一眼来了又去的柱子他娘，弱弱的问道。

    “小弦，咱还通知村里的婶儿摘挑花么？”

    “嗯！通知，尽快采摘完，平整完土地后要春种。”百里天弦计算着首播的种类和数量，赫然间突然想到，这是个君主专制的封建社会啊！

    如果你没有强大的靠山，即便你所做之事利国利民。若稍有不慎，也会闹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吁~~！百里天弦想想就头大。正在此时，齐大虎和钱叔走走停停，交头接耳的嘀咕着，差点被走路带风的柱子他娘撞倒。

    百里天韵小身板一闪，拍了拍小胸脯，飞快地跑向百里天弦。心里却嘀咕着，婶这是遇到鬼了？跑这么快。

    “弦丫头，快和叔说说。你这前院栽花后院种菜钱叔能理解，可屋里小间是干啥用的？茅房里准备盖在哪里？这么大地儿，盖个马厩养马，进城也方便些……。”

    巴拉巴拉，钱叔指着平面图不停的问。双手却紧紧捏着其它图纸，生怕被百里天弦抢了！以他多年的盖房经验，若是按这图所建。成品指不定要改写传统建筑模式，单单这复杂的排水系统就让人惊艳！

    百里天弦抿唇一笑，望着表情各异的几人说道。

    “钱叔还是先看看整体效果图，然后再看立面图和平面图吧！”

    “哦！弦丫头所说的整体效果图可是这份园子布局图？”钱叔小心翼翼问道，双眼死死盯住这份彩色效果图。

    一颗心，快要蹦出胸腔了。简单的一字院设计，三层小楼，二楼上有露台可远眺，三楼单独一室不知何用？穿过一道走廊，使是用膳的花厅和厨房。前院条石铺地，月牙形人工小湖中有长廊亭台、流水循环，看上去赏心悦目美不胜收。只是，左右两侧五尺宽、高约八尺的架子不知何用？

    “嗯！我按1:100的比例绘图。钱叔若有不明白之处，可随时问我。”百里天弦笑眯眯说道，心中却有些忐忑。她实在不知这些材料的价格，亦无法作出预算。

    只怕是，要超支啊！

    “阿姐，修这么大园子，咱家银子够么？”百里天韵人小却精明，家里的情况他可清楚得很。

    根本就没有啥银子嘛！

    齐大虎憨憨一笑，一把拉过百里天韵，在他耳畔小声说道。

    “小韵别急，你阿姐有办法赚银子。”

    百里天弦弯腰抱起掂脚看图纸的百里小景，望着百里钱说道。

    “钱叔，你看这样成不？照图盖房，开挖地基时我亲自指导做卫生间，蹲坑下水道处理我再画张详图。若是有不明白之处，钱叔随时来问我。”

    ”成，那叔今日就去备村料，三日后开工。”钱叔仿佛打了鸡血般，那叫一个兴奋哟！转身把图纸小心翼翼藏在怀里，拔腿就往家的方向走。

    “叔，银子银子。”百里天弦小跑追了上去，硬塞给钱叔二百两银票。前世是富婆农场主，她可不缺钱。

    当然，今生也不会太差。

    安排完所有事宜，百里天弦正准备回家时。突然听见不远的桃林小径中传出吵吵闹闹的声音。

    百里天弦抬头一看。嗬！桃林中涌出一群叽叽喳喳的大姑娘小媳妇。个个是手挎竹篮，喜笑颜开的小跑过来。

    ”小弦，你真的三十文收一斤花瓣儿？”

    “这片收完，别家的还收不？”有人问出心中所想。这片才有多少呀！顶多半天功夫就摘完。如果小弦还收，最好把这家地里的也摘完。

    这价格，可比去年整整高了十文块钱呢！

    百里天弦想了想便问道。

    “有谁知道，咱们村去年大概卖出多少斤桃花瓣儿？

    她怕银子不够啊！

    “嗯！我听村长叔提起过，大概有八九百斤吧。”柱子他娘抢着回答，说完心虚地低头望着脚尖。家里二百多棵挑树，少说也得收三四斤吧！她怕说多了小弦拒收，那可得损失不少银子。

    百里天弦望了一眼这大片粉色花海，叹了口气说道。

    “罢了！全部收购吧。”也许明年再也不会有如此多的桃花了！所剩的银子肯定是不够了，只能把那些金片融了换成银子。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有银子大家一起赚，才能更好融入这个社会。

    正当百里天弦忙着安排采摘桃花时，山上的养伤的肖七和司空百战也是忙得不亦乐乎！

    “主子，属下这身装扮一出。您说，方掌柜他能认得我么？”一身猎人打扮的粗旷大汉站在瀑布前面，半脸落腮胡，眸光炯炯的盯着对面青衫人。

    “不能。”青衫人温润的嗓音斩钉截铁落下 ，甩甩衣袖，转身回帐篷去了。给肖七留下个冷酷潇洒的背影！

    幼稚！都画成这样了，恐怕你娘子也未必认得你。哦不，他还没娘子呢！司空百战暗自嘀咕。他要尽快恢复内力，既然答应教人家功夫，就要有个师傅的样。

    而此时，香满楼的密室里，方掌柜是心急如焚。望着重伤昏迷的莫少和满身伤痕的儿子，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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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香满楼的秘密

    方掌柜是又急又气焦头烂额，在密室中来回踱步，嘴上的嘹泡是起了一个又一个。一夜之间忽然冒出来的陌生面孔，让他有种危机四伏大难临头的感觉。

    若是出去找大夫，势必会暴露酒楼的秘密；若不去，莫少有个三长两短将无法知道玄都的确切消息。

    这可如何是好？

    方掌柜愁死了！头发一揪掉一大把。

    突然，‘嚓嚓’声骤然响起，密室门毫无征兆的被从外开启。

    方掌柜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浑身寒毛根根倒立，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在心间弥漫开来。

    敌袭，此地危矣！

    心情无比愉悦的肖七从秘道进入香满楼，一双茶色的眸子里染上了兴奋的彩芒！一想到风千里得知真相的呆傻样，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如此妆扮，真是神仙难辨啊！

    就在密室门打开的刹那间，一道刀破千斤的刀芒横扫而过。刀光如雪，己将肖七身形整个包裹其中。

    肖七惊得目瞪口呆！扑面而来的刀气冰寒似水，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本能的一个铁板桥躲过这致命一击！

    “我靠！天杀的铁算盘，刚见面就要老子命啊。”肖七惊呼一声，一扭身堪堪躲闪过封喉一刀，吓得心惊胆颤是毛发倒立。

    “尔是谁？”方掌柜连连劈出两刀。一声暴喝，但见刀光闪闪，刀浪一浪接着一浪，那冰冷刺骨的银色刀芒好似极光迸现，尽情翻涌演绎了极夜的绚丽。

    方掌柜双眸中血红一片，刀刀索命拼尽全力。知晓自格外号也只有那几人！莫非，他们皆被眼前这贼人害了？

    否则，怎知这密室？

    肖七大惊失色，有些后悔此举。老方的刀法，哪可是刀刀必杀要人性命啊！

    “铁算盘铁算盘，方老大，我是小七啊！”肖七快哭了！方掌柜这两败俱伤的打法，他快顶不住了！慌忙中身体一闪，身形似游鱼般倒退数十步。双拳平平推出，浑身衣服猎猎飞舞，‘轰隆’一声巨响，硬生生卸去了方掌柜的层层刀芒。

    密道中碎石泥土‘哗哗’往下掉，落了肖七一头一脸。

    方掌柜双目圆睁，无可抑制的愤怒在他的血管中奔腾翻滚着，恨不能一刀砍了眼前这满脸落腮胡的大汉。

    “小七，哥哥今日拼命也要剁了杂碎为尔报仇。”方掌柜眼里血泪划落，口中喷出一股精血。

    小七临死前不知遭了多大罪啊！否则他且会透露香满楼的密秘？

    刚闪过杀招的肖七见方掌柜要拼命，慌忙闪到一边，按下领子上的变声器恢复了原来的声音。

    “方老大，是我是我，小七啊！千万别动刀哈！”说着快速从耳根处揭开仿真面俱。揉了揉眼睛，用指甲取下了茶色隐形眼镜。

    方掌柜惊得目瞪口呆心跳如雷、嘴巴快塞下个鸡蛋了！他做梦都没想到眼前这个满脸落腮胡的壮汉竟然会是小七？

    “你、你当真是小七？”方掌柜颤声问道，一双虎目中氤氲着水雾。猛地上前，一巴抓起肖七左胳膊，撸起他的衣袖。

    “嘿嘿！是我本人，这胎记别人没法仿吧？”肖七笑得那叫一个没心没肺，阳光灿烂。还故意抬了抬胳膊，好让方掌柜瞧个仔细。

    “老天有眼！甚好，甚好。”方掌柜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震惊了！声音哽咽着猛地向前一步，一把将肖七抱在怀里。

    死亡岛的魔鬼地狱训练历历在目，仅存的七人也得到了王爷的重用。他们六人眼中的活宝小七啊！在那艰难的岁月里苦中作乐，始终保持着一颗乐观跳脱的心安慰宽宥他人。

    可他们谁也没有料到？王爷竞选在他做的暗卫统领，自己却成了王爷的钱袋子！

    “方老大快松手，偶快断气了！”肖七眼眶一红，嫌弃的推开了方掌柜。

    “主子他？”方掌柜也不恼！急切的追问道。

    “安啦！主子龙精虎猛，勿须担心。”肖七一脸得瑟，青春的脸庞上是藏不住的笑容。

    方掌柜心中大安，也不管此时的肖七身板与脸庞是多么的不协调。

    “咳咳……”，密室中传出了虚弱的咳嗽声，打断了兴奋中的二人。

    肖七一个健步冲了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两个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身影。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整个密室当中，让人几乎作呕。

    “莫少？方卓？”萧七大惊失色。莫少在他们7人中,功夫虽不是拔尖，但在玄都哪也是鲜有敌手啊！

    “莫少被人追杀，方卓寻到他时早已重伤。而今形势如你所见，金吾卫、千变门倾巢而出。若是寻医，只怕此地……”方掌柜额头上青筋暴露，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嘶哑的嗓音中迸射出毁天灭地的煞气。

    “无妨。”肖七一脸镇定，飞快解开身上的旧皮短袄，从腰包里拿出一个精致小瓶，拧开瓶盖倒出八粒白色消炎片。

    “小七，这是……？”方掌柜惊讶万分！这小瓶这药？也太精致了吧！

    “救命的仙药！”肖七头也不回，轻声回答道。顺手，掰开莫少的嘴巴塞进四粒，另外四粒塞给了方卓。

    方掌柜会意，立马从小桌上揣起茶杯，分别给二人喂些温水。

    方掌柜有些犹豫，试探着向肖七问道。

    “此药，能治愈他二人的内外伤么？这高热不退，恐怕……”他有些担心。莫少和方卓伤势严重，不找大夫，不用汤药，就凭这小小的药片能管用吗？

    萧七白了方掌柜一眼，缓缓说道。

    “我和主子命悬一线，被高人所救，服的就是此药。你说管用否？”说完头也不抬，又从腰包中翻出一个四寸来高的透明瓶子，粗鲁地掀开莫少带血渍的亵衣，对着狰狞的伤口就喷。

    “啊~~痛啊！”昏迷中的莫少皱眉轻乎，缓缓的睁开了迷蒙的眼睛。看了肖七一眼，又把眼闭上。

    “如此，就能痊愈？”方掌柜表示怀疑。

    肖七叹了口气道。

    “不能，必须清除伤口腐肉、消炎退热，尔后内外给药方能痊愈。”

    方掌柜神经有些错乱，愕然地看着一脸镇静的肖七，小声问道。

    “小七，你啥时习得医术？”

    肖七翻了个白眼，恶狠狠的说道。

    “习个屁的医呀！小爷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在逃命，想学也没那个时间，没那个天赋。这些都是小村姑告之的！此地不宜久留，即刻进桃花山，请小村姑出手相救。”

    方掌柜点点头，转身出去安排。心里却在想，这桃花县中，何时出现一个神医小村姑了？风千里可知晓？

    此时的桃花村一片喧闹。跨篮子背背篓的大姑娘小媳妇们喜气洋洋，笑靥如花的脸庞上绽放出比桃花更绚烂的笑容！

    百里天韵兄妹俩身旁放了个大筐，里面装满了大半筐挑花瓣。

    “哥，阿姐要这许多花瓣有何用？”百里小景小声问道。一双朋澈的大眼睛瞟了瞟摘花瓣的众人，小手紧紧抓着放铜钱的小篮子。

    “阿姐说酿酒卖银子啊！”百里天韵笑了！伸手捏了捏妹妹粉嘟嘟的小脸，满眼都是宠溺。

    娘没了，阿爹又杳无音信。他是家里唯一的男丁，自然要宠着阿姐和小妹。

    百里天弦郁闷死了！自己最喜欢的银斑油滴建盏竟然被白小萌给抢了。望着一脸得瑟的小萌宠，恶狠狠的骂道。

    “你是小动物，不是人。抢我茶杯做甚？盛饭，太小；喝水，好像你也不需要。快点，还我。”

    白小萌一双湛蓝的大眼睛瞪得溜圆，鸟都不鸟喋喋不休的百里天弦。转身一跃，跳到三角横梁上去了！

    ”哼！小气鬼。自己有那么多盏，偶拿一个咋啦！”

    百里天弦无奈，只好背起背篓住老族长家去。她不知道，送出这套茶具会有怎样的效果？只是凭感觉找一个靠山，方便种粮种菜。

    老族长家的小院子里，一袭灰色长袍、满脸慈祥的老人惬意地躺在竹椅上。一阵微风拂过，飘飘洒洒的桃花瓣落了他一身。看上去是那样的安逸、宁静和谐。

    忽然，响起了轻轻的叩门声。

    “请问，太爷爷在家吗？”一道清泉般的嗓音在门外缓缓响起。

    正在屋檐下煮茶的百里长风放下手中小蒲扇，一闪身来到门后，伸手拉开院门。

    阳光下，只见百里天弦背着一个大背篓，精致的小脸上挂满细密的汗珠，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叔，太爷爷在家吗？”

    百里长风一闪身，小声笑道。

    “在呢！正晒太阳假眠呢！”

    “弦丫头来了啊！”老族翻身坐起，利落的站了起来，几步就来到了百里天弦身边。

    “找太爷爷有事啊！走，到屋里说去。”老族长满脸笑容,周身散发着儒雅气息，拉起百里天弦的手就往屋里走。

    百里天弦也是满心欢喜！此时，百里家这位老族长，多像自己的亲爷爷啊！

    百里天弦轻轻放下背上的背篓，拿出了拆掉包装的茶具，放在身旁的八仙桌上。有些紧张地望着老族长，小声说道。

    “太、太爷爷。这是那日天弦在山上无意间得到的，请太爷爷收下。”

    此时的老族长心中涌起惊涛骇浪！一双饱经风霜的睿智眼眸紧紧盯着桌上精美器物。一壶，六怀，一黑呼呼似果非果的小物件。

    思绪，飘回到宫中国师屋中。此物，他在书中见过。弦丫头怎会在桃花山上寻到？莫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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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乱世 建盏现

    手提茶壶的百里长风惊得目瞪口呆，整个人仿佛凝固在时间的长河里！

    星空蓝单柄茶壶光彩夺目，一壶仿佛承载了一个宇宙。那变化莫测、层层叠叠的深蓝射线之中，透出无尽的奥意！

    宫中御造局秋阳大师藏有半个杂色残盏，当眼珠似的日夜带在身边琢磨研究。记得有次大师醉酒，老族长见有机可乘，借残盏把玩半日。结果，胡子生生被大师揪了大半。

    再看六个不同花色的杯盏，真是美轮美奂瑰丽悦目！

    “弦丫头，快和太爷爷说说，此物你从何处得来？可有说法？”老族长小心翼翼捧起一个银兔毫束口盏，轻声问道。生怕高声，吓跑这瓷中精灵！

    百里天弦心中一片酸涩！原来是原主家太寒酸，使用的碗盏皆是粗陶。她不了解这世界有权人（有钱人）的生活品质，看来，寻太爷爷当靠山是正确的。

    稍微组织语言，压下心中的不安，便娓娓道来。

    “那日在山中，天生异象。我本想寻个地方躲避，未曾想迷糊中来到一个奇特的地方。”

    “是何处？与我大玄王朝有何不同？”百里长风有些急迫。一双铜铃大小的眼睛瞪得溜圆，恨不能留在盏上。

    “长风莫打岔。”大族长出声组止。双手，细细地抚摸着一个星空般湛蓝色的油滴盏。

    “唉！一个谎言要用一千个谎言来自圆其说！”百里天弦在心底嘀咕，精致的苹果脸上尽显镇定。

    “哪是一个高楼耸立，人们把粮食疏菜种在特殊的屋里。”

