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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棺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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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陈八岱蹲在那不到20平方米的小小铺面，整理着新进的货——这批货掏空了他和他发小口袋里最后一毛钱，但终于把铺面塞得满满当当的了，让这个刚开张不久的小店有了那么一点实力的感觉。

    汪兴国外出谈一笔买卖，但陈八岱并不指望汪兴国那榆木脑袋能谈成，货整理得差不多了，那些看似做工精细的山寨冲锋衣全部挂上了货架，包装袋、纸箱和废纸壳铺了一地让人无法下脚。

    陈八岱低着头用手扒拉着满地的垃圾，一只脚出现在眼前。

    “您好，你们这儿做荒野求生吗？”脑袋上是很礼貌的声音。

    陈八岱抬起头，仰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屋顶悬挂的LED灯白色的灯光晃着眼，逆光处看不清来者的容貌，但一枚别在衣领上熠熠发光的别致徽章吸引了陈八岱的目光……

    ……

    “这是第一笔定金。”“上帝”从包里拿出了3沓钞票整齐地摆在陈八岱小小的茶几上：“出发之前再付一笔，我看到了死人走路之后，会付清剩下的一半。”

    客户就是上帝，况且这还是一个有钱的上帝！

    “没问题！”陈八岱所有的疑虑在这3沓钞票面前灰飞烟灭，他急忙伸手把钞票拿到了自己面前：“我们有最好的荒野求生领队，他是一个特种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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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无人之地（上）

    云开不知处，但现棺材山，死人会走路，魂魄飘四方，勾我生死簿，后人还债忙，填满前人数，阴阳不还乡！

    但凡特别的地方，必有特别的歌谣，这里在地图上叫作开云山脉，当地人称之为棺材山，这绵延几百里的山脉并不算雄伟，但地形复杂极难通行，连当地的药农和猎户都唯恐避之不及，而那个方形如棺材般的山顶和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人会走路的传说以及千百年来封山禁入的禁忌更使得这儿人迹不至，显得神秘莫测。

    神秘对人类有着天然的吸引力，或者说对于某些人，例如闵先生，所以他愿意花一个可观的价钱雇汪兴国和陈八岱来这个特别的地方。

    汪兴国摊开地图，摆上指北针，闵先生凑过来一看，等高线在地图上以一道一道的曲线呈现，看得他有些眼花，让他分辨不出自己到底在哪，而一身热汗的陈八岱，利用这难得的休息时间，拿出水壶喝几口水，刚刚爬过的那段距离真是够惊险的。

    汪兴国很快确定了方位，把地图收起来，指了指一个方向：“已经不远了，就在前面。”

    “你确定？”闵先生有些不相信。

    “确定！”

    闵先生的户外运动品味很刁钻，他与常人浅尝辄止地到一个湖光山色之地扎营徒步就算完成一次户外运动不一样，他希望到达极限之地，认为每个人都应该体验一次濒临死亡的感觉，有什么比得上亲眼看到死人走路更让人接近死亡的呢？他坚信这儿不会让他失望。

    至少他对陈八岱和汪兴国是这么说的。

    当然，一个如此刁钻品味的人，如果不是《极盗者》那类疯狂的极限运动拥趸，那就是会有更高的追求，闵先生绝对不是疯狂运动拥趸。这里的死人是不是像电影中的僵尸或者丧尸一样走路谁也没见过，但传说肯定有一定的现实基础，在他们一路过来的村镇上，一座坟都没有，棺材山附近的人们上千年来都遵循着古训，人过世之后抬到那个叫作鬼门关的地方，然后死去的人会自己走到那个巨大的棺材里，去填一个曾经大闹阎王殿的祖宗留下来的死人债。

    汪兴国是特种部队转业军官，接受过严格的野外求生训练，而陈八岱是A市有名的户外运动十大金刚之一，带人探险是他们的职业，至于这样一个中年有成的钻石王老五为什么要去看棺材山里的死人走路，陈八岱可不关心。

    但不管是特种部队还是十大金刚，都无法逾越当地的民俗，那条抬死人上山的路叫阴阳路，这条路是通往棺材山唯一的路，相传这条路沟通阴阳，活人只有抬死人上山的时候才能通过，并且只能到鬼门关止步，平时封山封路，绝不能让活人进入，否则死人会念及阳间，跑回了家事儿小，要是因此阎王爷发怒可就不得了了。

    传说有穿越时空的能力，就因为有些事情至今科学解释不了，在多年以来祖辈的以讹传讹中，大家都延续着祖训这么过着日子，所以汪兴国不得不另外找一条路，一条能到达鬼门关和棺材山的路。

    汪兴国打头，闵先生在中间，陈八岱断后，他们或许是第一批涉足这个区域的人，这儿根本没有路，刚才还是一片令人心旷神怡的高山草甸，转过一个弯就是暗无天日的丛林，这儿还是艳阳高照的天气，但下一个峡谷可能就是浓雾弥漫伸手不见五指，恶劣的地形也在考验着敢于挑战这儿的所有人的能力。

    刚刚翻过的那道山梁让闵先生热汗淋漓，可是钻进了一条峡谷之后，闵先生却感觉到刺骨的寒冷。

    把这条峡谷称之为峡谷已经太抬举它了，实际上它应该是在山脉中的一条缝隙，最宽之处大约五六米，窄的地方只能侧身勉强穿过，闵先生非常有理由怀疑汪兴国并不确定这条峡谷能通往要去的地方，他更愿意认同这是一条死胡同！

    在这条缝隙里穿行了两三百米，闵先生已经完全丧失了方向感，峡谷里沉积的浓重雾气让他根本看不见天空，这种压抑让他感觉到有些不适，但同时又对未知的前方带着期待。

    “你们闻到了吗？”汪兴国问道，声音在缝隙中反弹，跟在后面稍远一些的陈八岱觉得这声音有些失真。

    “嗯……腐烂的味道。”汪兴国的提醒让闵先生想起来，不久前有一阵阵腐臭的味道，而现在这股难闻的味道越来越浓。死亡的气息让闵先生非常不舒适，他似乎看到亡灵在他耳边低语。

    “我们应该快到猴子跳崖了。”汪兴国很有把握地说。

    汪兴国话音刚落，听到头顶上有一阵“哗啦啦”的声音，汪兴国叫道：“落石！”

    闵先生和陈八岱本能地抬头，可是昏暗的光线下什么都看不到，等看到一个黑影的时候，那个黑影已经“噗”地掉在了闵先生的跟前，“啪”的一下，闵先生脸上好像被什么东西溅到，闵先生用手一摸，满手的血！闵先生心跳在瞬间冲上了180的峰值，“不不不……我不可能死在这儿。”内心的一个声音惶恐地叫着。

    半晌，闵先生叫道：“有血！”

    “小心落石！”后面的陈八岱看到那个黑影离闵先生很近，他根本没有躲避的时间，那东西掉落之后他看到闵先生还站着没被砸到，心刚刚放下，眼中看着他傻站着好像情况不对，听说到“血”字，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

    若是有人在野外受伤，那可不得了！

    但闵先生一点都没觉得疼，汪兴国转回头的时候，赫然发现闵先生脚下躺着一具猴子的尸体，它已经摔得粉身碎骨，闵先生脸上的血是它溅到的。

    这个发现让大家悬着的心往下放了放，汪兴国蹲下来看了看这具猴子的尸体，觉得有些奇怪，它坠落的时候好像一块石头一样，竟然没有发出惨叫声。

    峡谷里透着一丝诡异，汪兴国催促两人加快脚步。

    猴子跳崖是当地人传说的一处悬崖，据传这里险要无比，猴子都不能爬过去，但这儿却是除了阴阳路之外，能到达鬼门关和棺材山的地方。

    在峡谷里转了两个弯，大家发现猴子的尸骨越来越多，那些龇牙咧嘴的森森白骨让闵先生心底觉得有些发寒，不过这儿光线比刚才好多了，也比刚才宽敞了许多，闵先生捂着鼻子从那些猴子的尸骨边走过，一抬眼眼前突然豁然开朗，一片崖壁出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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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无人之地（下）

    可能是峡谷里通风不畅的原因，这儿虽然猴子的尸骨更多，有些还尚未腐烂完，可是尸臭味反而淡了许多。

    这儿三面环绕着一片大约一百米高的崖壁，只有这条窄窄的峡谷通往这里，从这里遍布的尸骨看来，这儿是当地人说的猴子跳崖没错了。

    闵先生兴奋起来，他曾经挑战过9A的攀岩线路，但从未在无人区攀岩，9A难度是公认的极限攀岩的分水岭，虽然上一次闵先生挑战这个难度的时候功亏一篑，但他觉得自己是可以完成的。

    汪兴国和陈八岱在做器械的准备，安全带上林林总总挂满了绳索和岩塞等物，闵先生不需要带这么多的器械，他很快穿戴好了安全带，趁着这个时间，闵先生仔细地端详着那些摔死的猴子。

    “你们说，它们为什么要跳崖呢？”闵先生提出了一个问题。

    “当地人说这里太高太险，猴子都爬不过去。”陈八岱检查好了自己的安全带，随口说道。

    “猴子这么擅长攀爬都无法征服这里。”闵先生感慨道。

    “我觉得并非他们爬不过去，他们摔下来的时候应该都不是清醒状态。”汪兴国想起刚才摔死的猴子，动物从高空坠落通常都会本能地发出惊叫，但那猴子却闷不作声，这让他觉得很奇怪。

    “那是为什么？”闵先生对此非常感兴趣，在面对死亡的恐惧，任何生物都会挣扎，可这儿的猴子似乎毫无反抗地接受了死神的安排，这点让闵先生百思不得其解。

    “不知道……”汪兴国耸了耸肩，现在可不是研究猴子怎么坠崖的时候，他把身上的小背包收紧，攀岩的时候任何一点钩挂都可能导致坠落的严重后果，但他们又必须要从这里穿越到棺材山，背包不可能落下。

    “检查装备！”汪兴国对大家说，从头盔开始，三人互相检查，确保不会遗漏安全隐患。

    闵先生兴奋地搓搓手，这片从未有人征服过的崖壁将要证明自己是一个优秀的攀岩者！岩壁的那边是一个等待解开的秘密！

    闵先生姓闵，单名一个睿字，从名字上看他是一个灵活敏捷的人，用年轻有为来形容他毫不过分，大学毕业就接手了父母留给他的金融贸易公司，再加上他做一些其他的生意，是众多女人热烈追求的钻石王老五！但至今未婚让所有人都有些想不通。

    在别人看来，闵先生根本不存在生存危机，更不需要用冒险来证明自己，陈八岱曾问过闵先生这个问题，闵先生说这是他的职业习惯，他会让自己时刻保持着危机感，而有什么比“濒临死亡”更让人肾上腺素迸发、无论如何也要挣扎求生更有危机的事儿呢？更何况，只有死亡是世间绝对平等的事情！

    陈八岱觉得这个解释更像是打太极，不过客户的需求就是自己赚钱的基础，只要他出足够的钱，把他搬上珠穆朗玛峰都是可以的。

    一切准备完毕，闵先生深吸了一口带着一丝腐败的空气，稍显担心地问：“这能过得去吗？”

    汪兴国一直在抬头看着崖壁，计算攀爬的线路，他需要找到一条安全的线路，其实这片崖壁难度并不算太高，他主要考验的是人的心理，只是大约80米高的地方那片岩棚挡住了继续攀爬的路线，如何翻越岩棚是最考验能力的时候。

    汪兴国在思考的时候并不爱说话，这让闵先生觉得有些无趣，他没有回答闵先生的话，只是正了正头盔，开始作为先锋攀试探线路。

    不同于双人攀岩法，为了保护这个重要的客户，汪兴国决定用绳索将三人连接起来，自己首先攀爬寻找线路，一路还要用岩塞做固定点，闵先生顺着探过的线路跟随攀爬，而陈八岱则在最后负责加强固定点或者回收岩塞。

    闵先生打开了头盔上的运动摄像机，准备录下自己如何征服这片崖壁的精彩镜头。

    一路上来让闵先生有些失望，这看起来很高的岩壁攀爬难度远不到9A的级别，通常随着攀爬越来越高，人对高度的恐惧会在心里面放大，进而影响身体的发挥，可是闵先生并没有太多这样的感觉，这得益于汪兴国一路稳扎稳打，他抬头看了看在他头顶上几米的汪兴国，速度虽然不快，但一直保持着匀速，而他一路所做的固定点非常专业。

    这让闵先生很放心，自己的这笔钱花得很值得。

    几个人爬到了岩棚之下，岩棚像一个屋檐一样正好挡住了向上的去路，对于攀岩而言，这并非不能越过，只需要身体腾空，做一个翻身动作就行了，可是要做这一系列动作除了需要力量和身体协调能力之外，还需要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固定点，也就是一个能提供足够摩擦力的地方，哪怕它是一个小坑或者岩石的凸起！但这儿没有！汪兴国只好停下来仔细观察岩棚，他认为从左边做一个横贯线路，大约横贯五六米的距离，岩棚上有一个缺口，虽然很小，但是应该可以翻越过去……

    但五六米的距离则很危险，这一段上几乎是光滑的，没有岩缝打岩塞做保护，能提供保护的只有汪兴国现在所处位置的岩塞，如果一失手，理论上汪兴国冲坠的距离不会超过十米，可是汪兴国非常怀疑冲坠距离超过3米，这个已经风化的岩缝就会崩裂！

    理论上是不允许使用风化的岩石来打岩塞的，但野外的实际情况并不会按照教科书标准设置，为了保障安全，汪兴国在这个唯一能提供保护的岩缝里打下了三个岩塞，几乎将岩缝塞满，但他也无法保证这儿是绝对的安全。

    汪兴国到了岩棚下，双手抠着岩缝，伸直，用脚撑着岩壁，去观察那个横贯的线路有没有固定点，但最后还是气馁地发现一路上无法使用岩塞做保护点。

    如果翻越不过这片岩棚，这次活动到此就结束了，只能顺着原路返回，闵先生看到汪兴国停了很久，有些着急：“我们今天傍晚前必须赶到鬼门关。”

    汪兴国没有说话，他在评估横贯过这段距离的风险。

    几米的横贯面虽然说不远，但是这儿不能有任何一点失误，前面的两三米汪兴国很顺利地横贯过去了，接下来汪兴国要凌空一跳，攀上岩棚边缘，这凌空一跳说起来简单，但是在狭小的崖壁上的落脚点，一旦计算失误冲坠是不可避免的，汪兴国需要计算得很精确，否则一旦那三个岩塞抵御不了冲坠力，那么后果就是连锁反应，汪兴国会把所有人都拉下去，坠入几十米深的地面和那些死去的猴子为伴！

    陈八岱看到汪兴国在试探着距离，心提到了嗓子眼，不由得将身体又靠近了崖壁，死死地抠着一道岩缝，心里祈祷汪兴国一下成功，闵先生倒还算镇定，还从腰包里掏出了照相机，“咔嚓”，给汪兴国拍了一张侧脸照。

    汪兴国身体略略蹲了蹲，将所有的力量积蓄在大腿，深吸了一口气，腾空跃了起来，身体在半空划过一个弧度，闵先生看到他尽力地将右手伸长，如果汪兴国的右手抓不住或者抓不稳，那么等待他的就是向下坠落。

    “啪”的一下，汪兴国的右手堪堪够到了岩棚某处，但接着往下一滑，还好汪兴国反应够快，赶紧用手指抠着岩棚上的一小块凸起，两根手指现在承受着整个人的重量，脚下已经悬空，汪兴国往下看了一眼，山崖下一个个面目狰狞的猴子尸骨那空洞的眼眶正定定地看着他，希望他掉下来。

    两根手指能支撑的时间不会太久，汪兴国这时候顾不得看那些猴子，左手赶紧扒上了岩棚，调整了一下姿势，一个引体向上，将身体拉了上去。

    闵先生看到这一幕，觉得这个人算是找对了，20年来闵先生一直在寻找一个能帮助自己的人，他觉得这时候找到了。

    刚才汪兴国起跳的一瞬间，闵先生算是部分体验到了“濒临死亡边缘”的感觉，正想间，汪兴国在岩棚上找到了固定点，塞进了几个岩塞。

    汪兴国做好了固定点，他会帮助闵先生通过这段危险距离。

    但闵先生另有打算，他觉得汪兴国的线路太过于中规中矩了，而线路上有一个岩石凸起他竟然没有利用。如果利用那个岩石凸起，只需要一个漂亮的鹞子翻身动作，就能抠到岩棚，然后使用快速攀爬技巧，这个动作绝对很帅。

    闵先生深吸了一口气，把手伸了过去。

    “不能抓……”汪兴国看到闵先生没有遵循自己探过的线路而是另辟蹊径，刚想阻止他，但还是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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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猴子跳崖（上）

    汪兴国之所以不抓那块石头是因为它的基部已经风化，但闵先生却没有仔细观察，当他抓到石头用大臂的力量将自己提起来，准备完成那个漂亮的鹞子翻身的时候，手上却一下子失去了支撑。

    “哎呀！”闵先生一声惊叫，觉得自己整个身体腾空了，接着感觉到身体好像被什么力量狠狠地往下一拽！本能让他试图伸手去抓住任何一个可以救命的地点，但却让他身体失去了平衡，而他腰间的相机腰包被崖壁挂了一下，更加剧了他的失衡，只见他一个后仰下坠下去，相机腰包的拉链被挂开，相机从包里滑脱出来，越过了闵先生的下坠速度，几秒钟后“啪嚓”砸在了崖底的一个猴子头骨上，和它一起化为齑粉！

    电光石火间汪兴国和陈八岱完全帮不上任何忙，这时候给闵先生任何指令都是没有用的，闵先生选择的这个攀爬线路造成他的下坠距离超过了安全标准，“嘣”的一声，一个岩塞被绷脱，接着第二个，而第三个岩塞也几乎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冲坠力，几乎松了出来，还好汪兴国死死地拉着绳子，这才减缓了冲坠速度。

    “倒挂！”岩棚上的汪兴国没办法看到闵先生的状态，陈八岱叫道，让他知道现在情况有多么危险。

    闵先生现在处于在攀岩中最棘手的状态——倒挂！他还在挣扎试图脱困，却让自己的脚又缠绕进了绳索里，汪兴国看着第三个岩塞缓慢地被拉了出来，如果不尽快控制局势，仅靠着汪兴国抓着绳子，两人都不可能坚持太久！汪兴国将绳索往手腕上一缠用力往上提了一截，把松脱的岩塞重新塞了回去，这样才能腾出手来帮助他。

    闵先生使用的坐式安全带没有肩带，倒挂的时候全靠套在腰部以上的腰带卡着胯部支撑所有的重量，一旦他从安全带里滑脱，后果不堪设想，但现在汪兴国更担心的是他进入倒挂状态之后血液冲到脑部，很快他就会红视，接着进入休克状态——如果他继续这么胡乱挣扎的话！

    “别乱动！保持冷静！”汪兴国叫道，“光蛋！你能不能靠过去？”

    “我在努力！”陈八岱心里咒骂着这个不知好歹的闵先生，手里拿着的岩塞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塞！这儿连个岩缝都没有！

    闵先生努力地想调整姿势，无论怎么尽力都没办法变成脑袋朝上的正常状态，求生的本能让他一只手抓着绳索，可是这样却根本没办法调整姿势，他想利用腰部力量仰起身子，试图脱困，可是悬空的时候做这个动作并不容易，反而让他失去了平衡，他的脚被绳索越缠越紧，缠绕的绳索将血液压迫进躯干里，更加加速了他的脑袋充血，这时候他已经觉得眼前一阵阵发红。

    此时闵先生也有些后悔，岩石松脱的一瞬间那求生的本能让他丧失了冷静的思考能力，反倒让自己陷入了更大的困境。

    腰部的安全带和缠绕着绳索勒住了血管，更加速了血液往大脑倒灌的速度，现在仅凭他已经无法脱困，若没有人救他，最多十分钟后他就进入休克状态，接下来就会挂在这片无人区的崖壁上等待死亡。

    闵先生往下一看，一个猴子空洞的眼眶似乎在嘲笑自己，他用力闭了闭眼睛，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那个猴子的景象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我不能准备了20年，出门就倒下了！”闵先生心里念叨着这句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但此时闵先生无法自救，他只能希望汪兴国和陈八岱能施以援手。

    “光蛋！你快点！”汪兴国手脚不停地重新将固定点做好，现在离闵先生最近的就是陈八岱，只要有人帮助闵先生恢复正确的姿势，那就好办多了。

    “我过不去……”陈八岱着急地叫道，他看不见岩棚上的汪兴国，他现在是手里拿着岩塞却不知道往哪塞。

    “闵先生你怎么样？”汪兴国又叫道，他的目光无法越过岩棚看到闵先生，只能通过手上的绳索来判断情况，刚才绳索剧烈地抖动应该是他在挣扎，现在绳索抖动停止了，他需要确定闵先生的情况。

    “不太好……我看东西是红色的。”闵先生说道。

    “你这是大脑充血，不要挣扎，我下来救你。”闵先生还能说话，那证明至少在5分钟内他还不会休克。

    汪兴国在固定点上挂上了备用绳，转换了下降器，越过岩棚的时候，汪兴国看了一眼处于倒挂状态下的闵先生，他的右脚被缠绕得很严重，汪兴国怀疑这到底是怎么缠上去的。汪兴国的目光收回的时候，发现了另一个更严重的危机——闵先生坠落的时候，绳索卡在了一块尖锐的石壁上，加上刚才他为了求生挣扎，绳索已经被严重磨损，露出了白色的绳芯！这个发现让汪兴国冒出一头冷汗，谁也不知道这磨损的绳索还能支撑多久，汪兴国加快下滑速度，通过磨损部分的时候，汪兴国可以看到绳芯正在一根根断裂开。

    闵先生看到有人来救自己，试图调整姿势配合救援。

    “别动！绳索已经磨损了！”汪兴国叫道，这时候任何活动都加剧绳索磨损。闵先生被这句话吓了一跳，他的动作僵在半空，不敢有任何举动。

    “现在我要给你做半空转换。”汪兴国加快下滑速度，到了闵先生身边锁死了下降器，抬头一看，绳索已经断裂得剩下不到三分之一。汪兴国快速地从装备环上取下D形锁，眼角注意着就要断裂的绳索，当他把锁伸过去刚要挂上闵先生的安全带的时候，那根不堪重负的绳索终于绷断了最后一根绳芯。闵先生再次感觉到身子被什么力量往下一拉，张口刚要惊叫，汪兴国眼疾手快，一把扔开了D形锁，抓住了闵先生的安全带。断裂的绳索坠落下来，绳梢抽打在闵先生的脸上，在他脸上流下一道深红的印记。

    汪兴国右手控制绳索和平衡，左手抓着闵先生，甩开的D形锁悬吊在安全带下，晃晃悠悠，这时候汪兴国不可能腾出手来挂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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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猴子跳崖（下）

    “我抓稳你了！不要紧张，把锁挂进承重环里。”汪兴国尽量地用平和的语调说道，这时候必须让闵先生冷静下来，按照正确的方法处理。

    倒吊着的闵先生一头大汗，他甚至已经感觉到头盔里已经积满了自己脑门流下的汗水，他伸手抓住了在自己眼前晃悠的D形锁，摸索着将它扣进了承重环里。

    “我现在头很晕……”闵先生扣好了锁，说道，他现在还是倒挂状态，接下来汪兴国要帮他调整姿势。

    费了好大劲，在汪兴国的帮助下，闵先生终于回归了头上脚下的姿势，刚才冲到脑袋里的血一下子哗啦啦回流，闵先生刚想说声谢谢，只觉得眼前一黑，脑部这时候变成了缺血状态，好不容易等血液重新分配平衡，黑视消失了，他感觉到刚才倒灌进头盔里的汗水这时候全流到了脸上、脖子里，右脚因为缠绕太久已经麻木了。

    这儿离岩棚大约十米远，闵先生的这个冲坠让刚才的十几分钟的努力化为乌有，但至少现在最大的危机解决了。

    在汪兴国的帮助下，闵先生好不容易回到了岩棚上，或许有了这次冲坠的教训，接下来闵先生不敢再冒险，中规中矩地遵循着安全线路，当他攀到岩壁之上的时候，一屁股坐下来感慨了一句：“看来我的确有些高估了自己能力。”

    “其实你已经很强了，只是有些时候不能出错，否则就没有下次了。”汪兴国的语气虽然很平淡，但闵先生听出了他有些不满，预计在中午之前找到阴阳路，但此时进度已经大大低于预期，他需要每个人的团结合作，刚才闵先生的危险举动非常有可能让所有的努力最后变成灾难收场！闵先生有些尴尬，自己的鲁莽举动的确给大家造成了麻烦，他想开口缓解这个尴尬的局面：“嗯，我听陈八岱说，你原来是特种部队中尉，怎么不继续在部队干下去呢？”

    汪兴国眼神很复杂，没有搭话，过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哎……”

    说话间，断后的陈八岱出现在了崖顶边缘，两人过去帮忙把他拉了上来。

    陈八岱甩着手，放松一下因为攀爬而绷紧的手部肌肉，嘟哝道：“刚才差点没被你吓死。”

    闵先生只好报以一个抱歉的微笑，坐在悬崖边，闵先生放眼看去，远处层叠的群山，犹如一幅无人能临摹出来的水墨画。

    “能看到这么美的景色，不枉刚才那一摔啊！”闵先生感慨道。

    “老板，要是刚才再差一点，你就什么都看不到了！”陈八岱嘟哝道。

    顾客是上帝，但在野外，必须要确定领队的权威，不能由着客户性子胡来，陈八岱这句话并非抱怨，而是让闵先生以后注意，因此他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坐下来歇会，从包里拿出了水壶，问道：“到阴阳路还有多远？”

    “穿过这片森林就应该差不多了。”汪兴国答道。

    刚才的挣扎让闵先生身上那身冲锋衣皱巴巴的，闵先生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小心翼翼地摘下了领口上那个白金徽章，仔细地擦拭着。

    闵先生所有的装备都是定制的，随着户外运动的发展，不少国外的顶级装备也陆续进入中国，对于大多数户外爱好者而言，花上好几万配备一身装备已经是遥不可及，但在一次交谈中，闵先生随口说了一句他穿着的这身定制冲锋衣就已经价值5万！

    对于这样的土豪，陈八岱充满了羡慕和嫉妒，自己累死累活，一年估计也就能买到闵先生身上那件冲锋衣，陈八岱估算了一下闵先生的定制装备，他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把30万穿在了身上！这还没算他携带的手表、相机这些贵重物品！

    身上穿着一台“中档轿车”，想必也是压力不小的，陈八岱自我安慰道，但这些东西和那枚拇指头大小的徽章比起来，似乎都不算什么。

    徽章是一个漂亮女人的侧脸，头戴花环，圆形的徽章下部是用碎钻组成的麦穗，在这直径2厘米的方寸之间，所有图案制作得非常精美，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这个值多少钱？”陈八岱问道。

    “它？无价之宝。”闵先生笑道，小心地把徽章别回了左边的领口上，白金的徽章和碎钻在阳光下熠熠发光。

    闵先生看到陈八岱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徽章，又笑了笑：“这是泊尔塞福涅，她是春之女神，象征着欣欣向荣和希望！”

    “它是不是有故事？”陈八岱仍问。

    “嗯……有很长的故事。”闵先生笑了笑。

    “我能看看吗？”陈八岱伸出手。

    “不！”闵先生拒绝了，轻轻地用手遮在了徽章前。

    伸着手的陈八岱有些尴尬，只好没话找话：“闵先生你的户外口味很刁钻。”

    “人这一辈子总得追求点什么。”闵先生笑道，“我可不想这辈子碌碌无为，我要干一件大事，能让我千古流芳的大事！”

    “来这儿？！”陈八岱哑然失笑，要干大事就得在大城市里，这穷山僻壤能有什么大事能干？！

    “楼兰！你们知道楼兰吗？消失了2000年的楼兰！”闵先生的眼睛光彩熠熠，就好像他衣领上的徽章。

    汪兴国插了一句：“丝绸之路上的楼兰？据说楼兰改名叫鄯善，大约在南北朝时期消失，至今1500年左右吧……”

    “我可不认为鄯善就是楼兰，嗯……鄯善只是继承了楼兰的土地而已，但已经不是楼兰人了，2000年前，楼兰王朝就消失了……”闵先生说道，“而这里的人，可能就是楼兰人的后代！”

    看着闵先生一本正经的样子，陈八岱不合时宜地补了一句：“那他们为什么不回老家？”

    陈八岱这么一句，让闵先生有些尴尬，这的确是一个难以解释的问题——因为他们的老家已经消失在沙漠里了。

    汪兴国觉得陈八岱该补习一下历史，他看了看手表，打破了尴尬：“时间差不多，我们该出发了。”

    “你觉得我们能看到死人走路吗？”闵先生对这个一直念念不忘，

    “嗯……如果运气好的话……”汪兴国站起来，刚才在悬崖上花费的时间有些太久了，现在已经过了午后了，应该加快速度赶路了。

    “死人走路和楼兰的大事又有什么关系？”陈八岱低声地嘀咕着收拾东西。

    这儿的森林都是参天大树，刚走进去没多久，闵先生觉得自己进入了一种“幽暗的冰冷”中，他抬头看去，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遮挡殆尽，偶尔有几丝顽强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投送到地面上，一脚踩下去，落叶没过了脚踝，森林里死气沉沉的，完全没有别处森林里虫鸣鸟叫的热闹，只有汪兴国等人走在落叶上的沙沙声。

    闵先生觉得有一种从心底涌起来的寒意，为了打破沉默，他开口问道：“我们还有多远？”

    “穿过这片鬼闹林，应该就可以看到草甸区了。”汪兴国答道。

    “鬼闹林？！”

    “对，就是你现在站着的地方。”

    “当地人说的那个闹鬼的地方？”虽然传说并不一定是真的，可是身处在这个幽暗阴冷的森林里，闵先生试图用轻松点的语气来活跃气氛，可陈八岱明显听出了他声音带着一丝颤音。

    在当地传说中，人总会迷路的，死人当然也不例外，有些死人迷了路，没有走进棺材山里，那就会跑到这片林子里，那样的话就变成了孤魂野鬼，在林子里游荡。

    “难怪这儿这么阴冷。”闵先生自嘲道，今天的阳光很猛烈，但这片丛林的树冠隔绝了阳光的热量，刚才攀岩的一身热汗刚钻进林子里就变成了冷汗，再走了没多远，闵先生感觉到鸡皮疙瘩铺了一身，大半个小时过去了，一点回暖的迹象都没有。

    “从地图上看，这片林子并不大，大约穿越一个小时。”汪兴国的话让闵先生略略安心，转念一想，就算孤魂野鬼，大白天也不会出现吧。

    闵先生掏出GPS，想确定一下自己的方位，可是他惊讶地发现，这台定制的号称能在世界任何角落使用的GPS界面卡住了，重启了两次仍旧无法定位。

    “GPS失灵了！”闵先生说道。

    “狗蛋儿！指北针也失灵了！”陈八岱拿出价值30块的指北针一看，指针在跳动，却始终不能静止下来。

    汪兴国瞥了一眼，一缕阳光斜射下来，只要有阳光确定方位并不难，他掀起衣袖，准备用手表定位。

    “见鬼！”汪兴国嘟哝道，进入林子的时候是下午的一点三十分左右，可是现在指针却停在了一点四十一分，自己估算进入林子已经有大半个小时了，怎么可能才十来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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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鬼门关口（上）

    “鬼打墙？！”闵先生有些气馁，问道。

    “距离上出现了错误，方向没错。”汪兴国很肯定地说。他收起了指北针，抬头看了看太阳，估算时间。

    鬼打墙是民间对绕圈迷路的俗称，因为地形复杂地标不明，或者被地形带偏，走着走着走回了原处，若指北针给出的方向是正确的，那此时汪兴国和陈八岱应该是在猴子跳崖附近，这绝对不可能，汪兴国回想了一下自己走过的路，过了猴子跳崖之后是往东边走，翻过了一个小山，然后顺着山脊线一直折往东北——这条山脊线正好横插过去，从地图上距离来看，大约一个小时就可以走出这片丛林，看到草甸区。

    草甸区那边有一条蜿蜒的山路，这条山路就是唯一通往鬼门关的阴阳路。

    但现在草甸在哪？汪兴国狐疑地抬头看了看四周，如果是顺着山脉走，方向肯定没有错，难道是距离出错了？可是现在丛林遮挡了汪兴国的视线，他最远能看到的地方不过20米，在密林中最怕就是丢失了地标和方向，现在汪兴国两样都丢失了，

    若是普通的驴友，此时已经六神无主了，但汪兴国曾经在雅江求生的时候迷路一星期，同时还断水断粮，现在这个情况简直就是不值一提，汪兴国的淡定给闵先生吃了一颗定心丸。或许是进了鬼闹林之后精神有些紧张，这时候停下来了闵先生觉得可以松懈一下了，他找了一棵树靠着，打算休息一下。

    汪兴国准备挑一棵大树爬上去，只要能看到丛林外的情况，他就可以定位。

    “狗蛋儿……”汪兴国选定一棵大树准备爬的时候，听到陈八岱叫他小名。

    “怎么了？”

    “你听……有声音……”陈八岱努力地支起耳朵。

    “风？”

    “不是……是人声……”陈八岱有些迷惑。

    “人？！”汪兴国把耳朵侧过来，捕捉陈八岱说的声音，但灌进耳朵的是风吹过树林的哗哗声。

    陈八岱的话让闵先生刚松懈下来的神经又绷紧了，他进了鬼闹林没多久，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总觉得在看不见的地方有眼睛在盯着自己，虽然他知道鬼魂是不存在的，可是从古至今太多关于鬼魂的传说，这种传说或多或少都在人们的心里打下了烙印。

    “你听到了吗？现在没了……好像是有人说话的声音。”陈八岱疑惑地说，刚才他明明是听到有人低声呢喃的声音，还夹杂着哭泣的声音。

    “嘘……我在听。”汪兴国又扭了扭头，将一只手拢在耳边，侧着头，这个姿势可以最大限度地收集声波将它们送进耳蜗里。

    闵先生也有样学样，似乎还真有些效果，他听到有低声的哭泣声。

    “哎呀！闹鬼？！”陈八岱低声叫道！

    闵先生听到“闹鬼”两个字，身上的冷汗似乎凝固成了一层冰铺在身上，但毕竟自己是一个有身份的人，此时他想微笑一下说句什么，可是却想不出该说什么，脑子里存储的各种鬼故事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

    这时候占据闵先生脑海的主要画面是一群看不清楚脸的人，他们在对着自己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似乎在讨论怎么把自己吃掉……

    幻化的图像进一步在脑子里清晰起来，闵先生好像看到一群2000年前消失的楼兰人，正躲在大树背后，用冷漠的眼神看着他。

    从进入了林子没多久，闵先生就觉得哪都有些不对劲，可是又说不出来，他用力地晃了晃脑袋，提醒自己：“巫蛊，楼兰的巫蛊，他们在用巫蛊守护着棺材山！”

    但似乎这样的效果并不好，闵先生感觉到头越来越晕。

    “光蛋，愣着干吗……”汪兴国已经走了十几米，可是回头看到陈八岱没跟上来，回头叫道。

    陈八岱敲了敲头，不知道为什么，进入这片丛林之后没多久，陈八岱就觉得自己的头有些晕沉沉的。

    “狗蛋儿，你没觉得头晕？”陈八岱问。

    “头晕？！”汪兴国一直精神都是很专注地对付着这难缠的林子，并没有觉得头晕。

    “我也是有些头晕。”闵先生说道，刚才一路过来，闵先生开始觉得有些胸闷，本以为是刚才爬猴子跳崖的时候体能消耗过大导致的，听陈八岱一说，觉得应该是别的原因。

    “树林里不透风，闷着的！”听到陈八岱说头晕，汪兴国觉得应该快点离开，或许是丛林里腐烂的气息让陈八岱有些不适，只要到通风的地方就好了。

    汪兴国对这种气息很熟悉，当年在特种部队野外生存训练的时候，他没少被扔到这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求生，所以不管什么时候，他都能良好地控制心率和呼吸节奏，但陈八岱和闵先生毕竟没有受过专业训练，呼哧呼哧地喘气看似能给自己带来更多的氧气，实际上会消耗他们大量的体能。

    闵先生虽然觉得汪兴国说的不一定是真的，但这时候赶紧离开这儿肯定没错，他强打起精神跟在了汪兴国身后，但这片林子给他的感觉就是不舒服——相当地不舒服，但又说不出来……

    “楼兰……我准备了20年……不会刚开始就倒下……”闵先生自己给自己打气，深吸了两口气，试图给昏沉沉的脑袋供氧，让它清醒过来，但他感觉更晕了，闵先生靠在了一棵大树上，在汪兴国再三催促下，才重新挪动脚步。

    又往前走了一段，但那个声音没有再出现，汪兴国估摸着如果是树林里的声音，这时候已经找到了，难不成还会是树林反射和放大了外界的声音？

    汪兴国正疑惑着，突然听到了两声“哐……哐……”的声音。

    “什么情况？”陈八岱正仰头喝水，这突如其来的两声让他大惊失色，水灌进了鼻子里。

    “先人走一路，不要回头咯……”过了一会儿，那个方向幽幽地传来这么一句，声音被树林和风声分割得支离破碎，但这句话隐隐传进耳朵里，让陈八岱头发一下竖了起来——这树林还真是闹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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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鬼门关口（下）

    “我就说我没走错方向嘛！”汪兴国反倒轻松起来了，回头说道，“快，我们就要到了！”

    在树林里又走了十分钟，那隐隐的哭泣声似乎越来越大了，汪兴国脚下不停，两人哪敢落后，汪兴国在前面探路，闵先生居中，陈八岱断后，时间有些赶，能不休息就不要休息了。

    “快点，出林子了！”闵先生正努力地绕过一块林间的巨石，听到汪兴国在前面的叫声，抬头一看，汪兴国已经没影了，但一听快出林子了，两人不由得脚下生风，手脚并用翻过这块巨石。

    一片茂密的灌木挡住了视线，但是他已经可以看到这儿的光线亮多了，有灌木就证明已经到了树林边缘，陈八岱看到灌木下汪兴国爬过去留下的一串痕迹，低下身子钻了进去。

    “有阳光真好啊……”陈八岱撅着屁股爬了一段，感觉身上暖洋洋的，下午的阳光照射在身上感觉真不错，汪兴国扭头看了一眼跟上的两人，指了指对面的山：“刚才是送葬的队伍的声音。”

    陈八岱顺着汪兴国手指看过去，不到100米外的山路上，蜿蜒着一队人马，果然是送葬的队伍。

    汪兴国这小子的水平还真不是盖的，这都能找到了！

    呼吸到了新鲜空气，有了阳光的照耀，刚才在树林里的不适消失了，闵先生也觉得轻松起来。

    汪兴国收起地图，拿出GPS看了一眼，惊讶地发现GPS恢复正常了，但现在没时间思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要赶在天黑之前到山路上去。

    “哐……哐……先人走一路，不要回头咯……”说话间，那群送葬的队伍已经走出蛮远了，领头的道公每到一个拐弯的地方就敲两下锣，嚷上这么一句，告诉死人别回家吓着活人了。

    陈八岱看了看，那个巨大的像棺材一样的山顶就在东边不远的地方，目测距离也不会超过5公里。

    不过俗话说望山跑死马，若是在平地上，这5公里距离也就只是散步一个小时的距离，但在山地里，可能是走一天也走不到的距离。汪兴国顺着山脉线慢慢地找线路斜切下峡谷，下了峡谷才能想办法爬到对面高山草甸的山上去，只要越过了这个峡谷那就容易多了，高山草甸地势比较平缓且视野开阔，并且现在找到了那个巨大的地标——棺材顶，对于汪兴国而言，迷路的可能性已经几乎不存在了。

    鬼门关在离棺材顶大约3公里的地方，那儿是一个天然的山隘口，当地人相传把人抬到了这儿活人就速速回头，不能转身看，走得越快越好，如果转身看了，那死去的人就会留恋阳世生活，跟着活人回家，那就要倒大霉的了！

    在汪兴国和陈八岱的帮助下，闵先生好不容易越过了峡谷，转上这片草甸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闵先生看到了这条山路蜿蜒绕过了一个小山包，那个小山包之后不远处就是传说中的鬼门关了，大家刚坐下来想休息休息，就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呼朋唤友的声音，陈八岱奇怪地想迎过去看看究竟，被汪兴国一把拉住，摁趴在山路边的草丛里。

    “快点快点……天要黑了……”陈八岱趴在草丛里，但是还是忍不住抬头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见小山包的山路上冒出一个穿着黄色道袍的道公，手里拎着他的家伙——锣，道袍下摆胡乱地扎在身上以免妨碍行动，这个装束显得很滑稽，他一路小跑催促着，前面几个年轻人体能好跑得快，可是身后还有几个用尽吃奶的力气在跟随。

    “阿公啊……跑不动啊……”一个中年妇女弯着腰，这一路小跑让她快站不稳了。

    “哎呀！快点跑……天黑不过三道弯，不带病来也有灾！”道公这句话好似给她吞下了一颗大力丸，顿时脚下虎虎生风……

    一群人等急匆匆地从汪兴国和陈八岱旁边跑过，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儿竟然还趴着三个好奇的外人，那杂乱的脚步和混乱的模样，感觉他们身后有鬼在追似的。

    道公嘴里说的三道弯就在离山口不远的地方，那儿的山路顺着地形拐成一个S形，三道弯在当地也叫作落门锁，是锁住鬼魂不让回去的地方，但如果天黑还有活人通过，那鬼魂就会跟着出门了，今天这支送葬的队伍不知道是不是路上耽搁了，从鬼门关到三道弯，一路小跑也要一个多小时，现在太阳已经偏西，七点前就要天黑，难怪这么急匆匆地往回跑。

    陈八岱看到一群人等乱哄哄地跑过身边，好似逃难一般，跑到山下的一片草坡的时候，好几个瘫倒在地上喘着粗气，刚才还说跑不动的那个中年妇女这时候扶着一棵树弯着腰在呕吐，不由得发出了一句感慨：“这小老头挣点钱也不容易啊！”

    估摸着也有60岁的道公虽然也累得够呛，几乎站不稳，可还是连声催促大家赶紧走，一群人没喘上几口气又迈开了步子，他们必须在天黑前到达“安全”的地方。

    山上一下子冷清了下来，闵先生远远看着那群送葬的人跌跌撞撞地越跑越远，心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沉了下来，回头看了看汪兴国，汪兴国好像没事一般，送葬的人离开之后接下来就是封山，若没有过世的人是不会有人上山了。闵先生又抬眼看了一眼远处那个巨大的犹如棺材一般的山顶，它犹如磁石一般吸引了闵先生的目光。

    汪兴国确认没有东西落下，站了起来：“走吧！”话音刚落，天空中传来“呱呱”的声音，几人抬头一看，天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几只乌鸦在盘旋。

    乌鸦无论是在哪个地方都是让人不舒服的鸟，这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不由得让人把它们和死亡联系了起来……

    闵先生用手搭在眉上，皱着眉头看着这些不受欢迎的鸟，在很多民族的传说中，乌鸦代表着死亡和无可挽回的没落，这么多的乌鸦聚集，令闵先生非常不舒服但又无可奈何。

    绕过小山包，那个传说的鬼门关就在几百米外，这座山好像被一刀劈开一样在中间有一道裂口，五点过后天色开始迅速暗淡，黑色的山石映衬在天空下显得有些诡异，而四周的峡谷、树林这时候好像也突然沉默下来，空气中没有一丝声音，似乎风都惧怕鬼魂的威力，从这儿绕道而行，天空中聚集盘旋的乌鸦却是越来越多，发出混乱且瘆人的“呱呱”叫声，但它们却不敢落地……

    秋高气爽的季节，又是夜间，气温本应急剧降低才对，但是大家却感觉有一阵阵闷热，顺着草甸上的山路，几人靠近了鬼门关，这一段比较陡峭的山坡顶部就是鬼门关的关口，令人奇怪的是，正好是从这儿开始，鬼门关外是石土混合的山体，而鬼门关后却主要是岩石山体，鬼门关这一道岩石山体犹如一道分界线，将两旁的山分得泾渭分明！或许这儿是当地人关乎生死大事的重要地方，这段陡峭的石头地段凿出了台阶，死去的人通过台阶被抬到鬼门关，活人就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接下来就是死人的事情了。

    汪兴国等人爬上了这段陡峭的台阶，看到了鬼门关前的平地，天已经完全黑了，鬼门关宽大约30米，长也不过几十米，好像一条幽黑的通往地府的通道，活人把尸体放在通道的正中，也不需要烧什么香烛纸钱，也就是拜几下就赶紧回头，一刻也不敢耽搁！

    此时闵先生看到几十米外那个白布包裹的尸体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天空中的乌鸦已经聚集有了好几百只，似乎在觊觎这尸体，但却始终下不了决心落地大快朵颐，有几只大胆的乌鸦俯冲下来，也是脚一沾地就好像被惊吓一般马上展翅飞上高空。

    左边的石壁之上刻着“鬼门关”三个繁体字，关口一左一右还刻着一副对联：“地府通灵生人勿进阳世转生百无禁忌”，在其他的一些石头上还刻着一些字符，看起来好像是一些符文。

    “佉卢文……”闵先生觉得自己来对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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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消失的尸体（上）

    六点多的时候，偏西的太阳好像被一只大手拽了一下，消失在群山之下，闵先生仔细地查看了石壁和石块上那些散乱的佉卢文，这些佉卢文经历了千年的风霜雪雨，很多已经模糊不清，闵先生只能认识极少的部分，此时他站在一串文字前发愣，他认得这串字符，它代表的是“楼兰”两个字。

    那些乌鸦并没有离开，还在天空盘旋着，但令人奇怪的是它们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沉默地在鬼门关上盘旋着。闵先生看了看那具尸体，这时候只能模糊地看到一块白色的东西。

    “这些乌鸦怎么回事？”闵先生总觉得有些心里不安，问道。

    汪兴国抬头看了一眼盘旋的乌鸦，说道：“乌鸦是食腐鸟类之一，应该是尸体吸引它们了。”

    “或许它们还代表着一些别的什么……”闵先生说道。

    “神话传说？”汪兴国耸了耸肩，“我们要相信科学。”

    “科学……”闵先生微微一笑，科学可以解释很多事情，但楼兰的秘密似乎用科学现在还解释不了。

    一个有着文字，如此重要的文明，为什么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他们的后辈迁徙到了哪里？离楼兰千里之外的棺材山，怎么会有佉卢文的存在？

    汪兴国的冷静让闵先生产生了兴趣，一路上陈八岱虽然从外表看起来也并不害怕的样子，但闵先生看得出他是在极力地掩饰内心偶尔的慌乱，可汪兴国是真冷静，趁着现在到达了目的地，可以好好交流一下增进一下了解。

    陈八岱在呆呆地看着那具白布包裹的尸体，汪兴国打开背包，把防水布铺在一块石头下，半靠着石头，从包里掏吃的东西分给大家，闵先生接过一块牛肉干，装作随口问道：“汪兴国，你觉得会不会是乌鸦把尸体叼走了？”

    “不会。”汪兴国很肯定地说：“如果是被乌鸦叼走了，肯定会有散落的尸骨，可是这附近干干净净，刚才我到通道里看过了，地面非常光滑，应该是经常有人走动磨出来的。”

    “这么说，它们真的会走路？”闵先生很诧异。

    “那我就不清楚了，因为死人会走路的传说其实并不少，最有名的就是湘西的赶尸人。”

    这更勾引起了闵先生的兴趣，湘西赶尸人确有其事，相传还是和蚩尤有关系，蚩尤领兵作战，战死的士兵就是用这种方法带回家乡，后来一代一代流传，随着交通的发达，赶尸人如今也没有了，赶尸人如何让尸体行走至今也是众说纷纭，可是至少人家还有一个赶尸人，犹如队长一般指挥尸体行动，但这儿是谁来指挥尸体呢？

    闵先生从不知道楼兰人也有赶尸的传说，而从已经发掘的楼兰遗物来看，楼兰人似乎也讲究“入土为安”，这儿为什么如此“粗暴”地处理死去的人，正是闵先生要探寻的秘密。

    “那你觉得呢？”闵先生追问道。

    “在自然界，尸体消失一般有几个途径，腐败、食腐动物、掩埋、搬运，可这里似乎哪个都对不上号。”汪兴国摇了摇头，“我觉得搬运的可能性比较大，但是又有些说不通。”

    “为什么？”

    “自然界中能搬运人类尸体这么重的生物并不多，食肉和食腐动物是不会搬运尸体的，有搬运习惯的昆虫力量太小。”汪兴国说道。

    “难道尸体真的会自己站起来走路？”闵先生忍不住看了看几十米外的白布，它还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但脑海里想象到它突然站起来迈开了脚步，且不论现在是晚上，就算是白天想到就已经让人毛骨悚然。

    “会不会有别的原因？类似超自然之类的，巫蛊？”闵先生又提出了一个想法。

    “要不咱们去问问他？”陈八岱觉得这个话题有些沉重，这让他感觉很不舒服，打两个岔。

    闵先生下意识耸了耸肩，觉得陈八岱的提议也并不怎么样。

    汪兴国随口回了一句：“光蛋你去呗。”

    “我才不去，不够害怕的。”陈八岱嘟哝了一句。

    “你们俩小名怎么都带个蛋字？”闵先生趁着这个机会，把话题岔开。

    “咱俩？这说起来就话长了。”每次有人问起陈八岱和汪兴国的关系，这都能让陈八岱大说特说一把。

    这陈八岱和汪兴国也算是传奇组合了，陈八岱唾沫横飞地从小时候说起，闵先生已经听得云里雾里。

    “简单说，咱俩同一天出生，他家住村头，我家住村尾，那天差点没跑死接生婆，我们老家周围有八座山，他爹没啥文化，就给他起名陈八峰，上初中的时候老师给他改成了八岱，说这个名字大气，小名嘛……老家穷，都说贱名好养活，他家三个姐姐，本来够穷了，再添他这张嘴吃饭更穷了，所以就叫光蛋了……”汪兴国一开口，说得就比较简单明了了。

    “你们一起长大，一起考到城里，你去了军校进了特种部队，怎么突然就转业了呢？”闵先生对这事儿很好奇。

    “脑子进水了呗……”陈八岱听到闵先生提起这茬，愤愤不平。

    “哎！算了！”汪兴国打断了陈八岱的话。

    “你后悔不？跑回来了，人没了，钱也没了，我说你这就是作！”陈八岱还想说下去，可一想到闵先生毕竟是外人，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好了，从现在开始，轮流休息，每三个小时换一班。”谈话间，大家都吃了东西，汪兴国检查了一下水壶，还足够用。

    “值夜？”闵先生问，闵先生所参加过的所有野外活动，大家都没有值夜的习惯。

    “对呀，这是特种部队的习惯。”汪兴国说道。

    “可是，我们又不打仗，有必要吗？”

    “你不是想看尸体怎么走路吗？要是睡着了他走了你怎么看？”汪兴国半开玩笑地说道，“我第一班，光蛋第二班，你第三班，有什么问题马上叫醒睡着的人。”

    汪兴国说得的确没有错，虽然闵先生是冲着死人走路来的，可是想到死人站起来走动，心底还是有些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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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消失的尸体（下）

    “你放心，我们都在，只要一叫就能起来了。”汪兴国看穿了闵先生的想法，这让闵先生有些不好意思。

    “闵先生你怎么会对死人走路感兴趣？”陈八岱问道。

    “人总是好奇的嘛。”闵先生并不想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这死人走路和你说的楼兰有什么关系？”陈八岱想起闵先生在猴子跳崖提到过的楼兰。

    “我也不知道，所以我想来看看。”闵先生笑道。

    陈八岱并不想深究下去，铺开了防潮垫，准备休息。

    几人在鬼门关前的平台上，依托着石头各自找到了休息的地方，这里一抬眼就可以看到那具摆放在鬼门关通道的尸体，太阳下山之后，天色迅速地暗淡下来，鬼门关在他们眼前就好像一条通往地府的幽暗通道，那些刚才还在头顶上聒噪的乌鸦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无声无息地消失得无影无踪。暗蓝色的夜幕下，这座山好像被一刀劈开一样在中间有一道裂口，黑色的山石映衬在夜幕下显得有些诡异，而四周的峡谷、树林在黑幕中显现出凝重的气氛，完全没有其他地方应有的“丛林交响曲”，安静得让人觉得奇怪，空气中没有一丝声音，似乎风都惧怕鬼魂的威力，从这儿绕道而行，秋高气爽的季节，又是夜间，气温本应急剧降低才对，但是陈八岱却感觉有一阵阵闷热，那在丛林里的头晕感觉又向他袭来。

    陈八岱觉得可能是今天有些累了，他和衣说了句：“等会叫我！”就半靠着一块石头闭上了眼睛，还没等汪兴国等人搭话，就听到他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真羡慕想睡就能倒头睡的人。”闵先生说道，可能是职业原因，闵先生睡眠比较少，而且难以入睡，这时候他虽然觉得困倦，可是大脑却没有按照自己的意志降低转速，他躺在地上，想和汪兴国聊聊。

    两人闲聊了小半个小时，汪兴国看到峡谷里腾起了一股薄雾，薄雾慢慢地变浓，好像有生命一般顺着山坡爬上来。

    “嗯？这是什么？”闵先生觉得有些不安。

    “传说中的瘴气。”汪兴国说道。

    “正常的时候，夜间不应该是冷空气下沉，雾气从上漫下来才对吗？”闵先生说道。

    “理论上是的，可是有些地方地形风会让雾气夜间从峡谷腾起。”汪兴国觉得这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他走过的地方太多了，见过很多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闵先生想想也是，这儿并没有夜间的降温，反而还显得闷热，雾气探头探脑地攀上鬼门关前的台阶，闵先生突然问：“汪兴国，你有没有头晕的感觉？”

    “头晕？”

    “就是一种让人困倦，让人提不起精神的感觉，好像……嗯，打了轻量麻醉剂……”闵先生形容了一下那种难以名状的感觉。

    “没有……”汪兴国说道，“是不是今天太累了。”

    “可能是吧，那我先休息。”闵先生看了看手表，惊奇地发现手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正常地走动了，可是现在的时间却是下午的六点多……

    “我们丢了在鬼闹林里的时间，出来就正常了。”汪兴国说道，“按照估计，现在是晚上八点半左右，误差不会超过15分钟。”

    “你怎么知道？”

    “计算和训练。”汪兴国笑了。

    闵先生虽然对这个很好奇，这应该是汪兴国从特种部队里学到的特殊技能，但困倦让他难于思考，他把小包垫在头下，不多时也睡着了。

    汪兴国靠在石头边坐着，看着那具白布裹着的尸体，也百思不得其解，这儿怎么会如此地干净？难道棺材山的野兽都是环保爱好者，将尸体处理得干干净净？

    或许是闵先生嘴里提的某种巫蛊，让死人重新站起来，走进棺材山里去填祖先曾经犯下的罪孽。

    雾气慢慢地变浓，不多时汪兴国就只能勉强看到通道中模糊的白色，但雾气好像就到此为止，并没有继续浓厚下去，汪兴国抬头看看天空，天空中刚才的满天繁星也不见了。

    三小时后，汪兴国换陈八岱守夜，交代了几句，汪兴国就要补充睡眠，陈八岱哪敢像汪兴国那样盯着尸体看？只好像雾里看花一般，过几分钟瞥上一眼，心里祈祷着时间快走，好不容易三个小时过去了，他把闵先生叫醒，又去补觉去了。

    闵先生睡意正浓，被叫醒的时候还有些发蒙，他看到尸体还好好地摆在那儿，瞌睡虫又轮番轰炸，他寻思着闭眼小眯一会应该不会耽误事，这里很安静，要是有动静应该能听到的，不想一眯眼，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过了快三个小时，闵先生自嘲着自己终于能睡死一次了，伸了个懒腰，目光顺着鬼门关看去，突然脑袋炸开了——那个在雾气中熟悉的白色不见了！

    一时间闵先生有些慌乱，他没有叫醒汪兴国和陈八岱，他想或许是雾气太浓了，他爬起来跑过去，凑近一看，那个原来裹着白布躺着尸体的地方果然空空如也！一股恐惧袭上心头，闵先生差点没站稳，神经质般地四周乱看，感觉好像尸体就藏在自己身边的某个地方。

    “汪兴国……陈八岱……尸体……尸体不见了……”慌乱过后闵先生记起自己还有伙伴，他急忙跑出了通道叫道。

    “嗯……什么不见了……啊？”陈八岱还睡得迷迷糊糊的，嘟哝问道。汪兴国一下子就醒了过来，抬眼一看，尸体果然不见了……

    “哎呀！哎呀！哎呀！”等陈八岱醒过来的时候，连用了三个“哎呀！”来表达内心的惶恐！

    “收拾东西，他没走多久，至多不过两三个小时。”汪兴国蹲在地上，用电筒照着地板，肯定地说，“这时候追应该还能追上。”

    “真的要去追？”虽然闵先生是为了死人走路而来的，可是当尸体真的“走”了的时候，却有些犹豫了。

    “你是老板，你决定。”汪兴国站起来说道。

    闵先生无数次在脑海里思考过当真的看到了死人走路该怎么应对，但那具尸体真的消失的时候，他反而开始踌躇和害怕了。

    20年前的覆辙会不会重蹈？闵先生闭上了眼睛。

    汪兴国和陈八岱在等候闵先生的决定。

    “还是去看看吧……”闵先生抑制内心的恐惧，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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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迷雾遗迹１（上）

    “轻装，只带上足够的干粮和水，看痕迹尸体是往鬼门关里去的，不像是走，应该是爬。”汪兴国边说边往口袋里装东西，绳索之类的负重暂时不需要了，他看到两人有些忙乱，这儿最冷静的就是自己了。

    “爬？！”陈八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惊愕地问道。

    陈八岱脑子里出现影视里的一些恐怖镜头。若是一个人正常地走着，哪怕知道是死人，最起码这个动作还正常一点，可是一个爬着的死人……嗯！陈八岱不敢再想下去。

    “地面有细微的划痕，刚才是没有的，看到死人走路我们就回，不要久留。”

    “难道你还想和他谈人生？”陈八岱嘟哝道。

    闵先生暗暗自责自己刚才睡过去了没有看到尸体离开的一幕，默不作声把东西准备好，看到汪兴国把一小壶油塞进口袋里问道：“带这个干吗？”

    “雾气太重，有必要用它生火。”汪兴国看到大家都准备好了，说道，“我在前打头寻找痕迹，闵先生居中，光蛋你断后，记住距离不能拉开超过5米，必须保证所有人在目视范围内，一旦看不到人马上呼叫。”

    “明白了……”闵先生有些心不在焉，满脑子都在想着若真的看到了尸体在走路自己会做出一些什么样的举动。

    “我没开玩笑，闵先生，你付钱是让我来保障安全的，所以你必须要听从指令！”汪兴国提高了声调。

    “军队作风……”陈八岱心里暗暗说，在关键时刻进行严格管控是件好事，只是汪兴国说话太生硬了，还好陈八岱已经习惯了。

    汪兴国再次回到了尸体原来摆放的地方，打开手电，闵先生和陈八岱把脑袋凑过去，试图从这光滑的地面找到点什么蛛丝马迹。

    汪兴国用手摸了摸地面说道：“你看……有细微的划痕，刚才没有。”

    在电筒的帮助下看着光滑的地面，地面上似乎有一层薄薄的蜡，找到一个合适的角度的时候，的确是可以看到轻微的划痕，不是一道两道，而是一片，感觉就像是一个人从这里爬过。

    “爬得还真够直的……”汪兴国顺着痕迹蹲着往前走，感慨了一句。

    “颇有特种部队的专业是吧。”陈八岱补了一句。

    汪兴国没有说话，这会儿已经过了鬼门关了，这关内和关外的地形还真是不太一样，关外是一片陡峭的石壁，若不是有台阶要爬到这里还真不容易，但关内则平缓许多，是一个大缓坡往内延伸。

    汪兴国大概确认了一下方位，虽然在大雾中看不见棺材顶那个巨大的地标，但是汪兴国确认它就在自己的左侧大约30°的地方。

    汪兴国就是有这个本事，他只要确定一次地标，无论在山路上怎么转，就算看不见地标，他也会转若干个圈之后找到它的位置。

    几人顺着缓坡，跟着痕迹往下，走出了大概几百米，石头山开始混杂着泥土，不少地方石缝中顽强地生长着野草。

    “奇怪了……怎么没了？”汪兴国狐疑地看着眼前，不可思议地说道。

    “怎么了？”跟在后头的闵先生自从进了鬼门关之后就一直心里七上八下，听到汪兴国这么一说，心里咯噔了一下，举起电筒四下照了照，平时在能见度好的时候，手上这支强光电筒能轻松照射到100米外，可是在这儿连20米外什么情况都看不清楚。

    汪兴国跟随着痕迹走，这痕迹基本是保持着直线行进，但行进的速度超乎了汪兴国的想象，如果是一个人，爬行速度不会很快，这时候应该能追上了，一路摸索走到这儿痕迹已经消失了，什么都没有看到，这儿的乱石已经不多，杂草丛生，在雾气下那些狰狞的乱石显得很怪异，让人感觉到异常的压抑，空气因为湿度太大，闻起来有一丝丝的甜味，又夹杂着一丝腐败的气息，这种气味汪兴国从来没有遇见过。

    汪兴国回头叫了句：“光蛋，上来一下。”却没有听到回应，陈八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落后了一些，现在在闵先生十几米开外站着，闵先生的电筒光照过去的时候，只能依稀看到一点影子。

    “光蛋……”汪兴国又提高声调叫了一声。

    “啊？！”陈八岱好像刚醒悟过来一样，应了一句，赶紧跟上。

    “我们再往前走一段，如果没有发现，就停下休整。”汪兴国说道，说着拿出了指北针，准备确定自己的方向。

    可是指北针又失灵了，汪兴国看了看手表，不出所料，手表也停下了。

    但汪兴国没有声张，闵先生一路过来虽然都在尽力地掩饰，但汪兴国看出他的紧张，如果这时候说迷路了，会让他更加紧张，按照一路过来的线路，汪兴国虽然看不到棺材山那个巨大的地标，但这时候他很肯定它还在自己的左边，只要仍旧保持直线，方向丢失得不会太离谱。他决定再走一小会就停下建立营地，只要到天亮能见度高了就好办了。

    往前走了一小段，汪兴国下令停下，建立营地，他们找到两块大石头，又找了些柴草，这时候雾气更重了，十米之内什么都看不见，闵先生终于知道汪兴国带了小小一壶油的重要，有了油的帮助，那些潮湿的柴草很快点燃了，几人靠着大石头，围拢在火堆边，火驱散了潮湿的空气，闻到带着柴火味的空气，闵先生和陈八岱晕沉沉的脑袋开始清醒起来。

    “几点了？”闵先生有些担心地问。

    “嗯……五点一刻了。”汪兴国其实是预估的时间，手表又停下了，可是他对于时间的感知还是非常地准确：“你们先休息一会，晚上无论如何不能单独行动，不能超过营地范围20米。”

    汪兴国之所以不告诉大家实际情况是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可以看出来自从进了鬼门关之后，闵先生一直都精神紧绷，闵先生虽然声称自己酷爱探险，面对这个从未有人涉足的地方，人并不害怕已知的威胁，却对潜在的危险提心吊胆，而这个地方20年前曾经发生的事情，让闵先生更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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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迷雾遗迹１（下）

    七点过后太阳才会升起，阳光会驱散雾气，能见度提高了更容易进行下一步的打算。

    闵先生觉得特别累，昨日在鬼闹林的那种感觉又出现了，并且更加厉害了，他躺在火堆边几乎是倒头就睡，一直到汪兴国拍醒他。

    “几点了？”闵先生敲了敲晕沉沉的头问道。

    “现在大概是8点。”汪兴国答道，7点多的时候天其实已经大亮了，可是雾气迟迟不散，这时候有了阳光，雾气才加速散去，昨晚不到十米的能见度提高到了几十米。

    “不管什么情况，我们下午三点前必须外撤。”汪兴国看着雾气散去的速度，觉得中午之前雾气可能都不会完全散完，而如果到了下午三点后阳光开始减弱，雾气会慢慢又浓厚起来，所以他决定无论如何在那之前要撤离，天黑前要出鬼门关。

    闵先生似乎没有听见一般，动作有些机械地站了起来。

    几人顺着缓坡又往下走了一段路，这儿的小路好像蜘蛛网一样，两人好似走进了一个巨大的迷宫，有些地方的草高过人头，有些又不到齐膝。

    “真是见鬼了……”陈八岱嘟哝道，他的头又开始晕了。

    汪兴国觉得这个巨大的盆地似乎没有底，越往下走那空气中的甜味越重，酸腐气息也开始浓厚起来。

    虽然汪兴国在尽力维持前进线路，可是还无法避免地在迷宫里兜兜转转，几个小时过去了，实际上他们根本没有走多远，雾气虽然在阳光的照射下慢慢消散，但并没有汪兴国想象那样能见度提高到一两公里，他现在仍旧看不见棺材顶那个巨大的地标，只能估摸着它位于自己的左后侧，如果汪兴国的感觉没有错，那鬼门关就应该在自己的右后侧，现在大约距离鬼门关有一点五公里。

    汪兴国计算出的这个结论让自己也吓了一跳，照常理不应该这么近，但是汪兴国知道，自从走进这个迷宫之后自己转了好几个弯，这么算来自己应该没有计算错，可是一路过来，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没有死人，甚至没有任何死人的踪迹，这儿也没有任何生物，就算是草地里常见的蚱蜢、蛐蛐都没见到一个，整个地方就好像一个死亡盆地，除了这几个擅闯的外人，没有任何活物！

    这时候汪兴国觉得应该要往后撤了，照这个前进速度，天黑之前撤出鬼门关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这儿地形相对平坦，汪兴国刚才变纵队为横队，这样能增加搜索范围，汪兴国感觉到队伍里的气势降到了最低点，闵先生已经好几个小时没有说话，对于自己和陈八岱的一些交流也漠不关心的样子，这是精神崩溃的先兆，若没有找到一个兴奋点来刺激他，汪兴国不知道他还能坚持多久。

    汪兴国觉得危险在慢慢临近，是时候要下令撤离了，他刚要开口，突然听到走在另一侧的陈八岱一声惊叫：“哎呀……”

    “光蛋怎么了？”汪兴国问。

    “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陈八岱没有回答他，发出一连串的惊叹。

    汪兴国绕过去一看，瞪大了眼睛！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块破损的裹尸布！当地人收殓先人的方式很简单，用一床床单一裹，用绳子一扎，抬到鬼门关就行了，但是鬼门关附近什么都没有留下，可是这儿的缓坡上放眼望去至少有好几十块破损的各种颜色的布，散落在草地、石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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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迷雾遗迹２（上）

    闵先生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为什么，随着越往盆地下走，自己就越觉得头晕，那是一种难以名状的头晕，明明有时候自己是想做出一些动作的，可是感觉总是慢半拍，反应异常迟钝，一路上他并非没有听到汪兴国和陈八岱之间的交流，他也明白自己应该参与交流，可是迟钝的反应让他跟不上节拍，再加上脑子里有着一些乱七八糟的无法遏止的想法占据了大脑内存，后来他索性就放弃了，集中精力跟随汪兴国，减少不必要的消耗。

    闵先生的做法并没有错，只是有些不合时宜，虽然他觉得这样能节约体力和精力，可是头晕的症状并没有好转，脑子里似乎在被慢慢地塞进海绵一般，阻止了他的思考。

    “闵睿，20年了，你该鼓起勇气了！”闵先生几乎就靠着这个信念在支撑着自己继续走下去。

    但他听见陈八岱失声惊叫的时候，塞满了大脑里的海绵似乎被什么东西一下子冲破了，他稍迟疑了一下问道：“看到什么了？！”

    “裹尸布！好多裹尸布！”陈八岱的再次惊叫让闵先生好像大脑回路重新接通了一般，他一下子兴奋起来，连忙跑过去——这可是一个重大发现！往往重大发现之后还会有更重大的发现！

    当闵先生看到第一块裹尸布的时候，一股莫名的兴奋涌上心头，再抬眼一看，嘴巴张成了大大的O字！

    如果这一切都没有看错的话，那这些裹尸布很可能就是解开20年前的秘密的线索。

    汪兴国捏起眼前的这块布，这很明显是被风吹日晒雨淋之后腐朽的，裹尸布边还散落着几根腐朽的麻绳，汪兴国轻轻一拉就断了。

    “卧槽……狗蛋儿，这儿……这儿……还有那儿……到处都是！”陈八岱周围逛了一圈，发现了更多的痕迹。

    可是他们一具尸骨都没有找到，就剩下了裹尸布！

    “难不成尸体真的会走？走到这儿脱掉了裹尸布，然后走进棺材顶里了？”陈八岱问。

    这个发现让闵先生的多巴胺和肾上腺素分泌升高，刚才的头晕不适被赶到了九霄云外。

    汪兴国试图从这些遗留的痕迹上找出一点有用的信息，可是除了诡异，还是诡异，这些尸体到底是怎么摆脱了裹尸布和捆扎的绳子不见了呢？

    “狗蛋儿……快来……那是新的！昨晚的那块！”陈八岱又惊叫起来，汪兴国和闵先生顺着声音赶过去一看，几十米外一床新的白色床单铺在草地上，他们一眼就看出来，这是昨天那具尸体上裹着的。

    “小心点……”汪兴国觉得不对，第六感告诉他，一种未知的危险就在自己身边，他高声提醒道，但陈八岱却没有听，快步赶过去想看个究竟，汪兴国只听见陈八岱“哎呀”一声，人就没进了草丛没了踪影。

    “光蛋！光蛋！”汪兴国叫道，但却没有回应。

    “陈八岱！”汪兴国又叫了一句。

    “我没事……没事……谁乱扔东西……”汪兴国终于听到了陈八岱的回应。

    陈八岱看到了那张新裹尸布，急忙想跑过去看个究竟却不小心被一个东西绊倒了，这一跤摔得他晕乎乎的，他开始以为是被石头绊倒的，坐起来之后踢了那个“石头”一脚，发现是软的，翻过来一看，竟然是一个户外运动背包！

    “背包！汪兴国！有个背包！”陈八岱叫道，平时都是叫汪兴国的小名，这时候连名带姓地叫肯定是大事！汪兴国和闵先生赶紧跑过去。

    “看来……我们不是第一个进入这里的人。”汪兴国看了看背包，背包被暴露在这儿那么久，很多地方都腐朽残破了，他拎起背带，背包底部受不了压力被挤破，里面的东西都掉了出来。

    “这个罐头上的印戳是一九九几年的……”汪兴国捡起一个罐头，罐头已经破损了，但是底部还保持得比较完好，上面打的日期能依稀辨认出1、9、9几个字。

    20世纪90年代国内的户外运动刚刚发展，汪兴国又检查了一下遗留下来的物品，这些物品应该是在那个年代代表着最好的装备水平，据汪兴国所知，在那时候国内的探险队都没这么好的装备。

    汪兴国觉得麻烦了，如果真的曾经有探险队来过这里，那附近应该还有更多留下的痕迹。

    几人四周又找了一圈，果然发现了一些帐篷、睡袋、背包等遗物，基本集中在一片比较平坦的坡地，从遗留的痕迹看来，当时一共有6顶帐篷分两排扎在了坡地上，经过这么多年支撑杆早已腐朽支撑不起来了，帐篷已经全部垮塌，被荒草覆盖，但是一些帐篷里还遗留着背包和没有吃完的食物，在不少装备上还遗留着残破的标签，标签上打着的都是英文，但却没有发现任何一具尸骨！

    难道是一支国外的探险队？他们怎么会跑到这儿来的？汪兴国和陈八岱百思不得其解，从遗留的营地来看，当年这支探险队也找到了这些散落的裹尸布，然后他们在这片平坦的坡地上扎营，准备探寻死人是怎么从鬼门关到了这儿的，可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些人留下了装备之后却都消失了……

    当闵先生看到这些帐篷的遗迹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他从没想到会找到20年前探险队留下的遗迹，或许这里会有一些他感兴趣的东西，例如记录本之类的……

    汪兴国仔细地检查了帐篷，这些是标准的双人帐篷，特种作战中的痕迹侦查这时候帮了他大忙，帐篷所用的材料耐腐蚀性都比较好，所有的帐篷都是完好的，没有外力撕裂，它们是支撑杆被大自然腐蚀之后自然垮塌，甚至帐篷下还盖着一些装备，陈八岱从一顶帐篷下还掏出了一桶大约2公斤塑料桶装柴油和一个超小型发电机！这些痕迹让他更疑惑了，十几个人同时消失并非不可能，例如遭到了袭击！可是这儿有人来袭击他们可能性是微乎其微，野兽看似有可能，但是这一路过来别说野兽，连草地最常见的蚂蚱都没看到一只，更何况如果是被袭击，这些人不可能一点反抗都没有，但这些遗留的痕迹却告诉汪兴国，这些帐篷的主人的确是没有进行任何反抗。

    已经过去了20年，很多痕迹已经消失，汪兴国也找不到太多有用的信息，只能从这整齐的营地里判断，这些人在这儿扎营之后，几乎是同时间消失了，在历史上，有过集体消失的悬案，最有名的莫过于1711年4000多名西班牙士兵驻扎在一个叫派连尼山的山上过夜，以待后继援军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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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迷雾遗迹２（下）

    第二天早上援军到达山上宿营地时，军营内柴火仍然在燃烧，马匹、大炮也原封未动，可是4000多名士兵集体消失了！

    而近代有记载的集体失踪则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的1915年8月28日，一队800人的英军在土耳其的加里波利地区向一个高地移动，进入了浓雾中之后无影无踪，英军认为是土耳其俘虏了这些英军，但土耳其方面信誓旦旦地保证从未见过他们！

    如果以前听到的各种传说只是传说的话，那么这个真实的摆在了眼前的事情让汪兴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从遗留下来的物品判断他们是探险队无疑，装备对于探险队就像枪对于士兵一样，是他们的第二生命，就算是发生意外都会竭尽全力保护好装备，但他们整齐的营地告诉汪兴国，他们真的把装备丢下了，而且丢得很彻底，汪兴国甚至可以从遗留的痕迹看出他们将营地分为了几个区，在20年前能做到如此专业的营地分区，绝对不会是一群半懂不懂的驴友！但不可思议的是，所有人消失了，而且是同时消失！

    “光蛋，我们把东西收集一下，看看有什么还能用的，速度快些，我们要外撤！”汪兴国看了看天空，雾气并没有像自己经验推断的那样在三点后才会加重，此时已经有加重的迹象了，他觉得现在要开始为求生做准备了。

    闵先生仔细地翻找着帐篷里留下的东西，他看到一本被土污染的笔记本，闵先生小心翼翼地打开，可大失所望，在潮湿的腐蚀下，笔记本里的记录早就模糊成了一团，在扉页勉强能看到一个夏字。

    闵先生小心地把笔记本揣进了口袋里，但他没能找到更多的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站在营地中环顾了四周，闵先生仍旧没想明白他们怎么会消失在棺材山里，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有没有找到那个楼兰留下的秘密？

    半个小时后几人把附近能找到的觉得有用的东西都堆在了一起，陈八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些累，他面色有些潮红，喘气也有些不均匀了，同时他感觉到自己心率有些偏高，他呼了几口气，却没有感觉更好。

    哪怕是密封得再好的食物，现在已经也是不能吃了，汪兴国摆弄了一下那台超小型发电机，发现也早坏了，那些睡袋、帐篷经过这么多年也腐朽不堪失去了作用，只是这塑料桶里的柴油应该会用得上。

    “光蛋！我们现在情况不妙……”汪兴国想了想说道，当年这支探险队所做的准备不可不谓不充分，并且他们人数也多，他们都莫名其妙地失踪了，可想而知现在自己的处境，汪兴国觉得这时候不应该隐瞒任何事，他需要陈八岱和闵先生的配合。

    “我早就觉得不妙了”陈八岱抱怨道，“你不觉得头晕，迟钝吗？”

    对于闵先生和陈八岱所说的头晕，反应迟钝，汪兴国是一点都没有，但多次提到的这个问题他必须要重视，而现在他们面临的并不只是这一件棘手的问题。

    “嗯……手表进来之后就停了，指北针和GPS也失灵了……”汪兴国说道。

    “你说啥？！”陈八岱急了，四周环视了一圈，除了周围的裹尸布和探险队的遗迹，就剩下荒草和乱石了，汪兴国的话让他觉得心底发毛。

    “收集些还能用的睡袋、帐篷，我们要尽快往外撤……”汪兴国说道。

    “你大爷的汪兴国，你要把老子害死在这儿！”陈八岱嘴上骂着，但是手脚却不敢停，把一些腐朽得不算严重的睡袋、帐篷、裹尸布等收集好，看着汪兴国撕成布条，裹在几根棍子上做成了火把。

    闵先生感觉到一股恐惧紧紧地捏着自己的心脏，他环顾四周，薄雾中那些裹尸布静静地铺在草坡上，闵先生好像恍惚中看到20年前这儿一夜之间所有人就莫名其妙地消失了，而每一张裹尸布下慢慢地飘起了半透明的东西，接着汇聚成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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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迷雾遗迹3（上）

    “闵先生……该走了。”汪兴国看到闵先生呆呆地立着，上来拍了他一下，这下闵先生才醒悟过来。

    汪兴国看到闵先生的眼神有些呆滞，伸手抓过他的手腕，感觉了一下脉搏，闵先生的脉搏跳动很快，但却搏动无力，脉搏好像从皮肤下浅浅地滑过就急忙赶回心脏。

    这是精神衰竭的预兆，汪兴国觉得越往盆地下走的时候，闵先生的反应就越迟钝，现在必须要赶紧到达高处去，最好能到通风的地方。

    精神高度紧张和在幽闭空间都会造成这样的精神衰竭，但闵先生是有探险经验的人，照理说这两天的行程不会对他造成这样的症状，同样的症状陈八岱也有，只是程度比较轻，肯定是有别的原因造成的，可现在不是找原因的时候，汪兴国要考虑的是尽快撤离。

    一个从未迷路过的生存者只能证明他并未去过真正凶险之地，但汪兴国从没有今天这样诡异和压抑的感觉，总体而言，棺材山的地形算得上很复杂，可是进入了鬼门关之后这儿几乎就是一个漏斗状的大缓坡，照理说来，一路顺坡而下就可以到达底部了，可是这时候汪兴国估摸着自己的位置大约是在缓坡中部，离底部还有一定的距离，可是时间却好像过得很快，所有的事情都透着反常，反常的尸体，反常的空气，反常的遗迹，汪兴国所有积攒下来的经验似乎都失灵了。

    火能驱散不正常的空气，如果要支撑更久，火是最简单的方法，探险队留下的柴油能让他们支持一段时间，汪兴国做好了几个火把，点燃了一个，对陈八岱和闵先生说道：“跟紧，不要拉开距离。”

    “你确定方向不会错？”陈八岱担心地看着四周的雾气，现在死人为什么走路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要找到正确的方向。

    “应该没问题。”汪兴国说道。

    “老大，你可别应该啊！”陈八岱晃了晃晕沉沉的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这时候可不能出任何错误，否则那支探险队就是前车之鉴……

    这块漏斗形的区域只要不断往上爬就一定会到漏斗边缘，虽然汪兴国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确认一点，在高处的时候他们头晕症状比较轻微，所以汪兴国觉得当务之急是爬高，先解决了头晕的问题，他相信在火的帮助下能回到一个安全的高度上。

    汪兴国让闵先生抓着自己的腰带，这时候要保持最严密的队形，刚才的兴奋劲过了，闵先生的反应又慢了半拍，汪兴国催促了他几次才伸出了手，走了一小段一阵燃烧的热气飘进闵先生鼻子里，夹杂着柴油和烧焦的睡袋棉絮的味道，这味道反倒让他清醒了不少。

    刚才是顺着小路走下来的，可是蛛网般的小路谁也不可能记得住，这儿的小路不同于别处，通常情况下小路至多两三条交会，可是这儿有些地方甚至有五六条小路交织在一起，无论是人或者动物，除了特意制作一个迷宫，还有谁会这么无聊？在野外首要的是方向，这是汪兴国在特种部队的生存教官再三强调的，刻意地记路只要出现差错会对士气打击沉重，汪兴国现在首要任务是带领大家爬高，只要爬到足够高就可以避免头晕。

    汪兴国和陈八岱一路顺着缓坡向上，在一些岔路汪兴国觉得有必要做路标的地方，汪兴国就把一个火把插在岔路边上，今天的天气并不算好，陈八岱看了好几次手表，手表都是指着昨夜进入鬼门关的时间凌晨四点多，汪兴国估摸着现在大约是下午三点，照理应该是太阳比较大的时候，但现在雾气似乎并没有给太阳任何面子，反而越来越重了，能见度从一两百米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急剧降低到了二三十米……

    “狗蛋儿，我觉得不太对……”陈八岱的头越来越晕，但是他一靠近火把就会觉得好一些，可是2公斤柴油并不算多，汪兴国要精打细算，所以只点了一个火把。

    “奇怪……爬高了这么久了，应该到了呀！”汪兴国也在心里嘀咕着，光线越来越暗淡了，天就要黑了，如果天黑之前找不到出口，那汪兴国也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们会不会走错了？”陈八岱问，迟迟没有看到鬼门关或者其他任何有用的路标，陈八岱有些着急。

    “不应该啊……我们一直在爬高啊……”汪兴国四周看了看，发现这是徒劳的，雾气让他什么路标都看不见。按照他的判断，这时候棺材顶在自己的右前方，鬼门关的方向是在正面，可能会有些偏，但是大方向不会有错。

    而闵先生的行为开始越来越怪异，他已经对周围的任何事务都漠不关心，似乎根本就不在乎汪兴国和陈八岱在说什么，更别说参与讨论了。脑子里一直有一个奇怪的声音在嘲笑他：“就凭你？就凭你们？就想解开秘密？哈哈……哈哈……哈哈”

    闵先生的精神有些恍惚，嘴里时不时嘟哝几句和脑子里的怪声交谈，声音低得让近在咫尺的汪兴国和陈八岱都听不清楚，只能依稀听到类似：“你不可能解开秘密……你的爱人早就死了……楼兰已经湮灭……不再有了……”的只言片语，偶尔，闵先生似乎还会被脑海中的言语误导，“呵呵……哈哈……”的傻笑。

    队伍里出现了这么一个人会对其他人的情绪产生负面影响，留给汪兴国的时间并不多了，他必须要找到出路，或者说至少要找到一个安全的地点。

    在低能见度下人会被地形带偏方向很正常，可是汪兴国一直都在注意这一点，不断地进行修正，虽然他一路上也转了好几个弯，肯定会有些方向偏差，但根据他的经验偏差不会多大。

    一路下来几人先经过的是鬼门关，这附近的地形都是石头，几乎没有泥土，在鬼门关附近好像一块平滑的大石板往下延伸，接着是土石混合的地形，这时候才开始有些荒草等植物，再往下就是草甸区，但这一路爬高倒是很快走出了草甸区，可是在土石混合区走了这么久一直也没找到大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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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迷雾遗迹3（下）

    汪兴国也觉得有些见鬼了，最后一丝光线暗淡下来，汪兴国看着手中的火把快灭了，他又重新点燃了一个，将旧火把插在了地上做路标。

    虽然一直没有找到出路，不过爬高了这么一段之后，陈八岱的头晕症状有所缓解，闵先生的眼神似乎也有了回魂的模样，断后的陈八岱总觉得身后有些不舒服，他回头一看，惊叫道：“狗蛋儿……火！”

    汪兴国回头一看，插在岔路口的那个火把本来是快要熄灭的，可是这时候汪兴国看到十几米外的火把还在顽强地燃烧着，只是那火焰令人很奇怪。

    柴油的火焰是黄色的，可是现在那火把上的颜色竟然是淡蓝色的，间或还闪几下淡绿色的火光，过了一会，火把用尽了燃料，“噗”的一下好像一盏蜡烛被吹灭了一样完全熄灭了，只有残存的火星闪着幽蓝的光线。

    闵先生疑惑地看着那个火把熄灭，这种景象似乎在哪里见到过，脑海里的那个声音似乎被吓住了，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一种化学反应，这里的空气中有可燃气体，可是闵先生那昏沉沉的脑袋始终想不起个所以然，他又困惑地看了看汪兴国手里的火把，是非常正常的黄色火焰！

    “快走吧……”汪兴国觉得这时候停下来并不明智，天已经黑了，必须尽快找到出路！

    “哦……”闵先生反应困难地应了一声刚要拔脚跟上，可是离他不远的地方“噗”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挤破了一样，他看到了一样东西升起来，一时间竟然不会说话了，只好拼命拉了拉汪兴国。

    “怎么了？！”汪兴国回过头，陈八岱几乎同时也看到了离自己不到3米的地方腾起了一阵幽蓝色的光雾，慢悠悠地飘在空中，这时候好似一个骷髅头一般，空洞的眼眶看着三人，下巴在空气中缓缓飘动着，似乎在笑。

    “呵呵呵……呵呵呵……”闵先生跟着傻笑起来，那面容诡异，陈八岱看着目瞪口呆，心底一股凉气奔腾而起。

    汪兴国把火把伸了过去，那个骷髅头好像碰到了克星，一下子散了形，空气中只剩下几缕幽蓝的火焰，过了一会就消散了……

    “磷火！”汪兴国说道。

    陈八岱并非没有见过磷火，不过他见过的都是贴着地面星星点点般的磷火，这么大一团磷火还是头一次见！磷火是动物的骨骼里的磷腐烂之后形成了磷化氢，这种磷化合物遇到空气就会自燃，形成幽蓝色的火焰。

    可是竟然这么大一团磷火……陈八岱突然想到这得多少尸骨才可能啊？再联想到刚才是先“噗”的一声，自己回头一看就发现了这团东西，刚才还是脊背发凉，现在连脊背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看来这个棺材山的传说并非空穴来风，如果这真的是磷火，那么自己就站在一片埋骨地上，这片埋骨地并非千具百具，而是数以万计！想到这儿，陈八岱就算胆子再大也开始害怕了，他几步蹿到了汪兴国前面：“我走前面……”

    汪兴国倒没想这么多，在野外有时候想得越多越吓自己，当年自己当新兵的时候跟着老兵做野外求生，晚上出现点什么风吹草动自己紧张得要死，可是老兵却安若泰山，后来事儿见多了，汪兴国也淡定了，当务之急是先撤离，至于这到底是磷火还是别的什么以后再说。

    汪兴国把火把递给陈八岱，陈八岱闻着燃烧的柴油味，又有了火的温暖，倒竖的汗毛终于贴了回去。

    刚刚喘了口气，把狂跳的心压抑下去，突然草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陈八岱神经质般地扭头朝刚才消失的骷髅头方向看去，接着他的瞳孔放大，盯着草丛中浮现出来的图案，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拼命地拉了拉汪兴国的衣袖。

    汪兴国也听到了声音，一回头，看到雾气中的草丛中渐渐地显露出一个光亮，幽幽地发出蓝绿色的微光，接着越来越亮，犹如草丛中一只冷漠看着他们的眼睛，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不一会草丛里密密麻麻地显现出更多的蓝绿色眼睛，那窸窸窣窣的声音也停了下来，空气中寂静得瘆人，过了好一会，空气中传来一阵阵“咔咔”声，声音越来越整齐，越来越大。

    “鬼眼！”闵先生低声叫了一句。

    汪兴国觉得情况不妙，这声音通常表示威胁和警告，但这时候可不是过去看看草丛里到底是什么东西的时候。

    “快走！”汪兴国拉了一下陈八岱，此时陈八岱哪还能思考，拔腿就往山上跑去，远离草丛。

    闵先生还直愣愣地站着，汪兴国推了他一把，他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抬起沉重的脚，往上山一路小跑，远离他口中所说的“鬼眼”。

    眼看着三人离去，草丛中的“鬼眼”慢慢地沉寂了下来，闵先生抽空回头一看，雾气中那些蓝绿色的眼睛慢慢地消失了。

    三人又走了一个多小时，这儿的雾气淡了一些，潮湿空气里的那种带着酸腐的甜味气息也淡了，汪兴国隐隐地看到了一片石壁，心想总算是爬到漏斗边缘了。闵先生那些诡异的症状随着爬高慢慢地消失，虽然依旧昏沉沉的，可此时至少能跟上汪兴国。

    两人现在手里还剩一个火把，2公斤的油桶也所剩无几，看到了有地标，闵先生也精神大振，加快了脚步。

    不过他们跑到石壁边的时候却失望地发现，这儿并不是鬼门关，这个发现让大家有些气馁，他一屁股坐在了一块石头上，喘着粗气。

    “吓死你陈大爷了。”陈八岱抹着额头上的汗，一路上他三步一回头，但那些“鬼眼”并没有对他们有进一步的恶意，也没打算追出草丛，不管怎么说，现在是安全了。

    喘匀了气，陈八岱觉得奇怪，为什么闵先生会认识那个东西。

    “闵先生，鬼眼是什么玩意儿？”陈八岱问。

    “棺材山有一个传说，死去的人会变成鬼眼，窥探人间，代表着他们对人间的留恋。”

    “呃？就这样？”陈八岱对自己刚才被吓到感到好笑，这听起来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也有可能，他们会把活人带走。”闵先生笑了笑，因为劳累脸上的肌肉有些僵硬，这笑容让陈八岱看起来很瘆人。

    “所以棺材山是活人禁地。”闵先生又补了一句。

    陈八岱感觉到身上的汗毛又竖了起来，这时候天空一声晴天霹雳，陈八岱下意识脑袋一缩，抬头看了看天空。

    要是下雨，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联想到刚才的鬼眼，难道这儿还有“鬼闪电？”

    云层并不厚，至少短时间内下雨的可能性还不大，这让陈八岱把提着的心给摁了下去，但刚才闪电间，汪兴国瞥见石壁上好像有些东西。

    汪兴国用电筒照了照石壁，发现石壁上有刻画的痕迹，他靠近一看，用手摸索着，一片比较平坦的石壁上，歪歪扭扭地刻着一些字，并非是雕刻的，而是有人用石块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刻上去的，许多字已经看不清楚，但汪兴国在电筒光的帮助下，依稀看懂了几个繁体字，其中有“救命”“鬼怪”“阴兵”等字。

    “看来还有人比探险队来得更早。”汪兴国从繁体字判断，这些字至少都是一百年前留下来的。

    “会不会是那些死人想逃离发现被困了写的？”闵先生明知道这非常荒谬，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提了出来，这会儿爬高已经让他的脑子慢慢恢复了正常意识，但是各种鬼怪传说和可怕的东西又充斥了进去……

    “哦……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又发现死人会写字了。”汪兴国耸了耸肩，开了个玩笑，这句玩笑好像咒语一般，将闵先生心里的恐惧和担忧消减了大半。

    “阴兵又是什么东西？”陈八岱凑过来，那两个模糊的字一下子吸引了他的目光。

    “阴兵过道啊，很多地方不就有这样的传说吗？死的人太多了，冤魂不散被阳间的人看到了。”汪兴国随口答了一句。

    通常在古代战争或者瘟疫过后，死亡人数众多的时候，民间就会有这种“阴兵过道”的传说，所以这对汪兴国而言，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毕竟谁也没见过“阴兵”是怎么出现的。

    “我们顺着走一段。”闵先生能说出那段虽然荒谬但是也符合逻辑的话，这让汪兴国松了一口气，至少现在他的意识在恢复，他们已经脱离了最危险的地段，既然已经到了漏斗边缘，从这儿进来的，肯定有缺口出去。

    闵先生暗暗觉得汪兴国非常冷静！

    按照汪兴国的判断，鬼门关应该在左侧，既然已经找到了路标，就不能再丢失了，几人顺着石壁边慢慢摸索着找出路。

    一阵风吹过，这几乎是今天的第一缕风，汪兴国不经意地往下看了一眼，在薄雾中冒出了不少幽蓝色的、淡绿色的火焰，有些火焰一闪即逝，而有些在风中摇曳，接着草丛中又慢慢地浮现出了闵先生嘴里所说的“鬼眼”，好像一双双亡灵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这三位闯入禁地的不速之客。

    陈八岱也看到了，这时候所有的鬼火解释已经压抑不住内心的恐惧，汪兴国听到陈八岱因为紧张和恐惧而不自主的“呼哧呼哧”的呼吸声，陈八岱停下了脚步，犹如一只被捕食者盯上的猎物，保持不动似乎能骗过这些幽灵的眼睛。

    “别停，继续走……”汪兴国提醒道，陈八岱神经质般跳了一下，汪兴国无奈，只好推着他走。

    “我走不动了……”今天一整天闵先生几乎没有吃任何东西，加上恐惧和紧张，他的双腿酸痛开始打哆嗦，平时很容易跨过去的石头这时候好像大山一样横在面前，好几次都差点扭伤了脚。

    如果有人扭伤了那就更麻烦了，但这时候停下过夜，夜间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突然一阵很大的风吹了过来，汪兴国竟然看到了星空！

    有星空就有方向，趁着雾气没有重新笼罩，汪兴国找到了北极星，但他却惊奇地发现，自己离鬼门关其实还很远！

    按照汪兴国的判断，鬼门关在自己的左侧，这没错，可是现在自己利用北极星定位之后发现，自己爬上漏斗顶的时候实际上方向已经偏离了差不多45°！这个偏差在野外是绝对不可容忍的，可是汪兴国回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怎么可能会偏差这么远……

    这阵风让那些鬼眼一下子都不见了，风吹了几分钟就停了，雾气慢慢地笼罩下来，那些鬼眼又开始出现了，远远地盯着这些不速之客，好像耐心的猎手，等候猎物自己虚弱、倒下，然后他们会一拥而上将猎物肢解！雾气加速变浓，天空的云层又汇聚起来，云层中还隐隐显现出轻微的闪电，过了一会，那些鬼眼好像被幕布笼罩了一般，慢慢地退去了。

    陈八岱往旁边的石壁上一靠，想喝口水压抑一下狂跳的心，突然感觉到脑后一凉，急忙一转眼，看到一个人影从不远处一晃而过。

    陈八岱揉了揉眼睛，可是他并没有眼花，的确是有个人影，接着又是一个，好像从石壁中钻出来一样，在薄雾中模模糊糊的，急忙地往远处跑去。

    “有人！”陈八岱低声惊叫，汪兴国转过头的时候，却没有发现任何人影。

    “真的有人！我看着他跑过去了。”陈八岱赌咒发誓，那个模糊的人影还回头看了他一眼，这让他不寒而栗。

    连日的劳累可能让陈八岱出现了眼花，他确信自己并没有看到什么人影，闵先生也是一脸的茫然，这时候闵先生和陈八岱都已经到达了极限，继续走下去可能会出现更多不可控的因素，汪兴国得赶紧找一条出路。

    “这里有个缺口，我想我可以爬上去！”汪兴国看到石壁有一道裂缝，抬眼看去大约有十米高，爬上这道裂缝之后应该就是石壁顶了。

    汪兴国花了点时间爬上去，好像站在雾的顶上，头顶上的夜空完整地呈现在眼前，可脚下几乎是一片浓雾，再往远处看去，那个方形的棺材山山顶好像在浓雾中长出来一样，突兀地立在那里。

    “我看见了星空和棺材山！”汪兴国叫道，这对大家来说是一个好消息，一低头，看到雾气中有几个影影绰绰的人，在慌张地躲避着什么，一个人摔倒了，挣扎着滚进了雾气里。

    “真见鬼了！”汪兴国揉了揉眼睛，但刚才人影处什么都没有，陈八岱没有撒谎。

    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他搜集了大家身上的自救扁带，打了几个结，把陈八岱和闵先生拉了上来。

    在浓雾中一整天，突然看到了星空，闵先生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他贪婪地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这儿的空气没有一点味道，可是却让他觉得多么的舒畅——虽然有些麻烦，但闵先生坚信内心的信念会让自己渡过一切难关，事实证明是这样的，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坐在崖壁顶上，汪兴国还在盯着刚才人影处看，可是仍旧什么都没有，只听到雾气中隐隐传来的声音，似乎是人临死前的惨叫和哀号……

    闵先生也听见了，他侧耳过来，眼睛盯着雾气，似乎那里会冒出点什么东西，过了好一会，雾气里传来一阵阵的“咔咔”声，却没有看到那些鬼眼。

    陈八岱四周环顾，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远处一阵风吹过树林，树枝的缝隙间透过一点灯光。

    “那边有灯！”陈八岱叫道，顺着陈八岱所指，汪兴国和闵先生也看到了摇曳树枝中透出的光亮。

    “村庄？”汪兴国有些奇怪，但是这儿是棺材山的核心区，怎么可能有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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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偶遇1（上）

    “不会是鬼屋吧？”陈八岱担心地问道，这一路上来，已经发生了太多诡异的事情了。

    相传有些山林里会有一种叫作山鬼的东西，他们会建一所房子，吸引迷路的旅人，一旦进了鬼屋就不可能脱身。

    “我倒希望有个漂亮女鬼呢，走吧。”汪兴国反倒轻松起来，那肯定是灯光，不是刚才看到的那些“鬼眼”，总之先离开这里总是没有错的。

    “喂……你还真去找鬼啊……”陈八岱看到汪兴国带头往山下爬，嚷了一句也只好跟上。

    “装备怎么办？”闵先生突然想起这个问题，还有一些绳索之类的东西丢在鬼门关呢。

    “装备不重要，现在至少你开始清醒了。”汪兴国答了一句，“你难道不饿吗？”

    这倒也是，一整天没吃东西了，或许去讨点吃的也是不错的，装备也不会长脚跑了，等休整过后再去取也不迟，闵先生这么想着，也跟了上来。

    下了山，一层薄雾拢了过来，这儿的雾气真的很奇怪，时有时无。

    “北在这边……灯光在这边……嗯，没多远，穿过这片林子就到了。”汪兴国看了看星空确定方向，自言自语道，可是听到手表好像“咔嗒”响了一下，他掀起衣袖一看，手表的指针正不紧不慢地一步一步地走着，再拿出指北针，GPS好像一切都恢复正常了，这下汪兴国心里更轻松了。

    “喂……”陈八岱刚想提出疑问，就看到汪兴国打着手电钻进了林子里，心里咒骂着他八辈子祖宗，这个王八蛋可以饿三天不吃饭，可是也不想想自己饿得个半死了，就算是去找鬼也停下来吃两口再走啊……

    “哎……快点吧，等会找到女鬼就有肉吃了。”汪兴国怎么会不知道陈八岱想什么，不过他觉得这时候停下来很不明智，这儿也不是个搭营的好地方，不如穿过林子，按照地图的信息，林子那边是一片平缓的草甸，并且有溪流，一整天下来，大家的水壶都需要补充，这时候找水比饿肚子紧迫得多。

    “要真的是鬼，还不定谁吃谁呢……”陈八岱嘟哝着，这时候头也不晕了，嘴也开始快了起来。说话间，几人已经钻出了林子。

    “哎……还真的是鬼屋啊！”他们看到了一个棚子孤零零地坐落在离树林边缘不远的地方，棚子里悬吊着一盏灯，陈八岱口无遮拦就来了一句。

    “嚷啥啊，那是营地灯。”汪兴国拍了他一下，既然有营地，那就证明有人，或许是猎户，或许是喜欢户外运动的驴友，不管是谁，能讨口吃的也算不错。

    人？那就没错了，陈八岱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了鸡腿饭之类的美食，两脚生风跑到了前面。

    “喂……有人吗？”陈八岱靠近了棚子叫道。

    “夏尔巴你回来了？”棚子边的黑暗中突然冒出一个女声，他扭头一看，夜幕好像撕开了一个口子一样，钻出了一个脑袋！

    “鬼啊……”看着这个女人一脸惨白，还披头散发正从黑暗中钻出来，漂亮不漂亮不知道，反正吓人就对了，陈八岱“嗷”的一嗓子跑了出来。

    “啊……”女鬼也是一声凄厉的惨叫！这音准八度的尖叫撕破了夜幕，把跟在陈八岱身后的汪兴国和闵先生都吓了一跳，汪兴国三步并作两步蹿到了陈八岱面前，唰地从腰间抽出了求生刀，却看见那个女鬼反身从夜幕中抓起了一样东西……

    “你们是谁，干什么的！”“女鬼”抓起了一柄组合工兵铲，大声问道，汪兴国听到她声音有些颤抖。

    “哎……什么鬼啊……”汪兴国利用棚子里昏暗的营地灯一看，这明明就是个人，只是她的帐篷是暗色的，隐藏在了黑暗中又没有开灯，在这个角度上看去，好像是从黑暗中钻出来一样，不过她披头散发，一脸惨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汪兴国一时也没搞明白，可是听她这么颤抖地说话，百分百肯定是一个人了，就算是个鬼也是个胆小鬼啊！

    汪兴国把刀插回刀鞘，刚想开口解释，就听到另一边黑暗中传来一个男声，带着一丝焦急：“若冰，怎么了！？”扭头一看，一个彪形大汉提着一个水桶，头灯在黑暗中晃动着，爬上了山坡快速地跑过来。

    这彪形大汉左手提着水桶，右手拎着一把开山刀，陈八岱心里暗暗叫苦，这鬼屋还是夫妻档？！要说这女鬼是个胆小鬼也就罢了，这大男鬼可不好对付。

    大汉奔过来，把手里的折叠水桶一扔，拎着开山刀戒备地看着汪兴国几人。

    “不不不……误会了，误会了……我们只是迷路了……”闵先生一看剑拔弩张的架势，赶紧开口解释。

    “打猎的？”大汉问道。

    “不是，我们是去鬼门关探险的。”闵先生说道。

    “鬼门关？你们胆子真大，敢去那个地方。”大汉怀疑地说道。

    “我们进去了，出来的时候迷路了，看到这有灯光就跟着过来了，不好意思啊，吓着你了。”闵先生不愧是有身份的人，很有礼貌道歉道。

    听了这话，女生和大汉又怀疑地上下打量了他们好一阵，总算是放下了戒心。

    “我才被吓着了好吧……我这小小心脏……哎呀……还有半边不跳了。”陈八岱摸了摸心脏，总算还在跳动，低声地咕哝了一句。

    “我还吓着你了？我做个面膜躺一会听到你说话，一爬出帐篷你就叫那么大声！我才被吓着了。”

    “面膜？！”汪兴国愣了一下。

    “姐姐……大黑天做面膜还出门，不当你是鬼才是见鬼了。”陈八岱也算是服了这个女人了，难怪刚才冒出一个惨白的鬼脸，爱美爱到了这深山老林子里，这还头一次听说到野外还带面膜的。

    “你说啥？！什么见鬼了，你才是鬼！”女声听到了陈八岱的嘟哝，扬起了手里的工兵铲。

    “好了好了……误会，误会了……呃，你们饿不饿？”大汉赶紧出来打圆场，问道。

    听他这么一说，陈八岱的肚子很配合地“咕噜咕噜”叫了两声，闵先生的肚子也开始翻腾。

    “既然都是探险的，都是朋友，呃，我叫夏尔，一般都叫我夏尔巴，她是夏若冰，你们叫什么？”大汉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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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偶遇1（下）

    “我是汪兴国，他叫陈八岱，这位是闵先生，我们的客户。”汪兴国说道，大汉把他们迎进了棚子里，打开了气炉，准备给他们做饭。

    “你们是干什么的？”汪兴国问道。

    “哦，我们来这儿做点考察。”夏尔巴犹豫了一下答道。

    这话当然不太令人信服，但谁也没有说破。

    “哇塞，荒郊野岭，孤男寡女……”陈八岱靠着汪兴国耳朵边说道。

    “关你啥事？”汪兴国低声说道，两人正说话间，夏若冰撕了面膜，扎着马尾辫穿了件冲锋衣也钻进了棚子里。

    “我去……就算是鬼，这鬼也够漂亮啊！”陈八岱看了一眼夏若冰，低声说道，连闵先生都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刚才夏若冰在黑暗中看不清楚样貌，现在夏尔巴把棚子里的营地灯调亮了，夏若冰往灯光下一站，总算是露出了真容。

    通常冲锋衣都是比较肥大的，夏若冰穿着一件淡紫色的冲锋衣，那妙曼的腰身却一点没有被衣服遮住，陈八岱盯着她滚翘的屁股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汪兴国赶紧捅了他一手，这家伙一看到美女就两眼发绿，现在在人家的营地里做客，这样太无礼了。

    炉子上的水烧开，夏尔巴倒了一袋速溶咖啡，搅拌了一下，给他们倒了一点，这是这两天来三人喝到的第一口热的东西，几口咖啡喝下去，闵先生的脸上开始有了血色。

    “你叫什么来着了？”夏若冰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坐在了炉子边，虽然因气温低穿得厚，可是陈八岱已经可以想象出她胸前的容量了。

    “陈八岱……”陈八岱答道，忍不住又瞄了夏若冰一眼。

    “噗……穷八代？！”夏若冰正喝着咖啡，一口喷了出来，接着哈哈大笑。

    得了，刚才的淑女形象全毁，本来陈八岱给她打95分的，现在就剩下70了，看着给自己喝咖啡的分上加5分，一共75分不能再多了……

    陈八岱应对这种情况不止一次了，他一本正经地说：“什么穷八代？我家穷了十八代了好吧，所以我小名叫光蛋……”

    “真的？！”夏若冰不相信地看了看陈八岱，又看了看汪兴国。

    “真的……咱们是发小，在一个很穷的村子里长大的，他家的确是穷了十八代。”汪兴国很认真地说，一本正经的样子让夏若冰扑哧又笑出声来了。

    夏尔巴对夏若冰见多不怪了，给汪兴国续了点咖啡，说道：“你叫汪兴国？”

    “嗯，小名狗蛋儿。”陈八岱很认真地插了句嘴。

    “你们名字都很好玩……”夏若冰说道。

    “呃……我们村子比较穷，小名起得贱好养活。”汪兴国有些不好意思地搔搔脑袋，这小名也就是在家里长辈叫，考学出了山村之后，也就是发小陈八岱和自己互相叫小名了。

    “你呢？”夏若冰又问，闵先生一直没说话，可是眼角一直在偷偷地看夏若冰，被夏若冰发现后，有些尴尬地把眼睛盯在了杯子里的咖啡上，听到夏若冰问自己，赶忙答道：“我姓闵，单名一个睿字，睿智的睿……”

    “哪个睿字？”夏若冰又笑了，这些人的自我介绍都很有意思。

    “呃……是指聪明的睿智，不是字典的字。”闵先生是典型的南方人，在卷舌音上发声并不标准，字和智在他说出来就是一个音。

    “哦，明白了。”夏若冰点了点头。

    “我是做投资理财方面工作的，对探险和考古也有点兴趣。”闵先生又补了一句。

    “那看来你的工作很不错，你的装备非常棒！”夏若冰说道。

    “只要付得起钱，我愿意为爱好支付费用。”闵先生礼貌地说道。

    “你们说你们进了鬼门关？真的假的？”夏若冰又问，不过那口气并不相信。

    很多驴友都号称来过棺材山，实际上他们的穿越线路是绕过外围，连阴阳路都没有靠近，但这并不妨碍吹牛，据夏若冰所知，在户外论坛上，号称进过鬼门关的人不下十几个，但没有任何人拿得出证明的证据。

    这三人在夏若冰眼里，除了闵先生价值不菲的户外穿着上，他和那些吹牛的驴友并没有什么区别。

    夏若冰为了棺材山探险准备了好几年，但如今也只能在外围做一些不痛不痒的考察，始终没有能踏入棺材山一步，因为她没有一个能力超强的领队。

    “我们在里面发现了一个20世纪90年代的探险队的废弃营地，还有石壁上刻的一些繁体字……”汪兴国觉察到夏若冰口气中的怀疑，认真地说道。

    这话让夏若冰不由得侧目：“探险队？！”

    “对……”汪兴国从口袋里掏出营地里捡的一个标签。

    夏若冰接过一看，又抬眼看了看汪兴国和陈八岱几眼，又问道：“还有吗？”

    “呃……一路上出来烧掉了不少，还有这个罐头的残片，上面打着199，后面的看不清楚。”汪兴国又掏了掏口袋，掏到那个罐头残片递给她。

    夏若冰接过看了又看，低声说了句：“是199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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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偶遇1（下）

    “这……”夏若冰迟疑了一下，又说道，“这个你别管，我想进去看看你们说的帐篷和遗迹，还有鬼门关的佉卢文。”

    “你为什么对佉卢文那么有兴趣？据我所知，这是一个死文字，已经没有人认识了。”闵先生想了想问道。

    “闵先生，你怎么会知道楼兰的佉卢文？”夏若冰反问道。

    “呃……一个偶然的机会我知道了楼兰，对这个神秘消失的国度很有兴趣，但我读不懂这个死文字。”

    夏若冰在地上用树枝画了一个符号。

    汪兴国注意到，夏若冰写这个符号的时候是从右边开始的，闵先生怔怔地看着她熟练地书写着字符，这个字符很简单，但也很熟悉，一时间他想不起来这字符代表着什么。

    “这是佉卢文‘楼兰’，它是个死文字，但不代表没有人认识。”夏若冰的话有些生硬。

    闵先生怔了一下，她又提到了楼兰，消失了2000年的楼兰！

    “可是……那儿非常地不寻常……”汪兴国觉得夏若冰的这个借口找得的确不怎么样，还想追问下去，看到夏若冰眼睛泛着泪光，有些于心不忍，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若冰，你先去休息，我和他们谈吧。”看到夏若冰的情绪有些激动，夏尔巴开口说道，夏若冰抹了一把眼泪，先回了帐篷。

    “出多少钱你们才会再去一次？”夏尔巴倒是开门见山。

    这鸡不下蛋鸟不拉屎的地方竟然还有生意谈，这也是真的见了鬼了，汪兴国心里嘀咕着，陈八岱一听到“钱”字一下子兴奋起来，连鬼都不怕了，赶紧接腔：“那要看你们到底要干什么了……”

    “等等，我要知道为什么你们要进去，否则我不会接这个活。”汪兴国打断了陈八岱的话，陈八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们不是第一批进去的人，也不是第一批走出来的人，1998年，有一支探险队进去过。”夏尔巴缓缓地说。

    “有人曾经出来了？”汪兴国问。

    “是的，那是中日探险队，要来解开棺材山的秘密，他们进去之后的第三天就失踪了，又过了两天，日本的一个探险队员从另一头的龙寨出来了。”

    “那既然他出来了，难道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汪兴国问。

    夏尔巴笑了一下：“既然有人出来了应该了解里面的情况，哪怕是局部，可是这个日本探险队员并没有带出任何情况，因为他出来的时候已经疯了，后来他回日本接受治疗，一度病情好转，据说还写了一本书，叫作《鬼门关之尸》。”

    “既然出书了，难道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闵先生听出了一股诡异的气息，插嘴问道，他对此非常感兴趣。

    “问题是，他写的东西没有任何人看得懂，都是一些破碎的字句和一些诡异的符号、图案，其中有一些佉卢文。”夏尔巴摊了摊手又继续说道，“至此之后，这里被探险队列为禁区，不再进行任何的实地勘测和探险开发活动。”

    “这和夏若冰有什么关系？”汪兴国敏锐地觉察到了夏尔巴说话间的一些字句。

    “你果然很聪明，这个探险队的领队是夏若冰的父亲，队员里还有她的母亲，他们是研究楼兰文化变迁的教授，同时也是佉卢文的专家。夏若冰是由爷爷奶奶带大的，虽然老人家反对她搞探险，可是她还是选了地质和考古作为她的学科，她现在是地质和考古的双料硕士，正在攻博。”夏尔巴说道。

    一旁的闵先生听着夏尔巴的话，眼睛越瞪越大，忍不住插嘴：“夏若冰是不是在研究佉卢文？”

    夏尔巴对这类惊讶已经见多不怪了，毕竟谁也不相信一个漂亮娇媚的小姑娘竟然会选择这样的专业。

    “确切地说，她是在继续父母的研究。”夏尔巴说道。

    “楼兰的变迁史？！”闵先生更惊讶了。

    “哎，闵先生，你不是也提过这个楼兰……”陈八岱看着他们讨论的东西，自己一点插不上嘴，有些着急。

    “看来您也对楼兰很有兴趣。”夏尔巴笑道。

    “是的，一个神秘消失的古国，有人说这里的人会是楼兰的后裔。”闵先生忍不住摸了摸口袋里那个笔记本，但他忍住了继续深谈的冲动。

    “这么说你们答应再进去一次？”夏尔巴问。

    “不，我没这么说。”汪兴国拒绝了。

    “哎……我们是不是先谈谈价钱？”陈八岱急了，赶紧打断汪兴国的话头。

    “15万！再加15万！”一直沉默的闵先生又开口了，“我们再进去一次！”

    陈八岱扭头看了闵先生一眼，这一眼让闵先生觉得很尴尬，又说道：“既然我们能进去又出来，也算是有经验了，干吗不能再去一次呢？”

    “里面有些事情我们还没搞清楚，这次我们在里面并没有待太久，所以没事，现在知道的失踪的人，都是在里面待了三天以上的……”汪兴国开动大脑分析着。

    “那你觉得哪里还有问题？”夏尔巴问。

    “如果没有好好地进行调查和计划，我劝你们也不要进去。”汪兴国没有正面回答夏尔巴的话。

    “这是夏若冰的心病，对棺材山我们做过很多功课，这里极有可能就是楼兰一支移民的后代，如果是真的，这可是考古学上的重大发现，楼兰文明的消亡至今在科学界没有定论，鼎盛时期楼兰的国土和人口在西域36国中是最大的，在丝绸之路的十字路口他们积累了大量的财富，但他们都去了哪？”夏尔巴看了看汪兴国，“解开这些秘密，对考古，对夏若冰都有着重要的意义。”

    “我们在谈论的是一个生死攸关的问题，不是个人的情感。”汪兴国这句话说得有些生硬，但也是事实。

    “那怎么样你才会再进去一次？”夏尔巴开门见山问道。

    “我需要考虑……”汪兴国没有马上回答。

    “好吧……”夏尔巴有些遗憾地站了起来，说道，“还有一顶多余的帐篷，不过三个人有些挤，早点休息，出山之后我们再讨论这个问题。”

    “谢谢！”汪兴国和闵先生几乎同时开口说道，闵先生去和夏尔巴取帐篷。

    “狗蛋儿……有钱你都不赚啊？”趁着四下无人，陈八岱埋怨道。

    “有钱赚也得有命花啊。”

    ……

    搭好了帐篷，汪兴国让陈八岱和闵先生挤一挤，自己在棚子里将就一晚，闵先生没有睡，又走进了棚子，很认真地对汪兴国说道：“我想，我们应该再去一次。”

    “我们？”

    “我记得我们的协议是我要看到死人走路，没看到之前你仍旧是我的探险领队。”

    “仅仅是这样吗？”汪兴国问道。

    闵先生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汪兴国，你会是一个很好的探险家……嗯，以后你会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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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偶遇1（上）

    “你怎么知道？”汪兴国好奇地问。

    “你们在里面还发现了什么？是怎么出来的？”夏若冰没有回答汪兴国的话，反问道，问话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这话让陈八岱有些不快，虽然喝了她的几口咖啡，但这口气像是在审讯。

    “这……我们是从猴子跳崖那边穿过来的，昨晚上我们到了鬼门关，三四点模样摆着的死人就不见了，我们就进了鬼门关一路搜寻下去……”汪兴国说道。

    “你不怕？”夏若冰有些迷惑。

    “他怕什么？死人都不知道背过多少了，他当年是特种部队的。”陈八岱插嘴道，语气带着一丝炫耀。

    “哦！”夏若冰明白了，怪不得他们能从猴子跳崖翻到鬼门关，还敢在鬼门关逗留。

    “你们不是驴友！”夏尔巴插嘴道。

    “你们也不是来做考察的。”汪兴国笑道，看了夏若冰一眼。

    “我想知道然后呢？”夏若冰倒不想解释自己来这里是干吗的，她对鬼门关里的事情更感兴趣。

    “在里面迷了路，而且手表停了不知道时间……”闵先生插了句嘴，想起了手表，抬起手腕一看，手表正常地走动着，只是时间不对。

    “那儿有磁场，仪器进去了不管用。”夏若冰说道，看样子她对棺材山还是挺熟悉的。

    “还有浓雾，夜间看不见，我们没找到那失踪的尸体，就找地方生火等到了白天，可是白天也是浓雾，我估计是中午前后，我们找到了一片草甸区，很多裹尸布，就是在那里发现了这些东西，6个帐篷是很整齐地搭着，装备都基本在，只是没有人。”闵先生又说道，“对了，鬼门关石壁上刻有一副对联，还有一些佉卢文。”

    “佉卢文？！”夏若冰睁大了眼睛！

    “一具尸骨都没有发现吗？”夏尔巴不死心地追问了一句。

    “没有……什么都没有，满地散乱的裹尸布、麻绳，营地废弃了好几十年，都被荒草覆盖了，我们在里面觉得很头晕，所以赶紧撤出来了，不过方向搞错了……”汪兴国说道。

    “晚上看到了很多磷火，还有闵先生说的鬼眼，在岩壁附近有人影。”陈八岱说道。

    “阴兵过道！”夏若冰和夏尔巴对视了一眼。

    闵先生微微一怔，他们怎么会知道？

    “我们走了很久找到了崖壁，在一片崖壁看到有些刻字，繁体字。”汪兴国说道，“这么说，很久以前曾经有人进去过，但是肯定没有出来。”

    “你们不是第一批进去的人，也不是第一批进去了又出来的人。”夏若冰看了看几个人，很认真地说道。

    “看样子你对棺材山很熟？”若是常人，对一些事情好奇也就罢了，但是夏若冰的追问肯定不是好奇这么简单。

    “可以这么说吧……”夏若冰情绪有些低落。

    “能告诉我们吗？”闵先生轻声问，若是夏若冰对棺材山很熟悉，那对自己会有很大帮助。

    “这事情有些复杂，呃……你们看到的繁体字，是明末清初留下来的。”夏尔巴一直沉默着听他们说话，这时候却开口了。

    “棺材山那个关于死人走路的传说流传有一千多年了，明末清初的时候，这儿闹反清复明，一大队清兵赶来镇压，把人给追进了鬼门关，但是没有一个人出来，然后没多久鬼门关附近的林子里说在闹鬼，有人说是冤死在鬼门关内的那些反清人士和清兵的鬼魂，自此之后这里一直有阴兵过道的传说。”夏尔巴简单地介绍了一下。

    “那些佉卢文呢？”闵先生问，看样子他们的确挺熟悉棺材山的，和自己调查的资料相差不大。

    夏若冰第二次听到闵先生提起佉卢文，奇怪地看了他很久才答道：“那些佉卢文，如果没猜错的话，有2000年历史了。”

    “那些帐篷呢？”陈八岱好奇地追问。

    “这……”夏尔巴为难地看了一眼夏若冰，夏若冰站了起来，走出了棚子，回头对夏尔巴说：“夏尔巴，我们商量一下。”

    “哦！”夏尔巴对他们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出了棚子，陈八岱打眼一望，夏若冰在十几米外的一棵树下站着，夏尔巴走过去，两个人低声地说着什么。

    “我去……不会真的是见鬼了，商量怎么吃咱们吧？”陈八岱嘟哝道。

    “想什么呢？”汪兴国瞥了他一眼，又支起耳朵听夏尔巴和夏若冰说什么，但什么都没听到。

    “你没看见你刚才说进了鬼门关的时候，那夏若冰的表情怪怪的？”陈八岱问。

    “那又怎么样？”

    “我和你说，传说中的鬼屋，就是扮成让你没有戒心的人，然后……咔嚓……”陈八岱伸手在汪兴国脖子上砍了一下，现在脱离险境了，陈八岱的思维也活跃起来了。

    “真要是鬼，还请我们喝咖啡……”

    “难说，说不定用了障眼法，这咖啡其实是血水……嗯，说不定就是那些棺材山里死人的血水！咱们肯定是进了棺材山知道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们就是守卫棺材山秘密的鬼魂……”陈八岱唾沫横飞地说道。

    “陈八岱你这想象力不去写小说真是浪费了！不过，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啊。”一直在看着夏若冰的闵先生开口说道，他觉得陈八岱说得挺好笑的，毕竟在现今科学还不能解释很多现象。

    夏若冰和夏尔巴说话的声音本来很低，几人听不清楚他们说什么，后来声音越来越高了，几个人隐约听到了一些：肯定是……父母……探险队……佉卢文……一定能进去之类的话。

    汪兴国好奇地看了几眼，他看到夏若冰似乎很激动，夏尔巴在极力安慰她。

    过了好一会，两人的声音又低了下来，汪兴国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汪兴国和陈八岱把咖啡喝完的时候，两人回来了，夏尔巴没有说话，坐在了火炉边，重新续上了水，夏若冰站在灯光下，问道：“你们还能再去一次棺材山吗？”

    “小姐，开什么玩笑啊！我们刚从里面爬出来……”陈八岱夸张地说道，下巴张成了一个O字。

    “我雇你们去……”夏若冰说道。

    “这……”汪兴国为难地看了一眼闵先生。

    闵先生倒没什么，大度地说道：“我没什么问题，只是夏小姐，你为什么这么坚持要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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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黑夜传说1（上）

    汪兴国奇怪地看了闵先生一眼，没有说话，躺下把夏尔巴送的睡袋盖在了身上，汪兴国从来不认为自己会成什么“家”，闵先生刚才的话只不过是一个虚假的恭维。

    汪兴国并没有对未来有个远期规划，自从从特种部队退伍之后，靠着陈八岱这个发小，总算是混了一口饭吃，两人辛苦了两年，在探险这个圈子也算小有名气，但这一行想成为“家”，那几乎是不可能的——这个没有门槛的行业，牛人辈出，这些牛人不是作死就在作死的路上，如果十年之后还没有死，或许能称之为“作死家”，但汪兴国很明白地知道，探险是一门学科，远不是那些所谓的户外爱好者理解的那样不怕死就行了。

    “你难道还有什么顾虑吗？”闵先生追问一句，在他看来任何人都是可以收买的，只是价格问题，“15万不够的话，我可以为专业支付更多的金钱。”

    “你是为了夏若冰支付这笔钱。”汪兴国终于开口了。

    “不，我是为了专业支付这笔钱。”闵先生纠正了汪兴国。

    “我的专业还是她的专业？”汪兴国笑道。

    “或许我和你的经历不一样，我能理解你为什么戒备心很强，这么说吧，当我有一定金钱之后，我会追求更高层次的东西，不一定是金钱，可以是为了猎奇，也可以是为了专业，当然我是一个商人，我愿意为专业付钱的前提是，你足够对得起这笔钱。”闵先生把话题扯开，但这也算是回答了汪兴国的话。

    “闵先生，我收钱是为了保障客户的安全，但是我必须要知道客户的目的——真实的目的，而不是表面漂亮的说辞，如果出现了危险，我只能救一个人的时候，我想问你，你是希望救你还是她？”汪兴国语气很缓慢地说道，他要保证闵先生每个字都能听得明白。

    “这……”闵先生不得不承认，这个问题很尖锐，而且他也无法回答。

    “我会救好救的那个。”汪兴国帮他回答了这个问题，虽然这个回答很残忍，但这是事实。

    “这么说你答应进去了？”闵先生把话题岔开。

    “我还在考虑……既然您是一个商人，也知道不能强买强卖对吧？”汪兴国说道。

    这话将了闵先生一军，让他有些失望，他试图通过这次谈话让汪兴国答应下来，闵先生知道汪兴国作为一个曾经的军人，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办，可不管自己是多么的渴望，他需要专业才能保证自己能活下来，只有汪兴国在，自己活下来的机会才会更高，如果人死了，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闵先生，你怎么会对楼兰这么有兴趣？”汪兴国突然问道。

    “刚才夏尔巴也说了，这会是一个令我扬名立万的机会。”闵先生笑道。

    有钱人的追求的确和常人不一样，可汪兴国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可是他也不好说什么，作为一个探险领队，他今晚对雇主的问题已经够多了。

    “早点休息吧，明天一大早要回程了。”汪兴国翻了个身，两人的谈话结束了。

    闵先生回到帐篷，陈八岱已经鼾声大作进入了梦乡，闵先生翻来覆去睡不着，他也开始有些动摇，是不是还要进去一趟？自己这次能从里面出来，除了汪兴国的竭力保护，更多的是运气，这20年来闵先生走过不少地方，收集了不少楼兰的遗物，他总算是从20年前的阴影里走了出来，重新鼓起勇气探寻楼兰的秘密，他刚刚勇敢地跨出这么一大步，就碰上诡异的事情，现在也没能解释头晕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虽然从鬼门关里出来了，可实际上对鬼门关的了解并不多，甚至不及冰山一角！

    闵先生摸出了那本已经糊在了一起的笔记本，昏暗的营地灯透过帐篷，闵先生勉勉强强看到扉页上的那个“夏”字。

    闵先生知道，这是“夏言”，20年前全球唯一的佉卢文专家，他和夫人共同编写了一个佉卢文对照表，但他们遇险之后，再也没有人认识这些死去的文字……

    夏若冰竟然是他们的女儿，而且她能解读佉卢文，这对闵先生而言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闵先生低头，看到了衣领上那枚白金徽章，心里暗暗地说：“已经踏出这一步，不能回头！不能回头！”

    闵先生想着事情，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等醒来的时候，夏若冰等人已经收营完毕，但他们想让闵先生多睡会，没有叫醒他，闵先生有些尴尬，钻出帐篷，陈八岱招呼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闵先生你真有口福，早餐刚做好。”

    闵先生手上还抓着笔记本，下意识往后背一收，环顾了一下四周，汪兴国在帮夏若冰、夏尔巴收拾营地，暂时没注意到自己醒了，陈八岱在给大家做早餐，气炉上的钛合金锅咕嘟嘟地冒着热气，一股麦片的清香扑鼻而来，闵先生走过去坐在陈八岱身边，沉默了一下开口问：“陈八岱，你觉得我们还能再去一趟吗？”

    “啊？”陈八岱的注意力都被麦片吸引着，听到闵先生的问话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看了闵先生一眼，又看了看夏若冰等人，说，“你真还想去？”

    “呃……是的……”

    “这……得看汪兴国啊。”陈八岱似乎也没有把握。

    “再加15万！我要看到死人走路，如果还有更多的惊喜……嗯，你知道的。”闵先生意味深长地对陈八岱笑道，汪兴国并不好收买，不过陈八岱就不一定了。

    这个价钱果然让陈八岱两眼放光，这次带闵先生进棺材山，价钱是8万！这笔钱刚好能将这两年的欠账还清，而15万对于陈八岱而言，能给他解决很多现实的问题。

    “不妨考虑一下，没看到死人走路，这可是你们失职了。”闵先生知道火候差不多了，站起来要去给夏若冰帮忙，临离开前轻轻拍了拍陈八岱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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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黑夜传说1（下）

    “我去呀……有钱人的世界真搞不懂，花钱找死……还是两次！”陈八岱看闵先生走远了，低声嘟哝了一句，但脑子里在想如何说服汪兴国。

    陈八岱号称A市户外界十大金刚之一，但这名号也是自己封的，外人看起来风光无限，但各种艰辛也只有自己知道——这项没有门槛的职业竞争压力极大，哪怕是十大金刚，也时常面临着最基本的生活问题！前阵子老父亲又提及，家里的房子该修了，最近有个姑娘对陈八岱也有些好感，还有房租……上一次赊货的货款人家也在催……这一切都需要钱。

    陈八岱仔细地盘算了一下，这次探险的8万块去除各种成本，除去各方面的开销，还上欠账，剩下的钱还能支撑两个月，若是15万……那可以解决自己至少一年的问题，和汪兴国商量了两年开自己的户外运动公司也能开张了……

    陈八岱一直所面临的问题并不是钱的问题，而是没钱的问题，他不可能像汪兴国一样带着军人的傲骨，他得向现实和生活低头。

    仔细地盘算了半天，陈八岱发现汪兴国如果不干，一切都白搭，这小子技术没得说，意识也绝对一流，可是那个不为五斗米折腰的臭脾气始终没有改，有时候陈八岱都怀疑自己找他做合作伙伴是不是眼瞎了，看着眼前的钱都不赚，要不是自己打不过他，两人又是穿着开裆裤一起长大的发小，陈八岱都想打死他几十次了……

    可现在也没有啥好办法，这事儿还是得从长计议，他看了一眼在忙活的汪兴国，觉得自己身边围绕的钞票似乎又要远去了……

    收拾完毕，吃过早餐，一行人等就要回程了，因为从棺材山出来的时候，汪兴国等人就已经偏离了方向，再转回鬼门关走阴阳路距离更远，所以几人就打算跟夏若冰和夏尔巴一起到资信村，然后再做下一步打算。

    早晨出发，天黑之前就能回到资信村，一路上大家有一嘴没一嘴地聊着，以此互相增进了解，从闲谈中也得知夏尔巴并非夏若冰的恋人，而是她的表哥，只是随着母亲也就是夏若冰的姑姑姓。

    按理棺材山附近外人是不许进入的。

    夏若冰的爷爷奶奶是非常反对她再走父母的老路的，可是夏若冰没听老人家的建议，汪兴国觉得夏若冰父母在棺材山的失踪对她职业的选择有着巨大的影响，而且夏若冰手上有父母留下的编写了一半的佉卢文对照表，闵先生对此极其感兴趣，双方还谈起了楼兰和鄯善的沿革和变迁，棺材山附近独特的习俗让夏若冰觉得这是楼兰一脉，夏若冰正在继续父母的研究，她打算从棺材山着手，但是这附近的村民对他们的历史缄口不言，外人很难打听到有价值的信息，无奈之下，两人打着民俗研究员的旗号，这才从资信村绕路，但却没有找到通往鬼门关的路，两人也不敢贸然进入，只好在外围采集一些资料，在他们的摄像机里，还模糊地记录下了一些“阴兵过道”的影像，可始终没有能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正准备撤离的时候，恰好碰上了汪兴国等人。

    闵先生和夏若冰都惊人地一致认为，楼兰和鄯善的文明虽然都在同一个地方，但他们两者其实并没有必然的联系。

    一路之上，夏若冰也数次提及再探棺材山的事情，但汪兴国却没有答应，只是说要收集足够的信息再做决定。

    夏若冰有些着急，这时候已经能从山上看到资信村了，一行人等稍作休息，夏若冰很认真地看着汪兴国的眼睛问：“你要怎么样才会再去一次？”

    “我说过了，搜集足够的信息。”汪兴国说道。

    “我没钱，但我可以给你分期付款，这样行不行？”夏若冰直截了当地问。

    这话让陈八岱联想起别的什么，靠了过来：“美女，我们可以谈谈别的支付方式。”

    “这不是钱的问题，这关乎人命！”汪兴国的固执不一般，陈八岱本想开个玩笑缓解下气氛，被汪兴国这生硬的话弄得没法接话头了。

    眼看这个谈话变得有些剑拔弩张，闵先生赶紧出来打圆场：“我说，大家先回去好好吃一顿睡一觉，然后再从长计议。”

    “我们有这个地区的卫星遥感地图，遥感显示棺材山的漏斗形盆地下有空腔，有发育不全的赤铁矿，这是这片区域仪器失灵的主要原因，从地质上而言，这片漏斗形盆地是因为下部空腔扩大塌陷而形成的。”夏尔巴说道，毕竟是准备了多年，有些资料只有他们才会掌握。

    “地下水引起的？”汪兴国问，夏尔巴的话引起了他的兴趣。

    “具体并不清楚，不过我们确信，在远古时期这里有着复杂而庞大的地下洞穴群，某一次的地质重构运动造成了这样的特殊地形，因为有赤铁矿的干扰，卫星遥感图也并不清晰。”夏尔巴老实地回答。

    “雾气是地形的原因？”汪兴国又问道，他需要任何一点有用的信息。

    “那是棺材山特殊的位置造成的，远处的山脉缺口正好是风口，风在这里被棺材山抬升起来之后形成扰流，将湿气压迫到了低处，只有在很晴朗的日子，雾气才会散去。”

    “这个山顶从地质年代上看形成的时间应该不长。”汪兴国又说道。

    “从地质年代来说，它非常年轻，大约只有一万年的历史，这应该是最后一次地质重构的时间。”

    这让夏若冰不得不对汪兴国刮目相看，她见过不少探险队员，可大多数对地质学的知识几乎一窍不通，汪兴国所有问题都非常细致和专业。

    “赤铁矿造成磁场干扰，无法使用仪器定位，地形和气流影响造成雾气，降低能见度，可是这也没法解释为什么闵先生和陈八岱会头晕，还有鬼门关的尸体怎么会莫名不见？”汪兴国思索了一下，他更注重细节问题。

    “这儿气候常年湿润高温，植被腐败后会产生俗称的瘴气，但这并非不能避免的，如果这里真的是楼兰的移民，尸体不见了可能是一种独特的丧葬方式，或许是被当地人搬走了，这不就是我们该去追寻的吗？”闵先生补了一句，试图说服汪兴国，他知道汪兴国这种性格是吃软不吃硬，用金钱引诱对陈八岱有效，但要说服汪兴国就必须开诚布公。

    “不，并非这么简单，若是瘴气，不会那么快让人有反应，而且这种轻微的头晕，更类似麻醉的效果……”汪兴国摇了摇头，地质、考古或许他们更专业，但在综合学科上，汪兴国有过系统的学习和残酷的训练。

    “可是你为什么不头晕？”闵先生好奇地问道。

    “我受过专注训练，以及我曾做过抗麻醉训练。”汪兴国说道。

    虽然闵先生不太了解什么叫抗麻醉训练，但大概也明白了点意思——就是比常人更能抵抗麻醉药的麻痹效果，仍旧能保持冷静和清醒。

    大家就一些专业问题进行了一些探讨，但是鬼门关的尸体如何不见的以及那些诡秘事件仍旧莫衷一是，现在任何的分析都只是猜测，如果要解开谜团就只能再次进去，这也是汪兴国慎之又慎的原因，末了夏若冰急了：“汪兴国，我只是想去看看我的父母！你到底要怎么样才会帮我？”

    “任何事情，对死人而言毫无意义，但是对活人很重要。”汪兴国这句话让陈八岱吓了一跳，这话是大实话，可是大实话更容易得罪人，他赶紧插嘴：“狗蛋儿的意思是，我们要小心，毕竟当年的探险队都是专业的，呃……我们不如再多搜集一些情况制订一个详细的计划……”

    要不是陈八岱及时开口，夏若冰估计自己已经气得把工兵铲拍汪兴国脑袋上了，夏尔巴和闵先生也纷纷来打圆场，这时候汪兴国才觉得自己刚才那句话说得有些过了，毕竟对于夏若冰而言，父母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自己用一个外人的眼光旁观多少显得有些冷酷无情。

    然而从职业角度而言，汪兴国必须要把自己当作一个外人，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只有让自己跳出那个圈子从一个局外人的角度去看待，才更客观。

    汪兴国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他对夏尔巴说道：“还有别的信息吗？越详细越好，比如你说的那个活着出来的日本科考队员。”

    夏尔巴看了一眼夏若冰，面露难色：“没有了，这事情我们前后筹划了10年……可是，所有搜集的资料仅仅有这么一些。”

    “哦……那倒不一定，或许有些渠道你们忘了。”汪兴国说道。

    “比如？”这句话让夏若冰重新燃起了希望。

    汪兴国看了看远处的资信村，此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山村中的人们作息都很有规律，不少村中的厨房已经冒出袅袅炊烟。

    汪兴国打开水壶，喝了一口水，缓缓地说道：“对当地最熟悉的只有当地人。”

    “哎……他们除了传说，还能有什么？”夏若冰还以为汪兴国说什么，她并非没有在当地找信息，可是山村中淳朴的村民并没有科学的观念，他们遵循千年以来的传统做着外人不解的事情，但他们从未去想过为什么。

    “嗯，很多传说能解答很多秘密。”闵先生插嘴道，“科学并不能解决一切疑问，但传说可以。”

    “传说不可能是空穴来风，它们之间肯定有着某种关联，2000年前……嗯，那是秦汉时期，是一个流行巫蛊的年代……如果他们真的是楼兰的移民，总会留下点线索的。”汪兴国说道。

    “你有什么别的想法？”夏若冰问。

    “现在没啥想法，下山，找点吃的，好好睡一觉，然后去听村中老人讲传说和故事……”汪兴国耸了耸肩，自己这时候似乎已经能闻到村中的炊烟了。

    “听故事？这就是你的计划？”闵先生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

    “对！听故事，故事会告诉我们很多信息。”汪兴国把包背上，迈开步子朝山下走去，没管几人的面面相觑。

    “走吧，狗蛋儿做事自然有他的道理。”在这些人里，陈八岱最了解汪兴国，他既然没有一口回绝，而是提出了一个想法，那么那15万的酬金就还有戏，而且是非常有戏……

    眼看能下山了，汪兴国又松了嘴，陈八岱心情也舒畅起来，扯起了破锣嗓子高歌一曲：“黑夜里的传说哩个啷嘿哟嘿……”

    夏若冰回头看了一眼，但在这儿已经看不见棺材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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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黑夜传说2（上）

    汪兴国对此习以为常，但别人听着这不着调的歌喉的确是个折磨，但不管众人如何抗议，陈八岱还这么兴致勃勃地一路唱着歌走到了资信村。

    夏若冰和夏尔巴是以民俗研究的名义来到这里，早在资信村定好了农居，虽然没预料到还有人加入，但淳朴的山村农民还是给闵先生等人准备好了住的房间，甚至还热心地烧好了热水给大家洗去一路的辛劳。

    回到安全的地方大家精神都放松下来，吃饱喝足又美美地睡了一觉，陈八岱一觉睡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大亮了，爬起来的时候看到夏若冰和农户在院子里说着话，也没有去搅和，自顾自地去厨房找点吃的。

    陈八岱端着一碗稀饭，蹲在了屋檐下，这山村和自己的老家倒有几分神似，一样的四面环山，空气清新但交通实在是谈不上便利，不过这倒让陈八岱有一种亲切感，这么端着碗蹲地上呼哧呼哧地喝稀饭还真让他有种回家的感觉。

    “汪兴国呢？”夏若冰看到陈八岱这不雅的吃相，皱了皱眉头问。

    “嗯……我起来就没见着他，不是和你们一起吗？”陈八岱反问。

    “没有啊，闵先生也不见踪影。”夏尔巴有些纳闷。

    “不会自己跑了吧？”陈八岱嘀咕着，但随即又一想，他们也不能跑哪去，继续心安理得地喝稀饭。

    临近中午，夏若冰等人才看到汪兴国和闵先生的身影，夏若冰随口问：“你们去哪了？”

    “去找信息去了。”汪兴国说道。

    “找到什么了？”实话说夏若冰并没有抱什么希望，她和夏尔巴几乎把资信村都踏遍了，听到的都是那些老掉牙的传说，并没有多少实际的东西。

    “我听说除了我们和那个日本人，还有人活着从鬼门关里出来了。”汪兴国慢悠悠地说。

    “谁？！”夏若冰两眼放光。

    “刚才有人说，资信村的人去世之后，一样要抬到鬼门关，所以程子村有许多人就干这种为人抬人的活，有一个叫吴亚新的，20年前抬过资信村的一个老人进山，后来落下了东西，单独回去找，据说他走进了鬼门关又出来了，而且看到了死人怎么走路的……”

    “20年前？那已经很久了……这人还活着吗？”夏若冰一听有些气馁，年代越久，这种信息越不可靠。

    “还活着……前几年还在做抬人的活，人就在程子村，我们已经打听到了。”汪兴国说道。

    “那接下来呢？”夏尔巴问。

    “去程子村，找这个姓吴的老人，听他讲故事……”汪兴国有些饿了，给自己盛了碗饭，坐在了饭桌边，一心一意地吃饭。

    “又是听故事……”夏若冰嘟哝道。

    “山村传说能透露很多信息，就算没有能用的，听听故事又何妨？”汪兴国说了一句，就再没有开口，只是聚精会神地吃饭。

    “那什么时候动身去程子村？”眼看汪兴国快吃完了也没有开口，夏若冰有些急了。

    “吃完饭就可以走……”汪兴国咽下最后一口饭，收拾了一下桌子，说道。

    “那你是答应再进去一趟？”夏若冰问。

    “不，我只是答应做评估。”

    收拾好东西，和村民结了账，大家把东西搬上了夏尔巴的越野车上，和村民告别之后，越野车在蜿蜒的山路上朝程子村前进，但实话说，到底哪能得到什么样的信息，谁心里都没有底。夏尔巴开着车，夏若冰坐在副驾看着车窗外绵延不绝的山脉和远处时隐时现的棺材顶，想到自己的父母，心里又翻腾起来，坐在后座的三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

    两村之间按照直线距离算并不远，但是蜿蜒的山路不但拖长了距离也严重拖慢了车速，三个小时后，车子开到了程子村。

    程子村是通往阴阳路的必经之路，谁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棺材山附近就形成了这种独特的丧葬习俗，附近村子里有人去世，必须要三天之内抬到鬼门关，哪怕现在交通比以前更便利了，抬人仍旧不是一件轻松的活，能把人带到程子村活人已经精疲力竭，哪还有力气把人抬进山里？所以这里很多村民就负责把人从这儿顺着阴阳路抬到鬼门关，要说去鬼门关最多的人，也只有程子村里这些靠抬人为生的人，他们有一个特殊的名称——送人归，俗话说尘归尘，土归土，死人归入棺材山，这个特殊的职业就是送死人最后一程，将他们送到该去的地方。

    夏若冰特意调查过这些送人归，他们一直都恪守一个职业道德，那就是绝不踏入鬼门关一步，大家都说踏进去的人就不能回来，这里竟然还有一个进去了又回来的送人归，这让夏若冰和闵先生都有些意外。

    吴亚新就是一个送人归，在村子里打听了一番，大家一听这些陌生人打听鬼门关的事情，哪怕是打着民俗研究的旗号，都无一例外地警觉地看着他们，这种打听方式看来效果并不好，闵先生和夏若冰看到汪兴国礼貌认真地问村民，都觉得有些好笑——这儿的人只要有人提到棺材山、鬼门关，无一例外都会缄口不言，他们只能另想办法。

    汪兴国想了想，还不如直接去找吴亚新。

    与刚才见过的送人归们不同，吴亚新是一个几近耄耋的老人了，一问之下，才知道吴亚新已经年过七十！但精神矍铄，身体硬朗，眼看汪兴国问人的时候都是直截了当会引起别人警觉，夏若冰自告奋勇去套话，左一句吴老，右一句吴老叫得吴亚新心情舒畅，连声说这个丫头人漂亮嘴甜又乖巧，这厢陈八岱也算机灵，赶紧跑到村头的小杂货店买了两瓶店里最好的酒，又弄了点下酒菜，吴老一看这些年轻人这么乖巧，慢慢地放松了警惕，也打开了话匣子。

    吴老干送人归足有40多年，当年家穷，只能卖力气赚钱，抬死人这活很多人觉得晦气不愿意干，但这可比其他力气活赚钱，吴老从16岁开始就当送人归，靠着这晦气的活给自己建房娶妻，直到孩子长大自立到了城里，还干了几年，62岁才金盆洗手，此后就是偶尔去帮帮其他送人归的忙，是到过鬼门关最多次的人，前几年随着年纪实在太大了，就在家里伺候几亩薄田，颐养天年，倒也乐得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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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黑夜传说2（下）

    按照吴老说的，平均每年这儿要抬进去200多人，算起来不到两天就有一个得抬进去，照这个比例计算，周边的十里八乡人口还算不少，汪兴国想打听一下这些村落是怎么形成的，吴老就把话题岔开，只好听着吴老讲述他当送人归的各种离奇故事，酒酣耳热之际，吴老摆了摆手：“我跟你们说，现在人还算少了，早几十年，饿死的、暴病的人太多，那时候阴阳路外面死人都排成队等着人抬，哎哟……我见过最多的啊，村口都堆满了死人，送人归抬都抬不过来，连小孩都要帮忙，后来没得办法，从峡谷找了条近路，这才把死人都送进了鬼门关啊。”

    “那你们抬这个很辛苦吧。”夏若冰乖巧地给吴老续酒，问道。

    “辛苦，很辛苦，按道理，这人送终要看时辰，但是那时候死的人太多了，顾不过来，通常抬一个人，要6个送人归，一去一回，最起码半天，那时候没得办法，四个，三个送人归配上死人亲戚，一路小跑抬进去，一路小跑出来，赶下一趟，你们也懂吧，太阳一下山三道弯就要落闸关门，这个事情讲小了没跑脱的人自己得个病得个灾，讲大了要是死人跟回来那就难搞了！”

    “那你们那时候那么忙，有没有忙里出错，天黑前没有过三道弯的？”夏若冰看到汪兴国给自己使了使眼色，知道吴老的话就要被套出来了，赶紧问。

    吴老摆了摆手：“这个……哪个都不敢天黑不下山，看到太阳偏西，拼了老命都要跑……不过……”

    既然有了“不过……”那就是有戏了，夏若冰故作撒娇：“吴老，你不要卖关子嘛……”

    “哎……”吴老重重叹了一口气，举起左手捋起袖子，“看到这串珠子没有？当年死也它，生也它啊！”

    夏若冰凑近点一看，这是一串墨玉珠子，每一颗都有拇指头般大，这个品相的玉珠可价钱不低，夏若冰这个外行觉得至少都得值五六万！没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山村老头竟然还有这样的宝贝！

    “这串珠子是祖传的，传了2000年了，当年祖上遭灾，没得办法，跑到了这里避难……”吴老话题又变成了怀念先祖，大家只好耐着性子听完了吴老絮絮叨叨，故事讲完的时候，两瓶酒也快见底了，陈八岱赶紧又去买了两瓶续上，这故事得酒来引，没了酒就没了故事……

    夏若冰本来对传说的真实性就有所怀疑，在她看来，传说只是蒙昧的古人无法用科学解释某种现象而牵强附会编造的一种解释，很难说会有什么科学依据，加上口口相传和一代一代的演绎，传说里不可能有自己想要的信息。

    棺材山周围的村子传说大同小异——当年有个叫作严老三的人天不怕地不怕，大闹地府，结果跑掉了9999999个魂魄，阎王爷大怒，在这儿摆了一个巨大的棺材，如果填不满这个数的死人，就会降祸人间，夏若冰认为古时的蒙昧和对鬼神的天然畏惧，才造就了这些人独特的丧葬方式，但他们对于死人如何走路的，总是避而不谈，除了恐惧之外，应该还带着一点担忧。

    听吴老讲着故事，夏若冰觉得或许就像汪兴国说的那样——听听故事又何妨？这么一想，反倒没那么纠结，索性由着吴老说到哪算哪。

    又一瓶酒见底，这吴老是做体力活出身，酒量着实不错，陈八岱、闵先生、夏尔巴三人轮流敬酒，闵先生此时已经高挂免战牌，伏在了桌子上，酒量极好的陈八岱也开始舌头抽筋，但意识还算清醒，夏若冰和汪兴国喝得少，眼看吴老越来越兴奋，汪兴国突然问：“吴老，刚才您说死也这串珠子，生也这串珠子，是怎么回事呢？”

    吴老愣了一下，举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他看了看几人，又看了看手里那串珠子，重重地把酒杯放下，捋下珠子，递给了夏若冰：“小姑娘，你看……贵重不贵重？”

    “贵重，贵重……”夏若冰接过珠子，看了看连声说。

    “到底多值钱，我也不知道，但是这是祖宗留下来的，不能丢，对不对？”吴老又问。

    “对对对……没祖宗，没有我们……”陈八岱僵着舌头插嘴，这句插嘴恰到好处，吴老拍了拍他肩膀：“对，小伙子讲得对，做人要念祖宗，哎……就是念这个，我就差点……要不是祖宗保佑，我现在也填进棺材山里去了。”

    “啊？吴老您真的从棺材山里走出来了？不是说活人是不可能走出来的吗？”夏若冰一看有戏，故作惊讶。

    “哎……20好几年了，那一年我正好本命年，48岁！抬的是资信村的严老板进去，要讲这严老板吧，当年资信村的有钱人，为人还是不错，就是几个子女……啧啧……那个小气啊……当时好多送人归都不愿意接这个活，最后逼得他们没得办法，时辰都要过了，就说好了每个送人归给15块钱，平时一般都是10块，我和几个送人归还以为捡到便宜了，不曾想，他们就请四个人，多一个人都不请，为这个事情，又吵吵了半天，最后我们四个送人归还是干了。”

    “哇塞，反正都是60块，多两个人手不是更快吗？”夏若冰有些不理解。

    “那哪个知道……这一来二去，耽误了不少时间，把人抬到鬼门关的时候，太阳都快偏西了，这严老板又胖，把我们几个送人归累了个半死，这几个子女一把手不搭一下，一路还催促我们快走不要误了时辰，我这个珠子嘛，一直戴在手上，那天不知道怎么搞的，抬到鬼门关的时候脚下一滑，珠子磕到石头上，我那个心痛啊，就想摘下来，可是真不巧，衣服没有口袋，我犹豫了一下，就随手把珠子放在台阶边上，想等下来的时候拿，结果这就坏了……”

    “你忘记拿了？”汪兴国问。

    “对，鬼门关前面的台阶太陡，严老板又重，好不容易抬上去，连拜都没得拜几下，看到时辰不早了道公就催促大家快走，我本来还想着珠子的，结果一路小跑快到了三道弯，我才想起，坏了！珠子还落在台阶边上……”吴老喝了一口酒，神色凝重。

    “然后呢？”夏若冰好奇地问，这个话匣子打开了，吴老肯定不能轻易就关上。

    “那时候吧，觉得自己做了那么多年送人归，胆子也大，加上这祖宗留下来的东西，我就想去拿回来，天黑前能跑出来就可以了，也没跟大家说，自己一个人就回头了。”

    “那你看到什么了？死人真的走路了？”汪兴国问，夏若冰瞪了他一眼，这家伙问话总是直截了当。汪兴国看到夏若冰不满，赶紧闭嘴。

    “小伙子，你别着急，我慢慢跟你讲，不光是死人走路……我还差点被骗进鬼门关里没出来……”吴老举起酒杯，夏若冰一看酒少了，赶紧乖巧地给倒满——既然吴老也进了鬼门关，那多少肯定会有有用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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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黑夜传说3（上）

    “你真的进去又出来了？”这厢闵先生酒略醒了些，想起了鬼门关里的探险队遗迹和石头上的那些繁体字，不由得脊背发凉，酒也醒了大半。

    “嗯，这鬼门关，进去的人就没有活着出来的，我看我是独一个！”吴老谈到这里，多少有些骄傲，“当年听老人说，我们这里闹反清复明，几百个人跑进去，清兵追进去上千人，一个都没有出来，还有20年前，一支国家科考队进去，听说还带有最先进的仪器，也没有出来，要是没有祖宗保佑，我跟他们也一样了，现在想起来，都还后怕……”

    “吴老，您就别卖关子了，跟我们说说。”夏尔巴催促道。

    “哎呀……这个本命年嘛，就是个坎，那天我发现丢了祖宗留下的珠子，一看时间，觉得还够我来回跑一趟的，就没跟大家讲，自己就跑回去了，等我拿到了珠子的时候，太阳还挂在山梁上，我本来想拿了珠子就往回跑的，天完全黑前应该可以跑出落门锁的，但是我把珠子戴回手上的时候，抬头一看，就这么一眼，后面麻烦就来了……”吴老声情并茂地说道。

    “吴老你看到什么了？”夏若冰追问。

    “我看到鬼门关的台阶上，有个人在走……从左边走到了右边。”吴老说道。

    “人？人不都已经往外跑了吗？怎么还会有人在鬼门关？”夏若冰不解。

    “对呀，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你要说吧，这鬼门关又没什么值钱货，大家都懂这里规矩，谁这时候还会在这里走动？”吴老说道。

    “死人？肯定是死人！”陈八岱插嘴。

    汪兴国在桌子下踢了陈八岱一下，两人一对眼神，想起在崖壁边看到的人影。

    “阴兵过道？”夏若冰也想起这个传说。

    “这个阴兵过道，我们好多人都看到过，那时候胆子大，不懂中了什么邪，就想：这鬼门关死人走路的传说那么多年了，谁也没见过，我就壮着胆，顺着台阶爬了上去……”

    “那您看到什么了？”夏若冰睁大了眼睛。

    “我爬上去，想看看到底是哪个在走动，当时也有点怕，大气不敢喘，从石头后面探出头，左看右看，什么都没有，鬼门关前的平台根本就没有人，别讲人了，鬼都不见一个，我还以为自己刚才是不是眼花了，可是转念一想，不对啊，太阳都没有落山，看得清清楚楚的，的的确确是一个人从左边走到了右边，清清楚楚看到半个身子，怎么会不见了？”吴老信誓旦旦地强调，自己绝对没有看走眼。

    “然后呢然后呢？”夏若冰也被吸引住了，催促道。

    “我也很纳闷啊，明明看到是人，怎么就不见了，难道真的是看到了阴兵过道？他来收走了严老板的尸体？然后我就顺着鬼门关的门口看过去，不得了！严老板不见了！”吴老夸张地一拍桌子，这让聚精会神听故事的人都吓了一跳。

    “怎么会不见了？”夏若冰紧张地睁大眼睛。

    “所以啊……我也紧张啊，我就想，刚才那个走动的人，是不是严老板啊，好像又是，好像又不是，严老板身上绑的是一床红色的床单，但是刚才那个人好像穿着的是黑色的衣服……”

    “难道是黑白无常？”陈八岱脑海里冒出吐着红色舌头戴着高帽，抓着镰刀锁链的那个经典形象。这黑白无常可是阎王的信差，专门干勾魂索命的活，出现在鬼门关再正常不过了。

    夏若冰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让他别乱说话。

    “那就不晓得了，不过我记得看体形，是蛮像严老板的，严老板比较胖嘛……因为来的时候已经盖好了身子，里面穿的什么衣服不得而知，反正当时我认为应该是严老板。”

    “那有可能黑无常伙食好……长得胖呢……”陈八岱记吃不记打，又插嘴了，夏若冰脚下狠狠地跺了一脚，陈八岱脚背一阵剧痛，龇牙咧嘴。

    “那不会……黑白无常是戴高帽的，那个人没戴高帽，黑白无常是白脸红舌头，那个人也不是这样，绝对不是……”吴老喝得兴奋了，未曾想大家是在套他的话，连连摆手道。

    “然后呢？”夏若冰问道。

    “刚才一看，严老板不见了，这下我有点蒙了，你要说，我这一路小跑，按我的腿脚，一去一回也就两个小时不到，刚才明明放在了鬼门关中间的过道上，怎么这么快就不见了？难道还真的是长脚走了？”吴老一脸疑惑状，似乎现在就是当时，自己眼前面对的就是那空空如也的鬼门关。

    “人家严老板真的有脚的嘛……”陈八岱一插嘴，汪兴国偷偷拉了他一下，只好闭嘴。

    吴老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没有细想，继续说道：“那个时候太阳还挂在山梁上，又没有雾，天气好得很，我又好奇又害怕，喉头发紧，也不懂得怎么回事，脚就不听自己使唤了，就往那鬼门关里面走，那鬼门关两边都是石壁，好几十米长……”

    汪兴国和闵先生对视了一眼，吴老先生说得没错，鬼门关就像是一片石头山凿开了一条缝。

    “我就顺着过道走，想看看那严老板到底去哪里了，差不多走出鬼门关的时候，我就看到一个白色的人影在山坡下闪了一下，我也不晓得到底中了什么邪，加快脚步追过去，白色的人影又不见了……”

    “白无常？！”陈八岱听着吴老声情并茂，也跟着一惊一乍的，夏若冰又狠狠地踩了他一脚，这下他可疼得不轻，总算是老实了。

    “是不是就不懂了，但是接下来看到的就让我浑身的热汗变成了冷汗！”

    “是什么？你真的看到严老板了？”夏若冰的第六感告诉她，还有更劲爆的东西等着自己。

    “对，就是严老板！我那时候已经走到了鬼门关边，抬眼就是棺材山，那是一个大大的坡，长着很多草，草坡对面就是棺材山，看得清清楚楚，我还在找那个白衣服的人呢，一打眼，哎呀！草坡里有一片红色的东西在动，再一看，乖乖哟！那不就是严老板身上的红床单吗！”

    “他真的在动？是走动？还是顺着坡滑动？”汪兴国觉得这信息很重要，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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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黑夜传说3（上）

    “肯定是在走，那些草高低不齐，我就看到他在草丛里时隐时现，速度倒不算快。”

    “距离有多远？”汪兴国又问。

    “不远，最多不过百把米！”吴老很肯定地说。

    “傍晚光线不好，会不会看错？”闵先生提出了疑问。

    “你这是讲我老眼昏花？”吴老生气地把酒杯砸在了桌子上，“我告诉你，那天天气好得很，我一眼就能看到十里外，我这双眼睛，不讲当年了，就算是现在，草丛里钻个老鼠我都能找得到！”

    “吴老，吴老……你不要动气嘛，喝酒……”夏若冰赶紧出来卖萌撒娇，这话说到半截要是不说了，那就没意思了。

    “吴老，我不是这个意思……嘿嘿，来来来，我敬你一杯。”闵先生赶紧道歉，这才让吴老打消了怒气，继续往下说。

    “我一看是严老板，怎么也算是熟人了嘛，那时候也不晓得怎么回事，我就站在坡边喊他，我说：严老板！严老板！你要去哪里啊！严老板也没答我，好像还回了一下头，我就有点急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拔腿追下去……”

    “吴老您真的追进了棺材山？过了鬼门关？”夏若冰不可思议地问。

    “当然！我跟你说，鬼门关在这里……这一条是通道，这里是我当时看到严老板的地方，严老板……嗯……大概就在这个位置，喏，这边就是棺材山，中间是一个大大的草坡……”看着夏若冰有些不可思议，吴老急了，把桌子上的碗筷盘子现场摆了个场景模拟。

    “然后呢？”夏若冰点了点头，追问。

    “我当时站在这里，看得清清楚楚，也是鬼迷心窍了，想追过去看看严老板到底去哪里，拔腿就顺着草坡跑下去了，一下去坏了！这草坡站在鬼门关上看的时候，不怎么高，一下去，有些地方草高过人头，有些地方又矮过膝盖，我估摸着严老板的方向一路小跑，百把米嘛，也不就是最多两三分钟的事情……”

    “吴老您追上严老板了？”汪兴国问，其余人也支起了耳朵。

    “哎！”吴老一拍大腿，无不懊恼地说道：“明明看到他就在那里，等我跑过去，什么都看不到，那个草啊，都不晓得怎么一下子长那么高，全部都挡住了……”

    “草里有小路吗？”汪兴国又问。

    “有哇！我就是顺着路追过去的嘛，越走就越觉得不对劲，然后一抬头看天，哎哟！不得了！太阳就要下山了。”吴老又一拍大腿，“啪”的一下，聚精会神的陈八岱吓得弹了起来。

    “你没找到严老板？”汪兴国问。

    “那个时候顾不得了，我看到太阳就剩半边脸了，就想赶紧出了鬼门关往回跑了，但又觉得不甘心，这严老板明明就在这附近，怎么就看不见了，一扭头，哎哟！严老板就在我前面十几米的地方走……”

    “他怎么走的？”汪兴国提起了兴趣。

    “这个时候太阳快下山了，光线的确是不好了，这个我很明白的……”吴老说着，看了闵先生一眼，闵先生只好报以一个抱歉的微笑。

    “这严老板身上那红色的床单还是很显眼的，我看到有个地方草有些矮，严老板就这么慢慢地走了过去……”吴老说道。

    “真的是走着？就像这样走？”汪兴国站起来，走了几步。

    “不是不是……哎呀，怎么说呢……也不是这样，好像爬……我就看到半个身子，背后半边……”吴老试图组织语言，后来索性就以桌子当草，来了个情景模拟。

    “爬？！”这倒是大大地出乎所有人意料。

    “那真的是严老板？”汪兴国狐疑地问。

    “千真万确！那床红色的裹尸布，那么显眼，不可能搞错！”吴老赌咒发誓。

    汪兴国在里面的确是看到过很多五颜六色的裹尸布，这些裹尸布到底怎么到了那儿，难道真的是传说中尸体走进去的？可是吴老的演示，非常像是爬——一具尸体若是直立行走，哪怕有些僵硬，这多少还算是人的模样，可是爬？一具会爬的尸体……想想就觉得可怕。

    国内的影视僵尸不是走就是蹦，只有国外的丧尸才会做出反常的爬，陈八岱脑海里现在塞满了各种血里呼啦的丧尸形象，这爬着的尸体还真是最吓人的那种类型……

    “吴老，接下来呢？”夏若冰看到吴老说得兴奋，赶紧追问。

    “我一看太阳要下山，严老板又爬过去就不见了，心里着急，就想追过去看一下，一着急就出事了，我刚跑几步，脚下一空，一个狗啃屎摔出去，打了好几个滚，脚给摔伤咯！”

    “啊？伤的重不重？”夏若冰关切地问。

    “重倒不重，就是痛啊！膝盖这一块都青了一大片，痛得我半天爬不起来，等我爬起来四下一看，严老板又没了影子，那太阳也就剩小半边脸了，那时候我哪里还顾得痛，回头一看，鬼门关离我又不远，就想管不了严老板了，先出了鬼门关再说，就一瘸一拐往回走，哎哟！这个地方坑人哦！摔我那个位置，看着是平平的地，没想到下面有乾坤，是个好大的坑，足足两米高，这下子摔得我命就剩个半条……”

    “你回头的时候还是能看到鬼门关的？”汪兴国问。

    “看得见，看得见，那时候我估摸着，大概离鬼门关就三四百米吧……”

    “三四百米？！嗯……”汪兴国愣了一下，刚才吴老说在山坡上看到严老板的距离至多不过百来米，这时候变成了三四百米，若是他说得没错，那就是他进入之后的确是把距离估算错误了，抑或在光线暗淡的时候，鬼门关此时并没有看起来那么远。

    但这都是细节，无论是百多米，或者三四百米，这个距离都在可视范围，汪兴国继续听吴老说下去。

    “那个时候看到太阳下山，开始怕了，顾不得脚痛，就往鬼门关赶，没想到天黑得那么快，几分钟的光景就什么都看不见了，我估摸着方向不会错，顺着路钻进了高草里面，走来走去，糟糕了，怎么搞的，怎么走都走不出这堆草，等我好不容易走出来，一看，哎哟……这哪里是鬼门关，这是哪里我都不知道！”

    “吴老您迷路了？”夏若冰问。

    “何止是迷路啊……我又看见了严老板！”吴老一言既出，满座皆惊！明明是朝相反的方向走的，怎么会又碰上了严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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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再探鬼门关（上）

    “真的是严老板？”夏若冰紧张地问。

    “千真万确！绝对没错，前几次看到他都是模模糊糊，这次就在我眼前！”吴老肯定地说。

    “就在眼前？”夏若冰嘴巴张成了O字！

    “我在那草里面左钻右钻，钻出来的时候一看不是鬼门关，心里开始怕，那时候月亮又没有，星星也看不见……”

    “起雾了？”汪兴国插嘴问。

    “没有，可以看见棺材山，就是看不见鬼门关，没有雾，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我就慌了，要说我们山里人，晚上走夜路最怕什么？”

    “找不到方向。”汪兴国答道。

    “对！小伙子讲得对，就怕找不到方向，我就估摸着自己刚才走过的路，定了定神，觉得鬼门关就在我右手边，就朝那里走，这时候哪里顾得上脚痛，深一脚浅一脚地走，没走多远，脚下又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不知道草里面怎么会有块石头！我爬起来刚想骂娘，一抬眼！我的乖乖！严老板就在我几步之外！”

    “几步？！”夏尔巴一直入迷地听着，这个真是大出自己意外。

    “嗯，几步，然后我看到严老板动了几下，草里面窸窸窣窣，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声音还蛮大的，我吓得气都不敢喘，等声音都没有了，我壮着胆叫了一句：‘严老板？’”

    “他答应你了？”夏若冰瞪大眼睛看着吴老。

    “答应我那我就被吓死咯！没有答应，动也不动一下！我壮了壮胆，想靠近看清楚，不得了，严老板背后的草丛里冒出了几个绿色的眼睛，跟着越来越多，还咔咔地发出声音。”

    “吴老，您等等，怎么会有绿色的眼睛？”汪兴国突然想起一个细节。

    “鬼眼嘛，棺材山里从古到今送进去那么多人，总有些冤死的阴魂不散，所以这里一直讲棺材山里有鬼眼。”吴老倒没觉得这是多大的问题。

    “鬼眼还会发出咔咔的声音？”陈八岱的酒醒了一半，想起那晚上草丛里的鬼眼，和吴老说的一模一样。

    “我人都吓蒙了，气都不敢喘一口，那鬼眼慢慢不见了，我看好半天严老板也不动，身上的红色的裹尸布不知道怎么回事，是拖在后半截，上半身都穿着黑色的寿衣，看得到手上有些地方还有伤，好像是爬地搞伤的，我三魂吓掉了七魄，坐在那里看了好半天，终于壮胆，爬过去伸手扯了严老板一下……哎哟！不得了哦，严老板的手是软的，一扯就跟着过来……”

    “软的？！”汪兴国也吃了一惊，按道理，人死后6个小时内就会出现尸僵，根本没办法再做任何关节动作。

    “是呀，软的，这时候我才注意到，严老板的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扭到我这边，半边眼睛看着我，这下我剩下的半条命都被吓没有了，爬起来没命地跑……哪里还敢看啊！”

    “他怎么看你了？眼睛睁开了？”汪兴国问，这些细节很可能就是解开谜团的关键。

    “年轻人，怕人哦，怕人哦，哪里还敢想啊，就是头偏过来，看到半边脸，眼睛半开半合，你讲吓人不吓人？！”吴老连连摆手，说到这儿的语气，心有余悸……

    “有意思……死了这么久的人竟然没有尸僵，手脚还能弯曲，头还能扭动……”汪兴国心里想，这样的事情并不是没有，例如长沙马王堆里的那具著名湿尸体，几千年了，考古专家找到的时候她的关节还是可以活动的，可是那是经过了极其高超的防腐处理，这棺材山的尸体，根本没经过任何处理，就这么裹着裹尸布抬过去而已，怎么会反常地没有尸僵呢？！

    “吴老，那后来您是怎么回来的？”夏若冰觉得这种细节一时半会儿弄不清，不如听下面吴老怎么说。

    “哎哟，哪里还记得啊，吓得魂都没了，就这么跌跌撞撞乱跑，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跑了，跑了多久，跑到跑不动了，再一看，完了完了！鬼门关看不见了，棺材顶也看不见了……”吴老连连敲着桌子，好像现在就是当年的那个时候。

    “那你看见什么了？又看见严老板了？”陈八岱一插嘴，话风就变了，夏若冰又瞪了他一眼，陈八岱讪讪地说，“恐怖电影不都这么演的吗？我……这是活跃气氛！”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夏若冰怒道，陈八岱赶紧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乖乖地缩到一边去了，心里嘀咕着：“这么漂亮的大姑娘啷个这么恶呢？！”

    “吴老，您是朝坡上跑还是朝坡下跑？”汪兴国问道，棺材山的漏斗形地形，如果能见度低分辨方向的确困难，但有个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利用上坡和下坡来定向，虽然会很不准确，但以当地的地形，这也是最好的办法了。

    “不记得咯，哪里还记得，吓都吓得半死了，等我跑不动了，扶着一块石头喘气，一摸……石头上面怎么有字……”

    “字？”汪兴国想起自己看到的那些字，“是不是繁体字。”

    “对对对，写着什么惨啊……什么冤啊……哎哟，我一下子头发毛都奓开了，后背凉飕飕的，扭头一看，哎呀！那草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好多人影，围着我打转，这不就是阴兵过道嘛？我顾不得那么多，拖着腿又跑，最后实在是跑不动了，我就跪在地上给他们磕头，求他们放过我，又求祖宗保佑……哎，你还别讲，我说我是一个送人归，好多人都是我送来的，这辈子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今天鬼迷心窍了跑进鬼门关实在不是自己本意……又求祖宗看在我年年供奉烧纸的分上，帮我跟这些阴兵求求情……哎！你还别说，这还真的有效了，我跪在地上磕头，头都磕出血了。”

    “真的是阴兵过道？能看清脸吗？”汪兴国想起在崖壁边看到的人影，但在雾气里，他看不清楚人脸，只能模糊看到影子。

    “哪里敢看啊，那些阴兵还鬼哭狼嗥，飘忽不定，一下子见一下子又不见，不过总算也是没有为难我，过了一下，我感觉有一阵风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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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再探鬼门关（下）

    “风？什么方向的风？”汪兴国又问。

    “那就不晓得了，那时候谁还懂东南西北？风从背后吹来的，然后听到有一阵好大声的嗡嗡声，我半眯着眼回头一看，一只好大的金身甲虫，足足有这么大！”吴老用拇指和食指比画着，那甲虫大约10厘米长5厘米宽大小，这么大的甲虫飞的时候，的确声音会很大。

    “那个金身甲虫在我身边飞了几圈，就朝一个方向飞走了，我心里想，得了得了，这是祖宗显灵来给我带路了，就跟着甲虫飞的方向走，那个甲虫也不飞快，我跟不上了就停一下，跟上了就往前飞，我也什么都看不到，就看着那个金身甲虫的影子走，走着走着，突然眼前就看到了鬼门关，好像黑幕中突然开了一个门一样，就在面前……”

    “然后呢？”夏若冰问，这吴老的故事还真是惊心动魄。

    “那时候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啊，连滚带爬就往鬼门关跑，生怕鬼门关会关上，跑到通道里，还摔了一跤，手里的珠子都散了，在地上滚，我就捡珠子，可是怎么找，就是少一颗……”

    “呃……那个金身甲虫呢？”汪兴国问。

    “我进了鬼门关，它就不见咯，我也不敢久留，捡了珠子跑出了鬼门关，顺着山路往回跑，回到家的时候，都已经后半夜了，后来大病一场，差点又死了，这鬼门关啊，真是去不得，天黑不过三道弯，没有病来也有灾啊！”

    “后来呢？后来您还是继续做送人归？都这样了您还敢呀，吴老您胆子真大！”夏若冰又问。

    “哪里哪里，我病的要死的时候找了道公，道公问我，我只好原原本本地讲给他听，道公一听，非要看我的那些珠子，结果，果然7颗少一颗，还是少了那一颗上山被磕了一下冒了白点的那一颗，道公讲，这个是祖宗显灵保佑，那颗珠子化作那个金身甲虫给我带路，回头一想还真是，那个金身甲虫，屁股后面是白色的，正好就是珠子磕坏的白点嘛……我本来想不做送人归了，道公说我这是积功德，阴兵不害我是因为很多人是我抬进去的，左算右算，说我要做到62岁就功德圆满了，所以我才继续做送人归……”听了吴老这么解释，虽然有封建迷信部分，可是处于当时的情况下，这也是最好的解释了，看样子后半截并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信息。

    “吴老，有人说鬼门关上还有一些咒符，那些是什么意思？”闵先生眼看吴老说到兴致上，开口问道。

    “咒符？哪有什么咒符？”吴老虽然喝得晕乎乎的，但听到了闵先生的话马上就警觉起来。

    闵先生觉得自己还是太着急了一些，赶紧解释道：“20年前科考队有一个人从棺材山回来了，他说看到了鬼门关有一些看不懂的咒符……”

    “那个日本人？听说不是疯了吗？”吴老又警觉地问。

    “他画了一些东西，但没人能看得懂。”闵先生感觉再谈下去吴老就要生气了，赶紧打住了话题，“有人说那是一种咒符。”

    闵先生本想趁着吴老兴致高，套一下他们的祖先是从哪里迁徙过来的，看样子他对此很警觉，闵先生觉得有些尴尬。

    夏若冰眼看情况不对，赶紧拉着吴老，把话题扯到一边，眼看酒也差不多，天色已晚，吴老热心地招呼大家就在这里住下，夏若冰和陈八岱两人左一句右一句嘴甜逗得吴老开心不已，几乎当即就要认夏若冰当干女儿，闵先生不胜酒力，到院子里透透气，汪兴国也跟了出来，坐在院子的条凳上，汪兴国若有所思。

    “吴老说的东西，有几分可信？”闵先生吹了吹风，酒劲慢慢过了，问道。

    “一半真一半假。”汪兴国答道。

    “嗯？”闵先生觉得汪兴国应该已经过了听故事的年龄了，怎么还会相信这种半真半假的故事？毕竟没有任何人亲眼看到过，在闵先生看来，这里面夹杂了许多吴老为了吹嘘而夸张的演绎，他想要的“真实”信息几乎没有……

    “不不不，你错了。”汪兴国解释道，“他们是基于自身的认知不足，但吴老没必要对我们撒谎，里面可能会有些巧合，也有些部分是可以解释的，只是他们不知道而已。”

    “比如？”闵先生问道。

    “比如他在鬼门关第一次看到严老板的时候，有一个现象叫作视觉误差，他从上往下看，觉得草并不高，但是走进去的时候，草其实是非常高的，又弯曲，道路还分岔，能见度不足，都会造成迷路，加上草的参差不齐，更加大了视觉误差，让他误认为距离并不远，而晚上的时候，随着能见度降低，他回头看鬼门关的时候，感觉距离就远，其实我判断，当时他距离鬼门关大约不超过300米……”汪兴国说道，闵先生点了点头，照汪兴国这么分析也有几分道理，这么说来，复杂的地形让吴老迷路了，不知不觉又远离了鬼门关，再次巧合地碰上了严老板，这也说得过去，可是严老板是怎么从鬼门关进了棺材山的漏斗里的？

    “当然，有些事情现在也没法解释，但是他很近地看到严老板的时候，提到过鬼眼、声音，还有阴兵，我和陈八岱都看到了他提到的阴兵，就在崖壁边上。”汪兴国说道。

    “鬼眼和阴兵都是这里流传了很久的传说，会不会是吴老在紧张中看错了？”闵先生迷惑地问道。

    “应该不会，夜间人眼对光线很敏感，如果真的是眼花看错，吴老就已经处于很严重的精神衰竭状态，不可能还走出来，不过我倒对为什么死了那么久的人竟然关节还能活动很感兴趣，没有出现尸僵，我现在也没想出来……”汪兴国摇了摇头，今晚他并没有喝多少酒，他已经习惯保持冷静的头脑，可这几个问题仍旧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这个秘密就这么无法解开了？”闵先生有些沮丧。

    “要解开，只能亲眼看到……”

    “你意思是，你同意再去一次？”闵先生问道。

    “闵先生，你确认这里和楼兰一定有关联？据我所知，佉卢文好像在1500年前的西域地区还有少量的使用。”汪兴国反问。

    “我也不确认，这不就是让我迷醉的地方吗？如果这里真的是楼兰的移民，那可是一件轰动全球的考古盛事。”闵先生趁热打铁，希望汪兴国立即答应。

    汪兴国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接闵先生的话题，这让闵先生的希望又沉了下来，这时候天色已晚，酒也喝完了，夏若冰扶着吴老也到了院子醒酒，吴老坚持让大家今晚住这儿，大伙也不好推辞，收拾收拾，洗漱了一下……

    夏尔巴喝了不少酒，满面红光，脚步有些踉跄，晚上虽然气温有些低，可是酒精的刺激让他浑身热腾腾的，坚持洗冷水，用院子里水井压上来的井水淋在他满身腱子肉上，顿时冒出一股蒸汽，在冷水的刺激下，夏尔巴的酒也很快醒了。

    夏若冰已经洗漱完毕回房间了，今天为了套吴老的话她也喝了不少酒，回房间之后就睡着了，汪兴国看到夏尔巴洗完了澡准备回房，叫住了他：“夏尔巴，你不是说你在地质方面有些渠道吗？能不能找点东西？”

    “你需要什么？”夏尔巴问道。

    “棺材山的卫星遥感资料，你不是说漏斗是因为塌陷形成的吗？我想知道它下面的空腔到底是怎么发育形成的。”汪兴国说道。

    “没问题！我马上打电话。”夏尔巴打出一个OK的手势。

    汪兴国洗完澡准备休息的时候，夏尔巴找到他说道：“这片区域的遥感资料最早的能找到20年的，所有的遥感资料都可以找到，可是有一个大问题……”

    “什么问题？”汪兴国问。

    夏尔巴面露难色：“这片区域有赤铁矿干扰，遥感资料非常模糊，按照我同学的说法，完全没有参考价值……”

    “哦……那先看看再说吧。”汪兴国没想到这一点，但这时候有总好过没有。

    “汪兴国……其实你想到的我们早就想到过了，我觉得你要做好心理准备，遥感资料没太多借鉴意义。”夏尔巴隐晦地说，其实他和夏若冰，早就研究过遥感资料了。

    “不看看怎么知道呢？”汪兴国笑了笑，和夏尔巴道晚安。

    眼看大家都休息了，山村里的人们习惯早睡，闵先生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爬起来，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推开院子门，到外面空地上，拨了一个国际号码。

    话筒里和慵懒的声音一起传过来的是激烈的音乐声，还夹杂着女性的娇笑，闵先生皱了皱眉头：“迪克，你又去花天酒地了。”

    “哈！闵！我那死鬼父亲都没这么管过我。”话筒那边叫迪克的听到了闵先生的声音，挥了挥手，让手下关掉了音乐，一手搂着个比基尼女郎，在话筒里笑道。

    “你不想找楼兰的宝藏了吗？”闵先生有些不快。

    “啊？对呀，这是正经事，不过不是你在干着吗？”迪克放肆地笑道，因为酒精的刺激，他的眼睛有些发红，“嗯，你在那个棺材山找到巫师的金面具了？”

    “什么都没有。”闵先生本想说点什么的，但现在似乎没有必要了。

    “噢！真糟糕，闵，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在那里浪费时间了，作为楼兰王族的后人，我提醒你，王族的宝藏才是重点。”迪克收起了那玩世不恭的微笑，很认真地说道。

    “对于楼兰，我比你这个王族的后人还要熟悉，我有我的计划。”闵先生也很严肃地说道，他们在讨论着一个严肃的问题，而不是迪克身边那些轻佻的比基尼小妞。

    “好吧，看在老朋友的分上，我再给你点时间，不过……柴科夫最近似乎也在蠢蠢欲动……”迪克看似轻描淡写地来了一句，但他知道这句话对闵先生的杀伤力。

    闵先生怔了一下，随即说道：“对付柴科夫可不是我的责任，迪克，你如果想要楼兰的宝藏，最好认真点。”

    “OKOK!”迪克笑道，“但在这之前，你可别死在了那个……嗯……棺材山里。”

    闵先生有些气恼地挂断了手机，迪克看了看黑了屏幕的手机，随手把它扔到了沙发上，搂过了比基尼小妞，拿起酒杯朝她嘴里灌了酒。

    “亲爱的，没想到你还是一个王族。”另一个比基尼美女凑了上来，搂着迪克的脖子娇滴滴地说道。

    “哈！我是一个快要死的王族，不过不妨碍我享受，对吗？”迪克玩世不恭地笑道。

    空地上的闵先生吹了一阵冷风，这才让脑子清醒了一些，又仔细地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计划，但棺材山的诡秘让他有些忌惮，他在犹豫着要不要听从迪克的建议，先从楼兰王族的宝藏开始。

    但无论从哪里开始，楼兰三大圣物是闵先生必须要集齐的！这是萦绕了他20年的执念，月光从云层后慢慢地踱了出来，他领口上的泊尔塞福涅徽章反射着月光，映在闵先生的眼睛里，他低下头，轻轻地用手摩挲着这枚亮晶晶的徽章，它再次给了他勇气。

    “不管怎么样，闵睿，你还得再去一次！”闵先生暗暗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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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蛛丝马迹（上）

    夏尔巴的效率很高，第二天不到中午，人家就告诉他资料已经找齐了，只是这网络问题有些困扰——这山村里几近与世隔绝，电脑在这儿还算是稀罕物，更别提网络这种高端的东西了，不得已，夏尔巴和汪兴国只好开车到山外的镇子上，找到了有网络的地方，接收了数据，顺便在镇子上采购了一些应该能用上的东西。

    等事情办完了，太阳也已经偏西了，夏尔巴催促汪兴国往回赶，汪兴国坐在越野车副驾上，用手提电脑看着刚才接收到的卫星遥感资料，这类专业资料通常人看不懂，资料上用不同的颜色表示不同的地形和形态，但卫星并非是将地球每一寸土地都仔细地遥感，它们更主要的任务是对重点地区进行遥感和监控，比如矿产丰富地区和自然灾害多发地区，棺材山这儿既没有有价值的矿产，又不算得上地质灾害多发，甚至连科考价值都已经定性为无价值，自然是不会太受关注，夏尔巴通过关系找来的遥感图，也算不上高清，顶多只能算得有，但远远谈不上好。

    这个地区的遥感图大约是5年一张，这是卫星遥感其他区域路过棺材山上空的时候顺便遥感点资料而已，几张图翻来覆去怎么看都一模一样，用夏尔巴的话说，这基本没有任何参考资料。

    地层是最好的掩护，虽然卫星遥感能穿透一定深度的地面，可是太深的地方现在还没有更多的办法，鬼门关附近和鬼闹林的确蕴藏着大量的赤铁矿，在卫星遥感图上，这里标出了一片浅色的橘色，这样的颜色意味着这些赤铁矿的品位不佳，从开采的角度而言，这里的蕴藏量也实在有些寒酸，可这蕴藏的赤铁矿却足以干扰指北针甚至仪器。

    汪兴国突然想起，鬼闹林里很多树木的树皮有些偏红色，这应该是吸收了地下赤铁矿的铁元素显现出来的，而鬼门关的石壁，有些地方也有暗红色的铁锈状花纹，但汪兴国却想不起来鬼门关内的那些草是不是有这种含铁量高的显现——当时都在顾着求生，这种细节竟然忽略掉了。

    夏尔巴看汪兴国翻来覆去地看着几张卫星遥感图，足足有一个小时了，却一言不发，开口问道：“我说得没错吧，这些图我和若冰看过很多次了，太模糊，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嗯……”汪兴国礼貌地回了一声，说话间，夏尔巴没注意到山路上有块石头，车子碾过去的时候颠簸了一下，还好汪兴国反应迅速，把手提护了一下。

    “所有能提供的资料，我们都提供了，你现在能不能给个准话？”夏尔巴控制了车辆，现在天色迅速暗淡下来，虽然山路并没有什么车辆，可是夏尔巴出于安全考虑，还是把车灯都打开了，随即问道。

    车灯在傍晚的时候对驾驶员用处不大，更多的是让别的驾驶员看清自己，毕竟对于阳光而言，车灯的那点功率并不算什么，可这时候山路上人都没有，更别说车了，汪兴国一抬眼，勉强看到路面上车灯照出的轮廓，扭头一看，不远处西边的山顶上，太阳已经变成深红色，至多还有十分钟，太阳就要彻底地落到山后面去了。

    “我们肯定还漏了什么……”汪兴国看了看车灯的模糊轮廓，又看了看太阳说道。

    “哇哦……好漂亮的太阳……”夏尔巴也扭头看了看太阳，没有听汪兴国说什么，感叹道。

    “肯定漏了些什么……”汪兴国又自言自语，重新翻看着几张模糊的遥感图。

    “空腔……嗯……空腔发育情况……”汪兴国刚才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地形和赤铁矿上了，地下空腔并没有仔细检查。

    “从地质发育而言，二十年只相当于人类的几秒钟时间。”夏尔巴提醒道，他和夏若冰研究棺材山不下十年了，所有能找到的资料都反复看过数十遍，他相信自己没有漏下东西，汪兴国也不可能从这里面找到更有价值的资料。

    14寸屏幕手提虽然轻巧好带，可是对于看图而言的确是太小了点，汪兴国盯着屏幕上的地质图，地下空腔用蓝色表示，淡蓝表示深度浅，颜色越深表示深度越深，但只遥感到了地下30至50米，再深就没有资料了。

    “空腔发育……嗯……空腔发育……”汪兴国边自言自语，边反复地在电脑上翻着几张图，可是乍一看，还是没有任何的不同。

    “竟然没有大比例尺……”汪兴国有些气馁。

    “这又不是什么重要地段，能遥感出一比十万的图就不错了。”夏尔巴笑了笑。

    汪兴国还是不死心，将图在电脑上局部放大。

    又过了半个小时，此时天完全黑了，雪亮的车灯刺破了夜空，但车灯之外是无边的黑暗，白天蛰伏的各种虫子开始活跃，鸟儿则不见了踪影，汪兴国听着虫鸣，随着越野车的颠簸晃动着，突然问道：“这里的村落分布怎么这么奇怪？”

    “村落分布？”夏尔巴愣了一下，这和村落分布有什么区别。

    汪兴国从遥感图上可以看到村落的分布情况，刚开始他的注意力都在棺材山上，但反复地看来看去之后，不经意间被这一点吸引了过去。

    “这和棺材山有关系吗？”夏尔巴疑惑地问。

    汪兴国又反复地翻看着那些遥感图，放大了程子村和附近的村落，突然说道：“到前面掉头，我们要回镇子上。”

    “回头？回镇子做什么？”夏尔巴停下了车，问道。

    “重新下载最新的卫星地图！”汪兴国把鬼门关附近的地图局部放大，来回地翻着几张地图，遥感地图比较模糊，夏尔巴看了半天没看出一点情况。

    “你没看出来这些村落有些奇怪？”汪兴国翻着地图，指着屏幕上的几个点。

    “怎么了？”模糊的地图让夏尔巴几乎看不出有什么区别。

    “棺材山是圆心，这些村落是围绕着棺材山建立的。”

    夏尔巴哑然失笑，棺材山是禁区，村落难不成建在里面？那里也不适合居住和生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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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蛛丝马迹（下）

    “可是他们是呈同心圆分布的，按照常理，村落会建立在交通线附近。”汪兴国提醒了一下。

    “嗯？”夏尔巴被汪兴国的话吸引住了，仔细地看了一下，棺材山周边总共有十几个村落，这里是山区，交通线弯弯曲曲的，但这十几个村落以棺材山为圆心向外辐射，它们几乎都完美地处于辐射线附近。

    “程子村和资信村的布局也是同心圆。”汪兴国又说道，夏尔巴也觉得自己肯定是漏了什么。看了看表，说道：“掉头回镇子上，打印店应该还没有关门！”

    “我们得快一点。”汪兴国看了看表，现在已经快8点了，回到镇子还需要大约一个半小时，山里的人都睡得早，过了晚上10点基本就没有营业了。

    “没问题，要信任我的车技！”夏尔巴说完，放开了手刹，一脚油门，越野车猛地冲了出去，在前边几百米处找到了能掉头的地方，一掉头，夏尔巴的脚就没离开过油门，平时一个半小时才能走完的山路，夏尔巴竟然在不到40分钟就跑完了。

    重新下载了高清的卫星地图，汪兴国还特意打印了棺材山附近所有村落的大比例尺地图，把地图摊在桌子上，用尺子一量，汪兴国果然没有错，这些村落都是以棺材山为圆心朝外发散，再用圆规一画，这些村落就分布在几个半径一样的辐射线和半径相交的点上。

    再拿出几张村庄的地图，这些村庄都以村子中间的广场或者晒谷场为圆心，建筑呈同心圆向外发散，村子间的道路也几乎尽量地笔直，哪怕是有些村子建立在山坡上，也竭力地建立成了同心辐射状。

    两人对视了一眼，这样的建筑和村落分布形式肯定有着特殊的意义，通常在平原地区，村落建设是按照井字形建设，这样最容易分辨方向，交通也四通八达，而山里的村庄因为受制地形，布局只能依照山势水边建设，极少会规整，但这棺材山附近的村庄都竭力地建立成规整的圆形，这就让人很费解。

    “老板，棺材山你熟吗？”汪兴国随口问了一句文印店的小老板。

    “那里谁熟啊？很少打交道，听说他们的祖先放跑过鬼，现在都在为祖宗还债呢。”小老板答道。

    “他们的祖辈是生活在这里的？”汪兴国又随口问。

    “听说几千年前从外地迁来的，开始来的人不多，后来慢慢人多了，就从一个村变成了十几个了，听老一辈人说，他们要守住鬼门关。”小老板的回答和当地的传说并没有两样，或许是因为传说的原因，大家都保持着默契的距离，更谈不上什么交情，他们也是从祖辈那里听来的传说和故事，却也没有想过去探寻真伪。

    谢过老板结了款，时间已经不早了，两人得赶回程子村。

    陈八岱是村子里出来的孩子，汪兴国和夏尔巴去镇子上的时候，陈八岱帮着吴老干些农活，拾掇院子，把吴老乐得合不拢嘴，连说这个孩子勤快，闵先生和夏若冰则一整天在村子和附近闲逛，找找这个隐藏在大山里的村子和楼兰的关系。

    村民们对外人还是很警惕，不过夏若冰声称自己是吴老的干女儿，吴老在这儿十里八乡无人不知，大多数人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不好阻挡夏若冰和闵先生，这下闵先生和夏若冰几乎算是通行无阻，一路信步而来，来到了程子村的宗庙。

    这个宗庙外表和别处的民房没多大的区别，若是不注意还真认不出来，夏若冰曾以民俗调查为由，向当地人提起看看宗庙，但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了，这附近的宗庙几乎都建立在村落中心的位置，但和别处不同，每个宗庙每天都有人轮值，外人是难以踏入一步，可恰巧这时候是午饭时间，一个值守回去吃饭，另一个喝了点酒，在旁边的小屋中午休，宗庙大门竟然忘了锁。

    闵先生轻轻推开了虚掩的大门，夏若冰低声说：“这不太好吧？”

    “我们是民俗调研啊，而且你还是吴老的干女儿。”闵先生挤了挤眼，这可是难得的探寻机会。

    犹豫了一下，夏若冰看了看小屋中熟睡的值守，还是和闵先生踏了进去。

    院子正中央是一个水池，水池上一个雕刻引起了夏若冰的注意——雕像戴着一个面具，一只展翅的雄鹰立在头顶上，雕刻的面具上还有一些花纹，但这个雕像年代至少有千年了，那些花纹有些模糊不清，它身上的衣物也和传统的汉服不一样，从纹理上来看，是几何图形，雕像向天伸出右手，左手平举提着一个小笼子，依稀看到里面还有东西，可能是千年的风吹日晒，已经看不清楚了。

    别处的宗庙是方正的，进了大门通常都是正殿，然后两边对称排开偏殿或者其他厢房，但这个宗庙却很奇怪，走进院子之后闵先生发现院子是圆形的，雕像立在正中，以它为圆心，院子还摆放着一些其他石像，在院子的一个角落，还散落着一些毁坏的石像，而那些房子呈圆形围绕在最外围，分不清哪间是正殿。夏若冰瞪大眼睛——那些石像不是神佛也不是人物，而是一些动物，夏若冰看到了骆驼、狼、雄鹰、羊、马、蝎子等，一共有12种动物，一间房门两侧是两具武士雕塑，一人持长矛，一人持刀盾，神情肃穆，夏若冰靠近一尊狼的雕像，看到它背上好像有些纹理，用手擦了擦：“佉卢文？”

    “夏若冰，这里还有更多！”闵先生站在武士守卫的房间门口，朝里探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叫道。

    夏若冰赶过去，这里是正殿无疑，正殿的房梁上悬挂着的一些黄绢和红娟上写着一些符文，在微风中轻轻地飘展。

    “这些字是什么意思？”闵先生按捺激动的心情，低声问夏若冰。

    夏若冰回头看了一眼虚掩的门口，做贼一般钻进了正殿里，展开了一幅黄绢，抬头看上面描画的文字。

    这些文字肯定是最新写的，那些黄绢、红娟颜色还很鲜艳，字迹也是新的，但很明显描画这些佉卢文的人并不知道佉卢文的写法，他是从左边往右边书写的，这些绢帛上的大多是一些咒语，夏若冰赶紧拿出了手机，把这些文字拍了下来。

    闵先生帮着夏若冰拍下这些文字，才拍了一半，突然听到院子门被推开的声音，赶紧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夏若冰把手机揣进了怀里，和闵先生往偏殿躲了进去。

    偏殿的正中是一个石刻的甲虫，但和平日所见的甲虫不一样，它抬起头，前方两个巨大的螯肢高高扬起，石刻底座上还围绕着一大圈小甲虫，但却不是呈圆形分布，而是椭圆形，听到院子里有好几个人说话的声音，闵先生有些紧张，没有细看，拉着夏若冰往石像后躲。

    “等等……”夏若冰瞥见甲虫背部的图案，那是一只眼睛的图案！刚想拿出手机记录，就听到有人走近了正殿，赶紧和闵先生蹲到了石像背后。

    “肯定是他们几个人的，我们哪里会有这样的东西？”闵先生听到一个人说话，忍不住轻轻探出了头，从偏殿的门口看去那说话的人手里拿着的东西，正是他们丢弃在鬼门关的装备。

    “我们今天抬人进去看到这些东西丢在石头堆后面，还用草盖了一下。”另一个人也说道。

    听起来他们是送人归，夏若冰听罢，也悄悄探头看了一眼，看到了那些装备。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闵先生，责怪他为什么这么不小心。

    “嘘！”闵先生在唇边竖起食指，让夏若冰别出声。

    “族长，有外人去鬼门关，这可不是小事啊，肯定是那几个陌生人！”声音听起来很不满。

    “听说他们是搞民俗调查的，还住在吴老家。”是另一个人的声音。

    “吴老德高望重，不会乱说话的。”一个老者开口了，听声音低沉威严，应该就是他们嘴里说的族长了。

    “那也不行啊，吴老做了那么多年的送人归，万一被那些陌生人套出了话……”

    闵先生和夏若冰对视了一眼，看来吴老的确对他们有所隐瞒，说话半真半假。

    “赶他们走，棺材山不能让外人进去，要是搞出什么事情，我们也麻烦，你们不记得20年前那个探险队了？”

    夏若冰的心怦怦地跳起来，听他的口气，20年前探险队失踪的事情，他们是知情的。

    正听着他们说话间，闵先生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闵先生暗暗骂道，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挂断，但还是被人听到了。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族长威严地喝道，闵先生和夏若冰只好站了出来。

    “我们……在搞民俗调研，看到门没关就走了进来。”闵先生强压心中的紧张，笑道。

    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两人好几遍，闵先生知道自己说的别人根本不信。

    “就是他们，这些东西肯定是他们的。”一个送人归晃了晃手里提着的包。

    “你们去了鬼门关？！”族长更生气了。

    “没有，我们昨天才来，住在吴老家里，我们真的是搞民俗调研的。”事到如今闵先生哪能承认，赶紧把吴老这尊大神搬出来当挡箭牌！

    ……

    闵先生和夏若冰闲逛的时候，陈八岱在吴老的院子里帮吴老干活，突然看到院子门被推开，两个人哭丧着脸，后面还有好几个人，其中一个人手里还提着他们遗落在鬼门关的东西。

    “哎呀我去，这什么情况？”陈八岱脑子有些不够用了，这两人难道是偷了东西被人抓了个现行？

    吴老看到族长带着人把两人押回来，也觉得有些情况不妙。

    “你们是不是去了鬼门关？！”族长指着陈八岱问道，语气毫不客气。

    闵先生赶紧给陈八岱使了个眼色，陈八岱会意，装作没听懂的样子：“鬼什么关？”

    吴老赶紧过来打圆场，招呼族长等人坐下，还连连给陈八岱使眼色，让他赶紧端茶倒水。

    “吴老，你也是村子里德高望重的人了，不要收留这些不知底细的人。”族长坐下，接过了一杯热水，语气有所缓和，但仍旧很不友好。

    “就是一些喜欢听故事的娃娃，他们是搞……”

    “民俗调研。”夏若冰赶紧乖巧地凑到吴老身边，“吴老，昨天你还认我当干女儿呢。”

    此话一出，吴老相当地尴尬，昨晚酒喝得有点多，说了什么自己都忘记了，只是看到这几个孩子乖巧，也不像是惹事的人，自己孩子又不在身边，一个老人家独居多年，有几个年轻的孩子来热闹一点，可不知道他们惹了什么麻烦，让族长亲自上门。

    “他们今天跑到宗庙去了！”族长重重地把水放在了桌子上。

    “啊？！”吴老看了看夏若冰和闵先生，夏若冰讪笑着：“我们路过，门没关，我们刚进去就听到有人进来……”

    可随即，夏若冰觉得这话欲盖弥彰，把后半截给咽了下去。

    “这我可就保不住你们了。”吴老话语相当失望，转头对族长说，“该怎么办，族长你决定吧。”

    ……

    汪兴国和夏尔巴哪里知道村子里发生了这么些事情，他们开车往回赶的时候，突然看到路边蹲着几个人影，也没有在意，夏尔巴听到有人叫自己的时候，下意识踩了一脚刹车，这才发现竟然是夏若冰等三人。

    “你们怎么在这儿？！”黑灯瞎火地看到他们，这让夏尔巴相当震惊，这离程子村还有快十公里路呢！

    “别提了，这两人偷东西被人抓了现行！我们被赶出来了！”陈八岱没好气地说，拉开车门把所剩无几的装备扔到后座上。

    “偷东西？！”夏尔巴更震惊了，夏若冰怎么会去偷东西？

    “呃……我们到程子村宗庙，发现门没锁，就进去看了看，里面有佉卢文。”闵先生有些难为情地解释道，“没想到人回来了……所以……”

    “没为难你们吧？”夏尔巴倒没担心这些，这种事情在这附近已经见多不怪了，20年前夏若冰父母带着探险队来这里的时候，也是费了很大的劲才说服了阻挠的村民。

    “我们扔在鬼门关的装备被送人归发现了。”闵先生这话明显是说给汪兴国听的。

    这可不是小事，难怪他们被赶了出来。

    “不过我可没承认。”陈八岱钻进了车里，他们被赶出来之后，就在这必经之路上等着两人回来，这下总算是等到人了，陈八岱不满地来了一句，“你们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我们找到了一些线索，这些村庄的分布和布局很有意思。”汪兴国说道，跳下车，帮夏若冰提了东西，把副驾的位置让给她。

    “我们在宗庙也找到一些。”夏若冰说道。

    “哎，我说，现在能不能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陈八岱有些不满，下午被赶出程子村到现在，他可是水米没打牙，这时候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无奈，只能掉头先回镇子上，找了个小旅馆住下，这么晚哪还有饭馆，好在小旅馆还有卖方便面的副业，每人泡了盒方便面，几人就凑到一块合并一下各自的线索。

    “空的？！”陈八岱听说棺材山地下有空腔，觉得很不可思议，“会不会是矿工挖的？好歹这也是铁矿啊……”

    “这地方谁会去挖矿？当地人不可能去的，外地人？可是也从来没有人说有人从这儿拉矿石啊。”夏尔巴说道。

    “说不定……嗯，有矮人呢？矮人不就最喜欢钻地下到处打洞吗？”陈八岱脑子里这时想起了西方神话传说的矮人族，他们可是最好的矿工！

    “矿工不会挖这么品位低的矿石，根本炼不出铁。”汪兴国说道。

    “可能是很小很小的矮人呢？”陈八岱又脑洞大开。

    “穷八代你找碴是吧？！”夏若冰正为了搞不清情况苦恼，陈八岱这么一搅和，脑子更乱了，不由得提高了声调。

    “嘿嘿……嘿嘿……我就是看着你们辛苦了，讲个笑话……”话没说完，夏若冰瞪了他一眼，他赶紧往后退一步，端起了方便面，心里嘀咕着，“这哪是个妞啊，简直就是个恶妞嘛！”

    “不管这空腔怎么来的，但更有意思的是，以棺材山为中心，这些村落是辐射分布，几乎都在辐射线和半径对等的交点上，还有，这些村子的布局都是同心圆，和其他的山村布局完全不一样。”汪兴国又说道。

    “同心圆？”夏若冰好像想起了什么，宗庙的布局也是同心圆。

    “和楼兰有关系吗？”汪兴国好像意识到些什么，看着夏若冰。

    “我看看地图！”夏若冰把地图摊开，汪兴国特意打印的高清卫星地图，还在上面画上了标线。

    夏若冰无数次地研究过棺材山，但她忽略了这一点，这13个村落看起来随机分布在山区中，但汪兴国画上了标线后，这些村落是以棺材山的大漏斗为中心，呈辐射状等距半径分布，而村庄的布局也是同心圆状，这让他想起了宗庙的布局。

    “太阳葬！”夏若冰脱口而出。

    “太阳葬？！”陈八岱正往嘴里塞方便面，听到这个闻所未闻的词，差点没把方便面喷出来。

    “楼兰的一种特殊丧葬方式，死人在正中心，以墓穴为中心，外围插着胡杨树桩，就好像太阳一样，到鄯善时期，这个墓葬方式被废除了。”

    “为什么？！”

    “罗布泊干涸了，胡杨树越来越少了。”夏若冰说道。

    “他们一定是楼兰的后裔，宗庙里有很多佉卢文。”闵先生有些激动。

    这些线索汇集起来，都证明这里和楼兰有着联系，这些村子的人们面部特征是很立体的，有些类似亚欧混血的表现，不像是汉人的脸部线条那么柔和，而就在离他们不到20公里的山外，却有着完全不同的习俗，山外的人们和他们联系不多，除了那些流传很久的传说，没有人能说清楚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又是什么时候来的，可如果他们真的是楼兰的后裔，为什么书写佉卢文的方式是错误的，并且那些佉卢文很多地方有遗失，字句也不通顺。

    “我们再看看那些佉卢文。”夏若冰从包里掏出一个黄皮的本子翻开，闵先生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这是什么？”

    “我父母留给我的佉卢文对照表。”夏若冰说道，拿出手机，对着对照表解读着拍下的照片和视频。

    折腾到了后半夜，夏若冰也没能完全解读出那些绢帛上的咒语，不过倒也给佉卢文对照表里又添上了一些文字，那些咒语大多数并没有什么意义，但一个黄绢上的佉卢文引起了夏若冰的注意，这大概是这么多文字里表达意思最完整的一个。

    那片黄绢上写着：“咒其王族永生永世不得弥补错误……”

    这更类似是诅咒，而不是咒语，这让大家百思不得其解。

    “他们是被驱逐出来的。”闵先生低声说道。

    “你怎么知道？”夏若冰扭过头，惊讶地看着闵先生。

    “呃……有一个传说，巫师一族被王族驱逐出楼兰，遗落无踪。”闵先生说道。

    “闵先生，你还知道些什么？”夏若冰热切地看着他。

    “我……其实知道的也不多，楼兰消失了2000年，流传至今的除了传说也没有太多的东西了，我猜这里应该就是被驱逐的巫师一族。”

    “然后他们把村子布局成太阳葬？这样好诅咒驱逐他们的王族？这……也太拼命了吧！”陈八岱朝嘴里塞进了最后一口方便面，口齿不清地说道。

    “如果他们是巫师一族，那么那些巫师哪去了？现在为什么他们都不懂佉卢文？”

    巫师是一个特殊的职业，他们特别注重传承，从那段诅咒的话语来看，他们对王族的诅咒是永生永世，可现在好像这诅咒没人能读懂，甚至连字符都是描红上去的，这很不符合巫师传承的规矩。

    “棺材山！”夏若冰、闵先生和夏尔巴异口同声地说道，“巫师埋在棺材山！”

    “那还不早就成渣了！”陈八岱瞪大了眼睛，几千年来抬进棺材山的尸体成千上万，就算里面有巫师的尸骨，这时候早就成渣了吧。

    “我想，我们还得去一趟棺材山。”闵先生坚定地说道，所有人把目光都转向了汪兴国。

    看着夏若冰热切的眼神，汪兴国找不到理由拒绝，只好搪塞道：“今天太晚了，大家先休息，明天我们再计划。”

    夏若冰一夜未眠，棺材山里到底是不是楼兰巫师的墓地？棺材山和楼兰到底有着怎样的联系？父母是因为楼兰而来，也因为楼兰而留在了这里，他们是怎么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棺材山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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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再探棺材山2（上）

    汪兴国的口气几乎已经是答应再进棺材山了，这让闵先生吃了颗定心丸，闵先生和夏尔巴同一个房间，几乎一夜没睡，他们已经在计划探险所需的装备和细节了，后来话题又转移到了夏若冰身上，闵先生对夏若冰研究的楼兰变迁史感到极大的兴趣，夏尔巴告诉他，夏若冰的研究进展缓慢，学术界的壁垒不是一个小姑娘短时间能够突破的，她的研究难以得到资金的支持和专家的帮助，除了公开的楼兰资料，夏若冰也难以从其他渠道得到更多的资料，购买资料需要钱，组织靠谱的探险队考察也需要钱，缺钱成为了她研究楼兰的最大掣肘。

    对于夏若冰的佉卢文对照表闵先生也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夏尔巴哪里知道闵先生在想什么，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原来夏若冰在高中的时候，爷爷才把保存了很久的半份佉卢文对照表交给了她，那是她父母留下的唯一研究成果，正因为如此夏若冰才选择了这份常人看来不可能的职业，夏若冰现在已经能记住对照表上的佉卢文，并且可以推算出佉卢文的语法和字母排列，只要能找到更多的佉卢文，她可以翻译出来，那样一来楼兰就会一步一步地被揭开神秘的面纱。

    “有机会真想看看那份对照表。”闵先生感慨道。

    “那就是夏若冰和父母的联系，她看得比命还重要。”夏尔巴一句话，打消了闵先生的念头。

    汪兴国洗漱回到房间的时候，陈八岱早已握着周公手永远不撒手，汪兴国一夜辗转未眠——自己似乎有些冲动了，可是当时这个冲动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为了好奇心？可是只有汪兴国知道，光是好奇心不会让自己下这个这么重要的决定，那会是什么呢？嗯……夏若冰热切的目光，或许是这样的，从见到夏若冰的那一刻开始，汪兴国就觉得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别看她有时候凶巴巴的，可是其实内心非常软弱，或许她是用表面的凶悍来掩饰内心吧。

    汪兴国多少了解一点心理学，软弱的内心多数与儿时的经历有关，想到夏若冰的父母失踪在棺材山内，汪兴国不能说感同身受，但他却能感觉到夏若冰心中的难过，这种经历造就了夏若冰坚强又软弱的性格，更让心地善良的人唏嘘不已。

    汪兴国也能感觉到夏若冰为了完成父母的意志的那种执着，这也促成了自己做了这么一个冒险的决定，这个决定有可能会让人送命，汪兴国脑子里回想着鬼门关内的细节，任何能想起的东西都不放过，同心圆的村落布局，围绕着棺材山建立的村庄，那个和别处不一样的宗庙，当地人的戒备心，还有那棺材山里神秘的鬼眼、阴兵过道，这之间肯定和楼兰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直到天蒙蒙亮了，汪兴国仍旧没想出所以然来——这里面有些情况是可以用科学来解释的，可是有些事情却互相矛盾无法解释。

    汪兴国睡不着了，爬起来穿好衣服，再次把所有的资料摊在了桌子上，对着纷杂的头绪苦苦思索。

    夏若冰也一夜没睡，天刚亮她就敲响了夏尔巴的房门，和闵先生一起又开始讨论起棺材山的事情来，汪兴国来敲门的时候，看到桌子上摊满了纸张、地图、手机、GPS等乱七八糟的东西，不消说他们也工作了很久了。

    夏若冰看到汪兴国手里拿着一张写着字的纸，问道：“这是什么？”

    汪兴国没有直接回答，把纸张递给夏尔巴：“这些装备能搞到吗？”

    夏若冰有些欣喜：“你答应带我们再进去一次？”

    “难道看你们自己去送死？”汪兴国话虽轻描淡写，但让所有人心头的大石头落下了——有汪兴国领队，他们成功的概率大大提高了。

    “费用问题我会一力承担！”闵先生兴奋地说道，他要给大家解决钱的问题。

    “闵先生，我不会拿我的职业生涯开玩笑，既然我们的协议是让你看到死人走路，我会履行协议的，不过这一次必须万分小心，一切行动听指挥。”

    “没问题！”三个人异口同声地答道。

    陈八岱起床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听到他们竟然已经做出了重大的决定，惊讶得下巴都合不上：“你怎么不叫醒我？”

    “你睡得跟死猪一样，叫你有什么用？”汪兴国看了看发小，这家伙干活肯出力，但就是躲懒也很出力。

    “叫我谈钱啊！闵先生出钱，跟他要20万妥妥的！”

    “闵先生不是没看到死人走路吗？”汪兴国的脑子有些跟不上陈八岱的思维，他觉得再让闵先生加钱有些不道德。

    “啥？！你没谈钱？！”陈八岱的下巴张得更大了，这可是比天还大的决定，这可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讨生活的买卖，怎么可能不谈钱啊？！

    “狗蛋儿！我知道你那臭脾气不为五斗米折腰，给你六斗也不折，可是你不能一斗都没有就折了啊……”陈八岱一屁股颓然坐到了床上。

    给钱让他干啥都行，没钱啥都别想干，可这么大的事情，汪兴国那糊涂的脑袋想都没想明白就答应别人再去棺材山了，这让陈八岱难以接受。

    “呃……要不，我再找闵先生谈谈，他也不是小气的人。”汪兴国看到陈八岱阴沉的脸，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

    “我才是老板，我还是你的代理人！汪兴国你搞清楚，我们靠这个吃饭！”陈八岱气鼓鼓地说道，当下之际还能怎样？可是这时候主动权已经不在自己手里了，向闵先生漫天要价几乎不可能了！