    “说盏。”百里长风急了！

    老族长睿智精明的眼眸中一暗，竟然把粮食种在屋里？那是一个怎样神奇的福地？还是……。

    老族长沉默了！粮食，可是民之根本啊。

    “哦！好。”百里天弦本想铺垫一下接下的话题，见百里长风催促，忙道。

    “那日，天弦来到一处制瓷的地儿。见一大叔从炉中烈焰里取出一盏，倒水入盏。倾刻间，盏中斑纹令人眼花缭乱，犹如山谷里水帘中的流水与天上的明月一起，相交辉映美轮美奂。”

    “哪，弦丫头可知这制作流程？”老族长问出心中所想。

    若能知晓这流程，说不准能帮上老秋阳的忙。

    “嗯！知晓一点。”百里天弦前世喜欢喝茶，尤其偏爱黑釉瓷建盏。故，还特意邀爷爷参观过建阳建盏厂家。对于建盏流程，从选瓷矿、瓷矿粉碎、淘洗、配料、陈腐、练泥、揉泥、拉坯、修坯、素烧、上釉、装窑、焙烧等十三道工序。不说熟悉，但也是了然于心。

    “这盏，可有名堂？”老族长捧着一个深蓝底、大小圆点斑纹层次分明的盏问道。

    “有的。这是湛蓝曜变天目盏，这个是油滴盏，这是银兔毫釉，这是乌金釉，这个是鹧鸪斑。”百里天弦指着束口盏一一道来，杂色不喜，没买。故，空间里没有。

    六盏一壶，色彩各异却美到极致。正所谓

    敲火发山泉

    烹茶避林樾

    明窗倾紫盏

    色味两奇绝。

    “秒啊！鬼斧神工的技艺，千人千面的艺术品。一壶，一盏，一席，静品，谈笑，沉思，跟随节奏徐徐而饮，平和心境，感受天地万物之美。”老族长眯起双眸，捧着温润晶莹的星空蓝兔毫盏轻轻呓语。

    那神态，仿佛沉浸在遥远的记忆里。

    百里天弦急了！她是来说种种粮的事，咋就跑偏了呢？早知如此，就随便拿个玻璃壶啥的。思之于此，忙从背篓底找出一本小册子，放在百里长风手里，小声道。

    “长风叔，这是制盏流程。”

    百里长风刚伸手，便见老族长闪电般夺过小册子，快速塞怀里。

    摇头吟道。

    “兔毫连盏烹云液

    能解红颜入醉乡。

    人之美,美在静。 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伊人在水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水之美,美在活。 问渠那得清如许,唯有源头活水来。坐观云起时,观景品茗。

    器之美,美在质地、色彩、工艺。

    茶与盏,相濡以沫。 淳香的茶,盛放于相得益彰的器皿中才显得圆满。这茶与盏……。”

    百里天弦快哭了！这都什么事呀！她十二分后悔拿建盏送礼了！

    “不是，太爷爷。天弦还从那神秘之地得到一些种粮，我想今年试着种下。保不准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百里天弦连忙岔开话题。若不然，保不准太爷爷就盏话题能说一天。

    “种粮啊！我县历来以桃花为主，能种粮改变局势自是万福。只是，这土适合种粮么？”老族长有些心不在焉，眼睛仿佛落在了建盏上，不曾移开丝毫。

    “能，黑土肥沃。种庄稼，最适合不过了。”百里天弦笃定，一脸的认真。只要把那些桃树清空，在从山上挖些腐植土作底肥。用不了几个月，便可收获满满。

    桃花虽美，作为一县的支柱产业，却养不活那么多人口！

    故，桃花县中粮贵。

    “成。若能种粮，自是好事。有事寻你长风叔，他会全力助你。”老族长一锤定音。摩擦着建盏的手指顿了顿！心中却在暗想，莫非，帝师的卦象应在弦丫头身上！

    死而复生的种种迹象，皆一一应验。奇异天象，百年来无法深入的桃花山竟可狩猎，弦丫头的种种奇遇……

    不成，此事得尽快告之国师。还有，老秋阳那里也透露一二！

    百里天弦得到老族长的支持，兴高采烈的背上背篓就走。

    哎玛！终于不再听关于建盏的话题了。

    “哎！丫头快回来。这盏，如何开？”老族长赫然想起书中提到开盏去泥味的话题。生怕自己不懂，胡乱糟蹋了这宝物。

    “开盏啊！简单。先洗净，用沸水煮一炷香的时间，再改用小火煮一个时辰即可。最好用绿茶养盏，一年后便可在阳光下现七彩光。”百里天弦挥了挥手，边走边说。渐渐的，消失在桃花小径深处。

    其实，百里天弦的话，有很多自相矛盾的地方。只是二人沉浸在建盏变幻莫测的斑纹里，没有发觉罢了！

    满心欢喜的百里天弦哼着小调，快步往家里赶。心里盘算着，先拿出哪些种子来试种！而在遥远的大黎国都城里，却发生一件让人悲痛万分的大事。

    几天时光里，所有阴历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人，无论男女老幼，皆被抽干全身血液而亡！而且，死相极为凄惨恐怖惨不忍睹。生前，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五官扭曲满脸骇然，脊柱被人寸寸扭断，呈弓状而亡。

    都城茶楼酒肆乃至坊间，无一不谈五阴之体而色变。

    距大黎都城三百里地的化县，北冥紫语和北冥紫陌刚随着镇魂幡的指引，刚行至于小山村口，便听见村里传出凄厉的哭喊声。

    “老天呀！你是了魔鬼魔鬼……”

    “啊~~”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小村上空扑凌凌惊起一群飞鸟，在残阳如血的暮色中四处逃散。

    “出事了！小语快走。”一袭天青色长袍的俊美青年拔出背后长剑，如苍鹰般飞掠而去。

    换作小语的紫裙少女美眸中怒火迸射，飞快拿出一面血色三角小旗，如精灵般闪身向村中飞去。曼妙的身姿，留下重重残影，消散在斜阳中。

    此时的小村死一般的宁静，四周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一处残垣断壁的小院中，呈弓状侧躺着一老一幼两具干枯尸身。倒塌的土墙下，一潭鲜血如绽放的彼岸花，盛开这在死寂的小院中。

    “阿陌快追，血魂刚走。”少女看了一眼院中老幼的死相，强压下心中的悲愤，提气就飞掠而去。

    若不尽快收了这一魂一魄付体的怪物，不知还有多少五阴之体死于非命。

    “小语快回来，此院中还有活口！”青袍少年大呼！轻轻一跃跳入院中，反手把长剑插入背上剑鞘中，双手对着倒塌的墙壁作了个抬起状，便大吼一声。

    “起~~~。”丈余长三尺高的短墙尤如木板一般，被轻轻掀开了！

    “轰隆”一声巨响，尘土飞扬中便见一个浑身鲜血淋淋的老妇人卧倒在石臼侧。若不是有着石臼的支撑，老妇人早就被压成了肉泥。

    少女指尖一点，一股淡紫色气体飞快蹿入妇人眉间。顷刻之间，老妇人灰白的脸色有了些许红润，缓缓睁开迷蒙的眼睛。

    少年跨步上前，扶起老妇人，低声询问道。

    “大娘，方才发生了何事？是谁杀害了这院中老幼？”

    “啊！巨嘴犀鸟、是魔鬼，是魔鬼鸟。蒙面人，好多蒙面人……噗~~~。”老妇人一口鲜血喷洒而出，瞪着一双惊恐的双眼缓缓倒下。

    “阿陌，看来你的猜测是正确的。暗中确有股神秘力量在助这血魂快速成长！接下来你我该何去何从？”少女有些急迫，望着慢条斯理的少年催促道。

    少年叹了口气，温润的嗓音中带着些许无奈。

    “而今这血魂付在巨嘴犀鸟体内，又有神秘组织从中相助。看这情形，五阴之体死得越多，它越发壮大。你我二人对它也是无可奈何！为今之计，只有联络九长老和我祖父，方可镇住这血魂。”

    “嗯！这个法子倒也稳妥。只是，不知有多少五阴之体要惨遭屠戮杀害！”少女美目中一片水雾氤氲。

    天下苍生何其无辜啊！

    夕阳笼罩下的桃花县，一片繁华。望着宾客满座的香满楼，吴掌柜牙齿都咬碎了。他恨啊！恨短视的店小二，更恨百里云仙这小贱人。白白糟践了望江楼崛起的大好机会！

    若她能偷师学艺或直接把那小村姑挖过来，倒了几分把握进吴家门做个贵妾。

    否则，哼~~。

    ***闲暇时，总爱用建盏来品味茶香。对于建盏，可谓是一见钟情。建盏至今已有八百多年的历史，在宋朝极负盛名。建窑建盏烧矿釉，且烧制成品率极低，人为无法彻底掌控，全凭履历和命运。

    建盏如人生，端看怎样在烈焰中惊艳时光！

    话说，我可不是卖建盏的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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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死马当活马医

    心情愉悦的百里天弦快速回到家里，飞快地从烈焰空间中取出了所需种粮。

    蔬菜类、瓜果类、改良的木本线椒、茄科，还有超品西红柿。高产主粮稻谷、麦子、大豆、玉米、薯类，还有土豆。

    “不知气候和土壤结构是否适合种植？”百里天弦暗自嘀咕。为了保险起见，拿出了三分之一的种子进行温水催芽。在特定环境中，待幼苗长致四五寸时在进行移种，这样才能大大提高成活率。

    正当百里天弦忙得昏天黑地时，她家的大门被人敲得嘭响。

    “开门快开门。”一个中气十足的年轻声音在门外响彻而起。

    百里天弦一愣！这个声音好熟悉，是谁呢！一时有些想不起来。

    当百里天弦从里面拉开大门时，便见一个满脸落腮胡的粗壮糙汉子站在自家门口，正抬手欲敲门呢！

    “你是？”百里天弦有迟疑。此人气息倒有些颇为熟悉，只是这尊容确实没见过啊！

    “我肖七啊！快随我上山救人。”糙汉子一按领子上的变声器，瞬间恢复了清澈醇厚的少年声音。

    说话间肖七上前一步，一把拽住百里天弦的手就往外走。那急迫的样子，仿佛有杀手在后面追赶一般。

    百里天弦有些懵！一把拍开肖七的大手，气鼓鼓的说道。

    “我又不是大夫，如何救人？你应该去医馆找大夫才对。”百里天弦那个气呀！自己只是个搞种植的农场主，那会救命？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不是，您就别谦虚了！我和主~楚三哥的命可是您救的。”肖七急了，莫少和方卓已送上山，他可是半途返回，特意来接百里天弦上山救人的。

    百里天弦脸都黑了！愤愤不平地望着眼前的糙汉子大声说道。

    “那是因为情况紧急，楚三哥救过又我的命。我没办法，只好死马当活马医。再说了，我又不是专业大夫，不去。”

    肖七一听，差点气哭了！敢情是把他俩当死马了！想想莫少那半死不活的惨样，强压下心中的焦急低声央求道。

    “别啊！你也把他俩当死马医好了。”

    “啥？还俩？”百里天弦跳了起来。火焰空间里成药本不多，先前救他俩就用了大半，本想留些救命。若这次用完，将来急用可咋办？

    不去，坚决不去。百里天弦脑袋摇得象拨浪鼓，说啥也不去。

    肖七心急如焚，咬牙低吼道。

    “若是你能出手救人，不论成败。我、我、两年之内任由你差遣。”肖七也是豁出去了！为了俩兄弟的生死，直接把自己卖了。

    “哦！这样啊！”百里天弦摩擦着下巴，好看的柳叶眉皱成一团，思索片刻便问道。

    “那俩人伤势如何？可有发热？”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肖七在意的人，必是高手。高手重伤，肯定是内外皆有。外伤好治，只怕内伤难搞。若是遇到脏腑破裂，那个咋整？最最重要的是，她怕空间里消炎药不够啊！

    肖七不知百里天弦想这么多。斟酌用词，紧张兮兮的开口说道。

    “昏迷、高热不退，外伤溃烂。”他不敢说得太仔细，生怕惹恼眼前在炸毛的小村姑。

    百里天弦气得脸都绿了！恶狠狠瞅了肖七一眼。‘咣当’一声，把大门关上了。

    “在门口等着。”一股愤怒的声音从屋里传出。百里天弦气个半死！昏迷、高热、伤口溃烂，这得用多少酒精碘伏消毒？又要耗费多少消炎药内伤药？最关键的是，自己又不是医生，哪里找合适的手术刀？

    “哦！好。”肖七不敢多话，身体一扭，‘嗖’一下蹿到院中大树上。眼睛，一眨不眨地死盯着百里天弦家的大门。

    他怕被村民看见，坏了主子的计划。

    正当肖七心急如焚时，只见百里天弦家大门被拉开了！

    一个硕大的背篓缓缓移致门口。

    肖七见状，‘嗖’一声从大树上蹿了下来，还未等他开口，便听见一个急迫的声音传出。

    “伤患药物均备齐，你快带上山，我交待点事儿随后即到。哦！还有这两瓶药，用法用量你知道。”

    说完便塞到肖七手里。

    肖七急了！但也毫无办年。小村姑话亦至此，他还能说啥？

    气哼哼址起背篓，往背上一抛。黑着脸转身，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粉色花海之中。

    而此时，白小萌死死扯住百里天弦裤角的小爪子终于松开了！

    百里天弦是又好气又好笑，弯腰抱起这毛绒绒的小家伙，低声问道。

    “你不让我上山，可有原由？”

    被百里天弦举在手中的白小萌，瞪着一双玻璃般清透的蓝眼睛拼命点头。趁着百里天弦愣神时，一扭身跳到地上，小爪子在空中挥舞出一个奇怪的符号。

    “啥？”百里天弦顿时惊得目瞪口呆，险些摔倒在地。

    只见屋中凭空出现一个一米大小的立体光幕。光幕中有一处独立的小院，一家4口正被一群黑衣人拖出院外，仿佛货物般抛下悬崖。

    “这是……？”百里天弦柳眉深锁，这些黑衣人的装扮好熟悉啊！可他们为什么要杀害这家人呢？

    画面一转。就二百多号手持大刀的黑衣人散落在大山深处，正在仔细搜索着什么？

    “不好！这不是楚三哥他们遭遇击杀的地方吗？”百里天弦心急如焚。若是让他们再翻过两座山，楚三哥他们岂不危矣？

    任何事情只要仔细，总会寻到些蛛丝马迹。况且那帐篷只有隐形的功能！他俩又在瀑布边生活多日，若是被这群杀手找到，说不准还会连累村里的人。

    百里天弦看了气定神闲的小宠物一眼，心下便已了然！这灵智不低的小萌宠，说不准又提什么条件了？

    “说吧！你想要何物？吃的？玩的？”

    白小萌一双湛蓝色的大眼睛忽然眯了起来，咬着小爪子的嘴角，口水直流。很明显嘛！想要好吃的。

    “明白。”百里天弦点头。幸亏前世她是个吃货，各种口味的零食备了不少。突然，百里天弦眼底闪出狡黠的光芒，低头小声道。

    “白小萌，姐知道你是个有通天本领的。如果你把这群黑衣人困死在森林里，并且拿到他们胳膊肘里闪光的金片。每十天，姐给你一箱零食。”说完也不管白小萌是否答应，快速开启火焰空间，拿出了一个装零食的箱子。

    顺手打开。取出一个圆筒状的纸盒子，打开盖子，捏起一片青瓜味的土豆片塞到嘴里。

    当百里天弦想再吃一片时。眼前一花，手中圆筒便被白小萌夺了去。

    “卡吧卡吧……。”白小萌是迫不及待，小爪子飞快地从圆筒里取出土豆片，吃的那叫一个香甜陶醉。

    百里天弦暗自一笑，正色道。

    “小家伙，正所谓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一月，仨大箱。这可是连天韵小景都没有的哦！”说完伸手想从箱子里拿玫瑰糖。

    白小萌一闪身，毛茸茸的小身体直接落入纸箱中，一脸戒备地望着百里天弦。

    它纠结死了！按理说要困死几百号人，那是轻而易举的事。可，灵貂的血何其珍贵。

    白小萌看了看一脸严肃的百里天弦，又用小爪子踩了踩满满一大箱零食。湛蓝色的大眼睛猛地闭上，一口咬破小爪子。

    一滴粉色的血珠如绽放的彼岸花，悬浮在百里天弦眼前。只见白小萌飞快挥舞着小爪子，一串串蓝色的符号融入血色彼岸花中。刹那间，蓝光迸射照亮了整个屋子。

    白小萌蓝色的眼眸里蓄满泪水，紧紧握住小爪子。痛，太痛了……

    “诡异，太诡异了！”百里天弦在心底狂赞！是这个世界太疯狂，还是自己真疯了。

    强压下心中的种种疑问，百里天弦朝凤尾坡飞奔而去。

    上山替人治伤，她这个半吊子还不知道要耽误多长时间？桃花瓣的安放，俩小的午饭晚饭在哪儿吃？总得有个交待。

    最好的选择是去齐婶家蹭饭。可今天怕是难了！齐叔和村长叔去县城，齐婶娘仨去隔壁村买毛竹，大虎哥又和柱子他爹买建筑材料。

    这……

    去太爷爷家，百里天弦一锤定音。交代了百里天韵和百里小景几句，拔腿就往老族长家里跑去。

    阳光灿烂，空气中弥漫着醉人的桃花稥，让人有种心矿神怡的感觉。

    要说轻功，肖七的身手可谓是高手中的高手。半盏茶的时光，便来到瀑布前。

    只几一身白袍的风千里坐帐篷外，正毫无形象的低头大快朵颐，他旁边俩人也是如此。仨正‘嗞溜嗞溜’吸着自熟锅里的粉条。

    “哎呀！人间美味。被追杀还有如此待遇，小七，咱哥俩换换岗，如何？”风千里眨巴着嘴，喝干了碗里的最后一口汤，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麻、辣、鲜、香，这滋味，绝了！”