    “我去找闵先生！”陈八岱从床上蹦起来，让汪兴国去谈，估计白打工还得自己贴饭钱！

    陈八岱的担忧有些多虑了，闵先生并没有他想象那样，陈八岱试探性地提出是不是先付一笔定金，闵先生很爽快地立刻结清前账，又转账了5万当作新活动的定金，陈八岱临出门的时候，闵先生又说道：“陈八岱，如果还有更多的惊喜，我还能给你把价格翻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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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再探棺材山2（下）

    钱的问题解决了，陈八岱干劲也上来了，汪兴国答应了再探鬼门关，可是所有人此时反而更加小心起来，一个完美的计划能使活动安全进行，可是此时大家的脑子里已经被各种匪夷所思的情况弄得一团糨糊，更不用提做计划了。

    夏若冰和夏尔巴擅长使用仪器进行活动，可这儿无法使用仪器，这让他俩一筹莫展，闵先生虽然有一定的探险经验，但他也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至于A市户外界十大金刚之一的陈八岱，用他自己的话说啥都懂一点，但啥都不精通，指望他也是没多少把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汪兴国身上，搞得汪兴国有些不好意思：“都看我干吗？我脸上长花了？”

    “你是专家啊，我们的小命都捏你手上！”陈八岱特有范儿地敲了敲桌子，示意汪兴国赶紧过来想办法，汪兴国想了想：“有一句话叫作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咱们在这里怎么翻资料都是没用的。”

    “计划呢？”夏若冰问。

    “外围的一切都不要去考虑，单独把棺材山的情况割裂出来解决，我们只需要注意几点，雾、仪器失灵，以及莫名的头晕……或许还应该考虑一下地下空腔……”

    “那这些问题该如何避免？”夏尔巴一听，觉得汪兴国应该是有办法了。

    “快进快出能避免头晕过度，但是一旦迷失了方向会拖长时间，不过……”

    “你能不能一次说完……”夏若冰着急了。

    “这片区域并不算大，而且地形相对简单，有一个最简单的定向方法就是用地形感知，简单地说，就是我们只需要注意脚下到底是上坡还是下坡就好了……至于是什么方向，只要能离开这片漏斗，那就不重要了。”汪兴国这么一说，大家似乎都明白了，刚才大家都在想尽办法如何定向定位，却忽略了这片地形的特点。

    “至于仪器……嗯，反正进去了也用不了，不如腾出重量带别的。”汪兴国又说。

    “带什么？”陈八岱问道，这片地形既然相对简单，似乎也不需要太多的装备。

    “绳索……保护器……”汪兴国慢腾腾地说。

    “带这玩意儿干吗？”陈八岱有些转不过来。

    “你是担心地下？”闵先生大概明白了。

    “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绳索会用得上，第六感吧。”汪兴国指了指自己的头，昨晚到现在实际上自己脑子并没有闲着，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地下空腔反复地萦绕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装备都没有问题，最多三天时间会到手上。”夏尔巴说道，“那我们的计划呢？如何进出？”

    “没计划……”汪兴国一开口，让夏若冰愣了一下，一个高手怎么会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

    “如果说计划的话，唯一的计划是快进快出，待得越久危险系数越大，一旦出现计划外情况，我们就只能见机行事……”汪兴国慢吞吞地说道，“我们想鬼门关内的情况，不如想想如何先到鬼门关。”并非他不想做一个完美的计划，而是根本无法做。这可是一个大问题，到不了鬼门关，谈进棺材山那就是痴人说梦。

    “呃，难道我们从猴子跳崖过去？”夏尔巴犹豫了一下问道。

    程子村那条路肯定是走不了了，猴子跳崖看来是唯一的路，可夏尔巴的攀岩技术并不好，他怕拖累了探险队。

    “吴老曾说过，那些年死的人太多，他们在峡谷里找了一条近路把人抬到鬼门关。”汪兴国笑道，“我想我找到他说的那条路了。”

    把一份高清地图摊开，汪兴国已经在上面画出了阴阳路的路径，在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峡谷，汪兴国又描出了一条路径，在阴阳路中段和它汇合在了一起。

    闵先生拿着地图看了又看，狐疑地问：“你确认？”

    “按照吴老说，抬人上山，比阴阳路还能省时间的，只有这条峡谷，里面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缺口。”

    “要是此路不通？”夏若冰提出了自己的担心。

    “那就只好走阴阳路了。”汪兴国笑道。

    “那不是封山了吗？”

    “那就晚上潜进去，看守总得睡觉的，你别忘了我曾经是干吗的。”汪兴国笑了笑，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这事情别四处嚷嚷，悄悄地进行。”

    陈八岱脑袋一缩，阴阴一笑，打出个OK的手势：“明白，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

    “先吃饭吧，我请客！”陈八岱豪气地站起来，客户就是上帝，伺候好客户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反正花客户的钱！

    “等会，装备表里指定要2.5L的高压氧气瓶，这一定要吗？”夏尔巴想起装备的问题，这种氧气瓶通常都是高山攀登时候才用的，这种低海拔地区用不着。

    “你忘了，陈八岱和闵先生都曾经有头晕的症状，我估计空气会有些问题，这至少能缓解症状，万一我们不能快进快出得有个保障。”汪兴国看出了夏尔巴的疑惑，解释道。

    “可这个东西不好找……”夏尔巴有些为难。

    “那是你的问题。”汪兴国笑了笑，他相信夏尔巴肯定能找到，只是需要时间，不过现在有的是时间。

    大家都累了好几天，这时候也算是做了一个重大决定，吃了饭大家都想休息一会，闵先生说自己想到镇子上走走，单独出去了，大家也没有多想，回到各自的房间补一下觉。

    闵先生信步走到镇子的集市上，中午前后集市中没多少人，摊贩都各自找地方昏昏欲睡，闵先生掏出了口袋里的手机，拨了个号码。

    “闵，现在是凌晨……”话筒里是抱怨的声音。

    “你不是夜夜笙歌吗？”闵先生笑道，“我们被程子村的人赶出来了。”

    “太好了，我就说你在那里是浪费时间，一群被驱赶出去的巫师能有什么宝藏。”

    “我判断棺材山是巫师的墓地，我会找到入口的。”闵先生这话让迪克提起了精神，“你确定巫师的金面具在棺材山？”

    “很大概率会在，楼兰的高等人是不会随便埋那儿的。”闵先生说道，“不过就算它不在，那里也会有很多关于楼兰的信息，程子村的宗庙有很多佉卢文和特别的雕像。”

    “哈！”迪克冷笑了一下，“闵，搞学术是花钱的，只有宝藏才是赚钱的。”

    “我有我的计划，我会再进一趟棺材山。”闵先生不想和迪克讨论那些文字的价值。

    迪克也不想讨论，在他看来，那些死去的文字毫无价值，没有哪个收藏家会为了画在那些烂布竹简上看不懂的符号付一毛钱，考古学家倒是对这些资料很感兴趣，可是他们拿不出一毛钱！那么问题就简单了，只有那亮晶晶的宝藏、精美的艺术品，再加上它们承载的历史价值，那才是令收藏家大把大把掏钱的硬通货！

    “对了，柴科夫好像对蒂尼安蒂岛很感兴趣，闵，你不要在棺材山浪费太多时间。”迪克提醒道。

    闵先生信步走到一个摊贩前，这是个卖面具的小摊，他随手拿起个面具看了看，听到迪克的提醒，说道：“我还以为你没时间管楼兰的事情。”

    “我有时间花天酒地，当然也会偶尔抽空和客户喝上几杯。”迪克笑道。

    “沙迦让愿意转让那些资料吗？”

    “那个该死的印度土豪，狡猾得像一条可恨的鬣狗，不过至少现在，他拒绝了柴科夫的条件。”

    闵先生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把手里的面具放下：“我会尽快把棺材山的事情办完。”

    “别把命送在了那里。”迪克笑道，“你可是世界上为数不多的楼兰专家了。”

    ……

    汪兴国等人在镇子上待了足有一个星期，夏若冰把新的佉卢文补充进对照表里，又陆续解读出了一些程子村宗庙的咒语，陈八岱和汪兴国也没闲着，抽空去探了一下路，做好了前期的准备，闵先生和夏若冰交换了许多各自知道的楼兰资料，闵先生对于楼兰的了解让夏若冰也很吃惊，他手里的一些资料哪怕是权威专家都不一定掌握，但对于自己怎么知道这些楼兰的资料闵先生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我有很多古董方面的朋友。

    这天需要的装备也到了，汪兴国检查了一下，6毫米的绳索虽然多数用于做辅绳，但其抗拉力是足够的，为了减轻重量能让人快进快出，汪兴国决定反常地使用辅绳来做主绳用。夏尔巴果然有些渠道，竟然也准备齐了配合6毫米绳索使用的其他器材，这些器材通常都不好找，特别是那2.5L的高压氧气瓶，这氧气瓶价格不菲，还好有闵先生的大力资助，这种氧气瓶在高山上足以供给一个人8~10小时使用，在低海拔温度高地区，汪兴国估计能使用16个小时——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这时间已经足够进出鬼门关了，就算是不顺利，至少自己还能多16个小时时间求生。

    汪兴国的计划很简单，这些天探路把情况也基本摸清了，守着鬼门关的基本都是两个人一组，主要是由送人归组成，这些送人归也不是专业士兵，他们更多的是一种象征意义地在这儿看着，不可能时时刻刻保持警惕，对于汪兴国而言，偷溜进去易如反掌，可是得带着四个普通人偷溜，汪兴国的把握还并非十足。晚上进入山区汪兴国也得考虑夜间的危险问题，他更倾向走那条小峡谷，那样就能白天在能见度高的时候活动，如果真的像夏若冰所说此路不通，那就将阴阳路作为备用的计划考虑。

    汪兴国计划明天一早天还没亮就出发，送人归走阴阳路，抬着死人腿脚快的5个小时就能到达鬼门关，按照吴老的描述，抄峡谷的近道大约4个小时足够，除去一些不确定因素造成的延误，汪兴国计划在8个小时内到达鬼门关，然后在鬼门关附近过一夜，在天亮的时候进入，最好在天没黑之前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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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再探棺材山３（上）

    汪兴国仔细地在地图上检查过这条近道，和陈八岱也实地查探过一次，但没有深入进去，从阴阳路顺着山脊一路绕过去就到鬼门关，峡谷则是在山脊线的另一边，弯弯曲曲直接通到了三道弯，然后再上阴阳路，从路途上来说，峡谷能近很多，但崎岖难行，汪兴国得考虑扭伤的问题。

    峡谷里有很多岔道，但总体上一路往左就会逐渐靠近阴阳路，找到缺口翻过山脊线就到三道弯，虽然是高清地图但很多细节仍旧没办法体现在地图上，或许是山间的某个能通过人的缝隙就是出口，但这样的缝隙在地图上是无法标注出来的。

    地图虽然能给人许多信息，可也不是万能的，要知道具体情况只能实地走一遍，实在不行就只能在黑夜中潜入阴阳路，那就会多消耗两天时间。

    “车到山前必有路吧。”汪兴国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能先这样了。

    提前一天出发，先在峡谷外的平地上过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最后检查了装备，收拾妥当，众人跟在汪兴国身后钻进了峡谷里。

    这是一条不大的峡谷，汪兴国把这儿的地图都牢牢地印在了脑子里，这条峡谷从现在看来走向和阴阳路是南辕北辙，应该是有一个很大的转弯，这是一条上游水源改道的干涸溪流，只有在雨季的时候才会又重新奔腾起水花，遗落下来的乱石上的苔藓湿滑不堪，为了防止有人扭伤，汪兴国压低了速度。

    都快中午了，终于走到了那个大转弯，汪兴国停下了脚步，重新测定了方位，确认自己的判断没有错，从这里开始，见到岔路往左，就会往阴阳路靠过去，翻过两者之间的山脊线应该就是三道弯了。

    汪兴国做好了地图标定工作，把地图塞进了衣服口袋中，看看几位一直默不作声的队友，这时候该让大家休息一下，检查一下各自的体能情况了。

    汪兴国一直担心夏若冰跟不上，但现在看来他低估了夏若冰的体能，稍事休息了一下，汪兴国看了看时间，虽然进度有些拖后，不过他们还有大半天时间，应该是够用的。

    继续出发，峡谷蜿蜒穿行在山脉中，而且岔路不少，一不小心就会走错方向，在这里不需要讲东南西北，只讲前后左右，这简单的定向技能在峡谷里反倒最好用，只是峡谷里崎岖不平，想想当年送人归们为了赚点辛苦钱也是极其艰难的，这儿轻装前进都要步步小心，抬着人走更得时刻防止扭伤，难怪后来送人归们都极少走这条近路了。

    转弯之后不到一个小时，就看到峡谷的尽头了，汪兴国掏出指北针一定向，这儿果然是通往阴阳路的，爬上一片不高的崖壁，地形缓和起来，顺着山坡的林子一路往上，不多时就看到了那条山脉线上的阴阳路，再往右边一看，就是晚上要关门的三道弯了。

    没想到竟然会这么顺利，看来有个专业人士的确会让人少走很多弯路，看到了阴阳路之后，大家兴奋起来，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一行人爬上了山脉线，坐在阴阳路边的草地上休息一下，喝点水，吃点东西，300米外就是三道弯的第一道弯，这儿的路顺着山脉线弯成了一个弧度极大的S形，倒也是别处难见的，现在整个棺材山就这么5个人了，夏若冰此时已经可以远远地看见那个巨大的方形顶在天空中沉默着，外围是那片守护着秘密的石崖，陈八岱用手遮着眼睛，滤过阳光之后已经能勉强看到鬼门关的那个石缝，还有刻在石壁上“鬼门关”几个大字。

    休息完毕，几人正想继续出发，突然听到阴阳路上传来一阵“哐哐”的铜锣声，听声音离自己并不远，正疑惑间，又传来一阵悠扬的人声：“先人走一路，今世莫回头咯……”

    “今天有人上山？！”陈八岱低声叫道，话音刚落，阴阳路的坡边上，探出了一个黄色的脑袋——或者说是脑袋上那道公很有特色的黄色高帽。

    这要是被当地人发现自己在这儿，那可就不得了了，汪兴国反应很快，一下就趴下了，看到几个人还在愣神，低声提醒道：“趴下趴下……”

    虽然他们趴下的姿势离部队要求还太远，但至少伏低之后减少了暴露，汪兴国探起身子观察了一下，果然是一支送葬的队伍抬着人上山，离自己还有百来米，送葬的人都沉浸在悲痛中，没有发现在他们前面竟然还有一队人马在阴阳路上，但是这儿并没有太多的遮挡，人走过来就会发现了，汪兴国想了想，说道：“我们先下林子躲一会，猫腰，别站那么高。”说罢用极其低矮和标准的姿势，低姿匍匐，跟条蛇似的，无声无息就蹿出了十几米。

    “卧槽……汪兴国你当我们是特种兵啊！”陈八岱骂道，他哪懂低姿匍匐？眼看送葬队伍越来越近，只好猫着腰抱着自己的背包一路小跑，联想起上次被族长审得跟孙子似的，要是再被抓个现行那还不得被人打死？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闵先生也没经历过这种阵势，跟做贼一样猫着腰拖着背包一路跌跌撞撞钻进了林子里，模样甚是滑稽。

    送葬的队伍很快走到了三道弯，倒也没发现这里竟然还藏着人，队伍在这儿停了一下，道公嘴里嘟哝着大家听不懂的咒语，又手舞足蹈跳了一番大神，接着中气十足地叫了一句：“先人走一路，今世莫回头！六丁六甲阴阳双圣护身，孤魂游魄速速让路！速速让路！”接着用力“哐哐哐”敲了三下铜锣，吓阻那些游魂将路让开让新的魂魄加入，在道公的指挥下，队伍继续前进。

    “有意思……”闵先生刚才虽然狼狈滑稽，不过这时候却举着微型摄像机，把刚才的一幕给拍了下来，说大了，这也算是一种非物质文化遗产嘛。

    听着铜锣声和喊魂声渐渐远去，夏若冰一回头，看到汪兴国靠着树根，帽子遮着眼睛，竟然开始睡午觉，她不由得有些急了：“汪兴国你怎么睡上了？！”

    “那你还想怎么样？”汪兴国反问道。

    “不是该跟着他们吗？”夏尔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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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再探棺材山３（下）

    “这是高山草甸，躲都没地方躲，人家一回头就看见我们了，你们是想吓着人呢还是被人赶回去？”汪兴国又问道。

    “这……”夏若冰就想着赶紧到鬼门关，忘了这儿是空旷的山脉线上基本没地方躲，远远的要是被人家看到了，说不定真把自己当孤魂野鬼在路上游荡了，吓着人那可不好。

    “那，现在怎么办？”夏若冰气鼓鼓地问，眼看就要到门口了，却不能进去，的确有些让人窝心。

    “歇会，睡个午觉，大概两个小时他们就会路过这里，那时候我们再出发，反正这时候也赶不上了。”汪兴国倒很有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说完就不再出声，整个人似乎进入了昏睡状态。

    夏若冰转念一想这也是，这时候也不能干什么，还不如休息呢，有人抬上山也不见得是坏事，说不定能亲眼看见尸体是怎么消失的呢。其余人等也觉得汪兴国说得没错，纷纷给自己找一个舒适的位置或躺或靠，陈八岱把背包往脑袋下一垫，舒展了身体，不用一秒就进入了梦乡。

    这午觉睡得惬意，树林把猛烈的阳光遮挡了大半，气温不高不低，时不时还有微风拂过，舒适让人放松，不一会大家都进入了梦乡。

    “哇塞，午睡还真的都睡死了？”过了十分钟听到大家都没声音了，汪兴国用手指捅了捅帽檐，瞄了一眼，低声说道，然后继续用帽子盖着眼睛，闭目养神。

    汪兴国判断得没有错，大约两个小时的时间，他听到上方阴阳路杂乱的脚步声，听到脚步声走远了，汪兴国爬上阴阳路，看到没有人了，回到树林，踢了踢死猪一般的陈八岱：“光蛋！光蛋！起床啦！”

    大家收拾好上路的时候，山里早已经安静下来，汪兴国领路，一路优哉游哉地转过了三道弯，这时候石壁上“鬼门关”三个大字已经清晰可辨，闵先生抬手看了看手表，这时候是午后三点一刻，看样子今天是不能进鬼门关了。

    一行人爬上了鬼门关前的台阶，一眼就看见了放在通道正中央的一具尸体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几人双手合十拜了拜，按照原计划准备在平台上扎营，每人监视尸体3个小时，一旦有情况就叫醒大家。

    天气很好，晴空万里无云，陈八岱摊开自己的防潮垫，找到了上回自己躺的地方，其余人也各自找到了位置，接下来没啥事了，夏若冰有些紧张地看着不远处地上的尸体，蓝色的裹尸布包裹着尸体，外面又用麻绳捆扎，没有棺材，甚至连草席都没有，就这么一块布，几根麻绳陪伴他上路，她不由得有些唏嘘。

    闲聊几句，闵先生检查了所有的电子装备，在这儿一切都还是正常的，趁着机会，他抓紧时间多拍点影像素材，而夏尔巴则掏出了一老款的胶卷相机，这完全手动不需要电子控制的相机已经是老古董了，夏尔巴粗中有细，这种胶卷机不会受到矿藏干扰，这样能带回一些图像信息，为以后研究做素材积累。

    大家收拾检查的时候，突然听到天空传来“呱呱……”的乌鸦叫声，抬头一看，几只硕大得跟老鹰一样的乌鸦在天空中盘旋，不到半个小时，天空就聚集了至少上百只乌鸦，乌鸦很明显是被尸体吸引来的，可是它们却和上次一样，不敢落地，只是在盘旋。

    “好多乌鸦……”夏若冰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乌鸦低空盘旋，觉得有些瘆人。

    “上次也是这样。”汪兴国看了看乌鸦，说道。

    “他们为什么不落地？”夏若冰问，乌鸦是食腐动物，胆子也很大，可是它们竟然能抵御近在咫尺食物的诱惑，这多少有些让人奇怪。

    见过一次乌鸦这种怪异举动的闵先生把注意力放在了石壁的那些佉卢文上，夏若冰也把目光从乌鸦身上收了回来，走近石壁，这些刻在石壁上的佉卢文至少经历了一千年的风雨洗礼，大多模糊不清，倒是鬼门关和那副对联常常有人刷漆保养，红色的大字在石壁上很显眼。

    夏若冰仔细地用毛刷刷掉佉卢文附近的苔藓和污染物，目光被一段佉卢文吸引住了。

    “楼兰一族！”夏若冰清理干净了文字周边，石壁上隐隐的字迹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果然是楼兰！”闵先生凑了过来，随即有些疑惑，“你确认真的是？”

    “是的。”夏若冰翻开了佉卢文对照表，头一个对照表的文字和刻字一模一样，可惜这段文字的后半部分被侵蚀得太严重了，夏若冰费了好大工夫也没搞清楚后面写的是什么。

    其他地方的佉卢文情况也大同小异，除了能在石壁上看出曾经刻的字之外，却无法解读出更多的信息，清理了一大片石壁，夏若冰判断这里曾经刻的是楼兰一族如何来到这里的记录，可惜在岁月的侵袭下，那些最重要的文字部分都消失不见了。

    夏若冰在忙着，闵先生的目光放在了夏若冰随手放在石台上的那个佉卢文对照表，脚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几步，朝它伸出了手。

    “闵先生！”夏若冰回头叫了他一声，让他过来帮忙。

    “呃……”闵先生讪讪地收回了手，过去帮夏若冰清理另一部分石壁。

    汪兴国周边溜达了一圈，检查了一下周围的情况，一抬头看到了天边有些异象，又看了几眼，说道：“看来，我们要搬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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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好天气（上）

    大家这才把营地建好，而且这块平坦的地方是附近最适合建营的地方，好好的为啥要搬家？！

    汪兴国指了指遥远的天边，那里几朵云彩在慢慢地汇合。

    “团云？还没形成积雨云……再说，离这儿也很远。”闵先生并非没有气象常识，他说道，觉得汪兴国有些过于敏感了。

    “嗯……不过现在的风力在加强。”汪兴国把食指放嘴里含了一下，举起来测风，说道，“大约还有半个小时，积雨云就会推过来了。”

    “不会吧？”夏尔巴也看了看云，虽然的确团云在聚集，可是这时候头顶上仍旧是晴空万里，夏尔巴觉得今晚能看到满天繁星。

    再看了看夏若冰，清理石壁是精细活，一时半会也完不成，夏若冰头也不抬来了一句：“再给我点时间。”

    夏尔巴查阅过最近的天气预报，至少一周都是晴天，而且是干燥晴天，大家轻装上阵，就没有携带帐篷，只有应急用的雨衣可以搭建应急帐篷，若真的是汪兴国说的暴风雨，这个平台正好是地形风必经之路，应急帐篷是经不起这样的风雨的，再说了这儿地势高，一旦有雷电极易发生雷击事故。

    陈八岱熟悉汪兴国，别人觉得他神经过敏，但陈八岱知道那叫经验，这边还在犹豫是不是拔营换地，陈八岱把自己那简单的铺盖卷已经收拾好了，寻思着等会找到新营地的时候怎么霸占个舒服的位置。

    短短的两分钟，关于是不是撤营的分歧还没有个定论，天边的团云就已经聚集成了积雨云，接着好像得到了增援一般，气势汹汹地开始膨大，颜色也由白色无害的模样变得越来越黑，前锋开始移动，犹如古代战阵一般，前进得虽然缓慢却无可阻挡，平台上刚才的微风现在也有所加强，间或会有一阵强风呼啸一下就不见了。

    “收拾东西吧。”汪兴国笑了笑，事已至此，争论已经没有意义，不如在大雨大风来临之前找到一个好的落脚点。

    “可是……那个怎么办？”夏若冰看了看石壁上那些模糊不清的佉卢文，有些不甘心，指了指通道里孤零零躺着的尸体。

    “这么大风雨，他也走不了吧。”汪兴国手脚不停，把背包的扣子扣好，背在了身上，短短几分钟，再一抬头，乌云已经占据了半边天空，速度开始加快推进，平台上的风一会往东，一会往西吹，气流紊乱是大风大雨来临的前兆，他们最多还有15分钟时间离开这里。

    大家收拾完毕，可是新的营地在哪？这在计划里没有提到过，大家不由得把目光又转向了汪兴国，汪兴国倒很淡定，他看了越来越近的乌云，这时候乌云好像冲击敌人战阵的士兵一般，速度越来越快，云层也翻滚着不断地往地面压迫下来，他又看了看大家，说道：“往低处走。”

    好不容易爬上了鬼门关前，又得往回撤，这让夏若冰有些郁闷，可是眼看那气势汹汹的乌云冲过来了，不出意外的话，等它到达鬼门关的时候，鬼门关会被笼罩在乌云里，这时候除了往低处撤退就只能在平台上兜风兜雨，说不定还会遭雷击，这可不是大家想要的结果，于是大家只好跟着汪兴国身后鱼贯顺着台阶撤离鬼门关。

    闵先生以为汪兴国是想带大家撤进树林里，搭建庇护所躲避风雨，这也是在野外躲避雷电的办法之一——在低处的树丛中能避免雷击和大风，不过这大雨就要看庇护所的质量了，但闵先生看到云层推进速度越来越快，翻滚着张牙舞爪地肆虐着天空，太阳已经不见了，天色迅速地暗淡下来，明明是4点多应该阳光明媚的时候却已经跟夜间差不多黑暗了，这时候搭建庇护所很明显来不及了。

    汪兴国带大家离开了鬼门关，没有往树林里去，刚才他已经查探过附近的情况，这时候要到达低处的树林步行还需要一点时间，没等大家进入树林搭好庇护所已经成为落汤鸡了，夜间山区温度会降低，如果没有干燥的衣物，很容易让人生病，所以他没打算进树林，而是带着大家顺着石壁边绕行。

    “狗蛋儿往哪走呢？”陈八岱看着汪兴国绕着石壁走，再一看乌云，已经迫在眉睫了，远处已经可以很明显地看到了雨雾，而且时不时云层中还打闪，接着听到了一阵滚雷——这场雨的量可不小。

    “找个山洞躲一阵。”汪兴国说道，又看了看云层，推进的速度越来越快，这时候狂风呼呼地从耳边吹过，预示着不需要三分钟暴雨就要洗礼这片土地了。

    “快点，就要到了。”汪兴国催促道，加快了脚步。

    “如果估计错了，咱们都会成为落汤鸡……”陈八岱抱怨道，身后的夏若冰推了他一把，他只好收起抱怨，加快脚步跟上了前面的闵先生，夏尔巴抬头看了看云层，这速度推进已经超过了他的想象。

    夏尔巴一边加快脚步一边抬头看云的时候，听到最前面的汪兴国叫道：“到了，快点……”一低头，看见汪兴国好像个鬼魅一般一闪就不见了。夏尔巴愣了一下，闭上眼睛晃了晃脑袋，闵先生的身影也闪过了，似乎有些飘忽，感觉很不实在。

    “夏尔巴，快点！”夏若冰看到夏尔巴站着发愣，回头拉了他一把，两人刚钻进山洞中，大雨好像约好了一样，哗啦啦喷到了地面上。

    “哇塞！时间掐得真准。”闵先生感叹道。

    “地方还不错……”此时乌云就压在头顶上，山洞里和黑夜没什么区别，汪兴国打开了强光手电检查一下山洞，地面还算平坦，面积大约有100平方米，洞顶也很结实，不用担心塌陷和落石的危险，这么大的面积足够大家翻筋斗了，而且干燥的地面能让大家免受暴雨湿身之苦，这对保存体力是非常重要的。

    这厢汪兴国在检查山洞的时候，陈八岱已经把自己的铺盖卷从背包里拿了出来，照着最平坦的地方一铺，宣告自己对此地有着无可辩驳的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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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好天气（下）

    山洞外暴雨哗啦啦地洗礼着大地，时不时响起一阵炸雷，就在鬼门关顶上炸响，大家纷纷整理好了今晚睡觉的地方，随着黑夜和暴雨的降临，气温开始降低，夏尔巴拿出了气炉，准备给大家做点热食，汪兴国穿上了雨衣，招呼陈八岱出去一趟，陈八岱不情不愿地穿上雨衣，和汪兴国钻进了暴雨里，闵先生仔细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装备，他衣领上的那枚徽章在电筒光下闪闪发光。

    “很精美的徽章。”夏若冰说道。

    通常在野外，任何不必要的东西都不会携带，这么贵重的东西别在衣领上，闵先生就不怕丢了吗？闵先生刚才的举动，表现出他对这个价值不菲的徽章非常重视。

    “谢谢！”闵先生礼貌地朝夏若冰笑了笑。

    “泊尔塞福涅，春之女神，闵先生，你为什么一直戴着它？”夏若冰问。

    “嗯……她是我的幸运女神。”闵先生想了想，说道。

    看样子闵先生并不想多说什么，夏若冰也只好不再深究。

    陈八岱拖着一段树枝，嘴里嘟哝抱怨着脏活累活都自己干了，突然一个闪电撕开了夜空，炸雷在耳边响起，眼前一下变成了白昼，陈八岱一抬眼，手里的树枝掉在了地上。

    “汪兴国，看！”陈八岱惊叫道。

    跟在他后面抱着柴火的汪兴国抬眼一看，鬼门关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了很多人影，依稀中还看到他们手里拿着兵器。

    “咔嚓！轰！”又一道闪电劈下来，打到了鬼门关的石壁顶上，这下看得更清楚了，的确是一群人影拿着兵器，雷声过后，还听到人声的嘈杂。

    正在山洞中的闵先生在雷声过后，似乎听到了有人哭号，就在山洞深处，他拿起手电往深处一照，什么都没有看见。

    “嗯？有人在哭？”夏若冰也听到了，声音虽然细微，但声声入耳，夏尔巴也关上了气炉，手不由得伸到边上的开山刀。

    还没等他们弄明白怎么回事，陈八岱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了山洞：“快！快！阴兵过道！阴兵过道了！”

    愣了一下，闵先生跳了起来，顾不上穿雨衣，钻进了雨幕中，夏尔巴抓起开山刀赶紧跟上，夏若冰见状，顺手拿起了一柄组合工兵铲。

    “现在看不见了。”大家跑到汪兴国身边，朝他看的方向望去，但雨幕中黑乎乎的什么都没有。

    “过去看看？”或许是因为人多，闵先生胆子也大了起来。

    这个提议没有人拒绝，一行人重新爬上了鬼门关，但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电筒光照进通道，那具尸体还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们真的没有看错？！”夏若冰有些怀疑，阴兵过道是这一带流传了很久的传说，虽然很多人都说自己亲眼看到，但从未拿出过任何证据。

    闵先生打开了摄像机，试图抓拍任何一点诡异的图像。

    “轰！”一声炸雷不期而至，闪电正好就打在了鬼门关边上，雷雨天在高处的确不安全，闵先生下意识地缩了缩脑袋，刚一抬眼，顿时目瞪口呆！

    一个人影朝他小跑过来，手里提着一把刀！闵先生“哎呀”一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忙乱中朝人影举起了摄像机。

    听到闵先生的惊叫，众人一回头，只见鬼门关附近凭空突然出现了许多飘忽的人影，他们匆忙地从几人身边跑过，消失在鬼门关的过道里。

    闵先生看到那个人影就要踩到他身上了，但那不是一个真实的人，更像是一个被扭曲的影像，闵先生清晰地看到他面孔因为飘忽而显得狰狞，但他好像根本没有看到闵先生，从他的身上飘了过去。

    闪电过后光线迅速暗淡下来，那些飘忽的人影也开始更加模糊不清，在暴雨中能清晰地听到呐喊声、哭号声和其他失真的声音，夏若冰目瞪口呆地看着人影从她身边匆匆跑过，这才回过神来：“夏尔巴！快拍！”

    忙乱中夏尔巴忘了带相机，他急忙跑回山洞中，刚钻进去赫然一张惨白的人脸出现在眼前，夏尔巴吓了一跳，本能地把手里的刀给捅了过去，可就在这一瞬间，人脸不见了，夏尔巴紧张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山洞里空空如也，耳边的哭号声却越来越清晰，夏尔巴抓起了相机，想了想扭头跑了出去。

    等夏尔巴跑到鬼门关的时候，那些阴兵早就消失不见了，这让他有些懊恼。

    “阴兵过道的传说是真的！”夏若冰的脸色惨白，不知道是不是被吓着了。

    闵先生在某个瞬间也觉得自己的心脏停跳了，他好不容易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人还坐在湿漉漉的石台上，汪兴国反倒很冷静，就算阴兵过道是真的，可这些阴兵也没有恶意。

    人类对死亡的恐惧使得人类创造出了很多关于死亡的传说，大多数民族从古到今都相信人死后会去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和世间一样，有着完整的社会结构，那必然也会有各种不同的职业，阴兵可以理解成就是另一个世界的军人，他们负责另一个世界的守备和安全，世间的人是看不见他们的，按照古老的传说，世界被分成阴阳两界，平时互不干扰，但在某些偶然的时候，阴阳相交，人会看到阴界的一些景象，也就是所谓的阴兵过道，按照科学的解释，或许是另一个平行世界和现行世界交叉，造成了一些影像的重叠。

    可刚才他们的确看到了那些飘忽的人影从身边跑过，所有人百分百地肯定，那不是幻觉！陈八岱瞪大眼睛，腰间的求生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紧紧攥在了手里，他在棺材山石壁边也看到过人影，但没有那么多，也没有那么清晰，不管这些阴兵有没有恶意，但他们的出现已经足够吓人了。

    “噼啪！”又一道闪电打了下来，陈八岱看到台阶上出现了一群人影，好像还抬着什么。

    夏尔巴赶紧举起了相机，可是光线实在是太暗了，曝光不足，这时候又一道闪电劈下来，趁着闪电的光亮，夏尔巴按动了快门。

    那队人在台阶上踌躇不前，但大家明显看出他们抬着一具尸体，不由得立刻联想到了阴兵来到世间索魂的传说。

    大雨继续噼啪地落下，那队阴兵始终也没走上台阶，飘忽了一会就消失在了黑暗中，等了好一会，阴兵再也没有出现过，在高处始终不是安全的地方，汪兴国让大家先回到山洞中，躲避暴雨和闪电。

    闵先生回到山洞迫不及待地回放起刚才的录影，可是屏幕中只有一阵阵的雪花，刚才竟然什么都没有录下来！

    “不可能啊！不可能！”闵先生又检查了一下以往的录影，发现它们都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一堆堆雪花。

    “我明明看到阴兵了！”闵先生有些气恼，拍打着摄像机。

    “我们也看到了，不可能大家都眼花了吧？”夏尔巴也说道。

    大家正七嘴八舌说着的时候，山洞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呵呵呵……”似哭似笑的声音，陈八岱把手电往山洞深处一照，却只看到锈迹斑斑的石壁。

    不久声音低沉了下来，夹杂着其他一些怪声，让人心神不宁，汪兴国仔细地把洞里每一个角落检查了两三遍，但仍旧找不到发生的方位，过了好一会，声音消失了。

    “吃点东西睡吧。”汪兴国一屁股坐下来，拧开了气炉重新烧水。

    “这……睡？！在这里？！”陈八岱觉得出去淋雨或许更好一些。

    “夏尔巴，陈八岱，去把柴火弄回来，升点火会暖和一些。”汪兴国好像没听见陈八岱的抗议，用刀挑开一袋奶茶，把奶茶倒进了锅里。

    “喂！我们刚才见鬼了！”陈八岱提高了声调。

    “阴阳两不相犯，要是想弄死我们，刚才就弄死了。”汪兴国倒很淡定。大家转念一想，汪兴国说得很有道理，这么一来大家的紧张情绪缓解了不少。

    两人拖着木柴回到了山洞，陈八岱把火堆生得很旺，将山洞每个角落都照亮，有了火的温度，山洞里气温开始上升，大家都暖和了起来，那山洞里时不时的怪声似乎也没那么让人害怕了。

    闵先生想看看现在几点了，可是手表的秒针好像有什么东西牵扯一样，行动得异常艰难。

    “这儿看来有电磁干扰。”闵先生说道，对大家晃了晃手表。

    “睡吧……”汪兴国往地上一躺，这时候反正没事情可干，外面风大雨大，想看个星星也是奢望，不如好好休息保存体力。

    夏若冰靠在洞边，看着外面的大雨，现在到底几点也不知道，这样让她有些烦躁，没想到好不容易到了鬼门关，却碰上这天气。

    看到汪兴国好像事不关己的样子，她有些气恼：“你心眼就这么大？”

    “想不明白的事情现在想也不会明白，等从棺材山里活着回来，会有很多时间去想。”汪兴国把帽子往脸上一盖，一点不受那些怪声的影响。

    闵先生看出了夏若冰的烦躁，安慰道：“俗话说，贵人出门遭风雨嘛……”但夏若冰没有搭腔，闵先生一想这时候说这话的确有些不合时宜，只好尴尬地停下了话头。

    “放心吧，强对流天气过后必然是晴空万里，吴老不是说了嘛，他没有头晕，因为那天的天气非常非常好，这是好事。”帽子下的汪兴国幽幽地来了一句。

    看到汪兴国这么淡定，陈八岱心眼也大了起来，往自己的铺盖卷上一躺：“睡吧……明天还得追死人呢。”

    “穷八代，你除了会吃会睡还会干啥？”夏若冰讽刺道。

    “嗯……还会不少事情，比如打豆豆！”陈八岱嬉皮笑脸地答道，看到大家都不答腔，这笑话讲得有些失败，嘟哝道，“你们都不问豆豆是谁吗？”

    这笑话有些冷，冷场就是最好的效果，汪兴国对夏若冰说道：“别看了，雨该停的时候自然停的。”

    夏若冰无奈，只好躺下，听着外面的雷声雨声，山洞里时不时发出的怪声，辗转了一番，终于睡着了，睡梦中各种光怪陆离的场面在脑海里转动，这一夜都没有睡好。

    不知道什么时候风雨停了，夏若冰醒的时候，陈八岱、闵先生和夏尔巴都没醒，独独不见了汪兴国，夏若冰走出山洞，看到汪兴国站在山坡上，一会跑过这边，一会跑过那边，这时候太阳刚刚从东边升起，脚下的草地还是湿的，不过汪兴国没有说错，今天的天气非常好，太阳没有升起天空就已经非常蓝了，夏若冰走过去问：“你在干吗？”

    “我在用太阳校准时间，不过这太有意思了，这儿手表是正常的……”说着往回走了十来米，“在这儿，手表就受干扰了。”

    “用太阳校准时间？”夏若冰第一次听说。

    “每天太阳的升起时间是可以计算的，嗯，虽然并不是很准确，但是可以准确到十分钟之内吧，哦对了，刚才我去了鬼门关看了一眼，尸体不见了……”

    “什么？！又不见了？！”夏若冰瞪大了眼睛，这一夜大风雨，尸体竟然还能不见？

    “对呀……所以我觉得是有东西把他带走了，或者说抬走了……”汪兴国仍旧低头摆弄着手表，好像尸体不见了并不是什么大事。

    “那你干吗不早点叫醒我们……赶紧去追啊。”夏若冰急了，真不知道汪兴国是真的镇定还是装出来的不在乎。说罢跑回山洞，把夏尔巴等人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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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追踪游魂（上）

    夏若冰心急火燎，闵先生也一夜没有睡好，被叫醒的时候还有些蒙，敲了敲晕沉沉的脑袋，一听夏若冰说尸体又不见了，瞪大了眼睛！

    陈八岱一听赶紧跳起来收拾东西，几人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塞进包里，打算立刻拔腿就追，汪兴国慢悠悠回了山洞，说道：“光蛋你急什么……”

    “又不见了？！大风大雨还要走，真的是赶去投胎啊！”陈八岱说着，把最后一样东西塞进背包。

    “一时半会也投不了，做个早餐再走呗。”汪兴国不紧不慢地打开气炉，把锅坐了上去，锅里是晚上接的雨水。

    “你？！”夏若冰有火发不出。夏尔巴和闵先生停下手里的工作，看着汪兴国优哉游哉地做早餐。

    “干粮检查了吗？水壶满不满？装备检查了吗？”汪兴国不紧不慢地说，“他走了没多久，我说过下雨是个好天气，他留下的痕迹很容易追踪，不急。”

    困扰了几乎一个晚上山洞中的怪声现在也停了，这赤铁矿山洞里除了有些暗黄暗红的锈迹，也和别的山洞没有太多的区别，看到汪兴国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觉得他的提议不错，不如吃饱了再追，万一回不来了还能做个饱死鬼。

    陈八岱放下背包，心安理得地蹲在了气炉边，在翻滚的热水里倒进了一包奶茶，先给自己倒了一杯。

    闵先生也放下了手里的活，他看到自己衣领的徽章歪了，这可有损自己的形象，他摘下徽章，擦了擦，重新别上去。

    汪兴国和夏尔巴到周围看看环境，闻着奶茶香的陈八岱看到闵先生如此重视这个徽章，问道：“这东西是老婆送的？”

    “我还没结婚……嗯，也没有女朋友。”闵先生笑道，接过了陈八岱递给他的奶茶。

    “哇塞！”陈八岱想这样的人竟然没有结婚也没有女朋友，真的是有些不科学，不过转念一想，“也是，闵先生这样的钻石王老五，天天换女朋友。”

    闵先生仔细地别好了徽章，看到夏若冰也在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半开了一个玩笑：“我是一个有身份的人。”

    太阳好像是要补足昨天没做完的功课一般开足了马力往天空上蹿，几人吃了早餐，灌满水壶，检查好装备从山洞里出来的时候，大地已经洒满了阳光，天空湛蓝得没有一丝杂色，连常见的云朵都不知所终，在太阳的努力加温下，昨晚湿透的草丛快速地蒸发着水分，让人怀疑到了傍晚草丛就会被太阳烤得焦干！

    大家又再次爬上鬼门关，闵先生看着鬼门关几个大字，又看了看那条幽深的通道，有些犹豫，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雨停之后才走的，大约……嗯……走了两个小时，是爬着走的，速度不会太快。”汪兴国其实早就勘察过“现场”了，他对自己的痕迹勘察还是很有信心的，雨水降落在通道内，因为有石壁的遮挡，这儿并不像外面那么潮湿，半潮的地面留下了一条很清晰的拖痕，可是没有看到脚印。

    “野兽拖的？”夏尔巴看了看拖痕，说出自己的判断，可是他也不确定。

    “不是……野兽拖东西会停顿，但是这个痕迹毫无停顿，施加力量之后是匀速地拖走的。”汪兴国说道。

    “就好像蛇爬过一样啊！”陈八岱感慨道，这个痕迹清晰可辨，就像小时候在山里的苔藓地上大蛇爬过一般，整齐且清晰。

    陈八岱一句话让大家脑补了一番死人变成一条大蛇从这儿爬走的过程，这肯定不是什么美好的画面，夏若冰又瞪了陈八岱一眼。

    “会不会是阴兵抬走的？”陈八岱又提出了一个观点，可这么一开口，连夏尔巴和闵先生都向他投来奇怪的目光，那目光明明是让他闭嘴。

    “你见过抬着死人爬着走的？”汪兴国站起来，指甲里抠了一点地面的东西，仔细地看着那一点东西，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是什么东西？”夏若冰问。

    “类似油脂的东西，嗯……应该是动物的分泌物。”汪兴国也不太确定。

    夏尔巴一听，从随身的收纳包里掏出一个小自封袋，用刀在地上刮了一点样品小心地装进去，样品要带回去化验。

    别看夏尔巴人高马大，可也是个粗中有细的人，汪兴国弹掉手上的那点异物，看了看大家，很认真地说：“三条原则：第一，听从指挥！第二！听从指挥！第三！还是听从指挥！”

    “明白长官！”陈八岱嬉皮笑脸地说道，“那么……现在地，开路？！”

    陈八岱一句话让大家憋着一口气的紧张一下子泄了，夏尔巴正把样品装回收纳包，一听忍不住“扑哧”了一声，连夏若冰都忍不住想笑。

    汪兴国对陈八岱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你地前面开路？”

    陈八岱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NONONO……你地开路！”

    “好了，最后在脑子里想一下，有没有落下的东西，嗯……前面等着我们的不知道是什么，趁着今天天气好，快进快出，需要什么资料的，先想好，别到时候手忙脚乱浪费时间，注意警戒，眼光放宽一点，远一点！”汪兴国恢复了严肃，说道，看到大家都听明白了，一挥手，领头往鬼门关内走去。

    “我们又要朝楼兰的秘密踏进一大步了！”闵先生说道，挥了挥手，脸上带着一丝兴奋。

    望着众人齐刷刷射过来的眼光，闵先生觉得有些尴尬：“我只是喊个口号提振一下士气……”

    干探险这一行的，多少有些迷信，闵先生的话让大家觉得有些怪异。

    “闵先生，好像你知道要发生什么似的……”陈八岱嘀咕道，“别是啥不好的事。”

    ……

    走进了鬼门关，站在大漏斗的边缘，暴雨过后的天气果然非常好，站在鬼门关这儿能清晰地看到棺材山的那个显眼大平顶，甚至连平时看不到的纹路此时都很清晰，整个大漏斗此时完全呈现在大家的眼前，能见度高是个好事，能清晰地分辨地标。汪兴国指了指远远的一丛矮树说道：“发现帐篷的位置大约就在那里，我们先追踪痕迹，第二目标是寻找遗迹。”

    汪兴国仔细地测算过这里离远处那个山脉缺口的距离，在强对流天气下，风和阳光会驱散低处的雾气，但这样的时间不会保持太久，大约两三天时间，风会从山脉的缺口带来湿气，在扰流的作用下在低处沉积，直到下一次的强对流天气将它们驱散。

    有了地标的定位，一切都比上次简单多了，昨夜的大雨让地面松软潮湿，这样势必会更容易留下痕迹，无论那100多斤的人是走还是爬，都在地面和草丛中留下了印记，泥泞中的拖痕，倒伏的草丛，都出卖了他行动的路线。

    但有些事情还是超过了汪兴国的判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大雨之后路滑的原因，尸体前进的速度大大地超过了他的预料，本来他根据已有的资料判断此时尸体行动距离不会超过一公里，可是一路追随痕迹而来，这时候应该可以看到尸体了，但仍旧毫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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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追踪游魂（下）

    此时一丛倒伏的草引起了汪兴国的注意，这里已经偏离了小路，从小路边上岔了出去，汪兴国发出了停止的手势，让队伍停了下来，他抬头看了看天气，天气仍旧非常地好，远处的棺材山好像在沉默地看着这些闯入了禁地的人，思考着怎么处理这些不速之客，天空中一丝风都没有，悬在天空中的太阳毒辣辣地释放着所有的威力，太阳猛烈是个好事，它能驱散雾气，这样的好天气最多只能持续两三天，所以汪兴国才决定在夜晚前要离开这里。

    “你们有没有发现？”汪兴国有些疑惑地看着草丛中倒伏的痕迹，又看了看小路，这段小路地质坚硬，没有留下痕迹，汪兴国有些拿不定主意，他是不是另辟蹊径，从草地走了。

    “嗯……没有……”陈八岱跟在汪兴国身后，四下张望了一下，周边都是高高的草丛，除了高出的棺材山和石壁，就只能看到万里无云天空中的太阳了。

    “夏尔巴！”汪兴国叫队尾的夏尔巴。

    “在呢，我也没看见。”一路上大家都是跟随汪兴国，虽然汪兴国让大家都尽量地拓宽视野，可是进入了鬼门关之后，时高时低的草丛阻碍了视线，加上复杂的地形和跟随队伍的压力，大家的视野后来就越来越集中在前一个人身上，甚至都没有多看几眼外界的情况。

    “好吧……”汪兴国心里嘀咕了一下，这也有些超出他的预料，五双眼睛现在等于废了四双，不过也不能怪他们，毕竟他们都没有经历过搜索训练，在紧张的驱使下，目光不集中是难以避免的。

    “至少现在情况还在控制中。”汪兴国也只能这样自我安慰，可是这死人到底往哪走了还是造成了一些困扰，他想了想，顺着倒伏的草地痕迹追踪过去。

    “跟上，跟上……”陈八岱往后招呼了一下，他紧跟着汪兴国，身后是夏若冰，夏尔巴断后，闵先生在他前面，或许是人在危机中本能的驱使，也或许是汪兴国再三强调的不允许队伍分散的原因，至少在现在，他们的队伍保持得还是很紧密的，好天气也帮了他们不少忙，不至于像上次那样转两个弯就找不到队友了。

    看来这死人还真的是另辟蹊径，汪兴国顺着倒伏的草地追踪了一百多米，眼前赫然是一段两米多高的石墙，倒伏的草在这儿停止。

    “是不是错了？”夏若冰一看，她不相信死人能爬上这个石墙，她四周看了看，估计会不会是从边上绕开了。

    这段石墙是山脉遗留在草坡上的遗骸，估计有上百米长，好像在草地中割了一刀，有些地方隐没在高草中，有些地方又突兀在矮草丛里，汪兴国靠近看了看，用指甲从石墙上刮下点东西，在强烈的阳光下，他刮出的东西散发出淡淡琥珀色的光泽。

    “夏尔巴，上来取样品。”汪兴国叫道，又抬头顺着石墙往上看，在阳光的照射下，琥珀色的光泽在石墙上留下了一道痕迹，在靠近石墙顶端的地方的一块石头后面，有片蓝色的东西好像在晃动。

    “难道追上了？！”汪兴国抑制住自己的兴奋，朝后打了个手势。

    “怎么样？”夏若冰看到汪兴国神色凝重，压低声音问道。

    “我上去看看……”汪兴国想了想，不等夏尔巴上来，爬上石墙。

    两三米高对于汪兴国而言并不算什么，更何况这堵石墙又不是光滑得毫无搭脚之地，汪兴国很快爬到了他看见晃动东西的地方，但这并不是他想象的东西，汪兴国小心翼翼地用手取下了这块不到十厘米见方的蓝色布块，这是死人从这儿爬过去的时候，被尖锐的石头刮破留下来的痕迹。

    汪兴国百思不得其解，一个死去的僵硬的人怎么能通过这道屏障？回想起吴老所说的，他曾经拉过严老板的手，是软的，难道世界上真的有死人回魂？自己爬过了这里？汪兴国又摸了摸附近的石头，感觉很光滑，稍偏偏头从另一个角度看，石头上有着薄薄一层散发着淡淡琥珀色光泽的东西，类似油脂但似乎又不是，但汪兴国可以肯定一点，这些光滑的东西帮助了尸体从这儿越过了石墙。

    汪兴国再一抬眼，搜索远处的东西，大约300米外，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五颜六色的裹尸布，今天一点风都没有，那些裹尸布死气沉沉地趴在草丛、矮树上，毫无生气。

    夏若冰看到汪兴国一直没有说话，抬头着急地问：“上面看到什么了？”

    “夏尔巴，样品收集好了吗？”汪兴国没有回答夏若冰的话，问道。

    “好了！”夏尔巴答道，他把自封胶带封好口，贴上了标签，把样品放进了收纳包里。

    “我想你们都该上来看看……”汪兴国又搜索了一遍，确认在目光所及之处，没有昨天那具尸体，但是手里的布块却实实在在地告诉他，他就是从这儿通过的，或许此时已经汇入了那些先辈的行列中了。

    夏若冰在陈八岱的帮助下第一个爬上了石墙，抬眼一看，目瞪口呆。

    “这……这……”夏若冰不可思议，几百米外的裹尸布有红色的、深蓝色的，还有其他颜色，以白色居多，可是这无人之地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造物体？！

    夏尔巴等人爬上来的时候，被眼前的一切震惊了，在这片不能说得上很大的面积上，一眼看去至少能看到上千块不同颜色的裹尸布！

    “上次……没这么多啊。”闵先生不可思议地说道。

    “上次我们碰上大雾，看不清而已。”陈八岱解释道。

    “尸体肯定是从这儿通过的。”汪兴国站在石墙上搜索着，从草丛中找到了尸体通过的痕迹，这个痕迹径直朝那些裹尸布的所在地奔去。

    “你确定？！”夏尔巴有些不相信，按照他的判断，此时早就应该追上了。

    他们已经追踪了好几公里，此时已经快到了漏斗底部了，而漏斗底部正好就是裹尸布的聚集地，汪兴国抬头看了看天气，太阳还很猛烈，似乎要把地面的一切炙烤得烧起来，暂时不需要担心雾气的干扰。汪兴国打算调整计划，既然已经到了这儿，追踪尸体仍旧无果，那么就把寻找探险队遗迹作为第一任务了。

    “肯定是的，因为在石墙上我找到了这个。”汪兴国捏着那片布块说道，递给了夏尔巴，夏尔巴赶紧拿出另一个自封胶袋，把布块装好。

    “那边的矮树丛附近，就是我们发现帐篷的地方，走吧。”汪兴国说道。

    “现在几点？”闵先生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嗯，时间不重要……”进了鬼门关没多久，汪兴国看了看手表，手表已经停了，这时候大约是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他们已经追踪了三个多小时了，不能说一无所获，但离预想还是很远。

    “等会，我拍几张照片。”夏尔巴掏出那个古董胶卷机，这种胶卷机一点电子元件都没有，完全手动，他在石墙上找到了一个好的角度，眼睛凑上了相机取景框，摁下了拍摄按钮，听到“咔嚓”一声，他放心了，这相机在这儿能用。

    夏尔巴又拍了几张照片，闵先生看着这漫山遍野的裹尸布，突然感觉到一阵阵的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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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惊鸿一瞥（上）

    这次行动到现在，只能说介于成功和不成功之间，汪兴国有些惊异至今为止竟然没有人提到有头晕的症状，这反倒让汪兴国对下一步行动有些拿捏不定——到底是延长活动时间找到更多的线索还是找到了探险队遗迹之后趁着能见度高立刻外撤？

    难得的好天气不知道还能持续多久，汪兴国再看天气的时候，发现天空中已经有了几朵絮状的层云，通常情况下这仍旧预示着好天气，但是这儿的气候变化无常，汪兴国不知道明天会如何，他们该不该在这过夜。

    一个好的探险领队不止考虑当前的情况，他必须要时刻明白着行动的目的，并且在这些目的矛盾的时候快速地做出判断和选择，永远不能用走一步看一步的心态来应对，现在追踪的尸体不知所终，这是他们此行的最终目的，天气似乎也在帮自己，若是多待一晚或许能有更多收获，可是谁能保证一定有收获？

    探险永远在这种可能和不可能之间摇摆不定，或许任何一个决定都无法做到百分百的准确，所以调整也很重要，可是同样的，你调整过后也无法保证就能达到目的，前方等待你的或许是惊喜，也或许是惊吓，正是这种不确定性结合了人类身上的冒险基因，才会让探险活动令人如此着迷，在探险活动中的专注很令人崩溃，但完成了一个探险活动之后的成就感并非其他事情可以比拟。

    “有没有人头晕？”汪兴国觉得还是应该问一问。

    “没有。”大家异口同声地回答。

    “闵先生，你有头晕吗？”汪兴国不放心又追问了一句。

    “呃……没有……不过有点心悸……当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闵先生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地说出来了。

    “心理上的原因，克服一下就好了。”汪兴国得到大家的答复之后心里有些底了，可以适当延长一下活动时间，但至于为什么大家都不头晕汪兴国也无法准确判断，或许是天气的原因吧。

    闵先生的确是心理上的原因，20年前那次探险队的全军覆灭让他沉寂了很多年，他开始另辟蹊径，试图从倒卖古董中探寻楼兰的秘密，但最终他仍旧绕不过要用探险的方式来完成他的心愿。

    他无数次地给自己鼓足勇气，也无数次告诫自己哪怕面对死亡的时候也应该坦然面对，至少到泉下碰到了故人，也会心安理得，可是当真切地触碰到死亡气息的时候，闵先生觉得那种莫名的恐惧仍旧占据了主导地位。

    闵先生深吸了一口气，低头摩挲着那枚亮晶晶的徽章，再次暗暗在心中给自己打气。

    “调整行动方案，优先查探探险队遗迹。”汪兴国说道，没等大家答话，手一摊开，指了指前方的一个位置，“横队，从那里开始，慢慢搜索到小树丛，注意脚下，有情况立刻报告。”

    一番话说完了，大部分人还没反应过来，一愣一愣的，唯独陈八岱最熟悉，他嘟哝了一句：“部队作风……”赶紧协助汪兴国摆好“战斗队形”。大家这才反应过来。

    横队是最有效的搜索队形，汪兴国把队伍变成这样是想能在最短的时间搜集更多的有用资料。

    但是大家明显没有受过这方面的训练，在纵队的时候可以看着前方的人跟随行动，横队既要注意队友情况，保持距离还要注意地面和远处，同时要做这么多工作，这可忙坏了大家，不多时队伍就稀稀拉拉变成了锯齿形，闵先生觉得某一片裹尸布似乎似曾相识，停下了脚步但又不确定，沉默地看了半天，夏尔巴时不时举起相机这儿咔嚓一张，那儿咔嚓一下，夏若冰着急找探险队，又跑得太快忽略搜索，汪兴国不得不随时地协调队伍的行动，不断地下口令让队伍保持最佳状态。

    盆地里一点风都没有，追踪时的精神紧张和快速运动让大家浑身汗湿，这时候放缓了速度，但是却又没有风，汗流不出来闷在身体里，让人更不舒服。夏尔巴停下来，放下背包，从背包侧袋拿出水壶喝了几口水，想了想把外衣也脱掉，塞进背包里，等他做完的时候，发现队伍已经走出快一百米外了。

    夏尔巴位于队伍的最右边，汪兴国在最左边。这时候大家都没有注意到夏尔巴落后了，他背起背包，大步流星地准备追赶队伍，这种稍落后的事情在户外活动中经常发生，毕竟大家都不是训练有素的士兵，谁也没有意识这种行为会有什么风险。

    一丛高草挡住了夏尔巴的视线，夏尔巴转过去的时候，又被一丛高草挡住了，但夏尔巴没有丧失方向感，等他从草丛里转出来的时候，还是没有看到队伍，这让他有些奇怪，不过好在能见度很好，他抬眼四处看看想给自己找一个定位的地标，突然瞥见右边远处有一个蓝色的物体在动，定睛一看！这不就是自己要找的尸体吗？

    距离大约200米，但夏尔巴绝对没有看错，是那具尸体，这时候已经可以清楚地看见，裹尸布拖在身后，好像蜕皮的蛇一样挂在他的右腿后，他正在往一块巨石上爬，艰难地伸手去攀着前面的石头，左腿似乎蹬在一块石头上。那儿是一片低矮的草丛，这块巨石几乎将草丛拦腰挡住。

    “汪兴国！若冰！你们在哪？！快过来！快！”夏尔巴高声叫道，这时候声音比视线更可靠。

    “夏尔巴，我在这儿？”夏尔巴听到了夏若冰的声音，这声音是从自己正前方传过来的，夏若冰原本和自己中间隔着个闵先生，这时候竟然在自己正前方，看来刚才那几下子自己转得有些蒙圈了。

    听到夏尔巴的声音，闵先生才意识到自己很久没有和自己右边的夏尔巴有过交流了，但这个所谓的很久也不过五六分钟，在户外运动中这并不算什么。

    “夏尔巴你怎么落后了？”汪兴国叫道，这在他眼里可不是小事，好在今天天气好，若是碰上浓雾，这可能会要了夏尔巴的命！

    “我没事，大家看右边，右边……大约离我200米的地方，有没有看到一块白色的石头？很大的那块，在它的左边……我看到尸体了，他在往石头上爬！”夏尔巴确认大家的方位之后，赶紧通报重要情况。

    “哪？”夏若冰的声音传来，夏若冰此时正在一丛高草中，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有没有人看见？他已经爬过最陡的地方了，右腿拖着蓝色的裹尸布……”夏尔巴有些着急，但他并不知道夏若冰的位置并不好，视线被遮挡了，看到那个人已经爬过去了，速度开始加快，大声地喊道。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真的在动！”闵先生本来也看不见的，听到夏尔巴的声音后，一着急看到旁边有块大石头，爬上了石头，果然看到那个人在往坡上爬，也顾不得摄像机能不能用，举起来就对准了那儿，将镜头拉近，连续按下了拍摄键，但摄像机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急得叫：“夏尔巴，我的相机拍不了，你快拍，快拍……”

    夏尔巴这时候才想起自己有相机，而且是队伍里唯一能用的相机，可是他的相机镜头并不是长焦，就算拉得最近，这时候成像也还是很小，但是这时候顾不上那么多了，夏尔巴一口气连续拍了好几张。

    汪兴国和陈八岱也看不见，旁边也没有高处，汪兴国想了想叫道：“闵先生保持位置，用镜头拉近观察，光蛋儿，夏若冰，保持队形，往夏尔巴方向靠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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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惊鸿一瞥（下）

    或许是因为在紧张中的缘故，这次大家的行动都很快，夏尔巴耳朵边听着哗啦啦人冲开草丛的声音，闵先生忍不住回头看的时候，下面的高草好像被什么切开一样，能看到几个人的头在晃动，汪兴国的速度最快，在前进的同时还一边指挥着大家，闵先生心里不由得对汪兴国的综合协调能力赞许不已。

    或许是有了汪兴国的榜样，闵先生又赶紧回头，眼睛凑上了相机，把相机镜头拉到最大，嘴上报告道：“他的确在爬，呃……速度还不算慢……你们快一点，他要绕过一块石头后面了。”

    “对，他已经爬过最陡的地方，加快了速度，有一块石头要挡住他了，你们快点。”夏尔巴也看到了，这时候尸体的姿势已经变了，他原来蜷曲蹬地的左脚现在伸直，接着又弯曲，右手搭在石头边上，好像借力拉扯身体的姿势，刚才伸直的左手现在蜷曲了，被身体挡住看不见。

    “夏尔巴，多拍照片，我马上赶到……夏若冰！光蛋，不要乱，注意看脚下……”汪兴国叫着，他已经看到了夏尔巴的帽子，顺着夏尔巴眼光的方向一抬眼，果然在200米左右的地方，那具尸体在试图绕过一块大石头。

    夏若冰速度快一些，她跑到夏尔巴身边的时候，气都没有喘匀，抬眼一看，尸体一半已经被石头挡住了，但是很明显看到他的右腿弯曲蹬地，接着好像积攒了足够力量一般一蹬，尸体一下往前，然后顿了一下，接着又往前，等陈八岱跑到的时候，只看到他的右腿一下子消失在石头后，只看到拖挂的裹尸布钩在了石头上，接着尸体好像用力一扯，裹尸布落了下来，挂在了石头边。

    “真的在动啊……我怎么又没赶上！”陈八岱只赶上了看片尾那么一点点，懊恼地说道，早知道自己再跑快一点了。

    “闵先生，你在哪？”当下之际并不是马上去追尸体，而是首先要收拢队伍。

    “狗蛋儿，怎么办？”陈八岱问，刚刚将搜索探险队遗迹作为第一任务，这具会动的尸体就出来捣乱，但队伍不可能同时做两件事情，汪兴国再三强调过不能分散。

    “闵先生……向我们靠拢。”汪兴国没有回答陈八岱的话，这时候收拢队伍再做打算。

    “还不快去追？”夏若冰有些着急，她虽然用了最快速度赶过来，但是也就只看到了半截身子的活动，那速度有些超出想象，若是再耽搁下去，恐怕赶过去的时候已经什么都找不到了。

    “这时候已经晚了……”汪兴国说道，闵先生从石头上跳下来，跟着声音的方向，分开草丛向大部队靠拢。

    “怎么办？”闵先生回归了大部队，喘着气问道，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只看到石头边上的蓝色裹尸布。

    “你刚才看到了什么？”汪兴国问。

    “呃……他在动，但不是走动，是在爬，姿势有些怪异，但是我确定他的手脚关节都是在活动的。”闵先生想了想，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讲述。

    “你能确定他的确是用手脚在爬吗？”队伍里只有闵先生的长焦相机镜头看得最清楚，可是却无法拍摄，汪兴国希望能得到一些更精确的信息。

    “呃……好像是的。”闵先生也不确定。

    “动作是僵硬的还是自然的。”汪兴国只好引导式提问了。

    “僵硬的……好像抓到了突起点之后有点迟疑，摸索了一番，确认抓稳了之后，再突然用力的感觉，不太像我们平时的爬动。”

    “对对对，我刚才看到他的右脚蹬地之后，好像踩稳了，突然身子一顿就出去了，接着又一顿……”夏若冰也回忆刚才看到的一幕。

    “抓？！闵先生你确定看到他在抓某样东西了吗？是怎么抓？这样吗？”汪兴国手指做了个抓握的动作。

    这细节闵先生倒没注意到，或许是看到尸体在动的紧张和激动，闵先生当时呼吸急促，手都有些抖，长焦镜头拉到最大之后，手抖会影响视线的对焦，这种细节之处还真没有看清。

    “呃……我……没看到……好像是……又好像……不是。”闵先生心里暗暗的自责自己的观察力不够细致，或许这个小小细节能解决所有的疑问呢。

    “好吧，现在我们做个民主决策，首先，我们无法同时追踪尸体和寻找探险队遗迹，队伍必须一起行动，赞成追踪的举手。”

    一直都是汪兴国在发号施令，现在突然民主决策，大家一时间有些犹豫，但这次活动两个主要目的，一是探寻尸体消失的秘密，二是为了夏若冰寻找父母留下的遗迹，这二选一的事情的确不好下决定。

    “呃……汪兴国，要不你决定吧。”闵先生试探地问了一句。

    “我最主要的任务是保证大家安全。”汪兴国拒绝了，只要不危害队伍人身安全，他是不会干涉队员活动的。

    “呃……我同意。”陈八岱磨磨蹭蹭地举起了手，举手的同时，眼光在看着不同人的反应，手举到了一半，看到没有人赞同，尴尬地停在了半空。

    “若冰……你怎么看？”其实最有决定权的人是夏若冰，夏尔巴看着夏若冰说道。

    夏若冰咬了咬嘴唇，现在离小树丛已经不远了，那儿有自己牵挂了十余年的父母留下的痕迹，而那块远处的石头后面，有可能就是解开棺材山尸体走路的秘密，夏若冰很明白自己可能不会再有机会第二次进棺材山了，这时候如果只能选一样的话，夏若冰并不能下决定。

    “我……同意……”夏若冰犹豫了一会，举起了手。

    既然夏若冰举手同意追踪尸体，夏尔巴也举起了手，闵先生当然也不好反对。

    “好吧，四比一，先追尸体。”汪兴国说道，既然是自己提出的民主决策，虽然自己从最安全角度出发是想探查探险队遗迹的，但也得少数服从多数。

    “加快速度，保持队形，一旦找不到更有用的信息，立刻回头寻找探险队遗迹。”汪兴国说道，从内心而言，汪兴国并不想在这里过夜，夜间是危险的高发期，现在如果速度快的话，或许能追上尸体，但一旦这个任务无法完成，汪兴国要保证把夏若冰带到那些帐篷旁边。

    汪兴国在计算着时间够不够用，刚才快速地计算结果是若想太阳落山前出鬼门关，时间已经很紧张了，这也是他为什么不建议追尸体的原因。

    “那就快点吧。”毕竟是发小，陈八岱听汪兴国的语气就知道问题并不简单，他自告奋勇地在前方开路，夏若冰赶紧跟上，队伍变成了陈八岱带队，汪兴国押后。

    汪兴国跟在闵先生后，高草已经挡住了陈八岱的身影，他看了一眼那块遗留在石头边上的蓝色裹尸布，刚要迈开脚步，就听到陈八岱夸张的叫声：“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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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再次现身（上）

    “陈八岱？！”跟在陈八岱身后两三米远的夏若冰看到陈八岱钻进草丛里，速度还挺快，刚要顺着他分开的草走过去，就听到他一声惊叫，刚才还晃动的人影一下子不见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着急叫道。

    “我没事……别过来……是个大坑！”陈八岱想快点去追尸体，没有看脚下，一脚踏空摔进了坑里，好在这坑不深，陈八岱爬起来，胡乱地拍了拍身上沾着的草叶和泥土。

    “你怎么老掉坑里？”最后的汪兴国听到陈八岱这么说，问道，“有没有受伤？”

    一旦有人受伤，活动就要立刻终止，不管离成功有多近！陈八岱在自己身上上下撸了一把，竟然没有受伤。

    “我没事……我没事……看着点坑……”夏若冰此时站在了坑边，看着陈八岱的模样有些滑稽，帽子斜在半边脑壳上，嘴下恰到好处地挂了一片草叶，脖子有被草叶划伤的痕迹，但肯定他没有伤筋动骨。

    有了陈八岱的探路倒也是一件好事，大家绕过了坑，继续追击，200米的距离在平时并不算远，可是在有高草遮挡的时候这段距离并不好走，密密麻麻的草叶不但遮挡了去路，还遮挡着视线，让人行动异常困难，汪兴国俯下身子，终于找到了草里乾坤。

    “你们知道尸体为什么是爬而不是走着么？”汪兴国突然问道，此时大家正气喘吁吁的和草叶作斗争，那柔软的草叶一伸手推开，刚一放手哗啦就反弹回来，一不小心就弹到脸上，这类的袭击防不胜防，大家只好半低着头，斜着身子，眼睛斜斜地看着线路，用手和帽子遮挡草叶疯狂的进攻，但这样一来前进速度变得非常慢。

    “我去……呸……汪兴国你有啥好法子？”夏尔巴身材高大，在这种狭小空间一点都不灵活，他刚要开口说话的时候，一根柔韧的草茎恰好拍在他嘴上，嘴唇都被拍麻了，通常这种地形都是绕路走的，可是现在为了追尸体，取直线线路最近，绕路的话得好大一圈，可这时候夏尔巴有些后悔进了这片草地，这是他进了鬼门关以来碰到的最密集的草丛。

    “因为走着根本过不去，爬着能过”汪兴国说道，夏尔巴眼看汪兴国的身影就这么隐没在草丛中，接着就看到草丛在晃动，根据晃动的节奏，夏尔巴能判断出汪兴国在地上爬，速度果然快了很多。

    这里的草贴近地面部分果然有很大的空隙，或许是为了争夺更多的空间和养分，草为了生存，茎都长到了拇指一般粗，三五根为一簇，生长起来之后叶子拼命地向外扩张，倾轧着邻居的空间，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年的争夺和倾轧，终于达到了现在的平衡，每一簇草之间都有一个容一个人爬过的空间。

    听汪兴国这么说，大家都只好纷纷俯下身子卑躬屈膝，像四足野兽一样贴着地面爬行，虽然比两腿行走累一些，也要随时注意身上的背包被草茎钩挂，但是速度加快了不少。

    汪兴国爬出草丛的时候已是浑身大汗，这儿的草矮了许多，只有齐腰高度，汪兴国一眼就看到那块石头就在自己前方不到50米的地方静静地蹲着，那块蓝色的裹尸布挂在石头上。

    “我呸，我呸呸呸……老子最讨厌木质化草本植物……”陈八岱钻出草丛，整个人已经不成人形了，帽子被挂到了脖子后面，手上都是泥垢，裤子膝盖部分竟然烂了一个洞，背包也歪在一边，这都还算好，可是脖子没有保护好，不少细碎的干枯草叶钻进了脖子里，陈八岱转着圈圈用手往脖子里掏，可怎么也掏不干净。

    夏若冰钻出草丛之后，顾不得身上的污垢，一边拍打着一边朝石头奔过去，这块石头也不算高，她一下子爬了上去，站在蓝色的裹尸布边发愣。

    “若冰，看到什么了？”夏尔巴着急地问，他看到夏若冰发愣，以为有什么东西吓到她了。

    “什么也没有……”夏若冰沮丧地说。

    夏若冰有些懊恼，决定来追尸体的是她，可是这儿什么都没有，再回头一看那丛矮树丛，现在已经偏离了方向，时间在流逝，这并非人意愿可改变。

    汪兴国爬上石头，站在夏若冰身边，这块石头这儿有个拐角，尸体从这边上爬了过去，消失在石头之后，但汪兴国还是看到了这儿低矮的草丛中，尸体爬过的痕迹非常地清晰，刚刚爬过的痕迹整齐地在草地上划过了一条直线，又消失在一丛高草里。

    汪兴国蹲了下来，用手摸了摸石头，不同于自然石头的粗糙，汪兴国摸到了类似油脂的光滑。他用指甲一刮，又看到了熟悉的淡淡琥珀色的东西，放在鼻子下一闻，仍旧是没有任何的味道。

    “这到底是啥？”陈八岱也有样学样，刮了一点来又看又闻，还差点忍不住放嘴里尝尝。

    “不知道，夏尔巴，收集点样本。”汪兴国也很疑惑，他现在有些拿不定主意，到底是继续追尸体，还是转道去小树丛找探险队？追了这具尸体已经大半天了，可是似乎近在咫尺，却总是慢他一步，似乎他有感知一般，犹如在勾引人进入圈套的鬼魂，永远让你觉得伸手就能触及却无法真的抓到他。

    “尸油？”陈八岱终于还是忍不住，用舌头舔了一下尝尝，有一点点腐败的味道，他嘟哝道，呸呸地吐口水。

    “陈八岱你要不要这么恶心？”夏若冰看到了，觉得胃里有东西在翻滚，虽然她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

    “嗯……我这是为了科学探索在牺牲。”陈八岱嬉皮笑脸地答道。

    闵先生有些发蒙，这具尸体又这么消失了，就消失在石头后的不远的那丛草丛里，但这时候还要不要继续追？自己想看尸体走路，这算不算是看到了，还有楼兰巫师的陵墓，是不是真的在棺材山里？如果这些尸体真的是去棺材山的，那入口到底在哪？

    闵先生感觉到自己脑子有些不够用，他从腰间解下水壶，喝了一大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若冰？”夏尔巴试探地叫了夏若冰一声，刚才是她的决定，这时候她的决定同样重要。

    夏若冰看了看夏尔巴，他为了跟上队伍，没来得及套上外套，穿着短袖T恤和大家一起钻草丛，此时粗壮的手臂到处都是被草叶划伤的划痕，有些地方还在渗血。

    “这时候回头应该还来得及。”汪兴国又看了看天气，天气还不错，但是太阳已经划过了天顶，在朝西边慢慢地踱着步子，这短短的200米距离追踪竟然已经花掉了大半个小时。

    “走！”夏若冰看了看那条尸体爬过的痕迹，咬了咬牙，两个目的不能一个都达不到，而此时找探险队遗迹无疑比追踪一具正在活动的尸体更容易。

    既然夏若冰决定了，汪兴国执行那就容易多了，夏尔巴收好了采集的样品，汪兴国利用棺材山定了定方向和位置，指了指一个方向：“从这里斜插过去最便捷。”

    汪兴国带路，一行人等为了赶时间，就不再采取横排搜索的队形，而是重新变成了纵队，仍旧是将夏若冰和闵先生放在了队伍中间，夏尔巴断后。

    一个小时后，汪兴国带着大家穿过了一片花花绿绿的裹尸布点缀的草丛，到达了小树丛边。

    “就是这儿了。”汪兴国说道，指了指一丛小树边上，那里有一小块橘红色是被泥水覆盖的帐篷，在这儿显得特别显眼。

    眼看就要到目的地了，夏若冰突然踌躇起来，虽然她为此准备了十年，可是正当它们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夏若冰却发现自己最重要的心理准备并没有准备好。

    夏若冰呆呆地站着，陈八岱不明所以，走上前，四周看了看，肯定地说：“就是这儿，我们是在那个帐篷边上找到的油桶，嗯……那个坏的发电机还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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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再次现身（下）

    夏若冰这时候才醒悟过来，带着忐忑第一次踏进了这个曾经的营地，两排帐篷虽然已经倒塌，被荒草和泥土覆盖，但是夏若冰可以想象得出当年这儿的帐篷是如何整齐地排列，靠着树丛的一面，还有一个倒塌的工作棚，工作棚那绿色的帆布已经和自然融为一体，不仔细看看不出任何异样。

    “来来来……大家帮忙清理一下。”闵先生觉察到了夏若冰情绪的变化，招呼道。

    几个人合力将工作棚附近的草木清理干净，帆布虽然经得起岁月的侵袭，可是看得出这时候毕竟年代太久了，在当地恶劣自然的侵蚀下，闵先生试图整体揭开它的时候，一用力帆布就破碎了，不得已，只能一小块一小块地清理，当年支撑工作棚的木头早已腐朽成泥，只是在地面上留下了一点痕迹，夏尔巴拿出相机，对着一些细节位置拍摄，以获取更多的信息。

    大略地清理完毕之后，能看得出这个营地搭建得非常专业和整齐，六顶帐篷分两排，和工作棚形成了一个品字形排列，但哪怕是最能经受考验的铝合金帐篷支架，此时也已经被腐蚀得只剩下一条条白色的痕迹，有些帐篷被荒草覆盖，费了好大劲才从纷杂的草丛中清理出来。

    “我们得加快点速度。”汪兴国觉得清理速度有些慢，太阳不知不觉地又往西边偏了一点。

    东西一件一件清理出来了，帐篷、睡袋、露营灯，甚至还有食物包装、发电机、仪器，夏若冰站在这堆东西面前，艰难地想象着当年自己的父母在这儿工作的场景，他们什么时候到这儿？是怎样搭起的这个营地？他们工作了多久？怎么工作的？发现了什么？又是怎么消失的呢？

    “全部清理过了，没有尸骨的痕迹，从帐篷的倒伏来看，是自然倒塌，没有任何被袭击的痕迹。”汪兴国在一旁轻声说道，看了看时间，又提醒道，“时间不多了，我们需要抓紧。”

    “嗯……”夏若冰听到提醒，回过神来，问道，“一点尸骨痕迹都没有，牙齿？下颌骨都没有吗？”

    “没有……他们肯定不是在帐篷里失踪的。”汪兴国很肯定地答道。所有的帐篷清理的时候都很小心，多数帐篷的拉链门都是拉好的，如果这里面有尸体，就算是骨头被腐蚀干净，但最坚硬的牙齿和下颌是不会被腐蚀掉的，汪兴国清理得很仔细。

    “周围呢？会不会在营地周围？”夏若冰还有些不死心，或许探险队员是在营地附近遇害的。

    “嗯……就算在周围，这么久了根本没办法搜寻，我们没有时间。”汪兴国指了指周围纷杂的环境，要在这样的环境下找到尸骨的痕迹必须得一寸一寸地搜寻，很显然仅凭这几个人和这点时间是不可能的。

    “这儿有个保存箱。”陈八岱从一个帐篷旁边找到一个锈迹斑斑的箱子，从破损的地方看进去，里面有分隔和一些被泥土雨水污染的试管之类的东西。

    没等汪兴国等人发话，陈八岱把保存箱从半埋的地下搬出来，结果一用力，哗啦一下，箱子全部都散了，里面的东西掉了一地。

    陈八岱尴尬地拎着两个把手，沾了一手的铁锈。

    这应该就是当年探险队取样之后放在这里保存的箱子，夏尔巴赶过来之后，里面的东西已经散落了一地，但一个红色塑料袋包裹的方块状的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夏尔巴捡起这个东西，拂去面上的污染物，捏了一下，好像是纸张的手感，主人在生前用塑料袋很仔细地把它包好，这方塑料袋比较厚实，又放进了保存箱中，这才让它躲过了20年恶劣气候的侵袭。

    夏尔巴小心翼翼地打开塑料袋，里面是一本笔记本，虽然纸张有些发黄，也被潮气弄湿了一些，可总体保持得还非常完整。

    夏尔巴小心翼翼地翻开了封面，看到扉页上笔迹清晰地写着一个名字，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用力眨了眨眼睛，再仔细一看，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若冰！这是姑姑的笔记！”夏尔巴叫道。

    夏若冰愣了一下，急急地奔到了夏尔巴身边，一眼就看到了扉页上的一张照片，那是自己小时候和父母一起的合照，照片下写着一个名字：程若清，是母亲的名字！

    闵先生也赶了过来，愣愣地看着夏尔巴手里的笔记本，心里有些懊恼，上次为什么没有更多的时间搜寻，这笔记本里肯定有着重要的记录。

    夏若冰用颤抖的手接过了笔记本，眼睛看着那张合照，噙着泪水，好半天没有翻开，闵先生有些急了：“夏若冰，打开看看？”

    夏若冰小心翼翼地翻开了笔记本，果然是记录着父母研究楼兰的资料，看日期，是他们组织中日考察队时候开始记录的，里面详细地记录了两国探险队员的一些建议，还附有部分装备的清单，往后再翻，是他们进入棺材山附近村落调查的情况，和夏若冰调查的情况大同小异，虽然打着考察队的名号，但那些村民非常不配合，劝阻他们不要去打搅棺材山的亡灵，在笔记中夏若冰的母亲还记录了调查时的一些传说，包括鬼眼和阴兵过道，在鬼眼的记录之后，打了一长串的问号，而在阴兵过道的记录后方，写了几个名词：埃基山幽灵、鬼屋魅影、赤铁矿导电效应，这几个名词都用三道下划线重点标注出来。

    “这是什么意思？”陈八岱看着这几个名词，没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再往后翻翻！”闵先生满怀希望，这就是20年前探险队留下的珍贵记录，肯定会有关于楼兰的。

    果然，虽然探险队在附近调查的时候异常艰难，他们被阻挡了大半个月都未能进入鬼门关，但一段从未听闻过的传说记录在了笔记本上，夏若冰的母亲写到，她找到了一个很久之前曾经研究过棺材山的民俗学者，这个学者告诉她，棺材山的附近的居民是很久之前从北方迁徙而来的，他们对山似乎有特殊的感情，在棺材山附近定居下来之后，繁衍生息，但他们的习俗和附近的人们大不一样，也很少和附近的人们交往，至于那个大创阎王殿的故事，这位民俗学者很肯定是后世编撰出来的，可至于为什么他们会把死人抬到鬼门关，还有那些阴兵过道的传说，这位民俗学者也没搞清楚，可他们曾经使用过一种奇怪的文字，可现在再也没有人知道那些文字的意思，按照民俗学者的推断，那是某种仪式所用的符咒。

    再往后翻了一页，是几页佉卢文和中文的对照表，夏若冰的母亲明确地说，这位民俗学者嘴里说的符咒，就是楼兰消失的文字佉卢文！而这里极有可能是楼兰巫师一族迁徙而来，但巫师的传承怎么断绝，巫师的陵墓去了哪里还没有搞清楚，她按照楼兰丧葬习俗的判断，棺材山极有可能就是巫师的陵墓。

    在接下来的记录中，夏若冰的母亲详细地记录了怎么通过当地ZF和程子村的族长交涉，或许是在官方的压力下，族长最终妥协了，但他拒绝让任何一个村民作为向导带路，因为从未有人进入过鬼门关，探险队从阴阳路来到了鬼门关，进入了棺材山的大漏斗中，看到了无数的裹尸布，他们在这里建立了营地。

    再往后翻，笔记中记录了在夜间他们在草丛中看到了无数的鬼眼，还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或许是风吹过草丛的声音，可是当时却没有风，草丛里时不时传来一阵阵的“咔咔”声，探险队彻夜未眠，警戒着营地，大家都很累，天气也不好，空气中有一丝丝异样的味道，队员们都不同程度地出现了头晕和嗜睡的状况，夏若冰的父亲夏言决定再坚持一天，找不到线索就撤出棺材山，但在第二天早晨的时候，一个队员失踪了，他们不得不分散去找，有人在薄雾中看见尸体在移动，队员们都激动起来，他们去追踪尸体，他们觉得尸体会将他们带到巫师陵墓的入口！夏若冰的母亲隐隐感到了不安，将这些记录下来之后用塑料袋包好，又小心地放进了保存箱中，然后跟随队员们去追踪尸体去了。

    笔记本翻了一半，记录到这里戛然而止，后面再没有任何的记录了，看样子他们去追踪尸体之后就没有再回来过，难怪所有的帐篷都保存完好，营地也没有受到过侵袭。

    夏若冰不由得悲从心起，20年前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探险队的那么多队员都去了哪？他们是怎么失踪的？他们真的找到了那个入口吗？还有那个疯了的日本探险队员，他是怎么走出了棺材山的？

    “时间差不多了。”汪兴国又提醒了一下，整个营地已经仔细地清理过，已经不太可能得到更多的东西了。

    闵先生想起了背包里那个笔记本，但终究还是忍住没有说。

    “最后再找一遍，求你了，再找一遍吧！”夏若冰抬起头，汪兴国看到她满眼的泪水，这个要求无法拒绝。

    “好吧，再找半个小时。”

    陈八岱继续搜寻着营地边缘，越走越远，等汪兴国叫他的时候，他已经不知不觉离营地中心一百米远了。

    “没事，我看看这边有没有发现。”听到汪兴国叫他，陈八岱高声回应道。

    “快回来……”汪兴国叫道，“要准备外撤了。”

    “这么快？”陈八岱嘟哝着，时间真的是能屈能伸，刚才爬草丛的时候过得那么慢，现在一眨眼的工夫怎么就过了这么久？

    陈八岱回头，准备回归大部队，眼光一转的时候，他目瞪口呆地定在了那儿。

    “汪兴国，看那边！那边！”陈八岱定睛一看，确定刚才那一瞥没有看错，一时间嗓门也不受控制了，干号的声音刺耳地冲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什么情况？”汪兴国正在低头整理背包，听到这声干号赶紧抬起头。

    “那边，那边！尸体……尸体！”陈八岱挥舞着双手引起大家的注意，顺着陈八岱手指方向，果然，刚才消失的尸体又出现了。

    “老子看你还跑！”成功引起了大家注意之后，陈八岱几步跳过了草地中的障碍物，拔腿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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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乱石迷踪（上）

    “陈八岱！”汪兴国一看陈八岱连蹦带跳，知道这家伙的老毛病犯了——冲动！

    陈八岱别看平时没心没肺，鼯鼠学艺样样通样样松，但也只有汪兴国这个发小知道，他有时候会很冲动，特别像今天这样，这具尸体若即若离地在他们周围晃荡，但你却无法抓到他，陈八岱最讨厌这种雾里看花的感觉，在这种时候陈八岱往往会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去打破这种朦胧，而不会开动脑子想一想再行动。

    汪兴国的性格和陈八岱正好互补，他做任何事情都会先想想为什么，在特种部队的训练中，教官再三地强调先用脑子，没脑子就算再强壮的躯体在战场上也不过是一个靶子，汪兴国把这种习惯已经形成了本能，可是这时候汪兴国的提醒陈八岱哪听得下去？陈八岱这时候已经厌烦了这种躲猫猫的游戏，他想追过去把尸体揪起来看看，到底它是活着的还是死的，至于揪过来的后果是什么，他现在脑子里压根就没有想。

    尸体距离陈八岱也不过一百多米，那儿是盆地底部的一个区域，位置比陈八岱现在站着的位置还略低一些，这个漏洞底部相对而言，草都不算高，最高的也就是到人肩膀左右位置而已，陈八岱此时能清楚地看到那具尸体在地上爬，正从一片很低矮的草丛爬过，草丛中间的部分有一些乱石，那堆乱石旁边光秃秃的，好像是一块石板。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陈八岱的声音，陈八岱真切地看到了那具尸体回头了一下，好像看了陈八岱一眼，陈八岱拔腿去追的时候，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也加快了速度，陈八岱蹦过了几丛草的遮挡，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尸体似乎有些慌张，陈八岱明显看到他的手脚加快了移动速度，有一下还一脚蹬空，滑了一下。

    “老子看你还跑？！”看到尸体加快了“逃跑”的速度，陈八岱心里一股无名怒火升起——这丫的让自己累得跟狗一样，满世界躲猫猫，还让自己担惊受怕，要是抓到了，非得先揍一顿泄愤不可！

    陈八岱加快速度，崎岖不平的地面让他摔了一跤，但这时候陈八岱连骂都顾不上了，爬起来一看，那尸体竟然又移动了一段距离，它似乎想躲进那堆乱石丛后去，但现在可不同刚才，没有高草的遮挡，天气又这么好，就算他躲进去，一样能把他揪出来！

    “陈八岱！小心！”汪兴国追过来的时候，也看到了尸体，那移动的方式，虽然让人觉得有些别扭，但真真就像是低姿匍匐的状态，但看到陈八岱不顾一切地在前面追，汪兴国有些担心他的安全。

    “你们快点，他要跑了！”陈八岱头也没有回，叫道，又拔腿追去。

    夏若冰听到陈八岱又看到了尸体，把母亲的笔记本往包里一放，拔腿也追了过去，夏尔巴想拉都没有拉住，而闵先生愣了一下神，也朝陈八岱叫喊的方向跑去——如果夏若冰母亲记录是真的，这里就是巫师的陵墓，那尸体一定会将自己带到入口！

    若是平地这样的距离用尽力量冲刺也就十几秒的问题，但是地形仍旧是一大阻碍，陈八岱前面是一片带刺的草丛，有半人多高，他开始没有注意到，钻进去没几步就被刺得龇牙咧嘴，不得不又退出来，眼睛盯着那具“慌不择路逃窜”的尸体，脚下却不停，陈八岱呼哧呼哧地喘着气，但此时却不觉得累，肾上腺素的爆发使得他用尽肌肉里的每一丝力量。

    “夏若冰、闵先生、夏尔巴……不要乱……”汪兴国一看是阻止不了大家追踪尸体了，大声叫着，试图控制住混乱。

    夏尔巴顾不上放在一边的背包，看到夏若冰和闵先生已经跑出几十米外了，赶紧也跟上。

    夏若冰抬头的时候，就看到陈八岱在狂奔，顺着他狂奔的方向看去，那具尸体赫然就在那儿爬着，夏若冰突然感觉到脑子一片空白，自己的父母就是为了追踪尸体而失踪的，而这一次她决不能让尸体跑掉！

    而闵先生看到尸体的时候，慌忙举起了手里的摄像机，但又随即意识到自己的摄像机除了拉近观察之外毫无用处，他拉近镜头，眼里真切地看到了那具尸体四肢并用在草地上爬动，类似自己在电视上看到的军队爬铁丝网的模样，动作有些僵硬，但速度并不慢，他的动作不算流畅，也没有看见腰部蛇形摆动的动作，好像伸出手一拉，脚一蹬，人一下蹿了出去，然后又一拉，一蹬。

    闵先生目瞪口呆，这尸体真的会动，虽然他并不像传说那样走动，但一具会爬的尸体让人不寒而栗，闵先生放下摄像机，不敢再多看一眼，虽然自己声称对“尸体走路”很感兴趣，可真当这一幕映进眼中，闵先生却不像曾经想象的那样镇定，一股惊慌失措的感觉从心口冲了上来，堵在了嗓子眼，不吐不快，但又噎在那儿无法吐出。

    尸体会把自己引到入口，如果这里真的是巫师的陵墓，那里面肯定还存放着无数的宝藏，还有那楼兰如何消亡的秘密！一瞬间，闵先生脑子里充斥着无数的想法，一时间大脑好像被各种信息堵塞住了，无法继续再思考。

    “不要乱！闵先生，跟上！”闵先生大脑空白了一段时间，听到了汪兴国的叫声，再一看夏尔巴已经超过了自己在追前面的夏若冰，他的大脑并没有进行过多的思考，指挥着脚就迈开了。

    这儿的能见度比较高，闵先生倒还不用太担心视线接触的问题，但这时候大家队形已经乱了，陈八岱离大家足有一百米远，汪兴国在追他，后面的夏尔巴和夏若冰已经会合，落在最后的是闵先生，离夏若冰大约30米远。

    “你大爷……你二大爷……你三大爷……”陈八岱嘴上嘟哝着，紧张的时候陈八岱会不由自主地嘟哝着一些自己也听不懂的词语，他绕过了那堆带刺的草丛，和尸体的视线接触暂时中断了一段时间，但再看到他的时候，尸体已经爬到了石板上，眼看就离那堆乱石不远了。

    “陈八岱！注意脚下！”汪兴国叫道，陈八岱这时候脑子开始有些清醒了，几十米外那具尸体穿着一件白色的寿衣，在灰褐色石板的背景下显得非常明显，他看到尸体斜了斜脑袋，好像偷偷看了自己一眼，这时候恐惧感终于压制住了愤怒，陈八岱听到汪兴国叫声，一下子脚好像被粘住了一样，一动不敢动。

    “汪兴国，你快点！”队伍里能力最强的就是汪兴国，要是和尸体打一架，汪兴国无疑是最好的选手，陈八岱焦急地叫道，刚才的热汗被尸体这么一瞥，一下子变得冰凉冰凉，汗湿的内衣紧紧地贴着身上，接着被身上的汗毛弹开。

    这两发小平时都是用小名互相称呼，这时候连名带姓地叫，情况肯定不对了！

    陈八岱不敢动，他站着等待支援，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具尸体爬过了石板，尸体似乎对自己的一瞥的威慑力很有信心，他吓住了陈八岱，争取了时间，汪兴国跑到陈八岱身边的时候，陈八岱气都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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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乱石迷踪（下）

    汪兴国也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尸体的确是在动，在这个距离上，他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尸体一只手伸了出去，但是拳头是握紧的，另一只手手掌半开，那块石板不算光滑，只见尸体手一拉，似乎不用力气一般，身体就好像蛇一样在石板上移动了一段距离。

    “妈的！”汪兴国暗暗骂道，但他并没有丧失理智，这时候队员的安危也很重要，他回头，看到夏若冰和夏尔巴结伴而来，但却没看到闵先生。

    “闵先生！”汪兴国叫道。连叫了好几声，闵先生从一丛草边绕了过来。

    “别让他跑了！”陈八岱看到尸体就要爬到乱石堆了，这时候增援又上来了，不由得胆子又膨胀起来，叫骂了一句，又迈开了脚步。

    这时候队伍在集中，人员分散的不利局面已经控制，眼看尸体又要脱离视线范围，汪兴国也有些心急，这时候应该快速追上去，先控制尸体，然后再做下一步打算，看到陈八岱又迈开了腿，汪兴国也跟了上去。

    尸体似乎受了惊吓，略定了一下，然后突然往前一蹿，此时他距离乱石堆也不过一两米，这一蹿竟然就蹿到了乱石堆边，然后再一蹿，半个身子没入乱石中，陈八岱跑到石板边的时候，尸体已经不见了，有了汪兴国这个后援，陈八岱也顾不上许多，从腰带抽出一把刀子，20米的距离对他而言也就是几步就蹿到了，而此时那堆乱石面积也不过一百来平方米，这么大一个人要想藏在这堆石头当中几乎是不可能的，把他揪出来已经是三个手指捏田螺，十拿九稳！

    汪兴国看到陈八岱抽出了刀子，那阵势就是要找尸体大干一架，这时候阻止已经来不及了，难不成陈八岱还真的捅尸体几刀？眼看陈八岱几步冲到了乱石堆边，汪兴国也跟了上去。

    “出来！出来！”陈八岱跑到乱石堆边的时候，却一下子了，没敢追进去，站在边上，高声叫道，“出来啊！你不出来老子进去了！”

    乱石堆里用沉默回答了陈八岱，好像在说：“有本事你就进来。”陈八岱叫嚷可以，但是真要进去还是不太敢的——这尸体竟然会爬到这么远，乱石堆里地形复杂，鬼才知道自己在搜索的时候，他会不会突然从哪冒出来，就算不打人，吓也把人吓死了吧。

    “进去吧……”汪兴国不由得有些好笑，陈八岱就是个老鼠扛枪窝里横的主，说的时候天花乱坠，真到要干了，就了。

    “啊？！真进去？”陈八岱听了汪兴国的话，不由得脑袋缩了一下，这真的是要进去找尸体打架的节奏？

    “要不等他们一起吧。”陈八岱看到夏若冰等人也气喘吁吁地跑上了石板，不远处的草丛里是闵先生晃动的身影。

    “夏尔巴，你们就在那儿等着，不要过来了。”汪兴国叫道，夏尔巴一听，和夏若冰停下了脚步。

    “光蛋，咱俩是收了钱的，有危险咱俩不上难道让别人上？”汪兴国低声说道，实际上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就算吓人，吓到自己也好过把夏若冰他们吓到，如果真的找到了尸体，控制了局面，再让他们上来，这样比较好。

    “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有职业道德。”陈八岱嘟哝着，这汪兴国就是太负责，这不是坏事，可是这时候，多几个人壮胆也不是坏事吧。

    看到汪兴国打头钻进去了，陈八岱踌躇了一下，也只好跟上。

    乱石堆里并没有陈八岱想得那样崎岖不平，反而好像经常有人走过的一样，地面很平，脚踩上去的时候，有点滑的感觉，汪兴国蹲下用手一摸，这里是一层厚厚的油脂，轻轻用指甲一刮就能轻易地刮下一大片，这些油脂不可能是一天两天形成的，肯定是经过了长年累月，底部的油脂已经干结，但上部的还能保持着光滑，路面——汪兴国更希望用这个词语来形容自己脚下的地方，还算是蛮宽敞的，宽度可以并排走过三个人，但有些幽深的感觉，有好几个岔道，但这个面积实话说的确不大，哪怕小心翼翼地搜索，至多也就五分钟时间。

    汪兴国检查了地面之后，站起来，指了指一条岔道，示意陈八岱过去看看。

    “我？！”陈八岱精神高度紧张，这时候真有一种打仗的感觉，他不敢出声，指了指自己，等着汪兴国。

    汪兴国打了个手势，点了点头，陈八岱心里嘟哝着，他看懂了汪兴国的手势，那就是要自己过去搜索一下这个岔道，陈八岱无奈，紧紧地攥着刀，把刀伸在胸前，要是真有什么东西扑出来，一伸手就可以扎他一刀。

    陈八岱蹑手蹑脚到了岔道边上，探头一看，没有东西，踌躇了一下，走了进去，实际上岔道也不深，有一个小小的拐弯，有视觉死角但根本藏不住人，陈八岱到了拐弯边上，有一种躲猫猫就要抓到对方的感觉，但是这可不是小时候躲猫猫，要是那尸体真的藏在这个拐角，一下子跳出的话……

    陈八岱不敢往下想象了，一个大活人这么跳出来都能把人吓个半死，要是一具尸体跳出来……嗯……陈八岱定了定神，把刀攥得更紧了，管他是什么，蹦出来了就给它一刀子，反正……这杀尸体不算杀人！

    陈八岱好不容易抑制住内心的紧张，憋着一口气不敢喘，一下蹦过拐弯——与其你吓我，不如我先吓你一跳！但是拐弯的死角那儿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没有。

    “虚惊一场！”陈八岱不由得笑自己刚才的紧张，刚要转身，就听到不远处的地方，“咔嗒”响了一声，陈八岱刚放松的心情一下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再次绷紧了。

    这可不是久留之地，陈八岱几步蹿了出来，看到了汪兴国，他站在岔路边上，一个标准的警戒姿势。

    “你妹！这真跟打仗一样，就差手里那把枪了。”陈八岱心里想，看到汪兴国似乎见多不怪的模样，很是镇定，等陈八岱出来了，准备搜下一个岔道。

    “你听到了？”陈八岱忍不住轻声问，刚才那个声音虽然不算大，可是非常地清楚，陈八岱都怀疑外面的夏若冰等人都听到了。

    “嘘……”汪兴国把食指贴近嘴唇，其实他早就听到了，他还听到了一阵细碎的声音，很微小，不仔细听听不到，而且此时他基本已经判断出了声音的方向，就在下一个岔道。

    汪兴国打了个手势，告诉陈八岱，人就在那儿，陈八岱脑子又紧张起来，汪兴国用手势告诉他，自己打头，他随后跟上，陈八岱用力地点了点头，举起手里的刀。

    汪兴国看看他，这家伙现在精神高度紧张，让他跟自己身后，要是出点啥情况，这家伙一刀过来，伤的可是自己啊，他指了指刀，让陈八岱收起来。

    陈八岱心理暗骂道，汪兴国是格斗高手胆子又肥，你不怕，自己现在可怕得要命，没把刀在手里心里没底啊，可是看到汪兴国坚定的要求，也只好把刀收起来，跟在汪兴国身后，眼睛瞥见旁边有块石头，顺手把石头捡了起来，紧紧地攥在手里。

    汪兴国贴到了拐角边上，陈八岱紧紧跟着，举起了手里的石头，可是因为紧张，他没注意到汪兴国停下了脚步，一下撞了上去。

    这果然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陈八岱这么一撞，差点没把汪兴国调整好的脚步打乱了，人差点一步冲出去，回头一看，陈八岱举着一块石头，那模样就像要砸自己脑袋。

    若是别人，汪兴国此时早已经条件反射给他一拳了，陈八岱是自己发小，他太了解了，这家伙就是紧张，手里没个武器心里没底。他不满地瞪了陈八岱一眼，陈八岱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放下了石头。

    汪兴国心里暗想，这儿也就这么巴掌大的地方，而且自己确认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绝对没有错，从地形上看，这个通道最深也不过几米，按照作战而言，已经把敌人堵在了绝路，他无路可逃！

    汪兴国一闪身，用标准的突进姿势，闪出了拐角，一步冲了进去，一眼看去，岔道尽收眼底，可是……

    看到汪兴国移动了，陈八岱喉头发紧，要是对方负隅顽抗，那两个人打一具尸体还是应该能打得过的，届时汪兴国正面对敌，自己侧面迂回就好了。

    要说陈八岱这理论说起来一套一套的，实际操作情况怎么样现在谁也不知道，眼看汪兴国进去了，陈八岱还在发愣，过了好一会，竟然没听到里面有打斗的声音，甚至什么声音都没有，陈八岱纳闷，轻声叫道：“汪……汪……汪兴国？”

    仍旧没有回答，陈八岱脑子乱成一团，汪兴国不会被人……不，被尸体干掉了吧！

    管他呢，我也总不能老这么待着。

    汪兴国什么都没看到，他正在发愣，若是真的有人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扑出来，汪兴国倒还不怕，可是什么都没有这倒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说白了他自己也有些蒙，陈八岱叫他的时候没听见，他听到身后有声音，疑惑地回头。

    此时陈八岱鼓足了最后一点勇气，挪动了脚步，然后“啊……”的一声怪叫着给自己壮胆，跳了进去，手里高高地举着石头，只要有什么情况，不管他三七二十一就砸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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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陷落（上）

    陈八岱的怪叫目的是给自己壮胆，可是在外面的夏若冰听起来可就不这么回事了，这明明就是一声惨叫！

    闵先生被这声“惨叫”吓了一跳！反而没有夏若冰这么镇静，夏尔巴也朝惨叫声的方向看去，手本能地就摸到了腰间的开山刀位置，可这时候才尴尬地发现刀丢在营地没有拿！

    闵先生一直认为自己可以把控事物的发展，他的确可以调动很多的资源，甚至可以左右某只股票的涨跌，但在这儿，棺材山下，鬼门关里，他所有的资源都犹如肥皂泡一般苍白，或许真正地面对自己内心的恐惧的时候，才会认识到自己是多么地渺小。

    闵先生脸白了，手也止不住在颤抖，甚至不知道脚是不是因为刚才连续地奔跑而劳累，他感觉到大腿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震颤，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声“惨叫”吸引了，闵先生用力咬了咬牙，趁大家不注意在大腿上掐了一下，终于控制住了颤抖。

    “闵睿啊闵睿，20年了，你欠石颖冰一个交代，欠夏言一个交代……鼓起勇气！”闵先生暗暗对自己说，这么一来，反倒平静下来了。

    “汪兴国！陈八岱！”夏若冰急了，拔腿想进去，夏尔巴一把拉住了她：“若冰，等会……”

    夏尔巴不明白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在探险中有一个原则，当发生不明情况的事情第一要做的并不是扑过去，而是停下，然后想一想再做决定，看到夏若冰有些冲动，他赶紧拉着。

    夏若冰被这么一拉，也冷静下来，可是抑制不住内心的焦急，汪兴国和陈八岱进去了不到两分钟，就传出了惨叫，但随即又没声音了，乱石遮挡了视线，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有人受伤了？是谁受伤？伤他们的又是什么东西？夏若冰想着，从腰带上的铲包里，拿出了折叠工兵铲，攥在手里。

    陈八岱大叫一声从拐角跳过去，高高地举起了石头，这时候汪兴国正好回头，活脱脱陈八岱要砸死自己的节奏，汪兴国往旁边撤了一步，一搭手一扭，陈八岱手里的力气就不知道去哪了，接着自己脚下好像绊什么东西，心里暗叫一声“妈呀！”人已经一个狗啃屎摔在了地上。

    汪兴国只是用了格斗里最简单一招刁腕绊摔，这已经成了他的本能，陈八岱这下子摔得可不轻，手里的石头也摔到了一边，在地上弹了几下，这儿地面好像很光滑，陈八岱在地上滑出了两米多，才停了下来。

    “你想砸死我啊？”汪兴国有些不满。

    “呃……我……操……疼……不是……”陈八岱想坐起来，想解释一下，可是刚才手肘砸在了地上，现在好疼。

    既然他这么说了，证明这家伙至少神经还算正常，汪兴国估计他是太紧张了。

    “哎！狗蛋儿，人呢？”陈八岱这么一摔，反倒脑子被摔清醒了，四面一看，仍旧是空空如也。

    汪兴国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很疑惑。

    这是一个大约20平方米的岔口，好像是在整块大石头中间挖出来一样，这个面积一眼就看得通透，陈八岱又揉了揉眼睛，难不成这尸体还会隐身了不成？

    “会不会是铁血战士啊？！”陈八岱提出了一个自己都不相信的可能性。

    汪兴国没有回答，这时候他也听到了外面夏若冰的叫声，汪兴国回了一句：“没事，没人受伤。”

    这时候保持安静已经没有必要了，所有的岔道都检查过了，空空如也，尸体不见了，但汪兴国的的确确看到尸体进了这儿，而且这片地方非常空旷，大约一个足球场面积的大石板，除了这堆乱石，没有任何的遮挡了，谁也没看见尸体从这里出去……

    “找到他了吗？”闵先生高声问，把“他”字咬得特别重，大家都知道他在问找到尸体了没有。

    “没有……什么都没有，你们再等会。”汪兴国答道。

    汪兴国的回答让闵先生好不容易压抑下去的恐惧感好像又增加了一分，汪兴国此时的目光看到角落里的一个洞，这个洞好像是从石块里凿开的一样，四面光滑，大约堪堪能钻进一个人的大小，汪兴国拿出手电筒，往洞里照去。

    “什么情况？”陈八岱也看到了这个洞，他趴下来，眼光尽力地往洞里看，但光线好像被什么东西吞掉了一样，什么都看不见。

    “大概一个70°的斜坡，洞壁光滑，深入地下，看不清楚里面了。”汪兴国只能大概看清洞里20米的情况，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尸体是从这里消失的。

    陈八岱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棺材山那方形的山顶——难道这尸体真的有意识，从这里钻进了洞里，走进了棺材山里去填那个传说中的地府灵魂？

    汪兴国看了看时间，时间已经不多了，这时候往外撤都会非常赶，虽然他也好奇，可是现在已经没时间让他去探究了。

    看到汪兴国和陈八岱从乱石堆里走出来，大家都松下了一口气，夏若冰焦急地问：“里面什么情况？”

    “五个岔口，我们都搜索过了，没有人，没有尸体，什么都没有，夏尔巴，把这个样品带回去化验。”出来的时候，汪兴国用刀在地上划了个方框，揭下了一块半个巴掌大的样品。夏尔巴赶紧拿出自封胶带，把样品装好，写上编号。

    “什么都没有？可是我们明明看到他进去的，没有东西出来啊。”夏若冰瞪大眼睛，这怎么可能。

    “嗯……里面有一个深入地下的洞，我用电筒看了，看不清里面情况。”

    “这证明什么？”闵先生插嘴问。

    “尸体应该钻进洞里。”汪兴国说道。

    “等等……等等……你是说尸体爬到了这里，然后钻进了一个洞里？”夏尔巴不可思议地问道。

    “看起来是这样的……”汪兴国答道。

    “这怎么可能？”几人异口同声地问。

    “嗯……福尔摩斯说过，当把一切不可能排除了之后，剩下的那个就算多么不可思议，但那就是真相。”汪兴国笑了笑，从现在看来，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但对于一个死尸怎么会有意识从鬼门关爬了这么远钻进去，汪兴国现在也不明白。

    “好吧，我总结一下，这事情是这样的，呃……尸体到了鬼门关，在使命的召唤下，他们历经千辛万苦，爬到了这儿，然后回望了一眼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再用大无畏的牺牲精神，钻进了洞里，去填补祖先犯下的过失，接着，就在黝黑中，走向了那儿……”陈八岱指了指棺材山那个巨大的方形顶，“生命啊，就是这样在轮回……”

    “陈八岱你觉得你很幽默吗？”夏若冰瞪了他一眼。

    “我这不也是活跃一下气氛嘛……我去……要不你来分析一下？”陈八岱觉得夏若冰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这都啥时候了，再不撤离就得过夜了，管他为什么会到这儿，又管他尸体到底要去哪？反正该看的也看了，不明白的仍旧不明白，明白的事情明白就好了。

    “这会不会就是夏若冰母亲记录里的巫师陵墓的入口，别忘了，有个日本探险队员活着出来了。”闵先生不死心，如果夏若冰母亲的记录是正确的，自己就站在真相的大门口。

    “可是他也疯了，其余队员都失踪了。”汪兴国拒绝了闵先生的想法。

    “汪兴国，我是出了钱的，我总共付给了你们23万！”闵先生有些恼怒。

    “我们的协议是让你看到死人走路，你看到了。”

    “如果这里是楼兰的陵墓，我们就站在真相的大门口，这值得去冒个险。”闵先生不示弱，往前走了一步，想挤过汪兴国身边。

    “要不，我们进洞里看看？”夏尔巴看到情况快要失控了，提了个折中的建议。

    “时间不够了。”汪兴国指了指天空的太阳，现在已经偏西了。

    “天气还很好，我们可以过一夜，明天，明天如果还没有发现我们就撤！”夏若冰也不甘心。

    汪兴国摇了摇头：“夏若冰，你的父母是在过夜之后第二天失踪的，如果他们真的从这个洞口进入了棺材山，他们没有再回来，我要保证大家的安全，如果……你也……你的父母在天之灵也不会安心。”

    “哎……”夏尔巴长叹一声，拍了拍夏若冰的肩膀，劝她还是听汪兴国的。

    没有人支持自己，闵先生有些颓然，汪兴国看了他一眼：“闵先生，我们还有机会再来，先休息5分钟，然后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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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陷落（下）

    汪兴国坐在石板上，身上的背包没有解下来，他就垫着背包半靠着，喝了一口水，怔怔地看着那堆乱石，20年前的探险队真的是从这里进入了棺材山吗？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些尸体是爬到了这里，可是死人怎么还会爬？动物搬运？可是动物呢？这一带和自己所去过的所有地方不一样，草如此繁盛的地方是虫子的天堂，这种木质化草本植物是蝗虫最喜欢的食物，可这儿别说蝗虫，任何一种虫类都没看见，没有蟑螂，没有蛐蛐，甚至没有蚯蚓！这太说不过去了……

    还有那些鬼眼，探险队出现的嗜睡和头晕的症状，鬼门关门口飘忽的阴兵，夏若冰母亲特意重点强调的几个词语，这一切都有什么关联？

    夏若冰也坐在了汪兴国旁边，看到汪兴国在发呆，问：“就这样？”

    夏若冰还不死心，如果自己母亲的记录是真的，那会是考古界的重大发现！会给楼兰人消失之谜添上缺失的一环。

    “只能这样……”汪兴国把思绪拉了回来，他并非不好奇，可是此时好奇并不能带来帮助，很可能会是麻烦。

    他的工作是带人探险，而不是找麻烦，汪兴国必须要避免麻烦。

    “呼……”夏若冰不甘心地长长吐出一口气，有些怨恨地看着那堆乱石，很可能，所有的答案就在这堆乱石中，可是现在就算是近在咫尺，他们也无法找到答案了。

    夏尔巴站着，四周看看，他也不死心，或许尸体在和自己躲猫猫，不知道一会从哪又冒出来了，闵先生举着相机，用长焦镜头四处看看，虽然不能拍摄，但说不定能从镜头里看到一些什么。

    但大家都明白，就算尸体这时候再冒出来，也没有时间再去追踪了，20年前的探险队在这里过夜之后全军覆没，谁也无法保证自己在这里过夜会不会也重蹈覆辙。

    “操……”陈八岱很郁闷，这都啥事情？他现在似乎看到那具尸体在嘲笑自己：“小样，就你这个三脚猫功夫还来追我？”刚才要不是自己害怕，犹豫了那么一小会，这时候应该把尸体摁在地上暴打一顿了！非打死他不可！

    呃，等等，死了才叫尸体，把死掉的尸体再打死？那算个啥？陈八岱懊恼着自己刚才的犹豫，看到旁边有一块石头，大约巴掌大小，一头尖尖的好像凿子一样，他觉得有些累，一屁股坐下来，捡起石头，无聊地用尖尖的一头凿着地面玩，以此来排解心中的郁闷。

    大家都没再说话，听着陈八岱凿着地面“嗒……嗒……嗒……”的声音，几分钟后，大家就要撤离了，或许再不会回来，今天的气候很好，没有雾，也没有人头晕，汪兴国看了看棺材山和自己的位置，估算了一下鬼门关的位置，只要能看到地标，一切都好办，他估计着，大约晚上十点前，就能离开鬼门关了，然后在鬼门关外住一晚，明天一早下山。

    “啪啪……叮……哐……”

    “嗯？”陈八岱奇怪，又一阵声音传来，好像是什么东西从高处滚落，但隔着什么东西，听起来又不真切。

    汪兴国也听到了，他疑惑地看了看四周，四周一片空旷，什么都没有，怎么会有这样的声音？

    “神经质……”陈八岱觉得自己应该是听错了，继续用石头凿着地面玩，这时候石板上已经被凿出了一个小坑。

    这岩石板怎么这么脆？陈八岱有些疑惑，看看手里的石头，又看了看石板，用力凿了几下。

    “咔啦……”石板震了一下，陈八岱举着石头，定在了那儿，他看到从凿开的小坑边上，裂开了几道缝隙。

    “陈八岱，你干吗？”夏尔巴脚下一震叫道。

    汪兴国也疑惑，接着又一阵咔啦啦的声响，好像什么东西裂开了，陈八岱看着那几道裂缝开始扩大。

    汪兴国心里暗叫不好，伏下身子，听到了有东西破裂的声音，是从地下传来的。

    “快走，下面是空的！”汪兴国叫道，这么一块结实的石板，谁能想到它是空的？

    “我……我啥都没干啊……”陈八岱很郁闷，就是无聊敲敲石头玩而已嘛！

    陈八岱话音刚落，身边的裂缝突然一下裂开，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碎裂声，陈八岱身子一歪，半边身子掉了下去。

    “小心！”不远处的夏尔巴几步踏过来，伸手抓住了陈八岱的衣服，闵先生也赶过来帮忙，可是刚走两步，脚下怎么也站不稳，他看到夏尔巴趴在地上抓着陈八岱衣服，但是周围的石板在开裂，速度越来越快，还没等明白怎么回事，脚下一空，就觉得身子好像一下失重了，接着眼前一黑，他胡乱地用手试图抓到附近一些什么东西，然而什么都没有抓到，耳朵边只听到一阵乱七八糟噼里啪啦的声音包裹着他的周围，接着闵先生好像被什么东西在背后狠狠打了一下，接着是手臂，然后是肚子，他什么都干不了，只能被动地承受着，直到有一个什么东西狠狠地在他脑后来了一下子，他晕了过去……

    汪兴国坐在石板上，身上的背包没有解下来，他就垫着背包半靠着，喝了一口水，怔怔地看着那堆乱石，20年前的探险队真的是从这里进入了棺材山吗？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些尸体是爬到了这里，可是死人怎么还会爬？动物搬运？可是动物呢？这一带和自己所去过的所有地方不一样，草如此繁盛的地方是虫子的天堂，这种木质化草本植物是蝗虫最喜欢的食物，可这儿别说蝗虫，任何一种虫类都没看见，没有蟑螂，没有蛐蛐，甚至没有蚯蚓！这太说不过去了……

    还有那些鬼眼，探险队出现的嗜睡和头晕的症状，鬼门关门口飘忽的阴兵，夏若冰母亲特意重点强调的几个词语，这一切都有什么关联？

    夏若冰也坐在了汪兴国旁边，看到汪兴国在发呆，问：“就这样？”

    夏若冰还不死心，如果自己母亲的记录是真的，那会是考古界的重大发现！会给楼兰人消失之谜添上缺失的一环。

    “只能这样……”汪兴国把思绪拉了回来，他并非不好奇，可是此时好奇并不能带来帮助，很可能会是麻烦。

    他的工作是带人探险，而不是找麻烦，汪兴国必须要避免麻烦。

    “呼……”夏若冰不甘心地长长吐出一口气，有些怨恨地看着那堆乱石，很可能，所有的答案就在这堆乱石中，可是现在就算是近在咫尺，他们也无法找到答案了。

    夏尔巴站着，四周看看，他也不死心，或许尸体在和自己躲猫猫，不知道一会从哪又冒出来了，闵先生举着相机，用长焦镜头四处看看，虽然不能拍摄，但说不定能从镜头里看到一些什么。

    但大家都明白，就算尸体这时候再冒出来，也没有时间再去追踪了，20年前的探险队在这里过夜之后全军覆没，谁也无法保证自己在这里过夜会不会也重蹈覆辙。

    “操……”陈八岱很郁闷，这都啥事情？他现在似乎看到那具尸体在嘲笑自己：“小样，就你这个三脚猫功夫还来追我？”刚才要不是自己害怕，犹豫了那么一小会，这时候应该把尸体摁在地上暴打一顿了！非打死他不可！

    呃，等等，死了才叫尸体，把死掉的尸体再打死？那算个啥？陈八岱懊恼着自己刚才的犹豫，看到旁边有一块石头，大约巴掌大小，一头尖尖的好像凿子一样，他觉得有些累，一屁股坐下来，捡起石头，无聊地用尖尖的一头凿着地面玩，以此来排解心中的郁闷。

    大家都没再说话，听着陈八岱凿着地面“嗒……嗒……嗒……”的声音，几分钟后，大家就要撤离了，或许再不会回来，今天的气候很好，没有雾，也没有人头晕，汪兴国看了看棺材山和自己的位置，估算了一下鬼门关的位置，只要能看到地标，一切都好办，他估计着，大约晚上十点前，就能离开鬼门关了，然后在鬼门关外住一晚，明天一早下山。

    “啪啪……叮……哐……”

    “嗯？”陈八岱奇怪，又一阵声音传来，好像是什么东西从高处滚落，但隔着什么东西，听起来又不真切。

    汪兴国也听到了，他疑惑地看了看四周，四周一片空旷，什么都没有，怎么会有这样的声音？

    “神经质……”陈八岱觉得自己应该是听错了，继续用石头凿着地面玩，这时候石板上已经被凿出了一个小坑。

    这岩石板怎么这么脆？陈八岱有些疑惑，看看手里的石头，又看了看石板，用力凿了几下。

    “咔啦……”石板震了一下，陈八岱举着石头，定在了那儿，他看到从凿开的小坑边上，裂开了几道缝隙。

    “陈八岱，你干吗？”夏尔巴脚下一震叫道。

    汪兴国也疑惑，接着又一阵咔啦啦的声响，好像什么东西裂开了，陈八岱看着那几道裂缝开始扩大。

    汪兴国心里暗叫不好，伏下身子，听到了有东西破裂的声音，是从地下传来的。

    “快走，下面是空的！”汪兴国叫道，这么一块结实的石板，谁能想到它是空的？

    “我……我啥都没干啊……”陈八岱很郁闷，就是无聊敲敲石头玩而已嘛！

    陈八岱话音刚落，身边的裂缝突然一下裂开，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碎裂声，陈八岱身子一歪，半边身子掉了下去。

    “小心！”不远处的夏尔巴几步踏过来，伸手抓住了陈八岱的衣服，闵先生也赶过来帮忙，可是刚走两步，脚下怎么也站不稳，他看到夏尔巴趴在地上抓着陈八岱衣服，但是周围的石板在开裂，速度越来越快，还没等明白怎么回事，脚下一空，就觉得身子好像一下失重了，接着眼前一黑，他胡乱地用手试图抓到附近一些什么东西，然而什么都没有抓到，耳朵边只听到一阵乱七八糟噼里啪啦的声音包裹着他的周围，接着闵先生好像被什么东西在背后狠狠打了一下，接着是手臂，然后是肚子，他什么都干不了，只能被动地承受着，直到有一个什么东西狠狠地在他脑后来了一下子，他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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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地下迷宫1（上）

    闵先生不知道晕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可是嗓子好像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出不了声，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仰躺在地上，四周黑乎乎的，头顶上是一个巴掌那么大的光亮，闵先生脑子艰难地回忆着到底发生了什么……

    嗯，好像地裂开了，然后夏尔巴去拉陈八岱，自己也想跑过去帮忙，然后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一阵天旋地转，自己就晕了过去，这么看来，闵先生觉得自己是从高处坠落了……

    耳边传来的声音很清晰，应该就离自己不远，是陈八岱的声音，还有夏尔巴，但是听着好像有些失真，暂时没听见汪兴国和夏若冰的声音，闵先生刚刚醒过来，耳朵里嗡嗡嗡的，脑子艰难地分析着，他张了张嘴，想回应，可是刚张开嘴，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吸入了什么粉尘之类的东西，喉咙好像被一块干燥的抹布堵住，一动的时候喉头奇痒。

    “你听？有声音！”夏尔巴首先听到了咳嗽声，可是在这儿，很难判断方位。

    “会是谁？”陈八岱问道，他也听到了咳嗽声。

    “不知道……不是汪兴国就是闵先生。”夏尔巴听出了是男人的咳嗽，试探性地叫道：“汪兴国？闵先生？”

    闵先生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喉咙有点湿润了，他摸索着，好像没有哪里疼，但是好像哪里都疼，他脑子有些晕沉沉的，终于想起自己是怎么晕过去的，伸手摸了摸后脑，肿了一个核桃大的包！但是没摸到有血，他移动了一下，坐了起来，发现背包还在，腰部的水壶因为坠落翻滚，已经挪了位置，这时候硌在肚子上很不舒服，闵先生刚要开口回话，发现喉咙火辣辣的，他想了想，摸索着找到了水壶，晃了晃还有半壶水，拧开水壶盖喝了两口，有了水的滋润喉咙没这么难受了。

    “我是闵睿……你们在哪？到底怎么了？”闵先生终于能开口了，他叫道。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夏尔巴听到了闵先生的声音，提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呃……”闵先生觉得应该没有，除了身上好几个地方很疼之外，倒没觉得有什么骨折或者内伤的感觉，但他还是伸手到处摸了摸，然后试探着站了起来，答道，“我没受伤，你们怎么样？我们在哪？”

    “我们没事，你有电筒吗？我们掉到地下了。”夏尔巴又叫道。

    闵先生一听，终于想起来了，他想去帮夏尔巴拉陈八岱的时候，脚下一空，那个看起来很结实的石板不知道怎么开裂了，然后自己就跟着一大堆东西稀里哗啦往下掉，他抬起头看了看那个巴掌大的天，不知道自己掉了到底有多深。

    闵先生的背包还在，这时候下面几乎什么都看不见，他摸索着找到了背包的侧袋，电筒是放在侧袋里的，当他发现拉链还是好好地拉着时心里松了一口气，摸索着掏出了电筒，打开电筒，四周一下子亮了，他的心也稍微放了放。

    闵先生用强光电筒往上照了照，想知道自己到底摔了多深，光线到处，闵先生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儿是个很陡的大斜坡，自己并不是直接坠落的，确切地说是滑落下来的，有些地方好像还有分支，可到底距离地面有多远，闵先生也拿不定主意。

    “我有电筒……你们在哪？”闵先生觉得，这时候要和队友联系上，想办法会合，自己一个人，绝对是死定了，说话间，又用电筒四处照了照，自己落在的是一个洞里，这是一个挺宽阔但不规则的山洞，面积大约有三四百平方米，洞顶矮的地方大约两米高，高处约有四五米，洞壁有人工凿过的痕迹，但总体上是在自然山洞里再进行了一些粗加工，四周有很多分岔洞，有些地方可以并排走过两个人，有一些看起来只能四脚爬才能通过。

    “闵先生，能看到我们的电筒光吗？”夏尔巴仔细地分辨了一下声音，这声音应该离自己不远，可是他没看到闵先生的电筒亮起来。

    “看不见……我打开电筒了，你看得见吗？”闵先生有些着急，声音好像就在附近，可是声音在洞中反弹，这儿岔洞这么多，他分不清声音发出的方向。

    “别着急，慢慢来，我们离得不远。”夏尔巴安慰道。

    夏尔巴抓住陈八岱想把他拉上来的时候，身子下面的石板好像蛛网一般裂开，这时候夏尔巴才看清，脚下踩的石板看起来结实，但是实际上非常薄，就好像一个鸡蛋的蛋壳一样，一旦一个地方出现了损伤，再加上外力，就会裂开，夏尔巴和陈八岱一起掉了下去，当时他脑子回荡着“完了！”两个字。

    人体的结构并不适合高处坠落，猫科动物会在坠落的时候通过耳朵复杂的耳蜗构造来精确地平衡身体的各个部分以达到空中调整姿态的目的，但人的耳蜗结构明显不是为了高空设计的，完成不了这么复杂的动作，并且人的体形和肌肉、骨骼，在受到坠落的时候也非常容易受伤，大多数情况下，如果一个人毫无准备地从3米高度坠落，哪怕落地姿势很好，基本都会扭伤甚至骨折！夏尔巴刚才抓陈八岱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深不可测的洞，不可能只有两三米，这么高坠落，那绝对是有去无回！

    但夏尔巴和陈八岱掉下去没多深，就被什么东西接住了一样，然后身子的失重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小时候的感觉——滑滑梯！

    离他们坠落没多深的地方是一个平台，但是这个平台是倾斜的，夏尔巴紧张中没有看清这个平台，平台托了一下他们之后，他们没办法停下来，就顺着坡道往下滑，速度并不是太快但控制不住，等他们扑通一下结实地掉下地面的时候，夏尔巴的脑袋撞在了陈八岱的肚子上，陈八岱疼得蜷缩起来，但是却无法作声。

    等陈八岱好不容易恢复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了电筒，四下一照，心里拔凉拔凉的……

    毫无疑问两个人掉进了一个洞里，夏尔巴因为有了陈八岱这个人肉垫子没有受伤，陈八岱的脚有轻微扭伤，有些影响但不至于无法行动，他们不知道到底摔了多深，夏尔巴曾想试探一下利用斜坡爬上去，最后只能放弃，斜坡坡度太陡，又没有借力点，根本无法爬，但是好在地面还是很坚实，只是岔道很多，也不知道通向哪，两个人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先找到队友，他们朝洞口喊话，可没有任何效果，闵先生、汪兴国和夏若冰不知所终，夏尔巴回忆了一下刚才石板开裂的画面，他觉得上面的所有人都应该掉了下来，可是现在不知道掉在了哪。

    有来过一次的经验，陈八岱在背包里放了一个探洞电筒，这种手电比一般的户外手电体积大不少，足足用了6颗锂电池供电，在旷野中光柱可以射出300米外，在强大的光柱帮助下，夏尔巴看清了那个斜坡上还有很多小的分岔，从这点估计，人掉进来之后不知道会掉落在哪个分岔中，自然也就分散了。

    夏尔巴不清楚其他人的情况，但这时候也只能尽量地寻找，他看了看手腕上的户外手表，调到了指北针功能，转动了一下身体，可那个价值不菲的手表此时就好像一块木头一样，上面的数据一动不动，指北针的那个屏幕指针跟随着身体转动一起转动。

    夏尔巴苦笑地摇了摇头，这儿有强烈的磁场干扰。指北针已经失灵了，夏尔巴脖子上挂着的相机倒没有坏，收纳包里的样品都还在，他让陈八岱帮忙掌灯，用相机照了几张照片，两人商量了一下，开始找其余的人。

    没有方向，两人也只能估摸着朝一个比较大的通道钻了进去，这里好像一个弯曲的地下迷宫一般，两人不敢冒险乱窜，只好估摸着朝好走的地方走，不得不转弯的时候，用小石子在洞壁上画下记号，这么一边走，一边叫着其他人的名字，希望能得到回应。

    大约一个小时，他们也不知道到底转到了哪，终于听到了闵先生的回应，可是好像就近在咫尺，但却无法看到。

    两人又转了几圈，一直和闵先生有着言语上的沟通，可是仍旧没有找到他，夏尔巴想了想，叫道：“闵先生，你附近是什么情况？”

    “说不好……呃……一个洞，好像一个大厅……有很多岔洞，有……十来个这么多……”闵先生用手电四周照了照，能看到的情况就这么多了。

    “你能看到洞口吗？”夏尔巴又问。

    “能看到……有个斜坡……只能看到巴掌大，有些地方被斜坡挡住了。”闵先生又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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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地下迷宫1（下）

    “闵先生，你不要离开大厅……你在每个岔口都叫一声。”夏尔巴灵机一动，这儿应该是岔洞太多了，声音在洞里反弹，不像在空旷地一样会随着距离变远而变弱，但如果闵先生每个洞口叫一声，自己就可以根据声音的强度来判断他的大概位置，然后不断地调整，直至把人找到。

    “好吧……”闵先生觉得这样总好过让他们到处乱走，行或者不行都试试吧，他叫道，“我逆时针开始！”走到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洞边，深吸了一口气，叫道，“一号，一号……”

    夏尔巴没有作声，他在听声音的大小，或许是因为在洞口叫的原因，这个声音比刚才听起来大不少，可是光凭这个，无法确定位置。

    “收到，你到下一个，注意听我们声音的强弱！听到最大声的告诉我们。”夏尔巴答道。

    “二号，二号……”闵先生又走到下一个洞的位置，叫道。

    闵先生一圈走下来，夏尔巴大概地听出了一点情况，在6号和8号这两个洞的声音是最大的，交流也最清晰，这应该就是能最直接通到他身边的通道。

    “闵先生，你在6号洞口和我们交流，我们慢慢靠过去。”夏尔巴心里有些些底。叫道。

    “好了，我明白了，我现在在6号洞口。”闵先生也安心下来。

    “哎哟……看你这个傻大黑粗的模样，还这么聪明。”陈八岱说道。

    “听声辨位啊？探洞不经常……”夏尔巴觉得有些奇怪，在洞穴中，只要没有崩塌的风险，经常就这么互相联系的，只是这儿的洞穴通道比较复杂，多花了点时间而已。

    “我也想到了，刚想说就被你给抢了。”陈八岱哪里肯承认自己没想到，补了一句，把夏尔巴的话头打断……

    只要确定了方位，什么都好办，过了几分钟，闵先生就看到了6号通道里电筒光的晃动，他抑制住兴奋叫道：“我看到电筒光了。”

    “嗯……我们先关电筒，你用电筒照一下。”夏尔巴叫道，现在已经很近了。

    “我在你们左边……稍等。”闵先生把电筒伸进了通道里，他看见那边的光线暗了，用电筒晃了几下。

    陈八岱和夏尔巴清晰地看到了一个光柱从左边的一个地方射出来，在洞壁上映出了一个圆圈，离自己不过二三十米远。

    “闵先生，开着电筒，我们过来找你。”夏尔巴叫道。

    陈八岱重新把电筒打开，可是探洞电筒的光线太强了，一下子掩盖了闵先生的电筒光，陈八岱见状，把光线调成弱光，可还是太强，他干脆用一只手遮着电筒，保证能照路的光线，两人顺着闵先生的指示，转个弯，闵先生就看到了人影。

    “终于找到了……太好了……”闵先生看到了队友，心放了下来，刚才独自一人的时候，闵先生的确有些害怕，这时候有了队友，就有了希望。

    “我们没受伤，你怎么样？”夏尔巴一边说一边走进了大厅里，闵先生看到陈八岱的右脚有些瘸。

    “我没事……你怎么了？”闵先生问陈八岱。

    “没事，轻微扭伤，不影响。”陈八岱看了看自己的脚，说道。

    “汪兴国和夏若冰呢？”闵先生又问。

    “不知道……现在都没找到他们……”夏尔巴摇了摇头。

    “会不会……”闵先生有些担心。

    “哎……没事，我告诉你，汪兴国死不了，有口气就不会死。”陈八岱太熟悉自己发小了，这家伙是属小强的，除非一下子拍死他，否则就有本事活下来。

    “我是说夏若冰……”闵先生更担心夏若冰。

    “呃……这个……没事，他们俩不是在一块吗？”陈八岱想了想，汪兴国不会死，可是这夏若冰可不一定啊，一想到夏若冰这么漂亮要是死了，那多可惜，不由得咂了咂嘴。

    闵先生哪里知道陈八岱的花花肠子？此时既然没找到人，也不能妄下论断，夏尔巴觉得还是得先想办法自救，提议道：“我们先检查一下装备吧。”

    “咦？你的包呢？”陈八岱这时候才发现，除了夏尔巴，两人的背包都还在。

    “呃……刚才追尸体的时候……扔在了营地。”夏尔巴有些尴尬。

    “这……这麻烦了……最重要的装备都在你的包里……”陈八岱抱怨道，他和闵先生都是轻装，身上的背包是45升徒步包，夏尔巴背的是75升大包，重要的补给、水、绳索都在那儿，可是他竟然没带！

    在户外，丢了装备就等于战士丢了枪，枪都没了这仗不至于没法打，但肯定不好打。

    闵先生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我们还是看看还有什么能用的吧。”说罢把背包放在地上，拉开了拉链。

    “好吧……咦？”陈八岱想了想，也只好这样了，把包解下来的时候，发现好像轻了很多，放下来一看，脑子都大了。

    “你还说我咧……哎……”夏尔巴电筒光一照过去，不由得又气又好笑，本想讽刺陈八岱几句，但一想这时候说啥都没用了。

    “你大爷姥姥的？！这是什么情况？！”陈八岱愤怒地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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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地下迷宫2（上）

    陈八岱愤怒地看着背包，闵先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陈八岱那40升的山地包是八字大开口拉链，两边拉开直到背包底部，这是小背包常用的设计，以方便装拿物品，主袋这时候正咧着大嘴冲着所有人“傻笑”。

    陈八岱笑不出来，主袋里装着的是最主要的物品，但是现在，除了那个一直没用上的氧气瓶耷拉着，氧气管拖在外面，所有的东西都没了，还好外层的副袋没开，可是副袋体积很小，也就是装一些小玩意儿……

    陈八岱掉下来的时候，是背着背包的，背包还帮他做了缓冲，所以他没有受伤，可是刚才拿电筒的时候，陈八岱摸索了半天，把主袋的拉链拉到了最大，结果忘了拉拉链，就这么和夏尔巴走了，夏尔巴走前面，也没注意到陈八岱会犯这种低级错误，陈八岱头又晕乎乎，一门心思想着找到出路，竟然没注意到他一路走，袋子里的东西一路掉，背着咧着嘴的背包直到找到闵先生。

    这根本就是不应该犯的错误！对于号称十大金刚之一的陈八岱而言，简直就不可饶恕！不过人在紧张和专注某样事情的时候，会忽略其他事情，从这点而言，似乎能减轻陈八岱的“罪责”。

    “好吧，说啥也没用了，检查一下吧……”夏尔巴无奈地摇摇头说道。

    闵先生也打开了背包，没有背包的夏尔巴把身上口袋里的东西都掏了出来，集中清点。

    “雨衣一件、绒衣夹克一件、4.5米自救扁带4根、压缩饼干3包、水壶4个、呃……加起来大约还有2升水、氧气瓶两个，电筒三支、电池……四颗备用电池、医药包一个……两把小刀……两把主锁、两个下降器、一把折叠工兵铲……就这么多了。”夏尔巴看着地上铺开的东西，简直是一目了然。

    “好吧，那我们下一步怎么打算？”闵先生心又沉了下来，雨衣和夹克可以保暖，自救扁带和主锁下降器失去了主绳用处也不大，如果是打算长期坚守，备用电池也显得有些少了，氧气瓶几乎没用，最重要的食物和水，对于三个人而言，已经是降低到临界点以下了。

    洞里的气温有些低，首先要考虑保暖问题，闵先生和陈八岱都穿着外衣，暂时还可以抵御低温，夏尔巴刚才脱掉了外衣，和背包一起丢在了营地里，只穿了一件T恤，这时候静止下来，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闵先生把夹克和雨衣递给了夏尔巴，夏尔巴比闵先生高差不多一个头，夹克穿上显得太窄了，根本拉不上拉链，最后只好套上了雨衣，胶质雨衣虽然不透气，可正是这点，能为他保温。

    “节约电量吧，只开一个电筒。”夏尔巴提议说，闵先生想了想，把电筒关掉了，夏尔巴只能用自己的电筒，陈八岱的探洞电筒虽然很亮，但同时也很耗电，不到万不得已先不要用，电筒里的6颗电池，就预作为备用电池好了。

    “一定要保护好电池。”夏尔巴虽然人长得粗壮，但还是蛮心细的，他把剩下的四颗备用电池一分为二，递给了闵先生两颗，把剩下的两颗放进了冲锋裤有拉链的口袋里，闵先生见状，也把电池放好。

    水和食物也做了分配，东西也收拾好了，接下来就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陈八岱借着电筒漫射的光线看了看这个大厅的情况，这也是一个在山洞里粗加工过的石室，十几条通道围绕在石室边上，就好像太阳散出去的光芒，这些通道有大有小，看样子也是利用山体中的泥土部分掏空而成的。

    “这肯定是楼兰的墓葬，太阳葬！”闵先生仔细地打量了一番，联想到了太阳葬，那就是以墓穴为中心，在外围辐射状排满胡杨树桩。

    或许是那些楼兰移民在这里无法使用太阳葬，于是在山中凿出了这些山洞和通道，变成了另一种太阳葬的方式，那么现在自己站的位置，就应该是预留下来的某个人的墓穴了。

    “哎，别管什么葬，找不到出路就葬咱们了。”陈八岱拍了拍闵先生，提醒他现在的实际情况，什么楼兰那都得以后再说。

    “夏总，怎么走？”看着那么多通道，陈八岱把难题丢给了夏尔巴。

    夏尔巴也拿不定注意，虽然夏尔巴是学习地质出身的，也长年在野外做勘测工作，可是这也是头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往时勘探洞穴，都有完备的保障，甚至连发电机都有，步步为营层层推进，而且那时候勘测的洞穴也没有这么复杂啊。

    夏尔巴用电筒来回地扫射了一遍，这些洞穴分岔大大小小，又辨不清方向，到底它们通往哪谁也不知道，不过既然6号洞是自己来的方向，那里也没有通往外界的路，这个基本可以排除了……

    “我们……呃……还是先从大的开始吧。”夏尔巴也不确定，但是按常理，首先是从大的洞开始探寻，“嗯……遇到岔路，记得做路标。”

    “那夏总，从哪个开始？这个？还是这个？”陈八岱指了指两个最大的通道，这里并排走三个人完全没有问题。

    “呃……还是从这个开始吧。”夏尔巴还是按照习惯，先从右边的开始。

    “跟紧，别落下。”夏尔巴打头，拿着电筒走进了洞里。

    夏尔巴勘测过不少洞穴，应该是三人中探洞经验最丰富的，这时候应该要担负起责任，所以自告奋勇当先锋，他考虑到要有长期准备，只开一个电筒完全没错，可是他作为先锋拿着电筒，身后跟着的人眼光会追寻亮光，和夏尔巴这段距离上会是黑的，也不会注意到脚下，这样反而拖慢了行动，后面的人要不断地和夏尔巴协调这光线的问题，如果夏尔巴走在最后，从队伍后提供光源那就不同了，不过此时他们都没有想到这些细节问题，虽然大家表现得都还算镇定，至少现在没有人有精神崩溃的行为，但谁也无法保证自己的内心一定是平静的，他们更多的是在压抑内心的恐惧，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失败的累计，沮丧和体能下降会慢慢侵蚀掉人所有的信心，而到了那个时候，精神崩溃无可避免，而一旦精神崩溃，那就是站在了死亡的边缘……

    “我用了20年鼓起的勇气，不会在这里失败……不会在这里失败……楼兰在看着我，冰儿在看着我……”在所有人里，闵先生是最了解自己的，他没有解开棺材山的秘密，反而深陷地底，为了求生只能压抑着恐惧，他不断在心里默念着，用长久以来潜移默化的信念给自己增加信心。

    用信念来支撑精神是个正确的做法，许多人并非体能耗竭而死，而是因为他们精神崩溃之后失去了理智判断，最后将自己拖进死亡的深渊，闵先生无数次说服自己，信念会让他解开楼兰的秘密，但现实却在和信念对抗着，在死亡的恐惧面前，信念能不能让自己活下去，谁也无法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

    从现在看来，现实已经占据了上风，几人摸索着在洞里走了一个多小时，专门捡好走的大洞走，赫然发现绕了一圈回到了大厅……

    “唉……”陈八岱本想来一句什么缓和气氛，可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说什么，变成了一声叹气，这声叹气好像个锤子，重重地敲打在闵先生心头。

    “要不，试试从上面？”闵先生抬头看了看，头顶上巴掌大的天空现在开始变成深蓝色，天就要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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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地下迷宫2（下）

    夏尔巴去拉陈八岱的时候，汪兴国和夏若冰的位置有些远，就在汪兴国要去帮忙的时候，突然脚下也裂开了，只听到夏若冰惊叫了一声身子就陷了下去，汪兴国想都没有想一把扯住了夏若冰的背包带，但坠落已经无法避免，当他们摔进平台的时候，汪兴国用力地把夏若冰扯了过来，抱着她用手护着她的头，两人顺着斜坡一直滚落，正因为汪兴国的保护动作和背包的缓冲，他们摔进这个洞穴的时候竟然没有受伤。

    最后腾空下坠的时候，汪兴国本能地调整了姿势，用背部的背包垫底，把夏若冰抱在了前面，摔下来的时候，夏若冰膝盖磕了一下地面，总算是没有用一个最糟糕的趴地姿势落地，汪兴国这个大肉垫倒是好一会才缓过气来。

    “你……好重……”这一摔让汪兴国眼冒金星，好不容易缓过来咳嗽了两声，把夏若冰从身上推开。夏若冰还惊魂未定，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她都根本来不及思考，只觉得汪兴国抱着自己，右腿膝盖一阵剧痛。

    洞穴里一片黑暗，汪兴国抬头看不到任何天空，汪兴国回忆了一下，刚才滑落的时候还转了几个弯，所以现在到底在哪其实自己也不知道。

    夏若冰没有说话，但汪兴国在黑暗中听到她喘气的声音，她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她这时候仰躺在地面，眼睛定定地看着上方，可是什么都看不见。

    “夏若冰……你有没有受伤？”汪兴国问道，但是从夏若冰喘气的频率和声音来看，他判断她没有什么大碍。

    夏若冰还没有答话，汪兴国伸手摸了摸，轻轻拍了她肩膀两下：“夏若冰！”

    “嗯……”夏若冰终于回答了。

    “没有受伤？”

    “应该……没有，只是膝盖很痛。”夏若冰答道。

    汪兴国心里咯噔了一下，翻身爬起来，在口袋里摸出了电筒打开，在野外伤了脚这可是大事！

    借着光亮夏若冰坐了起来，挪动了一下右腿，没有发现有骨折的迹象，神经传导也很顺畅，但是膝盖一阵阵地剧痛，应该是下坠的时候撞到了地面，现在还不知道伤势如何。

    可这时候夏若冰没考虑自己的伤情，伸手摸了一下背包，发现母亲的笔记本和那佉卢文对照表还好好地待在包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裤腿卷起来。”汪兴国跪在地上，从包里摸出了急救包准备给夏若冰做伤势检查。

    夏若冰试了一下，可是裤腿只能卷到膝盖以下，虽然说户外服装都设计得比较宽松适合运动，但是女式服装还要考虑美观，所以一般设计得比较修身以凸显女性身材曲线，这裤腿肯定是不能做得太宽了。

    “脱了吧。”汪兴国说道。

    “你？！”夏若冰瞪了他一眼。

    “你不脱怎么检查？要不割了？”汪兴国哪里懂女孩心思，他这时候就想着要检查伤势，否则会影响以后的行动，说着从腰间拔出了刀。

    这要是真的割了，夏若冰可没有第二条替换的裤子，但总不能检查之后，穿着开裆裤行动吧。夏若冰又气又恼——这汪兴国是不是猪脑子？一点不考虑女孩害羞的心理！

    “我……里面没穿东西……”夏若冰小声地嗫嚅了一句？

    “没穿内裤？！”汪兴国看着夏若冰，汪兴国在部队的时候，为了防止烂裆很多时候是不穿内裤，俗称挂空挡，但对女的，自己还真没有研究过！

    “汪兴国你说什么呢！你才没穿！我是女孩子，你能不能考虑一下？！”夏若冰声音提了起来，恶狠狠地看着汪兴国，“你手上还拿把刀，你什么意思？你说你什么意思？！”

    “我……哦……”汪兴国尴尬地挠了挠头，“这……这时候不分男女……”

    “你还说！”夏若冰扬起巴掌，“你以为你拿刀我怕你啊！”

    “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汪兴国更尴尬了，赶紧把刀收好。

    夏若冰瞪着他，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刚才气一直没喘匀，胸脯还在剧烈地起伏着，汪兴国无辜地跪在她面前，好像做错事跪求原谅一样，眼巴巴地看着她。

    “那……总得治伤啊。”两人大眼瞪小眼，汪兴国有些心虚把眼光挪开，这时候电筒光正好照在夏若冰的胸脯上，汪兴国的眼光也不由得被吸引了过去。

    “你看哪呢！”夏若冰又羞又恼，在她眼里汪兴国这时候就是不折不扣的色狼。

    “呃……哦……”汪兴国把脸转过一边。

    这膝盖还在痛，夏若冰也不清楚到底是不是膝盖骨摔裂，或者更严重，这伤肯定得治疗，可汪兴国眼巴巴这么看着，总不能当着他的面脱裤子吧？

    “转过去，背对着我，不许偷看！”夏若冰只好明说了。

    “哦。”汪兴国老老实实转了过去。

    这当过兵的男人真像是猎狗，命令必须传达准确到位，要不他根本难以领会，虽然缺乏情趣，但沟通不存在障碍，有事说事就好了。

    “用闭眼吗？”汪兴国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再笨也猜出是夏若冰在脱裤子。

    “闭上！”夏若冰轻喝一声。虽然她看不见汪兴国是不是真的闭眼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很相信这“猎狗”肯定会听从指令。

    “哦……”汪兴国闭上眼，心里想这女人真是多此一举，等会不是还要睁开的吗，处理伤的时候不是一样要看到。

    “好了，你可以转过来了。”夏若冰脱下了裤子把膝盖以下露出来，大腿用裤子盖着，夏若冰可不是什么都没穿，只是里面只剩下一条小内裤，她看了看大腿，裤子面积不够大盖得不够严实，她想了想，又把上衣给脱了盖着大腿，保证不让汪兴国有偷看的缝隙。

    汪兴国转过头，一看不由得有些好笑，夏若冰把腿倒是盖得严严实实了，可是脱了上衣之后，只剩下一件紧身的T恤，那胸部呼之欲出，汪兴国脑海里浮出一个成语“欲盖弥彰”。

    虽然这个成语不算贴切，但汪兴国的确是这么想的。

    “你！”看到汪兴国似笑非笑，目光从腿爬到了胸部，夏若冰意识到自己顾此失彼，本能地用手捂着胸，可是手哪里遮得住？一着急，拉了一下衣服，可大腿又露出来了。

    “好啦好啦……累不累？”汪兴国忍着笑，这姑娘这种行为，汪兴国还不明白那就真是蠢到家了，说道，“我又没打算干什么。”

    “你还想干什么？”夏若冰听了这话略略放心，但还是很警惕。

    “都这样了还分什么男女啊？我要真想干什么，你能怎么样？脱也脱了。”汪兴国嘟哝着，把电筒照到她的膝盖上，准备检查。

    “啪！”夏若冰好不容易放下羞耻心，汪兴国这么一嘟哝让她又羞又怕！忍不住照着汪兴国脸上来了一巴掌。汪兴国感觉到不对的时候往后一躲，但是还是被扇到了。

    “夏若冰，你别太过分啊！”汪兴国有些气恼。

    “我……”看到汪兴国生气了，夏若冰有些害怕，他要真想干点什么，夏若冰还真没办法反抗。可是这输人不输阵，夏若冰从旁边抓起工兵铲，恶狠狠地说道：“汪兴国，你要敢打歪主意，我拍死你。”

    “拍吧拍吧，拍死了我你自己等死！”汪兴国没好气地说，这女人心思真是把好心当驴肝肺！

    说是这么说，但该检查的还是要检查，汪兴国低头一看，肿了很大一块，蔓延到了膝盖上的大腿下部，肿胀是因为充血导致的，若是毛细血管破裂充血倒没有什么大碍，万一真的是膝盖骨碎裂刺破血管导致的充血，那就麻烦了，简单地说在现有的医疗条件下，这条腿算是残废了！

    可这肿得也是有些太大了，汪兴国现在不好判断到底是不是膝盖骨碎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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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治疗（上）

    “你看什么看？！”夏若冰见汪兴国用电筒顺着她修长的腿上下来回扫了好几次，眼神一寸一寸的专注地盯着那光滑匀称的腿，就好像一个色狼在打量着准备侵犯的猎物一般。

    “检查啊！”汪兴国没好气地说。

    “有你这么检查的吗？”夏若冰毕竟是姑娘，任何一个姑娘被一个异性这么来回盯着，心里都会发毛，更何况在这个地方，夏若冰身子不由得微微有些发抖。

    汪兴国可没想那么多，这野外救伤可不是一上来就动手，先得观察情况，在野外没有良好的医疗条件，这要是判断失误非常容易造成二次受伤，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若是夏若冰再二次受伤那基本已经被判死刑了。

    汪兴国不想夏若冰有事，倒不是因为别的，若是夏若冰一下子摔死了那还省事了，大不了自己撤离，然后再带人马回来搬尸体，但人只要还有一口气汪兴国就不可能丢下她，带着一个无行动能力的伤员，那可不是嘴上说的那么容易，如果不能把夏若冰治好，对地底情况又一无所知，再带着一个拖累，生存概率会大大下降。

    但毕竟汪兴国没有长着一双X光的眼睛，所以他得仔细地检查，然后用自己积累的经验来判断夏若冰的腿伤到底怎么样，才好做一个相应的行动方案。

    但是从现在情况来看要完全恢复很难，只要恢复到可以行动，那就好办多了，最糟糕的情况就是无法行动，那汪兴国可就头大了。

    从表面来看，夏若冰的膝盖肿得很大，就在来回检查的当口，又悄悄肿了一些，从膝盖往上十厘米的大腿部分也开始肿胀，伤患部分皮肤绷紧发亮，这是毛细血管严重破裂不断地渗血的缘故，汪兴国现在开始考虑是不是她的膝盖真的被摔碎了，若是这样，除非能很快地将她送到医院，否则这条腿就有可能废了，甚至会被截肢。

    一想到这么漂亮的姑娘就剩下一条腿，汪兴国不由得一声叹息。

    夏若冰心情高度紧张，听到汪兴国叹了一口气，不由得心头又一紧，警惕地问：“你干吗？”

    “没事，看问摸触正看问摸触正……”汪兴国嘟哝着，这伤情处理是有口诀的，其实这野外救治骨伤，和老中医看病差不多，先看查外伤情况，问伤员感觉，然后用手摸，接触到需要治疗的点，最后根据情况正骨。

    汪兴国只是太久没进行野外骨伤救治，而且现在夏若冰的伤情看起来不容乐观，再考虑到现在身处险境，汪兴国不能搞错任何一个步骤，否则后果都是灾难性的。

    可是夏若冰不这么想，她听到汪兴国嘟哝着口诀，其他的基本没听到，就听到了一个“摸”字，再一看汪兴国的手就要往大腿上伸过来了，不由得触电般身子往后一缩，嚷道：“汪兴国你干什么？！”

    “喂！你这么一惊一乍的，我怎么治疗？！”汪兴国不满地说道，手尴尬地伸到了一半，那夏若冰就跟一个受惊的兔子一样缩到了一边。

    “你手往哪摸？”夏若冰身子又缩了缩，把裤子尽量地往自己的隐蔽部位拉了拉，好像这样就能阻止汪兴国接下来的侵犯似的。

    汪兴国又气又好笑，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那么矜持：“我跟你说，现在肿胀还在继续，如果你耽误下去，轻者以后腿瘸，重者截肢，你自己看着办吧！”

    “那……还是你来吧。”夏若冰一听被吓着了，谁都不想变成残疾人，要真的是瘸了或者截肢，夏若冰都不知道自己下半辈子该怎么过了。

    “坐好了，腿伸直，哎！再尽量伸直！”汪兴国有些不耐烦了，这女人真是麻烦，“咱们还得想办法求生呢，哎你配合一点好不好？！”

    夏若冰扭扭捏捏的，好半天都没达到汪兴国所说的配合标准，这让汪兴国很是恼火，头一次见这么不配合的伤员，以前在部队里，伤员那是让他张腿就张腿，让他趴着就趴着，就算让他拿大顶，伤员都得老老实实去拿大顶，救伤员就好像上帝一样，伤员哪敢说半个不字？

    可汪兴国没想到，夏若冰是个女孩，她也不是军人，汪兴国是在特种部队里待久的人，脑子都是线性思维，逻辑关系是一二三四五，不太会绕弯，他现在脑子里唯一的目标就是给夏若冰治疗好腿伤以不会影响下面将要进行的求生活动，只要能达成这个目的，他才不在乎对方的感受。

    军人的处事方式的确有些简单粗暴，或者好听一点说直截了当不绕弯。汪兴国看到夏若冰手里攥着工兵铲，若是等会治疗的时候疼痛，指不定夏若冰真的一铲子拍下来，那时候真是两人就在这里等死就行了。

    汪兴国心里一阵烦躁，索性一把抢过了工兵铲扔到了一边。

    “你……”夏若冰哪有汪兴国速度快，眼睁睁看着手里唯一能保护自己的武器被扔到一边去了。

    “我又怎么你了？”汪兴国恶狠狠地说，这时候要树立自己绝对的权威，和女人讲道理真是累。

    “我跟你说，老子没想干吗！老子就算是想干吗，你拿一破工兵铲顶啥用？你要不要你的腿，不要就说，老子不治了！”汪兴国一阵连珠炮轰过去，夏若冰吓得一愣一愣的。

    有时候简单粗暴就是最好的办法，你要和她说这个治疗过程和原理，那得等到明天还没完，所以汪兴国索性把话说得直截了当，虽然这话说得难听，但至少让夏若冰知道问题的严重性，而且也算是给她吃颗定心丸，自己没想占她便宜——至少在汪兴国看来，这算是表达清晰了。

    “汪兴国你……你还真想……”可是这女人的思维和男人真不一样，汪兴国认为自己表达清晰了，可是夏若冰的思维重点却不和汪兴国在一个调子上……

    “你到底治不治？不治拉倒！”汪兴国一屁股坐到了一边，把手里的急救包一甩，撂挑子不干了。

    “我……那你能不能别……呃……除了治疗以外的地方别碰？”夏若冰真被吓到了，这腿若是不治疗，就真的废了。

    汪兴国一脸无辜地看着夏若冰。

    夏若冰把脸别到一边，用力再把腿伸直了一些，这样方便汪兴国治疗，汪兴国的手触碰的时候，心里有一种很异样的感觉。

    汪兴国用手掌压着伤处，稍微一用力，夏若冰的腿就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虽然她在忍着疼，可嘴里还是不由得“咝”了一声。

    “我压不同的位置，你要告诉我哪最疼。”汪兴国换了个地方又压了压。

    “疼……”夏若冰脸色一白。

    “跟刚才比哪疼？”汪兴国问。

    “好像都差不多……”

    “你别差不多啊，有点差别都得说。”

    “可是它就是差不多啊……”夏若冰有些烦躁。

    “哎……你再仔细感受一下……”汪兴国只好又重新摸一遍，从膝盖部分开始，往大腿和小腿部分延伸，可是手一碰到夏若冰大腿，这夏若冰就发抖。

    汪兴国再笨也知道为什么了，还好这时候基本自己对她的伤情也有底了，膝盖没有破碎，但是有些错位了，只要把错位矫正回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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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治疗（下）

    汪兴国把治疗重点放回了膝盖上，因为肿胀的缘故，所以现在看不到错位的严重程度，这里就需要用手指去感触了。

    “有点疼啊，你忍着点。”汪兴国提醒了一句。

    “有多疼？啊……汪兴国……疼死我了！”夏若冰刚想问清楚好有点心理准备，汪兴国就上手了，疼得她眼泪都飙出来了，脸色苍白，若是这时候手里还有工兵铲，夏若冰肯定一铲子拍下去，可这时候只能一拳打过去，打到了汪兴国肩膀上。

    这在汪兴国预料之中，他没在乎这毫无杀伤力的一拳，至少这么一下子，汪兴国知道夏若冰能忍受的疼痛程度了，等会正骨会比这个更疼，可这正骨若是不能一下成功，那就不能再进行第二次，汪兴国得想个办法。

    既然正面进攻不行，那就敌后包抄吧，汪兴国看了看夏若冰，她疼得脸色苍白，浑身冒汗，胸口因为喘粗气的缘故，剧烈地上下起伏，她紧紧咬着牙，那样子就要把牙齿咬碎了。

    “很疼？！”汪兴国明知故问。

    “疼……很疼……”夏若冰的语调都打着战。

    “受不了？”汪兴国又问。

    “我……不知道……”夏若冰犹豫了一下，夏若冰最怕疼，这可是这辈子最疼的一次，她小心翼翼地问，“还会更疼？”

    “没事，我有办法。”汪兴国故作轻松地说，这时候要是对她说会更疼，那后面根本没法继续了，还不如给她一个心理暗示。

    虽然心理暗示不能缓解疼痛，但是精神放松会让汪兴国更容易治疗，这时候要把夏若冰的注意力从膝盖的疼痛转移到其他地方，汪兴国从医药包里翻出药剂包，夏若冰没看清楚的时候，他挤出两颗药片，放在她手心里：“止疼药，吃了吧。”

    “这能止疼？！”夏若冰看着这两片药，自个好歹也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药片止疼的效果要是这么神奇的话，还要开发麻醉剂干吗？

    “祖传秘方，吃下去保证有效，疼痛降低至少一半。”汪兴国很认真地说，骗不骗得过去不说，至少样子要真实。

    “真假？”夏若冰狐疑地看着药片，又看了看汪兴国。

    “赶紧吧，腿还要不要了？”汪兴国催促道，夏若冰犹豫了一下，以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把药片扔进嘴里，打开水壶喝了一口水咽下去。

    “多久起效？”夏若冰还是不放心。

    “很快……很快……”汪兴国用三个手指轻轻地揉了揉夏若冰的膝盖，说话的这当口膝盖又肿了一点，再拖下去血肿会压迫血管和神经，一旦局部坏死，夏若冰也只有截肢这么一条路走了。

    夏若冰又不笨，这世界上要真有这么好的口服止疼药，汪兴国早就发达了，还用干这个探险教练？！

    “到底啥情况？”夏若冰问，汪兴国揉了揉，疼痛在减轻，不知道是心理原因还是汪兴国给的两片药真是祖传秘方。

    “没啥，软组织挫伤，正常应该冰敷的，现在没这个条件，我先用揉的手法散瘀，等会再上点药。”汪兴国很轻松地回答。

    “嗯……汪兴国，你这也是祖传秘方？”夏若冰问，汪兴国的手法还是不错的，由轻到重，这样感觉好多了，膝盖部分的肿胀感有所缓解。

    “我爹当年是村里的赤脚医生，他正骨按摩的手法一流。”汪兴国头也不抬，用大拇指贴着膝盖两边往上捋，“这叫分筋……”然后顺着往两边一分，“这叫理脉”

    汪兴国是在分散夏若冰的注意力，现在这按摩的手法只能缓解一下，治标不治本，只有把膝盖正回去，夏若冰才能保住腿，而且汪兴国可以百分百保证，夏若冰不会丧失行动能力，至少能恢复七八成！

    汪兴国刚才在按摩的过程，他轻轻地感触了一下，能感觉到膝盖和骨膜之间的摩擦感，这最疼的时候就是正骨的一瞬间，汪兴国得把夏若冰的思维拉远，越远越好，谈话是一个分散精力的好办法，可是汪兴国的确不太会找话题。

    “哎，陈八岱说你原来在特种部队？”夏若冰没话找话问了一句。

    “嗯，怎么了？”既然自己找不到话题，那就顺着她的话题聊吧。

    “怎么又回来了？混不下去了？”夏若冰有些好奇，汪兴国按摩得还是蛮舒服的，夏若冰想他以后不当探险教练，开个按摩馆也不会饿死。

    “为了女朋友，然后我就回来了……”汪兴国答道，手指开始慢慢用力，朝错位地点包抄过去。

    “女朋友？你这种人还会有女朋友？”夏若冰不信，这家伙情商基本为负，偶尔冲顶为零！

    “我怎么就不能有女朋友了？我又不是歪瓜裂枣！”汪兴国抗议，手下稍微一用力，夏若冰龇牙咧嘴：“哎，你轻点，我说你轻点……话说你长得是蛮帅的，可是那性格……哎呀……轻点……”

    “我性格怎么了？”汪兴国问，“不挺好吗？”

    “好好好，就是缺点什么……”夏若冰看到汪兴国开始慢慢用力，疼痛又加重了，但还能忍受。

    “缺点什么？”汪兴国问。

    “呃……轻点……缺点啥……情趣？反正我觉得你不会逗女孩子开心，哎你别难过，还有救！”

    “哦，有救就好，至少不用现在去刨坟。”汪兴国一本正经地说道。

    “哎对了，就是这种，幽默感，汪兴国，你要有点幽默感。”夏若冰觉得这家伙还是学得蛮快的。

    “幽默有啥用啊，她还不是走了。”汪兴国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夏若冰觉得背后肯定有故事。

    “呃……简单说，嫌弃我穷。”汪兴国叹了一口气，反问道，“你呢？有没有男朋友？”

    “你说呢？我长得很难看？”夏若冰说道。

    “不难看，但我也觉得你缺点什么，嗯……温柔，我也说不上……”

    “汪兴国，追我的男人可以从这里排到程子村！”夏若冰瞪着汪兴国。

    “也是，漂亮姑娘招蜂惹蝶，你这么漂亮，没人追那说不过去。”汪兴国随口说道，满不在乎。

    夏若冰突然觉得有点失落，这汪兴国好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一样，一点嫉妒的感觉都没有，这时候他要是表现出一点点嫉妒，多少能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嘛！

    夏若冰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和汪兴国谈这种问题，一直以来她觉得她和汪兴国只是一个临时的合作关系，她需要汪兴国的探险技术来帮自己，仅此而已，可人在密闭空间独处的时候，往往会为了排解恐惧，谈一些平时不会谈的问题。

    “汪兴国，你没女朋友真是活该。”夏若冰给汪兴国定了性，这家伙做事专注，但嘴一点不讨女孩喜欢。

    “陈八岱也这么说我。”汪兴国的手指基本已经揉到准备正骨的部位了，这时候夏若冰的注意力分散得还不错，不过还不够。

    “问你个问题？”汪兴国开口说道。

    “啥问题？”夏若冰觉得好稀罕，汪兴国竟然主动开口提问。

    “你一定得回答我，要不我不问了。”汪兴国又卖了个关子。

    “你先说……”夏若冰的注意力被好奇心勾起，时机差不多了。

    “你还是不是处女？”汪兴国一开口，夏若冰呆了一下，这算是什么话？！夏若冰刚想开口骂他，就觉得膝盖上一阵剧痛。

    “啊！汪兴国！我拍死你……”夏若冰刚才通红的脸霎时间变得惨白，她听到自己膝盖“咔嚓”一声响，接着剧痛袭来，让她完全不能思考，汪兴国料到了她的反应，一下子跳到了一边，夏若冰疼得抱着腿在地上打滚，她觉得这条腿已经不属于自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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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无路可走1（上）

    正骨成功的这一下剧痛可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更何况夏若冰本来就是最怕痛的，正常情况下汪兴国应该紧紧地压着伤员防止伤员胡乱挣扎，不过汪兴国对夏若冰能否配合是持否定态度的，也不想最后给夏若冰落个自己占她便宜的口实，他几乎可以肯定夏若冰在无意识情况下，绝对会干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例如现在——夏若冰一手抱着腿，嘴上除了叫痛声，还夹杂着诸如“王八蛋……我要杀了你……”之类的胡言乱语，为了安全，汪兴国暗暗庆幸跳开是对的。

    夏若冰的自我保护意识比一般的女孩强烈，毕竟从小到大没有得到过父母的照顾，汪兴国赫然发现夏若冰一只手已经摸到了刚才丢在一边的工兵铲，刚想开口制止她，就看到工兵铲划着一道弧线朝自己飞过来。

    汪兴国脑袋一偏，工兵铲擦着头皮飞过去，然后当啷一下掉在了地上。

    “你还真想拍死我啊！”汪兴国怒火中烧，这夏若冰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正骨本来就是很疼的，和残废相比，这点痛算得了什么？

    夏若冰满身大汗，过了好一会膝盖的疼痛才缓解，抱腿打滚的时候，遮盖着大腿的衣服早不知道滚到哪去了，身上只剩下一件紧身的T恤和一条小小的内裤，汪兴国看到她总算是恢复了意识，讽刺了一句：“我说大小姐，您滚得可真性感，总共在地上滚了16圈，占地面积18亩！”

    “汪兴国你！你……我要是能站得起来，我非拍死你！”夏若冰叫嚷着，刚才的剧痛在脑海里萦绕不去，这辈子她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汪兴国没好气弯腰捡起她滚落在地上的衣服和裤子给她扔过去：“你站起来试着走两步。”

    夏若冰这时候才发现本来不能弯曲到底的腿这时候竟然被抱在了怀里，她慢慢地伸直了腿，发现动作基本不受什么阻碍，来回弯曲了几次，扶着洞边慢慢站了起来。

    “咦？没那么疼了……”夏若冰惊奇地说道，试着走了两步，基本不影响行动，只是膝盖在受到压力的时候还是会有些隐痛。

    “正骨本来就很疼，现在还差最后一个步骤。”汪兴国看着夏若冰基本没啥问题了，从医药包里掏出了绷带和一个小药瓶，从小药瓶里倒出几粒小拇指大小的药粒，散发着浓浓的中药味。

    “你又要干吗？”夏若冰闻到了中药味。

    “上药，包扎，让你快一点好。”汪兴国没有理会夏若冰，自顾自地拧开了小酒壶，把一些酒倒在手心上，那药粒碰到了酒好像碰上了克星就软了下来，汪兴国用手指轻轻一搓，就摊了一手心的药糊。

    “别动，我警告你夏若冰，你再对我动手动脚我可就反击了！”汪兴国走过去，夏若冰好像见鬼一般，抱着衣服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可是身后是山洞洞壁，无路可退了。汪兴国蹲下来，夏若冰这时候才发现，自己下身只穿了一条小内裤，大长腿赤条条地暴露在了汪兴国眼前。

    “哎……”夏若冰想提醒一下，这个姿势似乎有些不雅，可汪兴国已经蹲下来了，不由分说，手掌就糊上了她的膝盖，嘴上还说着：“这药容易发散，碰了酒不快点敷就浪费了，保证你一天见效，三天活蹦乱跳……”

    夏若冰只好在心里哀叹，汪兴国这人心地真不坏，但是他做事太专注了，只盯着一个点，不太会考虑其他的事情，夏若冰这么靠着洞壁，下身几乎赤裸，汪兴国蹲在她面前，对着光滑匀称的大长腿“上下其手”，这画面让夏若冰面红耳赤，可汪兴国压根没往那方面想。

    “我家祖传的！”汪兴国得意地说道，“我告诉你，就算你腿断了，上了咱家的药，最多一个月你就跟个小马驹一样四处撒欢！”

    “有这么神？刚才你也说那两片药是祖传秘方！”夏若冰气不打一处来，刚才就是信了他的话才毫无心理准备疼得满地打滚，这时候满身的灰土跟个疯婆子差不多。

    “嘿嘿……那两片是阿司匹林，理论上是有解热镇痛效果的，哦……阿司匹林用了一百多年了，也能算得上祖传秘方吧……”汪兴国嘿嘿笑着，看来刚才骗过了夏若冰，又从小药瓶里倒出了几粒药粒化开，膝盖部分已经用药涂抹好了，接下来以膝盖为核心，涂一些在大腿和小腿，包扎好就搞定了！

    汪兴国的手掌触碰到夏若冰大腿的时候，她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跟上次触碰不同，汪兴国的手掌好像抚摸一般，再带着那化开的药一点点冰凉的感觉，夏若冰心跳一下子加速起来，脸也红了，呼吸也急促起来。

    汪兴国根本没有抬头看，他按照他爹的标准，膝盖之上一掌半宽要用药糊涂匀，按照他爹的理论，这要保证大腿气血畅通，给伤处供给足够的养分，让伤处快速地恢复，涂药不能马虎了事，不能用力，要把细腻的药糊均匀地涂满，不能太厚，又不能太薄，以盖过皮肤但又能看出皮肤肤色为佳。

    其实夏若冰想错了，汪兴国不干探险教练去开个跌打损伤医疗馆绝对比开按摩馆有“钱途”，他老父亲也不止一次地提过让汪兴国回家继承衣钵，不过在那个小山村里，靠这个养家糊口的确太难了，一个字，穷！

    “汪兴国，我能不能坐下？”夏若冰觉得这么站着姿势怪怪的，红着脸小声地开口问。

    “没问题啊大小姐，我以为你喜欢站着呢。”汪兴国无所谓地说道。

    夏若冰坐下，略略靠着洞壁，汪兴国一看，“扑哧”一笑，夏若冰瞪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所谓玉体横陈大概就是你这样子吧？”汪兴国忍着笑说道。

    “你！”夏若冰发现，自己坐下来还不如站着，站着起码汪兴国只能看到下半身，现在夏若冰感觉自己好像被扒光了一样暴露在他面前，长这么大，夏若冰还没这么暴露在哪个异性目光下。

    “哎，行了行了，赶紧搞完了好想想出路。”汪兴国也看到了夏若冰的手足无措，把最后一点药糊涂了上去，撕开了绷带。

    夏若冰只好把脸别到了一边，似乎没看见就能减轻自己的害羞感。

    话说汪兴国的包扎技术还是很不错的，一会工夫给夏若冰包扎好了，不知道是不是药效发作的原因，夏若冰感觉包扎的部位微微发热，温热缓解了疼痛感，夏若冰用手摸了摸膝盖，真的是一点都不痛了。

    “好了，穿上衣服，检查一下装备。”汪兴国对自己的包扎也很满意，他把东西装进医药包里，“要是热得受不了就得拆开重新包扎。”

    “还要拆开？！”夏若冰一听，那岂不是第二次“玉体横陈”在这个色狼面前？！

    “对啊，不拆开药太浓了会灼伤皮肤，你想留疤？！”汪兴国哪里想得那么多，提醒了一句，“赶紧穿上衣服洞里气温低，感冒了就死定了。”

    “这家伙怎么还会体贴人？”夏若冰心里嘀咕着。

    汪兴国自顾自地坐在地上，把包打开，检查装备。

    “哎……你能不能转过去？”这么一个大男人看着自己穿衣服，夏若冰心里怪怪的。

    “哎，女人真是啰唆。”汪兴国嘟哝着转过了身子。

    夏若冰穿好衣服，觉得身上暖和了一些，汪兴国也把自己的小包里的装备检查完了，看样子不容乐观。

    夏若冰打量了一下四周的情况，心里咯噔了一下，他们摔落到了一个山洞中，夏若冰在电筒的光亮下，仔细地看了看洞壁，有明显的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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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无路可走1（下）

    “汪兴国，这是人工开凿的！”夏若冰好像发现了新大陆。

    汪兴国好像没听见夏若冰说什么，实际上在刚才，他就已经发现这个洞穴不是自然生成的了，不过这时候得先找到出路，暂时不要考虑是谁在这里凿了个洞。

    “检查你的装备，看看还有什么可以用上的。”汪兴国把东西装进包里，把绳索挂上了背包，用力地把勒条抽紧，扎死了绳索，这或许就是自己求生的最重要的装备了。

    “这真的是人工凿的！汪兴国，我母亲的记录没错，这是楼兰巫师的陵墓！”夏若冰看到汪兴国没搭理自己，又大声说了一句。

    “那我们是不是得先出去？”汪兴国看着她。

    一句话将夏若冰拉回了现实中，她蹲下来打开了自己的背包，把东西掏了出来，这个35升小背包装载能力更加可怜，她几下子就把东西都掏干净了。

    “呜呼……”汪兴国轻轻感叹一声。

    看着那可怜巴巴的几样东西，汪兴国知道不能指望夏若冰的装备了。

    夏若冰的包里除了那个以防万一的氧气筒和面罩，就剩下了一件雨衣，还有一套女孩换洗的内衣，随身携带有一支电筒，可是没有备用电池，不过聊以慰藉的是，夏若冰带了一个小头灯，可头灯用的是三节普通七号电池，和电筒的锂电池不匹配，本来分给她的压缩干粮一块都没看到，水壶里的水也空空如也，一把主锁和保护器倒是完好无损，可是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要有水和食物。

    “你的干粮呢？备用电池呢？”汪兴国问。

    “呃……都在夏尔巴那里。”夏若冰知道问题严重性了，耷拉着脑袋低声地回答。

    “哎……你们能不能更加专业一点？”汪兴国悻悻地说道，从口袋里掏出一些压缩干粮递给她，“拿着吧。”

    夏若冰以前都是和夏尔巴一起做勘测，哪里碰上过这样的局面，勘测的时候后勤保障都是很充分的，自己又是夏尔巴的表妹，夏尔巴帮她背东西她都已经习惯了。

    这个习惯在普通时候并没有啥毛病，可是危急时刻，这可是致命的，若没有食物和水谁都不会在险境中支撑得太久。

    夏若冰乖巧地接过了干粮，放进自己口袋里，汪兴国又往她的水壶里倒水，夏若冰这才想起来，汪兴国把干粮都给了自己，不由得有些感动，问道：“那你呢？”

    “我？死不了之前是不会死的？”汪兴国耸了耸肩，表示有些无奈。

    夏若冰心里七上八下的，这是自己第一次求生，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嗯，夏若冰，你准备好求生之旅了吗？”汪兴国问。

    “呃……”夏若冰用电筒照了照四周，除了电筒光照到的地方，到处都是黑乎乎的。

    “路在哪？”夏若冰有些害怕了，问道。

    “这哪会有路？”汪兴国耸了耸肩，双手一摊，“你不是说这是巫师的陵墓吗？这陵墓是怎么建的？”

    “我也不知道啊。”夏若冰有些心虚，虽然她研究了楼兰这么久，但这消失的古国留下的资料少得可怜，按照已有的资料，没有任何记录有这样的陵墓规制。

    “方向呢？”夏若冰又问。

    “我们现在站在赤铁矿上，指北针和电子仪器完全失灵。”汪兴国一句话打消了夏若冰的幻想。

    “那……怎么办？”夏若冰心里发毛，声音也颤抖起来，她曾想过不顾一切地追寻父母的步伐，探寻棺材山的秘密，可是当她真正站在了这棺材山的地下的时候，恐惧还是超越了她的信念。

    “求生！用一切办法求生！”汪兴国话语声音不大却很坚定，这个坚定多少给了夏若冰一点安慰。

    “你不紧张？”夏若冰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紧张……怎么不紧张，可是紧张有用吗？”汪兴国用电筒四处照了照，想找到一个出口，嘴上随便说道，一圈下来，把石室的情况也看得差不多了。“嗯，前面，没路，后面没路，左边没路，右边也没有……夏若冰，咱们无路可走了。”汪兴国四周悠了一圈，开口说道。

    “那里？”夏若冰看到有一个好像洞口的地方，汪兴国把电筒照过去：“被封死了，走不通，那边还有几个通道，也被封死了。”

    夏若冰环顾了一下四周，汪兴国说得没错，好几个通道都被碎石和泥土封死了，看起来这里曾经坍塌过，把曾经有的通道给压垮了。

    “那……怎么办？”夏若冰很气馁，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应对这样的情况。

    汪兴国走到石壁边又检查了一番，确认的确无路可走，但这通道几乎是发散状的，汪兴国觉得好像很熟悉。

    “夏若冰，你说过楼兰的葬俗是什么来着了？太阳葬？！”

    “对，以墓穴为圆心，等距辐射分布胡杨木桩。”夏若冰一时没明白这和这个洞穴有什么区别。

    “有没有挖个洞，通道辐射分布的？”汪兴国又问。

    “呃……”夏若冰在记忆里搜索了一番，摇了摇头，“没有！”

    “好吧，还有两条路，上面和下面……嗯，下面靠咱的工兵铲挖不开这个石头地面，上面可以考虑考虑……”汪兴国放弃了从通道找路的想法，用电筒照了照高处的一个平台，夏若冰一看，那个平台离地面还有七八米高，那个斜坡那么陡，怎么可能爬得上去？

    “没别的路了吗？”夏若冰用电筒四处乱晃，试图找到一条出路，或许刚才漏掉了一些什么。

    “我判断那个平台斜侧有洞口，上去看看就知道了。”汪兴国说道。

    “要是没有出口怎么办？”夏若冰开始有些慌了。

    “上去看看就知道了。”汪兴国无所谓地说道，这里离地面至少几十米高，如果没有人从上面吊绳子下来，又找不到出路的话，也只能等死了。

    汪兴国从口袋里掏出伞兵绳，一下一下地把绳索顺开。

    “你在干吗？！”夏若冰问，这洞壁根本没有攀岩点，就算有绳索也用不上啊，更何况这么细的伞兵绳。

    “找路啊……还能干吗？”

    “怎么找？”夏若冰问。

    “念个咒语跳个大神，然后伞兵绳变成蛇。”汪兴国嘴上说着，眼睛又看了一眼高处的平台，估算着距离。

    “你还真会奇门遁甲？”夏若冰不相信地问。

    “不会！”汪兴国干净利落地回答，堵住了夏若冰那不靠谱的想法。

    “汪兴国，我们无路可走了！你不要开玩笑了。”夏若冰声音带着哭腔。

    “山人自有妙计……拿着……”汪兴国把顺好的伞兵绳往夏若冰手里一塞，从包里掏出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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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无路可走2（上）

    “大爷！你大爷！你大爷的！”陈八岱第三次走回了原地，连续用三个“大爷！”来表达内心的愤慨！

    这次仍旧没有找到正确的路，闵先生无奈地靠在洞壁，双脚因为劳累和内心的恐惧已经几乎支撑不了自己的身体，在寂静的洞里，闵先生几乎能听到自己那快速的心跳，紧张会造成消耗过快，可闵先生无法抑制这种紧张，他不甘心，他准备了20年，为了追寻楼兰，他曾请过若干的专业教练培训自己，闵先生相信自己现在有足够的能力，加上信念的加持，一定能应对最凶险的环境，但现实无情地打击了他的信心，在猴子跳崖，挑战过高难度攀岩的闵先生被一块风化的石头戏弄，连续两次尸体在眼前消失，哼哼……石头戏弄自己，竟然尸体也在戏弄自己！闵先生脚一软，靠着洞壁滑落，一屁股坐在地上。

    “夏总，这边？这边？还是这边？”陈八岱有些气馁地用电筒照了照几个没有走过的岔路，问夏尔巴，可是夏尔巴现在也拿不定主意，按照经验，越大的洞口往往是连接出口的，可是这儿怎么这么奇怪，两个最大的洞口却总是把自己带回原处。

    夏尔巴明确地记得这两个洞深处有多少个岔路，他在每个岔路都放置了路标，可是转来转去，自己都转得有些糊涂了，好几次都没有分辨出路标到底是第几次路过放的，但现在无论是第几次都毫无意义了，因为大家又回到了原点，这儿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十几个岔道静悄悄地盯着他们，这里面或许有一条是通往外面的路，也可能只是一个给予他们希望但却无路可走的险境。

    “呃……我们试试7号洞口？我也不确定……”夏尔巴想了又想，语气很迟疑，既然大的走不通，那只能试试小的洞口，可是到底哪个小的洞口是路只能靠猜，已经连续失败的夏尔巴现在信心不足。

    “我去……夏总，要不咱整几块石头抓阄？”陈八岱有些不满，既然都是猜，不如博一博运气。

    在求生状态下，强大的技能和逻辑分析的确是求生最重要的手段，可现在在这儿，逻辑分析似乎失灵了，逻辑分析必须要有一个出发点，就好像著名的跳烟囱诡辩，你得假定跳烟囱人不会死，并且还真的有这么两个傻瓜一次又一次地跳烟囱，诡辩是可以虚构一个出发点和场景，然后用逻辑编织严密，可是在现在这个情况下，别说诡辩那一套，就连最正常的逻辑分析都行不通，因为这些逻辑关系缺乏最基本的出发点和过程。

    如今他们除了知道自己在地底，其他一无所知，或者再精确一点，他们知道自己在地底的一个大厅里，大厅里有十几条通道，已知有两条最大的通道无法满足自己逃离的需求，需要在剩下的十几条通道里寻找一条出去的路。

    但这毫无意义，他们没有洞穴地图，甚至找不到方向，夏尔巴抬头看了看那触手可及的上方，那儿倒是有一条出去的路，可是此路不通。

    天已经黑了下来，夏尔巴仔细地分辨了半天，才勉强看清了那个巴掌大的深蓝色天空，那条长长的大斜坡通往的就是棺材山的地面，但如果需要上去，除了绳索之外，夏尔巴必须要有电钻和岩钉，否则无法在光滑的岩壁上打下稳固的固定点。

    现在看起来，唯一的出路因为缺乏装备无法使用，陈八岱觉得夏尔巴也没办法了，不如问问闵先生：“哎，闵先生，你怎么看？闵先生……哎！”

    两人在研究洞穴岔道的时候，背对着闵先生，陈八岱问话的时候没听到闵先生回答，回头一看，闵先生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地上，脑袋耷拉在一边，那模样好像死了。

    陈八岱赶紧跑到闵先生旁边，这可是重要客户，他还有三分之二的尾款没结算呢！陈八岱扶起闵先生的头：“喂！闵先生……”

    “我没事……”闵先生开口说话了，他只是觉得太累了，坐下来之后一阵倦意袭来，就这么耷拉着脑袋进入了梦乡，他一直在听着陈八岱和夏尔巴说话，可是自己一点都不想开口，眼睛刚闭上，陈八岱就飞奔到身前把自己的梦打断了。

    “呼……闵先生，你真把我吓死了。”陈八岱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在他眼里，这100多斤肉可是价值十几万！

    团队中现在情况最差的就是闵先生，夏尔巴看了看闵先生的脸色，叹了一口气：“我们休息会吧。”

    “嗯……现在几点了？”闵先生的精神一直处于绷紧状态，实际上他已经非常累了，听到夏尔巴说休息两个字，如释重负。

    “不知道……我们大概走了三四个小时吧。”手表早就停了，夏尔巴也没受过估算时间训练，只能凭着感觉来计算了。

    有经验的人感觉会准确一些，夏尔巴怎么也算得上在野外摸爬滚打近十年了，参加过不少科考探险活动，可是他的经验基于团队保障，这也是他第一次碰上求生这个难题！他的所有经验都失灵了，不过夏尔巴还算非常镇定，至少他知道，求生的第一要素就是冷静，不管心里有多慌乱，都必须压抑着，让冷静占据内心，将恐惧赶出去！

    “夏总，你总算是说句人话了。”陈八岱一听，一秒钟都没有耽搁，屁股就已经坐了下来，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压缩干粮，他的确需要休息，自从落进这里之后，他们几乎一刻不停地在找路。

    或许是停下来之后，让大脑也有了休息的时间，过了好一会，闵先生开口了：“我觉得咱们这样走不是个办法。”

    “嗯哼。”陈八岱表示同意，但闵先生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呢？

    “太阳葬？可是从来没有记录有这样的太阳葬方式啊。”夏尔巴也自言自语，抬头再次仔细地打量着这个山洞大厅和那些大大小小的通道。

    闵先生凑到洞壁边，仔细地看着那些凿痕，试图从这里分析出一些什么，这片山体是混杂着泥土的赤铁矿，这种品位不佳的赤铁矿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硬，有些通道是将泥土掏空之后形成的，有些则是在比较软的石山中开凿出来的，所以并没有形成对称的形状，将大厅形容成墓室，这些通道是太阳葬的方式，多少有些牵强附会。

    可是闵先生强烈的感觉，这一定是楼兰人的杰作，一定是那些被王族驱逐的巫师一族的杰作。

    陈八岱吃完了半块压缩干粮，闵先生还凑在石壁边，他包好了剩下的半块，问道：“看出点什么名堂吗？”

    闵先生没有答话，想必也没看出点什么名堂，这个大厅和这些通道自从凿开之后就没人再来过，如果真如闵先生所说，这是楼兰人特殊的太阳葬，尸骨呢？陪葬品呢？宝藏呢？

    “等等，我们仔细想想走过的线路，我们好像一直在顺着大的通道左转。”

    “嗯。”陈八岱觉得这种动脑筋的活让他们去想吧，一路不停走了那么久，他扭伤的脚很不舒服，现在该处理一下了。

    登山鞋为了紧密包裹脚，要脱下来还真有些不容易，陈八岱龇牙咧嘴地把鞋子脱掉，空气中弥漫起一阵人们都很熟悉但是绝对不想闻到的气味，陈八岱就着电筒凑近一看：“哎我去……什么情况这是？！”

    脚踝已经肿起来了，这看起来可不是没事的样子！陈八岱脱掉袜子，脚踝处在电筒光下反射着亮晶晶的光芒，充血导致的肿胀让皮肤表面光滑无比，颇有吹弹可破的神韵。

    “这么严重你怎么不处理？”夏尔巴看到这肿成旺仔小馒头的脚踝，责怪道。

    “您老倒是给我时间处理啊？！”陈八岱不满地嘟哝着。

    夏尔巴暗暗责怪自己还是粗心了，自己只是随口问了一句，陈八岱说扭伤但不影响行动，自己又着急找到其他人，接下来他们几乎就没有停下来过，不断地在找路，运动，若是陈八岱的脚再发展下去，影响了行动，那后果是很严重的。

    “赶紧处理了吧，千万别影响行动。”夏尔巴说道，这时候闵先生也瞥了一眼陈八岱脚踝上的旺仔小馒头，接着把脸转到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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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无路可走2（下）

    “没问题……我有祖传秘方……”陈八岱信心满满地说，他用手掰了掰脚踝，虽然有些疼，但是肯定骨头没有伤，每次外出，陈八岱都会带着汪兴国家祖传的跌打药，别看那药拿不到生产批文，但可比市面上任何号称跌打圣药的东西都强，这种小伤，涂上去不出几个小时就能健步如飞打老虎。

    初步检查完毕，陈八岱用手指摁了摁伤处，脚踝关节处比较痛，肿胀的部分几乎没什么太多的感觉，也就是很普通的软组织挫伤，只要上了药，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陈八岱一手给自己伤处揉揉，活活血好上药，一手拉开了背包的副袋，摸索着那跌打神药，摸了半天，也没摸到那个熟悉的小药瓶，陈八岱有些惊奇，把背包扯到身边，电筒照过去，把脑袋凑上去，来来回回找了好几遍。

    “Whatthefuck?!”陈八岱发出愤怒的吼叫！

    “你又怎么了？”苦苦思索的夏尔巴又被打断了思路，有些烦躁。

    “夏总，你有没有跌打药？”陈八岱期期艾艾地说道，这时候陈八岱才想起，那个装着跌打神药的小药瓶原本和医药包放在副袋的，不过刚才检查装备之后陈八岱顺手给塞进了主袋里，此时应该和其他失落的东西躺在这地底的某个角落里了。

    “你的医药包呢？”夏尔巴有些惊奇，但随即反应过来了，晦气地打开自己的包，把医药包扔了过去，“只有这么一点东西了。”

    陈八岱打开医药包，只找到了一小瓶跌打喷雾剂，这玩意儿看着广告吹得天花乱坠，其实它的防蚊效果比治疗跌打好得多，不过这时候陈八岱也没得挑，只有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噗噗”连喷了五六下，觉得药效不够，又狠狠地喷了两下，喷剂顺着脚踝往下流……

    “哎，你省着点吧。”夏尔巴看着真心疼，这么小的面积，陈八岱这几下子就喷掉了四分之一！

    “这玩意儿，也就能防蚊，这儿又没蚊子……”陈八岱用力揉着肿胀部位，好像要把药液揉进皮肤里，揉到痛处，嘴上不由得“咝咝”地抽着凉气。

    “节约点电池吧。”夏尔巴把电筒关了，四周陷入黑暗中，离陈八岱不到一米远的闵先生眼前一黑，陈八岱的影像从他眼前消失了，夏尔巴也没有说话，只听到陈八岱抽着凉气的“咝咝”声……

    十分钟后，陈八岱觉得揉得发热了，这会别说把药液揉进皮肤里，渗进骨头里都有可能了，他甩了甩酸痛的手，这才发现大家一直没有说话。

    “哎……说两句呗，这么黑又这么安静，怪瘆人的。”陈八岱开口了。

    夏尔巴刚才听着陈八岱的“咝咝”声，靠着洞壁觉得有些累，那“咝咝”声好像催眠曲一样，此时他已经睡着了，闵先生倒没有睡，这“咝咝”声在他耳朵里回荡，他要确保自己还活着，至少现在感官还能感受，那就证明自己还能活着，可是还能活多久？闵先生心底的恐惧又慢慢地抬头，他感觉到胸腔一阵紧缩，闵先生可以明显地感觉到恐惧在包围心脏，随着“咝咝”声一下一下地挤压着，让他觉得透不过气来。

    听到陈八岱开口说话了，恐惧好像碰上了克星一般，一下子缩得无影无踪，闵先生这才从恐惧中解脱。

    “哎？睡着了？”陈八岱没听见回音，摸索电筒，准备打开，看看大家都在干什么。

    “这肯定是楼兰巫师的墓地。”闵先生突然开口了。

    “哎我去……闵先生你太吓人了，一开口就是墓地。”陈八岱听到有人声，这证明至少自己不是一个人。

    在这封闭的地方，一个人很容易会发疯，有人说话可以缓解精神紧张，只要有话题就好，管他是什么。

    “我们肯定遗漏了些什么，既然他们开凿了这里，就一定有出去的路。”闵先生说道。

    “哦……这里废弃了至少几百年了，那些楼兰人为啥费了老牛鼻子力气凿了这么一个洞，然后不要了？”陈八岱反问道。

    这个问题没法回答，联想到附近村落的布局，还有一谈及鬼门关和棺材山时村民那抗拒的表情，在这棺材山的地下，一定有着惊人的秘密。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我们还路过了两个石室，也有类似的辐射状通道，但都没有完成。”夏尔巴开口说道，“这些石室一定是利用通道连接起来的。”

    “这还用说？可是哪一条是路？”陈八岱觉得夏尔巴这句话和没说没区别。

    “如果这里真的是太阳葬的形制，会不会……”闵先生觉得这之间肯定有关联，但又说不出来。

    “等等！”夏尔巴好像想起了些什么，“有没有纸笔？”

    闵先生从包里给他找出钱币和画图纸，夏尔巴在纸上凭借着记忆，把刚才走过的线路画了出来，毕竟是搞勘测的，夏尔巴的画图水平还很不错，虽然没有标注出东南西北，但大体的比例还很协调。

    “SO?!”陈八岱看到夏尔巴画的线路，觉得头开始大了。

    “这是咱们现在的地方，这是我和陈八岱找到闵先生时的石室，这个石室大小一共有13条通道，我们是从这里走过来，和闵先生会合的，然后我们从这个通道出去，路过了这里，还有这里，这两个石室很小，也有若干条通道……”夏尔巴说道，这时候谈死亡似乎有些沉重，虽然很应景，但陈八岱觉得，谈谈女人或许更好一些：“哎，你说夏若冰这时候怎么样？”

    “闵先生，这是太阳葬？这……是蜘蛛网吧！”陈八岱看着图，如果夏尔巴没有画错的话，这通道和石室相连，那么这些石室就好像蜘蛛网上经纬线的交点，每个交点又向外发散出若干条线路，直到和下一个石室相交。

    这些石室和通道，大多是利用自然山洞掏出来的，所以是不可能很规整的，唯一路过一个大约20平方米的小石室是凿出来的，大体呈一个圆形，如果非要往太阳葬方向凑，好像也能说得通，可是谁见过太阳有这么弯弯曲曲的“光线”？再说了，这“太阳”和“太阳”之间连成个蜘蛛网，这算是怎么回事？

    问题又绕回了个死结，且不管这里是楼兰人的太阳葬还是别的什么，总得找条路出去。

    “夏若冰在就好了。”闵先生低声叹了口气。

    “闵先生，你怎么会对楼兰这么有兴趣？”陈八岱又旧事重提。

    “一个很神秘的王国，西域36国中地域最大，人口最多，也最富有的王国，2000年前，突然分崩离析，这让我很着迷。”

    “反正现在也没事，你说说呗。”陈八岱往墙壁边一靠，伸开腿让自己舒服一点。

    “传说2000年前，楼兰出现了剧烈的动荡，这也是楼兰快速衰落的重要原因……掌管着祭祀和礼制的巫师集团，和王族发生了激烈的冲突，最后巫师一族被驱逐了。”闵先生说道。

    “你怎么会知道？”夏尔巴很惊讶。

    “传说并不仅仅是故事。”闵先生避而不谈，“我有很多玩古董的朋友，楼兰的宝藏可是很多人魂牵梦绕的。”

    “我就说闵先生来这里不是为了看什么死人走路。”陈八岱冷笑了一下，难怪闵先生会如此大手笔。

    “不，我和他们不一样，我可以为了好奇花钱，宝藏……那当然是国家的。”闵先生笑道，“就算我在这里找到点什么，它也是国家的。”

    “你们有钱人的世界真让人看不懂。”陈八岱不想去思考这些问题，当务之急还是得在这个地下的蜘蛛网里找到出路，否则一切都没有意义，“闵先生，咱们不一样，很不一样。”

    “对，咱们很不一样。”对于这点，闵先生和陈八岱意见是一致的。

    “呃，陈八岱，我问你一个问题，要是我受伤了，你会不会丢下我自己走掉？”

    “哎我去……这怎么每次都有人问我这个问题，就跟女人问我和你妈一起掉水里先救谁的问题。”陈八岱嘟哝道，这个问题的确很难回答，因为人性和现实在这时候是冲突的。

    “哎……那我问你，我受伤了走不了了，你会不会走掉？”陈八岱索性把这个难题抛回去。

    “你先回答我的。”闵先生说道。

    “哎……那我不会，你在我眼里那就是钱，我现在很缺钱，甭说海天盛筵，我现在连吃盘小龙虾都得掂量，你要是回不去，谁给我钱？”陈八岱说道，一本正经。

    “噗……我在你眼里就只是钱这么简单？”闵先生被陈八岱一番话逗笑了。

    “简单一点好，难道现在我们讨论人生和哲学？反正我也不懂。”

    “简单好，陈八岱，你和汪兴国不一样，你是简单但不单纯。”闵先生突然想起汪兴国，这绝对是一个求生的高手，如果他没死，闵先生觉得应该找他好好谈谈，他一直在寻找有能力的人，而汪兴国绝对是最好的人选。

    “他……哎，单纯得跟傻瓜一样……”说到自己发小，陈八岱有些无语了。

    “嗯……”闵先生很明显没有听陈八岱说什么。

    陈八岱见闵先生没有搭腔，觉得自己总得找点话题，问道：“哎，要是我受伤走不了了，你会不会丢下我不管？”

    “会！”闵先生一点没有犹豫。

    “哎我去，你也太直接了吧？你就没考虑抢救一下？”陈八岱夸张地叫道！

    “啥？什么抢救？！”夏尔巴没有听他们在说什么，眼睛在盯着画的图，脑子在高速运转。

    “没事，没事，夏总你继续看图找路。”陈八岱没好气地说道，夏尔巴差点把自己吓了一跳。

    “我只是开玩笑，我曾经丢下过一个人……”闵先生说道。

    “以前你也探过险？”陈八岱觉得有些奇怪。

    “算是吧……不过还好，我回头找了救援队把她救回来了。”闵先生说话间，脸上不自然地抽搐了几下，但在黑暗中，陈八岱并没有看到他脸上带着痛苦的表情。

    “闵先生你也不是见死不救的人！”闵先生的回答让陈八岱还算安心，不过这时候他也累了，他往洞壁一靠，“我睡会，累死了。”

    “是呀，我不是见死不救的人……如果可以重来的话……”闵先生这句话更像自言自语。

    “嗯……反正现在被扔这儿了，如果可以重来的话，我可不进来了。”陈八岱嘟哝了一句，不理闵先生了，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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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无路可走3（上）

    “汪兴国你在弄什么？”夏若冰看到汪兴国从医药包里掏出一条医用胶管，然后拆了一截背包的铝管，用手把铝管掰弯，铝管掰弯成了U字形，他拿着这个U字对着平台上比画着。

    “弹弓！”汪兴国简单地回了两个字，用刀从医药包上切了一小片帆布下来。

    “弹弓？”夏若冰奇怪地看着他，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做小孩子玩具！

    “哎，光线别乱动，照好了。”汪兴国正在帆布上开孔，夏若冰把电筒转到平台上，她想不明白弹弓和这个平台有啥关系。

    “你做弹弓干吗？打鸟？”夏若冰有些生气，这时候不想办法出去，做弹弓有什么用？

    “那你有什么办法？只能从平台想办法。”汪兴国把孔开好了，把胶管穿了过去，又试了试拉力，若是打出弹丸，这个拉力是足够的，不过再加上拖绳，汪兴国觉得可能有点悬。

    “哎，你的医药包里有没有胶管？”汪兴国问。

    “你哎什么哎，我有名字，夏若冰！”夏若冰觉得烦躁，这汪兴国似乎跟没事一样，自己兴致勃勃地做弹弓。

    “我就知道问了白问。”汪兴国拿着U形弹弓架，把胶管比画上去，计算着弹力。

    “你到底在干吗？”夏若冰好像想到一些什么了。

    “很简单，要上那个平台，就需要绳索，要么有人爬上去，要么想办法把绳索拖上去。”汪兴国说着，截断一小段伞兵绳，把胶管绑在U形弹弓架上。

    “用这个？！”夏若冰指了指伞兵绳，这么细的伞兵绳，且不论上不了保护器，人一上去就得断了！这汪兴国到底靠谱不靠谱啊？

    汪兴国白了夏若冰一眼，不想和她解释原理，弹弓已经做好了，接下来得找一个弹丸。

    “嗯，你现在给我去找一块石头，要均匀的。”汪兴国说着，看到夏若冰转身了，又提醒了一句，“不能超过我的视线范围。”

    “还视线范围？！”夏若冰嘟哝了一句，她对汪兴国的命令语气很不满，可现在毫无办法，一低头，就看到地上很多刚才落下来的石灰石，随手捡了一块半个拳头大小还算挺匀称的石头，回头往汪兴国面前递，“多复杂的事情啊，找石头，满地的石头。”

    汪兴国看到这伸到面前的石头，抬头看了看夏若冰，无语。

    “怎么？还不满意？”夏若冰瞪了他一眼。

    “哎……”汪兴国叹了一口气，真是少说一句都不行。“夏若冰，我需要一块大约拇指这么大，最好近似圆形的石头，用它做弹丸，先将伞兵绳抛射上去，然后将主绳拖上去，喏，看到那个位置了吗？用那里做固定点。”这生硬的方式会引起夏若冰情绪抗拒，汪兴国只好耐着性子改用柔和的语气。

    “你拿这块石头扔上去不就行了吗？”夏若冰看了看平台上有个凸起，那个凸起并不大，大约不到十公分，要把主绳拖到那里可不容易。

    “精确，我需要精确地把绳索拖到那个位置。”汪兴国只好再解释，这个距离上，谁敢保证石头能扔得那么准？与其浪费时间，不如做个工具。

    “哦……”夏若冰知道自己理亏，老老实实地去找石头去了，不一会抓了一把回来，摆在汪兴国面前，让他自己挑。

    “干得不错……”汪兴国觉得应该给她一点鼓励，这时候情绪波动可是要命的事情，他挑了一块最匀称的，用伞兵绳做了一个绳套，把石头裹进弹弓的弹兜里，又检查了一下脚下的伞兵绳和主绳，确认它们都顺好了，举起了弹弓，瞄准高处的位置。

    汪兴国要精确地把弹丸射过那个凸起，并且还要保证绳索要越过凸起，在石头掉落的时候还要计算这么小一块石头要拖动7米多的伞兵绳，以双倍计算就是14米，汪兴国一定要保证弹丸有足够的速度，在越过了凸起之后还要能拖出至少6米的绳索。

    “啪！”第一次实验，弹丸打到了旁边的石壁上，离目标点偏了一点，但至少汪兴国感觉出了弹丸的速度是足够的。

    “啪……”第二次，弹丸略低了一些，打到了凸起下沿。

    每一次失败，汪兴国都需要重新把伞兵绳收回来，仔细地顺好，这可不是着急能干的活，一来一去，就得好几分钟，再加上这个角度很刁钻，要准确地命中太不容易了。

    “打过去了……”夏若冰数着数，这已经是第19次试射了，汪兴国倒还很淡定，一点没有焦躁的感觉，每次都根据情况调整着弹着点，打得越来越准了，但可能是角度问题，有两次绳索越过了凸起，但下落的时候不够长，汪兴国够不着，没办法又得扯下来重来，这次夏若冰听到弹丸发射时候很有力的“啪”的一声，弹丸像长了眼睛一样，精确地越过了凸起，然后弹在洞壁边上，带着伞兵绳直直落了下来。

    可还是差了一点点，弹丸离地面还有三米多高的时候，伞兵绳挂在了凸起上，夏若冰气馁地看着伞兵绳吊着弹丸在半空晃悠。

    “又要重来啊？”夏若冰很沮丧，已经第20次了，这看起来很简单的事情怎么会这么难？如果一件事情没期望，那就不会有失望，而这种看似希望一伸手就能成功却屡屡失败的事情，是最摧毁信心的，夏若冰觉得自己已经被这伞兵绳和弹丸折磨得要发疯了。

    “哦，求生的时候，有很多事情就是要不断地实验的，那需要一点时间，不着急。”汪兴国安慰道，又看了看这次弹丸离地面的高度，至少比前两次低多了，突然问道，“夏若冰你多高？”

    “你问这个干吗？”

    “拿绳子啊。”汪兴国指了指半空中晃悠的弹丸说道。

    “一米七！”

    “一米七减去40厘米是一米三，一米七的身高臂长大约是65厘米，一米七六减去40厘米是一米三六，加上一米九五就是三米三一，嗯……应该够了！”汪兴国嘴上算着一大串夏若冰听不懂的数字，没等夏若冰反应过来，又问，“你多重？我要真实数据。”

    “你什么意思？接下来是不是要问我三围了？”身高体重这可是女生的隐私数据，哪能随便告诉人？

    “快点，我有个法子，但我得知道你体重。”汪兴国嘴上说着，眼睛还是直勾勾看着那晃悠的弹丸。

    “你……你到底想干吗？”夏若冰气急败坏。

    “弹丸距离地面三米二左右，我把你顶上去，你站在我肩膀上，拿到弹丸把绳子牵下来，我顶你的时候要保持平衡，越重我越难保持，如果超出我极限，我就另外想办法，蹲举又要保持平衡，我的极限是60公斤……或许65公斤……”汪兴国说道，这可不是健身房里举杠铃，顶起一个一米多高的大活人，平衡稍微把握不好，把夏若冰摔坏了可就麻烦了。

    “我……50公斤……”夏若冰轻声说道。

    “好了，那就别浪费时间了！”汪兴国蹲下来，拍了拍肩膀，“你上来，先蹲着，等会慢慢站起来，嗯……要是不行不要强撑，你跳下来我可以保护你。”

    “真的要这样？！”夏若冰睁大眼睛，“不能想别的办法？”

    “有别的办法我还用这么费劲？快点吧！”汪兴国催促道。

    “好吧……”夏若冰看了看周围，凸起离洞壁还有一米多，想靠墙也靠不了，又没有长杆够得着，她磨磨蹭蹭地爬上了汪兴国的肩膀，可站在肩膀上要保持平衡还真不容易，汪兴国只好用手摸索着，想找到夏若冰的腰带，这手一下摸到了夏若冰腰上。

    “你干吗？乱摸什么？”夏若冰叫道，差点从汪兴国肩膀上蹦下来。

    “大小姐……别乱动……我去……”夏若冰没有腰带，汪兴国只好抓住了她的裤头松紧带，刚才夏若冰这么一躲闪，重量一下子踩到左边肩膀上，疼得汪兴国直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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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无路可走3（下）

    汪兴国抓住了夏若冰的裤子，这样至少能保持平衡，然后慢慢地站起来，夏若冰就这么蹲在了他肩膀上。

    “你别着急……慢点，千万保持平衡，我放手了啊，你先扶着我头，你要是保持不了平衡，千万不要往后跳，往前跳我能抓住你……”汪兴国交代着，接下来的事情很重要，就得靠夏若冰了，“拿到了慢一点，慢慢顺绳子，千万别快。”

    “你能站稳一点吗？”夏若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可是这肩膀可不是坚实的土地，夏若冰总觉得脚下不稳当，为了保持平衡，她在左右摇晃，她这么一晃，汪兴国在下面也得跟着调整。

    “你别晃啊……”夏若冰站到一半，觉得实在是把握不住平衡。

    “我没晃……是你晃……你……站稳了，慢点……慢点……”汪兴国顶着夏若冰，憋着一口气，努力地保持平衡。

    “我没晃……汪兴国，你别动啊……你一动我就害怕……”夏若冰又蹲了下来，手抱着汪兴国的脖子，这样能让她觉得稳当一些，可是这一下，汪兴国的脸憋得通红。

    “夏若冰，你要勒死我了？”夏若冰害怕，手上也不知道用了多大劲，汪兴国本来就负重，这一下气管被勒着，说话都艰难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夏若冰赶紧放手，扒着汪兴国的额头。

    “没事，还没死，再试试……”汪兴国说道，“你别害怕，慢点，直着站起来，很简单的……”

    夏若冰鼓足勇气，再试了一次，可是快站直的时候，突然受伤的右脚一软，夏若冰惊叫了一声，身子就歪倒了保持不了平衡，朝右边倒了下去。

    汪兴国心里暗叫不好，还好眼疾手快，夏若冰掉在半空的时候他凌空一抱，两手护着她的头，半空一个翻转自己给垫了下去，肚子垫在夏若冰膝盖下，又狠狠撞了一下，只剩下出气没有进气了。

    “汪兴国……汪兴国……”夏若冰看着汪兴国两眼圆瞪，嘴巴张得大大的，脸憋得通红，不明所以，支起上身着急地叫。

    汪兴国这时候哪里能说话，只好用手拍着夏若冰，让她先下去再说，夏若冰手忙脚乱地爬下汪兴国身上，汪兴国就像个虾球一样蜷缩了起来，好半晌才缓过气来说：“竟然……两次……”

    “我弄伤你了？！”夏若冰急了，看着汪兴国捂着肚子，跪在那里。

    “没事……没事……我不是叫你往前跳吗……”汪兴国无语，最怕她自由发挥，还特意提醒了，还好自己皮糙肉厚，要是一般人挨上这么一膝盖准保重伤。

    “我……”夏若冰开口想解释。

    “哎……怪我，忘了你右腿有伤，再来！”汪兴国恢复过来，又走到绳索下，蹲下来，拍了拍自己肩膀。

    “再来？你行不行啊？！”夏若冰摇摇头。

    “你不要考虑我，你只要信任我能顶住你就好了，别怕，很简单的，站起来，伸手，抓到绳子，慢慢拉下来，拉到我能够着的位置你的任务就完成了……”汪兴国尽量轻松地说道。

    “行不行啊？”夏若冰与其说是不信任汪兴国，不如说是对自己没信心，再摔一次，汪兴国可就真的被自己弄死了。

    “放心吧……”汪兴国又拍了拍肩膀。

    第二次还算顺利，夏若冰终于摇摇晃晃地站直了，不过她展开双臂的时候还能保持平衡，一试图伸手去够绳子的时候身子就忍不住摇晃。

    “不行，汪兴国，放我下来，我不行……我抓不到……”夏若冰心里发毛，她的腿开始打抖，右腿的膝盖也不配合地开始疼了起来。

    “别……一伸手，就30秒，坚持30秒……我顶着你！”汪兴国用手把着夏若冰的膝盖，紧紧地把它们固定在自己肩膀上，“伸手，别怕，我顶得住！”

    “我……不行……你放我下来……”夏若冰快哭了。

    “卧槽！夏若冰，你特么还是什么高手，你这是想把我们都害死在这里？！”汪兴国发火了，声调提了起来，这一下把夏若冰吓着了。

    夏若冰从来没有应对过这样的情况，虽然她也没少往野外跑，对于求生也有过理论上的了解，可是那仅仅是理论上的。

    “伸手，抓住绳子，慢慢往下拉，夏若冰，你要是这都做不好，我们俩都得死在这儿！”汪兴国没办法，自己的体能也快到了极限，这时候最简单粗暴的办法往往就是最好的办法。

    夏若冰一咬牙，干脆不管那么多了，一伸手，在头顶上够到了那颗弹丸：“我抓到了……”

    “慢慢拉下来……别快……”汪兴国松了半口气，拿到绳索就算成功一半了，只要绳索不滑落，就不用担心。

    夏若冰把伞兵绳缓缓地往下拉，拉到了能让汪兴国够得到的高度，重新蹲回了汪兴国的肩膀，汪兴国体能也到达了极限，把夏若冰放下来的时候，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干脆往后一躺，喘着粗气：“夏若冰……你不止50公斤啊……下次你能不能说实话……我好有个心理准备……”汪兴国好不容易把气喘匀了。

    “辛苦了，来，喝口水吧。”夏若冰觉得汪兴国的确辛苦，简直是做牛做马，给他递过水壶。

    “我自己有，你的水留着。”汪兴国摆了摆手，反正自己对做辛苦的事情也习惯了，他恢复了一下站起来，拖着伞兵绳，把主绳顺了上去，主绳刚好卡进了凸起的一个凹槽里，堪称完美。

    “安全带、保护器……”汪兴国说着，夏若冰已经穿戴好了，想了想问：“没有上升器啊……”

    “你的上升器呢？”汪兴国记得准备了这玩意儿的。

    “在夏尔巴那里，你的呢？”夏若冰反问。

    “在陈八岱包里……”回答让夏若冰很无语。

    “没事，没上升器自己做一个……”汪兴国掏出自救扁带，在绳索上编结。

    “能行吗？”夏若冰看着这个扁带做成的上升器，有些怀疑。

    “绝对没问题，效率虽然低一些，但是安全绝对保证，呃，对了，你动作尽量轻柔一点，那个卡槽刚好能卡住绳索，等会你上去了，把绳索固定到另外那块石头上，我再上去。”汪兴国说道。

    “不是你先上？”夏若冰看着汪兴国，这冲锋陷阵不是应该他先去吗？

    “呃……这个固定点可能不太稳固，你体重轻，成功率高。”汪兴国挠了挠头，答道。

    “汪兴国，合着你意思是我先去送死对吧！”夏若冰又发火了。

    “喂……不是还有我这么一个人肉垫子嘛，你已经压了我两次了！”汪兴国很无辜，如果自己上，一旦固定点承受不住，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万一……”夏若冰很担心。

    “没有万一，相信我，你摔下来我会再垫着你。”

    夏若冰感觉自己自从摔落进这里之后，信心就一直在被黑暗吞噬着，汪兴国的保证还是不能让她安心，可是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夏若冰在汪兴国的指挥下，倒还是很顺利地爬上了平台，汪兴国松了一口气，问道：“那边是不是有个通道？”

    “对，有一个，我去看看……”夏若冰用电筒一照，的确有个通道。

    “等会，你把绳索固定在那块大石头上，等我上去会合了再说。”汪兴国心里又安定了一些，有通道就有出去的希望了，他低头穿戴安全带，等自己穿好了安全带，一抬头没看到夏若冰的身影，绳索倒是固定好了。

    “夏若冰！”汪兴国叫道，没有回音。

    “夏若冰！你人呢？！”汪兴国急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汪兴国，快！有朱砂！”总算是听到夏若冰的回音了。

    夏若冰固定好绳索之后，被一块朱红色吸引了目光，开始她以为是赤铁矿的锈迹，但那颜色红得有些不正常，用电筒往通道深处一照，里面隐约看到有图案，这顿时把她的兴趣勾了起来，顾不上汪兴国了。

    “喂！别乱跑！”汪兴国叫道，可是夏若冰哪里会听，一头钻进了通道里，汪兴国只看到电筒光晃了一下就不见了。

    汪兴国爬上平台，已经看不到夏若冰的身影了，连她的电筒光都看不见，他心里咒骂着，把绳索收上来都顾不得顺好，乱糟糟地团成一团，就顺着通道追过去。

    “夏若冰！夏若冰！”钻进了黑乎乎的通道，还是没找到夏若冰，汪兴国高声叫道。

    “这边，注意岔道，往右！”夏若冰的声音从通道很远的地方传来，汪兴国顺着声音追过去，总算是看到有光线了。

    “你知不知道这样乱跑很危险！”汪兴国见到夏若冰，劈头盖脸就骂了一句。

    “别说话！你看！”夏若冰用电筒照着一堵墙壁，汪兴国把目光转过去：“这是什么？”

    “朱砂！用朱砂画的图案！”夏若冰语气中带着兴奋，“我父母没有错！”

    汪兴国盯着墙壁上的图案，这图案虽然斑驳不清，但的确是人所作的，他伸手想摸一下看看到底是怎么画上去的。

    “别碰！这是文物！”夏若冰制止了他。

    汪兴国尴尬地缩回了手，夏若冰专注地看着图案，在脑子里想象它完整时候的样子。

    “夏若冰，和你商量个事儿……”汪兴国觉得她这么乱跑会很危险，觉得不吐不快。

    “等会……这是一个驼队的图案……驼队……这里没有骆驼，骆驼是沙漠里的物种……”夏若冰根本没听汪兴国在说什么。

    “夏若冰，咱们在求生……”汪兴国张了张嘴，可夏若冰根本没搭理她。

    “我父母一定是对的……这里是楼兰巫师的墓地……或者是某个楼兰王族……”夏若冰有些激动。

    在2000年前，漆还没有发展起来，作画多数还用朱砂、赭黄这些自然矿物加工的颜料，这些颜料非常珍贵，只有贵族才能用得起，而且颜料的使用还有严格的等级，朱砂只有王一级别的诸侯才能使用，而在2000年前，在自然崇拜向宗教转化的过程中，巫师是掌管着重要权力的人物，在这里发现了朱砂所作的壁画，难怪让夏若冰那么兴奋。

    壁画经历了很多年，早已经斑驳不堪，很多地方已经剥落，氧化消失了，剩下的一小部分也残缺不齐，有一部分还能隐约看得出是几头骆驼正行走在沙丘之上，这儿根本就不产骆驼，这让夏若冰立刻联想到了遥远的沙漠……

    在用电筒光顺着壁画照到墙上和洞顶，这个山洞明显不是自然形成的，洞壁经过了仔细的雕琢打磨，很光滑，整体呈现出个半圆形，另一边被垮塌的石块和泥土掩埋了，看不出任何情况，在遗留下的这半边夏若冰看到了许多朱砂和赭黄作画留下的痕迹，当年这圆形的石室里，墙壁和顶上都画满了精美的壁画，可是它们没能经受时间的考验，现在给夏若冰只留下了这么一点痕迹。

    夏若冰盯着壁画看了足足有十分钟，汪兴国觉得有必要再提醒她一下现在的处境。

    “夏若冰，咱们商量个事情呗。”

    “别吵……我在想事情！”夏若冰粗暴地回了汪兴国一句。

    这话让汪兴国本来的好脾气飞到了九霄云外，在这里浪费的时间越多，他们求生的希望就越渺茫。

    “夏若冰！我们没有时间在这里浪费了！”汪兴国的语气也不友好起来。

    “这是难得一见的文物！极有可能就是楼兰消失秘密的所在！”哪有人这么对夏若冰不耐烦地吼过，夏若冰想都没想回了汪兴国一句。

    “再浪费时间，你和我都要死在这里变成文物了！”汪兴国的怒吼在石室里回荡，半晌从通道里回声反射回来，还夹杂着一些奇怪的“咔咔”声……

    夏若冰一下子被吓住了，手电筒本能地转向了通道深处，但那里除了黑暗，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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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迷宫1（上）

    汪兴国也听到了回声，愣了一下，手本能地按到了腰间的求生刀上，打开了刀鞘，屏住呼吸，过了一会声音消失了，山洞中静悄悄的。

    汪兴国关上刀鞘：“夏若冰，要想活下去，我和你约法三章！”

    或许是被刚才的怪声吓住了，夏若冰这时候总算是冷静了下来，定定地看着汪兴国。

    “第一，不许单独乱跑！第二，听从指挥！第三，给我集中注意力求生！”

    “可是……”夏若冰扭头看了一眼墙壁。

    “没有可是！从现在开始，我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让你赶狗不许抓鸡，明白吗？”汪兴国打断了她的话。

    “这是……”夏若冰还想争辩。

    “你搞清楚，我们现在的处境，夏尔巴他们还生死未卜，我们还不知道出路在哪里，你想和你父母一样在这里失踪吗？”汪兴国声音又大了起来，这时候不能给夏若冰任何幻想的机会。

    话音刚落，通道那边又传来一阵阵的“咔咔”声，声音在洞壁中反射，感觉越来越密集，一丝恐惧爬上了夏若冰的心头。

    “好吧，”夏若冰心里发毛，不由得往汪兴国身边靠了两步。

    汪兴国分辨了一下声音，觉得它暂时还不会造成威胁，回头看了夏若冰一眼，很认真地说道：“夏若冰，做人要守信用！”

    黑暗，找不到出路，甚至找不到方向，食物和水严重短缺，没有救援，这任何一项在户外运动中都算得上是很严重的问题，这么多不利因素叠加，汪兴国要考虑的是如何活下去，可夏若冰并不是专业的探险队员，当她看到朱砂的时候，追寻真相的本能让他忽略了最现实的问题。

    当夏若冰被拉回现实的时候，能感觉到压力在内心逐渐积累，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崩溃，现在她唯一的依靠就是汪兴国，看到汪兴国走进了另一条通道里，夏若冰赶紧跟上。

    汪兴国一路一言未发，在本来就压抑黑暗的地下，让夏若冰觉得更压抑了，通道里几幅斑驳的壁画也顾不上去探查，她紧紧地跟在汪兴国身后。

    “汪兴国你生气了？”压抑让夏若冰感觉应该说些什么。

    “生气，我很生气，可是生气解决不了问题。”汪兴国在岔道边停下了脚步，拿起电筒左右照了照，“走这边”

    夏若冰哪还敢提出异议，跟着汪兴国钻进岔道。

    “会不会真的是楼兰巫师一族开凿了这里，作为他们的陵墓？”夏若冰问道。

    “可能吧，要不咱们找个死人问问？”汪兴国的注意力根本不在楼兰或者陵墓上，他现在是要努力地求生。

    又往前走了一段，通道被坍塌的石块和泥土堵住了。

    “死路，回头吧。”汪兴国一秒钟都没有耽搁，扭头就往回走。这反应速度让夏若冰大吃一惊，他似乎都不用思考。转回了刚才的岔道，转向了另一条没有走过的通道，汪兴国又沉默不说话了。

    “汪兴国你说点什么行吗？”在单调的灯光中，只听到枯燥的脚步声，夏若冰感觉心里的恐惧越来越放大。

    “我在想电池还能支持多久。”汪兴国解释说。

    “我们电池能用多久？”夏若冰问，在洞穴中，没有光源那可是要命的。

    “从打开电筒到现在，已经用了大概两个小时，中间有半个小时在看壁画，理论上，弱光情况下我的电筒能持续照亮15个小时，打个6折算10个小时左右，还有两块备用电池，你还有一个电筒，一个头灯，嗯……顶多我们的电池能支撑40个小时……”

    “一天半？！”夏若冰惊叫道，一天半对于求生而言并不算太长时间。

    “对呀，所以我劝你不要再浪费任何一秒钟，加快行动，不要做无谓的消耗。”汪兴国说道，这时候通道已经快走到底了，他看见左边有个岔路，夏若冰被汪兴国的计算搞蒙了，在她的预计里有这么多电池，可以至少支撑三天，一时没有注意到有岔路。

    “左边，夏若冰，想啥呢……”汪兴国看着她还直直往前走，提醒道。

    “哦……”夏若冰心里一沉，或许情况比自己想象得更糟糕。

    “汪兴国，对不起……”夏若冰小声地说道。

    “嗯。”汪兴国的回答心不在焉，他用电筒照了照四周，这个通道还算宽敞，上面还有些朱砂绘画留下的痕迹。

    汪兴国伸手摸了摸洞壁，一块朱砂颜料脱落，沾在他手上。

    “别碰！”夏若冰看到了，心疼得叫起来，这是破坏文物啊！

    “谁会在这里画这些东西啊？”汪兴国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一坨已经分辨不出图案的颜料。

    “如果我父母是对的，这就是楼兰巫师的陵墓。”

    “可是尸体呢？棺材呢？”汪兴国又问。

    “这……”夏若冰怎么能回答得上来，这考古研究要讲究证据链，哪怕自己认为是楼兰巫师的陵墓，仅凭这些模糊成一团的壁画和这人工开凿的地下迷宫，那当然是不行的。

    “这里已经废弃很久了，没有人再来过，如果是墓地，为什么没有人再来？”汪兴国又问。

    “可能因为别的原因……”

    “费了那么大劲，就这么不要了？”汪兴国想了想，“那些死人又是怎么回事？尸骨呢？”

    汪兴国说着话，眼光越过了夏若冰，为了节约电力，汪兴国只开了弱光档，在黑暗中，这个光线是足够的，可是太远的地方黑暗吞噬了光线，光线远端显得很昏暗，汪兴国在光线末端，似乎看到了有分岔，把注意力集中了过去。

    “汪兴国，你有没有看过死人？”夏若冰顺着他的话题，突然想到这个。

    “嗯……看过……还背过。”汪兴国想等会分岔路口，该怎么走，嘴上有些走神。

    “你还背过死人？！”夏若冰很震惊，“什么时候？”

    “当兵的时候，我一个战友牺牲了，我背回来的。”汪兴国说道，“看到前面岔道没有？”

    “嗯，看到了……汪兴国，你不怕？”

    “怕……可是我不能丢下他，他应该有个体面的葬礼。”汪兴国说道。

    “体面的葬礼？”夏若冰好像想到了些什么，可是随即又被自己否定了，如果这里是巫师的墓地，在地下开凿出这么宏大复杂的墓地对巫师而言无疑是很体面的，可围绕着棺材山外那些村落的人们是巫师的后代，把尸体抬到鬼门关就放任不管，这无论如何不能说得上体面。

    “对，我就是这么想的，我们不知道下一次战斗能不能活着回来，甚至不知道自己会死于何处，死于哪种方式，但最起码能魂归故里，所以我们约定，无论是谁死了，活着的那个要把死的人带回来，嗯……左边还是右边？”汪兴国说话间，已经到达了分岔路口，这看起来是通道中稍微加宽的地方，在这里又岔开了两条通道，他用电筒照了照左边，又照了照右边，征求夏若冰的意见。

    “呃……我也不知道。”夏若冰还在想着陵墓和鬼门关的事情，有些走神。

    “我们在北半球，季风都是逆时针，走右边吧。”汪兴国用电筒照了照右边的分岔，随手捡起了块石头，在洞壁边上画了一个箭头，然后写上数字1，做了一个路标。

    往前又走了一段，一个石室出现在眼前，可这个石室已经塌陷了大半，在里面也没有找到其他出路，两人只好又退了回来，另寻其他路径试探。

    接连的失败让夏若冰很气馁，她感觉到越来越累，受伤的膝盖也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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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迷宫1（下）

    “汪兴国，你说我们死在这儿了怎么办？”夏若冰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这不是还没死吗？”

    “我说万一……比如，我死了，你还活着，你怎么办？”夏若冰问。

    “我从来不做这种假设。”汪兴国又看到前面有岔路了，脑子考虑着到底左边还是右边？反正这时候，东南西北在此已经没有意义了。

    “如果我父母是死在这里，我也死在这里的话，这算不算是一种轮回？”

    “对于我而言，我只考虑现在的事和将要发生的事情。”在这种情况下，讨论死亡的确让人沮丧，汪兴国要避免这种沮丧情绪蔓延，他想把话题拉开。

    “汪兴国，如果我死了，你要帮我把佉卢文对照表和我母亲的笔记带回去。”这时候夏若冰说出这话可不是什么好事情，这证明她的士气很低落，汪兴国必须回答得够聪明，才能阻止她继续胡思乱想。

    “做任何事情对死人而言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对活人才有。”汪兴国思考了一下说道。

    “哎……汪兴国你的话还蛮有哲理啊！”夏若冰觉得这个答案还是比较满意的。

    “嗯……左边……右边？”又出现一个岔口，这儿离出发的位置一共走了719步，大约前进了400多米，转了两个弯，过了一个岔路，这是第二个，汪兴国在脑子里勾勒着洞穴图。

    “你不是说理论上向右吗？”夏若冰左右看了看，实际上她也不确定。

    “嗯……理论上是的。”汪兴国停下来，把电筒递给夏若冰，“拿着，休息两分钟。”

    “你干吗？”夏若冰接过电筒，汪兴国从口袋里掏出了铅笔和画图纸。

    “画线路图。”汪兴国展开了纸张，开始把脑子里对洞穴的印象画在图上，标注了转弯、岔道，在一些重点容易分辨的地方还特别进行了标注。

    汪兴国在纸上勾勒出了刚才的前进线路，把两个堵死的通道也标注了出来，大体上他们一直是在向右转，如果这些通道是互相通连的话，他们再转几圈就会回到原地了。

    画好了线路图，汪兴国盯着纸上的线路发愣，半天没有说话，夏若冰推了推他：“怎么了？”

    “我觉得有点问题。”汪兴国也说不好。

    “画错了？”夏若冰心里咯噔了一下。

    “夏若冰，楼兰有没有在地下的太阳葬形制？”汪兴国抬起头，看着夏若冰问。

    “这……”夏若冰想了又想，摇了摇头，“没有，楼兰的太阳葬是在空地中挖出圆形的凹地，正中摆放棺木，然后向外辐射插下胡杨木桩。”

    “是这样？”汪兴国按照夏若冰的描述，唰唰几笔在纸上画了个草图。

    “对。”

    “你再看看线路图，这是我们跌落的石室，那里没有通道，然后我们爬上这里，顺着通道找到了壁画的石室，石室有好几个通道正好是呈辐射状向外发散的，接着是这一个小石室，也有几条通道……这些通道是相连的……”汪兴国指着线路图说。

    “你的比例对吗？”夏若冰看着那些通道和石室，虽然那些通道是从石室发散出去再连接到其他石室，可这些通道并不对称，在2000年前讲究对称美，圆形墓地犹如太阳，那些胡杨木桩就像阳光向四周辐射。

    “在这样的地下，开凿对称的通道可不容易，这些通道大多是利用天然通道修改加工过的。”汪兴国想了想说道。

    “我不确定，可真的没有这样的太阳葬方式啊。”夏若冰又摇了摇头。

    “会不会是其他沙漠民族来到了这里？”汪兴国不死心。

    “乌孙、焉耆、于阗、若羌……楼兰，西域36古国里，没有这样的墓葬方式。”夏若冰很肯定地说。

    “好吧，我们继续找路吧。”汪兴国看休息的也差不多了，继续浪费时间也没有必要。

    顺着通道走了一段，一个大山洞豁然开朗，这是一个没有经过人工雕琢的山洞，被压力挤压出来的山石好像野兽的獠牙一般突兀在洞穴中，汪兴国用手摸了摸这些暗褐色的石头，这是含铁量高一些的赤铁矿，用电筒向四周照了照，眼角余光看高处有一个平台，把电筒光照了过去，那或许会有通向地面的通道，可是弱光看不清楚，他调成了强光，可是那个平台没有任何通道，汪兴国有些小小失望。

    “往那边？”夏若冰看着山洞中有三条通道。

    “这边！”汪兴国把电筒调回弱光，往正中的通道晃了晃，示意夏若冰继续前进。

    这条通道比起原来的那些显得相当地平直，通道两边的墙壁被仔细地雕琢过，这些品位不高的赤铁矿混杂着砂石，比坚硬的大理石好开凿多了，可开凿出来的石块和泥土到哪去了？夏若冰想着事情，不小心脚下被绊了一下，膝盖又砸到了地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怎么这么不小心？”汪兴国上前扶起她，她的膝盖再受伤可就麻烦了。

    夏若冰揉着膝盖，突然手停了下来，目光被光柱照着的一个东西吸引了。

    她是被脚下一块碎石绊倒的，但这不是这里常见的赤铁矿石，赤铁矿石根据含量的不同显示出黄色或者褐色，可绊倒她的是一块白色的石头，夏若冰擦掉外面的污染物，这是一块石灰石！

    “嗯？石灰岩？”汪兴国也注意到了。

    这是一块大约20公斤的石块，边上有雕琢过的痕迹，但没有雕琢成形就变成了废料丢弃在了这里，夏若冰打开电筒往通道深处一照，发现远处还散落着一些白色的石块。

    “那儿还有！”夏若冰顾不得膝盖的疼痛，一瘸一拐地朝那些石块小跑过去。

    “喂！小心你的脚！”汪兴国提醒了一句，可哪里管得住夏若冰，只好赶紧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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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迷宫2（上）

    “这里还有个房间，快点！”没想到夏若冰瘸着腿还跑那么快，汪兴国刚跑几步，就看到她的电筒光一下子暗了下来，跟着钻进了房间一看，一下子愣住了。

    这是一直以来见到的最工整的一个石室了，面积不算太大，只有不到50平方米的模样，但几乎是个完美的圆形，连边角都仔细地雕琢过，不像其他石室那样粗糙，夏若冰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石室正中央的一个石台，汪兴国顺着她眼光看过去，这是一个石灰岩雕刻的石像，想必那些散落在外面的石块就是这雕塑上的废料了。

    石像已经发暗，没有新的石灰石那样泛白，有些地方还被泥土和碎石掩埋，只露出了半边，夏若冰跑上前，用手把那些碎石泥土扒拉开，露出了石像的一部分。

    夏若冰往后退了一步，看得更真切了一些，这个雕塑她见过！

    “过来帮忙！”夏若冰看到汪兴国拿着电筒在周围照着那些通道，叫道。

    “找路啊……”汪兴国回了一句。

    “别找了，先帮忙……”

    无奈汪兴国只好过来，帮夏若冰把一些她抬不动的石块搬到了一边，石像总算是露出了真面目。

    “这是什么？！”一个半弧形的石像扣在石台上，石台上还有些凹凸不平的花纹，还没来得及清理，这个半弧形好像是一个龟壳，但明显这不是乌龟，石像的前半部分被坍塌下来的石块砸掉了，混杂在泥土和碎石中，看不出头部是什么东西。

    夏若冰把石像的背部清理了一下，果然不出所料，这上面有花纹，夏若冰用小刀轻轻地顺着花纹把那些泥土抠了出来，一个图案出现在她面前。

    汪兴国看到石像背后赫然刻着一个人眼！再仔细一看石台，也是一个椭圆形石台，如果俯瞰的话，也是一个人眼形状，而那个石像正好就是眼珠。

    “程子村的宗庙里也有一个一样的石像！”夏若冰说道。

    “这是什么？！”汪兴国没看出所以然，难道是一只乌龟？

    “一个甲虫的形象，螯肢特别大！找一找，肯定还在这里。”夏若冰蹲下来，在那堆乱石里翻找，在混杂着泥土和坠落的赤铁石块里，找到了一些石灰岩的碎片，把它们拼了起来，果然像一只甲虫的头部。

    “他们为什么要刻一个甲虫放在这里？”汪兴国扭头四下张望，这个石室一共有6个通道，正好呈对称的辐射状。

    “可能是一种原始崇拜。”夏若冰又在着手清理石台上的那些凸起，如果没有错的话，这和程子村宗庙偏殿的那个石像一样，围绕着一圈小的甲虫石刻。

    “夏若冰，时间！”汪兴国又提醒了一下。

    “很快的！你先找路吧。”

    看夏若冰的模样，拽她也不会离开这个石像。

    “我说过不能单独行动！约法三章你忘了！”汪兴国有些生气。

    “我不乱跑，就在这儿！”夏若冰手脚麻利地清理着石台上的泥土，根本就没管汪兴国说什么。

    汪兴国无奈，只好先去探探路，临走的时候还叮咛了一番，让夏若冰绝对不要乱跑。

    等汪兴国回来的时候，夏若冰把石台清理得差不多了，果然石台上围了一圈小甲虫的石刻，好像浮雕一般，就像眼皮一样围绕在石台边缘，如果再加上两排睫毛，这个石台就真的像一个人眼了。

    “有三个通道被坍塌的泥石堵死了，另一条通道没有打通，还有两条我没敢走远查看。”汪兴国回来向夏若冰报告了一下情况。

    “嗯……难道楼兰人原始崇拜是甲虫？！”夏若冰翻开了母亲的笔记本，可是没有找到和甲虫有关联的任何记录。

    “夏若冰，我们没时间了……”汪兴国又提醒道，“能不能先找路？”

    “等等！”夏若冰取出笔，快速地在母亲笔记本后的空白处大概地勾勒了一下这个石室和石雕的图画，又把一些重要的数据标明下来，等她做完了，十分钟也过去了。

    “先试试这边吧。”汪兴国用手电晃了晃左边的通道，又提醒了她一句，“关上你的手电，节约电量。”

    汪兴国默数着自己的脚步，走了371步，每一步的距离是70厘米，大约是260米，电筒光好像一下子被黑暗吞噬了，前方又是一个石室，看样子还非常大。

    通道边的墙壁上有一个破碎的石雕的火盆，火盆边也刻着一个甲虫，汪兴国停下脚步，光圈拢在这个火盆上，他看到火盆背后好像是空的，凑近一看，空洞里有一个东西。

    “夏若冰，好像是佉卢文，你来看看。”汪兴国叫道，夏若冰凑近一看，这好像是一个机关的杠杠，石条上的确刻着一行佉卢文，但是被火盆挡住了大部分，夏若冰看不全面。

    夏若冰往下压了压火盆，发现它竟然还能动，空隙扩大了一些。

    “帮我压着，我看看！”夏若冰把电筒调亮，努力地从缝隙中把目光伸进去。

    汪兴国用力地压着火盆，将空隙又扩大了一些。

    “动者必……”夏若冰还差最后一小段看不清。

    “再往下压一点！”

    汪兴国用尽吃奶的力气，整个人压了上去，火盆哐的一下，压到了最底部，空隙扩到了最大。

    “看清楚了吗？”汪兴国问道。

    “死？！”夏若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什么？”汪兴国没反应过来。

    “这写着动者必死！”

    汪兴国放开了火盆，四周静悄悄的，只有火盆慢慢升回去的时候石头之间摩擦的“咔咔”声。

    左右张望了一番，什么都没有发生，这时候火盆“咔嗒”一声，回到了原位。

    “你没看错？”汪兴国怀疑夏若冰是不是眼花了。

    “可能是太久了，机关失效了。”

    “呼！”汪兴国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往前走了一步，突然听到洞中响起了“隆隆”的声音，头顶震动起来，前方的洞顶上冒出一阵阵烟尘，一堵石门缓缓地落了下来。

    “退后！快退后！”汪兴国拉了夏若冰一把，刚一回头，背后通道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堵石门也在下落，而且下落的速度还很快。

    再不走两人就会被困在这狭小的地方了，快速判断了形势，汪兴国拉起夏若冰，径直往前跑，跑到石门边它离地面只有不到一米了，汪兴国一按夏若冰的脑袋，先把她推了过去，接着把背包从肩膀上甩下来，扔了过去，石门已经离地面很近了，汪兴国一抱头缩起脚，滚了过去。

    “哐！”地面震了一下，石门封锁了通道。

    ……

    “你们听！有声音！”夏尔巴感觉到洞穴中响起了低频的声音，一下子被惊醒了，声音在洞中和通道里反弹，听起来有些好像低沉的“嗡嗡”声，离自己还很远。

    声音把陈八岱和闵先生也吵醒了，他们不知道睡了多久，声音一会就消失了，陈八岱打开了探洞电筒，四下照了照，什么都没有发现。

    “再睡一会吧，说不定睡醒了就找到路了。”陈八岱往墙壁边一靠，继续闭上眼睛。

    ……

    “夏若冰，膝盖还疼吗？”这个石室坍塌了大部分，剩下的部分空空如也，没有通道，两人被困在这里了。

    夏若冰抱着膝盖背靠墙蹲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我再试试！”汪兴国又走到石门边，用尽吃奶的力气，想抬起来，可是石门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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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迷宫2（下）

    “这儿总有机关可以打开吧？”汪兴国又绕着墙边找，想找到一个开关之类的东西，可是什么都没有。

    汪兴国只好放弃了，叹了一口气，坐在了夏若冰身边：“膝盖怎么样？”

    夏若冰还是没说话，看得出她情绪很低落，汪兴国只好想办法先将她的情绪调动起来。

    “休息会再走吧。”汪兴国拍了拍夏若冰的手背，安慰她。她的手背冰冷，汪兴国心里暗暗叫苦——夏若冰的体能在流失，体温也在下降，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还能走去哪？”夏若冰幽幽地说。

    “总会有出路的。”

    这句话安慰的效果几乎为零，汪兴国也觉得不如不说，索性闭上了嘴，把电筒调到最暗，脑子在极力地计算着方位、距离等信息，试图通过这样能勾勒出一个地下洞穴的地图，有了地图，就能更好地分析，那样才能找到出路——如果有的话！

    他们没有太多的时间在这里消耗，电池的消耗在催促着他们要赶紧找到出路，洞穴里温度低，他们的食物储备也很可怜，这一切都在缓慢但无可避免地危及着生命，可现在被困在这里，汪兴国纵然有天大的本事也无可奈何。

    夏若冰的确有些累了，她的肾上腺素一直处于高值分泌，肾上腺素能提高人的反应速度和器官灵敏度，但长时间高值分泌却会让人劳累不堪。

    夏若冰毕竟没有经受过情绪管控训练，她不可能像汪兴国那样能很好地调整着情绪，进而控制肾上腺素分泌，既使自己处于临界紧张状态，又不会因为过于紧张而造成无谓的精神消耗。

    汪兴国觉得该说点什么，好缓解一下夏若冰的紧张情绪。

    “你研究楼兰多久了？”好不容易，汪兴国挑起了一个话头。

    “我16岁高中那一年，我爷爷把那半本佉卢文对照表交给我的时候，我就开始研究楼兰。”夏若冰低声地说。

    “有成果了吗？”

    “没有……”

    汪兴国觉得自己把话给聊死了，憋了好一会，说道：“我在特种部队求生的时候，碰到过比这更艰难的情况，都熬过来了。”

    “你也被困在地下无路可走？”夏若冰问。

    在处于求生状态下的时候，有些事情可以开诚布公，但有些事情最好就是撒谎，一个谎言能提高人求生的欲望，哪怕是一个虚拟的希望，都能延长存活时间，可一旦精神崩溃，如果得不到及时救援，这个人已经被判处了死刑。

    夏若冰的情绪低落，正在朝精神崩溃的方向滑落，汪兴国必须要阻止这个趋势，否则可能一个小时后，或者下一秒，夏若冰的行为就变得不可预测，有可能是漠不关心，也有可能是歇斯底里，但不管怎么样，对于求生而言，这打击都是灾难性的。

    “嗯！”汪兴国决定撒个谎，“那一年我在贵州求生，不小心摔进了地下溶洞群，我被困在里面整整7天！最后总算是爬出来了，这儿不算什么，棺材山也就巴掌大的地方，怎么转都能转出去，当年不是有个日本探险队友也出去了吗。”

    “7天，你有那么多电池吗？”

    “省着用呗，最后就烧衣服，烧裤子，烧背包，什么都烧光了，也就找到出口了。”汪兴国只好硬着头皮往下编。

    “噗……”这话让夏若冰笑出声来，“那你不是赤条条的？”

    “还有一条内裤，不过也烂得差不多了。”汪兴国觉得自己的谎言有些效果了。

    “可是你那时候有路可以走，这里只剩下几十个平方米，无路可走。”夏若冰情绪一下子又低落下来。

    “要不，咱们再研究一下你母亲的笔记？说不定有什么启发呢。”汪兴国看到效果不佳，赶紧另起一个话题，他想要把夏若冰的情绪调动起来，让她不要去思考被困在这里这件事。

    汪兴国不可能丢下夏若冰不管，除非她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但带着一个精神崩溃的活人，很多时候还不如背着一具尸体，精神崩溃会像瘟疫一样传染，最终将剩下的人精神吞噬，最后放弃了求生的努力，这在很多山难中是有案例的。

    汪兴国拧开水壶，递给夏若冰，夏若冰被动地接受了水壶，喝了一小口，汪兴国又把雨衣从包里掏了出来，让她穿上，雨衣可以保暖，至少可以在一段时间内阻止夏若冰的体温流失。

    “来吧，我们看看，她肯定会给我们留下点提示的。”汪兴国趁热打铁，帮夏若冰找出了笔记本，塞在她手里。

    “汪兴国，虽然我知道你是在骗我，可是，我还是要谢谢你。”夏若冰接过了笔记本，看着汪兴国说道。

    “呃……”汪兴国看着夏若冰亮晶晶的眼睛，把目光偏到了一边。

    “汪兴国，不管是谁活得更久，你答应我，要把这个笔记本和佉卢文对照表带出去。”

    “不会到那一步的，相信我。”汪兴国只好讪讪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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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迷局1（上）

    虽然被夏若冰戳破了谎言，但夏若冰的情绪也平静了下来，她翻开母亲留给她的笔记本，认真地翻着每一页。

    笔记本只记录了小半本，大多是来到这儿之后的记录，看得出夏若冰的母亲热切地想解开楼兰消失之谜，对棺材山也抱以了极大的希望，可她也没有进入棺材山里，或者说进入了再也没有出去，她的笔记里没有关于棺材山内部的一切。

    合上笔记本，夏若冰又抱着膝盖，希望已经很渺茫了，生命也会随着时间慢慢流逝，或许自己也会和父母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棺材山里。

    “要不再看看吧。”汪兴国劝道。

    “没用的，她没来过这里，把电筒关上吧，节约电池。”夏若冰幽幽地说。

    “哎！”汪兴国叹了一口气，关上了电筒，“再休息一会吧。”

    刚刚闭上眼睛，汪兴国就觉得背后的墙壁有轻微的震动，接着头顶上响起了一阵“隆隆”声，那个紧闭的石门“咔咔”地响着，汪兴国跳了起来，急忙打开电筒，石门的确是在动，正在缓缓地上升。

    汪兴国跑过去，用力地抬着石门，石门打开的速度很慢，汪兴国趴下，借着电筒的光亮往通道里看，另一道石门也在缓缓打开。

    “夏若冰！门开了！快！”汪兴国激动地叫道。

    夏若冰觉得不可思议，好像是在做梦，那段佉卢文写的难道只是一个玩笑的话？但随即她慌乱地把笔记本塞回了包里，过来帮汪兴国抬门。

    “你先走，别停！”门抬起来了一条缝，可以钻得过一个人了，汪兴国催促夏若冰快走。

    ……

    “啧啧……啧啧……”陈八岱咂巴咂巴嘴，那块扣肉晶莹剔透，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这一口咬下去，绝对妙不可言，陈八岱迫不及待地一口下去，果然肥而不腻，陈八岱的嘴唇滋滋冒油，那扣肉的美味充实着舌头上的每一个味蕾，太美妙了……哇！还有烧鸡，陈八岱把筷子上的扣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囊囊的好像一只偷吃的花栗鼠一般，又迫不及待地伸出脏兮兮没有洗的手，去抓烧鸡，掰下烧鸡腿。

    “陈八岱，醒醒……”夏尔巴不知道睡了多久，醒过来的时候打开电筒一照，陈八岱本来靠在洞壁边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侧躺在地上，右手塞在嘴里，嘴上还咂巴咂巴的，洞底下流了一摊口水。

    “哎……我正要吃烧鸡呢……”陈八岱嘟哝着睁开眼睛，原来做了一个梦，那到手的烧鸡没了！

    “还烧鸡呢……”听到了美食，夏尔巴的肚子也开始咕噜咕噜叫了，他揉了揉肚子，将饥饿揉走，用电筒往旁边一照，头大了，“闵先生呢？”

    “他刚才不是在那儿吗？”陈八岱睡眼惺忪，坐了起来，指了指刚才闵先生睡的位置，眼睛转过去一看，顿时瞪得比铜铃还大，“人呢？！”

    “人呢？！人呢？！怎么走了都不说一声？！”陈八岱跳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打开了电筒四周照，可是什么都没找到。

    其实闵先生并没有走远，他被那阵声响吵醒的时候，听到一个通道里发出了细微的“咔咔”声，陈八岱和夏尔巴没听见，一会又睡了过去，他独自爬了起来，朝那个声响方向走去。

    他需要一个人独自待一会，曾有人对他说，只有独自在黑暗中，才能真正地审视自己的内心。

    闵先生并没有理会陈八岱的惊叫，靠在石壁边上，低头看着衣领上熠熠生辉的春之女神：“我们在一个秋天相识，我们在漫长的冬季相守，我们追寻着楼兰的足迹，我们在春天里相爱，我们在夏天中分开……不，我会完成你的愿望，无论你现在是生还是死……楼兰的公主……你是我的信念，你是我的永爱……”

    闵先生心里低声地默念着，他听到那阵“咔咔”声越来越大，刚才路过的一个通道的侧面，出现了一个幽深的通道。

    闵先生在这里站定，这是楼兰的公主给自己指示的方向吗？

    “死定了……死定了……这下死定了，他身上还有很多装备！”通道传来陈八岱的惊叫声，他以为闵先生独自跑掉了。

    夏尔巴听陈八岱这么一说，赶紧打开包看了看，还好，闵先生没有偷走自己的装备，陈八岱恨恨地说道：“没想到他是那样的人……”

    闵先生听到陈八岱的评价，苦笑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扭头走回石室。

    他能从通道看到大厅内电筒光的闪烁，所以他没有开电筒，顺着光线指引，回到了大厅边上，问道：“什么样的人？”

    “闵先生你吓死我了！”看到闵先生还好好地站在那儿，陈八岱那冷了一半的心开始回暖，赶紧解释道，“不是……我们是担心你独自一个人会出危险。”

    “我找到了一条路，可能是出路。”闵先生说道，“你们要不要来？”

    “闵先生，下次千万不要单独行动，万一……”夏尔巴提醒道，这次只是虚惊一场，可是下次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陈八岱你是怕你的钞票跑了吗？”闵先生问陈八岱。

    “哎，没事，没事，只要闵先生没事，啥事都好说，哈哈，哈哈……”陈八岱打着哈哈，对于他而言，闵先生可是一大笔的钞票，是未来生活的希望，只是这个钞票是长腿的，刚才跑掉了又回来了，陈八岱有一种钞票失而复得的感觉。

    钞票是回来了，可是离放进口袋还有很远，陈八岱现在得想办法把闵先生这么一大笔钞票完完整整地从这地底下带回去，否则也就只能守着钞票一起去死了。

    “你确定这是出路？”站在幽深的洞口，陈八岱打开探洞电筒，这条通道悠长黑暗，探洞电筒都照不到头，依稀看到远处有一个转弯。

    “不知道，反正刚才它打开了。”闵先生耸了耸肩，既然其他路都走过了，这条新的路走一走也无妨。

    “奇怪，刚才这里我们走过，没有看到有洞口啊。”夏尔巴上下打量着这个新出现的通道，可也没看出什么所以然。

    “楼兰人也是建筑的高手，他们融合了西方和东方的建筑特长，会用石料加工精巧的机关，或许刚才的声响就是机关的声音吧。”闵先生说道。

    夏尔巴也做过考古，古人为了防止陵墓被盗，发明出了许多精巧的机关，有些机关具有令人匪夷所思的精密。

    “机关？是人打开的还是自动的？”陈八岱有些不信。

    “如果有机关，那肯定会有出去的路，你们要不要跟上？”闵先生觉得在这里讨论下去也没有结果，不如往前走走。

    陈八岱还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这个通道怎么都感觉前路凶险，可是夏尔巴和闵先生已经走进去了。

    “喂！这机关要是封上了怎么办？喂，考虑退路哇！”陈八岱冲他们的背影喊。

    “赶紧跟上吧！”夏尔巴回了一句，不知道是不是夏尔巴声音有些大，陈八岱听到山洞中那低沉的“嗡嗡”声又响了起来，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他脑袋一缩，三步并作两步赶紧追了上去——就算死也死一块吧！

    刚跑了几步，陈八岱被墙壁边的一个小石人像吸引了注意力，这是一个大约膝盖那么高的小石人，小石人手里捧着一个烛台状的东西，刚才闵先生和夏尔巴路过的时候竟然没有看见。

    “喂，这儿有个小石人！”陈八岱叫道，试探性地用脚捅了捅，人像晃了一下，又加了点力气，人像歪到了一边，“他还会动……”

    “别乱碰东西……”夏尔巴话音刚落，就听到通道上响起了“隆隆”的巨响，好像是什么东西滚了过去，陈八岱正愣神，背后的石门“砰”的一声，砸了下来，把通道堵死了。

    “我勒个去！”陈八岱的心脏怦怦跳着，赶紧把小人像扶了回来，可是那堵石门却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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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迷局1（下）

    “呵呵……这下是真的没退路了。”夏尔巴对陈八岱相当无语。

    闵先生蹲下来，仔细地看着这小人像，这是一个烛台，但为什么烛台放在靠近墙角的地方，而不是通常的通道上呢？

    陈八岱看到墙角两边有两道暗红色的印记，再照了照墙壁，赤铁矿石壁上也有这样的斑驳的印迹，粗一看还以为是锈迹，地面上的这些是从墙上剥落后积存在墙角的。

    陈八岱用手摸了摸，搓了搓手指，手上是朱红色的粉末。

    “咦？这是什么？”陈八岱看着手指上的朱红色问道。

    “嗯？朱砂？”闵先生觉得这东西很熟悉。

    “朱砂？”

    “古时候很珍贵的一种矿产，可以用来做颜料和提炼水银。”

    “我们还是赶紧找路吧！”陈八岱对是不是朱砂失去了兴趣，把手指上的印记胡乱抹到了衣服上，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转过一个弯，走在前面的夏尔巴突然停下了脚步，“怎么了？”陈八岱上前，夏尔巴用电筒朝前面的地面晃了晃，陈八岱一看：“卧槽……”

    电筒光被黑暗吞噬了，这证明前面是一个深渊，至少是个大坑，两人往前走了走，走到了坑边，把电筒调成强光，往下一照，深不见底。

    “陈八岱，你干的好事！”夏尔巴气馁地说道——又白浪费时间和精力了。

    “哎……那么大的人，有点信心好不好……”陈八岱心虚地回了句嘴，打开探洞手电四下乱照，这个山洞好像被炸药炸过似的，乱糟糟的石块卡在洞壁和洞顶上，在电筒光下反射着褐色和淡黄色的颜色，脚底是个深不见底的深渊，路通到这里就断了。

    这儿肯定过不去了，鬼才知道这洞到底有多深？总不能跳下去试一试吧。

    “陈八岱，我们没那么多时间了，电池、水、食物都不允许我们再失误了。”夏尔巴有些生气，虽然他一直压抑着，可是情绪在心底慢慢地积累，再没有好消息，他始终会爆发的。

    陈八岱哪能不知道处境？可是这输人不能输阵，也提高了声调：“我说，这事儿怪我吗？”

    “不怪你怪谁……你没事乱拿个石头敲什么敲……”夏尔巴一听陈八岱顶嘴，火气往上冒。

    “我特么怎么知道那地方像蛋壳那么薄……”陈八岱觉得很冤枉。

    “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手贱……”

    “哎……好好好……我手贱，现在吵有什么用？想办法吧。”陈八岱看到夏尔巴怒了，打又打不过他，哪里还敢接嘴，可是又不想道歉，只好退了一步，嘴上嘟哝着。

    “妈的！”夏尔巴气呼呼地往洞边一靠，从腰间解下水壶，拧开，朝嘴里灌了两口，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有情绪比死气沉沉好，可是这时候愤怒的情绪也不能解决实际的问题，陈八岱用电筒向四周照了照，看到高处还有一个洞，叫道：“那儿还有个洞！”

    那个洞口出现在山洞的斜上方，不仔细看还看不到，有一些突出的乱石可以当作落脚点靠近它，但距离它还有几米远的时候就没有落脚点了。

    “闵先生，你攀岩技术怎么样？”陈八岱问道，他看到那个洞口边缘裂开有一道石缝，虽然其他地方没有能攀爬的固定点，但是攀岩的高手可以利用石缝攀岩。

    “呃？”闵先生一直听他们争吵，自己默不作声，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路，所以要尽量地减低消耗，听到陈八岱这么问自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陈八岱用电筒照了照石缝，闵先生端详了一下，觉得可以试试：“应该没有问题……”

    “闵先生，成败就在你这一攀了！”陈八岱帮闵先生解下背包，闵先生需要轻装上阵，背包会造成重心不稳。

    正常情况下这事儿应该陈八岱去干，但这时候陈八岱脚扭伤，他有足够的理由让闵先生来履行自己的责任。

    闵先生小心翼翼地把衣领的徽章正了正，以免攀岩的时候刮到它，握拳枕到下巴上低声地祈祷了几句，准备开始攀岩。

    那些突出的乱石还混杂着泥土，并不是很好的落脚点，闵先生抓住了一块石头，用手扳了扳，测试了一下力度，朝陈八岱点了点头，陈八岱在下面一顶，尽量地把闵先生顶高一些，让他踏稳了第一个落脚点。

    半路上还算顺利，闵先生利用那些突出的石块，腰带上牵着绳索，稳扎稳打一路斜向上爬到了洞口下方，伸手摸到了石缝，距离洞口还有七八米远。

    那是一条不算宽的石缝，但是几乎没有能搭脚和正常能用手抠的位置，正常情况下这种几乎垂直的石缝，是需要岩塞来做固定点的，可是这时候没有岩塞，闵先生扳着岩缝边往上爬了两步，发现手根本止不住身体的下坠力量，可是放手就会坠落，情急之下把一只脚斜着插进了石缝里，利用脚来做岩塞。

    闵先生很久没有攀岩了，虽然他挑战过高难度的攀岩线路，但这种纯裂缝攀岩他还没有尝试过。

    “咝……”闵先生的手卡在岩缝里，一阵阵剧痛。

    这种攀岩形式说白了就是不怕痛，要敢于把自己的手塞进岩缝中，脚还好说，至少有鞋子能缓冲，可是手塞进岩缝里说着容易，那种疼痛难以名状。

    闵先生疼得牙根咝咝冒冷气，陈八岱看他爬了几步就受不了了，心也提了起来：“闵先生，坚持住，爬上去了有烧鸡，有啤酒……还有漂亮妹子……加油啊……”

    闵先生听了这种鼓励，心里想笑但是又不敢，他现在不能泄气，哪怕手再疼也必须坚持，只要他一松手就会坠进身后的黑暗中，闵先生心里暗暗叫着：“闵睿你不能死！楼兰还在等你！楼兰公主的心愿还没有完成！”

    闵先生的手卡在岩缝里，由疼痛变成了麻木，脚塞在岩缝里扭转成了一个令人奇怪的角度，他在用尽力气抵抗着地心引力，尴尬地卡在了石缝里上下不得，体能剧烈地消耗，大脑也开始麻木起来。

    “闵师兄……”身后传来一声空灵的声音，闵先生下意识一回头，只有黑暗，什么都没有。

    闵先生苍白的脸上豆大的汗珠汇集成了一道道沟壑，冲刷着他脸上的尘土，一滴汗珠滑进了眼睛，眼睛一下子模糊起来。

    闵先生用力地眨眼，试图看清黑暗中轻声呼唤他的那个身影，可是仍旧是什么都没有，他低下头用力地甩了甩脑袋，把满头的汗珠甩落，衣领上那枚白金徽章反射的光芒映进了他眼里。

    “闵师兄……加油……”黑暗中那熟悉的声音低声地面给他鼓励。

    “加油！闵先生……加油啊……你在干吗？集中精力啊……”陈八岱看到闵先生停了下来，怪异地扭头朝黑暗张望，着急得朝他大叫，攀岩最好就是一鼓作气，停下了之后再开始就难了。

    “我没事……我继续！”闵先生被陈八岱的吼叫拉回了现实，重新抬头审视当前的情况。

    陈八岱看到闵先生一伸手就能够得到洞的边缘了，可是他又停了下来，就着急地催促道：“闵先生，快呀，就差一点点了！”

    “没有落脚点……上面手放不进去了！”闵先生也有些着急，他试了好几次，可是这里裂缝变窄了，用手当岩塞的法子行不通了。

    “闵先生，再想想办法……烧鸡啊……啤酒啊……美女啊……快想想办法！”陈八岱看到闵先生的手和脚都在发抖，他的体能已经快被榨干了，闵先生腰带上牵引的绳索基本就是个自我安慰的摆设，要是这个距离掉下来，陈八岱和夏尔巴根本拉不住，只能看他眼睁睁摔死！

    闵先生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他感觉到眼冒金星，额头上的汗珠渗进眼睛里，加剧模糊他的视线，汗早就湿透了他的内衣，高档的冲锋衣外笼罩着一层渗透出来的汗雾，下巴上的汗珠滴滴答答地落在衣领上那枚精美的徽章上。他用尽力气调整了一下姿势，试图伸手去够洞的边缘，可还是够不到，不管怎么努力，就差半米。

    “闵先生，加油啊，大不了咱出去了，给你打个折啊！”陈八岱急了，语无伦次起来。

    “陈……八……岱……我不行了！”闵先生觉得所有的力量都被抽空了，塞在石缝中的手脚已经没有了知觉，大脑也一阵一阵地眩晕。

    “闵先生，千万别放弃……”陈八岱慌了手脚，夏尔巴见状，攥紧了绳索，万一闵先生坠落，或许还能给他一线生机。

    “闵师兄……上来……”眩晕的闵先生又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声音就是在自己的上方，他艰难地仰起头，看到离自己不远处有一个人影，正在朝他招手。

    闵先生不由得朝她伸出了手。

    “闵先生！”陈八岱的嗓门突然一下子提高了八度，山洞里回响着他的怪号，他竟然看到闵先生把固定身体的那只手伸了出来，身子摇晃着，眼看就要失去平衡了。

    这声怪叫冲进耳膜，把闵先生再一次拉回现实中，他发现自己身子摇晃着要从岩缝中摔下去，赶紧把手再次塞进了石缝中。

    陈八岱感觉心脏差点就跳出了胸口，要是闵先生没有成功，他和夏尔巴也只有在这里等死了！夏尔巴下意识身体往后一仰，攥紧绳索，试图抵抗即将到来的冲坠，好在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闵先生控制了局面。

    “陈八岱，是不是我爬上去了你就真的给我打折？！”闵先生问道。

    “爷，只要能爬过去，给您打八折！”陈八岱心里暗暗叫苦，这时候这位大爷提什么条件都得答应啊。

    “啊！”闵先生突然吼了一句，他要用这一声吼叫榨干身上的每一丝力量，把所有的力量绷到了脚上，蹬了一下石缝，把手尽量地伸开，整个身体腾空而起……

    陈八岱的心也跟着腾了起来，闵先生这一下若是抓不住，祖坟喷青烟都难救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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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迷局2（上）

    “艾玛……我的小小心脏啊……”陈八岱看到闵先生发出一声怒吼，身子斜斜地腾空飞了起来，左手啪的一下，抠到了洞口边沿，可是很快身子往下一沉，眼看就要往下掉了，陈八岱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闵先生在左手就要滑落的一瞬间一个用力一扯，趁着惯性，右手扒住了洞口边缘，调整了几下，终于稳住了局面，用手肘撑住了，这时候陈八岱心总算放了下来。

    闵先生撑在洞口边缘，浑身瘫软，求生的本能让他把力气都集中到了手肘上，刚才那一跃榨干了他的体能，这时候他需要休息。

    “你是最棒的……咯咯……”身后传来一阵浅笑，闵先生扭头，可是迎接他目光的仍旧是黑暗。

    缺氧的大脑在呼哧呼哧的喘气声中逐渐地恢复，闵先生爬上了洞口，把绳索牵了上去，夏尔巴和陈八岱也总算可以松下一口气了。

    陈八岱爬上来的时候，看到闵先生坐在那里，呆呆地望着山洞中的黑暗，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呼……闵先生，你真是个高手。”陈八岱对闵先生说道，可是闵先生好像没有听见一般。

    “闵先生！帮忙！”陈八岱又提高了声调，这才把闵先生从迷思中扯了回来。

    和闵先生把夏尔巴弄上来之后，陈八岱手臂酸软，他甩着手说道：“这夏尔巴吃什么长得这么大块头，还死沉死沉的。”

    “闵先生你刚才发什么呆呢？”陈八岱对闵先生没有帮自己爬上来还有些耿耿于怀。

    “我在想，这个巫师的陵墓怎么会损坏得那么严重。”闵先生说道。

    “这些楼兰人也真够无聊的，搞个这么大的工程难道就是为了和我们躲猫猫。”陈八岱嘟哝着，打开探洞电筒，朝通道深处照去，依旧是看不清远处，但好歹有了活动的空间。

    “躲猫猫？嗯……他们是在掩盖着秘密，宗庙、走路的死人、棺材山的太阳葬……”闵先生说道，“那巫师的尸骨在哪？陪葬的宝藏呢？”

    “闵先生，等能出去再说吧。”陈八岱又嘟哝道，随即好像才听清了闵先生的后半句，“哎？宝藏？！那能值多少钱？”

    “哎……陈八岱，你刚才说给我打八折，算不算数？”闵先生觉得这时候谈宝藏的问题还为时过早，就把话题扯开。

    “算数，我有个鸟包，一次没用过，八折卖给你。”陈八岱开始耍赖。

    “你不是说这次探险费用八折吗？”闵先生瞪大眼睛，这厢夏尔巴也张大了嘴，这陈八岱也够财迷啊。

    “我可没说啥事情打八折啊，最终解释权在我手上，再说了，您的费用都没付清呢，上次的8万还差3万，这次的15万差10万，总共还欠我13万，死人走路你也看着了，剩下的这些惊喜咱们还没谈好价钱……”陈八岱数学成绩一般，但算账可是门槛清，吧啦吧啦一通让闵先生有些无语，夏尔巴朝他翻了个白眼，要不是现在还身处险境，一向好脾气的夏尔巴就给他竖根中指了。

    “好啦好啦，等咱们活着出去了再议，再议……大不了我送你点装备啦……”陈八岱打着哈哈，指了指前面的洞穴，这路还长着呢。

    “陈八岱，你是不是只要给钱啥都干啊？！”夏尔巴觉得陈八岱的身影在这电筒光下又矮了一截。

    “错……送命的事情不干。”陈八岱正半蹲着，用电筒照着通道深处，虽然不知道那边到底通向哪里，但至少也算是一条路，朝后面挥了挥手，让大家跟上。

    “陈八岱，别浪费电池了，你的电筒关上。”夏尔巴走在最后，提醒了一句，别看夏尔巴五大三粗，但是心细如发。

    “哎，陈八岱，你真穷成这样啊？”闵先生打趣道。

    “你以为我开玩笑呢吗？我真的是穷到了第八代，咱们那个小村还不如程子村。”陈八岱说道。

    “你们怎么生活在那个地方？”

    “我的第八代祖宗躲战乱跑到那穷山沟里，打死也不出去了，到我这儿正好第八代。”陈八岱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战乱……楼兰当年也可能是毁在了战乱里。”闵先生感慨一句。

    “我祖上也是个大地主，吴老还有个祖传的珠子呢，咱家就剩祖传的穷了，偏偏好死不死还起了这么个破名字，都叫我穷八代！你他妈才穷八代……老子肯定会出头的，到时候拿着钱扇他们的嘴！哎，夏尔巴，灯光照远点！”陈八岱絮絮叨叨地说着，发泄着心中的郁结。

    夏尔巴把电筒抬高一些，陈八岱总算是能看到远一些了。

    “闵先生，你怎么对楼兰这么有兴趣？”长篇大论发表完了，陈八岱也舒爽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说说话能舒缓紧张。

    “这也说来话长，有个人来找我，她说她是楼兰的公主，于是我就迷上了楼兰。”闵先生说道。

    “哈？！公主？！不是和我一样穷了八代的公主吧？”

    “当然不是……我觉得她真的是楼兰的公主。”

    “不会是骗子吧？那她现在人呢？”

    “呼……这是另一个故事了。”闵先生语气低沉了下来。

    闵先生不想说，陈八岱也没有逼问，沉默的夏尔巴问道：“闵先生你知道很多楼兰的事情吧？”

    “其实我知道得也不算多，所以我很想知道它怎么消失的，楼兰人又去了哪，棺材山周边很有可能就是楼兰的一脉，所以我来了，没想到碰到了你和夏若冰。”

    “我就说你们有钱人不单纯。”陈八岱“哧”了一声，“你可是和我说来看死人走路的。”

    “死人走路是解开秘密的钥匙，我可没有骗你，再说我付了钱。”

    “这话我爱听，要不是看在钱的分上，我不来这个鬼地方，就算找到宝藏咱们也得交给国家。”

    “陈八岱，钱不是生命的意义，生命还有更高的追求。”

    闵先生轻飘飘的一句“追求”，顿时和陈八岱拉开了距离。

    “活下去才是意义……追求……等我交完房租再说吧。”

    陈八岱更愿意相信，如果自己有闵先生那样的资源和实力，就会大加利用，去赚更多的钱，有更强大的实力，至于以后……谁知道呢？

    “嗯……左边，还是右边？”正说话间，几人又来到了一个石室，这乱糟糟的石室一看就是半途废弃了，凿下来的废料堆在石室里没有清理，不过也比其他地方更简单，只有两个通道。

    “那就右边吧。”没等大家开口，陈八岱就决定了。

    “为什么？”夏尔巴问道，他觉得左边更有可能通往外面。

    “以右为尊，所以右边。”陈八岱的理论很简单，但至于效果，至少现在不知道。

    夏尔巴无语，反正不是左就是右，那就试试吧，陈八岱率先钻进了右边的洞口，闵先生和夏尔巴也只好跟上。

    ……

    这边陈八岱带着闵先生和夏尔巴跟无头苍蝇一样跟着感觉乱转，那边汪兴国也不轻松，石门打开之后他们赶紧离开了那个石室，可是转回了原地发现没有出路，好半天汪兴国才在一个角落发现了一个小洞，从洞口看过去那边是空旷的地方，看样子只能爬过去。

    “我先过去，你跟上。”汪兴国把背包放下来，趴在地上往那边看，看样子那边会有通道，不管怎么样得去拼一把。

    可夏若冰却很踌躇，她对狭窄黑暗的空间有莫名的恐惧感，这是她小时候遗留下来的心理障碍，8岁那年她知道父母失踪之后，把自己关在了黑暗的小房间里，在爷爷奶奶的劝导下出来的时候，就留下了这个阴影。

    可夏若冰选择了这个职业，却不得不和黑暗打交道，夏尔巴知道她有这个障碍，所以才选择了勘探这个专业，就是为了保护夏若冰，每一次进入黝黑的地下，夏尔巴都做足了光源的准备，这么多年来夏若冰已经习惯了在灯光充足的地下活动，可自从她进入棺材山之后，那隐藏在心底的幽闭恐惧慢慢地开始占据了她的内心，好在一直有着汪兴国的照顾，她才没有显露出来，可当她看到这个狭窄的通道，心中那隐藏的恐惧开始放大，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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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迷局2（下）

    “能不能不要过去？”夏若冰嗫嚅了一句。

    “没有其他路了，那边很宽敞，一定会有出路的。”汪兴国把背包塞到夏若冰手里，没注意到夏若冰脸色苍白，他趴到地上用手肘一蹭，蹭进了洞里，夏若冰看到他一下子把洞的缝隙填满了，心一下缩了起来——不可能爬得过去的。

    汪兴国当年在特种部队，他带着呼吸器和氧气瓶，还有武器装备，曾经爬过鱼雷管，553毫米的鱼雷管可比这个还小一圈，还很光滑不好借力，所以这个地道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汪兴国用手肘垫在胸口下，尽量地把肩膀缩起来，手肘向后一蹭，膝盖配合着，再把手肘尽量往前挪，又一蹭，又蹭出去了几寸。

    当年爬鱼雷管汪兴国用了40分钟，这儿比鱼雷管好爬多了，大概5分钟后，夏若冰听到汪兴国在另一头叫道：“好了，我先把你的包拖过来，记得打好结，然后我把你拖过来。”

    “我不要过去……”夏若冰觉得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对她喊，她犹豫着。

    “夏若冰！”没听到她的回答，汪兴国又叫道。

    “我……”

    “别浪费时间啊，这边有路！快一点！”汪兴国在地道那头催促她。

    夏若冰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钻进了地道。虽然汪兴国让她打了个绳套在腋下，这样能让她更省力地通过地道，但当身体钻进了地道里之后那熟悉的压抑感又回来了，夏若冰感觉到心脏在收缩，每一次跳动就收缩一分，夏若冰又觉得喘不过气来。

    “我拉你一下，你的膝盖就配合顶一下。”汪兴国指挥道，可扯了几下没感到夏若冰有前进的迹象，问道：“怎么了？”

    “不知道……我动不了……我卡住了……汪兴国……我卡住了……”夏若冰脸色苍白，额头的汗珠大滴大滴地滴在地道地面上，眼前被薄雾蒙住，她什么都看不清。

    “哪里卡住了？”汪兴国问。

    “汪兴国让我出去，我不要在这里……我卡住了……我害怕……”夏若冰带着哭腔，语无伦次起来。

    “你有幽闭恐惧症？！”汪兴国明白了，她不敢挪动并不是她动不了，而是心理障碍。

    “我不知道……你快让我出去，我动不了……石头压着我动不了……汪兴国……求求你……”

    “你得配合我才能帮你，尽量地把肩膀缩小，我在拉你……你要配合，用膝盖，膝盖用不上力量就用脚指头往前顶……”汪兴国急了，就算自己拼命扯她，她不配合一样没法过来啊。

    “我动不了……我动不了……汪兴国，你快拉我出去，快点……”夏若冰的眼泪涌了出来，她手脚瘫软，根本使不上力气，头顶上的石头好像缓慢往下压，让她更喘不过气了，浑身颤抖着，身体却感觉越来越凉。

    “夏若冰，听我的，用力往前顶身体，我才能帮你！”汪兴国说道。

    “我动不了……我动不了……”夏若冰已经哭了。

    夏若冰卡在半路上，进退不得，按理说只要她敢挪动，她的身材比汪兴国小一圈，在汪兴国的配合下挪动完全没有问题，可是她不配合，汪兴国就算是把绳子扯断，她依然是过不来。

    劝说已经没有作用，夏若冰被幽闭恐惧症左右了思维，现在唯有激发她对求生的渴望才能让她跨越这个心理障碍。

    汪兴国松开了拉绳索的手。

    “汪兴国，你快拉我……快拉我……救我啊……我动不了了。”夏若冰感觉到腋下没有了力量，更慌张了。

    “你自己看着办，我给你5分钟……嗯……三分钟时间，时间过了我自己走了。”汪兴国对着洞口说道。

    “汪兴国，我动不了，你快救我……救我……”夏若冰的恐惧占据了心脏的每个角落，她觉得全身的汗都涌了出来，内衣已经完全汗湿了，可是身体却感觉发冷。

    “夏若冰，没人能救得了你，你要靠自己跨越这个障碍！”汪兴国说完把电筒一关，夏若冰一下呆住了，她被黑暗包裹着，一丝光亮都没有，她想摸自己的电筒，却发现手根本没法去掏口袋。

    “汪兴国，你这王八蛋，我出去了拍死你……我拍死你个王八蛋！”夏若冰哭叫着，总算是往前挪动了一下。

    情绪爆发是一件好事，至少她会给自己设立一个目标，哪怕她真的是为了拍死汪兴国，这也能让她忘记了幽闭恐惧，对死亡的天然恐惧让她爆发出了求生的欲望，超越了一切。

    夏若冰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松动了一些，膝盖用力一顶，身子果然往前挪了几寸，夏若冰又尽力用手肘一蹭，把肩膀缩到了最小，又挪了几寸。

    “汪兴国……你个王八蛋，等我出来了，我拍死你……我一定拍死你……”夏若冰一边挪动着，一边带着哭腔小声地说道，汪兴国仍旧没有说话，她只能给自己说话壮胆。

    夏若冰快爬出来了，黑暗中的汪兴国沉默着，一直在轻轻地帮夏若冰顺着绳索，听到夏若冰的声音越来越近了，可是夏若冰却不动了，这让汪兴国有些奇怪，按理这时候她已经通过了最狭窄的地方了，这里更容易爬。

    夏若冰真的没力气了，紧张让她消耗了大量的体能，黑暗中她也不知道到底爬了多远，夏若冰用尽最后一丝力量往前挪，可是身子却没有动，夏若冰觉得一股绝望涌上心头——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就在这个狭小的洞口，化成一堆白骨。

    “呜呜呜……汪兴国……呜呜呜……我拍死你……”夏若冰忍不住哭了起来，声音越来越低，她真的尽力了，可是力量越来越弱。

    “你要拍死我也得先爬出来。”汪兴国缓缓地说道，这时候时机正好，在人最绝望的时候得到帮助，有助于建立信心。

    从绝望到希望，这一下转变太快了，好像身子又充满了能量，夏若冰用力一蹭，竟然又蹭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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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幽闭爆发（上）

    汪兴国没有再说话，他打开了电筒，看到夏若冰的手从地道里伸了出来，抓住她冰凉的手，把她拉了出来。

    夏若冰浑身颤抖着，眼神有些呆滞，光亮让她觉得身上慢慢地温暖起来，汪兴国给她解下了绳索，把绳索顺好，时间紧迫，不能再浪费下去了。

    夏若冰好不容易眼球转动了一下，看到了汪兴国背对着自己，就是他刚才差点把自己扔下，让自己自生自灭，不知道从哪爆发出的力量，冲了上去朝汪兴国劈头盖脸打去。

    “喂！你干吗？！”冷不防背后被袭击，汪兴国转过身，看到夏若冰好像疯了一般朝自己乱抡着拳头，只得连连后退。

    一个女人能有多大的力气能把汪兴国打倒？汪兴国被打了几下，毫发无伤，可面对这个发狂的母狮子汪兴国也不能还手啊，只能躲避着。

    夏若冰将幽闭恐惧症的郁结都发泄到了汪兴国头上，等她发泄完了就正常了，只是这汪兴国莫名其妙地变成了靶子，多少让他有些郁闷。

    “喂！夏若冰！够了！够了！”汪兴国后背已经贴到墙了，夏若冰还不依不饶，他只能抵挡着夏若冰软弱无力的拳头，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夏若冰哪里管那么多，她就是想将一切都发泄出来，眼看自己的进攻都被汪兴国挡了下来，抬起脚就朝他踢去。

    “喂！”汪兴国哪里想到夏若冰竟然这么狠毒，这时候躲都躲不掉了，只好咬紧牙关接了这么一脚。

    汪兴国疼得弯下腰，踉跄地往旁边躲了两步，夏若冰这一脚简直要了他的老命了，疼得说不出话，夏若冰还没放过他，汪兴国一手捂着裆，一手挡着她的手，眼看夏若冰又飞起了一脚，直接踢到了他肋骨上。

    汪兴国疼得站立不稳，只好抱着头缩成了一团。

    汪兴国全身上下快被夏若冰打了个遍，纵使皮糙肉厚，可那裆部和软肋还是痛彻心扉，夏若冰发泄完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气，胸前剧烈地起伏着。

    “汪兴国？汪兴国？！”她看到汪兴国还抱着头缩在地上，一动不动，恢复了理智，这汪兴国不会被自己打死了吧？

    “你打完了吗？”汪兴国依然抱着头，幽幽地问。

    “没打死你！让你选的烂路！让你把我扔在地道里！”夏若冰恶狠狠地骂道，觉得心情舒爽多了。

    汪兴国这算是秀才遇到了冰（兵），有理也说不清了，为了夏若冰的心理障碍，汪兴国付出了惨重代价，他坐起来，裆部还隐隐作痛。

    “你快打死我了！”汪兴国抱怨道。

    “现在你不是没死吗！”夏若冰看到汪兴国脸上痛苦的表情，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可是嘴上不示弱。

    “快了，快了……再来一次就差不多了。”汪兴国站起来，跳了跳，让裆部的器官回到原位。

    “汪……汪兴国……你不要紧吧？”夏若冰有些紧张，刚才自己到底用了多少力气自己都不知道，别不会真的把汪兴国打坏了。

    汪兴国背过身子，解开了腰带看看自己的宝贝，红了一大片，还有些肿了，这夏若冰下脚也太狠了。

    “夏若冰，我要断子绝孙你得负责啊！”汪兴国的语气中透着无奈。

    “滚！你自找的！”夏若冰脸一红，骂了一句。

    怎么也算是把特种兵给打了一顿，这多少让夏若冰有些小小的成就感，但随即现实的威胁让夏若冰清醒过来，她还得依靠汪兴国才能活下去。

    “接下来怎么办？”她语气中透着一丝愧疚。

    汪兴国扎好腰带，用电筒环顾了一下四周，耳边听到有水滴滴落的声音，嗯，这点伤值得了。

    “补充一下水壶，休息一下，我的骨头都快被你打散了。”汪兴国很快进入了工作状态，电筒光圈扫视一圈，去找水滴的地方。

    “对不起，我刚才没控制住。”夏若冰低声地道歉。

    “好了，打过我这一顿，你的幽闭恐惧症就好了，记得给我付诊疗费。”汪兴国根本没往心里去，又用电筒照了照洞顶，这个洞比刚才那些洞都湿润，夏若冰很明显地感觉到了潮气，四周的洞壁也凝着薄薄一层水珠，不过却没有发现有水坑之类的东西。

    “滴答……”汪兴国又听到了一声水珠滴落的声音，很细微。

    “那边……”汪兴国用电筒朝一个方向晃了晃。

    终于在一个角落中找到了一个一人来高的小洞，这个小洞很浅，电筒照过去也不过三五米深，也没有通向其他地方，但是这儿的洞顶凝结了一层细密的水珠，水珠顺着岩石的纹路，缓缓地汇集，在一个地方终于凝结得足够大，化成一滴大水珠滴落下来，不知道用了多少年，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小小的水坑，深不过2厘米，也就拇指大小。

    “哈……有水了！”汪兴国喜出望外，夏若冰的水壶已经见底了，自己的水壶里存水也不过100毫升，按照每天的最低要求至少是500到600毫升，很明显这时候能找到水是很能提起士气的事情。

    “就这点？！”夏若冰指了指半天还没滴落的水珠，这要接满一壶水得多久？

    “大小姐，不错啦，你还想给你拉一水龙头？”汪兴国又看了看这个洞壁的四周，汪兴国得想办法提高出水效率，汪兴国脱下围在脖子上保暖的生存围巾，脱掉了外套，又看了看夏若冰。

    “你干吗？”夏若冰看到汪兴国脱衣服，警觉地问。

    汪兴国的电筒光照了照夏若冰的胸口，想了想，往下挪，停在了夏若冰的鞋子上：“把鞋带解开给我。”

    “你要干吗？”夏若冰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取水啊……”汪兴国脱掉了贴身的T恤。

    “取水你脱衣服干吗？”夏若冰看着他，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半裸的男生，没想到汪兴国穿上衣服不显胖，脱了衣服之后肌肉线条那么完美，突然想到刚才汪兴国说的那么一句：断子绝孙你得负责，她捂着胸前，脸上却已经变得通红。

    “算了！”汪兴国嘀咕了一句，由她去了，他仔细地把衣服覆盖到石壁上，小心地把衣袖引到石缝中，衣服吸水饱和之后，在重力的作用下水会浸湿石缝，再把鞋带顺着石缝塞了进去，然后引下来，如法炮制又在旁边石缝塞了一条鞋带，小心地把两条鞋带拧在一起，悬吊在水壶口上。

    这是利用虹吸原理取水，鞋带贴着石壁，会将潮气虹吸过来，然后吸得足够饱满之后，就会源源不断地滴水，这样比光等洞顶滴水快多了。

    夏若冰踌躇了一下，还是解下了鞋带，拍了拍汪兴国的肩膀：“给。”

    “我还以为你又要打我一顿。”汪兴国半开玩笑道。

    “你……汪兴国，我刚才就应该打死你！”夏若冰怒道，刚刚有一点小温馨，又被他一句话破坏得干干净净。

    有了鞋带的虹吸水滴凝结得很快，不一会鞋带凝结出了第一滴摇摇欲坠的水珠。

    “好了，休息会，这等水还得有一阵子。”汪兴国忙活完了，找了一个相对干燥的地方，这块地方不大，仅能容下两个人侧躺，夏若冰有些磨蹭：“就睡这儿？”

    “那还能睡哪？”汪兴国用电筒照了照周围，其他地方都太潮湿了，“能不能不要浪费时间、电池啊！大小姐！”

    夏若冰抱着腿，坐在了旁边，汪兴国也懒得管她了，往地上一躺，侧卧，两手夹进腋窝里，腿一蜷，标准的防寒姿势，这个姿势可以最大限度地在无保暖措施的情况下保存体温。

    “睡觉！”汪兴国硬邦邦吐了两个字，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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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幽闭爆发（下）

    “汪兴国，你生我气了？”黑暗中听着水滴滴落的声音，夏若冰低声问。

    “没有。”还是硬邦邦的两个字。

    “这里会有出路吗？”

    “不知道！”总算是多了个字了。

    看样子汪兴国对刚才被打了一顿还耿耿于怀，夏若冰“扑哧”笑了，突然一瞬间觉得汪兴国很可爱。

    “特种兵，采访你一下，刚才被打一顿有什么感想？”夏若冰拍了拍他裸露的肩膀，问道。

    “看到你飞起一脚的时候，我觉得这辈子我和我的孩子要永别了。”

    “噗……”夏若冰又笑了，“你还会讲笑话。”

    “抓紧时间睡一会，穿好雨衣，手夹进腋窝里，蜷腿，后背靠着我，我们的食物不多，要尽量保存热量。”汪兴国提醒她说。

    “哦……”夏若冰躺下，冰凉的地面让她有些不舒服，犹豫了一会才扭扭捏捏地把后背靠了过来，贴紧了汪兴国，有了汪兴国宽厚的后背，她觉得没那么冷了。

    “接下来怎么办？”夏若冰叹了一口气，现在形势不容乐观，夏若冰一点底都没有。

    “嗯……”汪兴国象征性地应了一个字，这让夏若冰觉得很无趣，也只好闭上眼睛休息一会。

    汪兴国没睡着，只是不想搭理夏若冰，夏若冰肯定是累了，靠着汪兴国宽厚的后背不到一分钟，汪兴国就听到她均匀的鼻息声，声音轻轻地从鼻子呼出，带着一丝轻悠。

    汪兴国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他也感觉到了内心的压力在逐渐增大，还有一股焦躁的情绪在缓慢地翻腾，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情绪会慢慢地变成惊涛骇浪，吞噬掉最后的一丝信心。

    汪兴国脑子里无数次地计算了路径、距离等数据，虽然也手绘了洞穴图，可是他却不能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汪兴国的脑子有点乱，甚至有些走神了。

    “呼……冷……”夏若冰突然说了句梦话，把汪兴国拉回了现实中。

    “现在面临着求生的危机，或许是这辈子最大的求生危机。”汪兴国暗暗对自己说，给自己鼓劲，他转过身子，伸手摸了摸夏若冰的脑袋，有些凉，这证明她的体温在下降，可是她太累了，在睡梦中如果着凉，一旦感冒会引起一连串的连锁反应，汪兴国必须要保证她的身体是健康的，只有这样才能提高求生的概率。

    汪兴国把自己的包挡在了夏若冰面前，这样多少能利用包的反射，将夏若冰的体温反射回去一部分，如果有柴火，汪兴国肯定生火，可是这儿什么都没有，汪兴国想了想，又把自己保暖的外套脱了下来，轻轻盖在了夏若冰身上，或许有了多一层保暖，夏若冰的躁动渐渐平静下来，抿着嘴继续进入梦乡，汪兴国听到她均匀的鼻息声，但自己就没这么好受了，汪兴国将自己蜷得更紧了，这样才勉强抵御了低温。

    还好现在不是冬季，汪兴国暗自庆幸，凭借着自己强壮的身体，用适当的方式，还是可以支撑过去的。

    夏若冰睡梦中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冰窟窿里，洞里的气温在持续降低，大约在20°左右，随着夏若冰越睡越熟，身体各项机能开始代谢缓慢，她觉得有些冷了，可是冰凉却没能叫醒她那已经劳累过度的大脑，大脑的回波只是象征性地通知了一下体温在下降，然后她就继续安然地入睡了。

    给她加了件衣服之后，夏若冰睡得更沉了，可是汪兴国却睡不着，他必须要保证自己清醒，至少是部分的清醒，这样才能让身体新陈代谢维持在一个合适的位置上，否则一觉醒来，自己就感冒了，低温症在这样的环境下暂时不需要考虑，可是感冒却会影响大脑运作，而在现在这种必须要保证大脑清醒的情况下，感冒是非常致命的。

    汪兴国的脑子越来越沉重，他必须要休息了，洞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夏若冰均匀的喘气声和水滴滴落的声音，汪兴国闭上眼睛，将自己调节到休息模式，汪兴国睡觉很浅，一有风吹草动就会醒，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他是要在休息和警觉之间找到一个合适的平衡点，毕竟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潜在的危险是存在的。

    汪兴国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汪兴国觉得有一只手搭到了自己身上，汪兴国警觉地一伸手，抓住了那只手，原来是夏若冰的手，她翻了一个身子，手很自然地搭了上来，汪兴国看她睡得这么香，没有好意思把她的手赶下去，就这么让她搭着吧，谁知道过了一会，夏若冰靠了过来，胸口紧紧贴着汪兴国，手环抱着汪兴国，接着脚也搭了上来。

    “夏若冰？”汪兴国轻声叫了她一下，这个姿势可有些令人尴尬，虽然在这种情况下，最好的保暖方式是互相取暖，但汪兴国知道，自己要提出来，夏若冰肯定能用工兵铲拍死自己，夏若冰肯定不会主动提出，可这无意识状态下自己贴上来的，这算什么事儿？汪兴国轻轻掰了掰夏若冰的手，想把她掰开，可是夏若冰下意识地又用了用力，嘴里嘟哝了一句：“冷……”

    汪兴国只好作罢，管他呢，等醒来的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算了。

    夏若冰这么贴紧了汪兴国，果然暖和了许多，汪兴国也不必要靠着肌肉的抖动来取暖了，暖和了更容易睡着了，汪兴国动了动身子，让自己也让夏若冰更舒服一些，闭上眼睛，不一会就睡着了。

    夏若冰觉得有些冷，翻了个身，手很自然地搭到了一个地方，暖暖的，好像是被子，夏若冰哪还记得现在是在什么地方，也不管那么多了，一伸手就把“被子”往自己怀里扯，扯了几下扯不动了，又觉得很累，就放弃了，转而抱着“被子”再次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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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巫羽之墓

    “夏若冰？夏若冰？醒醒，该走了。”汪兴国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夏若冰好像一个八爪鱼一样缠在了他身上，刚推开手，脚又跨了上来，无奈只好轻轻地拍着她的脸，想叫醒她。

    “再睡一会。”夏若冰迷迷糊糊地咕哝着，手又抱紧了“被子。”

    “喂！别睡了，该走了！”汪兴国只好用力推她的肩膀，夏若冰总算是睁开了睡眼惺忪的眼睛，和汪兴国近在咫尺的四目相对。

    愣了十秒钟，汪兴国的耳边响起了一声尖叫：“啊……”夏若冰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跳了起来，没等汪兴国反应过来，一脚踢了过来。

    “你……我去……”汪兴国又蜷成了一团。

    “你没事吧，你没事吧……”夏若冰这下慌了，刚才她只是应激反应，从小到大，她还没这么和男人“亲密接触”过，可这一脚又踢到了汪兴国命根子上，真把他踢坏了就惨了。

    “你别过来……”汪兴国滚到一边，和夏若冰拉开距离。

    汪兴国扭曲的脸总算从惨白恢复了原貌，背过身子第二次解开裤腰带看着自己的宝贝，好像又肿了一些。

    “天啊……”汪兴国哀叹一句，自己只是一个探险教练，辛辛苦苦赚几个小钱，可没想断子绝孙啊。

    “你真的没事吧？”夏若冰小心翼翼地问。

    “夏若冰你再打我我就真的揍你了！”汪兴国怒喝了一声。

    “哦……”夏若冰心里惴惴不安，想辩解一句，“人家没被占过便宜嘛。”

    “你闭嘴！”第二句怒喝，夏若冰讪讪地闭嘴。

    把灌满的水壶拧好，汪兴国阴沉着脸递给了夏若冰，收拾好装备确认没有遗漏，汪兴国往通道那头走去，夏若冰大气都不敢喘，紧紧跟上。

    汪兴国走得很快，一点没有想等夏若冰的意思，夏若冰自知理亏，一路上也不敢说话，走到一个岔路的时候，汪兴国甚至都没有提醒她，径直就朝左边钻了进去。

    夏若冰看到他的电筒光晃了一下转进了左边，眼前一下子黑暗了，打开了自己的电筒，突然被右边通道的一个东西吸引了目光。

    那是一块白色的石板，崩裂了一半，斜斜地靠在墙角边，夏若冰走上前，往右边通道里一照，发现里面还有一些白色的石块。

    “汪兴国！这边！这边！”夏若冰叫道。

    “别管那么多了！”汪兴国早就看到那些石灰岩的石板了，但他不想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

    从那个平台爬出来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大约6个小时，时间无情地带走了电池的电量，电池或许只能还支撑40个小时左右，40个小时对求生而言是黄金时段，过了这段时间，生存的概率就很渺茫了。

    夏若冰犹豫了一下，电筒照到了斜靠的石板上，一段残缺的文字出现在眼前：“汪兴国！有字！佉卢文！”

    “我真是……”汪兴国快被夏若冰逼疯了，狠狠地在心里把她祖宗十八代骂了一遍，赶紧回头找她，只见夏若冰钻进了通道里，电筒光越晃越远。

    “夏若冰！别乱跑！”汪兴国吼了一句，但也只能加快速度赶上她。

    “夏若冰你再乱跑我就……嗯？这是什么地方？！”汪兴国追上夏若冰刚要骂她，眼前出现的石室让他愣住了。

    眼前的石室大约有100平方米，是一个圆形的石室，穹顶大约距离地面有4米高，地面、墙壁和穹顶都仔细地经过了加工，正中有一个高出地面一米多高的石台，石台上赫然摆放着一具白色的石棺！石棺前方有两个石人像，垂手肃穆，石棺后是两匹骆驼的石像，地面上是一层暗红色的“地毯”，石棺和石台也好像用颜料涂上了朱红色。

    “帮我把它扶起来！”夏若冰没管汪兴国的愤怒，正在石室中奋力地抬一块石碑，石碑通常都会刻有重要的信息。

    汪兴国无奈，走上前抬起石碑，把它靠在了石台边，夏若冰拂去石碑上沾染的红色，在手指上搓了几下：“朱砂！”

    “这都是？”汪兴国看到自己走过的地面，地面上印出了一串脚印，“这里撒这么多朱砂干什么？”

    朱砂在古代是用作颜料，也用于尸体的防腐，出现在这里，多数是用于防腐的目的吧，可朱砂在古代也是非常珍贵的，这样撒在地面上和石台上，怎么会起到防腐的效果？

    夏若冰轻轻地把石碑上的朱砂拂去，露出了石碑本来的颜色还有上面刻画的字迹。

    “大理石！”

    “嗯？”趁夏若冰在处理石碑的时候，汪兴国凑近看了看石像，那是石灰岩雕琢的，大理石相比而言更加难以加工，价格当然也和石灰岩有着天壤之别。

    再仔细看了一下石棺，也是大理石的材质，汪兴国有些纳闷：“这是谁的墓地？”

    “这是巫羽之墓”

    “巫羽？”

    “不，是一个巫师，他叫羽之。”夏若冰解释道，“这里有他的记载。”

    汪兴国凑过来，夏若冰用手指一段一段地指着那些佉卢文，轻声地念道：“巫启始自，历二十三代，传巫羽之，不敢懈怠三十余载，抚民自强，保境安康，建寨双二，未敢有负，唯有遗民岁念，不竟遥望故国未尝，憾之，累病不起。故传巫狄，念故国之兴盛，阻外族之窥探，永世永生，遗民辛劳，沿途白骨，逐北怨念，勿忘勿忘。”

    开始讲的是自从名叫启的巫师开始，传到羽之这一代一共经历了23代，接下来记录了羽之30余年的功绩，在他的领导下人丁兴旺，又多建立了四个村寨，终于积劳成疾，临死前将巫师的重任传给了另一个叫狄的巫师，后半部分是对狄的告诫，可是唯有遗民岁念，不竟遥望故国未尝，还有沿途白骨、逐北怨念这几句，汪兴国没能理解。

    夏若冰取出了佉卢文对照表，确认自己没有翻译错，这石碑就是巫师羽之的墓志铭，虽然确定了主人的身份，可这段寥寥数句的记录信息量还是太少，从墓志的记录上看，他们迁徙到这里的旅途是艰辛的，并且对离开故国一直耿耿于怀。

    可是这个故国是不是楼兰？他们又为什么会千辛万苦地离开了楼兰，跋涉千里来到了这个山区中？从墓志铭上看，他们很希望能重回故国，但23代的巫师，却没有人去尝试过，难道……他们的故国真的消失了？

    夏若冰把目光转到了石棺上，石棺四周都雕刻着精美的浮雕，夏若冰把电筒调亮，靠近一看，浮雕长边的一面雕刻的是巫师祭祀的场景，另一侧是一些兽和鸟类，有野狼、骆驼、雄鹰、狐狸等，夏若冰转到正中一看，是一幅星空图，正中是雄壮的猎户座，北斗七星和其他的一些北面夜空的星座分布在猎户座附近。

    汪兴国检查石棺的另一头，他抬起头：“夏若冰！这个佉卢文是楼兰的意思吗？”

    夏若冰奔了过来，这一面的图案是中心圆形墓穴中安放着一具长方形的棺材，尸体两手交叠，安详地躺在棺材中，由这个圆形墓穴散发出去的若干辐射线，并不是常见的胡杨树桩。

    汪兴国说的佉卢文是在棺木下沿的一段文字，夏若冰仔细分辨了一下，有些失望。

    “太阳神墓，墓墓相连。”夏若冰翻译出这段佉卢文。

    “好吧，再看看里面装了什么。”汪兴国说罢爬上了石台。

    “喂！”夏若冰刚要制止，汪兴国已经爬了上去，石台上的朱砂给他破坏了一大块，这种不专业的行为要是在平时，夏若冰非得破口大骂不可。

    “夏若冰，故人不是说盖棺定论吗？这棺材怎么是敞开的？”汪兴国站在石台上，这时候可以俯视石棺了，他奇怪地问。

    夏若冰顺着汪兴国的痕迹，也爬上了石台，看着敞开的石棺和里面的东西，一时间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一具遗骨安静地躺在石棺中，身上曾经的穿着已经被岁月侵袭得无影无踪，遗骸略有些散乱，但还能想象得出他下葬的时候，一身盛装，两手交叠在胸前的模样，一件金属柄的器物歪在骸骨之上，石棺边上还摆着其他的一些物品。

    汪兴国俯下身子，伸手去拿那个金属柄的器物。

    “别乱碰……”

    “不拿出来看看怎么知道有没有其他线索？”汪兴国看了看夏若冰。

    夏若冰只好默认，两人仔细地清理了一下石棺中的物品，尽量地不要触碰骨骸。

    这些大都是主人生前使用的器物，数量并不多，作为陪葬品而言，这显得非常的寒酸，大都是一些日常用品，剩下的就是一些占卜所用的器物，这些器物无疑又证实了躺在石棺中的主人生前是一位巫师。

    现在也不是一样一样东西仔细研究的时候，汪兴国拿起了那个金属长柄，有一部分已经腐朽了，看样子是代表巫师权力的权杖，剩下部分刻画着图案和文字，他擦掉覆盖在外面的铜锈，图案是巫师的一些占卜场景，那些文字也都是些常人看不懂的符咒，但这里并没有明确的文字记录这就是楼兰遗迹。

    佉卢文在古代西域很多地方使用过，虽然以楼兰最为著名，但作为科研人员，夏若冰必须要找到实证，哪怕她认定这就是楼兰巫师的陵墓，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她也不能妄下论断。

    “夏若冰，时间！”汪兴国觉得在这里拖得够久了，他们还得找出路。

    汪兴国提醒了夏若冰，她只能遗憾地结束，至少在这里也有了收获。

    四下一看，这个圆形的墓室一共有8条等距辐射出去的通道，哪一条通道才是可以出去的路？

    “刚才你说，太阳神墓，墓墓相连？”汪兴国想起了什么。

    “嗯？”夏若冰好像也意识到什么了。

    “一定会有出路！”汪兴国把刚才画的线路图拿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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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朱砂路（上）

    把后面的线路添上，汪兴国大概明白了，那些石室是单独分割出来的墓室或者祭祀的场地，应该是每一条通道都会连接到另外一个墓室，这样就在地下构成了一个网状的墓群，有些墓室会有石门机关控制，但大多数墓室都没有完成就被毁了，很多墓道也坍塌了，如果羽之的石棺能送进这里，而且他的墓室还保存完好，那么肯定有通道通往这里，可是会是这里八条通道的哪一条呢？

    没有更多的信息支持汪兴国的设想，他抬头看了看这八条通道，这是进入棺材山以来最工整对称的墓室了。

    汪兴国把线路图收了起来，夏若冰还拿着那个权杖仔细地看着。

    “夏若冰，我再强调一遍约法三章！第一，不许单独乱跑！第二，听从指挥！第三，给我集中注意力求生！”汪兴国一字一句地说，眼睛盯着夏若冰。

    “如果……”

    “没有如果，哪怕下一个墓室里堆满了金银财宝，都不能再浪费时间！”汪兴国打断了她的话。

    汪兴国生气是有原因的，他们待在地下越久，生存的希望就越渺茫，哪怕这里就是楼兰巫师的陵墓，哪怕这里价值连城，可人不能活着出去一切都没有意义，他必须要让夏若冰明白这一点，每浪费一秒钟，就是把自己往死亡深渊推进一步。

    “好吧，那我们怎么走？”夏若冰只好妥协，看了看八条通道，问汪兴国。

    “一条一条试吧，你膝盖怎么样了？”

    汪兴国的关切让夏若冰心头一暖，刚才顾着查找线索，一直都没有检查膝盖的伤了。

    “哎！”汪兴国蹲下来，“把裤腿拉一拉，我看看。”

    ……

    “真他妈是见鬼了！”陈八岱骂道，自从爬上这条通道开始，他们已经路过了三个坍塌损毁的石室了，石室里除了一堆烂泥乱石，什么都没有，大多数通道也被封堵了，三人只好瞎撞，可好几个小时过去了，一点找到出路的端倪都没有。

    夏尔巴靠着洞壁，呼哧呼哧地喘着气，闵先生倒是还能保持镇定，靠着墙坐了下来。

    “喂，你们怎么都停下来了？”陈八岱有些恼怒。

    “休息会吧。”夏尔巴一直都没有喝水，在黑暗中虽然运动量不大，但紧张情绪让他消耗了大量的体能，他觉得口干舌燥。

    闵先生低头去解腰带上的水壶，看到墙角边又出现了红色的印记，用手指一抹，靠近了眼睛：“嗯？又是朱砂？”

    “能吃吗？”陈八岱没好气地问了一句。

    “让我好好想想……朱砂？在古代是用来防腐和做颜料的，这么贵重的东西，为什么用来涂墙角？”闵先生沿着墙角一路走过去，发现这条通道和上一条一样，两边的墙角都撒了一层宽约5厘米的朱砂，这么珍贵的东西撒在这里，显得太奢侈了。

    “会不会是画上去的？”夏尔巴也注意到了。

    “做颜料的话，通常是用来作画，画墙角是什么意思？”闵先生百思不得其解。

    “哈，说不定是楼兰人画的行车道呢，可能在十字路口，还有斑马线呢。”陈八岱冷冷来了一句，不找路在这里研究朱砂？不如干脆每人吃上一口，毒死在这里算了。

    “标线？！我想到了！”闵先生恍然大悟，“我知道怎么找出路了！”

    “嗯？！”陈八岱精神一振。

    “这地下迷宫通道好像蜘蛛网，看不到天空星象，仪器也失灵，开凿这里的人靠什么来定向？”闵先生问道。

    “用朱砂？！”陈八岱反问，但随即又否定了，撒黄沙岂不是比用朱砂便宜多了？难道开凿这里的人都是土豪，钱多了没处花？

    “他们是用朱砂来定向！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些地下的石室是互相连通的，那些发散出去的通道并不是每一条都能通向外面，他们就用朱砂把可以走通的路连接了起来。”

    “SO?!”陈八岱觉得闵先生的推论好像也说得对，但仍旧没能解释为什么用朱砂而不用便宜的黄沙！

    “顺着有朱砂的通道走。”闵先生站起来，走到了陈八岱的前面带路。

    “夏总？”陈八岱征求夏尔巴的意见。

    “试试看吧……”当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夏尔巴跟上了闵先生。

    “喂，等等我！”陈八岱刚喝了一口水，看到两个人已经走远了，水壶都没来得及盖好，一路小跑赶上去。

    闵先生站在一个石室前，用电筒上下地照着，这个石室损毁严重，一半多的墙壁都开裂坍塌了，顶部塌了一大片，掩埋了大部分的石室，几乎什么都没有留下，所幸还有两条通道看起来还保持完好，陈八岱赶上来，剩余不多的地面上果然铺着一层暗红色的朱砂，他蹲下来用手一摸问道：“这儿怎么这么多？”

    “这是墓穴！”闵先生很肯定地说，可惜损毁成这样的墓穴，不知道还会不会留下有用的东西。

    “闵先生，那我们走哪边？”陈八岱打开探洞电筒，照了照剩下的两个通道，有一个通道被坍塌的乱石泥土掩埋了一半，但另一个还几乎保持原状。

    “你们先探探路，我查一查这个墓穴。”闵先生走到废墟前。

    “闵先生，别浪费时间吧。”陈八岱反对道。

    “说不定这里有地图呢？”闵先生说话间，走近了乱石废墟。

    这话说得也很有道理，兵分几路效率会高一些，至于闵先生找不找得到地图，有枣子没枣子打一竿子吧。

    陈八岱打量了一下两条通道，左边的基本完好无损，说道：“夏总，我走左边，你走右边。”

    “啊？”没等夏尔巴反应过来，陈八岱已经钻进去了，洞口飘来陈八岱的声音，“抓紧时间夏总！”

    夏尔巴心里咒骂着陈八岱这个狡猾的家伙，这个通道被乱石泥土掩埋了大半，夏尔巴这么个大块头费了好大劲才钻了进去，还好这里基本是洞口损毁，通道里除了跌落的一些碎石，大体还保持完整，夏尔巴只好在碎石间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探路。

    闵先生站在这一大堆乱石泥土的废墟前，也不知道先从哪里下手，但心中一种强烈的感觉告诉他，这个墓穴不简单，如果这里埋葬着巫师的尸骨，那它会提供很多的信息。

    可是闵先生没有时间慢慢地去研究，他想找到最直接的东西，例如墓志铭或者一些陪葬的器物，可这些器物都埋在了这一大堆乱石烂泥里。

    支开了陈八岱和夏尔巴，闵先生独处是有目的的，如果这里真的有楼兰的遗物，他不会跟任何人分享，他把电筒的光线调亮，试图从一些大的乱石缝隙中，找到一丝丝这里和楼兰相关的证据。

    闵先生正从乱石缝隙中刨出泥土，这里不知道坍塌了多久，有些落下的泥土都已经发硬了，手根本无法撼动这些硬土，好在手里还有一把求生刀，虽然效率也不高，可总算是慢慢把那道缝隙扩大了。

    正在刨土的闵先生突然感觉脑后有人在注视着自己，猛一回头，坍塌的石室中只有他一个人。

    闵先生暗暗发笑自己有些神经质，继续用刀刨开那道缝隙，把电筒伸了进去，但里面更深处只有乱石和泥土。

    闵先生失望地往后退了一步，他打量着这堆乱石残骸，考虑从哪里下手会比较好一些，脚下没注意，踩到了一块碎石，一屁股坐到了朱砂地面上。

    “唉……”闵先生没来得及叫痛，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叹息，他顾不上疼，猛地扭头，电筒就跟着照了过去。

    光圈打在洞壁上，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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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朱砂路（下）

    “唉……”又是一声沉重的叹息，是从刚才来的通道里发出的。

    声音清晰又缓慢，闵先生确认自己没有听错，闵先生攥紧了手里的刀慢慢爬起来，浑身绷紧，试探性地轻声叫道：“夏尔巴？陈八岱？”

    洞口用沉默回答了闵先生，闵先生悄悄地挪到了洞口边，探头往深处看去，依稀看到一个人影在拐弯处晃动着，闵先生眨了下眼，想看得清楚一点，可那个人影消失了。

    “唉……”又是一声叹息，这一次是从所在的墓穴里传来的，闵先生神经质般回头，一个白色的人影好像站在了石壁边。

    闵先生的汗毛倒竖起来，那个飘忽的人影晃动了一下。

    “你是谁？”闵先生壮起胆问道。

    白色的人影并没有说话。

    “你是巫师的灵魂？”闵先生攥紧了刀，往前靠了一步。

    “唉！”一声叹息，白色的人影不见了。

    “喂！我没有恶意……我在找楼兰……消失的楼兰！”闵先生急了，他跑过去，但刚才人影的地方什么都没有。

    “喂！你听到了吗？我在找你们的楼兰！”闵先生不死心，对着空洞的石室呐喊，可没有人回应他。

    闵先生身上的汗毛贴顺了下来，取而代之是一头的热汗，呆立了一会，觉得口干舌燥，就在刚才那一小会的时间，闵先生感觉自己好像跑了十公里，浑身都虚脱了。

    “或许是自己出现了幻觉。”闵先生拿出水壶，苦笑着自我安慰了一句。

    “闵师兄……这边……”脑后又出现了浅浅的声音，闵先生回头，另一头的洞壁边，站着那个白色的人影，那浅浅的声音自己太熟悉了。

    汗水渗进眼睛里，闵先生的眼前模糊不清，他急忙用衣袖擦了一下眼睛，人影不见了……

    “幻觉，一定是幻觉。”闵先生苦笑了一下，但随即眼光被刚才人影站的位置吸引了过去。

    那黄褐色的墙上有一抹淡淡的朱砂印记，颜色相近的朱砂混杂在其间，从其他角度难以发现，闵先生凑过去，这是用朱砂颜料画上去的，只留下很浅的印记，闵先生凑近，偏了偏目光的角度，颓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闵先生虽然对佉卢文并不算熟悉，但这浅浅的朱砂印记他认出来了，残缺的佉卢文前半段是楼兰的楼字，后半部分可以很清晰地看出是佉卢文：光。

    “楼兰之光？楼兰之光……”闵先生颓然坐到了地上。

    陈八岱一路顺着好走的通道查探过去，这条通道没有看到有朱砂的印记，不过陈八岱对闵先生的朱砂理论并不在意，钻出去挺远，通道好像一下子扩大了。

    “嗯？”陈八岱好像看到了些什么东西，低头把手里的电筒调亮一些。

    “啊？喂！夏总，你怎么到这边来了？有路吗？”这下陈八岱看清楚了，有个人影朝他走来，感觉有点飘，但绝对是个人。

    “夏总？哎呀……鬼啊！”陈八岱往前迎上几步，这下算是看清那人影了，哪里是夏尔巴，分明是一个看不清脸飘忽不定的影子，更可怕的是，在强光照射下，他身后还跟着一大群人影。

    陈八岱号了一嗓子，那群人影好像被吓住了，停下了脚步，陈八岱扭头跟兔子一样一瞬间就蹿出了十米外。

    陈八岱上气不接下气蹿回了石室，一头撞了进去，看到闵先生颓然坐在地上，电筒打着强光斜斜地照在洞顶上，看到了熟悉的人，陈八岱那狂跳的心总算是稍微安定了一些。

    “闵先生你怎么坐地上？”陈八岱靠近，闵先生的表情有些呆滞，这让陈八岱心里咯噔了一下，不会这也是鬼吧？

    “我没事，就是太累了。”在灯光的刺激下，闵先生把遥远的思绪拉了回来，挤出了一丝微笑。

    “呼……走吧，那边没路。”陈八岱上前去拉他。

    “刚才我听到有人在叹气，还有叫声。”闵先生缓缓地说。

    “哪有！不要自己吓自己！”陈八岱又紧张起来，下意识地瞄了一眼通道。

    说实话刚才是谁都得被吓得号一嗓子，不过陈八岱可不愿意承认自己胆小，不管那里刚才出现的是鬼魂还是阴兵，陈八岱是万万不愿意再钻进去了，他看到闵先生好像虚脱的样子，赶紧连拉带拽，把闵先生往右边的通道里塞。

    “闵先生，节约时间，电筒关了，咱们赶紧找路。”此地不宜久留，陈八岱手脚麻利地把闵先生塞进了通道里，正打算钻进去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唉！”

    陈八岱觉得自己后背汗毛倒竖，哪里还敢回头，手脚并用钻进了洞口里，催促着闵先生快走。

    “就是这声叹息，你听到了吗？”闵先生问。

    “哪有？不要自己吓自己，我们赶紧去找夏总吧。”陈八岱推搡着闵先生，让他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夏尔巴找到了岔路回头的时候，没想到陈八岱和闵先生两人跟了上来。

    “前面有个小的石室，好像没完成，只有两条岔道，一左一右，没来得及查看，但是没有朱砂的痕迹了。”夏尔巴介绍一下查探的结果，又问道，“陈八岱，你那边怎么样？”

    陈八岱看到了夏尔巴，心里又安定了一些，就算是见鬼，夏尔巴那个大体格吓阻一下鬼还是有点希望的，听到夏尔巴问自己，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走过的通道：“啥也没有，死路一条！”

    找到了岔路，夏尔巴有些犹豫：“左边还是右边？”

    “右边吧！”陈八岱想了想，一马当先钻了进去。

    “喂，左边洞口大一些！”

    “快点，以右为尊，听我的没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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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曙光1（上）

    “陈八岱，继续往右？！”夏尔巴用电筒晃了晃前方，这是一个Y字岔路，这一大段路没看到一个石室，也没有朱砂的印记，开凿得也很粗糙，有些地方只是象征性地在天然的洞穴中凿了几道，然后就匆匆地废弃了。

    用陈八岱以右为尊的理论，他们逢岔路就往右，已经往右很多次了。

    “左！”陈八岱几乎都没有思考，大手一挥。

    “这次不以右为尊了？”闵先生有些吃惊地问道。

    “这叫阴阳平衡，左为阴，右为阳，阳气太盛则由阴柔相济，阴气太重，则用阳气相克……”陈八岱理论一套一套的，不过在夏尔巴耳朵里，听起来就是胡说八道。

    实际上陈八岱就是在胡说八道，在这个地底下，没有洞穴地图，甚至连方向都找不到，陈八岱也只好扯上这什么阴阳理论，好为自己找到一点理论基础。

    陈八岱觉得，理论基础还是要有的，万一是对的呢？

    夏尔巴有些无语，这一路过来，陈八岱都是凭着感觉在找路，夏尔巴觉得反正有枣没枣先打三杆子，在岔路上做了个路标，钻进了左边的通道里。

    夏尔巴觉得自己在兜圈，好像哪有些不对，但是又说不出来，或许哪都不对吧，夏尔巴在前面走着，或许是已经有了那么长时间在黑暗中结组前进的经验了，陈八岱和闵先生走在后面，倒是也不掉队，眼睛也适应了光源在前、身后一片黑暗的环境。

    “我们是不是在兜圈？”夏尔巴终于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嗯……可能是吧……”陈八岱其实心里也没有底。

    “我们可不能老可能啊！”夏尔巴有些急了，他虽然一直节约自己的电量，可是现在他已经感觉到，电池在快速地消耗着，光已经比原来弱了。

    “呃……那你有什么好法子？”陈八岱搔搔脑袋问。

    陈八岱其实也是一路凭着感觉瞎撞运气，既然有进来的地方，那就肯定有出去的路，只是不知道在哪而已。

    “陈八岱，咱们不能再这么走下去了，必须要想个办法！”夏尔巴看到陈八岱还是这么嬉皮笑脸的，加重了语气，随着时间的流逝，求生的希望也越来越渺茫！

    “肯定有出去的路，你放心吧。”陈八岱一时没听出夏尔巴生气了，夏尔巴一直都是好脾气，别看那块头大，可是简直就是一只人畜无害的大金毛！

    “喂！我警告你，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我们在求生！”夏尔巴真的生气了。

    “呃……我怎么不知道在求生，我不是在尽力想办法吗？”陈八岱属于那种吃不得亏的人，第一反应就是针锋相对。

    “你都想的什么办法？以右为尊？阴阳平衡……陈八岱，你好歹也是搞探险的，能不能靠谱一点？！”夏尔巴语气越来越急促。

    “要不是为了你妹妹找那狗屁死了的父母，我他妈要搞这么复杂！”陈八岱一直压抑的怒气也爆发了。

    “你说什么！”夏尔巴往前一步，怒目圆瞪，好像要把陈八岱吃掉一样。

    “别！”闵先生拦了一下夏尔巴，看到有人拉架，陈八岱更嚣张了：“我说怎么了？我说怎么了？你还想打我呀！”

    “我C你大爷！”这下夏尔巴真的怒了，陈八岱骂自己也就算了，可是拖上了夏若冰和死去的姑父姑母，这再忍就不是男人了！

    夏尔巴一把推开了闵先生，一伸手就去抓陈八岱，陈八岱也就是图个口快，没想到夏尔巴真的要来打他，看到夏尔巴冲过来，本能地一抱头回头就想跑，可是背包被夏尔巴揪住了，陈八岱那小体格哪能经得起夏尔巴这么一拖，趔趄着差点摔倒。

    夏尔巴高大健壮，但他其实一点都不会打架，这时候只是凭借着怒火，一只手抓着陈八岱的背包，另一只手胡乱地朝他的脑袋和身上乱打。

    陈八岱被揪着跑不掉，只能一边护着脑袋，一边试图挣脱，但夏尔巴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两人转着圈圈，陈八岱已经不知道自己脑袋上挨了多少下，感觉快要被揍成猪头了。

    “打死人了……打死人了……”陈八岱嘴里嚷着，可夏尔巴仍旧不依不饶，喘着粗气继续朝他抡着巴掌，闵先生想上前拉架，差点被失去理智的夏尔巴抡了两下。

    陈八岱只好抱着头往下一蹲，夏尔巴哪里给他这个机会，用力把他给扯起来，但不想崎岖的地下绊了他一下，一下没有站稳，陈八岱这总算是挣脱了夏尔巴的大手，眼看着夏尔巴打红了眼，还没想放过他，趁着他没站稳的时候，机会难得，陈八岱用了一招不入流的砸鼻子，这一下突然形势就逆转了，夏尔巴眼泪鼻涕流了一脸，看不清楚，只听到耳边陈八岱一声又一声地怒吼：“我让你打我！我他妈打不死你！”

    夏尔巴身上接连挨了好几拳，好在自己肌肉发达，陈八岱的拳头打在身上也没多疼，陈八岱看到进攻无效，低下头四处找趁手的武器，抓起了一块石头就要往夏尔巴身上砸。

    “够了！放手！”闵先生扑了过来，死死抓住陈八岱的手，把石头扔到了一边。

    夏尔巴稳住了脚步，模模糊糊地看到了陈八岱的身影，抡起巴掌又要上来。

    “夏尔巴！住手！”闵先生一声怒喝！

    ……

    陈八岱的背包在撕扯中被拉坏了个口子，脑袋上被巴掌扇得红了一大片，夏尔巴的鼻子被打破了，流了些血，两人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各自处理自己的伤势。

    “打完了好好想想怎么出去吧。”闵先生坐在两人中间。

    “呸！”陈八岱吐了口带血的唾沫，这夏尔巴的熊巴掌真重，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他嘴唇打破了。

    “陈八岱你还想挨揍！”这声音在夏尔巴听来无疑是在挑衅。

    “能不能别吵了！”闵先生拉了夏尔巴一下。

    “呸！”夏尔巴也吐了口带血的唾沫，作为对陈八岱的回应。

    “刚才在那个巫师的墓室，我看到了有字。”闵先生的话让两人目瞪口呆。

    “有字？什么字？”

    “用朱砂刷在墙壁上的字，以前那里应该会有壁画或者记录，但只剩下两个残缺的字，楼和光。”

    “我去！”陈八岱好不容易有一点希望又泄了。

    “佉卢文？”夏尔巴问道。

    “呃……不是。”闵先生犹豫了一下，“我记得楼兰对光也是很崇拜的，那或许写的是楼兰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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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曙光1（中）

    “那能证明什么？”陈八岱嗤之以鼻。

    “我们再好好想想，楼兰的巫师是连通人神的使者，他们的原始崇拜还根深蒂固，任何自然的一切都是有着特殊的意义的，他们被驱逐到这里，还试图和祖先保持联系，太阳葬就是他们保留下的习俗，所以他们在地下开凿了这迷宫般的洞穴。”闵先生仔细地把条理理清楚。

    “在地下整一堆太阳？！”陈八岱觉得这更像是天方夜谭。

    “那些朱砂是给他们指路用的，在地下最宝贵的就是光，顺着朱砂就可以找到光，有光就有出路了。”

    光在这儿是多奢侈的东西啊，刚才走的这一段乱糟糟的，除了崩塌的乱石就是烂泥，继续往下走看样子也没有什么希望。

    “我们回到石室那里试试另一边？”夏尔巴提议。

    “我不回去，那边什么都没有。”陈八岱想到刚才的场景，打死也不愿意回头。

    “可能有其他出路呢！这边看起来就是没完成，也没有朱砂……”

    “那边也没有，啥都没有……”

    夏尔巴听出了陈八岱语气中的心虚：“陈八岱，你到底看清楚没有？我们可没时间浪费了！”

    “我……我……反正我不去。”

    “你到底看清楚没有！”夏尔巴烦躁的情绪又冒了上来。

    “我他妈当然看清楚了，我他妈还以为是你，结果是群阴兵啊！”陈八岱冲口而出。

    陈八岱这话让大家愣住了，山洞里沉默了许久。

    “这儿怎么会有阴兵？”

    “我怎么知道，在石室我还听到有人叹气。”

    “我也听到了。”闵先生慢慢地说道。

    “这他妈的好玩了，什么妖魔鬼怪都凑一块了！”陈八岱恨恨地说了句。

    可这也不能解决现实的处境。

    “我记得夏若冰母亲的笔记里，在阴兵过道的记录后面，写了埃基山幽灵、鬼屋魅影和赤铁矿导电效应几个词。”闵先生又缓缓开口说。

    “那又怎样？！”陈八岱问。

    “很多鬼屋的传说地都有异常的磁场干扰，会对脑电波造成影响，这里是赤铁矿，磁场肯定是异常的，那些阴兵，可能只是我们脑子里的一些影像而已。”

    “可咱们在鬼门关真的看见阴兵了，我刚才也看见了……”陈八岱想起来就觉得心里发毛。

    “存在就有他的道理，至少这些阴兵，并没有伤害我们的意思。”

    “好吧，可能是我们太紧张的幻觉，但不管是什么，阴兵也不能帮我们找到路啊！”陈八岱气馁地把后背往乱石堆一靠，咕哝着。

    “曾经有人说，在古楼兰，只有高贵的人死后才能葬身洞穴里，享受着世代的供奉。”闵先生站起来，径直往前走了。

    陈八岱和夏尔巴两人面面相觑，这闵先生话好像没说完啊怎么就不说了？

    “这……夏总，他魔怔了？”陈八岱瞠目结舌地问。

    “不知道……”夏尔巴也莫名其妙。

    “卧槽……快追……他不会精神崩溃了吧！”陈八岱叫道，趁着两人说话的当口，闵先生已经钻进了一条岔路中。

    夏尔巴这时候哪里还顾得上和陈八岱争执，赶紧拔腿就追，没想到闵先生走得还很快，两人越过崎岖的地段追到岔道的时候，闵先生的电筒光消失了。

    “人呢？夏总，确定他是朝这边的吧？”陈八岱急了，问，这要是追错了岔路可不得了。

    “肯定是的！快点！”夏尔巴很确定，刚才他明明看到闵先生从这里转进去的。

    “快追啊，别堵着我的道！我的十几万呢，不能让他跑了！”陈八岱看到夏尔巴嘴上肯定地说着，可是脚却没有动，急了，推了他一把。

    “可是……”夏尔巴想说，可是怎么光线没了？照理，闵先生就算走得再快，这时候也能从洞穴中看到一点电筒的光啊，没看到光，夏尔巴心里开始打鼓。

    “别可是了，十几万啊！”陈八岱没想到那么细，看到夏尔巴犹豫，直接超过了他跑进了洞里。

    “闵先生！闵先生……”陈八岱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可是闵先生却没有回答。

    精神崩溃有很多种表现形式，常见的是精神亢奋、激动、胡言乱语，甚至还有暴力倾向，当这类精神崩溃，把体内郁积的压力释放完之后，随即也就把体能消耗完毕，接着进入了漠不关心的状态，如果没能得到及时的救援，那只有死亡一条路可走。

    但有些人崩溃却是缓慢发展的，平时不声不响，到了临界点之后突然崩溃，并且表面看起来很温和，其代表就像闵先生这样，神情看似平静缓和，但是做事方式却匪夷所思……

    夏尔巴看到陈八岱追了进去，现在可不能分散，落单就等于死亡，赶紧拔腿就追。

    陈八岱一路小跑，追了足足有一百多米，却没看到闵先生的人影，就算闵先生走得快，这时候也应该看到他的电筒光了，陈八岱嘴上连连说：“糟了糟了……”

    陈八岱觉得自己追错了岔路了，这都得怪夏尔巴！自己没看清楚，他也没看清楚。

    想着闵先生还欠自己十几万，陈八岱觉得那已经三个手指捏田螺，手到擒来的房租、公司、妹子，还有好多好多自己想要的东西从自己眼前哗啦啦地飘过，心中万千草泥马开始奔腾……

    “陈八岱，看到闵先生了吗？”跟在身后二十米外的夏尔巴，看到陈八岱停了下来，焦急地问道。

    “没有……我们追错了。”陈八岱懊悔地说道。

    “那赶紧回头找啊！”夏尔巴急了，闵先生真的要落单了情况可就不妙了。

    陈八岱赶紧回头，夏尔巴还没反应过来，陈八岱又越过了他，回头跑到他前面去了。

    “陈八岱，你慢点……”夏尔巴叫道。

    “还慢！再慢点钞票都飞了！”陈八岱没头没脑地顶回一句，瞬间已经奔出了20米……

    这都什么时候了，陈八岱满脑子还是钱？！夏尔巴无语，回头打算跟上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低语，隐隐约约能听到：“楼兰的先祖……愿赐予我……光照大地……嗯……嗯……嗯……”

    声音离自己并不远，大约只有几十米，而且肯定是闵先生的声音！夏尔巴回头，把电筒调成强光，顺着通道照过去，叫道：“闵先生？！”

    “不会真的疯了吧？！”陈八岱也听到这声音好像呢喃着哼着歌，声音在通道里有些失真，听起来就好像鬼魅在低语唱歌。

    陈八岱心里叫苦不迭，这就算是带了一个疯的闵先生回去，他不认账自己也拿他没办法啊！

    法律规定，神经病是可以不负任何法律责任的！自己又没有和他签订一纸合同，干这行多数都是口头约定，闵先生要是疯了，自己那十几万可就真的泡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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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曙光1（下）

    陈八岱赶紧又回头，可是没有看到闵先生的身影，通道在前面有一个左转弯，光线被转弯挡住了。

    “闵先生？！”夏尔巴又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还叫什么啊，赶紧追啊！”陈八岱又跑了回来，喘着粗气，这一个二个都不让自己省心，自己跑来跑去，都累成狗了！

    陈八岱在电筒光圈中，终于看到了闵先生的身影，他的身影被光圈映在石壁上，显出了一个有些怪异的影子图案，陈八岱跑到他身边，气都没有喘匀，一把拉住了闵先生，好像怕他再次消失了一样，说道：“闵先生，你吓死我们了……”

    “关上电筒……”闵先生似乎很正常，说话很平静。

    “嗯？！”陈八岱愣了一下，看他这么冷静，不像是疯了。

    “关上电筒……都关上……”夏尔巴也追了上来，看到闵先生安全了，心放下了一半，闵先生对他摆摆手，让他们都把电筒关了。

    “这……”陈八岱不明就里，但闵先生没有解释，抢过了他的电筒，关上了开关。

    “看那边……”闵先生说道。

    “哪边？”陈八岱郁闷地问，这已经完全没有光了，闵先生的前面是石壁，无路可走，黑乎乎的也看不到石壁啊。

    “呃……对不起……左边……”闵先生道歉道。

    “嗯……你总算没有疯。”陈八岱嘟哝道，闵先生说话一向文质彬彬，很有礼貌，可是偶尔的一些举动，让人吃不消。

    “你很希望我疯了吗？”闵先生的语气很轻松。

    “我是最不希望你疯，或者出事的……”陈八岱说道，心想是不是发疯过了，心里郁积的压力发泄完了，闵先生就恢复了正常？不过不管怎么样，一个正常的闵先生对大家都好。

    “你是怕你拿不到钱？”闵先生笑道，一语中的！

    陈八岱确认，闵先生现在是完全正常的，不过刚才为什么不正常，他还没有明白。

    “我们在看什么？”夏尔巴打断了他们的话，他按照闵先生说的，关了电筒，转向了左边，印象中，左边也是一块石壁，哪有什么东西可以看？

    “别出声，用心去看……黑暗中，光会给我们找到出路。”

    闵先生一路上都不太爱说话，上一次独自一人跑到一边去找路，刚才又黑灯瞎火一路狂奔竟然没事，不过再让他这么胡闹下去，能不能找到出路且不说，运气用完了他肯定死定了！

    “用心去看，有光……楼兰之光！”闵先生又说道。

    “光？哪有光？前面不就是一块石头吗？”陈八岱心里叫苦不迭，自己用玄学指导怎么找路，那是没办法中找办法，可这闵先生更上一层楼，就差点没直接跳大神让六丁六甲、菩萨神仙来相助了……

    呃不对，是求助那个叫作“勇气”的神仙！

    陈八岱轻轻地拉了拉闵先生的衣服：“闵先生，时间不多了，我们还是找路吧。”

    “路就在前面。”闵先生肯定地说。

    “哪呢？”陈八岱有些不耐烦，哪有路啊。

    “一丝光亮，你没看见吗？”闵先生说道。

    “哪有光？闵先生，咱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陈八岱碰上了这个固执的家伙，有些无语了，可这是自己的大财神爷，还不能得罪他，要不就算是带出去了，闵先生翻脸不认账，再来个装疯卖傻，自己还真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陈八岱觉得自己选择了一个世界上最烂的职业！

    “陈八岱，真的有光……”陈八岱刚想耐着性子再劝劝闵先生，夏尔巴突然说道。

    “你来添什么乱？”陈八岱心情烦躁，冲口一句。

    “真的……很微弱……就在前面……”夏尔巴肯定地说。

    “前面，前面哪呢？黑乎乎的，啥都没有……喏……我往前走……哎……”陈八岱很烦躁，这疯了一个还不行，夏尔巴也跟着发疯，前面明明就是废弃的通道底，自己离那块石壁也不过两三米距离，两步就走到了，陈八岱还真的往前走了，结果距离测算失误，一脑袋撞到了石壁上。

    “你往哪去呢？”夏尔巴听到了他脑袋“咚”的一声撞到石壁的声音，不由得有些好笑，“在左边，左边有个通道，有光线。”

    “啊？”陈八岱这一下眼冒金星，眼前都是光线，还是闪闪金光……他揉着脑袋，又回到刚才站的地方，这才发现，他一直面对着就是那片洞底的石壁，没有转过来。

    人的眼睛适应黑暗之后，对光线非常敏感，可是刚才一直都是打着电筒，眼睛一时没有适应，陈八岱的金星终于落了下来，瞪着眼睛看着他们说有光的方向，揉了揉眼睛，嗯？好像还真的是有一丝光线……

    “哎……真的有光啊……”陈八岱叫道，“有光，就有出口了！”

    “顺着楼兰之光走，一定会有出路。”闵先生轻松地说道。

    “哈哈……闵先生，你有时候还真的挺靠谱的！”陈八岱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打开了手电……

    手电一开，刚才还能看到的微弱光线一下就消失了，闵先生有些不满，说道：“不要开电筒……”

    在黑暗中，有一个常见的现象就叫作灯下黑，电筒的光远远强过外面透进的光，他们一直开着电筒，当然看不到被湮没在电筒光中的光线。

    “那怎么走？”陈八岱踌躇了一下，还是听了闵先生的，关上了电筒，再看去，眼睛还没有适应，那原来能看到的一丝丝光线又没有了。

    “摸黑走……”闵先生坚定地说道。

    “啊？！摸黑？”陈八岱表示反对，“我们可不知道前面是什么，这点光根本让我们看不清脚下，万一……”

    “放心，跟着我走！”闵先生说着，带头向前走……

    “喂……闵先生，等等……”陈八岱感觉到闵先生从他身边走过带起的风，伸手拦了一下，“一个跟着一个，手搭着前面人的肩膀，一只手扶着墙壁，速度慢点……”

    陈八岱的这个办法很靠谱，在黑暗中，谁也不知道脚下是什么，那一丝丝光线只要一开电筒又看不见了，既要用那丝光线做指引，也得保证安全，万一脚下是个深渊……所以一手摸着洞壁，一手搭着前人的肩膀，小步往前挪，这是唯一能兼顾二者的办法了。

    闵先生没有反对，陈八岱觉得让闵先生走前面还是有些不放心，叫道：“夏总，你打头，我跟着，闵先生最后……”

    “为什么？”夏尔巴有些郁闷，每次不好的事情，陈八岱就躲后面把自己往前推。

    “我们要保护好我们的客户……”陈八岱振振有词地说道，这让夏尔巴无法反驳……

    其实夏尔巴觉得，陈八岱走前面是最合适的，万一脚下一空，夏尔巴凭借着强壮的体格，还能拉得住他，要是自己掉下去了，夏尔巴一万个不相信，陈八岱能拉得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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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曙光2（上）

    “喂……”夏尔巴刚要和陈八岱商量一下，就凭他那一米七二的小体格万一有事儿了怎么拉住自己这一米八六的大块头，陈八岱好像知道他想啥一样，他刚开口，陈八岱就把他推上了“前线”，夏尔巴那商量的话语刚出口就变成了无奈的抱怨：“怎么又是我……”

    “你那坦克一般的身材不在前面碾压困难太浪费了，我这是资源利用！”陈八岱大言不惭地说，“放心，你陈八岱大爷在后面看着你，不会有事的……”

    如果不是黑暗中看不见，夏尔巴真想抡起钵大的拳头给陈八岱几下子！可是现在，已经能看到曙光了，这种纷争等出去了再说吧。

    “陈八岱，缺德事干多了你也不怕报应！”夏尔巴嘟哝道，一手摸着洞壁，左脚贴着地面，慢慢挪出了第一步。

    “哈……报应，老子现在穷得比街边的乞丐还惨，这还不算报应？”陈八岱满不在乎地说道，“去吧，坦克，碾压一切挡在你面前的东西……”

    黑暗中的那一丝光线，完全不够看路用，但是一旦开电筒，那一丝光线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夏尔巴打头，一个扶着一个肩膀，只好这么一点点往前挪。

    因为基本看不到路，夏尔巴不敢快，脚都是贴着地面往前挪一小步，地下的乱石崎岖不平，时不时绊一下脚，这样的移动或许用挪动来说更贴切一些，陈八岱觉得已经挪了很久了，可是那一丝光线一点都没有变强的征兆，这只能证明一点，这么久了他们根本没挪出多少米。

    挪了半个小时，也不过挪出了几十米，夏尔巴小心翼翼地用最稳妥的方式，虽然能保证安全，可是却大大地拖慢了速度。

    “夏总，您老的三寸金莲能不能摇得快一点？”陈八岱终于忍不住了，曙光就在眼前，可是总也到不了，这让他觉得很心急。

    打头的夏尔巴可不轻松，每挪一步都要提心吊胆，他知道万一脚下有个三长两短，这小命就交待在这儿了，每年清明重阳，还找不到人给自己烧纸！听到陈八岱催促，不耐烦地回了一句：“你说得轻巧，这命可是我的。”

    “放心去吧，我能保护你！”陈八岱用手推了夏尔巴一下，催促他快点。

    “别推……”夏尔巴吓了一跳，鬼知道脚下到底是什么情况啊，这一推推进万丈深渊可就死翘翘了。

    “你怎么这么怕死啊？！怕死还来探险！”陈八岱没有理会夏尔巴的抗议，又推了一下。

    “你不怕死，要不你来……”夏尔巴说道。

    “别吵了，要不我打头吧。”闵先生插嘴道，夏尔巴的速度的确是太慢了。

    “不行！”夏尔巴和陈八岱异口同声地否决了闵先生的提议。

    再怎么说，闵先生也是客户，客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陈八岱那白花花的钱去找谁要？夏尔巴不同意是因为觉得闵先生出钱资助这次活动，自己已经够感激了，这危险的活可不能让他先上，人再怎么也得有最起码的良知和职业道德！

    “那我们能不能快一点？万一要是傍晚了，光线很快就会消失了。”闵先生提醒道。

    这可是大问题，他们被困地底以来，早就丧失了时间概念，现在到底几点谁都不知道，有光透入证明现在是白天，可是若真像闵先生说的傍晚，太阳一落山，就得等到明天才会有光出现了。

    “哎呀，我来！”听了闵先生的话，陈八岱那冲动的性子又盖过了一切，一把把夏尔巴拉在了后面，扶着洞壁，一大步跨了出去。

    “喂……你慢点……”夏尔巴刚想把手搭上他肩膀，陈八岱就跨出去了，夏尔巴手搭了个空。

    “快点……你个傻大个……”陈八岱不耐烦地抓过夏尔巴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又问了句，“闵先生，准备好了吗？”

    “靠！陈八岱你别太过分啊，你信不信我再揍你！”夏尔巴有些生气，这陈八岱浑身上下看不出什么优点，身上每一寸地方缺点都不少，最让人烦的就是嘴贱！

    “咱俩半斤八两，出去了再打一架试试！”陈八岱还是满不在乎，这傻大个就是傻大个，都啥时候了，早点出去了早安心。

    “老子就专门打你脸！”夏尔巴恶狠狠地说道，要真是出去了，不揍陈八岱一顿真是难消心头之恨，自己脾气再好，也会爆发的，“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

    “HelloKitty……”陈八岱拖长声音说道。

    “什么？”夏尔巴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曙光在眼前了，只要走到光射进来的地方就能出去了，这时候大家的心情都放松了，话也多了起来，要说这斗嘴，夏尔巴还真不如陈八岱，夏尔巴从小都是受到正统的教育，根正苗红，几乎就没跟社会底层的混子们打过交道，大学毕业后，也是在很传统的国营单位工作，哪能比得上陈八岱混迹社会底层那嘴快得跟子弹一样？

    “老虎不发威，当你是HelloKitty……”陈八岱不耐烦地拖长声调又解释了一遍。

    “陈八岱你真是找抽！”夏尔巴再笨也知道HelloKitty是个卡通小猫！他感觉到自己空有这么大的一个体形，但是在斗嘴上全面被陈八岱碾压！不由得挥起巴掌，在陈八岱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靠，夏总，你不知道你熊巴掌多重吗？”陈八岱挨了一下，差点没一头撞到洞壁上。

    “能不能别吵了？”闵先生制止他们。

    “看在闵先生的面子上，夏总我放过你了。”陈八岱嘟哝着，“赶紧跟上！”

    “少啰唆，快走！”夏尔巴推了陈八岱一下。

    “喂！你个熊巴掌轻点！”陈八岱抗议，“走就走，有啥了不起，喏，一步……喏……两步……喏……三步……搞不懂你这么大个子，走路跟三寸金莲一样……啊……靠？！”陈八岱心想着，要速度还不简单，这段路平得跟压路机碾轧过的柏油路似的，哪用看路，只管放心大胆迈步就得了。陈八岱嘴上讽刺着夏尔巴，突然觉得脚下一空，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就坠了下去……

    “喂……”夏尔巴手搭在他肩膀上，听着陈八岱用满不在乎的语气叨叨着，心里恨不得再给他一下子，突然感觉手上落空了，然后听到陈八岱的惨叫，夏尔巴本能地用手往下一抓，可还是晚了一步，手抓在陈八岱的背包背带上，可是还没等抓牢，陈八岱已经从手上滑落……

    陈八岱身子不受控制地下坠的时候，心都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本能地叫了一声，就感觉左边肩膀被提了一下，心刚想安定下来，看来夏尔巴这头大熊在关键时刻还是很有用的，可是仅仅震了一下还是往下坠，一声到嘴边的谢谢也变成了“靠！”

    这夏尔巴干吗不抓住自己？陈八岱若是有时间，肯定得骂出声，夏尔巴扯了这么一下子减缓了陈八岱的下坠速度，陈八岱本能地转身，用手一扒，身子重重地拍在地上，然后往下一滑，手倒是扒住了，脚下却悬空踩不到底，脑门刚才的热汗被这么一吓，变成了一头冷汗。

    “陈八岱！”夏尔巴手上空空，黑暗中他什么都看不见，就听到了什么东西重重地砸在了地上的声音，就在自己前面一步之遥的地方，可是他站着不动，不敢上前，只好叫道。

    “老子没死……喀喀……”陈八岱的胸口被撞了一下，胸口的一口气好像被堵住了，喘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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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曙光2（下）

    夏尔巴和闵先生赶紧上前，夏尔巴从口袋里摸出电筒一照，陈八岱两手扒着地面，身体悬空，夏尔巴再往下一照，却没有伸手去拉他。

    “快拉我上来……动不了了……”陈八岱觉得胸口隐隐作痛，手上没有力气爬上来了。

    “我就说缺德事做多有报应嘛……哼……上不了就往下跳啊！”夏尔巴憋着笑，闵先生上前一看，也决定不施援手。

    “夏总，你不是这么睚眦必报的人吧……我没力气爬了。”陈八岱只好认怂，这鬼知道脚下到底有多深，陈八岱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都在手上了，再不求饶，自己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夏总，我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哼……跳呀……有本事你跳啊。”夏尔巴终于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陈八岱这下觉得情况不对，这夏尔巴看到自己快摔死了怎么还能笑得这么开心？以自己对他的了解，绝对不会这样！陈八岱扭头往下看了一眼，借着电筒的灯光，这才看清，自己的脚离地面只不过十厘米远！

    “妈的！谁在这里挖个坑坑你大爷！”陈八岱怒骂道，一松手，脚就到了地面。

    通道不知道什么时候陷了下去，形成了一个不到两米的坑，陈八岱跳了下来，坑里并不算平坦，但也不能算得上是崎岖不平，夏尔巴电筒照过去，通道塌陷了很长一段，但在地质角度而言，这都不叫塌陷，甚至连褶皱都算不上——如果非要形容的话，那就是纸张上用指甲划过一个划痕的程度吧。

    不过大自然的指甲划过一个划痕，对于人类而言，有可能就是da麻烦，夏尔巴和闵先生跳下坑里，夏尔巴把电筒调成强光，但是光线所到之处，竟然没有看到头，不过前方的空间越来越大，很多落石横七竖八地阻挡在面前……

    “呃……咱们继续摸？”陈八岱看到这段路，摸黑可真不好走。

    “是的！我相信这条路不会错！”闵先生很坚定地说道。

    在电筒光下刚才的那点曙光消失得无影无踪，夏尔巴想了想：“还是开电筒吧，在这里要扭伤了可就麻烦了。”

    “不！”闵先生把电筒关上了，“我走前面……跟着楼兰之光走，不会有错的。”

    夏尔巴看了看陈八岱，陈八岱想了想，既然能看到光，那证明其实不算远了，而且自己也走了好几十米了，这光线在狭窄的通道里能透得那么远，就证明洞口足够大，越靠近，光线是越强的，反正就要出去了，就由着闵先生任性一回吧。

    陈八岱说道：“关了吧……”

    几个人又在黑暗中摸索走了一段，几个人盲人摸象般前进，正如陈八岱所愿，光线越来越强了，只要通过了这一段崎岖的路段，陈八岱相信一个巨大的、代表着光明的出口，就要出现在自己眼前了，在光明的那一头，有着大把的钞票、美食……总之，世间能想到最好的一切，都在那头等着自己。

    陈八岱就有这么一个好处，不管在啥时候都是一个乐天派，虽然这是不切实际的幻想，但是他很擅长用幻想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这或许也是他一直以来虽然技术一般但运气都很好的原因吧。

    或许是在崎岖之地，为了避免危险人会本能地调动神经，使得神经更加敏锐了，在这儿速度反而快了许多，曙光也越发清晰起来，在远处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就好像明灯一般，指引着几人的道路。

    通过了这段崎岖的路，通道变得宽敞起来，而这时候，不用电筒也能勉强看到地面了，虽然能见度也不过一两米，可这已经是令人极度兴奋的了，这证明离出口越来越近了！或者就在前面，或者就在下一个转弯……

    想到这儿，陈八岱不由得脚步加快，又走到了闵先生前面，队伍变成了陈八岱打头，闵先生在中间，夏尔巴断后的情况。

    “陈八岱，你别跑那么快，会再掉坑里的。”夏尔巴一看好事临近，陈八岱就好像吃了大力丸一样，冲到了前面。

    “我说夏总你这话说得怎么这么酸？”陈八岱是属于那些记吃不记打类型的，刚才的惊魂此时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这里的光线已经足以让他看清脚下了，康庄大道啊，哪有什么阻碍？

    “话别说满啊……”夏尔巴提醒道，没有到达安全地方之前，最好还是不要掉以轻心。

    “我不和你说了，我等会出去了，要吃红烧猪蹄……烤鸭……白斩鸡……醋溜鱼……”陈八岱的脑子里，萦绕着各种美食，虽然自从他干户外以来，在野外挨饿也不是第一次了，可是没有哪一次像现在一样，那么渴望在嘴里塞进一大堆好吃的，陈八岱的口水都不由得流了出来，肚子也不由得咕噜噜叫起来，满脑子想着出去了先好好吃一顿……

    光线越来越好，陈八岱也走得越来越快了，这时候通道越来越宽，差不多可以并排开过三台大卡车，洞顶离地面足有十几米高，若是在平时，这可算得上是值得一探的洞穴，可是陈八岱等人都不愿意多做停留，这时候眼前已经能朦胧地看得到十来米处了，就好像暗月的夜间街道，陈八岱不由得一路小跑起来，脚下似乎踩到点什么东西，发出“咔嗒咔嗒”的碎裂声。

    “什么东西？”跟在最后的夏尔巴脚上踩到了什么东西，有些硌脚，他叫道，蹲下来，这才看到，地面散落了很多暗灰色、灰白色的东西，简直铺了一地。

    “哎……快点……别管那么多了！”陈八岱催促道，他早就发觉脚下不对了，好像踩在小石子上的感觉，不过这时候他满脑子都是赶紧出去，对于其他的事情，他一概都忽略不计。

    “等会……”夏尔巴看到陈八岱和闵先生的身影隐没在黑暗中，蹲下来也没看清楚，随手摸了几颗“小石头”攥在手里，加快步伐追陈八岱和闵先生。

    夏尔巴感觉到自己在下坡，而且坡度还挺陡的，脚踩在那些“小石子”上，感觉有些滑，好几次都险些滑倒。

    “陈八岱，小心脚下滑……”夏尔巴大声提醒道，他看见前方十来米，是闵先生影影绰绰的背影，可看不见陈八岱。

    “快点吧，我快看到出口了……”陈八岱看到前方的岔路，有一束光透过来，出口！出口就在那儿！他叫道，顾不得脚下的“小石子”滑和坡道，又加快了速度。

    “喂……”闵先生想提醒一下陈八岱注意安全，可是陈八岱的身影晃了一下就转进了岔道中。

    “夏尔巴，往左边……”闵先生叫了一句，也转进了岔道。

    夏尔巴也看见了那束光，夏尔巴转了过去，发现这里的坡度更陡了，差不多有60度，站着基本上很难走，夏尔巴半蹲着，大声提醒：“放低重心！陈八岱！闵先生，小心落差！”

    “这还用你说？！”前方传来陈八岱悻悻的声音，夏尔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咬牙，蹲了下来，顺着坡道往下滑，终于看到了陈八岱和闵先生，他们愣愣地站在那里，夏尔巴到了他们身边，气喘吁吁，还没来得及站稳，问道：“怎么了？”

    “承您贵言……注意落差啊！”陈八岱指了指面前几米远的地方。

    夏尔巴刚才已经看到了光亮透进来得更强烈了，还在纳闷为什么两人停下不走了，听了陈八岱这么一说，低头一看，原来前面果然有一个塌陷层断面。

    趁着透进的阳光，夏尔巴看到这个断面好像是被刀切过一般，将这个巨大的通道阻隔开来，夏尔巴往前靠了靠，打开电筒往下照，在强光的最末端，夏尔巴隐约看到了洞底，洞底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反射的是灰白的颜色……

    夏尔巴又照了照四周，这个塌陷断面不算太大，边缘有一片地方没有塌陷，好像一个窄窄的走廊，宽的地方有一米，窄的位置不到半尺，有些地方还断层了，不过夏尔巴判断，这应该是能爬过去的。

    “夏总，您真是乌鸦嘴！”陈八岱抱怨道，眼看这个断面就阻隔在面前，另一头就是一个巨大的通道，阳光就是从通道那一头透进来的，距离自己也不过几十米远。

    “好吧，没有哪次探险是一帆风顺的！”闵先生把身上的背包背带拉紧，伸手去攀石壁边，准备踏上那条或宽或窄的“走廊”。

    “闵先生，小心……”夏尔巴刚要提醒他要多检查不要冒险，闵先生就已经轻巧地跳过了一个断面，蹦到了一块大石头上，夏尔巴明显地看到，那块大石头的底部的一些碎石，被这么一震，掉落了几颗，十秒钟后，听到石头砸到洞底的声音，不同于普通的石头相撞的“啪啪”声，这时候好像掉在了一堆什么东西上，发出的是“哗啦”的声音。

    闵先生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一个转身，又踏上了最窄的部分，这里大约只有30厘米宽，闵先生面对着石壁，双手张开成大字，脚下横挪……

    闵先生要是稍有不慎，就会掉下深渊，夏尔巴捏了一把汗，看着陈八岱，陈八岱无奈地回看了一眼：“看我干什么？爬吧！”

    夏尔巴心里打鼓，要说夏尔巴重装背负爬个山不在话下，可是攀岩一直是他的弱项，毕竟这么大的块头摆着，灵活度肯定不如陈八岱这种小个子，而消耗却比平常人更大，更何况这个狭窄的“走廊”最窄的地方不到20厘米，夏尔巴都怀疑能不能让自己的脚站稳。

    陈八岱看到闵先生已经爬过一半了，只要爬过去，再爬上一个坡，那就是出口了，这时候冒点险是值得的，他哪里考虑到夏尔巴这个大块头的苦衷，也跟着蹦上了那块大石头。

    夏尔巴叹了一口气：“哎……”也只好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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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深渊（上）

    闵先生等人碰上了麻烦，夏若冰和汪兴国此时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汪兴国再次强调了约法三章，可夏若冰还是没有听进去，离开了羽之墓之后没多远，通道里的一个石刻又引起了夏若冰的注意，顺着通道的石刻往那边看过去，好像还有一个墓室，夏若冰又甩开了汪兴国，偏离了线路直奔墓室而去。

    汪兴国追上来的时候，夏若冰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只听到脚下“咔”地响了一声，刚追进通道的汪兴国听到背后“哐”的一下，一堵石门把通道封死了。

    夏若冰不小心触动了脚下的机关，山洞里回响着“隆隆”的声音，汪兴国急忙把夏若冰拉进了墓室中，发现好几个石门都在下落，这时候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只好拉着她钻进了一个通道里，“哐”的一声石门落下，想回头已经是不可能了。

    夏若冰呆了一下，知道自己闯了大祸！

    “快走！”洞里的隆隆声还没有停止，在电筒光中汪兴国看到通道另一头的石门还在缓缓下落，拉起夏若冰赶紧跑出去。

    挡在眼前的是没有完成的通道，另一侧倒是有一堵石门，可是根本打不开。

    “没路了！”汪兴国仔细地检查了一下这一段不到十米长的通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害你困在这里了。”夏若冰蹲在墙边。

    汪兴国靠着墙边坐下来，摘掉了帽子，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喝口水吧。”汪兴国拿出水壶递给夏若冰。

    夏若冰摇了摇头，汪兴国自己喝了几口，拿出画的图。

    “现在看这个还有什么用？”

    “总得打发下时间不是吗？”汪兴国努力地抑制着情绪。

    “我们出不去了！汪兴国，你到底搞没搞清楚情况！你现在看这个有什么用！”夏若冰又爆发了，声音里带着哭腔。

    “喂！”汪兴国刚开口，又被夏若冰打断了：“我失踪的父母，我追寻的楼兰、佉卢文对照表和笔记本，都出不去了！我就不该听你的走这条路……”

    “这……”这女人的逻辑真是奇怪，这也能怪到自己头上。

    女人在情绪化的时候根本没有道理可以讲，在黑暗逼仄的通道里夏若冰本来就情绪紧张，电量也越来越少，但最可怕的就是当电量耗尽的时候，人还活着，最终两人会在黑暗中慢慢地陷入绝望中死去。

    “我们刚才就应该走另一条路！”夏若冰又尖叫道。

    “没有路我们只能一条一条的尝试！”

    “可是你错了！你走错了！”夏若冰带着哭腔，用手捶打汪兴国。

    “你给我冷静一点！”汪兴国抓住夏若冰的手，一用力夏若冰就被推倒了，汪兴国趴在她身上压着她。

    夏若冰喘着粗气，情绪总算是平复了一些，汪兴国放开她：“你说得对，是你害我被困在了这里。”

    “对不起……对不起……”夏若冰抽泣着。

    把她拉了起来，汪兴国给她递过水壶：“喝点水，冷静一下。”

    平复了心情，汪兴国也看完了线路图，可是夏若冰说得没错，现在上天入地无门，这线路图看了也没有意义，汪兴国关上了电筒，两人陷入了黑暗中。

    “汪兴国，如果我们死了怎么办？”夏若冰低声地问。

    “我服役的第三年，在雪山上独自求生，我判断错误，从冰坂上滑坠了300多米，挂在了悬崖边上，绳索缠绕着我的脚，手也骨折了，我被倒吊在那里，只有一柄冰斧卡在了石缝上。”汪兴国低声地说，“没有人知道我滑坠了，通信器材也摔下了山崖，我努力地调整姿势，不让大脑充血，在那里吊了两天，我也不断地问自己，要是我死了怎么办？”

    “后来呢？”

    “我觉得我快坚持不住了，听到好像有声音在叫我，我以为是幻听，那声音在说：汪兴国，坚持住，只要你没死，你就能活着！这是我的求生教官常对我们说的话，于是我熬过来了，我的一只脚因为缠绕差点坏死，医生说要切除，我没有同意，我对他说，只要我没死，我就会活着，完整地活着。”

    “可是现在……”夏若冰知道汪兴国说这个故事是要鼓励她，但现在……

    “只要你还没死，我就会把你带出去。”汪兴国站起来，打开手电，调到最弱的一档，去检查那个石门。

    刚才他在看线路图的时候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这里大多数墓穴和通道都没有完成，少数完成的地方陈设也很简单，墓穴是用通道连接起来的，有些地方还会有机关，机关控制了石门的开合，而且一定是有规律的，或许自己遗漏了什么。

    汪兴国仔细地顺着石门边摸索，想找到一个机关，这堵石门制作得很粗糙，就是用一整块的赤铁矿粗粗地雕琢的，但是却正好把整个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汪兴国拿起工兵铲，顺着石门边缘凿，想从边缘凿开一条缝隙能钻过去。

    汪兴国凿了一个多小时，赤铁矿的坚硬超出想象，虽然凿出了一些碎屑，但要凿出一个出口，短时间是不可能的。

    汪兴国揉着酸痛的手腕，正准备再努力一下，突然石室那一头传来一阵阵“嘎嘎嘎……”的声音，好像是石门打开的声音。

    正愣神的时候，眼前的门震动了一下，慢慢地抬了起来。

    “夏若冰，门开了！快走！”汪兴国叫道。

    先把夏若冰推进了门后，汪兴国也钻了进来，用电筒往远处一晃，是一条悠长的通道，还挺宽敞的。

    夏若冰正犹豫着，突然迎面扑来一阵风，有风？！有风就证明有出口！

    “汪兴国，有风！”

    “别乱跑！”汪兴国正往身上背背包。

    “我先过去看看……”夏若冰感觉到出口就在眼前了，顾不得那么多，告诉了汪兴国一声，就绕过了转弯。

    “夏若冰，你站住！”汪兴国眼角瞥见夏若冰的电筒光一下子暗了下来，抬头一看，拐弯处隐隐显出一点光亮，夏若冰竟然独自跑远了！汪兴国让她停下，可是她并没有停下的意思，汪兴国拔腿去追。

    汪兴国绕过转弯，这是一个差不多90度的垂直转弯，而且这里的地形是下坡，汪兴国心里惊了一下，眼看着几十米外夏若冰的电筒光在晃动，可是却看不到她的人影，汪兴国叫道：“夏若冰，小心！”

    夏若冰哪里肯听，她感觉风力更强劲了，脚下不由得加快了速度，叫道：“汪兴国你快点，出口！出口就在前面……我已经看到出口了……出口……”

    在险境中，有了生存的希望人会极度兴奋，更何况现在她已经看到了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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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深渊（中）

    “小心！”汪兴国提醒了一句，脚下也加快了速度，既然有出口，那一切都好办了，只要能看到了天空，汪兴国就有办法安全回归。

    “汪兴国……出口……出口……”汪兴国快追上的时候，夏若冰的语调变了，变得很沮丧。

    “出口怎么了？”汪兴国上前，夏若冰呆若木鸡站在那儿，汪兴国借着电筒光一看，这儿哪有什么出口？夏若冰站在一个无底深渊旁边。

    “回来！”汪兴国一把抓着夏若冰，把他拉回来。

    “出口！出口哪去了，刚才它明明在那里！我看到光了，我看到光了！”夏若冰挣扎着，刚才她明明看到有光亮的，可是为什么现实这么残酷！夏若冰一下子从兴奋掉进了冰窟窿里，她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

    “你冷静点！”汪兴国抓住夏若冰，不让她挣扎，把她从深渊边往回拖，生怕她不小心掉下去。

    夏若冰刚才的确是看到了光，但并不是出口的光，她在跑动的时候，电筒随着跑动晃动，照在石壁之上反射回来，她又在极度兴奋中，把那缕反射的光当作是出口了。

    夏若冰被汪兴国拖到了安全的地方，脚下一软，靠着洞壁瘫软下来，没希望了，一切都没有希望了，这时候，刚才的光，刚才的风，一切都是幻觉，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的，夏尔巴他们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这时候可能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而自己也很快要变成一具尸体，可是夏若冰不甘心，她的美好人生才刚刚开始，却就要死在这个无人知道的地底下……

    夏若冰把腿蜷起来，抱着膝盖，汪兴国看到她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在野外遇险的时候，一定保存希望，但不要希望过高，因为在野外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在险境中其实已经处于很不利的情况，如果希望过高，往往随之而来的是无情的打击，这比任何灾难都严重，因为它摧毁的是心中的信心，一旦没有了信心，那就真的一切都完了。

    但汪兴国不可能要求夏若冰像自己一样冷静，汪兴国冷静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能最大限度地延长求生时间，时间越长，求生的机会就越大，夏若冰信心被这么狠狠地一打击，已经面临崩溃的边缘，不过，倒也不是没救，至少自己还能保持冷静。

    汪兴国一直没有说话，此时说什么都没有用，他要等夏若冰平静下来，再想别的办法，至少这里比刚才那狭小逼仄的通道里好多了。

    “休息一下吧。”过了好几分钟，夏若冰还是抱着自己的膝盖一动不动，汪兴国提议道，这时候停下来好好思考一下，也不是一件坏事。

    汪兴国靠着夏若冰身边坐下，夏若冰一点反应都没有，汪兴国拿出压缩饼干：“吃点东西。”夏若冰没有接，把头埋进了膝盖里。

    汪兴国吃了两口，从夏若冰手里拿过电筒，夏若冰很配合地让汪兴国把电筒取走，汪兴国把电筒关上，电源始终是自己最担心的，能省一点算一点。

    “别关，我害怕……”夏若冰低声地说道，汪兴国听到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好吧，不关。”这时候汪兴国不能粗暴地拒绝她，这样不利重建她的信心。

    汪兴国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他的应急包里，有一截蜡烛，蜡烛的光源虽然没有电筒这么强，可是它是热光，能给人温暖，在这时候，任何一点温暖对夏若冰建立信心都很有帮助，汪兴国点燃了蜡烛，把蜡烛放在夏若冰面前的地上，把电筒关掉。

    蜡烛的火焰直直地飘浮在地面上，它的光芒很弱，夏若冰可以直勾勾地看着它，过了一会她感觉到蜡烛的热量，这让她好受了一些，可是蜡烛的火焰一点都不飘动，这意味着这里没有风，那刚才的风是怎么回事？刚才明明有风的，那难道是幻觉？可是，那本来摆在鬼门关的尸体，怎么会走动，那难道也是幻觉？那块明明很结实的石板，在陈八岱敲了几下之后就碎裂了，那也是幻觉？自己和汪兴国苦苦在洞穴里求生，也是幻觉吗？

    夏若冰痛苦地把头埋得更低了，肩膀一抽一抽的，她觉得想哭，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哭过了，从小爷爷奶奶就要自己像男孩一样坚强，自己对父母也只是有一个模糊的概念，夏若冰从小就觉得自己和别的女孩不一样，所以她什么都要争第一，她是多少学长学弟心中的梦中情人，可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追她，她在别人眼里，太完美了，完美得只能远观不敢靠近，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害怕黑，还有幽闭恐惧症，她想追随父母的足迹，可是十年却毫无建树，伪装出来的坚强拒人千里之外，没有人知道她的内心其实是脆弱不堪的。

    “哭吧！”黑暗中夏若冰听到了一声冷静的声音，汪兴国好像看透了他的心思，这让夏若冰犹豫了一下，轻声问：“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汪兴国反问道。

    “我……”夏若冰又低下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为什么不哭？”

    “我是男人……男儿有泪不轻弹。”汪兴国耸了耸肩，其实是因为他知道眼泪没有任何作用。

    夏若冰又把头埋进膝盖里，双手紧紧地抱着膝盖，过了一会，汪兴国听到了夏若冰的抽泣声……

    汪兴国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夏若冰在哭，哭并不是坏事，在这时候哭反而是好事。

    夏若冰哭了好一阵子，肩膀抽动着，眼泪如决堤的洪水，汪兴国轻轻地拍打她肩膀安慰，夏若冰突然抱着汪兴国，紧紧地抱着他，抽泣变成了呜咽，然后一口咬在了汪兴国的肩膀上。

    “咝……”汪兴国疼得直龇牙，可强忍住了，只要让她发泄出来就好了。

    夏若冰咬着汪兴国的肩膀呜咽，汪兴国的肩膀由疼痛变成了麻木，夏若冰呜咽声越来越轻，看样子也哭累了，汪兴国刚松口气，想把她推开，感觉到一缕清风拂过脸上。

    “夏若冰，有风，你感觉到了吗？”

    “你别骗我了，都是错觉。”夏若冰不相信，抬起头，泪眼婆娑，四周除了一盏小小的烛光什么都没有。

    “真的，你感觉一下！”汪兴国加重了语气，又一阵微风拂来。

    夏若冰似乎也感觉到了，的确是风，可是一想到前面那个无底深渊，又气馁了，就算有风，就算前面是出口，又能怎么样，自己又没有翅膀能飞过这个深渊。

    汪兴国看了看蜡烛，焰火的确在摇曳，而且风就是从深渊那个方向吹过来的，汪兴国抬头顺着风的方向看去，隐约看到了一丝亮光。

    “有光！”汪兴国兴奋起来，有光就证明有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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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深渊（下）

    夏若冰顺着汪兴国指的方向看去，在黑暗的远端，有一丝光亮透过来，这个光线很暗，打着电筒的时候，它被电筒光掩盖了，但现在两人在黑暗中，只有一盏小小的烛光，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对光线特别敏感。

    “真的有光，汪兴国，真的有光！”夏若冰叫道，希望，希望就在那儿！夏若冰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要跳出胸口了，在从希望坠落到失望的深渊之后，老天又给了她一丝希望，夏若冰站起来，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果然有光，一丝柔和的光从黑暗的远端透了过来，好像在召唤着夏若冰。

    “噗……”夏若冰在看着光的时候，汪兴国把蜡烛吹灭了，四周完全沉入了黑暗中，这样他们看得更清楚了。

    “我们距离发光的地方，不算远。”汪兴国判断了一下，在黑暗中，他看到那柔和的光面积可不小，深渊的对面是一个很大的洞口，不过现在要想办法怎么到对面去。

    “可是……怎么过去。”夏若冰定了定神，用衣袖抹了抹眼泪，哭过之后，夏若冰心情轻松了不少，开始考虑现实的问题。

    “天无绝人之路，我过去检查一下。”汪兴国说着，把蜡烛小心地收好，打开了电筒。

    “我跟你去，有个照应。”夏若冰觉得自己也应该做点什么。

    “不用……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再休息会。”汪兴国拒绝了。

    “我没事，我已经恢复了。”夏若冰坚决地说道，她知道汪兴国担心什么。

    “真的没事？”汪兴国不相信地问了一句。

    “真的没事！”

    在极端环境下，女性往往更有韧性，和男性不同，她们擅长用哭泣来宣泄压力，一旦压力宣泄了，女性能很快地调整心态，面对现实。

    汪兴国默许了，他相信夏若冰此时恢复过来了，再说了，要通过这个深渊，肯定需要她的帮助。

    为了看得更清楚，汪兴国毫不吝啬电量，把电筒开到了强光档，走到洞口边，四下一照，这算是看清得差不多了，洞口紧贴着深渊的右侧，左侧照过去，强光勉强照到洞壁，足足有100多米远，低头一看，电筒的光芒被深渊的黑暗吞噬，根本照不到底。

    这个深渊不知道是什么年代形成的，洞壁怪石嶙峋，很多石头是松动的，听到洞壁“啪嗒”一声，汪兴国用电筒照过去一看，一块石头经受不起重力的吸引掉了下来，砸在下面的一块石头上弹了起来，接着又撞掉了一块石头，两块石头直直地朝深渊落下去，消失在电筒光圈之外。

    “021……022……023……”汪兴国数到第26声的时候，终于听到了石头落地的声音，这么高掉下去的石头，砸在地上，声音传上来，好像被扩大了一样，声音在洞壁反弹，再传导进通道中，就变成了“隆隆”声。

    这个深渊的宽度并不算宽，大约有20米，汪兴国又用电筒朝那边照过去，那边是一个很宽的洞穴，洞穴有个斜坡朝上，从现在残存的痕迹来看，当年这儿可能是一个非常大的山洞，可惜塌陷了一部分，光线就是从洞穴那边散发出来的，那可能就是出口。

    汪兴国大脑转动着思考怎么通过这里，但是眼睛却被另一头的斜坡上的一些灰白色的东西吸引了，因为距离远的原因看得并不清楚，这片山体几乎都是褐色的赤铁矿，那些白色的东西显得相当显眼，或者是被丢弃的石灰岩。

    “你想怎么过去？”夏若冰回到现实中，又有些气馁了。

    “爬过去……”汪兴国用电筒照了照右边的洞壁，洞壁不光滑就有个好处，能提供足够的摩擦力，但还有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眼前，这些松动的岩石都处于不稳定状态，可能只需要一点小小的外力就会松脱，汪兴国预估了一下，从右边爬到对面的斜坡，直线距离20来米，绕路大约需要爬40米，在这40米的距离上，只要一个小小的失误，就可能掉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你疯了！这些石头都不稳定！”夏若冰睁大眼睛。

    “我知道……”汪兴国说道，把身上背包卸下来，开始做准备。

    “你知道还要去！”夏若冰不敢去想象万一汪兴国没了，自己该怎么办？虽然她不愿意承认，但她很明白自己能支撑到现在，正是因为汪兴国一路而来的冷静和分析，也正是因为他，夏若冰才几次化险为夷！

    “我有分寸……”汪兴国已经把背包上的绳索解下来了。

    “我不许你去！”夏若冰挡在汪兴国面前，看着汪兴国。

    “夏若冰，你能不能冷静地听我说。”汪兴国还是很冷静，他看着夏若冰，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她哭的时候眼泪没有擦干，汪兴国能明显地看到她眼里还噙着泪花。

    “汪兴国，我没办法一个人应付……我们另外找路……还会有其他路的，我保证听你的话，不再乱跑……”夏若冰被汪兴国这么一看，觉得心里一阵慌乱，语无伦次起来，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看过线路图了，如果太阳神墓墓墓相连是对的，我们现在往前，就是另一个墓穴，那里有光，如果我没有判断错，前面就是能出去的路，夏若冰，我比你更了解情况，我是怕死才活到了现在，可是如果必须冒险，那我就要试试。”汪兴国很冷静地看着夏若冰，把这段话说完。

    “可是……可是……”夏若冰还想劝阻，但她不知道找什么理由来劝阻，理智告诉她，汪兴国没有说错，如果不冒险，就只能活活被困死在这里，但这个风险太大了，汪兴国不能有任何一点失误。

    “放心，我不会失误。”汪兴国好像看透了她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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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墓场1（上）

    “夏总你慢点！踩稳！左边！哎听指挥啊，别摔了！”陈八岱看到夏尔巴攀岩的技术，真是为他着急。

    这段“走廊”对于受过专业攀岩培训的闵先生而言易如反掌，陈八岱个子不大，动作灵活，除了两个地方有些稍稍阻碍之外，他也很容易就爬了过去，但是对于夏尔巴，这可要了他亲命了——那犹如熊一般的身材，对于背负或者其他要求体能的活来说是优点，但这攀爬个子越大越吃亏，别人很容易就踩稳的落脚点，夏尔巴得小心翼翼地保持平衡，陈八岱和闵先生一个转身就能踩稳攀住的地方，夏尔巴要很费劲地调整姿势，身子不小心还被石壁往外推，好几次险象环生。

    夏尔巴不喜欢攀岩，他这个身材对于攀岩太吃亏了，如果攀岩有最差比赛，夏尔巴妥妥地觉得自己肯定能拿到名次，这地方要是掉了下去，夏尔巴也肯定，陈八岱和闵先生就算是想救他也没有任何办法，无形中这种心理又给他增加了压力，还好夏尔巴平时注重锻炼，肌肉的力量和耐力都非常不错，灵巧不足蛮力补，生拉硬拽，半路休息了几次，闵先生和陈八岱用了不过几分钟能通过的“走廊”，夏尔巴足足花了半个小时，当夏尔巴好不容易攀上平台，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气喘吁吁，伸手一抹，手里就像攥了块湿毛巾一般，全身上下的汗水让他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夏总，你没事吧？”陈八岱看到夏尔巴脸色很不好，关切地问。

    夏尔巴摆了摆手，这时候他根本说不出话，现在他啥都不想，就想坐着歇会，喝口水。

    既然已经过了最艰难的阶段，陈八岱看到通道透过来的光线，看到夏尔巴累瘫的样子，这时候也不好催他。

    “来，夏总，我给你捏捏……”陈八岱热情地上手给夏尔巴捏肩膀，揉大臂，一脸的谄媚。

    “行了行了……你又安什么心？”看着陈八岱突然转性，平时和自己说话是三句不和就挖苦讽刺，这时候却这么热情地给自己揉发酸的肌肉，夏尔巴奇怪地问。

    “嘿嘿……这……夏总，这不是准备出去了吗？咱出去了好好吃一顿，打架那事情咱们就两清了啊。”陈八岱的话简直让夏尔巴崩溃——没见过算计得这么精明的，这事儿夏尔巴早给忘了，他还记得呢？

    “不打你，行了别揉了，越揉越难受！”夏尔巴恢复得差不多了，站起来，眼看出口就在前面了，刚才为了通过这段路可费了不少汗水，夏尔巴的嗓子直冒烟，也管不了什么户外喝水小口啜饮这个忠告了，拧开水壶一仰脖子，就朝肚子里灌了半壶水，水壶的水所剩无几。

    “说好了啊，闵先生是证人，走吧！”只要不被揍，一切都好说，陈八岱催促道，他脑子里各种美食摁不住地萦绕着。

    夏尔巴无语，总得让自己歇会吧？这陈八岱也太现实了，自己一说不揍他了，立马就翻脸了！他抬头看了看四周，说道：“怎么这么宽？”

    “是呀？这不是凿出来的，是个大山洞啊！”陈八岱随口答了一句，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陈八岱挪开脚，捡起来一看，“哎呀……这是人骨头？！”

    “什么？”闵先生和夏尔巴吃了一惊，凑过来看，陈八岱手里拿着的果然是一块人的残缺的骨头，凑在光线下仔细辨认了一番，他们认定这是一块人的残缺的下颌骨。

    “这怎么有人骨头？”夏尔巴疑惑地说道，想起自己捡的两颗“小石头”，刚才爬“走廊”的时候，他给揣在了裤兜里，夏尔巴在裤兜里掏了半天，掏出“小石头”一看，这哪是什么小石头？明明是两颗牙齿，而且是最坚硬的大牙。

    “刚才我们踩着一路滑的东西是这个？”陈八岱有些震惊，他一直以为是山洞里的碎石！

    夏尔巴又拿出手电，朝洞底照去，洞底下花白，暗灰色一大片，看来不会是岩石，想必也是这些东西了。

    堆积了这么多牙齿和骨骸，这的确令人震惊！且不论他们是怎么堆积在这里的，光是一路上踩到的，粗略一估算，少说也有几百具散落的尸体！

    陈八岱又拿出了电筒，四周照了照，这片宽敞的坡道上，还散落了不少骨骸，但多数都是残缺的下颌骨，更多的是牙齿，在离陈八岱不远的地方，竟然还发现了半块牛的下颌骨！

    “老天！老天！老天！”陈八岱用了三句感慨来抒发心中的惊讶。

    下颌骨和牙齿是动物最硬的部分，通常都是最晚腐烂的，而牙齿就算在恶劣的环境下，通常都会存留最久，陈八岱一手拿着半块人的下颌骨，一手拿着残破的牛的下颌骨，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是那些死人，嗯，还有死牛，死了之后还魂，然后跑到洞里，找到这个地方然后彻底去死，尸体腐烂之后留下的？但这也不科学啊，第一，如果是这么多尸体腐烂，这儿通风不好，尸臭味应该很远就闻到了，可是这儿并没有任何尸臭的味道，第二，尸骸的其他部分哪去了？为什么单独留下的就是最坚硬的下颌骨还有散落那么多的牙齿？而且大多数都是大牙。

    陈八岱和夏尔巴细细地在周围又找了一圈，结果还找到了一只羊的残破羊角，只剩下羊角尖一寸来长，其余的部分早已不知所终。

    “闵先生，你怎么看？”陈八岱这才想起来，闵先生一直都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

    闵先生的神情有些让人奇怪，陈八岱和夏尔巴都疑惑不解，但闵先生看起来明显有些兴奋。

    看到满地的散落尸骸，而且还是残缺的散落尸骸，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可能是兴奋的，但闵先生的表情明确地告诉陈八岱，他的确是兴奋，闵先生面色潮红，两眼发光，拿着一块人的下颌骨，仔细地端详着，好像找到了宝贝一般，这若不是兴奋，只能说是神经病了。

    “闵先生，闵先生！”陈八岱推了推闵先生，让他醒醒。

    “我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了……”闵先生絮絮叨叨地说着，但陈八岱和夏尔巴都没听懂。

    “闵先生，你是说……楼兰？”陈八岱打断了闵先生的话，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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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墓场1（下）

    闵先生没有理会陈八岱的不解，他说道：“在古楼兰只有高贵的人死后才会葬入洞穴，而他们认为死亡是不可避免的，所以才会有了太阳葬，死亡就是中心。”

    “闵先生？你是不是魔怔了？”陈八岱急了，这闵先生是不是患上了间歇性精神病？过一阵子就神神道道嘟哝一番自己听不懂的话，这到时候给钱的时候也发病了，可怎么办？

    “对不起，对不起，我激动了，以后我解释给你们听，嗯……你们暂时是不会知道的，但你们总会知道我是对的……”陈八岱听到闵先生连续说对不起，还以为他又恢复正常了，正想和他讨论一会到了外面，找一个有信号的地方，能不能先来个支付宝转账，把那活动费给结算结算，哪怕先给一部分总好过到时候他精神病犯了颗粒无收啊，可是一听后面的说话，陈八岱觉得还是算了，等他正常了再说。

    “我没事，我真的没事……对不起，有些事情，出去了和你们说清楚，我保证……我们这次再艰辛，都是值得的！我准备了20年，总算是鼓足了勇气……楼兰不会让我失望……我也不会让她失望……”闵先生现在终于压抑了内心的激动，在陈八岱眼里开始进入精神病发作后恢复期，但愿他下一次发病不要来得那么快。

    “好了，好了，好了……有什么问题，大家出去了再谈，再谈……”陈八岱打着哈哈，这都快出去了，别整出啥幺蛾子出来，出去了啥都好说！

    夏尔巴一直发愣地看着闵先生和陈八岱两个人好像唱双簧一般，开口问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哎，走啦……”陈八岱给夏尔巴使眼色，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夏尔巴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还在刺激闵先生。

    “哎……走吧……出去了再说。”夏尔巴这次反应倒很令陈八岱满意，很快就会意了，大手一挥，指着阳光透入的方向。

    “你们会发现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为了楼兰都是值得的！相信我，我们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了！”闵先生似乎收不住话题了，陈八岱心里叫苦不迭。

    “咱们得先出去了再说。”陈八岱打断了他的话头。

    “不，你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消失的楼兰就要被揭开神秘的面纱了！全世界都会因此轰动！陈八岱，有个全新的世界在等待你！完全不一样的生活……”

    “生存！闵先生，我们现在在生存！生活还远着呢！”陈八岱再次不耐烦地打断了闵先生的话。

    陈八岱和闵先生不同，两人从小接受的教育程度、生活环境有天壤之别，闵先生衣食无忧，生活富足，从未体验过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窘境，陈八岱一直躬伏在社会的底层，父母都是深山沟里大字不识一箩筐的农民，陈八岱羡慕闵先生这样的身世，但他也很明白这家世是自己无法选择的，对于这些有钱人，陈八岱虽然也觉得自己想成为他们中的一个，但是他们对自己有一种高高在上的睥睨，在交谈中那种固有的高傲和不时表现出来的优越感会令陈八岱很不舒服。

    陈八岱一直不相信什么人和人是平等的这一说，他更相信人是分三六九等，自己现在的等级嘛，不算最低的九等，但也绝对不是中间的六等，而闵先生，已经超越了三等，至少都是属于二等，这种等级的鸿沟可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闵先生已经是非常有教养和耐性的有钱人了，但在和闵先生交谈中，他仍旧会时不时地表现出一些轻蔑。

    不光是陈八岱，夏尔巴也觉得闵先生偶尔会表现出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或许闵先生所生活的环境就是这样的吧。

    如果不是因为有共同的爱好，闵先生和陈八岱他们或许一辈子没有交集，不过在这样的环境下，所有的阶级、等级都毫无意义，在这里大家总算是能达到了绝对的平等——平等的时间、平等的食物和水，或许唯一不平等的，就是谁的技术或者运气差，会死得早一点……

    所以陈八岱有些不耐烦，他并不想听人说教，什么楼兰，什么轰动世界，还有那闵先生嘴里的新世界，都不如在他面前摆上一盘酱猪蹄现实。

    但闵先生却轻松起来，出口就不远了，一直以来的担心和压力，他也需要一个释放，从小到大以来他接受的教育都是要有教养，但他从不会把内心真实的感受和人完全分享，楼兰对闵先生有着重大的意义，如果这里真的是巫师的墓地，光是那巫师从楼兰带走的金覆面，就足以价值连城，但闵先生不会告诉夏尔巴和陈八岱，他们认识得并不久，闵先生也不是那种随意信任别人的人。

    在洞穴中闵先生非常害怕，但他一直强烈地压抑着这种恐惧，他曾经设想过自己失败后的结果，虽然他告诫自己死亡并不是结束，可当死亡的恐惧环绕在周围的时候，他仍旧感到害怕，可他要强忍着这种情绪，这些骨骸的所在终于验证了闵先生的设想，楼兰人将死亡放在中心，这就是太阳葬的正中，而那些围绕的墓穴代表着胡杨树桩！如果自己是对的，顺着朱砂痕迹的指引，他一定能找到巫师的陵墓，那面代表着楼兰最高权力之一的圣物——巫师的金覆面，一定在这里！这时候的闵先生的兴奋溢于言表，话也开始多起来。

    “不不不……陈八岱，生活，生活，不是生存……生活是一种态度，精神会决定你的态度！你总得有所追求……”闵先生说道，虽然是在爬坡，但是脚下轻快起来。

    “看清脚下……”陈八岱指了指地面，这里有很多散落的牙齿和骨骸，有些地方简直一脚下去就有一种可能没过脚面的感觉，他可不想在最后时刻摔一跤滑进深渊里。

    “我态度挺好的……你看我一路上多乐观，只要没有作死，就往死里作，这就是我的态度。”陈八岱说道。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是说，外面的生活，要有态度，有追求……嗯，精神上的追求！比如你发现了一个隐藏了2000年的秘密之后……那是怎样的愉悦？”闵先生知道陈八岱误会了，解释说。

    “哎，追求，钱啊……闵先生，你出去了啥时候付钱？”陈八岱笑道，嗯，看来这闵先生这时候是正常的，这时候不谈钱，啥时候谈？

    “陈八岱，你的追求有些低级啊。”闵先生笑道，陈八岱难道把自己当成那种赖账的人了？

    “咱这不是在金字塔底层往上挥汗如雨地爬吗？等我爬到你这个位置了，我就追求别的去！”前面有一块坠落的巨石挡住了路，陈八岱爬上去，伸手给闵先生。闵先生抓住了他的手，陈八岱把他拉了上去，他礼貌地说了句谢谢。

    “陈八岱，你肯定会有新的追求，你会有个新的生活，相信我。”闵先生说道。

    “哈……新生活，嗯，闵先生，我现在努力地抓着生活的手，可是生活就像那去意已绝的女人，已经快抛弃我了。”陈八岱自嘲道，“我回去了再不交房租，房东大妈就得把我扫地出门咧。”

    “放心吧，陈八岱，老天是不会辜负任何人的！”闵先生这句话不知道是叫安慰或者说是给陈八岱一点信心。

    光亮越来越亮了，陈八岱已经能看到天空的一角了，这片地面也很崎岖，各种巨石嶙峋，好像经过了一场地震一般，但这段路空间巨大，若是说刚才走的是通道的话，这里就是广场了，在广场中有一束光，从广场的那一头射下来，这束光在太阳位置合适的时候，正好能斜斜地照射到那通往深渊那边的巨大通道，在绝对黑暗的通道里只能看到一丝微光，但这也足够了。

    闵先生翻过一块石头，这里应该离出口已经不远了，这儿已经有了绿色植物，对于被困在地底的人而言当看到光和绿叶所有的劳累都被一扫而空，大家都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呃……闵先生，你说的老天不会辜负任何人，是在开玩笑吗？”走在前面的陈八岱停下了脚步，问道，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什么？”闵先生上前。

    “这不是开玩笑是什么？”陈八岱指了指前方。

    “这……”闵先生也无语了。

    “怎么了？”走在最后的夏尔巴，绕过了一块巨石，手上还摸了一手的青苔，看到两个人站在那儿，神情落寞的样子，问道。

    “夏总，白费力气了，这儿没有出口！”陈八岱气馁地说道，一屁股坐了下来。

    夏尔巴上前一看，叹了一口气：“唉！”也一屁股坐了下来，只留下闵先生一个人傻愣愣地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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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墓场2（上）

    “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闵先生嘴上喃喃自语，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我也觉得不可能，可是事实就这样。”陈八岱没好气地说道，好不容易聚集的气，现在全泄了。

    夏尔巴郁闷地拿出水壶摇了摇，刚才爬走廊的时候以为很快就能出去了，也没节约用水，现在水壶里还剩大约100毫升水，再这么高强度运动，最多只能支撑几个小时。

    陈八岱晃了晃自己的水壶，还有半壶水，压缩饼干倒是还有挺多，支持个三天没问题，可是这时候吃东西会消耗更多的水，而陈八岱的肚子又咕噜噜地叫唤着，什么酱猪蹄、烤鸭、白斩鸡，此时都化为了泡影，在阳光下化为了泡影。

    “别费劲了，闵先生，出不去的。”陈八岱看到闵先生还不死心，他在周围转着，试图想找条路。

    “不可能，这不可能啊……不可能……”闵先生嘴上念叨着，“我们肯定哪里做错了，这时候怎么能开这么大的玩笑……”

    “哎，什么震惊世界啊、新生活啊都不如这时候有一根绳索啊。”陈八岱说道，指了指天空，脑子里蹦出一个成语：咫尺天涯！

    夏尔巴扯了扯陈八岱的衣袖，让他别说话。

    “扯我干吗，我说的是事实，哼……”陈八岱不耐烦地说道。

    闵先生也气馁地一屁股坐了下来，他本想找到出口之后，附近一定有通往大巫师墓穴的路，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难道这么多年的研究是错的？

    “闵先生，刚才念叨的是什么啊？”陈八岱问。

    “一个楼兰的公主告诉我的祈祷，向祖先祈祷。”

    “哈……要不你再祈祷一下找找路。”陈八岱说道，闵先生听出他语气中的不屑。

    闵先生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仰头看着洞口，在思考着什么。

    那个故人告诉他，在最艰难的时候，就要你放弃的时候，只要你诚心地祈祷，祖先会将光明和勇气带到你身边……

    光明的确来到身边了，消失了20年的勇气也重新回到了体内，闵先生很坦然，看着蓝天，默默地思考着，如果真的要自己死在这里，碰到了故人之后，应该和她说些什么好呢？

    这的确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出口，这是一个巨大的塌陷洞口，就好像一个葫芦一样，虽然洞口看起来很大，却没办法从底部出去。

    洞口离洞底有几十米高，陈八岱就坐在葫芦的底部，犹如坐井观天的青蛙，仰望着自由的蓝天却毫无办法。

    这个洞口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可是地下空腔至少有五六个足球场那么大，这个巨大的山洞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形成的，或许是在古代的某个时候，这里曾有一个壮观的地下宫殿，陈八岱等人现在坐的地方，就是当年洞顶的某个部分，今天的天气非常好，阳光从上面斜照下来，太阳大得可以把地面上的一切烤焦，天也蓝的不像话，陈八岱计划中这时候应该奔驰在自由的草地上，可现实是他们仍旧困在地下，看着蔚蓝的天空只能想象自己有一双翅膀，像雄鹰一样在空中飞翔。

    有了阳光洞中长了不少草，还有很多叫不上名字的植物，不由得让人惊叹生命的顽强，可是陈八岱不是草，他不可能仅靠着阳光和一点水在这里长期的生存。而此时缺水的窘境困扰着陈八岱等人，如果再找不到水，他们可能今天都活不过去。

    陈八岱找了块石头躺了一会好像回了点魂，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现在几点？”

    好不容易积攒的气就像被戳破的气球，无影无踪，太阳开始偏移，在黑暗中待了那么久能看到太阳总算也是一件好事，陈八岱找个阳光好的地方，躺下吸收一点阳光的热量。

    “不知道……”夏尔巴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开始后悔买电子户外表，在磁场干扰下，一个手动机械表更加可靠。

    “有阳光，有方向……有阳光，有方向……”陈八岱嘟哝着，汪兴国曾经告诉过自己好几个利用阳光定向的技能，陈八岱记得了一个最快捷的用手表，但如果不知道时间，这个方法用不了！还有一个不用任何人工工具的办法叫什么来着了？那个名词就在脑子中回旋，可是陈八岱肚子饿了脑子就不好使，他好像抓蝴蝶的猫一样，拼命想抓住脑海中回旋的这个名词，可就是抓不到。

    “夏总，用太阳定向有几个方法？”陈八岱急了，这里夏尔巴的经验最丰富。

    “呃……”夏尔巴一时也没想起来，平时他做勘测，主要都基于器械操作，这种原始的技能虽然也学过，但实际操作和运用很少。

    “投影法？”闵先生迟疑地说道。

    “对对对……投影法……”陈八岱终于想起来了。

    陈八岱看到洞边有一丛挺高的大茅草，长得比一个人还高，草茎就好像小号的竹子，抽出刀，选了一根切下了一段。

    “一米到一米半，垂直插在地上，第一个投影点，做标记，15分钟做第二个投影点标记，两点连线是东西，垂直方向是南北，棍子方向是北……”陈八岱嘟哝着汪兴国教给他的投影法口诀，找了个有阳光地面又松软的地方，将草棍插在了地上，回头对夏尔巴说道：“开始计时……”

    “手表……”夏尔巴指了指手腕，示意手表完全没有用了。

    “那就估算……15分钟……”陈八岱有些生气，觉得自己在想尽办法，这家伙怎么一点都不配合，心中的怨气也在慢慢膨胀，他找了块石头放在了第一个投影的影子顶端做了个记号，回头坐在夏尔巴身边，一头躺下呆呆地望着天，不想说话。

    “我的心跳是每分钟70下，这可以预估时间。”闵先生感觉到气氛不对，总得有人干点什么。

    “那就数吧……”陈八岱说道，“找到了方向，再想办法干点别的。”

    闵先生坐下来拿了块石头，右手手指压着左手腕的脉搏，默数计数，数到70下就用石头在地上画了一道。

    大家都没有再说话，都在默默地想着事情，其实陈八岱也没有底，这就算找到了方向，又怎么出去？自己到底在哪里都不知道，方向在这时候的意义可能更多的是给自己一个心理安慰，不过，趁着这时间，能休息休息，恢复一下体力，也算是不错吧。

    陈八岱一向心态很好，但是此时多少也有了点烦躁，他虽然觉得自己的运气一向很好，可是鬼知道今天是不是运气耗光的日子？要真是这样自己肯定会死不瞑目，倒不是因为自己欠了房东大妈三个月房租没交，对于这个，陈八岱完全没有心理压力，而是陈八岱觉得，自己的悲惨命运好不容易看到了点曙光，要是死在这地底下，那可就太冤了……

    陈八岱有自己的计划，闵先生出了一笔大价钱来棺材山，正好解了陈八岱和汪兴国的燃眉之急——没钱交房租！这笔钱到手，还能滋润地过个小半年的，没想到碰上了夏若冰，闵先生不知道是不是着了道，竟然又掏了十五万，再探棺材山，有钱人的世界陈八岱不懂，他也不想懂，他只是一个混迹在社会底层的小人物，每天为了三餐一宿奔波劳碌，钱是他最现实的动力。

    陈八岱估摸着有了这十几万，那自己和汪兴国梦想了很久的户外运动公司就可以开起来了，干这一行门面很重要，否则就只能和那些低价教练竞争，还有那个一直对自己有点意思的妹子，这也可以大胆地去追了！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当闵先生开出高价，他想着怎么也来过一次了，又是风和日丽秋高气爽的日子，一进一出也就一天时间，拿到这十五万简直就是探囊取物易如反掌！没想到自己手贱，敲几下石头，没敲出惊喜，敲出了这么大的一个惊吓。

    陈八岱心里哀叹，这计划赶不上变化啊，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老祖宗说过可能也是最应景的一句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当初要是不盯着钱，这时候也不会在这里受苦，说不定已经在哪个宾馆里抱着妹子滚床单了！陈八岱想到这儿，用左手打自己的右手：“让你手贱，让你手贱……”

    “打也没用啊……”夏尔巴有气无力地说道，为了追寻这道曙光，夏尔巴可算是拼了老命了，现在全身酸痛，躺在大石头上，太阳暖暖地一照，动都不想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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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墓场2（下）

    “第15个70了！”闵先生提醒道。

    “嗯，我去看看。”闵先生的话把陈八岱拉回了现实里，要想吃到酱猪蹄白斩鸡，要想抱着漂亮妹子滚床单，先得想办法从这儿出去，没有办法也得想到办法！

    陈八岱努力地把自己从那块“舒服”的石头上拽了起来，走到插在地上的草棍边上，影子已经移动了，陈八岱在第二个投影顶端放了块石头，两块石头连成一条线，东西方向出来了，而面对棍子的那个方向，就是北。

    不管怎么说，有了方向，至少有了一点希望。

    “地图！”陈八岱叫道，夏尔巴从口袋里掏出地图递给他。

    “我们是从棺材山的偏南边掉进来的……嗯，这边是北方，应该面对的是棺材山……鬼门关应该在……呃……南边？”陈八岱回忆着地形，他没有汪兴国那样有经验，汪兴国只要看过一眼，定一个方向，无论怎么转，都不会蒙圈，陈八岱有些不确定，但觉得差不多，如果现在脑袋上是棺材山，那么高的山不可能塌了这么一大块吧。

    “我们上坡、下坡好几次，会不会是在棺材山的半山腰上？”夏尔巴提出了异议。

    “呃……这个……”本来陈八岱就不确定，夏尔巴再这么一说，他就更犹豫了。

    确定了方向，闵先生反倒一点都不着急了，陈八岱抓耳挠腮的工夫，他在四周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一些惊喜。

    “你们来看看……这儿……这儿……还有这儿……”果然塌陷的乱石杂草中，发现了一点新东西。

    “什么东西？”陈八岱问，闵先生找了一根棍子，在一个石缝里掏，哗啦啦掏出了不少东西，是一堆牙齿和碎骨头。

    “我去……我还以为是钻石！”陈八岱没好气地说。

    “怎么会这么多？！”闵先生捏起一颗牙齿，确切地说是半颗，或许是经过了太多年，这颗牙齿已经腐烂得只剩下牙釉质，牙根什么的已经不知所终，再捏起一颗，状况也差不多。

    “传说里不是说，走进棺材山的人要填回地府里走掉的魂魄吗？可能肉身被阎王爷吃了吧。”陈八岱蹲下来，看着闵先生扒拉出来的牙齿说道。

    “不，这是死亡中心，墓穴的正中。”闵先生纠正道。

    “这边也有很多……”夏尔巴在另一边叫道，他拿出了工兵铲，在一块大石头下挖着，越挖越深，但挖开了一层不厚的土层之后，下面好像是许多碎石叠压的，不是坚实的土地，用工兵铲一扒拉，就能扒拉出牙齿……

    夏尔巴不一会就扒拉出了一大堆牙齿和碎骨头，在脚边堆出一座小山，夏尔巴撅着屁股，脑袋差点没钻进挖的洞里去，越往下扒拉越多，感觉这骸骨没有底……

    “整得跟土狗刨食似的，夏总，别扒拉了，又不是钻石，费那个劲干吗？！”陈八岱说道。

    “这么多尸骨，可不是一天两天存下来的。”夏尔巴抓了一把牙齿，端详着，奇怪地说道。

    “嗬，傻子都看出来了。”陈八岱冷笑道。

    “仔细想想，这么多尸骨是哪来的？真的是死人自己走进来的？那又是从哪走进来的？找到了岂不是就有出路了？”夏尔巴百思不得其解。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要不问问阎王爷？”陈八岱扭头看着闵先生。

    “楼兰人是北边迁徙过来的，照理应该是以北为尊，死亡的入口应该会放在南边，鬼门关不正好就在棺材山的南边吗？而程子村，就是宗庙的所在地，正好在棺材山的西边，以棺材山为中心，鬼门关和程子村为南、西两个树桩，其余的村落围绕在四周，正好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太阳葬形制。”闵先生说道。

    闵先生的话和没说一样，难道还兜兜转转绕回去找那该死的鬼门关？就算程子村如闵先生所说的在北边，鬼知道还有多远？

    陈八岱把手里的牙齿扔回了地上，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求生第一步，食物和水……食物还有一些，水急需解决……方向找到了，但是我们不知道自己在哪。”

    “我们在一个井底……”夏尔巴提醒道，毕竟还是要面对现实，水不多了，可是三个人的用水量计算，存水远远不够，或许撑到天黑，他们就要断水了。

    “好吧，就让求生高手来告诉你们，怎么找水吧……”陈八岱打开电筒，朝黑暗处走去，俗话说水往低处流，这里既然和外界连通了，前两天才下过大雨，那么低处肯定会积存有雨水。

    陈八岱很快在一个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找到了个水坑，这可是一个令人兴奋的发现，水坑看不到底但这些水足够三个人喝个饱，不用担心缺水了。

    有水就能生存得更久，陈八岱用手捧起了水，扑了一点在脸上，水滋润这干燥的皮肤让他觉得舒服多了，要不是怕污染了饮用水，陈八岱现在就想脱光了跳进水坑里畅游一番……

    水坑大概有二十平方米大小，可能是前两天的大雨，将泥土冲刷下来使得水浑浊不堪，陈八岱俯下身子，伸手试图去够水坑底部，竟然够不着，看来有点深度。

    如果有食物的话，守着这个水坑过一个月都没有问题，不过在这之前，得把水净化才能喝，否则不用一天大家都得腹泻。

    听到陈八岱找到了水，夏尔巴和闵先生也赶了过来，他们已经很渴了，一路上的节约用水和高强度运动，他们很久没有排尿，这证明身体已经在缺水状态，但野外的水可不能乱喝，否则引起了腹泻更加危险，夏尔巴脱掉外衣，打湿了生存围巾，在脸上搓了几把，总算是缓解了一些疲劳。

    闵先生倒是很淡定，他绕着水坑转了好几圈，仔细地观察着水坑。

    “哎……闵先生……”陈八岱叫了他一声，可是闵先生没有搭话，他单膝跪地，用手轻抚过水面，陈八岱想起一句诗：红掌拨清波……

    陈八岱决定不理他了，问夏尔巴：“夏总，你有饭盒吧？”

    “有！”夏尔巴取出腰上的水壶，水壶底套座，就是个小金属饭盒。

    “炉头和气管在吗？”陈八岱又问。

    “在！”夏尔巴从包里找出了炉头和气罐，这种户外炉头非常轻巧，收起来之后也就半个拳头大小，夏尔巴摇了摇那罐高山气罐，还有大半罐气，用两个小时完全没问题，足够烧开水的。

    “我们做个滤水桶，把水过滤了，烧开！”陈八岱指挥道，这个水坑不是活水水源，死水坑里的水必须要消毒，最好的消毒办法就是烧开了，这可马虎不得！

    陈八岱瞥了一眼闵先生，闵先生好像觉得这取水工作和自己毫无关系一样，没有一点要来帮忙的意思，他轻轻地捧起了一点水，仔细地端详着，似乎眼睛是显微镜，能看到水里有没有细菌。

    陈八岱决定不管他了，扯下了脖子上的生存围巾，反复折叠了几下，套在了夏尔巴的饭盒上，用手捧着水坑里的水淋在围巾上，围巾细密的网孔挡住了泥沙，水渗透下去，滴进了饭盒中，不一会就得到了大半饭盒的水，虽然还有些浑浊，但是烧开了是可以喝的。

    夏尔巴把炉头的接头拧进了气罐里，准备点火烧水。

    “这水里可有不少人的灵魂……”闵先生笑道。

    “啥？”陈八岱没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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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墓场3（上）

    “间歇性精神病又犯了……”陈八岱嘟哝着，示意夏尔巴点火烧水。

    闵先生没有说话，在水坑的另一头趴下来，伸手在水坑里掏，手拿出来的时候，是满手的淤泥，闵先生用手揉搓着淤泥，露出淤泥里包裹的东西——几颗人的牙齿！

    “靠……”陈八岱觉得自己的胃在翻腾，要不是肚子早就空空如也，这时候已经吐了一地！

    这就是一个死人躺过的地方，而且肯定不止一个死人躺过！陈八岱后悔刚才没有分析一下情况，这片地方到处都是死人的牙齿骨骸，这个水坑怎么会幸免呢？

    “这……还弄不弄？”夏尔巴又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迟疑地问道。

    “先不弄吧！”陈八岱一屁股坐地上，恨恨地说道。

    “这……我们没水了。”夏尔巴提醒道。

    “我当然知道没水了，可是这儿是死人泡过的水……你喝得下吗？”陈八岱烦躁地说道。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不是守着金山要饭，而是守着水渴死！

    “哎……”夏尔巴把已经架上炉头的饭盒拿了下来，放在一边，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发呆了。

    陈八岱的脑子里来回地就萦绕着两个字“倒霉”，这两年算是倒霉透顶了，读大学的时候为了生活，差点耽误了学业——虽然陈八岱觉得那个学业耽误不耽误，都得耽误自己赚钱糊口。

    好不容易求爷爷告奶奶打小抄作弊，勉强拿到学分达到及格线拿到了毕业证，可惜这三流专科的毕业证含金量的确有些让人汗颜，看着同学们纷纷喜笑颜开地进了各种家长安排好的单位里，或多或少地领着工资提成，起码不用忍饥挨饿，可是陈八岱的爹是一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唯一可以给他安排的就是回家种地，陈八岱不想种地，无奈手里的敲门砖又敲不开各种好工作的大门，只好选择了这么一个没有门槛的行业，或许这么说也不准确，这个行业的门槛还是有的，比如吃苦耐劳，比如不怕死，比如运气好，陈八岱恰好符合，加上汪兴国那强大的求生技能和百科全书般的求生知识，陈八岱觉得自己可以大干一场，可惜没门槛的行业竞争更是激烈，行业里的人当面和和气气对陈八岱叫一声“金刚”，甚至还能低声下气叫一声前辈，可背地里拆台的事情可没少干，一路不顺，跌跌撞撞地和汪兴国两个人走到今天，眼看也拖进大龄青年行列了，连个女朋友都交不到，这让陈八岱相当地郁闷，这时候闵先生找上门来，要来棺材山，而且还不计较价钱，陈八岱刚觉得命运的女神是不是开始垂青自己了，没想到又这么倒霉地掉进了这个莫名其妙的洞底，一路上排除千难万险，眼看着能出去了又变成了井底之蛙，就算是井底之蛙吧，还守着一个堆满死人的水坑没水喝！你要说，这不是倒霉，那是什么？

    三个人坐在水坑边你看我，我看你，都在犹豫着，毕竟心理上这一关要过去并不容易。夏尔巴早就口干舌燥，好几次拿起水壶，可是一想到水壶里那点可怜巴巴的水还不够自己一口喝的，又叹一口气放下，陈八岱摇摇自己的水壶，也恼火地扔到了一边，缺水仍旧困扰着他们，但谁也没有下决心喝这死人水坑里的水。

    “我看看地图。”闵先生伸手问夏尔巴拿走了地图，把夏尔巴画的线路图也拿了过去。

    闵先生要验证自己的猜测，如果20年前那个故人的推测是对的，这里是巫师一脉的迁徙地，整个棺材山和外围的村落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太阳葬，棺材山里也会是一个太阳葬的分布形制，而正中心就是代表了死亡的这个墓场！

    “没有人能绕得过死亡！”这是一句楼兰的谚语，死亡对楼兰人而言，特别是巫师，有着崇高和特殊的意义，闵先生相信不管走到哪里，这些巫师都会保留着楼兰的特殊葬俗。

    仔细地看着标线画过的图，以棺材山为中心，南边是鬼门关，西边是程子村，东边是和程子村几乎等距的黎明村，而北边的智信村和鬼门关也基本等距！闵先生心里大约有了底，再往外围计算过去，西北是善国村，东北是耿火村，西南是莎村，东南是简子村，他们几乎都在等距的辐射线上，这些村落以棺材山为中心，正好一圈一圈地分布在四周。

    棺材山是这些村落的死亡中心，这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太阳葬，而这个墓场就是棺材山的死亡中心，那些石室围绕着这里，可是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许多地方坍塌损毁，自此之后再没有重启过。闵先生拿着夏尔巴画的线路图，若有所思。

    “死亡是另一个开始……”闵先生想起那句谚语的后半句，在楼兰人看来，死亡并不是结束，而是绕不过的新开始。

    “不是生，就是死，或许……我们可以尝试一下。”闵先生盯着眼前的水坑，突然说道。

    “这……”夏尔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还是没能越过自己的心理障碍，他看着陈八岱。

    陈八岱没有作声，道理他不是不懂，只是这心理障碍的确有些难以越过。

    闵先生捕捉到了陈八岱和夏尔巴的情绪变化，在面临生死攸关的时候，人是可以放下自尊的，这时候一切廉耻，一切道德，一切平日的矜持，在生存面前都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陈八岱和夏尔巴还在激烈地作着心理斗争，闵先生走过来，拿起了夏尔巴的饭盒，一仰脖子，把刚才过滤的半清的水喝了。

    “闵先生……”夏尔巴刚要制止，闵先生已经喝完了，抹了抹嘴边留下的水，说道：“总得有人冒这个险！”

    闵先生的探险精神到底有多坚定，陈八岱和夏尔巴不知道，但是他们知道这死水坑里的水没有经过烧开消毒，引起闹肚子的概率可是很大的，如果闵先生腹泻，不用三天他就会死于体内的电解质紊乱和脱水！

    “这……”夏尔巴又看着陈八岱，既然闵先生都这样了，那不如拼了……

    反正这也看不到泡着死人，一切不过是自己的想象，陈八岱咬了咬牙：“靠！眼不见为干净！反正不喝肯定死，喝了不一定死！”

    说干就干，早已渴得受不了的夏尔巴重新滤水点燃炉头，不一会就烧开了一饭盒水，他甚至等不及饭盒里的开水自然凉下来，拿着饭盒趴在水坑边将饭盒坐进水坑里，利用冷水降温，到能喝的温度了，赶紧喝了几口，那干燥的喉咙得到了水的滋润，就好像琼浆玉液一般，让他全身从内到外感到舒爽，虽然这水并不是什么价格不菲的矿泉水，可是他头一次觉得水竟然这么好喝。

    夏尔巴喝了几口，把饭盒递给陈八岱，陈八岱犹豫了一下，一想就算要死也有人陪着了，一咬牙喝了几口，然后把水递给闵先生。

    三个人一人几口把饭盒里的水喝了个精光，有了水的滋润精神也提了起来，夏尔巴继续滤水烧水，他要把所有人的水壶灌满。

    夏尔巴在取水烧水的时候，闵先生又拿着地图，在洞里比对着地形，如果他没有猜错，这个大洞当初一定有四个通道作为出入口。

    山洞东边已经塌陷得不像话了，但西边的那个通道竟然损坏得不严重，北面的乱石中，闵先生发现了一条被堵了大半的石缝，除此之外再也找不到其他的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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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墓场3（下）

    “夏总，弄得怎么样了？”陈八岱溜达一圈回来的时候，夏尔巴正好烧完了最后一饭盒水，正小心地把水倒进水壶里，每一个水壶，他都倒得满满的，他已经深受缺水之苦，这时候总算是觉得，任何一滴水都是宝贵的……

    “快好了……”夏尔巴说道。

    “再烧两壶，肚子里也灌满了再走，总算是天无绝人之路，那边找到通道了，要是闵先生没说错的话，往西边可以出去。”陈八岱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压缩饼干，有了水这时候就可以吃东西了：“都吃点东西吧，吃饱了好上路。”

    “你这话怎么说得那么奇怪？”夏尔巴听了觉得很不舒服，在电视剧里，被砍头的犯人吃最后一顿杀头饭的时候，狱卒都会这么说。

    “呸呸呸！不吉利，不吉利！”陈八岱反应过来，赶紧朝地上吐口水，把晦气吐掉，又跺了三下地面把晦气踩在脚下，不管有用没有用，至少能给自己心理安慰吧。

    “既然那边是北……那现在太阳这么斜照在东边，大概是下午三四点吧。”夏尔巴想起这么一个问题。

    “嗯……不过等会进去了，时间又会乱了。”陈八岱嚼着压缩饼干，说道，现在几点不重要，重要的是再次进入洞穴之后是什么情况。

    “哎……也不知道夏若冰他们怎么样了。”夏尔巴叹了一口气，自己一直都在求生，甚至连自己的妹妹都没有时间去考虑。

    “你放心……有汪兴国那个小强在，她绝对没事。”陈八岱喝了一口水，送下嘴里的压缩饼干，说道，“除非汪兴国挂了。”

    “就是担心这一点啊……”夏尔巴说道。

    “哎？夏若冰是你亲妹妹？”陈八岱理解错误，难道他担心的是汪兴国占夏若冰的便宜？

    “不是，表妹……”夏尔巴答道。

    “表妹？亲表妹还是表面是妹妹？”陈八岱惊奇地问道，话说这事儿可大可小啊，这表妹和亲妹妹差别可大了。

    平时看到夏尔巴对夏若冰照顾有加，夏若冰好像和他也显得很亲昵的样子，外人看来，怎么都会觉得他们更像情侣一些。

    “想什么呢？我们是亲表妹，我的妈妈是她的姑姑。”夏尔巴总算反应过来陈八岱说话背后的意思了。

    “哦，那就好了，那你更加放心，汪兴国那小子，对女人没辙，上次我房都给他开好了，套套都塞进他口袋里，他啥也没干！我保证你表妹还是冰清玉洁的……”陈八岱松了一口气，往嘴里塞了一口压缩饼干，含混地说着。

    “你……陈八岱，难怪你穷了八代！”夏尔巴有些恼火，这话从陈八岱嘴里说出来怎么那么觉得硌硬人？

    “怎么了我又？我穷是祖上祖传的，又不是我想的。”陈八岱嘟哝着，这穷能怪自己吗？

    “你嘴贱知道不，嘴贱就没朋友，没朋友就穷！”夏尔巴说道。

    “我去，夏总你不能一棍子打死我好吧，谁说我没朋友了，我朋友遍布天下……”干探险这一行的，走南闯北，谁都知道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交朋友这可是必备的技能，夏尔巴说陈八岱没朋友，这点让他很不服。

    “你有几个交心的朋友？哼，你交的都是酒肉朋友……”

    “这……哎，夏总，我不和你说，我不和你说……”夏尔巴这一句话真的说到陈八岱心坎里了，要说交心的朋友，也就汪兴国一个，两个还是从小穿着开裆裤长大的发小，至于那些天南海北的“朋友”，平时帮个小忙还行，真有事儿，保证一个跑得比一个远，比如上次陈八岱想借点钱交房租，就顿时没有朋友了……

    夏尔巴总算是第一次和陈八岱斗嘴赢了，不过夏尔巴怎么也算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懂得给人留几分面子，所以也就没有穷追猛打，转移了话题：“等会我们是往西走，那岂不是往程子村方向去了？”

    “不，我们往北去！”

    “什么？！”夏尔巴和陈八岱愣住了，看着闵先生。

    “听我的，往北，会有惊喜！”闵先生很坚定地说。

    “哈！闵先生就是因为听你的，我们才惊吓到了现在！”陈八岱撇了撇嘴，西边的通道刚才他查探过，保存得还挺好的，按照闵先生朱砂指路的理论，也有朱砂撒在墙角，为什么要去钻北边那条狭窄的路？

    闵先生坚持往北，陈八岱不同意，两人不约而同地看着夏尔巴。

    “投票吧，我坚持往西。”陈八岱想起汪兴国经常这么干，举起了手。

    “我往北！听我的！”闵先生开口。

    “我……”夏尔巴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西边，又看了看北面，陈八岱用手捅了他一下。

    “闵先生，往西吧，那里宽敞些。”夏尔巴举了手。

    “好吧，我少数服从多数。”闵先生有些不甘心地放下手，随即又说道，“要不，我们在这儿等一等，说不定夏若冰和汪兴国也会找到这里……”

    “这……”陈八岱愣了一下。

    “我们这儿有水，还有足够的食物，而且能看到阳光，我们掉落的位置和夏若冰掉落的位置几乎在同一个地方，如果他们还活着，很有可能也走我们走过的路。”

    对于求生而言，每一秒钟都是宝贵的，这时候不知道汪兴国和夏若冰的下落，自救是优先选择，可闵先生的提议两人都无法拒绝，夏若冰是夏尔巴的表妹，汪兴国是陈八岱的发小！

    生死和情感此时发生了冲突，怎么选择的确是个难题。

    “你是队长……你说了算吧。”陈八岱最讨厌做选择了，更何况是这种难做的选择，他主动地把指挥权交给了夏尔巴。

    “要不……再投票吧。”闵先生以陈八岱之道还治陈八岱之身。

    “等夏若冰和汪兴国的，举手，”闵先生率先举手了，接着夏尔巴也举手。

    在这种情况下，陈八岱不举手就显得自己太没有人情味了，他也举起来手，说道：“我也有这个想法，哎，话说汪兴国那家伙，强是强，可是毕竟照顾女孩嘛，还是经验不足的……呃……哈哈……正好，咱们也能休息休息。”陈八岱本来想说点什么缓解一下自己的尴尬处境，没想到夏尔巴和闵先生两人的眼神看着自己，怎么都觉得不对，他赶紧打着哈哈掩饰着。

    “我们等到明天中午，明天中午他们还没有露面，我们就继续走。”闵先生说道。

    “好！”夏尔巴同意。

    “夏总，你是总指挥，你指哪儿我去哪儿。”陈八岱说着，到阳光下找了一块平台的大石块，舒服地往上一躺，哎呀，有阳光暖暖的真是好，不一会，他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看着陈八岱那种既来之则安之的模样，夏尔巴气不打一处来，还说自己和汪兴国是发小，穿开裆裤长大，号称自己有一毛钱都分他五分的陈八岱，一路上好像一点都不担心汪兴国的态度，夏尔巴有些来气。

    陈八岱还真是一点不担心汪兴国，他对汪兴国太熟悉了，只要这家伙没一下子被干死，他就不会死！

    “放心吧，夏若冰不会有事的，汪兴国是很有能力的探险家，相信我的眼光。”闵先生安慰夏尔巴道，眼睛却盯着北边，他还是不死心。

    现在夏尔巴也不能做什么，他也很累了，找了块稍微平坦点的石头，半靠着，拿帽子盖着眼睛，他也需要好好休息休息。

    “闵先生，你也休息会吧，千万不能单独一个人乱跑。”夏尔巴坐下之后，觉得全身的力气被抽光了一样，加上阳光暖洋洋照在身上，更是不想动了，他提醒了闵先生一句，闭上眼睛休息。

    “北边会不会有些惊喜？嗯，一定会有的！”闵先生笑道，三个人里面，现在只有自己最精神。

    “那也得出去再说呀。”夏尔巴嘟哝了一句，由着闵先生去吧，这时候连他们生死下落都不知道，就算想做点什么都无从做起，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陈八岱说得没错，汪兴国和夏若冰在一起，他们没有受伤，汪兴国还能照顾好她，万一要是夏若冰有个三长两短，自个怎么回去和外公外婆交代？夏尔巴开始担心这个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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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生死一线1（上）

    夏尔巴的担心并非毫无道理，此时汪兴国正在苦苦地思索，如何用一把主锁来保护两个人安全渡过那段深渊。

    汪兴国现在面临的并非只是器械不足的问题，通常情况下，在通过危险地段都需要打固定点，要么用电钻配合岩钉打进岩石中，要么就在岩缝里塞岩塞，这时候汪兴国手里没有岩钉和电钻，也没有岩塞，他手里仅仅有一把主锁和连接起来勉强能到达对面的绳索，夏若冰从来就没有见过谁能在如此简陋的器械帮助下完成这么高难度的攀爬，如果汪兴国失败，只剩下自己，夏若冰很明白自己存活的概率几乎就降到了零！

    汪兴国已经决定了冒这个险，他拿着主锁看着洞壁的石缝，他要找到一个合适的石缝，将主锁塞进去，让它既能当岩塞，又能发挥主锁的作用牵引绳索。

    “夏若冰，我需要你帮忙。”汪兴国看了看附近的洞壁，完全没有地方可以达到这个要求，他用电筒照了照深渊的边缘，在那里中段看到了一条裂开的岩缝，那儿应该能满足这个要求。

    “你先给我做固定点，我等会爬到中间，把主锁塞进岩缝里，做一个中继保护站……”

    “可是……我怎么拉得住你？”夏若冰很担心。

    “我会利用这块石头凹下的位置增加摩擦力，你一定要跟随我的速度放绳，不要让绳索滑出来，万一我坠下去，你用保护器还拉不住我，记得一定放手！千万不要硬扛……”汪兴国仔细交代道，在身上打好了保护结，准备出发。

    “汪兴国，我们回头吧……”夏若冰觉得很害怕，她拉着汪兴国的手说道。

    “我一定会成功的，把头灯给我。”汪兴国轻轻地捏了捏夏若冰的手，她的手冰凉冰凉的，他安慰道，等会需要攀爬不可能一手拿着电筒一手爬崖壁，夏若冰的头灯这时候可以帮上大忙……

    “万一……”夏若冰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想哭的感觉，或许是因为担心，也或许是因为恐惧，或者是因为别的什么。

    “夏若冰，没有万一！就算是我死了，你也得想尽办法爬过去！那里就是活下去的希望！”汪兴国抓着夏若冰的肩膀，粗暴地打断了她，

    夏若冰的后半截话被汪兴国的粗暴吓了回去，只能点点头。

    “记住，只要没有死，就能活下去！我能做到你一定也能做到！你还有半本佉卢文没有补充，还有你父母的遗愿没有完成！给我把勇气鼓起来！”

    或许是这句话让夏若冰重新鼓起了信心，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汪兴国把头灯戴好，把手电关了，本想装进自己口袋的，可是想了想，把它塞进了夏若冰的手里：“你拿着，万一我没过去，你还能坚持。”

    检查了一下准备工作，又叮咛了一句：“如果我下坠你拉不住，记得放手！一定要懂得放手！”

    夏若冰已经说不出话了，紧张，害怕，惶恐，面对未知的希望，各种情绪占领了她的内心，她无法开口，汪兴国已经决定，她抬头看了看对面，那洞口柔和的光芒透过来，好像在对她招手。

    夏若冰咬了咬牙，把内心不安的情绪赶走，心里暗暗说：“会成功的！一定会成功的！”

    汪兴国打了一个OK的手势：“准备好了吗？开始吧！”

    夏若冰点了点头，往后退了几步，将绳索穿过保护器：“汪兴国你要小心！”

    如果汪兴国失手坠落，夏若冰可以在保护器的帮助下，帮他稳住局面，保护器是靠绳索和其内部的摩擦面或者挤压绳索来增大摩擦，以此来达到在下降的时候可以利用很小的力量来控制自己的下降速度的目的，保护器也可以用这个原理来保护他人的攀爬，理论上在有保护器和固定点帮助下，夏若冰能保护自己体重2倍的人的安全，只要他冲坠距离不超过5米，但这时候没有固定点，夏若冰只能靠自己的体重来抵抗冲坠力量，汪兴国的体重大约为夏若冰的一点五倍，只要他冲坠的距离超过3米，夏若冰如果不放手也会被一起拉入深渊。

    所以汪兴国告诫她一定要懂得放手，如果自己失败了，至少要给夏若冰留下生存的希望。

    夏若冰退后几步，在一个相对平坦的地方坐了下来，重心放得越低，抗冲坠的能力就会越强，这儿没有什么凸起可以利用，而且几乎可以算得上光滑且向下的斜面，夏若冰想了想，又往洞壁边靠了靠，这儿至少多一个摩擦面，将身子向后躺，用脚撑着洞壁和洞底的转角处。

    汪兴国看到了夏若冰的动作，对她竖起了大拇指——告诉她自己准备出发了。

    汪兴国深吸了一口气，他明白这些松垮的石头会有多危险，70公斤的体重，在有稳固攀爬点的时候这并不是什么问题，他不可能逃脱地球引力的制约，汪兴国任何一次判断失误都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

    “夏若冰，我要开始了，你准备好了吗？”汪兴国再次确认夏若冰的状态。

    仔细地观察了一下洞壁，汪兴国得选择一个更好的攀爬路线，他觉得自己最好先往下爬，然后绕过那一段看起来最不稳固的部分，这时候和夏若冰的沟通很重要，夏若冰半躺下之后，看不到自己的动作，他们只能用声音保持联系。

    “好……好了……”夏若冰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准备好了没有。

    “别害怕，相信自己。”汪兴国给了一句鼓励的话，接着说道，“我开始了。”

    “好！”夏若冰鼓足勇气，手紧紧地攥着保护器上的绳索，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太过于用力，她觉得自己身子有些微微地颤抖。

    “放绳！”汪兴国已经把脚探了下去，套在身上的绳套牵扯着他，脚还差一点才能踩到他选择的那个固定点上。

    夏若冰手微微一松，但又很快地攥紧了，汪兴国身子往下扽了一下，可是没有按照预期地踩到那块石头上，手还很尴尬地半扒着悬崖边缘。

    夏若冰还是有些紧张，只放出了大约10厘米的绳索，她觉得慢慢地放或许会更安全一些。

    “再放！”汪兴国叫道。

    夏若冰又一松手，接着很快地攥紧，汪兴国的脚尖够到了石头，但身子却被悬吊着。

    “跟随我的速度放绳，不用害怕！”汪兴国尴尬地半吊着，脚尖半踩在石头上，手还得用力保持平衡，这样尴尬的姿势反而更加消耗体力。

    保护者和攀爬着配合不好往往会出现这种情况，正常情况下，应该由攀爬者来掌握节奏，保护者配合，但如果保护者过于紧张，就会越俎代庖，限制了攀爬者的发挥，这样反而会让攀爬者更加消耗体力。