    肖七狠狠瞪着风千里一眼，冷声说道。

    “不换。”转身便进入帐篷。他可是答应了小村姑，大丈夫怎可言而无信？

    再说了！风煞阁的活他可干不了。收集情报接活儿，对手太没有挑战性。最最重要的是，如果换了岗，岂不是辜负了这美食？他又不傻？这事儿，打死他都不换。

    望着满脸落腮胡的小七。风千里剑眉一挑，好看的桃花眸底精光一闪。

    “切！不换。不换哥就没办法了吗？小七还是太嫩！”

    据情报，小姑娘家今天开始在凤尾坡建院子，那得需要多少人手啊？

    正在爬山的百里天弦狠狠打了个喷嚏，揉了揉挺翘的小鼻子。

    “这天气阳光明媚，没感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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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是否有救

    跳跃在碧波荡漾的桃花山中，百里天弦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把手中的盛满菜粥的陶罐放在平坦处，顺势把外骨骼收入火焰空间。

    每次经过此处时，百里天弦都会收起外骨骼。再爬1公里的山路，就是侧岭瀑布处。

    正当百里天弦‘吭吃吭吃’爬山吋，忽然感觉有股森森的煞气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

    “不好，有杀手。”百里天弦大惊，提气展开鬼影步闪到枝繁叶茂的树后，树枝刚好挡住了它娇小的身躯。

    “我去……，此处怎会有杀手？”百里天弦心惊胆颤，小心翼翼探出头来，向四处张望。只见清风叶影，山花绚烂。

    “嗯！身手不错嘛！”藏身于暗处的风千里小声嘀咕，一掌拍向大树后的百里天弦。

    不对啊！情报不是说这小丫头胆小如鼠、毫无主见么？可主子口中却是医术精湛、厨艺了得。莫非，此女接近主子另有用心？可不能再出现第二个欧阳落雪，那贱人，可把主子坑惨了。这次，就算主子身边有只母蚊子，也要把它分出个善恶忠奸来！

    半月前此女确实如情报所说，半月后却有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若不是再三确认系是同一人，他一定认为是换人了！但是这一次，无论付出多少代价，一定要查它个水落石出。

    他不信，风煞阁要彻查一个村姑，会有多难？

    躲在大树后的百里天弦突然感到一股凌厉的煞气直奔自己后背而来，条件反射的向左闪移一步，只听见‘砰’一声响，树叶‘哗啦啦’直往落。

    “草，哪个天杀的背后下黑手。”百里天弦大怒，纤纤素手往头一抹，拍掉一头的绿叶。

    “嗬！身手不借嘛！再接一掌。”一个阴森森的嗓音从山上传来，只见一袭白袍黑巾蒙面的颀长身影一闪而过，对着惊慌的百里天弦又拍出一掌。

    惊慌失措的百里天弦就身子斜斜着地一滚而过，堪堪躲过了致命一掌。手中的陶罐，‘哐当’一声摔个稀碎，香气四溢的青菜瘦肉粥洒落一地。

    百里天弦大怒！

    “猫了个咪的，打人就打人，为啥要打碎老娘的粥？”

    不珍惜粮食的人，就该死。

    愤怒的百里天弦一个漂亮的翻身站了起来，手腕上的光波弩瞄准了满身煞气的白衣蒙面人。

    瞄准，射击。一股拇指粗细的湛蓝色强光直奔蒙面人而去。

    刹那间，林中的清风仿佛着了火似的令人窒息，风千里顿感心惊胆战毛骨悚然。致风煞阁成立以来，手中所经的危险任务何止千百件。

    唯此一次，仿佛死神的镰刀带着煞气迎面而来，一挥便命丧九泉。

    到底是身经百战的风煞阁阁主，面对死亡失神瞬间便从容面对。身体如猎鹰般拔地而起躲过光束，手中柳叶飞刀同时甩出射向百里天弦额头。

    百里天弦吓傻，自己这三脚猫的功夫。若是光波弩不能一击击中敌人，后果只有死路一条。

    前世那些个变异的动植物，可没有眼前此人的智商？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只听见‘当啷~~’一声脆响。一柄长剑从山上飞射而下，把柳叶飞刀撞落在地。

    一道天青色的人影如流烟般疾驰而来，单手抱起呆若木鸡的百里天弦，一掌拍向白衣蒙面人，口中怒呵道。

    “快滚~~”

    只听见‘哎呀’一声惨叫，白衣人从高处坠落重重摔倒在小树上。‘咔嚓’一声，小树承受不住重量应声而断。

    白衣人头也不敢回，连滚带爬的蹿向山林里，转瞬之间了无踪迹。

    “该~~”躲在暗处偷窥的两黑衣人幸灾乐祸。谁让风老大办事不着调，这下惹主子生气了吧？

    人一不会武功、没有内力的小姑娘，他倒敢下死手？

    狼狈逃跑的风千里此时泪流满面。‘主子啊！属下真没想用暗器，只不过是人在危险之中的本能反应啊！’

    被青衫人抱在怀里的百里天弦心跳如雷，半晌才能喃喃道。

    “楚、楚三哥，你咋来了？”

    “小弦可有受伤？”一袭交又领青袍的司空百战把人紧紧搂在怀里，嘶哑的声音中透出无限的惶恐！风千里这混蛋，做的太过分。

    他不明白，猛地见小弦命悬一线，自己会如此惊慌失措？

    “没、没有。”百里天弦拍了拍快要蹦出胸腔的小心脏，精致的苹果脸上一片绯红，挣扎着欲从司空百战温暖的怀中跳下。

    她知道这个男人有多危险！只想他们伤愈后尽快离开桃花山，以免给这个宁静的小山村带来灾祸。

    “别动，我带你上山。”说话间司空百战纵身一跃，如振翅高飞的雄鹰一般几个起落间便来到瀑布前。

    “切！真霸道。”百里天弦暗自翻了个白眼，有轻功了不起啊！总有一天，姐也会练一身让你羡慕嫉妒恨的轻功。

    喂完消炎药的肖七焦急地在帐篷前踱来踱去，不时伸长脖子往山下瞧，嘴里不停嘀咕道。

    “唉！小村姑这爬山的速度也忒慢了。不行，待下山后道先交她姐弟几人轻功。”肖七暗自决定。

    就在他焦急万分的时候，只见林中一道青影仿佛鹰落草地般稳稳立在他不远处。百里天弦一个漂亮翻身离开司空百战的怀抱，苹果脸上一片绯红。

    “伤口可按小弦所示消毒？”司空百战急切问道。

    玄都的事，也只有等莫少清醒后再寻问。往后的布置、寻找细作洗涮这天大冤屈，也都靠莫少手中掌握的证据了。

    “主子放心，己准备就绪，就等小神医了！”肖七看了一眼头发乱蓬蓬的百里天弦，想说的话不自觉咽了下去。

    百里天弦狠狠的瞅了肖七一眼，头也不抬就钻进帐篷里，咬牙切齿低声暗骂道。

    “赶鸭子上架，医死了可怨不得姐。”

    帐篷里的气味令人作呕，浓烈的血腥味中夹扎着一股腐臭味。百里天弦快速从火焰空间中拿出口罩戴脸上，几步上前查看俩伤患的伤势。

    俩人分别躺在折叠床上。一人大约二十五六岁，浓眉高鼻，嘴唇裂开几个血口子，脸白如纸，仿佛随时都有归西的可能。

    一人二十不到，剑眉斜飞如鬓 ，嘴角处一抹殷红，粗重的喘息声听上去极不平稳。

    百里天弦大惊，慌忙从空间里拿出便携式CT扫描仪。心中暗暗祈祷，‘千万不要内脏破裂大出血啊！姐可没这本事开胸救人。外伤有智能机器人帮忙处理，都还可以应付。’

    百里天弦非常庆幸，爷爷常常教导‘技多不压身’，在这个世间又多了个赚钱的机会。

    帐篷里的百里天弦忙得昏天黑地，帐篷外的司空百战和肖七大眼瞪小眼，眼巴巴瞅着小布门。

    夕阳西下，把整个挑花山笼罩在一片灿粉光芒中，看上去如梦如幻美得令人心醉！

    肖七懒懒地靠在大树杆上，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包野猪肉干，慢条斯理地放在嘴里嚼着。

    去而复始的风千里不怕死的飘到肖七身旁，伸手抽出一根麻辣肉干，忙不迭地塞进嘴里。

    “嗯！味儿够劲。小七 ，你说这小村姑能治好莫少方卓么？”

    听着这含糊不清的话，肖七眉头紧锁，半响才喃喃道。

    “不确定，她说她不是大夫。”可他和主子明明是她治好的呀！

    “阁中无事？”一道冷漠的声音传来。司空百战看了一眼毫无形象的风千里一眼，剑眉深锁。

    “看主子说的，属下忙死了！”风千里吓一跳，嗖一声掠到司空百战身旁，叼在嘴里的肉干差点掉在地上。慌忙从怀里摸出一叠纸，双手呈到主子面前。

    “主子，这是烈焰门主流焰尽日动向。”

    司空百战接过，低头浏览。

    ……

    桃花村中，柱子娘召呼着几个要好的妇人，嘻嘻哈哈抬着几大筐挑花瓣往百里天弦家走，边走边问百里天韵。

    “小韵啊！你阿姐收这许多花瓣做甚？快和婶说说。”

    柱子娘一脸八卦，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百里天韵小脸一红，低声道。

    “阿姐说酿挑花酒。”心中切有些发怵。战后的大玄王朝百废待兴，尤其是粮食更为短缺。阿姐要用这些花瓣酿酒，可上哪去弄酒啊！

    他愁死了！

    “桃花酒？”柱子娘声音提高八度，心中却很是不屑。饭都吃不饱，哪有多余的粮食粮酒？

    死而复生的弦丫头，莫不是魔怔了！

    说话间一行人便来到家门口，只听见隔壁传来低低的哭声，还有恶毒的咒骂声。

    “老天爷开眼呐！降道雷劈死哪小贱人……”

    “娘，你老别哭了！儿子捡回一条命实属不易，别再招惹那人了。”

    百里权心有余悸。回想起那夜的经历简直让人毛骨悚然、心惊胆颤。大舅爷和他的同伴死得惨不忍睹，自己若不是被邻村人相救，怕也会落个尸骨无全的下场。

    哪个胆小切弱的小姑娘，何时变得心狠手辣了？

    村口，百里天香母女灰头土脸往家里赶。心中那个气呀！一想起吴掌柜和少爷那阴沉的目光就觉脊背一寒，若是偷学不好百里天弦那贱人的手艺，怕是大哥也不会有好下场！

    “娘，真的要去那贱丫头家帮忙？”百里天香不甘地握紧拳头，眼中一片腥红。

    “自是要去，不然会害你大哥丢了话计。”村长媳妇也是无可奈何？谁让自家闺女不争气呢？

    穷人家富养的女儿，到底是对是错？

    桃花山瀑布旁，司空百战主仆三人死死盯着帐篷门。快三个时辰了，小弦为何还不出来？

    就在三人心急如焚时，帐篷门赫然被人撩起，一张疲惫不堪的苹果脸露了出来。

    “咋样？他二人是否有救？”三人异口同声问道，脸上皆是一片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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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沸腾的桃花村

    百里天弦捶了捶疼痛难忍的纤纤细腰，嘶哑的嗓音缓缓道。

    “无碍，静养个月余就无事。”别的她可不能细说！

    再心疼药剂和智能小机器人又如何？总归是拿来救命的。

    仨人互视，心中涌起惊涛骇浪！莫少和方卓伤势有多重，他们且会不知？

    如此医术，竟然说是赶鸭上架！小村姑这样谦虚，真的好么？

    “我送你回去。”一道如春风的嗓音响过耳畔。

    百里天弦还未回过神来，便迭入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

    肖七和风千里目瞪口呆地看着一手抱人一手拎背篓的主子，这还是那个说一不二冷酷无情的战神么？

    他们一致认为，主子的柔情全都给了欧阳落雪那贱人！

    没想到啊，没想到！主子竟然会对一个小村姑如此温柔？

    若是疾驰而去的司空百战知道俩个属下如此编排自己，肯定会勃然大怒！

    ‘你俩眼瞎啊！哪只眼睛见本王对欧阳落雪情深了？若不是看在从小长大的情份上，且会对她另眼相看？’

    其实司空百战也不确定自己对欧阳落雪是怎样的感情？若是喜欢吧！也不见得；若是不喜呢，她温声软语也不排斥！

    得知她赠自己的香囊里竟然藏有追踪蛊，那一刻，他没有多愤怒。只是觉得两人缘尽于此罢了！

    往后再见，也是各自为政。可是，他们还会再见么？若真有那么一天，欧阳落雪该拿何颜面对自己呢？

    夕阳下的桃花村宛若一幅浓淡相宜的水墨画，美得让人心醉。

    司空百战单手抱着百里天弦穿梭在密林中，半盏茶的功夫，两人便到了山脚下。

    身心俱疲的百里天弦累极了！半句废话都不想说，想抱都抱吧！也省得走路。当司空百战停下脚步她才回过神来，望着眼前这个少言寡语且霸道无比男人轻声说道。

    “谢谢楚三哥。若是今夜他们二人不发热，明早便可醒来。我今晚熬好粥，明早让肖七哥来取。”

    “嗯！”司空百战点点头，负手而立。颀长的身影在夕阳中时隐时现，一双繁星般的深邃桃花眸凝视着渐渐隐于挑花村的纤瘦背影。

    如此神秘莫测的小姑娘，怎不叫人不一探究竟？他竟有些迫不及待，想近距离接触这

    医术厨艺了得的姑娘。

    明天啊！莫少便能醒来……

    身心俱疲的百里天弦回到家里，交待弟妹一声便倒下熟睡。

    “哥，阿姐她？”八岁的小姑娘似懂非懂，悄悄拉了拉小哥哥的袖子，低声问道。稚嫩的小脸蛋上是满满的担心！

    “没事。阿姐累了！咱们也洗洗睡吧，千万不要吵醒了阿姐。”百里天韵食指压唇，比了个噤声的动作。拉着妹妹的小手回到了堂屋中，轻手轻脚打水洗脸脚准备睡觉。

    月影西下，桃花村在如水的月光中悄悄绽放。

    当百里天弦迷迷糊糊醒来时，枕边多了一只瞪大眼眸的小萌宠。

    “吁！白小萌，你Y的不去睡觉觉，跑我床上干啥来了？”百里天弦揉了揉眼晴，一个翻身下了床。

    白小萌飞身一跃，小爪子扯着百里天弦的裤脚就让外走，嘴里‘吱吱’叫个不停。‘蠢女人快点，本大爷的快饿死了！’光吃零嘴木有肉肉，我太难了！

    百里天弦也不介意，推开堂屋门便见月光满地、微风习习，偶尔还有几声不知名的鸟叫声。

    “嗯！醒来的时间刚好，半个时辰熬粥做早餐时间绰绰有余，待天亮便可打包让肖七哥来取。”百里天弦自言自语，取井水洗脸后就冲进小破厨房。

    桃花山侧岭的瀑布旁，一青一白两道矫健的身影如蛟龙出海般战成一团。两柄长剑在月影中纵横交锋，一片片云絮似的寒光突敛突放突散突飞，时如莹珠凝冻，时如瑞雪飘落，时如流虹贯空，时如天瀑倒悬。双剑硬架直挡，一波连着一波，一层连着一层，似大海里的涛天巨浪，又似阳光的烈芒万道，剑芒覆盖了整片区域。