    “夏若冰，听我的口令放绳！”汪兴国想了想，夏若冰害怕汪兴国冲坠她控制不住，如果绳索放得越短，就算冲坠也越容易控制，但这会严重地制约汪兴国的发挥，汪兴国叫道，“跟随我的速度，再放30厘米！不用担心，我控制住了。”

    夏若冰咬咬牙，按照汪兴国的指示，放出了30厘米的绳索，汪兴国稳稳地站在了石头上，这块石头选择得不错，虽然有些松动但比其他的石块稳当多了，汪兴国站稳之后，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伸出左手，打算去够那块突出的石块，在头灯的帮助下，汪兴国看到那块石头突兀地在那里，无论是从形状还是大小，都是非常适合搭手。

    汪兴国稳稳地抓住了石块，接下来他要逐步加大力量来测试它是否能支撑自己的体重，汪兴国刚加大一点力量，就听到了石头“咔嚓”一声，接着石头从石缝中松脱了出来，汪兴国缩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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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生死一线1（下）

    夏若冰听到了石头砸到了地下的声音，那声音被洞壁反弹，放大，让她心里一惊，他叫道：“汪兴国！”

    “我没事，有一块石头松了。”汪兴国说道，他得重新选择攀爬固定点，他的目光被刚才掉落的石块位置吸引了。

    从汪兴国的这个角度看过去，加上头灯又不是很明亮，让他觉得那石头是长在石缝中一样，实际上只是一块碎石插在石缝中而已，但石头掉落之后，石缝显露了出来，裂缝在攀爬的时候往往比突出的石块可靠，汪兴国伸手探进裂缝中，用力扳了扳，非常结实，足以支撑自己的体重。

    汪兴国瞥了一眼下一个固定点，攀岩不能走一步看一步，必须要选择一条线路，线路上的所有能利用的固定点都要在心里有底，不过在这样松垮的地方，不确定性还是很多，汪兴国觉得，自己更应该多利用石缝，除非是整块的石头，否则最好还是别碰。

    “放50厘米……”汪兴国估算着距离，这一下他要一次成功，要不就会悬吊在半路，这时候夏若冰若绳索放得不够，那自己的处境不能说危险，但绝对会很尴尬。

    夏若冰两手配合，放出了一臂长的绳索，足有50厘米。

    汪兴国灵活的手上一用力，接着右手一交叉，扳住了另一条石缝，身子灵巧地一扭，脚就踏上了下一个稳固点。

    “很顺利！”汪兴国叫道，这话让夏若冰心里安慰不少。

    斜向下绕过不稳固部分的过程很顺利，汪兴国选择的线路可以说是完美无缺，但接下来他需要斜向上爬，沿着最不稳固的边缘，开辟出一条线路，这样他才能到达那条裂缝，他必须要用那条裂缝来塞进主锁，然后他要利用这个仅有的转折保护点来保护夏若冰渡过这段最危险的距离。

    汪兴国攀爬的时候，比较刻意地利用一些石头的凸起部分，将绳索从凸起部分上面走过，因为随着绳索越放越长，汪兴国就要越来越小心，在正常情况下，最远必须在相隔5米就要用岩塞或者页片、主锁来做中继固定点，这样的话，冲坠的距离最多是5米，那是能在保护者和攀岩者的承受范围内，但现在汪兴国没有多余的器械，也没有能让他下固定点的位置，此时夏若冰已经放出了有20多米距离的绳索，万一汪兴国失手他的冲坠距离至少是20米，没有其他器械的帮助，仅凭着夏若冰贴近洞边和脚支撑，夏若冰是不可能抵抗得住这样的冲坠力量的。

    现在汪兴国面临一个难题，他选择了好几个凸起，最后都证明它们无法胜任，这片岩壁坍塌得太厉害了，就好像没有贴好的墙皮一样，很多地方呈片状地剥落，这些片状的赤铁矿被强大的力量震松，却没有完全塌掉，汪兴国连续试了几个地方，手刚一用力那些岩片一碰即碎，迫不及待地坠入深渊中去了。

    “汪兴国，情况怎么样？”夏若冰看不到汪兴国的情况，等了好几分钟汪兴国都没有下达任何一个口令，夏若冰也没看到绳索的抖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开始着急了。

    “等等，我要另外选择线路，这片页岩太松了。”汪兴国答道，此时他正进退不能，往回退的话，也没有更好的线路了。

    汪兴国抬头看了看头顶，那里有一条大约一掌宽的裂缝，汪兴国决定利用这个裂缝，不过他还需要多一个借力的地点，眼看刚才试过的页岩还剩下一个，汪兴国觉得它作为稳固点绝对不行，但是借一下力量还是可以的。

    “夏若冰，放绳，这次放开2米！”汪兴国叫道，他需要借用一下那片不稳固的岩片，快速地往上一跳，然后右手要很精确地抠住那仅仅一掌宽的裂缝，右手要很快速地拉扯自己的身体，让左手搭上上方那块石头，只要到达了那块石头，一切都好办了。

    “两……两米？”夏若冰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如果汪兴国冲坠，自己怎么可能拉得住？！

    “没错，两米！”汪兴国很肯定地说，他需要有足够的绳索，否则一旦绳子稍微牵绊一下，自己就不可能成功。

    “四个臂长！夏若冰，放绳！”汪兴国等了一会，没觉得绳索有放松的迹象，又叫道。

    “汪兴国……”

    “相信我！”汪兴国的声音很坚定。

    “四个臂长，我放了！”夏若冰放出了两米多的绳索，她觉得心跳很快，不由得将身子又往后仰了仰，脚死死地撑着洞壁，手紧紧地攥着保护器上的绳索——万一汪兴国冲坠，这样或许能保护得了他。

    “夏若冰，如果控制不了，一定要懂得放手！”汪兴国又叮嘱了一句，生死就在一瞬之间，他不想自己失败之后把夏若冰也拉下深渊。

    “我……”夏若冰不知道说什么好，汪兴国没等她回答，叫道，“我开始了！集中注意力！”

    夏若冰听罢，全身绷紧，手死死地攥着绳索，准备抵抗那个她不知道会不会来的冲坠力量。

    汪兴国左手很快地扳住了那片页岩，脚下一用力，往上一蹭，那片页岩仅仅提供了一个借力的地方，仅仅这么一下子，页岩经受不起这个力量，“啪嚓”一下碎裂了，主体部分坠入黑暗中，但这一下已经足够了，汪兴国尽量地将右臂伸长，把手抠进了石缝里。

    汪兴国的右手成功地扳住了石缝，但是石缝很窄，汪兴国觉得自己的手指好像是被锤子砸进去一样，但这时候汪兴国不能去管手疼，他右手一用力，脚下蹬着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凸起借力，左手去够那块稳固的石头。

    汪兴国判断自己是可以百分百够到的，可是他的左手刚攀上石块边缘，觉得绳索好像扯了自己一下，汪兴国暗叫不好，看来自己判断有些失误，绳索没有放够！

    汪兴国左手堪堪扒着了石块的边缘，汪兴国将所有的力量都用在了手指上，抠着石块上那一点点凸起的部位，叫道：“放绳！放绳！”

    听到汪兴国急促的声音，夏若冰手足无措，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放绳……快！”汪兴国要坚持不住了，夏若冰手忙脚乱地赶紧放绳，汪兴国感觉到绳索放松了，就在手指即将滑脱的时候狠狠地用力，右手扒了上去。

    “呼……”汪兴国爬上了石块站稳，左手的手指因为刚才用力过度在痉挛，塞在石缝里的右手也很疼，不过总算是有惊无险。

    汪兴国甩甩手，让手上肌肉放松一下，左手的手指痉挛在加剧，赶紧用力揉了几下，才止住了痉挛，他心里连连庆幸，要是刚才绳索再短5厘米，再晚几秒钟，那自己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汪兴国，怎么样了？”夏若冰看到绳索剧烈地抖动了一下，然后就不动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焦急地问道。

    “没事，我上来了，手有些疼，我休息一会。”汪兴国检查一下手，发现右手手背被岩石擦破了一大块皮，血正慢慢地渗出来。

    难怪刚才那么疼，汪兴国皮糙肉厚，石头磨破了表皮层，伤口火辣辣地疼，虽然这不算什么严重的伤，但是对于需要用手来进行的攀岩活动，汪兴国不得不考虑手的受伤给自己带来麻烦，他打开医药包，用绷带缠绕了伤处，这样感觉好多了，他看了看剩下的距离，已经过半了，剩下的难度比刚才容易，汪兴国看到了那条裂缝，裂缝就好像是量身定做一般，正好能塞下主锁。

    这个发现让汪兴国有些兴奋，他叫道：“夏若冰，好消息，裂缝很结实，能塞下主锁！”

    “真的？！”夏若冰有些不相信，这或许是这么久以来第一个能让人兴奋的好消息了。

    “我把主锁卡在这里，等会你过来的时候，记得回收主锁！”汪兴国说道。

    “好，没问题！后面好爬吗？”夏若冰欢快地回答道，随即想到还有一半的路程，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阻碍。

    “康庄大道！”汪兴国说道，接下来的路程对他而言完全没问题，甚至对夏若冰都不会有问题，他比较担心的是前面那一段，夏若冰怎么过来。

    汪兴国带的是D形锁，虽然叫作D形锁，但是一头大一头小，有些像一个不对称的梨，汪兴国爬到了裂缝边上，仔细地观察了一下，裂缝很不规则，汪兴国把锁门拧开，先把身上的绳索挂进了锁里，竖着把锁大的一头塞进去，然后偏转，让锁斜着卡在了石缝里，接着他把锁往下拉，拉到了一个最粗糙的地方，正好打开的锁门钩在了石缝中一块很结实的凸起部位，汪兴国又用手顿了顿，锁牢牢地卡住了，小的一头冲着外面，汪兴国又来回拉了几下绳索，绳索能很顺利地在锁里滑动，虽然这保护点比不上用岩塞或岩钉做的，但这已经是在这种简陋条件下能做到最好的了。

    “夏若冰，绳索已经顺过去了！我继续向前！”汪兴国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了，回头叫了一句。

    “好的，我放绳了！”夏若冰说道，仰躺了这么久，她觉得有些累，她略略抬头，可以看到汪兴国的头灯在晃动，绳索也在有节奏地抖动，夏若冰这时候没那么紧张了，手也没有死死攥着绳索，汪兴国可以很轻松地拖动着绳索，灵活地在岩壁上攀爬着，20米的距离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复杂的，还有几步，他就能爬到对面的平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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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生死一线2（上）

    “夏若冰！到你了！”剩下的阶段对汪兴国而言简直是小菜一碟，他没费什么力气就攀到了平台，汪兴国一边解下身上的安全带，一边对着另一边喊道。

    “我……等等……等一会……”轮到自己上阵的时候，夏若冰突然间觉得自己不能胜任。

    “你休息一下，活动一下手脚，线路我探过了，应该没问题的。”

    刚才夏若冰保护汪兴国消耗了一些体能，应该给她点时间恢复。

    说话间汪兴国解开了安全带，看到斜坡上花白一片，汪兴国顺好了绳子，把绳索缠绕到岩壁边的一个凸起上打好了绳结，用头灯照了照地面。

    汪兴国心里一惊，这片东西哪是石头啊？是铺了一地的牙齿和散落的骨骸！

    汪兴国随手在地上一扒拉，就扒拉到一手的牙齿，基本上都是大牙，有些就剩下牙釉质，有些大牙还保存得比较完好，偶尔还能看到几块下颌骨的残骸，但其他部分的骨骼却难觅踪迹……

    这些牙齿和骨骸几乎铺了一地，汪兴国往上走了一小段距离，几乎没有可以下脚的地方，有些地方甚至一脚踩上去，就没过了脚面，一脚踩上去人就不由得打滑。

    “夏若冰，我先清理一下通道，你先别下来！”汪兴国回头叫道，这时候一定要沟通好了，万一夏若冰误会自己做好了保护工作，开始攀爬，那可就危险了。

    “嗯，我知道了。”夏若冰答道，其实她根本就没准备好，一想到几乎没有保护状态攀岩，她心里就七上八下。

    夏若冰磨磨蹭蹭地准备着，听到那边“哗啦哗啦”地响，那是汪兴国在清理地面的牙齿和骨骸，可是这里铺得太多了，汪兴国只能用脚贴着地面扫，那声响就像用着大扫帚扫碎石子的声音。

    “汪兴国你在干吗？”夏若冰觉得这个声响很不正常，大声地问道。

    “没事……没事，我在清理地面。”汪兴国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要告诉夏若冰实话比较好。

    汪兴国贴着洞壁边缘，顺着斜坡清理了一条宽一米多，长30米的通道，夏若冰等会攀爬的时候，汪兴国要跟随她的速度收绳，汪兴国觉得一路往上走着收绳会更安全一些，所以他要保证地面足够地干净，不会让自己滑倒。

    这边的洞壁还算比较粗糙，或许是因为地质挤压的原因，很多地方有凸起和变形，汪兴国找了一个比较大的凸起部位，这里能让他用脚牢牢地撑着。

    “夏若冰，你准备好了吗？我准备好了！”汪兴国觉得万事俱备，就差夏若冰了，他催促道。

    “我……好……好了！”夏若冰硬着头皮答道，想了想又不放心，又检查了一下身上的安全带和穿过安全带承重环的绳索。

    8字结牢牢地穿过了承重环，夏若冰不放心，还打了一个保护结，可是她还是不放心，犹豫了半晌，汪兴国又催了一次，夏若冰才磨磨蹭蹭地走到悬崖边。

    头灯的光不算强，汪兴国只能看到夏若冰的身影在悬崖边晃动，但细节看不清楚，对她叫道：“先往下，那里有一个大石头很稳固，然后往左边，我用灯光照着线路，没事的，你注意看石块，有松动的就不要动它！”

    “这……汪兴国，那主锁行不行？”夏若冰还是没信心，虽然汪兴国在中段用主锁卡在石缝里做了一个保护站，可是这按照攀岩标准是错误的教科书典范，夏若冰考虑万一自己失手，主锁能否承受得起自己冲坠20米的力量。

    “夏若冰，你不用担心！”汪兴国知道她犹豫的原因了，可这时候去哪建立一个教科书正确典范的保护站？

    汪兴国接受过严格的求生训练，攀岩也是求生训练中的重要科目，所有的求生训练的基本原则就是利用手头的一切保障安全，如果有更好的安全器械，有其他的办法汪兴国也不会这么干，但如今只有这么做才能争取到一线生机！

    随着夏若冰的攀爬，汪兴国会不断地收绳，夏若冰只要开始爬，随着绳索收短，她反倒越来越安全，汪兴国确认主锁卡的位置，这个简单的保护站足以承受夏若冰5米的冲坠力量。

    “好……好吧！”事到如今，夏若冰必须鼓足勇气争取生存的机会，她咬了咬牙攀下了悬崖。

    汪兴国探过了线路，会给她指引，汪兴国是越往前爬越危险，但夏若冰有着中继保护，反而是越向前爬越安全，只要过了中继保护的位置剩下的一段就简单多了，简直就是闲庭信步！

    汪兴国最担心的就是快到中继保护位置那里的那一段斜上部分，汪兴国已经打算好了，这一段也不过两米来长，让夏若冰放手，汪兴国拖着她上到平台就好了。

    不能不说，汪兴国计算了每一个步骤，不但全面而且精确，如果按照他的计算，主锁回收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但汪兴国所有的计算，都取决于夏若冰的发挥，这也是汪兴国最担心的地方。

    夏若冰并不擅长攀岩，女性的上肢力量普遍偏弱，协调能力也不算太好，除非刻意地去经过锻炼，夏若冰攀岩技术比普通女孩好，可远没达到半专业水平，此时黑暗的深渊又在压迫着夏若冰的神经，所以速度很慢。

    速度越慢夏若冰的消耗越大，更容易引起肌肉疲劳，汪兴国有些着急了，催促道：“夏若冰，加快速度，要不你会累的！”

    夏若冰趴在一块石头边上，脚下是一块仅能容下半个脚掌的固定点，双手死死攀着上方的一块石缝，浑身的热汗，头发沾在了额头上，汗滴顺着头发慢慢地往下流，流进了她的眼睛里，刺激得她不断地眨眼，她很想用手抹一下眼睛，可是又害怕一放手自己会坠落。

    这时候夏若冰离中继点也就还有十来米距离了，但她已经用掉了快20分钟时间。

    “我……我已经很累了！”夏若冰觉得手臂在痉挛，不一会大腿也痉挛起来，连续的精神紧张，又没有补充足够的营养，这时候她体内的电解质再经过一阵高强度活动，在提醒她体内开始缺钾了。

    夏若冰努力地想控制住痉挛，这样反而更加消耗了体能，踩在那小小固定点上的脚也开始微微颤抖了。

    汪兴国急了，这一段是最艰难的，几乎没有什么落脚点能休息，夏若冰这么趴着岩壁边，踩又踩不结实，扒又扒不牢固，这一段是需要一鼓作气通过，可是夏若冰却停了下来！这可是致命的！

    “别停下，加油，别停下，越停下越累！还有十米！不到十米的距离了！”汪兴国催促道，一股寒意升上脊背，汪兴国能保证主锁承受夏若冰5米的冲坠力量，可是万一……

    如果万一，主锁绷脱，夏若冰最好的结果就是拍在了崖壁上，汪兴国还勉强能支撑得住，汪兴国没有器械的帮助，这时候他是将绳索按照简易方式背在肩上，利用背和肩膀的摩擦来做保护，他最大限度能保证夏若冰不超过10米的冲坠，超过这个距离纵使汪兴国用尽全力也无法阻止夏若冰坠落！

    夏若冰如果不尽快通过这段最危险的距离，如果主锁绷脱，她只有死路一条，还会把汪兴国一起拉下万丈深渊！

    汪兴国必须要想办法让她赶紧通过这一段，一路过来，汪兴国都是跟随着夏若冰的速度收绳，为了让她安心，收绳的时候会略略地紧一些，夏若冰感觉到绳索的牵扯力量，会安心很多。

    “夏若冰，我给你5秒时间，到下一个点去，否则我就放绳了！”汪兴国威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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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生死一线2（下）

    “别……我……休息会……”夏若冰已经气喘吁吁，眼睛被汗水眯住了，视力在汗水和劳累的双重打击下越来越模糊，脚下好像踩哪里都不稳。

    “5、4、3、2……”汪兴国开始倒数，夏若冰想哭，她知道汪兴国说到做到，他已经在那个狭窄的通道里把自己丢了一次了，要是再丢一次，自己可真的就要死了。

    “汪兴国！我恨你！”夏若冰带着哭腔喊了一句，她感觉到原来绷紧的绳索松了，心里一哆嗦，终于朝下一个固定点伸出了手。

    人的潜能都是逼出来的，看到夏若冰伸出了手，汪兴国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手上收了收绳索，夏若冰又感觉到绳索绷紧了，当下心里安定了一些。

    夏若冰的体能已经到达了极限，在前面的路程她浪费的时间太多了。她感觉每一次伸手出去，手臂都好像有千钧重一般，大腿和手臂不受控制地痉挛，小腿也绷得紧紧的，随时感觉会抽筋。

    “前面那一块！夏若冰……小心……”汪兴国看到夏若冰选了一块离自己近的石头去攀，赶紧提醒她那块石头是松的，可是夏若冰这时候精神已经有些恍惚，没听见，还是将手伸过去了，汪兴国惊呼了一声，身子一下子绷紧，脚死死地踩在石头上，准备接受冲坠！

    夏若冰手攀上石头的时候觉得有些不对，可是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子一沉，她“啊”的一声尖叫，坠了下去，手胡乱地想抓到什么东西，可却是徒劳的。

    “嘣”的一声，夏若冰感觉到安全带勒得大腿根很疼，绷紧的绳索弹在夏若冰脸上火辣辣的，但这时候她顾不上疼了，双手死死地抓着绳索。

    中继的主锁猛地一震，给汪兴国分担一些冲坠力，但纵使这样，他的肩膀上的衣服也被绳索磨破，绳索的摩擦还将肩膀磨出了血痕，疼得他直龇牙！这时候夏若冰的冲坠距离足有8米，超过了他的预期，他靠着身体死扛着这冲坠的力量，哪怕有了心理准备，还是被强大的冲击力拉得向前一冲，身子翻转，撑着石头的脚也滑开了，还好他眼疾手快，一手死死地拉着绳索，另一只手抠进了一条石缝中。

    “汪兴国……汪兴国……”夏若冰吊在绳索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吓得魂飞魄散。

    “没……死……”汪兴国好不容易控制了局面，但现在他的姿势很尴尬，差点被拉成了一个大字形，人也失去了平衡，侧躺在斜坡上。

    “我……我……怎么办？！”夏若冰往脚下一看，深不见底，她什么都看不见，刚才掉落的石块砸在洞底，那声音在她耳朵里显得非常恐怖，她想赶紧爬上去，身子也不由自主地扭动起来。

    “不要乱动……”汪兴国努力地维持着局面，但现在他必须要调整姿势，现在这个姿势汪兴国根本没有办法把夏若冰拉回来，他努力地反转身体，试图将绳索调整好。

    本来能承受5米冲坠的主锁此时也来凑了一下热闹，夏若冰又听到了“嘣”的一声，主锁又松了一点。

    这一声让夏若冰更害怕了，她叫道：“汪兴国，主锁……主锁……”夏若冰话音未落，主锁承受不起那么大的力量，顺着石缝往下滑……

    他咬紧牙关，从牙缝里狠狠地蹦出几个字：“别乱动！”

    夏若冰的挣扎给汪兴国调整姿势带来了很大的麻烦，刚调整了一半的姿势又被破坏了，又得从头开始。

    但此时夏若冰哪里还听得到汪兴国的话，如果主锁脱落就算是神仙都救不了他，她慌张地攥着绳索试图爬上去，6毫米的绳索完全不适合攀绳，夏若冰的手此时也没有了力气，除了造成了绳索乱晃之外，没有任何的效果。

    绳索被夏若冰这么一晃，顺着石块边缘滑来滑去，夏若冰惊恐地看到，在石块的摩擦下绳索有个地方已经被磨坏了绳皮，露出了白色的绳芯。

    “汪兴国，磨绳！磨绳！”夏若冰大叫着，虽然她不擅长攀岩，但她知道磨绳意味着什么！6毫米的绳索，能抗1500公斤的拉力，但是一旦磨损了绳芯到一定地步，那些细密的绳芯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接连断裂。

    “你他妈别乱动了！”汪兴国破口骂了一句，数次调整姿势都被夏若冰的乱动破坏了，他没那么多时间慢慢磨蹭，绳芯被磨穿谁都救不了夏若冰。

    汪兴国心里咒骂着，怎么什么事情都凑到了一块，很努力地翻转身子，他必须要翻过来，否则一切都完了。

    “怎么办？怎么办？”夏若冰脚下悬空，离上面最近的平台还有8米距离又爬不上去，死亡的恐惧紧紧地捏着夏若冰的心。

    “别动！一下都别动，我拉你上来！”汪兴国好不容易调整了姿势，这时候他翻转了身子，拼命地跪在了地上，汗已经湿透了全身，他狠狠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用力往坡道上迈出步子。

    因为有主锁的摩擦力，绳索又卡着岩石，汪兴国此时可不是仅仅拉50公斤的夏若冰这么简单，他起码要拉动夏若冰两倍到三倍的重量，而且还要爬坡……

    夏若冰吓得一动不敢动，眼睛死死地盯着磨损的绳芯，她似乎能听到绳芯断裂的声音了，突然觉得自己身子一震，往上蹭了一段，接着又是一震，又蹭了一段。

    “汪兴国……”夏若冰心里一热。

    “别说话！”汪兴国用尽吃奶的力气一步一步地往前拉，身体前倾，好像长江边拉纤的纤夫！他一只手紧紧攥着绳索，另一只手抠着岩壁上的石缝，手脚并用，6毫米的绳索几乎勒进了他肩膀的肉里，疼得他眼冒金星，这时候他可没心情和任何人说上一句话……

    “嘣……”又一声响，主锁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力量，又往下滑了一段，将汪兴国刚才的努力化为乌有！夏若冰惊叫着，身子往下一沉，再抬眼一看，绳芯又被磨损了一些。

    “汪兴国……你放手吧……呜呜呜……”夏若冰哭了，现在不管是主锁绷脱，还是绳索磨损，自己已经命悬一线，随时都可能摔下万丈深渊，她不想拖累汪兴国。

    “你给我闭嘴！”汪兴国狠狠地骂道，脚下用力一蹬，重新将夏若冰拉了起来。

    夏若冰只好双手握着绳子，低声地哽咽着，汪兴国喘着粗气，一寸一寸地朝坡道上挪……

    “没有死，我们就能活着……没有死，我们就能活着……”汪兴国心里念叨着这句话给自己打气，拼命地榨取肌肉里的力量，他感觉眼冒金星，但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放弃。

    还好主锁没有再给他们找任何麻烦，遭到冲坠的主锁已经变形，死死地卡在了石缝里，就算用撬棍撬它也不会再动分毫，磨损最严重的部分也越过了尖利的石头边缘，夏若冰看到每往上升一寸，绳皮就好像被利刃刮过一样，耷拉得越来越长。

    平时几步就能走到的8米距离对此时的汪兴国而言就像难以逾越的鸿沟，肩膀的疼痛已经麻木了，膝盖也被磨破，手指因为要紧抠石缝，关节都僵硬了，大腿也止不住地在痉挛，浑身上下是蒸腾的汗液，脸憋得快成了紫色，他心里暗暗地叫道：“没有死我就不会死，我也不会让她去死……”

    夏若冰看到自己离中继点越来越近，那个大石头绝对地稳固，只要到了那里，剩下的距离就很顺利了，这时候她也不哭了，用手背抹了抹眼泪，心里对汪兴国很感激。

    “还差……20厘米……”汪兴国用尽力气，往前一蹭，终于听到了夏若冰激动的声音：“我抓住了……我抓住了……”

    8米的距离榨干了汪兴国体内最后一丝力量，听到夏若冰攀上了平台的声音他却连话都说不出来，他趴在地上一动都动不了，夏若冰看到那个主锁已经变形得取不出来了，只能丢弃了，她从主锁上顺出了绳子，休息了一下，接下来的部分很轻松地就爬过了，她爬上了通道的平台，看到汪兴国一动不动地躺在坡道上，头灯都没有关，直直地照着洞顶，叫道：“汪兴国……汪兴国……”

    汪兴国没有回话，他这时候已经说不出话了，夏若冰赶紧奔了过来，跪在汪兴国身边，借着头灯的光线，看到汪兴国脸色青紫好像缺氧一般，躺着的地面上已经渗出一大摊汗水。夏若冰很费劲地把他翻了个身，摊成了大字形躺在地面上，喘气声已经不是正常的“呼哧呼哧”，而是带着尖锐的撕扯声，那是喉咙因为极度干燥才会发出的声音，刚才的那段距离，不光榨取了汪兴国体内的力量，还把他体内的水分都榨干了。

    “汪兴国，你怎么了……”夏若冰把汪兴国的头抱了起来，摇晃着他的肩膀。

    汪兴国动了动手指，示意自己还没死，夏若冰看到他累成这样，不由得心生怜爱，抱着他的头让他舒服一些。

    过了好一会，汪兴国开口了：“你知道吗……当探险队长太不容易了……”

    “我知道，你干得很棒！”夏若冰看到他说话了，知道他恢复过来了，满心欢喜，忍不住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作为奖励。

    “夏若冰……你该减肥了……”汪兴国好不容易顺过了气，又说了一句。

    “你？！滚！”夏若冰一听，气不打一处来，一撒手，汪兴国就重新躺回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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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埋骨地 （上）

    “别这么现实好吧夏若冰……”汪兴国虽然恢复过来了，可是手却因为揪着绳索极度用力，现在还没恢复过来，他想喝口水，手指都不听使唤，拧不开水壶盖子，只好求助夏若冰：“能给口水喝吗？”

    夏若冰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帮汪兴国拧开了水壶，还贴心地帮他把水壶凑到他嘴边，弄得汪兴国有些不好意思，赶紧自己把着水壶：“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喝了几口水，汪兴国彻底缓过劲来，看了看自己的手，为了把夏若冰拉上来，手指都磨破皮了，肩膀上火辣辣地疼，汪兴国扒开衣领一看，肩膀上一条长长的被绳索勒出的血痕，看得夏若冰触目惊心。

    汪兴国倒没觉得有什么，这种小伤对于他而言是家常便饭，为了处理伤口，汪兴国索性脱了衣服，夏若冰看着汪兴国那胸肌和六块腹肌，不由得两块红霞飞上了脸颊。

    “呃……对不起……”汪兴国看到她面红耳赤，觉得自己有些唐突，赶紧转过身，背对夏若冰，不过肩膀上的伤还真不好处理，夏若冰看着汪兴国裸露的后背上一道被绳索勒出来的青紫色，心里不由得感激不已，若不是汪兴国拼死相救，此时自己早已经摔死了，想到一路上自己对他没给过好脸色，觉得非常内疚。

    “疼吗？”夏若冰问，语气明显带着柔情。

    “还好……”汪兴国随口答道，肩膀上是最承受力量的部分，有些地方已经磨破皮了，火辣辣地疼，其他地方被绳索勒出了青紫色，最轻的也勒出了深深的红印。

    “我帮你吧。”夏若冰看着汪兴国一只手在给肩膀抹药，非常不方便，没等汪兴国答应，就靠了过去，伸手从汪兴国手里抢过了药。

    “有伤口的地方，抹两边，不要让伤口直接接触药。”汪兴国提醒了一下，只好由她去了。

    有人伺候果然不错，夏若冰手很轻柔，和汪兴国想象得大不一样，他觉得夏若冰完全可以去当个护士。

    夏若冰学过一些急救和护理，不过似乎她对护理有着天赋，她轻柔地给汪兴国抹着药，手指触碰着汪兴国身上结实的肌肉，心里怦怦地加速跳动，但手指却冰凉……

    “汪兴国，你为什么不放手？”夏若冰柔声问。

    “我答应过你一定会出去的。”汪兴国轻声说。

    夏若冰心头一热，说道：“你都伤成这样了……”

    “6毫米的绳，太细了，压强大……”汪兴国解释说。

    “汪兴国，如果……我说如果……你真的救不了我，你会放手吗？”夏若冰又问。

    “我会用尽力气再试一次。”

    “谢谢……”夏若冰轻声说。

    “呃……不客气……”汪兴国那超长的情商反射弧好像这时候才明白了些什么，他感觉到了夏若冰在努力地控制着急促的呼吸，在寂静的山洞里，他几乎能听到夏若冰心脏怦怦跳动的声音，空气中的荷尔蒙似乎也有了些不正常。

    汪兴国反射弧再长，这时候再不反应就真的是打一辈子光棍的节奏了，这孤男寡女，四周寂静，又是刚英雄救美，夏若冰感动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只是，汪兴国似乎都没有任何的准备，夏若冰突然这么温柔，似乎还带着一点……带着一点……汪兴国也说不清楚的东西。

    汪兴国觉得自己的呼吸也有了急促的迹象，身上也不自在起来，他扭捏了一下，试图躲开夏若冰那温柔的手。

    “别动！”夏若冰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完全不是原来那凶巴巴的样子，却带着情侣间的调笑。汪兴国只好老老实实地待着，享受着夏若冰的服务。

    封闭空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刚才生死一瞬间汪兴国的坚持给夏若冰除了感动还有别的一些感觉，现在回想起来，他破口大骂自己一句也是那么阳刚，充满了男人味，夏若冰脸一红，想把脑子里乱糟糟的想法赶走，呼吸也急促起来。

    汪兴国觉得自己应该转移下注意力，他低下头，看到脚边的那堆牙齿和残骸，捡起一颗研究起来。

    夏若冰抹完了药，又仔细地给他包好了伤口，看到汪兴国在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堆东西，这才注意到，原来在对面看到的灰白色的堆积物，竟然是无数的牙齿和骨头，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这……是什么？”夏若冰的声音有些颤抖。

    “呃……看来，千百年来，那些死人的确是来到过这里。”汪兴国拿着几颗牙齿，人的年龄可以从牙齿上进行大略的判断，牙齿磨损程度越高年龄越大，汪兴国手里的牙齿都是大牙，而且几乎都只保留了最坚硬的牙釉质部分，其余的都没有了。

    “这颗牙齿的主人，年纪应该很大了，牙釉质磨损很严重；这颗牙齿的主人，应该正值壮年去世的，牙齿还很完整……”汪兴国分析得头头是道。

    “可是，他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尸骨其他的部分呢？”夏若冰心中腾起不祥的预感，这满地的骨骸证明这里曾经躺下过上千个人……

    “这……”汪兴国一时也回答不上来，他又借着头灯四处看了看，如果是在潮湿、细菌多的环境下，骨骼是有可能被腐蚀得无影无踪的，可是从现在的情况看来，这里是一个很适合保存物品的地方，温度偏低，湿度也偏低，按理说，尸骨在这里保存几百年应该没有任何问题，可是为什么除了牙齿和少量最坚硬的下颌骨，尸骨其余的部分都不见了？

    汪兴国又检查了一下四周，发现除了人牙齿之外，还有些牛羊，甚至猪和狗的牙齿、下颌骨残骸。

    “他们……是不是被吃掉了？”夏若冰脑海里浮现一个深藏地下的魔鬼形象，它将人囫囵吞下，打了个饱嗝之后，又把人没消化的部分喷了出来……

    “吃掉？！”汪兴国愣了一下，这倒是一个合理的解释，可是……谁吃掉了他们，而且吃得那么彻底？

    “我们再想想，鬼门关的尸体被搬到了这里，然后被某种东西吃掉了！”汪兴国觉得这是最贴近真实的解释。

    福尔摩斯说过，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之后，剩下的那个再不可思议，但它就是真相。

    汪尔摩斯一手抓着一把牙齿，一手拿着半块牛下颌骨，脑子里似乎对这儿发生的诡秘事件有了一些头绪，但是，如果是被吃掉的，凶手呢？

    “汪兴国……”夏若冰的手电忽然一下子暗了下去，在这个诡秘的地方，灯光突然暗淡，吓了夏若冰一跳。

    “电筒快没电了……”汪兴国看到电筒光一下子暗淡了，这在提醒自己时间不多了，要尽快找到出路，否则自己就和这些牙齿的主人一样，死在这里了，然后被不知道的什么东西吃掉……

    夏若冰拍了几下电筒，试图让它恢复功能，电筒不情愿地又亮了一会，接着闪了几下，然后就不可遏制地持续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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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埋骨地 （下）

    夏若冰有些恼火，又拍了几下电筒，可是毫无作用。汪兴国从急救包里，掏出两颗备用电池，说道：“别拍了，没电了。”

    “我们还能坚持多久。”夏若冰担忧地问，这电池的消耗大大超出了她的预料。

    “我们从开始行动到现在，快过了20个小时了，中间休息时间加起来，大概8个小时……电池能坚持这么久，已经非常不错了。”汪兴国避重就轻地回答道。

    “也就是说，我们最多还能坚持两个20个小时……”夏若冰无不担忧地说道，汪兴国只准备了一套备用电池，自己根本没准备，哪怕再节省，最多也就只能再坚持两天。

    “差不多……不过我觉得，时间足够了。”汪兴国耸了耸肩，这块电池的确不错，竟然在弱光和强光交替的情况下，几乎是连续使用了12个小时，看来下次还得买这个牌子的。

    “够吗？”夏若冰担忧地问。

    “足够……”汪兴国笑了笑，指了指通道尽头，电筒黑了之后，远处若隐若现有了光亮。

    “有光！真的有光！”夏若冰兴奋起来。

    “走吧，有光就有出口。”汪兴国背上包，背包带压了一下肩膀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没事吧？”夏若冰关切地问了一句。

    “没事，走吧。”汪兴国调整了一下背包带位置，不让它压着伤口，想了想，把手里的牙齿和那块牛下颌骨，包了起来，让夏若冰塞进背包里。

    “目标，前方！”夏若冰想到马上就能出去了，心情欢快起来，抢先走到了汪兴国前面，也不顾脚下踩着那堆堆牙齿，哗啦啦地朝坡上爬。

    “夏若冰，小心滑。”汪兴国提醒了一句。

    “放心吧，快跟上。”夏若冰说话间，就走出了十米远，汪兴国赶紧跟上。

    ……

    “汪兴国，出去了第一件事情你想干什么？”夏若冰问。

    “嗯……侦察一下环境。”汪兴国又开始不走心了，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是又说不出来。

    自己对方向的把握还是很好的，虽然兜了不少圈，但汪兴国确定自己大方向是往北边走，按照路程来计算，这时候他们应该在棺材山的半山腰了，汪兴国隐隐地觉得自己在靠近真相，那些未能完成的墓穴和通道，石室里那刻着眼睛的甲虫石雕，保存完好的羽之墓，还有墓穴里的朱砂，鬼门关消失的尸体，还有这洞穴中无数的骨骸，都证明它们之间有着特殊的关系。

    从现有的情况分析，只有搬运能解释尸体怎么离开了鬼门关，既然是搬运进了棺材山里，那肯定有搬运通道，总不能是幽灵来搬运尸体吧？那肯定是一种生物，但是……到底是什么呢？

    总之，汪兴国从自己渊博的学识里搜索完了每一寸角落，都没有找到任何能对应得上的信息。

    “夏若冰，楼兰人的太阳葬，真的没有其他形制了吗？”汪兴国问，他似乎从那些墓穴和通道，以及这积累着骸骨的山洞中，找到了关联。

    “据已有的资料，楼兰人没有在洞穴中的太阳葬形制。”夏若冰想了想，确定地说。

    “会不会因为迁徙到这里，没有了沙漠，他们改变了呢？”汪兴国问，毕竟习俗也会随着历史进程不断地变化，2000年过去了，这也是有可能的。

    “可是我们没有证据啊，我现在虽然觉得这就是楼兰人，是巫师一脉的后代，但要让学术界承认，我必须要拿出有效的证据，形成证据链！”

    夏若冰有些无奈，直觉有时候是对的，但她不能将直觉当证据写入论文里，这里和楼兰有关联的除了佉卢文，其他的一切都是猜测，而佉卢文在古代，曾是西域很多国家使用过的文字，它在1500年的魏晋前后才慢慢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这儿有可能是焉耆、若羌，也有可能是且末等消失的王国的后裔。

    汪兴国脚下踩着那些或深或浅的牙齿、骨骸，洞穴里只有他们踩在上面哗啦啦的声音，这些骨骸不可能是短时间形成的，有些地方堆积得足有一米厚，而且通道很宽大，有些地方甚至高达十米，汪兴国想着事情，到底是什么东西，把这些尸体搬到了这里，然后把他们吃得几乎一点不剩？

    光线越来越强烈了，但好像尸骨的堆积也越来越厚了，汪兴国百思不得其解，但至少他现在知道一点，既然有搬运通道，那就肯定能出去，这对于汪兴国而言，是一个最好的消息。

    夏若冰走着走着，感觉这地形在变化，坡度很陡，几乎达到了45度，坡度倒不是造成麻烦的主要因素，主要是因为这个大大的通道里，散落了……或者说堆积的牙齿和骨骸太多了，对爬坡造成了严重的影响，往往是好不容易爬上去三步，又滑下来两步，但是让夏若冰惊奇的是，越往上爬，空间就越来越宽敞，好像自己是在爬一个倒放的葫芦一样，刚才出发时的轻快变得艰难起来，两人爬了半个多小时，似乎并没有爬多远。

    对于这么多的牙齿和骨骸，夏若冰此时没有太多的考虑，她只想快点出去，这里她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了，她不想变成这些骨骸的一部分，求生的欲望让她变得非常专注，甚至忽略了其他任何事情。

    夏若冰呼哧呼哧地好不容易爬上了最艰难的地段，可是放眼望去，这儿堆积的牙齿和骨骸更多，夏若冰再一抬眼，失声叫道：“汪兴国……”

    “怎么了？”汪兴国手脚并用爬上了台阶，因为肩膀上的伤，他要不断地调整背带的位置，造成了他速度变慢。

    夏若冰一屁股坐了下来，抱着膝盖，这是她气馁的表现，汪兴国爬上来，站在他身边，这时候已经不需要用电筒了，但是出口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

    这是一个巨大的大厅，一束光斜斜地照了进来，恰好映射在了通道口，在深渊的另一头可以隐隐地看到光线，可是这光线进入的地方，是位于大厅斜顶部，距离地面几十米高之处，而地面好像一个巨大的锅一般，“锅”里盛放的是花白一片的牙齿和骨骸……

    出口就在那里，阳光就从那里透了进来，但他们上不去！汪兴国也觉得一股气从身体里一下子泄了出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一阵烦躁从心中涌起。

    千辛万苦到了这里，出口触手可及但又无法出去，再没有什么比这样更打击士气的了。

    “夏若冰……”汪兴国叹了一口气，轻轻叫了一声。

    “嗯？”夏若冰好像蚊子哼哼一般，应了一声。

    “休息下吧，我们能想到办法。”汪兴国也不知道这句话到底算不算安慰。

    “呵呵……”夏若冰的反应让汪兴国有些奇怪，似乎已经有了漠不关心的征兆，这是求生中的大忌，一旦人进入了漠不关心的阶段，那就等于放弃了求生的最后一丝希望。

    汪兴国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压抑住内心的烦躁，他现在要保持冷静，绝对的冷静，他仔细地回想着所有发生的一切，他确认肯定会有出口，他必须要找到出口，可这个出口好像在和自己捉迷藏。

    汪兴国拿出线路图，再次梳理了所有过程，这些尸骨肯定是通过某种形式搬运进来的，这一路上有坡道有崎岖小路，一具具已经不会动的尸体竟然都能到了这里，没有理由自己一个大活人会困死。

    夏若冰的情绪再次落到了最低点，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的，他看到汪兴国拿出线路图，幽幽地问：“汪兴国你是不是知道，我们会死？”

    汪兴国怔了一下，想了想缓缓地说道：“我的直觉告诉我，生存的概率很渺茫。”

    “唉……”夏若冰失望地叹了口气。

    “可是我们还有选择的机会！”汪兴国又缓缓地说，语气坚定，“至少我们现在还活着。”

    “我很害怕。”夏若冰虚弱地说，靠近了汪兴国一些。

    “我也很害怕。”汪兴国笑了笑，朝她靠了靠，给她一个依靠，她会感觉好一些。

    “抱抱我。”夏若冰用手环过汪兴国的腰，汪兴国轻轻地揽着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宽厚的胸前。

    “你的心脏跳动得真有力量。”夏若冰的耳朵贴着汪兴国的心脏，听到它在胸腔里“咚咚”地跳动着。

    “你休息一会吧。”汪兴国轻轻地拍了拍她。

    “嗯。”夏若冰乖巧地闭上了眼睛，又低声地说道，“汪兴国，如果我先死了，你要帮我洗干净脸，摆在阳光底下，我要保持得漂漂亮亮地去见我的父母。”

    “不会的，我会带你出去的……对了！阳光！”汪兴国一下子兴奋起来，“夏若冰，我们有救了，有阳光！”

    “你又骗我。”夏若冰摇摇头。

    “有阳光，就有方向！你看看地图，还有线路图！”

    夏若冰坐起来，汪兴国拿出地图，在上面勾勒着线条：“我们忽略了几个地方，如果棺材山和周边的村落是个巨大的太阳葬，那这里面就是一个小的太阳葬！”

    夏若冰苦笑了一下，太阳葬只是猜测，如果不是，所有的推论都会被推翻。

    “所有的葬俗是不是都会有特别的规矩？”汪兴国反问。

    “棺材山在正中，大漏斗正好是一个圆形，南边是鬼门关，它的北边几乎等距的地方，是智信村，西边是程子村，东边是黎明村，再往外围扩大，在东北、西北、东南和西南还有善国村等四个村子，他们是呈同心圆分布的，方位非常正，这肯定不是巧合！”汪兴国把线条画了出来，递给夏若冰看。

    夏若冰仔细地看了看，的确像汪兴国说的那样，可是这对找路有什么帮助？

    “再看线路图！我们是从鬼门关进来，在棺材山南边偏一些的地方掉进这里的，这些是走过的线路和墓穴、石室，你发现了吗？它们也是围绕着现在这片埋骨地的！”汪兴国兴奋地说，“所以棺材山是个巨大的太阳葬，而棺材山里，是个小的太阳葬，那些墓穴也是按照太阳葬的形制开凿的，他们把死亡放在了正中心，夏若冰，这里肯定会有出路！我们首先确定方向！”

    夏若冰看了看汪兴国画的线路图，如果汪兴国说的是正确的，这里是死亡的中心，那些墓穴和石室的确是半围绕着这片死亡地带，每个石室之间的确有辐射状的通道，理论上应该是相连的，羽之墓在偏东北的地方，距离稍微有些远，而那个刻着眼睛的甲虫的石室，在图上看离这里并不算远。

    “可这里损坏得很严重……”夏若冰还是有些担忧，就算理论上有通道出去，但如果被堵上了怎么办。

    “夏若冰！至少我们还能选择！我们还活着！”汪兴国用力握了下夏若冰的手，“我会把你带出去！相信我。”

    “那……我们从哪里开始？”夏若冰问。

    这倒是一下子问倒了汪兴国，他手头只有一份残缺的线路图，很多通道损毁，还有很多根本就没有完成，哪怕此时鼓起再多的勇气，也不能给他指出一条出路。

    “夏若冰，楼兰人用太阳葬的时候，头是朝向哪边下葬？”汪兴国抬头看了看斜穿进来的阳光，问道。

    “头多数朝北，怎么了？”

    “以北为尊，我们往北走！”汪兴国肯定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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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会合1（上）

    “太阳出来啰喂喜洋洋啰哦……”等待是一个很无聊的事情，陈八岱一觉睡醒，那个巨大的洞口遮挡了大部分阳光，只剩下一束光照斜斜地打在了洞底的角落，映出一个奇怪的图案。

    “陈八岱，别鬼叫鬼叫的……”夏尔巴嘟哝道，他被陈八岱吵醒了，可是浑身好像散架了一样，怎么也不想再动一下，闵先生干脆就毫无反应。

    陈八岱就有这么一个好处，他恢复得特别快，不管多么累，稍微睡一下就能像打鸡血一样重新兴奋起来，刚才一觉，因为有阳光暖暖地照着，他睡得是相当地舒服。

    “起床了，起床了……”陈八岱哪里管夏尔巴的抗议，继续嚷嚷着，“起床啦……”陈八岱捡起根树枝，敲打着石块，把散架的夏尔巴赶起来。

    块头大也有块头大的难处，就是劳累过后恢复慢，睁开蒙蒙眬眬的眼睛之后，夏尔巴足足用了五分钟时间，才好不容易把散架的身体拼起来，把那个飘在半空的魂魄揪回身体里，他坐起来，敲打着发晕的脑袋，总觉得自己还没睡够。

    “闵先生，起床啦！”陈八岱叫道，昨天闵先生睡在石块另一头，在这边看不到他。

    闵先生仍旧没有答话，陈八岱以为他是想多睡会懒觉，没有在意，撕开了一块压缩饼干包装，把“早餐”分成了三块。

    “闵先生，吃完早餐就出发！”陈八岱拿着压缩饼干，转过石头去给闵先生。

    早餐就是凉水就压缩饼干，有些寒酸，但至少不需要饿肚子，夏尔巴脑子还有些迷糊，啃了两口压缩饼干，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听到陈八岱一声哀号：“我勒个去！人呢？！”

    “陈八岱你又鬼叫什么？”夏尔巴被吓了一跳，差点被压缩饼干呛着。

    “人不见了！闵先生不见了！”陈八岱跳上了石头，四下张望。

    “不见了？！”夏尔巴嘴里的压缩饼干喷了出来，赶紧跑过去一看，闵先生睡的地方果然没有人影。

    “闵先生！闵先生！”夏尔巴四下张望，可是洞里只回荡着他的声音。

    “别叫了，赶紧看看装备还在不在啊！”陈八岱第一时间想到就是闵先生甩开自己先跑了，他要是把装备带走了，那自己可就真的死定了。

    还好闵先生只是背走了自己的小包，带走了自己的水壶，压缩饼干都没有拿走，可他趁着陈八岱和夏尔巴熟睡摸走了两人身上的备用电池！

    “他会去哪？”夏尔巴向四周看了看，确认闵先生真的不在这里。

    “这边！”陈八岱指了指阴暗处的那个通道，苔藓上一串脚印出卖了闵先生的行踪，“他往北边去了！”

    “快追啊！”夏尔巴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

    “我C你姥姥的！”陈八岱三步并作两步超过了夏尔巴，一低头先钻进了通道里。

    闵先生虽然给他们留下了水和食物，可是带走了最重要的电池，他们电筒里的电池电量不多，这时候闵先生甩开了两人独自跑了，无论如何是不能原谅的。

    陈八岱在心里咒骂着闵先生，在崎岖的通道里手脚并用，顺着闵先生留下的痕迹追过去。

    这个通道损毁严重，大部分都塌陷了，石块和泥土堆积在通道里，很多地方只能弯着腰往前摸索，不过也正是这样，闵先生留下的痕迹清晰可见。

    “陈八岱，注意电量！”夏尔巴提醒他，让他把强光调暗。

    “找到他我非杀了他不可！”陈八岱咬牙切齿，一路上闵先生基本没有使用电筒，两人这时候电筒光已经暗了不少，没有电池他们只能在黑暗中等死。

    一路追过来，来到一个废弃的石室，在这里失去了闵先生的痕迹，夏尔巴用电筒照了照两条岔道：“哪边？”

    “这边！”眼尖的陈八岱在一条通道上看到墙角有朱砂的痕迹。

    ……

    “不！不可能！怎么会这样！”夏若冰看着眼前的黑洞，恨恨地捡起一块石头，扔了出去。

    一条深渊又横在了两人面前，这一条大裂缝正好把通道从中间撕开，将两人生的希望也撕裂了。

    汪兴国把电筒调成强光，四处照了又照，这条裂缝切断了通道，向两边蜿蜒而去，照不到头，好像有人横切了一刀，岩壁上很光滑，几乎没有落脚点，脚下的深渊至少有50多米深。

    挡在面前的深渊并不算太宽，只有不到20米，但两侧的延伸不知道有多远，汪兴国试图找到可以攀爬过去的岩点，他气馁地发现，前方已经无路可走了。

    “该死！该死！怎么会这样！”夏若冰用脚踢砸着墙，将无法发泄的怒气发泄到墙壁上。

    “小心膝盖！”汪兴国拉住她。

    夏若冰需要一点疼痛来刺激已经快崩溃的大脑，膝盖上的隐隐作痛让她觉得反而更好受一些。

    “回头吧！”夏若冰重新鼓起一点希望。

    汪兴国仔细地回忆了一会，摇了摇头：“很多通道损毁了，回头恐怕也没有路。”

    这句话好像捅破皮球的针一样，她靠着洞壁蹲了下来，双手抱着膝盖，把头埋了下去。

    “对不起，夏若冰……”汪兴国叹了一口气，看样子，所有的努力到这里就要结束了，汪兴国无法通过这个地段，而回头又没有路可以出去，电筒的光线也慢慢地暗了下来，他们没有时间再探路了。

    夏若冰无法想象在这黑暗的地下，生命慢慢消散是一种什么样的折磨！

    “这不怪你，你尽力了。”夏若冰低声地说道，把头埋得更低了。

    “哎……”汪兴国坐了下来，夏若冰朝他身边挪了挪，这样能让自己的恐惧减缓一些，感到些许的温暖。

    “我们想办法爬下去！”夏若冰又说道。

    “我们绳索不够。”

    “一定可以的，我们把背包解开，把衣服撕了结绳索！”夏若冰有些不理智，她想活下去，不管怎么样总得试一试。

    “一定有办法下去的！”

    “太深了，两边裂口不知道有多远。”

    “回头没有路了，只有往前，往前！直觉告诉我，前面一定有出路！”夏若冰的精神开始崩溃，声音越来越大。

    “我们没有准备好就行动本来就错了。”

    “你是说我！一直都是你在做决定，我所有的决定你都反对！”

    “冷静点，夏若冰，冷静点，我是说我们从头想一遍……”汪兴国的情绪也快要被夏若冰点燃了，但这时候争吵只会将两人的境地弄得更糟。

    汪兴国极力地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再从头想一遍！再理性地想一遍，我们一定遗漏了什么。”

    “我们现在没选择了！必须要冒险！从这里爬下去，那边就是出路，一定是的！”

    “再好好想想，不能鲁莽地下决定。”

    “我知道什么是鲁莽，汪兴国，鲁莽是不顾安全！可是现在我们没有选择的余地了，没有余地了！我们必须要下去！”

    汪兴国试图拉回夏若冰的理智：“这里和上一次不一样，我们没有足够的绳索，这里也没有落脚点！”

    “没有人知道我们在这里，OK!汪兴国，没有人知道我们在这里，我们别无选择！必须要冒险！这是你说的！”

    “正因为没有人知道，我们才要更小心！再好好想想！”汪兴国也提高了声调。

    “不要让我再想了，停下！”夏若冰捂着脸尖叫道。

    汪兴国闭上嘴，叹了一口气，关上了电筒。

    “我很害怕，我真的很怕。”夏若冰低声地说。

    “想说什么就说出来吧。”

    “我一直觉得，我的父母是出了趟远门，在某个清晨，我睁开眼睛的时候，他们会微笑地站在我面前，我的房间里会有一束花，那是他们在野外给我采回来的，黄色的、红色的，还有我最喜欢的紫色，到了晚上，爸爸会给我讲佉卢文，讲那消失在历史中的楼兰的故事。”半晌，夏若冰在黑暗中幽幽地说，“可是有一天我意识到他们回不来了，我要去找他们，我找了他们十年，可现在我才意识到，我再也找不到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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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会合1（下）

    “知道我最喜欢什么颜色吗？”汪兴国也说道，“我最喜欢淡绿色，那是春天的颜色，它很柔弱，但到了夏天，它会铺满整个世界，夏若冰，生命比你想象得要顽强！”

    可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所有安慰的话都不如一个轻轻的拥抱。

    “抱抱我。”夏若冰低声说，这时候她需要一点温暖，需要安慰，虽然她知道这对现实而言毫无帮助。

    汪兴国愣住了，轻轻揽了揽她的肩膀，夏若冰靠过来，轻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夏若冰感觉到汪兴国全身僵硬了，他愣住了，手也像触电一样从肩膀上拿开了。

    “你别误会，我只是不想死的时候初吻都还留着。”夏若冰环抱着汪兴国的腰，“汪兴国，如果我真的死了，你会陪着我吗？”

    “会！”此时汪兴国还能说什么？他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汪兴国，你是个好人。”夏若冰又低声地说，没等汪兴国答话，张嘴咬着汪兴国的肩膀。

    内心集聚了太多的压力需要释放，这时候的汪兴国是夏若冰最信任的人，她只能将内心的压力宣泄在汪兴国身上。

    汪兴国只能忍着，夏若冰这一口咬了足足好几分钟，汪兴国觉得肩膀上已经被咬下了一块肉，刚开始还剧痛无比，后来都麻木了。

    夏若冰好不容易松了嘴，汪兴国把憋着的一口气吐了出来，半开玩笑地说：“大小姐，你牙口不错……”

    “汪兴国，谢谢你！”轻轻地摸着刚才咬过的地方，问道，“疼吗？”

    “嘘？好像有声音。”黑暗中的汪兴国听觉变得更敏锐，他好像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汪兴国……”

    汪兴国用手轻轻地捂住了夏若冰的嘴，仔细地侧耳倾听，夏若冰也似乎听到了远处有人在骂骂咧咧。

    “陈八岱？”汪兴国有些不确定。

    陈八岱和夏尔巴也不知道闵先生跑哪去了，如果找不到闵先生就没有电池，没有电池就没有活下去的希望，可是左转右转，仍旧没有找到闵先生的身影，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死了！想到这里陈八岱不由得一路上嘴里骂骂咧咧。

    “陈八岱！”汪兴国试探性地拢着手，朝那边喊道。

    声音在山洞中回响，陈八岱停下了脚步：“咦？有人叫我？”

    夏若冰好像也听到了，但声音在山洞中反弹已经失真了，难道又是自己的幻听。

    “陈八岱！”夏若冰也叫了一声。

    “真的有人叫我，是个女的……好像……好像夏若冰的声音。”陈八岱说道。

    “夏若冰？！”听到自己妹妹的名字，夏尔巴停下了脚步，夏若冰的声音被山洞反弹过来，弱了许多，但真的是一个女声。

    “夏若冰！”夏尔巴朝着黑黝黝的通道里声音传来的方向大声叫道。

    夏尔巴的声音浑厚有力，穿透了重重黑暗，真切地传到了夏若冰耳朵里。

    “夏尔巴？夏尔巴？！真的是你吗！我在这儿！”夏若冰一下子兴奋起来，不管不顾的，朝着对面喊道。

    “呼……他们都还活着……”夏尔巴听到了夏若冰尖细的声音，这绝对没有错，不是幻觉！心中的大石头放了下来。

    “若冰，你别动，我们过去找你！”夏尔巴叫道。

    “夏尔巴，闵先生和陈八岱怎么样？”汪兴国叫道。

    “我们先过去找你，一会再说！你们怎么样？”夏尔巴问道，一边叫着，一边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都还好，这里有个深渊，我们过不去。”汪兴国叫道。

    “你们别动，若冰，千万别动。”夏尔巴知道表妹没事，心中另一块大石头也落地了，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大概十分钟后，夏尔巴等人来到了深渊的另一头，看到了夏尔巴，夏若冰激动得恨不得飞过去。

    “闵先生呢？”汪兴国看到少了个人。

    “别提了，老子要是找到他先打死他！”陈八岱嚷道。

    “先把人弄过来再说吧！”夏尔巴阻止陈八岱继续说下去。

    深渊阻挡了两拨人马会合，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但只要对面有人，就会有过去的办法。

    “我把绳索抛过去，搭建一个索道！”

    “呃……可是没有固定点。”夏尔巴看了看四周的洞壁，光秃秃的，连个裂缝和凸起都没有。

    汪兴国打开背包，从里面拿了两块压缩饼干，用伞兵绳缠好，他要利用重物把绳索牵到对面去。

    “我先把伞兵绳抛过去，你们抓住之后把主绳牵过去，用人做固定点，绷紧绳索。”汪兴国说道。

    “这能行吗？”夏尔巴怀疑地问道，这边两个男人没问题，可是那边只有汪兴国一个男人，就算他勉强支撑住让夏若冰顺着绳索爬过来，可是他怎么过来？

    “你放心，先把夏若冰救过去！我再想办法！”汪兴国手脚不停地扎好了伞兵绳，这句话让夏若冰觉得心头一暖。

    “你们找到出路了吗？”陈八岱问道，但随即觉得这句话是多余的。

    汪兴国一听，手上的工作停了下来，陈八岱意识到自己这句话的杀伤力。

    “我们找到一个巫师的陵墓，还有很多石室，往北应该会有出路的。”汪兴国想了想，自己的判断应该没有错，人多力量大，先会合在一起再想办法。

    “我们这边找到个很大的山洞，有阳光，但是有很多尸骨，闵先生也说要往北，然后他趁着我们睡着的时候跑掉了。”陈八岱说道。

    “我们也发现了尸骨，这里废弃很久了！让开点，我要把绳索抛过去。”汪兴国觉得当务之急是解决会合问题，至于其他的事情，出去了再说。

    汪兴国用两块压缩饼干作为抛掷物，先将伞兵绳带了过去，夏尔巴接到了伞兵绳，再把主绳拖了过去。

    “你们将绳索背到背上，往后尽量扯。”汪兴国指挥道，“夏尔巴，你块头最大，在最前面。”

    “这……我没问题，可是你那边怎么办？”夏尔巴还是有些担心，没有足够稳固的固定点，夏若冰爬过来的时候，恐怕汪兴国一个人支撑不了，若夏若冰半路摔下去，那肯定就没救了。

    “我在这边找到一个石缝，用工兵铲卡进去，然后我再辅助一下，放心吧，夏若冰只有53公斤，我能支撑住！”汪兴国说道，没注意到夏若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体重可是绝密情报，就这么被汪兴国出卖了！

    “这……怎么爬？”夏若冰看着那6毫米的绳索，这么细的绳索，趴在上面根本保持不了平衡。

    “我用扁带给你做一个安全带，倒过来爬，手用力，脚钩在绳索上配合。”汪兴国说着，手脚麻利地给夏若冰做好了安全带。

    “这……可以吗？”夏若冰看了看绳索和安全带，又看了看那个无底深渊，怀疑地说道。

    “夏若冰，相信我，我一定能把你带出去。”汪兴国扳过夏若冰的肩膀，让她的目光离开深渊，盯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

    不知道为什么，汪兴国这句话让夏若冰心中的疑虑一扫而空，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准备通过索道。

    汪兴国测试一下工兵铲卡在石缝中到底能不能有效，石缝并不深，但他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了。

    “夏尔巴，你们往后退，把绳索绷紧！”汪兴国指挥道。

    夏尔巴往后退，把绳索背到了身上，不放心又在手上绕了两圈，绳索慢慢地绷紧，夏尔巴还不放心，用脚死死地顶住地面，身体朝后仰，绳索在深渊上绷出一条直线，轻轻地晃动着。

    “夏若冰，出发，你相信我一定能顶得住你！”汪兴国看到绳索绷紧了，工兵铲看来还足够稳固，他想了想，用扁带又套在工兵铲上，自己往后拉着，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备用保护。

    夏若冰看着这条细细的绳索在深渊上晃动，咬了咬牙，攀上了绳索。

    汪兴国给她做的安全带，绳环可以在绳索上自由地滑动，不会阻碍她行动，唯一造成麻烦的就是6毫米的绳索对于索道而言实在是太细了，夏若冰总觉得抓不稳。

    夏若冰的动作僵硬，身子晃动幅度越来越大，这很可能会将工兵铲从石缝里拉出来。

    “倒过来，背部朝下，脚钩着绳子，控制晃动幅度，动作尽量地轻柔！”汪兴国极力地拉着绳索，对夏若冰叫道。

    “啊……”夏若冰觉得身子往下一顿，不由得惊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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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会合2（上）

    靠人力张紧的绳索怎么也比不上用拉力器绷紧的绳索，夏若冰离开崖壁悬空的时候，绳索往下一沉，惊得她不由得叫出声来，她这一声惊叫，吓得夏尔巴一身的冷汗，全身的肌肉不由得再度绷紧，又往后仰了几分，这么再次用力，工兵铲在石缝中受力，产生了不易觉察的位移。

    “夏若冰，不用慌，手用力，脚保持平衡，保持身体轴心，不要晃！”汪兴国用尽力气往后一扯，对夏若冰叫道。

    夏若冰尽力压抑内心的恐惧，不去看那黑暗的无底深渊，前半部分还算顺利，几乎是顺着绳子往下溜，后半部分费了点工夫，虽然两边都尽力地绷紧绳索，可毕竟夏若冰的重量在这儿，绳索还是往下坠了一些，后半部分夏若冰得费力往上爬，当夏若冰的手攀上了夏尔巴这一侧的台阶，夏尔巴那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看到夏若冰站稳了，迫不及待地放松了绳索迎上去：“有没有受伤？”

    “没有……没有……就是膝盖扭了一下，现在好了。”夏若冰不愿让她的表哥担心，故意把伤势说轻。

    “休息五分钟，等会我过去。”汪兴国看到夏若冰安全渡过，也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就是自己怎么过去了。

    “固定端够结实吗？”夏尔巴担心地问。

    “应该……没问题……”汪兴国检查了一下工兵铲卡着的石缝，刚才夏若冰过去的时候，工兵铲在石缝上刮出了一道白色的痕迹，这个石缝并不深，工兵铲只能卡进去5厘米左右，刚才还有汪兴国在另一头拉着保持平衡，工兵铲才没有从石缝里滑脱，但现在缺乏了这个平衡力量，汪兴国也没有底。

    但这是汪兴国的一线希望，就算冒险，他也必须要过去，汪兴国深吸了一口气，指挥夏尔巴等人，再次把绳索绷紧，工兵铲看起来还算稳固，汪兴国在绳索上套好了安全环，穿好了安全带。

    汪兴国在脑子里盘算着，自己的动作必须轻柔，这样才能尽量地减少绳索的震动，如果万一工兵铲这头绷裂，汪兴国在计算着自己70公斤的体重不同距离产生的冲坠力，夏尔巴和陈八岱是否能承受，计算的结果就是，越靠近对面，产生的冲坠力就越大，所以汪兴国戴上了手套，万一出现了冲坠，他必须要控制自己的下坠距离，否则他会把所有人都拉到深渊中。

    汪兴国好像变色龙一般，用慢动作倒攀着绳索，这样的速度不快也相当地费劲，他靠大臂的力量，缓慢地拖动整个身体前进，这样能最大限度地减少绳索震动，以免那根本不稳固的工兵铲滑脱出那个浅浅的石缝。

    但纵使如此那个石缝还是太浅了，工兵铲在力量的作用下，开始移动了，汪兴国爬过了三分之一距离后，突然听到了一声：“嘎……”的声音。

    “小心！”汪兴国话音刚落，就觉得自己身体往下一沉，他赶紧死死地攥紧绳索，但是现在距离对面还有近十米距离！夏尔巴等人正用吃奶的力气往后仰倒，以此来绷紧绳索，可是突然好像拔河一般对面突然松手，只听到汪兴国一声“小心”，还没来得及反应，所有的力量都消失了，夏尔巴往后退了两步，撞到了陈八岱身上，陈八岱由于后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疼……”陈八岱冷不防这一下，脑袋磕到地上，眼冒金星，他刚想说点什么，就看到夏尔巴本来仰倒的姿势被什么巨大的力量一拖，整个人蜷起来向前一弹……

    汪兴国心里叫苦不迭，他在半空中完全没有办法，只能紧紧地攥着绳索，这时候因为是悬吊倒爬，他甚至不能调整姿势，只好在半空中扭动腰，尽量地用正面去迎接那崖壁给自己的重击，但他只调整好了一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右侧就要高速撞上岩壁了。

    这一下的冲坠力量可不小，夏尔巴刚摔了一跤，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就被巨大的冲坠力一扯，他是把绳索背在背上，肩膀遭到巨大的牵扯力，本能让他尽量地缩紧身体，所以在陈八岱看来，他好像一个球一样被弹了出去。

    纵使夏尔巴身强力壮，但这个冲坠力量还是让他吃不消，他失去了平衡，但又不敢放手，他的身子在地上打转，然后被拖了出去。

    “妈呀……”陈八岱心里叫道，眼看着那熊一般的夏尔巴在地面打着转被拖走，他伸手去拉，结果没拉到，一瞬间夏尔巴就被拖出了三米多远，情急之下，陈八岱看到了地面上拖行的绳索，一个虎扑，抓住了绳索。

    夏尔巴心里叫苦不迭，这汪兴国比夏若冰重多了！这十米的冲坠力量这么一震，勒得自己眼前一黑，但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放手，否则汪兴国的结局只能是摔死……他一直努力地控制着平衡和绳索的张力，工兵铲绷脱的时候他本能地攥紧绳索，被绳索一扯又再度失去了平衡，一瞬间被拖出三四米，离崖壁也不过两三米距离，他想喊也来不及了。

    正当夏尔巴惶恐之时，觉得身上的绳索又一紧，那是陈八岱抓住了另一头的绳索，他刚想说声谢谢，但是发现似乎自己滑行的速度并没有减慢，反而两边力量一扯，差点勒得他透不过气来。

    陈八岱眼看一个石缝在眼前，他想伸手去抠住石缝，但石缝和他的手指距离不到5厘米错过了，两人仍旧没有控制住冲坠，陈八岱只好两手攥紧绳索，趴在地上，但是身体还是止不住向前滑，眼看夏尔巴就要滑到崖壁边了。

    这一切都是瞬间发生的，夏若冰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陈八岱和夏尔巴被拖向了深渊，她试图伸手抓了一把，但什么都没有抓到，眼看陈八岱从眼前被拖了出去，夏尔巴已经快被拖到边界了，如果夏尔巴滑下去，仅靠陈八岱是不可能拉得住两个人的。

    就在陈八岱着急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人影扑了过来，压在他身上，陈八岱感到两个肉球压在自己肩膀上，有了这个支援，滑行的速度慢了一点，但仍旧没有停下来。

    夏若冰看到两个人都没能止住汪兴国的冲坠，想都没有想，就扑了过来，但她一时没有看到地面的绳索，情急之下就瞄准了陈八岱，扑了上去，试图帮助陈八岱抓紧绳索，控制冲坠，不过看来并没有什么效果，眼看夏尔巴就要被拉下悬崖了，夏若冰一着急，瞥见地面上有个凸起的石头，一把抓住了陈八岱的腰带，一手抠到那块石头上。

    夏尔巴眼睁睁看着黑暗的深渊扑向自己，心想完了，完了……但突然感觉缠绕在自己身上的绳索一震，这一下勒得他再次两眼发黑，但竟然止住了滑行，夏尔巴一头冷汗，半个身子已经探出了深渊，他看到汪兴国吊在深渊里摇晃。

    “夏总你怎么样？”陈八岱看到止住了下滑趋势，但现在情况还很危险，夏若冰刚才的那一下子救了大家的命，但她毕竟是女孩子，支撑不了太久。

    “我还好……汪兴国，你怎么样？”夏尔巴就在悬崖边上，他不敢乱动，只能嘴上回应着。

    夏若冰的姿势好像一个躺倒的大字，她扒着石头的手已经发白，但是她咬着牙坚持，三个大男人的性命，都在她这只纤弱的手上。

    陈八岱赶紧调整姿势，先让夏尔巴恢复平衡，总算是控制了局面。

    “我没事……”汪兴国一直没有搭话，自己的处境是命悬一线，任何干扰可能都会要了自己的命，顺带还可能牵连到夏尔巴等人，所以他等局势完全控制之后，才开口说话：“对面固定端滑脱了，看来你们要费点力气拖我上去。”

    夏若冰看到情况控制了，这时候才感觉自己扒着石块的右手非常酸痛，肌腱好像受伤了，她悄悄走到一边，揉捏着受伤的右手。

    “呼……”陈八岱满身热汗，瘫倒在地面上，从来没有哪个时候，他觉得这冰凉的地面能让自己这么舒服：“汪兴国，你要减肥了……太特么重了……”

    “你怎么不说你该锻炼身体了？”刚刚从生死边缘爬上来的汪兴国好像一点都不紧张，回了一句。

    “夏尔巴，辛苦了！”汪兴国看到夏尔巴坐在地上，一头的大汗，感谢道。

    “没事……没事……”夏尔巴的确是最辛苦的一个，这时候他也不想多说话。

    “闵先生去哪了？”汪兴国又问。

    “哈……鬼知道，可能死了吧！”提起闵先生陈八岱气不打一处来。

    “夏若冰，你怎么样？”汪兴国看到边上靠着的夏若冰，正捏着自己的右手。

    “疼……筋腱好像撕裂了。”夏若冰看到汪兴国安全了，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地，听到汪兴国问自己，顿时觉得好多的委屈，说话也带着哭腔。

    “我看看……”汪兴国走过去，牵过了她的手。

    “没事……没事，筋腱拉伤，没有断裂……”汪兴国检查之后，安慰她说道。

    “会不会残废？”夏若冰看到汪兴国检查得很仔细，但是还不放心地问道。

    “不会，你忘了我有疗伤圣药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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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会合2（下）

    “夏……夏总……他们俩？”陈八岱从来没看到汪兴国对谁说话那么温柔的，这还是自己认识的汪兴国吗？不由得联想到其他的，他指了指给夏若冰上药的汪兴国，低声问夏尔巴。

    夏尔巴瞪了他一眼，把陈八岱那八卦的心瞪到九霄云外。

    “汪兴国，你们还有没有备用电池？”陈八岱想起这个重要的事情。

    给夏若冰上好了药，包好了手，几人坐下来好好地思考一下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你说闵先生往北走了？”汪兴国听两人的讲述，问道。

    “他说北边一定有出路。”陈八岱说道，“他还说棺材山周围是一个巨大的太阳葬，以死亡为中心，那些村落围绕着棺材山，在棺材山里，墓场是中心，那些石室围绕着墓场。”

    夏尔巴想了想，补充了一句：“棺材山的北边是智信村，南边是鬼门关。”

    汪兴国想起自己画的地图标线，赶紧掏了出来。

    “西边是程子村！”陈八岱也想起来了，闵先生也说过，当时他们投票的时候，也正是想着北边的通道损毁严重，往西边说不定能找到通往程子村的出口。

    夏尔巴看到汪兴国拿出了地图，还有一份手绘的线路图，也把自己绘制的那幅线路图拿了出来。

    两张线路图一拼，大家看出了一些端倪，他们是从南边偏东的地方坠落进棺材山，分别落到了两个不同的通道里，夏尔巴的线路图总体是顺时针行动，而汪兴国带着夏若冰兜兜转转总体呈逆时针行动。

    两幅图一拼，汪兴国在一张新的纸张上唰唰唰地绘着新的线路图，最终将在两队的交会处连接了起来。

    夏尔巴他们看到阳光的山洞与自己看到的阳光的山洞其实距离并不远，在很久之前这两个山洞或许还连在一起的，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垮塌了，乱石将一个大山洞隔成了两个，这个山洞中有着无数的尸骨，闵先生也提到过，死亡是中心，汪兴国觉得自己的推断没有错，这里是以死亡为中心，在地下组建了一个巨大的太阳葬。

    汪兴国把分布的石室、墓穴、通道一一描绘出来，果然像他想象一样，以那个巨大的死亡中心为圆心，若干的石室、通道自西到东，呈弧形分布在墓场外围，每个石室还有若干条辐射通道。

    墓场有4条通道，正好是正的南北东西四个方向，连接到下一个石室的时候，又重新分出四条或者八条通道，以此慢慢地分布出去，在地下组成了一个巨大而复杂的犹如蜂巢一般的地下通道群。

    但大多数的石室和通道没有完成，还有一部分因为不明原因损毁了，这个巨大的地下通道群就此废弃，再也没有人来开凿过这里。

    “你们看到了巫师羽之的墓？还有甲虫石刻？”夏尔巴看到这个地下分布图，很震惊，“这真的是楼兰人开凿出来的？”

    汪兴国看了一眼夏若冰，觉得这个问题让她回答更好一些。

    “我在羽之墓拿走了这半段金属棍，如果没有猜错，这是代表羽之巫师权力的权杖。”

    “对了，闵先生说北边肯定是大巫师的墓！”陈八岱突然想起来，“他去找大巫师墓了？”

    “好吧，我们再仔细理一遍，暂且认定这就是楼兰人建立的地下太阳葬群吧，现在南边基本我们都摸清了情况，这里大多数通道和墓穴都损毁了，那个充满了残骸的巨大墓场也废弃了许多年，我们只能往西边和北边试试找出口，闵先生是对的，出口会在北边。”

    “为什么？”夏尔巴和陈八岱异口同声地问。

    “太阳葬以北为尊，死人下葬的时候头会朝北方，如果闵先生说的大巫师存在的话，他的墓穴会在北方！”

    “可是如果往西，离程子村更近一些。”陈八岱提出疑问。

    “你还有多少电池？”汪兴国突然反问道。

    或许是为了配合汪兴国的话，夏尔巴那光线已经很微弱的电筒闪了一下，彻底地熄灭了。

    “闵先生不会无缘无故地留下其他东西，把电池带走了，他肯定知道北边会有出口。”夏若冰附和道，她思前想后，觉得汪兴国是对的。

    “检查一下装备，我们要尽量地节约电量，电筒只开一个。”汪兴国说道，“尽快找到闵先生。”

    “如果找不到呢？”陈八岱问道。

    “如果他出去了，会留下痕迹的，如果他没出去我们又找不到……”汪兴国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夏若冰，把后半句重新组织了一下，“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电池只剩下这么多了。”陈八岱把所有电池收集起来，大都是电量不满的，哪怕只开一个电筒，也只能用最弱光一档，满打满算他们至多还能坚持30个小时。

    “该死的闵先生，把我探洞电筒的电池都拿走了！”陈八岱恨恨地骂道，“找到他我非得把他扔在这里，让他在黑暗中等死！”

    “出发吧，别啰唆了！”汪兴国收拾好装备，时间宝贵。

    “对了，我们是顺着朱砂的印记追过来的，闵先生说朱砂是在地下定向用的。”

    “嗯？”汪兴国想起了羽之墓里铺着厚厚的朱砂，朱砂出现在这里肯定有特殊的意义，或许真的如闵先生说的，它是用来在地下标明出口通道用的。

    “前面的石室有一个通道我们还没去探，闵先生应该往那边去了！”陈八岱背起背包，催促道，“快点追，咱们电池都在他身上！”

    一路原路退回，找到了那个乱糟糟的石室，陈八岱一头钻进了另外一边通道，这个通道却没有朱砂的印记，在一些旮旯凹里倒是有一些积存的朱砂，好像这里曾经被水流冲洗过，通道还算宽敞，可是塌落的乱石也不少，大家在这些乱石中看到了闵先生走过时候留下的痕迹，看样子他走得还很急，很多地方有滑倒后留下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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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埋骨地2（上）

    陈八岱一马当先，夏若冰的膝盖阻碍了她行动，她落到后面，汪兴国和夏尔巴只好扶着她一起跨过那些阻碍行动的乱石堆。

    微弱的电筒光在稍远的地方漫射开来，看不到通道的四壁，陈八岱努力地将目光延伸到黑暗中，为了节约电量，他这时候不敢打开强光，模模糊糊地看到通道就要到头了。

    “快，前面是空的！”陈八岱催促道，又加快了脚步。

    “咔！”陈八岱好像踩断了什么东西，脚下发出清脆的断裂声，陈八岱低头一看，差点发出惊叫。

    陈八岱踩在一具尸骨上，干枯脆弱的腿骨被他踩断了，顾不上那么多，陈八岱调亮了电筒，失声叫道：“好多的尸骨！”

    这是一个不算太大的大厅，最高处大约有十米，但是矮的地方不到三米，面积大约也就几百平方米，这里没有经过人工的雕琢，地面上横七竖八地散落着白花花的骨骸，在陈八岱电筒的光线晃过的地方，至少看到了几十具人骨骷髅和骨架。

    这个洞损毁得也很严重，洞顶掉落的石头和骨骸混杂在一起，山洞好像曾经有几个天然的石柱，但是也崩塌碎裂了，洞顶孤零零地悬吊着断裂的石块，散落了一地大小不一的石头，一面石壁被巨大的力量推倒，塌落的乱石和泥土铺了半个石室。

    “这……第一次发现保存这么完好的骨骸。”夏尔巴捡起一根大腿骨，这根骨头还保存得很完好，放眼望去，这一片地方的骨骸，除了容易消失的部分骨头之外，坚硬的头盖骨、下颌骨、股骨，甚至肋骨都基本保存着，而其他地方几乎就只剩下牙齿了。

    “夏总，这……你是搞地质的，这……怎么回事？”陈八岱完全搞不懂情况，看着一片乱糟糟的地面，好像打过仗一样，碎石和骨骸散落一地，他努力地在脑子里还原曾经的布局，这个石室是近似圆形，还有几根天然石柱支撑，布局可以算得上很工整的，稍加雕琢就会成为一个地下宫殿。

    但这里还没来得及雕琢就被毁了，那些坚硬的赤铁矿被震落下来，石柱也扭曲坍塌，东边的洞壁坍塌损毁得很严重，这肯定不是人力所为。

    “地震！这里曾经发生过地震。”夏尔巴看了看四周，肯定地说道。

    “难怪这个地下群被毁了那么多地方。”汪兴国明白了过来，这样就能解释通了，为什么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开凿了棺材山地下的太阳葬，但后来又废弃了。

    “可是……如果真的是楼兰人埋人的地方，就算地震了，难道就再不来拜祖宗了吗？还有……这些骨骸怎么来的？”陈八岱觉得夏尔巴会错意了。

    “这地震不是近期发生的，至少好几百年了，可这些骨头是新的……不会超过十几年……”夏尔巴仔细地看着一个保存得基本完好的骨头，说道。

    汪兴国捡起了一根腿骨，仔细地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四周：“骨头上有很多小的齿痕，这些尸体是被吃掉的，夏尔巴说得没错，地震之后有东西把尸体带到了这里，然后吃掉了。”

    “你是说……有人把那些死人给吃掉了？吃得一点不剩？”陈八岱觉得脊背发凉，头发都奓开了，什么东西能把人吃成这样干净？在陈八岱脑海里，只有一种东西——饕餮！

    但饕餮只是一个传说的神兽，只吃不拉，可是这里……陈八岱敲了敲脑袋，觉得自己脑袋不够用了。

    汪兴国打开了电筒，调亮，光线照在森白的腿骨上，这具尸骨丢弃在这里应该没有超过5年，表面的泛黄不严重，股骨两端已经消失了，骨头上可以清晰地看见密密麻麻的齿痕，这些齿痕分布得很整齐，在齿痕间还有不少浅浅的圆形坑洞，好像用电转轻轻地在骨头上打出了一个小凹口，汪兴国又检查了一下其他部位，发现骨质最坚硬的部分基本保存下来了，其余的软骨和关节部分基本都消失了，脊骨留存得不多，上面到处是齿痕和小圆洞，就好像无数的小钻头钻开了脊骨，按照这样的齿痕密度，原本附着在骨骼上的肌肉每一丝都被刮了下来。

    “啮齿类动物？”汪兴国自言自语，但随即就推翻了自己的设想。

    啮齿类动物是杂食动物，但它们的蛋白质食物主要来自昆虫、蚯蚓之类的，吃肉的情况极为少数，把尸体搬到这里来吃掉更是闻所未闻。况且以齿痕的间距来看，如果是啮齿类动物也显得太小了一点，啃咬得也不会如此干净。

    “我们是在这里继续研究骨头，还是赶紧去追闵先生？”陈八岱开口了，刚才为了看清这里的情况，他打开了强光档，这时候电筒光线慢慢地暗淡下来，电池电量不多了。

    “走吧，找到闵先生再说。”夏尔巴把手里的头骨摆在一块石头上，双手合十拜了拜，“保佑我们一切顺顺利利。”

    “夏总你什么时候迷信了？”陈八岱讽刺了一句。

    “天大地大，死者为大！”夏尔巴应了一句，这死了不知道多久的骨骸能不能保佑他不知道，但给自己找点心理寄托是必要的。

    “要么你求求他给咱们变几颗电池？”陈八岱嘟哝道。

    话音刚落，陈八岱手里的电筒最后一丝光灭了，陈八岱恼火地拍了拍电筒，它一点反应都没有。

    “赶紧吧！没电池啦！”陈八岱很烦躁，声音大了起来，再磨蹭下去哭都找不到坟头了！

    陈八岱的声音好像惊动了什么东西，夏尔巴刚走了两步想赶上去，听到背后“啪”的一声，回头一看，刚才好好摆在石头上的骷髅头摔到了地上，裂成了好几块，空洞的双眼直愣愣地盯着他。

    夏尔巴感觉到一阵汗毛倒竖，夏若冰及时地打开了头灯，有了点灯光夏尔巴才好不容易安心下来，不过夏若冰的头灯光线也不太亮，山洞又笼罩在模糊中，漫射的光线中四周围着一堆堆的森森白骨，这感觉让人非常不好。

    “这边，赶紧吧！”陈八岱找到了唯一的一条通道，正准备钻进去，突然连连后退，一脚踩在一颗头盖骨上滑倒了，差点一头撞到一块石头上。

    “鬼……鬼……鬼……呀……”陈八岱磕磕巴巴的，半晌才从嗓子眼号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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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埋骨地2（下）

    夏若冰把头灯转过去，赫然发现通道那出现了几个幽蓝色的光点，接着耳边传来低微的沙沙声。

    山洞中好像被这沙沙声感染了，乱石堆里也响起了一阵沙沙声作为回应，夏尔巴瞪大眼睛，看到离自己不远处幽幽地冒出了一团淡绿色的火焰，在空气中摇曳着，慢慢地飘了起来，好一会才慢慢地消散。

    “磷火，不要靠近！”汪兴国也看到了，接着更多的磷火慢慢地飘了起来，有些磷火汇集成一个个骷髅的形状。

    陈八岱觉得自己离开大队是一个错误，他连滚带爬赶紧往回跑，刚刚站定，身边一团磷火升了起来，正好升到和他齐眉的高度，就好像一个咧嘴对着他笑的骷髅。

    “噗……噗……”慌乱中陈八岱对着它吹了几口气，骷髅摇曳了一下，形成一个诡异的图案，消失在空气中。

    跟随着磷火冒出来的还有星星点点的幽蓝色的小光点，它们时隐时现，但却是越来越多，那沙沙声停了一小会，耳边又响起了一阵阵的“咔咔……”声，声音开始并不大，好像离自己很远很远，飘忽不定，但过了一会，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整齐，犹如暴雨一般充斥着几个人的耳膜。

    山洞中的光点越来越密集，越来越亮，这可不是鬼火，那些幽蓝的、淡绿的光汇集在一起，像是一群鬼魅的狂欢。

    夏若冰瞪大眼睛，看着一团幽蓝的光点慢慢地从通道里挪了出来，忽明忽暗，就好像是不稳定的老彩电里的图像，有些扭曲但却那么真实！

    “快看！”夏若冰拉了一下汪兴国，汪兴国扭头一看，那团光点组成的分明是一个人的形状，他缓慢但坚定地，好像飘浮在空中一般，朝洞穴深处挪动。

    陈八岱哪里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情急之下，捡起了一块石头，朝这人形挪动的光点砸了过去。

    “啪嗒！”石头穿过了这个人，掉在了地上，但那个人影却根本不受影响，继续往陈八岱靠近。

    陈八岱赶紧后退，汪兴国把夏若冰往身后一拉：“退后！”

    汪兴国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它此时仍未表现出任何的恶意，汪兴国往前一步，抽出了求生刀反握在手里，这是防守格斗的标准姿势。

    陈八岱连连后退，那个“人”步步逼近，“咔咔咔……”的声响好像是从通道的远处传来的，而他正是从那里走……或者说飘出来的更确切些。

    “唰！”人影逼近，身上的光点忽明忽暗地闪烁着，汪兴国快速地朝他的肩膀划了一刀。

    锋利的刀刃划过了肩膀，可汪兴国没有感觉到一点阻力，刀好像划到了空气中，汪兴国正愣神的工夫，人影已经凑到了他眼前，汪兴国往后退了一步，试图看清楚这个人的脸，可根本看不清楚。

    汪兴国把刀从横握变成直握，直直地一刀扎了过去。

    人影仍旧毫无反应，汪兴国看着自己的手和刀一起扎进了“他”的肚子里，仍旧是感觉不到一丝阻力，汪兴国愣了一下，看到穿过他肚子的手有些模糊不清，就像是手穿过了一层毛玻璃。

    抽出手，汪兴国正想退开一步，那个闪耀着幽蓝色的人影突然不见了……

    “汪兴国你刚和鬼打了一架！”陈八岱感觉到寒气从心底腾了起来。

    山洞里的“咔咔”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但那些幽蓝的光斑和淡绿色的鬼火并没有消失，在寂静黑暗的山洞里，它们在摇曳着忽明忽暗的光，更显得诡异万分。

    夏尔巴打开了电筒，也顾不得省电了，直接调到了最强光，大部分光点和鬼火在强光中消失了，只有在黑暗角落的一些零星的光点，好像是鬼魅的眼睛，在盯着他们。

    “鬼眼？”夏若冰想起这个传说，那些在黑暗中的幽蓝色的光点就像冷漠注视自己的眼睛。

    “关上电筒。”夏若冰说道。

    “这？”夏尔巴个子挺高，但胆子其实很一般，有光线他会安心一些。

    “关上，这些都是幻觉。”夏若冰说道。

    关上了电筒，那些光点又密集起来，过了好一会，慢慢地暗淡下来，鬼火也好像没有了舞伴，感到索然无味，也飘忽着消失了。

    “幻觉？我们在鬼门关看到的也是幻觉？”陈八岱有些纳闷。

    “笔记本上记录着鬼屋魅影，这些有奇怪现象的地方都有强烈的磁场干扰，人在劳累的时候脑电波受到干扰，会出现这种飘忽的幻觉。”夏若冰说道。

    不管夏若冰的解释是不是正确的，至少现在陈八岱明白没有人会要他的命。

    “那些阴兵，还有鬼眼，都是磁场干扰的幻觉，他们并不是真实的。”夏若冰又补充了一句。

    “可这些石头是真实的。”陈八岱开始担心另外的问题，如果夏若冰说的是真的，这些都是幻觉，万一出现个致命的幻觉——例如脚下看着是一块坚实的石头，可它根本不存在的话，岂不是会摔个粉身碎骨？！

    “幻觉是飘忽扭曲的，我们只要集中注意力就好了。”夏若冰知道陈八岱在担心什么。

    “夏……夏若冰，这……也是幻觉吗？”陈八岱心刚刚放下来，就看到通道出现一阵白色的光芒，好像是电筒。

    这电筒光看起来很真实，但又好像很虚幻，它从通道的深处探了出来，并不算亮，陈八岱伸出手，却又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影子映在石头边上。

    “不，这不是幻觉。”通道里传来一个人声。

    “闵先生？！”汪兴国听出了人声是谁，可是在洞中有些回音，他也不确定。

    “是我！这不是幻觉。”闵先生从通道里走了出来，把手里的电筒调亮。

    “我们的电池呢？！”陈八岱明明白白地看清楚站在眼前的就是闵先生，怒不可遏，要不是夏尔巴眼疾手快拦住他，陈八岱就要上前把他脑袋给敲碎了。

    “我不带走电池，你们会往北走吗？北边才有出路。”闵先生意料到陈八岱的怒气，笑着说道，“不过我没想到，你们都还活着，人都齐了就好。”

    这话听起来让人觉得有些怪异，闵先生好像是算准了他们一定会往这里走。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太阳葬，墓场是死亡的中心，北边是大巫师的墓穴，如果没有错的话，墓穴肯定会有出口。”闵先生又说道。

    “往西更近一些！”陈八岱嚷道。

    “对不起，我只能用这个方法把你们领到这里来，在楼兰的传说里，南边是死亡的入口，北边是出口，所以他们把尸体送到鬼门关，要出去我们只能往北！”闵先生解释说，“可如果我明说，你们谁都不会相信我的。”

    “你找到出口了？”陈八岱冷笑了一声。

    “还没有，但快了。”

    “哼哼……”陈八岱又冷笑了一下。

    “可是闵先生，这里经历过地震，这片墓地早就废弃了，很多通道和石室都损毁了，北边的出口……”汪兴国提醒了他一句。

    “如果北边是大巫师的墓穴，一定会建造得非常坚固，出口一定还存在。”闵先生很肯定地说。

    “闵先生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夏若冰觉得有些奇怪。

    “我一直在思考，我觉得这一定是楼兰特殊的太阳葬，在楼兰的习俗里，只有高贵的人才能葬在山里，我看了夏尔巴的线路图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在那个死亡墓场我就决定往北找出口，可是他们反对，我只好用这个方法，让他们来追我。”闵先生说道，“刚才你们看到的鬼眼也不是幻觉，它们是真的，或者说，它们曾经真实地存在过，我刚才看到自己，另一个自己！”

    “什么？！”

    原来闵先生独自一人找路的时候，在一个石室看到了一丝光亮，他以为是陈八岱或者汪兴国他们，他匆匆跑进石室的时候，看到一个影子在匆匆走过，消失在眼前，但过了一会那个影子又出现了，再次匆匆从闵先生眼前走过，虽然飘忽不定，但能很清晰地看出他背着一个和闵先生一样的包，手里拿着电筒，这样的景象反复出现了几次，才消失在眼前。

    “阴兵过道！”陈八岱想起这个词。

    “夏若冰母亲的笔记里，在埃基山幽灵下画着重点线，埃基山是法国的一座山。”

    “那里和这里有什么关系？”

    “几个世纪前，埃基山在一个电闪雷鸣之夜，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战斗，自此之后附近的人们经常在暴雨季节和潮湿的时候，听到兵器的碰撞声、战马的嘶鸣声和战士的咆哮声，在有闪电的晚上，还能隐约看到埃基山下那些作战的士兵在奋勇地拼杀。”闵先生缓缓地说，“我看到埃基山幽灵的提示之后，我就在想阴兵过道的事情，这里和埃基山一样，是赤铁矿山体，这是一个巨大的磁场异常的地方，就好像一个巨大的录影磁带，当闪电扰乱了赤铁矿的磁场，会把一些影像记录下来，在合适的条件下，就像复读机一样播放出来。”

    “哈，我们就在一个巨大的录影带里！”陈八岱说道，“差点没把自己给吓死！”

    “至少我们知道，那些幽灵和鬼眼是不存在的，那么我们可以继续找路了吗？”闵先生笑道，“这是你们的电池，我保证没有浪费它们。”

    接过闵先生还回来的电池，陈八岱赶紧给电筒换上，打开电筒，电量还很充足，这让他安心了不少。

    “我们继续往北，一定还有更多的惊喜！顺着有朱砂印记的通道走。”闵先生说道。

    “闵先生，对于楼兰似乎你比我还熟悉。”夏若冰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

    “夏若冰，某些方面我了解得的确比你多，但有些方面我和你一样，靠探寻和猜测。”

    “楼兰大巫师的陵墓，也是猜测的吗？”夏若冰反问道，“我们找到了巫师羽之的墓穴，他是第二十三代巫师。”

    “嗯？！真的吗？”闵先生愣了一下，随即笑道，“那证明我的猜测没有错，大巫师的墓穴一定在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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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太阳神殿 （上）

    一路上时不时有些飘忽的影像干扰，但经过闵先生的解释，倒没有再引起更大的恐慌，双方好像两个世界的人，在这个自然的大录影机里偶然地交会，各自表演着自己的角色，在昏暗的电筒下，夏若冰看到影像一次又一次地重播，它们已经不知疲倦地重播了无数次，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

    闵先生走过这段路，因此轻车熟路，他对通往西边的路口视而不见，径直朝北方一路而来。

    “你们确认做好准备见证地下的奇迹了吗？”闵先生站住，回头朝大家神秘地一笑，“夏若冰，你会很开心的。”

    幽长的甬道在这里结束，再往前踏了几步，闵先生打开手电，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一座宏伟的地下宫殿出现在眼前，或许说是地下世界更贴切一些，这里的地面是黄色的，这些品位不佳的赤铁矿地面恰好是那黄沙的颜色，虽然经历过地震，但这里还基本保持完好，西面的墙面是个大裂缝，一股水流潺潺从裂缝里流了出来，地面上人为地凿出了两条“运河”，它们蜿蜒地流过了“城镇”“沙漠”，流进了一个开凿出来的大水池，水池里的水又从墙边的裂缝流出去，不知道最终流向何方。

    这个宫殿就好像一个巨大的沙盘，城墙围绕着一个城郭，城墙上还有一些石刻的小人，虽然这个“城郭”在地震中损毁了大半，但还能清晰地认出那些小人是守卫的士兵，城郭中的一个空地上，许多的小石人倾倒在那里，这里是个集市，自从他们被雕刻出来开始，他们就凝固在这里，直到一场地震将他们的“交易破坏”。

    城郭外还有若干围绕着城郭的村庄，他们错落有致地拱卫着城郭，在河边和湖边，还有一些小人牵着骆驼和马，在遥远的沙漠的“沙丘”上，还有一支驼队，整个场景栩栩如生，在穹顶那巨大的太阳的照射下，潺潺的流水声声入耳，而那悠扬的驼铃和市场里的喧嚣，也从那遥远的历史中穿越而来，在众人脑海里映出一个欣欣向荣的沙漠王国的景象。

    再更远方，还有一些规模小一些的城郭，很多还没有完成，有些城郭被地震的落石砸毁，但还可以大致辨别出方位和曾经的模样。

    “楼兰？！”夏若冰果然被震惊到了！这场景就是自己无数次在梦中出现过的楼兰。

    “这是塔里木河，这是孔雀河，楼兰的母亲河，这是已经干涸的罗布泊！”夏若冰看着地形，一眼就认出了那些水组成的正是古时候楼兰的水源地。

    “那这是楼兰的主城？这些是……”汪兴国指了指城郭问。

    “最西边是尼雅古城！”夏若冰奔到西边的裂缝附近，水流从这里流出来，这里有一个几乎完全损毁的城雕。

    “这儿是小河，发现楼兰美女的地方！这一片是米兰！汉朝曾经驻军屯田的地方，也是后来鄯善的国都！”

    “对，这就是古楼兰的地形，它在孔雀河以南，罗布泊以西，沿着水源展开，夏若冰，我没有说错，这里就是楼兰的遗民！”闵先生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

    夏若冰走进那个最大的城郭，城郭里大多数的房屋都坍塌了，曾经是宫殿的地方也被毁于一旦，夏若冰蹲下来，仔细地看着半米多高的城墙，城墙上的小人在这里屹立了上千年，手里攥着武器，警惕地看着夏若冰等人。

    但它对夏若冰没有任何的威胁，夏若冰轻轻地吹了口气，再仔细地擦拭了一下城墙上的浮尘，这些石雕是石灰岩，曾经有人不辞辛劳地把这些石灰岩雕刻好，又带到了这里，将它们砌起来。

    陈八岱看着这个毁坏了大半的城市微雕，目光被正中坍塌的宫殿吸引了，在坍塌的乱石中，一枚亮晶晶的宝石吸引了他的目光，他想走进去看看。

    “不能进去！”夏若冰制止了他，这是珍贵的研究资料，这个城市微雕再现了楼兰当年的风貌，她有理由相信这里的每一个建筑，每一个街道都是实景的再现，任何破坏的行为她都无法容忍。

    夏若冰的目光顺着那个微雕士兵往下移到了城门上，城门还保持完好，正中刻着一些字，被浮尘和泥土遮挡着，小心翼翼地清理掉了这些污染，一行熟悉的佉卢文出现在夏若冰眼前。

    “楼兰！这真的是楼兰！”

    夏若冰要的最直接的证据现在出现了，城门的正中央的佉卢文，刻着的正是“楼兰”两个字！

    趁着夏若冰和闵先生围绕着城郭的工夫，汪兴国顺着边缘走了一下，发现这里曾经一共有8条通道，略微测量一下就知道，这8条通道正好是正东南西北，还有东北西南等四个斜的方向，每个通道边上都刻着不同的佉卢文，汪兴国看不懂，猜测应该就是表示方向的字母。

    夏尔巴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地下宫殿，又抬头看着那穹顶，穹顶虽然有些地方坍塌了，但大体还保持完整，弧形的穹顶大约距地面十米到六七米高，好像天幕一般笼罩着微雕的大地上，正中是一轮太阳，太阳用亮晶晶的宝石镶嵌而成，在夏尔巴的电筒光下闪耀着光，穹顶的其余地方还镶嵌着其他星座，夏尔巴认出了猎户座、大熊座等星座，这些都是北面夜空最有名的星座。

    天幕的三分之一被震裂塌陷，夏尔巴走到那些废墟残骸前，弯下腰在乱石中捡起一枚亮晶晶的宝石擦掉了沾染的泥土，它大约是个拇指头大小，曾经是天幕上的某一颗星星，凑近了电筒一照，这枚宝石雕琢得很精美，六棱锥形的宝石被仔细地截断、打磨，最终镶嵌在了穹顶之上，变成守卫这座地下世界的星座上的一颗，但它在地震中被震落了下来，混杂在乱石中，直到夏尔巴发现了它。

    夏尔巴抬起头，试图还原它曾经在穹顶上的位置，那应该是一个什么星座呢？可那片坍塌的穹顶告诉他，他的努力是徒劳的。

    “夏总，捡到啥好东西？”陈八岱看到夏尔巴捡了个东西仔细地端详，还亮晶晶的，赶紧问道。

    “水晶，它曾经镶嵌在穹顶上，作为一颗星星。”夏尔巴答道。

    “水晶？！”水晶并不是什么贵重的宝石，不过如果赋予它意义的话，那可就不一定了！

    陈八岱兴致提了起来，那些石头雕刻的城郭小人和骆驼，对他而言毫无价值，但如果是楼兰水晶，光是这个名字就能让陈八岱发一笔财！

    想到这里，陈八岱靠近那堆坍塌的穹顶留下的残骸翻找着，这里应该还有更多的水晶。

    汪兴国钻进了东北的通道里，想看看这里会不会有出路，但走进去没多远，一堵石门就挡在了面前，这堵石门已经很久没有开启过了，汪兴国听到头顶潺潺的流水声，石门旁的墙缝里正渗着水，看样子头顶上会有水流流过，他看见墙壁上有个类似机关的把手，用力上前掰了掰。

    石雕的把手有些湿滑，好不容易把它掰了下来，但什么反应都没有，汪兴国用力敲了敲石门，还是没有反应，只好退了出来。

    汪兴国连续又检查了好几堵石门，通向西南边的那堵石门是打开的，幽深的甬道不知道还有多远，汪兴国就没有继续查探，还有南边的通道是自己进来的地方，也没有通道出去，西边的通道坍塌严重，已经无法通行，东边的洞顶好像被撕裂了，水哗哗地漏下来，在石门前形成了瀑布，开关把手也不知所终，这发现让汪兴国有些气馁，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北边的石门上。

    夏若冰和闵先生仔细地清理着城郭的微雕，先把城郭中的街道清理出来，整个城郭是中央辐射分布，正中心是王宫和广场，王宫的北面是一个广场，那些倾倒的武士和马匹能看得出它们正在演练战争，这应该是楼兰训兵校场，王宫的南边就是那个集市，在这里清理出了最多的小石人，小石人形态各异，穿着迥异，大多是客商打扮，它们在这里激烈地讨价还价，交换着各自所需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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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太阳神殿 （下）

    楼兰曾经是西域36国中最强盛的国家，处于丝绸之路的十字路口上的楼兰有着2000年前最发达的商贸市场，东西方文明交流和碰撞，货品的中转，都离不开这里。

    城郭在地震中大多数房屋都坍塌倾倒，不过那些小石人倒下的时候，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夏若冰轻轻地拿起一个小石雕，这是一个牵着骆驼的客商，骆驼背上背满了货物，这个客商包着的头证明他是从更遥远的西方来到这里，拇指般大小的小石像面部表情不可能雕刻清晰，他身体微微前倾，右手牵着骆驼，左手手掌向上朝前伸出，夏若冰又把另一个小石人捡了起来，轻轻地把他们摆在一起，这个小石人背着一个布包，头戴着一顶布帽，长袍交领，夏若冰仔细地看了看衣服的叠压，交领是左边压着右边，右衽是东方服饰的穿着，这证明他来自东方，背着小布包的小石人双手束袖，这是那个时代底层人物为了方便劳作生产，和贵族宽袍大袖区别的特征，他身子略微后仰，两手摊开。

    夏若冰的脑海里顿时出现了这么一个景象：从遥远西方来到楼兰的客商急需要将骆驼背上的货物出手，他和这个来自东方的客商激烈地讨价还价，但东方的客商的出价让他很不满意，他试图让对手提高一些价格，但这东方的客商表示自己只能给这么多……

    夏若冰把集市清理出来，将那些小人一一还原，眼前是一个热闹非凡的集市，眼前的小石人好像都活了起来，骆驼的嘶鸣声，各种语言的讨价还价声，交易成功后的喜悦笑声，没能交易成功的叹息声，在夏若冰耳边回荡着，这曾经是一个多么繁华的城市啊。

    这样的情景还原还有很多，夏若冰大概地清点了一下发现的小石像，总共有大约300个，有客商，有士兵，有战马，有骆驼，还有市民，男性居多，女性的小石人大多在居民区里，这些凝固的石像展现出了一幅男主外女主内的祥和景象。

    可是夏若冰除了在城门找到那个楼兰的佉卢文之外，没有再找到其他文字，或许是这个微雕的城市场景不适合再刻上太小的字了，清理了集市，夏若冰小心地顺着街道，来到了那坍塌的王宫前。

    王宫已经变成了一堆废墟，那曾经精美的墙壁和石柱杂乱地堆放着，一枚闪耀的绿色宝石混在废墟中，夏若冰轻轻地把压着它的石块拿走，把宝石捧在手心。

    罗布泊在2000多年前曾是沙漠中的绿洲，而楼兰就是孔雀河边那璀璨的宝石！这枚鸽子蛋大小的孔雀石闪耀着淡绿色的光芒，就犹如曾经辉煌的楼兰一般，生机盎然，代表着无限的希望。

    这个曾经生机盎然的强盛国家，怎么就如此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呢？这个地下世界再现了楼兰强盛的场景，表达了遗民对故国浓浓的思念之情，但在历史上的某一天，这里也和消失的楼兰一样，从世人眼前消失了，再也没有人来过这里，就这样静静地躺在了棺材山的地下，沉默地诉说着楼兰曾经的辉煌。

    “米兰已经全毁了，尼雅也没留下多少东西，小河那里保存得还挺完好。”夏若冰清理楼兰城郭的时候，闵先生检查了一下其他城郭，但仍旧没有更多的文字记录。

    陈八岱在废墟里翻找着楼兰水晶，已经找到好几颗了，夏尔巴抬着头打着手电，在研究着穹顶的天空，太阳和星座同时在天空中，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寓意呢？

    汪兴国继续在检查通道，他得为大家找到一条活路，他觉得又朝自己的猜测近了一步，北边一定会有出口。

    地下王国的北边是一大片的平地，黄色的赤铁矿就像茫茫沙漠，汪兴国盯着北边通道前边，那里有一个石台，或许那里会给自己一些提示。

    汪兴国靠近的时候，石台边出现了几个飘忽的人影，他们绕着石台好像在舞蹈，隐约还能听到含混的歌谣声，他走上前，伸手从一个人影上穿过，人影忽闪了一下消失了。

    这个石台放好之后，曾经有过祭祀的活动，巨大的天然录影机把影像录了下来，又重现给了汪兴国看。

    走近石台边，这是大理石雕琢的石台，比那些石灰岩雕琢的城郭贵重多了，可是年代久远，大理石表面被霉菌污染，上面还落着一些碎石泥土，看不出石台的原貌。

    汪兴国费劲地把那些落石和霉菌清理掉，平整的石台被落石砸掉了一角，留下了三分之二保持完整。

    “夏若冰！这里有字！”汪兴国擦掉一大块霉菌，镌刻在大理石上的字迹清晰可见，不是几个，而是密密麻麻的好几行。

    “什么字？”夏若冰正捧着孔雀石，听到汪兴国的叫声，抬起头问。

    “佉卢文，很多！快来！”汪兴国继续清理着霉菌和乱石，石台上的镌刻慢慢浮了出来，不光有字，还有线条和图画。

    闵先生和夏尔巴也跑过来帮忙，陈八岱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继续在废墟里寻找着他的楼兰水晶。

    “太阳神殿！”夏若冰看到第一行佉卢文，低声地念道。

    “什么？”闵先生没有听清。

    “这里是太阳神殿！”夏若冰说道，“太阳给了楼兰光和热，孔雀河孕育了生命……”

    这段石刻记录了楼兰原始崇拜的信息，曾经掌握着权力的巫师崇拜太阳，太阳是万物之父，水是万物之母，他们相信人死之后，会回到天空的太阳中，等候下一个轮回，太阳葬正是从这种原始崇拜中发展出来的，大理石的石台上刻着楼兰的山川地形，在这凝固的地图上，大家才知道楼兰的国土面积曾经是如此之大，那些佉卢文中洋溢着楼兰人的骄傲，孔雀河和塔里木河都在楼兰的版图中，罗布泊是我们的内湖，东接大汉，西至远疆，北拒匈奴，辖中人口几千余万……

    这或许有夸张的成分，但楼兰无疑是当年西域36国中最强盛的一个，他曾经和大汉平起平坐，也曾经与匈奴大漠争锋。

    可惜后半部分被落石砸碎，夏若冰试图拼起那些碎裂的文字，可没有成功，楼兰如何衰落仍旧是一个谜团，这些楼兰的遗民又是如何来到这里的，仍然也是一个谜。

    夏若冰在解读佉卢文的时候，汪兴国却被石台角落的一幅图案吸引了，这明显不是楼兰山川，那些直线线条似曾相识。

    顺着线条把这部分清理出来，汪兴国看到了一条条辐射状的线条，这是地下迷宫的地图！

    汪兴国没有猜错，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太阳葬，中心就是那个死亡墓场，楼兰人相信死亡只是另一个开始，他们会回到太阳父亲那里，等候下一次重生！以死亡墓场为中心，辐射状的线条发散出去，那是连接的通道，那些石室和墓穴围绕在死亡墓场周围，而太阳神殿正好位于死亡墓场的北边，再往前是一个石室，而石室继续向北，就是出去的通道！

    汪兴国掏出自己画的线路图，发现大部分线路都吻合石台上的印记，汪兴国又注意到那些线条有粗有细，而将那些粗的线条联系起来一看，它们正是连接着墓穴和石室的通道！

    可惜以现在的情况看，这个巨大的太阳葬在地震中毁了大半，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附近的人们才将这里废弃了。

    “夏若冰！看这个！”汪兴国拉了夏若冰一把，这比她解读佉卢文重要多了。

    “这是地下墓群的地图！”夏若冰震惊了！

    “上面写了什么？”闵先生指着那些简短的佉卢文问。

    佉卢文分布在地图的各个地方，夏若冰从南面开始看起。

    “死亡的入口在南边……”

    “鬼门关？！”闵先生兴奋起来了，自己果然没有猜错。

    “北边是生门，是将巫师遗体运进来的地方，巫启的墓就在北边的第一个墓穴，从这里开始，顺着这些通道，可以一个一个地连通到其他墓穴去……这里是鬼眼的祭祀台，这里是巫羽之的墓穴……天啊，还有其他巫师的墓穴！”

    “鬼眼？就是我们看到的那个甲虫石刻？”汪兴国想起来第一个被困的石室里，那个损毁的甲虫石刻。

    “是的，它在最南边……”夏若冰又继续看着，在地图下方清理出的另一幅小图案，是墓穴里的机关分布。

    “我们找到出路了！”夏若冰兴奋起来，“那些机关是用水推动的。”

    楼兰人用棺材山的水和杠杆原理在墓室里布置了精巧的机关，在墓室中分布着一个复杂的水渠，石门连在杠杆上，当扳动某个特定的开关，水会流入水槽中，当水积存到足够的重量就会将石门抬起了，装着水的石槽压下杠杆之后，水又慢慢地流走，在杠杆另一端的配重重力下，石门又会缓缓地关上。

    汪兴国想起他和夏若冰被困的时候，就是因为扳动了那个墙壁上的烛台。

    这个发现鼓舞人心，但到底是哪个开关控制在图画上却没有标明，而且这些机关到底还有多少在地震中保留下来了也是个未知数。

    “可是我们总得试一试！大巫师的墓就在北边，往北！往北就会有出路！”闵先生的眼神很热切，他催促道。

    “西边理论上也是有一个出口的，他们把巫师的尸体抬到墓穴之后，会从西边的出口出去。”夏若冰又仔细地看了看图，说道。

    “不！我们往北！”闵先生反对夏若冰的提议。

    “呃……你们就没有人关心一下，那些死人是怎么从南边进来的吗？！”听到他们的争论，陈八岱终于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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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巫王启 （上）

    陈八岱不太关心这里是楼兰哪个遗民建造的，他找到了几颗楼兰水晶之后再没有其他更多的收获，听到夏若冰和闵先生的争论，觉得他们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就算夏若冰说的是对的，北边是生人的入口，南边是死亡的入口，但那些死了的人是怎么从鬼门关千里迢迢来到了那个死亡墓地？还有汪兴国提到的甲虫，夏若冰说那是鬼眼，鬼眼又是什么东西？和那些“走路的死人”又是什么关系？

    陈八岱想的是很现实的问题，这个地下墓群已经几乎毁在地震中了，那些理论上能通过的通道基本都不存在了，而且听他们的讲述，这些通道都巧妙地避开了死亡墓地，那些看似规整的细线路，要么是没有完成的死路，要么就是通往死亡墓地的路。

    “你有什么好建议？！”闵先生有些恼火。

    “闵先生你不是说顺着有朱砂的路走吗？那些粗线条的通道是不是就是有朱砂的路？”陈八岱想起了这个问题。

    “嗯？”闵先生若有所思，接过汪兴国手里的线路图，果然没错，那些撒在朱砂的通道和石刻上的粗线条吻合。

    “陈八岱你想说什么？”夏若冰被陈八岱搞糊涂了。

    “好吧，用我那聪明的脑袋和严密的逻辑告诉你们，那些尸骨上有啃咬的痕迹，暂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咬的，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事！可为什么巫师的尸骨没有被啃？”陈八岱问道，“那些朱砂不光是为了指路，它还在防着一些东西。”

    汪兴国想起在羽之墓中，地上和盛放石棺的石台铺着的朱砂，羽之的尸骨的确没有被啃咬过的痕迹。

    “鬼知道是什么东西把尸体给吃成了那样，但它们肯定怕朱砂！”陈八岱又补了一句。

    在古代，朱砂也有着驱鬼送神的作用，可陈八岱绕了一大圈，夏若冰和闵先生也不知道他要表达什么。

    “所以唯恐夜长梦多，我们往西边走，捡有朱砂保护的线路走，那边既然是出口，你们说的机关也能派得上用场的话，我们就可以出去了！”陈八岱说道，用手里的电筒晃了晃西边的那条通道，“那石门可是开着的，为什么要冒险往北去？”

    “北边有大巫师的墓！”夏若冰叫道，“我们就离它一步之遥了！”

    “我们已经被困在地下两天……或许三天了！”陈八岱有些恼火，冲夏若冰嚷道，“我可没有义务给你白打工！你没给我付一毛钱！”

    “可是我给你付了！”闵先生开口说道，“不只一毛钱！”

    “好吧，难道你们就不想早点出去？”陈八岱听到闵先生这么一说，态度缓和了一些，毕竟闵先生是出钱的那个大爷！

    争执不下，只好投票解决，陈八岱举起手：“少数服从多数，我建议往西，那里线路最近。”

    “往北！”夏若冰举手。

    “往北！”闵先生说道。

    “呃……往西。”夏尔巴犹豫了一下，开口了。

    所有人齐刷刷看着汪兴国，他手里拿着至关重要的一票。

    “要不我们丢硬币吧，正面往北，反面往西？”陈八岱觉得情况有些不妙，试图在汪兴国开口前更换投票规则。

    “我……觉得还是往……北。”汪兴国看了看陈八岱，又看了看夏若冰，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北”。

    “那……我们就往北吧。”夏尔巴看到汪兴国站在了夏若冰一边，也改口道。

    “哈，夏总你这个墙头草！”陈八岱无奈，也只能接受自己定下的投票规则。

    “SO?!往北的朋友们，要不要咱们把这石门凿开？”陈八岱有些幸灾乐祸，看着夏若冰、闵先生扳动了那个门边的机关，可门半天没有动。

    “好像我们漏了点什么……这些机关是联动的，这边开另一边关上……”汪兴国重新回忆了一下那些机关的分布图。

    “或者这些机关已经毁了……”陈八岱说道，“别浪费时间了，我们往西走吧。”

    “嘿！这儿还有一个。”夏尔巴在通道外边喊道，那里有一个石头手柄，手柄上有人扳动过的痕迹。

    “我刚才试过了，也没有用……”闵先生解释道。

    刚才闵先生独自跑到这里的时候，他看到太阳神殿就知道，自己一个人是不可能离开的，所以他要回头去找陈八岱和夏尔巴，没想到还碰上了汪兴国和夏若冰。

    闵先生的这句解释没有引起大家的怀疑，陈八岱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又催促道：“没有用的，赶紧走吧。”

    夏尔巴试探性地扳动了一下手柄，在通道里努力的夏若冰听到头顶传来一阵阵水流的声音，好像有效了。

    这个石门是需要两个手柄都扳到正确的位置，偏转了水流，流到石槽里才会起效，过来一会，石门“嘎嘎嘎”地响了起来，这千年未曾打开过的石门震动着，缓缓地升了起来……

    一条长长的甬道出现在眼前，这是一条悠长的甬道，甬道里积着几厘米的水，汪兴国用电筒往里面照了照，不远的地方还有一堵石门。

    “还是两个开关控制？”夏若冰看了看石门前的手柄，这里和刚才那里一样。

    “试试看吧！”汪兴国用力扳动远端的手柄，那石头雕琢的手柄纹丝不动，看样子时间太久卡在了某个部位。

    夏尔巴上来帮忙，两人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好不容易手柄才有了松动的迹象，陈八岱、闵先生和夏若冰三人合力，好不容易才扳动了门边的手柄。

    夏若冰听到清晰的水流声，水声哗哗的，就在石门背后，过了许久，石门才缓缓地抬了起来，但只抬到了一半的高度，就不动了。

    “我先进去看看……”闵先生没等夏若冰回答，俯下身子，趴着钻进了石门后。

    “喂……”陈八岱和夏若冰用力地抵住手柄，他发现一放松手柄就会往回挪，石门也落了回来。

    “闵先生你看到什么了？”夏若冰问，她得帮陈八岱抵住手柄。

    “天啊……就是这里！”闵先生心里惊叹道！这就是自己梦寐以求要找的大巫师墓！

    听到夏若冰问他，他回答道：“有些积水，挺黑的，我再看看……”

    “闵先生，别单独行动！”汪兴国跑过来帮忙，冲着里面叫道。

    “我进来看看，闵先生您别着急。”有了汪兴国的帮忙，手柄缓缓地被推了起来，石门也在慢慢地抬高。

    “不用……”闵先生看了一眼正中的石棺，又看到石门慢慢抬了起来，有些慌乱，眼角瞥见石门边有一个手柄。

    石室内侧的墙壁在地震中被震裂，用来控制机关的杠杆和水渠露出了一部分，水从水渠的裂缝漏了出来，闵先生看到那个机关正顶着导流的石槽，往负责压杠杆的石槽引水，这是一个精巧的机关，当石槽蓄够了水，他就会落下来，把石门打开，而这边这个手柄正好能将另一个导流的石槽连接过去，把石槽里的水排空，石门引力的作用下，就会再次地关上。

    闵先生不想和别人分享，他知道了机关的原理，赶紧上前，猛地扳下了手柄。

    石门已经打开了大半，夏若冰弯腰正准备往里钻，弯腰的一瞬间模糊地看到石室正中有一个高台，高台上是一具石棺！

    夏若冰要钻进去的时候，突然觉得脑后一凉，刚才还在缓缓上升的石门好像卸了力气，猛地往下砸回来。

    “小心！”汪兴国眼疾手快，放开了手柄，猛地把夏若冰拉了回来，石门“砰”的一声，重新砸回了地面，差点砸到夏若冰的脚。

    “闵先生！闵先生！”汪兴国又扳动手柄，可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没事……我再找找机关，机关好像有点失灵。”闵先生在石室内答道，但他把背包挂在了手柄上，手柄无法回位，任凭外面如何扳动手柄，都无法把导水槽挪到正确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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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巫王启 （下）

    “好了，没有人来打搅了。”闵先生暗暗对自己说，石门边破裂的水渠流出的水在石室里积了大约有十厘米深，那个正中央的石台完全没有被影响，积水在另一条通道的门缝中又流了出去，所以相对保持了一个很低的水位。

    闵先生把手电调到了强光，这个石室面积大约有200平方米，是一个精心雕琢过的圆形石室，穹顶还基本保持完好，闵先生又看到了那用宝石拼成的太阳和星座，它们挂在穹顶之上，上千年守卫着石室正中的那具石棺！

    石棺周围还摆放着许多石像，他们以石棺为中心，四面辐射散开，闵先生看到最里的三层是穿着奇异服饰、头戴面具的人像，再往外两层是一些动物的雕塑，而最外一层围绕着一个个的小石台，石台上是自己曾经在程子村宗庙里看到的甲虫石刻！

    “闵先生，你找到开关了吗？”过了好几分钟，汪兴国没有听到里面闵先生的动静，拍打着石门问。

    “没有……再等等。”闵先生有些心虚，答了一句。

    “你看到什么了？我刚才看到有石像和石棺……”夏若冰也有些焦急地问。

    “呃……我再找找。”夏若冰的话提醒了闵先生，他的目标很可能就在石棺里。

    “20年的等待，我总算是迈出这一步了！”闵先生突然感觉到一阵眩晕，他曾设想过拿到那个楼兰圣物的时候会是怎样的激动，可当他站在这圣物的门口，却犹豫着要不要靠近……

    如果它不在那里……那又会怎样？闵先生踌躇着，他脚踩在积水中，却好像有千钧重，不敢往前挪动一步，耳边也听不到门外汪兴国和夏若冰在叫着什么。

    石棺在电筒的光圈中静静地停放在那里，它已经在那里存放了2000年，它曾经受过无数的人的膜拜，自此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来过这里，它又静静的在这里等候了一千年，闵先生是这一千年来第一个来到这里，看到它的人，等待他的到底是苦寻之后的无上褒奖，还是再一次的失望？

    恍惚中，闵先生感觉那些围绕着石棺的石像动了起来，他们绕着石棺，舞动着手脚，耳边也传来了一阵阵呢喃的咒语声，那是巫师的后代在向大巫师祈福的仪式，闵先生看着那些飘忽的人影，那曾经在2000年，或者1000年前曾经出现在石棺边的景象，又再一次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听，里面有嘈杂声。”汪兴国用耳朵贴紧石门，他听到了一阵阵呢喃的声音，空灵却那么真实。

    “好吧，闵睿，鼓起勇气来，就算它不在这里，冰儿也不会责怪你！”闵先生终于迈出了沉重的一步。

    穿过那些石像，还有那些飘忽舞动的巫师，闵先生走进了石台，石台边上刻着一排排的甲虫，那些甲虫背上的眼睛静静地看着闵先生这位不速之客。

    闵先生停下脚步，石棺上的佉卢文告诉了闵先生主人的身份。

    “楼兰巫王启……”闵先生的佉卢文并不好，但这些简单的佉卢文他还是能认得出来。

    “我终于找到你了。”闵先生心里暗暗地说。

    “对不起，我为了楼兰的公主而来，安息吧，安息吧，楼兰已经不存在了，您和王族之间的恩怨，也随着历史消失了……”闵先生深深地朝石棺鞠了个躬，默念道。

    给予死者足够的尊重之后——至少闵先生是这样认为的，他爬上了石台，但没敢睁眼，20年前，那支探险队或许曾经来过这里，抑或那件至高无上的楼兰圣物，已经被带走了！一瞬间，闵先生突然感到害怕，他害怕犹如20年前一样，在无限接近成功的时候，被狠狠地一击，从山顶的巅峰，跌落到无尽的谷底！

    四周舞动的巫师好像幽灵一般，继续呢喃舞动着，它们围绕在大巫师的石棺已经舞动了上千年，不断地重复，重复，再重复，但没有人会欣赏它们的舞动，这只是大自然的录影机留给楼兰大巫师的奇迹，或许正因为这样，大巫师才从不会寂寞。

    “呼……”长叹了一声，闵先生终究还是要面对这一切，他缓缓地睁开眼睛，低头看向石棺中。

    一具骸骨静静地躺在石棺中，在潮湿的空气中，骸骨已经残缺不全，他身上曾经华丽的穿着早已经腐朽得无影无踪，他的双手交叠在胸前，生前所用的那个青铜权杖也只剩下了斑斑铜绿，石棺中积了一些水，铜绿将水染成了绿色，在电筒光照下闪着斑驳怪异的光，浅浅的水中大巫师的骸骨也变成了绿色，闵先生热切地把目光转向了大巫师的面部，可那里只剩下了一对空灵的眼眶。

    空灵的眼眶好像也在注视着闵先生，这让闵先生心一惊，那个最珍贵的圣物难道不在这里？它被人带走了，还是从未和大巫师随葬？

    抑制狂跳的心，闵先生又仔细地打量了一遍石棺内，可方寸之间的确没有闵先生想要的那个东西。

    “哎……”失望地叹息了一声，闵先生举着电筒的手颓然放了下来。

    电筒的光线划过石棺的边缘，闪过一道金光，引起了闵先生的注意，石棺是南北摆放，头部冲着北边，闵先生挪了两步，在北边的石棺头部，看到了一个闪烁着金光的东西。

    闵先生的心狂跳了起来，那个金色的东西静静地摆在那里，雄鹰展开的翅膀包裹着精美的面具额头，眼眶空灵却深邃，笔挺的鼻梁，立体的脸庞，这就是闵先生梦寐以求要寻找的金覆面！

    闵先生用力地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可那金覆面深邃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闵先生像着魔了一样，朝它伸出了手，当它真实地拿在自己手里的时候，闵先生总算是相信，他真的找到了这件楼兰圣物！

    “我终于找到你了……”闵先生仔细地摩挲着金色的面具，历经了两千年，在电筒光下它仍旧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和闵先生衣领上的徽章的光芒交织在一起。

    闵先生将覆面举到面前，透过那空洞深邃的眼眶，打量着这个墓室。

    那些围绕石棺舞动的人影停了下来，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墓室中只剩下沉默的石像，闵先生的电筒光将他的影子映在了石壁上，景象显得寂静而诡秘。

    “闵先生！闵先生……”石门外又传来夏若冰的声音。

    夏若冰的声音把闵先生重新拉回了现实里，他看了看手里的金覆面，又看了看挂在机关手柄上的背包，跳下了石棺。

    “等等，我好像找到了……”闵先生叫道。

    “闵先生，里面怎么样？你看到大巫师了吗？”

    “我还没来得及检查……”闵先生答道，他打开背包，把金覆面塞了进去。

    没有背包压着手柄，导水槽回到了正确的位置，石门又缓缓地打开了，闵先生想了想，捡起了一块石头，卡在了手柄和墙边上。

    “我去找其他出口，你们跟上！”闵先生叫道，往北边的通道跑去。

    “喂！闵先生，又卡住了！”汪兴国叫道，石门只打开了不到半米高，又卡在了半途。

    但闵先生并没有回答他，夏若冰有些着急，俯下身子，朝石室里张望，她看到了石室里的人像和石棺，一咬牙：“我先进去！”

    “喂！小心！”汪兴国刚想拉住夏若冰，但她趴了下来，顾不上有积水，从石门下爬了进去。

    “闵先生！”夏若冰看到闵先生的电筒光在北边的通道里闪了一下，闵先生仍旧没有回答她。

    夏若冰好半天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这一定是大巫师的墓穴！这样整齐的规制，这样完整的穹顶，只有至高无上的巫师之王才能享有！夏若冰来不及细看，她急忙地奔到石棺面前，石台上的佉卢文再次震惊了她。

    “这是楼兰大巫师启的墓！”夏若冰惊叫道。

    “什么？”门外的汪兴国和陈八岱正在用吃奶的力气盯着手柄，他怕门关上了夏若冰出不来，没有听清夏若冰的话。

    “这是楼兰巫师之王，启的墓！”夏若冰又大声说道，声音在石室里回荡……

    “赶紧找机关，我们快顶不住了！”陈八岱大声骂道，这夏若冰怎么分不清轻重缓急啊……

    “闵先生呢？”汪兴国大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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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活死人 （上）

    拿到了最重要的东西，闵先生并不想等夏若冰他们，他相信只要夏若冰不笨，就会发现卡在手柄上的那块石头，他要将这楼兰的圣物带走，这是自己追寻了20年的奖赏！

    夏若冰看到了闵先生爬上石台留下的痕迹，她爬了上去，可只看到浅浅的蓝色棺液里那若有若无的骸骨，大巫师空灵的眼眶看着她，让她觉得一阵心悸。

    没有看到其他陪葬品，夏若冰觉得或许陪葬品在石棺底部，她壮起胆子，心里默默对大巫师道个歉，俯下身伸手摸索水下。

    “嘎嘎……”北边的通道传来一阵阵石门打开的声音，夏若冰停下摸索的手，叫道：“闵先生？”

    闵先生把通道机关的位置牢牢地记在了脑子里，这个通道直通出去就是棺材山的北边，里外各有一个开关打开或者关上石门，通过了这个石门再出去是一个石室，这个石室代表了陵墓北面的空地，或许这里还会有些陪葬品！再往北穿过石室的甬道，那就是出口了。

    夏若冰没有说错，楼兰巫师死后，他们会从北边抬进墓室，启是第一位来到这里的巫师，因此也占据了北边最尊贵的墓室，死亡只是另一个开始，巫师们围绕着死亡墓地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太阳葬。

    棺材山的秘密走到这里，闵先生认为自己基本已经解开了，他拿到了梦寐以求的楼兰圣物——大巫师的金覆面！这是在重大的祭祀场合才会佩戴的面具，它是大巫师和自然山川交流的载体，象征着大巫师天然的权力！

    想到这儿，闵先生的脚步轻快起来，这么多天的辛劳，多年压在心头上的石块也一扫而空，石门在眼前缓缓地打开，闵先生俯下身子，钻进了石门内。

    “沙沙沙……”闵先生听到一阵阵奇怪的声音，举起电筒一照，这的确是一个石室，光线照到的地方，闵先生赫然看到了一具尸骨。

    “啊！”闵先生不由得惊叫了一声！

    “闵先生？你怎么了？”夏若冰听到闵先生的惊叫，顾不得摸索石棺了，跳下石台，往北边的通道跑去。

    斜靠在石壁边的尸骨歪坐着，它的大腿已经露出了森森白骨，脑袋耷拉着露出了半边脸，另外半边脸被什么东西覆盖着，或许是听到了闵先生的惊叫，“沙沙”声停了一下，闵先生试探性往前靠了一步，突然看到那个人脸眼睛的位置闪了一下，一只幽蓝的眼睛出现在黑暗中。

    闵先生有些慌张，他想把手电调亮，但手指却不听使唤地哆嗦着。

    又一只幽蓝的眼睛出现，接着是更多，那些幽蓝的眼睛从尸骨身边蔓延开来，铺满了整个石室，甚至洞壁上、洞顶上，幽蓝的光吞噬了闵先生手电的弱光，闵先生看到并不只是一具尸骨，石室里横七竖八的还有更多！

    “咔咔咔……”闵先生耳朵边充斥着嘈杂声，那些幽蓝的眼睛发出了愤怒的警告声。

    “鬼眼？不，这是幻觉！”闵先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壮起胆往前靠了一步。

    这不会是真的，或许曾经是真的，只是这里的赤铁矿把曾经的影像录了下来，现在重播在闵先生眼前，闵先生看到了那个通道，打开通道的手柄就离他不到20米远，他往前走了一步。

    幽蓝的鬼眼往后散开，挤得更紧密了一些，可它们更愤怒了，闵先生看到一个鬼眼朝他弹了过来，重重地撞到了他的肩膀上，他还没反应过来，肩头一阵剧痛！

    “啊！”负痛的闵先生伸手抓了一把，真切地感觉到手里抓住了东西，他顾不上那么多，甩手一扔，把手里的东西扔了出去。

    “闵先生！你怎么了？”闵先生的惨叫在甬道里回荡，吓得夏若冰停下了脚步。

    这不是幻觉，是真的！闵先生看到那些幽蓝的鬼眼朝他涌来，赶紧往后跑……

    夏若冰看到闵先生慌张地顺着甬道跑来，叫道：“闵先生！”

    “快跑！”闵先生晃动着电筒，夏若冰还没反应过来，就看他身后涌出一团幽蓝色的潮水。

    闵先生拉起发呆的夏若冰，重新跑回了大巫师墓中，那个石门半开着，堪堪能钻过一个人，闵先生也顾不上拿掉那块卡着手柄的石头了，先把包推了过去，然后自己钻了过来。

    “闵先生怎么了？”看到闵先生惊慌失措的样子，陈八岱很奇怪，可耳朵边响起了一阵阵密集的“咔咔”声，这让他觉得事情不妙。

    “夏若冰快过来！”汪兴国也觉得不妙，赶紧伸手把夏若冰拉了过来，陈八岱松开了手柄，石门“砰”的一声砸落，溅起一阵水花。

    闵先生喘着粗气，靠在石壁边，双手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背包，他现在浑身湿透了，相当狼狈。

    另一头的“咔咔”声被石门阻挡，但好像有什么愤怒的东西，不断地冲撞在石门上，噼噼啪啪地响着，汪兴国拉着夏若冰赶紧往后躲了几步，看到石门完全被关闭了，这才放下心来。

    “发生了什么？闵先生你找到出口了吗？”陈八岱问道。

    闵先生还没有从惊恐中恢复过来，刚才事情发生得有些太快了，那尸骨幽蓝的眼睛还在闵先生眼前回荡。

    “闵先生！”陈八岱拍了闵先生一下，闵先生下意识抱紧了包，这才被陈八岱拉回了现实中，点了点头，但随即又用力地摇了摇头。

    “好吧，我就说此路不通，还有反对往西的吗？”陈八岱撇了撇嘴，这不听老陈言，吃亏在眼前！

    汪兴国看到闵先生受到了惊吓，石门那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还在撞着门，但不管是什么，它们是打不开这扇门了，当然这条路也走不通了。

    “夏若冰你看到出口了吗？”汪兴国扭头问。

    “没有，我看到有一团幽蓝的东西涌过来。”夏若冰也惊魂未定。

    “走吧，往西吧！”陈八岱催促道，他不想再浪费时间，这个鬼地方他待够了！

    闵先生长叹一声，把背包背上，现在只能往西边寻找出路了。闵先生相信自己是第一个如此接近大巫师墓室的人，20年前夏言带领的探险队根本没有接近这个墓室，他们消失在棺材山里了。

    当年夏言在棺材山的时候，闵先生正在一座雪山上，他们曾认为自己离楼兰的秘密只有一步之遥，但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一切都回到了原点，遭到了严重打击的闵先生花了许多年才重新振作起来，作为最权威的楼兰研究者，夏言夫妇许多的研究资料已经遗失，闵先生看了看夏若冰——或许她手里就有那些资料。

    闵先生摸了摸背包，金覆面好好地待在里面，这里就是楼兰遗民建立的地下墓群，棺材山周围的人们都是巫师一族的后代，他们一直在守护着祖先的秘密。

    刚才的惊吓让闵先生重新冷静了下来，他不能再犯20年前的错误，再次倒在成功的大门口！

    再强悍的人，都必须有一个团队，闵先生看了看专注的汪兴国，又看了看夏若冰，觉得自己刚才差点犯下了大错。

    他们才是帮助自己通往胜利的垫脚石！在人类的禁地中，无论是定制的装备还是激荡的口号，都敌不过一个经验丰富、头脑冷静、技术强悍的领队！而夏若冰对楼兰的研究和理解，也是无可替代的……

    “闵先生……”汪兴国看到闵先生有些心不在焉，脸色也不好。

    “啊？”闵先生被打断了思绪，有些慌乱地答了一句。

    “你没事吧？”

    “没事，我在想刚才的是什么东西。”闵先生掩饰了一句。

    “你看清楚了吗？”

    “应该就是鬼眼……”

    “不是说那都是录好放出来吓人的东西吗？”陈八岱插嘴问。

    “有东西咬了我。”闵先生想了想觉得还是开诚布公比较好，“还有吃了一半的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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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活死人 （下）

    “什么？！”陈八岱停下了脚步，嘴巴张得大大的，“你是说鬼眼吃了尸体？！”

    “如果我没看错，是的。”闵先生肯定地说。

    “这鬼眼到底是什么东西？！”陈八岱有些烦躁。

    “我想不会是什么大的东西。”夏尔巴插嘴道，一路上他也看到了尸体移动，如果是大的动物搬运，那么应该能看到。

    “个头不是问题，我担心数量。”汪兴国说道。

    夏若冰一听，浑身控制不住地泛起了鸡皮疙瘩，刚才那像潮水一样涌过来的幽蓝色又出现在眼前。

    通道曾经被水冲刷过，就算曾经有朱砂的印记也早就消失了，他们按照墓群地图的粗线条走，可是走到这里的时候，坍塌的山石又把路堵死了！

    “好了，别他妈想什么鬼眼了，找路吧！怎么走？”陈八岱更加烦躁了，用脚踢了一下堵在眼前的石头。

    “这边……”汪兴国用电筒晃了晃岔道，但是这个岔道明显有些小。

    “主路不通，找路绕过去。”

    夏若冰回想了一下墓群的线路图，那些线路从一个墓穴发散开，再到另一个墓穴继续发散，就好像一张蜘蛛网，走错一个路口就会迷路。

    “走吧。”汪兴国觉得再继续浪费时间没有意义，就率先钻进了岔道中。

    闵先生看了看众人，也钻了进去。

    “这……”夏尔巴有些迟疑，陈八岱在他身后推了一把：“走吧，狗蛋儿说的准没错。”

    这一段的洞打得歪歪斜斜，完全失去了工整的水准，怎么看都不像是完工的样子，更像是临时挖掘出来的一条通道，通道绕过了很多石头，在石缝间的泥土中掏出来的，也没有经过任何的加工，最大的地方夏尔巴弓着腰能勉强通过，有些地方则是勉强跪着爬行才能通过。

    “这看起来不是通道啊！”陈八岱对这石缝表示怀疑。

    “那你还能走哪去？”夏尔巴气喘吁吁，这越狭窄的地方，他越费劲。

    弯弯曲曲的通道是在石头间的泥土里挖出来的，钻了足足有半个小时，在晃动的电筒光里，陈八岱发现前面宽阔了一些，他打眼一看，里面好像泛出一丝诡异的蓝光：“咦……那是什么？”

    “什么？”夏尔巴也看到了，电筒光照过去，反射出一丝淡蓝色的光。

    “汪兴国……”夏尔巴觉得这个发现应该让汪兴国知道。

    这个通道比刚才的弯曲曲折的石缝宽阔多了，是地下墓群通道的一部分，汪兴国确定了一下方位，现在方向有点偏，不过应该能找到通往西边出口的通道。

    角落里散落了一堆幽蓝的小蛋壳，大小约是个拇指模样，汪兴国蹲下去捡起一颗：“死了很久了……”

    通道里堆了一层不知道是什么昆虫的甲壳，在电筒光的照射下，反射出淡蓝色的光，汪兴国想捡起一颗看看，手刚碰上去那壳好像蛋壳一样就碎了。

    “给点光线，我拍下来。”夏尔巴也试图捡起来看看，但是那些壳年代似乎真的有些久远，手一碰就碎，根本捡不起来，他只好用相机拍下来，作为以后研究的资料。

    “一个完整的都没有。”汪兴国在电筒光下，仔细地看了看，残骸只剩下了背甲部分，其余的部分都消失了，背甲也很脆，光从背甲推断不出这个虫子生前的模样。

    正说话间，夏尔巴的电筒忽然一下暗了下来，接着晃了几下，彻底地黑暗了。

    “电池不多了，我们要抓紧时间。”汪兴国说道。

    “我的探洞电筒还能坚持一阵子，呃……最后两块备用电池了。”汪兴国的话让陈八岱有些紧张，他开始计算大家的电池能支撑的时间。

    “时间不多了！”汪兴国催促大家加快速度。

    就算是只开一个电筒，最多还能坚持20个小时，不过一切顺利的话，应该很快就能出去了。

    “沙沙……”正说话间，悠长的通道那头传来了一阵声音，吓得陈八岱一个哆嗦：“什么声音？”

    刚才还说要节约用电的陈八岱，手忙脚乱地打开了探洞电筒，一束强大的光束射过去，一个好像半个人的影子晃了一下，瞬间就不见了。

    不知道是不是光束的威力强大，刚才细微的沙沙声，突然像退潮的潮水一般变得“哗啦啦”地响，但是仅仅不到十秒钟，就又陷入了寂静。

    “声音是从那边传来的……”陈八岱脑海里浮现出各种鬼神形象，声音有些发颤。

    “关上电筒……”汪兴国很镇定，手摸到了腰间的刀上。

    在黑暗的地方，如果有人在暗处，光线反而会暴露自己的位置，所以汪兴国要让陈八岱关上电筒，接着他又补了一句：“全部都关上。”

    在黑暗中沉寂了好一会，夏若冰觉得有些吓人，轻声地开口：“汪兴国……”

    “嘘……”汪兴国靠前，刀鞘已经打开了，他什么都看不见，他的右手握住刀柄，用耳朵在捕捉着空气中的蛛丝马迹。

    或许是声音又惊动了某些东西，汪兴国话音刚落，离他们几十米的地方，突然浮现出了几点幽蓝色的光点，接着光点越来越多，同时传来了“咔咔咔……”的声音，这“咔咔”声越来越密集，声音在洞穴中反弹、放大，充斥着每个人的耳膜。

    “警告……”汪兴国冷笑了一下，汪兴国不相信什么鬼神，但这个咔咔声所表达的意思，汪兴国理解为一种威胁。

    生物在面临威胁的时候并不是像人想象一样立刻投入战斗状态，他们往往首先是威胁，以虚张声势来吓住对手。

    “喝！”汪兴国突然喝了一声，声音浑厚有力，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那些光点的时候，汪兴国这一下子吓得大家都不轻，夏若冰更是被吓得尖叫了一声。

    “对不起……”汪兴国赶紧道歉，自己应该是先预警一下的，刚才的确有些考虑不周。

    不知道是汪兴国的声音还是夏若冰的尖叫反吓到了对方，对面的咔咔声一下就停下来了，寂静了一下，幽蓝色的光点消失了。

    “什么东西……”陈八岱的小心脏怦怦的，不由自主地摸到了探洞电筒的开关。

    汪兴国好像知道他要干什么一样，阻止了他：“别开电筒……”

    陈八岱只能压抑心中的恐惧，不去摁下那个开关。

    过了好一会，大家又听到了一阵沙沙声，好像是什么东西在努力地蹭墙，过了一分钟左右，沙沙声停下了，过了一小会，一个幽蓝的眼睛出现在黑暗中，接着又是一个，然后是更多，好像一串彩灯一般接连亮起，陈八岱目瞪口呆地看到了一个散发着幽兰色、淡绿色的人形的东西，就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接着一阵比刚才更猛烈的“咔咔”声冲进了耳膜！

    “妈呀……”陈八岱被吓得脚下一软，这明明就是一个人，距离自己也不过十几米远，陈八岱真切地看到，人影在贴着墙站起来慢慢地朝他们移动，接着他看到“人影”的右手抬了起来，朝陈八岱伸了过来，摆出了一个诡秘的姿势。

    “鬼眼！”夏若冰也吓坏了，下意识地往汪兴国身边靠了靠，手抱住了汪兴国的左手手臂。

    夏尔巴和闵先生似乎吓坏了，半晌闵先生才颤抖地说出几个字：“怎么办？”

    闵先生确定这和自己刚才看到的鬼眼是同一个东西，虽然这时候还不知道它们到底是什么，可是能感觉到它们来者不善。

    汪兴国把夏若冰护在了身后，低声说：“别怕……”右手已经把刀拔出了一半。

    汪兴国相信这就是自己一直在追踪的尸体，在棺材山下他莫名的消失了，但是他在这里出现了，并且闪烁着诡秘的光芒，那些鬼眼就是把尸体带进地下墓场的幕后元凶！

    “咔咔”声越响越大，这嘈杂的噪声让人心烦意乱，随着噪声那个人影摆出不少诡秘的姿势，但是很明显他并没有靠近。

    “陈八岱……听我的命令开灯，强光！最强档！”汪兴国知道对方在狐假虎威，既然他吓不走自己，那么自己就想办法吓走他，汪兴国心生一计。

    “你……你来……”陈八岱这时候手哪里还听使唤，哆嗦着，把电筒递给了汪兴国。

    汪兴国在黑暗中摸索到了开关，对准了那个张牙舞爪的人影，突然一下打开了电筒……

    被突然袭击之后，人影愣了一下，刚才还在挥舞的手停了下来，接下来好像瘫软了一样，手吧嗒一下垂落下来，接着汪兴国听到一阵“沙沙……”声，在强光的照射下，那点幽兰、淡绿的光完全被掩盖了，在光圈中，映入汪兴国眼里的是一个真切的人，他正靠在洞壁上，好像有什么支撑着，但被电筒一照之后，支撑他的东西轰然倒塌，汪兴国看到了他顺着洞壁一下子瘫倒了……

    “我靠……”陈八岱也看到了，这真的是一个人！他惊叫道！

    夏若冰目瞪口呆地看到这个人影瘫倒，离自己不过20米远，她已经叫不出来了，下意识地掐住了汪兴国的手臂。

    “他还活着？”夏尔巴愣了一下，叫道。

    “他刚才在动……”闵先生此时也被震撼了，低声地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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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活死人墓1（上）

    “闵……闵先生……你不是吓唬我们吧？”半晌，陈八岱开口问，他更愿意相信刚才的是幻觉，或者是闵先生说的重放的“幽灵”。

    陈八岱全身发毛，刚才的那一幕在眼前挥之不去，他此时甚至都不敢看那个斜靠在洞壁边的尸体。

    “过去看看吧……”汪兴国提议，但是没有得到大家的相应。

    “呃……如果那真的是走路的活死人，总得有路进来吧？顺着通道可以到达地面的。”汪兴国又说道。

    可是这么一个活死人堵在了路口，大家心底还是七上八下的，在汪兴国的再三催促下，终于磨磨蹭蹭地挪动了脚步，越靠近“活死人”越迟疑。

    尸体斜坐在洞壁边，这个姿势如果是僵硬的尸体是无论如何做不出来的。

    汪兴国倒是很淡定地看着尸体，对于尸体他虽然没有医学院的医生那么熟悉，但是他至少不会感到害怕。

    “汪兴国，你确定要这么干？”汪兴国把电筒塞进了陈八岱手里，陈八岱心里暗叫不好。

    “检查一下，看有什么发现。”汪兴国翻出急救包，找到了一次性手套。

    陈八岱从小和汪兴国穿开裆裤长大，就跟他肚子里蛔虫似的，看这个架势，傻子都知道他要干什么。

    “呃……”陈八岱虽然也知道，那个斜靠在洞壁边的尸体99.99%是不会跳起来咬他一口，但是剩下的那0.01%在心中不断地放大再放大，陈八岱一直没有敢睁眼看一眼尸体，这时候不小心瞥了一眼，那尸体脑袋耷拉着，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只眼睛还掉了出来，陈八岱这一瞥差点没把魂给瞥掉了……

    “光线！”汪兴国戴好了手套，从急救包里拿出了止血钳和剪刀，又把手术刀片安到了刀柄上，说道。

    “汪兴国……你真的……”夏若冰一直没敢看，躲在夏尔巴身后，看到汪兴国往前走，忍不住问道。

    “对！验尸！”汪兴国说道，轻描淡写。

    闵先生冷眼旁观，一言不发。

    陈八岱把脸偏到一边，大概看着尸体的边上，避免看到尸体的脸，斜着身子，给汪兴国打光。

    “光线靠近点。”汪兴国已经走到尸体边了，但是陈八岱磨磨蹭蹭的，这时候离尸体还有十米外。

    “差不多就得了吧……”陈八岱嘟哝着，往前挪了一小步。

    汪兴国摇了摇头，这个陈八岱，平时说自己天下无敌，真碰上事儿了，没能溜得比兔子还快就阿弥陀佛了。

    汪兴国蹲下来，看着斜“靠坐”在地上的尸体，刚才自己判断失误了，这不是自己一直追踪的尸体，而是一名50多岁的老者，看样子，的确不断地有尸体搬运进来。

    “尸体手臂已经出现了尸斑，证明他死去时间超过了24小时……但是没有尸僵现象……”汪兴国大概肉眼看了一下，尸体的衣服已经破损，看样子是搬运的时候被磨坏的，裹尸布已经不知所终，应该留在了外面，左手衣袖已经撕裂，露出了小臂，汪兴国在探洞电筒的光线中看到了尸斑现象，照理，这个时候尸体已经会很僵硬了，关节不可能还能活动，汪兴国试探性地抬了抬他的手臂，手臂很灵活。

    “尸体的肉还有弹性，好像刚死一样。”汪兴国捏了捏尸体的小臂，顺着捏上去，捏到大臂，又说道。

    “等等……陈八岱，光！”汪兴国捏到了大臂部分好像有些什么东西，有些扎手，但是光线不够好。

    “操……还跟做手术似的……”陈八岱又往前挪了一步，心里嘀咕着。

    “口器……”汪兴国在大臂的衣服下，找到了那个刚才扎手的东西，他小心地用止血钳镊了出来，在光线下端详了半天，是一截不到半厘米长的黑色硬物，不注意还以为是一根刺。

    “口器？”夏尔巴震惊了。

    “应该不会错，那看来我们判断没有错，是一种昆虫。”汪兴国小心翼翼地把这一段口器，放进了一个保存袋里。然后抄起了手术刀，“我尝试切割肌肉组织。”

    “你还真下刀？”陈八岱一听，脑海里冒出汪兴国一刀下去，尸体跳了起来的景象。夏若冰一听，身子下意识又缩了缩，几乎完全躲到了夏尔巴身后。

    闵先生暗暗赞许，若是在别的地方做尸检倒没什么出奇的，可是在这种环境下，他不得不佩服汪兴国的冷静。

    “切入皮下组织一厘米，到达肌肉层，尸体没有任何神经反应。”汪兴国边进行尸检，边说。

    “哎……汪兴国，你别说了，说得我心底发毛。”陈八岱抗议。

    “我这是要你们都记下来，万一我死了，这都是很宝贵的资料。”汪兴国说道，接着继续，“我现在找到了尸体的桡动脉……切断了桡动脉……没有任何血液流出，等等……血液很缓慢流出，血液颜色暗红色，证明没带有氧气……尸体没有腐烂的迹象……没有任何尸臭……切开伤口的颜色……像……呃……像猪肉摊上的猪肉……肉色暗红……”

    “呃……哕……”陈八岱终于忍不住了，他觉得胃部一阵阵痉挛，接着干呕起来……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干呕有传染性，夏若冰也想吐了，可是她什么都吐不出来，夏尔巴喉头一阵阵翻动，要不是用手死死捂着嘴，恐怕他也吐了出来。

    闵先生一直在认真地看着汪兴国尸检，但是听到那句“猪肉”，也觉得有些不妥，把头偏了偏，但是没有呕。

    “尸体胸前又找到两枚口器……比刚才的稍大一些……血液流速很慢，奇怪，这时候应该血液已经凝固了。”汪兴国用食指沾了沾伤口缓慢流出的血液，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血液没有血腥味，也没有其他异味……等等……我发现手臂上，有许多针孔……呃……针孔几乎是顺着血管走向分布……大约相距1厘米一个，非常小……陈八岱，光线！”

    陈八岱强忍着不适给他打光，可是他不敢靠近，要不是汪兴国眼神好，真忽略掉了那些针眼了。

    “狗蛋儿，好了吧……别弄了。”陈八岱的肚子里已经吐无可吐，再吐就把五脏六腑吐出来了。

    “好了，最后一个步骤……化学检验……”

    “你还是全套不做完不罢休？”陈八岱要不是怕那个尸体跳起来吓人，真恨不得过去打汪兴国一顿。

    “尸体关节不僵硬，心脏功能完全丧失但血液没有凝固，肌肉仍旧有弹性，我怀疑是某种酸的作用，抗生素偏碱性，我试一试有没有酸碱反应。”汪兴国说着，捏出了个抗生素胶囊，用手术刀切开，把里面的药粉小心翼翼地倒在了伤口上。

    “光蛋，光！”伤口不大，药粉的碱性也不是很强，正常的酸碱反应会有气泡，但这么弱的酸碱反应很难说能不能看到气泡，所以汪兴国也是试试，光线不行就看不到。

    “有气泡现象，应该是酸碱反应，也可能是其他化学反应，条件简陋，只能这样了。”汪兴国说道，“最后做个全身检查……”

    “还来？！”陈八岱简直要崩溃了，看样子汪兴国一点不介意抱着这尸体睡觉的节奏。

    “有人来帮忙吗？”汪兴国坏坏地笑了一下。

    可是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汪兴国只好自己完成：“尸体其余大部分地方肌肉弹性保持良好，不过胯部稍微僵硬，背部肌肉僵硬……嗯……翻动的时候还不算费劲。”汪兴国把尸体翻动了一下，又大略地检查了一下背部，说道，“许多地方有擦伤的痕迹，他是被拖到这里的。”

    “好了，陈八岱，给我点酒精消毒。”汪兴国检查完了，收好了急救包，脱掉了手套，陈八岱说道。

    “接下来怎么办？”陈八岱看到汪兴国用一点酒精把手术刀、止血钳、剪刀都消毒了，又用酒精抹了抹手，空气里弥漫着酒精的味道，这味道平时觉得很刺鼻，但这时候好像闻起来很让人舒服。

    “等，关上电筒，等……”汪兴国很淡定地说道。

    “等？就在这里？”陈八岱抗议。

    “闵先生，你不是想知道尸体走路的秘密吗？你觉得呢？”汪兴国没有理会陈八岱，问闵先生。

    “呃……”闵先生有些迟疑。

    “我们可能离真相就一步之遥……”汪兴国又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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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活死人墓1（下）

    “你是说那些鬼眼是一种昆虫，它们还会回来？”闵先生看了看夏尔巴和夏若冰，她们没有反对的意思。

    “就好像蚂蚁一样，暂时丢弃食物还会回来找的，我们只是安静地等就可以了。”汪兴国一屁股坐下来，掏出压缩饼干，拧开水壶。

    “汪兴国，你不用这么刺激我们吧。”陈八岱好不容易止住的呕吐感，被汪兴国这么一刺激，胃部又不由自主地痉挛了。

    “我饿了……”汪兴国很淡定地说道，“既然我们找到了它们的搬运通道，出去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关上了电筒，四周陷入了黑暗和寂静，只听见汪兴国嚼着压缩饼干的声音。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吃得嘎吱嘎吱的。”陈八岱嘟哝着，不知道汪兴国葫芦里卖什么药。

    “吃饱了好和僵尸打架啊。”汪兴国开玩笑说。

    “呵呵……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陈八岱冷笑了一下。

    “好了，说正经的，刚才我检查了尸体，只有擦伤，没有跌落伤……”

    “这能证明什么？”夏若冰忍不住插嘴问。

    “证明，尸体没有跌落，也就是说，搬运的时候，地形很平缓……这是不是好消息？”

    “SO?!”陈八岱还没反应过来。

    “意思就是说，我们出去的路很平坦。”汪兴国说道。

    “嗯……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那个墓群地图里，除了巫师的墓穴是加粗的线路，其他线路几乎都可以通到中心的死亡墓地。”夏尔巴反应比陈八岱快，“地震将那里毁了，它们一定是找了新的地方。”

    这大块头的反应这次让陈八岱刮目相看，陈八岱哪里肯落后，赶忙发表了自己的观点：“就是说，我们已经摸到了它们新家边上了？然后顺着道走就好了？”

    “就是这个意思，所以既然有机会看看尸体怎么走路的，干吗不顺手牵羊？”汪兴国吃完了最后一口压缩饼干，喝了一口水，说道。

    “可是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呢？”陈八岱无不担心地问。

    “等会看看不就知道了？休息会吧。”汪兴国说着，自顾自地靠着洞壁，眯上了眼睛，距离尸体也不过五六米远。

    一群人等了足有两三个钟头，可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连日的劳累让他们眼皮子都快粘到一起了，陈八岱率先进入了梦乡，接着夏尔巴等人也昏昏欲睡。

    汪兴国虽然在休息，可是他支着耳朵听着声音，几个人睡着之后，汪兴国突然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显得有些迟疑，但在寂静的洞穴里，这声音足以引起汪兴国的注意。

    汪兴国睁开眼，看到几个闪烁的鬼眼，在朝尸体方向移动，他捅了捅陈八岱，陈八岱睡得正香，一把把汪兴国的手拨到了一边：“别吵我……”

    “闵先生？”汪兴国试探性的小声叫了一句，鬼眼好像听到了，迟疑了一下接着灭掉了。

    “嗯？”闵先生睡眠浅，听到了汪兴国的声音，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句。

    “嘘……来了，轻声，叫醒他们。”汪兴国低声地说道，手习惯性地摸到了腰间的刀上。

    闵先生轻轻地捅了捅夏若冰，又叫醒了夏尔巴，两人醒过来，瞪大眼睛看着几米外尸体的方向，刚才的那些鬼眼似乎觉得没有危险了，又慢慢地亮了起来，接着越来越多，地面响起一阵阵“沙沙”的声音。

    陈八岱怎么都叫不醒，夏尔巴急了，索性捂住了他的嘴巴和鼻子，陈八岱正做梦，梦见自己在开演唱会，舞台下一片片荧光点点，正得意的时候，突然掉进了水里，陈八岱被憋醒了，这才发现不知道是谁把自己嘴巴捂住了，情急之下赶紧挣扎。

    “嘘……来了……别动！”夏尔巴在他耳朵边轻声地说，陈八岱一听，眼睛也瞪大了，看着鬼眼越聚越多，接着有些爬上了尸体之上。夏尔巴慢慢地放开了捂着陈八岱的手，陈八岱快被憋死了，这才发现，夏尔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竟然从后背搂着自己，这姿势有些暧昧，陈八岱低声说：“夏总……劳资不搞基……”

    “你！？”夏尔巴气不打一处来，扬起了熊巴掌，但又怕把鬼眼吓跑了，只好一把推开了陈八岱，把气咽了回去。

    几个人屏住呼吸，看着距离几米之外那些淡绿色、幽蓝色的鬼眼，它们排成队，顺着通道重新回到了尸体身边，大的有十厘米左右长，小的也有五六厘米，它们在尸体上爬上爬下忙碌着，尸体已经被汪兴国翻成了俯卧状，一些鬼眼努力地朝尸体下钻，接着它们散发的幽光被尸体遮挡了，忙碌了几分钟后，大伙惊讶地发现尸体贴近地面的地方慢慢地浮现出了光点，接着好像尸体飘浮在了一层蓝绿色的光芒上一样，尸体的手慢慢地朝前伸，右腿好像配合很默契的也蜷了起来，接着，尸体朝前挪动了一下，尸体挪了几下之后，好像活络好了气血一般，速度开始加快。

    “慢慢跟上……安静……”汪兴国看到尸体已经离开有十米了，慢慢站起来，他不敢开灯，但靠着这点荧光，勉强能看清四周的情况。

    跟随走了好长一段距离，不知道那尸体是轻车熟路还是越来越“爬得”熟练了，刚开始缓慢地挪动，变成了需要快步走才能跟上，大家大气不敢喘一口，只能保持严密队形，一路不远不近地跟随着，看着那尸体周围的光斑时暗时亮。

    汪兴国总觉得有哪不对，但是又说不出来，一种对危险的第六感提醒他，自己正步入危险之中，他感觉到这里的洞穴通道越来越宽敞，好像步入了一个巨大的大厅，汪兴国好像被那股幽蓝吸引了一般，虽然第六感在提醒他，可是他脚下却完全不听控制地向前……

    “咔嚓……”汪兴国脚下突然踩到了什么东西，他感觉到脚底下有什么东西断裂了，这声音在寂静的黑暗中显得很刺耳，汪兴国赶紧停下了脚步，手本能地按到了刀上。

    那具匆匆赶路的尸体好像也听见了，他停顿了一下，接着在众人目瞪口呆中缓缓坐了起来，散发着幽蓝的光芒，接着幽蓝色和淡绿色交替闪烁，同时响起了一阵阵“咔咔……”的声音，接着，山洞里好像有了响应一般，此起彼伏的“咔咔……”声充斥着众人的耳膜，显得非常刺耳，震得夏若冰的耳朵都要聋了，同时他们震惊地发现，刚才还黑暗的山洞，好像灯光亮起一般，洞壁、洞顶慢慢地亮出了幽蓝色的光芒，光芒越来越亮，把洞中照得犹如白天一般，在亮起的蓝光中，大家目瞪口呆地看到，自己就站在一大堆的尸骨前面，汪兴国脚下踩的是一截腿骨，腿骨被从中间踩裂……

    “活……活死人墓地……”闵先生失声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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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活死人墓2（上）

    “糟了！”陈八岱叫道，这时候心底有一个声音在朝他大喊：“快跑！”可是脚下却好像被粘住了一样，动也动不了一下，只能这么目瞪口呆地看着大厅，头顶慢慢地变亮。

    那具尸体好像得到了增援之后胆子更大了，他竟然靠着墙边慢慢地“站”了起来，手缓慢地挥舞着，张牙舞爪，动作缓慢却让人心底极度恐惧。

    汪兴国拔出了刀，往后退了两步，眼睛盯着那具挥舞着手臂的尸体，汪兴国不怕他，那些鬼眼在用尸体虚张声势，但如果鬼眼的脾气要是不好的话，一行人的处境就不妙了——他们已经被包围了……

    或许是看到汪兴国等人往后退了退，尸体更有恃无恐，张牙舞爪地往前走了一步，可离开了洞壁他保持不了平衡，一个前扑摔倒在地上，他身前的光点在摔倒的一瞬间四散开来，不一会又重新聚集，其间尸体从地上撑起了半个身子，抬起了头，头上两个黑洞洞无神的眼珠盯着这些不速之客。

    “僵……僵尸……”陈八岱说话都不利索了，夏若冰一直都没敢说话，鬼眼竟然会利用尸体来吓阻对手，这从未见过，她下意识地缩到了夏尔巴身后。

    “夏尔巴……你应该拍下来……”汪兴国很冷静地说道。

    “狗蛋儿……这……不好玩……”陈八岱磕磕巴巴地说道，他已经感觉到自己说话的时候，牙齿不由自主地打架了。

    洞顶和洞壁上的光斑在移动，大厅中央散落着尸骸，打眼望去，至少有几千具，层层叠叠，在幽蓝色光芒的照射下，灰白色的骨骸显得空洞无神，那些光斑汇聚成几道河流，流进了尸骸中，“咔咔”声减弱了，不一会，他们看到尸骨堆里在翻动，堆积如山的尸骨好像要崩塌一般，接着尸骨堆里好几个骷髅头动了起来，眼眶闪着幽蓝的光朝他们逼近。

    夏尔巴虽然大世面也见过不少，但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况，现在他肯定的是，这些鬼眼的行为是一种特殊的拟态，它们用这种拟态向入侵者提出警告和威胁！他掏出相机，好不容易止住手的颤抖，拍了几张相片。

    “陈八岱，衣服脱了……”汪兴国看到那些骷髅头从尸骸堆里爬了下来，闪着不怀好意的光芒，一下子聚集了几十个，朝自己慢慢靠近，“咔咔”声再度喧嚣起来，好像是为出征的战士壮行的战鼓。

    “脱……脱衣服？”陈八岱手脚已经不听使唤了，现在看来，不管这些是什么东西，这些尸骸肯定是它们的杰作，自己可不想变成一堆白骨，还是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下。

    “快点……”汪兴国把刀收进刀鞘，麻利地把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看着一个又一个的骷髅头步步逼近。

    “卧槽……”陈八岱哆哆嗦嗦地脱衣服，本来就感觉全身发凉，没了衣服的保护，陈八岱觉得自己身上这时候至少铺了八层鸡皮疙瘩——一层因为冷，另外七层因为惊吓。

    吓阻似乎没有什么效果，骷髅头们停了一下，接着加快了速度逼近，离他们不到5米远了……

    汪兴国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光斑，好像是一条幽蓝色的河流在头顶绵延，河流中点缀着不少淡绿色的光芒。

    “头顶拍了吗？”汪兴国有了一个法子，他突然问道。

    “拍了……”夏尔巴答道，但突然想起没有，举起相机，又“咔嚓”了几张。

    骷髅头离汪兴国眼前不到两米远了，停了下来，在这么近的距离上，汪兴国总算是能看清这些光斑是什么——覆盖在骷髅头上的是一个个十厘米长左右，约拇指粗细的生物，腹部有若干好像萤火虫一般的光点，和萤火虫一样属于冷光，远远看过去，就像一只只眼睛，骷髅头上，几只鬼眼正努力地扬起头部，用刺耳的“咔咔”声向汪兴国示威。

    “汪兴国你要干什么？”夏若冰下意识地扯了扯汪兴国的衣服。

    “闵先生，你研究过棺材山，觉得这些是什么？”汪兴国没有回答夏若冰的话。

    “应该是食腐昆虫……我也没见过……”闵先生很紧张，他认为自己会做好“一切准备”，但现在的情况似乎不在“一切准备”的行列中。

    “他们有攻击性吗？”

    “我看他们并非善类……”食腐生物很多，但是大多数食腐生物并没有这么激烈的行为。

    “哦……那意思是我们死定了？”汪兴国耸了耸肩，这可不算什么好消息。

    “怎么办？”陈八岱心情沉到了谷底，这汪兴国非要跟踪什么死人，还是一个活着的死人！

    “不知道它们怕不怕火……通常野生生物都怕火的……等会，我让你们跑的时候，你们就跑，不要停，一直跑到尽头……”汪兴国很冷静地说。

    “我去……你到底……要……要干什么？”陈八岱看到汪兴国掏出了那一小瓶油，浇在自己的衣服上，然后卷起来揉成了一团递给了陈八岱。

    “所有灯光都打开，陈八岱，强光电筒要到最强档！”汪兴国说道。

    “卧槽……”陈八岱没来得及说话，眼看这汪兴国张开了自己的衣服，突然往前扑去，衣服像一张网一样，一下兜住了一个骷髅头……

    汪兴国的突然袭击出乎意料，刚才还在武力威慑的骷髅头们下意识地往后退，好像潮水一般，汪兴国兜住了其中的一个，胡乱地把衣服卷了卷，衣袖打了一个结，这个举动彻底地激怒了对手，“咔咔”声变成了刺耳的“嘎嘎……”声，洞里的光芒好像一下子增强了几倍，幽蓝色变成了惨白……

    闯到鬼眼的地盘上，当着这么多鬼眼的面，“绑架”了几个鬼眼，这可是捅了马蜂窝！

    光斑开始快速地朝汪兴国等人涌过来，洞顶上的鬼眼也纷纷顺着洞壁往下爬。

    “跑……”汪兴国大吼一声，这可不是什么好征兆，

    “死定了……死定了……死定了……啊……”陈八岱听到了“跑”字，在别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扭头嘴上胡言乱语着就冲出了十几米远……

    夏若冰脑子空白，夏尔巴赶紧扯了她一把，拽着她的手回头就跑，闵先生倒是反应不慢，眼看汪兴国回头了，手里提着那个包着骷髅头的衣服，再一看愤怒的“荧光”在快速地汇集，一扭头也跑了。

    “你妹的陈八岱……等等我……衣服……衣服啊……”汪兴国千算万算，就忘了算陈八岱好事会出头，逃命争第一，淋了油的衣服还在他手上呢……

    “待会出去了裤子都给你……”陈八岱这时候哪还管什么衣服啊，只要不要他的命，钱都可以不要了。

    “那件淋了油的衣服给我……”汪兴国简直无语了，回头一看，鬼眼好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在通道里汹涌，速度超出了自己想象……

    汪兴国本以为，这无论是什么昆虫，速度是不会超过人的奔跑速度的，可是没想到这些愤怒的鬼眼奔跑起来好像根本不费力，居然渐渐地靠近了……

    “你大爷的陈八岱，把衣服给我！”汪兴国怒吼！昆虫最怕烟和火，汪兴国打算烧掉一件衣服，用烟和火来阻挡追击，可是现在陈八岱跑得太快了，浸了油的衣服在他手上。

    “啊……给你……”陈八岱这才想起，自己手上有一件团了一团的衣服，下意识地一回头，扔了出去。

    衣服散开了，一下子扑到了夏尔巴脸上，连头带脸给兜住了，夏尔巴没想到突然遭到袭击，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扑倒摔了出去……跟在后面的夏若冰下意识去拉，可是没拉到。

    大块头的夏尔巴这下摔得不轻，身上的背包都摔飞了，膝盖撞到地面，眼前眼冒金星……

    夏若冰赶紧去拉他起来，可是她根本就拉不动，闵先生看到夏尔巴摔倒了，稍微停了下脚步，他觉得自己应该干点什么，但脚却不听使唤，一路飞奔他身边跑了过去，夏若冰只看到闵先生晃动的电筒越来越远……

    “该死……”汪兴国心里叫道，这时候有人受伤可不是好玩的，他跑上前，用力拉夏尔巴。

    “别动……膝盖……”夏尔巴疼得站不起来。

    “你先走！快！”汪兴国推了夏若冰一把，把手里包着骷髅头的衣服塞给夏若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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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活死人墓2（下）

    “我不走……”夏若冰带着哭腔，拼命地想把夏尔巴拉起来。

    眼看那汹涌的“潮水”就迫近眼前了，这时候汪兴国哪里还有空废话，从地上捡起衣服，擦燃一根火柴，浸了油的衣服一下子爆燃起来，汪兴国把着火的衣服朝身后一扔，洞穴里弥漫着衣服被烧焦的焦煳味道。

    火和烟还是起了一些效果，潮水停了下来，接着那些瘆人的“嘎嘎”声停了一会，变成了更尖锐的“吱吱”声，好像是某种东西临死前的尖叫，这声音显得更瘆人了。

    “我拖你走……”汪兴国回头揪起夏尔巴的衣领，拖着就跑，他不知道那火和烟能支撑多久。

    夏若冰一看，赶紧拖着另一边衣领，大块头的夏尔巴就这么被拖着在地上滑行。

    “不行……不行……它们要追上来了！”夏尔巴看到那堆衣服没多久就烧光了，烟火下烧死、熏死了不少虫子，但是剩下的虫子更愤怒了，洞顶上的一些虫子迟疑了一下，勇敢地冲破了烟熏的地段，从上方开始包抄，而它们推进的速度，远超出了想象。

    “你们先走！”汪兴国一看形势不对，如果夏尔巴没有受伤，逃跑的速度还是够快的，可是现在鬼眼在逼近，现在也只有烟火能暂时阻挡一下，他一边叫着，一边脱下身上的衣服点燃……

    “妈呀……妈呀……啊……”陈八岱顺着通道一路狂奔，同时嘴里狂叫，太吓人了，老话说的真没错，蚂蚁多了咬死象，想到那堆尸骨都是这些虫子吃掉的，陈八岱就浑身发毛，听到汪兴国那声“跑”字，顿时脚下生风，恨不得爹妈多给自己生两条腿，哪还想到那么多。

    一路狂奔也不知道多久，陈八岱觉得跑不动了，弯下腰扶着墙壁，呼哧呼哧地喘气，这时候听不到那些虫子恐怖的声音了，好像应该安全了。

    “哎呀……”陈八岱好不容易喘过气，想起了汪兴国他们，自己光顾跑了，把他们落在后面了。

    陈八岱正踌躇间，看到洞里电筒光闪动，是闵先生跟了上来，他赶紧问：“闵先生，他们呢？”

    “不……不知道……”闵先生也被吓得够呛，惊吓加上狂奔，让他扶着洞壁干呕，半晌才摆摆手说道，“我看到夏尔巴摔倒了……鬼眼在追……我……我就跑了……”

    “啊？他们被追上了？”

    “恐怕凶多吉少……”闵先生好不容易喘匀了气，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但是觉得应该离出口不远了。

    陈八岱看了看身后，又看了看前面，前面的洞壁里反射着微微的光，那就是洞口了。

    再往前跑几步，就能逃出升天了，回去……有可能是送羊入虎口，可是汪兴国是自己的发小，总不能见死不救吧？陈八岱还想和闵先生商量一下，闵先生惊恐地看着陈八岱，摇了摇头，这时候打死他也不敢往回了。

    “妈的……陈八岱……你不是见死不救的人，更何况那是你发小……他没了，你怎么回去和汪老爹交代？”陈八岱骂道！咬了咬牙，努力控制着哆嗦的腿，往回跑去……

    “陈八岱……”闵先生这时候也不知道该不该回去，在死亡的恐惧面前，似乎所有的勇气都消失了。

    “你先走！”陈八岱叫道，闵先生看到他的电筒光晃动着朝深处跑去。

    “我要活下去，活下去……还有愿望没有完成……我要把金覆面带走！”陈八岱已经没了影子，只留下了闵先生孤零零在这里，他低头看了一眼泊尔塞福涅徽章闪现着光芒，用力捏了捏徽章，给自己打气！

    夏若冰用尽吃奶的力气，拖着夏尔巴，但毕竟是个女孩子，夏尔巴又那么大块头，虽然他努力地配合着夏若冰，可是速度始终快不起来，汪兴国点燃了自己的外衣，在狭小的空间中，烟雾和外衣烧焦的气味比火更有威力，虽然熏得自己也难受，可是那些鬼眼也纷纷被熏得不敢靠近，洞顶的一些勇敢的鬼眼试图冲破上升的烟的阻挡，但是大多数都在半路被熏得摔下来，一阵阵“噼啪”落地声，好像暴雨中砸到地面的雨滴。少数冲破烟雾封锁的鬼眼，从高空坠落掉到汪兴国等人身上，他们这时候哪里还顾得了这么多，只能趁它们立足不稳，抓起来扔出去。

    夏尔巴一边要配合夏若冰，一边要顾着伤腿，一边还要抓鬼眼，手忙脚乱，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只鬼眼掉在了他的大腿上，隔着裤子狠狠地咬了他一口，疼得夏尔巴脸都白了，一把抓住了那鬼眼，没想到它死死咬着不松口，在揪扯中夏尔巴的裤子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汪兴国烧完了衣服，把自己背包也烧掉了，接着是夏若冰和夏尔巴的背包，眼看最后的一点背包就要燃烧殆尽了，或许是逐渐习惯了烟雾的味道，鬼眼们开始胆子越来越大，步步逼近。

    “汪兴国……带夏若冰先走！”夏尔巴觉得自己是拖累，如果再这么下去，三个人谁都走不了。

    “把氧气瓶给我……”汪兴国想了想说道，他想要冒个险。但他必须要坚持足够长的时间，让夏尔巴和夏若冰到达安全的地段。

    夏若冰把氧气瓶递给他，汪兴国用伞兵绳把三个氧气瓶绑了起来，他要做一个炸弹，用炸弹来延缓虫子的攻击。

    “汪兴国……你还活着吗……”正当汪兴国觉得人手捉襟见肘之时，传来了陈八岱的声音。

    “陈八岱，快来帮我！”汪兴国喜出望外，赶紧叫道。

    “来啦来啦……哎妈呀……”陈八岱冒冒失失冲过来一看这阵势，顿时觉得头皮发麻，火光中是看不到边际也不知道叠了多少层的鬼眼，它们愤怒地叫嚷着，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在刺鼻的烟雾下抽搐，发出垂死挣扎的尖叫，“咔咔”声，“吱吱”声充斥着耳膜，耳膜都要被冲破了！

    “我……我……我能干点啥？”陈八岱有些后悔跑回来了。

    “把氧气瓶给我……”汪兴国说道。

    陈八岱急急忙忙地把包解下来，掏出了氧气瓶，汪兴国顺手连背包也抢了过去，点燃了背包，扔在洞穴中央，烟雾更浓了，逼得鬼眼略略后退。

    汪兴国加快速度边退边做炸药，但是陈八岱的背包没烧完就熄灭了，鬼眼有恃无恐，又开始逼近。

    汪兴国脱下衣服，裹在了氧气瓶上，淋上了一点油。

    “快走……快走……快走……炸弹爆炸！”汪兴国叫道，听到这句话，拖着夏尔巴的陈八岱顿时好像吃了大力丸一样，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和夏若冰拖着夏尔巴跑了起来。

    汪兴国看到他们跑到了安全距离，打开了氧气阀门，点燃了浸油的衣服，赶紧扔了出去，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跑。

    “轰”的一声，那些虫子好像台风中的落叶一样，被爆炸的气浪推飞，汪兴国赶上了陈八岱，三人合力，把夏尔巴拖走，他们已经看见了洞口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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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鬼眼虫洞 （上）

    爆炸撕扯燃烧的衣服，洞里烟更浓烈了，这让鬼眼暂停了一下，但接下了它们更愤怒了，火光慢慢熄灭，没有了烟和火的威慑，鬼眼越发猖狂起来。

    眼看着离洞口的光不远了，汪兴国此时也顾不上那么多，扭头就跑。

    “快走！快走！别停下！”汪兴国看到众人竟然停下了脚步，焦急大叫着，鬼眼就要追上来了，这时候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汪兴国，没出路！”陈八岱大叫道。

    “不可能……不可能！”闵先生吼叫着，他努力地想爬上那个大斜坡，然而这个斜坡上光滑的油脂，让他根本爬不上去。

    汪兴国追上来一看，脑袋一下炸开了，这个出口也不能说是错的，但是他是一个几乎80°的下斜坡，离地面还有十来米高，斜坡上很光滑，就好像滑滑梯一样，那些琥珀色的油脂，想必就是鬼眼为了搬运尸体而分泌的润滑物了。

    夏若冰紧紧地抱着汪兴国，拼尽全力到现在，一切可能都尝试了，然而谁也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呼……哈哈……闵睿，你准备了20年，竟然在推开楼兰秘密大门的时候，死掉了……”闵先生也放弃了，他靠着墙边蹲了下来，试图让自己在真正面临死亡的时候，会平静一些。

    汪兴国看了看手里的装备，就算是把所有的衣物和背包都烧掉，至多也是延缓一下鬼眼的进攻。

    “那里还有一个洞！”夏尔巴在电筒光中，看到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有一个不大的洞口，或许那里还能抵挡更久一些。

    鬼眼铺天盖地地步步紧逼，留在这里肯定无法抵抗，当下之际，只能多活一秒算一秒！

    “出口！”闵先生站起来，不管那个洞口通向何方，他至少要为了生存再拼一次，或许在死亡来临的那一刻就算死，也会死得比别人更有尊严！哪怕到了另一个世界，也可以和故人平静地面对面，看着她的眼睛说：“我尽力了！”

    眼看闵先生朝那个不大的洞口跑去，这个洞口通向何方谁都不知道，堪堪能钻进一个人，闵先生率先钻了进去，手脚并用地跪着在地上朝前爬。

    “堵住洞口！”汪兴国钻进去的时候，眼看鬼眼就要扑到眼前了，洞口不大，如果能堵住的话就会争取到想办法的时间。

    这个洞口附近有些泥土和石块，汪兴国把石块堆叠起来，用最后一个背包塞在了洞口，拼命地用泥土塞到背包缝隙中，下半部分基本都堵住了，汪兴国从缝隙中看到了那些愤怒的鬼眼正猛扑而来。

    “给我件衣服！”还差上部分一个小洞没有封上，可汪兴国手里已经没有材料了。

    情急之下，陈八岱把贴身的T恤都扒下来，递给了汪兴国，汪兴国把衣服团成一团，眼看着虫子的前锋已经扑到了洞口，汪兴国眼疾手快，把衣服一塞，正好挡住了鬼眼的路。

    愤怒的鬼眼“咔咔咔……”地发泄着自己的不满，隔着这堵不算结实的墙努力地冲撞着。

    汪兴国把洞里最后一块石头和泥土搜刮干净，把缝隙严严实实地堵上，但他也不知道这堵墙能延缓多长时间。

    “接下来怎么办？”夏若冰用颤抖的声音问。

    闵先生钻到了前面，在一个拐弯处消失了，刚才夏尔巴、夏若冰和陈八岱都在搜刮着洞里的一切材料，好让汪兴国把这堵墙加固，现在那些鬼眼的声音没有了，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走掉了。洞里沉寂下来之后，这时候才发现接下来的情况也并不乐观。

    “闵先生呢？”夏尔巴突然想起了他，闵先生刚才第一个钻进洞里，只看到他手脚并用地一路爬，没有停下，但现在他到底到了哪？

    “嘎……嘎……嘣……”新砌的墙发出一阵阵怪声，那些鬼眼并不认输，用螯齿扒拉着石块和泥土，要把这里扒开。

    “嘿……前面还有亮光，应该会有出口……”闵先生往回爬，叫道。

    “我还以为你跑了呢……”陈八岱嘟哝道。

    “快走！”夏尔巴推了一下夏若冰，这只是一个十来米的转折弯道，大的地方勉强能让人蹲着向前，大多数地方只能爬着通过，转了一个弯，大家看到了闵先生说的亮光，通道就在眼前了！陈八岱手脚并用，跟随在夏尔巴身后加快了速度。

    “闵先生……这……不好笑吧……”陈八岱看了看那个出口，如果能越过夏尔巴和夏若冰，陈八岱这时候已经会把工兵铲拍他脑袋上了。

    这只是一个缝隙，一条裂缝连通了山洞和外面的自由空气，最大的地方只有20厘米宽，除非这里的人都会缩骨功，否则根本出不去。

    “我们还有工兵铲，可以把这里挖开，我伸手就能摸到外面了！”闵先生叫道，这或许就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

    “石头……你怎么挖？”陈八岱讽刺道，工兵铲又不是挖掘机，怎么可能挖开石头？

    “这边还有土层……把工兵铲递给我……快！”闵先生叫道。

    愤怒的鬼眼开始进攻那并不结实的墙，他们用锋利的螯齿和有力的前肢将泥土搬开，汪兴国看到一个角落封上的泥土崩塌下来，一只鬼眼把脑袋伸了进来。

    “是不是有出口！”汪兴国大叫，抓起把土把那个探头进来的鬼眼拍了回去。

    “只有一条缝！”陈八岱叫道。

    “你们赶紧把通道打开！鬼眼要冲进来了！”汪兴国手忙脚乱，回头大吼了一句。

    在这个情况下，哪怕前面是铜墙铁壁，都得想法子挖出一个出口，那堵墙迟早会被这些愤怒的鬼眼摧毁，大家到时只能死路一条！夏若冰把工兵铲递给了闵先生，闵先生调整了一个并不太舒服的姿势，用工兵铲顺着石缝中的泥土挖起来。

    “陈八岱快来帮我，这里要塌了！”汪兴国一个人已经顾不过来了，一个地方的泥土快被鬼眼挖通了。

    “闵先生，你要快点！”汪兴国和陈八岱试图加固那堵墙，但是这些虫子的挖掘能力实在是太强了，那些薄弱的土层根本挡不住它们的螯齿和前肢，虽然他们竭力地封堵着，但是好几个地方还是被攻破了，一些虫子拼命挤了进来。

    陈八岱和汪兴国挤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身体几乎施展不开，情急之下，陈八岱拿出了工兵铲，对着一个刚挤进来的虫子脑袋拍了过去，吧唧一下，虫子被拍了个粉碎，一坨蓝绿色的液体溅到了他脸上。

    “闵先生！快呀，鬼眼爬进来了！”虽然汪兴国和陈八岱在竭力阻止这些鬼眼拆墙，但落败只是时间问题，眼看一块挺结实的石头在晃动着，这块十五公斤的石块，竟然要被那些鬼眼抬起来了！

    “我在努力……”闵先生只能半跪着，脑袋还不能伸直，只能斜贴着洞顶，身体前倾着，用最快的速度挖着泥，试图挖开一个能钻出去的通道，溅起的泥土劈头盖脸打了闵先生头，但这时候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洞口外透来的亮光越来越亮，闵先生一伸手，就可以触摸到缝隙外生长的草，自由的空气仅仅距离自己不到一米，随着挖掘出来的泥土越来越多，但缝隙却没有扩大的迹象。

    夏尔巴看到了求生的希望，只要把缝隙再挖大一些，就能挤出去了，他挤过了夏若冰身边，帮助闵先生把泥土扒拉到边上，抽出了求生刀一起和闵先生挖着，两人贴着缝隙，把越来越多的泥土翻了出来。

    “喂……怎么样了？这里快塌了！”陈八岱觉得时间过了挺久，那些鬼眼把一些小石块搬开了，临时堆砌的墙下是大块的石头基座，但是上面用泥土和碎石还有背包的支撑部分就快要被掏空了，这堵墙或许在下一秒就会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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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鬼眼虫洞 （下）

    陈八岱已经能想象出潮水般的鬼眼涌进来之后的后果，那些努力和他竞争的鬼眼们，似乎看到了取胜的希望，疯狂地扒拉着泥土，那些后方帮不上忙的鬼眼，此时整齐地排着队伍等候这些“攻城兵”打开缺口后，就一拥而入，用螯齿将洞穴里的敌人撕个粉碎！

    “咔咔咔……”的声音越来越大，这说明墙已经快顶不住了。

    “我们在秋天相识！我们在冬天相守！我们在春天相爱！闵睿！你不能死！你还有事情要完成！闵睿你准备了20年……不是要死在棺材山！闵睿！”闵先生疯狂地挥动着手，嘴上胡乱地念叨着鼓励自己的话……手掌撞到了石头上流血了都顾不上疼，土层已经挖掉了许多，裂缝也扩大了，还差一点，就能斜着身子挤出去了！

    “鬼眼进来了……后撤……后撤……”汪兴国和陈八岱的努力终究还是抵不过那些疯狂的虫子，一个巴掌大的缺口被打开了，几只鬼眼钻进来，站在石块上，扬起那硕大的脑袋，“咔咔咔……”地摩擦着翅膀，好像在向汪兴国宣战。

    “啪！”陈八岱一工兵铲拍下去，宣战的鬼眼被拍个粉碎！但更多的鬼眼踏着它们的尸体，挤了进来。

    情急之下，汪兴国一脚踹了过去，用脚堵住了这个缺口，正准备蜂拥而入的鬼眼，一头撞到了汪兴国的橡胶鞋底上，眼看缺口打开又被封上了，鬼眼用锋利的螯齿撕咬着鞋底的橡胶。

    “陈八岱……脱裤子，快！”汪兴国半躺在地上，脚底感觉到被疯狂地撕咬，他知道缺口迟早会被打开，或许火焰和烟还能抵挡一阵。

    “啥？！”陈八岱正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挤进来的鬼眼，工兵铲过处无一幸免，听汪兴国让他脱裤子，愣了一下。

    汪兴国急忙把最后一个氧气管拿出来，将氧气面罩拆掉。

    “你不会要把这里炸了吧！”陈八岱觉得不妙！

    “他娘的！快脱！”汪兴国哪有时间解释。

    陈八岱转念一想，炸死也不过一瞬间的事情，总好过被鬼眼咬死！他一咬牙，躺下来扭动着身子，把裤子脱了下来。

    汪兴国点燃了裤子，拧开氧气阀门，有了氧气的助燃，裤子快速地燃烧起来，小小的洞穴里，弥漫着呛人的烟气。

    大家忍不住咳嗽起来，但是疯狂的闵先生似乎并不受到烟的影响，他用尽全力，哗啦一声，把一块阻挡的石头撬开，只要再撬开一块石头，那就能出去了……

    但挡在面前的石头却撬不开，闵先生试着侧身挤了一下，肩膀堪堪被卡住一点，挤不出去。

    闵先生急了，拿起工兵铲往石头上砸，他想把石头砸开，石头下的泥土震动了几下，但这块大石头仍旧纹丝不动！

    闵先生已经筋疲力尽，夏尔巴见状，一把把闵先生扯到旁边，接过他的工兵铲，用尽力气一下一下地砸着石头。

    陈八岱的裤子很快就烧没了，有了火和烟，鬼眼稍微收敛了一些，但看着火苗渐渐熄灭后，那些鬼眼似乎看到了胜利的希望，汪兴国看到那堵墙晃了一下，垮掉了……

    夏若冰脱掉衣服递给了汪兴国，这是他们最后一丝希望了。

    “闵先生，鬼眼进来了！最后一件衣服！”汪兴国叫道。

    夏尔巴接连不断地用工兵铲砸着石块，石头基座开始松动了，夏尔巴丢下工兵铲，用尽吃奶的力气去推，想把它推开，但石头往外挪了一点，又卡住了……

    “我来！”闵先生捡起工兵铲，把夏尔巴拉开，顾不上许多，朝石头砸过去。

    “20年的准备不会是为了这个结局！我不会死！我不能死……”闵先生几乎陷入了癫狂，工兵铲砸在石头上火星四溅！铲面早就已经扭曲。

    在闵先生接连不断地进攻下，这块石头终于放弃了抵抗，它往后震了一下，接着基座露出来缝隙，闵先生把铲子伸进缝隙里，用力一撬，石头又挪动了几分，夏尔巴见状赶紧过来帮忙，两人用尽吃奶的力气，眼看着工兵铲的铝合金铲柄都弯了！

    闵先生用尽力气撬动石头，脸憋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出，眼睛充满了血丝，差点从眼眶里瞪了出来，眼看就差一点点了，他大吼了一句：“啊！”

    这块堵着逃生路线的石头，终于在这句怒吼中放弃了最后抵抗，夏尔巴觉得力量一松，就听到石头滚落的声音……

    “通道打开了！快走！快走！”夏尔巴喜出望外，阳光从外面直射到夏尔巴眼睛上！

    夏尔巴一把先把闵先生推了出去，夏若冰叫道：“汪兴国……通道打开了……”

    “快走……”汪兴国叫道，虫子已经朝他涌过来了。

    夏尔巴把夏若冰推了出去，接着陈八岱赶了上来，顾不上许多一头钻了出去。

    “汪兴国……”夏尔巴叫道。

    “你先走……”汪兴国一边往后退，一边把衣服包裹在了氧气瓶上，把最后一点油淋在了衣服上。

    夏尔巴钻了出去，汪兴国退到洞口，看了一眼洞里那些愤怒的“荧光”，笑道：“给你们一个礼物！”点燃了衣服，往洞里一扔，转头钻出了洞口。

    “快走！要爆炸！”汪兴国钻出来一看，所有人都在，但他们都围在洞口，焦急地等待着汪兴国。

    愤怒的鬼眼眼看到手的肥肉要跑，哪里还顾得上烟火的阻挡，他们前仆后继地越过了燃烧的衣服，高压气瓶在火焰的温度下气压膨胀，最后终于支撑不住，“轰”的一声炸开了。

    闵先生看到一团鬼眼因爆炸被从洞里喷了出来，跌落在了草地上，几人顾不上休息，跌跌撞撞地顺着草坡，往下跑。

    “我的妈呀……天真特么地蓝啊……”陈八岱一下瘫倒在了草地上，仰躺着看着天，从来没有哪个时候，他觉得天这么蓝过。

    “哈哈……哈哈……”逃出升天的闵先生兴奋地高举双臂欢呼着。

    “闵先生，我不敢和你玩了，赶紧先把尾款结了，以后咱们两不相欠！”陈八岱累得不想爬起来，这是他探险以来，经历最凶险的一次。

    “咦？程子村？”夏尔巴抬起头，往山坡下一看，不远的地方竟然就是程子村。

    汪兴国看了看，果然是程子村，他们现在在村庄的西面，这儿是一片大大的缓坡，缓坡下一条小河，木桥连接了村子和这片草坡，草坡上还有村民散养的牛和羊。

    “竟然转了一大圈，转到这儿来了……”夏尔巴不可思议地说道。汪兴国拿出地图看了看，他们在地下转向西边之后，通道被封住了，再兜了一圈，找到了这个缝隙。

    “可以去找吴老喝酒了……”陈八岱这时候可不想去考虑怎么在地下转到了这儿，满脑子都是烧鸡和烤鸭……

    “我们这几天竟然兜了这么一大圈……”夏若冰也觉得不可思议。

    “哎……我说，可以回去吃饭了吧。”陈八岱在草地上躺了一会，觉得浑身痒痒，现在他身上除了鞋袜和内裤，已经一丝不挂了，他想赶紧回去洗个澡，然后美美地吃一顿……

    一群羊刚才被爆炸声吓了一跳，但因为好奇重新让它们聚拢起来，有些羊探头探脑的，靠近了这个刚出现的洞口。

    散落在草地上的鬼眼重新聚拢起来，只听到一只羊咩咩地惨叫，还没跑出几步，就摔倒在了草地上，白色的羊毛被血染红。

    正惊讶间，洞穴内的鬼眼好像听到了进攻的号角，食物在激励着那些鬼眼，它们踏过了同伴的尸体，涌向了地面……

    “糟了！我们把鬼眼放出来了！”汪兴国看着一百米外的那个洞口，黑色的鬼眼好像瀑布一般涌出洞口！

    陈八岱眼看着刚才那只可爱的小羊，连骨头都没剩下，那些黑色的鬼眼就要铺满了草地，接连不断地有羊被鬼眼爬上，陈八岱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只悠闲吃草的大水牛被鬼眼爬上了脚，它负痛跑错了方向，一头撞到了虫堆里，那些鬼眼好像波浪一般前仆后继地扑到了水牛身上，不多时水牛就不再挣扎，任凭那些鬼眼在自己尸体上翻腾。

    “快跑啊，还看什么看？”陈八岱喊了一嗓子！上千斤的水牛几乎瞬间就没了，自己这百多斤，给它们塞牙缝都不够啊！

    汪兴国看到那个洞口鬼眼还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它们在地下饥饿得太久了，而眼前这片广阔的世界，很多的食物在等着它们！潮水般地蔓延了半个山坡。

    刚刚还沉浸在喜悦中的闵先生愣愣地看着这一切，没想到他们点燃了鬼眼的怒火，眼前的惨象让他想起在亚马孙丛林见过的行军蚁，那些从不筑巢的凶恶蚂蚁，所过之处无人幸免！

    破坏力和个头成正比，眼前这些鬼眼比行军蚁块头大多了，几乎一瞬之间，草坡上祥和宁静的景象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没有逃脱的羊和牛纷纷倒在了血泊中，不多时就变成了森森白骨……

    鬼眼扫荡了草坡，正犹如潮水般朝他们涌过来。

    陈八岱用尽了吃奶的力气顺着山坡狂奔，这才拉开了和鬼眼的距离，这时候哪里还想那么多，赶紧跑进程子村里求救……

    但如果鬼眼跟着进了程子村，那就糟了！紧追不舍的鬼眼几乎不能甩掉，汪兴国看到了小桥边的空地上堆放着一些稻草和柴垛，有了主意。

    程子村并不算很大，这里的村民还在延续着祖先的生活方式，那条村子附近的小河就是他们的生命线，在河边开垦了一些稻田，倒也能自给自足，每年收割之后的稻草会堆在小河边，方便取用回家生火做饭。

    “我们建立一道防线，不能让鬼眼跑进村子里！”汪兴国叫道。

    “啥……防线……什么防线能挡得住它们？”陈八岱瞪大眼睛，自己身上几乎一丝不挂，手里就拎着一把工兵铲，这怎么挡得住？

    “用稻草，围绕小桥堆一圈！快！”汪兴国眼看鬼眼就要越过半坡了，赶紧从草垛上抱起一捆稻草。

    “啥？！”陈八岱看到夏尔巴和夏若冰都纷纷去帮忙，这时候不跑还建立防线？自己身上就差没洗干净再刷点烧烤酱，接着就是上火堆烤个外焦里嫩准备请鬼眼们来一顿烧烤大餐了。

    “快帮忙！”汪兴国朝他大吼一声，陈八岱一抬眼，潮水已经越过大半个山坡，离自己也就不到100米了！

    稻草扎在身上的滋味可不好受，陈八岱抱起几捆稻草，封堵了缺口，汪兴国顾不上许多，拎起半桶不知道哪个村民放在抽水机边的柴油，淋到稻草上赶紧点火，燃烧的稻草呈半弧形，护住了小桥。

    “快回去找人帮忙，这里顶不住多久了……”那些鬼眼似乎不怕死一般，朝火堆猛扑，然后被火烧死，烤焦，空气里弥漫着烤虫子的味道。

    火堆能暂时阻挡鬼眼的进攻，但现在那些鬼眼好像疯了一般，前仆后继地压了过来，有些地方的火已经被它们压灭了。

    “夏若冰、闵先生快去找人帮忙！”汪兴国用草叉赶紧把一些燃烧的稻草堵在了火灭的地方，眼看这仓促建立起来的火墙，也快顶不住它们的进攻了。

    夏尔巴和陈八岱慌忙地从草垛和柴堆里搬柴火，这才好不容易维持住了大火的燃烧。

    “看什么！快去啊！”汪兴国被大火烤得浑身大汗，而那些虫子似乎认定了汪兴国就是它们不共戴天的敌人，继续蜂拥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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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楼兰遗族（上）

    此时已是傍晚时间，程子村就如许多深山小村一样安静祥和，这时候大家都在家里忙碌着准备晚饭，小村里升起袅袅青烟。

    吴老头这几天有些郁闷，族长兴师问罪过后，把夏若冰他们赶走，吴老孤身一人，孩子又在城里买了房，一年到头也不回来，这好不容易有几个年轻人和自己说话喝酒排解寂寞，又因为祖传的秘密被赶走，多少让吴老有些纠结。

    吴老也没心情做晚饭，打算随便吃点就算了，这会正坐在院子里抽着闷烟，突然闻到一股稻草烧焦的煳味，狐疑地抬起头张望，看到河那边飘起了一大片白烟，那片草坡是祖祖辈辈放羊放牛的地方，基本都没有树，难道是哪个调皮的娃娃，把河边的那些稻草垛给点了？

    这起火可不是小事，吴老决定去看看，刚站起来，院子门被砰地推开了，闵先生跑进院子，接着夏若冰也喘着气跑进来……

    “你们不是走了吗？”吴老头看到了两人浑身脏兮兮的，狼狈不堪，瞪大眼睛问道，随即又看了看那冒烟的天空，厉声骂道，“你们是不是跑进了棺材山！”

    “快……快……吴老，赶紧叫人……虫子……虫子……要进村了……”

    “虫子？糟了！”吴老头有些后悔，当初就不该惯着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娃娃。

    “来不及解释了……吴老……汪兴国他们在桥边用火挡着……让它们冲进村子就坏了……”此时夏若冰哪能解释得清楚。

    “你们这些个娃娃哟……怎么把鬼眼给放出来了！”吴老头暗暗叫苦，三步并作两步，顺手捡起一个脸盆，跑出院子，用手拍打着脸盆叫嚷：“鬼眼进村啦！鬼眼进村啦！快来人！鬼眼进村啦……”

    祥和的小村庄被吴老的叫嚷打破了宁静，听到“鬼眼进村”的警报，人们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从房里奔了出来。

    鬼眼进村这事情早就只存在老人家的故事里了，至少他们这一代人是没有经历过，村民们有些蒙，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即将到来的灾难。

    “拿上朱砂！不要乱！赶羊！快！吴老头，去吹号角！”关键时候，族长跑了出来。

    混乱的村民总算清醒过来，赶紧拉牛赶羊，带着东西纷纷朝河边赶去。吴老头冲到了宗庙的小楼上，用尽吃奶的力气吹起了那个多年没有吹响的号角。

    “带上油……带上火……”闵先生叫道，他打开越野车尾箱，里面还有两桶备用的汽油，拎起来就往外跑。

    “呜呜……呜呜……”号角声盘旋在程子村上空，号角就是警报，村民们扔下了手里的活，纷纷朝小河边涌去。

    村民们跑来增援的时候，陈八岱和夏尔巴还在左支右撑，堪堪勉力保持了那个半弧形的火堆燃着，虫子一时没有更多的办法，火堆前堆满了被烧死的虫子。

    人多力量大，在村民的帮助下，火堆再次烧旺起来，虫子绕不过火堆，只能远远地围着火堆，摩擦着翅膀，“咔咔咔”地威胁。

    暂时稳住了阵脚，在族长的指挥下，几个村民裹上厚衣服，抓着朱砂往衣服上涂抹，又把几只羊赶上了船，摇着船渡过了小河，接着他们拉着羊拼命地往山上跑，鬼眼见状从火堆边散去，去追那即将到嘴的肉。

    另几个村民赶紧从船上搬下一袋一袋的朱砂，排成横队，抓起朱砂一把一把地抛撒到草地上，奇怪的是，朱砂撒过的地方，虫子好像碰上了克星，再也不敢涉足一步，被朱砂撒到身上的虫子急忙地逃走，而那些涂着朱砂赶羊的村民，好像在虫潮里劈开了一道路，虫子都不敢靠近。

    几个村民把羊拉到了洞口边，把羊塞了进去，鬼眼蜂拥而入，几个村民好像有神功护体一般，虫子见到他们就绕着走，竟然没有一个往他们身上扑的！

    提着朱砂袋的村民步步紧逼，把鬼眼逼近了洞口里，又在洞口附近撒了厚厚一层朱砂，其余的村民赶紧拿着锄头铲子跟上，把洞口封了起来。

    “我的妈呀！不会再来一波吧？”陈八岱累得一屁股坐下来，好像从烟囱里钻出来一样，浑身黑漆漆的，岂料屁股刚着地又弹了起来，屁股上一阵剧痛，他回身一看，一下子嗷叫出来了：“狗蛋……快……快……有东西咬我屁股！”

    陈八岱的屁股上不知道啥时候爬了一只鬼眼，两个跟大爪子一样的螯齿，正狠狠地咬进了陈八岱的屁股里！

    汪兴国赶过来，不敢怠慢，一把抓住了虫子，可是虫子死不松口，汪兴国拔出了刀。

    “别别别……肉……肉疼……”陈八岱慌了，这汪兴国可是要切肉的架势啊。

    “夏若冰，火……”汪兴国说道，一手揪着虫子，那虫子死不松嘴，好像和汪兴国拔河一般，只是苦了这陈八岱的屁股，这时候已经是鲜血淋淋。

    夏若冰赶紧拿出火机，点了火，汪兴国用刀尖在火上燎了燎，贴近鬼眼的口器，这一烫让它松了口。

    汪兴国捏着这虫子，它还在张牙舞爪，他觉得这个虫子有些怪异，大约10厘米长，显得身材瘦长，和常见的天牛差不多般大小，只是壳显得乌黑发亮，虫子的口器是两个巨大的螯齿，但仔细一瞧，犹如人类的大牙，螯齿后是若干小齿，簇成圆形，好像小磨盘一般，大螯齿切下肉之后，再由后面的小齿旋转嚼碎，虫子的前半段可以翻折，8条肢体粗壮有力，前面两个肢体显得特别长和粗。

    看样子这小家伙并不配合，汪兴国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也没看出点名堂，昆虫的种类太多了，这个食肉的昆虫倒还是第一次见，它在汪兴国手里挣扎，力气还挺大，汪兴国想了想，倒掉了自己的水壶，把虫子装了进去，夏若冰一直提着那个骷髅头跑，不过跑着跑着，衣服散开了，骷髅头不知道掉哪去了，衣服的褶皱里还困着几只虫子，也一并扔进了水壶里，准备带回去化验。

    “你们这些个娃娃哦！”刚把虫子装好，陈八岱一抬头，看到了生气的吴老头。

    “吴老……嘿嘿……晚上咱们喝酒啊……”陈八岱讪讪地笑着。

    吴老头并没有笑，陈八岱看到村民们围了过来，愤怒地看着他们，觉得不妙……

    “带他们到宗庙！”族长愤怒地推开人群挤进来。

    族长外衣都没来得及穿，光着膀子就带领村民赶过来，头发被朱砂染红了，脸上和身上涂抹的朱砂被汗水一冲，好像有人用画笔乱糟糟地在他身上画了一幅抽象画。

    族长这狼狈的样子让人有些好笑，可族长和村民却笑不出声，陈八岱感觉他们的怒火一点不比那些鬼眼差，有一种刚出虫洞又入狼窝的感觉！

    陈八岱见势不妙，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想找条路赶紧逃，可这小心眼哪里逃得过村民的目光，大家朝他围了过来，准备先把他给抓了。

    “喂……轻点……屁股啊……啊！”陈八岱还想挣扎，但涌上来的村民不容分说，扭手拧脚，把陈八岱给控制住，推推搡搡地把他们推进了村子里。

    闵先生见势不妙，趁着人群不注意，把背包往河边的草丛里一扔。

    “喂！别动手！别动手，我们自己走……”夏尔巴挡在夏若冰面前，阻挡那些愤怒的村民，但是对方人多势众，大家只好被乖乖地押进了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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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楼兰遗族（中）

    “哐！”夏若冰回头一看，宗庙院子门被关上了，院子里站着十来个壮实的男子，手里还攥着锄头，院子外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夏若冰等人就算是插翅也难飞了。

    铁青着脸的族长跪倒在石像面前，嘴里念念有词。

    “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族长祷告完毕，回过头，举起了一把长刀，厉声问。

    汪兴国觉得那把长刀很熟悉，这是一把有年代的刀了，长而直的刀身，没有刀挡，刀柄尾部有一个大大的圆环，圆环上还系着两根红绸。

    “环首刀！”汪兴国震惊，这儿竟然还有保存完好的环首刀？！

    族长见没有人回答，把刀往前一指，刀尖指向了闵先生的胸口：“你们到底来干什么？”

    “楼兰！我们为了楼兰而来！”闵先生并没有族长想象的慌张，很平静地说道，“你们是楼兰的后人，大巫师的后代……”

    此话一出，族长脸色一变，拿着刀的手颤抖起来，但随即，厉声道：“你还知道什么！”

    “20年前有一支探险队来到这里，他们是被你们杀害的吗？”闵先生反问道。

    “你含血喷人！”族长愤怒了，这杀人的罪名可承担不起。

    闵先生笑道，至少他不会为生命安全担忧了，他指了指石像：“这是你们的大巫师启！他被楼兰的王族驱逐，带着巫师一族迁徙到这里。”

    “你怎么知道？”族长很惊奇，这是楼兰遗族守护了上千年的秘密，他这个外人怎么知道？

    “我是一个研究楼兰的学者，和20年前的探险队一样，你应该记得他们，棺材山是楼兰的地下太阳葬！可那些鬼眼是什么？”

    族长奇怪地看着闵先生，又看了看夏若冰等人，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这些人了。

    “你是传承下来的巫师吗？”闵先生上前一步，看着族长，“你还认得佉卢文吗？”

    “我只是一个族长，巫师……早就没有了。”族长好像被闵先生的问话击中了软肋，低声地说道。

    “你还认得佉卢文吗？楼兰的古文字……”闵先生又问。

    族长摇了摇头：“只有巫师认识，可是他已经死了一千多年了……”

    “我认识佉卢文！”夏若冰说道。

    围观的人们轻声发出惊呼，齐刷刷把目光转向了夏若冰。

    夏若冰指着宗庙里一幅摇曳的符文说道：“这句话是‘故国西行2000余里……’可你们为什么从左到右书写？佉卢文是从右到左书写的。”

    “你真的认识这些字？”族长很惊奇，甚至微微地发颤。

    “你刚才的祷告，是请求祖先宽恕没有保护好大巫师的墓地。”夏若冰鼓起勇气，又说道。

    “我……只会说这么一句……这些字，是一代一代跟着描下来的，没有人能认识这些字，不可能！”族长的脸色有些苍白。

    “我父母是研究楼兰的，他们是研究佉卢文的专家，我能读懂大多数的佉卢文。”夏若冰又说道。

    “当真？！”族长怀疑地看着眼前这个小丫头，对她的话并不相信。

    夏若冰从口袋里掏出那本佉卢文对照表，递给了族长，族长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的符号的确和宗庙里那些符号一致。

    “你真的看得懂？”族长还是有些不相信，夏若冰用力地点点头。

    族长招呼过一个精壮的中年男子，对他耳语了几句，他点了点头，转身小跑进了宗庙内。

    “你们和我进来吧。”族长收起了长刀，对他们说道。

    走进宗庙的内室，中年男子捧出一个用黄绢包裹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族长对他点了点头，他退出内室，把门关好。

    族长慢慢地把黄绢打开，里面是一卷卷的白绢，还有一些竹简，年代久远，白绢已经发黄，竹简上的字迹也有些模糊不清，但看得出这些东西一直被小心地保存和维护着。

    族长小心地展开一幅白绢，夏若冰一眼就认出了上面密密麻麻的字正是佉卢文。

    “自从大巫师死后，再没有人认识这些字了，我们后辈也只能照猫画虎，依照着祖先定下的规矩，小心地保护着这些东西。”族长缓缓地说道，把白绢递给了夏若冰，“你能告诉我，上面写着什么吗？”

    夏若冰小心地接过了白绢，过了好一会，抬起头：“这是大巫师向天祷告的符文——苍鹰之天空，大雁远去的地方，先人英灵的所向，愿苍天赐予大地雨水……”

    族长眼睛闪出惊喜的光，又打开了一张泛黄的白绢：“这个呢？”

    这幅白绢上的字迹有些模糊，看样子年代是最久的，有些地方已经发脆，夏若冰很小心地把它铺在了桌子上，虽然里面很多字她也是第一次见到，可是联系其他文字，夏若冰也能大概翻译出来。

    “这是大巫师的来历，第一任大巫师叫作‘苍’，是上天派给楼兰的领路人，掌管着人间的预言和祭祀，他们曾经是楼兰最有权力的人物之一……”夏若冰停下了话头，抬头看了看族长。

    “是的，祖辈的传说是这么说的，还有这个，据说是族谱……”族长有些激动，颤抖着打开另一幅绢。

    夏若冰扫了一眼，这是楼兰大巫师的谱系！这可是珍贵的历史资料！

    从苍开始，大巫师一直掌管着楼兰的重要权力，在那个原始崇拜的年代，大巫师就是沟通人间和天地、自然的代表，但是传承到启这一代的时候，大巫师一族和王族之间的矛盾开始越来越尖锐，在启继承大巫师之位的第20年，双方的矛盾不可调和，作为东西方文明交流碰撞的楼兰，王族更愿意吸收来自外面的更先进的思想，在一次权力的斗争中，启和他的人民被王族驱逐了，往北是茫茫沙漠，还有凶悍的匈奴，启决定带着支持自己的一万余人，向南寻找栖身之地，三年之后，他们来到了这里，在楼兰巫师的眼中，太阳是至高无上的神灵，山是和神灵最近的地方，而棺材山是这里最高的地方，棺材山下那个大漏斗的地形，就预示着那是地上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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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楼兰遗族（下）

    跟随大巫师被驱逐的人们到此时十之七八已经死在了路上，大巫师觉得这是上天赐予他们活下去希望的地方，他们在棺材山周围定居下来，程子村就是最早的定居点。

    夏若冰一行一行地慢慢往下看，这里记录了自从启开始，一代一代大巫师的名字，还有他们简单的生平，末尾是二十三代大巫师羽之的名字，他的生平简介和墓穴里一样。

    再往后，羽之将大巫师之位传给了狄，但狄的记录只有寥寥数字：天罚，狄殚心竭虑。

    “最后一个大巫师怎么了？”夏若冰问。

    “听祖辈说，只有大巫师才能认字，大巫师续任的时候，就会在族里挑一个5岁的小孩，这个小孩就是他的继任者，小孩一直侍奉大巫师到他死，跟随大巫师学习，听祖辈说一千多年前，这里发生了地震，接着就是瘟疫，最后一个大巫师死了，以后就再没有人认识这些字了。”族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们为什么会把尸体送进棺材山……”闵先生忍不住问道。

    “死亡只是另一个开始……”夏若冰展开另一张绢帛，这里是大巫师的一些符咒记录。

    “嗯，祖辈都说，死了就是去另一个地方，魂精就是死去祖先的灵魂，它们会把死人带走。”族长又说道。

    “魂精？！”陈八岱觉得自己的屁股又痛了起来。

    “就是这里传说的鬼眼，它们是大巫师带来的，晚上它们会像眼睛一样发光，后来慢慢地就叫它鬼眼了。”

    “可是……”汪兴国愣了一下。

    “魂精怕朱砂，我们家家户户都备有朱砂，我们把尸体送到鬼门关，魂精自己会去那里把尸体带走，好多年了，形成了习惯，魂精也很少进村的。”族长解释道。

    “难怪巫师墓穴里铺着朱砂，还有那些通道里撒了朱砂，那不光是为了指路，也是为了阻止鬼眼破坏巫师的尸体。”汪兴国心里暗暗地说道。

    “你们真的是楼兰的遗民？”闵先生震惊了。

    “是不是，我也不清楚，1000年前我们就断了根，但我们的确是从西北大漠迁徙到这里……或许，我们真的是楼兰的遗民吧。”族长缓缓地说道，轻轻地展开一卷又一卷绢帛和竹简，摊开放在了夏若冰面前……

    得到主人的允许，夏若冰仔细地研读着这些消失了上千年的文字，那些鬼眼——在记录中叫作魂精的昆虫，是先人灵魂的化身，他们在沙漠中生存，白天不见踪迹，晚上的时候会出现在黑夜中，搜寻死人的灵魂，将他们的肉身带走，带回另一个世界，这就是一种食腐的昆虫，它们有类似蚂蚁一样的组织形式，将尸体搬走并且吃掉，它们在当年水草丰满的罗布泊，就是大自然的清道夫，只是楼兰的巫师们给这些昆虫赋予了特别的意义。

    仔细地读完每一个佉卢文的字符，夏若冰总算明白了这里的习俗。

    作为外来的一族，楼兰的先民来到这里之后生存的环境非常恶劣，不光要和自然界斗争，还要和原住民发生争斗，他们艰难地在大山深处繁衍生息，总算是站稳了脚跟，可他们独特的习俗常常引起外人的窥探，在那个科学不发达的年代，他们很多行为被原住民视为异类，难以容忍，他们只好躲避在深山中避免外人的骚扰，利用太阳葬编造了许多让人望而生畏的故事，或许是上天的眷顾，棺材山附近的赤铁矿庇护了这些楼兰遗民，那些诡异且无法在当时解释的现象吓阻了外人，这才让楼兰遗民在这里繁衍生息。

    这些楼兰遗民开始在大巫师的带领下，一直保持着楼兰的习俗，这里没有沙漠，他们发现了棺材山里天然犹如迷宫般的洞穴和通道，黄色的地面和沙漠一样，将这里定为了楼兰人死后的墓穴，用了数辈人的努力，在棺材山里开凿出了复杂的地下迷宫，将魂精饲养在里面，由它们保护大巫师的陵墓，可是在第二十四代大巫师狄续任不到3年的时候，突然发生了地震，这就是族谱里记载了两个字的“天罚！”

    狄带着人试图抢救棺材山的墓群，可是地震把大多数地方都震毁了，鬼眼也蔓延开来，一些进入墓群抢救的楼兰人发现大多数通道全毁，余震也把他们的退路堵死，只好临时挖了一条通道逃了出来。

    看到这里，夏若冰想起他们逃出来的那条弯曲的通道，看来就是那时候临时挖出来的。

    墓群无法拯救，只好放弃，他们将几个出入口堵死，再也没有人进入过那里，魂精的蔓延也慢慢被控制起来，大家将死去的人们送到鬼门关——那是死亡入口的地方，一代一代地把这个奇怪的葬俗延续了下来。

    所有的记录都由大巫师和他的徒弟撰写，但最后一个大巫师狄在瘟疫中死去，他的继任者也没有熬过来，楼兰遗民的记录到此为止，后世再没有人读得懂这些文字，只是按照一辈又一辈延续下来的习惯，小心翼翼地躲避着外人的窥探，保护着祖辈的秘密。

    一张绢帛上画着巫师使用的法器图案，闵先生凑近一看，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覆面。

    “祭祀以物覆面，大巫师为金覆面……”夏若冰想起宗庙里一些图画场景，盛装的巫师脸上都覆盖着面具。

    “我很好奇，大巫师的覆面是什么样的？”夏若冰问。

    “这可是巫师的圣物啊，第一个大巫师的面具已经陪葬到了墓室里了，后来一些巫师也有自己的面具，可是在战乱中遗失了……没有人再见过了……”族长的话让夏若冰有些惋惜，现在只能在图画中去想象实物的精美了。

    闵先生脸色有些不自然，指了指另一段话问：“这段话是什么意思？”

    “大意是指故国已经没有了，他们非常痛心之类的。”夏若冰说道，“如果没有错的话，这里的记录应该是在1500年前，那时候鄯善已经在历史的记录中消失了。”

    “他们就这么祖祖辈辈生活在了这里，再也没有回到楼兰？”闵先生不死心，又问道。

    “是的，他们已经回不去了，楼兰的根已经断绝了。”夏若冰说道。

    “不可能，楼兰还有后代，楼兰还有公主，还有皇族，他们的根不会断绝。”闵先生说道。

    “这里的记录，就是这么写的。”夏若冰小心地卷起绢帛，双手奉还给了族长，再次向他道谢。

    “我们也应该谢谢你，解开了我们千年的疑惑。”族长说道，“你们这次大难不死是有祖宗庇佑，下次可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祖训几千年了，希望你们不要再来打搅我们，我们不想改变。”

    “对不起……我们只是……”

    “呃……那个墓室，咱们看到……”陈八岱举了举手。

    闵先生拉了陈八岱一下，看到族长看了过来，笑道：“我们看到了那个墓室，但是地震全毁了……只留下了碎石……什么都没有……”

    “哎！”族长一声叹息，既然如此，也不能继续深究下去了。

    “斯人已去，就这样吧，明天你们就离开这里。”族长说道，“不要把秘密讲出去，我们不想引来太多好奇的人。”

    “对不起，我知道了。”夏若冰低下头，没想到这次探险，给别人带来了那么多的麻烦。

    “那些鬼眼怎么办？”汪兴国问道。

    “只要有朱砂，它们就不会靠近。”族长说道，“我们会有人去堵住洞口，它们会继续去鬼门关等着的。”

    “它们怕朱砂，所以在地下你们用朱砂铺在墓室里，通道里也撒了朱砂！”汪兴国又问。

    “我们只知道它们怕朱砂，至于里面什么样，我们也不知道了。”族长并没有肯定或者否认，他用黄绢把东西包起来，说道，“明天你们就离开，不要再来了，也不要别人再来了，还有，不管你们在里面找到了什么东西，都不能带走……”

    族长小心翼翼地把祖先留下的宝贵记录锁好，把大家带出了宗庙，这时候程子村里家家户户都在用朱砂调水，抹在门口和门框上。

    夏若冰想起来，在他研究棺材山附近习俗的时候，每到夏至这天，附近的村民都有用朱砂调水涂抹大门的习俗，当时大家都认为这是为了祈福驱魔，现在她才知道，这是延续下来驱赶鬼眼的习惯。

    族长让人把几个人安顿下来，就带着人上山去封虫洞，深夜的时候闵先生趁着没人注意，偷偷地翻出窗口，到河边找到了自己的小背包，伸手一摸，金覆面还在里面。

    ……

    “哎……古董没了……”车子开出了程子村，陈八岱第一时间哀叹。

    “你呀，财迷心窍，现在好了！”夏尔巴恼火地说道。

    再一次被赶出程子村，当然又是被审问搜查了一轮，陈八岱好不容易捡到的楼兰水晶被收缴一空，不过总算也是换来了一身衣服。

    穿着宝贵水晶换来的衣服，这衣服还有些不合身，陈八岱心痛不已，这衣服要是在平时，白送都不会要！

    “谁能理解我现在的痛心啊……”陈八岱仰天长啸，接着转过头认真地对闵先生说，“闵先生，我相信你不是那种欠钱不还，也不是那种间歇性精神病的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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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法人代表（上）

    汪兴国和陈八岱的能力有目共睹，夏若冰的佉卢文解读能力也是自己需要的，闵先生觉得自己要好好考虑一下曾经的计划怎么调整。

    如果有了他们的帮助，闵先生相信楼兰的其他秘密触手可及！所以陈八岱一路叨叨，他都似听非听，直到陈八岱捅了他一下，闵先生才回过神来，“啊”了一声，说：“没事，等会有信号了就给你转款。”

    陈八岱举着手机，终于看到了一丝微弱的信号：“有信号，没网络啊……”闵先生不由得好笑。

    汪兴国坐在后座，这时候终于“安全”了，他从包里掏出包裹着的两个酒瓶，这酒瓶里装着的就是那几只千辛万苦抓回来的鬼眼，这是好说歹说，族长才让他们带走化验的棺材山里唯一的东西。

    隔着酒瓶玻璃，鬼眼朝他龇牙咧嘴，发出“咔咔”的威胁声，在这么近距离观察下，汪兴国终于明白了，那咔咔声是它背上两块有些类似退化的翅膀摩擦发出的，有些类似蝉的声带。

    “这就是他们说的魂精？”闵先生凑过来看，副驾的夏若冰也回过了头，眼看那“咔咔”声，毫无威慑力，虫子在瓶子里转圈，可是玻璃太滑，爬不上来。

    陈八岱朝他竖起根中指：“喂，有本事出来咬我呀？咬我呀。”

    “这虫子口器发达，肢体粗壮，善于搬重，难怪能搬动尸体。”汪兴国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是什么。

    “不就是一群大一些的蚂蚁吗？”陈八岱撇撇嘴，“这可不是一个探险的好地方……”陈八岱把腿搭在一个舒服的位置上，这次可真的算九死一生了。

    “我们知道了他们是楼兰大巫师的后代，我觉得这很值得！”闵先生笑道。

    “闵先生，你了解的楼兰比我想象得要多啊。”夏若冰问道。

    “夏若冰，我觉得咱们可以一块追寻楼兰的秘密！”闵先生突然说道。

    “闵先生，咱们先谈谈钱的问题好不好！”陈八岱打断闵先生的话。

    闵先生笑了笑，拿出手机开机，短信提示音接连不断地响起，闵先生一看，有十几条那么多，很多是迪克打来的未接电话。

    打开一条短信，是迪克发来的：闵，请速回话。

    “闵先生生意不错啊，那么多电话找你。”陈八岱凑过来，闵先生下意识把手机往怀里一护：“哪里，都是些公司的小事。”

    谈话间，车开到了镇子上，闵先生很爽快地把款给陈八岱付了，陈八岱看着手机上那收款信息，顿时心情舒爽：“哎呀，科技改变生活啊，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字比收款XXXXX元更美妙的了。”

    “陈八岱，这只是小钱，还有更多的……”闵先生笑道，他虽然了解，但并不是很理解陈八岱这种没收到钱的忐忑心情。

    “哎！免了，有钱挣得有命花，这次小命差点玩完了，下次不知道还出什么鬼呢。”陈八岱翻脸比翻书快，钱一到手，立马不讲情谊了。

    “你肯定会感兴趣的。”闵先生倒也不计较，又笑着对夏尔巴说，“你听说过禁地猎人吗？行动一次至少一百万……而且用美金结算……”

    “呃？真的假的？”陈八岱听到这一串数字，把刚才的话忘得干干净净。

    “陈八岱，会有一个新世界展现在你的眼前！”说罢扭头看了看夏尔巴，“你们考古需要资金吗？我想咱们真的可以一起做点事情！”

    “喂！闵先生！咱们先谈谈那一百万……美金的事儿呗……”陈八岱嚷道，这闵先生话说一半就不说了，让人真是着急。

    ……

    当然现在只是一个设想，但至少夏若冰和夏尔巴非常感兴趣，汪兴国也没有提出反对，至于如何操作，那得从长计议，大家在镇子上吃了饭，各自留下了联系方式，准备各奔东西。

    夏若冰有些不舍，汪兴国看到夏若冰在手机上留下自己的名字叫作“汪狗蛋”，提出了抗议：“我叫汪兴国。”

    夏若冰白了他一眼：“我爱叫啥叫啥！”

    汪兴国只能无语，夏尔巴开车带着夏若冰要回柳城，顺路带闵先生去高铁站，大家就此道别了，夏若冰看了看汪兴国，突然上前抱了他一下。

    汪兴国心里一阵悸动，尴尬地看着闵先生等人，好半天才把手轻轻地放在了夏若冰腰上。

    “别乱想，这是感谢你救了我们！”夏若冰放开汪兴国，看到他浑身僵硬，故意板起脸，随即脸红了，慌忙钻进了车里。

    汪兴国呆呆地看着车开走了，半天没有回过神，陈八岱捅了他一下：“老实交代，你们俩单独一块的时候是不是……”

    “哪有！你别乱说！”突然被质问，汪兴国突然感到有些慌乱。

    “啊？哈哈……你总算开窍了，哈哈……出租车！”陈八岱不想点破，看到远处一台出租车开过来，招手叫道。

    “这里打车回去得100多呢！”汪兴国想说点什么。

    “嘿，要懂得享受，哥现在有钱了！”陈八岱得意地晃了晃手机。

    “闵先生你电话又响了。”夏尔巴开车，听到闵先生电话响起了好几次，但他都没接。

    “嗯！”闵先生拿出电话，上面是一串熟悉的号码，想了想，挂断了。

    过了一会电话又响了起来。

    “为什么不接？”夏若冰在副驾上回过头，闵先生好像在考虑着什么事情，一脸地凝重。

    “嗯，公司里的一些小事，没必要操心。”闵先生笑道。

    ……

    拿到了钱，陈八岱花天酒地了一番，着实纸醉金迷了一把，和那个看上的妹子也暗送秋波，照汪兴国的估计，应该床单是滚过了，汪兴国催了他几次，是不是着手把一直梦想的公司建起来，那钱得省着点花，但都被陈八岱抛之脑后……

    一眨眼，两个多月过去了，那闵先生说的大家合伙干点事的事情也没有任何消息，估计人家也就是礼貌性地说上这么一句，陈八岱也算是收心了，和汪兴国商量着怎么建立户外运动公司。

    夏尔巴在这期间和他们联系了两次，将棺材山的一些报告传给他，棺材山附近的地形是个大盆地，无论是南边的暖空气还是北边的冷空气过来，都在棺材山上空相撞，就形成了浓雾下沉，造成能见度极差，地下是发育不全的赤铁矿，赤铁矿干扰了仪器，难以找到方向，盆地内一片死寂，和鬼眼可能有关系，鬼眼会在夜间出来搜寻食物，所到之处连昆虫都无法幸免，当地很多禾本科植物死后腐烂发酵，形成了乙醚，他们第一次进入棺材山在雾气中闻的甜味是轻度的乙醚的味道，乙醚是一种麻醉气体，轻度的乙醚会让人感觉头晕、头疼，至于第二次进入的时候，大家都没有头晕，那是因为天气很好，水汽没有沉降，乙醚都被挥发到了空中，达不到足够的浓度。

    随后附送来的资料是夏若冰母亲提到的“埃基山幽灵”的研究报告，研究报告里认为在那个雷雨天气中，闪电扰乱了埃基山的电荷，将那场战争记录了下来，在合适的条件下，特别是湿度饱和的时候，存储在赤铁矿中的电荷释放，就会形成所谓的幽灵。

    棺材山的岩层和埃基山类似，那是一个更大的自然电容，汪兴国想起几次看到阴兵过道，都是在湿度很大的情况下，潮湿的空气会导电，将赤铁矿中的电荷释放出来。

    一些史料中寥寥数笔记录了一种叫噬虫的昆虫，它们在水草丰盛的楼兰曾经存在过，曾经是那里的清道夫，但随着罗布泊的消失，这种昆虫和楼兰一样默默地消失于历史的记录中，夏尔巴认为这就是巫师带走的“魂精”，后来它有了一个更可怕的名字“鬼眼”。

    那些跟随大巫师一起迁徙而来的遗民本来也没有姓名，后来慢慢地融入了当地风俗中，都取了汉族的姓名，千年的民族融合，他们现在生活习惯已经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只是还在延续着一些楼兰的习俗。

    唯一的遗憾就是20年前的探险队怎么失踪的仍旧是一个谜，从现在的情况推断，他们进入棺材山的时候气候很不好，某个队员昏迷后被鬼眼抬进了棺材山中，其他队员顺着洞穴寻找他的时候，最终失踪在了里面，但至于他们在棺材山中发生了什么，那谁也不知道了。

    棺材山的事情解决了，汪兴国也长舒了一口气，听夏尔巴说，后来闵先生又去了一次程子村，他带着现金去赔偿了村民们损失的牛羊，不过当地村民仍旧是觉得棺材山的秘密永远保持着比较好，他们并不太欢迎外人去打搅他们已经留传了几千年的生活方式。

    花天酒地够了，陈八岱总算是把那个建公司的事情提上了日程，他打算把棺材山的事情大书特书一笔，这可是从未有人完成过的探险，仅凭这一点，他就能稳坐“户外探险十大金刚”之首的交椅！

    要说现在建立公司真是太简单了，零验资，全程有人代办！注册资本随便写，陈八岱一拍脑袋就说注册资本100万，反正这也是在那营业执照上写着，没谁来真的问你是不是真的有100万！

    租了间办公室，剩下的事情交给会计师事务所去办，两人就着手将一些装备之类的物品购齐，打算择个黄道吉日，公司开业大吉。

    这天汪兴国和陈八岱在办公室里忙着布置，陈八岱接到了闵先生的电话，闵先生竟然又到了N城，约两人出来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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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法人代表（下）

    “啊？禁地猎人？”陈八岱脑子有些转不过弯：“呃，我和汪兴国在布置办公室，我们公司准备开张了。”

    “陈八岱，禁地猎人比你开公司赚得更多！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闵先生卖了个关子，这倒把陈八岱的心勾了起来。

    两人到了闵先生住的五星级酒店，这可是N城最好的酒店，敲开了闵先生的房门，闵先生一身T恤休闲装打扮，很随意地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摆放着一些文件。

    寒暄几句，闵先生直接进入了正题：“我希望大家一起能做点事情，为了表现我的诚意，我最近在忙着这个。”说罢，把一个股东变更协议递给了陈八岱和汪兴国。

    “这……”陈八岱没明白。

    “禁地猎人是一个特殊的职业，这世界上有很多人想去探险，也有很多宝藏埋藏在人类的禁地里，我一直在找合适的合伙人，我不在乎将股权分配出去，只要签了这份协议，你们就占了公司30%的股权，一切收益，刨除成本之后，年终按30%分红，每个月我还会给你们每个人这个数的保底工资。”闵先生做了一个8的手势。

    “8万？”陈八岱两眼放光。

    “8000，在S城，这个数字可以让你们有个不错的生活，关于工作的一切开销你们都不需要担心，我会给你们解决，有没有兴趣？”闵先生笑着问道。

    陈八岱听到这种好事，赶紧鸡啄米般点头，闵先生又笑了，扭头看着汪兴国：“我们要去的地方，并不会比棺材山轻松到哪里去，汪兴国，你的特长不要埋没了。”

    “那请问，我们的业务是什么呢？”汪兴国倒很冷静地问道。

    “有人会给我们提供资料，然后我们去把东西找到，费用有些会由客人提供，收益分成，有些我们自己解决……你可以理解成一个特殊的探险公司。”闵先生很认真地说道。

    “合法吗？”

    “当然，否则我也不能成立公司啊！”闵先生笑道。

    这突然让汪兴国有一种天上掉下馅饼砸到了脑袋的感觉，实话说，以汪兴国这么冷静的头脑，一下子也没反应过来，他踌躇了一下，说道：“我考虑考虑。”

    “哎……这么好的事情，还需要考虑？”陈八岱捅了捅汪兴国。

    闵先生倒是不着急，又递过一份资料：“眼前就有个富豪想去探险，至少100万的收益。”说罢有意无意看了陈八岱一眼。

    陈八岱抢过单子一看，上面只标注了一个47号岛屿和一些简单的介绍，陈八岱问：“100万人民币？”

    “美金！”闵先生很惬意地往沙发上一靠。

    “美金？！”陈八岱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是的，美金。我可不是唯一一个花钱找刺激的人。”闵先生得意地笑了笑。

    汪兴国还在犹豫，闵先生又笑道：“汪兴国，人这一生，并没有多少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你可以好好地考虑。”闵先生很有礼貌地说道。

    闵先生话音刚落，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起了，闵先生拿起来一看，皱了皱眉头，挂断了电话。

    “那我们先告辞。”汪兴国站起来说道。

    “考虑好了随时可以找我，我会给你们安排好一切。”闵先生朝他伸出了手，汪兴国迟疑了一下，伸手和他握了一下，闵先生笑道：“合作愉快……”

    “呃……祝你愉快。”汪兴国有些尴尬。

    “这……真的要走啊狗蛋儿，不再谈谈？”陈八岱眼前似乎看到一张张美钞飘走了，有些急了。

    “陈八岱，这里随时为你们打开大门。”闵先生笑道，“你们真的是非常好的禁地猎人！”

    闵先生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汪兴国趁机告辞。

    ……

    “卧槽，狗蛋儿你脑子呢？S城啊，国际大都市啊，卧槽，就算在那里随便做个拓展活动，都能日进斗金啊！那可不是咱们N城这种小破地方，搞个活动十几个俱乐部打个头破血流！”还在酒店走廊上陈八岱就急了，喋喋不休：“30%的股份啊，100万美金的订单啊……狗蛋儿，你是不是傻？！咱们现在就是野外农民工，有活干才有饭吃，禁地猎人可是活儿不缺，收入又很高的买卖！干一次比我们干一辈子户外教练还赚得多啊！”

    “你没想过闵先生为什么对楼兰那么有兴趣？”汪兴国反问道。

    “那有什么关系，和咱们有关系的是钱啊！”陈八岱说道。

    “禁地猎人，要去的地方可不是普通的山林，这一次咱们运气好从棺材山里出来了，可是下一次呢？”汪兴国说道。

    “也不全是运气，狗蛋儿，我们就是吃这碗饭的，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探险就是你的饭碗，现在饭碗捧到你面前，你不干！社会很现实，你看咱们都混成啥样了？若不是这一次闵先生的两次进棺材山，咱们已经被赶出出租房当流浪狗了，狗蛋儿！咱们不能老这样过了，人生没有几次改变命运的机会！”陈八岱一阵连珠炮，轰的汪兴国哑口无言。

    陈八岱说得没错，离开了部队，一切就靠自己了，他自己也形容自己是叫野狼找食，可这么一大块肉喂到自己嘴边，却犹豫了。

    “既然闵先生保证是合法的，我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查一下底细不就行了！”陈八岱又一阵轰。

    汪兴国有些动摇了。

    闵先生回到了S城，独自开着车路过了灯红酒绿的街道，驶向一栋大楼，夜间的大楼里空无一人，闵先生坐上电梯来到了一个独立楼层，刷指纹打开了厚重的保险库的大门，保险库里的灯光依次亮起，一层层的防弹玻璃里，是存放的一些古董。

    闵先生拿起了电话，站在一扇防弹玻璃外，拨通了一个号码：“迪克。”

    “闵，以为你死在了棺材山里。”电话那头是一个玩世不恭的声音，“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

    “我在忙着别的一些事情。”

    “有什么收获？”

    “你指哪方面？”

    “那方面，你懂的。”迪克笑道。

    闵先生看着防弹玻璃里的玻璃台，修复好的金覆面静静地覆盖在人头模特上，事后他偷偷回去了一趟程子村，把藏好的金覆面带了回来，覆面上精美的花纹和雕饰，证明它的确是楼兰的遗物。

    “哦，那可能让你失望了，那里的确是一个地下的太阳葬墓群，一千年前发生了一场地震，早就废弃了，什么都没有……”闵先生在电话里说道。

    “什么都没有？！一点陪葬品都没有吗？”电话那一头是不死心的声音。

    “别忘了，是你的祖先驱逐了大巫师，他们除了带走了噬虫，好像就没带走什么值钱的东西，他们能在那里活下来已经不错了。”

    “可是我的祖先允许他带走那个金面具，那可是楼兰的圣物，无价之宝，难道也消失了？”

    “迪克，专业名词，那个面具叫覆面，是祭祀时才能用的礼器，是巫师权力的象征。”闵先生纠正道。

    “哈……算了吧，难怪我的祖先要驱逐他们，这就是一些装神弄鬼的神棍！闵，这个神棍的覆面是没戏了，但国王头顶上的王冠可很有希望……”

    “你确认它会在蒂尼安蒂岛吗？”闵先生提起了精神。

    “干我们这一行的，如果一切都确认的话，就轮不到我们赚钱了。不过沙迦让信誓旦旦地保证，那个皇冠的确曾经在那艘船上。”

    “好吧，其实这一次也并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我们寻找楼兰宝藏的脚步可以加快了，我找到了绝对称职的探险专家，嗯……还有一个佉卢文的专家。”闵先生觉得可以向迪克透露点信息。

    “佉卢文专家？20年前不是死在了棺材山里吗？”迪克又提起了一点兴趣。

    “他们的女儿还在研究楼兰，她需要我的帮助，而她手里有我们需要的佉卢文对照表，还有两个探险专家，一流的！”

    “哈哈……闵，你总是会给我惊喜，我们的确可以加快寻找楼兰宝藏的步伐了，不过……他们可靠吗？”

    “至少会比你找的人可靠，我是为了帮你追寻先祖的足迹。”闵先生笑道。

    “不！我在追索他们给我留下的财富。”电话中的迪克停了下来，他在思考，过了一会说道，“闵，你的探险队什么时候可以出发？还有那个专家的女儿，但愿她是一个大美人儿……”

    “给我点时间，我不会让你失望的。”闵先生说道，挂断了电话，把脸凑到了玻璃面前仔细地看着那个精美的金覆面。

    金覆面后的人头模特闭着眼睛，毫无生气，闵先生仔细地端详着金覆面上的纹路，覆面的顶部是一只展翅的雄鹰，鹰头伸出额头，两翼正好将额头上方护住，翅膀下是花草等装饰物，就好像雄鹰保护着它们，额头正中是一轮明媚的太阳散发着光芒，高挺的鼻梁两旁的花纹繁复却不杂乱，从两边眼眶延伸下来的泪纹是楼兰的两条母亲河——塔里木河和孔雀河，圆张的嘴是孕育了楼兰辉煌的罗布泊，脸庞上点缀着一些动物的图案，整个覆面的造型和其他常见的巫师面具并不一样，一点都不狰狞恐怖，反而让人觉得很安详。

    旁边的两个玻璃台上，一个玻璃台上是一个人头模特，另一个是一只伸出的手，但头上和手上都空空如也。

    闵先生退后几步坐在办公椅上，从衣领上取下泊尔塞福涅的徽章，仔细地用绒布擦拭着，直到一尘不染，桌子上一副照相框里的相片静静地看着闵先生，照片中一个年轻的女孩头戴着雪山护目镜，穿着橘色的雪山防寒服偎依在闵先生怀里，朝镜头举起胜利的手势，两人衣领上的白金徽章在阳光下闪耀着，照片的背景是一座巍峨的雪山。

    闵先生轻轻地把徽章放在相片前，相片中的自己曾经是那么地年轻和自信，白金徽章在灯光的照射下映衬着金覆面的光芒，投射在闵先生的眼睛里，他凝视着照片里那个年轻的女孩，慢慢把相框转向防弹玻璃保护着的金覆面，低声说道：“我为你拿到了巫师的覆面，亲爱的，我一定会把楼兰的秘密解开，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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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食人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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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蒂尼安蒂岛

    “生蚝还是鱼？”闵先生拿着菜单，礼貌地问坐在对面的夏若冰。

    得到了夏若冰的答复后，闵先生低声对侍应生说道：“鱼，配上chateau的白葡萄酒，不要甜的。”

    这家完全仿古的西餐厅并不大。虽然天气已经很热，餐厅正中的大理石的壁炉里还是象征性地燃烧着一小堆火，餐桌上银色的烛台点着浪漫的蜡烛，水晶吊灯反射着烛光和火光，铮亮的银餐盘和餐具映衬着用餐者的笑脸，让人感觉略带刻板却极具仪式感……

    “就这些，谢谢。”闵先生合上了厚重的鎏金边的菜单，递给了侍应生。

    夏若冰知道今晚闵先生要请自己吃饭，但对于闵先生将自己带到这么高档的西餐厅，她的准备还是略有不足——从西餐的礼仪来讲，这是非常正式的场合，她需要穿上晚礼服。

    但闵先生对这些繁文缛节并不在意，夏若冰只要化一点淡妆，穿一身最普通的连衣裙，就足以让那些餐桌后郑重花了几个小时打扮只为了在晚餐时不要失礼的女人们相形见绌。礼服？噢不！那会让这个不大的餐厅变成女人醋的海洋！

    “从进来到现在，已经有无数的人在盯着你看，我可以感觉到男人对我深深的恶意和女人翻滚的醋意……”趁着上菜的时候，闵先生先开了口。

    这个小小的玩笑让夏若冰莞尔一笑。在棺材山探险之后，夏若冰本以为事情就该结束了，但闵先生一直在联系自己，并且特地来到自己所在的城市。如此精心的选择用餐地点，若不是为了追求夏若冰，那就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闵先生千里迢迢来找我，就是为了请我吃个饭吗？”夏若冰微笑着问。

    “当然不只是这样。”闵先生微笑着回答，把餐巾摊开，“一起组队追寻楼兰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夏若冰微微一怔，闵先生是一个商人，他的业务里还包含着古董的买卖。夏若冰仔细查证过，但闵先生的确如他所说，并没有任何违法的行为。

    闵先生好像看出了夏若冰的疑虑，微微一笑：“我还可以拿出更多的诚意，考古研究需要大笔的资金，对吗？”

    “你为什么对楼兰这么痴迷？”夏若冰问。

    “好奇是人类进步的原动力，我承认我对楼兰很好奇，这么一个神秘的国度如何在历史的长河里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仅仅是好奇？”夏若冰问。

    “唔，还有故人所托吧。”闵先生很认真地看着夏若冰的眼睛说道，“当一个人有能力的时候，就得去履行承诺了。”

    “闵先生，是什么样的承诺？”夏若冰问。

    “就如你对父母一般的承诺。”闵先生微笑着，“夏若冰，你仅仅想变成最年轻的楼兰专家吗？”

    夏若冰没有答话，可她的内心承认，闵先生提出的条件很有诱惑力。

    侍应生开始上菜，打断了两人的谈话。西餐的礼仪沉闷冗长，若不是小舞台上一个小乐队在不知疲倦地演奏着浪漫的曲调，真难想象长达几个小时的用餐时间该怎么打发。

    两人也在漫无目的地交谈着，但闵先生却再没有主动提起过有关楼兰的任何话题。当甜点被端上来的时候，闵先生象征性地吃了两口冰激凌，就放下了银勺，解下了餐巾，小心地从礼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轻轻地推到夏若冰面前。

    “佉卢文？！”夏若冰翻开，看到了一些文字。

    闵先生只是微笑，并没有答话。夏若冰仔细地翻看着小本，里面印着一些楼兰的器物、拓片、文字，散碎零落，但一下子吸引住了夏若冰。

    “看最后一页。”闵先生成功地吸引了夏若冰的注意，“传说楼兰的三大圣物，巫师覆面、楼兰王冠和王印。”

    夏若冰翻到了最后一页，王冠的手绘图占据了一整页纸，看来闵先生对楼兰的研究并不只是业余水平。

    “如果你同意的话，我还有更多的资料可以分享。”闵先生笑道。

    “这是臆想的还是真实的？它在哪儿？”夏若冰问。

    “绝对不是臆想，所以需要你这个楼兰文字的专家……”

    “可光凭我们要找寻楼兰遗落的宝藏很难……”夏若冰还有些担忧。

    “当然，我们还会有专业的禁地猎人作保障。”闵先生继续微笑着，把“我们”两个字咬得很重。

    “汪兴国？”夏若冰何等聪明，立刻想到了闵先生所想的。

    “在棺材山，他的表现无可挑剔……只是……”闵先生欲言又止。

    夏若冰笑了，想起自己给他的亲吻和临别的拥抱，说道：“不用担心，他欠我的。”

    闵先生略有些惊奇，又有些惊喜，朝夏若冰举了举酒杯：“祝我们成功！”

    双方又谈了谈关于楼兰的话题，夏若冰突然问：“闵先生，如果找到了楼兰的宝藏，你会怎么处理？”

    “我向一个故人保证过，任何楼兰的物件都会回到它们应该回到的地方。”闵先生的声音很轻，“这是承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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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突然拜访

    N城的生活节奏的确有些慢，刚赚的十几万陈八岱花天酒地“挥霍”了俩月，也就“挥霍”掉了小一万，陈八岱毕竟还是农村出来的苦孩子，没有真正的进入过“上层社会”，对于花钱超过1000的，还是有着本能的肉疼。所谓的“挥霍”，也不过是和一些圈内的狐朋狗友，在大排档、KTV里推杯置盏，还净是找一些物美价廉之所。

    本来按照计划，这一周那公司的营业执照也该下来了，可是闵先生这么一来，在陈八岱那本来就不安分的心里又丢下了一块大石头，十几万是陈八岱长这么大以来赚到的第一笔“巨款”，可这笔钱对于闵先生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闵先生有着自己想象不到的能量，那是自己梦寐以求的赚钱的、巨大的能量……

    在和闵先生见面的第二天，陈八岱就让会计把所有办公司的事情都暂停了，一方面是为了观望，另一方面陈八岱毫不掩饰地对汪兴国表示了抗议！

    陈八岱连续几天都没有和汪兴国说话，汪兴国也只好用沉默来对应着陈八岱的冷暴力。眼看着周一过到了周二，一眨眼，跳到了周四，离闵先生说的周五还有一天之遥，陈八岱最终还是没有忍住，看着汪兴国坐在椅子上，对着电脑里的地图细致地做着线路规划，陈八岱不由一阵烦躁：“狗蛋儿，你到底想什么呢？”

    “我在做活动策划啊。”汪兴国答非所问。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闵先生的事儿……”陈八岱恨不得上去拍汪兴国一巴掌！这家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呃……我还没有想好。”汪兴国扭头看了一眼陈八岱，继续把目光投向了电脑屏幕。

    “啪！”陈八岱一把把汪兴国那电科市场淘来的二手笔记本电脑合上。

    “汪兴国我告诉你，这世界比你聪明的人多了去了，你是不是傻……你是不是觉得钱多了烧的？哎……你等等，我等会再训你……喂？”陈八岱憋了几天的长篇大论终于要喷薄而出的时候，手机响起了，一看是一个异地的陌生号码，陈八岱以为是什么推销电话还是诈骗电话，跑到外面一接通就吧啦吧啦地开说：“先生我不需要开发票，公司他妈还没办，所以什么网络推广的都给我靠边站，老子也没有买房买车，退税就甭想了，老子也没有单位，居委会大妈是我领导，有啥事让领导到我房间来谈，攀亲认故的也算了，我的钱串脊梁骨上，扯下来肉疼，要是大保健呢可以考虑一下，价格合适妞要漂亮……”

    “陈八岱相声说得挺溜嘛，你还想大保健？你信不信我去举报你！”陈八岱吧啦吧啦说完了，电话里传来一个女声，他大惊失色：“呃？！夏若冰？！”

    “怎么的？不能是我？”夏若冰冷冰冰地说。没想到陈八岱还是这样的人，那汪兴国天天和他混一块，还不给带坏了？

    “没……嘿嘿……没那意思，夏大小姐，您找我有啥事啊？”陈八岱讨好地说道，再怎么说夏若冰也是大美女一个，总不能在美女面前丢了自己的形象。

    不过陈八岱其实也没啥形象。

    “我在N城，汪兴国呢？他电话怎么关机了？”夏若冰问。

    “哎！找你的！”陈八岱闷闷地回屋把手机递给汪兴国，好不容易有个美女给自己打个电话，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手机怎么关机了？”汪兴国刚把手机贴到耳边，就听到了夏若冰嗔怪的声音。

    “呃……手机有点老，可能是电池不行了。”汪兴国有些尴尬。

    “我在N城，夏尔巴也来了，两个事儿，第一，闵先生想让咱们一起做点事儿，来找你商量一下；第二，我在解放路的红馆便捷酒店807，你来不来？”夏若冰故意冷冰冰地说着，试探汪兴国的态度。

    “呃……来……”汪兴国犹豫了一下。

    “不情愿就算了，想啥呢？让你和陈八岱一起来。”夏若冰对汪兴国有些无语，刚才那话，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逗了，这家伙竟然半天憋出一个字！

    “好吧，一个小时我们就到。”汪兴国挂了电话。夏若冰话还没说完，听到电话的盲音，真是有些气不打一处来的感觉。

    夏尔巴住隔壁，这时候应该在收拾东西，夏若冰突然感觉到脸上一阵发烧，刚才自己怎么就随口说出自己的房号，还不知羞耻地说出“来不来”？

    “冷静！”夏若冰对自己说，“汪兴国那榆木疙瘩，不是你夏若冰的菜！”

    “夏若冰和你说啥？”陈八岱不笨，这夏若冰大老远跑到N城，肯定没那么简单。

    “说闵先生的事儿想和我们商量一下，她说在红馆便捷酒店的807等我。”汪兴国老老实实地说。

    “等你？！”陈八岱愣了一下，接着一脸坏笑：“去去去，快去！哈哈哈……”

    “呃？不是，夏尔巴也来了，说商量闵先生的事儿。”汪兴国觉得自己好像着了陈八岱的道。

    “汪兴国，夏若冰这么个大美女送上门，你不上，我可就上了啊！”陈八岱上去敲了敲汪兴国的脑袋：“用用脑子！脑子！”

    “你不是才和那个叫小芳的好上了么？”汪兴国斜了陈八岱一眼。

    “孺子不可教！我骑驴找马行不行？！”陈八岱真恨不得煽汪兴国一巴掌，“我去办点事儿，晚一个钟头到，亲爱的狗蛋儿，趁热打铁，一举拿下！一举拿下！”

    “我……”汪兴国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啥好，在棺材山里的一幕幕在脑海里翻腾。没等说出个所以然来，陈八岱“嗖”一声没了影子。

    虽然汪兴国和陈八岱经常有些小矛盾，但是汪兴国很信任陈八岱，他们一起穿开裆裤长大，汪兴国相信陈八岱不会害自己。这要说夏若冰到底是不是对自己有些意思，汪兴国实话说一点底都没有，不过在棺材山里，夏若冰的确是似有似无的对自己有了好感。

    或许是在封闭空间里人天然的亲近感吧，汪兴国自我催眠道，收拾收拾，准备去见夏若冰。

    汪兴国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夏若冰住的酒店，敲开门的时候，夏若冰穿着短裙，大长腿赤裸裸的暴露在汪兴国眼前，汪兴国看到了不由心跳一阵加速。

    “陈八岱呢？”夏若冰随口问道。

    “呃……有点事儿，晚点到。”汪兴国答道。

    “夏尔巴出去会个朋友，也要晚点，坐吧。”夏若冰随意地坐在了床上，汪兴国关上门，拖过了一张椅子坐下。

    “你干嘛这么紧张？”夏若冰看到汪兴国的样，“噗呲”笑了。

    “呃……这……打扮和原来太不一样了。”汪兴国老实说道，眼睛不敢直视。

    “漂亮吗？”夏若冰炫耀道，手顺着长发一撩，柔声问道，再抛来一个媚眼。

    “漂亮……”汪兴国看了几眼，又把目光转到别的地方。

    夏若冰穿着吊带短裙，香肩半露，脚下穿着一双精巧的半高根鞋，长发披肩，大长腿修长匀称。虽然汪兴国在洞穴里见过这双迷人的长腿，可是现在看到，还是那么的吸引人。夏若冰化了点淡妆，和在棺材山里一身冲锋衣包裹的形象大相径庭。本来夏若冰就长得漂亮，170的身高比例匀称，曲线玲珑，包裹在冲锋衣里都遮不住，这身打扮要走在大街上，绝对是所有男人注目的焦点，这也难怪汪兴国心跳加速。

    “漂亮，也不许打我主意。”夏若冰笑着说，和在棺材山里那恶狠狠的语调完全不一样，好像带着一些挑逗的味道。

    汪兴国顿时不知道手脚该怎么放了。

    汪兴国正尴尬间，手机响起了，他赶紧掏出那用了好几年的旧手机：“喂，夏尔巴，嗯嗯嗯，我到你妹妹这儿了，在房间呢，陈八岱晚点到，嗯，我们等你。”

    “呼……”汪兴国心里松了一口气，夏尔巴马上回来了。

    “哎，汪兴国，你在洞里，可不是这么畏首畏尾啊，怎么，怕我吃了你？”夏若冰俯过身子，领口里那两个肉球若隐若现，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汪兴国问，嘴角微微上扬，笑眯眯的。

    “这……唉，你那论文写得怎么样了？”汪兴国手足无措，赶紧把话题岔开。

    “没趣！”夏若冰低声说道，坐直了身子。

    夏若冰就是想搞搞恶作剧，不过汪兴国好像还真的不太会和女生交往，不知道为什么，夏若冰想到这里，就觉得很开心。

    夏若冰站起来，在桌子上拿了一叠材料，又顺手给他拿了一瓶水，递给汪兴国：“自己看，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汪兴国细细看完了材料，抬起头：“写得很好。”

    “可惜你不是权威的老学究，咱们又不能强迫楼兰的遗民拿出最直接的证据。”

    “什么意思？”汪兴国问。

    “也就是说我这个论文，还不足以让我变成顶级的专家，我还需要找更多的证据，楼兰的遗物、文字、清晰的历史脉络证据！”夏若冰说道。

    “闵先生和你谈好了？”汪兴国又问。

    “是的，他会给我资金上的资助，无条件的！你有什么别的意见吗？”夏若冰看着汪兴国。

    “我在想他为什么对楼兰这么有兴趣。”

    “这世界上有很多人对楼兰有兴趣，一个曾经如此强盛的王朝，就寂静地消失了，2000年后才有人揭开一角神秘的面纱，国内至少有十几个考古专家在研究楼兰，汪兴国，这竞争比你想象的激烈。”夏若冰又说道。

    “你想让我也加入这样的竞争？”汪兴国觉得话题有些沉闷。

    “为什么不？你本来就是最好的禁地猎人，而且你拿走了我的初吻，你要负责。”夏若冰往前凑了一步，笑着看着汪兴国。

    ……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夏尔巴回来的时候，也快到饭点了，陈八岱还没到，大家就约了个饭馆，边吃边聊。

    陈八岱赶到饭馆的时候，看到夏若冰，眼神就直勾勾的上下打量着，半晌问了一句：“你真是夏若冰？”

    “怎么，不像？”夏若冰瞪了他一眼。

    “呃，这下是了。”陈八岱坐下来，还是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夏若冰，若不是夏尔巴在，他真的认为这眼前娇滴滴外表的大美女，是哪个影视明星。

    “这夏若冰还是个双面美女啊。后悔啊后悔啊……”陈八岱心里暗暗说道。这身打扮，和棺材山里那个干练霸道的夏若冰简直就判若两人，难不成她还有个孪生且性格完全不同的妹妹？！

    陈八岱脑子里乱糟糟的，感觉大脑回路要短路了，早知道这样，自己就不去找啥小芳了，表现好一点，能抱这么个大美女回来，那得多爽？

    “闵先生的事儿，你们都知道了吗？”夏尔巴没管陈八岱脑子里想啥，开门见山问道。

    “夏若冰和我下午谈过了。”有了外人，汪兴国的脑子清醒了不少，立刻进入了理性状态。

    夏若冰往座椅上一靠，摆了一个舒服慵懒的姿势，吊带裙后的那本来就高耸的胸又隆起几分，顿时把陈八岱的目光牢牢地吸引住了……

    “陈八岱……”夏尔巴看到陈八岱色眯眯盯着自己的妹妹，不满地拖长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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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决定

    “谈正事……谈正事……啊……哈哈……”陈八岱恋恋不舍的把目光收回来，满脑子想的是怎么将那个棺材山里干练的夏若冰和眼前这个娇滴滴的大美人联系在一起，至于小芳——还是让她回村里去吧。

    夏若冰倒是对这种目光见多不怪了，她要身高有身高，要颜值有颜值，平时不施粉黛就已经引来无数追求者。只要夏若冰愿意，多少公子哥官二代富二代，捧着房产证豪车鲜花排着队跪倒在夏若冰大长腿下。陈八岱这种于她而言，那都是小角色，也就是有色心没色胆的那种小混混。

    夏若冰不讨厌陈八岱，但是也不喜欢。这人么，除了贪财好色嘴贱之外，心地倒也不坏。夏若冰朝陈八岱莞尔一笑，转过明眸善睐的大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汪兴国：“你刚才说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会把我带回家的。”

    陈八岱的心沉到了谷底——这夏若冰明显是在告诉自己一件残酷的事实，只要还有汪兴国，你陈八岱一点机会都没有。

    不过陈八岱的心是猪尿泡做的，沉下去之后不需要10秒，就能自己浮上来。

    汪兴国刚才也觉得陈八岱有些失礼，不过说实话，到现在为止，汪兴国也没把那野外的夏若冰和眼前这个大美女联系起来。夏若冰的话多少有些掐头去尾，汪兴国刚才说的是：“他作为探险的领队，无论如何都会想尽办法把队员安全的带回来。”

    陈八岱看了看汪兴国尴尬的表情，又看了看夏若冰，好像明白了些什么：“汪兴国啊汪兴国，我苦口婆心不如夏若冰一个媚眼啊！”

    “说什么呢？”夏若冰瞪了陈八岱一眼。

    “既然如此，咱们就开始干吧！”夏尔巴出来打个圆场，“闵先生在等我们的答复。”

    “呃……先听听你们的意见吧。”汪兴国其实没有想好，“我……暂时没有什么意见。”

    “其实我们也没啥意见，哈哈……对吧，人生在世，能攒几个好友做点事情，又能赚钱，何乐不为，对吧狗蛋儿？”陈八岱听出了夏尔巴的弦外之音，他们已经决定和闵先生合作了，可是这汪兴国还不上道，这让陈八岱有些心急。

    “我只是觉得，闵先生的目的没这么简单。”汪兴国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是一个商人，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他有没有问你们要棺材山的检测报告？”

    “倒没有主动要，分开之后，他打过几个电话找夏若冰，后来就是来找我们，很认真地谈了合作的事情，那时候我把报告给了他。”夏尔巴回忆说道。

    “他拿到报告说了什么？”汪兴国问。

    “没有，就是看得很仔细，然后把报告装进了包里，接下来就和我们谈了谈往后的规划。”夏尔巴说道。

    “我要做学术界最年轻的楼兰专家。”夏若冰说道，“至于闵先生，我相信他不是一个坏人。”

    闵先生提供的平台和条件的确非常诱人，汪兴国想起闵先生回来的时候，在小饭馆里描绘的宏伟蓝图——如果真的找到楼兰消失的秘密，这可是千古流芳的事！

    如果不是和闵先生有过“生死之交”，一般人会觉得闵先生就是一个吹牛不上税的家伙，但他那考究的衣着和胸前的白金徽章，却又在证明他并不是徒有其表的骗子。

    “汪兴国！”陈八岱不满地拖长了声调，他知道汪兴国又在犹豫了。

    “我们手上的这点钱撑不了多久了。”陈八岱拿出了撒手锏，“吃喝拉撒，每走一步都要用钱！”

    汪兴国无力反驳，在特种部队他不需要发愁吃喝拉撒，但回归社会之后，这一些都像山一样压在自己身上，汪兴国认为自己并没有太多的社会求生技能，唯一能变现的技能就是求生技术。国内现在的户外运动状况是低端发展，野蛮竞争，禁地猎人的确是一个诱人的职业！

    但汪兴国的直觉告诉他，闵先生没那么简单，他虽然文质彬彬，待人有礼，但他在棺材山里看到佉卢文时候的怪异表现，以及从他嘴里说出的宏伟蓝图，让人觉得他是在描绘一个不可企及的乌托邦，这一切交织在一起，总让人觉得哪里有些不妥。

    夏若冰有些气恼，刚才和他说了那么多算是白说了。

    “我只是……”

    “那我祝贺你另谋高就了。”夏若冰气鼓鼓地说道。

    一瞬间，汪兴国所有的疑问被夏若冰的气冲得无影无踪，有些手足无措。

    “我答应，这……哎，谁让我欠你的呢。”汪兴国无语。

    “既然这样，那我们在N城呆两天，等你收拾一下，然后一起买机票去S城。”夏尔巴趁热打铁。

    陈八岱更是不想给汪兴国反悔的机会，嚷道：“没问题，今晚我就去找房东大妈，老子早就受够了她的气了，哎……新生活啊，新生活展现在眼前，老子再也不要住那个城中村啦，哈哈……服务员，给我来瓶最好的酒！”

    “你买单？”夏尔巴问，“我和夏若冰可是无业游民了。”

    “啊？呃，服务员，给我来瓶100块以内的酒。”陈八岱怂了。

    这厢服务员正打算打开一瓶茅台，听陈八岱这么一说，白了他一眼，拎了一瓶四块五的二锅头过来，往桌子上一放，连开酒的打算都没有。

    “这什么服务态度？”陈八岱嘟哝道，“说好的顾客是上帝呢？”自己把酒打开，给夏尔巴倒满：“来来来，为夏总和夏美女接风洗尘。”

    “哎……”夏尔巴对陈八岱无语了，招了招手，让服务员拿瓶好一点的酒。

    人逢喜事精神爽，夏若冰礼貌地喝了点酒，汪兴国几乎没喝，一瓶酒陈八岱和夏尔巴两人几乎喝完了，夏尔巴决定回到酒店立刻买机票。陈八岱回去了和房东大妈结算，收拾收拾，明天就走。

    红光满面的陈八岱回到出租房，底气十足的在楼下吼了一句：“本家那个姓陈的大妈，老子陈八岱要去大城市过好日子了，刚给你交的三个月房租老子不要了，给你当棺材本！你给老子的气，老子大人不记小人过，当没发生过，明天老子就和你拜拜了，拜拜啦您，你要吃好喝好睡好，长命百岁，等老子赚了大钱回来，他妈的在你对面起栋楼，别的啥都不干，房租就比你便宜一半！老子就要气你，让你他妈的看不起老子，天天在屁股后面追着我要房租……”

    陈八岱在这栋楼里也算是个名人了，这称号得来是因为欠房租，这一下一嗓子，楼里的租户纷纷推开窗户探出脑袋，一看是陈八岱喝高了，都当他是开玩笑。

    汪兴国赶紧把他拉回房里，陈八岱往床上一躺，呼呼就睡了过去。

    汪兴国收拾了一下东西，两人这些年也没积攒多少家业，两个纸箱里是一些户外运动的器材和服装，也就是两个75升背包就装完了，眼看陈八岱在床上摊成了大字，指望他是帮不上什么忙了。汪兴国给一个户外圈子的好友打电话，把那些器材暂时寄存在他那儿，那个小店也暂时让他托管。

    干完这些事情，汪兴国坐在出租屋的床边，小店刚开张不久就有了一个更大的机遇找到了自己，这是天上掉下了馅饼吗？的确，闵先生提出的条件对汪兴国而言非常有诱惑力，但真正促使他放手一搏的，却是夏若冰的出现……

    晚上的时候，夏尔巴把两人的机票购买信息发到了汪兴国手机上，第二天一早，陈八岱还在呼呼大睡，直到他那本家的房东陈大妈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为了房租免不了是一顿争吵，房东大妈那是分文不退，陈八岱那是酒壮怂人胆，昨天吼的那一嗓子自己就算记得那也是决对不承认的，不过他本家陈大妈可不是善茬，陈八岱当然一毛钱都没有拿回来，还被灰溜溜扫地出门。刚出门，门口就站着一位打算租房的租客。

    “好咧！这下居无定所了，还好棺材山跑这么一趟还剩个几万块傍身！”陈八岱背着包，和汪兴国走在大街上。秋后的阳光还不错，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陈八岱没有一点被扫地出门的不快。

    “我的钱都给家里了。”汪兴国说道。

    “我去……狗蛋儿，你总不能老这样，混我的吃我的！”陈八岱夸张地叫道。

    “我还留了两千块！”汪兴国说道。

    “哈哈……狗蛋儿，咱俩是发小，有我一口干的，哪会让你喝稀的？走！新生活就要开始了，大把大把的钱在等着我们呢，美刀，美刀啊……我来啦……”陈八岱想到未来那香车美女大别墅，一把搂过汪兴国的肩膀，好像那香车美女大别墅就在眼前。

    “你不去和小芳道个别？”汪兴国想到这事情。

    “道什么别啊，小芳就是个乡下柴火妞！等咱有钱了，S城里大把的大美女等着我去临幸！”陈八岱说着，看到一辆出租车，赶紧挥手截停，两人直奔机场，在机场和夏尔巴和夏若冰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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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47号岛屿

    闵先生似乎很笃定汪兴国一定会来，他亲自到机场迎接了四位，或许是进入了工作状态的闵先生也和在野外的闵先生判若两人。见面之后，闵先生和几人寒暄两句，热情中让人感觉到一丝拒人千里的冷漠感，然后闵先生立刻让司机带着4人直奔办公室，自己则由司机开车在前面带路，并没有和4人一起乘坐一车。

    这让陈八岱有些不爽，本以为来到之后闵先生是以贵客相待，但这模样似乎是以老板的身份来接机，这让陈八岱多少觉得闵先生有一些高高在上的隔阂感，我来接机是你们的荣幸。

    汪兴国这种反射弧超长的人根本毫无感觉，夏尔巴和夏若冰这类情况也见多了，也不像陈八岱这个土豹子这样心里波澜起伏，眼看自己的伙伴都无所谓的样子，陈八岱也只好把牢骚压回肚子里。

    S城果然很大，至少比陈八岱的老家大得太多太多了，车子飞驰在高速公路上，足足开了快一个小时，让陈八岱这个土豹子饱览了什么叫作国际大都市的高楼林立应接不暇！陈八岱肯定没读过万卷书，但行万里路还是勉强达到的，只是自己行的这万里路绝大部分是在那鸡不下蛋鸟不拉屎的山沟里……

    陈八岱就好像刘姥姥进了那大观园，第一次来到国际大都市的感觉立刻把刚才闵先生的冷落冲得干干净净。

    两个小时的车程才到了住所，这是一个位于S城外环边上的一个别墅群，在喧闹的国际大都市中，这也算是一个难得的净土，车开进别墅群的时候，一下子和外面的嘈杂隔离开来。

    闵先生下车，略表歉意道：“对不起，我今天还有个重要的会议，我已经让佣人收拾好了房间，等会司机会带你们上去，晚上我会亲自来给大家接风洗尘。”

    “您先忙，我们都是自主惯的，自己能行。”夏尔巴也礼貌地说道。

    闵先生连说几句抱歉，先行离去，留下一个司机帮忙。

    陈八岱站在别墅前，有一种眩晕的感觉——别墅？！真的是别墅？！香车美女大别墅，现在别墅的愿望就这么实现了？！

    陈八岱也不是啥有理想的人，他不在乎别墅是不是自己的，住别墅那可是自己想了多少年的事情啊，眼前这个大别墅和昨天才离开的那个出租房相比，简直就是皇宫和老鼠洞啊！

    陈八岱觉得自己的脚有些软了，汪兴国还以为他坐车久了脚麻，扶了他一把。

    “别……别……让我享受一下这眩晕的感觉……啊……大都市啊，连个别墅都那么低调奢华有内涵……”

    夏若冰对他投来鄙夷的目光，从车上拿下他的包，塞进他手里：“陈总，赶紧收拾东西吧你！”

    车开进院子，铁门竟然还是自动感应，停车入库，一切自动完成，甚至都不用摁一个按钮，别墅大门门禁、密码锁一应俱全，防盗级别完全超乎陈八岱想象。

    “各位，你们的房间都收拾好了，二楼是三位男士的，三楼留给夏小姐使用，每个房间都有独立的卫生间，你们先熟悉一下情况，这是你们的钥匙、门禁卡。闵总说你们先休息一下，晚饭时间他会过来一趟，呃，如果你们有需要，开车出去大约5公里有个大型超市，车子闵总说也留给你们，我先回去了。”司机把大家领进大厅，陈八岱还没从眩晕中恢复过来，司机就礼貌的说了一大通话，把门禁钥匙等东西交给了汪兴国，然后和大家告辞。

    “哇哦……呜呼……”陈八岱好不容易等司机走远了，站在客厅，发出了隐忍已久的欢呼。

    “神经病！”夏若冰吓了一跳。

    “他没见过市面，刘姥姥进大观园。”汪兴国觉得有些失礼，给他掩饰道。

    “错，我这是陈大爷进了大都市，有感而发，内心激动，哎呀，我终于摆脱了那个小村庄和农村城市了，来到了大都市，准备开创一片新天地……”

    夏尔巴摇摇头，冒出一句：“恬不知耻啊！”

    “夏总，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我这叫真实，真实！”陈八岱还真有些恬不知耻的感觉。

    几个人不管这恬不知耻的陈八岱上蹿下跳的侦察别墅的每一个角落，他们分配好了房间。这别墅房间足够多，每人两间还有剩，每间房都有独立的洗手间，连客房都是一米八的大床，陈八岱简直喜出望外，躺在床上哀叹：“哎呀……我就要沦陷在这柔软的温柔乡里了，不过……我喜欢……哇哈哈……”

    夏若冰单独住在三楼，看得出闵先生是费了一番心思的，把夏若冰的房间布置得典雅大方，大飘窗一打开，面对的就是别墅区不远处的一个湖泊和远处的青山，房间还重新布置了一下，换上了新的淡紫色墙纸，床上用品也是温馨典雅的淡紫色暖色调，梳妆台上还整整齐齐的摆放了梳妆的用具，还有一套高档的化妆品，旁边摆了一张纸条：衣服在柜子里，不知道尺码，你试试合不合身。夏若冰打开衣柜，衣柜里竟然还挂满了各种不同的衣服，甚至连睡衣都准备好了！夏若冰随手拿了一件裙子比划了一下，简直是量身定做一般合适，再一看款式，这是今秋最新款！

    闵先生的确是一个心细如发的人，而且多金，人也长得蛮帅，在现今众多的女性眼里，简直就是个炙手可热的王老五！不过夏若冰同意汪兴国的说法，闵先生或许是一种职业习惯，会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总之，和他交往的时候，多少会觉得有些隔阂。

    “管他呢，夏若冰，我是来干一番事业的，又不是来找老公！”夏若冰赶紧把脑子里那不靠谱的想法赶了出去，把裙子挂回了衣柜。

    收拾停当，大家对闵先生的安排非常满意，看来闵先生对这几位是相当的重视，在机场曾让陈八岱感觉的冷淡，这时候一扫而空，陈八岱对闵先生的会“来事儿”赞不绝口。

    “哎，光蛋，闵先生是生意人，付出是要讲回报的，这么高规格接待，肯定事儿不好办。”汪兴国有些担心，提醒陈八岱不要得意忘形。

    “哈！探险还能整出啥不好办来？这么高的规格接待，闵先生让我去把地球挖穿我都干啊！”陈八岱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那价值不菲的吊灯，大言不惭。

    “真是没见过这么现实的人，有奶就是娘！”夏尔巴真有些受不了了。

    “错，有奶不一定是娘，但可以是干娘！”陈八岱坐起来，一脸的得意，“好了，众位退下吧，陈大爷我要洗个澡，洗去穷的征程，踏入新的世界……唔，夏总，你看一下有没有小卡片啥的，给我叫个美女马杀鸡……”

    夏尔巴朝他扬了扬熊巴掌，这玩笑可不好笑，陈八岱吐了吐舌头，闭嘴。

    傍晚的时候，闵先生单独驱车来到了别墅，进了门，带着歉意对大家说道：“实在不好意思，今天是一个大投资会议，不能缺席，招呼不周，大家对这里的条件还满意吗？”

    “相当满意！闵先生您累了吧，坐！”陈八岱没等大家开口，抢先开口了，又招呼道“夏若冰，给闵先生倒杯水。”俨然一副一家之主的模样。

    “不用那么客气，既然大家是一个团队了，就把这里当家。”闵先生坐下来说道，“我想让大家给我实现一个小心愿，好吧，或许当我事业成功了之后，我想做的事情和其他人的不一样，我喜欢那个曾在大漠黄沙中坚韧的生存，在激荡风云历史中抗争的楼兰，我想知道它如何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了，恰好夏若冰也在研究楼兰和佉卢文，我愿意资助她的研究，作为一个生意人，我绝对不是一个胡乱冒险的人，所以汪兴国和陈八岱才会在这里，我也愿意给你们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一起创一个新的世界，在商言商，所以我还希望我们都有契约精神，签署一个保密协议。”

    闵先生的意思说的很明白了，这一段话也足以说明了闵先生的实力，陈八岱不由肃然起敬，这大城市高层次的人说话就是不一样，几句话就将前景和实力展现无疑。

    “那还等啥？哈哈……”陈八岱二话不说，抓起笔，刷刷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闵先生看了看汪兴国，做了个请的姿势。

    汪兴国还有些犹豫，拿着笔迟迟没有签名，夏若冰看到汪兴国犹豫了，也没有签字。

    “还有什么别的问题吗？是对薪资不满意或者别的？都可以提。”闵先生看到汪兴国有些犹豫，又说道。

    “我想知道，我们这次要去的地方是哪里，你给我的资料，介绍得非常简单，甚至没有坐标。”汪兴国放下笔问道，这让陈八岱的心提了起来，这都到最后节骨眼了，这汪兴国别又整啥幺蛾子！

    “47号岛，它叫蒂尼安蒂岛，在印度洋上的一个小岛，很偏僻，那是被文明遗忘的角落，但绝对是一个探险的天堂，楼兰并非只有我感兴趣，还有一个楼兰王族的后裔也对楼兰有着浓厚的兴趣，不过他暂时不会出面，所以这一次探险会由他的代理人全权把控。”闵先生说道。

    “楼兰王族的后裔？”汪兴国又问。

    “至少他是这么说的，他叫迪克，并且对楼兰的秘密也展现出了狂热，”闵先生笑了笑，“也是我的合作伙伴之一，我可以保证他是一个有意思的人。”

    “楼兰的秘密怎么会在那个偏远的小岛上？”汪兴国又问。

    “据说楼兰的王族在国破家亡之后，流落到了欧洲，他们带走了一顶王冠，最后失踪了，但很多年之后，这个王冠又出现了，但它再次消失在世人的面前，我们相信它此时最有可能在蒂尼安蒂岛上，至于它怎么到那里的，有待我们去探求。”闵先生巧妙地避过了这个话题：“对于这次的探险活动，迪克和我愿意投入数百万美元。”

    “数百万美金？！”陈八岱瞪大了眼睛。

    “对！”闵先生笑道，“但你们得证明你们足够专业。”

    “数百万美金……按现在的汇率计算，我至少能赚到250万……”陈八岱两眼放光，似乎那250万就在自己眼前放着……

    “保密协议是对方提出的，签好后资金方面不需要大家担心，我们一个月之内要飞到印尼雅加达，然后在那里和迪克的代理人会合，具体的线路安排由他们制定，你们只需要上了岛之后负责探险队的安全，完事之后回来，就这么简单。”闵先生说道。

    “真的就这么简单？”汪兴国很认真地问。

    “汪兴国，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不过当你迈入一个新世界，旧的思维在提醒你不要冒险，如果我们的祖先没有踏出这一步，这时候还会在非洲大陆上和狮子争夺食物。”闵先生笑道。

    “爪哇岛的雅加达？我还一直想去看看传说中的爪哇国是什么样的呢。”夏若冰开心地说道，能有人请自己去爪哇岛，那还有啥好犹豫的，她抓起笔，刷刷地签上了名字，夏尔巴一看，也只好签名。

    就剩下汪兴国了，闵先生看着汪兴国，微微地笑着：“汪兴国，夏若冰说过，‘人这一辈子，没有多少次改变人生的机会’。”

    这句话说到了汪兴国的心坎上，他看了一眼夏若冰：“好吧！让我们去看看楼兰的王冠吧。”提起了笔在保密协议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闵先生收好了保密协议，如释重负说道：“我们也该吃饭了，我选了一个地方，大家一起吃个饭吧。”

    “闵先生，我很想知道这个叫蒂尼安蒂的岛，具体的位置。”汪兴国说道。

    “很快就会有更多的资料传来的。”闵先生扬了扬手里的保密协议说道，“汪兴国，这对你来说可是一个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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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爪哇国的夏季（上）

    这辈子没在五星级酒店吃过饭的陈八岱再一次被闵先生的大手笔震惊，接风宴规格极高，五个人竟然吃掉了五万多块！

    虽然很多人嘴上说着看不起奢华，但是真的奢华了一把，心态就不一样了，那会让你削尖了脑袋想进入这奢华的世界。陈八岱就是这样的，看着桌子上那听过没见过甚至都没听过的食材做成的菜肴，好不好吃已经无所谓了，当一勺子食物就抵得上当年一个月的生活费的生活已经展现在眼前，而且是从来没有那么近过，近到唾手可得！陈八岱无论如何也不会放手，不会放手即将到来的新生活……

    闵先生对这样的招待宴席已经习以为常，虽然有所准备，可是夏若冰和夏尔巴还是对闵先生的大手笔感到了不小的震惊，但汪兴国却有些隐隐的不安——闵先生重视的背后，那也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闵先生的确是大手笔，且不论安排的住宿和接风宴，一台上百万的路虎越野就这么很随意的变成了陈八岱等人的座驾！纵使这样，闵先生还打算单独为夏若冰配一台车，理由是住的地方离市中心有些远，没有车辆不方便。

    陈八岱不由有些好奇，先前只听说闵先生的生意主要是外贸和金融，考古和探险只是他的小兴趣，但闵先生这样的手笔，可不是普通的金融从业人士这么简单，陈八岱忍不住问了一句：“闵先生，您到底是做啥买卖的？这么赚钱？”

    “那就是一个钱的零和游戏。”闵先生笑着说道。

    陈八岱摇了摇头，表示不明白。

    “很简单，我收集资金，然后找项目投资，然后包装上市，我不在实体经济上赚钱，而是在金融市场上，只要包装好了一个项目，那在金融市场上就是数亿甚至数十亿的收益。”闵先生依然是那种礼貌性的微笑，对于自己的职业，他似乎不愿意说得太多。

    “传销？！”陈八岱瞪大了眼睛，这金融的规则，对于他而言太遥远了，他脑海里所谓的金融买卖，接触最多的就是传销了。

    “不不不，我这是法律允许的游戏，是让资本快速运转的游戏。”闵先生稍微解释了一下。

    陈八岱还是摇摇头，这个游戏怎么玩他不知道，但他至少知道，和玩这个游戏的人一起玩，那钱景是很乐观的。

    “不过么，这金融行业充满了尔虞我诈，它只是我的工作，不是我的爱好。”闵先生又说道：“我更喜欢历史，我在探寻历史的时候，会思考我从哪儿来……”

    “闵先生，你就是传说中的穷得只剩下钱的那种人，哈哈。”陈八岱喝了点酒，又开始口无遮拦了。

    “尘封的历史会给人厚重感和仪式感。”闵先生说道：“所以，有了钱，就能追求理想了。”

    “闵先生你这句话说得好，哈哈，理想，没有钱的理想都是空想！”陈八岱举起酒杯，没等闵先生搭话，先干为敬。

    “你的古董生意呢？”汪兴国问。

    “那只是在探寻历史之余顺便附带的一些商业操作。”汪兴国不同于陈八岱，汪兴国的每个问题都是经过大脑思考的，但闵先生对此也有所准备。

    “我毕竟还是一个商人，成本意识是一种本能，不过我保证我不是倒卖文物的。”闵先生朝汪兴国举了举酒杯，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真的找到了楼兰的宝藏，你会怎么处理？”汪兴国突然问道。

    “从国际法上来说，无主之地，先占先得。”闵先生笑了笑说道：“但我曾有个故人，她会将楼兰的宝藏献给国家，我向她保证过，楼兰的遗物会回到它们应该回到的地方。”

    大家停下了手里的活，看着闵先生。

    “看来，大家对我的故事很感兴趣。”闵先生笑着问。

    “闵先生，你几乎没有说过你的故事，还有你总带着的这个徽章。”陈八岱朝嘴里塞了一口食物，指着闵先生衣领上的徽章，含糊地说道。

    “这是我和一个故人的契约。”闵先生叹了一口气，声调低了下来：“20年前，她和我一起寻找楼兰的秘密，但发生了一次意外，所以我现在必须需要专业的探险人员帮助。”

    “20年你都在履行和故人的契约？”陈八岱恭维道，但心里却在嘀咕，这人是不是傻？为了个死人花那么多的钱！

    “算是吧。”闵先生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说道：“但随着对楼兰的了解，我越来越痴迷，现在或许更多的是为了自己的愿望。”

    闵先生轻轻抚摸了一下衣领上的徽章：“不过是她将我带到了楼兰身边，曾经近得触手可及。”

    “那是一个什么意外？”汪兴国觉得这个徽章和那位故人对闵先生的意义非凡。

    “一场我不愿回想的意外。”闵先生笑道：“她对我说，楼兰会改变我们的命运，我觉得她说得没错，或许也会改变你们的命运！”

    闵先生礼貌地向大家举起了酒杯，结束了这个话题。闵先生虽然说了，但似乎什么都没有说，汪兴国还想追问，陈八岱一看再谈下去就要失控了，赶紧在桌子下踢了他一脚。

    “明天我让司机把装备送过去，今晚你们先好好休息，然后大家就要进入到紧张的训练中去了，过两天迪克会把蒂尼安蒂的资料传给我，我想应该会比上次更详实。”闵先生看到汪兴国还想追问，又补了一句，汪兴国只好把话咽回肚子里。

    ……

    回来的路上，陈八岱免不了抱怨汪兴国的几句话差点毁了自己的新生活，虽然汪兴国总觉得哪儿有些不对，但是闵先生说的也完全符合逻辑，只好说服自己，既来之则安之，不管闵先生的目的如何，自己只要赚到自己应得的那笔钱就好了。

    “汪兴国我告诉你，有MONEY有HAPPY，NOMONEYNOBB，你要是再这样，别怪我和你割袍断义！”趁着酒精上头，陈八岱最后撂了一句狠话。

    “陈总您这意思是，谁和你的MONEY过不去，你就和谁过不去呗？”一路听着陈八岱叨叨，夏尔巴觉得有些过了，忍不住回了句嘴。

    “好了，我们现在怎么也是一个团队，又不是团伙，陈八岱说得也没错，闵先生是个商人，商人讲的是各有所取各取所得，为什么要纠结别人的所得呢？”夏若冰出来打圆场，这陈八岱和夏尔巴相爱相杀，找到机会就要掐一掐，这可不利于队伍团结。

    “对，只是……有些事情挂在心上不舒服。”夏若冰开口，汪兴国觉得心里舒坦多了，他稳稳地开着车，说道。

    “这不就完了吗。”陈八岱往座椅上一靠，“哈哈，闵先生的大腿粗，抱紧了大把大把的银子，反正5年合约期，不行就非暴力不合作，熬过5年自由了，那时候手里有钱了，想干啥不成？”

    “好吧……”想到往日的困顿，汪兴国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他现在越来越感觉到陈八岱说得没错，理想是用金钱作为基础的。

    第二天一早，一台小卡车把装备拉了过来，看得出闵先生做事非常细腻，潜水服几乎都是量身定做的。接下来几天，闵先生又安排了工人，在别墅大厅竖起了一面攀岩墙，这可不同于普通的室内攀岩墙，几乎是完全模拟了野外的情况，并不是用通常所见的岩点，看得出闵先生是下了血本。

    一晃十多天过去了，大厅也装修得差不多了，可并没有什么人来办公，这些天除了装修工人并没有外人，几个人的生活很有规律，早晨起来结伴跑步，早饭后练习攀岩，下午进行3个小时的潜水训练，晚上再进行一次夜潜，简单枯燥但也很充实。

    唯一让汪兴国有些担忧的是，买家迟迟没有把蒂尼安蒂岛的情况发来，闵先生说催了几次了，但对方好像在某些程序的问题上卡住了。

    闵先生并不是不想快一点，但是现在还有些小麻烦需要解决，迪克和他的代理人的分歧似乎有些难以调和。

    又等了几天，迪克终于给他打来了电话：“你的人都准备好了吗？”

    “时刻在准备。”闵先生精神一震，终于要开始了。

    “唔，先到印尼集合，到了那里，克罗素会安排好。”迪克说道，声音中透露着一丝不满。

    “沙迦让还没有让步？”闵先生说道。

    “哈！闵，有些事情只有让他们亲自面对才会醒悟。”迪克不愿提这个人。

    “你确信沙迦让的资料可靠吗？王冠就在蒂尼安蒂岛上？”闵先生想到最重要的王冠，至于其他的宝藏，并不是闵先生关心的。

    “闵，这世界没有任何事情是可以确定的，但王冠……沙迦让至少现在不敢骗我。”迪克淡然说道，“我相信克罗素不会让我失望的。”

    ……

    “找宝藏？！”陈八岱听说宝藏两个字，两眼放光。

    “当年大航海时代遗落在那里的宝藏，我们确信那顶王冠和它们在一起。”闵先生笑道。

    “这……宝藏真的存在？”陈八岱嘴角开始流着哈喇子了。

    “要是真的找到了宝藏，那也属于我们，这是协议。”闵先生提醒了一句。

    “能不能偷偷带一点？”陈八岱眼前萦绕着各种各样的黄金器具，电影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那是你的问题，不过最好不要，做这行要有职业道德。”闵先生笑道，“不过么，这种寻宝的事儿，大多都是为了满足一个好奇心，享受的是过程。”

    “那什么时候出发？”陈八岱已经开始跃跃欲试了。

    “一周后，先从S城飞到印尼的雅加达，在那里会有人和我们碰头，有人会安排好一切，我们的任务就是护送它们，寻找楼兰的王冠，为他们解决麻烦，其余的事情不需要插手。”闵先生说道。

    “闵先生的意思是，除了迪克的代理人，还有第三方？”汪兴国问，“而且我们的目的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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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爪哇国的夏季（下）

    “简单地说，王冠和那些海盗宝藏在一起，第三方名叫沙迦让，他不愿分享更具体的信息，所以必须带着他。”闵先生对此也有些无奈，打开了手提电脑，里面是一些关于岛屿的信息，但最后一张手绘图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住了。

    这是一张黑白速写图，这是一顶看上一眼就过目难忘的王冠，王冠顶部是一只展翅的雄鹰，雄鹰双眼犀利的眼神让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王族的威严，雄鹰的翅膀巧妙地围绕着皇冠组成了一个精巧的图案，底座是树篱和星座组成的图案，点缀着一些贵重的宝石，但最吸引人的是王冠正中的那颗宝石，它正好在雄鹰的胸口，被雄鹰的翅膀所保护着——这是一枚雕刻成骷髅形状的宝石。

    “据说这颗宝石是红宝石雕琢的，这个王冠也叫骷髅王冠，当初无数的人想争夺它。”闵先生稍微介绍了一下情况，“沙迦让只透露了那么多。”

    “怎么确认它一定是楼兰的王冠？”汪兴国有些奇怪，王冠表现的是王族的威仪，这是权力的象征，但骷髅却是恐吓的意味，从来没有哪个权力用骷髅作为王冠的装饰。

    “骷髅下有一行佉卢文，天之所授，王之威仪。”夏若冰指着骷髅宝石旁扭曲的文字说道，不仔细看会认为这是王冠花纹的一部分。

    汪兴国看了看夏若冰，知道再多的疑问也不会阻止她的此行。

    “雅加达在赤道附近，现在的气温可不低……”汪兴国开始进入了工作状态，计算着气候和其他可能的事情。

    “不管怎么样，咱们去把它找到吧。”闵先生松下一口气，感激地看了夏若冰一眼。

    ……

    登机，出发，飞过了半个北半球之后，飞机在一个阳光猛烈的午后降落在了雅加达，陈八岱走下舷梯的时候头脑一阵阵发晕，这赤道旁边太阳和北半球的好像大不一样，北半球的太阳自己太熟悉了，而这里的太阳似乎对自己并不友好，阳光好像要穿透自己的脑壳，把里面的每一个脑细胞烤熟。

    一个自称克罗素的高大白人男子来接机，这就是闵先生嘴里迪克的代理人，他说这边会将一切都准备好，所以一行人等每人一个背包，只带了一些简单的行李。

    克罗素的态度并不算太热情，带着礼节性的寒暄几句，将大家带到了下榻的酒店。

    “就这儿？”站在堪培拉郊区的“酒店”前，陈八岱觉得有一种从天堂掉落地狱的感觉，这哪儿叫酒店？简直就是在国内最山沟里的那种……民宿？！好吧，民宿都比这个好一些，看着那破败的三层小木楼，院子前的篱笆破了不少大洞，有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唯独在院子里停着几台还能上得了台面的皮卡和越野车，这才让陈八岱觉得这里还有些现代文明的气息。

    陈八岱感觉到了赤道的恶意，能拿出数百万美金请安全团队的人，竟然住在这种破败的“酒店”里？进了“酒店”，陈八岱更失望了，没有服务员，没有前台，一切都是自助的，先行到了的人并不多，克罗素介绍了一下，一个是研究地理和古文字的克里，一个是个子不高，皮肤黝黑的印度财主沙迦让。不消说，这就是握着最重要资料的第三方了。

    “这有钱人的世界真不懂啊，跑这么远来晒太阳。”互相介绍完，陈八岱用中文小声地对汪兴国说道。

    “理想是值得去追求的，那样我的人生才完整。”克里突然用中文说道，还蛮流利。

    “你会讲中文？”陈八岱有些尴尬，还好刚才嘴贱的毛病没犯，没说更难听的话。

    “当然，我喜欢东方的文化，楼兰，这消失于2000年前的东西方的桥梁，我更喜欢……”克里骄傲地说道。

    “好吧……”陈八岱觉得自己有些自卑了，这儿每一个人无论从哪方面都比自己优秀。

    “明天我们就出发，先到因地岛，补给船在那里建立了基地，然后稍作休整，到蒂尼安蒂。”克罗素简单扼要地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沙迦让眼神流露出兴奋的光芒，搓着手，身上的异味随着他搓手散发开来。克里倒没什么兴奋，只是自从见到了夏若冰之后眼前一亮，目光几乎就没有从她身上挪开过。

    安顿好了，陈八岱看着自己那张躺个人上去就有可能随时塌掉的床，自我安慰道：“我是来赚钱的，只要有钱，睡地板都行啊。”

    这里的情况也和夏若冰想象中有些不一样，印度尼西亚号称千岛之国，实际上一共有大小11000多座岛屿，许多岛屿仍旧属于禁地。雅加达位于爪哇岛上，这是印尼的第四大岛屿，传说中的爪哇国就是这里，但爪哇岛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落后，这里和国内的城市没太多的区别，一样的高楼大厦霓虹闪亮，这让对失落文明有着极大兴趣的夏若冰有些失望，不过这儿的蓝天蓝得有些不像话，看惯了国内的灰色天空，乍一看还有些不习惯，晚上的夜空星座也完全和北边不一样，还好汪兴国做了功课，准备了一份南半球星空图，只是这星空从未见过，在天空中找星座的时候还是有些困难。

    赤道附近的星空和北半球完全不一样，完全看不到了北极星，取代星空的是一些南半球的星座，汪兴国和夏若冰试图寻找那个叫做南十字星座的标定星座，只是这南十字星座并不亮，汪兴国和夏若冰试了好几次，都不得其法。

    “是这样的，南十字星座并不是在正南附近。”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身后，看到他们一直没找到，提醒到。

    “怎么找呢？”夏若冰问。

    “先找到乌鸦座，唔，那是一个由四颗亮星组成的近似正四边形的主体，虽然我一直认为它不像只乌鸦，然后，由乌鸦座向下方寻找，有一个四颗星星组成的十字架形状的，那就是南十字星座，上面星星叫南十字一，下面叫南十字二，也就是指示了近似南北方，从南十字二向下延伸4.5倍距离，那就是南方。”克里说道，“但这里就在赤道，所以南十字星在天际边缘，在下半夜的时候，它会稍微升高一点……”

    “唔……原来如此，其实方法和我们在北半球找北斗星座群的类似。”汪兴国听完，很快找到了南方，又和仪器对照了一下，相当的精确。

    “您好，我叫克里，你是夏若冰？闵和我说，你是一个非常厉害的美女探险家，还是世界上唯一的佉卢文专家，我也在研究古文字……楼兰的佉卢文太美了，可惜它已经是个死文字……”克里朝夏若冰伸出了手，热情地说道。

    “难道外国人泡妞就是这个套路么？”汪兴国被冷落了，心里暗暗嘀咕。

    克里成功地找到了和夏若冰热烈讨论的机会，直到克罗素提醒，他才恋恋不舍地和夏若冰说BYEBYE。

    第二天一早，陈八岱被热浪从睡梦中吵醒，他睁开眼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好像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这房间连空调都没有，夜间的时候还稍好一些，太阳刚出现就要给芸芸众生一个下马威，迫不及待将能量全部释放。

    陈八岱扛着迷迷糊糊的脑袋，摇摇晃晃地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想清凉一下，结果水龙头拧到最大，一滴水都没有流出来。

    “搞什么鬼……这地方缺水到这个地步啊？”上下打探一番，陈八岱才知道，这里缺水严重，每天只提供4个小时的自来水。

    陈八岱盘算着，要是来这里做水的买卖，说不定也能大赚一笔……没办法，只好等中午来水，再把身上的汗渍洗净吧。

    陈八岱的小算盘噼啪打得挺顺溜，他一直秉承的原则是，只要能舒坦就绝不找累，躺着能把事儿做了就不会站着。

    赤道的太阳似乎还带着一点气味，陈八岱觉得自己身上被太阳这么一晒，就好像腌制了十年的陈年老咸鱼的味道，至于沙迦让，十米之外都能闻到他身上那特殊的咖喱味……

    “好了各位，出发了……”陈八岱还在盘算着等会来水了先去抢一个最好的浴室好好洗一把，克罗素看到大家都起床了，也没管大家有没有吃早餐，拎着一个喇叭，站在院子里，中气十足地叫道。

    “HAT？！出发？！”陈八岱目瞪口呆，这赶时间也不用这么赶吧。

    “我们要赶到港口，今天还有一天的行程等着我们呢，欢迎大家来到地球上的探险天堂，十分钟后，大家上车出发。”克罗素似乎并不在乎别人会不会不满，把喇叭一收，坐上了一台道奇皮卡车，那架势就是：我已经在等了，你们最好快点。

    陈八岱仰天长啸，看着那刚爬起来却已经能量十足的赤道太阳，哀叹一句：“我去，才早晨就这样了，到中午我还不给晒成雅加达咸鱼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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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因地岛的晚餐（上）

    顶着赤道那热得不像话的太阳，陈八岱饿着肚子扛着晕乎乎的脑袋，爬上了皮卡车，皮卡车后堆满了用箱子打包好的装备，具体是什么陈八岱也不知道。

    按照闵先生说的，装备都准备好了，汪兴国也开了一份装备清单，这边信誓旦旦地表示已经采购齐全，所以一行人等一切从简。克罗素效率很高，看到人都齐了，跳上皮卡车一脚油门一马当先冲出了院子。闵先生开着越野车跟随，或许是着急的原因，夏若冰还没坐稳，车子已经驶离“酒店”几百米外了！

    克里觉得昨夜和夏若冰聊得非常不错，本来克罗素安排他坐皮卡的，但是他却挤上了越野车，和汪兴国一起在后座上，但是目光却不离副驾的夏若冰。

    “听闵说，你为了找楼兰的秘密，去过很多地方。”克里有些没话找话的挑起话题。

    “其实也没有，我原先主要是研究文字。”夏若冰说道。

    “东方人真谦虚。”克里恭维道，“你都去过什么地方？”

    “主要还是国内的一些地方，例如雅鲁藏布江，怒江，还有一些不知名但很危险的地方，只要有线索我们都会去追寻。”夏若冰只好硬着头皮往下编。

    “棺材山！我听闵说，是你带他去的棺材山！”克里快活地说道，看样子他对棺材山非常感兴趣。

    “是的，那里有一个很诡异的地下洞穴群。”夏若冰松了一口气，这地方自己去过，总算还是能找到点内容交谈的。

    听到棺材山几个字，闵先生不由偏了偏脑袋，给夏若冰使了个眼色。

    汪兴国有些闷闷不乐，但又说不上来。克里热情似火，和夏若冰讨论得热火朝天，对一些袭击尤其感兴趣，但似乎这些和他的专业地质变迁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噬虫？！你们见到了消失的噬虫？”听到夏若冰说到被虫子包围的时候，克里兴奋地差点没撞到了车顶！

    “克里，你不是也在研究地质变迁吗？有什么新的发展了吗？”闵先生恰当的插嘴，打断了他的话题。

    “我承认地球经历过多次地质变迁，但现今的理论肯定是错的。”经过提醒，克里一本正经说道。

    “克里先生，地质变迁理论不是基于板块论吗？”汪兴国意识到闵先生把话题扯开，配合着说道。

    “板块论？例如澳大利亚，正因为从大陆分离出来之后，才形成了独特的动物和生态系统。”克里笑道。

    克里的思维跳跃让别人难以跟上，一瞬间又变成了生物研究的范畴，看样子他的涉猎很广。

    “远古生物的灭绝，似乎和环境关系更大。”

    “NONONO，汪先生，这你就错了，古生物的灭绝并非只和气候有关，其实它非常的复杂，而且你考虑过吗，谁在控制着这些？”克里有些得意，汪兴国的问题对于他而言，简直有些不屑回答。

    “自然有自然运行的规律。”汪兴国冷静地说道。

    “NO，达尔文的进化论是有缺陷的，它无法解释为什么地球生物有几次大爆炸的增长期，又会有几次瞬间的灭绝期，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按照进化论，生物是缓慢进化的，可是人为什么进化的那么快，并且是加速进化的。在300万年前，我们还和猩猩一样，这一直持续到了十万年前，但在十万年前，人类突然进入了加速期，并且速度越来越快……”克里说道。

    “这……科学并没有一个权威的解释，还是有争议的。”夏若冰觉得克里有些咄咄逼人，出来打了个圆场。

    “非常正确，因为现在的科学无法解释。”克里打了个响指，“寒武纪前，地球上几乎没有多细胞生物，但是在短短的几百万年中，突然出现了很多无脊椎生物，亲爱的，我们要知道，几百万年对于地球纪元而言，就好像人类早晨醒过来的5分钟，你能想象在早晨你醒来的头五分钟，房间里突然冒出了无数的蟑螂吗？它们从哪里来的？”克里问。

    汪兴国并不是古生物学家，虽然他的知识面广，但是对于专业知识毕竟不能和研究这些的专家相比，所以他无法回答，夏若冰当然也没办法回答。

    “只有一个可能，有人放进来的，地球就是那个空荡荡的房间，或许有人觉得它太单调了，于是要给它一点活力。”克里说道。

    这倒是一个全新的理论，夏若冰开始有兴趣了，问道：“然后呢？”

    “然后……这个人觉得这些蟑螂并不合适，就带着杀虫剂来了，重新放进了一些蜥蜴……这才有了奥陶纪的生物大灭绝。”克里成功地吸引了夏若冰的注意力，他觉得很开心。

    “然后这个人觉得蜥蜴不合适，又带着杀虫剂来了？”汪兴国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虽然夏若冰和自己并没有什么，但是这个过度热情的克里，还是让汪兴国感受到了威胁。

    “就是这个样子的。”克里又打了一个响指，看样子他对汪兴国的上道很满意，并没有听出汪兴国的弦外之音。

    “按照达尔文的理论，生物进化了几千万年甚至上亿年，对于环境的适应能力已经非常强，气候的变化，地质的变迁，这就好像我们挪动了一下家具，打开了一下窗户，并不能对生物造成巨大的影响，除非有人拿着杀虫剂进来了……”克里又说道。

    这个理论听起来逻辑并没有什么错，但是前提是主动干预，这和现行的科学体系相悖，自然进化理论不认为有上帝之手在干预，适者生存才是进化动力，但无论是哪个都存在着缺陷，例如进化论不能解释生物的大爆炸和大灭绝，可至少达尔文的进化论还是科学的主流。

    “从地层挖掘的化石来看，你们不觉得奇怪吗，生物是在加速的发展，并且他们的周期也越来越短，这完全不能用进化论的突变来解释。”克里又说道。

    “好像的确是这么回事。”夏若冰若有所思。

    “那你的意思，是有一个无形的手在操控着一切？”汪兴国问道。

    “或许是的，很多的民族，都有着上帝的传说。当然，各自的说法不一样，但这个叫上帝的人是谁呢？”克里又抛出一个问题。

    “地质变迁还要研究上帝么？”汪兴国问道。

    克里仍旧没有听出汪兴国的弦外之音，他摊了摊手：“有些人说是外星人，地球只是他们的一个试验田。”

    “对呀，如果是这样，那么试验田的主人为什么都不来看看呢？”汪兴国抓到了克里逻辑上的一个漏洞。

    “或许，主人只是让田里的生物自由发展，当有一天超出他忍受的限度了，他就带着杀虫剂来了。”克里笑了笑说道，“秩序是需要一个强大的力量来控制的，否则秩序会被破坏。数次的生命大灭绝，就是因为秩序已经被破坏了，必须要重新建立。”

    “好吧……”汪兴国觉得继续讨论下去没有意义，因为两者的出发点本来就不同，自然发展的秩序和人为干预的秩序，本来就无法讨论到一块。

    “当然，现在科学界有很多的猜想，这也是一种而已。”闵先生婉转地说道，“这只是我们探险之余的一些话题，谁知道上帝在想什么呢？”

    “是的，谁知道上帝在想什么呢？”夏若冰也感觉到克里和汪兴国之间有些不好对付了，也顺着闵先生的话说道。

    正因为人类当初有许多问题无法解释，所以产生了传说和神话，科学就是用来解释神话的，但不乏有人用科学创造出另一种神话，汪兴国觉得克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想颠覆所有传统的体系，创造出一个现代的神话故事，而他就是故事里的造物主……

    汪兴国知道，该结束这个话题了，问道：“这次我们要找什么？”

    “一个西班牙海盗舰队留下的宝藏，确切点说，迪克想要那个骷髅王冠……”克里说得有些兴奋了：“他说那是楼兰王族的遗物，他有继承的权力！”

    “克里一向觉得楼兰的一切都应该是他的。”闵先生半开玩笑地岔开话题。

    “呃？他不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楼兰王族的后裔吗？”克里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可能是吧。”闵先生笑道，“可是楼兰王族那么多人，为什么就只剩下他一个了呢？”

    “好像这也很有道理。”克里被闵先生绕了进去，完全忘记了自己是迪克请来的。

    皮卡车上克罗素的话并不多，一上车就提出了几个要求，或者说是命令比较贴切一些：“第一，你们不需要知道太多；第二，干好你们的工作；第三，不该问的不要问。”

    这命令一下子将双方的距离拉到了千里之外，这陈八岱本来英文水平就不太好，交流和沟通存在一些障碍。本来夏尔巴还想问一些关于探险的细节，看到克罗素生硬的态度也不知道从何问起，沙迦让和克罗素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完全忽略了后座上的陈八岱和夏尔巴。从他们的交谈里得知，沙迦让是这次活动的赞助者，所有的费用都由他负责，至今为止，他已经为了这个宝藏支付了500万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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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因地岛的晚餐（下）

    “哇塞，没想到印度阿三竟然这么有钱？！”陈八岱用中文低声和夏尔巴说道，他确信克罗素和沙迦让听不懂中文。

    “这世界哪儿都有有钱人。”夏尔巴说道，“没认识之前，你也不知道闵先生那么有钱啊。”

    “这倒是，老祖宗说‘人不可貌相海不可斗量’！”陈八岱觉得有些嫉妒，这沙迦让身高不过一米七，浑身带着褐色的黝黑，黑得不纯正，黄的又像掺了假，更让人受不了的是，浑身还散发着一股咖喱味，虽然打开了车窗，车辆也在高速奔驰，但那咖喱味仍旧散不去。

    陈八岱觉得这印度阿三绝对不能去当兵，这身味道，甭说军犬了，就是个瞎子也能在几十里外闻到他的味道！

    但是就是这么一个其貌不扬浑身散发着咖喱香气的人，竟然是大金主！这点让陈八岱羡慕嫉妒恨，只能哀叹老天不公，自己如此玉树临风才华卓绝，竟然那么多年只混得在城中村里出没，大排档里浪迹……不公平啊不公平……

    太阳似乎也感觉到了陈八岱内心的哀叹，于是决定再加一把火，陈八岱觉得气温又升高了，简直超过了60℃，自己就好像那温水里煮着的青蛙，浑身不舒服。

    “那……克罗素，能不能关车窗打开空调？”与被太阳晒死相比，陈八岱选择和咖喱闷一起。

    “空调坏了……”克罗素简短的一句话，断绝了陈八岱的念想。

    “我的命是空调给的，没有空调让我怎么活？”陈八岱夸张地叫道。

    克罗素却没有听出陈八岱的幽默，他回了一句：“第一，以后你要叫我领队；第二，人能造空调，空调不能造人。”

    “真没有幽默感。”陈八岱嘟哝了一句，只好任由悬在头顶的太阳把自己晒成雅加达咸鱼干……

    车子开了足足四个小时，中午才到了港口，陈八岱此时已经被太阳烤得半干，撒点辣椒面孜然就可以上桌了！

    这所谓的港口再次震撼了陈八岱，按说这爪哇岛开化不过一百年，但怎么也算印尼第四大岛屿，又是印度洋上重要航运的中转站，那码头不能说气派万分，起码也是万吨巨轮停泊，集装箱满地吧，但这眼前的码头就是岸上的石头延伸出去，随意的用混凝土堆积了几个桩子，铺上了木板，完全没有想象中的码头繁忙景象和堆积的集装箱……

    这码头在陈八岱眼里也就和村子里湖边洗衣服的栈桥差不多吧！陈八岱心里嘀咕着，这印度阿三能舍得花500万美金去找那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宝藏，却不愿意多花一分钱让大伙过得舒适一些！

    大家下车，放松一下手脚，这一路克罗素紧赶慢赶，车都没停过，陈八岱憋了一大泡尿，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畅快淋漓地释放了压力。领队克罗素没有进一步指示，大家也就无所事事的或随意交谈，或眺望远方。

    陈八岱凑到汪兴国旁边：“狗蛋儿，这我怎么总觉得有些怪怪的，没跟我们说活动内容，也没有工作分派，啥都没说，哐当当把我们拉到这里了。”

    “唔，他们的确有很多事情瞒着咱们。”汪兴国说道。

    “听说沙迦让才是这次探险出钱的那位，这么说闵先生和那个叫迪克的，是搭顺风车啊。”陈八岱觉得这里面的人物关系有点复杂。

    “不过管他们呢，有钱人的世界我们不懂，能给我付钱就行了。”陈八岱随即又自我安慰道。

    汪兴国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陈八岱，这家伙的眼界除了钱，好像就看不到别的了。

    “哎，别这么看着我，狗蛋儿，咱们确立原则，保命要紧，我觉得这一路可不比棺材山轻松啊。”陈八岱提醒道。

    “你这不废话么……”汪兴国无语，这世界上哪有花那么多美金请几个导游带自己闲庭信步的？！

    “把东西搬下来，飞机十分钟后到。”克罗素用命令式语气，生硬地叫道。

    “管他呢，反正给那么多钱当个搬运工也不错……”陈八岱嘟哝着爬上皮卡车，给汪兴国递箱子。

    一大堆箱子堆在了“码头”上，时间精确地过了10分钟，一架水獭式水上飞机出现在了视野里，接着在海面上降落，开到了“码头”边，螺旋桨没有停。克罗素挥挥手，搬运工陈八岱同志一马当先，把箱子搬了上去。

    克罗素还有些不放心，看着码放在水獭后的箱子，又上去把拘束带拉紧，大家这才登机，水獭的发动机轰鸣起来，离开了“码头”，在海面上加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重的原因，水獭在水面上颠簸了几下都没有能升空，最后在发动机怪叫着轰鸣的情况下终于摇摇晃晃地飞了起来，那一刻陈八岱觉得那两个翅膀上的发动机随时都可能散架……

    这水上飞机可没有客机坐得那么舒服，本来能坐12个人的飞机因为挤下了不少装备，机舱内的空间捉襟见肘，几个大人物和夏若冰分配到了比较大的空间，大块头的夏尔巴和陈八岱挤在最后，和货物装在了一起，陈八岱被挤得几乎坐到了夏尔巴的大腿上。发动机的轰鸣噪声声声入耳，飞上天空后离太阳更近了，陈八岱在噪声和太阳的双重打击下，脑袋嗡嗡作响，一阵一阵地疼。

    “唉我去……我还没到海岛呢，这就得趴下了？！”陈八岱心里哀叹。

    汪兴国坐在飞机的中段座椅上，旁边是克罗素。看样子克罗素没有和大家交朋友的想法，上了飞机之后耳机一戴，就没说过一句话。克里则仍旧是恬不知耻的贴着夏若冰，一路上倒是喋喋不休地给夏若冰介绍着千岛之国的各种情况。

    飞机飞了一个多小时，陈八岱从舷窗往外一看，前面是看不见头的大海和蓝天，往后一瞧，还是看不见头的大海和蓝天，终于忍不住，拍了拍克罗素的肩膀：“领队，还有多久到？”

    “该到的时候自然会到的。”克罗素没有废话。

    “趁着有时间是不是把探险细节介绍一下？”汪兴国找到了说话的档口，问道。

    “没什么细节，一切都等着我们去发现。”克罗素难得一笑。

    陈八岱有一种跳进火坑的感觉，他捅了捅汪兴国，用中文说道：“狗蛋儿，我们是不是入坑了？”

    水獭飞机在大洋上又飞了四个小时，这小飞机飞不高，大洋上的气流又不稳定，后半程飞机几乎是在海面上的天空中跳跃着完成的，好几次陈八岱都觉得，自己是不是要撞进海里喂鱼了。

    水獭飞机好不容易到了那个叫因地岛的小岛，说它是小岛有些太抬举了，应该是一个礁盘差不多，一眼就看到了头。岛上最高点是唯一一座高出海平面不到100米的死火山，四周的海滩在退潮的时候面积还是可观，但涨潮的时候，几乎就只剩下这座山了。一艘几百吨级的长得像渔船的玩意儿停在岛边下了锚，看样子等待了有一阵子，水獭飞机停稳之后，大家登上岛的时候阳光已经暗淡下来，西面的海平面上太阳终于完成了一天的工作，心满意足地准备回家睡觉。

    海岛上当然没有了“酒店”，先期到达的一行人等搭建了几十顶各式的帐篷，负责营地的是一个印尼本地人，自我介绍的时候说叫奥什么什么一长串，陈八岱那昏沉沉的脑袋始终没有记得他的名字，于是就用小奥来称呼他了。

    小奥还算热情，招待大家安顿好，陈八岱觉得他人还非常不错，不像克罗素整天板着脸拒人千里之外，也不像克里好像发情的公狗一样逮到机会就往夏若冰身边靠。

    安顿完毕，克罗素让小奥去准备晚饭，颠簸了一整天大家都有些劳累，就坐等晚饭了。克罗素终于提出了一句表扬：“看样子大家都是经历过探险的人，一路上竟然没有吐。”

    “这也算表扬？”陈八岱嘟哝着，但一整天没有吃饭的他，知道要吃饭了，精神大振，这远道而来，地主之谊这克罗素总得尽的吧。

    “过一会就开饭了，特色菜肴，希望大家喜欢。”克罗素耸了耸肩，忙别的去了。

    “鲸鱼肉？还是爪哇烤肉？”陈八岱有些期待。

    天已经黑了，小奥让人燃起了篝火，接着几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土著，赤裸着上身，下身好像用各种不知道名字的羽毛编成的短裙，呜哇呜哇地喊着含糊不清的口号，敲打着木头做的鼓。

    “上个菜还这么大阵仗？”陈八岱咧嘴笑，看样子这是贵客的标准。

    “先来点开胃小菜。”小奥捧着一个盆子出现了，接着揭开了盖子，伸手一抓，放了一把在陈八岱的盘子上。

    “HAT？！这是什么鬼？！”陈八岱看到这开胃小菜，胃果然打开了，只是好像烧开水的沸腾那样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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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禁忌之门 1（上）

﻿    虫子？！青色的虫子！？开胃小菜竟然是青色的小拇指般大小的虫子，要说陈八岱在野外也窜过那么多年了，吃过的虫子也不下好几斤，但所吃过的虫子也不过是蝉蛹蜂蛹这类有卖相还美味的虫子。这青色的虫子，且不论长得怎么样，光是这颜色就已经让人联想到“不能吃”三个字，谁见过青色的虫子是能吃的？

    青虫在盘子上蠕动着，却没有爬出盘子外，陈八岱的胃也跟着蠕动起来，一整天没吃东西的胃瞬间被胃酸填满，陈八岱强忍着要火山喷发的胃酸，从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开胃小菜好有特色……”

    “我还以为你们都是最好的禁地猎人，对于吃是没那么讲究的。”克罗素不冷不热地说道，一个下马威就探出了几个人的虚实。

    陈八岱讪讪地没有搭话，夏若冰看着这些虫子有些发呆，夏尔巴只能把目光转到别处，那些土著助手们似乎反射弧有些长，仍旧敲打着鼓，唱唱跳跳，这的确是给远方客人热情的接待礼，只是这接待的礼物有些超出人的想象。

    克里看到夏若冰有些尴尬，赶紧出来打圆场：“这是当地有名的食物，其实还是很美味的，就好像中国吃蝉蛹和蜂蛹……”

    “怎么，都不合胃口？”克罗素火上浇油，看着汪兴国：“听说你是求生专家，难道你每次求生都会带着大鱼大肉？”

    “不，我只是在评估它们能给我提供多少能量。”汪兴国冷静地说道。

    “蛋白质含量是牛肉的三倍，能量非常高。”克罗素笑道，“不知道您是不是很满意。”

    “很满意……唔，我这人有个毛病，不饿的时候看什么都可爱，饿了看什么都可口。”汪兴国耸了耸肩，用手捏起一只虫子，虫子好像知道自己的生命要走到尽头了，拼命地扭动着身体挣扎着。

    “看样子你还不够饿。”克罗素又挑衅了一句，“FUCK，闵请来的专家竟然挑食！”

    这话让夏若冰等人脸上有些挂不住，陈八岱差点冲口而出一句：“爷现在就想把你给烤了！”但一想甭和钱过不去，生生地把这句话给吞了回去。

    汪兴国看了看克罗素，回敬了一个笑容，把虫子放进嘴里，慢慢地咀嚼着，眼睛还盯着克罗素。

    “味道不错……”足足咀嚼了30秒，汪兴国把嚼得稀巴烂的虫子咽了下去，缓缓地说道，接着又拿起了几条放进嘴里，不一会盘子里的虫子被一扫而空。

    有了汪兴国的榜样，陈八岱哪能落后，反正伸头缩头都是一刀，陈八岱一闭眼，手一抓，也不知道抓了几条，塞进嘴里呱唧呱唧一阵嚼……

    咦歪？这虫子看起来恶心，吃起来还真蛮好吃的！有些类似蜂蛹的味道，还带有一丝甜味，陈八岱心里想：好好的美味非得长着一个吓人的模样！

    既然陈八岱都下嘴了，夏尔巴哪能落后，他抓起一条放进嘴里，闵先生是迪克的老朋友，克罗素多少给点面子，让他得以幸存，夏若冰还有些犹豫，但也象征性吃了一条，味道比想象的要好得多，只是心理上还有些承受不了。

    “再给我点。”汪兴国看到夏若冰吃的时候皱着眉头，一想她是女孩子，这虫子一向和女孩子是仇敌，这么一盘子真有些难为她了，不由分说把夏若冰的盘子挪到自己面前，不一会又吃了一半，汪兴国边嚼着虫子，边对克罗素说道：“您不来点吗？”

    “呃……我还不饿。”克罗素看着汪兴国大快朵颐，胃酸开始翻腾，这的确是当地的一种待客仪式，只是本质上有些恶搞。如果你能吃下一条虫子，那就能得到当地人的尊重，将你作为贵客款待，但如今这基本也就是走个形式，吃不吃都不影响客人的待遇，克罗素想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但汪兴国似乎吃上了瘾……

    “好了，今晚好好吃一顿，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克罗素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领队，您不来点，我们实在没啥胃口啊。”陈八岱斜了克罗素一眼，一脸的鄙夷。

    汪兴国在桌子下踢了他一脚，这才让他更难听的话没有冒出来。

    克罗素只好当作没听见，土著队员们捧上了菜肴，陈八岱伸长脖子一看，倒吸一口凉气：“我擦，这地方都没有正常点的饮食么？”

    捧上来的菜肴没一个是熟知的牛羊猪这类的肉！巴掌大一只的叫不上名字的某种烤得焦黄的蝎子，还有一个长得好像一个放大的蝉蛹，足足有两个指头粗的不明生物浸在番茄酱里，一盘盘烤青虫，比较正常的就是螃蟹和琵琶虾了，这儿难道对贵客的待客之道就是百虫宴？！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烤熟的虫子比蠕动的虫子好下嘴多了，虫子的蛋白质含量比猪肉牛肉高得多。从提供生存能量的角度而言，虫子无疑更好一些，但人类自从安居乐业之后，就越来越不想挑战自己的心理，这吃虫子也逐渐变成了极少部分地区的专利，绝大部分的人们还是对这蠕动的能量敬而远之的。

    夏若冰拿起一个张牙舞爪的烤蝎子端详着，这么大的蝎子还真的很少见，克里赶紧介绍：“这是雷蝎，虽然看着吓人但毒性很弱，不会伤及生命，烤熟之后非常好吃。”

    陈八岱对于这些土著的饮食文化的确不敢恭维，所有的食材都是天然加工，一烤了之，似乎他们并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辣椒面和孜然这种东西。

    陈八岱早有准备，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了一套烧烤的作料，烧烤酱、蜜汁、辣椒面、孜然等一应俱全，洒了点到那骇人的雷蝎身上，一嘴下去，唔，味道好多了！

    ……

    对于吃，中国人犹如上帝般的存在，此时的陈八岱就好像是一个上帝一般俯视着这些可怜的人们。刚才那一阵香气，勾起了人们那吃货的本能，不多时陈八岱就变成了大厨，指挥着土著们翻烤着各式虫子，刷着烧烤酱和蜜汁，撒上辣椒面和孜然，香气扑鼻，甚至连克罗素都不由伸长了脖子。

    “来点？”陈八岱得意洋洋地把一个烤的焦黄，散发着蜜汁香味的蝎子递到克罗素面前。

    “呃……我还是吃这个吧。”克罗素还是没能越过内心的煎熬，晃了晃手里的热狗。

    “切，还说我们挑食，自己才挑食！这愚蠢的人类！”陈八岱做了一个哈士奇式的招牌鄙视眼神，一转手，就把蝎子递给了一旁眼巴巴等着的小奥。

    吃饱喝足，但对于探险的事情克罗素等人却只字未提。这让汪兴国有些不安，喧闹散去，除了一直围着夏若冰屁股后面转的克里之外，克罗素等人都先去休息了，汪兴国想找他谈谈都没找到机会。

    大厨陈八岱摸出一根香烟，用炭火点燃，美美地吸了一口。望着南半球的星空，晚上的海风还是挺凉爽的，这劳累一天，往地上一躺，吹着海风看着星星还是蛮惬意的，白天的头疼一扫而光！

    汪兴国还有些忧虑，蒂尼安蒂的详细信息至今没有落实，沙迦让一路上都不愿和大家交流，好像在保护什么秘密，闵先生对此也闭口不谈。眼看着南半球的星空下，克里还围在夏若冰的屁股后面转，好像一个求欢的公狗，这让汪兴国有些厌恶。陈八岱躺在星空下，拿着星空图“认真学习”，夏尔巴有些无所事事，汪兴国凑了过去：“你妹妹很有魅力啊。”

    “放心吧，她有分寸。”夏尔巴对夏若冰还是很有信心的。

    “明天就要上岛了，可是情况一点都不清楚。”汪兴国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这……要不，我们和闵先生协调一下？”夏尔巴提议，这毕竟是闵先生搭桥的活，有些事情闵先生出面解决比较好。

    “我觉得也是，他们似乎有事情在瞒着我们。”汪兴国说道。

    “钱哪有那么好赚？”夏尔巴笑道。

    汪兴国只好去找闵先生。听了汪兴国大略一说，闵先生沉吟了一下说道：“汪兴国你先别着急，我去问问沙迦让。”

    过了十分钟，闵先生回来，对汪兴国摇了摇头：“沙迦让说，一切都等上岛之后再说。”

    “一个完整的活动必须要有详实的前期评估。”汪兴国说道，“总不能总是见招拆招，走一步看一步。”

    “如果有详实的计划，我们还有存在的必要吗？见招拆招是我们存在的价值。”闵先生话虽然语调不高，但是汪兴国无法反驳。

    “可是如果危险系数太高，夏若冰……”汪兴国有些担心。

    “我们既然来了，就是对你绝对的信任，所有安全的事务由你评估和负责。汪兴国，楼兰王冠已经消失很久了，如果这一次我们能让他重现于世，夏若冰就能奠定她在学术界的地位……”

    “那你呢？你来的目的只是看一看王冠？”汪兴国这话多少带着一些挑衅。

    但闵先生并没有因此而恼怒，他只是笑了笑：“汪兴国，沙迦让想要海盗的宝藏，我们想要那顶王冠，其实这并不复杂，求同存异是必然会有的，这世界上没有人会和你想得一模一样。”

    “好吧，等会我去找克罗素商量一下。”汪兴国一想也是，能付这个价钱来探险的人，肯定不是请导游闲庭信步这么简单，他们肯定有所求，这有所求也不见得一定要让外人知道。

    克罗素是迪克的代理人，也是这次探险队名义上的领队，或许他会掌握一些情况。两人交谈了几句，克罗素看了看别人都没有注意，递给了他几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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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禁忌之门 1（下）

﻿    “就这些？”汪兴国有些诧异，这几页纸记载的是蒂尼安蒂岛的情况，但很明显非常粗略。

    “有些事情并不见得记载在纸上就是正确的。”克罗素笑道。

    “比如？骷髅王冠？”汪兴国问。

    “唔，谁知道呢，但它应该就在这里。”作为迪克的代理人，克罗素的确了解得更多一些，问道：“西方野蛮的私掠船时代你听说过吗？”

    “唔，有所耳闻。”汪兴国对历史有些研究，几百年前大航海时代开始是西方加速发展的时期，但说起来那并不能上得了台面，他们是以海上掠夺发展的，甚至变成了一种海洋文化，大洋上流窜的海盗不少怀揣着各个皇室的私掠特许，以证明自己是有法律依据的抢劫！用中国的话说，那叫奉旨打劫！

    “达伽马首先到达了非洲好望角，麦哲伦到达了亚洲，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然后是好几百年风云激荡的大航海时代，商船和海盗为了财富不知疲倦地忙碌着。”

    “这和骷髅王冠有什么关系？”汪兴国问。

    “当时有一个贵族，他持有这个骷髅王冠。”克罗素说道。

    “你确认骷髅王冠和楼兰王冠是同一个？”汪兴国敏锐地觉察到了问题要点。

    “我当然确认，但至于为什么楼兰人用骷髅宝石来装饰它，我也不知道。”克罗素耸了耸肩，“但这正是它神秘故事的发端，有人相信它具有魔力，召唤财富的魔力。”

    “但这个贵族并没有因此交上好运，他在印度经营的种植园和船队遭到了严重的危机，快到了破产的边缘，于是他打算将这个王冠带回英国献给伊丽莎白女王，以此得到女王的资助。”

    “那最后怎么落到了西班牙人手上？”汪兴国问。

    “私掠船，当时西班牙人和英国人在争夺海上控制权，海上的海盗比商船还多，他的船被西班牙的海盗洗劫一空，王冠也落在了西班牙人手上，这是1599年，西班牙的无敌舰队第四次远征，和英格兰的海上战争白热化的阶段，紧接着私掠船队遭到了一支英国舰队的攻击，他们很确信这些英国人是为了那王冠而来，追击的游戏持续了5年，这只私掠船队在海上竭尽全力躲避着英国人，最后逃进了印度洋。”克罗素说道，“所有人的神经都要崩溃了，于是他们决定将劫掠来的财宝，藏在某个岛上，先躲过了英国的追击，今后再回来取。”

    “然后他们把东西藏在了蒂尼安蒂岛？”汪兴国问。

    “是的，当时所有的船员都已经濒临崩溃，英国人在屁股后面如影随行，于是船员雇佣了土著，将财宝藏进海岛里，但是很奇怪的是，这些西班牙人并没有回到船上，英国人找到了飘荡在海上的劫掠船，但船上却空无一人，没有财宝，没有补给，甚至连一只老鼠都没有，一切都消失了，英国人根据海航推算，认为西班牙人把财宝转移到了蒂尼安蒂，于是派遣了一直海军陆战队上岛寻找。”

    “然后呢？”汪兴国问。

    “150人的海军陆战队员，装备着当时最先进的武器，半个月后，只有一个人回来了，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回来的那个陆战队员，上船的那一刻就咽气了，身上满是伤痕，衣服破烂不堪，但是他带回了几枚西班牙金币。”克罗素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金币，“这就是其中的一枚。”

    汪兴国接过金币一看，如果用现代的眼光来看，这枚金币算不上精美，做工可以说是相当粗糙，金币上的人头形象好像是砸出来的，歪歪扭扭，甚至金币外形都不是一个圆形，而是近似圆形的不规则形状。

    “然后呢？”汪兴国把金币还给克罗素。

    “然后……英国的舰队传说起各种猜测和谣言，他们追击西班牙私掠船已经很多年了，所有人也濒临崩溃，思乡情绪蔓延，为了防止船员哗变，舰长放弃了继续寻找，船队回航，但是在回航不到一个月的时候，船队碰上了风暴，最后只有一艘船和几十名船员回到了英国，所有人对这次航行都闭口不谈。当然，传说还是有很多的，说他们碰上海怪，触怒了上帝，什么样的都有。”

    “他们追了五年，就拿到了几枚金币？”汪兴国问道。

    “对的，后来皇室对这次航海也闭口“”不谈，销毁了航海日志，好像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或许是出于维护皇室的形象吧。总之，这事情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结束了。”

    “那你怎么知道这宝藏，或者说这楼兰王冠就在蒂尼安蒂岛上？”汪兴国觉得光凭着一些传说，并不能证明什么。

    “因为有人看见过。”克罗素神秘一笑，“西班牙人和英国人对大洋的争夺大家都已经司空见惯了，但印尼这个地方似乎被他们忽略了，于是海上马车夫荷兰占领了这里，有一个荷兰探险家曾定居在爪哇岛，他组织了一个探险队，想找到这个西班牙宝藏，但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什么诡秘的事情？”汪兴国问。

    “和海军陆战队一样，探险队进去了50多个人，一个星期之后，等候的船队发现漂回了一艘小艇，只有一个印尼土著奄奄一息，当时有一个印度的船员把他从小艇上扶起来，他只说了一句‘食人族’就死去了，但是他带回了探险家的部分手稿，里面有一副绘图。”克罗素给汪兴国看了一下手稿的那张图。

    这是另一张绘图，和闵先生让他看过的那张不一样。因为年代久远，手稿又经过海水浸泡，显得有些模糊，但是可以很清晰地看出，在堆积如山的各种器具中，有一个王座，座位上的那个人已经化为骷髅，头上戴着一顶王冠，王冠正中那血骷髅的眼里散发着红色的冷光，任何的对视都会让人不寒而栗。

    “食人族是怎么回事？”汪兴国问。

    “唔，蒂尼安蒂就是食人族岛的意思，后来也有过几个探险队曾经试图进入蒂尼安蒂岛，但是都无功而返，不过1956年，一个美国探险家，找到了进入蒂尼安蒂的特殊通道，可以绕过一些麻烦。”

    “然后呢？他也死了？”汪兴国问。

    “是的……当然没有马上死，而是疯了，在回国的途中染上了一种怪病，跳海自杀了。他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但是据推断，他是被食人族绑架，逼他服用了一些药物之类的东西吧……但是他清醒的时候说，他看到了骷髅王冠，那是一个血骷髅……”

    “好吧，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九死一生的工作。”汪兴国说道。

    “不，我觉得没有那么恐怖，因为有很多先驱已经为我们探明了路，我们通过一个通道潜水进入，然后步行找到宝藏所在地。根据已有的资料，我们划定了一个区域，并不算大，大约搜寻三四天就会有结果了。”

    “那，食人族呢？”汪兴国问。

    “不要招惹他们，以往的失败都是因为探险队人数太多，容易暴露，只要把人控制在10个人以内，成功率是相当高的。”克罗素很自信地说道。

    “对了，我想知道，沙迦让为什么来？他和这个事情有什么关系？”汪兴国问。

    “唔，你还记得那个第一个救人的印度船员么？那是沙迦让的祖先，印度人特有的狡黠，让他把一些重要的资料藏了起来，包括……宝藏的位置。”克罗素得意地笑了笑。

    “哦，原来是这样，既然如此，你们可以进去，找到宝藏，然后搬出来就完了。”汪兴国说道。

    “呵呵……”克罗素冷笑了一下，“我之所以代表迪克来，就是因为迪克不信任他，他的目的仅仅是海盗的金银吗？我觉得他更想要骷髅王冠。”

    “你们之间的关系还真复杂。”汪兴国这话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相信我，一切都是值得的。”克罗素拍了拍汪兴国的肩膀。

    克罗素说完便独自离开了，显然他并没有继续交谈下去的意思。。

    汪兴国细细地想着克罗素的话，如果闵先生和迪克真如他所说是合作关系，为什么迪克还要隐瞒闵先生那么多的信息？或者是闵先生向自己隐瞒了一些关键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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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禁忌之门 2（上）

﻿    夜晚的海风到了后半夜就变成了热风，天还没亮陈八岱就在帐篷里被热醒，浑身好像泡在了自己流出来的汗水里，连防潮垫都窝了一摊汗水，这海风的惬意就是稍纵即逝。陈八岱打开帐篷拉链透透气，这才感觉好了一点，迷迷糊糊又睡了一会，就听到克罗素拿着一个大喇叭中气十足地叫大家起床。

    “这天还没亮呢？”陈八岱嘟哝着，敲着昏沉沉的脑袋爬起来，举目四望，四周除了营地不多的几盏灯，到处都是黑乎乎的，不过却缺乏国内荒野里那种夜间的虫鸣，只有海潮哗啦啦的声音。

    陈八岱发现小奥等人早就起来了，已经把需要的东西装上了水獭飞机，他佩服他们动作麻利又不弄出声音。

    早餐照例是百虫宴，陈八岱费了好大劲，才算是保住了一点点土著嘴里说的“东方魔粉”——那些陈八岱不远万里带来的调料。

    “OK，今天我们出发去蒂尼安蒂岛，那里也叫食人岛，据说还有食人部落，不过这都是传说，我们能搞得定！我希望各位的表现能像你们履历上写的那样出色。”克罗素的动员会，一句话就说完了。

    “呃……领队，我有几个问题。”陈八岱犹豫了一下，举手提问。

    “说。”克罗素看着陈八岱，不知道为什么，他对陈八岱没有啥好感。

    陈八岱对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也没啥好感，要不是看在美金的份上又没把握打赢他，陈八岱早就揍他一顿了！

    “食人族是个什么鬼？”陈八岱问。

    “吃人的人。”

    “好吧，我们怎么去那个吃人的人住的地方？”陈八岱真佩服自己，竟然能把这个绕口令用英文说了出来。

    “飞机会把我们送到附近，然后划小艇接近蒂尼安蒂西北面的一个地方，然后潜水进入，绕过食人族的地盘，很简单，偷偷进去，找到东西之后，偷偷回来。”克罗素说道。

    “懂了，就是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陈八岱点点头。

    “OK，计划是三天到五天，补给充足，地点明确，只要不惊扰到食人族，一切都不困难，大家的装备都准备好了，我建议这时候先换上潜水服……”陈八岱听完，觉得克罗素以前应该也是一个军人，他说话从来没有那么多废话，总是言简意赅，指令准确。

    夏若冰换好了潜水服出来的时候，克里又好像求欢的公狗一样黏了上去，不断恭维着夏若冰的美丽，陈八岱都看不下去了，凑到汪兴国身边：“兄弟，不是我不提醒你，你再不出手，夏若冰可就被别人泡了。”

    “唔？她有分寸。”汪兴国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可是他觉得夏若冰不会接受克里。

    “操，你脑子灌的是豆腐啊？！女人就是耳根软，你看那克里，甜言蜜语的，再看看夏若冰，虽然矜持，可是一点不反感啊，兄弟，水滴石穿……哼哼……守着宝贝不会追，我告诉你啊，你不上，兄弟我可就上了。”陈八岱恨不得拎着汪兴国的耳朵把话灌进他脑子里。

    “你不是有小芳了么？”汪兴国问。

    “你可以去死了！”陈八岱无语，摇摇头不理汪兴国了。

    夏若冰的潜水服是浅蓝色的，闵先生做事细致，特意交代了夏若冰的尺寸，那潜水服就好像长在夏若冰身上一样合体，腰部两块橘色的防鲨色，恰好把夏若冰妙曼的身姿勾勒出来，紧绷的潜水服一点遮盖不了夏若冰的胸部，连一路上似乎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土豪沙迦让，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由衷地感慨一句：“这姑娘真火辣！”

    “亲爱的，你只需要跟着我，一切我都会为你解决。”一句话飘进了汪兴国的耳朵里，抬眼一看，克里一手搭在夏若冰肩膀上，紧绷的潜水服的裆部已经隆起了一块，几乎要爆了出来。

    或许陈八岱说得不错，这宝藏凭啥要让给别人？！汪兴国有些生气，走过去，绷着脸对克里说道：“克里，我是安全顾问，一切问题都由我解决，包括她的安全，你就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NONONO，你可别小看我，我可也是个探险专家。”克里不知道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很认真地说：“安吉拉的安全就交给我了？”

    “谁是安吉拉？”汪兴国愣了一下，又看了看夏若冰。

    认识仅仅一天，克里就给夏若冰起了个小名？！汪兴国真佩服克里的脸皮，用中国话说，这比长城城墙还厚！

    “YES，这就是我的天使，我的宝贝……”克里还在恬不知耻地说着，手稍微一用力，把夏若冰揽进自己怀里。

    “克里，我有自己的名字。”夏若冰觉得有些尴尬，轻轻推开了克里，朝汪兴国身边靠了靠，找了一个话题化解尴尬：“你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都好了。”汪兴国紧绷的脸缓解了一些。

    “潜水服后面有些不舒服，你帮我看一下。”夏若冰说道，把背后转给了汪兴国，汪兴国帮她调整了一下。

    汪兴国给夏若冰调整潜水服的时候，看到闵先生小心翼翼地把一直别在衣领上的徽章取了下来，亲吻了一下，仔细地又放进一个小防水袋里包好。

    无论去哪里，闵先生都会带着这个徽章，闵先生曾说过这是一个故人留下的，但这位故人的事情闵先生却不愿提及。

    “OK!OK!OK！行动！行动，我们要赶在涨潮的时候下潜，快！快！快！”克罗素拎着喇叭催促道，陈八岱脑子里魔性的出现了一个电影里经典的画面——一个一看就让人憎恶的老士官拎着喇叭，正对着一群新兵大吼大叫！

    “汪兴国，我有些担心。”夏若冰一直没找到机会和汪兴国说，但是她隐隐的觉得，这活动似乎有些太草率了。

    “不用担心，克罗素负责协调，沙迦让负责地点，我负责安全，夏尔巴和陈八岱负责后勤支援，你就负责跟着我。”汪兴国安慰道。

    “我总觉得哪儿有些不对。”夏若冰说道。

    “放心吧，有我呢。”汪兴国说着，鼓足了勇气，伸手在夏若冰肩膀上揽了一下。

    一行人准备登机，陈八岱看到小奥等人没有一起去的意思，惊奇地问：“你们等会坐船去？”

    “NONONO……”小奥的脑袋摇成拨浪鼓，“我们不去，蒂尼安蒂是禁忌岛，去的人都没有活着的，我们不去……”

    “什么？！”陈八岱瞪大了眼睛，有一种跳进坑里的感觉，这都是很么情况？

    “岛上有恶魔……还有食人族，还有……总之，祝你好运！”小奥很认真地说道。

    陈八岱觉得心里哇凉哇凉的，刚才听克罗素说什么食人族轻描淡写的，再说世界上的食人族据说早就死得七七八八了，估计这么个印度洋里偏远岛上的食人族也不算难对付，可是这恶魔岛到底是什么鬼？陈八岱心里的退堂鼓咚咚咚地敲着……

    “走吧！”夏尔巴不明就里，一把揽过陈八岱，就好像提一个木偶一般，把陈八岱塞进了水獭飞机。

    “我去……夏总……我……”陈八岱没来得及说话，夏尔巴把自己也塞了进来，往陈八岱身边一坐，堵死了陈八岱最后的退路。

    陈八岱觉得今天的飞机宽敞了许多，扭头一看，昨天堆得满当当的机舱里今天少了一多半东西，小奥等土著的后勤支援又没有，还要上岛去对付食人族和恶魔，就靠着箱子里装着的不知道啥玩意儿？

    退堂鼓还没敲完，陈八岱耳朵里响起了另外一种声音——鸣金……那是收兵的信号。

    准备出发的时候，闵先生还是有些不放心，和克罗素交谈着什么，但克罗素似乎对闵先生有些不耐烦：“OK，我会仔细考虑安全专家的一切建议，闵，既然我是迪克的代理人，我当然能代表迪克，迪克不会在钱上亏待你的队员。”

    听到钱这个字，陈八岱耳朵里的退堂鼓和鸣金偃旗息鼓，眼前只晃动着无数的花花绿绿的美钞，唔……还有一些更美好的东西，例如游艇……还有无数的比基尼美女……

    闵先生看到陈八岱在看着他，摊了摊手做了个表示无奈的动作，登上了飞机。克罗素也上来了，戴上耳机摇动着手指，示意飞行员发动飞机，水獭飞机的引擎轰鸣起来，缓缓地退出了因地岛，接着加足马力。和昨天不一样的是，水獭飞机很轻快地就起飞了，这时候东边的天空才略略发白。

    “快到了！”飞机飞了几个小时，克罗素指了指前方说道。陈八岱趴在舷窗上，看到了前方星罗棋布的一些岛屿，有大有小，看样子那个最大的岛屿就是他们嘴里说的蒂尼安蒂岛了。

    “为什么不把基地建在这里？”陈八岱有些纳闷，这个群岛很多小岛比因地岛大，而且靠近活动地点，克罗素为什么要舍近求远？

    “因为这里不安全，当地人是绝对不会接近的。”克罗素慢悠悠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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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禁忌之门 2（下）

﻿    “啊？！”怎样的“不安全”会让当地人退避三舍呢？陈八岱心中的退堂鼓又咚咚咚地敲起来。

    不过这时候陈八岱想退堂也退不了了，除非他跳海游回去，但是听说这一带的鲨鱼多且凶猛，陈八岱很快就把这个念头打消了。

    太阳刚刚爬上半空的时候，水獭飞机在蒂尼安蒂岛西北离岛大约几公里的地方降落，“行动！行动！快快快！”克罗素挥舞着手，颇有老军士的风范，他从机舱里拖出一个箱子打开，是折叠橡皮艇，把橡皮艇扔下海，橡皮艇自动“啪”的一下打开，充气，离货舱最近的陈八岱有样学样，把第二艘橡皮艇扔下了海里，“啪”的一声，橡皮艇充气，只是出了点岔子，橡皮艇倒扣过来了。

    大海无风三尺浪，虽然现在风和日丽，可是海上波浪还是挺大的。陈八岱心里暗骂着晦气，克罗素和沙迦让在往他们的橡皮艇上搬东西，闵先生和夏若冰在整理装备准备登船，克里此时在夏若冰身边献殷勤，更没有帮忙的意思。陈八岱只好和汪兴国跳下海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橡皮艇翻了过来。这时候克罗素已经把装备都装上了橡皮艇，闵先生已经整好装备，求欢的公狗克里很绅士地请夏若冰上艇，夏若冰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小艇，接着克里就坐在了她旁边。

    “唉我去……这都啥情况？泡妞的泡妞，指挥的指挥，就是没人帮忙啊！”陈八岱嘟哝着，这还没上岛呢，就已经湿身了。

    “行了，少嘟哝吧。”汪兴国一边说着，一边舀着橡皮艇里的海水。夏尔巴赶紧把橡皮艇拉到飞机边，往上搬东西。

    “OK？”看到东西搬好，汪兴国把发动机装上支架，克罗素急不可耐地打了个手势问道。

    汪兴国做了一个OK的手势，克罗素就发动了引擎，也不管汪兴国能不能跟上，一马当先就朝海岛冲去。

    “安吉拉，只要跟着我，一切我都会给你解决！”克里吹着海风，感觉很兴奋，但或许更多的是一种荷尔蒙分泌过量引起的兴奋。小艇本来就不大，这时候他恨不得把夏若冰抱在怀里。

    夏若冰本来想和汪兴国他们一个艇的，可是看到克里那么热情，克罗素也没有分配才上了艇。她回头看了看汪兴国，他们的小艇稍晚出发，这时候离自己还有几百米远。

    沙迦让对克里的殷勤完全没有兴趣，这时候他正拿着导航仪，聚精会神地看着上面的数据。克罗素操控着小艇劈开波浪，直直地朝那个“神秘入口”驶去，快到岛的时候，稍微降了降速度。

    “从这里登岛？”靠近了一些，陈八岱看清了这里的地形，这一面完全都是高大的礁石，海崖好像被斧头劈过一样，垂直地耸立在海上，最高的地方足有上百米。陈八岱百分百肯定，克罗素没有准备攀岩的装备，难不成找个宝藏还要先来个技术裸攀？！

    “应该是从下面的洞潜进去。”汪兴国操控着小艇，追上了克罗素。

    海浪噼啪地拍打着崖壁，克罗素开着小艇，缓缓地绕着岛边缘，等着沙迦让的指令。虽然克罗素也不喜欢沙迦让身上的咖喱味，但是他掌握着宝藏地图，又是最大的金主，没有他什么也干不了。

    沙迦让也不太喜欢大家，他是这群人里最大的富豪，可是专业知识少得可怜，加上那暴发户固有的自卑心态，所以他故意和大家拉开距离，显得并不是那么平易近人。

    在他们所说的地方晃了好几圈，沙迦让都没有找到那个潜水的入口，这下有点尴尬了，克罗素有些不耐烦了，语气也有些急促：“你到底知道不知道？”

    “肯定在这儿的某个地方……”沙迦让拿着定位仪，可是却拿不定主意。

    “必须要等涨潮么？”克里问道，“退潮了是不是就更容易找到入口？”

    “必须是涨潮，因为有一段退潮之后是过不去的。”沙迦让很肯定地说。

    “呃……会不会是那里？”汪兴国指了指一块石壁。

    “你来过么？”沙迦让一脸不屑，这儿只有他有入口的地图资料，而且这是他重金从那个美国探险家后代手里买的，百分百正确。

    只是因为年代有些久远，当时地图测绘的时候精度也不算高，根据地图指示，那个潜入海岛的洞口仅仅不过两米宽，而且涨潮的时候是在海平面下10余米的地方。

    “上面有些图案和字，你不是说过这儿是食人岛么，我想原始部落都会有些诅咒之类的东西吧。”汪兴国说道。

    “唔？”克里觉得他说得有些道理，但是那石壁上的图案和所谓的字，有些模糊不清，而且靠近了看的不全面，费了很大力气，终于看懂了。

    “禁忌之地不欢迎任何人的打扰。”克里说道。

    “什么？”沙迦让没反应过来。

    “上面的字，写着禁忌之地不欢迎任何人的打扰，大概是这么个意思，后面是……”克里又辨认了一下，轻声说道，“恶魔吞噬任何一切……唔，后面的看不清了。”

    “汪兴国，你真是个臭嘴！”一听就不是啥好事，陈八岱埋怨道。

    “此地无银三百两，就是这儿了。”汪兴国耸耸肩，带上氧气瓶，准备下海探入口。

    夏若冰虽然对古文字有些研究，但是这个文字怎么看也不像“字”，更像是一些歪扭的抽象画。

    “古文字我可是专家，所有的文字都有内在的逻辑，而我找到了它们的逻辑。”克里看出了夏若冰的疑惑，有些小得意地解释。

    “不同民族的逻辑都一样吗？”夏若冰问。

    “亲爱的，文字有着其漫长的发展过程，只要是同物种，都有其内在的逻辑思维关联，在我看来，玛雅和古希腊，除了字体不同，内在联系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克里笑道。

    谈话间汪兴国从水下浮了上来，摘下了水肺：“下面有一个大约2米宽的洞延伸进去，是不是你们说的入口？”

    “YES！就是它！”克罗素喜出望外！打下了岩钉，将橡皮艇绑好，让大家准备氧气瓶等东西，准备下潜。

    固定好了橡皮艇，戴好了氧气瓶、潜水面罩和水肺，陈八岱打开了箱子，里面是防水尼龙包裹好的装备。克罗素等人戴上了补给包，“噗通”一下跳进水里。陈八岱看着防水尼龙里包好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拿起来往身上背：“我去，什么东西这么重？！”

    夏若冰只背了个很小的补给包，她戴好面罩，咬上水肺，跟夏尔巴打了个招呼，一个漂亮的反身下水，跟随在闵先生身后下潜，紧随其后的是求欢的公狗克里……

    “夏总，为啥他们东西都那么少？”陈八岱身上这时候已经挂满了各种“补给”。夏尔巴也好不到哪里去，它终于把箱子里最后的东西装备好了，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谁让我们是后勤保障人员呢？”说完咬上水肺翻身下水。

    “哎妈呀……”陈八岱下水的时候发现因为太重了的缘故身体直挺挺往下沉，要不是在水里，陈八岱就叫出声了。

    靠近海崖边的海水有些浑浊，汪兴国打开了水下电筒，在洞口边指示方向，沙迦让首先钻了进去，接着是克罗素，稍迟一些闵先生，夏若冰和克里也跟了上来。汪兴国眼看着两个人影也潜了下来，速度比想象中快，夏尔巴好不容易控制住了速度，汪兴国打了个手势示意他跟着进洞，瞬间就看到了一个影子好像铁块一样往下沉，是陈八岱。汪兴国伸手拉了一下没拉住，陈八岱虽然努力地打着脚蹼控制，可是身上的东西太重，而且没有摆放好，重心不稳，汪兴国眼睁睁看着陈八岱从自己身边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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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禁忌之门 3（上）

﻿    陈八岱暗骂真是日了狗了，这克罗素还真是把自己当骡子用了，那防水袋里不知道是啥东西，重心如此不稳，他下水的时候就已经歪歪斜斜的，无论怎么努力控制却还是直挺挺沉下去。眼看汪兴国伸手，他也想伸出手去拉，可是重心一歪，两人的手一滑而过，陈八岱睁大眼睛，愣愣地看着汪兴国从身边溜过，刚想张嘴叫，一想张嘴自己就要被呛，死命咬紧了牙关。

    可是陈八岱还是控制不住自己下沉的态势，正常情况下后仰下水之后要平衡变成正常姿势，可是因为背后的东西太重了，陈八岱下水之后几乎就是背朝下一路下沉，根本就没有变成过正常姿势，调整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陈八岱又看不到水底在哪里，直到自己背后“嗵”一下撞到了什么东西，止住了下沉的态势，他才知道已经到底了。

    陈八岱觉得耳膜很疼，四周的海水漂浮着泥沙和异物，看得并不远，他好不容易站起来，抬头往上看，影影卓卓看到汪兴国的影子正往下靠近。陈八岱揪了揪身上的背带，想把重物调整位置，可是刚才在船上没整理好，背带缠绕着氧气管，陈八岱恐怕生拉硬拽会把氧气管扯掉，一急之下抽出潜水刀准备割背带。

    汪兴国看到陈八岱下沉，赶紧往下追，可是陈八岱的沉没速度太快了。汪兴国落到水底的时候，看到陈八岱抽出了潜水刀，他一把按住了陈八岱拿刀的手，给他打个手势让他别乱动，然后伸手到陈八岱腰间，解开了陈八岱的铅块配重。

    潜水的时候为了平衡浮力，通常都会在腰间配重，解开了配重之后，陈八岱觉得轻松多了。汪兴国又解下了一个防水袋，提在自己手里，向陈八岱打了一个OK的手势，问他是不是可以了，陈八岱觉得身上千钧重担无影无踪，身体也感觉要自动浮起来了，他点点头，竖起大拇指表示可以了。

    汪兴国用食指指了指上面，让陈八岱跟随自己，提着防水袋，打着脚蹼上浮，陈八岱这下控制好了重心，跟在汪兴国身后，到了洞口，汪兴国等了陈八岱一下，先让他游进去，然后自己跟随着，同时打开了水下电筒。

    和大洋上湛蓝的海水不同，靠近岸边的海水有些浑浊，洞里的水更浑浊了。在电筒光的照耀下，陈八岱看到水下有很多絮状的死去的浮游生物、海带等混杂着泥沙，水下电筒仅仅能照出五六米外，不过克罗素都考虑了这些状况，他在洞穴底部上每隔15到20米，就用荧光棒做了标记，绿色荧光棒表示直行，红色表示左转，蓝色表示右转。陈八岱看不到其他人，只好顺着荧光棒的指示一路潜游，感觉游出很远距离了，可还是谁都没看到。

    看样子克罗素等人并没有等他们的意思，陈八岱心里万千草泥马呼啸而过……这些家伙，虽然嘴上说着汪兴国是安全顾问，但是给陈八岱的感觉就是顾得上就问，顾不上就不问，水下潜游是高风险的探险活动，必须结伴而行，可这些家伙是不是对自己的能力太过于自信了，竟然连专家级的汪兴国都不等。

    洞穴入口大约两米宽，是一条在海崖间开裂的石缝，可是里面空间就大多了，有些地方突然膨胀，水下手电四周照不到边，只能尽力照着直线游，直到找到下一个荧光棒的指示。有些地方又很狭窄，侧身用手攀着岩石才能勉强穿过，陈八岱在通过一个最窄的地方的时候，看到岩石上有黄色的漆，不用想就知道，这是大块头夏尔巴挤过去的时候氧气瓶刮到了石头留下的。

    几百米的水下潜泳，转了几个弯，陈八岱终于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些电筒光。他和汪兴国一起加快速度追上去，只见大家半浮在水中等着。陈八岱看到了克罗素，一想到他给自己带这么重的东西，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上去把他的潜水面罩掰下来摁到水里溺死他！

    呃……不对，现在不就是在水里么，只要掰下他的潜水面罩扯掉他的氧气管就好了……

    汪兴国跟了上来，清点了一下人数，所有人都在，他游到夏若冰身边，用手势询问她情况怎么样，夏若冰表示一切都很好。

    汪兴国看了看在她身边的克里，简直是寸步不离，心里有些不爽。

    沙迦让从胸前的防水包里拿出一块平板电脑打开，这让陈八岱大为惊异，这电子产品的防水可不是那么容易的，竟然还有在水下可以使用的电脑！看来这沙迦让的确是土豪无疑！

    克罗素看到沙迦让拿出了电脑，想过去看看，但沙迦让似乎很警觉，看到克罗素想靠近，一转身明确表示不愿意和人分享，克罗素有些尴尬地停了下来，等沙迦让的指示。

    虽然大家理论上是一个团队，克罗素是领队，但是最核心的地图掌握在沙迦让手里，对此克罗素颇有微词。闵先生也觉得有些无奈，但手里抓着不可替代资源的沙迦让好像并不在乎大家怎么想。

    沙迦让看完了，把平板电脑收好，指了指右边的一个斜下的洞穴。克罗素跟上，在洞穴口的岩缝中卡下了一个蓝色的荧光棒，用力一掰，荧光棒散发出蓝色的冷光，趁此时间汪兴国把队伍协调了一下，让沙迦让打头带队，克罗素跟随，汪兴国小小的利用了一下职权，将克里安排到了前面和闵先生结队，自己则跟在了夏若冰身边，让夏尔巴和陈八岱断后。

    克里对这个安排极为不满，但在水下他掂量了一番，觉得最好还是听汪兴国的，但是气愤是需要发泄的，汪兴国看到他的水肺“咕噜噜”冒出一长串气泡，似乎抗议自己的安排。

    夏若冰准备跟上的时候，突然觉得一阵心悸，这种心悸在棺材山的时候也有，这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似乎是一种危险的信号，强烈地提醒着夏若冰，这时候该回头了，如果一意孤行可能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汪兴国看到夏若冰在发呆，并没有跟上，他轻轻地敲了敲夏若冰的潜水面罩，用眼神问她怎么了。

    夏若冰摇了摇头，但这个意思太多了，汪兴国没有理解。眼看着克里已经钻进了洞里，夏若冰若是再迟疑，队伍就要分散了。

    夏若冰看了看汪兴国，突然觉得有他在身边就什么都不怕，她紧紧拉着汪兴国的手，和汪兴国两人一起潜进了洞里。

    陈八岱看到这一幕，夸张地看着夏尔巴，那意思就是：他们是在赤裸裸的秀恩爱吗？

    夏尔巴觉得他少见多怪，自己妹妹也是谈婚论嫁的年纪，这有什么不行的？汪兴国再怎么也好过那个发情的公狗克里吧。

    陈八岱咬着水肺，当然不能说话，就算想说在水底也说不出来，他夸张地动着嘴部四周的肌肉。夏尔巴很精确地明白了他的意思：夏总，你再不看好你妹妹，就便宜汪兴国那小子了……

    夏尔巴觉得陈八岱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都什么时候了还搞怪，这时候不觉得身上的装备重了，还在这里浪费时间和表情，他拍了陈八岱一把，又一推让他快点跟上。

    虽然是在水下，可是夏尔巴的力气还是太大了，那一推差点没把陈八岱推出两米外，陈八岱脸上一阵抽搐，不知道是不是疼的。他回头示威般朝夏尔巴挥舞了拳头表示抗议，夏尔巴见状，举起两个硕大的拳头，赤裸裸地表示有本事来干一架吧！陈八岱只好吃瘪，老老实实钻进了洞穴里。

    在这弯弯曲曲的洞穴中又游了好几百米，陈八岱看到一群人挤在了一堆，前面已经没有路了，是一个死胡同，所有人都在等沙迦让的地图。沙迦让似乎一点都不着急，他慢吞吞地掏出平板电脑，躲到了一边，过一会回来了，指了指水下。

    克罗素有些不高兴，但又不能发作，只好打手势，让大家跟上。

    陈八岱这下知道为什么一定要涨潮的时候进来了，这里是一个大大的U字形地下水道，涨潮的时候U字水道里积满了海水，就可以通过潜水的方式通过，如果是退潮，湿滑的礁石根本无法攀爬。陈八岱估摸着这U形的水道里还有其他的通道连通到大海里，退潮的时候里面的水就跟着退回了海里，水道里的水就跟随着潮汐，每天灌满两次，退下两次……

    通过了这段U形水道，陈八岱终于第一次浮出了水面，他迫不及待地拿下了水肺，摘下了潜水面罩，长长吐了一口气，这在水下憋了一个多小时的感觉可真不算太好。

    沙迦让的地图很精确，这时候是涨潮时间，水恰恰和一个平台平齐，先到的人已经爬上平台整理装备了。陈八岱往平台靠近，借着电筒光四下张望了一下，这是一个蛮大的地下洞穴，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太特别的，洞穴远处能看到透入的阳光，看来离出口就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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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禁忌之门 3（下）

﻿    陈八岱爬上平台，觉得自己的手脚都要软了，他把防水袋解下来往地上一放，解开了氧气筒随意往地上一扔，坐在地上喘气。

    “陈八岱，我哥呢？”夏若冰已经整理好了东西，看到陈八岱爬上来了问道。

    “后面跟着呢……咦？”陈八岱这才想起来，夏尔巴是跟在自己身后的，刚才还在呢……怎么这时候不见了？

    陈八岱朝水面看去，也没看到气泡，这让陈八岱有些奇怪，难道夏尔巴不用呼吸？陈八岱在水里憋得时间有些久，脑子转得有些慢，还在想着为什么这样的时候，突然水面上咕噜噜冒出一长串气泡，很明显这不是正常呼吸的气泡。

    “氧气瓶漏了？”陈八岱心里暗叫不好。

    汪兴国还没有解下装备，见到水面的气泡，正准备下水的时候，水面上“哗啦”一声响，夏尔巴浮了上来。

    夏尔巴把面罩拉开，喘着粗气：“水肺好像有问题……”

    看到夏尔巴出水，夏若冰松了一口气。刚才夏尔巴跟着陈八岱身后突然一下子没办法呼吸，好像哪个地方堵住了，可是又不能叫出声，他只好停下来处理，但是夏尔巴把氧气阀开到了最大，仍旧没有氧气溢出，眼看着自己憋的气就快不够了，夏尔巴只好硬着头皮往上浮，可是身上带的东西太多，虽然尽力打着脚蹼，可是上浮的速度还是很慢，正着急着，突然氧气瓶咕噜噜冒出了气泡，但是水肺却没有氧气供给，夏尔巴急了，用潜水刀切断了氧气管，把氧气管咬在了嘴里，这才有了足够的氧气浮上水面。

    总算是有惊无险，汪兴国暗暗懊恼自己有些大意，没有仔细检查潜水装备。

    克罗素看到大家都安全无恙，作为领队他要下达上岛的第一个指令：“大家换上衣服，潜水瓶装备放在这里，找到东西之后我们原路返回。”

    大家都纷纷脱掉潮湿的潜水服换上了干燥的衣服和鞋子。克罗素等人解开自己的防水袋，拿出了小背包、仪器和摄影机等东西，陈八岱看着他不断从防水袋里拿出面包往他的背包里塞，那防水袋好像就是小叮当的口袋，陈八岱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它竟然能装下这么多的面包！

    陈八岱闷闷地从防水袋里拿出几块压缩饼干，这就是他所有的口粮了。

    装备完毕，陈八岱好奇他背着的最重的防水袋里到底是些什么东西，沙迦让走上前拉开了防水袋的拉链，陈八岱眼里赫然出现了一挺机枪！还有两串黄铜色亮晶晶的弹链！

    “这是搞什么鬼？探险带着机枪？！”陈八岱目瞪口呆！

    “兰博之枪，经典的M60，7.62毫米子弹，威力足以打死一头恐龙！我的最爱！”沙迦让得意地说着便端起了枪。这价值不菲的防水袋物有所值，机枪竟然一点都没有湿！沙迦让装上弹链，学着兰博把弹链绞在了左手手臂上，一脚踏在一块石头上，威风凛凛地叫道：“准备好了吗？前方等待我们的是危险，危险，还有危险！”

    这是至今为止，沙迦让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陈八岱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蹦出三个字：“神经病……”

    带着机枪去探险，你当来侏罗纪公园？！陈八岱看着得意的沙迦让，想到刚才这个大铁坨差点没让自己淹死，就后悔刚才为啥没把它给扔在海底！

    克罗素打开另一个防水袋，里面还有几支枪，他把一支手枪别在了腰上，把AK47递给克里。

    克里对这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他只是一个学者，不善于操作武器，连连摆手表示不要，克罗素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克罗素，什么探险需要用枪？”汪兴国问。

    “唔……食人族，我们不得不武装自己。”克罗素把一支M4步枪插上了弹匣。听到了食人族几个字，眼看着防水袋里不剩下多少东西了，陈八岱抢上前从里面拿了一支霰弹枪——这枪管看起来粗一些，起码吓人是不错的。

    汪兴国有些无语，但武器的确是能给自己带来信心，他拿了一支AK47，他相信可靠的AK系列不会让自己失望，如果必须要通过食人族的地盘，武力是最简单有效的解决方式——枪能最快速地重新建立起有利于自己的秩序！

    闵先生看到了枪在发愣，陈八岱看到他发愣，捅了捅他。闵先生醒悟过来，连连摇头表示自己不愿带枪。

    汪兴国突然觉得有种不安，这种不安的情绪在心底蔓延。他看了看夏若冰，眼疾手快地从防水袋里抢到了最后一支手枪，趁着整队的时间，他把格洛克手枪递给了夏若冰：“拿着，跟紧我。”

    夏若冰这么大以来，都没有打过枪，当年军训也就是摸了一下而已，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但不知道往哪儿放。

    汪兴国体贴地解下了自己的腰带，把枪套扣在腰带上，给夏若冰系上，想了想又交代道：“拉一下就上膛，然后抠扳机就发射。”

    “这样？”夏若冰作势要拉套筒。

    “先不要上膛，小心走火，你跟着我，听我的口令就好了。”汪兴国制止了她，虽然格洛克手枪的安全性很好，但是他觉得最好不要让夏若冰有机会使用到。

    夏若冰点了点头，汪兴国让她觉得心头一暖。汪兴国又把一个备用的弹匣塞进了她的口袋里。

    “OK！行动！行动！行动！”整装完毕，克罗素又开始着急了，他一手提着M4步枪，一手挥舞着催促大家赶紧行动。

    追随着阳光往上走去，陈八岱看到洞口那不远的地方好像坐着一群人，往前走了一小段，陈八岱眼帘里是各种用不知名的布包着的东西，看起来像是人的尸体，有些布破了，露出了骨头。

    “哎？这是乱坟岗啊？！”陈八岱看着这些东西，大多数的亚麻布包裹的尸体是靠坐在石壁边上，摆放得整整齐齐，那亚麻布上不知道用什么染料，画得花花绿绿，洞壁上到处还画着一些壁画和一些不知名的文字。

    “万能的神，关闭禁忌之门，克罗苏洛……带来……”克里仔细地分辨了一下那些隐涩的文字。

    “克罗苏洛又是什么鬼？”陈八岱问道。

    “可能是食人族崇拜的图腾吧”克罗素说道。

    “唔……你叫克罗素，克罗苏洛难道是你？”陈八岱开玩笑说道。

    “这玩笑不好笑。”克罗素瞪了陈八岱一眼。

    “没有幽默感。”陈八岱嘟哝着，转头去看那些盘坐在地上被层层包裹的尸体，那些尸体都比克罗素可亲一些。

    “亲爱的朋友们，我确定我找到了一个新的文明！”克里两眼放光，惊喜地叫着，指着一副壁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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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禁忌之门 4（上）

﻿    “HAT？！新文明？！你在讲格林童话？！”陈八岱夸张地叫着。

    “这里记载了一场战争，噶林共人用一种可怕的武器征服了……呃……这个没法翻译……大地开裂，天空腾起巨大的火球，一个巨大的蘑菇从地面升起，冲到了太空之中……”克里有些艰难地翻译着那些难懂的文字。

    陈八岱看了看旁边的壁画，虽然时间久远岁月斑驳，但是局部还是可以看出来的，至少那个长得像蘑菇的东西快冲到了洞顶上，洞顶上刻画的一些东西应该是星星，但是和自己所熟知的星座完全不一样。

    “哎，狗蛋儿，你看出点啥了么？”陈八岱看到汪兴国也在抬头仰望洞顶的“星星”，捅了捅他问道。

    “没有……这些星座好奇怪……”汪兴国能分辨出那些星星并不是杂乱无章随意画上去的，但是这些星座他一个都不认识。

    “这可是一个悠久的文明，悠久到当时的星座和现在的完全不一样……”克里开口说道。

    “这倒是，再过10万年，现在的北极星也会消失，由另一个补上。”陈八岱觉得自己是时候表现一下自己的知识了。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所以这些星座我们不认识完全是可能的。”克里说着，走近壁画，凑近端详了一会，用手摸了一下，“唔，这些壁画有人在维护，这些颜色是新抹上去的。”克里看着手指上的颜料说道。

    “难怪，我还纳闷呢，悠久得星座都不一样的文明至少也有几十万年了吧，怎么还能保存得这么完好……”陈八岱撇了撇嘴，这不是上古时代的作品，而是本周创作……

    “不，那你就错了，地质变迁……唔，根据我的研究，这个地方在很久之前，是一片干燥的乐土……”克里笑着说道，陈八岱这种人在学术界属于不学无术，但又带有一点得意和自满的……学渣……

    “好吧，那具体悠久到什么时代？”陈八岱觉得自己有些颜面无光，得赶紧找回点面子。

    “那就不知道了，可能是十万年，也可能是一百万年……”克里笑道。

    “切，说了和没说一样。”陈八岱撇撇嘴。

    这类传说只要稍加留意，陈八岱觉得可以拿出一打，例如圣经里的世界大洪水，还有中国的大禹治水，唔，如果有必要的话，陈八岱还可以和他讲讲夸父追日和女娲造人，那都是上古时代的故事——仅仅是故事而已。

    克里觉得没有必要和陈八岱这种学渣辩论，他看到夏若冰有些茫然地看着壁画和文字，赶紧贴心地走到她身边给她解释。

    “佉卢文？！怎么会在这里？”夏若冰直愣愣地看着壁画角落一行扭曲的字体。

    闵先生听罢，顿时提起了精神，急急地问：“写的什么？”

    “没有意思，只写了一半……”夏若冰扭头找其他的佉卢文，在其他一些地方也找到了一些零碎的笔画，但都拼不成字句，甚至连单字都拼不全。

    佉卢文是用字母组成的词汇组，类似拉丁文，但它最大的特点是由右向左书写，曾有理论认为这是楼兰受到了东方文化的影响，因为当时在东方书写的时候是由右向左。夏若冰看着那些熟悉的字母扭曲地涂在墙壁上，它们怎么会出现在这个与世隔绝的海岛上？

    “楼兰人来过这里？”闵先生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不……这不是楼兰人书写的，方向不对……这是从左向右写的。”夏若冰仔细看了看颜料的走向，有些失望。

    “亲爱的……这里还有一些，好像这是‘楼兰’两个字。”克里在一个角落又找到了些佉卢文，相对而言这里的文字比较完整。

    “哼，求欢的公狗，哎，夏总，你管不管啊，你妹妹就要被鬼佬泡啦。”陈八岱嘟哝着。

    夏尔巴有些无语，这克里对夏若冰的殷勤谁都看到了，可是这能咋办？他只能指望活动完成了赶紧回国，这些外国人么，看到了美女就想一亲芳泽，但是一离开了他保证会找到新的目标。

    “您刚才说什么？求欢的狗？”克里听到了陈八岱的话，有些恼怒。

    “呃……求欢狗，求欢狗……嘿嘿……”陈八岱没想到克里耳朵那么尖，这下有些尴尬了。

    “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克里不依不饶地追问。

    “呃……就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意思，这是我们的俚语。”陈八岱急中生智。

    克里虽然懂得不少中文，但是对俚语和新词汇并没有多少研究，看到陈八岱一本正经的样子，也有些疑惑。

    “对吗？亲爱的？”克里扭头问夏若冰，在这里他最信任这位“亲爱的”。

    狗在中国大多数时候不是一个褒义词，不过有些地方，对于狗的感情一点不比西方人差，比如有些民族，用狗来比喻忠诚，坚韧……但这怎么向克里解释呢？只好敷衍着：“嗯嗯嗯……是的……”

    “太好了，那我的中文名就叫作求欢狗好了。”克里快活地大叫着。

    克里又嗖的窜到了夏若冰身边：“安吉拉，我叫求欢狗，很高兴认识你……那边有你感兴趣的东西，我保证你绝对会喜欢的……”夏若冰有些尴尬地把脸转到一边，嘴上只能嗯啊应付着。

    “这都行？”陈八岱目瞪口呆，转头看看夏尔巴，夏尔巴的下巴也合不上了。

    但克里说得没错，夏若冰看到被藤蔓遮挡的佉卢文的时候，脸色一变。闵先生看到夏若冰脸色不对，上前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写着什么？”

    “楼兰王冠。”夏若冰低声说道。她看了看不远处的沙迦让和克罗素：“楼兰王冠真的在这里。”

    “什么？！”闵先生惊愕了，但随即兴奋地睁大了眼睛，“真的吗？”

    “这段佉卢文写的就是楼兰王冠几个字。”夏若冰看着那段佉卢文，这是这里唯一一行能组成词汇的佉卢文，可从颜料涂抹的方向来看，仍旧是从左到右的，这让夏若冰很疑惑。

    这肯定不是巧合，这段词组加起来一共有十几位字母，这世界上巧合到每个字母都一模一样的几率是几乎不存在的。

    “再找找，可能会有更多的文字。”夏若冰说道。

    克罗素可不想听从一个女人的指挥，沙迦让更不会当一个苦力，剩余的人只能四处找找，但大半个小时过去了，也没有找到新的佉卢文，可其他的一些东西吸引了克里的注意，他几乎把眼睛贴到了墙壁上。

    沙迦让看了看腕表，时间在流逝，他举起戴着腕表的左手在克罗素眼前晃了晃，以此表达他的不满——我们在这里浪费的时间够久了！

    “好了，行动，行动，行动！别在这里浪费时间。”克罗素不耐烦地催促着。对于搞学术的人，克罗素从心底有一种厌烦感，他们永远不知道自己的目标在哪里，一旦有了一点吸引他们的东西，就立刻好像苍蝇盯在狗屎上挪不了步子！

    “等等……这里写着……唔……中间又缺失……大概的意思是：穿越禁忌……的人……会有……惩罚？唔……什么惩罚？”克里的眼睛还是挪不开，他觉得这些古文字会给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成就。

    一直保持形象的沙迦让提着那么重机枪的姿势的确挺费体力的，看他们还没有把眼睛从石壁上挪开的意思，只好把那20斤重的机枪架在一块石头上，这样才能好好地坐下来休息一会。

    “什么样的惩罚……”克里还是没搞明白，毕竟年代的确有些太久远了，虽然有人“保养”，但是还是不能避免地缺失了很多信息，他用摄像机仔细拍摄着每一寸壁画和文字，生怕漏了什么。

    “大卸八块？凌迟处死？还能怎么样？”陈八岱觉得还有什么惩罚能比痛苦地去死更让人觉得恐惧。

    “不不不……绝对不是那个……那应该是一种……唔，更深层次的……发自内心恐惧的……惩罚……但它记录在了哪儿呢？”克里有些着急，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一段话，试图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我们没时间了，我们要在天黑之前赶到阿尔戈……”沙迦让终于不耐烦开口了，山洞里回荡着他的吼叫声。

    阿尔戈是第一个标定点，不过只有沙迦让知道它在哪儿，他不愿意和别人分享他的地图，这份地图是他花了大价钱从那个美国探险家后代手里买的，是至今为止关于这里最精确的地图，精确标明了探险队寻宝的线路，但是文字记录却语焉不详，据说是被食人族追赶的时候遗失了，只保留了极小的一部分。

    但搞学术的对于时间观念有时候是很淡漠的，虽然一向话少的沙迦让都开口了，但是克里仍旧没有挪动步子，嘴上唠叨着：“肯定有……肯定有记录……它在哪儿呢？”鼻子都几乎凑到了壁画上，一寸一寸地看着……或许叫作闻着壁画。

    对于现代人的审美观而言，这些壁画的确不算是精美，图像也扭曲，陈八岱很佩服克里竟然能从那么扭曲的人物、线条和那些勉强能称之为字的符号里解读出那么多的信息，不过在陈八岱看来，他纯粹是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反正这里谁也看不懂，他说啥就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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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禁忌之门 4（下）

﻿    克里是一个通才，古文字研究是他众多涉猎的一部分，只是他的研究课题显得另类且挑战权威，不太被传统学术界接纳，而他愤世嫉俗的性格更令学术界排斥。不过迪克认为他有些怀才不遇，将他收为麾下，搞一些古董的初步鉴定之类的工作，哪怕他真的是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只要有人相信这胡说八道并且愿意付钱就好了。

    迪克不信任沙迦让，迪克曾想给沙迦让一个不错的价钱，让他把手里掌握的资料交出来，但沙迦让拒绝了，他宁肯自己出钱，也不愿这宝藏落入别人之手。迪克费了很大的口舌，才就宝藏找到之后的分配问题与沙迦让达成了一致，但他必须要防着沙迦让，这也是为什么克罗素和克里成为了他的代理人的原因。

    现在时间有些失控，沙迦让催促了几次但也只好妥协，那本来可以给他无限威风的机枪现在拎在手里有千钧重，个子不高的沙迦让配着这么挺大块头的机枪本来就很滑稽，不过土豪的世界大家不懂，或许扛着这么一挺机枪，再咔嚓几张威武的照片，回去了也是一种可以炫耀的谈资。

    反正土豪有的是钱，他们愿意花钱买任何东西，包括虚无缥缈的虚荣感。

    陈八岱无所事事，在附近溜达着，那些壁画上扭曲的小人很快让他失去了兴趣，他饶有兴趣地跑到那些被包裹的尸体前。若比起棺材山，这里的尸体不算多，也就是几十具保存得算完好的，其余的几乎腐烂的连牙齿都不剩了，只能看出曾经留下的一点痕迹。

    所有的尸体都是被一层层的亚麻布包裹着，他们的摆放还是有讲究的，全部屈膝盘腿，双手交叠在胸前，仰头。一些腐烂破败的亚麻布下，露出了一些头骨，空洞的眼眶看着洞顶的“天空”，下颌骨张得大大的，好像在呐喊，或者是在喊救命。

    陈八岱走到一具尸骨面前，亚麻的包裹布已经腐烂，露出了这个人的上半身骨头，或许是时间有些久远，这里并没有尸臭的味道，这具尸骨和别的不一样，脑袋是耷拉着。陈八岱抽出潜水刀，捅了捅头骨，那头骨“骨碌碌”竟然滚落在陈八岱脚下。

    “百无禁忌，百无禁忌……”陈八岱没想到是这样。

    “陈八岱你能不能别手贱？”夏尔巴不满地说道。

    “嘿嘿……我就是看看……”陈八岱捡起头骨看了看，这头骨比正常人小了一些，再仔细一看其他的尸骨，似乎都比正常人小一圈，目测大约他们活着的时候身高也就一米四到一米五的模样。陈八岱捧着头骨看了看，觉得有一种莫名的恐惧从心底油然而生，他赶紧把头骨安回颈椎上，可是刚一放手，头骨又滚到了脚下。

    “哎呀……你别跟着我啊……”陈八岱有些心慌，这传说中，人死了会有灵魂的，若是灵魂附体，轻者诸事不顺，重者一命呜呼啊！

    虽然这灵魂没有科学根据，但或许是人心底对死亡的恐惧，几乎所有人都对死者有着敬畏，正因为如此，世界上各个民族对死者和丧葬都有着各自的礼仪和程序。陈八岱觉得自己肯定是破坏了什么礼仪，否则这头骨也不会老跟着自己。

    汪兴国上前，把头骨安了上去，陈八岱略略松了一口气。

    “刚成年的女性。”汪兴国端详了一下头骨，说道。

    克里听到这话，终于把凑在石壁前的脑袋缩了回来，也凑过来。对于搞学术的人而言，这个研究的标本或许能给自己提供新的思路，他抽出潜水刀小心翼翼地割开一层层的包裹布。

    这些布都已经破败不堪，刀锋到处自己就碎裂了，不一会儿整具尸骨就暴露在了面前。但令人奇怪的是，没有了包裹布的约束，尸骨竟然没有散落，仍旧保持着坐姿。

    “唔，真的是女性。”克里歪着头端详了一下，说道。

    “求欢狗，你怎么知道？”身边有了人，陈八岱胆子也大了起来。

    “女性的骨盆是宽的。”克里解释说道。

    “没有骨折的痕迹，应该不是受伤死亡。”汪兴国看了看，又跑到旁边看了看其他一些露出骨头的包裹布，“都是一些刚成年的女性尸骨。”

    “咦？！后面有字？”陈八岱看到尸骨后的石头上，模模糊糊刻画着一些扭曲的符号和图案。

    这句话让克里两眼放光：“快！快！快！把其他的尸体都搬开……”

    这专家开口焉能怠慢？连闵先生都来帮忙了，大家把一些尸体搬开，果然在尸体靠坐的石头、石壁上都刻画着一些歪歪扭扭的符号，或者是一些扭曲的图案。克里兴奋地搓着手，嘴上不由自主念叨着：“这是重大的发现，重大的发现……”

    大家围绕着这重大发现，发现除了这些符号和图案之外，关于它们背后的意思什么都没有发现。克里好像被什么附体了一般，嘴上念叨着别人听不懂的话语，一会跑到这，一会跑到哪儿，在众目睽睽之下跑了半个小时。沙迦让都已经屡次坐下站起，焦急地看了数次手表，那挺本来该给他带来无限威风的M60兰博之枪，此时早就静静趴在一块石头上，很明显主人已经要抛弃它了。

    “祭祀……祭祀……果然没错，这是祭祀……”克里终于平静了下来，语气带着激动的颤抖。

    “说的是什么？”克罗素问。

    “他们的祖先生活在一片乐土，却不知道怎么触怒了天神，天神让噶林共人在乐土降下了无数的死亡蘑菇云，一夜之间，大地开裂，曾经的乐土分割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牢笼，将他们禁锢，割裂了和乐土的联系，他们用尽一切办法和天神沟通，却得到一次又一次的惩罚，大地在颤抖，一次又一次的开裂，人们躬伏在死亡的阴影下不断地颤抖，有人告诉他们，将处女奉献给天神，就会得到宽恕……唔……于是他们每隔10年，就在这个禁忌之处奉献给天神一个处女，好像还有些其他的什么……这些尸骨后写的都是一些给天神的忏悔和祷告之类的东西，有些也记录了女孩的一些简单信息……”克里好不容易平静了下来，根据掌握的资料，组织了一下文字。

    “好吧，克里博士，我们天黑之前一定要赶到阿尔戈，否则就要在危险的丛林中过夜……”沙迦让对这些记录毫无兴趣，他又催促道。

    “阿三哥，这儿蛮不错的，要不今晚先过一夜，明天一早再走？”陈八岱说道。这阿尔戈到底是什么地方，眼看着这时间也不算晚，沙迦让为什么老是这么着急？

    “你这是在侮辱我，赤裸裸的挑衅，我要和你决斗！”沙迦让突然叫道。

    “我去……这怎么就是挑衅了。”陈八岱眼看着沙迦让就要去找那兰博之枪把自己打成筛子，吓了一跳。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说印度阿三是蔑视的意思。”沙迦让提起了兰博之枪，克罗素一看也吓了一跳，这老板发怒可不是小事，特别是这探险活动刚开始，队伍里千万不能闹内讧，赶紧上前按下了他的枪口。闵先生也上前一步，挡在了陈八岱面前。

    “不不不……你误会了，摩罗叉才是蔑视的意思，阿三哥是尊称，哥是尊敬的意思……”陈八岱急中生智，解释道“以前英国人是老板，当官的是小二，三哥就是印度人了，只是为了和家里的三哥区分，加了一个阿字……”

    “是这样吗？”沙迦让脑袋转向了克里，枪口也转了过去，差点没让克里蹦到了一块大石头后。

    可是对于人际关系中的称呼克里的研究水平也不过是限于亲朋好友之内，他觉得应该是这样的，至少，“哥”不像“狗”这个字那么贬义，看着黑洞洞的枪口，赶紧点了点头……

    “好吧，我收回我刚才要和你决斗的话。”沙迦让把枪放下，提着这枪实际上一点都不轻松。

    “嘿嘿……阿三哥，这咱们都是队友，队友……以后你能不能不要把枪口对准我。”陈八岱心里还砰砰地跳着，这印度阿三，平时闷头不哼不哈，一哼哈就是拎着机枪要开火，这是要吓死人啊！

    “你可以啊，陈八岱，一来就给两个人起了外号……”夏尔巴意味深长地看着陈八岱，低声说道。

    “嘿嘿，过奖过奖……夏总英明。”陈八岱摸了摸脑袋上一头的冷汗，探险而已么，用得着那么剑拔弩张么？

    “OK!OK!OK!，行动，行动！”克罗素再次催促着，这次克里才不情愿地把鼻子从那壁画上挪开，临走还恋恋不舍地看了几眼，检查了摄像机里的素材，确认没有遗漏任何一寸地方。

    “夏总，我怎么总觉得有些不对劲？！”陈八岱觉得脊背发凉，一阵阵的汗毛倒竖，看着收拾东西的夏尔巴说道。

    “别担心，有汪兴国呢。”夏尔巴不知道是真的心眼大还是安慰陈八岱，拍了拍他肩膀说道：“快跟上吧。”

    “哎，他们真好，一人一小包，我们怎么这么重。”陈八岱背上大背包，背包里是器材和补给品。

    “你看阿三哥，人家还拎挺机枪呢。”夏尔巴安慰道。

    “哼，也就是老鼠扛枪窝里横，我看走不了多远，还是我们帮他扛。”陈八岱恨恨地说道。

    沿着崎岖不平的山洞道路，一行人走到了阳光下，陈八岱眯起眼，适应了好一会这赤道慷慨得过分的阳光，脑袋好像条件反射般的开始头疼。

    沙迦让着急赶路，一马当先，没有等候后面人的一点意思，落在后面的陈八岱和夏尔巴赶紧加快脚步追上去，大家都没注意到出来的洞口好像一张血盆大口，山洞周围有过人工加工的痕迹，整块山体看起来就是一个仰头张嘴的骷髅头……在山洞顶上的崖壁上，还刻画着许多奇怪的符号和图案……

    在山崖之上的树丛里探出了一个望远镜，几个精壮的全副武装的士兵脸上涂着油彩，漠然地看着远去的探险队。

    “柴科夫，需要在这里将他们解决掉吗？”一个人问道。

    “不，他们不知道将要面对的是什么，这片丛林会帮我们解决掉他们，跟着他们，拿到地图！”那个叫柴科夫的人放下望远镜，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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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麻烦1（上）

﻿    钻出了山洞，先往下走了一段，接着就是一路爬升，陈八岱背着沉重的背包，迎着太阳的方向，阳光毫不吝啬地往他眼睛里钻，这时候陈八岱觉得自己还少带了一副墨镜。虽然这里湿热不堪，但是陈八岱却觉得自己嗓子眼跟堵了一块破抹布一般，干燥得要着火，身上的汗却像下雨一样往外喷，刚爬上山梁，陈八岱的水壶就已经没了一半的水。

    还好这印度三哥总算是放慢了脚步，这一片岩石山地虽然不高，可是很多地方需要手脚并用才能爬上，他那兰博之枪也不能老拿在手里，很多地方只好背在身后，但是爬山的时候，这兰博之枪可不是一个好伙伴，沙迦让这时候开始觉得有些后悔，至于什么时候能到达阿尔戈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怎么把这挺威风凛凛的兰博之枪带上……

    陈八岱和夏尔巴的脑袋从山梁后冒了出来，沙迦让有了主意。

    陈八岱顶着被太阳晒得昏沉沉的脑袋，爬上了山上，海风从山上吹过，吹散了脑袋上的汗，他清醒了一点。看到大家都在等自己，心里觉得有一阵感动，看来这蒂尼安蒂岛并不太欢迎大家的到来，刚开始走没多远就给了大家一个下马威——克里要不是要在夏若冰面前保持个绅士形象，早就想四肢摊成大字躺地上再也不动弹了。闵先生虽然经常锻炼，但这一小段路程已经让他有些吃不消，坐在地上揉捏着酸痛的大腿。沙迦让早就已经不顾形象，把衣襟敞开，任由海风将他携带的咖喱味吹向四方，也就剩下汪兴国，夏若冰和克罗素还算比较正常了。

    陈八岱终于归队了，这时候可以停下来好好喝一口水了，他拧开水壶盖子，准备往嘴里灌水，沙迦让开口了：“哎，穷八代，等会它归你带了。”

    “HAT？！”陈八岱一口水差点没呛进肺里，这算是自己扮酷连累他人么？

    “阿三哥，这兰博之枪只能你配扛着啊，啊，哈哈……还有我叫陈八岱，不是穷八代……”陈八岱打着哈哈，心里叫苦不迭，这都算啥事情？自己嘴贱，连累的还是自己。

    “NONONO，我雇你来就是背东西的，就这么定了，唔，等会你要在我身边，我需要它的时候，你要立即出现。”沙迦让挥了挥手说道。陈八岱刚想开口，克罗素说话了：“调整队形，穷八代跟随在BOSS身后。”

    “妈的！雇我来背东西？那你咋不雇头骡子？！”陈八岱嘟哝着，身上的背包已经够重了，再加这20斤的大铁坨，陈八岱觉得自己就要葬送在这印度洋该死的小岛上了。

    夏尔巴默默地看了看陈八岱，陈八岱报以可怜的一眼，眼巴巴地看着夏尔巴，夏尔巴拍了拍他肩膀，表示安慰。

    “夏总……”陈八岱可怜巴巴的轻声说道，“帮个忙呗……”

    “啊？你求我啊？”夏尔巴装傻。

    “哎别……夏总，这阿三哥故意整我呢，我这小身板，哪能背那么多啊。”陈八岱一脸可怜样。

    “哎……我帮你分担一点吧。”陈八岱那表情让人受不了，夏尔巴心一软说道。

    “夏总我爱死你了。”看到夏尔巴答应了，陈八岱麻利地解下了背包打开，拼命把背包里最重的东西往夏尔巴包里塞，塞得包都要涨裂开了。

    夏尔巴恼火地看着陈八岱，这就是捡到好欺负的可劲欺负！

    “OK，休息够了，行动！行动！穷八代，跟随BOSS身后，夏尔巴收队，其余人跟上，跟上，跟上，我们要在天黑前赶到阿尔戈……”休息好的克罗素又有了生气，这边陈八岱刚转移完背包，他就开始催促出发了。

    “催命啊……”陈八岱哀叹，自己一秒钟都没能坐下，又要出发了，还没等反应过来，印度三哥把兰博之枪往他手里一放，陈八岱差点没接稳，手坠了下去——我的妈妈咪呀，早知道这么重，刚才就把背包都塞到夏尔巴那儿去……

    “我们要顺着海岸线边上前进，往前有个峡谷，穿过了峡谷，再爬上一片山，越过一片叫浮空栈道的地方，就可以到达阿尔戈了。”没有了兰博之枪的压身，阿三哥快活起来了，第二次说这么长的一段话。

    “为什么一定要在天黑前赶到？”汪兴国问。

    “唔……那里只有在潮水最高的时候才能通过，一旦错过了时间，那就只能等明天了。”沙迦让解释道，“所以，我们必须加快速度。”

    “涨潮才能通过？需要游过去吗？”汪兴国觉得有些奇怪。

    “不不不，大自然是很精妙的，我们不需要潜水，唔，这么说吧，在合适的时间，我们只需要走过去就可以了，如果时间不合适，那只能飞过去。”沙迦让笑道：“反正记载里是这么写的。”

    汪兴国有些无语，这向导敢情是看着一篇不着调的记载来带路的。再看看克里，此时路程还没开始十分之一，他就已经软趴趴的了，和前两天那围着夏若冰屁股后头上蹿下跳的模样判若两人，这时候正艰难地撑着登山杖努力地跟随队伍。闵先生也热得够呛，但为了保持形象爱极力忍耐着，衣领上的徽章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

    “陈八岱，夏尔巴，要帮忙的话说一声。”汪兴国关切地说了一句。夏若冰身上只带了自己的东西，这时候她体能还完全能跟上，但是汪兴国有些担心重装的两个人。

    “狗蛋儿，来帮我扛枪，我快被压死了。”陈八岱苦着脸说道。

    汪兴国当没听见，陈八岱心里哀叹这发小都不可靠，沙迦让催促着，他只好把机枪扛上了肩头，加快步子跟上。

    不过这一路上还好，峡谷里遮挡了阳光，清凉了许多，路也没想象中那么崎岖不平，只是弯弯曲曲绕来绕去，好像迷宫一样，等他们穿过峡谷准备爬山的时候，竟然已经临近傍晚了。

    看来印度三哥对这儿的地形了解得也不多，从地图上看，距离并不算远，但是却没想到行进速度这么慢，原来心中的豪言壮语这时候找就飘散到爪哇国它姥姥家去了，留下的只有浑身的酸疼。

    “阿三哥，还有多远？”陈八岱快被那挺阿三哥装逼神器——兰博之枪压扁了，还好自己平时就在野外跑来跑去，习惯了这种崎岖不平的地面，一路上还算能跟得上。

    “唔……到了阿尔戈，就过了一半多路了。”沙迦让说道。

    “还好……”陈八岱抹了抹额头的汗，想来这岛也不算太大，只是这一路上绕来绕去，净捡难走的地方走，克罗素说是为了绕过食人族的地盘，这一天走了一半多路，也算是可以了。陈八岱这时候就眼巴巴盼望着太阳赶紧落山，好可以好好休息一晚上。

    按照陈八岱的想法，既然这印度三哥有这么强大的火力，完全可以一路“突突”过去，直接把食人族部落给掀个底朝天，这才不算浪费了自己背着这重装火力跑了这么远，这方法简单直接，粗暴有效！

    当然这只是一个美好愿望，谁都知道强龙难压地头蛇，只是这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体能消耗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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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麻烦1（下）

﻿    赤道丛林和北半球的大不一样，海岛丛林更是长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树木。北半球常见的粗大藤条没看见，倒是有许多拇指粗细挺柔软的树藤，看起来是非常好的绳索材料，还有些树长着粗大的刺，令人望而生畏，不过岛上看来生物多样化是不用想了，走了那么久愣是没看到任何动物的痕迹，连昆虫的声音都没有听见，景色还勉强说得上有异国情调，美丽是万万谈不上的。克里抬头看看天，透过丛林的树叶能看到湛蓝的天空，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面上投下各种奇怪的光圈，虽然在阴凉之处，可是他身上的汗仍旧像喷泉一样涌出来，上岛带的矿泉水早就喝没了，要不是半路上找到了一条小溪，这时候克里严重怀疑自己早已经渴死了，至于出发前的豪言壮语此时早就无影无踪，他甚至跟不上夏若冰的步伐，只能喘着粗气努力不掉队，一路上还得夏尔巴连拉带拽，才通过了几处崎岖之地。

    夏若冰的体能保持得挺好，毕竟在训练期的时候，汪兴国教自己如何控制呼吸和步伐，这样能让自己最省力，走得最远。汪兴国说过，走得多快不重要，走得多久、多远才是重要的，这就要求要能很好地分配自己的体能。

    “BOSS，真的走了一半了吗？”休息的时候，克里听说走了一半路了，这时候他身体里的每一丝体能都好像被榨干了。

    “唔……从记载上看，是走了一半多了……只要渡过了浮空桥就好了。”沙迦让说道。

    “那是什么桥？”克里脑子因为体能消耗过大有些缺氧了。

    “呃……记载说是凭空而出，从水底冒出来的桥。”沙迦让其实也不知道，毕竟美国探险家的大多数手稿已经遗失，有些只剩下只言片语，沙迦让研究了好几年，也只是连蒙带猜，但是他确信线路肯定是对的。

    “走吧，离潮汐高点还有不到一个小时了，如果错过了，又要等明天了。”克罗素看看时间有些着急，速度之慢大大超出了克罗素的预料。按照他的想法，这时候早就应该到了，他心里责怪着克里，要不是他速度起码还能快50%！

    克罗素并不太喜欢克里，其实他都不喜欢搞学术的人，在他看来，搞学术的人和怪异、偏执、做作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不过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奇妙，你还必须得到你最看不起的人的帮助。克里有着别人没有的古文字天赋，离开了他克罗素也看不懂那些文字背后的意思。

    地球早就开发得差不多了，为数不多的不适宜人类居住的地没人愿意去呆着，克罗素当然也不愿意！不过作为迪克身边的“老员工”，克罗素为迪克的古董做出了不少贡献，也因此才得到了作为迪克代理人的机会。从某个角度而言，他是在投资——通过这次探险他会在迪克的古董帝国中走到更高的位置，在找到西班牙海盗的宝藏之后还能分到一杯羹，这值得冒险……

    但这群人空有抱负和想法，却没有一个探险高手，而这时候闵先生找到了汪兴国，这正是他们需要的人。想到这儿克罗素看了看汪兴国，一路之上，他都在观察闵先生和他的团队，克罗素以自己多年的经验判断，汪兴国是他们的核心人物，他觉得自己的推断没错，一路上汪兴国尽心尽力帮助着他们，有时候看似不经意的一个举动，就能让克里和沙迦让轻松地通过他们根本不敢想象的地段。而夏尔巴和陈八岱，也算是忠实地履行了后勤的责任，几乎所有团队需要的补给和重量都压在他们肩膀上。夏若冰也让他有些意外，他曾认为，搞研究的人都是运动白痴，更别提耐力了，但是一路上来这个看似娇弱的楼兰专家竟然一步不落地跟着队伍。

    “再歇会？”克里用征求的目光看着克罗素。

    “NO！”克罗素很干脆地拒绝了他的请求，他时刻知道，自己在别人的地盘上，快进快出才是最好的办法。

    “FUCK……”克里低声骂了一句，他开始后悔太过于高估了自己，自己在西雅图的公寓里老老实实睡觉有什么不好，非得跑到这儿来吃苦。

    汪兴国暗暗摇了摇头，从见到他们的一刻起，他就知道这并不会是一个轻松的差使，麻烦从一开始组队的时候就已经埋下了，探险并不是嘴上说得那么容易，他考验着人的很多能力，最重要的就是意志力和体能，他不担心这些人的技能，因为这是自己的工作范围，可是如果他们的意志力崩溃，体能跟不上那谁也帮不了他们。

    “夏若冰，你怎么样？”汪兴国帮助沙迦让从地上站起来后，关切地问了夏若冰一句。

    这个强度对于夏若冰而言基本也就是中等，离让她劳累还差得很远。夏若冰也看出了团队里克里和沙迦让的颓丧，突然心里又有了刚出发时候的心悸感觉，听到汪兴国问她，怔了一下，答道：“我没事。”

    重新整队出发，夏若冰走过汪兴国面前的时候，低声说道：“我觉得要有麻烦。”

    “呵呵，我们不就是来解决麻烦的么？”汪兴国苦笑了一下。

    “不……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另外的麻烦……好像有人……”夏若冰低声说道，但是克里跟了上来，不方便再说下去。夏若冰看了汪兴国一眼：“你要小心。”

    “嗯，你不要离我太远。”汪兴国说道，他觉得夏若冰呆在自己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紧赶慢赶，他们终于在天黑前赶到了沙迦让嘴里说的浮空桥，这里好像是被刀在岛上的岩石劈开了一块的地方，克里好不容易走到了这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接着脊柱好像也支撑不了身体的重量，“吧唧”一声躺了下去，躺在了火山岩上，呼哧呼哧喘着大气，眼睛定定地盯着慢慢变黑的天空。

    “是这儿吗？”汪兴国看到沙迦让拿着平板电脑，看看电脑，又抬抬头看着眼前，一脸的不可思议。

    “根据线路……应该是的……的确是有被劈开的峡谷，可是……桥呢？”沙迦让看着眼前这30多米宽的鸿沟，海潮已经满潮了，可是那记载中凭空而出的桥哪儿去了？

    “克罗素，我想我们有麻烦了。”沙迦让确认了半天，终于确认，这儿就是浮空桥的位置，可是桥却没有了。

    “HAT？！”克罗素听到麻烦两个字几乎跳了起来，心急火燎地跑到了沙迦让旁边，不管他高兴不高兴，一把夺过了他记录了重要信息的平板电脑：“你确定？你百分百确定？”

    “我确定，可是……记载里明明说过有一座随着海潮升起的桥……但……它没有出现！”沙迦让无奈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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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麻烦2（上）

﻿    “能让我看看地图么？”汪兴国问道。克罗素犹豫了一会，把电脑递给了汪兴国。

    汪兴国放大了电脑上的地图，又看了看地形和方向，说道：“方位角没有错，地形匹配得上，我们的确是在这里，不过……我们过不去，我建议绕路。”

    “NO！”沙迦让立刻反对。

    “为什么？绕过这片地区也不过多走十公里的路。”汪兴国问道，电脑上的地图好像经过一些修改，汪兴国看到有些地方人为抹掉了一些东西。

    “相信我，绕路我们会碰上更可怕的事情。”沙迦让不愿透露更多的信息。

    “呃……你说的浮空桥，是这个东西么？”汪兴国指着海面上一小片漂浮的黑色东西问。

    “这是什么？”沙迦让有些奇怪。

    “浮石，一种火山喷发的岩石，多孔，比水轻，能浮在水面上。”汪兴国简单地解释说。

    “这就是记载里凭空升起的桥？”沙迦让不相信。

    “有可能，你的地图离现在已经好几十年了，这里是一块S型的裂纹，应该是火山喷发造岛的时候形成的，同时还有很多的浮石，被堵塞在S地形里，海水上涨的时候，他们被海潮推向内陆，形成了可以通过的浮桥，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可能地形已经改变了，浮石在退潮的时候会被带进海里，现在已经形不成桥了。”汪兴国解释说。

    沙迦让仍旧不相信汪兴国的解释，他一直确信记载不会错，他着急地向克里求援：“克里，你说，是这样吗？”

    “是这样的……”克里看了看脚下的火山岩，这并不是厚实的玄武岩，而是多孔中空的火山岩，这种岩石在水的作用下，被侵蚀得很快……

    “绕路吧。”汪兴国把电脑还给了沙迦让。

    “NO……绝对不行！”沙迦让仍旧坚持。

    “绕路的话，地形会好走得多，你标明的线路是一条远且难通行的线路，我们完全可以直接穿过岛，取直线到达目的地。”汪兴国只是看了几眼地图，就已经把地图里很多重要地形记住了，他有些纳闷，为什么沙迦让坚持要走这条最难的线路。

    “不，不能穿过岛屿，否则会有很可怕的事情发生。”沙迦让叫道。

    “你是不是有事情在隐瞒着我们？”克罗素对沙迦让的不满爆发了。虽然沙迦让是金主，但他一直有打算，不愿意分享关于这座岛上的关键信息。

    沙迦让沉默，克罗素又说道：“我可是代表着迪克来到这里，如果你这样的话，我们没法继续合作下去！”

    “好吧……我买下的记载中，还有很多可怕的记录，虽然都是只言片语，但是已经足够让人毛骨悚然……探险队之所以不取捷径，是因为他们穿过海岛的时候，遭到了食人族无情的猎杀……一夜之间，一百多人的探险队就剩下不到10个人……”沙迦让看到克罗素生气了，无奈说了一点内情。

    “呃……还真的有食人族？”陈八岱一直认为这食人族也是睡前故事，没想到还是真的。

    “是的，他们是天生的猎手，无情、高效、血腥、野蛮，这是记载里的一些词汇。”沙迦让说道：“我们不能穿过食人族的地盘。”

    “你不是有兰博之枪么？”陈八岱嗫嚅道。

    “60年前的探险队他们人更多，枪也更多，但都没有逃脱被猎杀的命运……”沙迦让有些激动，他不得不承认，他带着这挺机枪，并非是为了炫耀，而是读过了记载之后，哪怕只是只言片语，他一想起就不寒而栗，机枪凶猛的火力，能给他一些心里安慰。

    这时候克罗素似乎明白了，为什么沙迦让坚持要带枪，哪怕是占用了补给的重量！

    “好吧，这里除我之外，还有职业军人么？”汪兴国有些无奈，问道。

    “我是步枪协会会员……”克里说道，然后又难为情地搔了搔头，“不过我没有开过枪。”

    “我大学军训过一个月，打过5枪！”陈八岱举手。

    汪兴国知道，陈八岱的那5枪打飞了4枪，一枪5环！他又看了看克罗素，这儿应该他比较像职业军人。

    “呃……我只是一个牙医，曾经有机会去国民警卫，但是我拒绝了……”克罗素有些尴尬地说道。

    汪兴国看了看闵先生，闵先生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好吧……”汪兴国有些无奈，自己果然没猜错，这组队开始就埋下了麻烦的种子。

    “从专业的角度上，我建议，我们撤离。”汪兴国说道。

    “NO！”沙迦让、克罗素、闵先生和克里几乎同时叫了出声，这或许是他们最有默契的一次了。

    “我们已经失去了成功的先机。”汪兴国说道。

    “不，决不能撤离，没有看到宝藏绝对不能走。”沙迦让和克罗素又异口同声说道。

    汪兴国看了看克罗素等人，目光停在了克里身上。克里感觉到有一种无形的压力，把脸转到一边，心虚地说道：“我只是学者而已。”

    “第一，探险队必须要明确任务，所以要开诚布公，但从一开始，你们就在隐瞒着东西；第二，没有什么比队员的安全更重要，这是我来这里的原因；第三，安全问题由我来评估。”汪兴国似乎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一直忍着没有说，现在是摊牌的时候了。

    克罗素虽然是一个领队，但他的专业是牙医，虽然长得看起来魁梧有力，可是对于探险也就是一知半解，但宝藏的魅力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足以让他冒险一试，一路之上他都在极力维护着自己“领队”的权威，然而现在的第一个危机就已经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他看了看沙迦让。

    只有沙迦让掌握着宝藏地点，然而他却不愿让人分享，他除了是个土豪之外，对于探险几乎是一无所知，他曾认为简单的事情现在面临了麻烦。如果穿越食人族的地盘，谁能保证会发生什么，但如今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退回，要么冒险穿越食人族的地盘。

    退回是万万不能接受的，为了这次活动，沙迦让已经付出了500万美金，钱不是问题，时间却买不回来，沙迦让不在乎钱，对于什么勇气、冒险的说辞也不感冒，但他想拥有一件世人所没有的东西。在印度，种族决定了身份，身份决定了阶层，这种生长环境已经深深地在他脑海里刻下了身份标签！

    虽然自己的财富可以跻身世界上流社会，但他仍旧能够感觉到上流人士对他的蔑视，在他看来这是那些上流社会对他的恶意，他受够了那些“上流人士”用斜视的眼光打量自己好像在看一个怪物的感觉，什么限量的布加迪威龙跑车、私人订制版的宴会晚装，都无法洗刷这种恶意，但只要自己有一样别人无法得到也无法复制的东西，那么自己就可以睥睨那些曾经蔑视自己的人。当他从祖先的故纸堆里翻到海岛记录的只言片语之后，他便在疯狂地寻找着这个海盗的宝藏，他坚信这能让所有人对他刮目相看，能洗刷种族带来的自卑感。

    因此他不愿和别人分享这些秘密，沙迦让想了想，说道：“汪兴国先生，作为安全顾问，你的任务是协助我们找到宝藏，仅此而已。”

    “对，但如果我不清楚情况，我无法评估风险。”汪兴国说道。

    沙迦让看了看克罗素，克罗素耸了耸肩，那意思就是：“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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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麻烦2（下）

﻿    “先生们，既然你们请来了最专业的探险专家，为什么还要如此固执呢？如果你们足以应付这个岛上的一切的话，我觉得我们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闵先生终于开口了，不管是海盗的宝藏也好，自己梦寐以求的楼兰王冠也好，没有了汪兴国的保障，一切都是空想！

    “好吧……其实，我了解得也不多，我从美国探险家后人手里，买到的资料只有这么多……”沙迦让终于把电脑递给了汪兴国，电脑里是一些手稿的扫描件。

    汪兴国很快浏览完了，又递给了夏若冰等人，总共也就不到20页手稿，并且很明显前后不连贯，中间缺失了很多，按照汪兴国估计，缺失了至少80%。

    夏若冰一页一页地翻屏，她比汪兴国看得更仔细，目光停在了一副手绘图上，这是那个王冠正中的局部图，雄鹰威仪的眼神盯着前方，但雄鹰下那血红的宝石雕琢的骷髅，用空洞的目光和夏若冰对视，这一页手稿记录说：我曾将它捧在手里仔细地端详，这来自几千年以前的王冠似乎有某种魔力，这象征着权力的王冠为何会镶嵌着死亡的骷髅，而这血骷髅难道真的会像传说一样有着令人无法抗拒的魔力吗？

    手稿上的这颗血骷髅标注上了很精确的数字，夏若冰想象了一下，血骷髅是在一枚鸡蛋大小的红宝石上雕琢出来的，这样的尺寸在历史的有名王冠中属于凤毛麟角，在这方寸之间雕琢得如此逼真精细哪怕是用现代工艺也不容易，如果它真的是从楼兰时期传下来的，仅是这颗宝石就已经价值连城，而那承载它的王冠的价值更无法估量！

    夏若冰着魔一般看着这个血骷髅，她感觉到它在召唤她，它那空洞的眼眶似乎看透了夏若冰，正用一种渴求的目光穿透夏若冰的五脏六腑。

    “我们穿越食人族区，找到它！”那边汪兴国和沙迦让还在争论，夏若冰突然抬头说道。

    “什么？”汪兴国愣了一下，沙迦让和克罗素喜出望外，他们还担心汪兴国的人会站在他那一边，没有了安全保障，他们决计是不能找到宝藏的。

    “我们肯定能找到它。”夏若冰又肯定地说。

    “可是……”汪兴国被夏若冰打了个措手不及。

    “汪兴国，你是特种兵，你肯定能带我们潜行过食人族的地盘。”夏若冰说道。

    “YES，YES，中国特种兵，潜行的技能很厉害！”克罗素竖起大拇指，此时不火上浇油更待何时？

    闵先生倒很冷静，看着汪兴国说道：“我们人数少，如果小心一点的话不会有问题。”

    “就是，我们那么多枪，还有印度三哥的兰博之枪，食人族都是原始人，他们最多也就是弓箭吧……”陈八岱也赶紧站队，又捅了捅夏尔巴，“夏总，你说是吧？”

    “别说话！”夏尔巴往旁边靠了靠，和陈八岱划清界限。

    “你们的意思呢？”沙迦让觉得有必要拉帮结派，问克里，虽然他代表着迪克。

    “我同意。”克里想了想，既然穿越了半个地球来到这里，就好像到了宝藏的门口，不进去看看怎么可能？

    “狗蛋儿，来来来……”陈八岱看到汪兴国在犹豫，拉他到一边小声嘀咕，“漫天要价，漫天要价……”

    “什么？”汪兴国没明白。

    “我说你傻啊，他要你的保障，要我的后勤，这时候就漫天要价啊。”

    “啊？！”汪兴国真佩服这发小的商业头脑，这小子只要看到了钱命都可以不要了？！

    “我去谈，你放心，这点小意思，你可以的，大不了最后晃一圈跑路。”陈八岱阴笑着，没等汪兴国回答，走过去对沙迦让说道：“三哥，他答应了，不过还有几个问题要商量一下。”

    看到一线曙光，沙迦让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没问题，没问题，有要求尽管提。”

    “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陈八岱看了汪兴国一眼，这句话是他肯定要说的，索性自己帮他说了，“汪兴国是专业的特种兵，参加过许多战斗，兰博，兰博知道么？兰博在他面前就是eakchicken……”陈八岱唾沫横飞胡吹海侃了一通，顺带把自己也吹了一番，吹得沙迦让云里雾里，他不知道“eakchicken”是什么意思，但听得出眼前这位是一个高手中的高手……

    “好了好了，说重点。”夏尔巴拍了拍陈八岱的肩膀，再让他吹下去，沙迦让都要怀疑人生了。

    “唔……有些跑题了，第二，费用的问题，三哥您看是不是再商量商量……”陈八岱终于说到了重点。

    “没问题！你们每人加10万……美金！”钱能解决的问题，对于沙迦让而言都不叫问题。

    “Deal！”陈八岱说完这两个字就后悔了！刚才吹晕头了，早知道他这么爽快，就再谈谈……

    “陈八岱，你这样很不负责……”汪兴国无奈，摇了摇头。

    “土豪不宰白不宰！咱们是替天行道！”陈八岱说道，把汪兴国推到了前面，“好了，现在由我们的安全专家补充几句。”

    “这是一次标准的渗透行动，不要惊动任何人，我们不知道对方的分布，每一步都要小心，我会在前面侦察，用对讲机和大家联系，人员不能分散，如果接敌，快速撤离，尽量不要发生冲突……”汪兴国说道，又补充了一句，“一切行动听指挥！”

    “OK！行动！行动！”克罗素举起M4步枪，枪口朝天，挥舞着左手，驱赶大家开始行动，有了汪兴国的加入，他又开始有信心了。

    “三哥，我们就要进入敌占区了，这武器还是自己拿在手里比较好。”陈八岱乖巧地把兰博之枪提到了沙迦让面前。

    看到这机枪，沙迦让就后悔，可是如果真的发生了冲突，这机枪就是自己生存的保障，他看了看机枪，又看了看陈八岱，头皮开始发麻。

    陈八岱伸出5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HAT？”沙迦让没明白。

    阿三就是脑子不灵光，这东西只能意味，自己说出来就没意思了，他又晃了晃5根手指，指了指机枪。

    “五万？”沙迦让好像明白了。

    “美金？”陈八岱喜出望外，这真是东边不亮西边亮，本来自己还想要个5000美金，包扛机枪，没想到土豪就是土豪，开口就是万为单位。

    “Deal！”沙迦让说道。

    “私人的，不入账。”陈八岱补了一句。

    沙迦让生怕陈八岱反悔，从口袋里掏出了支票本，刷刷刷签好，递给陈八岱。

    “哈哈……爽快啊！”陈八岱接过支票，小心地放在了贴身的口袋里。

    “夏若冰，你跟在我身后，我觉得我们会有更大的麻烦。”汪兴国重新整队的时候，低声对夏若冰说。

    “这不有你么？”夏若冰说道，“你也要小心。”

    汪兴国让沙迦让和陈八岱在最后押队，再三叮嘱两人一定要保护好机枪。

    虽然食人族并不太可能有强大的火力，但是汪兴国还是要做好这个冲突的准备，枪看起来不少，火力好像也很充足，总共有两支步枪一挺机枪，克罗素和夏若冰各有一支9毫米手枪，陈八岱带着一支霰弹枪，但是他们的不专业现在也造成了麻烦，这些枪都是世界名枪，可惜子弹互不通用，若是在军队中要保障这么多种类的子弹，后勤部门就会先宰了沙迦让！

    各种口径的子弹数量多者有一两百发，少的也就几十发，难以形成有效持续的火力密度，子弹数量最充足的是沙迦让的机枪，总共有2条100发的弹链。机枪是轻武器中无可比拟的火力中坚力量，可操控机枪可不像在电影上看到的那么容易，汪兴国担心沙迦让的那挺机枪只不过是一串昂贵的鞭炮，如果冲突起来只能寄希望能吓退对手，一旦拖进持久战会对自己很不利。

    汪兴国还担心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这些人都没有受过军事训练，如何保证静默前进，发生冲突之后如何组织防御？

    汪兴国想着这事情，下了第一道指令：“安静，跟上。”

    话音刚落，克罗素从一块石头上跳下来，突然，“砰”的一声枪响，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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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秘密潜入1（上）

﻿    突如其来的枪声把所有人吓了一跳，沙迦让等人好像被施了定身咒，站在原地一脸茫然。陈八岱感觉到耳边有个什么东西“嗖”一下掠过，一缩脑袋几步冲到一块石头后，撅起了屁股，大吼一声：“狙击手！”汪兴国下意识抬起了枪，打开了AK47的保险，拉开枪栓，身子一矮跪姿射击姿势，枪口就指向了枪响方向，可是准星里出现的是克罗素一脸尴尬的表情。

    “呃……走火了……”克罗素郁闷地说道。刚才跳下石头的时候，手指不经意间搭到了扳机上，按照他的理解，既然进入了“战区”，那就是“时刻准备战斗”，至于枪械安全他压根没去考虑过，所以子弹上膛保险打开，一路上气喘吁吁，早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还好这一枪不知道打到哪儿去了，没有伤到自己人。汪兴国关上保险，跳下石头，走到克罗素身边伸手道：“把枪给我！”

    克罗素有些不情愿，可还是把手里这支M4递给了汪兴国。汪兴国关上保险，退下弹匣，拉开枪栓，把枪膛里的子弹退了出来，重新插好弹匣，很认真地对克罗素说道：“不到战斗的时候，不许上膛开保险！”

    “呃，我知道了。”克罗素很尴尬，讪讪地接过了枪。

    “你妹！吓死老子了！”陈八岱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哪儿有什么狙击手？想起刚才子弹擦着耳朵飞过，摸了摸脑袋，觉得自己差点没被自己人打死，不由一阵后怕。

    “哎……夏总，这到底行不行啊？”重新组队的时候，夏尔巴路过陈八岱身边，陈八岱低声嘟哝道。

    “你不是有钱不要命么？”夏尔巴笑道。

    “有钱挣有命花！”陈八岱刚想说几句，看到夏尔巴不理他，只好朝夏尔巴的背影伸出一根中指表示抗议。

    “走吧！”沙迦让跟上了，拍了拍陈八岱的肩膀。

    “好的，BOSS！”陈八岱一脸献媚地笑道。这让沙迦让很满意，挺起了那不算太大的肚子，加快脚步。陈八岱扛着兰博之枪，赶紧跟上，丝毫没有顾及到不远处夏若冰给他投来一缕鄙视的目光。

    枪声在寂静的海岛上传得很远，不远处山脊上潜行的柴科夫听到了，他急忙拿起望远镜跑到了一块石头上，观察了一番冷笑道：“迪克、闵，你们就想靠这样的三脚猫队伍找到王冠？”

    枪声让柴科夫的队伍散开警戒，柴科夫收起了望远镜，打出了解除警戒的手势。

    “真的不需要解决他们？”一个队友又问道。

    “不，食人族和丛林会解决他们。”柴科夫冷笑着，“我们需要诱饵，只要跟着他们就好了。”

    虽然这条路距离上看更近，但是长满了藤蔓的丛林还是给大家造成了不少麻烦，汪兴国打头一路上只能用开山刀开路，砍开遮挡的藤蔓和灌木，按照这个速度汪兴国估计晚上只能在丛林里夜宿。

    气喘吁吁的克里这时候哪儿还能顾得上和夏若冰说上一句话，更遑论调情了，他感觉全世界的空气塞进他的肺里都不够用了，潮湿闷热的丛林把氧气锁了起来，他拼命呼吸，却只能得到堪堪维持生命的那一点氧气，每迈一步，就好像有十个壮汉拼命拉着他的腿，那个平时背在身上都感觉不到重量的价值不菲的徒步包，像一座山一样压在肩头，甚至连帮忙节约体力的登山杖，这时候都像传说中的孙悟空的金箍棒一般有十万八千斤重，提都提不起来了。

    “休息，我要休息。”克里走了大概半个小时，说完这两句话身上好像最后一丝力量被抽空了，一屁股坐下来，喘着粗气，打死也不愿意再走一步了。

    “我们今天根本没办法到达。”汪兴国看了看表，按照这里的日落时间，最多还有一个小时，天就要黑了。

    “怎么办？”克罗素问道，这个看似并不难的事情，现在已经是麻烦不断，自己这个领队已经很明显不能胜任了，索性顺水推舟，让汪兴国来决定。

    “停下，寻找宿营地，建立庇护所，等天亮。”汪兴国说道，按照自己的估计食人族这时候不会发现自己，从已经走过的地方来看，这里是妥妥的无人区，一路而来也没有看到任何猛兽的踪迹，这里还是很安全的。

    “OK，行动，寻找宿营地，建立庇护所！”克罗素枪口朝天，一脚踏在一块石块上，挥舞着左手，驱赶着累得不想再挪动一步的克里。

    “上帝啊，让我再歇会吧。”克里哀叹，恰好陈八岱走到旁边，朝他挤了挤眼，“需要服务吗？背包一小时100美金！”

    克里无力地摆摆手，很明显这个价格他支付不起。

    汪兴国带领大家转了个弯，在一个相对平坦的地方停了下来，这里作为营地再好不过了，附近就有一条小溪潺潺流过，水源补充不是问题，地形平坦，好几棵树木距离合适，利用当地的植物，可以建立起一个很好的庇护所。

    “喝点水，休息一下，然后建立营地。”汪兴国放下背包，就拿着枪四周巡查了一下，绝对原始的丛林，原始得没有任何生物，甚至虫子都没有。

    陈八岱掏出水壶，水壶里早就没水了，他放下背包到小溪边打水，克里的嗓子早就冒烟了，看到了小溪便顾不上酸痛的腿，俯身捧起溪水喝了几口，又往身上泼了点，这下舒爽多了。

    沙迦让的双腿也早就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这时候靠坐在一棵树边，两只脚岔开得大大的，上衣已经脱掉，右手拿着衣服当毛巾，抹着身上豆粒般的汗珠，姿势相当的不雅，随着姿势不雅发散的还有他随身携带的咖喱味，顿时方圆十米之内无人敢近。

    夏若冰也感觉有点累，闵先生给她递了半块巧克力，她接过咬了一小口，看了看其他人，大家都在抓紧难得的时间休息，话都不想说了。克罗素在汪兴国去巡查附近的时候，只要保证所有人都在视线范围内不出岔子就行了，他坐在一棵倒伏的树干上，M4很随意地靠在了树干上，脱掉了帽子让脑袋的汗气散发。

    克里喝了一肚子水，舒爽地坐在了小溪边的石头上，若是这小溪能游泳，他肯定会毫不犹豫跳下去。陈八岱毕竟还算户外高手，慢条斯理地用生存丝巾蘸水抹了抹额头、脖子、前胸等部位降低体温——在求欢狗面前，怎么也要保持专业的素养。

    “哎，穷八代，安吉尔有男朋友了没？”克里终于回魂了，荷尔蒙开始回表，突然开口问。

    “啊？哦，你说我们大姐头？”陈八岱反应何其快，答道。

    “对对对，穷八代，就是大姐头。”虽然克里不知道“大姐头”是啥意思，但是听陈八岱的语气，这是一个尊称。

    “切……求欢狗，我给你一个建议，真挚的！”陈八岱扭过头，很认真地看着克里。克里不由自主也认真起来，定定地看着陈八岱，他觉得这个建议对他极为重要。

    “大姐头的，呃，也就是夏若冰的男朋友说出来吓死你，我们国内的首富的儿子，明白不，富二代，钱多得可以把你砸死十次！帅，又有情调，你呀，趁早打消这个念头。”陈八岱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但克里哪里分辨得出来。

    趁着克里脑子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陈八岱又说了一句：“第二个建议，不要叫我穷八代，陈！陈！陈！老子不穷！叫我穷八代我会揍你！”说罢示威般的挥舞了拳头。

    或许是陈八岱恶狠狠的样子威慑了克里，克里往后缩了缩。陈八岱很满意，在这队伍里必须要树立自己的威严，虽然自己只是一个负责后勤的骡子，但是骡子也有尊严。沙迦让呼来喝去，看在钱的份上不和他计较，他当然也不能和夏若冰、闵先生计较，汪兴国是发小，克罗素是领队，夏尔巴是自己的骡子，唯独能计较立威的，也只有这个满脑子是女人的克里了。

    “好的，穷八代……不过我觉得，爱情是可以公平竞争的！”克里想了想，很认真地说。

    “靠？！”陈八岱冲口一句，敢情这求欢狗根本就没听明白自己说什么，两人的思维不在一个频道上。

    “公平竞争？排队你都得在一千里外，我陈大爷都还得排你前面！”陈八岱有些气急败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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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秘密潜入1（下）

﻿    “穷八代，我不介意和你公平竞争，但我觉得我肯定会赢，安吉尔看我的眼神是那么的温柔，知道那是什么吗？爱意，爱意……”克里很认真地说道，似乎一点不怕陈八岱拿起手边的霰弹枪把他轰个稀巴烂！

    陈八岱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犹如外星来的生物，看来今天他还累得不够，目光停在了他的胯下部位，这家伙的这儿难道长了两个牛的蛋蛋？！经过这一天长途劳顿，稍微休息一下就荷尔蒙爆表？

    两人正大眼瞪小眼间，土豪沙迦让把身上的咖喱味散发得差不多了，想起来要喝水，拧开水壶才发现早就没水了，四下一张望没看到陈八岱，叫道：“穷八代，水！”

    “哎，来咧！”陈八岱一路之上被沙迦让呼来喝去，已经习惯了，神经反射应了一声站起来，拎起打好的水壶，准备去伺候土豪三哥。

    “我真的不介意公平竞争。”克里又说了一句。

    陈八岱耸了耸肩，嘟哝道：“你开心就好。”