    二人的动作是又快又狠，已互相攻拒了二十余招，一分再合， 又是电光石火般的三十余招！

    当太阳冲破云层露出一丝淡粉色的曙光时，司空百战收住剑势，望着肖七吩咐道。

    “看好他二人，我去去就回。”说完纵身一跃便消失在森林中。

    百里天弦家的小破厨房里，食物的香味夹杂着挑花的淡淡幽香四处飘散开来，让人有种垂涎欲滴的感觉。

    飞掠而来的司空百战老远就闻到了熟悉的香味，一双寒星般的眸子里露出了浅浅笑意！

    “叩叩叩”破木门上传来了有节奏的轻响声，百里天弦抬头望去，只见朦胧的光影中站着一抹颀长的人影。微风拂过，扬起他额前几缕墨发，看上去飘逸而沉稳，让人有种心安的感觉。

    尽管此时的司空百战五官依旧平凡，但他那双星辰般的眸子却栩栩生辉，叫人难忘。

    “楚三哥，你来啦！”百里天弦巧笑嫣然，手中的木勺快速地把锅里的桃花粥舀入陶罐中。

    望着这四面透风的小破厨房，司空百战不由感慨万千。自受伤以来，每餐饭食皆出自小弦之手！如此瘦小的人儿，面对生活的种种磨难，是何力量让他如此洒脱？

    真心话。百里天弦有些害怕与这位冷酷楚三哥接触。一想起那日与黑人对战，眼前这个梦哥们可是杀人如砍瓜，下手利索极了。尽管那些黑人该死，可百里天弦心里还是有些害怕。

    还是肖七哥让人觉得亲厚！风趣幽默还笑口常开。

    “嗯！”司空百战也不多话，懒懒地靠在破木门上，看着百里天弦把碗中香气四溢的肉倒入陶罐里。

    心中，一片祥和安宁！

    “肖七哥呢？他有事？”百里天弦低声问道。从灶角拿出一叠油纸，分出十个葱油饼包了起来。

    今早做了两海碗红烧肉，留一小碗给弟妹。考虑到几人都有伤在身，又炒了一大碗回锅肉和补血圣品爆炒猪肝，一个猪脚黄豆汤和蔬菜炒豆芽。

    听到百里天弦询问肖七，司空百战不自皱了皱好看的眉头，星眸中一片黯然。转瞬又眉头一挑，唇角飞扬低声回答。

    “他有事，往后饭食由我来取。”

    可怜的肖七，生生被剥夺了亲近小姑娘的机会。

    “嗯！”百里天弦点了点头，把20个大馒头装进篮子里，抬头望着司空百战说道。

    “楚三哥，米饭在背篓底。上山时小心些，千万别把汤菜撒了。”说完示意司空百战弯腰背篓，又把装馒头的篮子放他手上。

    这他们几人一天的饭食，她今天会很忙，恐怕要到晚上才能上山了！

    望着越来越亮的天际，司空百战唇角微动，却什么话都没说，转身一跃飞掠而去。

    大树扠上的白小萌瞥了一眼那抹飞跃而去的身影，小爪子飞快的戳起一块红烧肉塞嘴里。‘哼！又有人来跟本大爷抢肉了。’

    百里天韵被一股肉香味惊醒，迷迷糊糊中把小妹也叫醒。

    “阿姐，做啥好吃的？太香了！”说话间兄妹二人小跑而来，小鼻子还不停的耸动。

    百里天弦有些好笑，加快手中摆放碗筷的动作。

    “快点儿洗漱，吃完饭后还有事呢！”

    “阿姐，今日便开始盖咱家房子么？”百里天韵边帮小妹拧干洗脸面巾也问，手上的动作麻利极了。

    “是啊！今日便开始。”百里天弦也是心情愉快。莫名来到这个地方，还接手了两个可爱的小包子。

    既来之，则安之嘛！虽然不舍爷爷和大姐，可事已至此。好好的活下去，才是正理。

    正当姐弟三人大快朵颐时，便听见村中的狗一片狂吠。

    “这么早，是谁进村了？”百里天弦一脸上狐疑。

    正在此时，耳畔响起了隔壁齐婶的大嗓门。

    “阿弦、阿弦，起了没？”随之便是一阵嘈杂声。

    “小韵洗碗。”百里天弦放下手中陶碗，大步而去。

    “好。”百里天韵也不多话，低头喝完挑花粥，手脚麻溜的洗碗去了。

    “哥，我帮你。”百里小景懂事的帮哥哥收拾碗筷。

    当百里天弦跑到屋后时，只见小路上齐排排五辆牛车。每辆牛车上整整齐齐装了人多高的大毛竹，车后跟着十几个壮小伙，还有六七个小媳妇。

    “这……！”百里天弦直挠头，这阵势也太壮观了吧！围一个竹栅栏而已，整得跟大工程似的。

    望着百里天弦一脸懵样，齐婶忙小跑上前，拉着百里天弦手急急说道。

    ”阿弦，是这么回事。这不，马上要春种了嘛！我大哥他们想尽快整完竹桩，所以……”

    百里天弦心中了然。一年之计在于春嘛，可以理解。能一天干完，那再好不过了。

    “好，按约定，做完我付银子。”百里天弦小手一挥，率先往凤尾坡而去。

    后面的人相视一眼，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一文钱一根竹桩，这等好事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啊！

    今日的桃花村格外热闹。百里天弦一行人刚走到村中时，只见柱子爹带领一群扛锄头的老少爷们直奔自己而来。

    远远的，柱子爹就喊道。

    “阿弦，叔正要找你呢？那屋要盖在哪个位置？”

    “叔，咱们边走边说。”百里天弦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柱子爹。哪里挖池塘哪里建亭子，小径用鹅卵石还是用条石？哪些桃树留用，哪些桃树要连根挖出？

    ……

    因百里天弦家要凤尾坡建房，整个桃花村都沸腾起来。

    而桃花山侧岭的瀑布旁，一身狼藉的风千里正用水洗去身上的血渍。当冰凉的冷水掠过他的伤口时，痛得他呲牙咧嘴满头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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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大玄王朝危矣！

    帐篷里的肖七坐立难安。伸手摸了摸莫少的额头，另一只手也搭上了方卓的脉搏，喃喃自语道。

    “高热退了呀！为何还不醒来？莫不是小村姑没收到银子，故意让他俩醒不过来？呸呸呸，也不对。据我对小村姑的了解，她的人品还是令人佩服的……，可莫少咋还不醒？”

    心急如焚的肖七不淡定了！起身就要往外走。

    “哎呀！小七你如此慌张做甚？莫非不是嫉妒哥想要谋杀？”风千里被撞得龇牙咧嘴，捂着血迹斑斑的胳膊痛得直抽气。

    “哈？？？”肖七正想回嘴杠一把，猛地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直冲鼻尖，心下‘咯噔’一声喑叫不好，一把扶住脸色惨白的风千里。

    “四哥，你这是？”

    肖七声音有些颤抖。身为风煞阁阁主的风千里，在他们七人中.功夫也算是拔尖的，当今武林，有谁能重创于他？

    “小七莫慌！些许小伤何是挂齿。”风千里惨白的脸上一片风清云淡，仿佛受伤的根本不是他！

    “四哥，昨夜可是出任务？”肖七轻手轻脚把风千里扶进帐篷，伸脚把小凳子勾过来让他坐下，顺势从简易床头柜上拿过一个医药包。

    “嗯！烈火门主查到下马村，哥带人把他一锅瑞了！”说道咋夜战况，风千里一脸霸气。虽说已方也损失不小，可道底把烈焰那阉人逼下深渊。但愿老天有眼，收了那为祸庙堂的阉人！

    “啥？你去杀阉党也不叫上我？”肖七急了，粗鲁的扯掉风千里破损的衣袖，用酒精狠狠地喷在他狰狞的伤口上。

    “哎呀小七，你给哥弄啥呢？痛痛痛……。”风千里痛得龇牙咧嘴，嘴角直抽气。眼底，有一抹感动在流淌！

    可是透明的、酒味儿浓烈的到底为何物？为毛小七表情这般肉痛？

    到底是从小长大的兄弟，这种生死之情不足以外道！

    肖七眸底闪过一抹担忧！四哥这伤口委实太严重了，若不缝合，不知要多少天才能痊愈？

    “这是顶好的内伤药，饭后半个时辰服用。”肖七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从里面拿出了一瓶云南白药粉，咬牙塞进风千里手中。

    不是他小气，实在是他的手里也仅此一瓶。此药的疗效，比神医谷出品的还要好上几分。若不是自己装作受伤严重，还骗不来这药呢！想想当时小村姑一脸不舍的样子，他就没由来的好心情！

    “嗯！谢小七。”风千里一见肖七的表情就知道，这药，绝非凡品！

    “四哥，那烈焰可是死透了？”肖七有些不放心！烈焰那阉人精通易容之术，要想彻底铲除此人，恐是不易！

    “不知。当时战况惨烈，我一剑刺穿他左胸，他顺势跳下深涧。小七不必担心，李三带人去查了，下午便有消息。”

    “嗯！四哥，你忍着点，我帮你缝合伤口。”肖七又用酒精喷了喷双手，这才小心翼翼撕开无菌塑料袋，拿出弯针和缝合线，准备缝合这手掌长的狰狞伤口。

    他本想用麻醉剂的，可小村姑说这是最后一瓶。故，只能让四哥受小会儿罪了！

    “嘶~~~。”风千里痛得倒吸了凉气！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肖七有些笨拙的手法。

    他就不明白了？为毛小七要缝一针剪断线，尔后打结再缝再剪？

    “嘿嘿！小七，你啥时候学医了？哥都不知？”风千里见肖七额头上布满大滴大滴的汗珠，脸色因紧张变得涨红。心中有些担忧，便开口调侃道。

    肖七猛地甩了一下头，眨巴下睫毛上的汗珠，一张俊脸涮一下更红了！

    当初醒来时，知道缝合术的妙用，硬是厚着脸皮缠着小村姑教。这不，不知祸害了多少野兔，才算缝得有模有样！

    “四哥，忍着点，马上好。”至于啥时学医，他不好意思说，因为他只会缝伤口这一种手艺。

    “嗯！小七安心，四哥不疼。”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突然闻到一股饭，猛地抬头才发现帐篷里多了一个人。

    “主子。”二人异口同声，脸上露出一抹欣喜。

    “嗯！洗手用早膳。”司空百战一脸淡然，说完便放下背篓，顺势把篮子也放下。

    正在这时，床上的莫少发出了呻吟声。

    “快~~快跑~~~。”

    “莫少，莫少。”司空百战猛地蹲下，一把拉过莫少的手。

    眼底，流淌过一抹欣喜。

    肖七快速洁手，倒了一杯温水递到莫少嘴边。

    清醒的莫少有些懵逼，转动着眼珠四处打量。猛地看见一张熟悉而焦虑的脸，眸底，溢出一抹热泪。颤抖的唇，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莫急，先喝水。”司空百战安慰道。虽然他也想知道玄都近况，但也不急于一时。

    莫少眼眶都红了！强忍着落泪的冲动，低头‘咕咚咕咚’干完一大杯水，心底是无比的畅快。昏迷期间无法下咽食物，幸亏有兄弟相救。若不然，不被砍死也饿死了！

    望着莫少瘦骨嶙峋的面容，司空百战内心百感交集。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气氛，有些沉重。

    “主子，有啥好吃的？”肖七看了一眼诺大的背篓，心情，莫名飞扬。说完也不管几人，飞快的从背篓里提出陶罐拿出陶碗，顺手掀开盖子。

    这时，方卓也醒来了！吸着鼻子问道。

    “啥味？真香。”说完还‘咕都’咽了下唾液。

    妥妥的，一幅吃货样！

    几人相视一眼，心底是相当佩服百里天弦。

    于是，病号喝桃花粥吃补血爆炒猪肝。只得咽着唾液、眼巴巴地望着他们仨飞快的消灭了所剩食物。

    陶罐里的野猪脚炖黄豆汤被风千里喝得一滴不剩。还好他嘴快手快，抢了不少红烧肉和脆脆嫩嫩的炒豆芽。只可惜呀！卖相极佳的回锅肉被主子和小七吃光了。

    望着床上两人幽怨的小眼神，肖七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把剩下的两个馒头装了起来。

    唉呀！可是一天的膳食，被他们五人一顿干光了。司空百战无可奈何地叹了声气！心里寻思着是不是中午出去打点猎物？小弦可是晚上才有空上山的呀！

    “早膳也用完了，莫少，说说玄都发生的事吧！”司空百战慢条斯理道。一双睿智而深邃的眼眸里，是藏不住的悲凉愤怒。

    如果天命涯的战败和宫中那位有关！那么，人性真的太可怕了。

    “嗯！四月十八日欧阳落雪与太子大婚，二十日二皇子妃母家粮店商号被欧阳家收构。”

    “原由？”司空百战剑眉轻蹙，大手不自觉地握了握。

    心中，波翻浪涌。

    莫少咬了咬牙，低声说道。

    “金家嫡子酒醒重伤欧阳三少，当晚人就殁了。皇上大怒，欲治金家大罪。二皇子私下见欧阳尚书，事后金家商号易主。五月初五，主子在天命涯败北。副将刘敬敏呈上证据，剑指主子通敌谋反。天颜震怒，下旨查抄将军府及明面所有产业。府中一干人皆入狱，玄都七巧玲珑阁被查，俞颜自戕。”

    “啥？七巧玲珑阁被查？那可是暗中产业，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肖七不淡定了！牙关紧咬双拳紧握，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若是让他知道是谁出卖了主子，更让他后悔投胎做人。

    “欧——阳——落——雪。”莫少一字一句，腥红的眸底宣染上浓浓的煞气，恨不能一剑挑了那婊子。

    肖七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扑通’一声，直直跪在司空百战脚下，重重地扣首。

    “主子，都是属下嘴贱，被欧阳落雪那贱人抓住把柄，忽悠了一套祖母绿头面。谁曾想、她、她竟然出卖主子……。”

    肖七悔不当初，恨不能一剑结果了自己。那白莲花，明面上对主子深情款款情深意重，实则与太子暗通款曲心思歹毒。

    是他眼瞎心盲才会觉得此人定会成了王府当家主母。

    风千里对肖七的形为暗翻白眼，当初是谁常常私下在主子耳边唠叨。说户部尚书滴女温柔贤淑深明大义，又是青梅竹马知根知底，做王府主母再适合不过了！

    结果呢！打脸啪啪响。主子尚在边境拼命她就嫁给太子，还把主子的出卖个彻底。幸亏她知道的不多！不然，主子有何本钱翻身？

    风千里，越想越后怕，不由朝司空百战望去。

    莫少一鼓作气讲完玄都的事，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一时间，帐篷里安静得只听见浅浅的呼吸声。

    司空百战默默地注视着远处那飞流而下的瀑布。心，被撕裂。这世间，还有比他更悲催的皇子么？

    母妃身份卑微，外家人丁凋零。十二岁上战场守戍边，九年来不知多少次徘徊在生死边缘。到头来，竟落个通敌谋反……。

    哈哈哈哈，好个通敌谋反呀！！

    “主子，你想开些。”风千里不知如何安慰司空百战。他想破脑袋也不明白，他们挖空心思构陷主子，于皇室于大玄王朝到底有何益处？

    主子殁了，朝中还有去镇守边关？十万忠魂死得何其冤枉！若是死于敌手，那也是死得其所。可惜呀！他们死自己人的算计中。

    这大玄王朝啊！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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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最是无情帝王家！是大玄的皇室啊，把 无情二字演绎的淋漓尽致。他们把成年的将军当作权益路上的绊脚石，可曾有谁看到？若不是有将写镇守边关以邻国苦苦周旋，大玄早就沦为他国囊中之物。

    那些个在玄都醉生梦死的权贵，当真该死。

    风千里不忍再见司空百战那双毫无生机的眸子。低头，静默的走出了帐篷。

    青山依旧野花灿烂，不远处奔流不息的瀑布啊！见证着这四季的变迁。

    但愿，苍天有眼，还十万虎啸军一个公道；还将军一个公道。

    逐鹿天下，纵使河山崩塌。

    君无戏话，将不归家。

    一生安戎马，天涯亦无涯。

    一声长长的叹息，萦绕在这水雾飘渺的山水间。

    不管桃花山上的几人是怎样的悲哀，百里天弦家在凤尾坡的新宅开始动工。

    柱子叔有条不紊的指挥着手下砍树刨根挖地基。而齐大虎和舅舅带邻的壮小伙们已用竹桩围了大半个凤尾坡，照这个速度看来，再过一日便可以完工。

    笑容满面的齐婶风风火火跑向百里天弦家，老远就听见她的大嗓门。

    “阿弦，柱子他爹问你挖掉的桃树该如何处理？我自作主张让大虎二虎劈成柴火晾干，我估摸着够你家烧大半年了！”

    正在查看萌牙壮况的百里天弦忙放下手中种子，笑眯眯迎了出来。

    “齐婶，谢谢你。若不是有你们家帮衬着，我一人还真是思虑不周，真不知道会出多少错呢。”百里天弦边说边把齐婶让进屋里，顺手给她泡了一碗菊花茶。

    “嗨！我们阿弦是个有能耐的姑娘，能出啥错。再说了，不是还有婶帮你看着么！”热情的齐婶目光火辣辣地望着百里天弦，仿佛在看自家儿媳一般。

    百里天弦那个囧啊！齐婶的目光太过热烈，她有些Hold不住，慌忙岔开话题问道。

    “婶，我想在竹桩之间种上刺玫瑰，说不准春天过后就会形成一道玫瑰篱笆墙。这样既省银子又好看，你看成不？”