    陈八岱回来的时候，汪兴国正好也巡查完毕回来，陈八岱关切地给他递过了水壶，汪兴国啜饮了几口，说道：“在这三棵树间建立庇护所，我们还需要一些材料，等会我们收集横梁支架，夏若冰闵先生收集树叶，离天黑不到一个小时，大家要在2个小时之内做好庇护所。”

    “两小时？”沙迦让正喝着水，差点没有呛到，看了看三棵树的间距，正好几乎成等腰三角形分布，大约有五六平米范围，按照汪兴国的意思，是要建立一个树屋，他的脑子里想不出怎么能在两小时内能搭建一个这么大的树屋。

    “这里是主营地，我会在那边搭建一个观察哨……”汪兴国说道。

    “观察哨？有必要吗？”克罗素问道。

    “我们已经进入了危险地段，虽然没有发现有人活动的痕迹，但是不确定晚上会发生什么，所以必须有人值夜。”汪兴国说道。

    “好吧，行动行动，都给我动起来！”克罗素又挥舞着手开始吼叫，在这时候他才能找到一些领队的尊严。

    克罗素话音未落，就听到小溪边克里的一声惨叫，这叫声穿透了树林，扎在大家的耳膜上。克罗素挥舞的手停在了半空，一脸茫然，沙迦让坐在地上没起来，瞪大了眼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夏尔巴和陈八岱等人本能的回头去看声音发出的方向，可是除了树林还是树林，唯独只有汪兴国反应最快，一下把AK47提了起来向声音方向跑去，这时候大家才反应过来，克罗素手忙脚乱地捡起靠在树边的枪，沙迦让一个轱辘爬起来，拎起了M60兰博之枪，大吼一声：“表演时刻！”哪里顾得上穿衣服，看到BOSS赤膊上阵，陈八岱也抓着霰弹枪跟在BOSS身后亦步亦趋。

    眼看着大家如此紧张，闵先生赶紧拉着夏若冰躲到一棵树后，夏尔巴本能地攥紧了砍刀。

    汪兴国首先发现了克里，这时候他正蜷缩在一个树洞边上，瑟瑟发抖，汪兴国蹲下警戒，听到身后杂乱的脚步声，做了一个安静、停止的手势，克罗素一个急停，蹲在他身边，这时候他也已经看到了克里，但他不知道为什么汪兴国停了下来，低声问：“怎么了？”

    “嘘！”汪兴国警觉地看着周围，克里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他确定克里没有受伤，只是受惊吓后的应激反应，周围静悄悄的，好像溪水都被那声惨叫吓得没有了声音，四周也没有其他活物，树林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汪兴国顺着克里惊恐的目光方向看去，那个方向只有树木，什么都没有，观察了五分钟，汪兴国慢慢走过去蹲在克里身边，眼睛警惕地搜索着周围，轻声叫道：“克里，克里，你看到什么？”

    克里好像着魔一样，根本没听到汪兴国在叫他，眼睛定定地盯着小溪另一头的几棵树。

    “克里！”汪兴国提高了声调，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啊……”克里好像疯了一样，突然叫出声，身体本能地挣扎，汪兴国用力一按，这才让他没有过激举动。克里偏过头看到是汪兴国，惊恐地指着几棵树后的远处：“那里……那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汪兴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但是什么都没看到。

    “眼睛，我看到一双眼睛……”克里急促地说。

    “什么颜色，什么样的眼睛？”汪兴国觉得有些奇怪，这一带经过刚才的巡查，没有发现任何动物活动的痕迹，不过小溪那一头自己没有检查过，难道是丛林里的掠食动物？

    “我不知道，眼睛，就是眼睛，冷漠地看着我……让人不寒而栗……”克里急促地说道。

    看到汪兴国和克里交谈，克罗素也跟了上来，低声问：“怎么了？”

    “他说他看到了一双眼睛，但是不知道是什么。”汪兴国仍旧盯着小溪对面，可是那里真的没有任何异样。

    “他疯了吗？”克罗素嘟哝道，但是克里的模样明显是被吓坏了，脸色苍白。

    汪兴国觉得有必要去检查一下，他回过头，指了指沙迦让，让他把机枪架打开警戒树林，对克罗素说道：“我们去检查一下，克里，你在这里别动。”

    “我和你？”克罗素很明显没有做好即将要战斗的准备。

    “你在我左侧，距离5米之内，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听我的指挥。”汪兴国说着，拍了拍克里的肩膀安慰他，站起来准备越过小溪检查那边的情况。

    “那是一双很可怕的眼睛。”克里提高声调说道。

    汪兴国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沙迦让看到汪兴国和克罗素持枪警戒准备越过小溪，顿时觉得刚才喝的水已经不知道哪儿去了，喉头发干，努力咽了几口口水想压抑心中的激动和紧张，却发现嘴里一点口水都没有。陈八岱啥也不知道，看到他们穿过了小溪，根据从电影上看来的经验，这是一个搜索的意思，可他们到底搜索什么？陈八岱蹲在沙迦让身边，伸长脖子，沙迦让扯了他一下：“趴下，趴下……”

    陈八岱趴下，又探长了脖子，他看到两人的身影进入了树林，消失在树木之后，克里还是可怜巴巴地蜷缩在树洞边上，瑟瑟发抖，一动不敢动。

    “他们找什么？”陈八岱有些着急，低声嘟哝着。

    “不知道……”沙迦让也是一头雾水，反正最后汪兴国让自己架起了机枪，至于为什么架机枪，他也不知道。

    克罗素第一次这么贴近实战的搜索，好莱坞虽然盛产各种酷炫炸天的枪战大片，他脑海里也无数次演练过自己碰到这样的情况如何如何，可是真的发生的时候，他却是一脸茫然，两眼呆滞无法聚焦，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该找什么，放眼望去，除了树还是数，除了藤蔓还是藤蔓……

    克罗素无奈扭头看了汪兴国一眼，汪兴国抿着嘴，神情专注地扫过眼前的每个角落，此时哪有空搭理克罗素。

    “嘿，我们找什么？”克罗素终于忍不住了，压低声音问道。

    “任何可疑的东西。”汪兴国低声答道。

    “呃……”克罗素无语，在他看来，这里任何东西都可疑，可任何都不可疑。

    大约半小时后，沙迦让听到了汪兴国的声音：“是我们，别开枪。”接着看到了两个人影从树林里向自己走来，过了一会，看清楚的确是汪兴国和克罗素。

    “陈八岱，把克里带回去。”汪兴国说道，陈八岱跳起来，跑到克里身边，觉得他好可怜，就差没被吓得尿裤子了，好不容易把克里从地上拉了起来，他站都站不稳了。

    “到底怎么了？”陈八岱问。

    “他说看到一双眼睛，可是我们搜遍了附近的一百米范围内，什么都没有。”克罗素有些没好气地说道，这搜索看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克罗素现在感觉身上好不容易积攒的力量都耗尽了，只要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呃？！眼睛？”陈八岱狐疑地看着汪兴国，自己才离开克里不到一分钟，怎么他就会看到有一双眼睛？！

    汪兴国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让他们赶紧回营地。

    陈八岱架起了克里往回走，汪兴国看到沙迦让还姿势僵硬地趴在机枪后，说道：“解除警戒。”

    汪兴国最后离开小溪，他刚走了两步，觉得身后真的有些什么东西，他一回头，可是树林里仍旧是什么都没有。汪兴国站着，悄悄拨开了AK47的保险，警惕地看着小溪那头的那些树木，但是仍旧是一片沉寂，这时候陈八岱看到汪兴国没有跟上，叫了他一声。

    汪兴国应了一句，往后退着走了几步，掉头加快脚步跟上了他们。

    隐藏在树林中的柴科夫从落叶中钻了出来，嘴角微微一笑：“看样子他们还请了专业人员。”说罢打出了一个集合的手势，附近的落叶中轻轻钻出了几个脸上涂着油彩，身穿伪装服的队员。

    “柴科夫，我们已经进入了食人族的地盘。”一个队员拿出平板电脑，确定了自己的位置。

    “访客很快就回来了，很快……”柴科夫看了看阴沉沉的天，对队员说道，“让诱饵去吸引猎手，我们不要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柴科夫说完，从弹药包里拿出一根消声器，拧到了AK-74U短突击步枪上，其余的队员见状，也纷纷给枪拧上消声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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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访客（上）

﻿    汪兴国回到营地的时候，夏尔巴让闵先生和夏若冰暂时撤离，躲在了一棵大树后，看到大家回来了他们才从藏身地走出来，问：“怎么了？”

    “眼睛，一双恐怖的眼睛。”克里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惊恐中恢复过来，脚一路上软绵绵的，要不是陈八岱架着他，恐怕走不了这短短的几十米距离。

    “你看到了什么？”汪兴国再次提出这个问题,“什么眼睛，仔细地回忆一下，任何一点细节都很重要。”

    “一双眼睛……呃不……我说不上来……”克里很努力地回忆，可是那一瞬间的记忆好像被删除了。

    “动物的，人的？”汪兴国引导提问。

    “不是动物的……好像也不是人的……我正在洗脸，坐在石头边，把脚深入溪水中，一抬头，就看到了一双眼睛，他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贴近了，好像……好像幽灵一样，我没有听到任何声音……这么寂静的树林，不可能他接近了我没有任何声音的……”克里似乎想起了一些什么。

    “有多近？”沙迦让忍不住问。

    “我不知道……十五英尺？或许只有不到十英尺……（约3米）。”克里摇晃着头，好像要把那双会让他做恶梦的眼睛从脑子里晃出来。

    “没有任何声音？你还看到了什么？除了眼睛还有什么，身体其他部位？”汪兴国问。

    “没有……什么都没有，就是一双凭空出现的眼睛，我惊叫着跳上了岸，跑的时候被石头绊倒了，再回头的时候，看到那双眼睛眨了一下，闪着……闪着……恶毒？不……诡异的光芒，我急忙躲到树后面，再看的时候眼睛不见了，什么都没有……”克里说道。

    看样子从克里这里得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了，汪兴国看了看天，对克罗素说：“我需要和你商量一下。”

    克罗素和汪兴国走到一边，克罗素首先开口问道：“你怎么看？”

    “刚才搜索过的地方，没有任何动物或者人活动的痕迹，如果真的像克里说的那样，有东西……接近到了他三米左右而且不发出声响，又不留下痕迹，那基本不可能。”汪兴国说道。

    “你是说，他的幻觉？”克罗素问。

    “有可能，克里的体能已经严重透支，而且刚才他喝了大量的水，体内的电解质轻微紊乱会影响视觉，或许是阳光透过树叶在地面的投影，在某个角度上看，好像眼睛……”汪兴国说道。

    “既然是幻觉，那我们大可不必担心。”克罗素听完汪兴国的话，轻松下来。

    “可我担心的是，这并不是幻觉……”汪兴国说道，话还没说完，克罗素打断了,“唔……我了解，在丛林里有很多神怪的传说，唔……不过沙迦让说过，这片丛林是从未有人进入过的……至少在记载上是这样的。”

    “你确认沙迦让的记载很可靠吗？”汪兴国问。

    “这……”克罗素倒是没想到这个问题，可是现在除了信任沙迦让手里那寥寥无几的资料，还有什么可以值得信任的？

    “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建立营地吧。”克罗素觉得这么争论下去没有意义，这时候他们的进度已经严重拖后了，他考虑如果今夜不能好好休息，明天大家体能会严重下降。

    “我需要建立警戒带，还有一个观察哨。”汪兴国看了看天，光线已经开始暗淡下来了。

    “你是专家，由你决定。”克罗素索性无事一身轻，爽快地把指挥权交给了汪兴国。

    “如果发生了冲突，我希望你要有开枪的勇气。”汪兴国提醒了一句。

    “哈！对于勇气而言，我更相信子弹的威力！”克罗素拍了拍手里的枪，还是相当有信心的。

    “我们时间不多了，我们需要建立一个主营地和两个哨所，以营地为中心，距离二十米建立警戒带，夏尔巴、陈八岱，你们和我收集主要的建筑材料，克罗素、沙迦让收集叶片和覆盖材料，闵先生、夏若冰带着克里整理营地地面，记住，绝对不允许落单，必须保证队友在视线范围内，克罗素你们从那边开始，我们在这边伐木。”汪兴国快速地下达了指令，“一旦有情况就集中，绝不要分散。”

    “OK，大家都听到安全专家的话了，行动，行动，行动，快！快！快！我们没有时间了！”克罗素听懂了汪兴国的话，挥舞着手叫道。

    沙迦让站起来，这时候兰博之枪已经有气无力地歪在地上，他也没空去管了，克里坐在那儿呆若木鸡，沙迦让拉了一把他才浑浑噩噩地站了起来，闵先生和夏若冰倒还反应迅速，把背包放下，准备清理营地区的地面。

    横梁等材料需要砍刀的帮助，汪兴国从背包后抽出一把厚重的开山刀，准备行动，夏若冰走过他身边的时候，低声问：“汪兴国，情况到底怎么样？”

    “唔……我不知道，但是……我想不会太糟。”汪兴国本来想说他刚才在小溪边的时候，也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但是想了想，这时候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那为什么要建立警戒线？”夏若冰问，在丛林里建立树屋是为了防止地面潮气，也是为了躲避猛兽或者毒虫，但是建立警戒带，这应该是军人才要做的事情。

    “待会再说，唔，夏若冰，不要落单。”汪兴国看看天气不早，只好这么说。

    “你也要小心。”夏若冰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好像有人在看着她，回头看了看，树林里一片死寂，只有闵先生弯腰清理地面的身影。

    ……

    小岛上的树木长得还是挺直的，小臂到大臂粗的树木很容易找，只是树木比以往砍伐的都坚硬，陈八岱努力地挥舞着砍刀，好不容易才伐断一棵，但是建立一个树屋至少需要十棵这样的树木。

    “哎，狗蛋儿，我说为嘛每次都是我们干最辛苦的活呢？”三个人轮流伐木，伐到第三棵的时候，陈八岱已经挥舞不动砍刀了，这到底是啥木头？在他印象中这么坚硬的树木只有做砧板的铁木啊，这锋利的砍刀砍到树上，只能凿出一个浅浅的痕迹，陈八岱都怀疑这树木是不是铁长的，恍惚中，似乎看到砍刀砍上去还迸出了火星。

    夏尔巴咬紧牙关，用力挥舞着砍刀，这颗小臂粗细的树木，已经耗费了他快十分钟的时间，看起来还差最后一点点，可是树木仍旧倔强地站着，以往伐木砍到三分之二处，略略用力一推，树就在重力作用下自己倒了，可是这树非得完全斩断不可。

    夏尔巴好不容易把第四棵树放倒，已经满身大汗，他站起来喘着气，用衣袖抹了抹额头的汗水，冷不丁，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

    “汪兴国……”夏尔巴叫道。

    “怎么了？”汪兴国正和陈八岱合力伐木，对向劈砍，你一刀我一刀，这样的效率会快一些，听到夏尔巴叫他，抬头问。

    “唔……好像有东西，一闪就不见了……”夏尔巴就这么一打眼的功夫，眼前什么都没有了，他犹豫了一下，努力地看了看，真的什么都没有，“或许是刚才眼花了。”

    “哎……快点吧，天要黑了。”陈八岱嘟哝着，这么长的树拖回去还要截断，陈八岱觉得没带上电锯真是失败。

    伐好足够的木料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大家只好在电筒光的帮助下继续工作，花了快两个小时时间，终于搭好了一个三角形的树屋，树屋离地面1.5米高，汪兴国用藤蔓和树皮作为绳索，利用三棵树木作为支撑，将横梁等材料绑上去，又并排绑好了若干直木作为地板，铺了厚厚的一层干树叶，顶棚也铺好了挡雨的宽大叶片——在丛林就这点好，建筑材料随处可得，只是需要花一点时间。

    最后汪兴国用两条剩下的木梁做了个楼梯，搭在了树屋边上，上了树屋之后可以撤掉，这样就不用担心有野兽的骚扰了。

    看着自己的成果，克罗素觉得很满意——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能在丛林里建立起这么一个“艺术品”，虽然这大多数是汪兴国的功劳，在某些地方，汪兴国巧妙地利用了卯榫结构，节约了很多藤条绳索并且也更牢固，他觉得这简直就是中国人的不传绝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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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访客（下）

﻿    “哎……汪兴国……我觉得你可以做一个……木匠……”克罗素对汪兴国竖起大拇指。

    汪兴国笑了笑：“你先让大家吃点东西，最好是热的。我去建立哨所和警戒带。”

    “好的好的。”克罗素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听到吃东西，他的肚子就已经迫不及待咕噜咕噜叫唤了。

    克里也累得够呛，他对汪兴国的树屋设计最满意的就是竟然还有“厨房”，汪兴国在树屋的小平台上用泥土垒了一个小灶，在这里生火不会烧坏树屋，树枝编织的反射墙还能将火的热量反射进树屋里，简直堪称完美，他甚至考虑是不是将来请汪兴国去重新调整一下他那糟糕的屋子布局。

    沙迦让早就按捺不住，升起了火，将套锅架了上去，然后放进一些牛油，树林里弥漫着牛油的香气，顿时勾起了所有人的馋虫。

    汪兴国独自一人在附近找了一棵合适的大树，爬到离地面五六米的高处，在这里可以清晰地看到主营地，但是却又不显眼，作为警戒哨再好不过了，汪兴国用藤条和树枝编织了一个树床，接着又在营地的另一头，建立了另一个警戒哨，两个警戒哨正好形成了交叉火力和无死角监视位置，将主营地尽收眼底。

    他做好了警戒哨回到主营地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在大快朵颐，陈八岱正气鼓鼓地看着克罗素——这家伙的补给竟然是一大堆发酵面包！这时候发酵面包在火上烤着，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可是克罗素却一点没有和别人分享的意思。

    没有咖喱就活不下去的沙迦让也拿出了价格不菲的秘制咖喱，作为土豪他就大方多了，拼命地向大家推荐他的秘制咖喱，可惜大家都不太感冒，陈八岱觉得自己不应该掉价，于是祭出了自己的绝招，各类国产的调料，小小的厨房三拨人马争相烹饪，倒也热闹不已。

    夏若冰看到汪兴国一个人还在忙，有些心疼，从火堆上拿了一些吃的下来，递给汪兴国：“你先吃点东西吧。”

    “很快就好了，我在建立个警戒带。”汪兴国说道。

    “先吃东西再干活。”夏若冰命令道。

    “好吧。”汪兴国有些尴尬，手上满是泥垢，夏若冰见状，把吃的塞到汪兴国嘴边……

    吃饱喝足，所有人都不想再动了，克里占据了树屋的一角早就呼呼大睡了，沙迦让也摊成了大字，丝毫没有顾及到侵占了别人的地盘，闵先生也靠在庇护所的角落，闭上了眼睛休息，汪兴国安排大家休息之后，让克罗素在一号警戒哨休息，自己爬上了二号警戒哨，其余人睡在树屋里，撤掉了梯子。

    汪兴国半靠着树干，一睁眼就可以看到树屋，这时候树屋的火堆正忽明忽暗地闪烁着火光，树屋里沙迦让的鼾声随着他的咖喱味在丛林里飘荡，不过大家都累坏了，谁也不在意这个。

    汪兴国也有些累，但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好像电影一样在脑子里播放着，在小溪边他真的感觉到了附近有东西，但他说不上来，后来夏尔巴也说好像看到了什么，他觉得情况并不是大家产生了幻觉这么简单，在营地之外一定有东西在监视着自己，或者说在监视着这些人，可是他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汪兴国的眼皮开始打架，他眯了一小会，听到树屋的火堆“噼啪”一声，一下惊醒了过来，那是火堆的柴火烧裂的声音，汪兴国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人影朝树屋边上走过，他一下警觉起来，悄悄拨开了枪的保险。

    人影朝他的警戒哨走来，这下汪兴国看清楚了，是夏若冰，这么晚了，夏若冰干嘛独自离开了树屋？汪兴国有些奇怪，他关上了保险，夏若冰已经走到了大树下，压低声音叫道：“汪兴国，汪兴国……”

    “怎么了？”汪兴国问。

    “你还没睡？”夏若冰说着，爬上了树，钻进了小小的树床，汪兴国只好往旁边靠了靠，给她留下位置。

    “怎么不睡觉？”汪兴国问。

    “被阿三哥的咖喱味熏得睡不着。”夏若冰笑了笑说道。

    场面有些尴尬，汪兴国又往旁边挪了挪，可是树床本来就小，再挪他就要掉下去了。

    “汪兴国，你觉得克里会说谎吗？”夏若冰突然很认真地问。

    “呃……不知道。”汪兴国犹豫了一下。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洞穴里的时候就有了，可是我说不上来。”夏若冰说道，“我敢肯定，在这外边有东西在监视我们。”

    汪兴国沉默了一下，说道：“我在特种部队的时候，听过一个故事，曾经有一队特种兵5个人，进入了一片丛林中，但是他们消失了，搜救队找到了他们的营地，跟随他们的痕迹试图找到他们去了哪儿，但是什么都没有找到，根据当地人的传说，是森林之王带走了他们。”

    “老虎？！”夏若冰扑闪着大眼睛问。

    “不，当地传说的森林之王谁也没见过，但是他可以在丛林中隐身，只有他想让你看见的时候，你才会看见他。”汪兴国问。

    “后来呢？”夏若冰觉得心底发毛，可是好奇心驱使她想知道结果。

    “他们消失了，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军队没有接到他们任何信息，甚至没有求救，后来我也曾进入过那片丛林，我感觉到有东西在监视我，可是我找不到任何东西，没有痕迹，没有影子，但是却能感觉到气息，一种诡异的气息……”汪兴国停顿了一下，“就好像，今天我也感觉到了，在小溪边，但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这就是你坚持要建立警戒哨和警戒带的原因？”夏若冰问。

    “是的，克里没必要说谎，他肯定看到了些什么，但现在我们都不知道那是什么。”汪兴国认真的说。

    “我也感觉到了，汪兴国，我们会不会像那队特种兵一样？”夏若冰有些害怕了，联想到食人族，还有这片诡秘的丛林，刚才在做饭的时候闲聊，或许是美食能让人放松，沙迦让有意无意地说道，这片丛林是禁忌之地，在记载中，任何人都不会穿越这片丛林，记载里还有一些语焉不详的字句，都是和神秘、诡异沾边的字句。

    “不会……至少我没有感觉到危险的气息，或许这个东西只是对我们好奇。”汪兴国说道，他有一种天然的本能，对于危险靠近的本能。

    “那就好。”夏若冰说道，汪兴国的话让她略略安心。

    一号警戒哨的克罗素看了看时间，汪兴国规定每半个小时用灯光联络一次，克罗素现在已经知道自己的能力不足以领导大家，汪兴国也在尽力维护自己领队的权威，对于专业性的安排他觉得最好还是听汪兴国的。

    汪兴国看到克罗素打开电筒晃了晃，他也打开了电筒，晃了两下，示意一切正常。

    “这该死的工作……”看到了回应，克罗素安心了，把手腕的手表闹钟调后半小时，他开始羡慕树屋里的人了，虽然有沙迦让的鼾声和咖喱味，但是至少他们不用每半小时醒一次，克罗素抱着那支M4步枪争分夺秒地闭上眼睡着了。

    “你下去休息吧。”汪兴国对夏若冰说，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明天还有很长的路途，夏若冰需要休息恢复体力。

    “不，我在这里睡，这里我觉得更安全。”夏若冰笑道，没等汪兴国说话，头就枕在了汪兴国的大腿上，挪动了一下身子，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汪兴国张了张嘴，没有说话，不一会听到了夏若冰均匀的喘气声。

    汪兴国抱着枪，靠着树干，保持一个姿势，尽量让夏若冰舒服一些，眼睛看着营地里闪烁的火光，不一会也觉得眼皮沉重，闭上眼眯了一会。

    一夜无话，后半夜四点之后，克罗素估计也顶不住了，每半小时联络一次的规定形同虚设，汪兴国也只要由着他了，树林里安静得连风声都没有，也没有虫鸣，安静得有些不正常，但总算也是安全渡过了。

    天大亮了，夏若冰醒来，一睁眼看到汪兴国看着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早。”

    “早。”汪兴国动了动脚，大腿被夏若冰枕了一夜，已经发麻了。

    “对不起……”夏若冰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想帮他揉揉，可是手伸到半空，尴尬地停了下来。

    “咦？！我的子弹哪儿去了？”夏若冰正尴尬的时候，突然听到树屋里沙迦让的嚷嚷。

    “唔……大早上叫嚷啥啊？”陈八岱嘟哝着，翻了个身，抱着身边的夏尔巴的手臂，夏尔巴被沙迦让的声音吵醒了，坐起来揉着眼睛。

    克里嘟哝了几句，又睡着了，闵先生被沙迦让的声音惊醒，睁开了眼睛。

    “我的子弹不见了……子弹不见了……”沙迦让叫嚷着，透露着不满。

    这下子所有人都没法再多睡一会了，陈八岱坐起来，睡眼惺忪：“是不是掉树下去了？”

    “不可能，我明明放在了机枪旁边的。”沙迦让肯定地说道，昨晚为了不让机枪占据地方，他特意把机枪放到了平台上，这时候机枪还在原来的位置，枪上的弹链还在，可是放在旁边的弹链却不见了，他明明记得自己把弹链折叠好，码在机枪的右侧。

    汪兴国下了警戒哨回到营地，沙迦让看起来很生气，汪兴国摆了摆手，让他别说话，四下查看了一下，那条100发的弹链果然不见了。

    “唔……昨晚有东西来过。”汪兴国说道，抬头看了看四周。

    这句话让所有人毛骨悚然，到底是什么东西能从大家眼皮子底下拿走了弹链，可是为什么其他东西却原封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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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访客2（上）

﻿    “他越过了我设置的警戒带，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汪兴国四周巡查了一圈，回来的时候说道。

    “会是什么东西？”一直心里打鼓的陈八岱打破了沉默，小心翼翼地问。

    “不知道，但不管是什么，他的行动非常专业和迅速。”汪兴国摇了摇头，说道：“不管是什么，我们都要尽快离开这里。”

    汪兴国的话得到大家的一致支持，谁也不想在这里多呆一秒钟，至于早餐……见鬼去吧！不管怎么样，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才是王道。

    一路沉默，汪兴国依然是打头侦察，但他脑子一直在思考，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越过警戒线又不惊动任何人？

    汪兴国正想着事情，突然左侧的视野边缘出现了一个东西一闪而过，汪兴国停下脚步，发出了停止信号，跪姿警戒，但是那里好像没有任何东西，只留下了一根藤条在轻微地晃动。

    汪兴国一动不动地警戒着，但是哪儿都没有任何威胁的意味，汪兴国放下枪，眼睛专注地盯着慢慢停止晃动的藤条，锐利的目光好像要穿透树林的遮挡，看穿隐蔽在树林后的任何可疑的东西。

    但汪兴国什么都没有看见。

    “嘿……狗蛋儿，看啥呢？”已经十分钟了，陈八岱蹲下的时候，那挺M60兰博之枪正好硌在肚子上，他看到所有人好像一下子石化了一动不动，他也不敢动，现在肚子被硌得发疼，树林里什么声音都没有，连树叶也不晃动一下，他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叫道。

    “嘘！”汪兴国在唇边竖起食指，示意绝对安静。

    但是仍旧什么都没有，夏若冰也有些忍不住了，压低身子走到汪兴国身边，顺着汪兴国的眼光看去，可是那儿除了树木就是藤条。

    “你在看什么？”夏若冰低声问。

    “那儿刚才有东西。”汪兴国低声回答，但是目光没有离开监视的位置。

    “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是我觉得就是拿走弹链的东西。”汪兴国低声说，他现在确认，树林里除了自己人，还有别的东西，或者说某种生物，但是汪兴国不知道这东西的意图。

    汪兴国压了压夏若冰的肩膀：“趴低，别动。”又指了指克罗素，示意他和自己去搜索一下。

    克罗素看到汪兴国指自己，睁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情愿，不过这是领队应该干的事情，他只好猫着腰站起来，看着汪兴国的手势，两人以包夹的线路，搜索过去。

    克罗素只是一个牙医，他来当这个领队多少有满足一下自己虚荣心和呼来喝去的快感的意思，但昨晚莫名其妙丢了一条弹链，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既然这东西能不声不响地潜入营地偷走弹链，如果他要是袭击自己的话，克罗素觉得自己的生存几率是零，虽然汪兴国一直很镇定，但是作为医生的直觉，他能感觉到汪兴国的肾上腺素已经飙升，他只是用训练将自己的精力和肾上腺素压制在一个临界范围，只要需要随时就可以飙高。

    克罗素只是一个牙医，至少他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军人，汪兴国的模样让他想起了军人准备作战前那诡秘安静的一刻，对于一个牙医而言，这可不是什么赏心悦目的经历。

    汪兴国走到了刚才那摇晃的藤条旁边，放眼看去，前面还是一片树林，地面上铺着一些腐烂的落叶，但是却没有任何痕迹，汪兴国让克罗素警戒，蹲下来伸手顺着藤条慢慢摸，藤条是从一棵大树上垂落下来的，大树靠近根部长满了苔藓，这是一种软藤，只需要一点点风就会将它吹得晃动，这附近有很多这样的软藤，是做绳索的好材料，可是刚才根本没有风，而且汪兴国确信自己的确是看到有东西一闪而过，如果有风的话，不可能只有这么一条藤条晃动。

    可是汪兴国什么都没有发现，藤条很正常的从树上垂落下来，汪兴国正要站起来，突然看到树边的一小块苔藓有些异样，汪兴国仔细一看，这是有东西蹭过留下的痕迹，大约只有半根手指大小，某种东西蹭过之后，把苔藓稍稍翻了一点，露出了苔藓根部的淡绿色部分，这种淡绿色如果暴露出来，大约半小时就会变得和其他苔藓一样深绿，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能发现，汪兴国确信这痕迹肯定是刚才留下的。

    汪兴国根据苔藓的痕迹，大概推断出了这个东西经过的线路，他是从树木的右侧经过的，正好汪兴国看到东西的时候，也是这么走过的，当汪兴国警戒的时候，这个东西停在了树后，利用树木遮挡汪兴国的视线，但是汪兴国后来没有看到任何活动的迹象，按理说，他是利用这颗大树的遮挡往后退离了，可是却没有留下脚印。

    丛林里用沉默回答了汪兴国的所有疑问，克罗素紧张地四下张望，忍不住回头看了汪兴国一眼，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嗵嗵嗵”的跳动，脑子里一片茫然，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到底要找什么。

    “嘿，汪……我们可以走了吗？”克罗素觉得站在这儿让自己很不舒服，但是汪兴国没有任何指令下达，他忍不住低声问。

    汪兴国四下扫了一圈，还是什么都没有，他打了一个回头的手势，克罗素长舒一口气，终于不用干这个非人的活了，一秒都没耽搁，收起枪赶紧就往回走。

    “发现了什么？”克里一直趴着，看到了两人回来，迫不及待地问。

    “什么都没有，但是有东西路过，我相信他在监视我们。”汪兴国很冷静地说，接着补了一句：“我们要尽快离开，到达开阔地。”

    “什么？你意思我们被跟踪了？”沙迦让叫道，嘴里的咖喱味喷在旁边的陈八岱脸上，差点没让陈八岱晕过去。

    “是的，而且我确信，你的弹链是被他偷走的。”汪兴国说道，“加快速度，我们不能耽搁，找到开阔地我们再休息。”

    “我们竟然被跟踪了？而且我们还不知道什么东西在跟踪？”重新整队之后，沙迦让咕哝着说道：“这太不可思议了。”

    “你不是有兰博之枪么，火力强劲。”克里也抱怨道，早知道这样，自己也拿把枪，他不知道真的发生了些什么，自己手里的登山杖能起到什么作用？

    “哼，可是兰博之枪没办法打幽灵……”沙迦让说道，随即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马上闭嘴。

    “什么？幽灵？沙迦让，你到底还知道什么？”一路而来克里已经觉得快受够了，劳累，疲惫，惊吓，他只是一个通才学者，学者是不需要经历这些的，更可气的是，沙迦让拒绝分享他知道的信息，当听到幽灵的时候，克里的火气冒了上了，他站定回头，愤怒地看着沙迦让，质问道。

    “我其实也不知道……”沙迦让躲避着克里的目光，嗫嚅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沙迦让，我忍你很久了！如果你不把幽灵的事情说清楚，我不走了！”克里说到做到，把登山杖一扔，一屁股坐了下来。

    “嘿……冷静，冷静……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陈八岱觉得赶紧离开这里才是正经的，这还没走几步呢，就开始内讧了，不管这里是幽灵还是亡灵，不离开就在危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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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访客2（下）

﻿    但是在气头上的克里可没有这么冷静，沙迦让张了张嘴，看着大家都直勾勾看着他，下定决心一般说道：“好吧，其实我真的不知道太多，我买手稿的时候，和买家交谈过，他说有些手稿在他手里遗失了，我问遗失了什么，他说是一片什么幽灵乐园……唔，就叫幽灵乐园，是一片树林，当时探险队分为了两队，有一队十个人，走进了一片丛林中，但是他们进入之后就开始莫名其妙地丢东西，有人声称在夜间的时候，听到有精灵的笑声……这支分队和大部队汇合的时候，抱怨说他们的金属器具都快被偷光了……但是他们不知道是谁干的，当时领队把这个当作一个附注，记录在了手稿上，据说他记录里还写着，它们没有恶意……没有伤害任何人，但是对金属器具，特别是亮晶晶的东西特别感兴趣……”

    “好吧，没有恶意……那是最好的。”一直紧张提着心的克罗素听到最后一句，觉得那才是重要的，比起丢东西而言，丢命才是他最关心的。

    “但是，探险队遭到袭击之后，那支分队因为地形熟悉，他们再次进入了这片森林，可是……后来他们再没有出来。”沙迦让补了一句，顿时让克罗素的心沉到了最深处。

    “军事行动守则，如果你不确认对方有没有恶意，按照有恶意处理。”汪兴国听完了淡淡地说了一句。

    “那我们该怎么办？”克罗素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现在汪兴国才是主心骨，他是队伍里战斗能力最强的，万一出现情况，大家都指望他。

    “快速脱离危险区域，我们在这里浪费任何一秒钟都是在给对方袭击我们的机会。”汪兴国说道。

    “好吧……我只是……”克里站起来，捡起了登山杖，他对自己刚才的小脾气表示懊悔。

    “还有，我希望大家不再有任何的摩擦，团队只有合作才有生存的希望，帮助别人也是对自己生命负责。”汪兴国补充了一句。

    “OK……OK……”克里低头答道。

    “好了，保持队形，加快速度，我们没有太多的休息时间。”汪兴国说道，克罗素的领队范儿又回来了，挥舞着手说道：“快快快！行动！别磨蹭！行动！”

    一路快速行进，但没走出2公里，克里那严重透支的体能再次拖慢了队伍的速度，克里一直在舒适的房间里研究各种他感兴趣的课题，压根没想过也会用脚去丈量地球，这山里简直无路可走，克里哪里懂得保存体能？第一天的路途已经让他的脚快磨起了泡，膝盖也嘎吱嘎吱作响，这时候他感觉到膝盖隐隐的酸疼，那是膝盖磨损的先兆。

    “不行，我需要休息……休息……”克里喘着粗气，再次坐到了地上，这下任你如何拉扯，他也不愿意起来了。

    “哎……求欢狗，这才拉练两天就这样了？”陈八岱讥讽道。

    此时的克里对女人哪儿还有任何想法，这时候这里要是出现一张床，他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就算是地球毁灭他也不在乎了……

    汪兴国只能苦笑，看来这些非专业人士对于自己的体能都太过于高估，至于技能……他们几乎为零！克罗素为了维护自己领队的尊严，一路之上虽然气喘如牛但是还能勉强跟上步伐，沙迦让身上的东西几乎都压在了陈八岱身上，无重一身轻却也已经累得不行，闵先生也保持不住形象了，把衣襟敞开散热，亮晶晶的徽章随着走动晃动着，这时候看到克里一屁股坐地上了，也靠着一棵树用拳头捶打着酸痛的大腿。

    “休息10分钟。”看到这个样子，汪兴国也只能无语，若是再强行前进，恐怕没有幽灵袭击，他们都已经被自己累死了。

    听到休息两个字，一直强撑站着的克罗素和沙迦让好像散架了一样，“噗通”就坐到了地上，沙迦让还把手脚摊开，好让血液循环得更好一些。

    汪兴国靠着一棵树坐下，苦笑着摇了摇头，夏若冰走过来，低声问：“累不累？”

    “还好……”汪兴国接过她递过来的水壶，抿了一小口。

    “你真的确认，刚才看到的东西，就是昨天偷走沙迦让弹链的东西？”夏若冰犹豫了一下，问道。

    “应该是，我设置的警戒带上下两条，低的一条离地0.5米，高的离地1米，大于这个体型的动物才会对我们构成威胁，可是警戒带没有挡住它。”汪兴国看了看其他人，都在休息，没有人注意到他和夏若冰在说话。

    “可能是丛林里的一些其他动物呢？”夏若冰提出自己的想法，“比如狸猫之类的。”

    这类动物擅长贴地行走，并且狭窄的地方能很容易穿过，它们有可能从警戒带下穿过，或许从树上越过。

    “不可能。”汪兴国摇了摇头，“一条弹链重量大约2公斤，不是一般的动物能带走的，况且，若是体重轻的动物，他只能拖动弹链，但没有任何拖动的痕迹，它是被拿走的。”

    “这……难道真的是沙迦让嘴里说的幽灵？”夏若冰觉得情况很不妙。

    “我不相信什么幽灵，或许我们进入了别人的地盘，他们在观察我们。”汪兴国说道。

    “他们？！”

    “对……他们……我觉得不会只有一个，但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汪兴国说道。

    “食人族？！”夏若冰提出了自己的担心。

    “或许是吧。”汪兴国笑了笑，“所以要提高警惕，你不要离我太远，还有，教你怎么用枪还记得吗？”

    “记得！”夏若冰从口袋里掏出那把格洛克手枪，握紧提肘，把枪提到胸口向前一推，很标准的手枪射击姿势，枪口直直指着一棵树。

    “夏若冰，你不去当警察真的很浪费。”汪兴国赞许道。

    闵先生听到他们的谈话，靠了过来：“就算真的有食人族，我们也应该能应付得了。”

    “我们的战斗力并没你想象的那么高。”汪兴国苦笑了一下。

    “可是你一定能应付对吗？”闵先生的目光很热切，“或许我们再也没有机会拿到那顶楼兰的王冠了，我们必须坚持下去！”

    这时候说什么好呢？十分钟很快就到了，汪兴国站起来：“起来，继续前进，前进！”

    “再休息会吧……”克里哀叹。

    “休息越久越觉得累。”汪兴国说着，伸手去拉他，正低头的当口汪兴国的眼角余光突然看到有个东西闪了一下，一抬头离他大约30米的一棵树后，一双眼睛正在看着他们。

    “警戒！”汪兴国叫道，拉克里的手放开，拨开保险拉开枪栓，枪口就指了过去，克里正顺着汪兴国拉他的手站起来一半，没想到汪兴国放手了，又一屁股重重坐到了地上，疼得直咧嘴，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看到汪兴国神经质般的用枪指着某个地方。

    那个东西似乎也被汪兴国吓了一条，眨巴了一下眼睛瞬间就不见了。

    “克罗素跟我去追，陈八岱整理队形，集中警戒……”汪兴国知道这是抓住它的最好机会，那真的是一双眼睛，克里昨天没有撒谎！

    汪兴国下达口令之后，率先抱着枪就冲了过去，克罗素愣了一下，拎着M4也赶紧跟上，但是他什么都没有看到，他根本不知道汪兴国到底在追什么，只能看着汪兴国的身影，闷头在后面跟着跑。

    汪兴国追出了200多米，期间只是依稀看到一个影子灵活的在树林间晃动，速度非常快，并且很会利用地形，出现在汪兴国视线中不到一秒就利用树木和其他遮挡物一闪就不见了。

    汪兴国一个急停，蹲下警戒，克罗素气喘吁吁地跑上来，蹲下问道：“是什么？”

    “访客。”汪兴国警惕地看着前方，他确认现在和“访客”的距离已经拉远了，但他不知道到底还有多少这样的“访客”。

    “啊？在哪儿？”克罗素紧张地四处张望。

    “已经跑远了。”汪兴国放下枪，往前走了几步，这里有一个“访客”跑过之后留下的浅浅的痕迹，这不像一个人的脚印，倒有些像踮着脚跳动的狐猴留下的痕迹，但是狐猴只生存在马达加斯加岛，这儿怎么会出现狐猴？

    “直立生物，速度很快，你刚才有没有看到？”汪兴国问克罗素。

    “啊？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看到。”克罗素茫然地摇了摇头。事实上克罗素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汪兴国怎么突然一下爆发，他跟上的时候已经落后汪兴国30多米，一路就只能猛追，根本无暇去顾及其他的东西。

    “我们回去吧。”汪兴国说道，他现在确认，就算“访客”有恶意，暂时也不能伤害到自己和队友。

    回头的时候，汪兴国又找到了几处“访客“逃走”时候的痕迹，但是都只是在丛林的落叶上留下了轻微的痕迹，汪兴国百思不得其解，这和自己看过的所有动物脚印都不一样。

    “到底怎么了？你在追什么？”回到的时候，沙迦让沉不住气，抢先问道。

    “直立生物，速度极快，不知道是什么，但至少暂时他被驱离了。“汪兴国说道。

    “接下来怎么办？”不安在队伍里蔓延，克里开口问道，颤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害怕。

    “尽快找到开阔地，建立防御阵地。”汪兴国说道。

    “防御阵地？！”克罗素失声叫道，“我们要防御谁？”

    “天气开始转坏了，马上会有暴雨，我们要防御他嘴里说的幽灵……坏天气是一个很好的进攻机会。”汪兴国指了指沙迦让说道。

    潜伏在探险队不远处的队员看到了探险队的骚动，他看到探险队走远之后，悄悄在耳麦里说道：“柴科夫，他们接触了。”

    “继续观察，唔，这是一个好现象。”柴科夫此时正靠在一棵树边，枪大大咧咧地横担在胸前，从战术背心的弹药袋里掏出了一瓶伏特加，喝了大大一口。

    拧好盖子重新把酒瓶塞进弹药袋，柴科夫抬头看了看天空，自言自语：“唔，天要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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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坏天气（上）

﻿    汪兴国的话可不算什么好消息，在劳累和保命这个选择题中，大家纷纷一致选择了保命！虽然大家嘴上都说着自己有最先进的武器，足以摧毁所有已知的生物，但是人心底对未知事物的恐惧还是驱使大家以最便捷的方式——逃跑保命。

    按照沙迦让提供的地图，汪兴国判断继续前进大约一公里左右，会有一个巨大的林中空地，应该是某次森林大火烧出来的，在那儿会有比较开阔的视野，地形比较适合建立防御阵地。

    汪兴国希望最大限度发挥自己的火力优势，但是在丛林中，一把威力强大的步枪其实和一把制作精巧的弓箭效能差不多，丛林里有太多的地方可以隐蔽，一旦被对方突然袭击，人数少的一方很容易陷入劣势，武器的精良程度只能稍微扭转局势而已。

    汪兴国担心的是这个跟踪自己的“幽灵”只是大部队的斥候，若是这样的话，他们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和快速穿越丛林的能力，很容易将自己包围，这可不是汪兴国想看到的局面。

    按照军事要求，如果你觉得情况会变坏，那么就按照最坏的局面来打算！汪兴国隐隐觉得事情会越来越坏，在事情没有坏到无法控制之前，他要竭力阻止，可是天气似乎也不帮自己，天空的云层开始变化，本应艳阳高照的中午，此时渐渐阴暗下来，留给汪兴国的时间并不多，如果冒着大雨在丛林中前进，会更危险，汪兴国只能选择在暴雨来临之前，建立一个坚固的阵地警戒、固守。

    可是这时候老天也不帮自己，汪兴国按照地图的指示寻找了一条最便捷的路径到达地图上的林中空地的时候，发现这儿根本没有空地……

    丛林的再生能力很强，在几十年前这里的确是因为一场森林火灾烧出了一块几十亩的空地，地图上这里的确留下了一块不规则的黑色“伤疤”，但是几十年过去了，这里重新生长起了树木和藤蔓，相对其他地方这些“年轻的”树木还处于角逐阶段，反而生长得更密，藤蔓也好像疯了一般，在这片新的乐土疯狂地争夺着地盘，很多地方完全无法通行。

    “退回！退回！”汪兴国见前进无望，在这里只会让大家陷入更绝望的境地，下令前队变后队，退出这片野蛮的林地。

    “怎么办？”克罗素忧心忡忡地看着天际边滚滚的乌云，乌云正不紧不慢地朝这片丛林推进。虽然克罗素是一个牙医，但是他并非没有气候常识，大洋岛屿的雨和内陆的雨大不一样，用倾泻来形容似乎都有些太温柔了，用瀑布来形容或许更贴切一些。

    这时候谁也不会愿意站在“瀑布”下接受洗礼，克罗素很焦急，在这样的丛林里如果不能躲避大雨，那等于是被判了死刑！

    “向高处移动，我们在那个山脊线上建立阵地。”汪兴国再看了看地图，附近有一个小小的高地，虽然它并不能满足标准的军事阵地建立标准，但已经是他们最好的选择了。

    “移动，移动，快！你们这群懒惰的猪！克里，把你的屁股从地上拿开！快！我们没时间了，暴雨马上就要来了，到达高处，建立防御阵地！快！沙迦让，带上你的机枪，等会我们需要它……快快快……女士在中间……”克罗素烦躁地挥舞着手，驱赶着大家，和刚开始上岛的兴奋不同，现在所有的雄心壮志都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克罗素现在只想赶紧建立一个坚固的阵地，熬过这场该死的大雨，祈求上帝一切平安，然后赶紧走出这片该死的丛林，找到那个海盗的宝藏，再然后他会头也不回离开这个蒂尼安蒂岛，这辈子……不……永生都不再回来！

    “快，该死的克里，拿起你手边那该死的砍刀，我们要建立一个阵地……沙迦让，别喘气了……快……”当大家气喘吁吁好不容易爬上这个小高地的时候，克里等人根本分辨不出这里和刚才的位置有什么区别？克里的脚再也挪动不了一步，当听到汪兴国说在这里建立营地的时候，身子就好像没有支撑了一样，哗啦一下垮到了地上，气得克罗素用鞋子直踢他。

    “我需要在这里建立一个机枪阵地，主营地在这儿，两个观察哨形成交叉火力……我们还有不到2个小时时间，暴雨就要倾泻到我们头顶了。”汪兴国说道，现在只能尽量利用地形，虽然这里并不符合军事教材的要求，但他已经别无选择。

    汪兴国将机枪阵地放在了山包上的一块大石头之后，这样能最快速地利用这块石头建立庇护所，保证视野的同时还能利用石块作为掩体，主营地面向山坡下，这样能监视山坡下的情况。而两个观察哨仍旧选择在了树上，位于主营地正后和侧后方，这样无论哪个方位出现威胁，机枪和观察哨都能形成交叉火力。

    如果在平地上，汪兴国坚信对方如果没有相应对等的武器，是无法突破这样的防线的，但是在丛林一切都不同了，树木的遮挡会抵消掉大部分防御方的武器威力，但此时他们已经别无选择。

    在克罗素的咒骂和驱赶下，大家赶在第一滴雨落下之前建立好了营地，克罗素宁肯辛苦一点也不愿意在主营地呆着，爬上了那个遮挡得并不严实的观察哨中，裹上了雨衣准备默默接受暴雨洗礼。汪兴国将2号观察哨整理得更舒服了一点，他相信覆盖的顶棚能经得起狂风暴雨的袭击，沙迦让窝在石头后的机枪阵地中，离头顶不到50厘米的地方就是一个倾斜的用叶片覆盖的遮雨棚。作为收了钱必须提供服务的马仔，陈八岱不得不忍受着沙迦让的咖喱味，和他呆在一起，不过还好，这里还算宽敞，以陈八岱的经验看来，这个自己花了不少心思编织的雨棚能挡得住暴雨。

    主营地里克里早已经瘫倒呼呼大睡，就算天捅漏了他也毫不关心。闵先生揉捏着酸痛的大腿，这一路比他想象得艰难得多，但为了那个楼兰王冠，他仍旧不愿放弃。夏尔巴负责照管主营地，他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他知道作为这里唯一一个还有战斗力的男人，他要保护好闵先生还有自己的妹妹！他靠坐在庇护所里，攥紧陈八岱给他的霰弹枪，只要有不速之客敢闯进来，他会毫不犹豫把他轰个稀巴烂！

    “若冰……你累不累？”夏尔巴看到夏若冰额头上满是汗水，头发贴在额头上，连续两天的劳累，让她的头发显得有些乱糟糟的。

    “还好……”夏若冰答道，从口袋里翻出早上开封，但一直来不及吃完的压缩饼干，掰下一块递给夏尔巴，又递了一块给闵先生，闵先生已经累得不想说话，更不想吃东西，摇了摇头拒绝了夏若冰的好意。

    “我们能坚持过去，拿到那顶王冠的，对吗？”闵先生突然开口。

    夏若冰和夏尔巴没有答话，闵先生有些尴尬，自言自语道：“一定可以的，我知道它在这里，我听到它的召唤。”

    夏尔巴吃了点压缩饼干，喝了点水问夏若冰：“汪兴国到底看到的是什么？真的有人在追踪我们？”

    “我相信他不会看错，他从来没有出错。”夏若冰说道。

    “不……我不担心这个，但是我从来没有看到他这样的行为，我感觉他紧张……只是尽力地压制着……”夏尔巴说道。

    听夏尔巴这么一说，夏若冰也不由紧张起来，在她看来，汪兴国永远都是那么冷静，一切都是那么有条理地进行着，哪怕在棺材山下的地底下，通过那么危险的断裂面的时候，他都是不紧不慢，思维清晰，如果他真的如夏尔巴说的那样紧张，那么这队伍里所有人的生存几率会大大下降。

    “食人族只有一些原始的武器，不会对我们造成太大的威胁。”闵先生又说话了。

    “但愿是吧……”夏尔巴说道。“不过……我们不知道被什么在追踪，暴雨让他紧张……其实也让我紧张……”夏尔巴忧心忡忡地说道。

    “我相信汪兴国能处理好。”闵先生阻止夏尔巴继续说下去，“哪怕最糟糕的情况发生，我们还有武器。”

    夏尔巴听罢又攥紧了霰弹枪，明白了闵先生的用意，此时不宜动摇军心，安慰道：“至少我们有火力上的优势。”

    “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这么麻烦。”闵先生对夏若冰道歉，“沙迦让对我们隐瞒了很多事情，他曾跟我们说，食人族并不需要太担心。”

    “闵先生，你们是怎么找到一块的？”夏若冰问。

    “呼……”闵先生长长叹了一口气，“这说来话长……我一直在找楼兰的秘密，所以不免也要涉及到一些古董和历史方面的研究，当然，也会按照商业规则购买或出售一些古董，十年前在一次拍卖会上，迪克拍卖的藏品里有一样东西引起了我的兴趣，之后我们开始联系，迪克知道我在找楼兰，多年的生意往来之后，或许他已经足够信任我了，有一天找到我，说他是楼兰王族的后裔，他也在找楼兰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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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坏天气（下）

﻿    “迪克拍卖的是什么？”夏若冰问。

    “一件驼毛编织的斗篷，几何图案，只有楼兰人会这么编织。”闵先生继续说道，“迪克说王族的遗物大多都流落了，他想找回来，一年前，沙迦让找到了迪克，拿出了一些证据，证明楼兰王冠可能在这里，我和迪克曾经想把他掌握的情况买下来，但他拒绝了，哼！这个暴发户，他想要海盗的宝藏，好以此提升自己的社会地位！”

    “迪克没有说王族是如何衰落的？”夏若冰又问，她觉得这点很重要。

    “夏若冰，人总有一点秘密。”闵先生微笑道，“他只是说他是楼兰王族的一脉，这世界上最后一个楼兰王族的后裔，虽然我也曾怀疑过，但他的确掌握了不少楼兰的遗物。”

    “闵先生，咱们这是探险，可不是什么商业活动，关系越复杂会越危险。”夏尔巴的语气中透露着不满。

    “对不起……但楼兰的秘密值得我们冒险，难道不是吗？”闵先生反问道，这让夏尔巴无法反驳。

    “楼兰的王冠为什么会用一颗红宝石的骷髅做装饰？”夏若冰觉得这很蹊跷。

    “这就是我们要找的秘密之一，但我相信那就是楼兰的王冠，一定是的。”闵先生的后半句更像是自言自语，说完低下头，轻轻抚摸着衣领上的徽章。

    夏尔巴见状，知道闵先生不想继续谈下去了，他也只好闭嘴，眼睛盯着庇护所外的树林，在这里看去，至多能看到30米开外，再远处就是层叠的树木，什么都看不见了。虽然夏尔巴没有受过任何军事训练，但是他明白这是一个危险的距离，如果敌人……或者说不明生物袭击的话，只要有人数的优势，他们可以一拥而上，在防御方火力没能发挥之前，将他们生吞活剥……

    但现在他们最大的敌人并不是隐藏在树林里的不明生物，而是即将到来的暴雨，大洋岛屿上的暴雨有着摧枯拉朽的力量，这时候一些雨滴开始稀稀拉拉地落到地面，但用不着5分钟天就会像捅破了一般朝下倾倒瀑布。

    “我去看看汪兴国……”夏若冰有些担心汪兴国，趁着雨还没下大，他对夏尔巴说道，“你照顾好他们。”没等夏尔巴反对，就走出了庇护所，边走边套上了雨衣。

    “噼啪……轰……隆隆……”夏若冰刚钻进汪兴国的观察哨，天空一下子就阴暗得和黑夜一样，云层像铅块一样压到了地面上，一道闪电撕裂天幕，接着炸雷就在耳朵边炸开。“OHSHIT……”柴科夫刚朝嘴里灌了口伏特加，雨滴就落到了他头顶，他们还来不及寻找庇护所，只能暴露在“瀑布”之下，柴科夫赶紧把酒瓶塞进弹药包，让队伍集合，在这样的雨天里，分散队伍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嘿，刚好赶上！”夏若冰小跑着钻进了汪兴国的庇护所，刚好把雨滴甩在身后，调皮地朝汪兴国吐了吐舌头。

    夏若冰刚坐下，顶棚就被雨滴打得噼啪作响，接着就再也分辨不出到底是雨滴还是有人在雨棚上倒水了……

    “你怎么来了？”汪兴国有些奇怪地问。

    “你不是让我跟紧你更安全吗？”夏若冰反问。

    “好吧。”汪兴国笑了笑，夏若冰朝他身边靠了靠，看到他没有反对，又靠近了一些，这样会暖和一些。汪兴国默默地靠了靠过去，感觉到了夏若冰的体温。

    “夏尔巴说，你有些紧张。”夏若冰觉得好像气氛有些凝固了，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又贪恋汪兴国温暖的体温，她手指卷着自己的头发，眼睛不敢看汪兴国。

    “适量的紧张有利作战。”汪兴国笑道，眼睛来回巡视着营地，机枪阵地和1号观察哨。雨越下越大，这几个地方在汪兴国的眼里若隐若现。

    “真的会那么可怕吗？”

    “当年西班牙人进入南美洲的时候，原始但强大的印加人利用丛林的优势，给了西班牙人上了一课，印加人的武器只有燧石和木头打造的马夸维特、标枪和原始的棍棒，西班牙人有火器、骑兵和精良的刀剑，但是在肉搏的时候，这些武器会被制约发挥，我担心的就是这个。”汪兴国低声说着，但是语调还是很冷静。

    “你真的不紧张？”夏若冰朝汪兴国怀里靠了靠，感觉到了他有力的心跳，心跳很有节奏，夏若冰的担心消除了。

    “我们人数太少，子弹也不多，队伍里几乎没有人受过专业军事训练，一旦陷入了缠斗会变得非常不利，我需要寻找战术优势，可是我们现在已经处于劣势了，我判断对方是拿不定主意，或许是因为好奇……但愿是好奇吧。”汪兴国说道，“至少现在对方没有显示出恶意，我想尽快甩脱他们，唔……等会雨小了之后，利用雨幕掩护应该有机会甩掉他们。”

    “克里的体能跟不上，闵先生好像也在丧失掌控权……”夏若冰提出自己的担心。

    “这也是我担心的……唔……克里好像对你很有意思。”汪兴国后半句有些酸溜溜的。

    “怎么，你吃醋了？”夏若冰笑道。

    “不……我不希望精力浪费在这种无谓的事情上。”汪兴国说道。

    “汪兴国你怎么说话的！”夏若冰恼怒地推了汪兴国一把，挪到了观察哨边缘。

    “哎……那里漏雨，过来点。”汪兴国看到雨落在夏若冰身上，提醒她说。

    “不用你管！”夏若冰恶狠狠地看着汪兴国，刚才还好好的温馨时间，被汪兴国一句话搞得兴致全无！

    “我问你，啥叫无谓的事情？”夏若冰恼怒地问道。

    “呃……这……”汪兴国张了张嘴，但是却不敢开口。

    “我告诉你汪兴国，我可不是随便的女孩，你啥意思，就那个求欢狗……看到个女人就荷尔蒙爆表，我打赌这次活动完了，他就把我忘得干干净净……围绕别的女人屁股后头转……你……你啥意思？”夏若冰涨红了脸，越说越生气。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提醒……”汪兴国看到夏若冰的眼睛睁得溜圆，赶紧闭嘴，省得再惹她生气。

    “好了，你过来，别淋雨。”汪兴国看到大雨打湿了夏若冰的裤子，心疼地说。

    “不要你管，我爱淋雨。”夏若冰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我让你过来……”汪兴国有些火了，一把扯着夏若冰的手，把她拉了过来，夏若冰挣扎了两下，总算老实了。

    雨越下越大，经过刚才小小的别扭，夏若冰现在再次趴在了汪兴国的大腿上，这一路她也累坏了，经过刚才小小的闹腾，也发泄掉了心里的不痛快，这时候她闭上眼睛，想好好睡一会，好像汪兴国在身边，她会觉得很踏实，他相信汪兴国会有能力解决一切难题。

    “汪兴国……你看到什么了吗？”夏若冰刚刚沉沉睡过去，听到雨幕中传来克罗素的声音，在暴雨中，这声音显得很飘忽。

    “没有？怎么了？”汪兴国在对讲机问，他不想吵醒夏若冰。

    克罗素这才想起有对讲机，他慌忙掏出对讲机，摁下通话键：“好像有东西在靠近……但是看不清楚……一下子又不见了……”

    “别紧张，看清楚……”汪兴国听到了克罗素慌乱的声音，看了看雨幕，这时候雨更大了，刚才还能隐约看见的营地、机枪阵地和1号观察哨，现在已经被雨幕遮挡，能见度也下降到不到20米，汪兴国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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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坏天气2（上）

﻿    “我他妈什么都看不见……”克罗素的声音变得气急败坏。

    “我也看不见……但是我感觉很不妙……”沙迦让也加入了对讲机的谈话中。

    “唔……到底发生了什么？”夏尔巴有些累，一直警戒着庇护所大门的他刚才眯了一会，突然听到对讲机里的吵杂声，一下子惊醒了。

    “有东西从我眼前晃过……好像是两个……唔，不……大概是三四个……”克罗素在对讲机里嚷道，汪兴国感觉他的紧张情绪就要爆炸了。

    “克罗素，冷静，冷静……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不要紧张……你在树上高处，对方不会袭击到你……陈八岱，注意警戒沙迦让的后方，沙迦让，看好营地侧后位置，夏尔巴，紧盯正面山坡，我们有交叉火力……不要紧张……”

    “我他妈的什么都看不见！”说不紧张是假的，克罗素感觉自己就要被逼疯了，刚才自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树下目光能及的最大距离，就在一瞬间，有几个鬼魅般的东西从雨幕中一晃而过，克罗素就眨了一下眼睛，再想看清楚的时候，就什么都没有了，一股寒气从他心底腾起，顾不了许多的他忘记了还有对讲机，大叫了起来……

    “该死，我也什么都看不见，穷八代，你看到什么了吗？”被克罗素感染了，沙迦让也烦躁起来，眼前除了雨还是雨，20米外的营地，在雨幕中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

    “我只看到雨……还有树……”陈八岱说道。

    “该死，你给我看好了……”沙迦让咒骂着，继续瞪大眼睛盯着营地的侧后，这到底都是怎么回事？难道美国探险队的覆辙要在自己身上重演？

    从那只言片语的记载中得知，探险队是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被食人族袭击的，那些高效残忍的战斗机器，犹如鬼魅一般在丛林峡谷中穿行，一夜之间就将装备精良人数众多的探险队屠戮殆尽，当时的探险队里，还不乏二战退伍下来的战斗经验丰富的老兵，但纵然如此，他们也没能抵抗超过一夜！而自己这些散兵游勇，手无缚鸡之力的克里，毫无战斗力的闵先生和夏若冰，仅靠一个汪兴国，沙迦让觉得一旦遭到了美国探险队的那一幕，自己也不过至多存活一个小时……唔……或许只有半个小时……十分钟？

    “我看到了又能怎么样？”陈八岱抱怨道，他把霰弹枪给了夏尔巴防守营地，现在他手无寸铁！

    “拿着！看到东西了你就大叫！”沙迦让回头，从机枪阵地里随手捡起了一个多余的木条，递给了陈八岱。

    “这……”陈八岱拿着这木条，觉得相当不靠谱，要是有人过来了，这木条打到人身上，除了激怒对方再也没有任何作用了。

    “我还是叫吧……”陈八岱摸了摸自己的腰上，还有一把备用的小折刀，他觉得至少小折刀还能给对方戳个洞，他扔掉了木条，掏出小折刀打开，眼睛瞪得溜圆，看着雨幕和树林，寻找任何有可能的可疑处……

    “大雨是他们的掩护，也是我们的，等会雨小一些，我们就撤离营地，不要慌乱，听从指挥……”汪兴国在对讲机里说道，如果克罗素真的看见了东西，还不止一个的话，他有理由相信，对方在试图包围自己，只是现在他们还拿不定主意，在小心翼翼地探查。

    “我先把克里叫醒。”夏尔巴在对讲机里说道，这边已经紧张万分，可是克里还在呼呼大睡。

    闵先生刚才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被对讲机嘈杂的声音惊醒，接着是克罗素、沙迦让紧张地在对讲机里嘶吼，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自卫的本能，劳累过度的应激反应让他摸到了腰间的求生刀，看到眼前有个人影靠近，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是谁，也没听到夏尔巴说什么，身子往后一缩，刀就挥舞了起来。

    夏尔巴叫苦不迭，这就叫怕什么来什么，探险队最怕就是精神崩溃，而闵先生瞬间丧失了判断能力，证明他精神已经高度紧张了，夏尔巴哪儿敢靠近，在这狭窄的庇护所里，闵先生胡乱挥舞的尖刀有可能伤到别人，也有可能伤到自己，他只能徒劳地劝阻：“闵先生！我是夏尔巴，我是你的队友……你放下刀……”

    “怎么了？”昏睡的克里被庇护所里的吵杂声吵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问道。

    克里睡的地方离闵先生很近，他要是坐起来，很有可能会被闵先生当成敌人攻击，夏尔巴刚张嘴要警告他，只见克里神经质般的跳了起来，发出凄厉的惨叫：“啊……”

    夏尔巴还没反应过来，闵先生被这声惊叫吸引了注意力，刀尖本能的就朝那边戳了过去，克里若是坐起，肯定必死无疑，只见克里打了个滚，一咕噜爬起来的时候，和闵先生撞了个满怀。夏尔巴惊恐地睁大眼睛，这要是刀捅进去了，克里只能一命呜呼！但克里不知道怎么的躲过了闵先生戳过来的刀，反倒把闵先生撞了个仰八叉，接着一把把挡在庇护所门口的夏尔巴推开，撒开腿就跑进了雨里，边跑边发出毛骨悚然的叫喊：“眼睛……眼睛……”

    闵先生这才醒悟过来，刚才他是睡得迷糊了，愣愣地看着手里的刀，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杀了克里，拿着刀的手在剧烈地抖动着。

    “糟了……”夏尔巴爬起来，眼看着克里在雨幕中只剩下了一个模糊的影子，他哪里顾得上许多，爬起来就追，边追边在对讲机里叫道：“克里跑出去了，克里跑出去了……”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克罗素在雨幕中什么都看不见，只听到克里的叫喊声，可是克里朝山坡下面跑，声音越来越远，他的目光根本无法穿透雨幕……

    “沙迦让，你看到什么了？”汪兴国觉得情况不妙，他从观察哨上三步并作两步爬下来，顾不得对讲机了，叫道。

    “我什么都没看见，克里像疯子一样冲下了山坡……”沙迦让脑子一片茫然，他根本不知道为什么克里突然发疯。

    “糟了……”汪兴国心里暗叫不好，现在夏尔巴在追克里，庇护所里只有闵先生一个人，他叫道：“夏若冰，你别下来，陈八岱，去庇护所看看闵先生！沙迦让、克罗素，坚守阵地！”

    陈八岱听了一连串口令，虽然他也莫名其妙，但是和汪兴国配合的默契，让他知道现在先不管到底发生了什么，按照汪兴国说的做就好了，他钻出机枪阵地，拎着一把小刀朝主营地奔去，眼前看到汪兴国的身影，朝山坡下奔跑，他是去帮夏尔巴追克里。

    陈八岱脑袋刚钻进庇护所，就看到眼前寒光一闪，一把尖刀就朝自己面门戳过来，陈八岱来不及想，一偏头，刀擦着耳朵边戳过去，高度紧张的闵先生根本没搞懂发生了什么，看到人影就本能的自卫。

    黑暗中陈八岱也没看清楚袭击自己的是谁，顺手捡起了一根粗大的柴火，想都没想就抡了过去，砸到了闵先生的头上，这才看清了自己打晕的人是谁！目瞪口呆地拎着柴火傻呆着……

    夏尔巴已经看不到克里的身影了，但是克里那毛骨悚然的叫喊声让夏尔巴不至于丢失他的方位，接着他听到汪兴国的叫声：“夏尔巴，你在哪儿……”

    “我在这儿……我在这儿……我看不到克里……”夏尔巴听到汪兴国的声音，知道有了增援心里安定了一些。

    “跟紧他，我在你身后……”汪兴国叫道，他也能听到克里的叫喊声，那是一种歇斯底里的叫喊，盖过了暴雨拍打在树叶和大地的声音。

    过了一会，克里的叫喊声停下了，夏尔巴一下子失去了目标，汪兴国追上了夏尔巴，夏尔巴对他摇摇头：“没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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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坏天气2（下）

﻿    “他不会跑的太远……”汪兴国说道，根据刚才克里声音消失的地方，他最多距离自己不到50米，但如果他没有开口继续乱跑，那就很危险了。

    汪兴国蹲下来，他看到了克里在丛林里奔跑的时候留下的痕迹，那急促的脚步，还有好几个地方摔倒的痕迹，汪兴国叫上夏尔巴，两人循迹追踪，果然在不远处，发现了一头栽倒在丛林里的克里，他跑到这儿的时候慌不择路，被一个凸起的树根绊倒，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晕了过去，他的身后是摔倒时擦过丛林地面，翻起了三米多长丛林落叶的痕迹。

    汪兴国把克里翻了过来，掰开他的眼皮，克里的眼珠在无规律地晃动，这证明他神经还在高度紧张，但不至于有生命危险，大概检查了一下，作为一个学者而言克里还是挺皮实的，没有骨折和严重的外伤，只是腿部、手肘摔倒的时候有些擦伤。

    汪兴国和夏尔巴把克里架起来，拖回营地，闵先生被陈八岱重击脑袋，现在还没有醒，没有进一步的指令，沙迦让也不敢离开机枪阵地，但是他神经质一般地一下看前，一下回头，生怕有人从背后袭击。

    “到底怎么回事？克里为什么会发疯。”看到两人把克里拖了回来，沙迦让按捺不住，跑出了机枪阵地，钻进了主营地问。

    “先把他弄醒，他或许看到了什么东西，只有他才知道。”汪兴国说道，拿起对讲机，“克罗素，注意警戒，克里和闵先生晕过去了，我要给他们做急救。”

    “该死……这都到底发生了什么？！”克罗素在对讲机里咬牙切齿地骂道，早知道这样，就不该带这两个累赘！

    汪兴国正准备打开急救包给克里做急救的时候，克里又像个神经质一般跳了起来，还好汪兴国眼疾手快，一把把他摁住，但克里不知道哪里爆发出那么大的力量，汪兴国险些压不住他，夏尔巴上前帮忙，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制服了克里。

    “你看到了什么？克里……你看着我……”汪兴国看到克里恢复了神智问道，克里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就偏转到了一边，汪兴国只好把他的脸掰了过来。

    “我不知道……我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一只眼睛……唔……一只眼睛，就在我眼前……”克里惊恐地说道。

    “一只眼睛？在哪里？你在哪里看到的？克里，你看着我，把位置给我指出来……克里……现在是非常时期，你必须冷静……冷静……否则情况会更糟……”汪兴国在继续追问的时候，克里抱着头身体拼命地缩起来，这是严重的抗拒回忆行为。

    “在那儿……就在那儿……”克里被逼问得无处躲避，用手哆嗦着指着庇护所的一个角落，这个角落没有覆盖完全，留下了一个半个巴掌大的破洞。

    “我睁开眼睛，正好对着那里，我看到了一只眼睛，就在洞外面……”克里说着，甚至不由自主地颤抖，“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汪兴国听完，钻出庇护所，来到了克里说的那个洞口处，暴雨冲刷了一切，但是暴雨也让地面更松软，如果真的有东西来过这里，会多少留下一些痕迹。

    庇护所离地面有约有1.2米高，汪兴国站直的话，破洞才到他的胸口下沿，但这个高度是大多数四足动物达不到的高度，除非他们站直后腿，汪兴国在泥泞里，找到了一点蛛丝马迹，这里曾经有东西来过，在泥水里留下了两个脚印，和原先发现的脚印痕迹几乎一模一样……

    果然不出所料，他们在利用坏天气对营地进行了查探，可是他们怎么躲过了两个观察哨和机枪阵地的警戒？汪兴国回头看了看机枪阵地，大约只有20米远伪装在石头后面，在这个距离上，如果真的有一个生物在这里偷窥，按理说沙迦让是不可能发现不了的。

    但是问沙迦让的时候，沙迦让一头雾水，一口咬定他什么都没有看见，他只看见了克里发疯一般冲了出去，接着夏尔巴追了出去。

    暴雨还在哗啦啦地倾倒着，但突然之间，好像老天把水闸关掉了一样，暴雨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停了！这儿的天气和大陆天气完全不一样，下雨停雨就凭老天心情，随着暴雨停止，能见度逐渐增大，汪兴国把所有人集中到了庇护所。

    “现在我们的情况很不利。”汪兴国开口说道，这一句话让所有人心头一紧。

    “我相信我们已经变成了猎物，但我不知道什么东西在追踪我们。”汪兴国继续说。

    “我们只能利用丛林甩掉跟踪，或者给他们吃点小小的苦头……”汪兴国又说道。

    “呃……怎么做？”克罗素听汪兴国前半部分的时候，非常气馁，但是听到要让别人吃苦头，他精神提起了一些。

    “我预感他们追踪我们，是和我们要去的地方有关，所以我们现在要稍微绕绕路，然后找到一个地方，做一个陷阱，趁他们混乱的时候，我们快速甩脱。”汪兴国简单地说了一下自己的计划。

    “好，就这么办！”克罗素此时只能言听计从。

    “夏尔巴，你负责盯紧克里，陈八岱，你负责照顾闵先生，沙迦让、我、克罗素和夏若冰，不要分散。”汪兴国说道。

    “什么？我给穷八代付了钱……”沙迦让有些不满，他的体能也接近崩溃了，刚才又被这么一吓，他觉得自己再受点刺激，情况也不会比克里好到哪儿去。

    “我这是为了救你的命。”汪兴国淡淡地说道，他知道沙迦让是不想再扛那挺沉重的机枪。

    “你的位置很重要，你是我们的火力中坚，失去了机枪，我们支撑不了太久。”汪兴国又说了一句。

    这句话沙迦让爱听，没有什么比自己能力挽狂澜更值得骄傲的事情了。沙迦让点了点头，决定自己出钱，将小弟让给别人享用。

    “这个……狗蛋儿，能商量一下不，让夏总照顾闵先生呗？”陈八岱搔搔脑袋，闵先生现在还没醒，刚才给他的那一下子看来不轻，要是他醒过来知道是自己敲的，会不会扣自己的钱？

    “克里必须要夏总才能控制，他力气太大了。”汪兴国否决了陈八岱的提议。

    “好吧……”陈八岱哀叹，心里想等会闵先生醒过来怎么和他解释比较好。

    “把他叫醒，出发。”汪兴国看了看丛林一眼，他能感觉到丛林里有隐藏的生物，它们正在盯着自己，但是自己却找不到它们。

    陈八岱拍了闵先生几巴掌，又晃了几下终于把他叫醒了，侥幸的是，他竟然忘了到底发生了什么，这点让陈八岱安心了不少，刚才那些脑海里想的解释的话也和暴雨一样，被冲刷进丛林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或许是经过一阵发泄之后，郁积的恐惧和惊慌都随风飘散了，克里倒没有再惹任何麻烦，恢复了理智之后，他们非常清楚必须靠团队的力量才能活着走出去，更确切点说，必须靠汪兴国的指挥……

    柴科夫站在被探险队遗弃的营地，看着这按照军事标准建立的营地微微一笑，几个队员在检查营地之后，向他报告：“他们往那边走了，柴科夫，我们是不是跟得有点太紧了，食人族……”

    “不，跟紧他们，他们会把我们带到楼兰王冠那里去，至于食人族……现在他们才是食人族的目标。”柴科夫微微一笑，抬头看了看天空，天气好起来了，会有一场狩猎盛宴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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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陷阱（上）

﻿    暴雨过后的丛林更加难走，许多地方因为暴雨而临时出现的水路阻挡了预定前进的线路，那些平时干涸的冲沟和小溪这时候充满了活力，不知疲倦地奔腾着，而湿滑的地面让人举步维艰。汪兴国几个人倒是能适应这样的情况，但是克里这时候一步一摔跤，几乎已经摔成了泥人，沙迦让也好不了哪儿去，既然已经让陈八岱照顾闵先生了，他只好自己扛着沉重的兰博之枪，一路上气喘吁吁，换了左肩换右肩，此时不光身上衣服早已分辨不出原来的颜色，连兰博之枪都沾满了泥水，完全失去了应有的威风。

    汪兴国需要利用水路来掩盖自己的踪迹，他有理由相信，既然对方能利用丛林和暴雨的掩护，贴得如此之近查探自己，他们必然也是丛林追踪的高手，在丛林中想要不留下痕迹很难，但是对方竟然做到了。汪兴国知道自己的队伍里，除了自己无人能做到在丛林里不留痕迹的行动，汪兴国必须要想尽办法扳回劣势。

    暴雨其实是对方一个极好的偷袭机会，但是他们放弃了这个机会，汪兴国不知道他们……或许是它们的真实意图，但无论如何，被人暗地追踪总不是一件好事。暴雨虽然给行进带来了麻烦，但是同样的，利用那些突然出现的水道也能掩盖行动的痕迹，至少是部分掩盖，但这些把戏在追踪高手面前并不能瞒得太久，如果不搞清楚到底是谁在追踪自己，今后的日子将永无宁日，这些神秘的追踪者就好像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以落下来。

    汪兴国计划利用水道掩盖踪迹之后，给自己争取两三个小时的时间。在这个时间里，他会制作一个陷阱，他相信无论是谁，只要踏入了这个陷阱，他就能抓到他，因此他不顾沙迦让等人的抱怨，数次让他们渡过了激流，甚至在激流里逆流而上，反复穿越同一条水道数次，以此来迷惑对手并争取时间。

    “汪兴国……我们好像一直在兜圈……”渡过了一条激流之后，夏若冰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如果是要朝目标前进的话，这个方向明显是不对的。

    “是的，我是在带着大家兜圈。”汪兴国说道。

    “可是在丛林里，这么兜圈会很危险。”夏若冰担忧地说道，现在离出发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而且天就要黑了，昨晚的遭遇让夏若冰仍心有余悸，谁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

    “直线行动我们肯定会被追踪到，兜圈是为了迷惑对手。”汪兴国说道，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离自己想要设立陷阱的地方已经不远了。

    “什么？你是说，对方也是食人族。”夏若冰觉得不寒而栗。

    “不知道……但他们非常适应这片丛林。”汪兴国不愿妄下结论，虽然他觉得最有可能的就是这个答案。

    “不可能……根据记载，这片森林不可能有食人族……”沙迦让反对，他觉得记载不会有错。

    “唔……那那一队被追入丛林的探险队，就这么凭空消失了？”汪兴国反问。

    “不可能……可能……可能是他们迷路了……”或许是食人族的记载让沙迦让留下了心理阴影，他宁肯相信这片森林有精灵……甚至幽灵，也不愿意相信食人族在这里面活动。

    “或许是铁血战士呢……”陈八岱插嘴，调侃道，“不是说，铁血战士在最热的年份会猎杀人头，而且只猎杀强壮的男性，恰好，今年也是厄尔尼诺年，是最热的年份……”

    “你是说，我们在和外星人捉迷藏？”不知道沙迦让是因为劳累还是太热烧坏了脑子，没听出陈八岱的调侃话语。

    “你看……克里看到了两次眼睛，汪兴国在追一个影子，但是什么都没找到，铁血战士不是可以隐身么？完全符合嘛……”陈八岱话刚说一半，眼看夏若冰睁大眼瞪着他，只好干笑了两下，“啊……哈哈……我也是瞎说的。”

    “谁知道呢，宇宙那么大，我们凭什么相信只有地球存在智慧生物？”克里现在好像恢复了，给陈八岱帮腔。

    “就是就是……宇宙那么大，我们连地球都没搞清楚，哪儿搞得清楚是不是有铁血战士……或许别人不叫铁血战士，叫猎杀者呢？”陈八岱给点阳光就灿烂，有人帮腔更来劲了，反正一路闲着也是闲着，说说话还能活跃一下气氛。

    “我们现在脚下的这片土地，在几亿年前，还飘荡在印度洋的一个角落，但是谁能想象它如今会在出生地的几千公里外。”克里耸耸肩说道。

    “板块移动理论不是已经解释了这个问题么。”夏若冰同样是地质方面的专家，虽然她并不是主要研究板块迁移的。

    “哼哼……板块移动理论，那只是某些人罔顾事实炮制出来蒙骗大众的遮羞布而已。”克里冷笑道。

    听到克里这话，夏若冰大感意外。作为科学研究是需要有证据支撑的，哪怕是假设，也需要有一定的证据，而作为一个科学研究者，克里这话已经能用大逆不道来形容了。

    “板块移动论看起来是正确的，但是他却无法解释一个情况，板块是什么时候开始移动的，如何解释板块加速的问题？不，我只是部分认同板块移动理论，但我更相信还有别的原因。”克里说道这里，显得有些激动，剧烈地咳嗽起来，他看不起那些传统的科学家，认为自己才是颠覆传统的人，可惜没有人欣赏他的才华，只能靠在那三流大学的讲台上兜售自己的理论，给迪克解读那些狗屁不通的古文字生活。

    “放松……放松……嘿嘿，不用那么激动……”陈八岱关切地给他拍了拍后背，这才让他顺过气来。

    这种科学争论往往没有任何结论，此时的这种争论也是毫无意义的，不管这个叫做蒂尼安蒂的岛屿是根据板块理论从某个大陆分离到大洋中央的还是某个神秘力量切蛋糕的时候掉下来的蛋糕屑遗落在这个大洋中央，最现实的威胁在于他们还被追踪着，而且天也快黑了，汪兴国必须保证在天黑之前赶到那个合适的地方制作一个精巧的陷阱，等搞明白了这个问题活着离开蒂尼安蒂岛，大家有的是时间争论板块移动理论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走吧，我们要加快速度了。”汪兴国打断了大家争论的兴致，挥挥手催促道。

    “哎……狗蛋儿，你说要真的是铁血战士追踪我们，你能不能打得过他？”陈八岱话题刚谈出点兴致，不想那么快结束。

    “如果真的是铁血战士，我的生存几率是你的几百倍，你还是考虑你打不打得过他吧。”汪兴国斜了他一眼，说道。

    “哎……没有幽默感……”陈八岱对汪兴国的背影竖起一根中指。

    夏若冰超过陈八岱跟上汪兴国，陈八岱这厢嘴还刹不住车，对夏若冰说道：“哎，夏若冰，听说铁血战士不杀女人，有时候还真是，做女人挺好的……”

    夏若冰当作没听见，根本没搭理他，陈八岱觉得有些尴尬，这时候求欢狗克里看起来是一个能谈话的对象，他拍了拍克里的肩膀：“求欢狗，你放心，铁血战士也不杀弱的男人……呃……听说铁血战士喜欢把人皮剥了，倒掉起来，还有喜欢用人的头骨作为装饰……挂在身上，安在建筑上……”陈八岱絮絮叨叨地说着，没有觉察到克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就快要吐了……

    “嘘……”走在最前面的汪兴国突然打出了停止的手势，陈八岱正嘟嘟哝哝，没收住脚，撞到了夏若冰身上，夏若冰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陈八岱低声嘟哝：“我就是紧张才说话的嘛！”

    “闭嘴！”夏若冰狠狠地警告他。

    汪兴国发出停止的手势之后，半蹲着向前，走到一棵树后举起了枪，盯着远处的树林，刚才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闪过，但是他没有看清楚，难道是自己的兜圈并没有迷惑得了对手，他们抄了近路在前方等自己？

    过了好一会，汪兴国发出了警戒解除的信号，他确信刚才只是某个藤蔓被风吹晃动而已，丛林里并没有那种诡异的气息，或许这时候对手还在努力地追踪自己的痕迹，只需要拖住三个小时，那就足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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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陷阱（下）

﻿    “我们在这里建立陷阱……我们必须在天黑之前完成。”汪兴国看到了自己预选的地方之后，松了一口气，开始还担心在地图上这个地方适合建立陷阱，实地会有所变化，到达之后发现，这里和地图上简直没有差别——一个窄窄的山谷通进来，山地在山谷后展开成一片大大的缓坡，如果对方追踪自己，只能通过山谷到达这里。汪兴国故意在山谷里留下了明显的行动痕迹，他打算在山谷出口不远处建立一个庇护所，以庇护所为诱饵，在四周利用树木建立几个弹力陷阱，用藤条编织网，利用落叶掩盖，机关则隐藏在庇护所下方和网的中央，无论对手触发哪个机关，树枝弹起就能将它网住。

    汪兴国没有选择在峡谷设立陷阱，他考虑到对方既然是追踪的高手，肯定也是警惕性很高的，在峡谷制作陷阱很容易被发现，他需要吓住对手，而不是让对手抓到自己有破绽。

    藤蔓在这里根本不是问题，随便哪棵树上一扯就能得到一大堆，但是把藤蔓编成网是技术活。汪兴国让克罗素、陈八岱和夏尔巴建立一个庇护所，其余人收集藤蔓，汪兴国把它编成网，铺在了庇护所周围，然后大家再合力扯弯了几根粗壮的树枝作为弹力陷阱的弓，汪兴国仔细地在地面上敲进了若干树枝削成的楔子，只留下了大约5厘米露在地面，将陷阱的触发机关合拢在几个楔子上，然后将触发楔子小心地勾了上去，又用树叶掩盖好网和机关。

    “夏若冰，把你的背包给我。”汪兴国做好了最后一个机关，这个机关就在庇护所旁，既然对方好奇，有可能会到庇护所边张望，汪兴国觉得在这里放一个诱饵是个不错的选择。他想到了夏若冰的那个颜色鲜艳的徒步包，他相信这个徒步包对于一个好奇者而言，有着不可抗拒的诱惑。

    夏若冰把背包递给了汪兴国，汪兴国把里面的东西掏了出来，万一失败了，至少夏若冰还能留下些什么，然后他用一根藤条绑在背包背带上，又小心翼翼地把另一头绑在了触发机关上，只要对方提起背包，就会破坏机关的平衡，弹力树枝就会把网弹起来，将他网住并且吊在半空。

    庇护所只是一个幌子，汪兴国希望庇护所能把对方勾引过来，为了防止可能的伤亡，汪兴国让所有人在附近的树上宿营，庇护所空无一人，人员两两一组分散开，汪兴国和夏若冰一组，夏若冰有些担心地问：“会有效吗？”

    “只要他来，我相信会抓到他。”汪兴国看着那个橘色的背包静静地躺在庇护所下的地面上，低声说道。

    “万一真的是食人族，他们人很多的话……”夏若冰觉得这个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我们就用枪声威慑和驱赶他们，他们通过陷阱的时候会很麻烦，那时候我们就可以逃离。”汪兴国说道。

    汪兴国要极力避免和对方起冲突，他制作陷阱抓捕，也就是为了威慑和知道到底是谁在跟踪自己，他觉得就算是多人追踪，对方人数也不超过10个，按照特种部队的标准，这是一个追踪小队，或者是大部队前方的斥候，手头有的火力，已经足够应付他们，至少能威慑他们不敢继续跟踪。

    但守候是枯燥和无聊的，大家担惊受怕几天，又是高强度的运动，连一向注重自己形象的克罗素爬上树之后也顾不得克里在旁边，找了个最粗壮的树杈，用绳索把自己绑在树干上，抱着M4头一歪就睡着了。有了领队的榜样，克里哪里还能保持清醒，抱着一个树杈立刻就进入了梦乡。陈八岱和闵先生选择的树木不够粗大，两人几乎是紧靠着挤在树杈上，不一会困倦的闵先生脑袋歪靠着树就睡着了，陈八岱坚持了一小会也困得受不了，揽着树干脑袋歪靠在一个树杈上呼呼大睡，唯一还能保持清醒的就是夏尔巴，沙迦让身上的咖喱味直冲鼻孔，还有些呛眼睛，但是天黑几个小时后，夏尔巴也经受不起困倦的袭扰，沉沉睡去。夏若冰和汪兴国低声说了一会话之后，也乖巧地把头枕在了汪兴国大腿上睡着了，只留下汪兴国一个人值夜。

    暴雨过后的夜空非常清爽，月亮贴在丛林的树梢悬挂在空中，今晚的能见度很高，汪兴国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庇护所和附近的所有情况，时间不紧不慢地过着，但是丛林里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都那么安静。

    汪兴国经历过的丛林很多，但是如此静谧的丛林只有几个，这片印度洋岛屿上的丛林静谧中还透着一丝诡秘，丛林是虫子和爬虫的天堂，哪怕是在再安静的丛林，汪兴国都会看到蚂蚁、蜘蛛，甚至蜥蜴或者蛇，可是这儿太奇怪了，两天的路途中，穿越那么多的无人之地，汪兴国一只昆虫都没有看到，更别提其他动物了，夜间也没有虫鸣，好像这片丛林中的动物都哑巴了……或者隐匿了……

    按照一些传说，当某片地方有一股强大的力量的时候，所有的动物有唯恐避之不及，例如汪兴国在特种部队的时候，驻地附近有一片丛林，那片丛林很奇怪，一条蛇都没有，因为当地相传丛林深处的一个山洞里住着一条半龙，它喜欢吃蛇，要吃够一万条蛇就能羽化成龙了，所以所有的蛇都会逃离。汪兴国从来没有见过这条半龙的模样，但自己无数次巡逻过那片丛林，也没见过一条蛇。

    有些传说虽然带着以讹传讹的意味，但的确是解释了一些用科学解释不清楚的东西，或许这里也一样，有某个神秘的力量，他的力量威慑着其他的生物，让它们远离这里。

    沙迦让说的记载中这里叫幽灵乐园，难道世界上真的存在幽灵，有着超自然能力的幽灵？不过汪兴国不相信这些，他还是相信科学，但科学并不能解释所有的现象，那并不是科学的错，而是科学没有发展到足够发达的程度，就好像几百年前，“科学”认为太阳是宇宙的中心，但事后证明这并不科学，太阳只不过是银河系边缘的一个不起眼的星系。

    汪兴国值夜的时候就会想些问题，这样能让他的神经处于一个适当兴奋的程度，或许这些问题根本毫无意义，但只要让脑子转动，他就不会睡着，他知道没办法指望其他人，作为安全专家，他必须要保证大家的安全，但是大家没法配合的时候，自己只能辛苦一些。

    汪兴国看了看枕着自己睡着的夏若冰，有时候他想不通，夏若冰这样漂亮有修养的女孩，为什么干上探险这个行业，这个行业和劳累、肮脏，甚至粗鲁挂上了勾，而所谓登上学术界巅峰享受的喜悦，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按理说，大多数漂亮的女孩都喜欢安定，可夏若冰是一个例外。

    但或许就是因为她是个例外，才让汪兴国下决心加入了探险队，汪兴国自己也说不上来，他只是觉得，让夏若冰探险他会很不放心。

    汪兴国不知道，当夏若冰拿到父母留下的那半份佉卢文对照表，就已经对楼兰深深地痴迷了，无论是为了父母的遗愿还是对楼兰秘密的好奇，她一旦开始就难以停下来，无论前方等着她的是什么……

    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到了后半夜，月亮也偏离了丛林的树顶，被一片山峦遮挡了，丛林开始阴暗下来，汪兴国开始怀疑自己的兜圈是不是有些太成功了，以至于对方已经丢失了自己的踪迹。按照他的估算，对方应该在午夜时分就触发机关了，汪兴国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凌晨5点了，他必须要休息一会，否则会严重影响第二天的判断力，还有一个来小时就会天亮，如果那时候他们还没有触发机关，那就证明自己已经甩掉他们了。

    汪兴国把夏若冰的脑袋稍微移了移，让她枕得舒服一点，抱着枪靠在树杈上，合上眼睡一会。

    汪兴国刚合上眼不到十分钟，好像听到了一点什么声音，他睁开眼，朝庇护所方向看出，背包还在那儿，什么都没有发生，他竖起耳朵听了听，是风声，汪兴国又闭上了眼睛养神。

    “哇……呜……”汪兴国第二次闭上眼睛不到5分钟，突然听到了一声凄厉的怪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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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陷阱2（上）

﻿    这声凄厉的怪叫将所有人惊醒，汪兴国睁开眼睛的一瞬间，看到陷阱边缘有个影子一闪而过，触发了机关的陷阱纷纷弹起，乒乓一阵乱响，把覆盖在网上的树叶撒的漫天都是，这些树叶遮挡了视线，就在这么一瞬间，汪兴国已经丢失了那个影子。

    “所有人报告情况！”陷阱已经触发，汪兴国觉得十拿九稳会抓到些什么东西，现在他首先要确信大家的安全。

    “我没事……”克罗素被惊醒之后，差点没掉下树去，还好绑在身上的绳索勒住了他，他听到汪兴国的声音，高声回答。

    “我……我也没事……”陈八岱被惊醒的时候，身子扭曲成一个很不舒服的姿势，这声怪叫也把闵先生惊醒，转身的时候从树上一滑，还好陈八岱眼疾手快抓住了他，这时候陈八岱一手拎着闵先生，身子卡在树杈中，场面相当尴尬。

    “我们也没事……”夏尔巴的声音最后传来。

    “发生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克罗素调整好自己的姿势，慌忙把M4步枪抬起来，他只看到几个陷阱都触发了，半空中收起的网在晃荡，但他没看到有任何的活物。

    “抓到了吗？抓到了吗？”陈八岱把闵先生扯上来，瞪大眼睛看到所有的网都收起来了，但往里兜着许多落叶，他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下去看看，克罗素，警戒。”汪兴国看到网在晃荡，可是竟然没有以往抓到猎物时猎物在挣扎的晃动，只是很自然的摆动，他觉得有些不妙。

    “小心。”夏若冰扯了汪兴国一下。

    汪兴国回过头捏了捏夏若冰的手，让她放心，小心翼翼地下了树，慢慢朝最近的网靠过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汪兴国，汪兴国举着枪，小心翼翼一步一步地挪过去，在离网不远的地方警戒，但是那个网不紧不慢地在晃动着，网里兜着许多树叶，却没有任何一点声音，汪兴国抽出刀，斩断了提网的藤条，网散落在地上，里面除了树叶，什么都没有。

    汪兴国觉得很奇怪，按道理说，这不可能，自己布置的网只要被触发，不可能什么都抓不到，但是这个散落在地上的网真的什么都没有。

    汪兴国又放下了其余的三个网，什么收获都没有，一直紧张万分的克罗素气馁地放下了枪，嘟哝了一句：“怎么会这样？”

    汪兴国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布设的已经能算上天罗地网了，四张网把庇护所周围都包围了起来，灵敏的触发机关只需要一点点力量就会触发，他又不可思议地抬头看了看四周的树林，难道他们是从树林上潜入，不小心碰上了提拉网的藤条？但是这样也不可能啊，除了灵巧的中小型猫科动物，还有什么动物能在树上快速移动不会发出任何声响？

    汪兴国觉得一丝凉气透到了心口，难道真的会像陈八岱那个乌鸦嘴说的，追踪自己的是铁血战士？但是刚才自己真的看到了一个影子快速地躲入丛林里，那是一个半直立的生物，不算太高，估计直立起来也就一点五米左右，或许是惊慌失措，他弓着腰四肢快速地舞动着急忙朝丛林里逃走，却又不是标准的四足动物的奔跑，速度相当快且灵活，姿势的确是不雅，他只在汪兴国的目光中存在了两秒钟，就消失在了丛林里，难道真的存在这么猥琐的铁血战士？！

    大家刚才都睡着了，除了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他们什么都没有看到，看着空荡荡的网所有人脑子一片空白，恐惧开始在心底蔓延，最让人害怕的不是强大的对手，而是看不见的对手，正因为如此，人类才会有那么多神怪幽灵的传说，这些传说在平时也就是吓唬小孩子的睡前故事，可是当自己真的正在经历和看不见的对手作战的时候，心态可不是睡前故事那么简单！

    沙迦让把着机枪的手在发抖，嘴里嘟哝着：“我告诉过他，这里是幽灵乐园……我告诉过他，这里不能进来……”

    汪兴国在思考，他要做一个艰难的抉择，现在处于两难境地，回头撤离路途存在着不确定性，继续前进同样有这个问题，陷阱也没有抓到任何东西，现在汪兴国不确定是不是吓阻了对手，或者更加激怒了他们！

    不做决定才是最坏的决定，汪兴国想起了教官说过的一句话。计划已经失败，这里也不是一个好的防御位置，汪兴国不能冒险赌吓阻成功，若是对方有增援的话，所有人的处境就会很危险。现在还没有天亮，但是夜幕也是自己的掩护，这里位置已经暴露，无论如何先得离开这里。

    “快点准备，马上离开。”汪兴国觉得没有必要再追踪痕迹，那样拖长了时间会将大家置于危险中。

    “天还没亮……”克里看着黑乎乎的天空，月亮已经隐没在山后，丛林里能见度很低。

    “如果对方有增援，我们就等不到天亮了。”汪兴国说道。这不是一个商量的语气，克里乖乖闭嘴，比起在黑夜里前进而言，送掉小命更危险。

    “汪兴国……背包……背包不见了……”夏若冰收拾东西的时候，赫然发现做诱饵的背包不见了，开始她以为是被网兜走了，可是找遍了所有地方，背包都没有找到。

    汪兴国一惊，他快步走到原来放背包的位置，蹲下来查探，背包原来是用一根藤条巧妙地连接在触发机关上，触发机关还在，可是连着背包的藤条只剩下了半截，汪兴国不可思议地看着这半截藤条，是被利器割断的，

    难道这个东西费了那么大劲，躲过了所有的绊索，来到这里割断了藤条，就是为了拿走了背包？汪兴国突然觉得毛骨悚然，在他制作过的所有陷阱中，除了偶然触发之外，从来没有人能躲过，并且还把诱饵从容地拿走了！

    如果说前两天的局势处于劣势，但还有扳回机会的话，现在汪兴国感觉到自己已经毫无机会，他不可能和看不见的敌人作战，所有的周旋都是为了扳回战术劣势，可是现在自己引以为傲的陷阱都被轻松破解，仅凭着毫无作战训练的其他队友配合，汪兴国知道一旦对方攻击，自己将毫无胜算。

    “克罗素，我需要和你谈谈。”汪兴国说道，克罗素看到汪兴国凝重的表情，知道大事不妙，和汪兴国到边上，闵先生见状也跟了过来。

    “我们必须撤离。”汪兴国低声说。

    “什么？”克罗素接受不了这个结论，他们就在门口边上，但是这却不像回家，轻轻推开门走进去这么简单。

    “我们离目的地还有多远？”闵先生也不死心，问道。

    “不远，至多一天的路程。”汪兴国冷静地说道。

    “那我们还有机会……汪，为了这一天，我们付出了太多了，不要输在这临门一脚上。”克罗素心头燃起希望，“或许只是某种好奇的丛林生物，或许你已经吓住他了……”

    “不，你不明白，如果不明对手，就需要摸清对手情况，但是现在我根本摸不透对手，没有人能从我的陷阱里逃走，可是他逃走了，并且带走了夏若冰的背包。”汪兴国说道：“我们不可能和看不见的对手作战，丛林是他们的。”

    “你是说，食人族？”虽然汪兴国没有明说，可是克罗素已经猜到了。

    “是的，我觉得是他们，他们在观察，这是猎杀者的本能，一旦发觉了我们的破绽，就会猛烈地发动攻击。”汪兴国强调了一下，“我们没有胜算。”

    “可是我们再坚持一下就能成功了！”闵先生也表示反对。

    “我们还有枪！”克罗素不愿承认失败的结局，在他看来，自己只不过是通过这个岛屿，绕过食人族的地盘，走到那个山洞里，找到那海盗遗留下来的宝藏，取走楼兰王冠，然后离开，可是事情怎么会变得如此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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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陷阱2（下）

﻿    “我会带队从这里穿过丛林，大约半天的路程可以到达海岸线附近，我希望我们到达的时候，会有交通工具接我们。”汪兴国觉得继续讨论前进的可能性已经没有任何必要，他们不会懂得问题到底有多严重，现在已经濒临失控的边缘。

    “为什么不能原路返回？”克罗素问道，虽然他不死心，可是汪兴国已经决定了，他相信汪兴国可以带走他的人，仅凭自己和那几个三脚猫，也无法安全到达目的地。

    “如果是我捕猎，我会堵住猎物回头的线路，然后把它赶到一个最适合猎杀的地方，它们现在就是这么干的。”汪兴国打开地图，指了指现在的位置和食人族的地盘，克罗素一下子觉得寒气从头到脚笼罩了自己——如果汪兴国说的没错，对方的确在不断地压缩着自己的活动空间。

    “可是为什么它们还没有进攻？”克罗素仍旧不死心，或许汪兴国多虑了。

    “或许它们还不确定，或许，它们觉得猎杀的过程很开心。”汪兴国收起地图，“总之，我们要斜穿出去，否则一旦陷入包围，就会和上一个探险队一样，尸骨无存。”

    “闵，你怎么看？”克罗素转向闵先生。

    闵先生看了看准备撤离工作的汪兴国，如果他离开谁也不能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有些无奈：“我们问问沙迦让吧。”

    沙迦让是金主，在重大问题上，他有着决策的权力。

    沙迦让虽然很想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得到那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海盗宝藏，但是他骨子里还是一个商人，如果一个东西用钱能得到的话他可以一掷千金，但是需要用命去得到的话，明显已经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沙迦让沉默了一下，说道：“那就听汪兴国的吧。”

    闵先生心一沉，这个该死的印度阿三果然靠不住！就这样就想放弃了！

    “集合……有事情宣布。”既然沙迦让都这么说了，克罗素也不能反驳，他挥挥手，让大家集合准备宣布这个重大决定。

    “我们决定撤离……呃……汪，具体情况你来分配。”克罗素宣布了结果，但是过程还得汪兴国来执行。

    “我们已经失去了前进的可能性，丛林里有东西在追捕我们，我相信那是食人族在玩一个捕猎游戏，很不幸我们是猎物，我们会斜穿出丛林，大约半天的时间就能看到海岸线，一旦到达有卫星信号的地方，克罗素会立刻联系撤离小组，希望这一路上不会再发生什么事情。”汪兴国简单地说道，同时看了看手表，“还有半个小时天亮，他们刚才的试探或许会让他们有所忌惮，我们将利用黑夜掩护，快速地走一个鱼钩线路，从他们侧翼绕过去甩掉他们，好了，5分钟准备，准备好立刻出发。”

    克里和陈八岱听完汪兴国的话，长舒了一口气，终于就要结束这该死的旅程了，虽然一路辛苦什么也没有得到，但是比起送命而言，这个结果或许是最好的。

    “可是就这么结束了吗？楼兰的王冠就在那里！”闵先生提出了异议，虽然他极力压制着情绪，但所有人都听出了他语调中的愤怒。

    汪兴国看了看闵先生，微微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克罗素，沙迦让，我们准备了那么久，难道就这样放弃了？”闵先生质问两人。

    克罗素嘴里咕哝了一句，沙迦让沉默不语，闵先生更愤怒了：“我们有协议！”

    “闵，放弃吧，离开这个鬼地方。”沙迦让咕哝道，不敢正视闵先生的眼睛。闵先生孤掌难鸣，看着大家收拾东西，呆立在那里……

    准备出发的时候，陈八岱走过汪兴国身边，看到大家没有注意，给汪兴国竖起一根大拇指：“狗蛋儿，干得不错！”

    汪兴国无奈地摇了摇头，这陈八岱以为自己是躲懒，像他说的那样随便晃一圈走人呢。

    对于所有人而言，陈八岱或许是收获最多的一个，沙迦让付了不少钱，没有得到任何东西，爽快地支付了5万美金让陈八岱扛机枪，也不过是扛了半天光景。陈八岱现在盘算着，半天之后撤离，回到因地岛休整一天，然后飞回大陆，马不停蹄回国，这一来一回虽然有些劳累，可是晒了几天太阳能赚几万美金，对他而言已经很满足了，至于后面怎么扯皮，那是他们几个大老板之间的事情。想到这儿，陈八岱不由咧嘴笑出声来，恨不得肋下长出翅膀，马上飞回去和小芳滚床单……

    “准备好了吗？快快快……”克罗素看到大家都准备好了，这时候已经超过了5分钟，他焦急地催促着，这时候任何一秒钟都显得那么重要，谁也不知道那些东西什么时候会回过神来，或许刚才的惊吓变成了激怒，一旦被他们追上，照汪兴国的说法，自己会遭到无情的猎杀。

    汪兴国早就准备好了，克罗素在催促大家，他突然感觉到一种不详的气息，他抬头看了看树林，什么都没有看见，但是他知道，那儿有东西，就在那片树林中，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它们的愤怒……

    这个岛屿并非如沙迦让所说美国探险队之后没人再来过，事实上在三年前柴科夫就组织了一个探险队来过这里，但他们和其他探险队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柴科夫只能在和他们的无线电通讯中得知发生了什么。

    柴科夫这次集结了最精锐的特种部队，他们每一个都是丛林战和追踪的顶尖人物，但此时丛林的静谧让柴科夫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打出了停止的手势，让队员们隐蔽起来。

    “克罗素，带队先走，我断后……”汪兴国对克罗素说道，手已经悄悄拨开了AK47的保险，克罗素奇怪地看了汪兴国一眼，但汪兴国没有解释，反而自己朝侧翼移动，只留下了一句话：“我会追上你们的，你们不要停。”

    克罗素猛一回头，看了看丛林一眼，一股寒气从心底腾起，这时候他也顾不上什么领队形象了，用变调的话语催促着：“快快快……我们没时间了。”

    “汪兴国……”夏若冰看到汪兴国独自留下，有些不放心。

    汪兴国把食指放在嘴边，让她别说话，给她打了个手势，让她马上走，自己会跟上的。

    夏若冰还要说话，夏尔巴一把拉起了她，她只好先跟随队伍离开。

    汪兴国小心地移动到了一个腐朽的大树后，将枪架了起来，不远处的丛林中，闪出了一个人影，猫着腰快速地在树木间移动，一会就不见了，过了一会从另一个方向又冒出了一个，汪兴国冷笑了一下：“我给你们做了个陷阱，原来你们也在给我下陷阱。”

    汪兴国想了想，稍微往后退了退，他们的目标是营地，但他们还不知道营地里已经空无一人，而汪兴国已经移动到了他们的侧翼，不过现在汪兴国并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汪兴国不想冒险再进一步激怒他们，他希望再耍个小伎俩，既然刚才的陷阱没有吓阻到他们，那就来一个更劲爆的，他相信这个陷阱会让自己再争取几个小时时间，等他们清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到达海岸线了，在海岸线建立防御阵地会比在丛林里容易得多，而且汪兴国有理由相信，他们现在的人数并不算多，这么算起来，武器的代差可以让自己坚持足够长时间，直到水上飞机到达。

    主意打定，汪兴国悄悄地离开了这棵倒下的腐朽大树，他需要一个更好的地方设置陷阱，这将是一个能让对方惊喜……呃……应该是惊吓的陷阱。

    汪兴国悄悄移动着位置，现在双方谁也看不到谁，但是静谧的丛林会放大任何一点声响，在没有做好陷阱之前，汪兴国会尽量掩盖一切声音。汪兴国走到了一个藤蔓丛生的地方，这里的藤蔓几乎将几棵树木绞杀死亡，正在享受着最后的饕餮大餐。汪兴国小心地将藤条扒开了一个口子，他相信这个口子足以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然后从身上掏出了一个燃烧棒，他先小心翼翼地把燃烧棒切开，将里面的镁粉倒出来，用一块大树叶接着，包好，半埋进了藤条缺口前一米半的位置，然后将起爆药小心地埋好，连接上了一根藤条，这根藤条很自然地斜挡着缺口，只要一拉动就会引发起爆药。

    以此为中心，汪兴国又如法炮制，以边长5米的距离，在丛林里设立了两个燃烧棒，然后掏出了一个烟雾弹，这是给救援人员指示用的，不过现在它还有更大的用处，汪兴国小心地把烟雾弹挂在了一棵树上大约一点五米的地方，用藤条小心地伪装好，陷阱做好了之后，汪兴国又将痕迹消除，检查了一遍，确认万无一失。

    谁也不知道汪兴国就在不远处做完了这一切，这时候他们或许还在小心翼翼地靠近营地。天已经蒙蒙亮了，汪兴国“啊……”的发出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足以引起注意却又不会暴露自己的确切方位，然后他往后撤离，找了一个既能快速逃离又能观察陷阱效果的位置，将自己埋进了藤条中伪装好，耐心地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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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捕猎游戏1（上）

﻿    过了十分钟，汪兴国还没有看到任何人影，丛林里也没有任何的声响，汪兴国浅浅地呼吸着，将自己的气息融入了丛林中，他知道对方已经和丛林融为一体，在这点上，汪兴国已经处于劣势。

    又过了几分钟，汪兴国突然觉得身后的汗毛倒竖，这是一种长期培养出来的第六感，这意味着敌人已经从背后靠近自己，而且是非常近，这是非常危险的信号，看来汪兴国还是有些低估了这些人，他们竟然能如此无声无息地在丛林里穿行，连汪兴国如此敏锐的人，都无法及时捕捉他们的气息。汪兴国没敢回头，他确信对方已经离自己非常近了，已经贴近到5米之内，这时候任何的一个小动作，都会暴露自己的位置，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伪装能欺骗对手。

    不一会，汪兴国左面的眼角余光，看到了一个人影一闪而过，从一棵树跃进到另一棵树后，消失了。

    “你们终于来了……”汪兴国心里暗暗说到，背后的汗毛贴顺了下来，看来就是这个人影从汪兴国背后很近的地方穿过，但他竟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

    汪兴国打心底佩服对手行踪的隐秘，从军事角度而言，汪兴国原来判断他们会从三面包抄，但是竟然已经有人越过了自己的后方。按照军事训练标准，这已经是完美的包夹队形，汪兴国不知道他们到底数目有多少，如果真如汪兴国判断的不超过一个班的人，能在这么大片丛林中做到如此配合默契和完美的包抄，已经不能用训练有素来形容他们了，这简直就是完美无缺！

    汪兴国感觉到了对手的可怕！一个影子在穿行，汪兴国这一次能清晰地看见对手了，一个身材不过1.5米，浑身赤裸，皮肤黝黑，身上涂着好像苔藓一般的颜色的涂料，手持着一张不到1米的弓箭，他正弓着腰，踮着脚快速地高抬腿，类似半蹦跳的模样从汪兴国眼前不到5米的地方穿过。汪兴国这才恍然大悟，他们在丛林中快速前进并且不留痕迹声音，竟然是用这种滑稽的姿势做出来的，难怪汪兴国在寻找痕迹的时候，能找到类似狐猴的脚印。

    汪兴国确认这是沙迦让嘴里说的食人族无疑，以他们的身形来计算，他们的体重至多也不过是40公斤，如此轻的体重，让他们在丛林里行动很灵活，而且汪兴国很佩服他们那完美的伪装，这个食人族从汪兴国眼前不到5米的地方掠过之后，在一棵树后蹲了下来，静止不动之后和树木几乎融为一体，若不是相当仔细地看，根本找不到对方。

    这些食人族不但是丛林潜行的高手，还是伪装和捕猎的顶尖人物。汪兴国再次觉得脊背发凉，若是他们手里有先进的武器，对外界有一点点了解，汪兴国觉得此时他已经没机会呆在这里看自己陷阱的效果了。

    猎人对不了解的猎物会小心翼翼，知道摸清了底细才会发动进攻，汪兴国暗自庆幸自己至少还有这么一点点优势，但他不知道这个优势能保持多久，他相信经过几次查探，对方已经基本摸清了门道，这时候给他们一点惊喜，至少能扰乱他们的判断，给撤退争取时间。

    又有两个食人族从汪兴国眼前不远处掠过，和刚才那个汇合，汪兴国看到他们用手势和脸部表情在交流，其中一个指了指汪兴国留下的痕迹和那个特意在藤蔓里弄出来的洞。汪兴国看着他们无声的交流，现在他们似乎有分歧，其中一个觉得人肯定是钻过了藤条，另外一个觉得这可能是个陷阱。

    汪兴国的心提了起来，刚才时间不多，他只能在藤条洞口处做了一个触发陷阱，如果他们不通过那里，所有的燃烧棒都不会起效，汪兴国有些后悔自己应该再留一手，在手里掌握一个触发机关就好了。

    三个食人族“争论”得很激烈，其中一个用手指着藤条那洞口，脸上表现出很愤怒的表情，而另一个则不时用力地点头，可是脸上的表情明显是反对，但他们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汪兴国甚至不明白，这种无声的交流竟然能如此复杂，以至于可以不用说话！

    终于争论出了一个结果，反对者摇了摇头，脸上是无奈的表情，赢了那一个一脸轻松，朝两个同伴打了个手势，一直没有参与讨论的那个朝侧面移动，接着和一棵树融为一体，恰好他的头顶上就是那颗烟雾弹，一个食人族猫着腰踮着脚，很快就蹦到了藤蔓的洞口边，探头往里面看了一下，接着钻了进去。

    一切都这么无声无息，汪兴国感叹自己在特种部队里最优秀的分队，都不能做到如此地步。汪兴国看到食人族那小小的身躯钻进了洞里，过了一会，寂静的丛林里突然“噶……嘣……呲……”的一声，食人族终于还是触发了陷阱。

    汪兴国将燃烧棒的发火装置连接在了藤条上，但汪兴国并不想伤害任何人，所以将燃烧棒的火药都倒了出来用树叶包裹着，这样一旦发火，会造成类似爆炸的效果和强光，但又不会产生爆破冲击波和碎片，“呲”的一声是发火装置点燃了火药，火药里混杂了很多镁粉，只听到“嘭”的一声，那个藤蔓洞穴里突然一闪，那像闪电一般的强光照亮了丛林，但立刻就暗了下去，接着藤蔓冒出大量的白烟。

    “呜……哇……哦……”那个钻进去的食人族根本没想到还会遭到陷阱袭击，他听到自己好像触发了什么陷阱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觉得眼前突然一白，然后什么都看不见了，他捂着眼睛发出痛苦的嚎叫声，退出洞口，在地上打滚。

    遭到了突然袭击的食人族根本没反应过来，之间丛林里突然闪了一下又暗了下来，接着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又是“嘭”的一声，一个爆闪，汪兴国设置的三个燃烧棒陷阱依次触发，正当食人族搞不清楚情况之际，汪兴国看到那个食人族的头顶上的发烟弹也被触发了，冒出了浓重的黄烟，刚才还愣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食人族被黄烟笼罩着，过了一会传来了剧烈的咳嗽声，那个食人族扔下了手里的弓箭，捂着眼睛咳嗽着跌跌撞撞地逃离了黄烟的笼罩。

    烟雾弹里有大量的黄磷，黄磷燃烧的时候散发出的刺激性气味，足以让他们呼吸道受伤和眼睛熏伤。从现在效果来看，汪兴国觉得陷阱很成功，他们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搞懵了头，两个伤员足以让他们应付好一阵子。除了发现的四个食人族之外，汪兴国这时候又看到两个人从丛林里跑了出来，但他们很明显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只能围在两个躺在地上打滚的人旁边一筹莫展。

    “6个人……难怪他们一直小心翼翼的。”汪兴国看着这6个矮小瘦弱的食人族，脸上出现了惊恐的表情，其中有一个朝着还在发烟的发烟弹跪拜，五体投地，嘴上呜呜哇哇的不知道在说着什么，看到这样，汪兴国觉得这个惊喜……呃不，惊吓已经足够让他们停止追击了。

    汪兴国还想再加一点惊吓，他举起枪，瞄准了他们前方的地面，“啪，啪，啪”打了三枪，AK47那7.62毫米子弹扎进了丛林柔软的地面中，溅起一大片泥土，有一些溅到食人族裸露的皮肤上，食人族愣了一下，丢下了两个伤员，快速逃进了丛林中。

    “呼……”汪兴国舒了一口气，这下他觉得，给他们的教训足够了，两个食人族眼睛还没有恢复，但这时候不知道是被惊吓过度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们捂着眼睛蜷缩在地面一动不动，不注意看还看不到，汪兴国从掩体中退了出来，去追大队伍。

    三声清脆的枪声在丛林里传得很远，这时候克罗素带着队伍并没有走得太远，突如其来的枪声让大家大惊失色，大家站定脚步回头朝枪响的方向张望，可是丛林阻挡了他们的目光。

    “怎么回事？”克里神经质般地叫嚷着，“打起来了吗？打起来了吗？到底和谁打起来了。”

    “冷静……冷静……”克罗素徒劳地叫嚷着，试图压制队伍里那悲观绝望的情绪，但他自己本身也信心不足。

    “我们要回去支援汪兴国……”夏若冰也急了，掏出那把手枪就要往回走。

    “别……夏若冰……”陈八岱吓了一跳，赶紧拦着夏若冰。

    “你走开……我们不能丢下他。”夏若冰发怒了，枪口指过来，陈八岱一缩脑袋往旁边一跳，让过了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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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捕猎游戏1（下）

﻿    “不不不……我们不能单独离开，那是去送死……”沙迦让抱紧了自己的兰博之枪，这时候他觉得这挺机枪就是他生命的保障，至于重量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你们都怎么了？汪兴国是为了掩护你们走，现在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们是一个团队，团队不能丢下任何人……”夏若冰看着这些大男人，没有一个赞成自己的，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那是他的选择……我们没有逼他……”沙迦让嚷嚷道，“而且我付了钱……这是我应得的服务！”

    夏若冰心底发寒，她不相信这竟然是一个“上层人士”嘴里说出的话，或许他们已经养尊处优惯了，只要付钱，他们觉得一切都是应得的，哪怕别人失去了生命！

    “夏若冰，你听我说一句。”闵先生看到情形不对，赶紧出来打圆场。

    很显然克罗素等人是不会回头的，他们现在只想着怎么尽快逃离这里，至于汪兴国他们根本就不关心，但是仅凭着夏若冰手里的一把小手枪，就算自己和夏尔巴极力支持回头找汪兴国，也存在了太多的不确定性，闵先生明白这里面的道理，但他必须要找一个夏若冰能接受的方式来说服她。

    “汪兴国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闵先生斟酌着语句。

    “你不用太担心，我保证这时候他正在追赶我们的路上……”闵先生其实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这片丛林太诡秘了，甚至比棺材山还诡秘，汪兴国虽然是很优秀的特种兵，但毕竟独自一人，力量有限。

    “我们要相信他，没有万一！否则我们只能添乱，别忘了我们是为什么而来，汪兴国比我们更清楚发生了什么。”闵先生又说道。

    “若冰，闵先生说得对。”一直沉默的夏尔巴开口了，从他的角度而言，如果汪兴国真的遭遇不测，他也不会让夏若冰去冒险。

    “你们……你们……你们都是男人，就这么丢下队友？！”夏若冰不可思议地看着大家。

    沙迦让和克罗素把头偏到一边，当作没有听见。陈八岱和夏尔巴面面相觑，克里低着头，他们不做任何的表态，闵先生呆了一下，他刚才说的好像起了反效果。

    “克罗素……克罗素，你们前进到了哪里？”场面尴尬的时候，克罗素的对讲机响了。

    “呃……我们还没走远……”听到了汪兴国的声音，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面对这个尴尬的局面了，但克罗素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他又陷入了尴尬中，手忙脚乱地打开地图，还是没找到自己的位置。

    “是不是按照我定的线路在走？”汪兴国的语气有些喘，看来他是在跑步前进追赶队伍。

    “唔……是的。”这一点克罗素很肯定。

    “继续走，不要停，我很快就能追上你们。”汪兴国说道。

    克罗素看了看夏若冰，夏若冰终于放下心来，她伸手要过克罗素的对讲机，问道：“汪兴国，刚才怎么了？为什么要开枪？”

    汪兴国听到夏若冰的声音，笑了笑：“我只是给了他们一点小小的惊吓……放心，我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汪兴国，保持联系……”夏若冰终于完全放下心来了，听起来汪兴国的语气很轻松，看来刚才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自己的确是有些反应过激了。

    丛林的骚动也引起了柴科夫的注意，潜伏在树叶下的柴科夫微微地抬起头，摇了摇头：“天真的人们，你们不知道捅了多大的祸事。”

    前出侦察的队员在耳麦里低声汇报：“柴科夫，食人族已经撤了，但他们往海岸线那边走了，我们还要跟上吗？”

    “该死！”柴科夫低声骂道，他们难道要放弃这次探险，灰溜溜地逃走吗？

    ……

    大约一个小时候，汪兴国追上了队伍，一路的奔跑让他脸色泛红，有些气喘，接过夏若冰的水壶，喝了两口水，这才把气息调匀。

    “速度有些慢，克罗素，怎么回事？”汪兴国预计要两个小时才能追上队伍的，但是现在看来，队伍行进的速度比预想的慢了一倍。

    克罗素无奈地看了一眼克里和已经瘫倒在地上的沙迦让，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很无辜。

    汪兴国也很无奈，克里的体能已经到达极限，随时有可能会崩溃，这时候已经是撤离的生死攸关阶段，不容有任何的闪失，如果克里再发疯一次，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我设了一个陷阱，我看到了食人族，个子不高，大约1.5米，很瘦弱，使用的是很原始的弓箭和梭镖，但是他们非常善于伪装和潜行，对这片丛林非常熟悉。”汪兴国大概介绍了一下情况，又看了沙迦让一眼，“我相信记载里的幽灵乐园里的幽灵，就是他们。”

    “怎么可能？他们是人，怎么可能隐没踪迹？”沙迦让瞪大眼睛，不相信。

    “他们偏黝黑的皮肤，像树皮的颜色，还涂有绿色的保护色，他们就出现在我眼前几米的地方，靠在树后，完全融为一体，行动敏捷轻柔，不留痕迹，而且……”汪兴国又看了沙迦让一眼，“他们非常擅长围捕，至于没有发动袭击，一是因为他们人少，只有6个人，二是他们并不了解我们，一个不熟悉猎物的猎人，必然会小心翼翼地试探。”

    “原始的弓箭和梭镖……那我们为什么要害怕他们，我们有枪！”克罗素觉得还有机会一搏。

    “在极近的距离上，枪和弓箭的其实并没有多大差别。”汪兴国淡淡地说道，“我相信这6个人只是一个斥候队伍，还有更多的人在这场捕猎游戏中，我用燃烧棒和发烟弹给了他们一点惊吓，但我不确定，这个惊吓是不是能吓阻他们。”

    “你的意思是……”克罗素有些失望。

    “是的，就是这个意思……他们比我们更适应这片地方，我们就算有精良的武器，也没有任何胜算。”汪兴国说完，对一直坐在地上不愿起来的克里说道：“我想你应该要挖掘一下潜能了，前面有个地方很难走，通过那里就好多了。”

    “可是大家已经很累了……”克里不愿起来，希望争取几分钟的休息时间。

    “不……通过那段对我们很重要，如果食人族足够聪明的话，在那里设伏，我们就会被再次赶进丛林里……”汪兴国说道。

    “呃……”克里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汪兴国的话说得很明白，克里一秒钟也不想在这片丛林里呆下去了，他努力地用酸痛的脚支撑起了身体。

    “狗蛋儿，你觉得他们会足够聪明吗？”路上，陈八岱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很难说……我只是没想到，你们前进会这么慢。”汪兴国有些担忧地说道，如果自己判断没有错，那队跟踪自己的斥候队伍只是一个小部队，那么还有更多的人会加入这场捕猎游戏，根据他们的表现，他们是非常聪明的猎人，按照原来的设想，这时候克罗素已经带队通过那段峡谷了，但此时离峡谷还有一公里，以那些食人族对地形的熟悉和行进的速度，只要他们愿意，这时候是可以堵住自己撤离路线的。

    现在必须分秒必争，哪怕把克里拉到崩溃，也要先通过那段峡谷，只要通过了峡谷就是开阔地，在开阔地才能发挥自己的火力和距离优势，坚持到救援抵达。

    “我去……既然那么聪明，为什么还那么原始？”陈八岱咂巴咂巴嘴，世界有些事情真是不可思议。

    “正因为原始，他们为了求生才会如此厉害。”汪兴国说道。

    “哎……我看，我们现在就是陷阱里的老鼠，无路可逃哦！”陈八岱感慨道。

    克罗素恶狠狠地瞪了陈八岱一眼，陈八岱发觉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打着哈哈：“放心，领队，有你的领导，什么食人族原始人那都是小菜一碟，就算来了大恐龙，也就当晚餐……”

    克罗素又瞪了他一眼，他觉得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陈八岱只好识趣地闭嘴，看来老祖宗说得没错，言多必失，少说多做，他把压在肩头的背包往上提了提，加快了脚步。

    那个小小的山脉终于横在了众人的眼前，这个山脉并不高，山脉的另一头就是海岸线的石头，这儿只有一个小小的山谷穿过去，只是几百米的距离，大家看到了山脉，就好像看到了求生的大门，精神大振，努力地挪动着酸痛的脚，加快了速度。

    峡谷还算宽敞，最宽的地方有七八十米，窄的地方也有三十米，两边的石壁也不算高，也就十来米高而已，在其他山区里，这个峡谷根本就不算什么，但是在这儿，已经算得上是屈指可数的峡谷了。汪兴国打头进入了峡谷，特意观察了一下，没有任何的可疑，队伍进入了峡谷100多米，转过一个弯，汪兴国赫然发现，眼前堆砌了一个大约三米高的石墙！四周还有石头被翻动的痕迹，很明显这是刚刚堆砌起来不久的。

    汪兴国警觉地抬头看了看四周的崖壁，但什么都没有看见，汪兴国觉得很不妙：“撤撤撤！快往后撤！”

    “怎么了？”已经累得有些神经迟钝的克里强打起精神问道。

    “陷阱！我们踏入了陷阱！快撤！”汪兴国突然看到了石壁上，探出了一个脑袋，还裂开嘴冲他笑了一下，这个笑容在这时候看起来是那么的令人毛骨悚然！

    走在后面的沙迦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没等其他人行动，抱着机枪往回就跑，一瞬间就跑出了十几米。

    “快撤……快撤……”克罗素抬头，看到了几个脑袋从石壁上探了出来，石墙那儿和大块的石头上也有人爬了上来，明白自己被包围了。

    “啊呀呸啊……陈八岱你这个乌鸦嘴啊！”陈八岱看到了那些长得像人的东西好像一下子从石缝里、地底下冒出来一样，一眨眼就出现了二三十个人。虽然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是陈八岱感觉到了他们的恶意。

    队伍慌乱地往回跑，汪兴国断后，食人族似乎并不着急逼近，他们在峡谷中的石块灵活地跳动，停下，跳动，停下，却保持着三十米以外的距离。

    “接敌！”往回跑的最快的沙迦让突然发出一声变调的嚎叫，嚎叫声在山谷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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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捕猎游戏2（上）

﻿    汪兴国警戒着后方，那些食人族不知道是害怕汪兴国手里那个会发出巨响的枪，或者是有别的打算，他们并没有一拥而上，但回头跑的最快的沙迦让已经脱离了队伍，他正闷头拼命跑的时候，眼看就要跑出峡谷了，突然发现有几个食人族朝他冲过来，食人族似乎也没想到沙迦让会跑这么快，听到沙迦让一声嚎叫，食人族愣了一下，接着朝他扑了过来，一瞬间就离沙迦让不到20米远了。

    沙迦让抬起兰博之枪，“哗啦”拉开枪栓，也顾不得许多，枪口朝着在石块间跳动的食人族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紧张的沙迦让紧紧扣着扳机不放，强大的后坐力让他站立不稳，差点没后仰摔倒，但是求生的渴望让他拼尽全力抵住了枪支的后坐力，可沙迦让虽然拿着兰博之枪，却没有兰博的力量，山谷中回荡着机枪射击的巨响，子弹却完全不受控制，在石块、石壁上乱飞，溅起许多火花，食人族被沙迦让的气势吓到了，停下了扑上来的脚步，一转身就跑了，沙迦让努力地想控制枪口指过去，哪怕打倒一个也好，可是他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却也无法抱紧机枪。

    激烈的枪声在海岛上回荡，这简直就是告诉大家探险队在这里，刚想喝口伏特加的柴科夫差点没把酒给灌进了鼻子里，他放下酒瓶骂道：“该死！这回捅了马蜂窝！”

    随即柴科夫下令：“加快速度，我们有活干了。”

    “你确认我们要攻击他们？”一个队员沉默了一下问道。

    “为了楼兰的王冠，我们总得干点什么……”柴科夫说道，把酒瓶塞进了弹药袋里，“检查你们的消音器！我可不想把马蜂都惹到自己身上！”

    100发的弹链几乎顷刻间就被打光了，这时候沙迦让的手臂已经震动得好像要从肩膀上脱下来，一阵硝烟过后，沙迦让惊奇地发现，仅仅十来米距离上，他一个食人族都没打到，但眼前的食人族消失了，或许是躲进了丛林里，亦或许是藏在石块后，总之他们不见了……

    “穷八代……穷八代……子弹……子弹……”沙迦让嚷嚷着，这个射击精度让他很是丢人，威力强大的武器没有了子弹就是一个累赘的铁坨，但是他却忘记另一串弹链的子弹早就不知所踪了。

    不过沙迦让这100发乱射的子弹多少还起了一点用处，激烈的枪声让食人族都缩了回去，刚才还在紧紧追着汪兴国的食人族听到枪声，也扭头往回跑，但是枪声一停，他们很快又跟了上来。

    “节约子弹，不要乱开枪！”汪兴国叫道，他看到一个食人族从一个石块后冒出半个身子，拉开了小小的弓箭，他一抬手，“砰”一枪，那个食人族就消失了。

    汪兴国这一枪引来了食人族的愤怒，只听到山谷上，山谷里，食人族里发出了杂乱的叫嚷声：“呜库……呜库……”接着，众人的头顶上好像突然冒出了许多人头，他们从山崖上探出脑袋，然后无数的弓箭、梭镖往他们投了下来……

    “撤退……撤退……”汪兴国抬手几枪，将靠近的食人族逼走，但是食人族占据了高地的优势，好在他们的准头很低，弓箭和梭镖都是擦身而过，并没有造成人员的伤亡。

    这些食人族果然是天生的猎手，他们竟然在这里设下了完美的陷阱，汪兴国暗暗责怪自己有些大意，或许不要这么着急，绕一下路或许更好一些，但这时候想这些已经完全没有意义了，趁着现在离山谷口不远，快速突围还能有一线生机。

    几个食人族好像受到了鼓舞，突然从石块后跳了出来，举着梭镖，在地面上蹦跳着，嘴里高呼着“呜库……呜库……”朝汪兴国猛扑过来，汪兴国一抬手，“砰”一枪，一个食人族在半空中被击落，蜷缩着身子倒地，再也没有爬起来，但是其余的食人族似乎并没有感到死亡的威胁，反而更加加快速度朝他猛扑。

    “密集队形……”汪兴国看到大家遭到突然袭击之后，惊慌失措，各自凭借着本能在乱跑，这样很容易被各个击破，他现在需要足够的火力，但是现在散乱的队形，大家根本无法互相支援。

    “砰……砰……”汪兴国又开了两枪，暂时将追击的食人族压制回去，但食人族更愤怒了，山谷里回响着他们愤怒的咆哮：“呜库啦……呜库啦……”

    看来击溃了他们先遣追击反而引起了更大的反弹，山谷里一下子冒出了好几十个人，而头顶上的食人族射箭和梭镖也越来越精准，陈八岱惊慌失措地找着队友，突然觉得背后好像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一个趔趄摔了个狗啃屎，回头一看，一根大约1.2米的梭镖扎进了他的背包里，还好背包里装满了东西，没有被扎穿。

    “死定啦……死定啦……”陈八岱四脚爬行，刚要站起来，又一个梭镖扎进了他的背包里，陈八岱哭丧着脸，“妈妈咪啊……为嘛都打我呀……”陈八岱好不容易爬起来，又感觉背包上好像什么东西扎了几下，但力量不大，他猛跑几步，赶紧朝汪兴国方向靠拢。

    克罗素护着克里和闵先生，夏尔巴拖着夏若冰，在石块中躲避着，用背包当作盾牌，暂时抵挡食人族的弓箭和梭镖，沙迦让没有了子弹，看到无数弓箭梭镖朝他飞来，将兰博之枪一扔，撒腿就往回跑，差点没和他们撞个满怀，但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食人族暂时停止了对他们的进攻，接着不一会，所有的火力对准了陈八岱和汪兴国。

    “不行了，狗蛋儿……要死了……”陈八岱和汪兴国在石块中躲避着，还好这里石块多，但是就算再多也架不住四面八方的剑雨啊，陈八岱急中生智，把背包接下来顶在了头顶上，这样至少还能挡住一些弓箭。

    好在食人族使用的都是不到一米的小弓箭，这种原始的单体弓射程不远，威力也不大，陈八岱的背包盾牌足以挡住它们，不多时，背包就好像刺猬一样，扎满了五六十厘米左右长的箭。

    两人顶着背包边打边撤，这时候克罗素也算是清醒过来了，他的M4提供了一点火力支援，但奇怪的是，食人族的火力都集中在汪兴国和陈八岱身上，毫无反击能力的夏若冰和闵先生等人却没有人去攻击他们。

    短短的30秒钟，陈八岱和汪兴国附近至少落下了上百支箭，好在这些原始武器在几十米的距离上精度很低，两人毫发无伤，从高处落下的箭被背包挡着，除了吓人之外，倒也没造成什么伤害，两人和克罗素汇合之后，食人族的弓箭、梭镖紧跟而来，一根梭镖冲着夏若冰就飞过来，夏若冰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梭镖就要刺穿自己的胸口了，一旁的闵先生见状一个箭步上去，把她推到了一边，压在了她身上，梭镖从两人身边掠过，插在了地面。

    “安娜苏姆……安娜苏姆……”食人族里突然有人高呼，接着所有人都呼叫着“安娜苏姆……”然后，他们竟然停止了攻击。

    这时候克罗素等人谁还顾得上许多，跌跌撞撞地往峡谷口奔去，食人族竟然就这么目送他们，眼看就要奔到峡谷口了。

    “陈八岱，接着……”汪兴国把AK47递给陈八岱，从他手里抢过了霰弹枪，接下来就是要突围出峡谷口，那是短兵相接，霰弹枪在近战中无疑更有优势。

    “轰……”可能是看到他们就要突围了，包围峡谷口的食人族试图堵住他们的退路，但是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举着梭镖，拉着弓箭竟然引而不发，汪兴国等人把夏若冰护在中间，只能硬碰硬的突围，一个食人族想瞅准机会扑上来，汪兴国抬手一枪，将他轰了个血肉模糊。

    “他们为什么不进攻？”克里看到食人族离自己最近也不过十来米远，但是他们好像投鼠忌器，在他们步步前进的情况下竟然慢慢往后退了。

    “不知道……”克罗素也觉得奇怪，但是他们人数太多了，克罗素生怕血腥会引起他们更强烈的报复，这时候竟然不敢开枪。

    终于有几个食人族按捺不住，又想扑上来，他们扑上来之前，拉开弓箭，但却没有瞄准，箭从夏若冰身边飞过，吓得她惊叫了一声，接着汪兴国看到食人族从腰间系着的草绳上，拔出一把燧石打造的匕首，猛扑了过来。

    但在这个距离上匕首永远是快不过枪的，汪兴国概略瞄了瞄一个扑在最前面的食人族，一枪轰过去，那个食人族连惨叫都没有发出，就重重摔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安娜苏姆……安娜苏姆……”头顶上响起一个食人族的声音，声音显得很焦急，刚才还想猛扑上来的食人族好像得到了撤退命令一般，急忙往回跑，丢下了那具尸体。

    “他们……他们到底什么意思？”沙迦让觉得有些绝望了，他曾经参加过英国贵族的猎狐游戏，那些贵族最喜欢的就是将狐狸赶到无路可逃的地方，然后欣赏着狐狸绝望的模样，直到最后满足了，才会给狐狸痛快的一枪，这些食人族就好像那些英国贵族，捕猎对他们而言，就是个游戏，而自己就是那只绝望的狐狸，被赶入了无路可走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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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捕猎游戏2（下）

﻿    食人族虽然暂时退却，但探险队还处于被重重包围的境地，峡谷口仍旧在食人族的控制中，虽然他们没有进攻，但看得出在调兵遣将。

    “死定了死定了……这真的是有命赚钱没命花啊。”陈八岱看到那些探头探脑的食人族，峡谷上高处已经被占领，峡谷里的食人族似乎越来越多，正逐渐地靠近，将探险队压缩在一个很小的空间里。

    “救苦救难的南无阿弥陀佛观世音菩萨啊……圣母玛利亚上帝啊……”陈八岱攥着枪，嘴里开始胡乱地祈祷。

    不知道是不是陈八岱这临时的信仰起了点作用，堵着峡谷口的食人族突然一阵骚动，那些食人族惊愕的回头，接着散开了，峡谷口出现的缺口，这突如其来的骚动让食人族的调度也暂停了下来，他们好像陷入了某种混乱中。

    机会难得，汪兴国叫道：“快！突围！”

    强大的火力终究还是帮了大忙，在食人族“安娜苏姆”的口令下，汪兴国冲开了一个缺口，但很快他们骚动并没有持续多久，东边的食人族越聚越多，无奈他们只好转向，往西边逃去，而那儿，是沙迦让极力阻止大家不让过去的食人族营地……

    隐藏在树丛中的柴科夫的消声器口冒着一丝青烟，他看到探险队逃出了峡谷，往后一靠，掏出伏特加喝了一口：“你们可不能半途而废……”

    “柴科夫，为什么不去把地图抢到，然后把他们丢给食人族？”一个队员对柴科夫的安排有些不满。

    “哈……”柴科夫灌了口酒，把盖子拧好，“如果我们露头，那么食人族要追的就是我们了，这样挺好，让他们继续当诱饵吧。”

    “如果他们撤离的话……”

    “那我们会在海边堵住他们，把地图拿到。”柴科夫微微一笑，只要食人族不是冲自己来的，那么一切都好办。

    探险队被食人族堵住了外逃的线路，但他们也停止了进攻，只是紧紧地追踪着这些外来者，汪兴国的子弹不多了不敢贸然开枪，食人族三五人一伙，在离他们不远处游荡着，就好像追踪的猎犬将猎物往猎场赶去，最近的时候有几个食人族甚至靠近到了不到十米之内，近距离地打量着这些不速之客，所有人这时候都能清楚地看见这些食人族的模样，大约1.5米的身高，显得很瘦弱，棕黑的皮肤，皮肤上用不知名的颜料涂上了绿色，有些食人族则是半边脸涂绿，半边脸涂黑，有些则是在身上用绿色涂出不同的花纹，这是非常好的伪装，只要他们静止不动，就能融入丛林里极难发现，黑色的眼珠，似乎和别人没什么不一样，没有衣服，有些人是完全赤身裸体，有些则是用草绳在腰上扎了一圈，草绳上简单挂着一些树皮或者树叶，遮挡着生zhi器部位，他们也不穿鞋，但他们的脚看来很适应原始的地面，哪怕是在坚硬的石头地面上，他们也不在乎尖锐的石子会不会扎伤脚，照样快速蹦来跳去。

    这时候几个食人族靠得非常近，但他们似乎对汪兴国等人毫无兴趣，他们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夏若冰，对她指指点点：“安娜苏姆……安娜苏姆……”

    克罗素已经快被这种追踪搞疯了，他不知道这些食人族在干什么，有时候会突然靠得很近，但你想反击的时候，他们又好像风一般，一下就跑掉了，不一会另一队人又靠了过来，他们就好像一群一群的狼，赶着牛群却不着急立刻把他们吃掉，但是这种煎熬才是更让人崩溃的，克罗素看到这队人竟然靠到了快5米了，还指指点点，完全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他抬起枪恐吓他们。

    一个食人族裂开嘴，龇着牙发出“嗤嗤……”的声音，在野兽界，这种声音意味着警告或者攻击，但他们并没有攻击，另一个食人族拉了他一下，低声嘟哝：“安娜苏姆……”几个食人族好像商量好的一样，回头就蹦跳着躲进了一丛灌木后，然后又探出头张望，克罗素心烦意乱，准备瞄准开枪，但侧翼又看到另一队食人族快速地在靠近，他把枪指了过去，食人族停下了脚步，嘴上嘟哝着“嘎嘎轰……嘎嘎轰……”然后好像不情愿一般，往后退离。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克罗素快要崩溃了，粗略计算，出现在他眼前的食人族加起来至少有一百多号人了，自己就算有本事一枪打死两个，子弹打光还会有足够的食人族扑上来将自己撕碎，他努力克制着自己开枪的冲动，想把子弹留到最需要的时刻，然而这些食人族好像看透了他们的计划，所以如此有恃无恐……

    “到前面的山鞍，我们朝南边突围转向！”汪兴国说道。

    “什么？”克罗素快疯了，海岸线在东边，往南边突围岂不是越跑越远？

    “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他们在有意识的把我们往营地里赶。”汪兴国一直在冷静地观察着这些食人族，他们不急于进攻是因为投鼠忌器，实际上他们有很多机会将自己的队伍全歼，但他们没有，现在利用他们的这个心里，或许能往南边突围，远离他们的营地，而且南边是宝藏的地点，按照地图上的标注，那儿有洞穴，洞穴是一个可以坚守的地方，只要找到了地方坚守，就能呼叫救援……

    “好吧，往南边突围……”克罗素这时候也没了主意，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虽然南边远离海岸线，但是至少也远离了食人族的营地，鬼知道食人族营地里还有多少人在等着自己，想到自己会被食人族像宰杀牲口一样开膛破肚，最后被吃得干干净净，他就不寒而栗……

    食人族虽然紧追不放，不过山鞍部可以暂时脱离视线接触，只要速度足够快，虽然汪兴国也没有把握在这样的地形上快过食人族，但至少这是一个可以一搏的方案。

    汪兴国还剩下两个弹匣，克罗素还有30发子弹，沙迦让的机枪早就扔在了峡谷里，陈八岱手里的霰弹枪还有36发子弹，至于队伍里还有的两把手枪，几乎没有太多的作用，汪兴国已经没有足够的火力再组织突围，只好从地形上想办法。

    到达了山鞍部，汪兴国让大家停下来略微休整了一下，整理了队形，然后收集了所有的发烟弹，食人族们一路追踪，几乎没有脱离视线接触，看到他们停下来了，又好奇地围了上来。

    “听我的口令，让你们扔，就拉开拉环扔出去，记住要拉卡拉环……”汪兴国把剩下的烟雾弹交给了陈八岱和夏尔巴等人，5个发烟弹的浓烟，足够让他们惊吓一阵子，掩护自己逃走了。

    “1、2、3，扔！”汪兴国拉开了发烟弹的拉环，朝探头探脑的食人族眼前扔去，发烟弹在半空中拖出一阵浓烟掉在地上打了个滚，“呼呼”的冒出浓烟，遮挡了食人族的视线。

    “跑！”趁着食人族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的时候，汪兴国叫道，大家这时候谁也不会喊累，撒开腿拼命往南边跑去，食人族发觉的时候，他们已经跑出了包围圈……

    但高兴还没有持续太久，丛林里响起了食人族愤怒的吼叫声：“呜库啦……呜库啦……”

    “要死了……阴魂不散啊……”陈八岱已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为了轻装逃命，背包都扔掉了，但是那“呜库啦”的吼叫声越来越近，这么下去，迟早还是要被追上包围的……

    “那边有峡谷……”夏若冰突然看到一个峡谷，在逃跑线路侧面，既然跑不过食人族，或许躲进峡谷还能有一线希望。

    听到食人族的怒吼越来越近，大家顾不得许多，一头扎进了峡谷中……

    但食人族很快就追到了，躲避的愿望化成泡影，这是一个酒瓮一样的峡谷，只有一个出入口。

    “好么……夏若冰……咱们这下是自投罗网了……”陈八岱嘟哝道，眼看无路可走，大家只好退出去，但是在峡谷口，迎面撞上了追击的食人族……

    “玛鲁玛祖……玛鲁玛祖……”食人族追到峡谷口，却踌躇不前，然后几个食人族双膝跪地，高举双手拜服，接着所有人都跪下来，嘴上念叨着“玛鲁玛祖……”非常虔诚的模样，不一会，他们弓着腰，往后退却，再也没敢上前一步……

    “哎？这……这……这……”陈八岱目瞪口呆，他已经准备和食人族决一死战了，但这时候他们竟然都退却了，只有少数几个人，在峡谷口不远处探头探脑监视，却没有人再敢靠近一步……

    克里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一个石壁上好像刻着图案，他走过去，用衣袖擦掉石头上的苔藓，端详了一会，说道：“我想我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敢靠近了……”

    “呵呵……难道这里有大蟒蛇？恐龙还是别的什么更可怕的东西？”陈八岱觉得这时候研究这个有什么意义？就算知道了，也没有办法突破食人族的包围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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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玛鲁玛祖1（上）

﻿    焦躁的情绪在队伍里蔓延，几乎让所有人都忽略了周围的环境，克里这时候完全没有了惊慌失措或者崩溃的表现，反而显得神采奕奕，凑在一块石壁上，辨认着那些模糊的印记。

    “摄像机！摄像机！”克里激动得声音颤抖，这将是考古界的一个重大的发现。

    “呃……”陈八岱有些尴尬，但是刚才逃命的时候，他已经把背包扔掉了，包括摄像机……

    “快，给我摄像机！”克里鼻尖都要凑到石壁上了，嘴上催促着。

    还好夏若冰微型摄像机还带着，搞科研的本能让她觉察到，这片峡谷并不仅仅是峡谷这么简单，她把摄像机递给了克里，克里根本不在乎到底是谁的摄像机，他就想尽快地把看到的一切记录下来。

    沙迦让四下张望了一番，终于发现这片看起来很原始的峡谷里有很多人工的痕迹。陈八岱把脑袋凑过去，和克里一样几乎把鼻子顶到了石壁上，这才看清了石壁上刻画的一些歪歪扭扭的线条，组成的东西似乎是文字，不由感慨了一句：“你竟然能看懂？”

    “文字是有规律的，唔……可是这不像我们现代的文字，应该是失传很久的文字了。”克里很兴奋，或许搞科研的都这样，为了某个研究，可以将生死置之度外。

    陈八岱再一回头，离自己二十米外的食人族在丛林边缘，指指点点，嘟嘟哝哝，汪兴国和克罗素在警戒，但从现在的情况看来，虽然食人族只需要再往前一步就能将所有人撕碎，为晚上的火堆上增加一顿大餐，但他们却踌躇不前，有些按捺不住的试图向前靠近一些，立刻就被长者威严的吼叫声叫了回去，而且还免不了被“骂”上一顿，陈八岱看到好几个年轻的食人族被训斥之后，耷拉着脑袋一脸不服……

    “难道这还有水晶墙之类的东东？”陈八岱很纳闷，不过暂时现在安全了，只是暂时的……

    “陈八岱，你去探探路。”汪兴国警戒着，但是这里几乎无险可守，虽然他也不知道食人族将自己赶到了绝地却停止了进攻，但他知道现在正是自己的喘息时间，必须要快点找到出路，否则就算食人族不进攻，在这里也会被活活饿死！

    “唔……”陈八岱应了一声，摸了摸身上，除了一把小刀，没有武器，他看了看汪兴国，从小穿开裆裤长大的哪能不理解他的意思，递给他一把砍刀，“拿着自卫，我们需要枪。”

    “靠……”陈八岱万千草泥马在奔腾，峡谷深处鬼知道是什么情况，要是还有食人族，自己一把砍刀估计也就是抵抗30秒时间的事情。

    “快点，我们时间不多了。”汪兴国催促道。

    “好好好……鬼催鬼叫！”陈八岱磨磨蹭蹭地挪动了步子。

    本来汪兴国想让夏尔巴跟随一起去的，这样好有个照应，但是这时候警戒也需要人手，靠着这个峡谷的地形优势，仅凭着自己和克罗素，如果食人族进攻汪兴国估计最多能坚持30分钟，沙迦让几乎没有战斗力，闵先生的战斗力几乎为零，汪兴国觉得让夏尔巴在这里，起到的作用更大，这样只好委屈陈八岱了。

    闵先生站了出来，自告奋勇：“我和陈八岱去探路。”

    陈八岱感激地看了闵先生一眼，闵先生没有说话，整了整一路上因为逃命而皱巴巴的衣服，把徽章正了正，走过来：“走吧。”

    “小心一点，陈八岱，看好了他，别出问题。”汪兴国又叮嘱了一句。

    克里好像根本不关心到底发生了什么，继续对着石壁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字体和图案嘟嘟哝哝……

    实际上这个峡谷并不大，大致呈一个半圆形的包围，更像是一个地质塌陷形成的坑，一眼望去，就已经看到了四周的石壁，峡谷纵深也不过几百米，横向宽度好像一个圆形，也不过是几百米范围，陈八岱嘟哝着，这鬼地方一眼就能看透了，哪儿会有什么出路，唯一的出路就是那个峡谷口，不过外面有着一群食人族在虎视眈眈地等着大餐。

    “哎！闵，刚帮你们逃出一个陷阱，你们又跳进了另一个陷阱里，”隐藏在树林里的柴科夫有些无语，几个队员在呈弧形警戒着后方和侧翼。

    那些食人族没有发觉岛上还有别的人，这对柴科夫而言是个好消息，如果闵先生的探险队全军覆没，他一点不会可惜，但沙迦让手里的资料对他有着特殊的意义，柴科夫可不想去食人族手里抢回这些资料。

    柴科夫只是想由探险队将他们领到宝藏那里去，然后“客客气气地”拿到自己想要的楼兰王冠，至于那些海盗的宝藏，就当是送给他们了。

    只是柴科夫和迪克的身份有些尴尬，柴科夫也不想这时候碰上闵先生这个老相识，既然上了岛屿，就不可能不和食人族面对，这可不是一个令人愉快的事情，沙迦让还以为能躲过食人族的追捕，但在三年前柴科夫的探险队已经试过了。

    “柴科夫，现在怎么办？”一个队员催促道：“他们已经无路可走了。”

    “静观其变吧，我可不想和食人族正面冲突，如果他们足够聪明的话，应该可以找到出口。”柴科夫答道。

    “明白，继续警戒。”

    ……

    “他们为什么停下了……”眼看大半个小时过去了，食人族很耐心地在几十米外蹲着，克罗素觉得这很不寻常。

    汪兴国没有回话，从刚开始他们的表现来看，这里似乎有让他们惊恐的东西。

    “他们在围猎，就好像猎狐一样，把狐狸赶到了陷阱里，然后静静地欣赏狐狸绝望的左冲右突，最后力竭，然后猎人才会上前做最后的了断。”沙迦让靠在一块大长条石头上，他已经放弃了任何抵抗的想法。

    “作为猎物，狐狸期望的就是猎人尽快上来结束自己的生命，以免遭受折磨……”

    “不……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已经把我们堵在了绝地，应该可以进攻了。”

    “哼哼……克罗素，你打过猎吗？当猎人的猎狗损失之后，猎人为了减低损失，就会将猎物围住，直到猎物自己倒下……”沙迦让冷笑了一下，在他看来，刚才的激战，食人族损失了一些人，现在他们的做法只是减少伤亡而已，并不是因为仁慈或者惧怕。

    “不，我觉得他们有别的原因，当时我们防线崩溃的时候，作为有经验的猎手是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的，但他们突然停了下来，伏地叫着玛鲁玛祖……他们停止进攻应该和这个玛鲁玛祖有关系。”汪兴国说道。

    “不管是什么原因，结局都是一样……”沙迦让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道。

    沙迦让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威力强大的机枪在自己手里，竟然只发挥了鞭炮的作用，如果他的机枪能发挥应有的作用，相信这时候已经冲破了食人族的包围，逃到海岸线上了，但是这时候却被赶回了该死的丛林里，这里还没有任何的卫星信号，沙迦让这时候感觉到了什么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只要没死，就还有机会。”汪兴国安慰他说。

    “死亡……只是时间问题……但让人恐惧的并不是死亡，而是明知道要死却无能为力……”沙迦让嘟哝着，看来他已经接受了要死的事实。

    “死亡……只是时间问题……死亡……只是时间问题……”一直和石壁说话的克里，听到了沙迦让这句话，突然好像发现了什么一样，叫道：“我终于知道了……我终于知道了……”

    克罗素像看一个疯子一样看着克里，摇了摇头：“哎……科学家……”

    夏若冰一直不知道该干什么，作为队伍里另一个“科学家”，她只能站在克里旁边协助她，但是所谓的协助也是按照克里的要求，拍摄某个部分，或者帮她用木棍将石壁上的苔藓、藤条清理掉，她只是研究佉卢文的，对其他古文字并没有太深的了解，克里嘟哝的一些话，她一句都没听懂，只是听起来好像一些什么咒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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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玛鲁玛祖1（下）

﻿    克里对文字有着天生的敏感，当他不经意间瞥到石壁上这些歪扭的痕迹时，天生的敏感让他立刻意识到这里记载的东西非同寻常，在许多古代的奇怪的宗教仪式中，有许多让人匪夷所思的规定，他相信那些食人族之所以虔诚地撤离，并非是因为他们不想猎杀自己，而是因为这片区域非同寻常，他判断这种非同寻常与某种仪式有关，但这些文字实在是生涩难懂，这些文字与海边洞穴的文字有相近之处，但是却更加古老，解读起来也更加困难。

    古老的民族的图腾崇拜和仪式五花八门，但总跳不开几个主要的规律，一种是对自然界的不了解，崇拜自然现象，因此而树立不同的神，不同的民族对不同的神崇拜程度也不一样，用通俗的话而言，神也是分等级的。一种是对某种生物的崇拜，例如很多民族崇拜鹰，而有些民族则崇拜虚拟的生物——龙，还有的民族崇拜的生物让人看起来可笑，例如羊甚至蚂蚁。一种是对死亡的崇拜，或许说这是所有民族的通性，几乎所有的民族对死亡都有着自己的仪式，虽然他们的目的不同，或许是因为恐惧，或许是因为他们相信永生，或许是因为想通过先人和神沟通……

    克里艰难地解读着这些文字，这些文字因为年代久远，很多地方模糊不清，有些段落断断续续，克里只能从只言片语中来猜测文字背后的意思，刚才沙迦让不经意的一句话，让克里恍然大悟，这是一个食人族的圣地，是和死亡有关的圣地……

    现在克里终于知道，有一段话重复了很多次，她刚才始终没有弄清楚这段话的意思，但现在她明白了，她用手指着一段比较清晰的痕迹，低声读道：“死亡……只是时间……问题……永恒的……奥洛……使者？引导……他们？唔……或许是祖先更好一些……祖先获得永生……玛鲁玛祖之地……不容打扰……荣耀……照耀……通往天堂……这儿应该是道路或者别的什么……打扰的人……奥洛托会降罪于他？或者你？洪水……冲破你的家园……疾病肆虐你的家人……唔……后面的看不清了，但我觉得应该是一些诅咒的词语……”

    “你是说，这儿是一个墓地？”沙迦让瞪大了眼睛，他不可思议地四处张望，这儿如果真的是一片墓地，也太久没人来扫墓了吧？

    “我觉得应该是的……”克里的解读速度并不算快，这些文字实在是太古老了，他现在还没有找到排列的规律，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找到更多的文字，但幸运的是至少现在那些食人族在诅咒的威慑下不会发动任何进攻。

    “哼……墓地？哪儿会有这样荒芜的墓地？”沙迦让鼻子哼了一下，对于科学家的态度，沙迦让一直认为他们就是古代的巫师，只是巫师用听不懂的语言且美其名叫做咒语来胡说八道，现在的科学家用你听得懂的语言胡说八道而已……

    “或许是被废弃的墓地呢？”汪兴国说道，自己不理解并不代表不存在，他更相信事实存在。

    “唔……废弃……你觉得这些兵强马壮的食人族，会轻易废弃这片这么重要的墓地？如果是墓地……唔……估计它至少有上百年没人来打扫了吧？”沙迦让哑然失笑，指了指那些原始的藤蔓和树木，这儿粗一看去，就是一片原始丛林，只是相对的树木比外面的矮一些也没那么稠密，但是灌木和藤条几乎占满了整个山谷，几乎无法通行，如果真的是墓地，如此不肖的子孙竟然都不清理，那真的说不过去，如果是废弃的墓地，那些食人族又何必惊恐？这时候早应该冲上来将自己生吞活剥了……

    汪兴国没有和沙迦让争执，因为这种争执毫无意义，谁也不能证明自己一定是正确的，现在汪兴国希望陈八岱能在山谷里找到其他的出路，不管这儿是墓地还是别的什么场所，总之食人族不敢越过雷池一步，这就能给自己逃脱创造出时间和机会……

    ……

    “这都什么地方？哎……”陈八岱拿着砍刀开路，这儿实在是让他有些崩溃，如果说是丛林，这儿的树木并不算稠密，但是藤条和灌木却占据了整个地面，陈八岱只能用砍刀猛劈，那些藤条灌木还坚硬无比，大半个小时过去了，那个一眼就能看到的崖壁，这时候还在“千里之外”，如果按照平均速度来算，陈八岱一个小时前进了不到一百米……

    “哎……闵先生……到你了……砍不动了！”陈八岱叫道，他现在砍得手都软了，虽然闵先生是老板，但现在顾不上那么多了。

    闵先生没有答话，陈八岱一回头看到他蹲在一块石头边上，不知道在看什么，对陈八岱的话充耳不闻……

    “闵先生！”陈八岱有些不耐烦，拖长了声调叫道。

    “陈八岱，你不觉得这石头有些奇怪吗？”闵先生用手拉扯着石头上爬满的藤条，这块半人多高的石块露出了一部分。

    “石头还有什么奇怪的……闵先生……那些食人族就在外面，他们可在找机会想把咱们都烤了……”陈八岱觉得闵先生是不是被克里感染了，这时候还分不出轻重缓急：“我们要赶快找到一条路逃命……逃命……”

    “耽误不了多少时间。”闵先生没理会陈八岱的嘟哝，手上用全力拉扯着一根粗大的藤条，哗啦一声，这根藤条拉掉了，石头基本露出了真容……

    “呃？这石头怎么这么奇怪？”陈八岱本想再嘟哝几句，但是看到了露出的石块，愣了一下。

    这是一块大约半人高的石头，但是说它是一个石台或者石床更贴切一些——宽约1米，长约1.7米，方方正正的外形肯定不是天然形成的，四周还刻有一些奇怪的符号和图案，石台上挖有一个大约10厘米的凹槽，从凹槽的形状来看，是一个四肢略摊开仰卧的人形，头部旁边还刻有图案和符号。

    “这是人造的……”陈八岱肯定地说。

    “那当然……可是这些是什么意思？”克里觉得陈八岱说的都是废话，谁见过天然形成的石块有这么平整还刻字？重要的是，这人造的东西怎么会在这里，上面的图案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知道？我小学都没毕业……”陈八岱觉得闵先生才是说废话，自己要懂得考古，早就去当盗墓专家挖坟去了，还当这个禁地猎人？

    闵先生把石台上的藤条苔藓清理了一下，看到在人形轮廓的四周，围绕着两圈图案和线条好像是古文字

    “字？我看看……”陈八岱凑上去，果然，那些图案和峡谷口的字有些相像，有些地方刻得密集一些，有些地方稀疏一些，还有些莫名其妙的符号和图案……

    “好了好了……我们现在先得找到出路。”陈八岱看了看时间，和这个石头已经纠结了快20分钟了，啥结果也没有，管他是怎么来的，但它并不能给自己指示出路……

    陈八岱挥舞着砍刀开路，又往前走了几十米，突然找到了一条“高速公路”，这是一条干涸的溪流，溪流旁边相对而言植被没那么茂密，看起来溪流是从远处的崖壁那边流过来的，陈八岱顺着这条干涸的水路往上，这儿走起来顺畅多了。

    可是刚走了没多远，闵先生的目光又被水路边上的东西吸引了过去，他偏离了水路，陈八岱刚要发飙，闵先生叫道：“陈八岱……快来，看……这儿也有，那儿也有……我的天，足足有好几十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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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玛鲁玛祖2（上）

﻿    “什么东西……大惊小怪……”陈八岱穿过一片藤条遮挡的地方，放眼一望，目瞪口呆——眼光到处，是摆放得错落有致的石台，有大有小，石台上爬满了藤条和覆盖着苔藓，但是周围的地面很明显曾经经过精心的平整，那些肆虐的植物虽然侵入了石台周围，但并没有完全破坏掉石台周遭的环境，隐约的，陈八岱还看到了有倒塌的石条，还有一些巨大的石块雕刻。

    “这……这是干嘛用的？”陈八岱愣了半天，看样子这块区域还不止这么一点，想到数量众多的石台分布在这里，陈八岱觉得自己就要患上密集恐惧症了。

    “或许是某种仪式的场所……”闵先生很有把握地说道，但是具体是什么仪式却说不上来。

    “仪式？睡觉的仪式？”陈八岱指了指石台上刻出的人性凹痕，根据刚才看到的食人族模样和大小，比划了一下，好像正好合适一个食人族躺在凹痕里。

    “陈八岱，过来帮帮忙……”闵先生对一根石柱产生了兴趣，这个方形的石柱大约有3米高，有些歪斜但是还立在地上，不过已经被藤蔓爬满了，撕开一些藤蔓，石柱上刻有那些奇怪的符号和线条，闵先生觉得有些眼熟，看到石柱顶上好像刻着一个什么东西，他用力扯着藤条，但是藤条纹丝不动。

    “不会把他扯翻了吧？”陈八岱有些怀疑地看着歪斜的石柱，这根藤条正好兜在了石柱顶上，如果把它扯掉了，就能把石柱顶上覆盖的藤条拉扯掉一大片。

    两人用尽吃奶的力气，扯了半天藤条仍旧纹丝不动，陈八岱火上来了，这么容易的事情竟然让自己这么没面子？

    “你让开，我上去……”陈八岱一把推开了闵先生，决定抓着藤条爬到石柱顶上去，从上面想办法用刀把藤条砍断。

    “你小心点……”闵先生好心提醒。

    “这屁大点事……哎呀什么情况？！”陈八岱抓着藤条，瞪着石柱就要往上爬，但是怎么觉得好像有些不对，石柱晃了一下，接着又晃了一下，陈八岱赶紧撒开藤条，跳到一边，石柱摇摇晃晃了几下，歪斜着倒了下来……

    “啧……啧……”闵先生心疼地咂巴着嘴，这可是破坏文物啊。

    “哎……但至少……我把他弄下来了……”陈八岱看着倒下的石柱，这也太让人惊奇了，两个人死活都拉不动，自己往上爬了几步它自己就倒了。

    还好石柱倒下的时候砸到的是泥地，虽然崩坏了一些地方，但总体还是完好的，闵先生上手去清理石柱顶端的藤条苔藓，发现上面并不是平的，而是在顶部雕刻了一个东西。

    克里找了一根小树枝，顺着雕刻的痕迹抠掉苔藓的覆盖，一个人头的模样显现了出来。

    位于石柱顶部的人头略微仰头，紧闭着眼睛，嘴却张得很大，占据了顶部大部分面积，石柱上还刻着一些线条，仔细一看整个石柱就是一个被包裹着木乃伊的雕像。

    陈八岱和闵先生面面相觑，从雕刻的痕迹来看，这个雕像做得并不算精美，甚至可以说有些粗糙，但是联想到食人族的科技水平，也不得不惊叹他们竟然能做出如此复杂的立体图案。

    闵先生还在惊叹这些原始的食人族是怎么在石头上雕琢出这些东西的时候，陈八岱扒拉开了一根倒塌的石柱，竟然上面还有浮雕，虽然年代久远，但是还基本上能看清浮雕的图案，其中有一个图案让陈八岱目瞪口呆，一个巨大的金字塔下，躬伏了许多人，而金字塔顶上，还有一个更巨大的东西，发散出光芒，这个东西四周还点缀着云朵。

    “这是UFO？”陈八岱一直觉得UFO只是一个传说，但是这浮雕上的东西，像极了传说中的飞碟……

    “或许是的……”闵先生也拿不准，这个浮雕，虽然会让人联想到UFO和外星人，但是谁能保证这是不是食人族根据某个梦境或者想象雕刻出来的呢？

    但闵先生继续往下一看，脑子“嗡”的一下响了，好半晌和陈八岱对视了好一会。

    陈八岱也看到了浮雕下的东西，半晌结结巴巴地来了一句：“佉……佉卢文？”

    “是的，佉卢文……这是羊……东方……这是王冠……王冠？！”

    “得让夏若冰来解读！”闵先生对佉卢文的研究只是初级水平，他勉强能看懂几个字，佉卢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写着王冠！

    “闵先生，还是先找路吧，再在这儿呆下去，我们就很快变成食人族研究的标本了……”陈八岱看了看时间，不知不觉在这儿已经花掉了一个多小时了，汪兴国交代的找路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两人退出丛林，找到了水路，顺着水路前进顺畅了许多，不多久，陈八岱就走到了水路尽头，抬头一看，一片石壁挡住了去路。

    毕竟陈八岱是专业的探险队员，在外人看来没有路的地方，他可不这么认为，他抬头仔细观察着石壁，这块石壁大约有50米高，石壁的一部分很光滑，下面有一个干涸的潭，从这个痕迹来看，在很久以前，这里曾经是一个瀑布，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瀑布上游的水干涸了，留下了这么一个水潭和水路，通常情况下，如果是攀岩高手，是可以在瀑布附近找到攀爬的线路的，陈八岱又仔细地看了看附近，惊喜地发现有一个地方其实是可以爬上去的。

    “我找到路了……”陈八岱喜出望外，在他眼里，这块石壁就是一条活路。

    “快，我们回去告诉他们。”陈八岱喜不自禁，那些食人族想拿自己当晚餐？做梦去吧，你陈八岱大爷哪是那么容易上火堆的？

    “陈八岱！”闵先生拉住了他。

    “怎么了？”

    “我们就此放弃吗？”闵先生很认真地问。

    “嗯？”

    “我们已经找到了出路，甩掉了食人族，可以继续找宝藏。”闵先生把“宝藏”两个字咬得很重。

    “闵先生……咱们刚才差点变成烧烤了！”陈八岱喜欢钱，可是要命和要钱中选一样，他选择要命。

    “这里会挡住他们，我们从这里溜走他们不会追上来。”闵先生说道，“陈八岱，这个岛上有无价之宝，找到了你一辈子都不用愁。”

    “嚯！那也得把小命留下……”陈八岱嘟哝着。

    闵先生有些无奈，陈八岱的思维和追击不在一个思维上。

    “我们先回去告诉大家有出路了再说吧。”陈八岱头也不回先走了，闵先生站定了一下，看着那山崖，也只好跟上陈八岱。

    两人找到出路的好消息告诉了大家，刚才还一脸绝望准备放弃的沙迦让顿时精神大振，叫道：“真的吗？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只要需要一点绳索，大约三十米就足够了。”陈八岱说道，然后突然叫道：“糟了……绳索……绳索……”

    “绳索怎么了？”满怀希望的克罗素看到陈八岱哭丧着脸，心一沉。

    “绳索在我的背包里，背包在那边……”陈八岱指了指食人族身后的丛林……

    “那就是说……我们死定了……”克罗素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

    “唔……也不一定……我这儿还有一些……应该够用……”夏尔巴不紧不慢地说道。

    被食人族追到如此狼狈，大家基本能丢弃的东西都丢弃了，但是夏尔巴竟然背着沉重的背包没有掉队，他的包里还有一套备用的绳索。

    沙迦让几乎激动得要抱着夏尔巴亲吻他了，如果这时候夏尔巴要把绳索卖给他，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任何价钱。

    “夏尔巴先生，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沙迦让看到夏尔巴从包里掏出绳索的时候，激动得掏出了支票本，“你可以在这儿填上任何数字！”

    “不不不……这是我应该做的，这是我的工作职责。”夏尔巴推辞了沙迦让的好意，沙迦让也就顺水推舟，收起了支票本。

    “这……不如让我来填吧……”陈八岱看到夏尔巴这么不上道，恨不得去抢沙迦让的支票本，这时候是多么好的赚钱机会啊，陈八岱觉得自己也不会太贪心，填上个一百万美金也就够了……

    “夏若冰，克里，赶紧准备一下准备出发。”汪兴国觉得当务之急还是尽快撤离，这些食人族看样子是不会追进来的，只要甩掉了他们，一切都好办了。

    “再给我一点时间……再给我一点时间……”克里完全投入了进去，对于逃生这时候已经抛在了脑后。

    “我们没多少时间了……”汪兴国提醒她。

    “不……必须给我时间，我就要解读出来了……这是一个划时代的发现……”

    汪兴国有些无奈，这些搞学术的，一旦痴迷起来，可以连命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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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玛鲁玛祖2（下）

﻿    既然有了生路，大家也就不用太担心了，闵先生走到夏若冰身边，低声地说：“我们在里面发现了佉卢文，还有王冠的记录。”

    “真的吗？”夏若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闵先生默默地点了点头：“你能解读出来，对吗？”

    “如果有时间的话……”

    “夏若冰，王冠就在这个岛上，无论如何我们要把它拿到。”闵先生低声说。

    “可是……”

    “别担心，我们会想到办法的。”闵先生看了看汪兴国。

    汪兴国看了看时间，又详细地问了陈八岱一些情况，对克里说道：“最多能给你半个小时，半小时一到，无论如何都必须离开。”

    “足够了……足够了……”克里兴奋地点头，“我已经快解读出来了，就差一点……”

    “很久很久以前，一个天神降临人间，他叫奥洛，他给人间带来了光明和指引，他乘坐着巨大的飞行器，散发着迷人的光芒，他和部落的领袖交流和沟通……当人们死去的时候，奥洛的使者会将他们的灵魂带到天堂……唔……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克里按捺激动的心情，宣布自己的重大发现。

    “呃……那玛鲁玛祖是什么意思？”陈八岱插嘴问道，这也算是重大发现？好像好多民族，都有着类似的传说，只是这天神的名字不一样……

    “玛鲁玛祖的意思，我推断是一个仪式，和死亡有关的仪式……或者就是举行这个仪式的地方，通常来说，这种地方是神圣的，有着严格的规定的……”克里肯定地说道，“他们之所以不敢靠近，因为这里就是玛鲁玛祖的场所，如果不经过天神的同意或者别的什么原因，打搅了这儿，会降下诅咒……”

    “诅咒？比如？”陈八岱哑然失笑，诅咒这玩意儿太玄幻了。

    “比如……在石壁上的记载……他们曾经生活在一片乐土，严格按照天神的旨意，一直安居乐业，但是有一天，有人打破了规矩，打搅了玛鲁玛祖，诅咒发生了，他们的土地遭到了洪水和瘟疫的袭击，被迫逃离了家园，但天神还没有放过他们，噶林共人撒播下巨大的死亡蘑菇云，大地开裂，他们试图反抗，却遭到更严重的惩罚，土地被分裂成一小块一小块，他们居住的地方被天神从大陆割裂出来了，他们漂流到了这里，为了祈求天神的原谅，他们向天神奉献安娜苏姆……”克里说道。

    “在我们进来的洞口的壁画！不就是这样的场景吗？”夏若冰想起海边洞穴里的木乃伊和壁画。

    “安娜苏姆？”克罗素联想起那些食人族一喊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就会放缓进攻。

    “一种祭祀的意思吧……呃，在这一段，是最新的章节……记载了这片玛鲁玛祖的荒废……万能的天神，我们祈求你的原谅，我们再也没有打搅过玛鲁玛祖的圣灵，可是河流断流，圣灵使者也再没有出现，您对我们的惩罚已有千代，我们祈求您的宽恕……后面的一些看不清楚……我们另寻玛鲁玛祖之地，这儿将作为永生祭奠您的圣地，我们将永远不会踏足……”克里说道。

    “嗯？然后，这里就荒废了？”陈八岱很惊奇，克里说的河流断流，应该指的是那个瀑布和干涸的水道，但是圣灵使者……到底是什么东西？

    “别着急……这里有记载……唔……这应该就是日期……可是这日期有些奇怪……”克里看着这段符号的后面，是星星、太阳和月亮的符号组合，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日期记载方式，一时间没有找到规律。

    “玛雅人的记载是二进制的。”汪兴国突然想到这个。

    “唔……是的……二进制……”克里恍然大悟，他推算了一下，说道：“我觉得……这个玛鲁玛祖废弃了至少有200年了……”

    “200年？比美国存在的时间还长？”沙迦让目瞪口呆。

    “是的……前面有一个地方记载，他们曾经看到过巨大的带着翅膀的船经过……唔，那应该是大航海时代的帆船……那时候，玛鲁玛祖还正常地运转着……”

    “好吧，我们闯进了人家的祖坟，我觉得他们肯定很不高兴，要不是有个天神罩着我们，这时候我们应该都已经被送上火堆了……”陈八岱总结道。

    夏若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陈八岱嘟哝着：“我说错了么？”

    “或许叫他们食人族也并不准确，事实上他们不吃人，他们会将尸体奉献给圣灵使者，由他们将死者的灵魂带到天堂。”克里纠正道。

    “但我看他们对我们并不友善，或许他们不吃自己人，吃外人……”陈八岱嘟哝着，这名字有这么重要么？难道还要出去和他们打个招呼，友好亲切地打听一下他们到底叫什么？

    “好了，该记录的记录了，我们应该出发了。”汪兴国看了看时间，给克里的半个小时差不多到了，外面的那些食人族看样子不会散去，只要被围上几天，他们的补给告罄，不需要食人族动手就会饿死在这个叫玛鲁玛祖的地方。

    对于大家而言，他们叫什么，吃不吃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不要再跟着自己就好了。

    “汪兴国，闵先生在里面发现了佉卢文。”陈八岱突然想起这个事情，提了一嘴。

    “佉卢文？”克里一听，眼睛熠熠闪光！这下就更有意思了，那证明这里曾经和外界有过联系：“上面刻了什么？”

    “那个柱子好像是一个木乃伊……上面还有浮雕，浮雕是一个好像金字塔的东西，对了，还有UFO……还有很多跟这些很像的符号，但我看不懂……石台肯定是人工做的，有图案，有人形的凹槽……”

    “甲虫？甲虫……”克里几乎狂叫起来，刚才他在解读的时候，符号里也夹着很多的甲虫，但是他始终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这些甲虫看来地位还很高，很多记载里既有对它的赞美，又有对它的恐惧……

    “难道他们的图腾是甲虫？”夏若冰突然想到。

    “或许他们崇拜甲虫……”陈八岱说道，根据常理推断，只有崇拜的生物才会有这么高的礼遇，雕刻下来供人瞻仰。

    “但是……我们一路而来，没有发现任何的甲虫啊。”沙迦让说道，确切地说，这一路过来，什么虫子都没有发现。

    “无论如何，我必须要去看看……汪，我求求您，您必须让我去看看那些石台和柱子……”克里转向了汪兴国，祈求道……

    “呃……我只能说尽量。”汪兴国估算了一下时间，如果耽搁太久，天就要黑了，但夏若冰看着他，他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没有用。

    “他们绝对不会踏入玛鲁玛祖，这个我可以保证……”克里说道。

    “不……我的任务是保护你们的安全，我不会冒任何风险，您的保证对我而言，并不能代表绝对的安全。”汪兴国礼貌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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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玛鲁玛祖3（上）

﻿    有了陈八岱开出的路，一路上倒是顺畅了许多，汪兴国留了一个心眼，虽然克里保证说食人族不会追进来，但他还是在路上设置了几个陷阱，如果真的食人族追了进来，至少会给自己一点预警时间。

    “喏……就是这个大甲虫……唔，这些石台，好几十个呢……”陈八岱带路，把人带到了他们发现石柱、石台的地方。

    “溪流那边还有……”闵先生补了一句。

    但克里根本没有听他们说什么，当他第一眼看到这些石台石柱的时候，整个人像着魔了一般，眼睛被死死地吸引住了，他抚摸着石柱顶上的人头像，发现有些地方损坏了，心疼地说：“这是犯罪……犯罪……这是无价之宝……”

    陈八岱耸了耸肩，弄坏了这么一块石头，怎么就和犯罪扯上了关系，就算自己不拉倒它，它总有一天也会自己倒下来的。

    克里凑在石柱边上，仔细地阅读着上面的符号，他发现这些符号似乎更加古老，还有许多在外面没有发现的符号，种类也更多了，这让他陷入了迷茫，照理说文字是越发展越复杂的，怎么会越发展越减少了呢？

    只要形成了文字，就会有传承。在漫长的岁月里人们会根据新事物不断地增加文字，但这儿似乎相反，从痕迹上看这里的石台和石柱，比峡谷口的时刻还要早很多年，反而文字更加丰富，还出现了外面没有的更复杂的图案和浮雕。

    “闵先生，佉卢文在哪儿？”夏若冰明显对佉卢文更感兴趣。

    “我领你去。”闵先生看了看汪兴国，他没有反对。

    “你们帮我把这一片区域都清理一下，我需要更多的资料……”克里说道。

    “可是……时间……”汪兴国提醒道。

    “不……必须，这是重大的发现，这可能是颠覆人类认知的发现……UFO，我确信，这些人的祖先，真的接触过UFO……”克里激动地说，然后又补了一句，“他们绝对不会追进来，我确认这儿是他们的圣地……”

    “圣地还被废弃了……”陈八岱嘟哝着，看了看汪兴国，清理这一大片区域，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照他说的做吧……我去警戒后方，克罗素，你协助克里，闵先生，你和夏若冰不要跑远。”汪兴国想了想，这时候就算是拿枪逼他们也不会走了，只好说道：“我去警戒。”

    汪兴国找到了一个很好的警戒位置，这片区域正如克里所说的废弃了至少200年以上了，藤条、灌木封锁了大部分地方，必须使用砍刀才能在丛林里开出一条路，汪兴国在小溪的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监视那条开出来的道路。

    夏若冰来到那个浮雕前，闵先生指了指浮雕下的文字：“我觉得我没有看错，的确是佉卢文。”

    “是的。”夏若冰一眼就看出来了。

    可这里的佉卢文和山洞里的一样，连不成成段的句子，但比山洞里的那些完整一些，有不少单词，从刻痕上来看，这些佉卢文是从左往右刻的。

    这样刻画出来的佉卢文显得有些别扭，很明显刻画的人并不知道佉卢文的正确书写方式，但他们为什么要在这里刻上佉卢文？

    “我听到克里说帆船？”闵先生开口说道，“大航海时代的帆船，曾经来过这里，这些食人族和他们有过交流。”

    “难道是楼兰的后人曾经来过这里？”夏若冰猜测。

    “或许是楼兰的东西曾来过这里……”闵先生补充了一句，“食人族到底在找什么呢？”

    “他们在找一个叫安娜苏姆的东西。”夏若冰说道。

    “唔？你怎么知道？”闵先生有些奇怪，安娜苏姆这个词语，听食人族说了很多次，但是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直觉，他们如果真的是要杀我们，太多机会了，但是每次一有人喊到安娜苏姆，他们就会停下来。”夏若冰说道。

    “克里说他们用安娜苏姆祈求天神的原谅。”闵先生想起了克里的话，“难道我们有他们想要的安娜苏姆？可和和佉卢文，楼兰又有什么关系？”

    “不……我觉得，是另一种东西，或者仪式……必须品……”夏若冰也说不清楚，但是她强烈地感觉到，这安娜苏姆和自己有关，因为好几次，她都发现那些食人族盯着自己看很久，目光里流露出来的并不是看别人的凶狠，而是一种惊奇，但她读不懂那惊奇的目光背后的意思。

    “唔……这个木乃伊好像是女性，和我们在入口看到的有些相似。”闵先生突然说道。

    夏若冰听到这么一提，觉得的确有些眼熟。

    “石像是不是就是安娜苏姆？”夏若冰问

    “我觉得石台上的痕迹，是存放尸体的，他们将尸体放在这里，或许等尸体腐烂了，再包裹起来下葬。”闵先生说道，“不过这也是猜测，看看克里能有什么新发现吧。”

    “你觉得克里说的多少是事实？”夏若冰提出了自己的担心，克里的思维和传统研究学者并不一样，他满脑子都是一切奇怪的想法。

    “可是他是这儿唯一的古文字专家，我们别无选择。”闵先生耸了耸肩有些无奈，又看了看天，天色开始变暗，看样子今天需要在这里过夜了。

    “陈八岱，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汪兴国用对讲机呼叫了一下陈八岱。

    “呼……呼……我们在搬砖呢……现在不知道……”对讲机里传来陈八岱喘粗气的声音。

    “唔……克里怎么说？”汪兴国又问。

    “神神叨叨地在那里嘟哝，好像鬼上身了……”陈八岱没好气地说，他现在已经清理了十几个平方米的地方，清理出来的藤蔓、灌木已经能堆成小山了。

    克里跟陈八岱说的一样，真的好像鬼上身一样，嘴上嘟嘟哝哝地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一会跑到这儿，一会跑到那儿，凑在那些石雕、符号面前，恨不得把脸贴到那上面去，不时地指挥着陈八岱等人，清理这里，清理那里……陈八岱都快被他使唤得累死了……

    “通知大家一声，今晚可能要在这里过夜。”汪兴国在对讲机里说道。

    “啥？！过夜？！”陈八岱惊叫道。

    “对，过夜……”汪兴国肯定地说道。

    陈八岱张开嘴刚想骂人，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敢在这里过夜，但是一想道汪兴国是自己发小，骂他肯定不合适，只好忍了回去，任凭万千草泥马在心中奔腾……

    “你们都听到了……今晚要在这里过夜。”陈八岱把对讲机塞进口袋里，没好气地通知了大家一句。

    “太好了……太好了……”大家听到了这句话都很不开心，唯独克里兴奋得搓手。

    “哎……刨人家祖坟还这么开心。”陈八岱哀叹一句，这些搞研究的人的脑子里，装着的东西肯定和自己不一样，要是陈八岱，这时候早就溜之大吉了。

    “克里……那边还发现有一些石台……”夏尔巴清理边缘地带，他越过丛林的缝隙，发现小溪另一边还有，好奇的他走过去看了一下，那块区域似乎更好清理一些，石台并不多，也没有那么宽阔，大约只有几十平米的模样。

    “等会……等会……我这里就要解读出来了。”克里凑在一个石台边上，激动得挥挥手。

    “哎……夏总，我说您老就别多事了好吧……”陈八岱都快要累死了，听到还有活要干，抱怨道。

    “上帝啊……他们是遗落的民族……是的，他们是遗落的民族……”克里发疯一般叫道，所有人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惊奇地看着克里，陈八岱甚至开始同情她了，觉得回去之后是不是给他找一个好点的精神病院。

    “太不可思议了……你们绝对不会相信……他们和我们不一样……他们是随着大陆漂流到这儿的人……他们的记载是真的……”克里不在乎别人的目光，兴奋地宣布：“我就要颠覆所有人的认知了！”

    “唔……在精神病的世界里，他们早就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陈八岱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

    “还差最后一点……还差最后一点……安娜苏姆……安娜苏姆到底是什么意思……”克里痛苦地蹲下来，扯着自己的头发。在陈八岱看来，这是精神病第三级，再不治疗拖下去，他就能成汉尼拔那样的人物了……

    “会不会是一种葬俗？把尸体包裹起来下葬？”夏若冰想起闵先生的猜测。

    “不！不仅仅是这么简单！这个石像是祷告，它不是安娜苏姆……食人族将所有可以祷告的词汇都刻了上去……”

    “佉卢文也是祷告？”夏若冰被克里说得糊涂了，这个木乃伊的雕像上的佉卢文，难道也是祷告？

    “他们认为所有的祷告……佉卢文对他们而言或许是上天的语言……”克里苦苦思索着，试图将这些发现联系起来。

    “夏尔巴，刚才你说，那边还有石台？不不不……他们叫做圣灵祭台……”克里突然跳起来，想起了夏尔巴的话。

    “是的……”夏尔巴没有理会陈八岱给他拼命使眼色，老实地答道。

    “立刻清理……我想那儿有我需要的东西……”克里大声地叫着，这一刻他就是领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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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玛鲁玛祖3（下）

﻿    沙迦让看了克罗素一眼，满脸的不可思议。克罗素也累得够呛，清理这些石台已经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和体力，但克罗素也只能无语地耸了耸肩，一行人等只好在夏尔巴的带领下，准备来到新工地开工。

    这片区域面积不大，从规格来看，只不过是刚才那一块区域的六分之一左右大小，也没有那些石柱、浮雕，石台也不像那儿那么整齐规制，石台有高有底，还有好几个称之为石台都有些显得太抬举了，底座用碎石，泥土垒起来大约半人高，上面安放了一块20厘米厚的石板，石台的人形凹痕也制作粗糙，凹痕也坑洼不平，没有那么光滑细腻，原本围绕在边缘的文字和图案都省略了，有两块石板甚至只是浅浅地凿了一个模样，还有一个石板刻画的浮雕都没有完成，从浮雕的图案来看，似乎是一场灾难……

    “没错……就是这里……”克里兴奋地搓着手，那模样在陈八岱看来，朝精神病群体又大步迈向了一步。

    “这儿就是他们即将放弃这片玛鲁玛祖的时期遗留下来的……”克里说道。

    “何以见得？”陈八岱鼻子哼了一下问道。

    “任何一个民族，对于死亡的规格都是很高的，特别是带有祭祀仪式的死亡礼制，有着严格的规定和程序，从墓穴的规格、制作工艺和形制可以推断出当时的经济情况，那边是他们鼎盛时期的玛鲁玛祖，这儿已经衰落了，他们已经没有能力严格按照礼制来举行玛鲁玛祖，现实逼迫他们不得不粗制滥造……但他们在努力地祈求天神的原谅……这儿又记载有了安娜苏姆……而且不止一次，向天神许诺用安娜苏姆来补偿自己的罪孽……”克里解释说。

    “听起来好像是这样的……”陈八岱恍然大悟，有名的胡夫金字塔就是埃及鼎盛时期，所以它造得最大，但有些虚弱的法老，金字塔就越来越小了……

    “他们摆放的圣灵祭台也没有完成……”克里又说道。

    “唔？”陈八岱也觉得这边的这些石台摆放得有些杂乱，没有那边那样错落有致，如果克里说的是真的，那这儿看样子他们是非常仓促地建立起来的。

    “他们把圣灵祭台组成一个太阳的模样……但是这里根本没有完成……那边的圣灵祭台，组成了三个太阳的模样……这儿……唔，看来他们根本没有完成，就放弃了这里……这儿……这儿……还有这儿……应该会摆下圣灵祭台的……可是他们已经没办法完成了……还有这儿……按道理，应该有石柱和浮雕……”克里在周围兜着圈圈，嘴上嘟嘟哝哝的，手舞足蹈地指着这儿那儿，在脑海里模拟着一个完整的玛鲁玛祖应该是怎么样的。

    “奇怪……祭台的头部应该指向北方……按照他们的星座标识，那儿是天神出发的地方……但是这儿为什么是指向西边？”克里突然发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这儿石台摆放的方向不对……

    “为什么……为什么……到底出了什么事让他们这么做？”克里又蹲下来痛苦地撕扯自己的头发……

    “汪兴国，我想我们有麻烦了……”看到克里进入到精神病第四层，陈八岱有些无奈，在对讲机里对汪兴国说，他觉得让汪兴国回来处理比较好一些。

    “怎么了？”汪兴国有些奇怪地问道。

    “求欢狗疯了……”陈八岱无奈地说道。

    “唔……严重么？”汪兴国听出了陈八岱调侃的意味。

    “不知道……反正我觉得他没救了。”

    “让他尽快完成，如果能赶得及，今晚前离开……”汪兴国说道。

    “呵呵……绝对赶不及……”陈八岱冷笑道。

    “唔……那……最迟一个小时候我们就要寻找宿营地过夜了……”

    “等你回来再说吧。”陈八岱无奈地看着克里，觉得汪兴国的计划还是有些太乐观了。

    趁着大家都在忙着，克罗素抽空悄悄走到了沙迦让身边，低声对他说道：“一定要让克里研究完成。”

    “唔？”沙迦让累得已经抬不起手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一定要让克里完成研究……”克罗素低声说道，看了看附近的夏尔巴。夏尔巴正努力地把一条藤条从一个石台上扯开，没有注意到他们。

    “我只对那个海盗宝藏感兴趣，别的我毫无兴趣……”沙迦让冷笑了一下，“闵，你不就只想找到楼兰吗？”

    “如果你愿意听从我和迪克的建议，你也不会如此狼狈。”闵先生不软不硬地回了一句，表达对沙迦让的不满。

    “把资料卖给你们，然后看着你们独吞？”沙迦让此时也很不爽。

    “先生们，我们必须统一战线，你们想想，如果他们是遗落的民族，这可是一个学术史上的重大发现……”克罗素有些着急，低声急急地说道。

    “哈？考古除了花钱，还能意味着什么？你来这里难道是为了学术成就？”沙迦让冷笑道。

    “这里的任何一块石头都会让那些研究历史的人疯了一般开出高价……这可比海盗宝藏更值钱！”克罗素说道，“而你，是这一次活动的资助者、发现者，以后任何一个提及的文献上，都会有你的名字……”

    其实沙迦让对这些石头毫无兴趣，他只是想拥有一件独一无二的东西，以此来挤入上层社会，让所有人都不能轻视他这个从底层走出的富豪。

    沙迦让的祖先曾是印度的低等姓氏，在印度那个等级森严的地方，低等姓氏意味着永无出头之日，他的祖先在英国殖民时期踏上了航海的道路，辗转几代之后在英国定居，数代的积累虽然有了无数的财富，但仍旧洗刷不掉自己是低等姓氏的耻辱，沙迦让曾经回过印度，看到那些所谓高等姓氏的人无情地对自己嘲弄，他发誓有一天也会如此嘲讽回他们。

    如果……这真如克罗素所说的，这里能颠覆人类的历史，那所有的文献上将会有自己的名字，对于沙迦让而言，这可是无以伦比的诱惑……

    “相信我，这很重要……”克罗素看到沙迦让有些犹豫，说道，“我们可不是为了钱的禁地猎人，流传千古才是我们的目的，想想你在印度……不，全世界的地位，都会因此而提高……”

    “呃……希望如此。”沙迦让松口了，现在看来安全性还是能保证的，食人族没有追进来，当听到地位两个字，沙迦让觉得可以稍微冒一点点风险。

    “闵，你觉得呢？”沙迦让征求闵先生的意见。

    “我觉得可以甩开食人族，我们还可以继续寻找宝藏……”闵先生说道，他当然不想在这时候放弃，而克罗素的提议，至少能拖更多的时间。

    “成交！”克罗素伸出手，沙迦让犹豫了一下，也伸出了手和他握了一下，“成交……”

    克罗素笑了，就算是找不到骷髅王冠，找不到海盗宝藏，但这些石头就足以让自己一辈子不用担心花销的问题了。

    “闵，你去和你的人谈谈！”克罗素说道。

    “不，你是领队，你和他谈谈。”闵先生拒绝了，随即笑道，“你可是迪克的代理人，代表了迪克……还有我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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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错过（上）

﻿    “我前出侦察一下。”汪兴国看看天空，天色开始暗淡下来，一直都没有听到后方的任何回音，看样子克里没得到成果之前是绝对不会离开的，夜间会更加危险，以食人族的能力，汪兴国有理由相信他们可以无声无息地潜入，他觉得应该去确认一下。

    “汪兴国你要小心。”夏若冰在对讲机提醒了一句。

    “明白！”汪兴国说道，从躲藏处走了出来。

    “汪兴国你就不能多说两个字吗？”夏若冰有些恼怒，觉得自己的好意被忽略了。

    “好的，明白！”汪兴国的确多说了两个字。

    闵先生有些好笑，正好夏若冰看了过来，他只好尴尬地把眼神转到别处。

    峡谷外的食人族还没有散去，但是也没有一点想进来的想法，看来有时候某种神秘的仪式也是一种保护，不过这里毕竟不是久留之地，汪兴国考虑回去之后，如何说服克里最迟在明天一早就要撤离。

    汪兴国担心的并非只有食人族的夜间袭击，他还要考虑的是这儿毕竟是食人族的地方，强龙难压地头蛇，汪兴国从来不会把对手想得太笨，这些食人族虽然很原始，武器也是石器时代的标准，但是他们在围捕的时候表现出来的那种猎杀的素养，却是现在大部分军队都没办法达到的，他们是在严酷的生存环境中造就的这种能力，几乎已经算是本能，这已经让汪兴国应对得有些吃力了，如果食人族截断了后路，那么所有人的情况就非常不妙了……

    汪兴国和夏若冰确认食人族不会通过峡谷进攻，但汪兴国还是建立了5道警戒带争取预警时间和以防万一，做好这一切回来的时候，克里正焦急地转着圈圈，嘴里嘟嘟哝哝，其他人或靠在树边，或找个地方坐着，为了配合克里的研究，他们已经累得站不稳了。

    “怎么回事？”汪兴国问陈八岱。

    “神经病修炼第六层……”陈八岱有气无力地说道，心里有些愤愤，我只是来当后勤保障的，通俗点说就是骡子，怎么还要干农民工的活？况且这求欢狗还不给钱！

    “食物和水的状况怎么样？”汪兴国看了看克里，知道这时候去问他也问不出什么结果，他想知道现在食物和水能支撑多久。

    “食物还足够三天，我刚才在低洼处找到了水源，干净的，已经帮大家灌满水壶了。”陈八岱答道。

    “我们今晚看来要在这里过夜了，明天一早必须离开。”汪兴国说道。不远处的克罗素听到了，对汪兴国挥了挥手：“汪，我们需要谈谈。”

    汪兴国走过去，夏若冰也想过去，但是克罗素制止了她，示意这是一个私人的谈话，沙迦让见状，跟上了两人，他可不想克罗素代表迪克和闵先生利益的时候，把自己给踢了出去。

    克罗素把汪兴国带到丛林里，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们必须让克里完成研究。”

    “为什么？”汪兴国来的时候，已经猜出了大概，但是他还想问问清楚。

    “汪兴国……你要知道，这是一个重大的发现。”克罗素说道。

    “每天都有重大的发现，但这不是危及队员生命的理由。”汪兴国摇摇头。

    “不……汪，你听我说，那些所谓的发现，和这个比起来就是萤火虫和太阳的区别，克里已经确信，这儿的文字非常古老，亚特兰蒂斯？玛雅？别逗了，这里的文明比他们还久远，是不存在任何记录的文明……”克罗素说着说着竟然有些激动了。

    “既然如此，这些石头又不会跑，记录下来之后，下次我们再组织队伍来考察。”汪兴国说道。

    “不……这里是保护区，要来这里并不那么容易。”克罗素嚷道。

    “为什么？”汪兴国觉得他们有事情在瞒着自己。

    “谁知道？或许是为了别的什么原因，蒂尼安蒂岛是永久不对外开放的。”沙迦让说道。

    “那我们这次……”汪兴国觉得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

    “是的……我们是非法的……”克罗素承认道，“但有些事情，通过合法渠道是没办法做到的……”

    “我已经花了500万美金，下一次……哪怕是5000万美金，都不可能再次进入这里……”沙迦让帮腔。

    “你是说，我跑过了北半球来到这儿，就是为了帮你们非法入侵？”汪兴国很不快。

    “不不不……汪，您请听我解释，是机构的官僚使得我们不得不这么做，唔……就好像有时候我们必须要用暴力才能制止暴力一样……”克罗素解释道。

    “我现在好像知道为什么食人族那么愤怒了。”汪兴国有些无奈。

    “这……我们也是情非得已。”克罗素觉得快要说服汪兴国了，“我们现在暂时是安全的，必须让克里完成研究，他就要有结果了，想想吧，汪，以后文献上会出现你的名字，你是探险队的专家，没有你就不会到这儿……再说，闵也不会反对的！”

    “多长时间？他还需要多长时间？”汪兴国冷笑了一下问。

    “这……”克罗素也答不上来。

    “你也知道，现在是暂时安全的，现在食人族忌惮的仅仅是那个叫做玛鲁玛祖的东西，我们甚至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我们还有三天的食物，这儿没有卫星信号，每天12到14点才会有卫星经过，如果我们不到达高处，就要再等到第二天，如果食人族截断我们最后的退路，我们就只能死路一条，克罗素，这些事情你考虑过了吗？”汪兴国问。

    “这……”克罗素哑口无言。

    “汪……有些风险是值得去冒的。”沙迦让开口说道，“我们确认这儿是他们废弃的墓地，这些古老的文字这意味着……史前文明是存在的……汪兴国，你不觉得，这是我们颠覆世界认知的最好机会吗？”

    “我一直认为你是一个商人。”汪兴国笑道，没想到沙迦让这时候突然如此有情怀。

    “不，这不是情怀，这是责任……世人都是井底之蛙，我们有责任告诉他们，我们的历史有多么的苍白，我们又是多么的自大和狂妄，汪兴国，这是任何人都没有做过的事情，就要在我们手里实现了，只需要给克里一点时间……”克罗素顺着沙迦让的话语往下说，“金钱……那算得了什么？我们是在做一件……唔……用你们的话说，功德无量的事情……你的老板，闵此时站在你面前，也会这么说的！”

    “我不在乎什么荣誉，我的底线是不能丢下任何一个队友，不能做任何危及队员生命安全的事情。”汪兴国说道。

    克罗素突然一把抓住了汪兴国的手：“汪兴国，我求求你，给克里一点时间，我们已经站在了成功的门口，金钱！荣誉！一个你无法想象的全新世界……”

    “明天10点，无论研究到什么程度，必须离开。”汪兴国看着克罗素，想了想说道。

    “谢谢！谢谢！汪兴国，这重大发现里将会有你的功劳。”克罗素激动地说道，然后跑开了，他现在要争分夺秒。

    “今晚我们必须要把所有都记录下来……克里，你将告别那个三流大学的讲台了！别呆着，都快帮忙……穷八代，把那边清理一下……快……我们只有17个……唔不，16个小时时间……”克罗素跑回去，挥舞着手指挥大家，他要求大家全力配合克里。

    克罗素已经可以预见到自己今后的生活了，他跟随迪克多年，倒卖过无数的古董，他深知在这个行业什么叫做奇货可居，当年有人发现了亚特兰蒂斯遗迹的时候，从那海底捞出的一块石雕就立刻变成了拍卖会上最贵的拍卖品，而这里那颠覆所有人想象的历史，会比亚特兰蒂斯还让那些藏家疯狂。至于那些海盗的宝藏和这些破石头比起来，只不过是九牛一毛……

    “啊？！那……这营地？”陈八岱看到天色渐暗，正打算建立营地，这时候正给自己扎着一张架床，打算晚上好好睡一觉松一松累了一整天的筋骨，一看克罗素也跟着发疯，目瞪口呆。

    “别管营地……唔……我们今晚必须追赶时间，快……”

    “穷八代……别站着……那里需要你……”克罗素看到陈八岱傻愣着，有些不耐烦地吼道。

    “我叫陈八岱……陈……陈……你大爷才穷八代，你家穷十八代……”陈八岱嘟哝着，但是拿人手短，只好不情不愿地去和克里搬那块石板……

    “哎……求欢狗，咱们这是要干嘛？”趁着干活的时候，陈八岱问道。

    “噢，穷八代，你站在一个颠覆人类历史的标本上……这些文字已经足够证明他们的历史非常非常的久远，远到你无法想象……或许这是人类最早的文字……”克里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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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错过（下）

﻿    “呵呵……我现在的命快被你们颠覆了……”陈八岱嘟哝着。

    “主流的人类学历史认为是同源说，也就是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是非洲智人的后代，但和智人同一时期还存在很多古人类，只是他们都消失了，而这个与世隔绝的小岛上，还有古人类留下来的标本……一个纯粹的血统……”克里兴奋地说道。

    在远古的确有许多“人种”，当然那时候的人种可不是按照现在的划分标准，例如智人和有名的尼安德特人，还有中国的元谋人，从地域上来说，他们是不同地方进化出来的原始人类，这也就是异地起源说的根据。但在十万年前智人带着聪明的大脑和轻便的投掷矛走出了非洲之后，席卷了整个世界，其他人种在竞争中落败，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至少在现代经过DNA检测之后，科学界是这么认为的，可是还有许多科学家反对这个结论，然而却没有化石证据证明，还有其他人种延续繁衍至今，而这里就是一个现成的活化石……这足以证明异地起源说中的人类还有留存至今，他们还发展出了文字，那就证明他们有了文明——虽然这文明比起隔绝大洋的其他地方而言，显得有些原始。

    “好吧……神神叨叨……活化石和我有什么关系？”陈八岱无语，看来自己真的是劳碌的命。

    “不不不……你要从精神层面上……唔……精神层面……好吧……你暂时不能理解我也不会怪你……但你总会知道的……”克里试图给陈八岱解释，但他还是放弃了，这就好像一个研究生和一个幼儿园小朋友在讲微积分……

    “这样吧……你可以这样理解，你是颠覆传统的发现者，改写了人类起源的发现者……”克里看着陈八岱这个幼儿园小朋友，通俗地说道。

    “唔……那能让我赚多少钱？”陈八岱反问道。

    “这……”克里没办法接话题了，只好闭嘴。

    ……

    “不……不可能，就差一点……就差一点……”经过彻夜的工作，大家都早已累得疲惫不堪，但克里还是像打了鸡血一般亢奋，这儿留下了线索，但是却好像最难猜的谜语，克里痛苦得在兜着圈圈，撕扯着头发。陈八岱同情地看着她，再这么扯下去，他那本来就不算稠密的头发就要扯光了……不过这样也好，去当和尚还省了剃头……

    “哎……走火入魔第八层……”陈八岱嘟哝着，一夜的劳累，把这里每一寸地方都清理干净了，甚至连杂草都没有一根，陈八岱觉得那些食人族当年来拜祖宗都没这么上心。

    “陈八岱，准备一下，要离开了。”汪兴国走过来，对陈八岱说道。

    “啊？歇会都不行？”陈八岱刚掏出压缩饼干，昨晚到现在，他一点东西没吃，甚至连水都来不及喝。

    “快十点了……”汪兴国点了点手腕上的手表。

    “好吧……一个二个都是催命鬼！”陈八岱嘟哝着，把压缩饼干放回口袋里，站起来收拾装备。

    “时间快到了……”汪兴国去提醒一下克罗素。

    “再给他一点时间……”克罗素看着克里，心里也很着急，他昨晚到现在都是处于亢奋状态，可是到现在也没说到底研究得怎么样了。

    “不……说好了，十点准时出发，我们需要到高处去寻找卫星信号，错过了就要等明天。”

    “这……”克罗素还想努力，但是汪兴国没有给他机会，大声地宣布道，“十点准时出发，快把东西都收拾好。”

    “我还差一点……我还差一点……这安娜苏姆到底是什么意思……这里到处都写着安娜苏姆……安娜苏姆……”克里眼看就要到走火入魔第9层了。

    “十点出发！”汪兴国看了克里一眼，又强调了一句。

    “他们把尸体摆在祭台上，灵魂会升到天堂……可是肉身哪儿去了？真的是包裹成木乃伊下葬了吗……他们一直都很虔诚地供奉着天神，祈祷有一天天神会原谅他们……后来……有一些长得很高大的人……驾驶着长着翅膀的鲸鱼……唔，那是大航海时代的帆船，没错，肯定是……带着亮晶晶的闪耀着黄色太阳般光芒的器物……还有那个血红的骷髅……有着精美花纹的布帛……但他们亵渎了天神……于是他们安娜苏姆……安娜苏姆……可是天神降祸……哪里出了错？到底哪里出了错？安娜苏姆到底是什么……”克里兜着圈圈，痛苦地嘟哝着……

    克罗素和沙迦让面面相觑，帆船……亮晶晶闪耀着黄色太阳般光芒的器物……那肯定是那些海盗……看来记载是正确的，海盗的宝藏肯定在这个岛上……那么50年代的美国探险队到来也肯定找到了宝藏，还有那个血红的骷髅，一定是那骷髅王冠！

    “还有什么……还能解读出什么？”沙迦让和克罗素几乎同时开口，急急地问道。

    “安娜苏姆……安娜苏姆……他们决定用安娜苏姆来奉献给天神……可是为什么天神还要惩罚他们？到底哪里错了？哪里错了？”克里没有理会沙迦让和克罗素的问话，自己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巨大的金字塔，它在哪儿？UFO……曾经有的城市……废弃的玛鲁玛祖……这些到底有什么关系……”

    “十点到了。”汪兴国提醒了一句，说道，“夏若冰，陈八岱，照顾克里，克罗素，沙迦让，我们该出发了……”

    “不……再给我一点时间……再给我一点时间……”克里叫道，不愿离开，汪兴国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给陈八岱使了个眼色，陈八岱上前想拉走他，两人拉拉扯扯了好半天，陈八岱看到地上的一块石头，恨不得捡起来照他脑袋上再来一下子……

    拖拖拉拉，嘟嘟哝哝，本来预计十点准时出发，拖到了十点半，克里才终于就范。陈八岱选择的那个路还算很不错，他和汪兴国两人配合着，利用绳索在悬崖上开辟了一条通道，保护着所有人安全地爬上了悬崖顶上，虽然这里还是丛林，但是陈八岱觉得总比窝在峡谷里好像陷阱里的老鼠好多了。

    汪兴国看了看时间和地形，克罗素掏出了卫星电话，举在头顶四处找信号，可是这儿还是没有信号。

    克罗素嘟哝着：“这儿可真够偏远的……”

    这儿的确是够偏远，每天只有两个小时时间有卫星信号，毕竟这儿在地图上标识是无人区，而这儿的原始人，也不需要使用卫星电话……

    “我们到那个山顶上，我们要快一点，到高处去。”汪兴国催促着，“错过了时间就要等明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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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没有信号（上）

﻿    带着一个走火入魔第9层的克里前进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一路上他神神叨叨的，念着一些大家都听不懂的话，有时候抱着摄像机，边看边走，他相信肯定还有什么遗漏。夏若冰也一路在思考着，浮雕下的那些佉卢文到底是怎么来的，为什么会用反常规的书写方式存在了那里，那些海盗将骷髅王冠带到这里来的时候，难道还同时带来了楼兰的佉卢文？或者……这里曾经有楼兰人登陆过？

    陈八岱更是崩溃，汪兴国让他照料克里，但克里太不配合了，队伍的行进速度变得非常缓慢。

    克罗素似乎不着急，一路上掏出卫星电话看了几次，仍旧是一点信号都没有。不过让人聊以慰藉的是，食人族似乎没有包抄后路的打算，至少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食人族的踪迹，而且克里好像也恢复了正常，一路上还帮助汪兴国照料队友，虽然行程有些拖拉，但是只要在2点前赶到高处，找到卫星信号，那一切都会好起来了，现在的前进速度还是可以忍受的。

    虽然汪兴国极力维护着队伍不要分散，但是还是不可避免地拖成了一个长队。汪兴国在前方侦察，克罗素、沙迦让跟着，陈八岱等人在后面“生拉硬拽”，帮助克里提高速度。

    “呃……克罗素……我有个问题……”休息的时候，克里看到没人注意到他们，对克罗素欲言又止。

    “什么问题？”克罗素对克里并没有太多的好感，不过现在他在队伍中的地位已经不同了。

    “我查看了一下地形……我觉得……呃……”克里看到克罗素没给他好脸色，有些犹豫。

    “说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克罗素想听听他有什么见解。

    “他们废弃了那个玛鲁玛祖……但是根据他们设立玛鲁玛祖的地形来看，在这附近肯定还会有一个……还有那个安娜苏姆……我敢肯定就在这附近……”克里说道。

    “凭什么这么认为？”克罗素的兴趣被提起了一点点，但是他还保留着自己的看法。

    “专业……”克里裂开嘴笑了，这一路上，克里的脑子可没有闲下来，他将自己毕生的知识都用上了。

    “我们上来的时候，我发现玛鲁玛祖的上有一个横切的裂谷，我保证这个裂谷的出现不会超过300年……也就是说，蒂尼安蒂岛在被地壳运动撕裂……”

    “然后？这和安娜苏姆有什么关系？”克罗素意识到他们还有机会。

    “唔……如果他们是崇拜某个天神，当然会认为这是天神的惩罚，但是他们不可能从此不供奉天神，他们会用更高的礼制规格来祈求天神的原谅，原来的墓穴……唔，暂时叫那些石台叫墓穴吧，是朝向北方的，但后面半途而废的墓穴却朝向西方……我觉得，这肯定和规格有关，朝向西方是最高的规格，在那儿关于安娜苏姆的字眼多了起来，并且越靠后越多……我推断，他们在努力地祈求天神的原谅，他们肯定会重新选择一个地方举行这个仪式……最高规格的……”克里说道。

    “听起来是这样的……但是……你说的地方在哪儿？”克罗素问，看了看前方探路的汪兴国，他觉得这个事情最好暂时不要让汪兴国知道。

    “这里会不会还有佉卢文和王冠的线索？”闵先生一直在旁边听着，这时候插嘴道。

    “根据我的观察，岛上符合要求的地方并不多，都集中在这个附近……”

    “你的意思？”闵先生兴奋起来。

    “我只是探讨一下可能性……”克里说道。

    “你到底有多少把握？”克罗素有些恼火。

    “嗯……七八成。”克里肯定地说。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转向，肯定能找到新的玛鲁玛祖……而那里肯定会有更详细、更近的记录……还有那个安娜苏姆……也会在这里得到解答……”克罗素说道。

    “转向……唔……应该是的，可是……”

    “克里……你想想……难道你想一辈子呆在那个三流大学里，和学生讲那些主流学者不认可的理论，让学生们想怪物一样对你评头论足？不……克里，你不应该是这样，蒂尼安蒂岛是你人生的巅峰开始，你可以颠覆所有传统学者的胡说八道！想想吧……克里……只需要一点时间……冒一点点风险，你这一辈子都会改变……”闵先生低声的地克里说道，但这话更像是在说给克罗素听。

    “呃……这……”克里犹豫了，“可是那里如果没有保护我们的咒语……”

    “你负责带路，这是一个大秘密……克里！颠覆世界认知的大秘密，就要被我们解开了……”克罗素又说道，“无论对谁，这都是一个划时代的成就……”

    “可是……好吧……但……汪兴国……”克里有些担心，从现实而言，撤离是最好的选择，但成就的诱惑也实在太大了……

    “BOSS，你怎么看？”克罗素低声问闵先生。

    “我和克里一定会要拿到楼兰的宝藏，至于沙迦让……”闵先生沉吟了一下。

    “好……就这么决定了，我会想办法……”克罗素精神大振，只要有人支持，自己再怎么说还是领队，拥有最终的决定权。

    “我会配合你……毕竟我们才是盟友。”闵先生偷偷看了一眼汪兴国和夏若冰几个人。

    “闵，最好不要惹怒他们，我们还得靠他们找到宝藏。”克罗素提醒道。

    “新的玛鲁玛祖会在这附近……唔，可是靠近食人族的地盘……如果往东边一点，那就是海岛宝藏……”克里并非不想功成名就，他担心的是食人族。

    “我明白了……”克罗素觉得问题有些严重，如果是靠近食人族的地盘，汪兴国肯定不会答应，现在他们在尽量地远离食人族，往海岸线靠近，克罗素得想到一个办法。

    “快十二点了，克罗素，寻找一下卫星信号，队伍休息10分钟……”汪兴国下令道，这儿相对比较空旷，如果卫星路过的话，应该是可以收到卫星信号了。

    “呃……该死……该死……”克罗素拿出卫星电话，打开，但好像没有任何反应，他又把天线扯到最长，伸长手去寻找信号，可是卫星电话仍旧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了？”汪兴国问。

    “好像出了点问题……”克罗素看着卫星电话说道。

    “唔？”

    “这儿有干扰……”克罗素假装无奈地说道。

    “干扰？怎么可能？”陈八岱不可思议地说道，他掏出了指北针，指北针很正常。

    “可是……卫星电话就是这样……”克罗素把卫星电话递给陈八岱，陈八岱看到屏幕上显示不全的数字和字母，无论怎么操作也不能拨打电话。

    “妈的……这都什么情况？”陈八岱心里万千草泥马奔腾，要不是有女人在，他早就破口大骂了。

    “呃……应该是地壳运动的原因，把地壳深处的铁或者别的什么挤压到了表层……不过这很特别……干扰的区域不会太大，我们换个位置就好了。”克里看到克罗素给他使了使眼色，很配合地说道。

    “地壳运动？”夏若冰觉得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唔……安吉尔，相信我，我们正站在一个火山口上，你难道没有发现吗，玛鲁玛祖的圣泉断流是因为出现了一条裂谷……也就是说，蒂尼安蒂岛正在被撕裂……那些可怜的人们，终于有一天，蒂尼安蒂会被扯成两半，地下的熔岩会喷出来，毁灭他们的一切……”克里看到夏若冰开口了，对于野外求生，他不可能比得过汪兴国，但是在于地质研究，克里觉得自己足以分分钟秒杀汪兴国。

    “没有信号，无法呼叫救援，汪，怎么办？”克罗素把问题抛给了汪兴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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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没有信号（下）

﻿    “找到信号……克里，你说的这块小区域，到底有多大？”汪兴国问。

    “不会太大……”克里说道，“往那个方向……唔……大约十公里就会有信号。”

    “我们赶紧去找到信号吧。”闵先生配合着克里的话说道。

    “往那边？！”陈八岱叫道，“你疯了，那里是靠近食人族的地方。”

    “唔……我们也可以继续往海岸线走，但是这一片区域是火山岩，你们知道的……”克里耸了耸肩。

    汪兴国看了看闵先生，闵先生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相信克里。

    汪兴国要做一个决定，但是这个决定很不好做，他相信食人族只是暂时没有跟上来，以他们的狩猎能力和对地形的熟悉，如果自己赶不到海岸线附近的空旷区域建立防线，逗留在丛林里根本抵挡不住食人族的进攻！可是如果转向往食人族方向去，谁能保证不会碰上他们？汪兴国已经见识过这些食人族的伪装能力，他相信只要他们愿意，能伪装到你走到他们面前都看不见！但是无法和外界通信，就算建立了防线，以手头那点可怜的子弹，一旦食人族发挥出人数优势，自己也不会抵挡得太久。

    “你确定那边一定会有信号？”汪兴国不放心，又问了克里一句里。

    “基本确定……谁知道呢，要不返回我们上岛的位置，那片区域肯定是有信号的。”克里说道。

    返回上岛的地方肯定不现实，现在给汪兴国留下的选择并不多，要么直接赶往海岸线，设立求救信号台，水上飞机按约定时间飞来的时候肯定能看到求救的烟火信号，但是食人族会比救援飞机先赶到。要么先找到一个有信号的地方，通知外界，但这样又要冒着和食人族相遇的风险。

    “卫星电话给我，你们继续往高处走，到达高处之后伪装好等候，无论如何，不要和食人族发生任何冲突……躲好，等我。”汪兴国说道，自己单兵行动没有人拖累，速度会快很多，赶在2点前汪兴国觉得可以找到有信号的地方。

    “不……”克罗素否定了汪兴国的决定，“我们不能分散，汪，我们没有任何战斗能力，一旦被食人族发现，我们几乎无法抵抗，只有你能威慑他们……”

    “可是……人多前进的速度会很慢……”汪兴国说道。

    “不会拖慢速度……我保证！”克罗素觉得自己就要赢了，说道。

    两人有些僵持不下，陈八岱有些急了：“不管怎么样，你们是不是能快点决定，我已经闻到了食人族的味道了……”

    “汪兴国，我是领队，我有最终的决定权，我们必须集体行动，万一你遭遇了不测，至少我们还能有个照应。”克罗素说道，“我们时间不多了，是继续在这里争执，还是赶紧去找信号？”

    “好吧……”汪兴国只好妥协。

    “为了提高速度，汪，你打头，穷八代，夏尔巴协助，我会带着大家跟上。”克罗素说道，挥舞着手催促，“快快快，行动，行动……都动起来！”

    “为什么总是碰上意外？”陈八岱嘟哝着。

    夏若冰赶上了在最前方的汪兴国，低声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有些奇怪？”

    “你是说信号？”汪兴国问。

    “是的……我觉得不应该，这儿是火山岩地形没错，但我觉得不至于会影响到通讯。”夏若冰低声说，“克罗素似乎是刻意把两队人分开。”

    “不管怎么样，尽快和外界通讯是最重要的。”汪兴国觉得哪怕是克罗素有其他想法，但是他不会拿自己命开玩笑。

    “不……汪兴国……有些事情，你还是要相信直觉。”夏若冰说道。

    ……

    “是真的没有信号？”沙迦让突然问道。

    “不……一个小小的魔术……”克罗素阴阴地笑着，摊开手，手上是天线底座上的信号放大环，拆掉了这个东西，除非头顶上就是卫星，否则信号会极差。

    “克罗素……但愿你说的一切都能兑现，否则我会拧下你的脑袋当酒杯用！”沙迦让恨恨地说道。

    “不不不……你会感谢我的……唔，想想你的地位……”克罗素笑道，对于沙迦让的威胁毫不在意。

    “哼……如果因此送命，地位能让我起死复生？”沙迦让冷笑，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克里的话突然有了些怀疑。

    “沙迦让，想想你的宝藏，还有你即将提升的地位。”闵先生低声道。

    “闵，你是想着你的骷髅王冠吧？”沙迦让冷笑道。

    ……

    柴科夫无所事事地把玩着手里的酒瓶，眼睛怔怔地看着那纯净的伏特加在酒瓶里摇晃，他一直在等，如果探险队真的要离开，他就得祭出自己的备用计划——在海岸线上截住他们，“客客气气”地让他们交出自己想要的资料。

    但柴科夫现在还不想这样干，那意味着枪声会惊扰到食人族，然后柴科夫可就得考虑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怎么从食人族的包围下逃掉并且还拿到自己想拿到的骷髅王冠。

    探险队现在是最好的诱饵，但柴科夫得保证这个诱饵不要被食人族吞掉了，除非他们带自己找到了那些宝藏。

    “柴科夫，他们从峡谷逃出来转向了，食人族好像被甩掉了。”前方的侦察兵看到了探险队，在耳麦里汇报。

    “OK！行动！闵，你的确没有让我失望。”柴科夫把酒瓶塞进弹药包里。

    ……

    疾行了一个多小时，克里为了他的研究，此时一点不觉得累，汪兴国提醒了几次克罗素找信号，克罗素都推脱没有，汪兴国也没有办法，原本有三台卫星电话还有若干电池，按常规推算是足够他们支撑一个月以上的通讯需要，但是被食人族袭击之后，备用的卫星电话在陈八岱背包里，沙迦让的卫星电话也在被追逐的时候抛弃了，这时候应该已经变成了食人族的战利品，现在能和外界通讯的只剩下克罗素手头这台“有问题”的卫星电话，不过这一个多小时以来，没有任何食人族的踪迹，汪兴国也只好自我安慰说，食人族应该都蹲守在那个峡谷口，没有考虑到他们会从别的地方找路逃离了峡谷。

    但严谨和理性是汪兴国的优点，虽然有时候在某些人看来，他是“过度紧张”，汪兴国信奉一点：如果你觉得会出错却又放任不管，那绝对就会出错，而且是大错！所以汪兴国会考虑任何一个细节，他现在希望能快点找到信号，和外界建立通讯，然后转向立刻赶往海岸线附近，利用海岸线的空旷地建立防线，发挥自己的火力和射程优势，如果救援能立即出发，汪兴国相信自己不需要和食人族冲突，就能安然撤离，至于那些研究——既然能来一次，以后还可以来第二次……唔，如果还有第二次的话，必须是做好详细的计划，考虑任何一个细节……

    和非专业的人士共事往往都会出现这种情况，特别是和非专业但是他们又有决定权的人，但是汪兴国的工作就是这样必须要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在专业和客户需求之间，寻找一个微妙的平衡，可是现在任何一点意外都可能打破这种平衡，这也是汪兴国担心的。

    夏若冰当然知道汪兴国担心什么，从上岛的那一刻起，夏若冰就有些莫名的预感，随着诡异的事情发生，食人族的出现，那个不属于任何文明的墓地，克里念叨的那些听不懂的话语，那个沙迦让念念不忘的海盗宝藏，闵先生和自己最关心的楼兰王冠，那些莫名出现在这里的佉卢文残字，这一切都让人匪夷所思，但是人类内心的好奇心会战胜对风险的判断，但这谁又能说得清楚呢？好奇心也是人类进步的动力，但对于个人而言将会冒着巨大的风险！夏若冰现在有些迷惑，她不知道应不应该冒这个风险……

    “克里，你说的那个地方到底还有多远？”克罗素看了看时间，有些着急，这么隐瞒下去也不能隐瞒太久，如果没有克里说的那个安娜苏姆和玛鲁玛祖，迟早会被汪兴国看破的。

    “肯定就在这附近……肯定就在这附近……”克里有些迷惑，嘴上念叨着……这儿的地形按照推断，是最适合的了。

    “哪儿……看哪儿……”克里突然指着一个地方，克罗素顺着他指的方向，从丛林的缺口看出去，那儿有一片开阔地通往高处。

    “那儿有一条小路！”克里说道。

    “唔……是的……”

    “如果我没猜错，那就是通往玛鲁玛祖的路……”克里肯定地说道。

    “好吧……那我们就去那里找信号！”克罗素心里的大石头放了下来，只要找到了地方，就能有办法拖时间，就算汪兴国知道了自己的“阴谋”，他也只能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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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无可奈何 （上）

﻿    “这里有一点信号……但是……好像很弱……”克罗素心生一计，他知道汪兴国不可能会让他们脱离线路的，他摁下了对讲机，“我觉得我们应该到高处去试试。”

    汪兴国看了看时间，已经快2点了，卫星就要越过头上了，如果通联不上，就要等明天了，时间拖得越久，对自己越不利。

    “等我们回来汇合。”汪兴国带队在前面探路，克罗素故意放慢速度，现在两队已经拉开了一百多米，汪兴国不知道克罗素的阴谋。

    “唔……时间有些紧，我先上去，你们跟上。”克罗素没等汪兴国的回答，带着克里和沙迦让就穿过了丛林地区，往山坡上爬去。

    “克罗素……克罗素……不要随便转向……”汪兴国在对讲机里呼叫，可是克罗素根本就没有回应。

    “该死……他们转向了，我们回头去追！”汪兴国觉得情况好像开始有些不妙了，他招呼陈八岱等人。

    汪兴国觉得自己忽略了一个小细节，现在想起来夏若冰说得没错，克罗素似乎是故意让两队人分开的，自己只考虑到了怎么快点找到信号，却没有考虑到这个队伍本来就不是军队，大家没有统一的想法，自己应该在克罗素身边安排一个陈八岱或者夏尔巴，以及时掌控他们的动向。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汪兴国必须要赶紧找到他们，他们直说要到高处去，但是并没有通报往哪儿转向。

    一个不统一听从指挥的队伍出现这种情况很正常，但汪兴国已经在努力地维系着这脆弱的关系，但他不可能强制克罗素听从他的指挥，或许在他们的想法里，汪兴国不过是一个安全顾问，任何安全问题都能解决，但却没有考虑过自己的不专业会给自己甚至团队会带来多大的麻烦。

    ……

    “我说过的……我说过的……看……它们就在这里……克罗素……历史就要被我们改写了……我再也不会只是那个在课堂上被学生取笑的教授……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人们，你们准备在我的脚下颤抖吧……啊……哈哈……”气喘吁吁地爬上了高地之后，克里眼前如愿以偿地出现了一片平整过的地方，他激动得顾不得气喘，疯狂地叫道！

    这片区域四周被树林环抱，看来那些食人族为了这个新的玛鲁玛祖之地花费了极大的功夫砍伐掉了那些参天大树！这里的面积比山谷里的更大，而且处于丛林的高地，这印证了克里的猜测，食人族用更高规格的礼制在向天神祈求宽恕。

    克罗素已经被这一片区域震惊了，从眼前看到的一切来判断，克里是对的，这是新的玛鲁玛祖，“入口”处，是跪倒的两个人的石像，虽然雕刻得很粗糙，但是这已经是食人族那可怜的工具能做到最好的水平了，石像双膝跪地，手高高的伸向空中，头也夸张地仰成正对天空的角度，嘴张得大大的，但眼睛却是闭紧，似乎在做一个虔诚的祈求。

    “方向对着西方……唔……没错……方向对着西方。”克里在石像边绕了两圈，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为什么会面对西方？”克罗素问。

    “或许他们觉得，西方是最神圣的地方吧。”克里想了想说道，“唔……这个岛屿是从西方的大陆分离的，我想应该是的……”

    “好了，你可以开始了。”克罗素觉得纠结北方和西方并没有多大的意义，现在是尽快让克里解读那些生涩难懂的符号和图像，只要掌握的资料越多，就更能令那些藏家疯狂。

    “指引……这是指引……”克里看到石像后是六个石柱，每个石柱大约有三米高，在一个石柱上刻画的文字，克里激动地看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他们在祈求万能的奥洛，让奥洛天神重新让圣灵使者回到这里，指引他们通往天堂的道路，将他们的灵魂带走……唔……这里还有一段祈祷的文字……大概的意思是……万能的奥洛天神，我们已经躬伏于您的脚下颤抖，祖先的罪孽……呃……祖先的罪孽？这里我不确定……”克里低声地念着时刻的文字。

    “我想是他们指的是大陆分离，岛屿漂流的事情吧……噢……可怜的人们，至今他们都不知道，这个岛屿迟早有一点会被地壳撕碎……他们仅存的家园也会随之消失……”克里惋惜地说道。

    “巨大的火焰从地面腾起……黑烟遮蔽了天空……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星空不再璀璨……天神发怒了……火焰像河水一样流淌……咆哮着冲向了大海……所有的一切都消失在火焰中……天空落下无数的……呃……焱魔……吞噬着树林……无数的生灵在哀嚎奔逃……却无路可逃……持续了……唔，应该是很多年的意思……天神的仆人靠着尸体维生……接着黑色的雨滴从空中落下，大地染上了黑色的死神……大地颤抖……割裂……天啊，这记录太可怕了……”克里读着这段文字，觉得毛骨悚然……文字后的石刻壁画，展现了这一幕人间地狱的惨状，壁画上方是浓厚的云层，但云层上是光芒万丈，一个飞碟状的物体悬浮在那里，释放着死亡……

    “这里难道记载的是远古的那次生物大灭绝？”克里惊奇地说道。这文字的表述很明显是一场超级火山的爆发，远古的确有一次超级火山爆发，这场爆发杀死了地球上95%的生物……但克里觉得不可思议。

    “或许是小行星碰撞引起的……”克罗素猜测道。

    “无论是什么引起的……那年代都足够久远了……那时候人类……或许说现在的人类都还在非洲苦苦挣扎！”克里说道。

    “唔……他们比尼安德特人还要古老？”克罗素兴奋起来。

    “这一直存在争议……比如圣经记载的史前大洪水……唔……还有印度的传说里记载的那场类似使用核武器的战争……但不管怎么样……我们现在发现的这个，比他们更久远……久远到所有人无法想象……”克里兴奋地搓着手。

    “克罗素……克罗素……请报告你们的位置……”汪兴国回头之后，一直没有找到克罗素等人的身影，克罗素也没有留下路标和任何指示，汪兴国一直在呼叫也没有应答，他的语气有些焦急……

    “唔……我们在高地……”克罗素觉得应该回一下话了。

    “哪个高地？”汪兴国有些无语，这附近有好几个高地。

    “呃……一个很平整的高地……唔……从丛林里的一个缝隙可以看到一片空旷的草地……就在这儿上来……”克罗素也不知道怎么报告自己的位置，只好含糊地说道。

    “不要动……我去找你们。”

    “好的……好的……”克罗素觉得就算是汪兴国来了，也不能改变什么，他现在也需要汪兴国专业的战术来保护自己。

    “嘿……你们来看……这儿……和我们看到的不一样……”趁着克里凑在石壁前研究什么洪水、火山和史前文明的时候，沙迦让随便溜达了一下，他惊奇地发现那些石台上还放着尸体，他捂着鼻子，对克罗素叫道。

    “看来他们的祈祷并不灵验啊……”克里看到那具躺在石台上的尸体，但让他奇怪的是尸体并没有腐烂，好像是缩水了一样，尸臭味也并不浓重……

    “这儿还有……那儿也有……唔……到处都是……”沙迦让四下又逛了一下，他发现几乎每个石台上都躺着尸体，有一些已经干枯得不像话了，有些已经腐烂了大半，但整个墓地的尸臭并不浓重。

    “他们有了相当高水平的尸体防腐处理技术！”克里看了看尸体，迷惑不解，“有些类似木乃伊……他们首先经过了脱水……然后把尸体放在了这儿……灵魂升上天堂之后，难道真的像安吉尔说的，包裹起来下葬？在这么潮湿炎热的海岛上，他们为什么大费周章的这样制作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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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无可奈何 （下）

﻿    “因为他们在做腊肉！”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没好气的声音，把所有人吓了一跳，一回头，陈八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后面，看着他们对着一具尸体评头论足，气不打一处来！

    “呃……你怎么知道？”克里没反应过来，问道。

    “在我们中国，为了防止肉腐烂，会把他们做成腊肉……食人族么，他们不也是吃人么，这么潮湿炎热，把尸体做成腊肉，好存着慢慢吃！”陈八岱一嘴胡诌。

    “唔……似乎有道理……”克里还没有反应过来陈八岱是在瞎扯。

    “下次你们转向的时候麻烦多说几个字，害得你大爷我找得要死！”陈八岱没好气地抛来一句，“找到你们了却在研究腊肉！”

    “呃……我们也是无意发现的，汪兴国他们呢？”克罗素有些尴尬，岔开话题问道。

    “他们在后面一段地方，唔……找到你们了，我还得回头找他们。”陈八岱气哼哼地说道，摁通了对讲机，“狗蛋儿，一直往前你就可以看到我们了……他们在研究腊肉！”

    “腊肉？！”汪兴国很奇怪，这地方怎么会有腊肉？

    “唔……到了你就知道了，我保证你会气炸！顺着小路走，不要转向。”陈八岱气哼哼地说道，然后一屁股坐在了一个石柱边上，拧开了水壶盖子，这一路小跑，把他给累坏了。

    “别……那儿是文物……”克里看到他坐在石柱边上，一双泥泞的鞋子就这么踩踏在那些刻字上，心疼地叫道。

    “文物？老子大老远是来找宝藏的，不是这些破石头！”陈八岱更火了，还故意踩了两下。

    “这比宝藏更珍贵……这是历史……颠覆世界的历史……”克里冲过去，看架势要和陈八岱打上一架！

    “好吧，好吧……等离开这里我会狠狠地揍你一顿！”陈八岱恨恨地站起来，靠到边上去。

    “那也不能碰……”克里看到陈八岱靠在石像边，又叫道！

    “操你大爷！”陈八岱骂了一句，只好站着了。

    ……

    “这是怎么回事？”汪兴国顺着小路走着走着越来越觉得不对劲，这儿看来是经常有人走动留下的痕迹，当转过一个弯，发现这片平整过的丛林区域的时候，一种不详的预感升了起来，他着急地问道。

    “我怎么知道？求欢狗说这是什么……颠覆历史的历史……颠覆历史……就靠这些破石头和腊肉！”陈八岱看到了汪兴国，摊了摊手说道。

    “克罗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汪兴国有些恼怒，质问道。

    “呃……我们想往高处寻找信号，偶然发现了这里……克里确认这是新的玛鲁玛祖之地……”克罗素看到汪兴国生气了，有些心虚，但是还是撒谎了。

    “克罗素，好像并不是这样……你们是故意来到这里的。”夏若冰插嘴道。

    “呃……”克罗素语塞，克里赶紧解释道，“亲爱的安吉尔，我们就要变成改写历史的人了……难道你不兴奋吗？你知道这儿意味着什么……”

    “难道它们值得这么做吗？”夏若冰问道。

    “绝对值得……绝对值得……这里的发现足以让那些自以为是的老家伙们颤抖……”克里兴奋地说道。

    “对不起，我只是一个探险队队长，我不是考古学家，我的责任是保护你们，而不是由着你们胡来，任何理由都不可以这么做！”汪兴国说道。

    “可是……”克里刚要张嘴，被夏若冰打断了，“没有可是，如果你们仍旧这样不负责任的乱跑，我保证我们立刻离开，把你们仍在这个该死的岛上，让食人族把你们折磨致死！”

    在这一刻夏若冰选择站在了汪兴国这一边，一路上她想了很久，仅凭着现在的信息，她根本无法搞清楚这些纷杂的情况，汪兴国说得没错，在食人族追踪的压力下，首要的任务还是先活着离开这里。

    夏若冰发飙，让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克罗素甚至不敢直视，他一直认为夏若冰只不过是一个靠着漂亮脸蛋和身材顶着一个专家的高帽而已，一路上是汪兴国在负责各种安全保障，闵先生才是他们的老板，而他此时站在自己这一边，没想到夏若冰在关键时刻竟然能爆发出这么一番话，克罗素这时候才感觉到，夏若冰的爆发才更可怕。

    “这……是颠覆历史……”克里还想申辩，夏若冰瞪了他一眼，他赶紧把话都吞回了肚子，大气不敢喘一下。

    “汪兴国，评估安全系数，陈八岱，夏尔巴，巡查四周，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夏若冰一下子变成了指挥者。

    克罗素向闵先生投去求援的目光，但闵先生却保持沉默。

    “该死的墙头草！”克罗素心里暗骂了一句，他觉得自己的指挥权被剥夺了，他提出了抗议，“我才是领队……”

    “鉴于您一直的决定都在危害着队员的安全，我决定剥夺你的领队权，克罗素先生。”夏若冰没给克罗素开口说话的机会。

    “可是……沙迦让才是老板！”克罗素还在努力争夺自己的指挥权。

    “哦，那又怎么样？你们有枪吗？”夏若冰掏出手枪，克罗素无语，刚才凑在那儿看尸体，枪靠在了石台边上，不在手边，沙迦让的兰博之枪早就扔掉了，现在夏若冰手里有枪，陈八岱手里也有枪，汪兴国也肯定不会帮自己，克罗素根本没有话语权。

    “很好，我想我们达成协议了。”夏若冰把手枪收起来，“那么，就按照我说的做吧。”

    ……

    “夏若冰……果然是女侠风范啊！”陈八岱朝夏若冰竖起了大拇指，这时候不拍马屁更待何时？

    夏若冰瞪了他一眼，陈八岱赶紧改口：“BOSS！我马上去巡查四周情况，及时向您汇报！”

    看到这一切，汪兴国也哑然失笑，看来有时候道理讲不通，只有靠强权来劝他们了。

    “汪兴国，你觉得怎么样？”吓住了克罗素他们，夏若冰得意地低声问汪兴国。

    “唔……暂时没有发现食人族的踪迹，但这里并不是一个适合防守的地方……我们已经错过了卫星时间，得等明天……”汪兴国说道。

    “我是说刚才……”夏若冰气个半死！

    “呃……刚才……很好……他们应该不敢乱跑了……”汪兴国才反应过来，夏若冰是要一点赞扬。

    “马上给我去评估安全系数……”夏若冰恨不得给汪兴国一脚，好好的气氛就这么给破坏了，他给一句赞扬能死啊？！

    “是……领队！”汪兴国有些无奈，不知道自己哪儿不小心又踩了夏若冰的猫尾巴。

    汪兴国转了一圈，暂时没发现有什么情况，看样子食人族有一阵子没有来这里了，他回来和夏若冰汇报情况：“若冰……呃……领队，暂时还是安全的，没有发现食人族的踪迹，可能已经甩掉他们了。”

    “唔……安全的事情交给你了，我去看看他们的结果。”夏若冰还真有领队的范儿。

    “我觉得他们不会这么轻易的离开。”汪兴国看了一眼忙碌的克里等人，这种研究时间可长可短，完全取决于克里，但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这是史前文明的标本，那牵涉面就太广了，科学家都有着永无止境的求知欲，从一可以衍生出二三四五六……如果真的让他研究透彻，就算给十年也不一定，但是自己不可能有十年的时间等待，甚至时间都已经不足一天！

    “如果他们不愿意走，我们就走！”夏若冰白了汪兴国一眼。

    “可是……我们不能没有职业道德……”汪兴国觉得夏若冰的这个想法不对，看了一眼另一边的闵先生，这个决定似乎应该由闵先生下。

    “你真笨！不真的走难道会假走？他们离开我们就没办法生存，吓他们一下，他们肯定得跟上！否则由着他们这样，一辈子都别走了。”夏若冰觉得汪兴国就是个榆木脑袋，啥都为别人着想，别人还不一定领情！

    “好吧……”汪兴国无可奈何，毕竟这是一个松散的且不专业的队伍构成，不是像部队一样有着严密的组织和分工，不可能用部队的那种方式来对待，有时候还真的需要一些非常规的手段。

    “放心，这点我会把握的，你只需要配合就好了！”夏若冰又提醒了汪兴国一句，别到时候他再出什么岔子。

    汪兴国无奈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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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分裂 （上）

﻿    整个下午都快过去了，克里还没有任何一点进展，反而是越研究线头越多，照克里这样的研究法，克罗素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能完成了。

    “克里……克里……你还需要多久？”好不容易等他“清闲”一点了，克罗素问道。

    “时间……给我点时间……我需要时间……”克里凑在那些石刻上，这儿的文字更加丰富，可是却更难以解读，很多符号和文字搞不懂到底什么意思，现在觉得自己的脑子就算是一台超级电脑，都无法分析出那么多的信息。

    “时间……我们缺的就是时间！”克罗素有些不耐烦了。克里看来并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夏若冰已经下了最后通牒，虽然这是一个松散的组织，但是基本的组织完整还是需要维系的，如果没有了夏若冰等人的保护，就算克里读懂了这些符号又怎么能安全地撤离呢。

    “放松……放松……我确信食人族不会到这儿来。”克里安慰克罗素道。

    “你怎么知道……”克罗素没好气地问。

    “唔……这些尸体……是经过防腐处理之后才搬到这里来的，我刚才仔细查看了一下，他们是用海盐，还有其他的一些什么东西先进行了脱水，然后刷上了特殊的油脂，这样能保证尸体暴露在这样的环境中很长时间不会腐烂。按照我的推算，处理这么一具尸体的时间至少需要一年以上……比制作木乃伊还困难。”

    “那又怎么样？”克罗素听他说了半天都没有切入重点。

    “如果不是运送尸体，玛鲁玛祖是食人族的圣地，他们是不会到来的，我敢保证，他们有着严格的仪式，唔……人类对死亡的仪式非常看重，特别是和天神联系的死亡……所以我们大可不必担心……”克里的话听起来似乎有那么些道理。

    “可惜啊……天神已经抛弃了他们。”克里惋惜地说道。这个玛鲁玛祖之地有着上百个石台，制作得也更加精美，有些石台上还摆放着尸体，但是看起来最新的一具都有好几个月时间了，还有更早期的一些尸体，摆放不下，就只能集中在了墓园的一个角落堆叠起来，克里大概一数，至少有好几百具之多，有些地方还散落着骨骸，他们都没能得到下葬，这让克里也更加迷惑。

    克里试图从一具尸体上取一些样本回去化验，但是他发现尸体经过处理之后，皮肤好像硬质的皮革一般，锋利的刀都难以切开，好不容易切开之后，肌肉已经硬化成了褐色的石头一般，如果不用锯子，看样子很难取到一块足够大的样品。克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只是用刀切下了一块指甲大小的组织。

    克里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尸体的腹部，这儿是身体最柔软的地方，或许从这里取样更容易一些，他放弃了从尸体小臂取样的想法，用刀往肚皮戳去，可是刀好像是戳到了石头一样，尖锐的刀尖根本刺不进去。

    “先对尸体进行脱水……干燥……然后浸入油脂……再干燥……唔……肯定是这样的……”克里嘟哝着，能将肌肉组织干燥并且塑化成如此坚硬，这是现代尸体防腐技术都难以达到的，但是这些在外人看来蒙昧的食人族却做到了。

    “克里……你什么时候对木乃伊还有研究？”克罗素看到克里拿着刀，满头大汗地对着尸体又切又撬，但成效不大，讽刺了一句。

    “唔……人总得有些爱好。”克里笑道。

    “你的爱好还真特别！”克罗素冷笑了一下。

    “嗯？克罗素，科学就是在永无止境的探索中前进的，但谁能保证原始的技术就一定是最差的呢？”克里不冷不热地回了克罗素一句。

    “可是科学现在解决不了我们的难题，我们被困在这个岛上了。”沙迦让一直无所事事地呆着，看着疯子一般和尸体较劲的克里，觉得非常无聊，他开始怀念那温暖的夏威夷沙滩还有那些漂亮的比基尼美女……唔，如果再来一杯冰镇饮料那就更完美了……

    但这儿什么都没有，没有沙滩，没有比基尼美女，别说冰镇饮料了，沙迦让已经很多年没有喝过如此“低劣”的水了，那从丛林的水坑里过滤的水岂能比得上阿尔卑斯山上的冰泉水？沙迦让无可奈何，他太过于低估野外的环境，按照他的想法，只不过是三天的行程，就能将自己的身份提高到令人羡慕的地位，但现在看来，那个传说中的海盗宝藏还不知道在哪儿，食人族的威胁却是那么真切，好不容易找到的一些线索，又变成了一场科学的猜谜游戏，这让沙迦让难以忍受。

    “沙迦让，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闵先生看穿了沙迦让的颓丧，他开口说道。

    “我只是一个商人……代价对我而言就是成本……”沙迦让可没有闵先生的痴狂，自己有钱并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任何事情他都会精于计算成本。

    “我们只需要付出一点点边际成本，就能得到无尽的收益！”和商人谈事情，你必须要找到他感兴趣的方式：“我也是一个商人。”

    “我可不会像你一样为了楼兰花费无数的时间和金钱！”沙迦让提高了声音，“我的生命也不在成本之内！”

    “我们有协议，你拿走海盗的宝藏，楼兰是属于我们的。”闵先生也有些恼火，“如果你听从我们的建议，把资料卖给我们就不会搞成这样！”

    “哈？！你觉得我能信任得了你和迪克那个花花公子？”沙迦让冷笑，“你们也不过是一群打着探险旗号的盗墓贼！”

    “停下！”克罗素赶紧制止两人的争吵，这事情不能让外人知道，他们再吵下去就让别人听见了。

    沙迦让现在有些后悔支持克罗素了，这该死的科学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如果昨天没有听闵先生和克罗素的，这时候应该已经在回程的路上了，再过几个小时就能在因地岛吃着烤肉喝着葡萄酒了！

    “BOSS，我们会绝对的保证您的生命安全！”克罗素低声说道，看了看不远处的夏若冰一眼，现在队伍的关系很微妙，这时候自己人可不能出现分歧。

    “保护？时间，时间！克罗素，时间！”沙迦让指了指克里，有些恼怒。

    “是的……时间，这是我们没法把握的，但很快一切都会不同了。”克罗素尽力地说服沙迦让，“等一切完成之后，那些宝藏都是您的，还有那颠覆人类史的文献上，您将会占领第一个名字！我保证！”

    “哼……”沙迦让听到了“宝藏”几个字，语气缓和了一些，“还需要多久？一天？一周或者一年？”

    “研究是一个细致的工作，沙迦让先生，我没办法给你准确的时间！”克里突然接了一句。

    “哼哼……我就说么！”沙迦让很无语，他不喜欢这种没有准确收益预期的事情，如果自己这么做买卖，早就破产几百次了！

    “你去和夏若冰谈，看她能给你多少时间！”沙迦让指着克罗素说道，“你是领队……你必须负责！”

    “呃……好的，BOSS！”克罗素有些猝不提防，期期艾艾地应允下来。

    夏若冰等人现在也是无所事事，汪兴国找到了一个好的警戒位置之后，就一直在负责警戒，陈八岱这时候找到了一个干净的石台，正躺在上面用帽子盖着脸呼呼大睡，夏尔巴和夏若冰坐在边上聊着天，克罗素知道他们表现出来的就是不配合的态度，以抗议自己的决定。

    克罗素没想好怎么和夏若冰谈，从克罗素的心理上而言，他不想和夏若冰交谈——他刚刚被剥夺了指挥权，并且是被一个女人剥夺，他觉得面子上很过不去，但沙迦让是老板，克罗素觉得很为难。

    “我们还需要一点时间。”克罗素想了半天，走过去说道。

    “不……明天12点必须和外界通讯，并且往海岸线撤离。”夏若冰干脆地拒绝了克罗素的提议。

    “可是……我们就站在了重大发现的门口。”克罗素有些恼火，这种恼火源自于要听命于一个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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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分裂 （下）

﻿    “我承认，的确站在门口，可是这也是一个危险的门口。”夏若冰说道，看到克罗素想反驳，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我们是有合同的，克罗素先生，一切安全问题由我们评估和决定！在合同里，我们并没有约定我必须要给你取得什么成果或者宝藏，我们只负责安全的把你们带进来，安全地离开！”

    “这……合同……”克罗素被抢白得脸都红了。

    “我想您并不想成为一个不遵守合同的失信者。”夏若冰又说道，信用对于有地位的人而言是很重要的。

    “但你签合同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是一次探险……”克罗素有些恼火。

    “唔……是的，但是风险要在可控的范围内，现在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风险已经在难以控制的边缘，你也见识到了食人族的能力了，如果我们被找到，克罗素先生，您的牙科门诊就要换人了。”夏若冰抢白道。

    “好吧，明天中午我们再谈这个事情。”克罗素觉得谈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关键在于克里能否解读出更多有用的信息，现在只能祈祷天才的克里能快点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

    “如果明天十二点仍旧是这个情况，我想我们没有谈的必要了。”夏若冰补了一句。

    “难道你们会丢下我们自己走掉？夏若冰，这是职业道德问题！”克罗素终于忍不住了，咆哮道。

    “是的，不隐瞒队友是最基本的职业道德，克罗素先生，是你先不讲职业道德。”夏若冰没有恼怒，笑着回了一句。

    克罗素只好黑着脸，喏喏道：“明天我们再谈，明天我们再谈……”

    “若冰，这……合适吗？”克罗素离开了，闵先生低声问道。

    “需要给他们一点苦头，否则的话我们谁也走不了。”夏若冰答道，“人有时候就需要‘蛮不讲理’，否则有些人会得寸进尺。”

    看着强硬的夏若冰，闵先生觉得这好像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夏若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徽章，悠悠地来了一句：“可是那楼兰的王冠……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了。”

    “闵先生，它真的有这么重要吗？”夏若冰愣了一下。

    “夏若冰，你要说服那些学院派，你就得找到足够的证据，这顶楼兰王冠一千年或许就只出现这么一次。”闵先生声音很低沉，但他每个字都敲打在夏若冰心上。

    “我们还可以下次再来。”夏若冰有些动摇。

    “呼……你不明白的，不明白。”闵先生苦笑地摇了摇头，继续摩挲着那枚徽章，把目光投向了远方。

    “谈得怎么样？”沙迦让看到克罗素黑着脸回来，明知故问。

    “她就是一个蛮不讲理的婊子……”克罗素骂道。

    “不……我觉得她只不过是在和你谈价钱。”沙迦让是商人，商人的敏锐让他觉得夏若冰突然发飙肯定是有原因的，而且这个原因并非是克罗素想的那样。

    “这就是一个博弈……克罗素，博弈。”沙迦让冷笑道。

    “博弈……唔……我懂了。”克罗素若有所思。

    陈八岱美美地睡了一觉，天气多云，气温适宜，那个石台虽然有些小，但是至少是平的，而且在太阳的照耀下暖洋洋的，不冷不热，陈八岱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了，克里和那些符号和图案斗争看样子仍旧没有什么进展，把兴趣转移到了那些尸体上，拿着两个好不容易切下来的样本左看右看，好像自己的眼睛是显微镜，汪兴国在警戒，夏若冰和闵先生也没有去帮忙的意思。

    “唔……夏领队，接下来咋办？”陈八岱打了个哈欠问道。

    “明天十二点和外界通联，然后往海岸线移动。”夏若冰言简意赅。

    “今晚又要在这儿过夜？”陈八岱瞪大眼睛。

    “你有啥想法？”夏若冰反问道。

    “没……我看今晚是不是能抱着一个腊肉取暖。”陈八岱嬉皮笑脸地说道。

    “噗……”陈八岱正嬉皮笑脸，那边的克里终于忍不住，掏出了打火机，点燃了一块样品，遇到了火，样品一下子就烧着了，“嗤啦啦”地燃烧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焦糊味。

    “唔……肯定是某种油脂浸泡的……好像是鲸鱼油……还混有某些植物的萃取液……”克里往鼻子里煽着气味，自言自语道。

    “好么，又开始发疯了”陈八岱看到克里的样子嘟哝道。

    夏尔巴耸了耸肩，一副见多不怪的样子。

    “陈八岱，别傻坐着，去替汪兴国回来休息。”夏若冰看到陈八岱无所事事，指挥道。

    “啊？哦，是，领队！”陈八岱暗暗骂自己多嘴，这不是没事给自己找事儿么！

    “夏领队让我来替换你休息一会。”陈八岱找到汪兴国，他一直在一棵树上，这儿视野宽阔。

    “唔，我不累。”汪兴国说道。

    “哎……狗蛋儿，我说你，做事呢，差不多就行了，别整的自己那么负责，人家不领情。”陈八岱爬上树，找了树杈坐着，趁着附近没人，陈八岱觉得有必要敲打一下这个榆木脑袋的发小。

    “认真负责还有错了吗？”汪兴国问道。

    “你……愚子不可教，朽木不可雕！”陈八岱气得鼓起了眼睛，“好了好了，你去休息把，我看着。”

    “唔，你要特别注意那个方向，如果有人过来，那儿是最合适的，还有侧面你也要分配一些精力……”汪兴国交代道。

    “明白了……你快去吧，你家夏妹妹等你呢。”陈八岱恨不得把汪兴国一脚从树上踹下去。

    “别睡觉！”汪兴国又提醒了一句，爬下了树。

    “别睡觉……别睡觉……靠！”陈八岱看到汪兴国走远了，在树杈上挪了挪身子，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把帽子往眼睛上一盖，闭目养神。

    陈八岱一觉又睡到了晚上，再睁开眼的时候啥事儿没有，心里暗暗取笑着汪兴国有些紧张过度，爬下树去找点吃的。

    这个墓园一直有人维护，也不需要怎么清理，眼看夜幕降临，大家应该好好休息一下，克罗素在焦急地等待克里的成果，哪怕是一点点有用的都好，但是克里陷入了迷宫中，这里纷杂的信息让他理不出头绪，至今为止还没有弄明白到底安娜苏姆是什么东西，一个仪式？还是一个物品？试图从尸体上找到答案也以失败告终。

    “有没有可能是骷髅王冠？”克罗素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在以前的记载里，一直没有出现安娜苏姆这个东西，但自从记载了“长着翅膀的大船”之后，这个记载开始得越来越多，在这片墓地里找到了好几处“已经奉献了安娜苏姆”之类的记录。

    “不……我不知道……这里记录着，似乎他们对奉献给神的安娜苏姆并不满意，他们需要的是纯净的……没有瑕疵的……但他们祈求天神不要要求那么高，因为他们找不到这么纯净的安娜苏姆……但这一段似乎是自我安慰，只要给天神奉献了让他满意的安娜苏姆，天神一定会原谅他们，圣灵使者也会重新回归……”

    “纯净的？什么意思？”克罗素也糊涂了，这“纯净”该怎么定义？！

    “不……我也不清楚……这些原始的字有许多种意思，完全要根据语境来判断……这儿我也不确定是不是纯净的意思。”克里感觉自己就是趴在窗户的苍蝇，能透过玻璃看到那富丽堂皇的皇宫，但却无法触摸，这是搞科研最令人绝望的状态。

    “你还需要多少时间？”克罗素着急了，照这样下去，时间肯定不够

    “或者我们再从尸体着手？祭祀通常都会有些突破的。”克里摇了摇头，又开始揪头发了。

    “如果我没猜错，安娜苏姆就是钥匙……解决所有问题的钥匙。”克里说道。

    绕了半天，又绕回了原地，克罗素很气馁，也很无奈，时间在一秒一秒地过去，但仍旧毫无进展。

    ……

    “还有十分钟，你们到底怎么决定？！”夏若冰看着不配合的克罗素，很生气。

    “我才是领队……现在我们的工作没有完成，我们不能离开！”克罗素经过一夜的考虑，他决定要夺回自己的控制权。

    “你这是逼我们把你丢下！”夏若冰很气恼，本以为给他时间他会考虑清楚，但是没想到竟然还如此冥顽不灵。

    “不……是你们丧失职业道德打算这么做，并且也准备这么做。”克罗素说道，沙迦让在一旁冷眼旁观。他说的没错，这就是博弈，一场谈判，但无论是谁赢了，沙迦让都有自主权。

    作为一个商人，坐山观虎斗有时候是最好的办法，沙迦让不得不承认，无论是克罗素或者夏若冰，他们都有自己的理由，并且理由都很充分。

    “那你这是逼我们使用武力！”夏若冰毕竟还年轻，过早地暴露了自己的底牌，她想掏枪出来威胁克罗素，但克罗素早有准备，手里的枪已经抬了起来，汪兴国见状，立刻打开了保险，枪口指着克罗素：“把枪放下！”

    “不需要搞成这样吧？拍电影哪？”陈八岱没想到竟然要刀枪相向，刚才还是队友的两拨人，这时候竟然互相要置对方于死地！

    “汪，我很欣赏你，你是个很负责任的专家，但我提醒你，如果我有任何不测，你们损失的是职业生涯的声誉……”克罗素决心铤而走险，他确定无论是夏若冰还是汪兴国，他们都不会开枪。

    “要不……咱们再等一天……反正现在食人族也不知道在哪儿。”陈八岱出来打圆场，枪互相指着的场面实在让他很不舒服。

    “不！我不能把队员至于危险境地而放任不管！”夏若冰否决了陈八岱的提议。

    “但如果拿不到结果，我们是不会走的。”克罗素也寸步不让。

    “要不……先联系一下救援……万一……总得有个照应。”陈八岱又提出了一条建议。

    “不！卫星电话现在在我手里，如果没有结果之前，我谁也不会通知。”克罗素又否决了陈八岱的建议。

    “你们这是耍流氓呢！你们到底想干什么？”陈八岱恼火了。

    “闭嘴！”夏若冰和克罗素同时骂道，陈八岱脑子一缩，转到夏尔巴身后去了，嘟哝道：“两位老大，你们赶紧决定。”

    “克罗素，你们会后悔的！”看着软硬不吃的克罗素，夏若冰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好祭出最后一招——分道扬镳！

    “闵，你呢，你站在哪一边？”克罗素冷笑道，问一直沉默的闵先生。

    “汪兴国，我们走，让他们继续研究，我们到了海岸线想办法！”夏若冰咬了咬牙，说道，让他们吃点苦头，或许他们才会回心转意。

    “你确定？”汪兴国把枪口放了下来，问道。

    “确定！我们走！”夏若冰很肯定地说道。

    汪兴国关上了保险，看了看夏尔巴和陈八岱：“走吧。”

    “给他们留点装备和补给。”夏若冰抛下一句，扭头就走了。

    “谢谢，夏若冰小姐，我们还会见面的……”克罗素觉得自己赢了，也把枪放下了。

    “最好别见了。”夏若冰气哼哼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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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天神的安娜苏姆 （上）

﻿    “闵先生，你冷着干嘛？”陈八岱看到闵先生站着没动，拉了他一下。

    闵先生往后退了一步：“我想……可能克罗素说得是对的，如果这里又佉卢文，肯定和楼兰有关系……我想再呆一会……”

    陈八岱愣愣地看了看闵先生，又回头看了看夏若冰，夏若冰却没有停下的意思，这让陈八岱有些头疼，毕竟闵先生是出钱的大爷，可转念一想，要是没命了钱好像也并不那么重要，拔腿去追夏若冰。

    “终于摆脱这个烦人的婊子了！”克罗素看到夏若冰带人走了，觉得这个女人很蠢，她难道真的认为没有了安全保障自己就不能安全地撤离？太天真了，她难道没有想到，唯一能和外界通联的卫星电话在自己手里，他们就算是撤到了海边又能怎么样？这儿可不是航道，哪怕在海边等上一年，也不可能会有船路过！

    克罗素觉得自己握着绝对的筹码，克里如果说得没错，玛鲁玛祖是神圣之地，那些食人族也不会经常光顾，这儿还是很安全的。

    “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和外界通讯一下。”闵先生提醒道，他觉得克罗素有些得意忘形了。

    “闵，这是你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克罗素看到闵先生留下来，说道。

    “不，我只想知道楼兰的秘密，那顶骷髅王冠怎么来到了这里。”

    “你会的。”克罗素看了看手表，这时候卫星正好在头顶上空，信号会很好。他把信号放大环装上，卫星电话的信号满格。

    “因地岛，我是蒂尼安蒂，现在情况有些变化，唔……我们会耽搁一点时间。”克罗素接通了因地岛基地的卫星电话说道。

    “蒂尼安蒂，请问是什么特殊情况，需不需要救援？”基地守候的小奥问道。

    “不不不……情况在控制中，但我们没有能到达约定地点，唔……原定的接应地点有变化，请到火山岩区域接应。”克罗素想了想，最好还是不要让基地知道得太多。

    “你确定不需要救援？”小奥似乎听出了点什么，用怀疑的语气问道。

    “我确定……唔，记住，接应地点改变了……”克罗素说道。

    “这几天我们都联系不上你们，请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小奥试图多了解一些情况。

    “路途有些超出预计，两台卫星电话损坏了……呃……情况在控制中，请基地不用担心。”克罗素觉得他们问得太多了，“你们只需要记住接应地改变就好了。”

    “好的。”小奥有些无奈，看来克罗素并不想透露太多，就算有什么事情他也鞭长莫及，他想了想问道，“请问撤离时间？”

    “唔……等我明天通知吧……”克罗素也不确定克里到底什么时候能解读出来。

    “呃……需不需要补给？”小奥又问。

    “暂时不需要……”克罗素开始觉得他太啰嗦了，挂断了电话。

    “喂……蒂尼安蒂……蒂尼安蒂……”小奥有些无奈，电话被挂断了。

    “不需要救援？不需要补给？”小奥有些奇怪，这几天克罗素都没有和他们联系，自己几次想和他们通联，结果卫星电话都是处于关机状态，好不容易克罗素主动打来，但却遮遮掩掩。

    小奥虽然不是什么资深的探险家，但是他也知道探险队一旦有机会就会和基地通联，好让基地掌握最新的情况以防万一，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完全不和基地沟通的探险队，他觉得情况有些不妙。

    “天！这都算什么事？”小奥嘟哝了一句，一种不详的预感向他袭来。

    “飞行员的情况怎么样？”小奥突然问。

    “一直在待命……”

    “让飞行员飞一趟……唔……不，每天飞一趟，记住装载必要的补给和救援装备，和他们取得联系，我想知道他们到底在做什么。”小奥决定道。

    “可是……”

    “去做吧，有责任我来承担……”小奥说道。

    “就这样？”沙迦让看来对克罗素的通话结果很不满意。

    “是的，就这样……唔，如果你不满意的话，你可以去找夏若冰他们。”克罗素没好气地说道。

    “不，我觉得留下来的收益更大……”沙迦让笑道，“记住，宝藏是我的，还有这里发现的一切！”

    克罗素觉得应该和迪克通报一声，他找了个机会，躲在了一边，拨通了迪克的电话。

    “闵的几个人已经离开了。”克罗素一接通电话就开门见山地说道。

    迪克有些不解：“克罗素，什么叫作离开了？”

    “丢下我们跑掉了，那该死的婊子带着人走了，这就是专业团队！”克罗素毫不客气地说道。

    “这里面应该会有原因，克罗素，或许你该给我解释一下。”迪克结合小奥刚刚给他的回电，认为克罗素在隐瞒一些事情。

    “好吧，我们发现了一些东西，比海盗宝藏更劲爆的东西。”毕竟迪克还是他的老板，语气缓和了一些。

    “那顶骷髅王冠呢？你确认你发现的这些东西比它更值钱？”迪克听完，沉吟了一下问道。

    “那是当然的，想想当年我们倒卖的亚特兰蒂斯遗物，这可比亚特兰蒂斯劲爆多了，迪克，你应该相信我的专业眼光。”克罗素说道。

    迪克笑了：“克罗素，你的眼光一直不差，不过……我还是想拿到王冠，那是我楼兰王族的东西”

    “好吧。”克罗素嘴上说着，心里却在抗拒，“见鬼去吧，你只在千里之外遥控指挥，却不知道我们在这该死的岛上付出了什么！”

    但迪克是他的老板，他有一个庞大的古董帝国，还有无数的高阶人脉，如果失去了迪克的帮助，自己发现的这些石头，也只是毫无价值的石头而已，克罗素没有沙迦让那样深厚的财力，他来探险的目的其实和陈八岱并没有什么区别——利用这里的资源，去赚更多的钱，从而真正的进入上层社会……

    但没有什么比名利双收更具有诱惑力了，如果自己这一次成功了，不光在上层社会，在科学界也是一个名人！

    克罗素压根就没有把迪克的话听进去，他有自己的想法，至于夏若冰和汪兴国——他们在克罗素眼里，只不过是一个工具，达到自己目的的工具！

    ……

    “好了么……现在我们傻逼了，没有卫星电话，在这鸡不下蛋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没人知道……”陈八岱抱怨道，这夏若冰冲动前也不动动脑子，汪兴国也真是的，也不劝一劝，现在连闵先生都站在别人那一边了。

    “哎，你别吵吵，脑袋疼！”夏若冰还在为那事情生气，她的确是忘了，最大的筹码卫星电话在克罗素手里，所以他才会敢这么狂妄。

    “我还全身疼，心疼……哎……一大笔银子啊……”陈八岱想到钱就心疼，得罪了克罗素和沙迦让也就罢了，得罪了闵先生，谁给自己付账？

    “你除了钱还会想点别的什么？”夏若冰气不打一处来。

    “嗯，别的？比如女人，豪车，游艇……唔……想的可多了。”陈八岱没好气地回了一句，都说女人是感性动物这一点没错，怎么的也把卫星电话搞到手了再翻脸么！

    “我又没打算真的把他们丢下，我就是给他们一点教训！他们肯定会来找我们的，没有我们他们怎么越过丛林区到海岸边？”夏若冰说道。

    “哎哟……夏大领队，人家有地图，有卫星电话，还穿不过个小小的丛林区？咱们有啥？唔，补给你还分给他们一大半，枪咱们倒是有多，能吃还是能喝。”陈八岱开动自己的毒舌本领，呛得夏若冰直翻白眼。

    “好了，你们别吵了，想想办法，若冰，你觉得他们肯定会来找我们？”夏尔巴出来劝架。

    “就在这儿等着吧……他们肯定会来找我们。”夏若冰一屁股坐下来，可是还在生闷气。

    “他们要是不来怎么办？”夏尔巴有些担忧，刚才他也没想到局面会闹得那么僵，如果谁也不给对方台阶下，这就真的很麻烦了。陈八岱说得也没错，没有卫星电话和外界通联，就算到了海岸边也是没有意义。

    “哎，狗蛋儿，你倒是说句话啊。”陈八岱也很烦躁，看到汪兴国好像没事一样，冲口对他嚷了一句。

    “我在想办法。”汪兴国慢悠悠地来了一句。

    “想出来了吗？”陈八岱问，看来汪兴国的淡定不是装出来的。

    “唯一的卫星电话在克罗素手里，这是一个问题。”汪兴国还是慢悠悠地说道。

    “你别卖关子了！快说！偷还是抢？”作为汪兴国的发小，陈八岱这时候已经明白了汪兴国在想什么了。

    “偷吧……”汪兴国说道。

    “偷？！”夏若冰和夏尔巴吓了一跳，这辈子自己可没干过鸡鸣狗盗的事情，怎么也不会想到竟然会在半个地球外的这个海岛上干一回偷盗的勾当。

    “怎么偷……”愣了一下之后，夏若冰突然兴奋起来。

    “趁晚上去偷，他们已经连续不停的工作了三天，今晚他们肯定会疲倦的，克罗素睡觉很死，要从他身边把电话偷出来并不困难。”汪兴国说道，“不过为了保证万无一失，我们还是要详细地计划一下。”

    “好好好，今晚就去偷！”夏若冰兴奋溢于言表，倒把其他人吓了一跳。

    “怎么？这不是你们的主意么？看我干嘛？”夏若冰看着陈八岱那奇怪的模样，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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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天神的安娜苏姆 （下）

﻿    “夏大领队，我一直认为你是三好学生，道德楷模，怎么谈到偷你比我们还积极？”陈八岱笑道。

    “每个人的内心都住着一个小魔鬼！”夏若冰阴阴地笑着。在陈八岱眼里，这时候的夏若冰就是头上长着两个角，拿着小钢叉翘着小尾巴的小魔鬼模样。

    “哎……女人真是多变……”陈八岱感慨一句。

    “好了，咱们合计一下，然后睡一觉，天一黑就去偷卫星电话。”夏若冰不想和陈八岱计较，她主动提议道。

    大概计划就是利用克罗素睡觉很死的特点，晚上的时候偷偷潜回玛鲁玛祖，找到克罗素，趁他睡觉的时候从他身边拿走卫星电话，备用计划是如果他还醒着，克罗素的卫星电话一般会放在包里，到时候由夏若冰吸引他注意力，汪兴国下手，得手之后就撤离，明天和外界通联，呼叫救援，把生米煮成熟饭，那时候克罗素想不撤都不行。计划拟定完毕，白天也不是一个干偷窃勾当的好时间，大家决定先饱饱地睡上一觉，等天黑秘密潜入。

    ……

    柴科夫依然隐藏在树林里，他的手下都是潜伏的高手，连汪兴国都没有觉察他们一直在跟踪着，眼看着探险队分成了两派，前方的侦察员报告道：“他们分开了。”

    “哦？”柴科夫有些小小的诧异，“那个印度土豪和闵在哪儿？”

    柴科夫比较担心沙迦让的动向，因为他手上的资料才是自己最想要的。

    “他们呆在一块，在那个墓地里。”

    好吧，那这样一切都解决了，至于其他人，能成为食人族的攻击对象就最好了，柴科夫更了解闵先生和沙迦让，只要受到威胁，他们就会乖乖就范。

    “柴科夫，需要行动吗？”一个队员问道。

    “不！”柴科夫从弹药包里拿出了伏特加，“歇会，晚上再说！”

    克罗素打定自己我行我素的主意，回到了克里身边问道：“有进展了吗？”

    “不对……不对……这儿不应该叫玛鲁玛祖……玛鲁玛祖是一种祭祀方式……唔……举行玛鲁玛祖的地方叫阿玛拉克……那个石台……叫阿玛拉克鲁……他们把尸体带到阿玛拉克，放在了阿玛拉克鲁上，召唤圣灵使者的到来，将先人的灵魂带入天堂……”克里根本没有听克罗素在说什么。

    “不要管什么玛鲁玛祖还是阿玛拉克了，我现在要进展！进展……”克罗素很生气，冲着克里吼叫道。

    “通透的天神的信使……唔……是和天神沟通的窗口……它的双目放射出耀眼的光芒，刺破了天空……”克里还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这段是和天神沟通的意思？”克罗素问道。

    “唔……是的……应该是的……”

    “应该？克里，你总不能让我扛着一大块石头回去告诉那些买家，这是上古时代留下来的古董！我要的是确切的证据！”克罗素快要失去耐心了。

    “嘿……哥们，你们应该来看一看这儿……”克罗素和克里较劲的时候，沙迦让无所事事在附近闲逛，又找到了一些新东西。

    “是什么？”克罗素不耐烦地问。

    “唔，往那边不到一百米的地方，有一片树林……树林里有很多……你意想不到的东西。”克里卖了个关子。

    “到底是什么？！”克罗素吼道，他现在心情很不好。

    “呃……我猜的没错的话，那就是传说的安娜苏姆……”沙迦让吓了一跳，赶紧说道。

    “安娜苏姆？！”克里听到这个词，一下子站了起来，抓住了沙迦让的手，“在哪儿？让我去看看！”

    “这儿怎么办？”克罗素叫道，但是克里充耳不闻，跟在克里身后奔了出去。

    “该死，如果不是需要你，我真想一枪打死你！”克罗素骂道，也跟了上去。

    “当当！我说的没错吧……”沙迦让得意地说道，克里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片树林紧靠着玛鲁玛祖之地的西边，从外面看和别处的丛林不一样，但是从那条不起眼的小路进入之后，让人感觉到了一丝丝诡异的寒冷。

    这儿基本都是一人合抱以上粗的大树，有些树木甚至要两三人才能合抱，树木并不是重点，重点是树干上的那些东西让人不寒而栗。

    克里壮着胆，靠近了一棵树，凑近了一点一看，感觉到了一股浓烈的死亡气息——树干被凿开了一个约150厘米高，50厘米宽的，40厘米深的洞，洞里是一个被麻布包裹着的站着的尸体，用藤条制成的绳索捆在树洞里，双手交叠在胸前，头却是仰望朝天，尸体的眼睛半眯着，一半的脸已经腐烂了露出了骨头，另一半的脸肌肉干瘪贴在骨头上，让人毛骨悚然。

    克罗素也震惊了，半晌才说了一句：“这是树葬？”

    “不……我可不认为是树葬……唔，这儿所有的尸体都是女性……而且是年轻的女性……”沙迦让说道，“你不是一直说他们在用什么供奉天神吗？”

    沙迦让的话提醒了克里，自己一直在兜圈子，所谓的安娜苏姆或许是一个祭品，一个能让天神原谅他们的祭品。

    有些大树上的尸体应该存得很久远了，树已经愈合，将尸体包裹在树干里，只露出头部的部分，看起来好像头长在了树上，更让人感觉到惊悚。

    “你凭什么认为这里就是安娜苏姆？”克里好不容易按捺下内心的惊恐，问道。

    “唔……这儿有一个石刻……上面有安娜苏姆的符号……”沙迦让把克里带到一个石刻边上，这是一个一人多高的石刻，很明显是一个双手交叠在胸前，被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模样，但头却垂直仰向天空，嘴很夸张地张开着，眼睛微闭。

    既然字都刻在这儿了，那还有什么好探寻的——起码沙迦让是这么认为的。

    “是不是和我们上岛洞穴里的尸体很像？唔，不过那里的是蜷缩坐着的，这儿的都是站着的……”

    “安娜苏姆……安娜苏姆……这果然是安娜苏姆……”克里发疯一般狂叫着，人就已经扑到了石刻边上，石刻上刻画着图画，他确信这就是安娜苏姆的秘密所在。

    “怎么样……我没有骗你们吧。”沙迦让得意洋洋地说道。

    “可是这对我们有什么用？”克罗素生气道。

    “冷静……克罗素，冷静……这就是一个猜谜游戏，你只能猜中一个谜语，才能解开下一个谜语。”克里觉得克罗素对科学研究一窍不通，科研可不像外人看到的那样简单，那不是在实验室里看看显微镜，摇摇试管就可以的。

    “我更感兴趣的是，这些人是如何做到防腐的。”克里凑在一棵树边上，看着一具被树皮包裹的尸体说道。

    “你不是说脱水，然后浸油吗……”沙迦让问道。

    “不不不……如果玛鲁玛祖是指制作男人的尸体，那么安娜苏姆就是制作女人的尸体……但为什么她们不会像男人一样摆放在石台上给天神使者带走，而是放在树里和洞穴里呢？”克里问道。

    克罗素有些要崩溃了，搞科研的总会从一个问题衍生出另一个问题，然后头一个问题没有解决，第二个问题又衍生出其他的问题，在他们看来目的并不重要，更重要的满足他们的好奇心，或者说……求知欲！

    “唔……而且这些都是年轻的女性，年龄应该不超过16岁……”克里仔细地端详着一具尸体的牙齿。

    “这又怎么样？”克罗素问。

    “你不觉得奇怪，为什么这么多的安娜苏姆，竟然没有一个老人？难道他们部落里的女性都不会老？”克里问道。

    克罗素语塞，克里又继续说道：“她们是活着的时候被制作的……唔……一定是这样的……”

    克罗素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梁骨腾起……

    “这里有制作的记载……他们选择了一个完美的女孩，将她奉献给天神……天啊……她在被塞进树洞之前，都还是活着的……”克里叫道，“她们真的是祭品！”

    “这……你确定？”克罗素觉得这太不人道了，一个活人被这么塞在树洞里活活饿死！

    “但既然是活着的……她们怎么会不腐烂呢？”克里奇怪地问。

    “唔……这些都是天神的安娜苏姆，她们是奉献给天神的圣女，是祈求原谅的最高礼仪，只能选择通透的女孩……通透？不过他们在向天神祈求，因为他们找不到完美通透的安娜苏姆，只能用……唔……”

    “残次品？”克里觉得这个词应该不错，“好吧，残次品……来奉献。这是他们奉献给神的最高礼仪，唔……有些是奉献给了海神，还有洞神……这儿应该是奉献给树神的……那奉献给天神的安娜苏姆之地，我们还没有找到……”

    “天啊，克里，我们不是要找什么安娜苏姆，带上这些该死的资料，咱们去找宝藏，你到底能确认这里的一切是上古时代的文明吗？你听懂了吗！我们没时间了！”克罗素快要疯了，都什么时候了，克里还在和这些细枝末节纠缠。

    “我终于明白，他们为什么不攻击安吉尔了！”克里没有理会克罗素的叫嚷，读到最后的时候觉得一阵恐慌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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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天神的安娜苏姆1 （上）

﻿    “你确定？”克罗素听了克里的话，瞪大了眼睛，觉得很不可思议。

    “我确定……”克里说道，“安娜苏姆对应的是雅库鲁……唔……只是恶魔……也是食物的意思……长着翅膀的大船带来了很多的雅库鲁……还有一个仰面朝天的鲸鱼……很多的雅库鲁……他们还曾经有过交易，可雅库鲁亵渎了他们的神灵，然后遭到了无情的猎杀……好吧，我确信，这说的是海盗的故事……”

    “然后呢？”克罗素觉得不寒而栗。

    “猎杀……将他们的肉吃掉……头骨变成猎杀者的装饰物，那是至高无上的荣誉……猎杀恶魔的荣誉……”

    “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白色的女性是安娜苏姆，奉献给天神的礼物，白色的男性就变成恶魔和食物了呢？”克罗素百思不得其解。

    “唔，文明不一样，就好像我们不理解有些民族吃狗一样，或许他们认为猎杀的恶魔就是天神对他们的考验，或者赐予他们食物的意思吧……唔，我也是猜的。”

    “糟了！你是说呆在那个婊子身边其实才是最安全的？！”如果克里说的是真的，那夏若冰就是队伍中唯一的护身符！

    “可能……应该是吧。”克里也不确认。

    “嘿，这儿有个新凿的树……”沙迦让没兴趣听他们谈论着什么祭品和恶魔，他转了转，又发现了新东西。

    这棵树被凿开，树边上还放着一些燧石制作的斧头等工具，看样子也不过凿好了两三天时间。

    “这么坚硬的树木，这么落后的工具……啧啧……”克里捡起一个石凿，感慨道，这工具也就是新时期时代的水平，燧石虽然很锋利，但是很脆，这个石凿有些地方有了缺口，但又被高超的手艺打磨修复过，克里又拿起一个木槌，想试一试，但是敲打了几下之后，可能是用力方法不对，石凿崩裂了一块，克里只好放弃了。

    “从树木愈合的痕迹来看，凿好这么大的一个树洞，应该需要一个月以上的时间。”克里仔细地端详了树洞说道。

    “完成了吗？”克罗素似乎想到了些什么。

    “我想应该完成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就在最近会举行一次安娜苏姆？”克里猛然想到，又兴奋起来，“我们可以等等。”

    克罗素已经快崩溃了，等是一个令人厌烦的字眼，在克里看来，时间并不是问题，但克罗素真的没有太多的时间，海盗宝藏和骷髅王冠还没有踪影，食物和补给也不多了，他真想不明白，为什么克里总会被其他东西干扰，而忘记自己到底应该干什么。

    “咦？沙迦让呢？”克罗素突然发现沙迦让不知道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该死……”克罗素骂道，这些人都不给自己省心，用克罗素的形容，都是心怀鬼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克里这时候凑到了一个安娜苏姆面前，用刀试图切下一点组织样本，但是他发现，没有他想象得那么容易，看到克里又和尸体较劲，克罗素真想一枪打死他。

    “想想吧，克罗素，只要解开了安娜苏姆的秘密，就能知道所有的秘密！不光是颠覆了历史，还有这高超的防腐能力，一起不可思议的祭祀方式。”克里说服克罗素。“不需要多长时间……或许两三天，或许就在今天……”

    “沙迦让呢？该死的！”克罗素不想和克里谈这个问题，他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这边正说着沙迦让，就看到一个人影窜进了林子里，克罗素紧张过度，抬起了枪口，再定睛一看，竟然是沙迦让！

    “该死，我差点一枪打死你！”克罗素骂道，这时候他也顾不上沙迦让是金主了，他只想把心中的恶气发泄出来。

    “有啥事以后再说，快跑吧……”沙迦让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什么？”克罗素很奇怪。

    “食人族……食人族来了……”沙迦让弯着腰，手指指着身后的方向，憋出这么一句话。

    沙迦让的话让大家紧张起来，克罗素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枪，顿时觉得自己根本毫无胜算，四下张望了一下，想找一条逃跑的路线。

    “他们有武器吗？”关键时刻克里倒是很冷静地问道。

    “没看清楚……好像有……我看到他们抬着什么东西往山坡上走……现在估计已经到了玛鲁玛祖了，再不跑就来不及了……”沙迦让好不容易把气喘匀了，眼睛也滴溜溜地转着找一个合适的逃跑线路，嘴上慌乱地说道。

    “抬着东西……是不是一个人？”克里兴奋起来，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今天就是他们要举行安娜苏姆仪式的时候了。

    “好像是的……”沙迦让哪儿还顾得上什么，他可不想变成食人族火堆上的晚餐！

    “太好了……太好了，没想到还能看他们举行安娜苏姆仪式……”克里激动得两眼放光，那意味着研究会有重大的突破。

    “我们还是快逃吧！”沙迦让已经看到了食人族的身影在树林边出现了，他语调都变了。

    克罗素咒骂着……这时候还能跑哪儿去，只能就近找地方躲避，眼看食人族越走越近，但是他们一言不发，步履沉重，克罗素等人也顾不上什么，赶紧各自找大树，躲到树后。

    克里躲到一棵树后，离那棵刚凿开的树大约只有20米远，还好食人族们都低着头，似乎在沉痛的悼念着谁，没有注意到这区域里还有别人的存在。

    眼看着几十个食人族排着两列纵队，从他眼前走过，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着“时髦”的老者，他脑袋上顶着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头骨做成的饰物，头骨上还画着令人恐怖的花纹，身上披着一件五彩斑斓不知道是什么兽皮和鸟羽组成的披风，背后还夸张地竖起了两根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肋骨，脚上套着一双老虎爪子，嘴里嘟哝着让人听不懂的咒语，看样子应该是个部落的巫师或者酋长，其他人虽然也或多或少佩戴一些饰物，但和巫师比起来显得寒酸多了，巫师身后跟着几个人举着一些奇奇怪怪的但是看起来就像是仪式法器的东西，再后面是几个人抬着一个东西，队伍后的那些人，低着头，脚步沉重地跟随着那抬着的东西后面，克里定睛一看，那东西是一个包裹着的年轻女孩，女孩被包裹在粗制的布料里，双手交叠在胸前，令克里惊奇的是，那个女孩很明显是昏迷状态，脑袋是耷拉着的，但她却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是“站在”食人族抬着的两根木杆上。

    这有些像克里曾经看过的某种中国杂技，在中国的一些偏远地区，每当到了重要的节日，就会有很多的孩子做出这种“违反物理常识”的姿势，比如克里就曾见过，一个孩子轻松地站在了另一个孩子伸直的手掌上，在花车的带领下举行盛大的游行！甚至有些孩子还能在一个孩子的手掌上翻筋斗！

    这些都是一些秘而不宣的秘笈，克里至今也不知道那些孩子如何做到这种反物理常识的姿势，但如今又看到了这种现象——一个全身瘫软的包裹在布料里的人，是如何站在两根直径不到5厘米的木杆上又能保持平衡的呢？

    正当克里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食人族的队伍走到了那个凿开的大树附近，人们纷纷散开，组成了一个令克里迷惑的图形，接着那个巫师做仰天长啸状，嘴里的咒语也越念越大声，不多时，所有人都扬天，将嘴张得大大的，似乎向天神呐喊……

    呐喊，起舞，起舞，呐喊，克里看着食人族就在咫尺之间做着令自己不解的仪式，那个站在木杆上的祭品一动不动，随着他们的舞蹈在半空晃动着，好像一个鬼魅一般。仪式举行了大约一个小时，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静静地躬伏着，巫师用颤抖的手，揭开了两个人抬着的一个物件。

    “王冠！”闵先生看到这个东西的时候，感觉到要窒息了，这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骷髅王冠，竟然就在自己眼前！

    闵先生有一种冲出去的冲动，但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

    沙迦让已经目瞪口呆，他现在后悔自己的机枪不在身边，如果知道会在这里看到骷髅王冠，他会拼死都保护着机枪，对方只有几十人，只需要一梭子，那王冠就属于自己了，但现在他根本不敢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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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天神的安娜苏姆1 （下）

﻿    只看到巫师跪倒在地，双手捧起王冠，眼眶朝天，王冠上那血红的骷髅折射着光芒，自己也仰头朝天，嘴里呼号着，声音凄厉，在克里听来，他是在声泪俱下地祈求天神的原谅，希望天神能听到他的祈祷，其余的人嘴上喃喃自语，五体投地躬伏于地，不敢抬眼。

    克里听不懂他们咒语里的大多数话语，但是有一句他是真切地听懂了，他们每一段话里，都必然带着“安娜苏姆”这一句，食人族保持着这个姿势和话语足足有半个小时之久，这才毕恭毕敬地解开了木杆上的那个女孩，巫师在女孩周围跳着让人看不懂的舞蹈，从袋子里掏出不知道是什么粉末，撒在女孩的身上，脸上，然后两个人合力，将女孩抬到洞口，让她站在了树洞里，接着那些人们嘴上虔诚地低声说着“安娜苏姆”，用藤条编织的绳索，一圈一圈的绕在了树上，将女孩牢牢地固定在了树洞里。在这个过程中，女孩一言不发，陷入深度昏迷状态的她任人摆布。

    女孩固定好了，所有人又躬伏于地，巫师小心翼翼地从袍子下掏出一个木制的水壶，小心地打开了塞子，嘴里念念有词，将女孩的头仰了起来，掰开了她的嘴，克里看到水壶里流出的黄绿色液体灌进了女孩的嘴里，接着奇迹发生了，那女孩就这么保持着仰面朝天的姿势不动了。

    “肌肉塑化麻醉剂？！”克里心里惊叹道，这可是麻醉科学至今都无法攻克的难题，因为麻醉是让神经和肌肉松弛，那必然会使人瘫软的，但要使人保持某个姿势，又需要肌肉和神经僵硬，从理论上而言这几乎不可能，但克里在这里真切地看到了这种不可能，而且克里百分百肯定，这时候这个女孩还是活着的，因为他看到女孩仰头之后，喉咙有节奏地运动着，这是她还在呼吸的证明！

    做完了这一切，食人族包括巫师在内，都五体投地，嘴上嘟哝着“……安娜苏姆，……安娜苏姆”，跪着地上倒退出去。

    克里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切，觉得这一切都那么不可思议。

    “他们最后退出的时候，说的话我知道是什么意思……天神的安娜苏姆！”克里看到食人族走远了从藏身处走了出来说道。

    “骷髅王冠在他们手里，果然在他们手里。”克罗素也从藏身处走出来，他看了看手里的枪，有些懊恼，或许刚才自己就应该勇敢一些……

    “该死，本来我应该可以拿到它的！”沙迦让也恨恨地说道，属于自己的东西近在咫尺，可是却遥不可及！这让他难以接受。

    “至少我们已经知道它在哪儿了。”克罗素安慰沙迦让说道，倒不如说是安慰自己。

    闵先生还没有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王冠怎么会在食人族手上？”

    “你们要去食人族的村庄？我的天，到底是你们疯了还是我疯了？！”克里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克罗素和沙迦让。

    “是的……”克罗素和沙迦让异口同声地说道。

    “疯了……疯了……”克里嘴里嘟哝着。

    “你有什么好办法？”克罗素问沙迦让。

    “这……”沙迦让答不上来，进入食人族的村庄说得容易，可是谁知道这骷髅王冠会保存在哪里？他们有多少人？该怎么进去又能安全地撤离？

    “或许我们需要一支军队才能完成这不可能的任务。”克罗素自嘲道，至少现在他根本想不出任何办法。

    “或许……只需要汪兴国就够了。”闵先生突然说道。

    “NONONO……不可能，他毕竟只有一个人……是不可能对抗那么多的食人族的。”克罗素觉得闵先生才是真的疯了。

    闵先生跨越了半个地球，从北半球来到赤道以南，为的就是这个楼兰的王冠，他刚才真切地看到了这个精美的王冠，就在眼前，触手可及却又无法触碰！闵先生有些懊恼，或者自己应该更勇敢一些。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闵先生很无奈，一转头，看到克里在努力地用汤勺从树上那个新鲜的“尸体”嘴里掏那黄绿色的液体。

    “你真恶心！”克罗素说道。

    “NO……这是诺贝尔医学奖！”克里说道，“新鲜的尸体不腐烂，麻醉僵化剂，任何一样都可以让我得到诺贝尔医学奖！”

    “你怎么又研究起了医学？”克罗素没好气地说道。

    “唔……来到这里我总得得到些什么！”克里笑道，从嘴里掏出的黄绿色液体他小心地装在了一个小瓶子里，这样品对他而言弥足珍贵。

    至于骷髅王冠，克里没有多大的兴趣，他可不想再和食人族打交道，至于攻击他们的村庄，那更是不存在的！

    “唔……这也是一个样品！”克里打量了一下被绑在树洞里的女孩，她还很年轻，身高也就相当于“文明世界”里的12岁女孩左右的高度，显得有些瘦弱，但年轻让她的皮肤看起来很光滑，皮肤因为这儿阳光强烈的原因，显得有些黑，虽然不太符合“文明世界”的审美标准，但除去肤色的原因，她的五官还是很精巧细致的，若是一个白人姑娘或者皮肤再白一些，这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

    或许他们认为应该把最好的奉献给天神，用“文明世界”的标准，将一个女孩麻醉捆绑在这儿慢慢死去，是反人类的罪行，但这儿并没有法律，或许祈求天神原谅就是他们的法律，在这至高无上的“法律”面前，一切都是可以牺牲的，包括生命！

    “我们把她带走。”克里突然说道，“谁来帮忙？”

    “带走？！”克罗素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你这发情的公狗！”

    “不不不……这是一个极好的研究样品，况且她是食人族，你们想知道的一切，她或许都知道，只要把她带走，一切秘密都不是秘密了。”克里说道。

    “这是安娜苏姆，奉献给天神的祭品，你把她带走，要是食人族发现了，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对我们？”沙迦让提醒道。

    “克里，忘了你的安娜苏姆，我们要考虑怎么拿到那个王冠！”闵先生也劝道。

    “唔……他们不会发现我们的，这儿除了特殊的仪式，他们不回来。”克里很肯定地说，“我们只需要一天的时间，就可以把她带到海岸线，我相信那时候她还没有醒过来。”

    “我们的目标是那个王冠和宝藏！不是你的诺贝尔医学奖！”克罗素讽刺道。

    “克罗素，别逗了，你打算突破食人族的村庄，把王冠抢到手？就凭你手中的这把枪？”克里耸耸肩，“王冠已经没有希望了，但是诺贝尔奖是唾手可得。”

    克罗素闭嘴，和这些科学家根本思维不在一个频道上，克里又看了看沙迦让，沙迦让把头扭开，又看了看闵先生：“如果是你绑在这儿，你也会想有人救你的。”

    闵先生没有说话，他的脑海里还萦绕着那个王冠，考虑如何才能拿到它。

    “好吧……你们这些没有人情味的家伙！我自己来！”克里有些气恼，从刀鞘里抽出刀切绳子，那些藤条做的绳子很坚韧，而且食人族的缠绕绳结及其奇怪，根本找不到松脱的方式，克里用尽吃奶的力气，才好不容易切了一半。

    “唔……既然是你的诺贝尔，那你负责带着了。”克罗素看到克里满头大汗，好不容易把绳子切断了，说道。

    “不劳您费心！”克里头一次顶撞了克罗素，他拿着刀，把裹在女孩身上的布切开，女孩子软绵绵地躺在地上，克里用手掂量了一下，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克里，你这么抱着她，看到了夏若冰你怎么解释？”沙迦让觉得克里只不过是荷尔蒙迸发。

    “呃……夏若冰是我的安吉尔，这是我的诺贝尔……这并没有冲突。”

    “走吧，既然已经知道了王冠在什么地方，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克罗素不耐烦地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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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小阴谋

﻿    柴科夫摇了摇酒瓶，这两天的劳累让他的伏特加消耗有些超出了预计，他得省着点喝，柴科夫想了想，又抿了一口把伏特加塞进了弹药包，把帽子往脸上一盖，闭目养神，监视的工作让给其他人去做就好了。

    上岛之后，柴科夫一直在小心翼翼地躲避着探险队的发现，还有更可怕的食人族，在这个岛上，食人族就是王，曾经柴科夫也看不起这些连青铜时代都没有进入的落后野蛮原始人，可他错了，这些落后的野蛮原始人对岛上每一寸地方都了如指掌！三年前柴科夫的探险队在食人族的无情进攻前分崩离析，无一幸免！

    所以这一次柴科夫非常小心！那该死的沙迦让，在两个月前几乎已经被柴科夫说服了，将那珍贵的资料卖给自己，可没想到迪克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将这个土豪忽悠到了岛上。

    食人族已经觉察到了这支探险队。对于食人族，柴科夫自认为会比闵先生、沙迦让更了解一些，曾有一阵子柴科夫很为这支探险队担心，但没想到他们数次逢凶化吉，但是现在似乎他们离该要去的地方越来越远了……

    “绝对不能拖过今晚上！”柴科夫在心里暗暗盘算着——他们的队伍已经分开了，他们赖以生存下去的专业团队此时正在树林里干耗着，在晚上的时候，柴科夫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沙迦让和闵先生身边，将那张地图拿走！

    “柴科夫，他们在研究着尸体……”前方的侦察员沉不住气了，克里围绕着尸体转来转去，足足已经转了好几个小时了。

    “真他妈让人头疼……”柴科夫听出了侦察员的抱怨，心里暗暗骂道。

    这个探险队的线路的确有些奇怪，按照柴科夫的预计，他们应该上岛之后直奔宝藏的所在地才对，可是现在他们在岛上绕了一大圈，这让柴科夫很郁闷——这时候食人族已经发现了外来者，时间拖得越久，那就越危险！

    现在看来，有人想要离岛，但闵先生和克罗素似乎还没有死心，可是谁能保证他们会不会在下一刻改变主意呢？

    柴科夫得想个法子让沙迦让留下来，但以他对沙迦让的了解，这个精明的商人是非常珍惜自己的性命的，如果他改变主意，要抢到他的资料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柴科夫，有个食人族的送葬队上来了。”另一个侦察员报告说。

    “唔？！送葬队？！”柴科夫眼前一亮，“多少人？”

    “二三十人……没有武器，穿着还挺华丽……GOD，我感觉我穿越到了石器时代！”

    “有没有发现其他的人？”柴科夫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或许这些送葬的人，能加快一下沙迦让去找宝藏的步伐！

    “暂时没有发现……”

    “嗯……我考虑一下……”柴科夫低声说道。

    克里全然不顾克罗素和沙迦让的不满，全神贯注地和他的诺贝尔斗争，闵先生也有些无奈，他点了点手表：“时间！克里！时间！”

    “我们有的是时间，按照我的推算，祭祀之后他们至少会有一两个月不会来这里……”

    焦急的人们根本不知道有人已经潜伏到了眼前，柴科夫在一棵树后看着争吵的克里等人，他没打算让他们的争吵停下，相反，这样会让他们的注意力互相吸引，给自己创造点条件。

    柴科夫虽然不想招惹食人族，不过现在用食人族把这些人留下来或许是最好的选择，这时候食人族已经祭祀完了，只需要引起他们一点注意就够了。

    这些食人族人数不多，更主要的是他们没有武器，其他的食人族赶到这里还需要一点时间，只要造成一点混乱，让他们和食人族碰个面，柴科夫有把握把沙迦让“绑架”！

    柴科夫悄悄地布下了一个机关，这时候几个人的争吵也停止了，克里再次赢了一局，专心致志地继续研究他的诺贝尔。

    夏尔巴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些烦躁，汪兴国等人倒是有既来之则安之的姿态，陈八岱找了个平坦的地方，四仰八叉的已经睡着了，嘴角的口水流了一地。

    “汪兴国，我觉得有些不对。”夏尔巴忍不住开口说道。

    “这队伍本来就不对。”汪兴国耸了耸肩。

    “不是，我觉得克罗素和沙迦让突然转向，不是偶然，而是故意的，他们好像知道那里有个墓场。”

    “你是说，他们有事情瞒着我们？”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陈八岱被他们吵醒了，翻个身说道，“夏总，钱哪儿那么好赚？”

    “不管怎么样，今晚我们按计划执行，逼他们离岛！”夏若冰狠狠地说道。

    “夏领队，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气魄，跟个爷们似的！”陈八岱举起大拇指。

    “闭嘴！”夏若冰心情也烦躁，陈八岱的恭维听起来让她更烦躁了。

    陈八岱举起的大拇指僵在了半空，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夏若冰骂完他这一句就不理他了，陈八岱扭头看了看夏尔巴。

    “汪兴国，食人族既然这么熟悉地形，一直在跟踪咱们，为什么这时候却那么安静呢？”夏尔巴又提出了个疑问。

    “夏总，这时候他们还在那个峡谷里眼巴巴地等着咱们自投罗网呢。”陈八岱无所谓地说道，不管怎么说，自己总比那些原始人进化得更先进一些，在智力上，陈八岱觉得还是有碾压性优势的。

    “我觉得没这么简单，总有些地方不对，可是我又说不出来。”夏尔巴还是很担心。

    “好了，今晚咱们把卫星电话一偷，一切事情都解决了。”陈八岱安慰道。

    柴科夫布置好了机关，克里等人的争吵也完了，看样子他们想要离开了。

    克里用布匹兜起了那个女孩，双手抱着，布匹环在肩膀上兜着，这样能固定得更紧一些，克罗素和沙迦让没有想等他的意思，他看了看那些没有来得及记录的石刻，最后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拔腿追了上去。

    柴科夫冷笑了一下，朝身边潜伏的队员招了招手，队员给他递过了装着伏特加的小酒壶。

    “该死，不是这个！”柴科夫有些无语。

    这时候队员才反应过来，把酒壶慢条斯理地塞进了弹药包里，掏出了一个遥控器。

    “呲呲……轰……”

    刚走了没多远的克里等人听到身后不远处响起了点异常的声音，闵先生狐疑地转过头，他看到墓场的一棵树后冒出了一阵浓烟，接着看到了火光……

    克里莫名其妙的，刚才那里一切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着火了呢？

    “走吧！管他呢！”克罗素催促道，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这个墓场和自己没有一毛钱关系！

    “这……可是文物……”克里嗫嚅道，但似乎这时候这些文物和他的关系也不太大。

    “GOD！你难道还想把那些尸体都搬到你房间里！”克罗素不耐烦地吼了一句，用力推了克里一把，总算是把克里脑子里那不切实际的幻想给打消了。

    沙迦让哪里管得了那么多，自顾自已经走远了。克里看了看冒烟的树林，又看了看沙迦让，抱着他的“诺贝尔”赶紧一路小跑跟上。

    可是这树林的烟不光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也引起了刚离开不久的食人族的注意，眼看重要的祭祀之地冒起了烟，他们急急忙忙往回赶……

    柴科夫的计划是食人族回头的时候，他们肯定得惊慌失措往回跑，重新回到这片树林之后，趁着混乱柴科夫把沙迦让和闵先生一举拿下，剩下的人要么会被食人族干掉，要么等他们醒悟过来已经晚了。

    食人族匆忙往回跑，这边的人们又急着要离开，眼看在一个拐角就要迎面相撞了，柴科夫在望远镜里看着两拨人马很快就要按照他的预想相遇，嘴角咧着笑。

    “OHSHIT！”柴科夫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有几个腿脚快的食人族竟然没有按照原来的线路赶过来，而是抄了条近路，现在他们竟然已经跑到了闵先生和克罗素他们身后……

    “柴科夫，我觉得你干了件蠢事！”一个队员嘟哝道。

    柴科夫觉得这个队员说得没错，自己这个计划简直比狗屎还臭！他本来想趁着食人族人少，可以来一次速战速决，抢走沙迦让的资料，说不定还能从他嘴里撬出点什么，可是食人族没有按照牌理出牌，让他的希望化为了泡影！

    柴科夫才不想和食人族纠缠，也不想被探险队发现，他们此时就是诱饵，可诱饵不能被食人族给吞了！

    “至少……他们还留在了岛上……”柴科夫放下了望远镜，自我安慰道。

    远处的克里等人果不其然地慌张混乱起来，沙迦让拔腿就跑，可是跑的方向却是离柴科夫渐行渐远，设下的埋伏没有了猎物，柴科夫只能无奈地打出了继续跟踪的手势，撤销了伏击指令……

    汪兴国正在闭目养神，但似乎听到了些什么声音，一阵嘈杂声透过了丛林若有若无地钻进了他的耳朵里，他睁开眼睛，凝神一听，赶紧叫醒了其他人：“快醒醒，好像出事了！”

    “怎么回事？”陈八岱睁开惺忪的睡眼，四周还是那样没啥变化啊。

    “有声音……在那个方向！”汪兴国说道。

    这么一说，大家竖起耳朵，好像还真的是听到了一些声音，依稀还有“安娜苏姆……”

    “食人族？！”陈八岱一下子跳了起来。

    “食人族不是在峡谷那里等着我们吗？”夏尔巴也很惊奇。

    “夏总，还不是你那把乌鸦嘴把食人族招来了！”陈八岱抱怨道，慌忙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克罗素他们有麻烦了！我们得去救他们！”汪兴国站起来。

    “汪兴国，你想想清楚，咱们这可是羊入虎口啊！”陈八岱叫道。

    “我们是不是要有职业道德？”汪兴国没有理会陈八岱，看着夏若冰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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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小鸡快跑（上）

﻿    汪兴国和陈八岱还争持不下，就听到树林里一阵稀里哗啦的奔跑声，汪兴国打开枪的保险，举起了枪，准星里出现了沙迦让惊慌失措的面孔。

    “沙迦让……沙迦让……”汪兴国放下枪，高声叫道，他想弄清发生了什么。

    沙迦让瞥了一眼汪兴国，没有搭话，惊慌失措地从他身边跑过，脚下生风，一点看不出是劳累了几天的样子。

    陈八岱目瞪口呆地看着沙迦让从眼前奔过，又扭头看了看噪杂声传来的方向，嘈杂声越来越大，这时候已经可以听到了食人族的怒吼：“安娜苏姆……库巴……库巴……”

    “完了……快跑吧，食人族！”陈八岱也慌了，听那些食人族的语气，他们很生气！

    “别慌，建立防线！”汪兴国也觉得情况不妙，不是一般的不妙，而是大大的不妙！他从来没听到过食人族如此的愤怒咆哮！

    汪兴国话音刚落，就看到了克罗素，他正抱着枪拼命地跑着，身上的背包已经不见了，身上还拖着一根不知道是什么物品上的细绳。接着闵先生也惊慌失措地钻进了他们的视野。

    “怎么回事？”汪兴国叫道。

    闵先生已经跑得说不出话了，只能拼命地用手指了指自己身后，脚下却是不停，克罗素好不容易喘匀了气，叫道：“快跑！快跑！食人族来了！”

    队伍这么跑一旦分散那就更危险了，关键时刻汪兴国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夏尔巴，夏若冰，追上去收拢队伍……注意对讲机通讯，陈八岱，我们建立防线！”

    “防线？！就我们？！”陈八岱叫道，这简直就是送死啊！

    “克里在哪里？克里呢？”汪兴国发现少了一个人。

    “他在后面……鬼知道还活着吗！”克罗素的声音从汪兴国身后飘了过来，就这么一瞬间，他已经在丛林里奔出了几十米。

    夏尔巴反应还算快，赶紧抓起背包，边追边把沉重的背包背上了背上，夏若冰对汪兴国叫了句：“你要小心！”，接着便和夏尔巴去追克罗素等人，他们要竭尽全力地收拢这些逃散的人。

    “狗蛋儿，你确认我们不跑？”陈八岱听到食人族的咆哮声越来越近，听起来至少有好几十人，呆在这儿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还有克里没回来。”汪兴国躲在一棵树后，眼睛盯着声音的方向，保险已经打开上膛了。

    “求欢狗？克罗素不是说了，人活着不活着都不知道么？”陈八岱话音刚落，就听到了克里的哀嚎：“救命！救命啊……”

    “我靠，他真没死啊！”陈八岱叫道。

    “柴科夫，食人族在追他们，现在怎么办？”一个队员在枪上的瞄准镜中看到了许多食人族，在耳麦里低声问道。

    “印度土豪和闵在哪儿？”柴科夫也听到了克里的嚎叫，但他更关心更重要的两个人。

    “已经没影了，那个探险队长在建立防线。”

    “那我们就没有介入的必要了，跟上那个土豪！”柴科夫耸了耸肩，他可不想为了其他人和食人族开战。

    克里的声音离得并不远，但是没看到人影，汪兴国从树后跳出来赶去接应他，陈八岱见状也只好跟上。

    克里抱着他的“诺贝尔医学奖”肯定没轻装的克罗素等人跑得快，不过还好，食人族发现他们的时候距离有些远，他们刚才以为食人族走了，一行人也没有警戒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从山坡上下来，没想到食人族并没有走远，有人发现了他们，当他们发现食人族在追的时候，撒开脚丫子就拼命地跑，这让食人族很愤怒，紧追不舍。

    克里抱着样品摔了一跤，听到食人族的声音在身后就几十米了，惊慌中连滚带爬，但是样品坠在胸前，他一下子爬不起来，眼看食人族的身影就要出现了，克里求生的本能让他大叫，希望这时候克罗素他们能回来救他。

    但是此时克罗素等人早已绝尘而去，顾不上他了，还好汪兴国决定留下来建立防线拖延时间，听到他的呼救之后用最快速度跑了过来。

    “求欢狗，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带着女人？！”陈八岱看到克里的时候，顿时脑子里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东西！这克里口味还真特别，真的是来者不拒啊！

    “这是很重要的标本……快……快帮我……”克里看到了援兵，努力从地上爬起来，陈八岱赶紧过去把他拉起来。克里刚站稳，就听到身后的咆哮声：“安娜苏姆！”回头一看，一个食人族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接近自己不到十米之内，正朝他猛扑过来。

    克里正想躲避，就听到“砰”的一声，一发子弹从他耳边掠过，那个猛扑过来的食人族一个踉跄了两步，一个前扑滚到了克里的脚下。

    这是汪兴国开的枪，克里惊魂未定，汪兴国上前跪姿警戒，食人族的声音已经很近了，随时他们都可能从树林里冒出来。

    “陈八岱，带克里走，快！”汪兴国叫道，这时候树林里一个人影一闪，一个食人族冒了出来，汪兴国抬手一枪，食人族应声倒下。

    “妈的……快丢了吧！”陈八岱想把兜在克里身上的“安娜苏姆”解下来，可是克里打了个死结，情况危急，陈八岱解不开。

    “不不不……这是真重要的样品……样品……”克里制止了陈八岱，陈八岱无奈，只好一手帮他抬着“样品”，两人一路狂奔。

    “快走，快走……”汪兴国看到越来越多的食人族从树林里冒出来，或许是刚才两声枪响威慑了他们，他们虽然很愤怒，但却没有再贸然上前送死，汪兴国叫道，开始往后退，但是枪口始终不敢放下，一直警戒着。

    这批食人族是抬着安娜苏姆去祭祀的，因此没有带武器，只是在腰间挂了一把礼仪性质的燧石匕首，他们也忌惮汪兴国手里那威力强大的AK47，在他们看来，这种会发出巨响，又没有任何箭射出，瞬间就能让人穿透一个洞的东西简直就是外星武器，人本能地会对威力强大的东西感到恐惧，但汪兴国毕竟孤身一人，食人族占有绝对的人数优势，他们又被抢走了奉献给天神的祭品，愤怒是必须的！

    食人族不愿离去，他们发出愤怒的咆哮，试图依靠人数优势包围汪兴国，汪兴国也不想陷入缠斗，现在他唯一的优势就是食人族并不知道自己手里的叫做枪，枪必须要有子弹才能发挥威力，如果他们稍微和文明社会接触过，知道一点点关于枪的常识，那情况可会大有不同。

    汪兴国边退边用手里的枪威慑食人族，毕竟是经过特种训练的军人，食人族几次试图隐蔽包抄，都被汪兴国用枪给吓了回去，食人族只能保持着三十米的距离，不愿放弃但又不敢靠近。

    “卧槽……求欢狗，你他妈抱的这是什么玩意啊……”跑出了好长一大段路，陈八岱也气喘吁吁了，帮着他抬着这个食人族女孩，在逃命的时候可不轻松。

    “诺贝尔……诺贝尔……”克里气喘吁吁，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啥？你还给新欢起了名字？”陈八岱大为惊奇，这求欢狗的绰号可没有白给。

    “诺贝尔医学奖……唔……没时间解释了，快跑吧……”克里知道陈八岱在想什么，但现在真的不是一个解释的好时候。

    “那他们叫什么安娜苏姆……”陈八岱又问。

    “这就是安娜苏姆……还有安吉尔也是安娜苏姆……”克里脚都快抬不起来了，陈八岱还在问，克里只好简单地说道。

    “什么……什么就是安娜苏姆了？”陈八岱没听懂。

    “等会再解释……快跑……快跑……”

    陈八岱看到克里惊恐的样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几个食人族的身影在林地边缘晃动，顿时大惊失色，和克里抱起食人族女孩撒腿就跑。

    食人族步步紧逼，汪兴国退到了一个山隘之后，利用山隘的狭窄建立了一道防线，食人族从山隘过来的时候，汪兴国就用子弹把他们逼退，现在形成了对峙阶段，汪兴国在考虑，自己还有一颗烟雾弹，等会可以用烟雾弹掩护，快速撤离，如果速度够快，食人族就算要追上也得好一阵子。

    “夏若冰……陈八岱……你们安全没有？人员收拢了吗？”汪兴国在对讲机里问道，他现在要确定其他人的安全问题。

    “暂时安全了，我们找到了克罗素他们了，没发现食人族……”夏若冰听到汪兴国的呼叫，赶紧回答。

    “陈八岱和克里跟上了没有？”汪兴国又问。

    “没有……”夏若冰答。

    “狗蛋儿……我们附近好多食人族……”过了好一会，陈八岱在对讲机哆哆嗦嗦地低声说道。

    那些食人族或许是着急了，并没有注意到陈八岱等人躲在一个泥坎后，他们大呼小叫着往一个方向追去，过了好一会，陈八岱小心翼翼探出脑袋，确认了安全，这才长舒一口气：“刚才差点没把老子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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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小鸡快跑（下）

﻿    “陈八岱，你们往西南走，我们在一个山坡上，有很多乱石，没有树的山坡上等你们。”夏若冰说道。

    “OK，OK，夏大领队，我们赶紧跟上。”陈八岱透过树林的缝隙，在西南边看到了夏若冰说的那个山坡。

    “唔……我知道在哪儿，如果我半小时还没到，你们就赶紧走，往海岸线撤退。”汪兴国在对讲机里说道。

    “你没来，我们都不走。”夏若冰觉得情况很不妙，在对讲机里说道。

    “放心，我会找到你们的。”汪兴国觉得如果是自己独自一人，摆脱食人族的追踪还是有一定把握的，但是他不确定需要多少时间，想了想又说道：“让克罗素试一试卫星电话，尽快和外界通联。”

    “汪兴国，我估计通联得想其他办法了。”夏若冰没好气地说了一句，看了看狼狈不堪的克罗素。

    克罗素刚才就顾着逃命，卫星电话本来是放在口袋里的，为了防止掉落，还特意用一根绳子连着腕带挂在了腰上，但是刚才逃命的时候卫星电话掉了出来，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挂住，把腕带扯断了，他就这么拖着半截绳子一路狂奔。

    “什么？”汪兴国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没有了卫星电话，无法和外界通联，食人族又步步紧逼，就算赶到了海岸线，凭着几支子弹不足的枪，他们也不可能坚持的太久，那现在情况就变得复杂了，而且是糟糕的复杂。

    “他们到底是怎么惹得那些食人族那么生气？”陈八岱终于忍不住在对讲机里插了句嘴。

    “唔……好像是他们拿走了食人族奉献给天神的祭品，安娜苏姆。”夏若冰说道。

    “啊？！祭品？！”陈八岱看了看手里抬着的这个食人族女孩。

    “对，就是她！”克里解释道，“穷八代，相信我，这绝对值得我们冒这个险！”

    “求欢狗，你他妈真的是荷尔蒙冲脑啊！”陈八岱怒吼道。

    “不不不……这是通往诺贝尔医学奖的钥匙……诺贝尔医学奖！那是一大笔的钱……唔……明白吗，荣誉，还有钱……我可以把钱都分给你！”克里看到陈八岱要撒手，急了，赶紧开出了优厚的条件：“100万美金！”

    “求欢狗，总有一天我们会被你害死！”陈八岱嘴上说着，但是却没有撒手，两人抬着这个食人族女孩，一路狂奔上了山坡。

    陈八岱好不容易把气喘匀了，突然想起半路上克里说的话，问道：“你偷了人家的安娜苏姆，怎么还说夏若冰也是？”

    “呃……食人族把他们觉得最好的姑娘奉献给天神，以祈求原谅，他们所谓的最好是指美丽的、皮肤白皙的姑娘……”克里解释道。

    陈八岱似乎明白了些什么，难怪好多次食人族都能置他们死地的时候，只要他们靠近了夏若冰，食人族就会停止攻击，原来是投鼠忌器，生怕把天神的祭品毁坏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夏尔巴开口问道，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夏尔巴宁肯自己去死也不会让自己妹妹变成祭品。

    “我确定……他们一直在苦苦地追求着完美的祭品，只要有了完美的祭品，就能得到天神的原谅。”克里说道。

    “那这些……”夏尔巴指着那个昏迷不醒的食人族女孩，这么一路颠簸，她仍旧处于深度昏迷状态。

    “不完美的祭品……但他们不敢不去祭祀。”克里解释说。

    “好吧……那我们算什么？”

    “恶魔……唔……在记载中就是这么说的，白色的高大的恶魔……猎杀恶魔是天神的恩赐，能猎杀恶魔的就是部落的英雄……”

    “好么……我这么人畜无害，来这儿就成恶魔了，他们见过这么狼狈的恶魔吗？”陈八岱愤愤地说道。如果自己真的是恶魔，早就冲进他们的村庄里，把他们的村庄砸个稀巴烂，这才能把心中的恶气消掉。

    但这只是一个美好的不能实现的愿望，这时候陈八岱只能祈求那些食人族没有发现自己，否则在他们那无情的猎杀下，自己还能不能活到明天还是回事儿。

    好不容易喘匀了气的闵先生打断了他们的话：“楼兰王冠，我看到了楼兰王冠，就在食人族手里！”

    “他妈的别管那个王冠了，我们现在捅了马蜂窝！想办法逃命吧！”陈八岱吼到，钱很重要，但也得有命花呀！

    但现在该怎么办？没有了卫星和外界通联，那就不可能得到快速的救援，得不到快速救援，就算转移到海岸线上了也没有任何意义，去了海岸线就是破釜沉舟，无路可退了，一旦被食人族包围，那就只有跳海一条路可以走了。

    “我们能不能回到登陆点？”克里想起在登陆点还有潜水服，潜水出去之后，外面还有留下的橡皮艇，只要能逃到海上，至少生存的几率还会提高一些，几天过后，基地总会派人来找他们的。

    “不可能……我们已经离那儿很远了，中间还有很多的食人族！”克罗素沮丧地说道，他现在后悔今天通联的时候，就应该和基地约好撤离时间。

    “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我们必须要坚持更久一些，海岸线现在更危险，我们要躲藏在丛林里。”夏若冰说道。

    “不……丛林更危险！”沙迦让想起了几十年前的探险队遭遇，顿时不寒而栗，他反对道。

    “到了开阔地，我们根本没有足够的武器弹药来支撑到救援！你有什么更好的主意？”夏若冰反问道。

    “这……但是绝对不能呆在丛林里……”沙迦让也没有办法，他只是觉得丛林更危险，他们能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拿走弹带，就会无声无息地把自己脑袋割下来，更何况，现在在食人族眼里，自己就是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恶魔”，他相信食人族会对恶魔毫不留情。

    “夏若冰，王冠呢！我们来的目的是王冠啊！”闵先生有些急了，他们竟然没有人关心这个最重要的问题！

    “现在不是管王冠的问题！”夏若冰很生气，声音也提高了，“汪兴国在阻挡食人族，你们却坐在这里吵个喋喋不休！”

    “这……”沙迦让把脸转向克罗素，但是克罗素默不作声。

    “我决定了，我们躲入丛林里，转向，暂时不去海岸线，过几天基地肯定会出动找我们，那时候和救援队联系之后，再赶往海岸线撤离。”夏若冰说道。

    “如果你错了，谁为此负责？”沙迦让觉得让一个女人做决定心理上接受不了，可是作为领队的克罗素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主意。

    “如果我错了，你会被食人族吃掉，而我会变成那个样子！”夏若冰指了指那个昏迷的食人族女孩，“你觉得我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吗？”

    “这……”沙迦让没办法反驳。

    “通知汪兴国，我们转向了西南，我们会找一个靠近海岸线的地方躲避食人族，坚持到搜救人员到来。”夏若冰说道。

    “那……这个……怎么处理？”陈八岱看着地上的那个食人族女孩，或者说“安娜苏姆”。

    “带上。”夏若冰说道。

    “带上？！”陈八岱愣住了。

    “既然她还活着，就带上，毕竟是一条生命。”夏若冰说道。

    克里朝夏若冰竖起了大拇指：“安吉尔，你真是个心地善良的人。”

    夏若冰瞪了她一眼，要是可以的话，夏若冰真想把克里打一顿！

    “等到汪兴国之后，我们就离开这里。”夏若冰说道，“各自的职责都清楚了吗？我不想到时候还出现任何的错误，我们已经没有犯错的余地了！”

    “这领导真好当，嘴皮子一碰，咸鱼可是我抬啊。”陈八岱低声嘟哝着。

    “陈八岱你说什么？”夏若冰问道。

    “没有没有……我说夏大领队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指挥若定，我们肯定能安全撤离……”

    “夏若冰，我准备撤，你们那儿有没有发现食人族？”夏若冰正想劈头盖脸骂陈八岱一顿，对讲机响了，夏若冰顾不上陈八岱，赶紧回话，“没有发现食人族，汪兴国你快点。”

    “好的，我会尽快赶到。”汪兴国说道，从袋子里掏出了最后一颗烟雾弹，拉开拉环尽力投掷出去，趁着烟雾浓的时候，他赶紧撤退。

    “这个人的战斗力很强，唔！但愿他别成我的麻烦。”柴科夫在望远镜里看到了汪兴国独自阻挡着那么多的食人族，感慨道。

    汪兴国撤到山坡的时候，夏若冰大概说明了情况，觉得还是呆在丛林里比较安全。汪兴国想了想，觉得夏若冰说得没有错，没有足够的火力，在海岸线那样的开阔地上，的确不能支持得太久，他同意撤进丛林中，等到和救援队联系上之后，再转向海岸线。

    “尽量不要发出声响，食人族会循迹追踪，我相信他们很快就会找到我们的踪迹了。”准备出发的时候，汪兴国提醒道。

    从山坡下来，转入了丛林中，这儿的丛林似乎更加密集难行，很多地方还长着令人厌恶的漆树，这些树上长着一指多长的尖刺，这种尖刺刺到人之后，又疼又痒，虽然毒不死人，但是却会引起伤口发炎化脓，汪兴国一再提醒大家小心漆树。

    或许是这些漆树的原因，这片丛林没有任何人的痕迹，看来那些食人族也知道漆树的威力，一行人等在树林里走了一个多小时，却没有走出多远，汪兴国挥汗如雨地在前面利用砍刀开路，后面的人小心翼翼地避开漆树的尖刺。

    “听……有声音？”陈八岱好像听到了“嗡嗡”的声音，声音很微弱，他开始以为是自己劳累过度耳鸣了，但是好像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了。

    “飞机……唔……飞机！”克罗素也听到了声音，是从天空传来的，那是水獭飞机的引擎声，“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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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边界（上）

﻿    “基地，基地，这里是巡航者……基地，基地，收到请回答……”天空的水獭飞机已经在天空中飞了快6个小时，但是从两个小时前开始，就和基地失去了联系。

    这片方圆几十平方公里的海岛不算小，可是这儿实在是太偏僻了，它算不上航道，甚至在世界地图上这儿也只是一个不起眼的符号，因此没有哪个国家会在这儿上空编织一个GPS导航的卫星群，一切都靠无线电来通讯，但是因为地球曲面的原因，无线通讯也不是那么的可靠，水獭飞机已经离基地800公里远了，这时候通讯失联是非常正常的。

    “还是没有任何的回音。”通讯员气馁地说道。

    飞行员驾驶着水獭飞机在丛林上空300米的地方掠过，但这儿除了丛林还是丛林，他什么都看不见。

    “嘿！嘿！我们在这儿……在这儿！”克里从树冠的缝隙中，看到了掠过的水獭飞机，为了搜索水獭飞机飞的很慢，求生的渴望让他拼命地挥舞着双手，朝飞机高呼。

    但空中的飞机根本听不到他的呼喊，飞机在丛林上空兜着圈子，他们觉得这儿并不会有什么收获。

    水獭飞机是按照既定的线路寻找探险队的，但是这时候克罗素等人早就偏离原定线路太远了。水獭飞机在一个小时前，发现了他们遗留下来的橡皮艇，但是没有发现任何人，他们先顺着海岸线搜索了一遍，但仍旧没有发现任何线索，这才临时决定深入海岛的丛林上空，做最后的努力。

    “对讲机！对讲机！”克罗素也看到了水獭飞机，它在丛林上空缓慢地兜圈，想起可以利用对讲机来通讯。

    克罗素并不想撤离，但是既然搜救队能找到这儿，那就有增援的希望，基地里还有几十号人，还有很多枪和子弹，如果有必要，克罗素觉得可以进攻食人族的营地，将骷髅王冠抢出来。

    “巡航者！巡航者，这里是探险队……巡航者……巡航者……”克罗素满怀希望地在对讲机里呼叫着搜救队的代号。

    但是对讲机一点回音都没有，这让克罗素觉得非常奇怪，虽然克罗素只是一个牙医，但是在出发之前他还是考虑到了可能出现的搜救情况，他固定了一个搜救频率，按照克罗素的想法，自己有着强大的后勤保障和搜救工具，是不可能出事的。

    但现实却是搜救频率里没有任何的回音，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对讲机，他确信小奥是一个很有经验的后勤领队，而且他亲眼看到了小奥在水獭飞机上装上了专门用于搜救的电台，电台上的搜救频率还是自己设定的！克罗素瞪大眼睛看着对讲机上的数字，他确认这个频率没错。

    “该死！到底哪里出现了问题！”克罗素简直要疯了，他咆哮着，用手拍打着对讲机，似乎这样就能和水獭飞机联系上。

    那个搜救电台的确是装上了飞机，克罗素也的确亲手设定了通讯频率，但这个电台使用的电力是从飞机的线路上另接的，为了保证安全克罗素花重金买的是大功率电台，但他却没考虑到功率和飞机的电路是否匹配的问题。在上一次飞行的时候，飞行员发现电量过载，造成了飞机的几个仪表保险短路失灵，于是就把这个电台的外接线路拆掉了，他觉得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因此也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个搜救电台大约是40×40×20厘米的体积，放在水獭飞机的仪表台上很明显太大了且遮挡视线，所以小奥在副驾驶的脚边给它找了个位置塞下去，需要开启的时候得在狭窄的机舱弯腰伸手打开开关，这时候飞行员哪儿还想得到还有这么一个玩意儿需要打开？

    “能不能生火，生火！”沙迦让看到水獭飞机慢慢地兜圈，但是兜着兜着越来越远离了，他不想放过这个求生的机会，他想起在众多的生存节目中，使用烟火求救是非常有效的。

    陈八岱无奈地看了沙迦让一眼，他难道觉得在潮湿的丛林里生火是很容易的事情吗？

    很多似懂非懂的“生存专家”似乎觉得生火是很容易的事情。诚然，使用烟火求救是“成功率”比较高的方法之一，但前提是你要有充足的准备，至少要收集足够的柴草，并且能快速点燃这些柴草。现在在这片漆树林，这些条件都不具备。

    “烟雾弹呢？”沙迦让从陈八岱无奈的眼神里看出了刚才的提议没有可操作性，他想到了烟雾弹。虽然这里是丛林，烟雾弹或许不能完全发挥效果，但或许有一些烟雾能升起来让飞机看到。

    但最后一颗烟雾弹在刚才汪兴国要逃离食人族追杀的时候扔掉了，沙迦让的心一下凉到了冰点，也顾不得自己是“有素质，有体面的人”的形象了，他也咆哮起来：“你们这都干的是什么？！我花了500万美金，我要的是专业，专业……不是这也没有那也不行！”

    但咆哮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大家眼睁睁地看着水獭飞机慢慢地兜圈远离。这是标准的搜索行为，为了保证搜索无死角飞机会围绕航线兜圈，但丛林搜索并不容易。

    飞行员驾驶着飞机，用目视看着下面死气沉沉的丛林，再远一些地方能看到其他的地形，相对空旷也已经搜索过了，可没有任何收获，副驾上的通讯员也放弃了和基地通联的打算，拿着望远镜试图能通过它找到一些线索。

    飞机没有深入海岛中心，那儿是食人族的领地，如果探险队真的到达了哪儿，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已经死了，搜索也毫无意义了。

    这片丛林就要搜索完了，但他们仍旧没有得到探险队的任何回应，通讯员把望远镜从眼睛上拿下来，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看了一眼仪表，提醒道：“PSR！”

    PSR的意思就是航程过半，超过这个耗油数值就没有足够的油回航了，飞行员看了一眼油量表，他们最多还能再搜索10分钟，但考虑到回航的时候的风向，这个油量有些危险了，于是他决定回航。

    “嘿……嘿……我们在这儿……你们怎么就看不到……”克里的喊声越来越弱，最后几乎变成了绝望，他看着飞机转了个圈，径直爬高飞走了。

    “不可能，不可能！我明明亲自设定的通讯频率！”克罗素徒劳地拍打着对讲机，但是对讲机仍旧没有任何的回应。

    “按照原定计划行动吧。”汪兴国还是很冷静。如果搜救队已经发现了不妥，派出了飞机搜救，那么很快就能得到救援，但现在是要找到一个高地，建立防线和信号台，在明天的飞机来的时候想办法和他们通联。

    “或许我们该向海岸线移动？”夏若冰提出了自己的意见，既然飞机已经来搜救了，那么明天它还回来，在海岸线附近空旷处，飞机找到自己的几率会很高。

    “但我们没法确定能否顶得住食人族的进攻，我相信他们此时很愤怒……唔，或许已经进行了战争动员。”汪兴国提醒道。丛林是自己的掩护，可是一旦到达开阔地，食人族会在救援队没到达之前就能把所有人撕碎，他不得不考虑这个时间差的因素。

    “那怎么办？”夏若冰有些气馁。

    “想办法到达丛林的高处，建立防线和信号台，既然克罗素说装有应急电台，我估计他们忘了打开，一旦和搜救队联系上，告知真实情况，然后快速离开丛林，到达海岸线等候，飞机上有应急的橡皮艇，只要离开了海岛，我们可以在海上撑过去的。”汪兴国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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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边界（下）

﻿    这似乎是最好的办法，基地离这里太远了，飞机最快也得明天才会再来，他们得利用丛林的掩护撑过这一天。

    “飞机上还有应急的弹药和枪！”克罗素仍旧念念不忘王冠的事情，“我们可以得到补给，建立防线，然后得到增援。”

    “你想进攻食人族？”汪兴国问。

    “难道你还有更好的方法吗？比如劝说他们把把王冠交出来。”克罗素反问。

    “不……用军事术语说，我们现在处于战争状态。”汪兴国说道，但他话还没说完，克罗素烦躁地打断了他：“是的，汪兴国先生，我很明白我们现在处于战争状态，但我要的就是那个王冠，无论用什么方法，哪怕是把他们的村庄烧个干净！”

    夏若冰吃惊地看着克罗素，这时候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愤怒和不理智的光芒，这哪儿像一个牙医？他犹如一个嗜血的狂魔，只要给他一点机会，他会毫不犹豫地将食人族赶尽杀绝！

    “我们的合同里没有这一条！”夏若冰坚决地站在了汪兴国这一边，“一旦通联后，我们立刻撤往海岸线等候救援！”

    “闵，你千辛万苦了20年，不就是为了这个王冠吗！”克罗素叫嚷着。

    闵先生在计算，他很不甘心，但如今探险队的处境已经岌岌可危，队伍也四分五裂，克罗素的提议虽然血腥，可是似乎是唯一的办法了。

    他知道汪兴国和夏若冰不会同意，所以他保持沉默。

    “但这是他们的财产，我们这是在做强盗！”看到克罗素对夏若冰叫嚷，夏尔巴很不高兴，他上前一步，挡在克罗素面前说道。

    “哼哼……他们的财产？是白人把它带到了这里！他们只不过是运气好，占有了本应属于我们的东西！”

    这种争执是毫无结论的，汪兴国也不想和他讨论海盗的原罪，但至少有一点汪兴国是明白的，无论他们是食人族还是别的什么，如果利用自己的火力优势袭击对手，那和在文明社会里明火持杖的抢劫别人的家有什么区别？

    汪兴国没再说话，但克罗素还在喋喋不休：“总会有人要牺牲的，他们只是未开化的食人族，他们没有文明，我们不需要用文明的规则来对待他们……”

    “你所谓的文明就是为了你想要的东西，烧光别人的家园？”夏若冰生气了，质问道。

    “哈哈……文明！你看看，他们能说得上文明吗？”克罗素指着那个仍旧昏迷不醒的食人族女孩，又指了指夏若冰，“你也会成为他们嘴里的安娜苏姆，变成祭祀的祭品！他们毫无文明可言……他们就是进化史上被淘汰的产品，被上帝遗弃垃圾，苟延残喘至今的化石！他们本来就应该被从地球上抹去，他们唯一的价值就是当一个标本被我们解剖！”

    在食人族的强大威胁下好不容易团结的队伍再次分裂，陈八岱直愣愣地看着争执的双方，他一句话也插不上。

    陈八岱觉得谁都没有说错，王冠和宝藏的价值值得去冒险甚至杀戮，更何况食人族已经率先宣战了，他们不会有任何的怜悯。再说了，杀死食人族也不会有任何的法律麻烦，在克罗素等人看来，他们都不属于人类，只要不是同类，杀戮是没有任何的负罪感的，可是陈八岱觉得，他们就算是没有开化，但至少也算得上是人，虽然在混战中陈八岱也朝他们开过枪，但那种感觉是自卫而情非得已，如果让陈八岱主动去进攻，陈八岱觉得自己也干不来。

    激烈的争执过后是谁也说服不了谁的沉默，大家都没有再说一句话，但态度很明确，矛盾难以调和。

    “不管怎么样，你们总得做个决定吧……”冷场许久之后，陈八岱小心翼翼地说道，总不能仍旧呆在这个漆树林里，白白地消耗时间。

    “我是领队，我来决定！就这样，和搜救队联系上之后要求增援，去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克罗素说道。

    “你！”夏若冰刚想争执，克罗素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们想走的话我也不拦你们，你们的报酬会支付的，只要找到了宝藏，你们的工作就完成了！唔……现在你们的工作已经完成了……”

    “闵先生！”这里身份上能压制克罗素的还有闵先生，夏若冰向他求援。

    “我……同意克罗素说的话。”闵先生内心激烈地挣扎着，他低头看到了衣领上的徽章，咬了咬牙说道。

    夏若冰还想争执，汪兴国在她身后拉了拉，夏若冰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汪兴国，你为什么不据理力争。”夏若冰埋怨道。

    “没用的，他们已经听不进意见了。”汪兴国低声说道。

    “可是……”夏若冰的话被打断了，汪兴国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说了。

    “这队伍出发的时候就存在问题了，夏若冰。”汪兴国说道。

    “但我们不能为了私利去烧毁别人的家园……”夏若冰说道。

    “他们不会成功的。”汪兴国笑了笑，低声地说。

    “真的吗？”夏若冰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汪兴国。

    “战争并不是只凭借武器，夏若冰，现在只有克罗素在坚持，闵先生在摇摆，克罗素不会得到足够的人去进攻食人族，所以我们的争执没有任何的必要。”汪兴国在夏若冰耳朵边低声说道。

    “我明白了……”夏若冰恍然大悟，她这才知道，为什么汪兴国没有据理力争，原来他是看清了形势。

    “可是，如果他们一意孤行，会不会有伤亡？”夏若冰想起那队美国探险队的事情，觉得不寒而栗。

    “夏若冰，战争无伤亡只是美好的愿景。”汪兴国笑了笑，他觉得这并不是自己能把握的，但他有把握在克罗素没有组成队伍之前，把他给带走。至于闵先生，汪兴国觉得他最终还是会站回自己这一边，只是现在他并不想暴露自己的计划。

    ……

    “我现在还暂时需要你们。”克罗素走过来，还带着怒气，这时候他需要汪兴国找到一条能通往外界的路。

    “唔……我们先从这里穿过丛林，然后从这个边界地带爬高。”汪兴国看了看地图，他早就找好了线路。

    “边界地带？”克罗素看了看汪兴国，觉得有些奇怪，按照汪兴国的线路，这儿靠近食人族的地盘，他认为汪兴国会尽量远离他们。

    “是的，我相信这时候他们都在搜捕我们，所以那里会是他们最薄弱的地方，不过在通过边界地带的时候，这片丛林会有些麻烦，我建议还是绕行……但那需要多一天的时间……”汪兴国说道，指了指地图上的一片树林区域。

    “不……我们没时间绕行，就这么直接穿过去，然后找到高地和飞机通联，取得补给和弹药建立防线！”克罗素决定。

    “那你永远到不了那里。”汪兴国说道。

    “你们的工作已经完成了，我只是暂时需要你的一点建议，唔……你放心，你的建议我会付钱的。”克罗素轻蔑地说道，没等汪兴国搭话，挥舞着手叫道，“行动！行动！你们这些懒惰的猪！我们需要速度！速度！”

    陈八岱瞪着眼睛看着汪兴国，在他看来，这个队伍的分裂已经不可避免。汪兴国耸了耸肩，没有说话，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弹药，已经所剩无几。

    “真的无法穿过？”夏若冰看到克罗素等人已经开始行动了，低声问。

    “我会把线路带偏的。”汪兴国笑了笑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食人族会在那里设伏，我要从他们设伏的边缘溜过去。”

    “可是万一……”夏若冰担心克罗素可不是这么好骗的。

    “我会找个机会把他的地图毁掉，没有地图，他们就只能依靠我。”汪兴国说道。

    “你……毁掉地图？”夏若冰吃惊地看着汪兴国，这岂不是将所有人置于危险境地，在陌生的地方，没有地图，又遭到食人族追捕，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地图都在我这儿。”汪兴国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放心，我已经记得清清楚楚。陈八岱。”

    “啊？”陈八岱在一旁听他们说话，这时候脑子都没有转过来，听到汪兴国叫他，应了一句。

    “等会你赶上去，和沙迦让套近乎，找到机会把电脑骗到自己手里。”汪兴国说道。

    “为什么是我？”陈八岱瞪大了眼睛，这要是被发现是故意的，克罗素还不把自己打成筛子？

    “因为只有你才能接近他们了。”汪兴国很淡定地说道。

    陈八岱不甘心地看了看闵先生，汪兴国知道他在想什么：“别看了，这事情只能你去干。”

    “好吧……然后呢？”陈八岱不情愿地说道。

    “然后你把电脑弄坏……这不是你最擅长的吗？”汪兴国说道。

    “我怎么觉得你是在坑我？”陈八岱嘟哝着，但如果让他选择信任汪兴国还是克罗素，他无疑会选择汪兴国，毕竟他们是穿着开裆裤长大的发小，他也不会用自己的命去冒险，更别提和克罗素去进攻食人族的村庄——反正抢回了那个骷髅王冠也不是自己的。

    “就这么定了……”夏若冰看到克罗素等人没有等自己的一点意思，已经走挺远了，他们要赶紧跟上。

    “记住，要尽快动手，拖得越久越麻烦。”汪兴国提醒了一句，推了陈八岱一把，让他先去追克罗素等人。

    “妈呀……这是让我打入敌人内部的感觉啊。”陈八岱心里暗暗嘟囔着，赶紧拔腿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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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陈八岱的意外（上）

﻿    “三哥，我来帮你。”陈八岱追上了克罗素等人，殷勤地对沙迦让说道。

    克罗素瞟了他一眼，陈八岱装作没看见，混迹社会底层多年的陈八岱知道该从哪里找突破口，沙迦让这种土豪是不能拒绝任何一点舒适的。本来他以为两队分裂，自己还需要背着东西，这时候看到陈八岱上前献殷勤，哪会想那么多，很自然地就把身上的背包解下来，递给了陈八岱。

    背上沙迦让的包，心中暗喜，那手提电脑就在包里，他没想到事情进展得那么顺利，只是一句话的工夫，电脑就到自己手上了，现在只需要找一个机会，怎么弄坏它就好了。

    沙迦让没有意识到陈八岱的想法，但克罗素似乎觉得这时候陈八岱的出现有些突兀，他用怀疑的眼光看着陈八岱，这时候陈八岱不得不开口了，他挤出一个笑脸：“这……他们的工作完了，我的还没有呢……”

    “我以为你们是一伙的……”克罗素仍旧没有放下戒心。

    “NONONO……那你就错了，我只和钱是一伙的。”陈八岱这句话倒一点都不违心，至少在克罗素听起来，这话一点毛病都没有。

    “唔……我很欣赏你，如果得到了那些宝藏，我会给你更多的奖励。”克罗素戒心稍稍松懈了一点。

    “NONONO……我更希望有钱赚还有命花……”陈八岱纠正道。

    “没有人是不能收买的，只是看价钱的高低。”克罗素冷笑道。

    陈八岱没有接话，他得想办法怎么让电脑坏掉……克罗素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可陈八岱感觉到他总是不远不近地跟随在自己身边，在这种情况下陈八岱很难找到机会。

    队伍已经分裂成了两段，克罗素带队在前，汪兴国等人在后面大约几十米的地方，这个距离让汪兴国能轻松跟上他们，又不会离得太近爆发冲突，但陈八岱心里暗暗叫苦，汪兴国交给自己的任务完成了一半，可另一半还一直找不到机会，现在钻出了漆树林，进入了丛林地带，丛林可是食人族的天下，陈八岱又要提防食人族，又要想办法把电脑弄坏，这可谈何容易？

    陈八岱总不能停下来拿出电脑，然后找块石头砸吧？再说了，这个电脑是特制的户外电脑，防震防水，陈八岱再笨也知道这个电脑的性能会对得起它的价格，要弄坏它得另想办法。

    这想办法说得容易，可做起来难，陈八岱绞尽脑汁，可是到现在还没有想到办法，眼看着离汪兴国说的那片丛林越来越近了。

    “陈八岱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吧？”夏若冰觉得有些不妙。

    “他鬼点子多着呢。”汪兴国说道，他觉得这个任务对于陈八岱而言，并不算什么事儿。

    “不……汪兴国，我觉得陈八岱会不可靠，他太容易收买了。”夏若冰说道。

    这话让汪兴国有些不太高兴，毕竟自己是和陈八岱是同年同月同日生，打小一起长大，他认为自己非常了解陈八岱。

    “呃……可能是我多虑了。”夏若冰意识到自己说话有些过分了，毕竟男人的友谊对于女人而言很奇怪，但她还是没忍住，又补充了一句：“或许是他和我们的生存环境不同吧。”

    “生存环境不同，所以陈八岱会八面玲珑，但他心是正的。”汪兴国说道，他觉得现在谈这个话题很不适合。

    “但愿是吧……先把这次熬过去再说。”夏若冰讪讪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穷八代……水……”这边夏若冰话音刚落，就听到了沙迦让的叫声，这声音在寂静的丛林里显得很刺耳。

    沙迦让果然是被伺候惯了，对于探险运动中自己的东西自己带的原则毫不在意，为了减轻重量，他的水壶给挂到了背包带上，现在正背在陈八岱身上，陈八岱想破脑袋想怎么破坏背包里的电脑，越走越慢，试图拉开距离，趁他们不注意找个机会把电脑给弄坏，可是克罗素一直不放心，总是不远不近地在看着他，沙迦让和克里等人反而越走越快，这时候队伍差不多分成了三截，沙迦让和闵先生一马当先，后面40米处是陈八岱和克里，旁边还有“监视”陈八岱的克罗素，再后面远一些是汪兴国等人，这沙迦让口渴了，但是却没有看到陈八岱在伺候着，想到这些天受的苦，不由得心里烦躁，叫了几声陈八岱没人应，更加烦躁了，也不管什么了，大声地嚷嚷了起来。

    “哎哟我的祖宗哎……”陈八岱心里叫苦不迭，这沙迦让大呼小叫的，也不怕招来食人族！他赶紧快跑上去：“阿三哥，阿三哥！别叫了，食人族招来了！”

    “唔……”沙迦让喝了水，让烦躁的心情平复了不少，想了想说道：“你是我的侍从，你得随时跟随在我身边！”

    “好嘞好嘞……”陈八岱嘴上应着，心里叫苦不迭，这有一个克罗素看着就够麻烦了，再来个沙迦让，那自己哪能找到机会动手啊。

    沙迦让这么一嚷嚷，还真的嚷出了事情，走在前面的闵先生突然停了下来，然后一缩身子，钻到了一个树洞里，克里跟上问：“怎么了？”

    闵先生一把抓住了克里的手，把他摁到了地上，指了指前面。

    克里忍不住一抬头，看到几个食人族小心翼翼地在树林里走动着，顿时觉得头发都要炸开了，他回过头，拼命地朝后面的沙迦让等人摆手。

    “怎么回事？”沙迦让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还好陈八岱反应快，他瞥见树丛中有人影的移动，他赶紧一把把沙迦让摁了下来：“嘘！食人族！”

    沙迦让听到“食人族”三个字，吓得心跳加速，刚才喝的水都变成了汗，淋了他一身。

    “呜喔……呜喔……”不远处，食人族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好像是某种动物的叫声。

    跟在最后的汪兴国等人并没有看到食人族的身影，但是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对于危险的本能让汪兴国发出了停止前进和隐蔽的手势，岛上的丛林并不是大陆丛林，动物非常少见，甚至鸟儿都不出现，寂静的丛林里突然发出声音，汪兴国判断是食人族在交流。

    “啊……呼……啊……呼……”过了一会儿，树林的另一个方向，传来了回音，汪兴国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食人族就在附近。

    “你们别动……我到前面去。”汪兴国低声地对夏若冰说道，然后伏低了身子，利用树木的掩护向前爬。

    克罗素这时候正躲在一棵树后，他也看到了食人族的身影，他们似乎不确定，有些犹豫地在树林间移动着，克罗素举起枪，瞄准了其中的一个，但是他又不敢开枪，这时候突然听到了身后有细微的声音，他回头看到地面有一个人在爬行，吓得脑袋嗡地响了，慌忙把枪指了过来。

    “别开枪！是我！”汪兴国也看到了克罗素，他可不希望被克罗素打死在这里，看到他转过来，赶紧低声地说道。

    “呼……”克罗素看到是汪兴国，这才松懈下来，刚才因为紧张，拿着枪的手在发抖。

    “什么情况？”汪兴国爬上前，低声问。

    “不知道……食人族在这里。”克罗素的声音有些发颤，和刚才说起要夷平食人族村庄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们呢？”汪兴国判断现在食人族并没有发现自己，否则这时候已经开始进攻了。

    “还在前面。”克罗素指了指前方，汪兴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到了沙迦让和陈八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但没有看到克里。

    “收拢队伍，克罗素，争执等我们出去了再说。”汪兴国低声说。

    “好。”克罗素这时候哪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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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陈八岱的意外（下）

﻿    汪兴国看到食人族的身影在慢慢远离，他想到前面去收拢克里等人，克罗素突然伸手拽了他一下：“汪，你说我们能撑到明天吗？”

    “应该没问题，我们只要隐蔽行踪。”汪兴国说道。

    “唔……那就好。”

    食人族的身影终于消失了，过来好一会儿，在远处传来了他们交流的声音，汪兴国让队伍重新整编，陈八岱吓得一身冷汗，这总算是确认又逃过了一劫，他对沙迦让抱怨道：“阿三哥，以后你别那么大声嚷嚷了，这可不是你家的别墅啊，那些食人族也不是佣人……”

    “我知道，我知道了……”沙迦让讪讪地说道，刚才真的是吓得心都要蹦出来了，要是食人族往这边搜索，估计这时候自己也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

    “样品……样品……还好没坏……”刚才为了躲避食人族，克里差点没一个狗啃屎栽地上，那时候哪里顾得上那个食人族的女孩，这时候安全了他赶紧看了看，那食人族的女孩仍旧昏迷不醒，不过并没有受伤，他这才放心下来。

    队伍收拢了，汪兴国打算说服沙迦让：“我们绕路吧，这里已经是食人族的地盘了，我相信他们已经在包围我们了。”

    “不……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按原计划直接穿过。”沙迦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躲过了食人族的搜索受到了鼓舞，他对汪兴国的建议毫不采纳。

    汪兴国有些无奈，但克罗素的态度很坚决，他只好给陈八岱使了一个眼色。

    陈八岱摊了摊手，示意自己也没有好的办法。

    “我需要大家都行动起来，加强戒备，不要再有意外发生！明天的这时候，我们就会得到补给和增援！”克罗素看到大家士气不高，给大家打气说道。

    “意外？”陈八岱心里嘟囔着：“这哪儿是意外，这就是自找的……呃？意外？！唔……意外……”

    陈八岱脑子里突然有了想法。

    “穷八代，地图！”克罗素对陈八岱招了招手，这时候他要看一看地图以确定自己的位置。

    “来咧来咧……”陈八岱跑过去，转过身，克罗素打开他身上的背包，拿出了手提电脑打开。

    “位置是正确的，我们直接朝这个方向穿过去，傍晚前就能到达目的地了。”克罗素说道，把电脑收起来，重新装回了陈八岱的包里。

    “嗯……意外，那就造一个意外。”陈八岱在心里阴阴地笑着，克罗素并不知道直线前进就会一头撞进食人族的包围圈里，虽然会多一天的路程，但是陈八岱宁肯累一些也不想去送命。

    “清点一下食物……”克罗素想做得更专业一点，他下令道。

    “食物还算充足……不过水快没有了……”陈八岱答道。

    “那就快去找！该死！”克罗素觉得陈八岱是在挑战他的权威，恨恨地骂道。

    “前面有条河流，应该会有水……”陈八岱说道，这就是他想造成意外的地方。

    “动起来，动起来……你们这些懒惰的猪！”闷热的丛林让克罗素觉得很不舒服，一股气憋在胸口，他必须发泄出来，他说话开始越来越没有耐心了。

    陈八岱偷偷地朝汪兴国打了一个手势，汪兴国会意，交给他的任务已经十拿九稳了。

    陈八岱的意外很简单，打水这种粗重活都是指使自己去干，这时候就是独自一人了，到了河边陈八岱想法子破坏电脑的防水层，然后浸水，电子仪器最怕水，只要一开机就会短路，陈八岱暗自嘲笑这些所谓的“专业人士”的不专业，电子产品的确是能提供便利和效率，可是作为探险运动的备份原则，无论何时，都会准备一张防水纸质地图。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人人都这么专业，陈八岱也没有生存的空间了！陈八岱为了自己的计划自鸣得意，不多时已经接近了地图上标注的河流附近了。

    “你们休息一下，我去打水。”陈八岱殷勤地说道，看着沙迦让把水壶里的最后一滴水倒进了喉咙里。

    “谁还要补充水壶的，都给我。”陈八岱收集水壶，连日的劳累让大家都不想动了，克里和闵先生解下水壶交给了陈八岱，克罗素好像总觉得哪儿有些不对，陈八岱啥时候这么勤快主动做事？但大腿和小腿的酸痛很快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他喝干了水壶的水，把水壶递给了陈八岱。

    汪兴国检查了下水壶，正打算一起去找水，陈八岱给他使了使眼色，汪兴国会意，说道：“我的水还有，不需要。”

    汪兴国还有一个小水壶一直没有使用，一路上汪兴国也注意节约用水，他的水壶还有大半，夏尔巴晃了晃自己的水壶，站起来想去补充水壶，但是汪兴国叫住了他：“夏尔巴，我们计划一下今晚过夜的方案。”

    夏尔巴有些纳闷，通常这事情都是汪兴国决定自己执行，怎么突然让他来参与计划？

    “哼哼……你陈大爷岂是这么容易难倒的？！”陈八岱得意扬扬的，小河的河水还算清澈，在这种海岛丛林里，陈八岱也不用担心鳄鱼啊，食人鱼之类的危险，这鸡不下蛋鸟不拉屎的地方，河流里能出现一条鱼都算是奇迹。

    这或许是陈八岱见过物产最贫瘠的丛林了，陈八岱走到河边，陈八岱顺着河流走到了一个容易打水的地方，先美美的喝了一肚子，然后打满了水壶，解下背包打算执行他的“意外”计划。

    既然是意外，就要做得和意外一样，陈八岱拿出电脑，端详了片刻，这果然是价值不菲的户外电脑，所有能漏水的地方都严丝合缝，连针都插不进去，要拆开它还真不容易，必须有专业的工具，外壳是高级塑胶的防震材料，用石头砸也不会损坏，唯一的弱点在屏幕，可是屏幕平时是合着的，如果用石头砸坏了，那傻子都看得出来那不是意外，陈八岱可不想因此被克罗素打成筛子……

    陈八岱抱着电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圈，都没找到下手的地方，急得抓耳挠腮，这要造成意外可不能太久，要不以克罗素那种人精肯定会发现自己在搞破坏，陈八岱想了又想，这是平板电脑，又没有普通手提电脑上的键盘，一切都是触屏操作，这要造成个意外还真是有些难啊。

    陈八岱想了想，翻过平板电脑背面，想从这里找到突破口，可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可以下手的地方，陈八岱心里骂着这个平板电脑的设计师，心一横抽出了刀，打算在屏幕上下手。

    这时候管他是意外还是意内了，只要搞坏了它，不闯进食人族的包围圈就好了，就算到时候克罗素发现了，再另外找借口搪塞吧。

    陈八岱拎着刀，思考着从那里下手比较像意外，他试了试边缘，可是这平板电脑的屏幕一看就是经过特殊加工的，刀子戳上去就滑到一边，陈八岱用力戳了几下，连个痕迹都没有留下，他从岸边捡起一块石头砸了几下，还是没有用，陈八岱觉得这需要拿枪打一枪它才会坏。

    但陈八岱不可能拿枪打一枪，那这意外就不是意外了，陈八岱想破脑袋都没想出怎么把他弄坏，冷不丁觉得脑后发毛，他一转头，看到两个食人族站在他身后不到五米的地方，正举着梭镖。

    两个食人族看起来很年轻，或者说是少年更贴切一些，脸上虽然涂着白色的、绿色的油彩，好像从地底下突然冒出来的鬼魅一样站在那里，陈八岱看出他们眼神里的稚嫩，他们显然也没有对陈八岱会回头有所准备，看到陈八岱回头，一下子停下了脚步，僵硬地站在那里举着梭镖。

    “你们好啊……啊……哈哈……”冷不丁被人摸到了身后，陈八岱一时不知道说啥好，看到两个小食人族也被吓着了，陈八岱压抑心中的害怕，打着哈哈。

    食人族不知道陈八岱在说什么，他们本想来个突然袭击，没想到变成这样尴尬的局面，他们心里也在打鼓，这个恶魔对他们而言长得太高大了，仅凭两个少年要制服他很明显不太可能。

    “没事啊，我只是路过……路过……”陈八岱看到两个食人族还是僵在那里，反倒没那么紧张了，他慢慢站起来，背上背包，一手拿着平板电脑，另一只手准备去拿地上的水壶带子。

    “喝……喝……”一个食人族对陈八岱龇牙咧嘴，但毕竟他还太稚嫩，陈八岱一眼就看出他是在虚张声势。

    “路过……路过而已……你看不见我，看不见我……”陈八岱觉得嘴上应该说点什么，这样至少能压抑一下心中的紧张情绪，谁知道他们身后还有没有大部队呢。

    陈八岱想赶紧甩掉这两个食人族，否则的话可是祸患无穷，这时候他也不敢大叫给队伍报警，这要是把食人族大部队招来那可就更麻烦了，现在他唯一的打算就是利用两个食人族经验不足的弱点，脚底抹油。

    “卡比祖……卡比祖……”食人族看到陈八岱要走，朝前两步，嘴里嘶吼着。

    “啥？”陈八岱面对他们往后退，看到他们逼上来，只好停下脚步，他听不懂他们的话，大概是让自己站住的意思吧。

    看到陈八岱停下来，两个食人族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但是又不甘心示弱，犹豫了一会儿，又上前了。

    “阴魂不散啊……”陈八岱心里叫苦，本想造个意外，没想到真的意外碰上了食人族！陈八岱得赶紧想个办法开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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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陈八岱的意外2（上）

﻿    “穷八代……”陈八岱正和两个食人族对峙，冷不丁河边的一块石头后响起了克罗素的声音，正好在食人族的侧后方。

    克罗素看到陈八岱那么久没有回来，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他觉得应该来看看，但是在河边没找到陈八岱的踪迹，就顺着河流边找了过来。

    “别过来……”陈八岱叫道，克罗素的声音让他和食人族都吓了一条，食人族猛地回头，举起手里的梭镖，但一想自己的后背又暴露给了陈八岱，又赶紧转了回来。

    “你在搞什么名堂？！”克罗素很不满地说道，从石头后绕了出来，然后愣住了，他刚要开口，陈八岱说道：“别出声！”

    “食人族……”克罗素慌忙打开枪的保险。

    “别别……”陈八岱拼命摆手，这儿鬼知道还有多少食人族啊，一开枪要是其他人一窝蜂涌过来，那还不被剁成肉酱了。

    两个食人族也非常紧张，他们背靠背，龇牙咧嘴，试图用嘶吼来掩盖自己内心的不安。

    “别用枪……”陈八岱有了主意，“他们落单了，打晕他们。”

    “打晕？！”克罗素脑子有些转不过弯，这怎么打晕？

    “配合一下，你吸引他们注意力，我打晕他们。”陈八岱说道，虽然这个主意有些不靠谱，不过似乎现在没有更靠谱的主意了。

    两个食人族不知道陈八岱他们在说什么，不过他们很明白自己的处境，他们被两个恶魔包围了，而且新来的恶魔更加高大健壮。

    “啊……噜噜噜……啊噜噜噜……”一个食人族突然仰天高呼。

    “不好，他们在叫增援！”陈八岱叫道，突然听到食人族高声呼叫，克罗素也慌了，他举起枪往前，陈八岱赶紧制止：“别用枪……别用枪啊……”

    克罗素赶紧把枪放下，用枪肯定就是告诉食人族自己的准确位置了，现在得赶紧制服这两个难缠的家伙，克罗素大喝了一声：“嘿！”猛扑过去。

    克罗素离食人族还足足有十几米远，他肯定是不能一下扑到食人族面前的，他不过是为了吸引食人族的注意力，给离食人族不到五米的陈八岱创造机会。

    陈八岱眼看两个食人族被克罗素的吼声吸引了，不约而同地转了过去，猛然加快了速度，但手里又没有趁手的武器，只好把那平板电脑当作武器，按照平板电脑的重量和食人族的小身板，陈八岱还是很有把握一下子把他们敲晕的。

    但没想到食人族反应那么快，一个食人族回头，看到陈八岱已经几乎扑到身边了，手里的梭镖本能地戳了过来，陈八岱猛冲收不住脚，心里暗叫一声：“妈呀！”

    这燧石梭镖虽然不是金属制品，但是在陈八岱身上戳个窟窿还是毫无悬念的，情急之下，陈八岱把平板电脑往胸前一护，用它当作了盾牌，然后一闭眼，只听到“嘎”的一声，梭镖头硬生生地戳到了电脑上，坚硬但质地脆的燧石梭镖戳坏了电脑屏幕，但是也随着电脑屏幕一起碎了，眼看自己的武器损坏，食人族大惊失色想往后退，陈八岱一看自己没事，食人族反而乱了阵脚，哪能放过这个机会？

    陈八岱虽然没有学过什么格斗，但是自小到大，倒也打过不少架，民间街头斗殴讲究一胆二力三功夫，也就是说首先要胆肥不示弱，从气势上压倒对方，第二要力量大，最后才是技巧功夫，单挑对付食人族陈八岱很有把握力量上更胜一筹，胆气他也觉得自己压过一头，至于功夫么……他觉得食人族应该和自己一样不懂功夫吧……

    食人族果然像陈八岱判断的那样，被陈八岱的勇猛吓了一跳，脚下已经慌乱了，手里挥舞着断了头的梭镖，试图阻挡陈八岱的进攻，另一个食人族本来是防着克罗素的，没想到背后又遭到了袭击，两人一下子忙乱起来。

    陈八岱追上一个，抡起了平板电脑就要朝他脑袋上招呼过去，岂料对方竟然不束手就擒，慌忙中举起了梭镖挡了一下，陈八岱的电脑砸在了梭镖上，震得自己虎口发麻，但这一下也让食人族撒掉了梭镖，慌乱中，他摘下挂在腰上草绳的燧石匕首准备困兽犹斗！

    “你大爷的！”陈八岱恶狠狠骂道，平板电脑在半空抡了一个圈，食人族哪能抵挡这势大力沉的一下，赶紧跳开，陈八岱抡了个空，差点没把自己摔倒了。

    另一个食人族眼看恶魔太厉害了，心生胆怯，准备脚底抹油，但是克罗素一下堵住了他的退路，他只得连连退回来，陈八岱看到他被逼回自己附近，背对自己，舍弃了刚才那位，朝他直奔过去，举起电脑准备给他脑后一下。

    听到背后的动静，食人族慌忙回头，眼看着陈八岱的电脑就要打到脑袋上了，他慌忙低头，蜷起身子一滚，躲过了这一击，陈八岱再次抡空，食人族已经滚到他侧面，眼看陈八岱软肋暴露，挺起梭镖就朝他戳过来。

    “哎呀……”陈八岱慌忙转身的时候，眼角余光看到个黑色东西朝自己腹部戳过来，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把电脑往腹部一护，又是“嘎”的一声，平板电脑再次扮演盾牌的角色，给陈八岱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

    食人族没想到陈八岱手里这个亮晶晶的玩意竟然如此结实，愣了一下，陈八岱见机会难得，一步上前一拳打去，食人族慌忙歪头躲过，但陈八岱右手抡起电脑，这第三下终于没有落空，食人族无法躲避，脑袋上结实地挨了一下子，顿时天旋地转，他歪歪扭扭地试图站稳，陈八岱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双手举起平板电脑接连照着他脑门拍了两下，他终于支持不住晕倒在地。

    眼看着几乎一瞬间，“恶魔”陈八岱就干掉了一个食人族，另一个慌了神，陈八岱趁着余威赶过去：“缴枪不杀！”

    食人族哪有枪，他只有一把可怜的不到20厘米长的燧石匕首，眼看着陈八岱气势汹汹，食人族哪敢迎敌？陈八岱看到他还困兽犹斗，也不心生怜悯，抡起电脑就招呼，食人族连连后退，就要被逼到河岸边了。

    眼看陈八岱没有一点放过自己的意思，食人族心一横，转身朝河里逃去，陈八岱那里放过他，也跳下了河里，可是到了河里毕竟食人族个子小灵活，陈八岱拎着湿漉漉的电脑，终究还是没有追上……

    “小王八蛋，敢吓你陈大爷，下次见到你非得打爆你脑袋！”陈八岱拎着手提电脑，站在齐腰深的河水里，指着顺水飘走的食人族骂道。

    “穷八代，看看这人怎么样了？”克罗素叫道，刚才的声音也引来了汪兴国等人，他们赶来的时候，看到陈八岱在水里，克罗素站在一个食人族的“尸体”边上，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电脑？！”沙迦让首先发现了水里的陈八岱拎着的东西，电脑这时候早已面目全非。

    “啊？呃？三哥，这是个意外！”陈八岱这时候才想起，刚才手里的武器竟然是电脑。

    “我的资料……我的地图……”沙迦让痛不欲生，要是兰博之枪还在，他肯定毫不犹豫地朝陈八岱倾泻所有的子弹！

    “这真的是个意外……”陈八岱从河里爬上来，电脑为陈八岱挡了两下梭镖，屏幕被戳了两个洞，陈八岱追击的时候又进了水，这电脑百分百已经报废了！

    “怎么回事？”闵先生心里一沉。

    “呃……我打水，两个食人族摸了过来，然后……打起来了……”陈八岱大概把事情说了一遍。

    “这里不能久留……跑掉了一个肯定会去搬救兵，我们赶紧走。”汪兴国看了看那个食人族的“尸体”，他只是被打晕了，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但肯定没有这么快能醒。

    “没有了地图……没有了资料……”沙迦让还在为电脑耿耿于怀。

    “放心吧，地图在我脑子里了。”汪兴国说道，他对陈八岱使了个眼色，对他完成任务非常满意。

    陈八岱有些无语。

    “快，把东西收拾好立刻离开。”汪兴国说道，克罗素反应还算快，拎起了自己的水壶一溜烟跑回树林里收拾自己的东西去了。

    “光蛋！干得好！”汪兴国看到没人注意，低声对陈八岱说。

    “这真的是意外……”陈八岱想解释一下，但是发现没法解释，难道和汪兴国说，自己本想制造一个意外把电脑弄坏，没想到意外地碰上了食人族，然后意外地用电脑当作了武器，意外地挡了两下梭镖，最后意外地追进了水里，终于电脑在这一连串的意外中如愿以偿的坏了……

    这根本一句两句解释不清楚，陈八岱只好不解释了，还是赶紧收拾东西脚底抹油是正经的。

    “我们从这个山梁穿过之后，就转向东南……”汪兴国看了看方向，说道。

    “为什么要转向？我们应该一直朝这个方向前进。”克罗素反对。

    “克罗素，我们已经暴露了行踪，我想很快食人族就会追上来了，我敢百分百保证，他们还会在前面堵我们。”汪兴国说道。

    “可是……”克罗素还想争辩，如果今天赶不到高地，明天飞机搜索的时候仍旧建立不起联系，那又得多浪费一天。

    “如果你是猎人，你会不堵住猎物最容易逃离的方向吗？”汪兴国问道。

    “该死……刚才就应该开枪打死他们！”克罗素咒骂道！

    “快走吧，我们时间不多了。”陈八岱催促道，这时候跑得越快越好，谁知道食人族这时候是不是已经发动群众，准备围捕了。

    “都怪你……你为什么让他跑掉了！”克罗素把怒气发泄到陈八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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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陈八岱的意外2（下）

﻿    “这……也能怪我？”陈八岱目瞪口呆，这真是狗咬吕洞宾，要不是自己招呼掉了一个食人族，说不定这时候他们已经召唤了一大群人把他们剁成块上火堆烤了！

    争执解决不了问题，已经没有人听从克罗素的命令，他的叫骂也不过是为了发泄自己的怒火而已，自从上岛以来，似乎一切都没有按照自己的想法在发展，克罗素在失去自己的掌控力，他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想重新掌控的时候，却总有意外打乱他的计划，这点让他非常生气，然而生气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从现实角度而言，汪兴国说得没错，食人族肯定会堵着最便捷的路，而一旦绕路，他那得到补给和增援的想法又会化为泡影，那梦寐以求的骷髅王冠，难道就只能这么惊鸿一瞥却无法得到？

    克罗素很不甘心，但他毫无办法，至少现在他只能听汪兴国的，像一个老鼠躲避猫一样，在这黑暗的丛林里小心翼翼地躲避食人族的追捕。

    “不应该是这样……不应该是这样……”休息的时候，克罗素还在为事情的变化耿耿于怀，他嘟囔着，看了一眼沙迦让，沙迦让也很无奈，虽然一路上有人伺候着，他几乎没有任何负重，可是路还是他自己走的，虽然作为“有身份有体面的人”，健身是一种时尚，沙迦让那散发着咖喱味的躯体，平心而论还是挺健美的，可是那健身房里锻炼出来的肌肉却不适应这野外的环境，沙迦让早已经是全身酸痛，连骨头都好像被感染了一般透出酸痛的滋味，他有些不甘心，毕竟他花了500万美元来找这个遗落的宝藏，想凭借它一步登天真正进入上流社会，但沙迦让毕竟是一个商人，商人的天然敏感会让他趋利避害，因此这一路上，沙迦让可以说是一根墙头草，谁占上风就站在谁的一边。

    但沙迦让不想送命，连日的劳累让他现在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当时脑子进水了，早知道这么艰难就花钱雇人来就好了。

    可是谁又能保证，在宝藏面前，雇请的人会对自己保持忠诚？沙迦让想到这儿，目光和克罗素对视了一下，他看到克罗素满眼的怒气和怨气，再看了看闵先生，这个一路而来话语不多，显得忧心忡忡的闵先生，或许他才是自己最大的敌人。

    作为一个商人，沙迦让从心底就不信任任何人，商人只会算计机会和成本，虽然和迪克与闵先生的协议写得非常清楚，包括宝藏的分配也列出了明细，闵先生保证他只要那个王冠以及关于楼兰的东西，其余的都属于沙迦让和迪克，但沙迦让仍旧不信任他，王冠此时已经是镜花水月，谁能保证闵先生不会打宝藏的主意？他飞过半个地球，可不是来这里锻炼身体的，一路上闵先生很少说话，他在思考着什么，一定是在思考如何瓜分宝藏……唔一定是的！

    当人给了自己自我暗示，很快他就会认为自己想的是对的，沙迦让觉得在队伍中自己才是孤家寡人，将目光又投向了汪兴国。

    虽然汪兴国和自己接触并不多，但是沙迦让感觉到了他身上那种特质，用中国的话说，那叫一种职业操守，汪兴国严格地遵从职业操守，哪怕再多的诱惑也不为所动。

    在商业社会里，这样的人简直凤毛麟角，沙迦让也觉得，汪兴国再浸淫几年，也会变成陈八岱那样八面玲珑，唯钱是瞻的样子。

    汪兴国很有操守，但并不好控制，陈八岱很圆滑，但有致命弱点，只要给钱他会干一切事情，但在更大的诱惑面前，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背叛。

    沙迦让在心里暗暗思酌着，毕竟500万美元已经花掉了，而那宝藏又看似唾手可得，无论是汪兴国建议的撤离还是克罗素计划的屠杀食人族，在他看来只是一个达到目的的计划而已，计划是不考虑人文道德的，特别在这种地方也不需要考虑人文道德，他要考虑的是如何以最小的代价得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BOSS，我们有把握进攻他们。”克罗素虽然是一个牙医，但是他也算是阅人无数，他要挽救自己岌岌可危的掌控权，然而自从食人族追击开始，沙迦让的沉默让克罗素看出这个狡诈的商人在算计着机会和成本，从克罗素的立场看来，他必须有一个强有力的后盾，他是迪克的代理人，但他同样不信任闵先生，而在这里能与汪兴国抗衡的，就只有作为金主的沙迦让了。

    “你有多大把握？”沙迦让看到没人注意，他朝克罗素靠近了一些，低声问道。

    沙迦让的举动让克罗素看到了希望，他瞟了一眼汪兴国等人，现在队伍已经分裂成两部分，双方都默契地保持着一段距离，克罗素低声说道：“百分百把握。”

    沙迦让冷笑了一下，这世界上没有百分百的事情，克罗素自知语失，又补了一句：“至少90%！”

    “我要的是详细的计划。”沙迦让低声说道，语气透露着不满。

    “他们肯定在追我们，那么营地里就会很薄弱，我们只需要得到了增援，在飞机的支援下进攻他们，基地里还有几十个人，还有足够的武器……我们找到王冠，然后撤出来。”克罗素简单地说了一下自己的计划。

    这听起来不错，但是这几十个人如何穿过层层叠嶂的树林峡谷到达营地却是一个问题，沙迦让一下子明白了，克罗素依仗的唯一优势就是火力。

    “但是那些海盗的宝藏呢？”沙迦让有些不满，那个骷髅王冠就算找到了也不会轮到自己所有。

    “没有了食人族，登陆这里还不是易如反掌？！到时候别说海盗的宝藏，还有这里发现的一切，都会是你的……况且取得王冠之后，我们还可以继续找那些宝藏，那时候没有食人族来烦我们——他们已经被我杀光了！”

    “唔？是这样吗？”

    克罗素也看出了沙迦让的疑虑，补充道：“我们取最近的道路，现在的火力已经不是当年50年代的探险队可比了，基地里有一挺加特林机枪，它足以扫平阻挡的一切食人族，我们还有几个职业军人……当然，汪兴国是不会加入的……”克罗素瞟了一眼休息的汪兴国，语气有些轻蔑。

    “你的意思是，只要给钱……唔……我就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沙迦让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

    “是的……唾手可得！”克罗素肯定地说道，“按照我们的约定，宝藏是你的，我只要很少的一部分，还有这重大发现的资助人的名号，也是你的！至于那个王冠，让迪克和闵去争夺吧！”

    沙迦让没有表态，克罗素虽然代表着迪克，但此时他的计划完全排除了迪克，沙迦让听出了他另起炉灶的想法，既然已经花掉了500万美元，克罗素说的无疑很让沙迦让动心——颠覆历史认知的荣耀，还有那些独一无二的宝藏！无论花多大价钱都是值得的，唯一的问题就是，花掉了那么多钱到底能不能得到它？

    “如果你同意，我会想办法和基地通联，协调人手。”克罗素趁热打铁。

    沙迦让仍旧没有表态，但克罗素很着急让他表态，沙迦让想了想，觉得应该做点什么缓解一下现在这种尴尬的局面，他环顾四周，没有看到陈八岱。

    “穷……八代……我要喝水！”沙迦让又高声叫道，他要以此来缓冲一下和克罗素的尴尬。

    “我的亲爹哎……”陈八岱暗暗叫苦，休息的时候他觉得有些内急，和汪兴国说了一声就到林子里解决去了，这内急才到一半，林子里就回荡起了沙迦让的声音，这土豪三哥怎么就是将自己的叮嘱当作耳旁风呢？在林子里这简直就是给食人族报警啊！

    陈八岱把内急憋了回去，提起裤子，他得赶紧去堵住土豪三哥的嘴，免得他再大呼小叫的。

    “穷八代……你快给我水！”陈八岱又听到了沙迦让的吼声中已经带着极度的不耐烦，要不是他给钱，陈八岱恨不得随手捡块石头砸死他！

    “来……啦……”陈八岱应声道，一抬眼，眼睛瞪得溜圆！

    自己面前十来米处，竟然出现了七八个食人族，他们正遵循着沙迦让的指引，悄无声息地在丛林里靠近，冷不丁听到背后又冒出了一声，陈八岱一扭头，看到一个食人族在一棵树后站了起来。

    陈八岱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一枚梭镖飞了过来，“嘣”的一下子扎到了他旁边的树上。

    “来啦！食人族来啦……”这可不是那两个食人族少年，一看他们的架势就是老手，下手毫不犹豫，陈八岱提起裤子狂奔，嗓子里发出变调的嚎叫……

    “阿齐库……哇……呜呜……阿齐库……”食人族看到陈八岱狂奔，哪里会放弃这个好机会，一人仰天长啸，呼朋唤友，其余的人连蹦带跳地追了上去。这时候愤怒的食人族也不管那么多了，手里的小弓箭“嗖嗖”地朝丛林中狂奔的陈八岱招呼。

    “快跑……快跑……食人族来了！”陈八岱朝营地狂奔，大声地报警。

    这厢柴科夫也有些累了，坐下来正打算喝口伏特加缓解一下疲劳，那边不远处的丛林里响起了食人族的怒吼！

    “OH！SHIT！你们怎么就是不长记性！非得去招惹食人族！”柴科夫无奈地把酒瓶塞回了弹药袋，打起精神，打出了队伍集合的手势。

    “柴科夫，我们该怎么做？”一个队员问道，这一次的食人族似乎志在必得。

    “到时候再说吧！”柴科夫有些烦躁，他好不容易帮探险队摆脱了食人族，但现在他们又招惹上了，万一这诱饵被吞了，那真是又白跑了一趟，可柴科夫不到万不得已，不想去招惹那些难缠的食人族。

    ……

    “穷八代，你到底怎么回事？”一路狂奔出去好几公里，沙迦让累得脚都抬不起来了，可是身后的食人族仍旧大呼小叫阴魂不散，他扶着一棵树，气喘吁吁问道。

    “阿三哥……真的是意外啊……我就是解手……”陈八岱也喘成了狗，还好这里地势比较平坦，自己又腿长，这才一直没让食人族追上。

    “砰……砰……砰……”身后的汪兴国在掩护大家撤离，不时地响起一声枪声，但是子弹越打越少，眼看就要支持不住了。

    “妈妈咪呀……我就是上个厕所都那么大意外！”陈八岱这时候才慌忙地把裤子皮带系上，真难以想象这一路上他竟然是提着裤子跑了那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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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安娜苏姆的庇佑（上）

﻿    虽然汪兴国在竭力抵抗，食人族也忌惮他手里强大的武器，但食人族还是越聚越多，丛林里四处发出他们呼朋唤友的“哇……呜呜……阿齐库……阿齐库……哇呜呜……”的声音，虽然他们的组织不像军队那么严密，也没有任何的作战队形可言，武器也是极其简陋，但架不住人多势众，沙迦让现在非常后悔自己没有管住自己的嘴巴，克罗素此时哪里还能想到自己那宏伟的进攻食人族村落的计划，他虽然没有看到几个食人族的身影，可是丛林里此起彼伏的声音让他早就胆寒了，只能一路落跑，求欢狗克里倒是变得很冷静，一直抱着他的“诺贝尔”不放，一路过来虽然遭到食人族的数次袭击，可怀里的“诺贝尔”反倒变成了他的护身符，食人族投鼠忌器，不敢攻击，只能眼睁睁看着克里绝尘而去。

    “收拢队伍……收拢队伍……”汪兴国在对讲机里喊道，他一路断后，这时候他感觉到方向有些不对，那些食人族似乎一直在虚张声势，但是进攻却不算积极，多数都是靠近之后投射一轮弓箭梭镖之后，马上就退却，速度极快的躲避着汪兴国的反击，汪兴国甚至找不到太多的机会射击。

    食人族是在试图冲散他们的队伍，这时候已经开始见效了，汪兴国独自断后，已经落后队伍快100米了，如果食人族横插一下，将汪兴国包围，那么队伍就会失去最强大的武力支撑，而一路逃跑的克罗素等人，此时只能顾得上自己，哪里还会考虑到其他的，沙迦让和闵先生朝克罗素靠近，试图寻求他手里的M4步枪的庇护，夏若冰和夏尔巴，陈八岱仅靠着一把霰弹枪在支撑，求欢狗克里这时候已经不知所终，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整个队伍几乎被截成了四截，各自为战苦苦支撑。

    “收拢队伍……快……收拢队伍……”夏若冰看到几十米外克罗素等人，不远处是食人族虚张声势，她高声地叫道：“靠近我！快！不要乱跑……”

    如果仅凭借着手里的武器，几乎是不可能抵抗食人族的人数优势的，但他们手里有让食人族投鼠忌器的王牌，那就是安娜苏姆，为了给天神祭祀食人族不会全力进攻，或许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所有的男人此时都围绕在夏若冰旁边，通常都是男人保护女人，在这时候变成了夏若冰在保护所有人。

    夏若冰好不容易收拢了队伍，但是食人族越聚越多，她一打眼看去，丛林里闪现着至少有好几十人，她肯定食人族还在聚集，更多的食人族正在赶赴的途中，这可不是一件让人觉得开心的事情，夏若冰感觉到那些食人族的愤怒，若不是需要安娜苏姆祭祀，夏若冰百分百肯定这时候所有人早就已经被剁成了肉酱！

    “汪兴国……你在哪儿……”夏若冰在对讲机里焦急地叫道，她听见身后丛林里的枪声间隔时间越来越长，然后已经有好几分钟没有听到了，她担心落单的汪兴国是不是已经出事了。

    “我还好……食人族在有意识把我们赶进陷阱里，千万不要往南边走！”汪兴国在作战的时候，意识到情况不对，这些食人族似乎在把人往他们想要的地方赶去。

    “可我们现在正在往南边……”夏若冰有些急了，她现在才意识到情况严重了，如果进入了食人族的陷阱，所有人都无法幸存！

    “转向西北……”虽然已经没有了地图，但是汪兴国脑海里记住了地形，在西北方还有一线生机，如果被赶到了南面，那就永远到不了海岸线上了。

    如果汪兴国没有记错的话，西北是一片贫瘠的山地，那是火山岩形成的巨大礁石和山脉，这时候也只能寄希望于逃到高处去，利用高地的优势抵挡，或许还能撑到明天搜救队的飞机到来，如果在丛林里，那是绝对不能支撑那么久的。

    “好的！我们等你……”夏若冰在对讲机里说道，这时候看到恶魔和安娜苏姆靠在一起，食人族停止了攻击，他们在周围树林里窜动着，寻找着机会。

    “我马上来！集中火力突围！不要乱开枪！”汪兴国叮嘱了一句，他必须撤到夏若冰他们身边去，否则再拖延下去，他会被食人族包围，没有安娜苏姆的护身符，汪兴国逃脱不了被肢解的命运！

    这些食人族虽然没有接受过任何军事训练，也没有任何的战术队形，可以说在外人看来，他们就好像在乱哄哄的丛林里乱窜，大呼小叫地乱咋呼，但是在汪兴国看来他们的组织相当严密，一部分拖住自己这个最有战斗力的人员，而大部分则包围了夏若冰等人，好像赶猎物一样，将他们赶进绝地，汪兴国甚至都不知道，这些食人族是如何学会了这样的战术，在草原的游牧民族，他们会利用打猎来练习协调和战术，丛林里的猎人也懂得利用地形来围捕猎物，可是这海岛丛林几乎没有任何猎物，但他们的战术的确运用得很纯熟，或许是知道了汪兴国手里武器的威力，他们现在几乎不给汪兴国射击的机会，用速度和树木围绕汪兴国兜圈，不断地给他施加压力。

    这样的压力是很容易让人崩溃的，眼看着手里强大的武器无法发挥作用，又无法摆脱这些食人族的追踪，普通人经过不了多久就会发疯，这完全是不对称的战斗，克罗素已经快发疯了，求生的本能在支撑着他最后的一点希望，他看到几个食人族在树林间晃动，举起了枪，“啪啪啪……”一个连发打了出去，可是他一个人也没打倒，几个食人族甚至都没有停留，快速地在林间穿梭着，朝他的侧翼包抄。

    “节约子弹！节约子弹！”闵先生叫道，虽然闵先生很清醒地知道现在的情况，不能摆脱食人族一切都是空谈！他在树林里捡了一根直木，抽空用伞兵绳将求生刀绑在直木上，做成了一个梭镖，紧紧地攥着这个自己唯一的武器。

    枪的子弹打光还不如食人族手里的梭镖有威力，但是闵先生却无法控制克罗素的紧张情绪，克罗素很快打光了一个弹匣，接下来的一个弹匣也打空了，剩下的一个弹匣里大约还剩10发子弹而已！

    夏若冰手里的手枪几乎没有作用，她虽然也开了几枪，但是毫无效果，食人族甚至都没有理会手枪的声音。

    陈八岱拿着霰弹枪，可是他看到满眼中几十米外晃动的食人族，不知道该瞄准谁，霰弹枪威力强大，但也仅限于近距离，食人族并不想靠得太近，这样一来霰弹枪完全发挥不了作用。

    汪兴国的子弹也不多了，他数着子弹，一发一发地射击，靠着精准度勉强抵抗着，这时候他需要快速地靠近队伍。

    汪兴国奔跑中发现自己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食人族果然在封堵他的后路，试图分割他和队伍的联系，这时候树木后突然出现了一个食人族，距离不过几米远，汪兴国看到他举起梭镖投掷，一矮身子，梭镖从头顶掠过，食人族没想到他速度竟然这么快，这志在必得的一击竟然被躲过了，情急之下，凌空跳了起来，试图抱住奔跑中的汪兴国。

    汪兴国一个急停闪身，食人族从他眼前摔到了地上，汪兴国顾不上他，一步从他身上跳过，他急忙伸手想拉汪兴国的脚，但是没有拉到，他翻身站起来，嘴里呼叫着：“噜噜……啊呜……噜噜……”在汪兴国身后猛追。

    他的召唤引来了一大群食人族，眼看着几个食人族堵住了去路，汪兴国无路可退，也不敢停下，只好猛冲过去近身肉搏，他只能和食人族混战，才能抵消对方弓箭和梭镖的投射武器的优势。

    隐藏在暗处的柴科夫看到汪兴国和食人族在战斗，举起了枪瞄准一个从背后包抄他的食人族，一扣扳机，那个食人族一声闷哼，一头栽倒在了汪兴国脚下。

    汪兴国这时候才看到，自己差点被食人族背后偷袭，看着食人族胸口在冒血，汪兴国愣了一下，但随即另一个食人族的进攻让他无暇他顾。

    “我倒想看看你还能支撑多久。”柴科夫发现附近有食人族的身影，为了不暴露，缩了回去，其他队员严格地按照柴科夫的命令，只是隐蔽监视，不要轻易介入战斗。

    或许是知道了汪兴国的意图，食人族竟然没有利用弓箭，他们呈半圆形包抄的态势，挺着梭镖准备和汪兴国短兵相接，汪兴国没有停下，径直朝一个食人族冲去，这个食人族身高不到汪兴国的肩膀，他斜挺着梭镖，往前一冲，试图扎向汪兴国的肩膀，汪兴国对此早有准备，手里的AK47横过来一荡，将梭镖荡开，在于力量上，食人族那“娇小”的身躯明显不是汪兴国的对手，这一下将他手里的梭镖震到一边，脚步都有些站不稳了，没等他回过神，汪兴国顺手一甩枪托，枪托准确地打到了他的太阳穴上，他哼都没有哼一下，倒在地上抽搐。

    或许是汪兴国的一击得手人，让剩余的几个食人族有些胆寒，他们应该是没有见过如此快速的击杀动作，但他们还在聚集，在人数上已经是汪兴国的十倍，汪兴国打倒一个之后，哪里敢停下，他必须快速突围，在食人族没有对自己形成有效包抄之前，突破他们的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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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安娜苏姆的庇佑（下）

﻿    食人族哪会让汪兴国轻易得逞？虽然瞬间被秒杀一个，但其余人还是围了上了，试图堵住他和队伍之间的道路，汪兴国瞥见斜刺里又窜出一个食人族，这个食人族明显是学乖了，梭镖低低地朝他的腹部扎来。

    身材高大在格斗中占有优势，但这也不是绝对的，如果是徒手格斗，汪兴国真的有把握以一当十，这十来个食人族或许都无法近身就会被他打倒，但是在有武器和组织的情况下，汪兴国的处境不妙，汪兴国的AK47不到一米长，可是食人族的梭镖大约1.6米，这一寸长一寸强，况且食人族也不傻，他们既然在高处得不到优势，就尽量地进攻汪兴国的腹部以下，在这个高度上，汪兴国要防守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些食人族并没有想象得那么笨，他们非常擅长找到猎物的漏洞，汪兴国斜过身子，梭镖擦着肚皮滑过，那个食人族收不住脚，但他很聪明，一击不中之后竟然撒手扔掉了梭镖，猛地抱住了汪兴国的腰。

    以他那一米五的身材要想抱腰摔倒汪兴国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他更多的是缠住汪兴国人，让其他人蜂拥而至，汪兴国可不想陷入缠斗中，他凭借着自己压倒性的力量，猛一甩，那个食人族还没抱紧就被摔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两下，不远处的一个食人族又准备往上扑，汪兴国调转枪口，“砰”的一声，子弹穿透了他那单薄的身体，他晃了两下往前踉跄了两步，终于还是支持不住倒地了。

    这边汪兴国陷入苦战，夏若冰等人也并不好过，食人族看到地面进攻无效，开始走空中线路，夏若冰等人竭力地朝西北逃离，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些食人族已经爬到了他们必经之路的树上，夏尔巴刚稍稍远离一些夏若冰，立刻变成了众矢之的，数个梭镖从空中朝他飞来。

    “小心！”陈八岱瞥见不远处树上竟然已经爬上了食人族，这终于到他发挥的时刻了，他举起霰弹枪，“轰”的一下，喷射的霰弹打到树上，钢珠在嵌进树干，那个刚爬上树的食人族被击中，直挺挺地摔了下去。

    陈八岱开枪的巨响震慑了一下食人族，他们投射梭镖的时候手抖了一下，夏尔巴眼看那些梭镖飞来，已经没办法躲避了，闭上眼睛等候那透心凉的一刻，但好一会儿，身上一点疼痛都没有，他睁开眼睛，好几根梭镖扎在自己身边，伸手一摸，竟然没有受伤。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夏尔巴惊魂未定，夏若冰赶紧跑过来，扯了他一把，闵先生也赶紧过来帮忙把夏尔巴拉了起来，那些准备击杀夏尔巴的食人族赶紧收手，将目标对准了陈八岱。

    “轰！”陈八岱又开了一枪，但是这一枪打得有些着急了，那个食人族看到陈八岱的枪口转过来，一缩脑袋，躲进了树杈里，霰弹飞过去，打掉了一大片树枝树叶，但不一会儿他又从树杈后探出了脑袋，朝陈八岱举起了弓箭，“嗖”的一箭，陈八岱耳边一凉，那短短的箭从耳边掠过，吓得他也一缩脑袋，陈八岱拉开唧筒退出弹壳，刚要反击，那个食人族又缩进了树杈后，陈八岱失去了目标。

    “你奶奶的！”陈八岱骂道，那些食人族的空中进攻成效显著，好不容易收拢的队伍又开始混乱了，地面的食人族看到他们开始混乱，也开始加快脚步进逼，虽然没有任何通信工具，只是靠呼喊，但他们却是实现了众多国家的军队都无法实现的“空地一体无缝对接进攻”！

    陈八岱现在顾不上树上的食人族了，眼看几个食人族已经窜到不到十米了，但他们投鼠忌器，只是拉着弓，举着梭镖虚张声势，陈八岱举起霰弹枪，那些食人族一看不好惹，一哄而散，纷纷躲进了树后，陈八岱“轰”的一枪出去，烟雾过后，仍旧是什么都没有打到。

    “哎呀……”这边刚赶走几个食人族，斜刺里又冒出了两个，陈八岱咔嚓拉了一下唧筒，退出第三个弹壳，一转枪口，那两个食人族慌忙躲避，陈八岱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狠狠扣下扳机，轰的一下，一个躲避不及的食人族愣住了，但他没有倒下，反倒是听到身后一阵哀嚎，扭头一看，霰弹枪的子弹犹如天女散花，反倒是身后几十米远的两个食人族中弹了。

    眼看自己的兄弟受伤，那个食人族怒火中烧，弯弓搭箭，陈八岱刚刚退下第四颗弹壳就看到情况不妙，他赶紧就地一滚，躲过了这一箭，刚刚翻滚完的陈八岱来了一个漂亮的跪姿射击，看到那个食人族正慌忙搭箭，想都没有想，把枪膛里最后一发霰弹打了出去。

    烟雾过后，陈八岱惊奇地发现，那个离自己不到10米远的食人族竟然直愣愣地看着自己，仍旧没有倒下，不过这一声巨响好像吓到他了，看到陈八岱的枪口还在冒烟，又转了过来，他一哆嗦，顾不上反击，几步窜到了一棵大树后躲了起来。

    “咔嚓！”陈八岱退出了第五颗弹壳，眼看着树上有个食人族探头探脑，在寻找攻击目标，陈八岱举起枪，狠狠地一扣扳机，但是却没有发出那声熟悉的巨响。

    “哎怎么回事？！”陈八岱暗暗叫苦，“咔嚓！”又拉了一下唧筒，再一扣扳机，还是没有响。

    陈八岱没有意识到子弹已经打光了，这霰弹枪的唧筒里只能容纳5发子弹，那食人族看到陈八岱举枪对着他，硬着头皮准备挨一下子，可是那个“嘎嘎轰”竟然没有叫，食人族胆子大了起来，眼看陈八岱离夏若冰有些远，竟然在树上站了起来，举起梭镖朝他投射，陈八岱那漂亮的跪姿射击再也无法保持，他一缩脑袋，顺势一滚，好不容易躲过了这次攻击，但是他滚的方向有些不对，反倒更远离夏若冰了，顿时变成了目视所及之处食人族的攻击目标，他还没来得及站稳，有看到几个梭镖飞翔在半空，他哪敢停，只能满地打滚，好不容易躲过这一波攻击，然而食人族似乎没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接着几个食人族从树后面闪现出来，纷纷对他举起了弓箭。

    “哎呀妈呀……”陈八岱连滚带爬，弓箭嗖嗖从身边掠过，陈八岱正庆幸自己又躲过一劫，但是没想到被一个树根绊了一下，刚站起来回眼一看看一个梭镖径直飞来，直朝他最重要的器官奔来，陈八岱连忙手脚并用往后退了几下，不料又被绊倒了，情急之下陈八岱两腿一张，那梭镖“嘣”的一下扎进了他胯下，贴着大腿根扎穿了裤子，离他最重要的器官不到一寸！

    陈八岱一身冷汗，这可关乎传宗接代的总要问题，还好祖宗保佑，这才没让他老陈家绝后，食人族这一轮志在必得的攻击竟然没有得手也是相当郁闷，陈八岱趁着他们火力间隙，捡起掉在地上的霰弹枪，连滚带爬地去找夏若冰的庇护。

    眼看这些聪明的恶魔围绕在安娜苏姆身边，食人族也是没了脾气，这最能对他们产生威胁的投射武器几乎无法发挥，食人族只能调整策略，准备近身肉搏。

    陈八岱正连连后撤，冷不防一个在树上的食人族偷袭，他举着燧石匕首，从树上扑下来，扑到了陈八岱背后，陈八岱站立不稳，一个狗啃屎再次摔倒，那食人族本想扑上之后直接一匕首扎进陈八岱的脖子里结果了这个“恶魔”，没想到陈八岱这么不配合竟然摔倒了，那匕首收不住，扎进了丛林的泥地里，急忙拔出来的时候，燧石匕首崩断了。

    陈八岱爬起来，和这个食人族几乎脸贴脸的距离，食人族也吓了一跳，朝他咧嘴嘶吼，陈八岱顿时闻到了他口腔内那带着鱼腥味的口臭，这时候他哪里还有心思和食人族交流，慌忙摸到身边的霰弹枪，抡起来一下敲过去，那食人族嘴还没来得及闭上，脑袋上就挨了一下子，半咧着嘴晕了过去。

    “不要乱，到我身边！”夏若冰竭力地收拢队伍，这时候她只能利用自己那安娜苏姆的身份，尽力抵消食人族的优势，而这时候食人族发现他们的枪已经失效了，开始越靠越近。

    克罗素的子弹已经打光了，他的几十发子弹到底有没有击中目标他根本就不知道，没有了子弹的枪就是一根烧火棍，情急之下，克罗素只好调转枪口，双手抓着枪管，将枪变成了棒球棍，这样还能最大地发挥那M4的威力。

    “克里呢？克里呢？”混乱中夏若冰发现克里一直没看到身影。

    “不知道啊……什么时候了还管求欢狗啊！”陈八岱看到越来越近的食人族，一身冷汗，这时候能自保就不错了。

    情况很不妙，克罗素挥舞着M4当作棒球棍，抵挡着几个食人族的梭镖，沙迦让也只能举起砍刀作为自己的武器，夏若冰拿着小手枪，却不知道该打哪个目标，陈八岱的霰弹枪一直没时间装填子弹，这时候也跟一根烧火棍差不多，夏尔巴只能举着一把砍刀为自己壮胆，唯一还像点样子的就是闵先生，他捡到的那跟直木足足有一米八，直木头上绑着那把寒光闪闪的求生刀还能稍微威慑一下食人族，但面对越来越近的食人族，他们还能支撑多久这是一个问题，若不是有安娜苏姆的庇佑，他们此时早就应该死去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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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恶魔的牙齿（上）

﻿    依靠着夏若冰那神奇的身份，所有人抵挡了食人族两个多小时的攻击，这也只能说是一个奇迹，但这个奇迹维持不了太久，现在汪兴国的生死未卜，克里也不知所踪，夏若冰竭力地收拢人员在自己周围，朝西北突围，但这时候的效果并不怎么样，食人族越聚越多，似乎也发现了他们的意图，开始调配兵力，准备堵住他们的幻想。

    “完了完了……我们死定了……”克罗素喃喃自语，M4作为棒球棍其实并不太合适，在猛力地挥舞几下，打坏了食人族的几根梭镖之后，枪托断裂，机匣也散了，克罗素只能把枪扔掉，捡起了地上的一根树枝抵抗。

    本来克罗素还有一把手枪帅气地别在腰间的，但是一路连滚带爬地逃跑，那把手枪早就不知道躺在哪儿去了，眼看他们的抵抗越来越微弱，食人族们信心大振，准备靠人数优势和梭镖的长度，近身打死这些包围着安娜苏姆的恶魔，然后将完美的安娜苏姆奉献给天神，换取天神的原谅，让他们回到祖先的乐土。

    食人族调整部署，将所有人团团围住，准备利用梭镖，从最薄弱的克罗素这一部分突破，虽然闵先生的梭镖长度更有优势，可是他仅靠一根梭镖，无法保护所有人。

    连续的抵抗耗费了他们大量的体力，而那些食人族似乎越打越兴奋，他们好像猴子一样蹦跳着挺着梭镖靠近，快速地戳几下之后，又窜到远处，接着另一波人有如法炮制，尽量地不和克罗素等人硬拼，虽然克罗素等人占据了身高和力量的优势，但这么消耗下去体能很快就会消耗殆尽，此时他们只能凭借最后一丝求生的欲望绷紧神经，榨取身体里最后的一滴力量坚持着以祈求奇迹发生！

    “阿祖……阿祖……马陆酷……吧里达……”食人族暂停了进攻，但是这一连窜让人听不懂的呼叫声，让所有人觉得情况不妙。

    食人族在排兵布阵，准备给他们最后一击，眼看着那些食人族在口令中左窜右跳，所有人的心凉了大半，食人族已经将他们赶出了丛林，到了一片坡地上，这里空旷无处可以躲避，食人族排出了密集的队形，四面把夏若冰等人包围，但却没有立刻发动进攻。

    “他们要干吗？他们要干吗？”沙迦让拿着砍刀的手在发抖，他已经预见到自己变成圣诞火鸡放在火堆上烤的结局，但求生的欲望让他不想放弃最后的一丝机会。

    “开会……研究一下怎么吃掉我们。”陈八岱趁着这个机会，赶紧往唧筒里塞子弹，虽然只有5发，但是对这近在咫尺的密集队形，霰弹枪威力是可以发挥的。

    “你能不能说句好听的！”夏若冰虽然也很害怕，但是这时候她要努力维持队伍的秩序，陈八岱的话会影响士气。

    “嘿……你会变成祭品，我们会变成烤乳猪……这不是明摆着吗？”陈八岱无所谓地说道，反正要死了，过过嘴瘾也好。

    夏若冰咬了咬牙，看着手里的手枪，说道：“我不会变成祭品，如果无法逃掉，我会留一发子弹自杀！”

    “哎……汪兴国在就好了。”陈八岱撇撇嘴，现在这个局面，已经变成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了，只是不知道汪兴国现在在哪儿，还活着吗？难道两发小真的是要实现同年同月同日生，同年同月同日死？

    “来人了！你们看来人了！”克罗素看到食人族后又来了一队人，他们的装束明显华丽很多。

    “哇噢，BOSS来了……怎么？我说他们是要开个会，研究一下怎么吃我们吧。”陈八岱撇了撇嘴，装完最后一发子弹，拉了一下唧筒，他考虑是不是也来个擒贼先擒王，把BOSS干掉了或许食人族就会鸟兽散了。

    “谈判，我们可以谈判，他们的部落酋长来了，我们可以谈判！谁可以去谈一谈？”克罗素好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克里……克里能谈。”陈八岱环顾四周，但克里的影子都没有，此路不通。

    “你告诉他们，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来旅游的……”情急之下，克罗素把陈八岱推到了前面，顾不上许多的克罗素语无伦次，压根没想到，食人族的词汇里根本不会有旅游这么一个词。

    “我……我试试……”陈八岱干咽了一口口水，但这时候嘴里早就干燥无比，他努力地抑制着恐惧，为自己和别人争取一个生存的机会。

    但是BOSS似乎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他站在包围圈外的远处，四周围了一圈那些身上披挂着兽皮和奇怪饰物的人，似乎是亲卫兵，BOSS头顶着一个不知道是谁的骷髅头，身上还插着五颜六色的不知道是什么鸟儿的羽毛，举着一根鲸鱼的骨头做的权杖，权杖上沾满了一些亮晶晶的宝石和鸟羽，他仰天叽咕说了一长段话，然后权杖一挥：“马库！马库！”

    “柴科夫，看样子探险队无路可逃了。”一个队员看到食人族将探险队包围了，发出了进攻的指令，在耳麦里问道，“这时候需要介入吗？”

    “好吧！”柴科夫喝了一口伏特加，回答了一句，“别人无所谓，但我要闵和沙迦让活着。”

    “明白，展开战斗队形。”

    ……

    “这是进攻的意思吗？”陈八岱嘟囔道，“克罗素，看来你想的谈判没戏了！”

    听到进攻的命令，那些排好队的食人族挺着梭镖，开始向前挪动，嘴里发出“呼！呼！呼！”的声音，以此来威慑对手。

    眼看包围圈越缩越紧，在这空旷的平地上，夏若冰等人已经无处可躲避。

    “啊……”山坡的侧面，响起了一声长吼，食人族进攻的脚步被这一声吼叫打断，他们的前进开始犹豫，纷纷扭头去看声音传来的方向。

    山坡的一块石头上，距离大约100米处，汪兴国站在石头上，发出了这声怒吼，他成功吸引了食人族的注意力，食人族不知道这个“恶魔”怎么逃出了丛林，在这最关键的时刻出现了。

    汪兴国吼完，跪姿端枪，把保险拨到连发的位置“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连续几个点射，密集的食人族队形倒下了一片，他们的队伍出现了缺口。

    “突围！突围！”陈八岱兴奋地叫道，汪兴国出现在侧翼，在远距离上提供火力掩护，这可是最好的突围机会，陈八岱趁着那些食人族没有回过神，朝缺口处“轰”地来了一枪，缺口又扩大了。

    夏若冰也醒悟过来，咬牙举起手枪，这时候顾不上许多，打开一个突围缺口是当务之急。

    食人族没想到恶魔手里的武器竟然会复活，眼看着瞬间倒下了许多人，他们开始慌乱，队形散开了，大家都想找到躲避的地方以避免这恶魔的武器杀害。

    趁着食人族混乱的时候，夏若冰等人冲破了包围，朝汪兴国靠拢，食人族这才醒悟过来，乱哄哄地在后面追击，汪兴国把保险调到了单发位置，稳稳地端着枪，狙击那些最有威胁的食人族。

    “25……24……23……”汪兴国的子弹也不多了，刚才的连发已经消耗了一个弹匣30发子弹，最后的这个弹匣子弹也不多，他一发一发射击，计算着子弹数量。

    汪兴国的射击相当精准，在这个距离上，虽然那些食人族灵活快速，但没有了掩体，几乎变成了汪兴国的移动靶训练，那些食人族听到“砰”的一声，然后身边倒下一个人，空中却没有任何的梭镖和弓箭，不由得心生胆怯，追击的脚步也放慢下来。

    夏若冰等人跑到了大石头边，汪兴国还在石头上保持跪姿射击姿势，但是食人族已经纷纷往回跑，已经跑出一百米外了。

    “利用石头遮挡，往山谷方向去。”汪兴国看到大家都安全了，说道。

    “我们应该在山上建立防线。”克罗素喘着粗气说道。

    “子弹已经不多了，坚持不了多久，先躲进山谷，明天伺机寻求通联。”汪兴国看到食人族已经逃出了视线，收起了枪，他的枪里现在还有21发子弹。

    “汪兴国……你没事太好了……”夏若冰喜极而泣，“我一直找不到你……一直找不到你……”

    “我和食人族搏斗的时候，对讲机被打坏了。”汪兴国说道，跳下了石头，他确信好一阵子那些食人族不敢靠近，但是他们是不会放弃的。

    汪兴国在丛林里和食人族近身肉搏了一场，那些食人族虽然灵巧，但是汪兴国受过专业的战场格斗训练，十几个食人族最后竟然都没能阻挡汪兴国，虽然对讲机被打坏了，但是总算是有惊无险，他计算着夏若冰的线路，赶到山坡的时候，恰好碰上食人族的进攻，他成功地用吼声吸引了食人族的注意力，总算是把人都救了出来，只是这也是暂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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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恶魔的牙齿（下）

﻿    “克雪杜罗……克雪杜罗……”食人族酋长眼看着志在必得的安娜苏姆又被恶魔带走了，嘴里喃喃自语，在他们的语言里，这是“恶魔战神”的意思，很明显，他是在指汪兴国。

    在食人族的传说里，恶魔战神是不可战胜的，唯独天神的“马卡度姆”可以将他封印，马卡度姆可以算得上是天神的战神，但他也需要一只喷火神龙的协助，才能勉强战胜恶魔战神，可是现在，天神已经遗弃他们太久了，马卡度姆和喷火神龙不可能出现，他们只能靠自己夺取奉献给天神的祭品，食人族酋长思索再三，觉得还是不能放弃，这或许是天神给部族的考验，只要通过了考验，就能回到祖先的乐土，再也不会找到恶魔的侵袭……

    眼看到手的安娜苏姆被救走了，酋长又说出了克雪杜罗的大名，食人族的情绪非常沮丧，他们追求一生的祭品就在眼前，祭品就是打开美好生活的钥匙，然而一切都在最后一刻化为了泡影……

    “哈哈咦嘿哦哟……”酋长唱起召唤祖先神灵帮助的歌，这个歌只能在最危险的时候唱起，在传说中，只要唱起了这首歌，逝去祖先的灵魂会从天神那儿带来力量，注入活人的体内，让他们战无不胜……

    汪兴国转过山坡，他打算用峡谷的复杂地形暂时逃脱食人族的追捕，可是身后传来了整齐的歌声，虽然他听不懂，但是他还是停下了脚步，支起了耳朵。

    “怎么了？”夏若冰问。

    “没什么，Da麻烦要来了。”汪兴国觉得情况越来越不妙了，这好似一首战歌，通常战歌唱起的时候，那就是破釜沉舟决一死战的时刻就要到了。

    但汪兴国已经没有能力再决一死战了，他依仗的仅仅是科技的力量和食人族那可怜的科学知识误导，但一旦食人族愿意舍弃生命一搏，汪兴国觉得自己除了躲避，应战是毫无机会的。

    “快跑吧……还有心情听歌！”陈八岱嚷嚷着，这时候不跑路还等啥时候。

    “不不不……不要进入峡谷……往这边，往这边……”闵先生突然叫道，指着通往山下的一片乱石区域。

    “这边？”克罗素怀疑地看着闵先生，她是不是疯了。

    “是的，就是这边，我记得地图上有一块通往海盗宝藏的空地，那里从来没有出现过食人族！那块区域叫萨瓦迪卡！”

    “闵先生吔！都啥时候了你还刷我的卡，逃出去了我的卡随便让你刷！”陈八岱暗暗叫苦，这再次发生了指令冲突的矛盾，到底是听汪兴国的还是听闵先生的。

    “相信我，相信我，探险队就是逃到了这里，食人族就放弃了……”闵先生急急地解释说。

    “恶魔的牙齿……我想起来了，记录上有，恶魔的牙齿……那些海盗是从这里走出来的，美国探险队是从这里找到宝藏的，这里是食人族的禁地，这里会唤醒恶魔……”沙迦让叫道。

    “你确定？！”克罗素怀疑地看着沙迦让，至少到现在为止，沙迦让的那些所谓高价收购的手稿提供的信息大多数都是不确定甚至是错误的。

    “我确定，海盗把宝藏藏在了恶魔的嘴里，食人族肯定不敢进去……”沙迦让肯定地说。

    “呵呵……那骷髅王冠是自己跑出来的？”克罗素哑然失笑，在50年代的探险队手稿上，骷髅王冠还在山洞里，这时候它怎么会到食人族的手上？

    “他们肯定是带了出来，然后让食人族抢走了。”沙迦让解释说。

    “好吧……”克罗素耸了耸肩，他可不想再在这种不确定的情况下跑进陌生的区域，至少通过峡谷之后，那里是海岸线，而这里不知道会去哪儿。

    “我觉得我们应该试一试。”汪兴国思索了一下说道，率先走过了过去。

    “可是……”克罗素看到人都跟了过去，他叫道。

    “他们已经开始唱起了战歌，我们就算逃到了海岸线，也不会支撑太久……”汪兴国说道。

    “这……好吧……”克罗素无奈地再次妥协，他回头看了看，山坡边缘，已经冒出了几个食人族的身影，他又一次别无选择，只好跟上了队伍。

    “克里呢？要不要等他？”闵先生想起还少了个人。

    “我估计这时候已经被食人族给烤了吧。”陈八岱说道，抢走了人家的祭品，这和虎口夺食有啥区别，这些食人族说白了和野兽差不多，完全没有开化，毫无道理可以讲，克里拿走安娜苏姆那就是自己找死的行为，也怨不得谁。

    “其实克里也并不坏，他只是为了科学……”夏若冰不无遗憾地说道，在这个团队里只有她和克里是搞学术研究的，虽然说他们所研究的学科不一样，但学者之间有天然的亲近感。

    “我也觉得他不坏，但是就是会找死……唔……还有一点就是荷尔蒙比较容易上脑。”陈八岱也算是不留口德了。

    这人各有喜好，有些人天然地就和某些人自来熟，克里似乎就是那种人，但是他却有些自信地、单纯地认为，别人也会和他一样，但人际交往是复杂的，例如陈八岱，若不是看在钱的分儿上，他才不伺候克里呢，当然他也觉得，克罗素和沙迦让同样也是为了利用克里，其实在这个队伍里，克里和谁都谈不上什么交情，只是他自己意识不到而已。

    “快点！快点！诺贝尔……你不能这么对我……”这边正说着话，一阵风吹过来，随风而来的还有人的声音。

    循着人声找去，转过一块大石头，赫然发现克里正趴在安娜苏姆的身上，嘴正对着她的嘴。

    “我说嘛……求欢狗就是求欢狗！”克里的这个姿势不由得让人想起了一些画面，陈八岱说道。

    “快！来帮忙……来帮忙啊！”克里听到人声，一扭头看到竟然是队友，急忙招呼道。

    “我看不需要了吧……”陈八岱嗫嚅道，这事情大家应该回避才对。

    “赶紧啊！”克里着急地叫道，他没意识到陈八岱理解错误。

    刚才被食人族追赶的时候，克里慌不择路，被食人族分割了和队伍的联系，他抱着那安娜苏姆一路狂奔，求生的本能让他腰不酸腿不痛，速度也不降，正因为有了安娜苏姆的庇佑，那些食人族不敢用强，几个食人族把他包围的时候，克里硬着头皮抱着安娜苏姆生生给闯出了一条路，一路狂奔的他哪里还顾得上找方向，就这么顺着山坡往下跑，误打误撞地跑进了这里，那些食人族退去，克里一头栽下来休息的时候，发现这一路颠簸下来，安娜苏姆竟然没有了呼吸，这可是他重要的样品，通往诺贝尔医学奖的大门，打开荣誉和金钱的钥匙，情急之下，克里对安娜苏姆做心肺复苏，可是他又没有受过专业训练，只能凭着曾经看过的影视片里那模糊的记忆，所以才会让陈八岱等人看到了那不雅的动作。

    汪兴国跑上前，俯下身子，两根手指按着安娜苏姆的颈动脉，感觉他的心跳，同时用脸颊去感受她的呼吸，但他什么都没有感觉到，汪兴国掰开她的眼皮，发现她的瞳孔正在放大，他赶紧掰开安娜苏姆的嘴，将她的颈部垫高，打开呼吸道，快速地将她身上的裹尸布放松，准备进行心肺复苏。

    但五个心肺复苏循环做完，仍旧没有呼吸和心跳，汪兴国又继续了五个循环，克里在一旁着急得搓手，但是又不能帮上任何忙。

    大约半个小时过去了，汪兴国停了下来，再掰开她的眼皮一看，瞳孔已经放到了最大，汪兴国知道没救了，对克里摇了摇头。

    “这……就不能再抢救一下？”克里不甘心，这死掉的安娜苏姆肯定不是一个好的样品。

    “野外的急救环境只能这样了。”汪兴国把安娜苏姆的裹尸布拉上来，盖上了她的脸。

    “求欢狗，节哀顺变。”陈八岱不失时机地补上一句。

    “那……这怎么处理？”克里倒也没有哀伤，他只是觉得世事无常，自己曾经离诺贝尔医学奖如此之近但又遥遥无期，但好歹，那些研究的突破和影像自己留了下来。

    “要不，埋了吧。”陈八岱提议，这也不能扛着尸体跑路啊，不过环顾四周，这里都是石头地，就算想埋也没地方挖坑。

    最后大家还是决定把安娜苏姆给“埋了”，大家找了一块凹地，在附近捡了些石块覆盖在尸体上，临走的时候，陈八岱搬来一块大石头，就算是她的墓碑了。

    “哎……只能委屈你了，本来是挂树上的，现在只能躺在这石头地上了。”或许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觉，陈八岱做完了，朝墓穴鞠了一个躬，说道。

    “走吧，我们去找海盗的宝藏，或许那里还能留下一些楼兰的记录。”闵先生拉了陈八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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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魔鬼的怒吼（上）

﻿    趁着混乱柴科夫已经几乎摸到了沙迦让的身边，他还不知道沙迦让储存着资料的电脑已经毁了，被食人族追击的沙迦让惊慌失措地一路狂奔，就在柴科夫准备出手的时候，克罗素冒了出来，柴科夫可不想给留下任何的把柄，探险队绝不能死在自己手上，他们应该是食人族的战利品……

    无奈的柴科夫只好继续追踪，听到他们的争论，不由得一阵惊喜，冥冥中竟然真的有上天庇佑，他们竟然误打误撞的再次靠近了楼兰的宝藏……

    克罗素抬手看了看表，那价值不菲的户外手表，在这一连串的逃命过程中，表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撞坏了，液晶屏幕上有气无力地只显示出几个数字，然而克罗素最想知道的时间却无法显示。

    “这都是什么该死的东西！”克罗素烦躁地把手表捋了下来，愤怒促使他一扬手，手表在太阳的照射下反射出一道弧线，摔在了20米外的黑色石头地面上。

    “现在是下午5点，还有不到三个小时天黑。”汪兴国说道，“我们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宿营地。”

    “合适？这儿哪有合适？这儿一切都是那么的该死！该死！”克罗素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出口，他至今都认为，如果不是汪兴国的阻挡，这时候就不会待在这个鬼地方，这个鬼地方除了黑色的岩石就是带着铁锈色的岩石，看来起名叫作恶魔的牙齿非常的贴切，这里别说有生物了，就算植物都没有发现一棵。

    陈八岱朝汪兴国耸了耸肩——这时候的克罗素可不会理智，他会找到一切机会发泄心中的怒火。

    汪兴国把目光转到另一边，面对一个愤怒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招惹他。

    “那王冠就离我们不到十公里！该死！只有不到十公里！”没有人和克罗素搭腔，但是克罗素仍旧喋喋不休：“我早就说，应该来更多的人，更多的武器……该死，什么秘密潜入……这下好了，我们被困在这个鬼地方……唔……恶魔的牙齿，接下来是不是进入恶魔的口腔？我是一个牙医……牙医……这儿哪有牙齿？如果有，我恨不得把它们都拔光！”

    “哎……既然有恶魔的牙齿，会不会还有恶魔的肠道和恶魔的屁股啊？”陈八岱看着眼前崎岖不平黑色的石头地面，也嘟囔道。

    克里听了大家的牢骚，这时候才发现了这里的岩石很特别，他蹲在地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那些凝固的黑色，红色的石头。

    “求欢狗，你不会连石头都不放过吧？”陈八岱看到克里的眼睛一动不动，问道。

    “这是火山岩……地形倾斜朝下……如果是大陆漂移到这里……火山……这似乎有哪里不对……”克里低声地嘀咕着。

    “哪里不对？哪里都不对……”陈八岱觉得克里小题大做。

    “不……这是火山岩快速被冷却形成的……有些地方是玻璃化岩石……喏，那儿是地下的铁元素被火山带上来的，但是如果这处于火山板块上，那大陆漂移的理论就不成立……这些人怎么可能越过大洋生存在这里？”克里说道。

    “那又怎么样？”陈八岱没觉得这之间有什么联系。

    “可是在地质上，这儿不算是地震带，不会出现火山……那这些石头是怎么形成的？”克里反问道。

    “这……你才是专家……我只是一个骡子。”陈八岱没有研究过地质，对于什么板块移动，火山造岛这么专业的地质知识肯定是不懂的。

    “克里……来看这儿……我终于明白了，这里为什么叫作恶魔的牙齿！”转过了一个山坡，沙迦让叫道，大家赶过去一看，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这是一片斜向平缓的山坡，山坡上密密麻麻地“长满”了锥状的石柱，或许说是石柱也不确切，高者大约有2米多高，低的也有半米……还有一些密密麻麻的半圆形的凸起点缀在这些锥状石头之间，黑色的，红色的，密集恐惧症患者看到了会惊起一身鸡皮疙瘩。

    这样的景色让人看起来相当不舒服，克里站在山坡上，喃喃自语：“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啊……”

    “但他就这么出现在我们面前了。”汪兴国说道，世界太多的不可能了，所谓的不可能是因为人的认知不够而已，就好像那些食人族也认为自己手里的枪是神器，从某种意义而言，自己也不过是一个高级别的食人族而已，大多数人对从未见过的东西，第一反应是躲避和害怕，不过汪兴国更相信世界这么大，不可能的事物太多了，只要他出现在了面前，存在就是合理。

    汪兴国的这种心态会让情绪更稳定，沙迦让对这种科学的东西并不太感冒，如果那里铺满了钱或许他会提起兴趣，克罗素只是牙医，他看到这些不可能的时候，除了发呆还是发呆，只有克里表现出兴奋的感觉。

    “火山岩锥……这不可能……不可能有这么大的面积……”克里揉了揉眼睛，他认出了这些东西，这种岩锥生成的条件很苛刻，过程也很复杂，简单地来说火山岩锥是在火山沸腾的时候突然被冷却形成的，这就犹如一锅沸腾的粥，表面突然降温到冰点以下，让那些沸腾的气泡立刻凝结！而这锅开水仍旧保持沸腾状态，在学术界对于火山岩锥的形成至今仍旧存有争论，但主流推断是火山板块在浅海中沸腾的时候，高温的岩浆冲破薄薄的海底表面，在喷发的时候就被海水冷却，就形成了这样大小不一的锥状凝结，而那些未能喷发只是岩石气泡的被冷却之后，就变成了那些大小不一的半圆、椭圆凸起……

    再放眼望去，这片火山岩锥还有许多坑洞，就好像一个人的脸上长有丑陋的青春痘，却又不可填补的凹洞一样，加上丑陋的配色，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人赏心悦目。

    从地质年龄上来说，火山岩锥最有可能出现的时候是在地球形成初期火山活动频繁时期，而且形成的地点必须是浅海和并不是很成功的火山喷发严密配合，但那时候距离现在已经至少好几亿年，因此火山岩锥极少有人研究——因为几亿年的时间里，就算再结实的火山岩锥都已经被风化了，从这个意义而言，克里所说的不可能是正确的，因为这些岩锥竟然保留得如此完整和规模巨大，从地质年代而言，它们非常年轻！

    但从克里出发前做的地质推测，蒂尼安蒂岛在相当长的时间内，它并不处于能形成火山岩锥的火山带上。

    “上帝真是给我又打开了一扇窗！”克里喃喃自语。

    “我明白了……那段我看不懂的记载……那里写着，恶魔从恶魔的嘴里吐出来，他们穿过了恶魔的牙齿，所到之处带来大火，瘟疫和灾难……当人们反击恶魔的时候，会被恶魔吞噬，无影无踪……这里就是天神对他们的惩罚，让他们生活在恶魔的嘴边……”克里想起了那一段文字，那段文字非常隐晦，但是看到这一切的时候他终于明白了。

    “好吧，那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我们会被叫作恶魔了……唔，红色皮肤高大的恶魔越过了禁地……来到了他们的村庄……除了他们记载里的噶林共人，那应该就是说的是那些海盗和探险队……他们从这个方向进入了食人族的领地，于是遭到了食人族的攻击。”克里推断说。

    “这就是说，顺着这里一定可以找到海盗的宝藏。”闵先生又燃起了希望，虽然楼兰王冠在食人族手里，可是那些海盗宝藏里或许还夹杂着有其他楼兰的信息。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们已经被认定是恶魔了，而且还被狼狈地赶到了恶魔的地盘上……”陈八岱问道，至于恶魔还是天使，对于现在的处境完全没有意义，因为食人族是不会理解的，他们就好像生活在异次元的生物，逻辑和思维完全和自己不同，而且现在给他们科普也来不及了。

    “恶魔在夜间会发出怒吼……威胁着那些可怜的人们，时刻提醒着他们需要保持警惕……万能的天神为什么要给他们这样的惩罚呢？”克里又想起另一段记载。

    “怒吼？！”陈八岱愣了一下，看来这传说越来越有意思了，会不会在不久之后，还会有骑着金色战马的战神从天而降呢？

    “恶魔只有天神才能降服，天神驾驶着金色的战车，从太阳升起的方向驶来……恶魔就会噤声，躲入黑暗的地下，但天神离去之后，他们又会重回人间作恶……”

    “我真是个天才……这都让我猜到了！”陈八岱自鸣得意地说道：“我觉得我可以去写了。”

    “我下去看看。”克里终于按捺不住了，他觉得应该近距离地观察这些火山岩锥，这可是在其他地方看不到的奇观，虽然它丑陋得令人恶心！

    克里没等别人搭话，一马当先跑下了山坡，跑进了这些火山岩锥里，他敲了敲一个椭圆的石泡：“唔……空心的？”

    汪兴国等人缓缓走下山坡的时候，克里已经深入了恶魔牙齿的深处，在他看来这些东西太有研究价值了，克里觉得上帝在关上一扇门的时候会打开一扇窗这是一句至理名言，那诺贝尔医学奖虽然飘然而去，但立刻就把地质奖送到了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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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魔鬼的怒吼（下）

﻿    这时候的克里找就把对安娜苏姆的伤心抛到了远方的爪哇国，他终于近距离地观察和触摸了这些曾经在地质界争论不休的火山岩锥，唯一有些美中不足，在一路逃命的途中，他的相机给弄丢了，摄像机的储存卡也满了，他现在只好掏出纸笔，刷刷刷在纸上画出一些火山岩锥的图形，并且做了一些标注。

    “形成年代绝对没有超过一千万年……”克里仔细地观察了火山岩锥的风化现象，大概做了一个推算。

    “一千万年前造岛运动已经完成了……如果海岛是漂移来的……那么它到底经历了什么……”克里有陷入了那个迷思中，如果按照主流的地质学推断，这些东西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甚至已经不可能出现在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地方……

    “不……只能说，他们是错的……错的……”克里自我安慰道，对于一直对主流科学结论嗤之以鼻的克里，这时候终于找到了反击他们的最好证据。

    “克里……克里……”汪兴国等人走进这石锥森林的时候，众多的石锥遮挡了视线，他们看不到克里的身影，只好大声地呼叫。

    “我在这儿……哎呀……救命！救命！”克里听到队友召唤，扭头应道，脚往旁边挪了一步，但是不想地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凹洞，克里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地面塌陷了，克里身体下坠的时候，本能想抓住什么东西，但是身体坠进了洞里，手扒在了一条石缝，他急忙呼救。

    “怎么回事？”听到克里叫救命的时候，大家正要上前，但是脚下的大地好像震动了一下，接着听到了“喀拉喀拉”的声音从地底传来，好像是玻璃碎裂的声音，接着一条裂缝延伸到了汪兴国的脚边。

    “别动……地陷！”汪兴国打出停止的手势，阻止大家继续往前。

    裂缝还在缓慢地发展，最后终于停了下来，大地的声音也停止了。

    “克里……你坚持一下……我找路过去……”汪兴国叫道，他顺着裂缝看了一眼，黑色的岩石下那黑色的裂缝似乎深不见底。

    “快点……我坚持不了多久了……”克里的手指抠在那小小的石缝中，他的腿试图蹬到真么东西来保持平衡，可是脚下是悬空的，什么都踩不到，克里回头看了一眼脚下，脑门一头的热汗——脚下好像是深不见底的深渊，隐约地还能听到下面有一阵阵好像野兽的嘶吼的声音。

    如果真的有地狱的话，克里觉得自己就站在地狱的边缘，那些嘶吼就是冤死的亡魂，他们只要有机会就会把任何一个人扯进地狱中，让他永不能超生！

    “后退……后退……到结实的地面上去，这儿是空心的！”汪兴国让大家后退，解下了身上的背包，尽量地减轻重量。

    “夏尔巴，把绳索给我……”汪兴国叫道，夏尔巴把背包上的绳索解下来递给汪兴国，汪兴国散开绳索，牵着绳头，小心翼翼地下脚，他得到克里身边才能把他救上来。

    “我……我快不行了……”克里叫道，手指已经发酸，地下的嘶吼好像变成了咆哮，间或还有些其他的怪声，这让克里心底发毛，但求生的渴望让他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到了手指，如果再过一会儿，手指可能经受不起这样的紧张会断裂！

    “别紧张……我就快到了。”汪兴国小心翼翼地顺着裂缝边缘搜寻，尽量地寻找结实的地面，但是这里的裂缝越来越大，汪兴国瞥了一眼看去，仍旧是看不到底，一阵阵寒气从裂缝中渗出来，纵然是汪兴国如此有经验的专家，也觉得有些心底发凉。

    “我真的快不行了……”克里带着哭腔求救，他的左手已经坚持不住，从石缝滑脱，他试图想扒回去，但是手指已经完全不听指挥，过度受力的手指这时候已经失灵了。

    “我就到了……”汪兴国的声音出现在了克里身边，他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往前挪，他看到了那岩石的边缘其实非常薄，最厚的地方也不过20厘米，克里的一只手扒在石缝边缘，但仅凭他的力量是无法爬上来。

    “我给你打了个绳套，你把手伸进去……”汪兴国说道，他不敢再往前了，如果再往前挪一寸，那薄薄的地面可能就会塌陷，他在绳头上做了一个绳套，轻轻地抛给2米外的克里。

    克里看到了绳索的绳套，心里满是感激，他把哆嗦的左手伸进了绳套中，汪兴国看到绳索绷直了，对身后叫道：“我套住他了，慢点往回拉……”

    汪兴国话音刚落，就觉得脚下一空，他哎呀一声，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绳索，远处的夏尔巴等人正准备拉绳索，就看到绳圈快速地缩短，夏尔巴本能地想抓紧绳索，但快速滑落的绳索烧得他的手发烫，只好撒开了。

    “啊……”克里惨叫着朝深渊坠下去。

    “嘣”的一声，绳索到头了，汪兴国为了保证安全，将绳索的另一头绑在了一个结实的石锥上，还好这段冲坠距离不算长，但是克里的手腕被绳套勒得生疼，他睁开眼睛，竟然自己还活着，抬眼一看，他上方一米的地方，汪兴国悬空着。