    齐婶眼睛一亮，拍手笑道。

    “这感情好啊！刺玫瑰花开得好看又好养活，到时候你们家肯定是花香满屋。只是，要种刺玫瑰就要赶紧移种，若再过十几日，枝条上长出尖刺就不好下手了。”

    百里天弦点头，思索片刻后便问道。

    “婶，我见挑花山西山有许多刺玫瑰。能否请婶去村里问下，看是否有人愿意去挖来帮我种下。每十株一文钱，包活。”

    “真的？种十株刺玫瑰一文？”齐婶那个激动啊！自家大哥插竹桩也是一文一根。但那竹子是自家的，而刺玫瑰是野生的，这活怎么算怎么划算。

    “十株刺玫瑰一文？孩子他娘，你在说啥呢？”一个粗旷的嗓音在门外响起，紧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他爹，事儿办得咋样了？”齐婶猛地起身，紧张地望着齐叔。

    在衙门办红契，可不是闹着玩的。那些个师爷文书胃口大得很！

    “放心，村长叔使了银子，地契办得还算顺利。只是……。”齐叔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欲言又止地望着百里天弦。

    齐婶是个直性子。见小虎他爹那纠结样，急得一脚踹在他小腿上，吼道。

    “他爹，有话快说有屁就放。拿出你当初在小河边向老娘提亲的豪爽·劲来，有啥话快说。再说了，阿弦又不是外人，再难的事她都能平了！”

    快嘴的齐婶吼完这一噪子，讪讪地笑了！她是不是表现得太彪悍了，会不会把未来儿媳吓跑？

    哎呀！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不？

    齐叔古铜色的脸庞上泛出一抹红晕，咬牙望着齐婶低声道。

    “在孩子面瞎说什么大实话，去外面看着，我有重要的事和阿弦讲。”说完还不放心地扭头朝门外瞅了瞅，一幅小心翼翼的样子。

    齐婶平时虽然大大咧咧的！可见这家男人一脸严肃的样子，知如男人有要事要说，也不敢耽搁，朝着二人点了点头便出去了。出门时，还顺手把大门也带上了。

    看着齐叔一脸认真的样子。百里天弦也有些小紧张，忙冲了一碗菊茶放桌子上，轻声说道。

    “叔，你别急，有事慢慢说。”

    “嗯！不急不急。”齐叔拍了拍胸口，抬起齐婶的茶碗‘咕咚咕咚’喝个底朝天。临了，砸了砸嘴巴。这菊花泡的水，咋那么好喝呢？

    百里天弦嘴角不停抽动。心说齐叔耶，你老有话就快说，急死个人了！

    “阿弦，叔和你说这个事很重要，你可要掌握好分寸，千万别被人骗了！”

    百里天弦猛点头，精致的小脸上一片严肃认真。

    “那个，今日我见村长和望江楼吴掌柜俩人相谈甚欢。”

    百里天弦一愣，随口道。

    “宗泽哥不是望江楼账房先生么？村长和吴掌柜相熟也在情理之中。”

    齐叔急了，呼吸都加重了几分。

    “不是啊！阿弦，那吴掌柜心思深沉，甭看他平时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可骨子里，最是看不起咱们这些泥腿子了。”

    百里天弦点头。按理说吴掌柜的望江楼是桃花县中最大最奢华的酒楼，除了宗泽哥是他的账房先生以外，他还真没有啥事要求到村长头上。除非，他有非求不可的理由，那到底是什么理由呢？

    见百里天弦小脸上一片严肃，齐叔是再接再厉一鼓作气讲完。

    “还有啊！临走前，那少掌柜对天香也是举止亲密，看着、似乎、二人关系很不一般。”

    百里天弦似乎来了兴趣，八卦的小眼神火辣辣地看着齐叔。

    “叔，那少掌柜长相如何？”

    齐叔一愣。心说阿弦耶！咱们说的事儿是不是跑偏了？那少掌柜长相如何，和这事无关吧！

    齐叔是个诚实的人，对百里天弦提出的问题做出回答。

    “哪吴少掌柜和我差不多高，长相俊美。听说，那少掌柜擅长音律，文武双全，和县尊的女儿颇为熟悉。”

    “哦！照此看来，这少掌柜身边应该不缺女伴？天香的家世和长相……”

    百里天弦沉默了！事出反常必有妖。以自己的审美看来，这百里天香充其量也算是小家碧玉，和倾国倾城根本不搭边。

    一个长相俊美又多金的富二代，身边且会缺美女？他这样做的目的是……

    看着百里天弦一筹莫展、冥思苦想的样子，齐叔急死了！积极开口说道。

    “阿弦，那香满楼这几日的生意是客满为患，叔过去的时侯，还见门口排了长长一队人呢！”

    百里天弦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他终于知道望江楼掌柜的目的了！之前去卖野猪时小二态度如此蛮横。知微见彰，望江楼掌柜这一系列的骚操作，莫不是冲着自己的手艺来的？

    百里天弦心中了然，感激的望着齐叔说道。

    “叔放心，这事儿我心中有数。

    “嗯！小心点，天香那丫头心思可不比你少。”齐叔不放心的嘱咐。

    “嗯！我记下了，谢谢叔提醒我。”百里天弦乖巧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客气啥！当初你爹娘没少关照我家。如今，他们不在了，叔只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哦还有一事，阿弦，凤尾坡地契还在村长手中，你看……。”齐叔生怕村长以地契要挟百里天弦，故特意提醒。

    热情的齐叔走了，百里天弦陷入深深的沉思

    中。

    此事应该如何应对？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百里天香必定会前来学厨艺。若是不应允吧！村长家定不会善罢甘休？若是同意，且不违背了和方掌柜的约定？

    不行，绝对不行。自己初来乍到，且能做到言而无信的小人。再则，凤尾坡的工程刚刚开始，银子如流水般一去不复返。自己还指望着再次和方掌柜合作，多挣银子修缮庄园呢！

    百里天弦正胡思乱想，一听见门外传来了急急的脚步声。

    “阿弦，阿弦，出大事啦！柱子他爹不少心摔断了腿，你快去凤尾坡看看吧！”说完话，那人便急急忙忙的往回跑了。

    百里天弦大惊失色！再也顾不上其他，关上大门就往凤尾坡跑去。

    而此时的凤尾坡，虽然有些混乱但也有条不紊。

    柱子爹满头大汗地斜躺在开挖了一半的地基里。左小腿的钻心疼痛，让他的思绪一片混乱。

    “怎会如此？自己这一脚明明是踩实在了的，怎么、感觉、好像背后有人推了自己一把。”柱子爹后悔死了！若是再拉一车砖石，肯定不会倒霉的摔断了腿。

    干不了活，挣不了银子，这可咋办？

    不远处的小树林里，一道身新如青烟般疾驰而去。

    “事儿，妥了。”虽然此事办得有些欠佳，可他也没有再好的办法了。

    当百里天弦跑到凤尾坡时，正好碰上二狗架着九叔跑来。后面，还跟着气喘吁吁的、提着药箱的齐二虎。

    “阿弦别担心，先让九叔替柱子叔看看。”齐二虎说完，率先跑到前面去了。

    他有些埋怨柱子爹。他这一摔，阿弦家的房该咋办？总不能等他腿伤好了再修吧！

    此时，柱子爹己被工友移到平坦处，正后悔地揪扯自己的头发。

    “别动，让我先摸摸骨。”九叔一声吼，小跑上前，撩起了柱子爹的裤腿。

    半晌，百里天弦才小心翼翼地问道。

    “九爷爷，柱子叔的腿咋样了？严重不？”

    “唉！”九叔长长叹了声气，慢悠悠打开药箱才说道。

    “小腿骨裂，至少要静养仨月才能下地。”

    “啥？仨月。”柱子爹急得不行，可怜兮兮的望着九叔道。

    “九叔，您老也瞅见了！阿弦正起房，等不了那么久啊！”

    九叔不耐烦地直翻白眼。他是大夫，又不是神仙，伤了骨，没有两三个月是不可以下地的。除非，你想跛脚一辈子？

    就在百里天弦要开口劝柱子爹时，身后传来一阵喧闹声，有人大喊道。

    “阿弦，四海镖局的总镖头有事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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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丑男 楚三哥

    百里天弦一愣！

    “啥？四、四海镖局总镖头？”她不认识呀！

    正当百里天弦忐忑不安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人群中挤了进来，拉着她的手甜甜的叫了声。

    “阿姐你又忘了！爹失踪前在四海镖局里干活呢。”百里天韵宝石般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焦急的光芒。自从阿姐醒后，以前的事他好

    像都忘了。不过，他更喜欢现在的阿姐了！

    百里天弦尴尬的笑了笑，对着百里天韵的耳朵小声说道。

    “姐没忘。可这总镖头突然到访，到底所谓何事？”

    “走吧阿姐，去迎迎总镖头，问问便知。”百里天韵小大人似的，拽着阿姐就走。

    百里天弦看看九叔，又看了看躺在地上一脸苍白的柱子爹，有些犹豫。

    “去吧去吧！总镖头寻你或许你爹有消息了。”九叔挥挥手，接着又对齐二虎说道。

    “背上，去他家里正骨上药。”说完，头也不回的往村里走了。

    “去吧！舅舅会照看着干话的。”齐二虎舅舅拍了拍齐二虎的肩膀，低声交待开挖地基的少年几句，便带自己村的人继续插竹桩去了。

    对于这个外甥明晃晃的心思，他且会不知？罢了！这小姑娘为人不错，帮她，就当帮自家人了。

    百里天弦心里忐忑不安！这个总镖头到底所谓何来？莫非是有了原主爹的消息？可是，这个消息对于自己来说，到底是好还是坏呢？

    就在百里天弦晃神间，盛放的桃花小径间传来了爽朗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 ，桃花村果然名不虚传。境美、人善 ，村长还如此风趣幽默！”一个低沉而醇厚的嗓音传得老远。

    远远的，就见桃花小径中大踏步走来一群人。领头的人身着一袭华丽的赫色长袍，龙行虎步间颇有几分威严，脸上一对剑眉更是为其添了几分豪气。

    百里天弦暗暗吐槽。印象中的总镖头应该是一身腱子肉，满脸落腮胡的粗旷大汉！没想到啊！这位却是满身儒雅气息环绕的中年大叔。

    “阿弦，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拜见胡总镖头。”村长笑得满脸朵朵桃花开，招手让百里天弦姐弟过去。

    百里天弘眼底暗芒闪过。不卑不亢急步来到总镖头面前，学着电视剧里的江湖人士，双手抱拳揖礼道。

    “天弦见过总镖头。总镖头此次前来，可是有了家父的消息？”

    望着一脸热却的姐弟三人，胡总镖头幽幽叹了口气道。

    “是本镖头对不住你姐弟仨了！衙门捕快和镖局的弟兄们搜寻了大半月，就连蓝月江两岸数百渔民都问了个遍，依然不见失踪的几个弟兄。”

    胡总镖头一脸沉重。回想两个月前的劫匪，不觉心惊肉跳。若不是有百里苍几人拼死拖住劫匪，保住货物，怕是镖局早就赔得倾家荡产，关门大吉了。

    百里天弦小脸一片惨白！百里天韵和百里小景一左一右紧紧抓住阿姐的手，死死咬住下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咳咳咳，阿弦啊！你姐弟也甭伤心了。说不准你爹受伤被人救了，现在不方便回来罢了！走，到我家去，有啥事到家再说。”

    村長忙打圆场，把一行人往自己家带。

    齐婶本想把人请到自己家去，见村长如此热情只好作罢！回头，带着人摘挑花去了。她们必须在桃花树砍完之前，把所有的花都摘下来给阿弦。

    此时，百里天弦才仔细瞅了瞅总镖头身后的三个年青人。

    ‘啥？’百里天弦惊出一身冷汗。这不是楚三哥和肖七哥吗？还有另一个身影也颇为熟悉，只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直到此时，百里天弦才明白。胡总镖头到访，只不过是为了给楚山哥他们一个合理的身份。

    如此看来，楚三哥他们的身份恐怕不简单？也罢！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自出手相救楚三哥那一刻开始，自己就以他们牵绊不清了。

    几位气宇轩昂的年轻人到来，可把村长媳妇高兴坏了！忙着给胡总镖头煮茶上点心，对肖七更是热情有加。她从未见过如此俊美的儿郎，比望江楼少掌柜还要好看几分。

    百里天弦姐弟仨乖巧的坐在角落，看村长一家表演。

    “天香，快出来，去厨房把望江楼公子送的糕点拿出来，有贵客来咱们家了。”村长媳妇那个热情哟！忙叫闺女出来招待客人。

    胡总镖头眸底一暗，剑眉微皱。心中有几分不喜这个妇人的做派！虽是村妇见识浅薄，可哪有这样直白，让闺女出来见外男的？忙摆手说道。

    “婶儿不用客气。胡某有几句话要对天弦致女说。”说完不也等村长媳妇回话，望着百里天弦说道。

    “胡某愧对你姐弟几人，一直未能桃花村探望。当初你父亲出事，你二叔和李捕头到镖局领取了60两抚恤款，不知这笔银子可给了你母亲？”对于百里天弦母亲被毒害，小姑娘差点被卖以及后来之事，他也是最近才听人说起，故而有此一问。

    百里天弦牙齿咬得咔咔作响。这歹毒的百里权一家，不但贪没了原主爹的抚恤款，还要赶尽杀绝毒死原主娘、卖了原主。

    实在是可恶之极！

    平复了半天的怒火，百里天弦才抱拳揖礼缓缓说道。

    “二叔并未对我们提起过此事。”小小的人儿，惨白的脸庞上露出一双盈盈泪目，沙哑的声音中带着无限的落寞和哀伤，看上去是那样的令人心痛。

    坐在胡总镖头旁边的司空百战双拳紧握，气得额头上青筋突突直跳。他未想到啊！小弦之前竟然遭遇如此不公？这个神马狠毒二叔一家，等着受死吧！

    村长一惊！六十两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忙起身拱手首。

    “总镖头，此事可当真？”

    “自是真，胡某手中有提款收据，签有百里权和李捕头的大名、手印。”说着就从宽大的衣袖中取出一张纸，顺势递给了村长。

    村长仔细看了一遍，写有年、月、日的收据，一张老脸气的清白交加。

    这实在是太丢桃花村的脸了！哪有叔叔这样算计侄女一家的？要是让外村人知道，那桃花村的儿郎还要不要娶媳妇了？姑娘还能不能找到婆家？

    望着怒发冲冠的村长，胡总镖头叹了口气说道。

    “胡某今日前来，并非为此事。听闻天弦侄女要建房，特让几个小子过来帮忙。”说完悄悄抹了把手心汗，接着又说道。

    “这位楚三，是镖局中的高手。可保护天弦姐弟仨，亦可适当教一些功夫护身。”

    司空百战起身，一双深邃的眸子闪过一抹柔和的光，宝满的菱形唇角轻启，望着百里天弦缓缓说道。

    “往后要百里姑娘多多关照了！”

    百里天弦忍不住眼皮直跳，轻轻点了点头。心中只吐槽，这货是咋整的，除了眼珠和唇之外，怎地把自己倒腾成了车祸现场！

    坐在角落的百里天韵听到总镖局介绍时，宝石般的大眼睛里闪过一抹亮光。高手耶！不但可以保护自己，而且还能教功夫，真的是太好了！

    百里小景露出一个天使般的笑容！几步跑到司空百战面前，笑眯眯的歪着脑袋问道。

    “楚大叔，你真的是高手吗？你能带着人飞吗？”她可一点也不嫌弃眼前的大叔长得丑。阿姐说过，‘不可以貌取人。尽管他长得丑，可他也不是自愿长成这样的！’

    天空百战快哭了！自己明明只大这小丫头十岁，怎地就成了大叔了？如果让这小丫头这么叫下去，这辈分不是乱套了吗？于是赶忙起身蹲下，轻声细说道。

    “你叫小景吧！以后叫我楚三哥就成。至于带人飞，现在就实现你的愿望。”说完抱起百里小景，迈开长腿就往外走。

    院中大树上，鸟鸣声声一片静美。司空百战单手抱着小景，足尖点地仿佛百鹤般冲天而起，一把抓向了啾啾鸣叫的小鸟，身形一闪，一个漂亮的翻身落坐在座位上。

    身形那叫一个干脆利落，潇洒漂亮。

    当然，得忽略他那张脸。

    这一连贯的潇洒动作，可把百里天韵羡慕坏了，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闪出灼灼亮光。

    胡总镖头咽了咽唾液，指了拍肖七接着说道。

    “这位名唤肖七，善于管账；这位是风子，精通房舍建筑。对方圆百里的各大、小石材厂，砖瓦厂颇为熟悉。往后若遇难事，尽管到四海镖局来找胡某，胡某定会鼎力相助。”说完重重喘了口气，后背心衣裳湿了一大片。

    哎哟！总算完成任务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风煞阁，可不是他一个小镖局能惹的！

    百里天弦婉儿一笑，露出一对尖尖的小虎牙。仿佛绽放在枝头的粉桃花，惊艳了一季的春光。

    双手抱拳向胡总镖头揖礼道。

    “天弦谢过总镖头。”

    村长暗暗心惊！这四海镖局在挑花县也算是名气不小，听闻县尊夫人也常常光顾四海镖局。总镖头如此器重天弦这丫头，往后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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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我只会种植

    村长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了凤尾坡的红契，又从袖笼中摸出了剩余的八两银子，双手递给了百里天弦。

    “弦丫头，这是凤尾坡的红契，还剩八两银子，你也拿着。”说着便把地契和银子塞进百里天弦手里。

    百里天弦一愣，只接过了村长手中地契，顺手把银子推了回去，低声笑道。

    “村长叔，这是您佬的辛苦费，怎地又给天弦？快快收回吧！”

    “弦丫头，望江楼的事，叔都知晓，委屈你了。天香那丫头，实在、实在是……唉！”村长叹了口气。他头在是没脸说下去，太丢人太丢人了！

    尽管女儿受了自己的暗示，可她母女俩也做得太明显了。如果没有今日之事，他道可用地契压一压百里天弦，让她把菜谱秘方教给女儿。如今这情行，用此法怕是不成了。

    胡总镖头见事己成，便和村长、百里天弦寒暄几句后直接告辞走人。

    哎玛！终于完成任务了。胡总镖头长长舒了口气，一个翻身上了马背，一抖疆绳绝尘而去。

    望着百里天弦一行渐行渐远消失在桃花小经中。村长媳妇气得‘砰’一声关上大门，咬牙切齿望着村长咆哮道。

    “老头子，你为何把银子退给天弦那丫头？不是说好么？要她把炒菜秘方教给咱闺女。噢！你道好，见胡总镖头就认怂，一股脑的把银子地契全给了那丫头……。”

    村长一听媳妇骂的如此难听，也是真气了！揪着人就往屋里拖，口中怒吼道。

    “闭嘴吧你，你懂个甚？这个胡总镖头是你能惹得起的人吗？再说了，你眼瞎了还是咋的？没见那丑小子是个高手吗？若是惹毛了天弦那丫头，有你好果子吃。”

    村长气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停的喘着出气。一双精明而算计的老眼里，流露出一丝无可奈何。

    是啊！自己怎就忘了。老族长可是发话要好好关照那丫头的！自她死而复生后，发生了不少事。听闻她卖与香满楼的菜谱，可是赚了不少银子。若是让天香接近她 ，偷偷学炒菜，不行不行……

    正当村长一筹莫展，绞尽脑汁时。藏在门后的百里天香实在是忍不住了，拉开门跑了出来，眼泪汪汪的大声质问道。

    “爹，你怎地轻意把凤尾坡地契给了哪野丫头？如今没了拿捏她的法子，女儿该如何是好？”说完便捂脸大哭起来。

    村长见闺女哭得如此伤心，不觉眉头紧锁一脸愁容。心中暗暗叹气！都此事都怪自己心急。若能好好谋划，也不至于此。

    看来，对天弦那丫头得诱之以利，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才能拿到菜谱。那香满楼生意异常爆红，可把望江楼的五掌柜眼馋坏了。思之于此，便皱眉问道。

    “香丫头快别哭了，你得认真回答爹的问题。临行前，望江楼的少掌柜可有对你说了什么？”

    百里天香一愣，停止了哭泣。用手帕擦了擦眼角，才小心翼翼说道。

    “公子说、公子说……”

    “少掌柜说了啥？可承诺要娶你为妻？快和你爹说呀。”村长媳妇也急了，大声催促自家闺女。

    “好了，你别插嘴。让香丫头慢慢说。”村长也生气，大声呵斥自家老伴。

    自己已心烦意乱，这老婆子还胡乱插嘴。真真气人！

    “爹，公子说若能拿到那野丫头的菜谱就娶女儿为妻；若是拿不到，偷师也成，但只能纳女儿做妾。”说完又哭了起来。

    她才不要与人做妾，她可是桃花村最美的女子。

    听闻女儿之言，村长大吃一惊。

    “啥？偷师偷菜谱？这少掌柜也太不靠谱了吧。若是之前还有几分把握，现在是万万不成了。再说了，那香满楼日进斗金靠的全是弦丫头的菜谱。如此挣钱的买卖，她且会轻意让人偷学？没见那丫头大手笔买下凤尾坡，又是种树又是建房的。依我看啊！千算万算都没戏。唉……”

    村长重重叹了口气，一脸的颓败。

    “这也不成那也不成，那让女儿去死算了。”百里天香气得把桌上的茶杯全摔碎了，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不管村长家是如何的糟心。可百里天弦家却是欢声笑语，菜香扑鼻。

    望着一大桌从未见过的菜肴，馋的风子肖七直咽唾沫。

    百里天弦扫了众人一眼，郑重地抬起手中的茶杯，望着楚三轻声说道。

    “我以茶代酒，多谢楚三哥、肖七哥能来助我建房。感谢的话就不多说，大家开饭。”说完了一仰头干了杯中菊花茶。小手拿筷，夹了一柱小炒野猪肉放小景碗里。

    小景感激的看了阿姐一眼，笑着拉了拉哥哥的手，二人起身说道。

    “小韵、小景也要谢过楚三哥。”两个小的动作倒也利索，一仰头豪爽干了杯中甜水，满脸幸福埋头吃饭。

    楚三唇角做扬，一双星辰般深邃而闪亮的眸子温柔地凝视着百里天弦，大提琴般的嗓音缓缓说道。

    “小弦无须多礼。既是当初的承诺，楚三便会对现。”

    “好，爽快。”百里天玄笑了，亮晶晶的大眼睛眯成了小月牙。

    “阿姐，别光顾着说话了，肖七哥他们饿坏了。”百里天韵小大人般懂事，忙催促自家阿姐开饭。

    “百里姑娘，这菜叫啥名？这味真是绝了。麻辣、鲜、爽，不但有肉，还有菜。”

    “这是水煮肉片，加了小白菜和豆芽、土豆和粉条。”百里天弦夹了一块红烧肉，边吃边回答。

    “豆芽为何物？土豆和粉条又为何物？”好奇宝宝风子边吃边问，动作那叫一个麻溜，一碗米饭很快就见底。

    “多话，快用饭。”楚三瞥一眼风了，眼中警告味十足。

    这家伙，好吃的饭菜都堵不上他的嘴。

    百里天弦感激的看了楚三一眼，赶忙低头吃饭。心中暗想，以后做饭时千万要小心，不可以再拿出这个世界还未出现的食材了。不然，别人问起，不知要作何解释？

    一时间，只听见筷子融碰碗碟的轻响和众人呾嚼食物的声音。

    饭后，乖巧的百里小景和百里天韵抢着收拾碗筷，而百里天弦几人却往凤尾坡而去。

    一想起摔伤腿的柱子爹，百里天弦心里就发愁。

    “小弦，可是为房子之事而忧心？”楚三见百里天弦巴掌大的小脸布满愁容，不觉问出声来。

    “嗯！柱子爹伤了腿。建房时，不知该找何人监督建造。”

    “我啊！我祖上在工部可出过大官，再有没有比我更适合的人选了。”风子一拍胸脯，毛遂自荐上了。

    “好，请疯子大哥多多费心了。只是，建房的图纸尚在柱子爹手中，这……”

    “我去拿。”风子转身拐进岔道，轻车熟路的直奔柱子家而去。

    “嗨！疯子大哥，等等……。”百里天弦忙出声要风子等一等，未想到转眼之间人就消失在桃花林里。

    “小弦可是有要事交待？”楚三连忙问道。顺手还挡开了一技横在小径上的挑花技，生怕挡了百里天弦的路。

    肖七眸底亮光一闪，暗自窃喜。心如死灰，沉寂了大半年的战神将军终于又有人味了！但愿这小村姑能让将军忘却那些沉重的哀伤。

    “也没多大事儿。就是想告之柱子爹好好养伤，无须担心药费。”

    “无碍，许些小事，风子能处理好。”楚三轻声安慰。

    不大的功夫，三人便来到凤尾坡。

    只见整个凤尾地忙得热火朝天。砍树的、挖地基的、插竹桩的正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眼尖的齐婶见百里天弦带来两个陌生人，提着竹篮便小跑过来，笑眯眯问道。

    “阿弦，可是有事交代婶儿？”

    百里天弦一双明澈的大眼眸里闪过一抹欣喜！村里人干活太实在了，这才半天，竹桩插了五分之一，桃树也砍倒了大片，地基也挖出了轮廓，速度快要赶上机械了！便笑眯眯说道。

    “齐婶，这位是楚三哥，这位是肖七哥，还有一位疯子大哥。他们都是胡总镖头介绍过来帮忙的。”

    齐婶一愣，转念便笑了。胡总镖头这人也太仗义了吧！只是，这姓楚的长得实在是有些不尽人意，姓肖的倒是个俊俏的哥儿。不行，得让大虎抓紧了！阿弦，可是自己中意的儿媳妇。

    楚三眉头一皱，眼里闪过了几分不喜。这妇人也太奇怪了吧！不说话盯着肖七做甚？

    百里天弦见气氛有些尴尬，笑了笑接着又说道。

    “齐婶，我这几天忙，每晚插竹桩的数量上报给肖七哥，所有银钱都由他向大伙发。你看可好？”

    齐婶无奈点头。既然阿弦都这么说了，自己肯定没意见。

    “哪，齐婶就和肖七哥说说情况，我回去继续伺弄种子。”

    “好。肖公子请随我来，阿弦去忙吧！婶儿晚上来寻你。”齐婶说便带肖七走了。

    “种子？小弦可是要在这种粮食？”楚三后知后觉，他们可是一致认为小弦是个大夫。还以为，她买下凤尾坡是为了种草药呢。

    百里天弦‘扑哧’一笑，乐呵呵的回答道。

    “楚三哥，我老早就声明过。我不是大夫，我只会种植，可你们愣是不相信？怪我咯？”

    看着百里天弦稚嫩的小脸上绽放出好看的笑容，楚三心里异常的安宁平静。眸底，不经意间闪过一丝溺宠。

    当二人回到家时，只见门前大树上拴了两匹栆红马，两个陌生的男子正站在门口和百里天韵说话。

    百里天弦心中大惊，他们来我家到底所谓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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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高产种粮现世

    “踪泽大哥，我阿姐回来了！”正在和百里踪泽见礼的百里天韵瞅见不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高兴的跳了起来。一路小跑来到百里天弦身边，大声说道。

    “阿姐，踪泽哥来家了，说是找你有事呢。”说完还调皮的眨了眨眼睛。他生怕阿姐不认识眼前这个眼高于顶的家伙，故而忙着先介绍。

    百里踪泽一转身，差点吓了一大跳。桃树下站着一高一矮两个人，小丫头还是和印象中差不多。只是他身旁那个男子，五官未免也长得太丑了吧。

    强压下心中的别扭，几步上前笑道。

    “阿弦快过来，踪泽哥给你介绍个生意好手。”说完也不管百里天弦的反应，欲强拉她的手过去。

    楚三上前一步，不着痕迹的隔开了百里踪泽的手。冷眸一扫，一股无形的煞气直奔二人而去。

    百里踪泽忽然感到四周空气骤降，一股冰冷的气息直袭心脏，浑身上下毛骨悚然。不自觉的缩了缩脑袋，双手抱紧了胳膊。

    艾玛！虽说初春天气乍暖还寒，可这是午时艳阳高照，咋就感觉到如坠冰窟?

    见鬼了这是！

    百里踪泽恶狠狠的瞅了一眼挡路的楚三，绕过去望着百里天弦笑道。

    “阿弦，过去见见少掌柜。”

    百里天弦婉尔一笑，不卑不亢地走到锦衣少年身边，双手抱拳揖礼道。

    “客人，请屋里坐。”说完一转身大步走回屋，给锦衣少年留了个潇洒而利落的背影。

    哼！当她傻呀？这不是望江楼那个令人生厌的纨绔少掌柜吗？他们今日前来，怕是不安好心？

    吴扬一双鹰眼危险的眯了起来，好个泼辣的野丫头。明知自己是望江楼的少掌柜，却假装不认识。不过嘛！这娇俏的小模样倒是有几分精致。若是精心养个两年，定会像天稥那丫头一样前凸后翘。

    若能把她弄到手？那50两一个的菜谱银钱，不是省了吗？吴扬越想越兴奋，一双淫邪的鹰芒紧紧盯着百里天弦的后背。

    楚三阴沉着一张丑脸，见吴扬哪邪恶目光死死盯着小弦，顿时勃然大怒。屈指一弹，一股强大的风刃直奔吴扬小腿而去。

    “哎呀！疼死老子了。”吴扬惊呼出声，身形一个趔趄斜斜摔向门槛。

    “少掌柜小心！”百里踪泽飞奔而去，一把抓住吴扬的衣袖，这才把人拉正了。

    “踪泽，快扶我进去。老子好像是、好像是扭伤脚了。”吴扬痛得龇牙咧嘴，半个身子都压在了百里踪泽身上，一瘸一拐的走进百里天弦家。

    百里天弦强忍住笑，回头悄悄朝楚三竖起了个大拇指。假装慌张的跑进屋里，惊恐地望着吴扬说道。

    “对不起啊，客人。我家穷，地面不平整害客人受伤了，实在对不住啊。”

    “无碍，这事不怪你。”吴扬大度的挥挥手，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这个简陋的屋子。

    堂屋正中是一张缺了腿的方桌，四条长凳分别摆放在左右两旁。门后角落是一个正方形火塘，三角架下吊着一个黑漆漆的铜壶，铜壶里的水正往外冒热气。

    这个家给吴扬的第一印象就是，贫寒，而且是非常贫寒。他就纳闷了，这丫头五十两一个菜谱卖给香满楼十道菜，手上应该有银子呀。

    哦！对了，听说她买了地，而且还打算建房。看来，这小丫头也是个不简单的。

    百里天韵见众人坐定，飞快的跑去小破厨房，拿了4个碗准备给客人倒水。

    百里天弦也不打算和这个碍眼的家伙浪费时间，直接询问道。

    “不知少掌柜到我家，可是有事？”

    吴扬眉头紧锁，强忍住脚踝的疼痛，拱手笑道。

    “百里姑娘，本公子此次前来深表歉意。你前些日子到望江楼卖野猪肉，被那不长眼的小二回绝。我父亲知晓后，气得把那小子揍一顿，撵出去了。望百里姑娘千万莫生气哈！”

    百里天弦笑了，仿佛枝头绽放的粉桃花。

    “少掌柜客气！那件事我并未放在心上。相反，我还要感激他。若不然，岂会有方掌柜那样的合作伙伴？”

    这话说挺有水平，可也把人膈应死了！

    楚三深邃的眸底一片笑意，接过小韵递来的小碗茶。只见碗中绽放出一大朵金丝皇菊，菊花四周有十几颗红色的小果子，还有几片树技片。心中不免大为惊奇，忍不住低头啜饮了一口。

    嗯！有一种淡淡的清香与甘醇，让人喝在嘴里流连忘返，不忍下咽。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花儿也可以入茶。

    百里天韵趁机在他耳边悄悄说道。

    “楚三哥，阿姐说这茶可以降火祛暑。咱们中午吃的炒菜多，要多喝菊花茶。”说完拉着小妹蹦蹦跳跳去了凤尾坡。

    吴扬一时语塞。阴沉的脸上仿佛调色盘一般，好不精彩！半晌，才起身拱手道。

    “百里姑娘，本公子今日带着诚意前来，希望姑娘莫与小人一般见识，把菜谱卖与我望江楼。”

    “少掌柜客气。只是我与方掌柜签订了合约，若是中途反悔，这样的后果天弦恐难承担。”说抬起桌上茶碗，吹了吹一饮而尽。

    这意思是，端茶送客了！

    楚三差点没笑出声来。这丫头，啥时候学会了高门后宅那一套？

    还端茶送客呢！

    吴扬肺都气炸了！恶狠狠的盯了百里天弦一眼，一甩衣袖，黑着脸一瘸一拐的出门去了。

    “少掌柜少掌柜。”百里踪泽颇有深意的望了一百里天弦，一转身追吴扬去了。

    楚三望着洋洋得意的小丫头，咧嘴一笑问道。

    “你这样断然拒绝望江楼少东家，就不怕他们暗中报复吗？”

    “切！怕个毛啊。再说了，不是有楚三哥你在吗？”百里天弦那个得瑟呀，笑得如同偷了香油的小老鼠。

    “你呀！竟然如此顽皮。”楚三唇角微扬，深邃的眼眸里露出了满满的宠溺。

    “走，楚三哥，带你见看看我的宝贝。”百里天弦小手一挥，绕过火塘踩着嘎吱作响的木楼梯，麻溜的爬到了二楼。

    楚三心中一暖，足尖点地，轻轻一跃也上了二楼。

    “楚三哥小心，千万别踩碎了我的罐子。”说话间，百里天弦飞快的拉开了厚厚的遮窗布。刹那间，昏暗的二楼亮堂了起来。

    望着摆满了整个楼层的大坛子小罐子，楚三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啥？这些破烂罐子也算是宝贝？”

    百里天弦看出了楚三眼中的迷茫，几步走到直径两尺的四耳罐前，小心翼翼的抓起了一把冒牙的稻谷，望着楚三说道。

    “楚三哥请看，这些稻种胚芽健壮。据我对周边土壤的观察，亩产七八百斤应该不在话下。”

    “亩产七八百斤，此话可当真？”楚三心中涌起了惊涛骇浪！说话的嗓音都急切了几分，可见他此时心中有多么激动！

    “恩！这是最保守的估计。如果管理得当没有虫害，亩产千斤也不是不可能。”百里天弦言辞凿凿，小脸上一片肯定。

    袁老出品的杂交水稻，那产量、口感肯定是杠杠滴！

    “这些，全是水稻种么？”楚三激动得手都在颤抖。眸底，涌动出点点热泪。

    大玄王朝土地广袤，只可惜粮食产量低下。唯有江南平原上所种大麦、高粱还算喜人。水稻在年景好的情况下，亦不过亩产二三百斤。七八百斤的产量，那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啊！

    避开楚三火热的眸光，百里天弦慢条斯理回答道。

    “不是，水稻种只有这三大缸，大约可以种二十亩左右的水田。其它有豆类、瓜果蔬菜类、还有高产的各种土豆和薯类。”说完指了指墙角一字排开的七八个大簸箕，弯腰拿起了一块二指大小的小方块，递到楚三面前说道。

    “楚三哥，土豆发芽了！要尽快种到地里去。”

    楚三有些懵！仔细端详着手中的小方块，只见有皮的一面冒出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小芽，看上去甚是奇怪！不觉喃喃自语道。

    “如此奇怪之物，竟然能高产？”

    百里天弦见楚三怀疑，白了他一眼说道。

    “楚三哥可不能小看这方寸之物哟！若是土地肥沃风调雨顺，亩产千斤以上也不是不可能。这土豆可是个好东西，不但可以做菜亦可以当主食，还可以做成粉条易保存。总之，如果遇上灾荒年，只要老百姓种土豆，就绝对不会有人饿死。”

    “此话可当真？”楚三激动得一把抓住百里天弦的手，好看的眸子闪烁着灼灼光芒。

    “哎！楚三哥淡定淡定，还有比土豆更高产的物种呢！你这样激动，我可不敢告诉你了。”百里天弦挣开被抓紧的手，无奈地笑了！

    高产种食，在靠天吃饭的古代是何其重要。

    “还有更高产物种？在哪？”楚三激动的声音都在发抖。一双深邃的眼眸扫过大大小小的罐子，恨不能立刻拿在手里看个仔细。

    “就是那些长着绿叶、半截插在水中的红薯。”百里天弦走到叶子藤蔓疯长的水槽边，仔细检查起来。

    再过几天，就可以把藤蔓移到土里去种了。

    “这些个小藤，真能高产果实？”楚三有些不相信自已的耳朵，小心翼翼的蹲在了水槽边，生怕自己不小心弄坏了这些小幼苗。

    百里天弦懒得理这个一惊一乍的家伙，自顾自的查看起其他种子的发芽情况。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两道轻轻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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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你脑袋是怎么长的？

    接着便来呼唤声。

    “小丫头在家吗？这个小糊涂鬼，出门竟忘了上锁？”

    另一个低沉的声音接着说道。

    “或许是有急事，出门去了。哎哟我去，肚子又饿了。走，去厨房瞅瞅有没有啥好吃的？”

    “猪啊你！午膳你吃了整盘的红烧肉，还想咋滴？就你那吃相，不担心小丫头把你赶走啊！”

    “哎四哥，你别一口小丫头小丫头的叫，当心……，生气。”说着比了个主子的手势，接着又说道。

    “四哥你不知当时情况有多凶险？若不是百里姑娘出手相救，我等坟头上的草都长三尺高了。再造之恩，当涌泉相报。”

    “小七安心，哥心里有数。只不过叫小丫头有些顺口，一时改不过来罢了！往后可自会注意。”

    “哦！对了，四哥可拿到建房图纸？那什么柱子爹没为难你吧？”

    “能有甚好为难？给他二十两就打发了。明早开始，哥就亲力亲为去拉材料。不成，我这样屈尊纡贵，今日晚膳定要让小丫头多弄些新奇食物于饱口福。”

    “哎小七，小丫头让你管甚？用这么大的地建房，事儿准少不了？”

    “管家管银子……。”

    ……

    百里天弦似笑非笑的看了楚三一眼。这两货，肆无忌惮的聊天，泄露了自家主子的秘密，竟然不自知？

    楚三无奈地摸了摸头发，一脸的无可奈何。都是随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惯得让他们忘了规矩。

    “还不上来，在下啰嗦个甚？”楚三突然开口，把下面的两人吓个够呛。

    肖七和风子相视一眼，顺着木楼梯‘蹬蹬蹬’的爬了上去。

    当两人看清满楼的坛坛罐罐时，惊得目瞪口呆下把都快掉地上了。

    半晌，二人才缓过神来。

    风子、肖七二人讪笑着向楚三、百里天弦拱手揖礼道。

    “主子，百里姑娘。这是……？”

    楚三摆了摆手，制止二人问话。扫了一眼早已萌芽的种子，对两人吩咐道。

    “肖七听令，给你两日的时间，务必按小弦的要求，把凤尾坡的土地整理出来。”

    “得令。”肖七一抱拳，退到一边站定。

    “风子，无论你用怎样的手段，半月之内务必完成建房。”

    “啥？半月？”风子快哭了。忙以怀里掏出图纸，哭丧着脸说道。

    “主子，你看看这房的造型，半月根本无法完成嘛！”说完便把图纸双手呈给了楚三。

    百里天弦计上心头，望着三人缓缓说道。

    “楚三哥，半个月的时间确实有些紧。不过，只要方法得当，也不是不可能。走，下去详谈。”说完率先下了楼。

    楚三像风了使了个眼色，耳语几句便下楼去了。

    怒气冲冲的少掌柜吴扬，骑马飞奔在赶往县城的路上。忽然间，重重的打了两个喷嚏，一种莫名的惶恐笼罩在心头。

    爹交代的任务没有完成。自己、仿佛把事情弄得更糟了。吴扬一咬牙，心中暗暗下决定。明日就请冰人去哪野丫头家提亲，大不了娶进门，让她把菜谱教会大厨，然后再一碗毒药结果了她。大不了自己背上个鳏夫的名头，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利大于弊。

    吴扬为自己想出的绝妙好主意而洋洋自得，一时间是心花怒放。手中马鞭高高扬起，重重抽打在马屁股上。

    望着前面只留下残影的一人一马，百里踪泽顿时吓得心惊肉跳，不觉高呼出声。

    “少掌柜~~，快快停下。”

    ……

    堂屋正厅中，百里天弦根据图纸和尺寸，把整个房屋分解开来。圆木承重，青砖分隔，木地板尺寸，二楼露台栏杆，扶手尺寸精准无误。

    站在百里天弦身后的三人早已惊得目瞪口呆！他们从未想到，原来房子可以这样建？让木匠们把门窗柱子地板弄好，待墙体砌好装上便可。

    这，真是太方便了。

    百里天弦画完，捶了捶酸痛的腰，又一鼓作气把整套家具画好。

    “百里姑娘，你脑袋是怎么长的？怎地如此与众不同？”风子那个激动呀！拿着图纸恨不很飞起。

    楚三冷冷地看了风子一眼，淡淡说道。

    “小弦即已画好图，还站着做甚？莫不是半月时间太久？”

    说真心话。他们以为之前的小弦就够让人惊艳的了！未想到啊！小弦就像一个未开发的宝藏，越靠近越让人震惊。

    突然间，屋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大嗓门在外响起。

    “阿弦，在家不？”

    “齐婶。”百里天弦起身，活动了几下有些麻木的腰背，这才走了出去，笑眯眯的回答道。

    “在呢，齐婶。”

    百里天韵和百里小景迎着斜阳飞奔而来，边跑边喊道。

    “阿姐阿姐，小虎哥的老舅好厉害呀！刺玫瑰种了好多。”两个小的心情飞扬。心想着春暖花开时自己家的大院子，一定是村里最美丽的风景。

    百里天弦一脸惊喜，未想到小虎舅舅这么给力！

    屋里，楚三拿着图纸吩咐风子。

    “再多建一套房，书房和小弦的一样。”

    肖七和风子相视一笑，二人心中暗暗决定。既然主子都要扎根于此，再多建两套房又如何？他们家主子，又不差这点银子。

    于是乎！在百里天弦不知情的情况下，三套房变成了六套房。

    百里天弦突然想起土豆和红薯，若是按常规种植，土地肯定不够！于是就像齐婶询问道。

    “婶儿，我想向你打听个事儿。”

    齐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笑着问道。

    “阿弦，你有啥事尽管和齐婶说，婶一定知无不言。”这话可是白日听那位肖公了说的。知无不言，她记住了。

    “齐婶可知，那里能寻到篾匠？我打算编一百个直经三尺、高六尺、筐眼有碗口大小的器物？”百里天弦边说边比划，精致的小脸上一片神采飞扬。

    “阿弦，你可算问对人了。我娘家村里人人都是竹编好手，就你说的这种大框，我爹一天能编上七八个。”齐婶高兴坏了！爹上了年纪，腿脚不好使。可手上的功夫还在，编竹框嘛！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看来，福星阿弦又给自己家带来了一大笔收入。

    齐婶越想越兴奋，就连要和百里天弦说的事儿都忘了！转身，大踏步朝凤尾坡跑去。

    百里天弦大概也猜出了齐婶前来的目的。转身进了里屋，关上门，开启火焰空间，拿出了一袋早已兑换好的大钱，急匆匆走出房间。

    抬头，正好瞅见肖七和风子的背影，急忙大声喊道。

    “肖七哥，等等。”说完连忙跑了过去，把手中的钱袋塞在他怀里，扭头又对百里天韵吩咐道。

    “阿韵，把名单带上和肖七哥一起，给今天干活的人结账。”

    百里天韵红扑扑的小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一溜烟跑进自己房间，从枕头下拿出小本子和炭笔，飞跑出去乖巧的站在肖七身旁。

    一双宝石般的黑眼睛里，迸射出耀眼的彩芒。自己终于长大了，也可以帮阿姐分担事儿。

    真好！

    百里天弦怜惜的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轻声问道。

    “阿韵，插竹桩和种刺玫瑰的数量银钱你知道么？可别算错了。”

    “阿姐安心，我和小妹在凤尾坡玩耍时，听小虎哥老舅说过。不就是竹桩一根一文，刺玫瑰一文十小棵，大的一文三棵么？这事大伙都知道。”

    说完，拽着肖七就跑了。

    “阿姐，我……。”百里小景怯生生地望着百里天弦，她也好想去啊！

    百里天弦蹲下身，轻轻擦去小姑娘额头上的汗珠，笑咪咪说道。

    “小景乖啊！帮阿姐去烧火，阿姐给你做酱爆肉吃。”

    一听到有酱爆肉，小姑娘忙不迭地吞咽唾沫，如小鸡啄米般点头。望了一眼站在阿姐身旁的楚三哥，飞快的跑向小破厨房。

    六个人的饭量，百里天弦煮了五斤米。又从空间悄悄拿出了半干的野猪腊肉，她打算做腊肉青豆焖饭。

    夕阳的余辉缓缓照进屋里，楚三凝视着手中的图纸，深邃的眸底闪过一抹睿智的光。他决定了，无论眼前这个小丫头是妖还是仙，都要用余生守护她，为她撑起一片安宁的天空。

    不为别的，就为那些高产种食。倘若大玄王朝每一寸土地都种上这些种子，国富民强的日子指日可待。

    突然间，空气中传来了一阵阵奇特的肉香味儿。

    楚三快步走向小厨房，只听见小景稚嫩的嗓音正在说话。

    “阿姐，木瓜酸汤鸡的味道好奇怪啊？闻着就没有酱爆肉香。这汤，能好喝么？”

    “嘿！小丫头还嫌弃这汤。姐问你，豆焖饭和酱爆肉油不油腻？你要是不喝鸡汤，明天的早饭肯定吃不下。”

    “这不是还有炒豆芽和小青菜吗？”百里小景小声嘀着，嫌弃的看了一眼热气腾腾的鸡汤。

    她才不吃这酸不拉叽的汤呢！阿姐也真是的，以前天天吃咸菜配窝头，她就不怕酸掉大牙？

    楚三摇头轻笑，望着小厨房中忙碌的背影有些出神。

    而此时，桃花县中望江楼的吴掌柜快急死了！儿子在家门囗竟然从马背上摔了下来。不但摔断了双腿，脑袋正巧磕在石头上，至今昏迷不醒。

    吴掌柜守在屋里不停的来回踱步。身旁，传来嘤嘤的哭啼声。满头珠翠的夫人趴在桌上不停抹眼泪，边哭边骂道。

    “天杀的吴良才，你若不让儿子去挑花村，儿子能受伤吗？如果儿子有个三长两短，老娘跟你没完。”说完又大哭起来。

    正在这时，里屋的房门被打开了。只见徐大夫一脸疲惫的走了出来，望着吴掌柜无奈的摇了摇头。

    夫人哭的撕心裂肺，一双通红的眸底迸射出愤怒的光。心中呐喊道，‘该死的百里天弦，若我儿不能醒来，老娘定要让你陪葬。’

    悲催的百里天弦，真是躺着也中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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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月影十三剑

    湛蓝的天空被落日的余晖染得一片火红，桃花村在夕阳的照射下，美得如同油画一般，如梦似幻。

    当肖七发完最后一笔银钱时，肚子饿的前心贴后背。望着身边干劲十足、眼眸亮晶晶的百里天韵，轻声问道。

    “小韵啊！你阿姐为甚如此废神，何不半月或者十天结一次账？”

    肖七饿啊！他就不明白了，十天结一次账它不香吗？干嘛要每天结一次，劳心费时。

    百里天韵挠了挠脑袋，乐呵呵的笑了！

    “阿姐说每天结一次，叔叔婶婶们才有干劲。这叫现实！”说完自己又笑了起来，黑宝石般的大眼睛在夕阳中灼灼生辉。

    肖七摸了摸咕咕直叫的肚子，点头附和道。

    “你阿姐说得好像有点道理。”说完催促百里天韵快走。

    当二人小跑回到家时，只见院中大树下早己摆好桌子。桌子正中摆放着一大陶罐米饭，百里小景正从小厨房里抬来碗筷，而楚三和风子在井边打水洗手。

    抬着一大罐鸡汤的百里天弦见二人傻站着，忙招呼道。

    “肖七哥阿韵，快去洗手，眼看天快黑了！”说完又转身进厨房，飞快的把炒豆芽和小青菜端了出来。

    百里小景乐呵呵地抬着她最爱的酱爆肉，小心翼翼的放在楚三面前，小声问道。

    “楚三哥，吃完饭你能教我飞吗？”

    百里天弦无奈的抚了抚额头，边舀饭边说道。

    “小景听话啊！吃完饭就去睡觉，明天早起和楚三哥学功夫。”好不容易才适应没电的日子。

    唉！

    肖七和风子端着豆焖饭，低头扒拉了一大口。腊肉青豆和米饭的香味，一下子在口腔中弥漫开了，让人忍不住食欲大动。

    风子本想问问百里天弦，为何这个时节还会有青豆，当他正要开口时。楚三一道凌厉的眼光扫了过来，吓得风子一个哆嗦。

    是啊！他咋就忘了呢！主子曾经交代过，在百里姑娘家，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不得开口追查缘由。

    就在众人大块朵颐时，一道白色的影子闪电般跃上桌子。

    白小萌两只小爪子抱着天青色的油滴建盏，冲着百里天弦‘吱吱’叫个不停。仿佛在说，‘小气巴拉的笨女人，本大爷不出现，你是否要吃独食？’

    “小白白，这两天你到哪里去了？”百里小景惊呼出声，放下碗筷飞奔过来，一把把白小萌抱进怀里。

    愤怒的白小萌‘吱吱’乱叫，猛地挣开百里小景的怀抱，一跃跳到百里天弦腿上，一双小爪子高高举起建盏。

    百里天弦哭笑不得！转身去厨房拿出一个小碗，舀了半碗豆焖饭，夹了几片酱爆肉，又夹了些青菜和炒豆芽，盛了半盏木瓜鸡汤。这才坐下来吃饭。

    巴掌大小的白小萌，慢条斯理的蹲在桌角，仿佛小孩般一口饭一口菜吃了起来，偶尔还低头舔了舔鸡汤。

    这一系列的骚操作，把楚三几人惊得下巴都掉地上了。

    哎哟我去！几十年的岁月都活在狗身上了。他们从来就不知道，有如此通人性的貂？

    饭后，百里天韵带着小妹收碗洗碗。而百里天弦却被楚三带走，直奔瀑布旁的小帐篷而去。

    帐篷里，刚刚睡醒的莫少和方卓大眼瞪小眼。他们太饿了！中午的粥根本就不顶饱。

    方卓起身，轻轻地靠在床头，望着脸色苍白的莫少问道。

    “你说这个时辰，主子会在何处？”

    莫少舔了舔干裂的唇，轻轻地摇了摇头。主子的踪迹，他且会知道？

    就在二人疑惑时，帐篷外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

    楚三百里天弦，肖七和风子四人一贯而入。

    二人挣扎着，就要下床见礼。

    “别动，躺好。”楚三冷声说道，顺手把竹篮放在床头柜上。

    “就是嘛！养好伤才是头等大事。快，吃饭。”百里天弦麻溜地盛出两碗猪干粥，又端出一大罐鸡蛋蒸肉饼，这才笑眯眯的站在旁边。

    肖七剑眉一挑，笑着把粥递到他二人手中。

    “快吃吧！这可是百里姑娘特意为你二人做的。”

    “肖七留下，风子随我来。”楚三一把拉起百里天弦的手，迈步走出帐篷。

    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二人伤势大有好转，看来今晚就可以撤离此地了。

    莫少目瞪口呆地望着两人牵手的背影，粥都忘了喝。半晌，才颤声轻问道。

    “小七，主子这是……？”

    肖七嘿嘿一笑，挤眉弄眼说道。

    “主了的事，咱们做属下的且能干涉？”

    “不是。这小姑娘虽说有几分本事，可咱们主子是何等尊贵的身份。这……”莫少有些急，喝粥如同嚼蜡，一点滋味也没有。

    肖七有几分生气，淡淡说道。

    “莫少，凡事不能看表象。虽说百里姑娘长于桃花村，可她的见识和本领，在我大玄王朝中无人能及。”

    莫少本想反驳几句。可见肖七目光不善，也只好闭嘴喝粥了。

    帐篷外，风子向风煞阁的发出了消息。而楚三却拉着百里天弦来到一处平坦的地方，借着昏红的夜色，手把手教她练剑。

    “楚三哥，这套剑法可有名头？”百里天弦边挥舞手中长剑边问道。

    这感觉，仿佛在跳舞一般。

    “此剑法名曰 ‘月影之怒’，又名月影十三剑。”

    楚三低声回答，低醇而磁性的嗓音让人听了心底一阵舒心。

    百里天弦心中大赞！古人诚不欺我。这剑法看上去虽然简单，可在刺、劈、击上颇有讲究。

    “小弦，看仔细了。月影十三剑精髓在于刺、劈、挂、撩、云、抹、点……。刺剑，以剑尖直取对方。臂由屈而伸，与剑成一直线，力达剑尖，可一击击杀。”楚三一招一式，慢慢讲解。

    如大提琴般低醇的嗓音，在夜色中轻轻扩散。

    百里天弦精致的小脸上一片肃静，目光炯炯的盯着楚三的一招一式。如放电影般，在自己的脑海中反复重复。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若做不到自保，又且能保护自己在意的人？

    清冷的夜色中，一高一矮两道人影仿佛在翩翩起舞。剑光与月影相互呼应，宛若蛟龙出海聚而不散。 一道道剑气出现，宛若星河，又似茫茫苍雪。剑法之玄妙精奥，幽深如渊。

    风子不能用震惊来形容此刻的心情了！月影十三剑，可是柳叔的绝学啊！

    从风煞阁赶来的黑衣杀手们，悄无声息地站在风子身后。待楚三演练完十三剑后，才齐齐上前见礼。

    “属下见过主子，见过百里姑娘。”

    楚三抬了抬手，冷声道。

    “带莫少、方卓到总部养伤，清除生活痕迹。”说完大手一挥，不在多言。

    百里天弦摸了摸鼻子，心中暗笑。楚三这家伙，真似个表里不一的人！对属下哪叫一个冷漠，怎地到了自己这里，就变成居委会大妈了呢？

    时间飞快。半盏茶的功夫，风煞阁的杀手们带着莫少、方卓消失在夜色中。就连楚三他们生活了一个多月的痕迹都抺去了，只留下一座孤零零的小帐篷。

    大家既是自己人，百里天弦也无需藏着掖着，大方地用摇控在三人面前收取隐形帐篷。

    风子心中波翻浪涌，说不出的吃惊！怔怔地望着百里天弦，不知在想什么。

    肖七几步上前，笑着说道。

    “百里姑娘，我来提吧！”

    “好。”百里天弦点头，顺手把帐篷递给肖七。转身，迈开小短腿就往山下走。

    “小弦上来，我背你。”楚三颀长的身体弯下，把宽阔结实的背影留给了百里天弦。

    百里天弦也不客气，笑眯眯地跑过去，轻轻扑在楚三背上。

    一回生二回熟嘛！楚三哥都背自己好几回了，有啥不好意思的？

    望着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风子倒吸了口凉气。主子这是，走出阴霾了。

    嗯！这是好事、极好的一件事儿。

    ……

    翌日。百里天弦在鸟鸣声中醒来，快速做好了早餐。

    香煎荷包蛋、馒头和肉粥。

    百里小景和百里天韵打着哈欠起来，飞快的洗漱完毕，便和练了一遍剑法的楚三三人用早餐。

    “小景啊！肖七哥教你练功好不好？”肖七笑眯眯的蹲在百里小景面前，一副好脾气的样子。

    百里小景亮晶晶的大眼睛望着正在教阿姐舞剑的楚三，小声问肖七。

    “那，七哥哥能飞么？”

    “飞？那是最简单不过的事了。”肖七咧嘴一笑，单手抱起百里小景，宛若大雁般掠过树梢，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桃花林中。

    若单单论轻功，肖七在他们几人中可算是佼佼者。若不然，他且能成为楚三的贴身暗卫？

    风子这边，只剩下百里天韵一人。他很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摸了一遍百里天韵全身的骨骼，才低声问道。

    “小家伙，你想学什么？”

    百里天韵一愣！低头想了想，才低声说道。

    “我想变强，像楚三哥一样强，长大了保护阿姐小妹。”他可听阿姐提起过，楚三哥可是个高高手。

    风子抚额，在心中呐喊。‘小爷，你老都十岁了。主子三岁开蒙，四岁药浴五岁炼体。你骨骼以成形，要想变得像主子一样强，那根本不可能。若是教育得法，在江湖中成为二流高手到是有可能。’

    见风子摩梭着下巴，半天不语，百里天韵急了！小声问道。

    “疯子哥哥，难道我的体质，不能练武？”

    风子呵呵一笑。

    “能。小子，你可是风大哥正经八百的首席大弟子。日后若要成为高手，必须从基础练习。今日，就从扎马步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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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垂直农场

    楚三静静地望着在桃花树下舞剑的百里天弦，深邃的眸底，闪过一丝浅浅的笑意。

    记得初见时，小丫头顶着一头枯发，蜡黄的小脸上露出一双惊恐的大眼眸。这才多久啊！小丫头竟蜕变的如此惊人！

    楚三心中是万分感慨！赞叹这缘分是如此的奇妙。

    而另一边的百里天韵，在风子的监督下，脸色煞白、冷汗淋漓地蹲了半个时辰的马步。

    风子悄悄地瞥了一眼在不远处舞剑的百里天弦，不禁大吃一惊！据情报得知，之前的百里姑娘胆小怯弱、不善言辞，没有顶级的厨艺，但别说这不低于江湖中三流高手的身手？

    可眼前此人，确实是如假包换的百里天弦呀！风子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灵光一闪小声嘀咕道。

    “莫不是这莽莽桃花山中修练成形的精怪，夺舍了百里姑娘。哎呀！主子岂不是有危险？”风子惊出一身冷汗，转身就想去拉楚三。

    正在此时，只听见‘扑通’一声轻响。只见满头大汗、双股颤巍巍的百里天韵狼狈地跌坐在地上。苍白的嘴唇微张，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哎玛！这高手，可不是随随便便能练成的。

    望着面色不善、欲言又止的老属下，楚三给了他个安心的眼色，又继续指导百里天弦舞剑。

    风子那个无可奈何呀！只好按捺住‘砰砰’直跳的心脏，小心、谨慎地观察着百里天弦。同时，又不得不耐心地指导百里天韵练习基本功。

    时光如梭，眨眼飞逝。

    百里天弦姐弟仨在三个师傅的严厉监督下，清晨练形夜晚练气，三天的时光转瞬即逝。

    ……

    桃花村的清晨，在花瓣飘落的时候喧闹了起来。

    百里天弦带着齐婶、柱子娘一行人小心翼翼的抬着发芽的各类种子，踏着细碎的阳光，直奔凤尾坡而去。

    粉色的阳光伴随清风洒落在大地上，照的人心暖洋洋的！

    忽然间，一阵爽朗的谈笑声穿林而过，飘飘洒洒的桃花瓣在笑声中轻盈地飞舞着，慢慢的随风坠落。

    百里天弦凤目扫过整个凤尾坡，心底不觉为之一震。

    嗬！好家伙。

    二十多亩的地，人头攒动，锄头飞舞。放眼望去，村中一大半的人都来干活了。

    只听见二狗他娘大声吆喝道。

    “他二叔、三婶，手脚麻溜点。二狗子，认真些，那土垄整直了。”

    一身短袖褂子的二狗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薄汗，头也不抬的回答道。

    “娘，放心好了！弟姐拉绳做记号，保准歪不了。”

    三婶用力翻着土，小声地询问身旁的大儿子。

    “狗蛋，你说阿弦为啥要把平整的地弄成一垄一垄的？留出中间这些沟且不浪费？”

    “娘，阿弦做事自有她的道理，咱们照做便好。再说了，工钱可比县里高多了。”

    “也对。”三婶应了儿子一声，又埋头挖起了土。心底却盘算着，多干活多拿工钱。说不准干完阿弦家的活，儿子的彩礼钱能凑够一半呢！

    齐三虎叨着半个馒头，飞快的跑向自家的大舅舅，边跑边嚷嚷道。

    “舅~~，你在弄啥呢？”

    齐家大舅舅嫌弃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胖外甥，又手脚麻溜地把一个个二米长的竹篓子竖起。他就不明白了，阿弦要这样的大竹篓了有啥用？

    “舅……。”齐三虎拉长声音，见自家老舅忙手中活且不答理自己，心情郁闷极了！

    竖起八个大大的竹篓子，齐大舅才抬头望向齐三虎，笑眯眯的对自己的胖外甥说道。

    “仨儿啊！去问问阿弦，这些个竹篓子要放哪儿？”

    “好嘞！”齐三虎也不问原由，应了自家老舅一声，撒腿就跑向百里天弦。

    望着朝阳中忙得热火朝天的众人。百里天弦心中暗暗惊叹！没想到啊，肖七此人不但功夫高，其它能力也不俗啊！

    近二十亩的地，按要求三天愣是归整清楚。种薯类的按垄归整，套种土豆和玉米的也是按半亩地分隔。还有就是种豆类的、种蔬菜芝麻小麦，种各品种瓜果，育旱水稻种的放屋后，以便于管理。

    “如何？”肖七瞟了一眼忙碌的众人，看着一丘丘井然有序的土地，一脸得瑟的向百里天弦邀功。

    “嗯！颇有将才之风。”百里天弦边走边说道。眸底，是藏不住的欢喜。照此速度来看，今天就可以把发芽的种子全部种下。

    正当百里天弦出神时，猛地被一个熟悉的嗓音惊醒。

    “阿弦阿弦，老舅问你那大竹篓子要放哪？”

    齐三虎气喘吁吁跑到百里天弦身旁，拽起她的手就往老舅身边跑去。

    楚三眸底一暗，迈开长腿也跟了上去。

    他就不明白了！为啥看见有别人拉小弦的手，心里咋就这么不舒服呢？

    望着八个两米高的大竹篓，百里天弦心里不由一阵感叹！不管任何时空任何年代，老百姓纯朴的天性依然不会改变。

    本可以照图编，但齐家外公却编得格外用心！除了留出拳头大小的孔洞外，其它地方都用上好的竹蔑青编制。其实，大可用竹蔑黄编制，这样可以节约不少成本。

    望着有些愣神的百里天弦，齐家大舅心里不仅‘咯噔’了一下。

    莫非爹编制的竹篓子不合阿弦的要求？还是……

    “阿弦，这竹篓子可是有啥不妥？”齐家大舅小心翼翼的问道。

    百里天弦忙收回思绪，展言一笑大声说道。

    “没想到啊，齐家外公的手艺这么好！用韧性极好的竹蔑青编制，重复使用两季应该没有问题。”

    “重复使用？两季？此话怎讲？楚三几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他们实在是太好奇了！这样的大竹篓子到底有啥用处？

    “嗨！我这是忙昏头了。”百里天弦一拍脑袋，忙说道。

    “齐家大舅，这大竹篓子按南北走向、每间隔三尺摆一个，里面要填满腐殖土。嗯！按八文钱一个算。”

    “何谓腐殖土？”齐家大舅颤声问道，古铜色的脸颊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八文钱啊！这样的竹篓子，用土填满，他一天至少能填五个。

    加上爹编篓子的、挖刺玫瑰的、打竹桩的，哎玛！这样算下来，一家人一天能挣半两银了啊！

    百里天弦眨了眨一双明澈的凤目，笑眯眯的说道。

    “腐殖土就是山上落叶腐烂而成的土壤。它比一般的土营养价值高，用来种红薯苗最适合不过了。”

    齐家大舅也是个机敏的。听百里天弦这么一说，心中已了然！忙笑道。

    “阿弦，我这就上山去挖一担过来。过会儿你来瞅一瞅，如果没错的话，老舅就包了这几个竹篓子的土，你看？”

    “行啊！齐家大舅，弄好了招呼我一声。”百里天弦笑容满面，交代了几句，转身就朝齐婶走去。

    今天，一定要把发芽的种子全部种下。

    ……

    正当百里天弦一行人忙得昏天暗地时，桃花县望江楼里，却有一场阴谋正悄悄进行。

    吴掌柜恨毒了百里天弦。若不是这个小贱人和香满楼合作，望江楼的生意且会一落千丈？自己的儿子又且会摔倒，至今昏迷不醒？

    若是百里天弦知道，吴掌柜把他儿子摔倒怪罪在自己头上，一定大呼冤枉。

    刚到巳时末，香满楼门前车水马龙热闹至极。方掌柜热情地站在大门前迎来送往，一张微胖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主子安好，儿子和莫少也保住了性命。店里至从用了百里姑娘的炒菜方子，生意那叫一个火爆。看吧！对门那吴老儿肺都气炸了。’

    这时，小武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一把拉住方掌柜的衣袖，小声说道。

    “掌拒的，小的方才送六号包间膳食。听到里头客人正谈论千变门，什么刘大人下落不明。可是甚为奇怪，当小的推开门时，他们的谈话戛然而止。有一个客人凶神恶煞的，一把掐住小的喉咙。还拔刀威胁逼问小的，有没有听到他们谈话？”

    “啥？”方掌柜脸色大变。一把拽过小武，压低声音吩咐道。

    “快去三品轩，告之风阁主。让他尽快查请这几人的身份、来此目的。快去。”

    “好，小的这就去。”小武身影一闪，快速消失在香满楼旁的巷道里。

    正当方掌柜要转身进屋时，身后传来一阵娇俏的谈笑声。其中一个脆生生的女儿声问道。

    “掌柜的，我等的菜肴可备好？”

    方掌柜一看，顿时喜上眉梢！几步上前拱手揖礼道。

    “公孙小姐安好！水小姐安好！所有菜肴皆按要求备下。诸位小姐这边请。”说完便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众家小姐去了香满楼最好的包房。

    水玲珑扫了一眼座无虚席的大堂，低声向方掌柜询问道。

    “方叔，虽说这几道菜肴着实美味。可，若是餐餐食用，也会令人腻味不是？”

    “是呀方叔，若能有新菜，众姐妹的诗会且不更完美？”公孙倩也接话道。心中却在暗自琢磨，那卖菜谱与方掌柜的小农女，到底是怎样一个妙人？

    百里天弦正带领楚三几人在大竹篓里插红薯苗，不由得打了几个大大的喷嚏。

    楚三有些紧张的问道。

    “小弦，可是染了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