    “克里你怎么样？”汪兴国问，刚才那一瞬间，汪兴国只能靠手抓住了绳索。

    “我……还好……”克里的手被绳索吊着，他努力地调整姿势，用右手抓住绳索，这样能让左手稍微放松一下。

    汪兴国看了看脚下，仍旧是深不见底，地下似乎有着一股愤怒的怨气在翻腾，此地不宜久留，汪兴国高声叫道：“把我们拉上去……”

    回过神来的众人赶紧七手八脚地拉绳索，好不容易才把两人拉了上来。

    “这里是地下是空的，应该是火山岩冷却形成的，地下空腔有声音，那就是传说的魔鬼的怒吼吧。”汪兴国回到了安全的地方说道，克里的手被绳索勒得青紫，几乎要残废了，需要做一些医疗处理，总算也是有惊无险地从鬼门关又走了一遭。

    “那……现在怎么办？”夏若冰担心地看着汪兴国，问道。

    “既然这片区域是只能在浅海区形成，那么它不会离海太远，我们想办法穿过它，到达海边，明天的时候和搜救队联系，食人族不敢进入这里，这是我们的优势。”汪兴国有了计划。

    “可是……地图上……这儿是不能通往海边的。”沙迦让提醒了一句。

    “对……这就是我疑惑的地方，这些火山岩锥按理说是要在浅海才能形成的，而且他们形成的时间很短，但这儿并不靠海……”克里补充了一句。

    “有没有可能……这一片曾经是潟湖？海水已经蒸发干净了？”汪兴国提出了一个观点。

    “唔……有可能吧，只能说有可能……”克里耸了耸肩，他不能往下论断。

    “既然海盗曾经来过，并且安全地穿过，把宝藏藏了起来，那么山洞里会不会有通道？”克罗素突然想起那个宝藏，如果汪兴国说得没错，自己离它们已经很近了。

    “或许是的。”沙迦让补充道。

    “那我们就去找到宝藏……或许还有生路。”克罗素说道，他总不能两手空空地回去。

    “陈八岱，检查所有的补给和装备，我想……我们还需要坚持更久一些。”汪兴国想了想，克罗素的提议并非毫无道理，或许在山洞附近的高地，他们可以和搜救队的飞机联系上，如果不能的话，他还要考虑如何坚持下去。

    “食物……唔……还有一些，但是都是些不太可口的东西……水……勉强还能支撑一天……”陈八岱看了看所剩无几的装备，现在他不得不佩服夏尔巴，所有人的背包都快丢光了，但是夏尔巴却一直背着那个大包，里面剩余的食物简直就是救命稻草。

    “小心行动，靠近石锥地方走。”汪兴国看了看大家，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向前了。

    大家的前进可以用蠕动来形容，谁也不敢保证脚下哪儿是结实的，只能小心地一步一步挪动，一步踩稳之后，才敢挪动下一步，这样的速度非常慢，天已经快黑了，汪兴国找到了一个看起来很结实的地面，看了看天空几乎要沉落的夕阳，说道：“只能在这儿过夜了，夜间绝对不许乱跑。”

    夜间的风从海上吹来，大家听到了一阵阵野兽的咆哮，怒吼和哀号……这儿虽然更平坦，但是大家都想念在丛林里的树屋，这冰冷的岩石地面毫不留情配合着风带走大家的体温，虽然这时候这里还属于夏季，但是地下似乎藏着一个大冰窖，地表的温度不到15°！白天太阳加温的温暖地面很快就变成了冷冰冰的，为了取暖，大家不得不挤在了一起。

    “这就是魔鬼的怒吼，这就是魔鬼的怒吼……夜间的海风穿进了地下的空腔中，发生了共鸣……然后通过这些地面的孔洞，传到夜空中……整个岛屿曾经和大陆相连，是火山把它们毁了，海水淹没了这里……记录中的那些火焰和浓烟，一定是火山，这里曾经还有其他的人，为了争夺生存的空间，他们还发生了战争……”克里喃喃地说道，他无论如何都睡不着，虽然他知道这凄厉的声音是可以解释的，但他仍旧感到心底发毛，似乎随时地从地面下就会钻出一个怪兽，可这时候反而脑子更加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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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水危机（上）

﻿    上岛后的短短几天时间，克里就经历了人生至今为止最大的起伏，先是宝藏和特殊地质构造的吸引，接着陷入了旅途的劳累，接着遭到了惊吓，然后肾上腺素就好像坐上了过山车一般持续狂飙，数次和食人族面对数次险些丧命，然而这一切似乎都有安排，历经千辛万苦之后，老天给他抛来了一个足以令他扬名立万的安娜苏姆，奈何或许只是老天跟他开的一个玩笑，仅仅半天之后，诺贝尔医学奖又变成了镜花水月，可是现在自己真切地躺在所有地质学家都认为不可能再会重现的火山岩锥中，这难道也是老天和自己开的另一个玩笑？

    “不……不可能……安娜苏姆会死，可是这些岩石却不会消失……至少在我有生之年不会！”克里低声地对自己说道，然而通往地质学奖的路上，现在只是打开了一条门缝而已，他需要的是记录，只要有了令人信服的证据，那就可以睥睨那些主流地质学家，就好像他们曾经睥睨自己一样，克里受够了来自各方面的嘲笑，他觉得自己就好像趴在玻璃上的苍蝇，他知道玻璃后是一个崭新的世界，然而他却无法在玻璃上挤出一条缝隙，而制造这些玻璃的，就是那些自认为是权威的那些该死的学者们，他们就隔着玻璃嘲笑着像自己这样有着天赋和能力的新人，用尽一切龌蹉的手段压制自己，除非自己愿意躬伏于他们那自以为是的理论下，才能从瓜分的七零八落的利益里取得一点残羹冷炙！

    克里很愤懑，但却毫无办法，他觉得学术界的僵化和派系封锁已然变成了科学的桎梏，然而那些既得利益者们却毫无廉耻，为了自己的私利打压着克里这样的天才，因此克里才到了西雅图的一间大学做了一个客座教授，他曾试图在年轻的大学生间宣传自己的理论，然而得到的除了嘲笑，还是嘲笑，那些被传统科学教育出来的大学生们，视野狭窄得已经容不得任何一点新意，他们只想着如何拿到一个高学分，然后以此为跳板，取得一份好工作，步入中产阶级的行列，将人生交代在那世俗的生活里。

    克里很明白，自己要打这些人的脸，就必须拿出让他们目瞪口呆的东西，所以克里会研究一些生僻的学科，逐渐将自己变成了通才，例如火山岩锥的形成机制，他也曾提出传统理论上对火山岩锥形成的机制是有缺陷的，然而遭到了无情的嘲讽之后，克里放弃了对火山岩锥的研究，此时他躺在这些不可能出现的火山岩锥之间，重新燃起了希望——这里的证据足以结实地给那些大腹便便和行将就木的所谓学者们一个响亮的耳光！

    可是这时候的克里为了逃脱食人族的追杀，相机早已不知所终，队伍他们的电子仪器只剩几个电筒，甚至连对讲机都在昨天的逃跑中丢失了，电筒是不能记录任何的东西，那唯一的摄像机里早就储存满了关于食人族的资料，那是让克里扬名立万的另一个途径，克里绝对不会放弃的。

    克里有些沮丧，这些天的希望和失望来得太快，快得让他根本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当一切都沉寂下来，耳边只听到魔鬼的怒吼和身躯感受到那冰冷的火山岩锥的时候，克里的脑子反而清醒下来了。

    “记录……我需要的只是记录……唔……我还有笔记本，还有笔……”克里想到这儿，翻身坐了起来，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小手电，掏出笔记本，在那小小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地写起来。

    虽然这种记录方式原始，但是也聊胜于无，本来和克里背靠背在一起的陈八岱突然觉得背后一凉，嘟囔了一句：“你干什么？”

    “我要把这一切记录下来……我要让那些瞧不起我的人好看！”克里狠狠地说道。

    “唔……神经病……”陈八岱低声嘟囔着，没有了克里靠背，他的背后冰凉冰凉的，这该死的地面到底是什么做的？就好像地下存了一个大冰窖！

    含铁的玄武岩和火山岩导热效果很好，在白天的时候很容易被太阳加温，在阳光充足的时候，岩石表面甚至能煎鸡蛋，可是当太阳落山的时候，它们的热量也很容易散发到空中，这儿满是地下空腔，当海风灌入的时候，就好像一个巨大的空调散热器，地表的温度会降得很低，可是在这地方又没有任何可以搭建庇护所的材料，所有人只能无奈地躺在地上，所幸今天没有下雨，否则所有人都会更难受。

    克里听着魔鬼的怒吼奋笔疾书，或许搞科研工作的人都是这样，当他们被某种课题吸引的时候，身边任何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对于他们而言，课题甚至超越了生命！

    天渐渐亮起的时候，他还没有做完记录，陈八岱睁开眼，看到了今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他觉得上岛之后从来没有哪个时刻会如此地想念太阳。

    大家一夜都没有睡好，那魔鬼的怒吼几乎一夜不停，时而咆哮，时而低沉，时而阴森，时而愤怒，时而好像喃喃低语，时而又好像阴森的冷笑，但是太阳升起之后，那些折腾了一夜的魔鬼似乎都不约而同地回去休息了，那从四面八方甚至地下传来的怪声都没有了，空气中安静得令人窒息，四周没有一丝生气，似乎除了被食人族追进来的这些人之外，从来未有人来过。

    汪兴国醒来，四周看了看，夏若冰这几天有些累得够呛，趁着这时候难得的安静，她想多睡一小会儿，昨晚深夜的时候，汪兴国把自己的衣服给她披上了，虽然并没有太多的保暖效果，但是让她很心暖，大家陆续醒来，克罗素坐在地上，用手拍打着昏沉沉的脑袋，沙迦让转了个身，让背后迎着东边太阳升起的方向，这样会让他的后背暖和一些，闵先生早就醒了，正靠在一个岩锥边，几乎所有人都有了鼻塞的症状，不过好在都没有出现感冒症状。

    汪兴国含了一下手指，将手指竖立在清晨的空气中，感受着风的方向，风力很低，但是他感觉到风向改变了，这时候的风从东南方向吹来，但昨夜的风是从西北方向吹来的。

    汪兴国大概心里有些谱了，那所谓恶魔的怒吼，就是风通过了地下空腔产生的回声，如果按照克里所说的，火山岩锥形成的条件是一锅沸腾的熔岩粥碰上了海水的话，那么当熔岩退去的时候，会在地下形成空腔，而表面凝结的地壳就是现在自己站着的位置，如果沙迦让的那张简陋的地图没错的话，汪兴国相信几百年前的那些西班牙海盗的宝藏就离自己不远了。

    宝藏永远是吸引人的东西，宝藏二字是最能提起人兴奋度的东西之一，追求财富是人类的天性，无数的财富当然会引起无数人的兴趣，并且从古到今也有无数人为了宝藏的财富上演了一出又一出的闹剧甚至惨剧，但这根本不会影响追求宝藏的人前仆后继地踏上寻宝的道路，虽然他们大多数人都最终踏上了不归路。

    汪兴国对宝藏没有多大的兴趣，他更关心的是如果按照方向，找到了宝藏的洞穴之后，以地下空腔的发育程度，很有可能会有其他通往海边的道路，这样他就不会冒险回头去和那些难缠的食人族碰面。

    汪兴国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克罗素靠着一个火山岩锥沉默不语，夏尔巴在整理着所剩无几的装备，这时候夏若冰醒了，他坐起来，清晨的气温还有些凉，她不由得把汪兴国的外衣裹了裹，给汪兴国一个甜甜的笑容：“早！”

    “早。”汪兴国笑道，又陷入了思考中。

    “你在想什么？”夏若冰看到汪兴国只穿了一件单衣，她靠了过来，汪兴国感觉到了她身上的体温。

    “如果水獭飞机清晨起飞，到这儿的时候应该需要5个小时，他们会顺着既定线路搜寻……我们没偏离既定线路，但是我们的地势有些太低了，而且地形也有些复杂……我在想怎么和飞机取得联系。”汪兴国说道。

    “你想到办法了吗？”夏若冰问，她相信汪兴国会有办法的。

    “飞机不可能降落在这里，我们还是得到海边去，或许取得联系之后，我们可以得到一些补给，这样能坚持更久，这里离海岛的宝藏不远，我觉得那些洞穴是可以通往海边的。”汪兴国说道。

    “宝藏？”陈八岱听到宝藏两个字，一下子精神了，“狗蛋儿，我还以为你对宝藏不感兴趣。”

    “如果没命了，要宝藏来干吗？”汪兴国笑道，对于这个发小，汪兴国太熟悉了，他有着市井小民的市侩，用夏若冰的话说容易被收买，立场也不算坚定，但汪兴国还是信任他，相信他小事随意但大事不会糊涂。

    “没有钱，就好像在地狱里煎熬，生不如死啊！”陈八岱嬉皮笑脸地说道，看来皇天不负有心人，陈八岱就要发达了。

    “陈八岱，除了钱，你眼睛里还有别的东西吗？”夏若冰讽刺了一句。

    “嘿，夏大领队，我送你一句话，一个历史名人说的，何不食肉糜？”陈八岱对夏若冰翻了翻白眼。

    “你……”夏若冰刚要开口，汪兴国赶紧劝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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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水危机（下）

﻿    陈八岱赤裸裸讽刺夏若冰不知民生艰苦，夏若冰的家世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也绝对是小康之家，除了自小没有父母之外，在吃穿住用上，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没有半点马虎，在夏若冰看来，这是长辈对自己没有父母的一种补偿，加上夏若冰人长得漂亮又聪明，在普通人看来，她有着别的女孩没有的高傲，若不是夏若冰选择了这么一个让很多人大跌眼镜的职业，她这辈子决计是和陈八岱这种市井小民有着任何交集的。

    “他就是有些嘴贱，人其实不坏。”汪兴国看到夏若冰有些生气，劝了一句。

    “汪兴国，他可不是嘴贱这么简单。”夏若冰说道，可是一想，有些话不便说，只好改口，“闵先生怎么样了？”

    汪兴国看了看靠坐在岩锥边的闵先生，他好像遭受了严重的打击，脸色有些不太好，手里摩挲着那枚徽章，看到汪兴国在看他，在脸上挤出了一点微笑。

    “他应该没事。”汪兴国低声说。

    “装备所剩无多，不过应该够用，我比较担心水的问题。”夏尔巴检查完了装备走过来对汪兴国说道。

    “这也是我担心的。”汪兴国说道，自从昨天被食人族追杀开始，他们一直没有补充水壶，逃脱追杀消耗了大量的体力和水分，他相信大家的水都所剩无多了，这儿又没有河流，不过因为地势低，可能会在某些低洼处会有水坑。

    但这儿并不是一个蓄水的好地方，地表光滑，虽然有些水坑，前几天也下过暴雨，但是这些浅浅的水坑很快就被太阳蒸发殆尽，而那些更低处的裂缝和孔洞，将所有的雨水都导入了地下，这儿除非是下雨，否则就是一个比沙漠还干燥炎热的地方。

    太阳升起没多久，陈八岱就觉得自己想念太阳似乎有些太早了，他现在从没有那么渴望是阴天，阳光的热量让这片岩石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铁板煎！甚至那登山鞋那么厚的鞋底踩在上面，脚底仍旧能感觉到踩在一块烧红的铁板上。

    为了防止地陷的危险，大家前进速度又不能太快，这就增加了大家暴露在铁板煎上的时间，三个小时过去了，大多数人的水壶已经见底了，陈八岱抬头用手遮着眼睛，看了一眼那湛蓝得不像话的天空，希望能飘来一朵乌云，挡住那过于慷慨的太阳。

    沙迦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虽然前几天也够累而且遭受惊吓，但是至少水是足够的，但这时候，他甚至连水壶都没有了，他有气无力地叫道：“穷八代……水！”

    “三哥，早就没水了。”陈八岱无奈地晃了晃自己的水壶，他几乎所有的装备都丢光了，但是保命的几样东西还是在腰带上，只是从昨天开始，为了伺候这土豪，自己所剩无几的水几乎都灌进了他的肚子里，这时候早就没水了。

    沙迦让把求援的目光转向了克罗素，克罗素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的水在一个小时前也告罄了。

    汪兴国摇了摇自己的水壶，还有小半壶水，大约也不过100毫升，他看了看夏若冰，夏若冰刚想说自己还有一些水，汪兴国抢先了一步：“我这儿还有水，大家分着喝吧。”

    听到有水喝，沙迦让和克罗素好像懂得瞬移一般就到了汪兴国面前，汪兴国拧开水壶盖，把水小心翼翼地倒在壶盖里：“每人一壶盖，不能太多。”

    这一壶盖的水也不过能润一下喉咙，但这时候已经没有更多的要求了，可这点水对于干渴的众人而言，只是杯水车薪，汪兴国觉得要尽量地寻找到阴凉处躲避太阳。

    一个人如果科学的喝水，每天500—600毫升是不会影响健康的，然而这时候队伍里的水如果平均分配的话，没人都不足20毫升，这已经是低于临界值太多了，这时候随着太阳地升起，地表温度在稳步上升，汪兴国预估这时候的温度已经有45°，高热和干燥会很快地耗竭人体的水分，用不着多久就会有人得热射病接着陷入深度中暑，他要在更坏的情况出现前避免麻烦。

    “我们找阴凉的地方停下，等候飞机。”汪兴国说道，但是要找到阴凉之处可不算容易，大约半小时后，汪兴国发现了有片区域密布裂缝，这就是他需要的阴凉处。

    汪兴国让大家利用火山岩锥的投影，躺进这些裂缝中，这些裂缝深者有一米，浅的也有半米深，在高热地带，在阴凉处的温度会比太阳下低几度，但如果阴凉处的凹处，又能再低十度，就是这十来度的温差，可就是坚持下去的关键。

    利用火山岩锥遮阴的不方便之处就在于过不了多久就要随着影子的移动而移动位置，不过自从大家躺下到裂缝之后，倒是觉得舒服了不少。

    汪兴国计划用这些裂缝坚持到搜救飞机到达，他相信飞机会飞临这块区域上空，到时候他打算将所剩无几的装备分配给各人，然后烧掉一个背包，利用背包燃烧的黑烟向飞机发送信号。

    这是汪兴国能想到的最好办法，所有的对讲机和卫星电话都已经丢失，他们无法和外界通联，但只要能引起搜救飞机的注意，那他们生存的概率就会大大提高。

    但是如果飞机没有来的话，那就麻烦了，刚才汪兴国和夏若冰悄悄地确认过，她的水壶里也只剩下不到100毫升的水，而夏尔巴和闵先生的水壶也空了，在这样炎热的环境下，100毫升水连一个人半天的量都不够，更遑论8个人的用水量。

    汪兴国悄悄地告诉夏若冰，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还有水，对于这样临时拼凑的队伍，汪兴国一向是不相信道德的，在生死攸关的时候，人性自私的一面会暴露无遗，这时候求生的欲望会战胜一些道德规范。

    “汪兴国，水！”沙迦让有气无力地叫道，与其说是命令，不如说他是在祈求汪兴国再给自己一点水，哪怕一滴也好。

    对于养尊处优管的沙迦让而言，他何时曾受过这样的苦头？这时候若是汪兴国提出一水壶盖的水一百万美元，沙迦让觉得自己都会同意这个“合理”的价格，毕竟这时候，怎么活下去是最重要的。

    汪兴国默默地把水壶递给了他，沙迦让迫不及待地拧开水壶，仰头，但是水壶只滴出几滴水，勉强湿润了一下沙迦让的口腔而已，沙迦让摇晃着水壶，试图把水壶里最后一滴水摇出来，可是他发现这是徒劳的。

    闵先生看到了水壶，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希望沙迦让喝完之后，能给自己留一口，可那个水壶也空了。

    “没有了吗？”沙迦让看着汪兴国，汪兴国摇了摇头。

    沙迦让又看了看夏若冰，夏若冰有些心虚，把头底下。

    “不可能，我们应该还会有水，我出10万美元！只要谁能给我喝一口水！10万美元！”沙迦让有些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陈八岱无奈地摇了摇头，现在就是真金白银十万美元摆在他面前，他也没办法挣到。

    “这就是平时我们浪费水资源的惩罚吧。”克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自嘲道，他的口腔里现在一点唾沫都无法分泌了。

    “大家分散在阴凉处躺下，搜救飞机的航路会路过这里，我会和它取得联系，得到补给。”汪兴国只好这么安慰大家。

    “哈！搜救飞机？它什么时候能到？”沙迦让有些绝望。

    “如果它清晨起飞，我想大约还有两到三个小时，它会到这里。”汪兴国估算了下时间说道。

    “如果它今天不起飞呢？”沙迦让冷笑。

    “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沙迦让先生，我觉得你应该保持体力和平复情绪，这样才能坚持得更久。”汪兴国说道。

    这句话好像针扎破了沙迦让那膨胀起来的怒气，他不得不承认，就算现在他怒火冲天，老天也不会给他一滴水！他只能自认晦气地找了一条石缝躺了下去，至少在这里他还能得到暂时的阴凉。

    “为什么不让我告诉大家还有水？”汪兴国和夏若冰共同躺在一条宽一些的石缝里，夏若冰低声在他耳边问道。

    “因为如果让他们知道还有水，就会内讧，而且是严重的内讧。”汪兴国低声的说道，“水你自己留着，谁也不要告诉，这是保护大家的安全。”

    “好吧……”夏若冰觉得有些不忍，自己明明还有一些水，可是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家忍受干渴。

    “该死，我已经无法忍受了……”克罗素在几个小时内已经换了好几条地缝了，那阳光始终没有放过他，干渴，烦躁折磨着他，他几乎要疯了。

    “飞机为什么还没有来？”克罗素几乎在咆哮，他现在觉得不光嗓子在冒烟，他觉得浑身好像只要一点火星就会被点燃，虽然咆哮让他的嗓子更加难受，好像撕裂一般，但是他不在乎，这时候谁要是给他一枪，他甚至觉得是一个解脱。

    汪兴国看了看手表，已经过了预计时间很久了，这时候是下午3点，阳光正猛烈的时刻，克里这时候蜷缩在地缝里，浑身发烫，陈八岱和闵先生也觉得浑身无力，甚至连说话都动不了嘴皮了，这是中暑的症状。

    “汪兴国，把水分给大家吧……”夏若冰有些于心不忍，现在已经非常危险了，或许这一点水能让大家支撑得更久一些。

    “不。”汪兴国拒绝了，“现在必须严格地管制水。”

    “可是……至少让克里和闵先生喝一点，他们已经中暑了。”夏若冰看到克里和闵先生蜷缩着，动了恻隐之心。

    “还没有到最危险的时候。”汪兴国仍旧拒绝了。

    汪兴国打算再坚持一会儿，还有两个小时太阳就要西斜，那时候气温降低，再分水会更好一些，在最热的时候喝水并不能有效利用。

    “汪兴国，这样太没有人性了。”夏若冰说道。

    “在生存危机面前，人性并不可靠。”汪兴国低声说道。

    “这样太残忍了……”

    “若冰，听汪兴国的！”夏尔巴强撑起身体，拉了夏若冰一把：“我们现在必须坚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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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强权道理（上）

﻿    汪兴国没有太多的解释，因为有时候解释并不能让人理解处境。

    汪兴国经历过类似的情况，在一次救灾任务中，为了抢夺那可怜的食物，那些平时温顺的人们瞬间变成了恶魔，场面几乎是在一瞬间陷入了混乱和血腥中，在那场冲突中，数十名体弱者成为了牺牲品，军队不得不动用了更强大的暴力，才将混乱制止。

    汪兴国不想探险队里也出现这样的情况，以汪兴国对沙迦让和克罗素的了解，他百分百确认如果知道夏若冰有水，他们肯定会不择手段，人性是复杂的，这时候为了取得生存的机会，他们是不在乎任何道德的。

    但闵先生此时已经进入了热痉挛，他的大臂在不自觉的颤抖，不多时身体也颤抖起来，这是因为中暑导致的体内电解质紊乱引起的，如果再发展下去就会中暑而死，夏若冰决定不听汪兴国的，她扶起闵先生，拧开了水壶盖：“我这儿还有水。”

    闵先生已经浑身瘫软无力，虽然没有陷入昏迷状态，但已经无法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听到了“水”字，微微睁开了眼睛，夏若冰把水壶凑近了他的嘴边，嘴唇触碰了水之后，闵先生这才回过魂来。

    “水！水！这儿还有水！”沙迦让看到闵先生在喝水，眼睛放光，顾不得形象，手脚并用爬过来。

    “不！只许伤员喝水！”夏若冰赶紧把水壶护在怀里。

    “十万美元……不！二十万！我只喝一口！一口！”沙迦让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夏若冰的水壶，这水壶里不是水，而是生存的希望。

    “不，只剩这么一点了，必须留给体弱的人！”夏若冰说道。

    汪兴国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出现了，他赶过来的时候，看到克罗素从斜刺里冲出来，好像一头发疯的公牛，他叫道：“小心！”

    夏若冰听到的时候一回头，还是晚了，夏尔巴刚要爬起来阻挡他，克罗素一把把夏若冰推倒，从她手里抢过了水壶，迫不及待地把水灌进了自己的喉咙里。

    眼看自己的希望被克罗素抢走，沙迦让也疯了，他扑过去要从克罗素嘴里抢夺水壶，克罗素只喝了一口水，水壶就被沙迦让抢去，他哪里肯放，两人争夺着水壶。

    “放下！”汪兴国赶过来，但是呵斥并没有效果，夏尔巴试图上前隔开两人，但是却被两个疯子一把推倒在了地上，陈八岱也赶过来，但是他们却不敢上前抢夺，夏尔巴把夏若冰从地上拉了起来，眼睁睁看着他们抢夺那点可怜的生命之水，在抢夺中，还泼洒了一多半。

    “我的……这是我的水！”克罗素极力地推开沙迦让。

    沙迦让没有出声，但他并没有放手，争夺中两人谁也没办法喝到水。

    克罗素觉得这么下去也不是一个办法，他瞥见沙迦让腰间的猎刀，心一横，伸手去拔猎刀，沙迦让没有提防，猎刀被克罗素拔了出来，觉得脖子一凉。

    “我发誓，我会杀了你，如果你再不放手的话！”克罗素恶狠狠说道，猎刀紧紧地贴着沙迦让的脖子。

    “砰！”在还没有出现最糟的情况之前，更强的暴力介入是必需的，汪兴国打开了保险，朝天开了一枪：“如果你们都不放下水壶，就别怪我不客气！”

    “不……你不会开枪打死我们。”克罗素不愿放弃这好不容易抢到的水。

    “你想试试吗？”汪兴国上前一步，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

    “好吧……”克罗素权衡了一下，他不敢冒这个风险。

    沙迦让看到克罗素放下了水壶，那壶里的几十毫升水好像女妖一样诱惑着他，他不顾一切地要扑上去，把地面的水壶占为己有。

    “砰！”汪兴国在沙迦让前面的地面上打了一枪，沙迦让停下了脚步。

    “夏若冰，去把水壶拿回来，所有人……我是说所有人，喝水都必须经过我的同意。”汪兴国说道。

    “凭什么？”克罗素不服气地嚷道。

    “因为我有枪！”汪兴国冷笑了一下。

    克罗素无法撼动汪兴国的地位，他只能后悔自己把枪给丢了，在这种情况下，武力就是强权的保证。

    “我们只剩下这么一点水，按照原则，优先保证伤员和女士。”汪兴国说道。

    “呵呵……人性，汪兴国，这时候你在和我们讲人性？”沙迦让冷笑着，接着提高声调，那干燥的嗓子已经似乎要被他那高分贝的声音撕破：“我就要渴死了，为什么不让我喝水，我是你们的BOSS……”

    “在这个时候，必须保证秩序，没有BOSS。”汪兴国说道，沙迦让这是精神快崩溃了，但这时候除非能有充足的补给，否则哪怕给他喝了这么一口水，用不了多久他还会故技重演。

    “不……我必须喝一口，只需要一口……我可以给你们钱！任由你们开价钱……”沙迦让见强硬无效，开始哀求，在生死攸关的时候，任何面子、尊严都不重要了。

    “不，这不是钱的问题，沙迦让，你可以坚持，到了晚上我会想办法给大家取到水。”汪兴国仍旧拒绝了。

    “100万美元，100万！”沙迦让拿出支票，可怜巴巴地看着夏若冰，夏若冰下意识地把水壶护在怀里，沙迦让直勾勾地看着水壶，手上的支票本朝前伸过去：“你可以在上面填上任何的数字……我只需要一口，一口……”

    “要不……狗蛋儿，就让他喝一口吧。”陈八岱看着那支票本，如果真的能在上面填上任何数字，那这辈子花天酒地都不用愁了。

    “不，我要保证大家的希望，沙迦让，后退！后退！否则我会开枪！”汪兴国拒绝了，他看到沙迦让有些恍惚，脚不自觉地往夏若冰靠，赶紧喝止。

    这时候除了用意志力来对抗干渴，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入夜之后这里温差大，还有风带来的潮湿空气，汪兴国打算用沙漠里的取水方法来取到点水，现在已经下午了，可能真的像克罗素说的那样，今天搜救飞机不飞了，现在汪兴国必须维持秩序，而对于暴力对象，唯一的办法就是比他更暴力，这样才能威慑他们蠢蠢欲动的抢劫行为。

    这就是意志力的比拼，他们大多数装备都已经丢弃了，夏尔巴的包里还剩下一件可以取水的雨衣，通常用冷凝法取水，一夜可以得到400到500毫升，这儿空气潮湿温差也足够大，汪兴国预计可以翻倍，但哪怕取了一升水，对于8个人而言还是远远不够的。

    争吵，枪声把陷入半昏迷状态的克里吵醒了，他从石缝里摇摇晃晃地爬起来，夏若冰见状赶紧过去扶着他，把剩下那点宝贵的水凑到他嘴边：“克里，你喝一点水吧。”

    “不……”克里虚弱地推开了水壶，从口袋里掏出他的笔记本，“安吉尔……如果……如果我死在这儿，你把我的记录带回去……这是……很珍贵的手稿……颠覆……颠覆……他们的手稿。”

    这让夏若冰很尴尬，她觉得接过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哎，求欢狗，你别装了，你死不了。”陈八岱出来救场，“赶紧喝口水，回去躺着吧。”

    “不……我觉得我一定会死在这里，如果这是上天对我的要求，我会坦然面对……”克里虚弱地说道，手紧紧地抓着夏若冰的手，这算得上这么久以来他们最亲密的接触了。

    “哎……死到临头都还荷尔蒙旺盛。”陈八岱嘟囔着，把头偏到一边。

    远处几双冷漠的眼睛在看着这场发生在黑色岩石里的闹剧，他们就好像跟踪猎物的猎人，而此时猎物已经快坚持不住了。

    “柴科夫，现在可以介入吗？”一个队员问道，这些天以来，他们也在忍受着煎熬。

    “NO！那个队长精力还很旺盛，我可不想我们出现伤亡。”柴科夫拒绝了队员的建议，他打算让他们继续干渴下去，直到自己倒下。

    柴科夫感觉他离想要的东西很近了，如果他们倒下了，他会拿走沙迦让的地图，给他们留下一点水，如果他们找到了宝藏，那就更简单了，用枪将想要的东西抢走就好了。

    所以柴科夫并不着急，这里没有食人族的打扰，他只要再多一点耐心，一切都会如自己所愿。

    汪兴国和克罗素，沙迦让还在对峙，挡在他们人性和魔鬼面前的只剩下了汪兴国和他手里子弹不多的AK47，如果汪兴国先倒下了，他敢肯定克罗素和沙迦让会瞬间为了那一口水而屠杀所有的人。

    “嗡……嗡……嗡……”场面异常尴尬紧张的时候，陈八岱似乎听到了一点什么声音，他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是不是因为干渴过度幻听了。

    但嗡嗡声还是微弱地在耳边响起，陈八岱有些犹豫，问道：“你们有没有听到……唔……嗡嗡声？”

    几乎每个人这时候都因为极度劳累和体力透支而耳鸣，听到陈八岱这么一说，夏尔巴无奈地摇摇头。

    “不不不……不是耳鸣……是飞机……飞机的声音。”陈八岱急忙地解释道，他确认这不是耳鸣的声音。

    “飞机……飞机？在哪儿？”克罗素听到飞机两个字，两眼放光，只要搜救飞机能发现自己，那就有救了！

    “应该是……那个方向……”陈八岱指了指丛林的方向。

    那架救援的水獭飞机这时候正低低地掠过丛林，但是他们仍旧什么都没有发现，昨天他们飞回基地之后，发现飞机出了点故障，今天修了好几个小时，因此快到中午才起飞搜救。小澳听了机组的报告，觉得探险队非常有可能进入了丛林，因此交代他们今天重点搜索丛林地区，飞机并没有按照既定的线路搜索。

    昨晚回去之后，小澳觉得情况越来越不妙，今天特意交代了带上足够的物资，水獭飞机是双活塞引擎的中型水上飞机，虽然能乘坐12人，可是这所谓的中型也不过是比小型大一些，得益于活塞引擎那经济的燃油效率，理论上水獭飞机的最大航程可以达到2000公里，可是改装成了水上飞机之后，它需要带上沉重的浮筒，这让它的阻力大为增加，航程减低到不到1500公里，为了提高航程，水獭飞机外挂了副油箱，它不可能用最大航速飞行，只能用经济航速每小时180公里的速度慢慢地飞，在考虑到海上的风和其他影响，从基地飞到几百公里外的蒂尼安蒂岛，需要将近5个小时，为了保证回航的油量，飞机最多能在岛上搜寻2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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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强权道理（下）

﻿    大家把头转到丛林方向，试图能看到飞机的身影，但那儿的高地遮挡了视线，只是模糊地听到有一阵没一阵的飞机引擎声。

    “生火！燃烧背包！我需要烟！”汪兴国觉得这可能是今天自己最后的机会，他赶紧让夏尔巴把背包清空，打算燃烧背包用烟来引起飞机的注意。

    “今天还是一样，我估计他们已经遇难了。”副驾的无线电通讯员的眼睛已经酸痛了，他们仍旧什么都没有看到，这个海岛好像死去了一般，毫无生气。

    “我们再飞一圈就回去……”飞行员看了看油量表，今天起飞不算顺利，碰上了逆风，顶风飞行消耗了大量的燃油，他只能降低搜索时间，草草在丛林上飞几圈，否则就飞不回去了。

    无线电通讯员对飞行员的提议没有异议，他曾经参加过很多次飞行救援任务，大多数情况下最终只能找到尸体，因此他谈论遇难的口气并不难过。

    探险队的高危已经注定了他们九死一生的命运，作为搜救，更多的时候也不过是给一些心理安慰而已，他们只是完成自己的工作，从这点上而言，任何人都没办法指责他们的冷漠。

    “咦……那边有烟？”无线电通讯员放下望远镜的瞬间，看到天空中有些异样。

    “烟？哪儿？”飞行员扭过头，顺着无线电通讯员的手指看去，但湛蓝的天空中并没有烟雾的迹象。

    “我应该没有看错……望远镜边缘的确出现了一阵黑烟。”无线电通讯员肯定地说，再次举起了望远镜，朝向了那边。

    “烟！快！我需要更多的烟！”克罗素也听到了飞机的声音，可是这架该死的飞机竟然飞到了丛林那边！这里地处低处，背包燃烧之后升起的黑烟还没腾到高空就被风吹散了，克罗素有些着急，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投进了火里。

    “的确是有烟，就在那儿……但是并不多。”无线电通讯员又看到了一阵烟雾，但是在风中很快就消散了。

    “我们过去看看……”飞行员看了看油量表，应该还能坚持一段时间。

    绝望的人们终于看到了山峦那边一架飞机升了起来，那架水獭飞机从一个小黑点变得越来越大，那嗡嗡的引擎声就好像天籁之音一样。

    “嘿！嘿！我们在这儿……我们在这儿……”看到了飞机，克罗素兴奋起来，他把裤子也脱了下来，丢进了火里，他拼命地把求救的烟火烧得更大。

    “OK，确认了，8个人……都还活着。”无线电通讯员在望远镜里看到了他们，说道，“不过看起来他们好像经历了些什么，相当的狼狈，唔……无线电没有反应，等等……有人在发摩斯电码。”

    汪兴国看到飞机径直飞来，知道他们已经看到了求救烟火，现在要和他们取得联系，可是无线电已经全灭，他左手拿着自己的帽子，右手拿着生存丝巾，向飞机打出旗语信号。

    “遇险……需要……撤离……急需……水……食物……衣服……弹药……无线电……”无线电通讯员看着汪兴国打出的信号，念了出来。

    “他们的补给不是足够的吗？”飞行员有些奇怪。

    “看起来都丢光了，鬼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无线电通讯员说道。

    汪兴国看到飞机摇晃了几下翅膀，这是表示自己已经明白的意思。

    “OK，我看看能给这些可怜的人们一些什么帮助吧……”无线电通讯员放下望远镜，解开安全带，钻进乘客舱，那里有小澳交代装上的补给品，他们需要的东西应该都有。

    “注意……地陷？这是什么意思，他们难道还想让我们在这个鬼地方着陆吗？”飞行员嘟囔道，这地方凹凸不平，还有很多锥状岩石，怎么可能着陆？

    “我们有个问题……大问题……”无线电通讯员又钻回驾驶舱，探出脑袋说道。

    “什么问题？”

    “我们没有降落伞！补给品只能丢下去！”无线电通讯员掀开驾驶员的一边耳机，在他耳边叫道。

    水上飞机一般都是作为水上救援用，为了减重，物资都是装在木箱里，就算扔在海面上补给品也会漂浮着，但这么扔到坚硬的地面上，补给品大多数都会损坏。

    “该死，谁让他们跑到这里的！”飞行员骂道，但事已至此，他们能捡到多少东西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我降低高度，你把东西扔下去。”飞行员决定了，他收小油门，打开了襟翼，尽量地降低飞机的高度和速度，离地面大约20米的地方，飞机开始进入降落速度，不一会儿飞机开始抖动，这是升力不足的前兆，飞行员看了看速度表，飞机时速接近了失速的边缘，飞行员只好稍微推动油门杆，给发动机供油。

    “你必须快一点！我们快没油了。”飞行员扭头对客舱里叫道。

    “他们要空投……散开，散开，指示一条空投线路！”汪兴国叫道。

    飞机担心补给品丢下会砸到地面的探险队员，因此飞行员并没有从他们头上飞过，而是找了一块看起来比较平坦的地方，无线电通讯员将第一个木箱的补给推出了舱门。

    “不不不……不要丢在那里……”克罗素痛苦地叫道，拼命地朝飞机挥手阻止，但是飞机上的人员并不理解他的举动。

    木箱装载的补给品砸到地面后，那薄薄的地层被砸出了一个大窟窿，然后那些宝贵的补给品落进了万丈深渊。

    无线电通讯员发现补给品都丢空的时候，飞机上大部分补给品都扔了下去，但是地面探险队一样都拿不到。飞行员哪能看到背后的情况，他加大油门，把飞机拉了起来，大声地问：“都好了吗？”

    “NO……又有一个问题，大问题……好像补给品都掉进洞里了。”无线电通讯员有些蒙，他把头探出舱门去看的时候，只看到地面一串整齐的窟窿，刚才丢下去的东西都不见了。

    “什么掉进了洞里？”飞行员嚷嚷着，马上就要到PSR了，飞机的油量已经岌岌可危，他最多还能在通场一次。

    “地面塌陷了……补给都掉进了洞里。”无线电通讯员叫道。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飞行员咒骂着，PSR的提醒灯开始亮起来，如果它闪烁的话，那就必须返航了。

    “我们还有多少补给？都丢下去，我需要减重！”飞行员朝客舱里叫喊。

    “不多了……还有一箱水……衣服……食物……唔……弹药和枪还是挺多的……”无线电通讯员汇报道。

    “全部丢下去……找一个结实的地方……”飞行员驾驶飞机绕了一个圈，重新从反方向通场。

    汪兴国看到飞机第二次通场，同时摇晃了一下机翼，那意思就是最后一次通场，飞机要返航了，他赶紧给飞机发信号，让他尽量地低速低飞，给他指示了一个较为结实的地面准备回收物资。

    “该死……我还能飞多低？”驾驶员暗骂道，但是还是尽量地收小油门，飞机摇摇晃晃地在十米左右的高度，按照汪兴国指示的航道飞过去。

    “咔嚓！”第一个木箱掉落到地面上，散开了，里面是水和食物，瓶装矿泉水经受不起这样的冲击，水瓶碎裂，但至少没有陷进地下。

    “水！水！”沙迦让看到了水，好像发疯一般，也不管地面会不会塌陷，拼命地跑过去。

    第二箱是一些衣物，只有少量的水，衣物不怕冲击，但是大部分的水却白白损失了，只有两瓶水保留了下来。

    “好了……剩下的就只是弹药和枪了。”无线电通讯员自言自语，他看到东西都落地了，这些东西至少还能让他们支撑几天没问题。

    “都丢下去……我需要减重！”PSR灯在闪烁，提醒飞行员注意回航油量，飞行员大叫到，现在每一两重量他都需要计较。

    无线电通讯员把子弹和枪都丢了下去，为了减重，把他们用不着的两艘充气皮艇也丢了下去，飞行员觉得飞机轻了不少，他没有时间和地面的探险队打招呼了，径直加油拉高，晃了晃机翼和他们告别，急忙往回飞。

    克罗素和沙迦让抢到了大部分的水和食物，沙迦让痛快地灌了一瓶水，又朝肚子里塞了一些食物，那快要离开身体的魂魄总算安定了下来，他发誓只要活着回去，再也不浪费一滴水和一口食物，汪兴国指挥飞机空投物资之后，他和夏若冰找到了第二箱物资，水已经损耗了大部分，他们给闵先生和克里喝了水，补充了一点电解质，克罗素和沙迦让已经朝枪支弹药的箱子走去了。

    夏尔巴和陈八岱照顾好了闵先生和克里，克罗素和沙迦让已经重新武装了起来。

    汪兴国等人的水壶几乎都还是空的，他们找到的补给中还剩下两瓶水，对于6个人而言，这远远是不够的，虽然夏尔巴的背包里还留有一些食物，但是在刚才的忙乱中，克罗素抽空还趁火打劫，将那些食物占为己有，大家重新聚拢的时候，汪兴国发现自己处于很不利的地位。

    克罗素和沙迦让背上了投下的背包，背包里是水和食物，克罗素此时重新取到了一把崭新的M4步枪，而沙迦让手里也拿上了一支，虽然大多数弹药都掉进了地下，但是他们手头的弹药仍旧充足，是汪兴国的十数倍，克罗素此时喝足了水，正用嘲笑的目光看着汪兴国：“汪兴国，我想现在你不再是老大了！”说完，示威般地将枪口指向汪兴国等人。

    “克罗素，你这样很不讲道理！”闵先生回过神，对着克罗素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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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强权道理2（上）

﻿    “道理？！强权才是道理，在我要渴死的时候，他又和我讲过道理了吗？他宁肯看着我渴死，也不愿意给我一滴水！”克罗素咆哮道，有了水的滋润，嗓门更大了。

    “可是……那是特殊时期。”克里也帮腔，在刚才他们最虚弱的时候，汪兴国没有自己先喝水，反而先让他们喝水，在这点上克里心里是敬佩的。

    “唔……现在也是特殊时期，我说了算！”克罗素得意扬扬地说道：“你们愿意和我一伙，还是宁肯和他们一起渴死？”

    “这……”克里语塞，他看了看夏若冰，夏若冰因为生气而涨红了脸，但纵使这样，仍旧掩饰不了她的美丽，克里有些犹豫，但他又看了看地上可怜剩下的两瓶水，6个人两瓶水明显是不够的，生存的本能让他朝克罗素挪了挪步子，但又尴尬地在半路上停了下来。

    “这是你的！”克罗素朝克里抛过一瓶水，这瓶水终于击破了克里的心理防线，只要能活下来，至于爱情……或许并不算太重要了。

    闵先生看到克里叛变了，他的心理防线也开始崩塌，他直勾勾地看着克罗素，克罗素的背包里让他赖以生存的食物和水。

    他的心里在激烈地斗争着，他为了楼兰可以不辞辛劳，可是现在一切都乱套了，在高温下他感觉到头很晕，脑子里嗡嗡直响，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不！20年前！20年前他也曾经遭遇过类似的情况，同样在一个荒芜之地，严寒和高海拔让他的脑子嗡嗡直响，几乎让他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闵先生的眼神开始涣散，直勾勾地看着克罗素，所有人的话语在他耳边只剩下一阵阵嘈杂。

    “闵！我们仍然是伙伴……可你自己必须做出选择。”沙迦让给克罗素帮腔。

    闵先生的脑子里回荡着一句话：“活下去！你一定要活下去，为了楼兰……”

    这句话在他的脑海里越来越清晰，这是那个故人在20年前，在那个雪山上告诉他的。

    闵先生不由得往克罗素那边走了两步，喉头动了几下，他需要水，这样才能活下去。

    克罗素笑了，连汪兴国的老板都站在了自己这一边，他甚至开始有些可怜汪兴国他们了，他拿出了一瓶水，伸向闵先生。

    “闵先生！”陈八岱着急地叫了一声，如果闵先生真的站在了他们那一边，那克罗素可就可以毫无顾忌了，他现在已经快疯了，如果他朝自己开枪……陈八岱不敢想象下去。

    “闵先生！”夏尔巴也叫道，伸手拉了闵先生一下，但闵先生并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理会陈八岱和夏尔巴，求生的欲望让他机械地挪动着步子，走近了克罗素。

    “闵，这是你的，我就知道我们仍旧是盟友！”克罗素笑了，夺回掌控权就是这么简单，只要一瓶水就足够了！汪兴国？！别逗了，他就算再强壮，又能在太阳下活多久？只需要再用一点时间，其他人也会背叛他！

    闵先生机械地伸出了手，触碰到了水瓶，只需要再伸出几寸，他就拿到这瓶水了。

    衣领上的徽章闪了一下，反射的阳光投射进了闵先生的眼睛，闵先生的手僵住了。

    “闵，这是你的。”克罗素看到闵先生涣散的眼神重新聚拢起来，低下头看了看衣领上的泊尔塞福涅徽章。

    “不，这是不对的。”闵先生缩回了手，“克罗素，这是不对的。”

    陈八岱松了一口气，只要闵先生还站在自己这一边，克罗素就会投鼠忌器，夏尔巴赶紧上前，扶着摇晃的闵先生。

    “闵！你会死在这里！”克罗素咬牙切齿，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这时候打死他。

    闵先生后退了两步，似乎在自言自语：“不！不能这样，冰儿不会原谅我……我不能再背叛她了。”

    “原来你是为了那个婊子！”克罗素骂道，他认为闵先生嘴里的冰儿就是夏若冰。

    汪兴国朝前走了一步，克罗素立刻制止了他：“如果你再朝前走一步，我发誓用刚才你对我的方式十倍奉还！”

    “交易，我和你做个交易。”汪兴国冷静地说道，虽然对于用枪，他有把握在克罗素和沙迦让举枪之前干掉他们，但他不想这么做，再如何有争执，汪兴国认为他们还是队友，汪兴国不会朝队友开枪。

    “交易？！汪兴国，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交易？”克罗素狂笑。

    “夜间会很冷，你没有衣服，无法熬过今晚。”汪兴国冷静地说道，刚才为了向飞机发信号，克罗素把衣服和裤子都烧光了，这时候只穿着内裤，踏着登山鞋，裸着上身和大腿，滑稽地背着一个背包拿着枪。

    “这……你想怎么交易？”克罗素这才发现自己得意得有些太早了，早知道应该把那箱衣服也抢到手。

    “一件内衣换一瓶水，外衣换两瓶。”汪兴国说道，“还有等量的食物。”

    “我为什么要和你交易，我们有两支枪！”克罗素觉得汪兴国在挑战他的权威，从上岛之后开始，汪兴国就一直压制着自己，他必须树立自己的威信，哪怕把汪兴国打死！

    “我们也有两支枪！”夏若冰上前一步，掏出了那只格洛克手枪，既然已经这样，她也不在乎是不是枪口指向队友了。

    克罗素看了看沙迦让，希望得到这个盟友的有力支援，但沙迦让并没有任何表示。

    “这该死的商人！”克罗素在心里咒骂着，沙迦让这时候已经保证了自己的充足的水和食物，也不用太担心夜间防寒，他立刻选择了中立，不会站在任何一边，哪怕克罗素和汪兴国打起来，无论谁赢了，对他都是最有利的。

    “好吧！我同意……”克罗素只好服软，从包里取出水，和汪兴国交换衣物。

    “我要这件大衣……给你三瓶水！”沙迦让看到补给里有一件大衣，他几乎瞬间感到了大衣的温暖，他说道。

    “5瓶！”陈八岱决定趁火打劫。

    “好！”沙迦让同意了。

    “不换！”汪兴国拒绝了交换，他把这唯一的一件大衣塞到了夏若冰手里。

    汪兴国和克罗素交换了7瓶水和一些食物，加上自己得到的两瓶，科学地分配，他们还能支持三天，三天的时间，汪兴国足以找到足够的水了，他提出交换，也不过是为了为找水争取时间。

    “我们可以稍微放松水和食物的管制，明天我们就能找到水了。”汪兴国似乎在安慰陈八岱。

    “我们会去找那批宝藏，我们不能空手而归，找到了宝藏，我们就转移到海边等待飞机。”克罗素在那边宣布自己的新计划，“然后我会得到增援，回去把那些该死的原始人炸回石器时代！”

    “哼……他们现在不就是在石器时代吗？”陈八岱恨恨地说了一句，这些所谓的上层人士，在危急时刻，只会想到自己！

    “那我们呢？”夏若冰问，现在力量对比已经失衡，克罗素手里的枪让他重新得到了掌控权。

    “我们也得朝那边走，或许能找到到达海边的出路，既然飞机已经发现了我们，他们会重点搜索这片区域。”汪兴国安慰道。

    “可是……如果他……”夏若冰担心的并不是寻找海边出路，而是克罗素这个危险人物，他的情绪很不稳定，并且已经将汪兴国假定为敌人，他有可能随时会朝汪兴国开枪。

    “我们只需要跟随就好了，你放心，他们没有地图，没有我他们找不到出路。”汪兴国笑道，这让夏若冰吃了一颗定心丸，但她还是有些担心，叮嘱了一句，“你一定要小心。”

    “在没有找到出路前，他是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的，他是一个精明的人。”闵先生更了解克罗素，他安慰道。

    “闵先生，谢谢你！”夏若冰这话发至内心，如果刚才闵先生再往前一步，现在的情况就很难说了。

    “我也是为了自己考虑，相比之下，我更信任汪兴国。”闵先生笑了笑。

    闵先生说得没错，克罗素虽然用枪夺回了掌控权，但是他对野外可以说一窍不通，虽然他现在站在海盗宝藏的旁边，却始终找不到门口，更别提到达海边得到增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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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强权道理2（下）

﻿    但克罗素这时候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只不过是想夺回控制权，他并没有想杀人的意思，除非汪兴国惹怒了他，但汪兴国很好地把握了这个度，他不光要保护自己，也要保护夏若冰等人，因为他很明白，如果一旦克罗素越过了开枪杀人的边界就会释放内心的恶魔，为了掩饰自己的罪恶他会将所有人都杀害，在这个岛上，除了他们，没有人会知道发生了什么。

    天再次黑下来的时候，克罗素不得不停了下来，他现在发觉隐隐有些不对，按照自己的想法，他应该找到了些什么东西，可是他仍旧在火山岩锥里打转，汪兴国等人不远不近地离他几十米外跟随着，一路上两拨人都沉默不语。

    汪兴国看了看时间，把大衣批到了夏若冰身上，说道：“我们该休息了。”

    克罗素有些气馁，他也只好停下，下令：“今晚就到这儿，明天我们再走。”接着一屁股坐下来，喘着粗气，拧开了一瓶水，“咕咚咕咚”地把水灌进肚子里，喝得太急，呛了一下，一直压抑的烦躁好像被这么一呛从肚子里喷了出来，克罗素一扬手，把剩下的半瓶水狠狠地砸到了旁边的火山岩锥上，任凭那宝贵的水淌了一地。

    “我觉得，应该和汪兴国谈谈……否则我们走不出去。”沙迦让提议道。

    沙迦让的提议得到了克里的同意，在人数和专业上克罗素都没有优势，他好不容易夺回的那点控制权随着闵先生的摇摆也消失在了空气中，但克罗素却嚷道：“我不会让一个曾经朝我开枪的人给我任何的建议！”

    “当时……只是一个特殊情况。”克里小心翼翼地说道，他虽然现在有水和食物，但是如果到达不了海边，搜救队也无法再给他们提供任何的支援了，这一点他想得很清楚。

    “现在也是特殊情况……克里，我知道你一直对夏若冰那只母狗念念不忘，你别忘了，如果我不向迪克推荐你，你还在那三流大学的讲台上被人嘲笑！你最好想清楚，你到底站在哪一边！”克罗素朝克里举起了枪口，他现在只剩下枪还能维护自己的权威了。

    克里张了张嘴刚想辩解，但是看到了枪口，只好保持沉默。

    “你们的一切都仰仗与我，是我，是我……否则你们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海盗宝藏！你们只是那散发着铜臭味的商人和在三流大学里夸夸其谈的教师！没有我，你们什么都不算！”克罗素需要发泄心中的怒气，然而却找不到目标。

    “克罗素，没有我的钱，你也不过是一个在美国乡镇上给人拔牙的牙医！”沙迦让对克罗素的言论很不满，从来没有人如此不尊重自己，而这是他最介怀的事情。

    “哈，那又怎么样？你想打死我吗？来吧，你也有枪！”克罗素用嘲讽的语气对沙迦让说道：“我受够了你这个商人，你就是个墙头草！没有立场只有利益的墙头草！你在我眼里就是一堆狗屎！”

    “够了！你这个下三滥的牙医，是我资助了你这次探险！你根本没有资格在我面前谈这些！”沙迦让也毫不示弱地嚷嚷着，他站了起来。

    ……

    不远处，夏若冰听到他们的争吵，有些担心，她看了看汪兴国，汪兴国好像没事一般，撕开了一个食品包装袋，递给她：“吃点东西。”

    “他们……要不要我们去劝一下？”夏若冰接过了食物，担心地问道。

    “不需要……他们只是发泄一下，我相信他们不会真的开枪的。”闵先生说道。

    “为什么？”

    “商人，沙迦让是商人，而克罗素本质上也是商人，商人是不会送命的。”闵先生认为自己更了解商人的想法，他们无论如何的愤怒，总会保持一点理智的。

    “我倒希望他们开枪，内讧，然后……沙迦让的支票我就可以随便填了，哈哈……”陈八岱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说道。

    “光蛋儿，算了吧。”汪兴国劝道。

    “嘿，狗蛋儿，如果我们没有水了，他们也不会给我们一滴水，你是考虑让大家怎么支撑得更久，他们只考虑给你一口水他们就会少一口水，对这样的人你还抱什么希望？”陈八岱说道，汪兴国有时候太单纯了，觉得大家都应该理解他的做法，但是人性是自私的，太多为了人家好却不领情的事情发生了，混迹江湖的陈八岱早就知道了这一点，不管什么时候，首先顾上自己。

    “这……毕竟我们还是一个团队。”汪兴国也理解陈八岱的意思，可是这时候谈论这些似乎有些不合时宜。

    “团队……你醒醒吧，从来都没有什么团队，至多就算个团伙。”陈八岱说道，“这是现实，狗蛋儿，这已经不是在部队了，能将命交给队友的时候了。”

    或许陈八岱说得没错，汪兴国有时候总想着如何完美，但是人性却是复杂的，人心更是难测的，几天前还声称合作无间的队友，在生死面前，变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克罗素和沙迦让争吵了半个小时，终于还是停了下来，这时候的任何争吵除了发泄一下情绪之外，对解决问题毫无益处，但正如闵先生所说的，他们虽然吵得很凶，但都还算克制。

    在远远的地方柴科夫看着两个人在争吵，其他人似乎漠不关心的聚在一起，他放下望远镜，朝嘴里灌了一口伏特加，现在情况终于又走回了正轨上，这里没有食人族的纠缠，他曾担心他们得到了补给会团结起来，这就会更麻烦，现在看来高估了这些乌合之众，内讧能让自己更容易得手，这时候更没必要着急了。

    这一夜比上一夜更冷了，魔鬼的吼声似乎也更加愤怒，似乎对这些不速之客最后的警告，但是有了衣服和补给，汪兴国等人还是睡得挺好，反观克罗素一伙，一夜遭受这魔鬼吼叫和寒冷的骚扰，在太阳升起的时候好不容易才顶着昏沉的脑袋醒来。

    克罗素看着那慢慢上升的太阳，虽然这一夜也睡得不好，但是他的脑子现在至少比昨天清醒多了，他是要好好考虑一下沙迦让的提议，否则自己会永远在这些该死的黑色岩锥里兜圈！

    但克罗素却不愿意放下自己的面子，他好不容易争夺回来的控制权这么轻易地放弃会让人鄙视，自己去谈判就意味着再次放弃到手的控制权。

    “沙迦让，你去和他们谈谈？”克罗素想曲线救国。

    沙迦让讥讽道：“我只是一个随风摇摆的墙头草，我是一个商人，克罗素，你难道不怕我倒向他们？”

    “你果然是个摇摆的商人！”克罗素低声骂道，如果沙迦让倒向汪兴国，自己那可怜的控制权就直接归零了。

    “克里，我们需要向导……否则永远走不出去。”克罗素扭头对克里说道。

    克里用沉默回答了克罗素，昨天因为水他已经背叛了汪一次今天又回头去和人家谈判，这会让大家觉得非常尴尬。

    “该死，难道需要我去吗？”克罗素看到大家都没有出声，烦躁地叫道。

    “这是你惹出来的事情，难道要我们去吗？”沙迦让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克罗素只能噎得翻白眼。

    “我需要一个向导，唔……我可以付钱。”克罗素最终还是得向现实妥协，如果在岩锥里走不出去，什么增援，什么海盗宝藏，什么骷髅王冠一切都是空谈，但他又不愿意放弃自己仅有的一点自尊。

    “喔……我只收现金，不收支票。”陈八岱故意给他一点难堪。

    “穷八代，你只是一个骡子，不要逼我打断你的腿！”陈八岱的话激怒了克罗素，本来他就不情愿来求汪兴国，他只是自欺欺人的认为，或者谈一个交易会让自己的自尊好受一些，就好像昨天汪兴国和自己谈交易一样。

    “对，你有枪，可是我们有经验。”陈八岱觉得作弄克罗素挺好玩的，这一路之上他受够了克罗素的颐指气使。

    如果不是克罗素这个外行一路瞎指挥，否则也不会落到这般田地，但是克罗素觉得陈八岱只不过是一个低级的搬运工，自己如何也算得上一只脚踏入了顶级富豪俱乐部门槛的“高贵的人”，陈八岱还没有资格和他对话，他把脸转向了汪兴国，语气生硬地说道：“你对这个交易觉得怎么样？”

    “克罗素，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但你必须控制你的情绪。”闵先生上前一步，挡在了两者之间，他怕双方会产生更大的矛盾。

    “我的情绪很好，倒是这些收了钱不干活的浑蛋们把事情搞成了这样！”克罗素想到昨天闵先生的作为，没打算给他一点面子。

    “从一开始，你就已经违反了我们之间的协议，这时候我为什么还要和你交易？”夏若冰也觉得克罗素有些咄咄逼人，她不吐不快。

    “这是商业社会，谁出钱谁说了算！”克罗素示威般的用枪指了指夏若冰。

    这个举动非常不友好，汪兴国上前一步：“商业社会卖家也有不卖的权力。”

    “不，一旦你接受了这个极高的价格，你就没有说不的权力，况且我还有枪，我可以在这个鬼地方把你，还有你的同伴和小情人……唔……你知道我的意思。”克罗素觉得既然交易不好谈，那就只能用暴力促使交易了。

    “我会寻找出路，到达海边，但我不想和你交易。”汪兴国淡淡地说道，转过身去收拾东西，将背后让给了克罗素。

    “你是在侮辱我！从来没有人敢用背后对着我！”克罗素嚷道。

    闵先生觉得情况不妙，赶紧上前挡住了克罗素的枪口，他觉得克罗素至少还剩一丝理智，不会朝自己开枪。

    “你想在我背后开枪吗？如果那样的话，你永远找不到出路。”汪兴国冷笑道，他知道这句话的杀伤力，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今天会下雨，如果不尽快找到庇护所，你也不会活得太久。”

    “下雨？”克罗素抬头看了看天，天空只有点缀的几多云彩，但是他不敢冒这个风险，如果下雨的话，夜间根本没办法熬过去。

    “陈八岱，夏尔巴，收拾东西，我们要离开了。”汪兴国把简单的几样东西塞进口袋里，对其余人说道。

    克罗素愣愣地站在那里，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好不容易争夺回来的控制权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牢固，沙迦让和克里，已经默默地从他身边走过，跟上了远去的汪兴国。

    “GOD！闵，迪克，你们的团队就不能消停一点吗？”柴科夫在望远镜里看到他们又争吵了，克罗素竟然还用枪威胁他们的队长。

    不过柴科夫并不在乎，只要沙迦让和闵先生还活着，其他人去死对他而言反而是一件好事，看到探险队继续出发了，他收起了望远镜，打出了集合的手势，几个警戒的队员跟上，继续追踪那个岌岌可危的探险队。

    ……

    “叛徒，你们这些叛徒！”克罗素恶狠狠地说道，但是他仍旧跟上了他嘴里所说的“叛徒”身后。

    “哎……我们就应该趁火打劫，狠狠地敲他一笔！”陈八岱抱怨道，“你呀，就是太心软了！”

    “有命挣没命花有什么意思？”汪兴国问道。

    “切！狗蛋儿，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其实你早就计划好了，就算赚他们的钱，也不过是举手之劳……哎……你呀……天生菩萨心肠黄牛命！”

    “我并不担心找到出路，但是我却担心那些宝藏会蒙蔽人心。”汪兴国摇了摇头，说道。

    如果汪兴国的推断没有错的话，那个藏宝的地点就离海岸线不远，或许当年的海盗就是从海岸线找到了那个洞穴，他们将宝藏藏好之后，继续往内陆探险，然后他们就消失在了这个岛上，汪兴国觉得沙迦让隐瞒了很多信息。

    “总之，顺手牵羊也是不错的，千里奔波，跑了大半个地球来到这鬼地方，没点收获也说不过去啊！”听到宝藏两个字，陈八岱两眼放光，恨不得立刻一个瞬间移动，飞到宝藏的面前把宝藏都扒拉到自己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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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遗落战场（上）

﻿    汪兴国无奈地笑了笑，自己这个发小在外人看来就是见财忘义，不过他也习惯了，他看了看冉冉升起的太阳，觉得尽量在天气还不算炎热的时候行动比较好。

    “走吧，就算是给你找到宝藏，你也带不走。”汪兴国推了陈八岱一下。

    “哎，狗蛋儿，这你就不懂了，人的潜能是无穷的……哈哈……只要有宝藏，我肩扛手提都能带走。”陈八岱打着哈哈，不过他也只是说说而已，他的背包早就丢了，衣服上那几个可怜的口袋可装不下多少东西。

    汪兴国没有搭话，回头看了克罗素等人一眼，正好碰上了克罗素无奈的眼神，汪兴国收回目光，当作没有看到，他只是确认一下他们是不是跟上了，虽然克罗素很多时候的行为很让人反感，但汪兴国并没有打算把他丢在这里自生自灭。

    又慢慢挪了两个小时，大家终于挪出了岩锥区，脚下踩到了坚实的地面，但是这里还是黑色的火山岩，克里看到这里一层一层好像千层蛋糕的火山岩，嘴里嘟囔着：“这……不可能……不可能……”

    这种堆叠的火山岩是地下的熔岩涌出地面的向前推进的时候冷却形成的，随着不断涌出的岩浆，地面不断冷却，推进，推进，冷却，就形成了这么一层一层堆叠的状态，克里可以很明显的分辨出那些冷却岩浆的层数，有些地层中伴随着褐红色，那是岩浆中熔化的铁冷却暴露在空气之后生锈形成的颜色。

    “数十层……不……这不可能……火山造岛运动早就停止了……怎么可能……”克里在一个断层上数了数，这儿厚薄不一的有三十多层的堆叠。

    克里自认为自己在地质学上的造诣超过许多大师，但是面对这个岛上的怪现象，他完全找不到解释的方法。

    “错误的……错误的……只能说，传统的地质学推断是错误的……”克里只能想到这么一个办法来解释这些不可思议的现象，接着他急忙翻开笔记本，匆忙地在上面记录着这些奇异的现象。

    “我会颠覆这些老家伙的王国……哈哈……在他们的废墟上，创造一个属于克里的王国！”克里奋笔疾书地记录着，他已经能看到那些“老家伙”们得知自己是错的时候，那脸上痛苦扭曲的表情，想到这儿，克里狂笑起来。

    “唔……精神病复发了。”陈八岱耸了耸肩，好不容易正常了两天的克里，现在又受到了刺激。

    “汪兴国……”趁着克里记录，夏若冰和夏尔巴四周看看，她看到了一些东西，赶紧叫道。

    汪兴国赶过去问：“怎么了？”

    “你看这是什么？还有哪儿……”夏若冰指了指脚底下，又指了指几米外的地面。

    黑色的地面上，散落着几块东西，或许是年代久远，表面也蒙上了一层黑色，汪兴国捡起来，擦掉了外层一看，也有些吃不准。

    “骨骸？”汪兴国犹豫了一下，但是这里怎么会出现骨骸？而且是人类的骨骸。

    “这儿还有……还有哪儿……”夏尔巴周围走了一圈，叫道。

    汪兴国找到了一个下颌骨，这是人类最坚硬的骨头之一，他捡起来的时候，下颌骨经受不起自身的重量，“吧擦”断成了两截，掉在地面上的那一截摔成了粉碎。

    “牙齿……这些牙齿都腐化得不成样了……汪兴国你看看这里……这是……”夏若冰看到一块石头下有一个人工痕迹，远远看去好像是用褐色颜料在地面上画的图案，走近一看，夏若冰叫道：“是一把剑的图！”

    “剑？谁会在这里画一把剑？！”陈八岱也加入了搜寻痕迹的行列，听到夏若冰这么一说，愣了半天。

    这地方鸡不下蛋鸟不拉屎，谁会那么有闲情逸致跑来在地上画一把剑？

    “这……还有一个……好像是一把枪……”闵先生也叫道。

    “有枪？有剑？这儿难道以前还打仗了？”陈八岱嘟囔道，但是他的眼光被石缝中的一个东西吸引了，他蹲下去伸手去掏那个圆圈，掏出来一看，这是一个戒指，陈八岱擦了擦外面蒙上的黑色，戒指在阳光下闪出金色的光芒。

    “戒指！我找到一个戒指！”陈八岱叫道。

    在方圆200多平方米的地方，他们找到了不少处散落的尸骸和一些其他的痕迹。

    跟在后面的沙迦让本来是不打算加入汪兴国的队伍的，但是随着他们找到的痕迹越来越多，沙迦让不由得也靠近了过来，当听到陈八岱找到了戒指之后，他两眼呆滞，站在那儿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这不会是真的……”

    陈八岱回头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沙迦让，苦笑了一下：“又疯了一个？”

    戒指可是值钱货，陈八岱用衣袖把戒指外的黑色清理干净，发现戒指的边缘上，还刻了一圈字，可是那些字母他一个都不认识。

    “拉丁文？”夏尔巴凑过来，拿过戒指端详了半晌，也不确定。

    “夏总，这可是我找到的，按照无主原则，这可是我的。”陈八岱从夏尔巴手里把戒指抢回来，有在衣襟上搓了搓，举起来对着太阳的方向，金色的戒指在阳光下熠熠闪光。

    “不……是西班牙文。”沉默了许久的沙迦让说道。

    “咦？你怎么知道？”陈八岱惊奇得说道，沙迦让都没看过戒指，他竟然知道戒指上写的字。

    “看来……那是真的……是真的……”沙迦让脸色有些苍白，喃喃自语独自走开了。

    “什么真的假的？”陈八岱看到沙迦让神神道道的模样，他是不是被克里感染了？他又怀疑地拿起戒指在太阳下看了又看，又掂量了一下，确定这戒指是真的黄金的。

    汪兴国坐在一块石头上思索着，手里拿着那板块破碎的下颌骨，下颌骨上大多数牙齿都赢腐朽了，只剩下最后的两颗大牙还勉强附着在骨头上，但以这个下颌骨的大小推断，它不可能是那些食人族的。

    “食人族不会进入这里……克里你确定吗？”汪兴国想了想，问了一句。

    “这……我确定，至少记载上是这样的。”克里不知道汪兴国问话的意思，犹豫了一会儿说道。

    “这不是现代的剑……这应该是火枪的痕迹。”汪兴国又仔细地查看了一下那印在地上的图案。

    那两个图案不是用颜料画上去的，也不是印上去的，确切点说，它们是锈蚀之后的剑和火枪留在岩石上的痕迹。

    “火枪……剑，这是海盗留下来的，可是海盗为什么会把东西丢弃在这里，还有这些尸骨……”汪兴国觉得很奇怪，但是至少现在确认一点，那些海盗曾经到过这里。

    “光蛋，戒指给我看看。”汪兴国对陈八岱说。

    “那是我的！”陈八岱不情愿地嘟囔着，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了戒指。

    汪兴国仔细地端详着戒指，沙迦让说得没错，那的确是西班牙文。

    按照沙迦让说的，在海盗群起的年代，一个英国皇家舰队在追踪一伙海盗，然后那些海盗把宝藏藏到了这个岛上，最后海盗和宝藏都消失了，而那队英国舰队也没有得到宝藏，经历了九死一生回到英国，宝藏的秘密就这么被埋葬在了这个岛上，那些海盗或许葬身大海，或许是被食人族歼灭了，但是怎么会在这里发现他们遗留的痕迹和骨骸？

    如果食人族不会进入这里，那么汪兴国判断得没错，那些海盗藏好了宝藏之后，不知道什么原因的确通过了恶魔的牙齿，进入了食人族的领地，在大航海时代那些海盗是极具探险精神的，而在那个补给异常困难的年代，航海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船队都有和土著人交易的习惯，或许是那些海盗想寻求岛上土著的帮助，和他们交易补给品，这过程中出现了岔子，遭到了屠戮。

    那这些骨骸，难道是受伤的海盗逃回这里之后，坚持不住死去的吗？那其他的海盗在哪里？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汪兴国再仔细地看了看剑和火枪的指向，剑的尖端是指向恶魔牙齿方向的，如果这个海盗是受伤逃到这里，那他的剑尖端应该是指向另一个方向。

    但是这一切只是推断，汪兴国没有足够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推断，毕竟年代太久远了，能遗留下这些痕迹已经是奇迹了。

    克罗素远远地跟在后面，但是他们所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他觉得这里发生的事情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想象，远远没有传说中说得那么简单。

    那些海盗到底怎么消失的？被食人族歼灭了，还是消失在了大洋上？这里离最近的大陆足有一千公里，如果真是传说所说的，那些海盗消失在了岛上，可是英国舰队为什么没有找到宝藏？他们为什么如此狼狈地撤退了？还有这里留下的遗骸和痕迹，说明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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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遗落战场（下）

﻿    汪兴国抬头看了看天，他觉得在这里继续调查下去也没有必要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到通往海边的路。

    “走吧，今天或许会有暴雨。”汪兴国说道，把手里的骨骸放在了一块石头上，那块下颌骨再也支持不住，散落了。

    爬过一层一层的千层石块组成的“蛋糕”，一行人爬到了一个小山坡，这儿视野开阔，大家已经可以看到远处的海洋了。

    汪兴国正计划着，这里可以做一个很好的空降补给点的时候，听到夏若冰的叫声：“快！快来看！这儿……”

    众人奔过去，顺着夏若冰的手指的方向，看到了石缝中惊人的一幕。

    夏若冰刚才是想找找这些石缝会不会有水，通常在石缝中会积存一些雨水，但是石缝中他看到了两具遗骸，确切地说是两具争斗的遗骸。

    一具遗骸压在了另一具上，右手搭在下一具的胸前，而另一具遗骸的手则捅在了他的腹部。

    遗骸的骨架已经散落，堆叠在一起，但是汪兴国还是能从现在的痕迹推断出当时的场景，两个人在争斗，一个人猛扑过去，用刀扎穿了另一个人的胸口，而另一个人本能之下用刀捅穿了他的肚子，两个人翻滚到这个石缝里，保持着这样的姿势。

    “这应该是20世纪50年代的探险队。”汪兴国说道，虽然遗骸很多骨头已经被潮湿的气候腐蚀，但是大多数坚硬的骨骼还是遗留了下来，在骨骸中，汪兴国找到了塑料制成的刀柄。铜质的纽扣和皮带头还没有腐蚀干净，在地面上留下了一片铜绿。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杀了对方？”陈八岱咂咂嘴，这太不可思议了。

    “为了宝藏？”夏若冰也不确定。

    “唔……应该是的，你们应该看看这些地方……”夏尔巴周围走了一圈，发现了更多的痕迹。

    “看来……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不小的械斗啊。”汪兴国查探了痕迹说道，这里的大多数痕迹都应该是海盗留下来的，保存得比较完好的仅仅是那两具同归于尽的骨骸。

    “械斗？为什么？”陈八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闵先生凑过来，石缝角落里的一个东西吸引了他的目光，他上前小心地从石缝里把东西抠了出来，仔细地擦拭之后，这东西闪耀出金黄的颜色。

    这是一枚披风的金扣，在古代披风往往就是一块布料披在肩膀上保暖，为了不让披风从肩头上滑落下来，会在胸前加一个钗子固定，但有钱的人会使用特殊的披风扣，这个小小的物件就会变成一个身份的象征，披风扣通常用铜制成，穷人家甚至用木头或者骨头将就，闵先生拿着的这枚披风扣大约有手表盘大小，它是金制的！这证明它曾经的主人身份很高贵。

    闵先生继续擦拭，中央一只展翅的雄鹰图案暴露了出来，边缘慢慢地浮现出一些字迹，闵先生嘴角浮起一丝笑容，所有的辛劳并没有白费，他把披风扣递给了夏若冰。

    “佉卢文！楼兰王室！”夏若冰仔细辨认了一下那些字，的确是佉卢文，这围绕着披风扣半圈的文字证明它曾是楼兰王室的东西！

    “我们没有白来，楼兰的宝藏曾经来过这里。”闵先生觉得心口的石头可以放下一些了。

    “它是和楼兰王冠一起来到这里的，可是楼兰王冠为什么会用一枚骷髅作为装饰？”夏若冰问。

    “按照沙迦让说的，那枚血骷髅可以让人心想事成。”克罗素说着，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沙迦让。

    这让沙迦让很不舒服，觉得受到了侮辱，他的确隐瞒了一些事情，但这不是克罗素侮辱自己的理由！他对克罗素咆哮着：“你这个该死的美国杂碎！”

    “哼……你这个散发着咖喱味的怪物，你还真以为能成为贵族？”克罗素心情也不好，想都没有想就回嘴。

    “决斗！决斗！我要像一个贵族一样杀了你！”沙迦让咆哮着，丢掉了手里的枪，从腰间拔出猎刀。

    “决斗？！”克罗素觉得沙迦让很天真，这已经是什么年代了，哪怕是在200年前的美国西部淘金时代，人们都已经不用刀决斗了，而是用枪。

    “我接受你的挑战，但是以我的方式。”克罗素没傻到要和沙迦让肉搏，他举起了枪口，沙迦让愣住了。

    “你这个婊子养的骗子！”沙迦让咆哮着，但是在枪口面前，他的语气明显软了下来。

    “你是一个满是铜臭的商人，我真不明白迪克怎么会听信了你的谣言！”克罗素占了上风，他觉得自己忍让沙迦让的时间够久了！

    “哎……”陈八岱摊摊手，他觉得自己最好不要去搅和，刀枪无眼，伤到自己就不好了。

    “放下枪，克罗素……”汪兴国说道，声音不大却很威严。

    “凭什么？是他要求的决斗！”克罗素嚷道。

    “我们还没有脱险，这样做只会让我们陷入更危险的境地。”汪兴国说道。

    “先生们，我们就站在宝藏的大门口了，你们难道就没有一点职业素养吗！”闵先生也受够了这两个人，若不是沙迦让执意要登岛探险，克罗素一直心怀鬼胎，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可他现在找到了楼兰的遗物，一定还有更多地在等着自己，他不希望这时候出现什么乱子。

    “不，我受够了这个散发着咖喱味的暴发户了，我这就要杀了他！”克罗素咬牙切齿地说道，“他骂我婊子养的，他就是个海盗的孽种！”

    “不光侮辱我，还侮辱我的祖先！”沙迦让好不容易软下去的态度又被激怒了，他拿着刀上前。

    “停下！”当秩序失去平衡的时候，就只能用一个强大的力量来维持，汪兴国举起枪，朝天开了一枪，枪声制止了沙迦让的脚步。

    “我不想用枪口指着你们，从现在开始，我不希望任何人攻击其他人，哪怕是言语上的。”汪兴国压下了枪口说道。

    “汪兴国，我也有枪，我的子弹是你的数倍！”克罗素说道，他对汪兴国也难以忍受，他觉得让汪兴国参与探险队就是个败笔，自从他出现之后克罗素就处处受制于他。

    “打死你只需要一发子弹就够了。”汪兴国笑道，“你打死了沙迦让，除了发泄愤怒之外，还有任何的意义吗？”

    “好了先生们，我们是不是可以继续出发了！”闵先生晃了晃手里的披风扣，“你们不是一直在念念不忘宝藏吗？”

    克罗素知道自己不是汪兴国的对手，在更强大的力量压制下他只能妥协，但是他需要一个台阶，沙迦让也需要一个台阶，闵先生这时候正好给了他们一个台阶，克罗素放下了枪，沙迦让也把刀插回了刀鞘里。

    “哈哈……这样……南半球的太阳晒得我们都发晕了，幻觉……都是幻觉……我们还是好队友……唔……其实我们一直没有原则上的分歧，我们不是寻找宝藏吗？宝藏就在不远的地方，嘿嘿……求同存异嘛，我们还是赶紧走吧。”陈八岱赶紧打着哈哈。

    “若不是我那贵族的血统制止我，我肯定会在你身上捅一个窟窿！”沙迦让借坡下驴，说道。

    “你……”克罗素刚想嘲讽，克里上前压住了他的枪口，连连劝他消消火。

    “唔……我想我们没有太多时间争执了，暴风雨就要来了。”汪兴国看了看天，把枪收起来说道。

    “暴风雨？！”克罗素抬头看了看，就在刚才和沙迦让争执的短短时间里，天边的乌云在聚集，看来汪兴国在早上的时候说得没有错，今天会有暴雨。

    云层翻滚着朝这个小岛推过来，他们要赶紧找到庇护所躲避，争执在乌云的压迫下烟消云散。

    “沙迦让，你和我们一起。”汪兴国说道，他要把沙迦让和克罗素分开。

    “不，我不会把我的背后暴露给他。”沙迦让一点都不信任克罗素。

    “放心吧，他不会在背后开枪的。”闵先生上前说道。

    “好吧……我为什么要忍受这个杨基佬！”沙迦让嘟囔着，闵先生的保证总不会错。

    “汪，我觉得你可以做更多的事情，比如我的保镖。”沙迦让说道，他觉得汪兴国做人做事很靠谱，有着冷静的头脑和处变不惊的能力。

    “不，我觉得自由更重要。”汪兴国拒绝了沙迦让的好意。

    “你可以考虑一下，我不会亏待有能力的人。”沙迦让还在努力，这么一个全能的人才，可是上层社会人士梦寐以求的保镖，那能彰显自己的身份！

    “不如，我们离开的时候在好好合计吧。”陈八岱听到了钱，赶紧插嘴，“我是他经纪人，你有什么业务可以和我谈。”

    “穷八代……你也是一个商人……”沙迦让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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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遗落战场2（上）

﻿    商人并没有什么不好，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买和卖，任何不掺杂其他想法的交流都是很顺畅的，一路上陈八岱和沙迦让对汪兴国的“转会”问题进行了沟通，如果这儿有律师和法律文书，陈八岱估计已经趁热打铁把汪兴国给“卖了”！

    夏若冰好几次想插嘴，都被汪兴国制止了，他太了解自己的发小了，他也就是过一个嘴瘾，特别是在紧张的时候，他总需要说点什么来放松一下神经。

    克罗素则没那么开心了，这岛上所有的人都在和自己作对，食人族在追杀自己，没人听自己的，他们宁肯去听汪兴国的，虽然这时候克里保持着沉默跟在他身后，但克罗素知道，如果一旦给机会让他选择，他会毫不犹豫地投向汪兴国的那一边！他看到前方的沙迦让和陈八岱的热烈讨论，一种巨大的反差在心里翻腾。

    “这岛上的一切都在和我作对！该死！该死！”克罗素咒骂着，“我要诅咒你们这些该死的家伙！”

    “克罗素，诅咒可不能随便说。”克里觉得他有些过分了。

    “为什么不行？我就是要诅咒，诅咒这岛上的所有人！”克罗素这时候已经很不冷静了，连日的劳累和屡次的打击，让他陷入了自己的怪圈里——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也不会是自己的错。

    “噼啪……轰……”乌云已经遮盖了半个天空，在这样的天气下，水獭飞机是不可能再飞临上空的，大家得要找到了一个庇护所——汪兴国看到一个三米见方的斜着钻入地下的山洞，附近还有一些或大或小的孔洞，就好像有人在这黑色的大地上打出来一样。

    汪兴国检查了一下方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山洞可以通往海边。

    “往这里吧。”汪兴国对大家说道，自己就径直爬下了山洞。

    “这……不会因为暴雨而淹没吗？”沙迦让看了看这个倾斜钻进地下的洞有些犹豫。

    “放心吧，还有我呢！”陈八岱大包大揽地说道。

    进去躲雨总比暴露在暴风雨中要好得多，至于是不是被淹没，等会就知道了，沙迦让想了想，还是走进了洞里。

    洞穴斜入地下但是崎岖不平，有些地方因为水流冲刷很光滑，但是其他地方还是“生长着”那些怪石嶙峋，但这样也好，一路之上虽然有些地方很陡峭，但有了那些怪石的帮助，都能很轻松通过。

    汪兴国打开了手电，就听到头顶上响起了一声炸雷，不多时，雨水从洞口灌了进来，顺着洞中的沟壑，哗啦啦地流进了地底。

    趁着这个机会，汪兴国让大家补充了水，顺着斜坡在那些怪石的帮助下，大家躲避着水流的冲刷，深入了地下几十米，一个平台出现在面前，那些水流被平台分成了两股，汪兴国听到好像瀑布冲击的声音，山洞里回荡着轰隆隆的巨响。

    汪兴国用电筒照了照平台的根基，发现它很结实，顺着这不算平坦的平台照过去，电筒光被黑暗吞噬了，看不清楚平台远处的情况。

    “我先过去，然后我会叫你们。”汪兴国整了整身上的东西，这样好让自己保持平衡。

    “唔……这下子好了，我们彻底成了钻地下的老鼠了！”克罗素最后来到平台，他看到汪兴国的电筒光在慢慢远去，他抱怨道，黑暗让他很不舒服，然而回到地面上暴雨会让他更不舒服。

    “这些该死的死重都不需要了！”克罗素整理自己的背包和口袋，发现口袋里还有两块备用对讲机电池，这时候对讲机已经不知所终，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要带着它们，还有背包里的那些水，他也不会想到，前一天因为缺水差点死去，仅仅一天之后身边就会有着喝不完的水。

    这一切好像都在汪兴国的算计中，克罗素觉得自己就好像一个傻子一样又被戏弄了，他一甩手，把电池扔进了洞底。

    克里刚想开口制止他这种不环保的行为，但是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勇气说出来。

    克罗素的情绪在愤怒的边缘，现在任何一点事情都有可能刺激他敏感的神经。

    闵先生拿着那枚披风扣，满怀希望地看着汪兴国逐渐消失在黑暗中，如果这里有一件楼兰的遗物，那就会有更多，自己距离楼兰秘密又近了一步。

    “过来吧，很安全！”远远的，听到了汪兴国的声音，但这时候他们看不见汪兴国的电筒光，地下深处腾起了一阵阵的雾，光被雾和黑暗彻底地遮挡了。

    这儿地形一点都不复杂，几乎就是一条通道穿过去，虽然有些转弯，但几乎没有岔道，这条通道时而向下，时而向上，空间越来越大，只是那黑暗让人有些不舒服。

    “这是火山运动的地下溶洞。”克里卖弄了一下。

    “溶洞？那不应该是石灰岩，被水流冲刷出来的吗？”陈八岱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洞，有些洞壁好像奶酪一样，留下了很多的孔洞，有些地方黑色的石柱顶住了洞壁，地面有些地方也是或深或浅的孔洞，就好像打地鼠游戏里那些地鼠钻出来的洞一样，让人怀疑随时可能会钻出一只地鼠……唔……在这样的环境下，更有可能的是钻出一些更加可怕的东西。

    现在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现在他们站着的这个坚实地面，是和别的洞穴是连通的，自从进入了之后那魔鬼的咆哮就没有停止过，在洞里听到这样的声音更显得空灵，哪怕你塞紧了耳朵，那声音还是渗入心底，时而愤怒地吼叫，时而低声地呢喃……

    “海底下的火山在翻滚，熔岩向地面推进，然而却没有能喷发，表面冷却结成了外壳……最后熔岩退却了，留下了这样的洞穴……”克里摸着那些奶酪洞眼，激动地说道。

    “好吧，你意思就是一锅浓粥没烧开？”陈八岱的理解能力还是很强大的。

    “对……就是这个意思，这锅浓粥没有烧开，熔岩没有足够的力量冲破约束，最后退却了……可是，这锅粥是哪儿来的呢？这个岛形成得很晚，那时候造岛运动早就该结束了啊。”克里有陷入了自己的怪圈。

    “或许是，有人在地下钻了一个洞，不小心把粥引出来了呢？”陈八岱开玩笑说道。

    “只有上帝才有这样的力量……”克里说道。

    陈八岱耸了耸肩，他只是开个玩笑，并没有想和克里讨论自然科学，但是很明显克里会错意了。

    在陈八岱看来，这些黑色的、带着褐红色的奶酪并没有什么值得吸引自己的地方，如果非要说有的话，陈八岱觉得自己身处在一个巨大的臭豆腐里，洞穴里有一股怪味，虽然这气味并不是那么让人难以忍受，可是却时刻提醒着自己，这儿并不是什么好地方。

    难怪那些食人族从来不会来这里，如果外面那些火山岩锥是“恶魔的牙齿”，这儿应该就是“恶魔的胃”了吧？但愿继续走下去，不会进入了“恶魔的大肠”！

    陈八岱脑子里净想着这些令人恶心的东西，但克里却好像没有受到影响，他刷刷刷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自己的想法。

    “哎……狗蛋儿，这儿的空气似乎有些太干燥了。”陈八岱突然觉得进入洞穴之后，刚开始的空气还带着海洋咸味的湿润，但是转了几个弯，爬了几个坎之后，这儿的空气是带着一股怪味的干燥。

    “是的……不过温度还是挺合适的。”汪兴国也意识到了，他觉得自己的判断没有错，这一路上的通道都是通往海岸线，现在的唯一的问题是，海岸线的出口在哪里？声音是风在洞穴中回旋发出的，有风就会有出口。

    汪兴国不太用担心迷路，这儿几乎没有岔路，这个越走越大的空洞，除了没有光和味道有些奇怪之外，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冬暖夏凉的完美洞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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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遗落战场2（下）

﻿    “我们的时间不太多了。”汪兴国提醒克里，现在赶紧找到出口是正事。

    “OKOKOK……再给我五分钟！”克里嘴上说着，但是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克里的“五分钟”让大家又等了半个小时，这也让大家得到了充分的休息，在汪兴国的再三催促下，克里终于合上了笔记本。

    “我会成为一个令人刮目相看的专家……唔……专家……那些行将就木的老学究们，都会……唔……怎么了？”克里嘴上兴奋地唠叨着，转了一个弯，追上了队伍，但是他看到大家竟然都停下了。

    克里顺着电筒光照的方向看去，赫然发现前面是一个三米多高的平台，平台下的空地上，趴着一具尸骸。

    尸骸已经化成了白骨，他双手摊开，右手前不远处，一把弯刀跌落，他的左手的指骨中还紧紧地握着一把火枪。

    “这……”克里目瞪口呆，他突然觉得自己的那些地质研究和这句尸骸比起来，冲击力绝对不是一个等级的。

    汪兴国蹲在尸骸旁边，在电筒光中伸手捡起了一粒铅弹，仔细地看了看这枚变形的铅弹，又看了看那个三米多高的石坎。

    “子弹卡在左边第六，第七肋骨间，他是被人从背后开枪打中的，然后从上面摔落下来，或许当时并没有立刻毙命……头骨还有被击打的痕迹，这儿的头骨碎裂了。”汪兴国说道，“武器是航海时代的，他是一个海盗。”

    沙迦让看着这具尸骸，听了汪兴国的话，脸色苍白，他心中叫道：“不……不可能……不可能……不会还有更多……”

    “我们上去看看。”汪兴国说着，率先爬上了石坎。

    一路之上，还散落着几具尸骨，汪兴国检查了一下，他们几乎都保持着死去时候的姿势，尸骨上或多或少都有着重伤的痕迹，很明显他们不是自然死亡，而是遭到的别人的攻击。

    “这些海盗是在战斗，他们是战斗的失败者。”汪兴国说道。

    “可是……他们和谁战斗？食人族？”夏若冰问。

    “不……他们和自己人在战斗。”汪兴国从一具尸骸上取下了一个牛皮做的火药袋，打开一看，里面的火药虽然经历了几百年，但是还仍旧干燥可以使用。

    “自己人？”夏若冰觉得不可思议，自己人为什么要战斗？

    “他们都疯了？”夏尔巴看着两个已经无法分开的尸骸，那些散落的骨头证明他们曾经扭打在一起，最后同归于尽。

    “他们没有疯，他们想占那些财宝，还有那个独一无二的骷髅王冠还有那些宝藏！”克罗素看到这些尸骸，却没有兔死狐悲的悲伤，反而觉得他们是罪有应得。

    “汪兴国，这边……还有这边……”汪兴国检查着那些尸骸的时候，夏若冰转了一个弯，叫道。

    闵先生听到了叫声，快步跟上：“夏若冰，有发现楼兰的东西吗？”

    汪兴国赶过去一看，也吓了一跳——刚才那些只不过是散落的尸体，如果那里算是战斗的话，那这儿就是一场“战争”遗留下来的雕塑！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是真的！”沙迦让看到这一幕，脸色更难看了，那在心中不断祈祷不要发生的事情，还是真实地展现在了他面前，他嘟囔着，搓着手不肯接受眼前的现实。

    所有人惊奇地看着反常的沙迦让，沙迦让往旁边的石柱一靠，瘫软在地上：“不……那只是一个传说……不会是这样的。”

    “沙迦让，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对我们说？”汪兴国问道。

    “不……不……没有……那只是一个幻想……不可能是真的。”沙迦让有些语无伦次。

    汪兴国没有逼他，随着战场展现在他们面前，汪兴国推断道：“那些海盗在这里发生了一场战斗，这儿……还有这儿……遗留下了至少五十具尸体……我想他们是因为争夺宝藏。”

    “宝藏？可是宝藏在哪儿呢？”陈八岱有些心急，他的确是在一些尸骸附近看到了散落的一些黄金和银制的器具，他捡起一个银汤勺，因为年代久远，汤勺表面被氧化了，一层灰色遮挡了银子的本色，可是那些黄金点缀在尸体周围，在电筒光的照耀下仍旧闪耀着金色的光芒，陈八岱从一个尸体的手里，拿起了一个精巧的金制酒杯，酒杯的边缘还镶嵌着红宝石，可能是因为他摔倒的时候杯子磕到了地上，还有两颗红宝石不知所终。

    这儿的东西就已经价值不菲，如果真的有宝藏，用价值连城来形容毫不为过，陈八岱此时的脑海里，萦绕的就是那金山银海的宝藏的图像。

    可闵先生对这些西方的金银器一点兴趣都没有，他的眼睛在搜寻着和这些金银器不同的东西，可是没有找到。

    “我想，我们离那儿并不远了。”汪兴国说着，看着沙迦让，“你真的没有什么事情要和我们说吗？”

    “不……这……或许……他真的发生了。”沙迦让犹豫了一下，但是表情已经出卖了一切。

    “你这该死的印度黑鬼！果然有事情瞒着我们！”克罗素愤怒终于压抑不住，他想扑上去把坐在地上的沙迦让撕碎。

    汪兴国想挡住克罗素，但他还是扑到了沙迦让身边，两人在地上翻滚，克罗素掐着沙迦让的脖子，狠狠地把他的脑袋朝地上砸，嘴里叫着：“你这该死的！该死的！”

    沙迦让拼命地想拉开克罗素的手，但是他却没有那种暴怒的力量，脸憋得通红，抵抗越来越弱。

    大家赶紧去劝架，好不容易才把克罗素从沙迦让身上拉开，但沙迦让却没有任何的怨言，坐在地上捂着被克罗素掐红的脖子剧烈地咳嗽着。

    “你这个该死的印度黑鬼，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在瞒着我们！我发誓，你不都说出来，我会在这里就杀了你！”

    陈八岱赶紧把沙迦让拉远离开了克罗素，汪兴国挡着克罗素，让他冷静一点，一阵叫嚷过后，克罗素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沙迦让喝了点水也冷静了下来，声音低沉地说道：“我一直不肯相信……这会是真的……好吧，我的确对你们有所隐瞒，但是那个骷髅王冠和宝藏却是千真万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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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海盗诅咒（上）

﻿    “说吧，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汪兴国淡然地说道，他已经猜出一点端倪了。

    “我给你们看的资料中，有一些……是我修改过的。”沙迦让艰难地说道。

    “为什么？”夏若冰问，隐瞒对于探险活动有着极大的杀伤力，或许会让所有人送命。

    “夏若冰小姐，原谅我作为一个暴发户，希望给自己、给家族留下一点可怜的尊严吧。”沙迦让说道，“我的祖先并不是英国舰队的一员……实际上……”

    “海盗？！”陈八岱插嘴。

    “是的……他是一个海盗，七海海盗，他曾经是一个七海海盗。”沙迦让说道。

    “那是一个很有名的海盗……”克里插了一句。

    “七海海盗最有名的是他们的残忍以及他们抢夺的无数的金银财宝……大洋上流传着他们的传说，但其实也没那么神奇，这所谓的七海海盗，并没有严密的组织和分工，或许更多的是利用这么一个名头去吓唬那些商船……”沙迦让摊了摊手，祖先的一些事迹，说出来并不算的光彩，甚至有些令人反胃。

    “然后呢？”克里问道，海盗的传说或真或假，但现在沙迦让说的，应该会是真的。

    “总之，我的祖先是一个海盗，唔……还是一个地位不太高的海盗，他们在印度洋上劫掠了一艘捕鲸船，正是这艘捕鲸船改变了一切，捕鲸船上的大副为了保命，向海盗透露了一个信息，有一艘叫作静谧荷兰人号的商船上有一顶独一无二的宝物，它在急忙地赶路，寻求英国舰队的保护。”

    “为什么？”克里好奇地问。

    “骷髅王冠，英国舰队想要的骷髅王冠，在这艘静谧荷兰人号上？”汪兴国猜测。

    “是的，那个骷髅王冠在这艘船上，但是至于怎么会在哪儿，捕鲸船的大副说，那是一个贵族想将它献给女王的宝物，我发誓那个落魄贵族献宝的故事是真的。”

    “据说它是从一个神秘的王陵里取出来的，有着神秘的魔力，可以让人心想事成，但似乎这个贵族无福消受，他拿到了这个王冠之后，家族陷入了困顿中，希望用它换取英国女王的资助。”

    “总之，海盗得知了静谧荷兰人的故事之后，他们觉得应该去找它，唔……赶在英国舰队找到它之前，把静谧荷兰人号上的这个骷髅王冠为己有。”

    “他们找到了？”夏若冰问。

    “是的，找到了……但是英国舰队也迫近了，他们搬空了静谧荷兰人的船舱，找到了王冠，烧毁了船，但是英国舰队看到了烧船的浓烟，他们意识到自己晚了一步，将矛头对准了海盗们。”沙迦让说着。

    “然后？”陈八岱好奇地问。

    “然后，进入了一场海上无休止的猫鼠游戏，海盗和英国舰队数次交火，但是毕竟他们是海盗，并不是英国舰队的对手，他们只好一路逃窜，英国人没有这么容易放过他们，他们穿过了马六甲海峡，进入了太平洋，试图在这广阔的大洋上，摆脱英国的舰队。”

    “但是他们没有成功……”陈八岱预测。

    “或许说……部分的成功吧……”沙迦让说道，“海盗的船队在和英国舰队的周旋中，损失了一半的船，只剩下了两艘船躲进了加勒比海，但海盗发生了哗变，船长不得不同意离开加勒比海，回到欧洲瓜分财宝，他们重新穿越了太平洋，回到东南亚的时候，他们在这附近遭遇了风暴，急需修理船只，虽然在风暴中英国舰队跟丢了他们，但是他们还在寻找，所以海盗决定将宝藏藏起来，这样轻装可以跑得更快，逃脱了英国舰队的追捕之后，再回来寻找宝藏，然后他们找到了这儿……”

    “我猜得没错吧。”陈八岱自鸣得意，“然后呢？”

    “英国舰队并没有找到这些躲藏的海盗，他们将宝藏转移到了山洞中，寻找木料修船。”沙迦让说道，“但……”

    “他们去寻求食人族的帮助？”克里问道。

    “不……或许是的吧，总之，海盗内部内讧，这价值连城的宝藏，终于变成了海盗内讧的导火索……”沙迦让痛苦地说道，“然后……就成为了这个样子……”他指了指满地的尸骸，那些尸骸还保持着最后的争斗姿势，可以想象，那些曾经在同一艘船上共同和英国舰队战斗，共同和暴风搏斗的人们，在那一瞬间将身边的人视为敌人，想尽一切办法杀死那些曾经的好兄弟。

    “唔……在利益面前，人性并不是太可靠。”夏若冰说着这话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陈八岱。

    “然后呢？”夏尔巴问道。

    “具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在我祖先的记录里，或许是这一段太不光彩了，他只是寥寥地记录了几笔，海盗们分裂成了两派，互相攻击，最后身边没有一个人值得信任……我的祖先侥幸保住了性命，逃回了海上……”沙迦让说道，“然后，他们将一艘焚毁，将另一艘船开走，任那些没有离开的海盗自生自灭，当穿越印度洋试图靠岸印度的时候，船再也支撑不住，在一场风暴中沉没了，我的祖先在海上漂流了三天，被一艘英国商船搭救，这样来到了英国。”

    “你说你的祖先是一个英国舰队的水手，就是为了给自己贴金……”克罗素讽刺道。

    沙迦让没有反驳，他低声说道：“我为祖先的行为感到羞愧，因此我杜撰了一些故事。”

    闵先生苦笑了一下，这个自作聪明的印度土豪，可现在责怪他也毫无意义，开口问道：“记载里有没有说到其他的楼兰遗物？”

    “那我就不清楚了，在海盗看来，金银造成什么样又有什么区别？”

    “我的判断没有错，这个洞是可以通往海上的。”汪兴国说道，“但是如果是寻找宝藏的话，为什么不从洞口开始呢？”

    “因为我确信那个王冠，已经不在洞里了。”沙迦让说道，“我买来的资料里，明确地记录了美国探险队将宝藏留下，但唯独把骷髅王冠带走了。”

    “你这该死的印度黑鬼！你竟然还瞒着我们这么多事情。”克罗素嚷道，如果说为了尊严修改祖先的故事可以原谅，这个关于骷髅王冠的事情竟然没有告知自己，是不可原谅的。

    “他们带走了王冠，但是被食人族攻击之后，他们把王冠藏在了退回路上的一座山中的洞里，所以我坚持重走美国探险队的路线。”沙迦让说道，“但我没想到，食人族拿到了王冠。”

    “好吧，总之你这该死的印度黑鬼，你隐瞒的这一切，造成了现在这个局面！”克罗素对沙迦让吼道，“你就应该被食人族架在火堆上烤！该死的！我发誓，就算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也会无动于衷，你别想我会伸出援手，除了这根手指！”克罗素对沙迦让竖起了中指。

    “就算没找到王冠，找到宝藏也是很不错的嘛，退而求其次……退而求其次……”陈八岱打着哈哈，那个王冠虽然很珍贵，但是放在家里还是很瘆人的，但是这些金银就不同了，且不说当古董卖能值多少钱，就算随便找个金匠，就可以把他们熔了当黄金银子卖也是一笔不小的钱了。

    对于陈八岱而言，金子就是金子，至于金子上面附加的意义到底值多少钱，那再另外考虑，就算得不到，也会得到金子应有的价值。

    “现在一克金子可是几百块钱呢！”陈八岱心想，他已经在盘算着自己能带走多少财富了。

    如果汪兴国说得没错，这里可以通往海岸线，食人族也不会来，那就是很安全的，在等候救援的时候，揣上十公斤金器那是没什么问题的，他已经在幻想这十公斤的金器能给自己换回多少钱了。

    “你们这些恶俗的人，除了钱你们还想什么？那不能用钱来衡量，你们到底懂吗？懂吗？”克罗素咆哮着。

    “现在我们要找到出路，否则的话一切都是空谈。”汪兴国说道，“好了，海盗故事听完了，我们继续寻找出路吧。”

    克罗素只能生闷气，骷髅王冠的价值不在于是什么制作的，而是那附加的神秘传说，一顶象征这权力巅峰的王冠镶嵌着一枚血骷髅，这本身就已经足以让人遐想万千，而这顶来自楼兰的神秘王冠，更能提高它的身价，在古董这个行业，唯一就意味着价值，而唯一又有神秘传说的，那意味着无限的价值！

    可现在就算知道骷髅王冠在食人族手里，他也没有能力去取回来，他必须得到增援，他需要足够的人手，还有强大的武器增援，如果可以的话，克罗素会招来一个两栖攻击编队，让海军陆战队冲进食人族的村落里，将那里夷为平地，就算杀光了那些食人族克罗素也在所不惜。

    然而克罗素现在并没有海军陆战队，更没有两栖攻击编队，他只有远在600公里外的基地，基地里还有几十个人，还有一些轻武器，他不得不屈从于现实，就算他要夷平食人族的村庄，也得活着到达海岸线，等到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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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海盗诅咒（下）

﻿    “哥们，反正你也不需要了，那就送给我吧。”陈八岱从一个海盗尸骸压着的地上掏出一颗指头大的绿宝石，这一看就是值钱的货色。

    “陈八岱，你要不要这么无耻？！”夏若冰觉得陈八岱的行为有些太出格了。

    “唔……这是无主之物，按照法律原则，叫先占先得。”陈八岱嬉皮笑脸地把绿宝石塞进口袋里。

    “你……先占先得也是人家先占的！”夏若冰说道。

    “唔……但是他已经死了。”陈八岱理直气壮，“只有活人能占，死人……他已经没资格占有了。”

    “无耻……”夏若冰低声骂道。

    “唔……我这叫不浪费资源……让这些宝物遗落在这里不见天日，那才是无耻！”陈八岱振振有词。

    关于无耻的定义各人有各人的标准，夏若冰只能作罢，陈八岱眼睛滴溜溜地乱转着，试图在从其他的尸骸中找到一点值钱的玩意，不过那些海盗们似乎比他更“无耻”，竟然都没留下什么东西，陈八岱捡起了一把短剑，短剑的剑刃缺了不少口子，看来它的主人在生前用它抵挡过其他兵器的大力劈砍，可是海盗的短剑并不是什么天山陨石铸造的神兵利器，一层铁锈覆盖着短剑，剑柄也是很普通的木头，这东西看来并不值钱，陈八岱只好放弃了，把目光投向了散落的几把火枪上。

    这种单发的火枪发射圆形的铅弹，装弹慢，拿在手里也是沉甸甸的，命中几乎靠信仰，用现代目光来审视，它们应该待在博物馆里，这也是这些尸体边上能称之为古董的东西，陈八岱掂量了一下，把一把火枪塞进了裤袋里，那把火枪沉甸甸的火枪把腰带拼命往下拉。

    但很快，陈八岱就觉得带上火枪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因为同等重量的黄金会比火枪值钱得多，路过了这个遗落的战场不远，也就一百多米的洞中，陈八岱的电筒照到了一堆闪耀着金色光芒的东西。

    “宝藏？！”陈八岱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还真的有宝藏啊！”

    闵先生也激动起来，快步上前，看着这些金光闪闪的东西，在里面搜寻着有关楼兰的一切……

    那是一堆散落的金币，几个箱子堆叠在那儿，有些箱子破裂了，一枚枚的金币散落了一地。

    这是一个更大的大厅，乱石堆里散乱地堆放着一些木箱，木桶和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四周还有一些火盆，但是火盆中已经没有了燃料，不过在一些封闭良好的大木桶中，他们找到了一些鲸鱼油，汪兴国把一些鲸鱼油倒进火盆里，点燃了火盆中的火芯，昏暗的火光照亮了洞穴。

    “把火点上，省着点电池吧。”汪兴国看这个方法可行，对大家说。

    火盆陆续点上，大家终于看清了这个洞穴的面目——洞穴的地面不算平坦，那些海盗似乎对物品的摆放也不讲究，乱七八糟的木箱和其他杂物散乱地放在洞里，不过洞穴东边有一个高出地面的平台，平台上的一个宝座，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那是一个镀金的宝座，宝座上坐着一个人的尸骸，披着金丝编织的衣服，脚上的鞋子镶满了宝石，脑袋歪在了一边，宝座周围还围绕着各种宝石，一柄象征权力的权杖，歪靠在宝座边上。

    旁边的一个小石台上，摆放着座椅，夏若冰觉得这个座椅似曾相识，这是一张楼兰风格的座椅，木制的座椅上雕刻着楼兰的风土人情！

    大家寻找了一下四周，又发现了一些尸骸，加起来有三十多具，很多尸骸残缺不齐，有些骨头甚至还有烧灼的痕迹，也只有少数几具尸体还能保持完整，但无一例外的，都是蜷缩成一团的模样。

    “这些人是活活饿死的，在死之前，他们还吃掉了自己的同伴。”汪兴国说道，不敢想象，当时他们经历了什么。他看到宝座上的那具尸骸，他应该就是海盗里的某个头目，汪兴国觉得有些悲哀，守着这些宝藏，却最终困死在了这里，这些宝藏到底是让人变得更美好的物质，还是一种诅咒？

    “这有一本书……”陈八岱饶有兴趣地围绕着那个宝座，这么重的宝座要扛走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在这里面挑一些值钱的玩意儿应该是没问题的，他发现宝座右边的扶手下的角落放着一本书。

    “书？！”闵先生听到了这个字，敏感地扭过了头，会不会是记载了楼兰宝藏的记录本？

    “羊皮卷？”陈八岱翻开书，书的纸张和普通的还不太一样，非常的柔软有韧性，这是用羊皮鞣制装订的书，这么多年过去了保存得仍旧完好，可是上面的文字陈八岱一个都看不懂。

    “这不是英文，应该是拉丁文……”夏尔巴看了看书里的文字，有些吃不准。

    “不，这是西班牙文。”克里靠近看了看，说道，“我选修过西班牙文，我应该能看懂。”

    “求欢狗，你也不是一无是处嘛。”陈八岱把书递给了克里。

    阅读西班牙文对克里不算困难，虽然有些字句他吃不准意思，但大体上前后联系，翻译出来是没有问题的。

    “这不是一本书……这是一个航海日志……但是在最后的部分，记录了海盗上岛之后的事情……太残酷了……”克里快速地翻阅了一下，当他看到最后部分的文字的时候，眼前浮现出那些海盗最后时光的模样。

    “背叛……残忍……恐惧……绝望……只是在后期的记录中，出现最多的字眼……”克里说道。

    “那他到底写了什么？”陈八岱有些着急了。

    “这是埃梅内希尔多船长的日记，我想这位就是埃梅内希尔多船长。”克里指了指宝座上的尸骸，那具尸骸并没有否认。

    “他是海盗船无敌乌鸦号的船长，他们曾经有着一个强大的海盗劫掠船船队，一共有五艘船参加了对静谧荷兰人号的抢劫，那些宝藏装上了无敌乌鸦号，置于埃梅内希尔多船长的管理下，但是英国的舰队很快就好像闻到了猎物的鲨鱼一般，追了上来。”克里翻看着航海日志，说道。

    “五艘船？乖乖，这些海盗竟然有一个舰队啊！”陈八岱听了直咂舌。

    “唔……看起来是的，不过这些海盗船只有12磅和18磅炮，对付商船没什么问题，可是对付英国的二级巡洋舰那就会很吃力了。”克里说道。

    “二级巡洋舰？！”陈八岱没听过这个名词。

    “简单地说，这些巡洋舰上装载的大炮是24磅炮，有些甚至是32磅炮，从炮的口径上来看，达到了战列舰的水平，只是他们的火炮数量和船体更小，但也更快。”克里大概地普及了一下帆船时代的知识。

    “好吧，我知道，磅数越大的火炮越有威力。”陈八岱理解的没有错误。

    “这些海盗唯独依靠的就是航速，但是那些英国的船也并不慢，英国人也是航海的高手，这里记录了第一次海盗内的争执，为了摆脱英国人，幸运小子号的船长巴蒙德曾经提议，将船分散开，但是其余的船长都反对了，因为从静谧荷兰人号劫掠来的宝藏，都在无敌乌鸦号上，他们提出如果要分开，就要平分那些宝藏，不过埃梅内希尔多船长拒绝了，他的船上还有在其他地方劫掠的宝藏。”克里说道，“这是被英国舰队跟上的第三个月，海盗第一次内讧，埃梅内希尔多船长在日志里毫不掩饰地咒骂飞翔号船长格里高利是一个令人恶心的蛆，唔，还有大帝号的船长弗兰科，但是似乎，对另一艘海盗船……唔，叫作无惧号的船长艾西克，埃梅内希尔多是想拉拢的。”

    “你的意思，这个埃什么多船长，和巴蒙德是一伙的，格里高利弗兰科是一伙的，那个什么无惧号的是保持中立？”听克里说了一大堆，陈八岱脑子里哪能记住那么多名字和船，简单一点，分成三伙人就行了。

    “应该是的……在这里，埃梅内希尔多提到了骷髅王冠，王冠的花纹巧夺天工，那枚血骷髅血一般的通透，那双眼睛能看穿任何一切，光是这顶王冠，已经引来了所有海盗的觊觎，因此他把王冠藏在了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而那些无耻和贪婪的海盗，却被它吸引着，哪怕被送上了绞架，他们的目光都不会从这个王冠上挪开……这是船长的原话……”

    “所以，那些海盗要平分宝藏其实只是一个幌子，他们都想要这个王冠。”闵先生插嘴说道。

    闵先生相信，没有任何人能抵御这顶王冠的诱惑，哪怕它没有承载着楼兰的秘密！闵先生第一次在手绘图上看到它的时候，就知道了。

    “是的，提出了一个让埃梅内希尔多船长无法答应的条件，但他们不会离开无敌乌鸦号……船长日志里，唔……有对他们的诅咒，他诅咒这些该死的海盗，在某个暴风雨夜被海怪拖入海底，永生不能见天日……”

    “诅咒……又是诅咒……”陈八岱嘟囔道，“那……诅咒灵验了吗？”

    “看起来是的……”克里又翻了几页，这些地方记录的都是枯燥的航海生活，但是后面的一段记录，吸引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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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海盗诅咒2（上）

﻿    “海盗们认为已经利用自己的快船优势摆脱了英国舰队，虽然他们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会变成大英帝国的通缉犯，但他们并没有顾虑，因为作为海盗，大英帝国早已经给自己准备好了绞架。”克里慢慢地翻着羊皮书说道。

    “诅咒……诅咒灵验了吗？”陈八岱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事情念念不忘。

    陈八岱虽然贪财，但是中国人将的是报应以及死者为大，虽然这不科学，从古至今也有很多盗墓者，但大多数盗墓者的下场是悲惨的，因为拿走了死人的东西会不吉利。

    陈八岱看到财宝的时候那叫猪油蒙了心，可是听到克里嘴里说出的海盗的诅咒，内心里那一点点不安在蔓延，虽然他极力劝说自己，那只是海盗的一种无奈，若能把对手除掉，何必劳烦鬼神诅咒呢？可是这样仍旧压抑不了心中的不安。

    “别着急……无敌乌鸦号计划到莱威尔补给，然后消失在七海中，他们的基地太多了，他很有信心能躲避过英国舰队的追捕，唔……埃梅内希尔多船长有着自己的私心，他让速度最快的飞翔号在前面侦察，确保航线的安全，但是那些已经被甩掉的英国舰队却不知道怎么比他们跑得更快……在莱威尔的航线上设下了埋伏……”克里说道。

    “他们被伏击了？不是说英国的船更慢吗？”陈八岱很惊奇。

    “是的，埃梅内希尔多船长也很惊奇，倒霉的飞翔号被伏击了，当他们看到海面上的浓烟赶往的时候，飞翔号被四艘英国巡洋舰包围着，主桅杆已经被打断，拖在了海面上，一艘巡洋舰正在靠近，准备进行接舷战，总之飞翔号的命运已经确定，埃梅内希尔多船长认为他们并不是英国舰队的对手，那些威力强大的24磅和32磅加农炮随时都有可能像撕碎飞翔号一样，撕碎自己，因此他选择了转舵，在英国人调整航线追他之前，他选择了从战场边缘溜走……”

    “无敌乌鸦号认为自己做得并没有错，事实上，所有的海盗都认为自己没有错，因为他们根本不可能正面和英国的舰队对抗，但是他们有两件事情没有想通，那些英国舰队怎么会跑到了自己的前头，还有那航速最快的飞翔号，又是怎么被英国舰队包围了？埃梅内希尔多船长用诡秘来形容这件事情，但不久后，更诡秘的事情发生了……”

    “诅咒应验了？”陈八岱觉得心跳加速，问道。

    “可以这么说，但是这个诅咒之后，还有一个诅咒……”克里想象了一下，在那个漆黑的海上，出现这样的事情，会让人感到多么的恐惧。

    “一周之后，无敌乌鸦号航行在平静的海面上，他的左边是大帝号，埃蒙德的幸运小子号在右侧一海里的地方负责侦察，跟随在无敌乌鸦号身后800码的是殿后的无惧号，但是当无敌乌鸦号的瞭望哨在左边看到灯光的时候，他们发送了灯光信号给大帝号，让他们注意左舷，但是大帝号的回答让埃梅内希尔多船长非常奇怪，大帝号说左舷什么都没有，而此时埃梅内希尔多船长已经亲自看到了灯光……在后半夜，埃梅内希尔多船长的奇怪转变为担忧，因为他看到了灯光在靠近，大约距离自己五六海里的地方，似乎笼罩在一层薄雾中，但是大帝号仍旧回复说，他们所有人都没有看到左舷有任何动静……于是他决定收拢船队……”

    “幽灵船？”陈八岱说道，在海盗的传说中，有许多的幽灵船故事，但这个幽灵船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他只是在和这个叫埃什么多的船长开玩笑……可是，既然他都已经看到了，在左边的大帝号怎么会什么都没有看到？

    “唔，或许是吧，这里特意记录了当时的天气，晴朗，导航用的北极星非常清晰，四周的海面极其平静，六到八节的风从西南面吹来，无敌乌鸦号没有满帆，维持着六节的航速朝东边航行，所有的船通信通常，灯光信号在很远的地方都可以看到……埃梅内希尔多船长收拢了船队，决心转向左舵，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并且下令无敌乌鸦号的炮手，做好战斗准备，但此时大帝号等船上的人仍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帝号发出灯光询问显得有些不客气：埃尔你发疯了吗？”

    “他们什么都没有找到，没有薄雾，没有船，什么都没有，折腾了一夜之后，海面仍旧那么平静，风速在加强，无敌乌鸦号将船速提升到了11节，稍微调整了一下航向，朝东北航行，埃梅内希尔多船长记录了自己的担忧：如果那是一艘该死的幽灵船，我会用大炮教训它。”

    “既然是幽灵，他怎么用大炮教训它？”陈八岱问。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英国舰队的斥候船，但斥候船的速度虽然快，不过在他们靠近的时候，仍旧看不见也太令人奇怪了。”沉默了许久的克罗素开口说道。

    “然后呢，别打断求欢狗。”陈八岱急于知道结果。

    “入夜之后，无敌乌鸦号又看到了灯光，仍旧是大约五六海里的地方，只是这时候它出现在了右后方，似乎在跟踪海盗船，天亮的时候又消失了，这样过了一个星期，每晚的折磨让埃梅内希尔多船长快疯了，他决定如果今晚它再出现的话，他会追上去，用自己的18磅炮将它轰个稀烂……”

    “夜间的追逐持续到了下半夜，无敌乌鸦号在追逐中不知不觉进入了浓雾中，但他就要追上那艘船了，水手长觉得它很像飞翔号。”

    “飞翔号不是已经被英国舰队……那个了吗？”陈八岱用手在脖子上抹了一下，说道。

    “是的，浓雾中，无敌乌鸦号和其余的三艘海盗船失去了联系，埃梅内希尔多船长觉得处境不妙，下令转舵驶出浓雾，这时候那艘幽灵船打出了灯光信号，是七海海盗的誓言：生于陆地，归葬大洋，驶入大海茫茫，苟且富贵兄弟帮，若有背叛，风暴带走背叛者的灵魂，沉没冰冷海底永远飘荡。”

    “诗歌写得不错……唔……难道这也是一艘海盗船？”陈八岱的心跳又加快了一倍，他说着话，压抑心中的恐惧。

    “不知道……总之，在灯光信号不断反复，埃梅内希尔多船长觉得恐惧，他下令转舵，可是那艘船好像幽灵一样跟上来，两个小时后无敌乌鸦号仍旧没有驶出浓雾，但是风暴来了，那艘船发出恐怖的怪声，哪怕在风暴中，埃梅内希尔多船长都能听到船上甲板断裂，龙骨扭曲的嘎吱声，然后那艘船就在所有人眼前消失了，沉入了冰冷的海底……可是无敌乌鸦号幸运地躲过了风暴，甚至没有严重的受损……”克里说道。

    “就这样？”陈八岱觉得自己吓自己，不过转念一想，如果无敌乌鸦号毁于风暴，那现在的这本书是不可能出现了。

    “后来的记录有些乏味，无敌乌鸦号在海上航行了大半个月，寻找了基地补给，这大半个月，他和其他的船都没有联系，或许那几艘海盗船已经被风暴撕碎，沉入了海底，埃梅内希尔多船长将藏好的骷髅王冠取出来独自观赏，他觉得自己能将宝藏据为己有了，但是英国的船队袭击了他们的基地，基地全毁，无敌乌鸦号又一次幸运地逃了出来，两个月后，其余的三艘海盗船找到了无敌乌鸦号……他们再次组成了船队。”

    “怎么找到的？”陈八岱觉得很奇怪，那时候又没有电话，又没有卫星，在茫茫大海上寻找一艘船，就好像大海捞针。

    “船长日志中没有记录，总之他们再次会合了，而且幸运小子号的埃蒙德告诉埃梅内希尔多，他们也遭到了英国舰队的袭击，所幸靠着快船优势逃了出来，于是四艘船的船长决定开会，他们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离开七海，驶入更宽阔的大洋，以此躲避英国舰队的追捕……他们觉得，只需要过两年，英国人就会失去耐心……可是他错了，英国人好像闻到血腥味的猎犬一般追随他们进入了太平洋，唔……这里还发生了几场战斗……无惧号首先被英国舰队撕碎，所有人无一生还，大帝号在一次风暴中严重受损，幸存的船员转移到了无敌乌鸦号和幸运小子号上，所有的海盗都快被逼到了崩溃的边缘，无休止逃亡，海盗船上发生了若干次暴动，为了维持纪律，埃梅内希尔多船长将暴动的首犯绑上了炮弹，沉入了大海中，船上蔓延着谣言那个骷髅王冠是诅咒的根源，应该把它扔进大海里……但埃梅内希尔多船长拒绝了，他将王冠锁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

    “最终他们决定，将宝藏藏起来，因为他们始终不明白，那些英国舰队怎么会跟随得如此之紧，简直压抑得他们喘不过气来，但埃梅内希尔多船长并不信任大帝号的弗兰科，他用海盗的方式处决了弗兰科，但他的船员却留在了无敌乌鸦号和幸运小子号上，弗兰科在被绑上炮弹推入大海的时候，诅咒埃梅内希尔多会遭到背叛，那些因他而死去的海盗每夜都会在他耳边诅咒他，令他不能安睡，他每次看到大海就会看到那些海盗的脸，他这一生都要生活在恐惧中，诅咒他独自抱着那骷髅王冠，在恐惧和孤独中慢慢死去……”克里快速地翻看着羊皮书，里面有一些记录他觉得还是不要读出来比较好，埃梅内希尔多船长在慢慢地陷入绝望和恐惧中，他将一切记录在了羊皮书里，然而贪婪却让他不愿放弃到手的宝藏，而那个骷髅王冠有着迷人的魔力，在许多记录中，他每夜必须看着那个血骷髅，才能忘记那些海盗和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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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海盗诅咒2（下）

﻿    “然后呢？”夏若冰听得入迷了，看到克里停了下来，问道。

    “在加勒比海，他们不光遭到了英国皇家海军的围捕，甚至还有其他海盗在觊觎无敌乌鸦号上的宝藏，船员无休止吵闹，埃梅内希尔多船长听到血骷髅在召唤他，把它送回到发现的地方，无敌乌鸦号重新穿越了太平洋，回到了东南亚，然而一次在一次风暴中迷航了，他们幸运地找到了这个岛屿，埃梅内希尔多船长觉得这是冥冥中神给他指引了方向，在这遥远的地方，一切都那么陌生，但却令他舒服，他和埃蒙德决定，把宝藏藏在这儿，然后无敌乌鸦号和幸运小子号分开，消失在茫茫大洋中，让英国人永远也找不到，等到时机成熟，再回来取走宝藏。”克里说道。

    “就这样？”陈八岱觉得有些失望，他不知道克里为了不吓唬大家，省略了很多恐怖的记录。

    “不，不光是这样，为了防止内讧，两位船长决定，每个海盗都会得到一磅的黄金，这些黄金足以让海盗们花天酒地地过一辈子，他想用这些黄金收买海盗的忠心。”

    “但是他失败了……”汪兴国指了指宝座上埃梅内希尔多船长的骨骸说道。

    “不，至少开始是很顺利的，海盗们停船，用小艇将黄金送上了岛中的这个山洞，他们用绳索爬上了悬崖，将一箱一箱的黄金转移到这里，一部分海盗在伐木，休整长途航行的船，一部分海盗深入了陆地内，寻找补给和资源，总之，在一个月的时间里，这里的记录是相当的正常，所有人在那一磅黄金的激励下，非常配合，而那些烦人的英国佬，也没有踪影……深入内陆的海盗，也找到了人烟……那些食人族……好吧……后面的记录有些令人不安……”克里说道。

    “不安？！”陈八岱觉得这个“不安”的词汇，开始令他刚压抑下的恐惧又不安起来。

    “是的，在若干次和食人族的接触中，唔，埃梅内希尔多船长称之他们为黑色的侏儒，虽然有一些波折，但是总体上还是好的，他们用金属和抢夺来的绢帛和这些黑色侏儒交换食物和木材，那些侏儒对绢帛上的文字似乎特别痴迷，他们觉得那是咒语。”

    “等等，绢帛，文字？绢帛上写的是什么文字？”闵先生打断了克里的话。

    “喔？记录中没有提到，但前面提到过，这些绢帛是和骷髅王冠一起从静谧荷兰人号上抢来的。”

    “和王冠一起抢来的？是记载了佉卢文的绢帛！”闵先生说道。

    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在食人族的石刻里找到那些佉卢文残字了，食人族认为这些写在绢帛上的文字是咒语，但他们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们将“咒语”刻在了石头上，以此向他们的神祈求原谅。

    “但那些横蛮的海盗在一个夜间，抢夺了黑色侏儒的什么东西……这记录得很模糊……然后那些食人族开始攻击他们……这作战的过程……我看还是不要念了。”克里犹豫了一下。

    “念吧……”汪兴国觉得，大家的承受能力不至于那么差。

    “呃……残忍，许多海盗被捕之后，被黑色的侏儒残忍地放在火上烤死，就好像中世纪的火刑，然后将他们吃掉，还有些甚至被活活地剖心挖肚，有一些海盗的头骨被做成了装饰品，顶在了黑色侏儒的脑袋上，似乎这样他们会变得更加勇猛……总之，和食人族的交恶，让他们陷入了一个危险的境地，他们的补给开始不足，而船又没有修好，食人族似乎惧怕大海，他们虽然有独木舟但无法和海盗船对抗，他们的战争都是在陆地上发生的，他们也很奇怪，从来不敢进入那片长满了黑色石柱的地方……唔，我想那就是他们所说的恶魔的牙齿吧。”克里觉得还是简单一点，否则那些记录会令许多人不舒服。

    “然后呢？”陈八岱问道。

    “总之，好转的局势急转直下，修船的资源也严重不足，埃梅内希尔多决定从幸运小子号上拆卸部件，修理无敌乌鸦号，这让埃蒙德颇有微词，一些海盗开始偷盗黄金，埃梅内希尔多疲于应付，那个关于骷髅王冠的诅咒的流言再次泛滥……”

    “在楼兰的传说中，王冠只能德行高尚的人才配拥有，否则只会带来灾祸。”闵先生说道。

    “这是很显然的，血骷髅把他们都杀了。”克罗素说着，眼睛却瞟着沙迦让。

    “唔……好吧，就当我花了500万美元来旅游吧。”沙迦让知道克罗素又针对自己，他自嘲了一句，但是话语里带着深深的讽刺。

    “那是你的贪婪蒙蔽了你，就好像你那海盗的祖先一样，他能活下来简直就是奇迹，我打赌，他是趁着船长打盹的时候溜掉的，唔……他还背叛了所有的队友……看看他干的这些事情吧……”克罗素指了指那些尸骸，“这都是你的祖先干的好事！”

    “克罗素，我已经在尽力地忍让你了，别以为我会是在你牙科台上的患者，会任你摆布，你这个该死的牙医，一辈子靠闻别人口臭活着的可怜虫！”沙迦让站起来，忍不住在言语上反击克罗素，一看两个人又要干架，陈八岱赶紧拉住了沙迦让，汪兴国也往前一步，挡在了克罗素前面，这才将局势控制了下来。

    “先生们，先生们……你们难道不想知道海盗的故事了吗？”克里叫道，海盗二字的吸引了还是足够的，沙迦让重新坐了下来，克罗素也退了几步，靠在了一块石头上，继续听克里的讲述。

    “唔……刚才说道……埃蒙德对埃梅内希尔多船长颇有微词，他屡次问王冠的下落，但是埃梅内希尔多船长并没有告诉他，我想这就为了后来的悲剧埋下了伏笔……”克里说道，“埃蒙德船长有一天下了一道很奇怪的命令，他将幸运小子号的火药和鲸鱼油搬上了海岛，埃梅内希尔多质问的时候，埃蒙德回答说幸运小子号已经无法装载太多的东西穿越大洋了，他需要减重，但埃梅内希尔多认为他是在向自己抗议，他想放弃幸运小子号，将所有人挤上他的无敌乌鸦号。”

    “这个船长已经开始偏执了，他开始不信任任何人，甚至曾经和他出生入死的埃蒙德。”夏若冰觉得这船长很可怕，在这样的时候，他的记录里大多都是对别人的抱怨，却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失误。

    抱怨，争执，在后面的记录里大量的出现，所有人都开始变得疯狂，等待着一个爆发的时刻。

    “好吧……这部分的记录大多很雷同，海盗们知道那些食人族不会穿越恶魔的牙齿之后，虽然得到了暂时的安全，但是他们的补给严重不足，而繁重的劳动让所有人都开始怒气冲天，埃蒙德不断地追问那个骷髅王冠的下落，他要把那个诅咒的根源扔进海里，终于有一天……在埃梅内希尔多船长认为就要熬过去的时候，暴乱发生了……埃蒙德带领着他的船员，准备用武力逼问王冠的下落，但是有一个叫作……唔……沙迦让的印度船员，叛变了埃蒙德……”克里读到这里，忍不住抬起头看了一眼沙迦让。

    所有人将目光投向了沙迦让。

    “该死！我就知道，你这个该死的印度黑鬼，你嘴里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克罗素咒骂着。

    沙迦让耷拉着脑袋，默然不语，这说起来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他的祖先的确是因为出卖了自己人才活了下来。

    “荒唐，这一切都太荒唐了，我怎么会碰上这样荒唐的事情！”克罗素大声地叫骂着，他似乎受到了什么感染，精神就要崩溃了。

    克罗素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硬汉，在某些程度上，沙迦让说得并没有错，克罗素只是一个很普通的牙医，他倒卖古董只不过和自己一样想跻身上流社会，在接连不断地打击下，克罗素就跟那些躺在地上几百年的海盗一样，接近了崩溃的边缘。

    “唔，后面关于诅咒的记录越来越多……埃梅内希尔多船长得到了沙迦让的线报，他袭击了埃蒙德，但是一切在这个时候开始失控了，埃梅内希尔多的人并没有想象那么忠诚，在争斗的混乱中，埃蒙德被斧子砍死，然后许多海盗在趁火打劫，一部分失败的海盗逃出了洞穴，埃梅内希尔多发疯一般在后面追赶……他诅咒着这些海盗不得好死，并且发誓，只要他的诅咒灵验，他会把灵魂出卖给魔鬼……”

    “他……他已经疯了吧？”夏若冰听到这一句，不寒而栗。

    “是的……后面很多的记录语言很混乱，我想那时候的埃梅内希尔多船长，已经处于疯癫的状态了……或许说，所有的海盗，都疯了……他们丧失了理智，互相攻击，没有了朋友和敌人的概念，只有黄金……抢夺黄金变成了他们唯一的行为……”

    “对了……你说这个埃什么船长，追那些逃出去的海盗，然后呢……”陈八岱举手问，他想起那些在恶魔牙齿散落的骨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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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海盗诅咒3（上）

﻿    “他们躺在那里……最后化成了空气。”沙迦让有气无力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陈八岱扭头问。

    “我们不都看到了吗？”夏尔巴觉得陈八岱的脑子是不是不灵光了。

    “不不不，我想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陈八岱摆了摆手，他觉得夏尔巴会错意了。

    “混乱……太混乱了……很多词语词不达意……这一段……恶魔在黑夜中呜咽，那些被恶魔附体的人们在月光下嘶吼，好像变身的狼人，无助……等待死亡……折磨着……疯狂地抛洒黄金……而另一些人则木讷地躺在地上，有些人抱着尸体痛哭，有些人祈祷上帝的原谅……但此时上帝也鞭长莫及，撒旦的卫兵却在虎视眈眈……黑色的土地比沙漠还炎热……为了求生，他们在白天互相攻击，只为了喝上一口人血……”克里尽力地把那些支离破碎的语句组成能让大家听懂的词语，但纵使这样，这一段让所有人还是不寒而栗。

    “他们在吃人？！”夏若冰问。

    “是的，这一段应该是记录了他追击‘叛变’的海盗，通过恶魔的牙齿的事情，或许是为了解渴，他们杀死了自己的队友之后，喝他们的血来解渴。”克里觉得这非常残忍，这里描绘的就是一副活生生的人间地狱，但细节和过程却无法拼凑起来，那羊皮书上有些地方只剩下凌乱的词汇和破碎的段落，可能是埃梅内希尔多船长自己也是在崩溃的时候记录下来的。

    “不，这是他回到山洞通过恶魔的牙齿时候的记录。”沙迦让不自然地笑了笑，“我的祖先详细地记录了这个过程。”

    所有人将头扭向了沙迦让。

    “好吧，我承认，我自己不怎么样，我的祖先也并不是什么高尚的人，或许这是遗传吧。”沙迦让自嘲道。

    “你的祖先经历了什么？”夏若冰问。

    “亲爱的夏若冰小姐，你是不会想知道细节的，简单地说，我的祖先追随着埃梅内希尔多船长，去追杀那些叛变的海盗，他们几乎都是埃蒙德船长的人，当时所有人都癫狂了，埃梅内希尔多觉得埃蒙德背叛了他，他曾经将埃蒙德视为最信任的人，然而埃蒙德竟然想叛变！他将愤怒撒向了那些船员，发誓要杀掉埃蒙德的每一个手下，就这样，落败的海盗顺着恶魔的牙齿，逃进了丛林里……可是埃梅内希尔多还没有放过他们，走投无路之下，那些海盗找到了食人族，用身上所有的一切和他们交换，企图寻求庇护……”沙迦让缓缓地说着，回忆着这些血腥的记录，并不是令人愉快的事情。

    “但是那些海盗错了，那些食人族并没有给他们提供庇护，而是将他们活活的剖开，挖出了心脏，将他们送上了火堆……惨叫声响彻丛林，令所有人肝胆俱裂，埃梅内希尔多的人都崩溃了，他们想逃回山洞，远离这个该死的被诅咒的岛屿，永生不会再回来……然而恶魔的牙齿并没有就此放过他们，许多海盗没有熬过来，被渴死在了恶魔的牙齿，为了生存他们杀死那些没有抵抗力的海盗，喝他们的血，这样才活了下来……”沙迦让说道。

    “好吧，看来你的祖先沙迦让先生，就是其中施暴的一员。”克罗素讽刺道。

    “在那个时候，只有这样才能活下来，每一个活下来的海盗，肚子里都是同伴的血！”沙迦让看了一眼克罗素，基于对于祖先的尊敬，他必须给祖先一个看起来能说得过去的理由。

    “但那并不能改变你基因里背叛的根基。”克罗素又挑衅道。

    “如果必须喝你的血才能活着离开，我想我会这么做的，克罗素，我想你也并不是太高尚的人，别忘了，在我和迪克将要达成协议的时候，你和我说了什么？哼！背叛？在这里，最有资格拿到这个‘荣誉’的人是你，是你背叛了迪克把我拖了进来，你还曾想杀掉汪兴国，竟然只为了那可怜的一点控制权……”沙迦让毫不示弱地威胁着克罗素，如果克罗素再多嘴一句，他会把他所有的令人恶心的行径都抖搂出来。

    “你……”克罗素本想说些什么，但却没法反驳沙迦让。

    “其实我都知道，但我知道克罗素并没有能力杀了我。”汪兴国说了一句，平缓一下大家的情绪，这些天发生的事情都在压迫着大家的神经，情绪就在失控的边缘。

    “然后……这些活着的海盗逃进了洞穴里，这儿已经变成了死寂血腥的战场，所有的人都死了，就留下了无尽的宝藏，埃梅内希尔多船长早已经失去了控制力，这时候他手下仅剩下不到60名海盗，他让残存的海盗将宝藏搬上无敌乌鸦号，他要离开这里，然而已经没有人听从他的命令了，海盗们拼尽最后的力量，抢夺小艇，一些海盗回到了无敌乌鸦号，起锚杨帆离开了这个被诅咒的岛屿，剩余的人只能守着黄金活活地饿死……”沙迦让说完，如释重负。

    “那艘幸运小子号呢？虽然它被拆了修补无敌乌鸦号，可是它应该可以支撑一段时间……”陈八岱问。

    “唔，这就是诡秘的地方，幸运小子号莫名其妙不见了，就在埃蒙德准备暴动的那一夜。”沙迦让说道，“有人猜测说，在拆船修补的时候，它漏水沉没了，有些人说他顺风飘走了，有些人说……他被恶魔带进了地狱。”沙迦让说道。

    “海盗的诅咒……前面说过，埃梅内希尔多船长曾经诅咒过这些海盗。”夏尔巴提醒了一句。

    沙迦让摊了摊手，表示这也有可能。

    “可是克罗素手里的那枚西班牙金币，是英国舰队找到的，他们怎么找到了金币？”汪兴国问，如果他们找到了金币，可是为什么没有带走宝藏和王冠呢？

    “这一段，是我杜撰的，其实英国舰队并没有找到这个岛屿，当然也不会有海军陆战队登陆被食人族消灭的故事，实际上，英国的舰队是在遥远的海上找到了一艘海盗的小艇，小艇上还散落着一些金币……但是，英国舰队再也没有找到无敌乌鸦号，于是他们结束了追踪，回了英国……”沙迦让说道。

    “我就说，你就是一个满嘴谎言的印度黑鬼！”克罗素不失时机地讽刺了一句。

    沙迦让没有反驳，闵先生一直在听着他们讲述着这些海盗惊心动魄的故事，这时候插嘴问：“那无敌乌鸦号呢？”

    “无敌乌鸦号最后消失在了暴风雨中，我的祖先在海上漂流了三天，被一艘英国商船救起，从此去了英国。”沙迦让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我记得我提过。”

    “不不不，沙迦让先生，我更好奇的是，您的祖先竟然如此落魄地来到英国，又怎么会变成第一代沙迦让富翁的呢？呃……我并没有冒犯的意思。”

    “好吧，虽然是说起来并不光彩，他落海的时候，腰间绑着一袋金币，后来他用金币和英国商船的船长杰克交易，但是在船靠岸的时候，他把金币偷了出来，然后在英国买了一个工厂……”沙迦让说道。

    “背叛了埃蒙德，背叛了埃梅内希尔多，又背叛了自己的救命恩人，沙迦让，你的祖先不光是一个叛变者，还是一个无耻的小偷！”克罗素恨恨地说道，“我真为和你为伍感到羞耻！”

    “那都无所谓了……可我们的家族也承受着诅咒，我们从来得不到真爱，也没人信任我们，更别提得到尊重了。”沙迦让耸了耸肩，说道，自己曾经试图改变这个跟随家族数代的诅咒，可是到现在看来，这都是徒劳的。

    “先生们……我们还是不要争执了，看完最后一段埃梅内希尔多的记录吧……唔……这并不令人愉快，最后留下的海盗们，为了能多活一天，他们吃掉了队友的尸体，直到最后……恐惧……绝望……海盗的诅咒降临到了埃梅内希尔多身上，他将在困死在这些宝藏中，没有任何希望，他把藏着的骷髅王冠拿了出来，对着骷髅王冠说道，取走宝藏的人，永生不能得到幸福，他们永远生活在自己曾经经历的十倍的恐惧和绝望中……无休无止……世间美好的一切都远离他们……好吧……又是诅咒……”克里合上了羊皮书，“我想最后，他记录下了最后一个字之后，穿上了这身华丽的衣服，拿起权杖，戴上了王冠，坐在了宝座上，假装自己拥有了这一切，没有人再能和他抢一枚金币……然后，死了。”

    “这就是一个A诅咒B，B诅咒C，最后ABC诅咒所有人的故事。”陈八岱的脸牵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摸了摸自己口袋里捡来的东西，心里在激烈的斗争。

    “克里，有没有其他的记录，关于楼兰遗物的。”闵先生急急地问道，这个日记里只字未提这些东西。

    克里又翻了翻日记，摇了摇头，闵先生有些不死心，难道这里只有那张座椅属于楼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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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海盗诅咒3（下）

﻿    “这些东西都不属于我们。”汪兴国说道：“让它们就留在这儿吧，我们应该去寻找出路了。”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这里的宝藏基本保持完整，你说过好几个探险队都来找过宝藏，如果他们没有找到的话，骷髅王冠是谁带走的？”夏若冰问。

    “唔……1787年，曾经有个英国探险家来找过这批宝藏，我想他们落到了食人族手里，后来的美国探险队找到了些宝藏，可能还有这顶王冠……”沙迦让说道。

    “其实你早就知道……王冠在食人族手里？”陈八岱问，“那你还让我们来送死？”

    “不，我并不知道，我知道他们并没有能带走宝藏，王冠或许还在藏宝洞里，好吧，我承认，我在这点隐瞒了，我当时判断他们带走宝藏的时候并没有成功，王冠遗落在了他们线路上的某个位置，因此我才坚持从那边开始上岛……”沙迦让说道。

    “原来你费尽心思隐瞒，并不是为了保留家族尊严这么简单。”汪兴国冷冷地说道。

    “其实……所以我……用中国的话说，那叫偷梁换柱……迪克和闵想要那顶王冠，但我想要海盗的宝藏……而我没有能力单独探险……”沙迦让狡黠地笑了笑。

    闵先生捏着那枚披风扣觉得很失望，难怪当初迪克和闵先生极力劝说沙迦让把手头的资料卖给他们的时候，沙迦让刚开始是答应的，但后来拒绝了，他用楼兰王冠布下这么个局，这之间肯定还会有克罗素的功劳。

    闵先生看着这两个人，这就是嘴上说着“合作伙伴”的人，闵先生觉得自己有一种想打人的冲动。

    还好一旁的夏尔巴觉察到了闵先生的愤怒，轻轻地拉了拉他，闵先生用力地捏了几下披风扣，这才将情绪压了回去。

    汪兴国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们为了自己的私利，将所有人置身于危险中，但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还没有到达不可挽回的地步，这时候任何的抱怨都于事无补，汪兴国站起来：“好了，故事听完了，我们需要找出口，如果那些海盗是从这里把宝藏带进来，也肯定是从这里逃往海上，我们并没有到绝望的时候。”

    汪兴国的话让大家安心了不少，沙迦让的祖先能逃走，在现在科技条件下，他们的生存机会会更大，只需要等暴风雨结束，到达海边，水獭飞机会来搜寻他们的。

    “那今天？”夏尔巴问了一句，今天的暴风雨不会这么快结束，山洞里那魔鬼的哀嚎还在继续，吵得人心里烦躁不安，而且在这些海盗曾经战斗过的地方宿营，从心理上总觉得哪里不对。

    “我们向前，在出口附近宿营，检查一下食物和水，还有其余的装备，不要落下东西……我建议，不要带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汪兴国知道夏尔巴的担心，他说道。

    夏若冰有些不死心地看了看那成堆的宝藏，或许这里面就混杂着楼兰的物件，可她没有时间了，闵先生遗憾地围着那个座椅看了又看，朝夏若冰摇了摇头，这只是一张普通的座椅，虽然有一定的研究价值，但这时候无法把它带走。

    汪兴国先带队探路，夏尔巴和陈八岱，把洞穴里的火盆熄灭后就跟上。

    “夏总……这……你说那海盗的诅咒……会是真的吗？”陈八岱在熄灭盆的时候，低声地对夏尔巴说道。

    “这……我觉得还是宁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吧。”夏尔巴说道。

    “真可惜了……这么多的宝藏啊……”陈八岱心疼地咂咂嘴。

    “好了，人生在世，用不了太多的财富。”夏尔巴说着拍了拍陈八岱的肩膀算是安慰他了。

    夏尔巴熄灭了火盆，洞穴中的宝藏的光芒顿时暗淡了，陈八岱打开了电筒，那些宝藏又重新闪耀起来，金色的光好像诱惑的海妖，召唤着路过的人们。

    “陈八岱，跟上！”夏尔巴发现陈八岱没有跟上，他提醒道。

    “等会，我整理一下鞋子，鞋子进东西了。”陈八岱说道，他蹲下来，最终还是忍不住，在宝藏堆里，捡起了几样东西塞进了背包里。

    “那个……埃什么船长，我可不是海盗，您的诅咒对我是没有用的……哈哈……我只是……拿了一丢丢……我是穷苦人家的孩子……这一丢丢能改变我的人生……我想你不会介意的……大不了，我回到了每年清明十五都给你烧纸钱……再请一些和尚道士，给你超生……”陈八岱把东西塞进口袋里，觉得好像做了小偷一样，心里狂跳着，他赶紧双手合十，对着宝座上的埃梅内希尔多船长拜了拜，嘴里念念有词。

    “陈八岱，快点！”夏尔巴又催促道。

    “哎，来了来了……”陈八岱在虔诚祈祷的时候，被夏尔巴冷不防一声，差点没把魂吓了出来。

    “埃什么船长……我一直很尊重你是一条汉子，咱么就这么说定了，我一定会给你烧香烛纸钱的……你的诅咒对我是没有效的……嗯，就这么说定了。”陈八岱又拜了几下，背起背包，去追赶夏尔巴。

    “哐……”陈八岱刚准备离开，就听到了一声响声，把陈八岱吓得跳了起来，电筒顺着响声照去，那个斜靠在宝座上的权杖不知道怎么掉了下来，在地上打滚。

    陈八岱电筒一晃，正好照在了骷髅的脸上，他感觉到骷髅头似乎转动了一下，两只空洞的眼睛在幽幽地看着自己，陈八岱哪敢正视，嘴里嘟囔着：“百无禁忌，百无禁忌……不要自己吓自己……”赶紧脚底抹油开溜。

    “今晚就在这儿宿营吧。”汪兴国找到了一个平坦的地面，刚才大家是在一路爬高，他有些担心出口是一个悬崖，特地又问了一句，“夏尔巴，我们的绳索还在吗？”

    “所有绳索都在。”夏尔巴回答。

    “唔，好的。”汪兴国在计算着可能的悬崖高度，但从现在的计算结果来看，应该勉强够用，他希望下面的路程是下坡。

    陈八岱把背包枕在了自己的头下，躺了下来，那些魔鬼的怒吼开始远离，但是还能听见洞穴那边隐隐传来的声音，现在不知道暴风雨到底怎么样了，不过大洋上的暴风雨，只要不是台风，通常都能很快过去，明天应该会天晴，然后找到海岸线，等待水獭飞机的救援，水獭飞机上有充气橡皮艇，只要丢下来，他们就能离开这个该死的海岛了。

    至于克罗素的想法，见鬼去吧，陈八岱可不想和他去烧毁食人族的村庄，那个无价的骷髅王冠，该去哪儿去哪儿，陈八岱背包里的这些东西，已经足够他过上这辈子了。

    大家吃了点东西，躺下，这儿的温度还不算低，比前两晚那冰冷的黑色石头好多了，汪兴国又检查了一下大家的保暖情况，让大家熄灭电筒睡觉。

    陈八岱一扭头几乎就立刻睡着了，这些天他也累坏了，不过情况再朝好的方向发展中，明天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一个星期后，陈八岱就能站在熟悉的土地上，至于什么海盗的诅咒，唔，那是西方的把戏，自己是东方人，语言不通，诅咒不灵的。陈八岱自我安慰着。

    “陈八岱……陈八岱……”陈八岱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听到有人叫自己，他翻了个身，嘟囔着，“谁叫我。”

    “我……刚才我们见过面。”声音说道。

    陈八岱坐了起来，四周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到，陈八岱打开了电筒，光柱中，隐现出一个人影。

    “你拿走了我的东西……属于我的……”人影开口了。

    陈八岱揉了揉眼睛，吓得魂飞魄散，那是一个披着金丝点缀的袍子，右手握着权杖，头顶皇冠的人，骨瘦如柴，两眼空洞，那头顶上的血骷髅正直勾勾地看着陈八岱，他正慢慢地从黑暗中挪出来，不……或许用飘出来更贴切一些。

    “汪兴国……汪兴国……大家快醒醒……”陈八岱大叫着，可是四周躺下的人一动不动，没有人回应。

    陈八岱拼命地推着汪兴国，但是汪兴国好像死猪一样，陈八岱急了，拿起了汪兴国身边的枪：“你别过来……”

    “我的东西……那是我的东西……”人影停了下来，似乎他知道那支AK47的威力。

    “你是……埃……什么船长？”陈八岱压抑内心的恐惧问道。

    “对……我是埃梅内希尔多船长……那是我的宝藏……都属于我……拿走他的人，我诅咒他们会坠入黑暗的深渊里，永生不能超生……就好像我的孤独绝望……呃……哈哈哈哈哈……”人影好像化为了一团模糊的雾气，但是陈八岱清楚地看到了他仰头狂笑，而那脖子里，是一股一股红色的鲜血……

    “我……我……咱们再商量一下……”陈八岱叫道，急忙把枪放下。

    “孤独绝望……无尽的深渊……地狱都不会如此恐怖……没有任何人值得信任……陈八岱……呃……哈哈哈哈哈……没有伙伴……”人影退回了黑暗中，黑暗中传来空灵的声音……

    “喂……喂……埃船长……我……还给你还不行吗？你别吓唬我……”陈八岱急了，想去追，但是又犹豫着，突然脚下绊了一下，扭头一看，汪兴国、夏若冰等人，保持着睡着的姿势，可是已经变成了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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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逆转（上）

﻿    陈八岱被吓醒的时候，浑身大汗，他打开手电照向刚才埃梅内希尔多船长出现的方向，可是什么都没有，只有黑色的岩石和黑色的空气，洞穴里的魔鬼的怒吼变成了呜咽，好像那些死去的海盗的灵魂在哭诉，陈八岱觉得不寒而栗，再看了看周围，大家都在睡梦中，汪兴国在旁边，抱着那支AK47。

    陈八岱扯了一下AK47，汪兴国一下惊醒了，警觉地问：“谁？！”

    “我，光蛋……哎，狗蛋儿，你刚才有没有觉得哪儿有些不对？”陈八岱问。

    “没有。”汪兴国答道。

    “好吧，没事了。”陈八岱说，重新躺了下来，手摸了摸枕在头下的背包，背包里是一块坚硬的黄金器具。

    “陈八岱……自己吓自己……就是做了个梦而已……唔……做了个梦……”

    但是这个梦太真实了，陈八岱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埃梅内希尔多船长那空灵的目光，还有那直勾勾看着自己的王冠上的血骷髅，那枚血骷髅好像能穿透陈八岱的心，陈八岱哪儿还能睡得着，头下枕着包里似乎并不是黄金和宝石，而是一堆麻烦……

    一觉过后大家都得到了充分的休息，汪兴国让大家休整一下，自己先到前方查探线路，回来的时候给大家带回了消息：“好消息是，前面不远我已经闻到了海风的气味，但是坏消息是，我们得爬下一个悬崖，才能到达海岸线。”

    “太好了！”这个消息让大家如释重负，终于找到出路了，再也不需要担惊受怕，克罗素已经在计划着需要多少增援，才能把食人族的村落夷为平地，然后把这里搬个精光！

    好消息激励着大家，大家加快了速度，整理好所剩无几的装备，陈八岱磨磨蹭蹭的，队伍要出发的时候，他还没有准备好。

    “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哎……你们先走几步……我一会跟上……”陈八岱期期艾艾地说道。

    “不能单独行动。”汪兴国说道，“我们等你。”

    “这……不太好吧？要不，让夏总留下来等我一会儿……”陈八岱说着，没等汪兴国搭话，拎着背包往回走，“哎……夏总，别偷看啊！上大号呢。”

    四下无人，陈八岱从背包里把塞进去的金器拿了出来，摆在地上，嘴里嘟囔着：“埃什么船长……我真的没想拿太多……这……还给你……”

    陈八岱掏出最后一个金器，这个金器沉甸甸地坠在手里，陈八岱在电筒光下看清了这个金器，这是一个大约巴掌大的首饰盒，盒子正面是海神和海妖的浮雕围绕着一颗小拇指大小的钻石，互相攻击着，在远处的波涛中还有着一些海怪模糊的身影在远处观望，一些蓝宝石和碎钻恰到好处的点缀在其中，盒子四周镶满了一圈碎钻和宝石，在开关处一块心形的红宝石下连缀着几颗小小的红宝石，就好像滴血的心，陈八岱虽然不懂艺术品，但是这个首饰盒的价值再不懂的人也一眼能看出来。

    陈八岱被这个首饰盒迷住了，特别是盒子上那个海妖的造型和眼神，好像有魔力一般让人看了一眼就不愿将目光挪开。

    光是那颗钻石和红宝石，就可以在拍卖会上卖出天价，如果算上他那精美的浮雕的艺术价值，那就无可估量了。

    陈八岱犹豫着，终于还是摁下了那个心形的红宝石开关，首饰盒年代有些久远，陈八岱用力掰了一下，才把首饰盒打开，盒子里蓝色天鹅绒的垫还是那么鲜艳，一条项链安静地躺在上面，红色的心形宝石和开关的宝石一模一样，只是个头更大了一些，它镶嵌在黄金做成的海妖图案里，陈八岱拿起宝石，在电筒光下，那血红色的宝石引诱着陈八岱那蠢蠢欲动的心。

    “这……埃什么船长……我回去给你超度……这就是你给的超度报酬吧。”贪婪还是战胜了恐惧，陈八岱咬了咬牙，将首饰盒重新塞进了背包里。

    “陈八岱……”夏尔巴在催促他。

    “哎，来了来了，马上就好，提裤子呢。”陈八岱重新背上背包，背后突然传来一声阴森森的呜咽声，陈八岱吓得头一缩，脊背发凉，回头双手合十，“百无禁忌，百无禁忌……”

    陈八岱追上大家的时候，汪兴国等人已经在洞口边等着了，从洞口望去，外面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带着咸味的海风拂面而来，使得大家忘记了这些天的折磨和劳累，这是位于悬崖上的一个巨大洞口，在能见度好的时候，在海上很远就能看见，难怪当年的海盗选择了这里作为藏宝洞。

    洞口是在悬崖中撕开的一个口子，离地面还有一定的距离，站在洞口往下看，看不到地面，但能看到地上一片丛林绵延出去，大约一公里外，就是海边了。眼看着生路就在眼前，大家都兴奋起来，汪兴国捡起一块石头，从洞口抛了出去，在心里默数秒数，4秒钟后，听到了石头砸在另一块大石头上清脆的“啪”的一声。

    “夏尔巴，预计40米，绳索够吗？”

    “没问题，50米主绳完好无损！”夏尔巴开始还担心绳索长度，现在看来一切都会很顺利，如释重负地说道。

    洞口正好有一根石柱，简直就是量身定做的固定点，汪兴国扎好绳索，将绳索甩下去，清晰地听到了绳索落地的声音。

    “我先下，建立警戒，陈八岱你断后。”汪兴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装备，把枪背在了身后，说道。

    夏尔巴的包外挂着两个下降保护器，汪兴国让给其他人用，自己用简易下降法，利用身体作为保护，顺着悬崖往下滑，虽然有将近40米高，但是大多数地方都有能搭脚的石头，加上有绳索的保护，下降并不算困难，只有一段大约十米的距离上是垂直的崖壁，想想当年的海盗们，在爬过这一段的时候看来是经历了不少辛苦。

    汪兴国落地之后，从背后摘下枪，警戒了一下四周，山脚下的乱石地带很多石块遮挡视线，这些乱石顺着山坡往海边发展，再往前推进100多米就是丛林的边缘了，汪兴国落地后就觉得好像哪里有些不对，他小心地搜寻了一下四周，什么都没有发现，或许是这几天劳累，让自己有些神经紧张了。

    “狗蛋儿，什么情况？可以下去了吗？”陈八岱看到汪兴国下去了快十分钟都没有发回任何的信号，也看不到他的身影，他有些着急，站在洞口边朝下喊话。

    “没问题了！下来吧。”汪兴国犹豫了一下，还是大声地答道，自己则找了一个高处，警戒着四周。

    “OK，女士优先，夏大领队您先请。”陈八岱说道，把下降保护器递给了夏若冰，夏若冰把保护器用主锁连在了下降腰带上。

    “两个人下去后，把保护器和主锁绑绳上我回收。”陈八岱又叮嘱了一句。

    “陈八岱，我又不是小白，不用交代了。”夏若冰白了他一眼，身子后倾，两脚一蹬，从洞口边缘消失了，就看到绳索在一下一下有节奏晃动。

    “夏总，你这妹妹很针对我啊。”陈八岱对夏尔巴抱怨道。

    “哎，她就是那样，嘴里藏不住话，不过心地善良。”这话让夏尔巴有些难堪，只能这么说了。

    “哎……那牙尖嘴利的……夏总，谁娶你妹妹那不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啊！”陈八岱发了一句感慨，不过和女孩子计较显得自己太小心眼，他只是抱怨一下而已。

    “哈，这你还不用操心，追她的男人排满一个操场！”夏尔巴笑道，自己的妹妹怎么会没人要？

    “穷八代，只要安吉尔愿意，我立刻就娶了她。”就要逃出生天了，气氛活跃起来，克里插嘴道，然后一本正经地对夏尔巴来了一句：“大舅子您好。”

    “求欢狗，有你啥事儿？我们夏领队就算去当尼姑也不会看上你的，去去去，后头排队去……”陈八岱朝克里示威地挥了挥手。

    “为什么？我不是排在闵的后面了吗？”克里抗议。

    “我现在是安全保障员，你要听专业人士的安排！”陈八岱振振有词。

    克里讪讪地往后退了几步，排到了沙迦让身后。

    “真听话。”陈八岱哑然失笑，他刚才意思是，想追夏若冰，哪能轮得到他，排队都得靠后头，没想到克里竟然认为是要排队离开这里。

    说话间的光景夏若冰也落地了，她解开了保护器，用力摇晃了几下绳索：“我落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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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逆转（下）

﻿    “OK！下一个准备！”陈八岱听到了夏若冰落地的回应，叫道，让下面人也做好接应准备。

    整体上还算非常顺利，虽然克里等人没有受过专业索降训练，但是有保护器的帮助他们的安全还是能有保证的，只是他们的下降速度比较慢，加上每下两个人后，要重新回收一次保护器，等夏尔巴落地的时候，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了，最后还剩下断后的陈八岱。

    陈八岱背上背包，把绳索穿进保护器，准备扣上下降腰带的时候，突然洞里一阵冷风涌了出来，陈八岱一个哆嗦……忍不住朝洞里张望。

    “陈八岱……呃……呵呵呵……”陈八岱心里嘟囔着真是活见鬼了，突然山洞里阴森森地传出一阵声音，陈八岱冷汗都冒出来了，他睁大眼睛，试图看清楚山洞深处，但是那里除了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

    “埃……什么船长，咱说好了嘛，我给你超度，你给我报酬……”陈八岱心里狂跳着，手上急忙地把主锁挂上自己的腰带。

    平时很简单轻松的动作这时候却怎么也挂不上去，老是从腰带环边滑脱。

    “无尽的深渊……孤独绝望……再也没有……信任……”洞穴里呢喃着一些细碎的话语，但是陈八岱听得很清楚，陈八岱身上汗毛倒竖，手脚冰凉，好不容易挂上了主锁，来不及拧上锁门，急急忙忙地往下滑去，不小心一下子膝盖给磕了一下，但他哪里还感觉到痛，一阵手忙脚乱之后，终于落地了。

    太阳暖暖地照在陈八岱身上，他终于才缓过气来，刚才洞口那冰冷的压抑让他觉得很不舒服，好像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着，气都快喘不上来了，现在有了太阳的帮助，他才觉得心脏重新跳动起来。

    “陈八岱，怎么那么着急？”夏尔巴看到陈八岱下降的时候手忙脚乱的，和平时的专业大不一样，奇怪地问道。

    “那……我不是怕你们丢下我吗？”陈八岱找了一个不怎么样的借口。

    夏尔巴奇怪的打量着他，看到他满头大汗：“不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吧？”

    “没有没有……嘿！我陈八岱是什么人啊，鬼见我都怕，哈哈……哈哈……就是在洞里待久了，一下子这太阳不适应，晒的。”陈八岱打着哈哈，但是脑海里却回荡着刚才在洞里那细碎的呢喃声……不由得用手摸了摸背后的背包，那个首饰盒还是安然地躺在他的背包底。

    “现在是上午9点，天气很好，搜救飞机今天应该会起飞，我们穿过丛林，到达海边等候。”汪兴国看了看手表，时间还充足，今天的阳光还非常好，他相信只要搜救飞机起飞，就很容易在海边搜寻到他们。

    “我们肯定能赶得上。”克里也快活起来，在洞里待的时候他觉得太压抑了，看到了绿树蓝天，这让他心情很舒畅，前些日子让他憎恶的太阳，这时候也觉得亲切了许多。

    “飞机应该还需要三到四个小时才能到达，我们肯定能赶得上。”沙迦让也如释重负，终于就要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了。

    “保持队形，不要太分散了。”汪兴国还是有些不放心，他看了看乱石外100米的丛林，这或许是离开这海岛的最后屏障了。

    但即将离开的喜悦让大家并没有把汪兴国的话听在耳朵里，更别提记在心里了，汪兴国走在了前面，夏若冰跟在他后面，陈八岱不知道怎么的，总觉得有些心虚，他觉得跟在汪兴国身边会好一些，就赶了上来，而其他人，则散落着，顺着乱石丛走，夏尔巴走在了最后押队，队伍这时候哪里还谈得上队形。

    乱石堆顺着山崖的斜坡往下推去，渐渐地平缓起来了，接着就是一段连接丛林处的荒草，石块点缀在荒草丛中，在过去几十米，就是丛林的边缘了，一行人走进荒草丛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丛林里发出的怒吼：“安娜苏姆！”

    这吼声让人汗毛倒竖，陈八岱瞪大眼睛还没等反应过来，就看到几个食人族灵活的跳出了树林边缘，手脚并用的在往山坡上爬。

    “食人族……食人族……”完全放松下来的克罗素叫道，他看到更多的食人族从树林里涌了出来，他急忙打开保险，朝树林里扫射，但立刻就发现这根本没有效果，他停止了射击，扭头就往回跑。

    “撤！撤！”汪兴国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那些食人族竟然隐藏在树林里，一直耐心地等候着自己。

    这些食人族和原来攻击他们的那些食人族打扮得不一样，他们的脸上用白色的颜料画出骷髅，裸露的上身也用白色的颜料画出骨架的模样，嘴里高呼着“呜鲁……呜鲁……呜鲁……”正奋力地从树林里冲出来，在荒草和乱石中跳跃毕竟。

    克罗素等人早就吓得肝胆俱裂，哪里还能抵挡，他们只能本能地扭头就跑，想躲进乱石堆里。

    “砰……砰……”汪兴国的子弹不多了，他护着夏若冰往后退，几个食人族逼近被他射倒，那些食人族不敢正面对抗，大多数人去追落荒而逃的克罗素等人。

    “收拢队伍……收拢队伍……”汪兴国徒劳地大叫着，但这时候已经没人会听他的了。

    “狗蛋儿……完了完了完了……”陈八岱拿着霰弹枪的手在剧烈打斗，夏若冰抽出自己的小手枪，但是草丛里晃动的人影她根本瞄准不了，几枪打了出去，她根本什么都没有打到，慌张的闵先生则抓起了一块石头，试图用它来抵抗……

    沙迦让走在靠后，这时候他爬上了一块石头，试图看清形势，但他只看到漫山遍野的都是那些画着骷髅骨架的食人族在跳跃逼近，他胡乱地开了几枪，象征性地掩护了一下克罗素和克里，就丧失了斗志，跳下石头像没头苍蝇一样在乱石堆里乱窜起来。

    “不要乱跑……不要乱跑……！”断后的夏尔巴虽然看不清楚具体的情况，但是听到克罗素那声肝胆俱裂的惨叫“食人族”，大概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遭到了食人族的袭击！这时候他手里除了刀就没有其他武器了，他只能高声呼叫着，把人集中起来或许还能有更大的存活概率。

    但是这时候哪里还会有人听指挥？每个人都在凭借着本能在逃窜，沙迦让早就分不清方向，他顺着乱石堆往回跑了一段，试图顺着悬崖边突围，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脚下一空，然后就头下脚上被倒吊起来，这下他才看清楚自己踏进了一个陷阱里。

    “救命……救命……”沙迦让的枪掉在地上，他被倒挂着，手胡乱地想抓着什么，但却只能徒劳挣扎，他拼命地喊着，但是回答他的只有那些食人族排山倒海一般的“呜鲁……呜鲁……”的叫声。

    克里靠近了夏若冰，他安心了一些，现在夏若冰就是自己的保护神。

    “他们在叫什么？”夏若冰问。

    “呜鲁……他们是模仿魔鬼的爪牙……”克里回答道，恶魔的牙齿食人族是不敢靠近，但是这里是恶魔管理的边界，他们把自己假扮成恶魔的爪牙，以此来欺骗恶魔……

    他没想到食人族还会玩“特洛伊木马”这一招，假扮恶魔爪牙！看来他们对安娜苏姆是志在必得！

    “克里……小心！”夏若冰看到克里的斜刺里窜出个食人族，他张牙舞爪地挥舞着梭镖，试图挡住克里的去路，但是克里这时候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他已经收不住脚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冲，那个食人族也没想到自己的吓阻那么无效，反倒愣住了连连后退，但是还是被高速奔跑的克里撞了个结实，四仰八叉地摔出了好几米远，克里被这么一撞也踉踉跄跄，好不容易调整好脚步，突然觉得大腿后一麻，伸手一模，一支小小的箭不知道什么时候插在了腿上，但是并不是很痛，克里一下把箭拔了出来想继续突围，可才往前跑了几步就觉得浑身发软，脚一软一头栽倒在地上……

    夏若冰想上前帮他的时候，食人族已经围了上来，夏若冰胡乱地开了几枪，只能连连后退，若不是闵先生赶了过来，她就被食人族包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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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逆转2（上）

﻿    克罗素打光了枪里的子弹，但是一点效果都没有，他看到无数的食人族的人影在晃动，子弹消失在空气中，一个人都没打中，他完全丧失了斗志，抱着空枪猛跑，食人族的声势浩大，在混乱中大家的目光都被夏若冰吸引，这个毫无威胁的克罗素暂时没人去搭理他。

    克罗素看到了一个大石头下的石缝，他钻进石缝里，极力憋着呼吸，抑制着狂跳的心，祈祷食人族不会发现自己躲在这里。

    食人族听到了“安娜苏姆”的召唤，好像打了鸡血一般聚集过来，将夏若冰等人团团围住，忌惮于汪兴国这个“克雪杜罗”，他们并不敢逼近，食人族的战术是分割对手然后各个击破，现在他们的战术奏效了，汪兴国、陈八岱和闵先生护着夏若冰但是却无法摆脱食人族的追踪，而其余的几位在食人族的攻击下，已经完全丧失了抵抗能力，这时候克里已经被食人族捆上了手脚，几个食人族将克里穿上了一根木头上扛走，变成了食人族的第一个战利品，而沙迦让的高声呼救没叫来队友却引来了若干食人族的围观，沙迦让惊恐地看着食人族对着自己指指点点，小声地嘀咕着什么，好像是在讨论如何处置自己，想起曾经见过的记载上那些毛骨悚然的活剖，沙迦让绝望地对他们叫道：“你们痛快一点杀了我吧！”

    食人族惊异地看着这个皮肤颜色和自己相近的“恶魔”，难道他是打入恶魔内部的自己人？

    “你们这些天杀的，恶棍！婊子养的，远古留下的蛆虫！杀了我吧，快！杀了我吧！”沙迦让破口大骂，一个食人族上前，用梭镖轻轻戳了他一下，他就转着圈圈，食人族觉得这样挺好玩的，另一个人又上前戳了一下。

    沙迦让只好绝望地叫骂，他不想临死还变成食人族的玩物。

    食人族陪沙迦让玩得不亦乐乎，却没有放他下来的意思，直到有一个长者出现，这时候沙迦让已经骂不出声了，倒吊着的他已经脑袋充血，充血的脑袋让他的脸变成了猪肝色，眼睛也通红，他看到那个长者的肩膀上披着一件华丽的羽毛坎肩，那些作乐的食人族们立刻噤声，长者看着靠近沙迦让，他才有资格来鉴定沙迦让的身份。

    沙迦让看到那个食人族和自己几乎鼻尖对着鼻尖对视，那张脸就好像风干的葡萄，皱巴巴的毫无美感，脸上还画着他自认为很完美的图案，浑浊的眼珠镶嵌在眼眶里，毫无生气的模样，若是在远一些，会让人认为他没有眼珠……

    他打量着沙迦让，眼睛里满是疑惑，或许他也觉得沙迦让应该是自己人，不过对于“恶魔”，无论哪个民族都会给他们贴上一个“狡猾”的标签，所有的恶魔都是善于伪装的，倒吊着的沙迦让的生命就掌握在这个干巴瘦小的食人族的嘴里，从级别上来说，他是一个智者，协助酋长和巫师管理众多蒙昧的人们，在食人族那等级森严的制度里，任何重大的决定都不能擅自做主，只能由更高级别的人来评判。

    “智者”近距离地观察了一番沙迦让，心里有了答案，他退后，从腰间抽出那柄象征着自己地位的石斧。

    “来吧，来吧，敲死我吧，我受够了你们这些肮脏的蛆虫了，克罗素说得没错，你们就是天神的弃儿！你们压根就不该存在这世界上……”沙迦让拼尽最后的力量叫骂着，在这时候与其活着遭受折磨，不如痛快地死去。

    但是他只是用石斧在沙迦让的脑门上轻轻地敲了三下，然后退开，嘀嘀咕咕地对着那些食人族说着什么，虽然沙迦让听不懂，但是他已经明白自己的命运已经被这个平时自己绝不会正眼瞧上一眼的食人族决定了。

    沙迦让刚要开口继续叫骂，好激怒食人族给自己一个痛快的了结，不承想背后的一个食人族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照着他后脑敲了一下，沙迦让一下晕了过去，模糊中沙迦让感觉到自己坠落进了一个黑暗的深渊里。

    夏尔巴本来是想护收拢队伍的，他知道克罗素和沙迦让手里有枪，如果能把队伍收拢，起码还能抵抗一阵子，可是食人族凶猛凌厉地进攻，几乎一下子就冲散了他们，他只看到沙迦让独自往东边跑去，克里消失在了乱石堆里，根本没人听他的指挥，夏若冰和闵先生被食人族逼退，他听到了克罗素的枪声，但却没有看到克罗素的人影，漫山遍野是食人族的大呼小叫的声音，场面极度混乱，因为他走在最后押队，食人族倒没在他身上放太多的精力，夏尔巴现在也不知道夏若冰等人在哪里，但是他觉得汪兴国能照顾好她，咬了咬牙只好暂时先躲避保命。

    几个食人族看到了夏尔巴朝他围了过来，虽然夏尔巴长得高大健壮，但是他从小到大都是乖孩子，没有打过架，不过高大健壮让他面对食人族的时候有着优势，眼看那些食人族朝自己围过来，夏尔巴倒是也能抑制内心的恐慌，他拿着砍刀，捡起了一块石头，一个食人族挺着梭镖怪叫着冲上前，夏尔巴左手一扬，手里的石头直奔对方的面门，那个食人族仰面就摔倒，闭上了他的嘴。

    这一下子让几个食人族有些胆怯，没想到这个恶魔投掷石头竟然如此精准，但是这时候已经不能退却了，一个食人族挺着梭镖上前，夏尔巴把砍刀换到左手，挥舞着砍刀抵挡他的梭镖。

    对方似乎对夏尔巴有所忌惮，毕竟两者身高力量相差太大了，他灵活地蹦跳着吸引夏尔巴的注意力，给别人创造机会。

    夏尔巴慌忙地抵挡着，眼角余光看到一个食人族试图从侧面偷袭，夏尔巴赶紧把正面对准他，用砍刀格开了他的梭镖，但是冷不防，背后被捅了一下，还好背后的背包挡住了梭镖的进攻，夏尔巴一回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食人族竟然到了自己背后，但是他那志在必得的一戳竟然没有让夏尔巴倒下，让他大为惊异，他拔了两下梭镖，梭镖被背包卡住了，夏尔巴一挥手，砍刀把那梭镖柄给砍断了，他看着自己手里的半截棍子，赶紧连连后退……

    这一下让食人族不得不好好评估一下夏尔巴的战斗力，背着大背包不好移动，夏尔巴索性脱掉了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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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逆转2（下）

﻿    近距作战没能得手，食人族们立刻改变策略，准备远程攻击，他们往后退了几步，一个食人族朝他投出了梭镖，夏尔巴一低头躲过，顺手从地上又捡起块石头，一个食人族爬上了一块石头上，对准夏尔巴拉开了那小小的弓，夏尔巴一扬手，石头砸在了他脑袋上，他疼得撒开了手，那小小的箭“嗖”的一下，射进了自己人的背后，他则怪叫着滚下了石头。

    眼看这个恶魔如此难以对付，剩下的几个食人族心里有些打鼓，听到那边叫着安娜苏姆，他们合计了一下，这个恶魔还是等会在对付，先把安娜苏姆搞定才是正经的。

    虽然夏尔巴几下得手，但是其实他也是万分紧张的，可是那些食人族突然叫喊了几声，好像猴子一般，连蹦带跳地朝最喧闹的地方跑走了。

    “来呀！来呀！他妈的！”夏尔巴第一次骂出了粗口！自己没打过架，今天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战斗力不俗，一对多的时候竟然还把他们吓跑了。

    但是夏尔巴冷静下来，这才发现自己其实上当了，他们的主要目标不是自己，而是夏若冰！

    但夏尔巴不知道夏若冰现在在哪里，一切都太混乱了，他爬上一块石头试图看清局势，只看到了沙迦让和克里被食人族簇拥着抬走了，他想上前营救，那些本已退开的食人族看到他又上前，哪会把到手的肥肉拱手让出，一阵猛攻让夏尔巴不得不放弃了营救他们的想法，连连后退。

    食人族们刚刚得到了一个重大的胜利，兴奋驱使他们再接再厉，只要再给天神奉献上一个完美的安娜苏姆，就会得到天神的原谅，回到祖先的乐土，为了等候这一天，他们已经煎熬了几十个世代，为了回到曾经的乐土，他们宁愿用生命去换取！

    夏尔巴只得避其锋芒，眼看食人族靠近自己，他躲进了乱石堆里。

    克罗素钻在石缝里半晌，觉得应该没有问题了，四周都安静了下来，只有远处时不时传来汪兴国的枪声，枪声渐渐远离，看样子食人族都在追捕其他人，克罗素悄悄地从石缝里钻出来，四下张望了一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些该死的食人族，怎么会仍旧活在地球上！”克罗素低声地骂着，蜷缩在石缝里的感觉并不好，他觉得自己的脚都麻了，走路都不稳。

    克罗素骂完，打算朝海边靠拢，不管怎么样，自己逃出来了，食人族也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夏若冰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克罗素并不关心，克里和沙迦让是死是活他也不在乎，至于汪兴国他们，克罗素觉得他们会照顾好自己的，就算发生了不幸，那也只是个人运气问题。

    克罗素打算到达海边之后立刻和基地取得联系，他已经受够了那些食人族了，既然他们没有被上帝抹去，就让自己成为送葬的使者，代替上帝来把他们抹去吧！

    克罗素驱动着自己发麻的脚，他要赶紧赶往海边，在那里他会得到增援，到时候他会带着一支军队重回这个该死的岛，如果有必要，他甚至会把这个岛从地球上抹去。

    克罗素在乱石堆里转了几个圈，朝着山坡下的丛林前进，但是他转过一块大石头的时候，赫然发现眼前出现了十几个食人族。

    那些食人族也惊奇的看着他，他们也没想到在这里会碰上恶魔，众目相对，空气似乎凝固了几分钟，食人族率先发出了进攻的嚎叫！

    克罗素本能地回头想跑，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后的大石块上爬上了几个食人族，正对他虎视眈眈，克罗素举起枪想射击，这才想起来刚才的一路逃命早把子弹打光了，而自己却一直没有给枪装弹，眼看身后的食人族们嚎叫着朝自己逼来，克罗素那本来就发麻的腿一软，双膝跪地，把枪举过头顶：“我投降！我投降……”

    食人族们本想再来一次狗追兔子的游戏，但是这个恶魔高举着自己那威力强大的武器，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这是什么意思，食人族们犹豫了一下，这才有接大胆地上前，把克罗素的枪拿走，然后一群人一拥而上把克罗素摁倒。

    “该死！你们这些该死的蛆！我已经投降了……你们不能这么对我……”克罗素叫骂着，但是那些食人族好像叠罗汉一般，把他死死地压在了地上，克罗素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接着被食人族把手脚往后捆了起来，食人族们开心地取来一根长棍，穿过绳子，克罗素就这么面朝下被抬了起来……

    “该死……你们不能这样……”克罗素现在觉得投降的点子简直糟透了，双手后剪，膝盖弯曲这么被抬着非常难受，那些食人族的个子又矮，棍子一晃一晃的，自己的鼻子简直就是贴着地面擦行……

    叫骂的克罗素不多时就觉得自己骂也是没有用的，除了吃了一嘴的土之外，跟那些食人族完全没法沟通……

    “砰！”远处传来汪兴国的枪声。

    “不……首先该死的是他！不是我……不是我！”克罗素的心简直要崩溃了，他没想到汪兴国仍旧还活着，并且还没有丧失抵抗能力……

    克罗素一直认为自己这次探险能改变自己的命运，但现实却一次一次让他残酷地意识到，或许自己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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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逆转3（上）

﻿    忌惮汪兴国手里的枪的威力，那些食人族并不敢靠得太近，甚至都不敢冒头，在这样崎岖地形上，汪兴国也失去了自己速度的优势，他几次试图想靠近用近身格斗来解决这些食人族的纠缠，然而这些食人族早就学乖了，虽然他们身上画着令人恐怖的骷髅图案，可是他们却不打算正面交锋，一看到汪兴国试图靠近，就远远地躲开，用小弓箭和投梭镖反击，汪兴国无可奈何，只能边打边撤，食人族用着最原始的吼叫作为通信方式，然而在这个时候却是最有效的。

    当解决了其他人之后，食人族的吼叫越来越密集，这证明他们的增援在不断地加强，有了增援之后食人族也胆子大了起来，开始越靠越近。

    “完了完了，狗蛋儿，这些食人族不笨啊……”陈八岱承认这些食人族太懂得调整战术了，他们成功地避免了自己的劣势，而且精确地选择在了这个乱石堆里伏击，最大限度上抵消了子弹的优势。

    “你还有多少子弹？”汪兴国也觉得形势不妙，但是没有到最后一秒他不会放弃。

    “还有……还有……几发吧。”陈八岱也吃不准，他手里的霰弹枪打过几枪，但是实际效果……

    “我就不该乱拿人家的东西……”陈八岱心里暗暗叫着，他用手摸了摸背包里的首饰盒：“报应啊……报应……来得太快了！”

    “其他人呢？其他人呢？”夏若冰紧张地问，她手里的手枪子弹打光了，空仓挂机都没有发觉。

    “我想他们已经凶多吉少了。”汪兴国把夏若冰的手枪接过来，重新上了一个新弹匣，递给她，“最后一个弹匣。”

    “它现在还有什么用？”夏若冰沮丧地说道，没有接枪。

    “我们找机会突围，只要进入了丛林，我们还有机会摆脱，闵先生，不要落单！”汪兴国把手枪别进自己的后腰说道，他鼓励夏若冰不要放弃。

    闵先生这时候哪敢落单，克里的教训就在眼前！

    “汪兴国，你不要让我变成安娜苏姆。”夏若冰说道。

    “不会……相信我！”汪兴国看到一个食人族在石头后面探出脑袋，抬手举枪，那个食人族本能的一缩脑袋，但还是晚了一点点，子弹穿过他的脑袋，他哼都没有哼一下摔下了石头。

    “我还有两发子弹……”汪兴国一直节约着子弹用，但是再怎么节约，这时候想突围也不可能得到充足的火力支援了。

    “该死的印度阿三和牙医！”陈八岱叫嚷着，“他们拿走了枪和子弹却一点作用发挥不了。”

    但是抱怨不能扭转现在的形势，几人保护着夏若冰边打边撤，食人族步步紧逼，增援源源不断，他们所有的退路都被堵死了。

    “砰！”汪兴国打完了AK47最后的一发子弹，一个食人族惨叫着在地上打滚，不多时就没了声音，但是其余的食人族却没有像以往一样退却，他们在大石块后探出脑袋又缩回去，躲避着“克雪杜罗”可怕的攻击，模样滑稽却有效，他们缓慢地逼近汪兴国，偶尔会从石块后射出几支小小的箭反击。

    “汪兴国，这边也来人了……”陈八岱看到身后几十米处，已经出现了食人族的脑袋。

    “这边……这边……”夏若冰看到悬崖边上有一个巨大的裂缝，那儿或许可以暂时躲避一下，闵先生先把夏若冰推了进去，接着跟了进来。

    但是进了裂缝大家就后悔了，这个裂缝看起来很大，但是却很浅，这是一个死胡同！再退出来的时候，食人族已经包围了上来，将他们堵在了悬崖边上。

    “好吧，拼了吧！”陈八岱“咔嚓”拉了一下唧筒，退出击发的弹壳，朝最近的一个食人族瞄准，猛抠下扳机，但是枪却没有响。

    “哈！”陈八岱无奈地放下了枪，子弹已经打光了，陈八岱摸了摸口袋，试图还能从口袋里掏出一两发子弹，哪怕是死也得拼掉一个，有尊严地死去，可是子弹没有掏到，掏出了半盒沙迦让寄存在他这里的印度香烟。

    “三哥啊三哥……你他妈太会享受了，好吧，就算这是我的上路烟吧。”虽然没能拼掉几个食人族，但是抽上一口烟，用一种藐视的眼神看着他们，这也算是一种有尊严的死法。

    食人族并没有靠近，他们在十米外围成了半圆，看着陈八岱吞云吐雾，觉得这个恶魔太神奇了。

    “怎么滴？你们也想来试试？”陈八岱看着那些食人族，把手里的香烟递过去，食人族好像害怕一样，往后缩了缩。

    “哎……狗蛋儿，咱们也算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同年同月同日死了。”陈八岱一根烟到头，想了想不要浪费了，又立刻接上了一根，说道。

    “没死就会有机会。”汪兴国观察着这些食人族，他们本应该一拥而上把自己撕碎，但是他们却没有，他们好像在等什么。

    “他们好像在等什么。”闵先生看着寂静的食人族，并没有攻击的意思。

    “哎，当时我就不该鬼迷心窍。”陈八岱有些后悔。

    这时候说什么都已经扭转不了局势了，这些食人族并不是谈判的好对象，而谈判，却是最后的一丝机会。

    “哈，他们果然是在等BOSS……”食人族身后传来一阵威严的吼声，那些食人族纷纷让道，酋长出现在了大家眼中。

    “唔……我们来打个赌，这个BOSS是酋长还是巫师？”陈八岱觉得这时候应该说点什么来缓解一下紧张情绪。

    “赌什么？”汪兴国问。

    “我猜对了，赌我们能活着离开，你猜对了，赌我们能站着离开。”陈八岱说道，“我猜他是酋长……该你了。”

    “巫师！”汪兴国说道，从后腰抽出了夏若冰的手枪，抬枪，“砰”一下，打到了他的脚边。

    “这里有没有人可以谈谈！”汪兴国在争取最后的机会，他试图通过威慑这个酋长或者巫师，争取谈判的机会。

    “你想和他谈什么？”陈八岱笑道。

    “随便谈点什么都行。”汪兴国看到那个巫师愣了一下，停下了脚步，而身后跟随的侍从，眼睛里闪出了恐惧的神色，这更坚定了汪兴国可以谈判的猜测。

    “砰！”又是一枪，这一枪打得更近了，汪兴国不想打死这个酋长，虽然说擒贼先擒王，这时候也是汪兴国最好的时机，但是他知道，那些食人族并没有读过中国经典军法，如果打死了他，那些食人族会一拥而上将自己碎尸万段！

    “克雪杜罗……克雪杜罗……”酋长停下了脚步，右手的权杖举了举，左手指着汪兴国说道。

    “嗯？”陈八岱很惊奇，看来他还真的想谈谈。

    “克雪杜罗……”酋长又指了指汪兴国，然后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汪兴国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克雪杜罗？”

    “喝……克雪杜罗……酷……安娜苏姆……”酋长点点头，又指了指夏若冰。

    “这是……你叫克雪杜罗，她是安娜苏姆的意思？”陈八岱大概看明白了。

    “应该是吧。”汪兴国也吃不准，不过至少现在看来，这个初步建立沟通的效果还是蛮不错的。

    “好啊有啊，爱是陈八岱……”陈八岱觉得也应该自我介绍一下。

    “好啊……有？穷八代？”酋长缓慢得复述陈八岱的话。

    “陈！陈！不是穷！你大爷才是穷，你全家穷，你全家穷十八代！”陈八岱气不打一处来，沙迦让说自己穷也就罢了，凭啥这些比自己还穷的食人族也说自己穷？！

    但是酋长并没有打算和陈八岱交朋友，他觉得这自我介绍算是完成了，对于陈八岱后面那一大串他听不懂的音符也不打算去深究，他指了指汪兴国，又指了指海上：“克雪杜罗……呜……呜……”

    “呜？”汪兴国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酋长用力的点了点头：“呜！呜！”又指了指夏若冰：“安娜苏姆……呜，呜……”

    这让大家尴尬了，这“呜呜”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到汪兴国等人不明白，酋长试图解释得清楚一点，三人听他叽里呱啦地说了半天，好像听天书一般，一个字也没有听懂。

    “这……大概是讲他们悲惨的历史。”陈八岱兼职翻译，看着酋长的神情和动作，连蒙带猜。

    “好吧……这是在说，什么恶魔……龙啊……反正就是很可怕的东西……好吧……可怕的东西肯定不会带来什么好事……”陈八岱看到酋长在原地跳起了广场舞，手舞足蹈，拉弓搭箭，又蹦又跳，看样子是他们在坚决抵抗恶魔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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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逆转3（下）

﻿    半个小时的讲述讲完了，酋长满怀希望地看着他们，但是大家完全蒙了。

    “这……他到底什么意思？”夏若冰也没明白。

    “好像……是和我们交换什么东西的意思……”闵先生猜了半天，但也不确定是不是这样。

    “克雪杜罗……穷八代……呜……呜……”巫师急了，加大了动作幅度，双手指着海的方向，又指了指夏若冰，拍着自己的胸口：“安娜苏姆，呜……呜……”

    “这……难道是……放我们走的意思？”陈八岱猜出个大概了。

    汪兴国牵起夏若冰的手，刚要迈步，酋长摇摇头，厉声地喝止，眼神出现了愤怒，汪兴国只好放下了夏若冰的手。

    “这……我试试这个……有钱能使鬼推磨……”陈八岱想起自己背包里的首饰盒，既然那是海盗的诅咒，把首饰盒给了食人族，买一条活路还能把诅咒转移，何乐不为。

    不管怎么样，试一试或许能有效果！陈八岱把首饰盒掏了出来。

    “这……陈八岱，你什么时候偷的？”夏若冰有些愤怒，看来陈八岱谎称自己上厕所的时候，是偷偷回去偷宝藏了，要不是他耽搁时间，也不会被食人族包围了！

    不过夏若冰的猜测是错的，实际上食人族已经在这里等了他们很久了。

    “这……宝石……钻石……亮晶晶……钱……很值钱，money……你懂吗，money……给你……然后我们……呜……呜……”陈八岱哪里顾得上和夏若冰解释，他拿出那个首饰盒，捧在手里，朝酋长递过去，嘴上叽叽呱呱地说着自认为酋长应该能听懂的话。

    “买路钱……你的……明白？”陈八岱看到酋长的眼神被首饰盒吸引了，觉得有戏。

    这精美的首饰盒的确能吸引任何人的目光，它的宝石在阳光下闪耀，那海妖的身姿和眼神带着魅惑，是个人都不能阻挡它的魅力。

    “看看……价值连城……天使之心……天使之心懂不懂？”陈八岱趁热打铁，打开首饰盒，红宝石见光的一刻闪耀的光芒，让所有食人族眯上了眼睛，发出不可抑制的低声惊呼。

    “天使之心？”夏若冰无语了。

    “我瞎起的名字……”陈八岱解释说，“管它是什么，只要能买路就可以了。”

    “都是你的……你的……我们……呜……呜……再也不来了……成交？”陈八岱又朝前靠了靠，把首饰盒递到酋长面前。

    “这陈八岱是跟谁学的？”夏若冰低声问汪兴国，“这是贿赂食人族么？”

    “这……别管怎么样，总得试试。”汪兴国说道，不过看来陈八岱试试的效果还不错，酋长伸手摸了一下首饰盒，又有些犹豫地缩了回去。

    “我们呜……呜……”陈八岱回头，指了指夏若冰和汪兴国，又把首饰盒往酋长身前凑了凑：“你的……天使之心……黄金，钻石……都是你的……你的……”

    酋长大概知道了陈八岱的意思了，他是想把这个精美的东西送给自己，对于食人族而言，将漂亮的东西送给别人，是一种投降的表现，对于陈八岱的投降，酋长觉得很满意，只是他还有点犹豫，任何一个民族的恶魔传说中，他们都是狡猾且残忍的，会不会在这个精美礼物的后面，隐藏着什么阴谋？

    但是这个首饰盒实在是太漂亮了，那是食人族不可能造出的东西，上一次恶魔给他们奉献了一个精美的红色骷髅王冠，这一次恶魔又给了自己一个黄橙橙的盒子，盒子里是一颗心脏，这证明恶魔交出了自己的心。

    所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本来酋长也忌惮克雪杜罗的威力，他们只想得到安娜苏姆，祭祀天神，酋长本来也想放他们一条活路，只要把夏若冰留下来就好了，这时候恶魔主动交出了自己的心脏，倒一下子打乱了酋长的计划。

    酋长犹豫了半天，终于伸手，再次摸了摸首饰盒里的那颗心形红宝石，血红色的红宝石冰凉冰凉的，这让他更坚定了恶魔交出自己的心脏的判断。

    “你的，你的……都是你的。”陈八岱又把首饰盒朝他凑了凑，几乎都放到了他鼻子地下，赤裸裸地诱惑着酋长。

    酋长试探性地问道：“克雪杜罗……穷八代……呜？”指了指大海的方向。

    “yes，yes！我们呜呜……滚回老家……你的，天使之心……传家宝……”陈八岱觉得这老祖宗说得没错，有钱能使鬼推磨，无钱寸步行不通！这食人族也不能免俗，在宝藏的面前，任何一个强悍的人都抵御不了诱惑！

    “呼……”食人族应了一声，然后朝首饰盒吐了一口口水，这就意味着这比买卖做成了。

    陈八岱看到酋长把首饰盒接了过去，心中有些小得意，这和食人族做买卖，自己估计还是第一个人。

    酋长又把目光转向了闵先生，眼睛盯住了闵先生领口上的徽章，那枚泊尔塞福涅的徽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闵先生意识到食人族看上了徽章，下意识用手遮住了它：“不！这不能给你！”

    “闵先生，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给他吧！”陈八岱劝道。

    “不！不能给，这里任何东西你都拿走，这个不能给你！”闵先生护着徽章，这意思酋长也明白了，倒也没有强求。

    “走吧。”汪兴国不是太信任食人族，他恐怕夜长梦多，拉起夏若冰想离开。

    “呜库……呜库……”酋长看到汪兴国又去拉夏若冰，急了，一声令下，食人族们又紧上几步，把包围圈缩得更小了。

    “喂……你不讲规矩啊，我们谈好的！”陈八岱急了，指着酋长破口大骂。

    或许是宝物到手的原因，酋长刚才的犹豫没有了，他激动地朝陈八岱呱啦呱啦的，那意思也是：你怎么不守规矩，谈好了你们走，为什么要把安娜苏姆带走？

    “我明白他们意思了，汪兴国，陈八岱，你们可以走，我要留下。”夏若冰看到陈八岱和酋长争吵了十分钟，终于明白了食人族的意思，他们是不会让安娜苏姆离开的。

    “不……这他妈太不讲江湖规矩了，收了我的钱，就该放我们走！”陈八岱愤怒了，觉得自己被耍了。

    “陈八岱，那是你一厢情愿。”夏若冰苦笑着，不过这也算是陈八岱尽了最后的努力了，自己一直以为他就是见财忘义的人。

    “老子和他们拼了……”陈八岱捋起袖子，食人族一看到陈八岱这个样子，挺起梭镖拉开弓，陈八岱立刻就怂了。

    “汪兴国，我要是真的变成了安娜苏姆，我第一个就会来找你！”夏若冰整了整头发，对汪兴国说道。

    “你要干吗？”汪兴国感觉不妙。

    夏若冰上前轻轻地抱住了汪兴国，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你拿走我的初吻，你要对我负责！”说罢回头，朝食人族走过去。

    “你……夏若冰……”汪兴国伸手想去拉夏若冰，但是夏若冰把他的手甩开了，径直朝酋长走去，“我和你们走……”

    “夏若冰，你回来！”汪兴国叫道，他刚要上前，戒备的食人族哪里给他机会，也挺着梭镖围上来，把汪兴国逼回了悬崖。

    “汪兴国，找增援，来救我……你答应过我，不会放弃我的……我要是变成了安娜苏姆，我头一个会来找你……你给我记住……”夏若冰朝汪兴国叫道，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到了酋长身后，食人族爆发出一阵欢呼，所有的努力现在终于得到了丰厚的回报，几个食人族上前，想把夏若冰抬起来，夏若冰厌恶地甩开了他们的手，食人族簇拥着夏若冰越走越远。

    汪兴国靠在悬崖边，身边一个食人族都没有了，这个结局他根本没有想到，现在整个人脑子处于混乱状态。

    陈八岱也没想到情况会是这样，他看着远离的食人族和夏若冰，不可思议的四周看了又看，那些食人族果然都离开了，一个都没有留下，闵先生颓然靠在了悬崖边，刚才的一切耗尽了他身上的力气。

    “这……狗蛋儿？怎么办？”陈八岱脑子也空白了。

    “汪兴国，你们还活着？”陈八岱话音刚落，远处传来夏尔巴的声音。夏尔巴看到食人族往这边聚拢，他远远地跟着，他看到食人族好像潮水一般退却，这才快步赶过来，看到了汪兴国和陈八岱，但是却没有看到夏若冰的身影，他有些着急，顾不得许多，大声叫喊着：“夏若冰呢？”

    汪兴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无奈地指了指丛林方向。

    “什么？！”夏尔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要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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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烈火营救 （上）

﻿    夏尔巴跑到他们跟前，的确是没有看到夏若冰，扭头远远地看到夏若冰混在那群兴高采烈的食人族人群里，夏尔巴朝汪兴国怒吼一句：“汪兴国，我把妹妹交给你，你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她？！”就想拔腿去追。

    陈八岱赶紧一把抱住了夏尔巴：“夏总……夏总……冷静一点……你这是去送死啊！”

    夏尔巴那熊一般的身材，陈八岱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才好不容易让他冷静下来。

    “别激动，想办法！想办法！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陈八岱喘着粗气，夏尔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样子是不会去追了。

    “她被食人族带走了，我回去怎么和家人交代啊。”夏尔巴抱着脑袋，早知道这样，就不这么放心把她交给汪兴国看着。

    “我们去海边，等飞机，要增援。”陈八岱说道，这是他现在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来得及吗？”闵先生问。

    “来不及了。”汪兴国说道。

    夏尔巴的心沉到了谷底，难道夏若冰就真的要成了食人族的祭品？

    “飞机中午才会到这里，就算马上取得联系返航，也得下午才能回到基地，他们不能夜航，就算最快也要明天中午才会有增援，增援再深入内陆还需要两天，我们时间不够。”汪兴国说道。

    “汪兴国，你就这么看着夏若冰被带走，你什么都没有做！我真是看错了你！还这么放心把她交给你！”夏尔巴跳起来，把汪兴国推到悬崖边上，举起拳头就要揍他。

    汪兴国一扭身子，接住了夏尔巴的拳头，伸脚一别，夏尔巴脚步没收住，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哎哎哎……你们怎么打起来了？”陈八岱慌了手脚，好不容易走了食人族，气都没来得及喘一口自己人又干起架了，陈八岱想拉架都不知道拉谁好，只能嘴上徒劳的劝阻，闵先生赶紧上前挡在他们中间，但哪里挡得住夏尔巴这个大块头。

    这时候夏尔巴哪里还能冷静，他顺手从地上捡起快石头，照着汪兴国脑袋就呼上去，汪兴国又一闪，闪到一边，转到了夏尔巴侧面，抓住了他的手腕，别过来往地上压。

    夏尔巴身高力壮，普通人力量哪里是他的对手，不过汪兴国懂得用巧劲，这么一压，夏尔巴乖乖地跪到了地上，手被别着只能拼命地挣扎。

    “汪兴国……你别……伤了夏总。”陈八岱急了，这要是汪兴国用力会把夏尔巴手臂给折断，闵先生也上来拉着汪兴国的手，让他放开。

    夏尔巴感觉到肩膀嘎吱作响，他一只手撑着地面，用力地想站起来，但是汪兴国全身压在来他一只手臂上，这么被别着很难受。

    “夏尔巴，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我不会放弃夏若冰。”汪兴国看到夏尔巴还在挣扎，这时候他只要再一用力就能把夏尔巴的手臂给扭下来，但他不想这么做，他压着夏尔巴，在他耳边喊道。

    夏尔巴停止了挣扎，汪兴国放开他，夏尔巴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一块石头上：“你还有什么办法。”

    “增援肯定是来不及，如果我们原路返回，最迟在后天能赶到食人族的村落。”汪兴国说道。

    “啥？！汪兴国！我们去进攻食人族？就我们四个？”陈八岱吓得跳了起来，这怎么可能。

    “听我把话说完！”汪兴国吼了一句，这下大家都安静了。

    “你们有没有发现，他们除了怕伤害夏若冰之外，还有一个忌惮的人？”汪兴国问。

    “嗯？”夏尔巴和陈八岱想了想，陈八岱说：“我看他们除了怕伤到夏若冰，看到我们那可是毫不手软啊。”

    “不，他们在和我对峙的时候，显得非常犹豫，甚至害怕，刚才那个酋长再三的称呼我是克雪杜罗，每次说到这个的时候，那些食人族的眼睛都显出恐惧的眼神。”汪兴国说道。

    “好像是的。”陈八岱仔细的回忆了一下，“他们根本不怕我，有时候我用枪吓唬他们，他们反而还会逼上来，可是你一个动作，他们都会本能的躲，基本不敢正面对抗。”

    “但是这能说明什么？”闵先生问，就算他们怕汪兴国，自己也没有营救的能力啊。

    “说明他们还有怕的东西，安娜苏姆是祭祀给天神的祭品，他们不能伤害，克雪杜罗，也是他们害怕的另一个东西。”汪兴国说道。

    “我想起来了，克里说过，恶魔的打手里，有一个战神叫作克雪杜罗。”夏尔巴说道，“没有人能打赢他，克里说在一段记载里，克雪杜罗打败了所有食人族的勇士，直到最后由天神的战神和他对抗，也仅仅是把克雪杜罗封印，杀不了他。”

    “也就是说，他们把我误认为是杀不死的恶魔战神！”汪兴国说道，“那我们就有机会了。”

    “你想怎么办？”如果真是打不死的战神，那的确有一点机会，陈八岱说道，“我们没有武器，你总不能拿着一把砍刀冲进去吧，还有怎么把那么多人带走呢？”

    “这的确是一个问题。”夏尔巴也担忧地说道，“这么多人，如果他们失去行动能力，根本没办法带走。”

    “能带走几个算几个，只要我们逃进了恶魔的牙齿就安全了。”汪兴国说道，“但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

    “汪兴国，你考虑一下，做，我们可能都会陪葬；不做，他们肯定没命。”陈八岱提醒了一句。

    “如果我决定去，你帮我吗？”汪兴国反问道。

    “我？开玩笑！我们是开裆裤穿大的发小，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陈八岱站起来，拍着胸口说道，“老子带的队，从来没有丢下过队友，虽然这些队友的确有些操蛋！”

    汪兴国觉得很欣慰，这个发小自己没看错，虽然他有些贪财，还有点好色，小事有时候犯迷糊，但是在大事上还是很有原则。

    “夏尔巴，你呢？”汪兴国又问。

    “我妹妹在那里，我肯定会去！”夏尔巴说道。

    再看了看闵先生，闵先生叹了一口气：“她是唯一的一个佉卢文专家，我当然要去……”

    “那就没问题了，我们现在就缺一个计划。”汪兴国说道。

    “我也正想说，你是战神打不死，我们可是肉体凡身，就这么去，还不给扎成刺猬啊？”陈八岱刚才的豪言壮语烟消云散，夏尔巴不满地看了他一眼——刚才还豪气冲天，现在就打退堂鼓了！

    “我这是从现实角度出发。”陈八岱嘟囔道，“要打架也得有趁手的家伙啊，何况这还是单挑对方一大群。”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大问题，汪兴国的AK47已经没有子弹了，没有子弹的枪和烧火棍没啥区别，克罗素和沙迦让的M4子弹倒是充足，可是这时候估计也不知道在那儿去了，没有足够的武器，怎么去对抗成百上千的食人族？

    “我们有一个军火库。”汪兴国说道。

    “军火库？那在几百公里外呢，你不是说赶不及了吗？”陈八岱问。

    汪兴国指了指悬崖上：“洞里有海盗留下的火药，我检查过，都还可以使用。”

    “啥？！用几百年前海盗的火药去救人？！”陈八岱瞪大了眼睛，这汪兴国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那些火药还能使用，而且我肯定食人族会怕火，我们纵火造成混乱，然后我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们趁机救人。”汪兴国说道。

    “这……能行吗？”陈八岱还是很犹豫。

    “悄悄地进行，食人族取得了胜利，这正是他们狂欢的时候，我觉得食人族在做重大祭祀的时候，所有人都会集中在一起，只要我把人引开，他们的防卫很薄弱的，你们就会有机会。”

    “那还等什么！去抄家伙！”陈八岱腾地站起来。

    三人沿途返回山洞下，路上找到了沙迦让的背包，背包里还有几个M4的弹匣，这些5.56毫米的子弹汪兴国的AK47用不上，但是他觉得这些子弹会另有用处，他背上了沙迦让的背包。

    “我们还有保护器和扁带，没有上升器。”夏尔巴看着绳子还悬吊在洞口，松了一口气，但是怎么上去是一个大问题。

    “我用扁带做脚蹬，利用保护器上升。”汪兴国说道，熟练地在绳索上用扁带打了一个抓结。

    抓结在不受力的时候，能在绳索上自由的滑动，但一旦受力方向和主绳成了锐角，就会死死地抓住主绳，这是很古老的绳索技术，现在已经很多人不懂得使用了，当然这个抓结的缺点还是有的，那就是磨损绳索，不过在这个时候已经不用考虑绳索损耗的问题了。

    “嘘！”正在洞中翻找宝藏的柴科夫听到了一丝异样的声音，他发出了停止的手势，随即让大家散开，几个队员会意，散开隐蔽好，关上了灯。

    “叮咣……”汪兴国听到洞穴里有东西掉落的声音，停下了脚步。

    “风吹的……”陈八岱有经验，这鬼地方怎么可能会有人？

    柴科夫在黑暗中看到了光亮晃动着，他们怎么又回来了，几个人重新回到了宝藏洞穴中，陈八岱和夏尔巴急忙去点那装着鲸鱼油的火盆。

    “嗯？！”陈八岱看到火盆后好像有个人，愣了一下，火盆后的人也看到了陈八岱，一个人影扑了出来。

    “食人族！”陈八岱嗓子不受控制地响起了一声干号，那个人影见已经暴露了，索性加快了速度，陈八岱瞥见一个东西朝自己戳了过来，本能地往旁边一闪，但没想到脑袋上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顿时觉得天晕地旋。

    这声干号让夏尔巴愣了一下，但没等他反应过来，脚弯被人砸了一下，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接着一个手就被拧住，夏尔巴身高力大，拼命挣扎，那个人压制不住，险些脱手，但很快另一个人扑了上来，两人抓着夏尔巴的手把他面朝下摁倒。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汪兴国来不及支援他们，听到脑后有风声，低头往旁边一闪，一个东西从他头顶掠过，汪兴国用眼角余光一瞥，是一个高大健壮的人影，肯定不会是食人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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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烈火营救 （下）

﻿    那个人一击未能得手，收回了枪托，准备进行下一轮攻击，汪兴国从腰间拔出了求生刀，趁他没有收手的时候，快速逼近，这让他有些慌乱，连忙往后退开几步，躲避了汪兴国的刀，刚刚站稳脚跟，想把枪举起来，但汪兴国速度更快，侧身绕到了他的侧面，一下压住了他拿枪的手，“哐”的一下把他推到了石壁边缘，刀就贴上了他的脖子。

    “放松点……放松点……”那人开口了，汪兴国这才看清楚，这是一个穿着丛林作战服，军人打扮的人。

    这让汪兴国有些诧异，这里怎么还会出现军人？扭头一看，闵先生也已经被制服了，陈八岱躺在地上晕了过去，夏尔巴被两个人压着动弹不得。

    “好了，够了，都把武器放下！”昏暗的洞里响起了一个人浑厚的声音。

    闵先生被一个人扳住了肩膀，听到这个声音惊奇地抬起了头。

    发出声音的人从阴暗处走了出来，闵先生看清了他的脸：“柴……柴科夫！你怎么在这里？！”

    “哈！闵，你还对楼兰念念不忘。”柴科夫笑道，朝他的手下打了个手势，他们放开了闵先生和夏尔巴。

    “嘿哥们！”被刀贴着脖子的滋味可不好受，看到柴科夫下令了，那人轻轻地推了推汪兴国的手，汪兴国慢慢地收回了刀。

    “啧啧啧，闵，你搞得真狼狈，你还在和那个迪克小子混吗？”柴科夫看来很熟悉闵先生。

    “你怎么会在这里？”闵先生整理了一下衣服，问道。

    “楼兰遗物可不是只有你和迪克感兴趣，闵，你不该觊觎它们，赶紧回去吧，告诉迪克，这里被柴科夫接手了。”柴科夫笑道。

    闵先生这时候才看清了洞中的宝藏被搬开分类，那张原本在宝座边的椅子也搬了下来，和一堆东西放在了一起，那应该就是分出来的楼兰遗物了。

    “你一直在跟踪我们！”闵先生猜出了柴科夫为什么在这里了。

    “闵先生，这是怎么回事？！”夏尔巴愣住了，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没错，从你们上岛的时候我就在跟踪你们，闵，你是一个很好的楼兰研究者，但你可不是一个战士，你就这么拼凑了一个队伍，来到了这里。”柴科夫没有否认，“如果不是我，你们早就被食人族送上了火堆！”

    汪兴国突然想起那个中枪栽倒在他脚下的食人族，这个叫柴科夫的人竟然跟踪了自己好几天，都没有被发觉。

    “整个队伍中，就只有你最值得我欣赏了。”柴科夫转向汪兴国，“没错，你们就是引诱食人族的诱饵，不过感谢上帝，你竟然撑住了，三年前我的探险队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你曾经来过这里？”闵先生很震惊，他认为自己是最早得到消息的。

    “你以为那个印度土豪会那么诚实？三年前我和他没有谈妥条件，所以我打算单干，很不幸折损了一个探险队之后，我决定等等机会，没想到你和迪克又和他勾搭上了，所以我想为什么不能让你们吸引住食人族，把我带到楼兰的宝藏这里来呢。”

    陈八岱悠悠地醒了过来，听到了柴科夫的长篇大论，看了看周围，大概明白了情况。

    “你真卑鄙！”陈八岱骂道。

    柴科夫转头看到陈八岱从地上爬起来，笑了：“卑鄙？或许那个叫迪克的幕后老板才是卑鄙的吧。”

    “你想把它们怎么办？”闵先生的目光停在了那一小堆东西上。

    “楼兰的东西我会让它们回到该回到的地方，其他的，我根本不感兴趣，如果你们想要的话，尽管拿走。”柴科夫笑道。

    “可是你没找到那个骷髅王冠，不，是楼兰王冠！”闵先生也笑了，“我为它而来，迪克也为它而来，你……当然也是。”

    闵先生的这句话戳中了柴科夫的要害，柴科夫脸上的笑僵住了，从弹药包里拿酒瓶的手也停了下来，他和他的人找遍了这个藏宝洞，但没有找到那顶王冠，对于柴科夫而言，那顶王冠才是最重要的楼兰宝藏。

    “你知道他在哪里？”柴科夫问。

    闵先生笑而不语，现在还不是暴露底牌的时候。

    “好吧……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柴科夫故作轻松，拿出了酒瓶，灌了一口，又朝闵先生晃了晃酒瓶，“闵，来一口？然后咱们离开这里吧，看在老天的分儿上，我不会让你在这里等死的。”

    “不，我要去救一个人，世界上唯一一个佉卢文专家，她在食人族手里。”闵先生很冷静地说道。

    “HAT？”这让柴科夫感觉到惊奇，随即哈哈大笑，“闵！就凭你们几个，没有武器就想从食人族的手里救人？”

    “不，还有你。”闵先生笑道，对柴科夫的嘲讽不以为意。

    “我凭什么要帮你？”柴科夫觉得闵先生很有意思。

    “因为那顶王冠和佉卢文专家都在食人族手里，救出了她，就能拿到王冠。”闵先生平静地说。

    汪兴国朝闵先生投来感激的一瞥，他是在为救夏若冰努力争取每一份力量。

    笑容再一次僵在了柴科夫的脸上，他盯着闵先生看了很久，试图在他脸上找到一丝撒谎的证据，半晌才开口：“你确认你不是在骗我？”

    “你既然和沙迦让联系过，他告诉你那顶骷髅王冠在这个洞里对吧，但你没有找到它，因为沙迦让在撒谎，他早就知道王冠不在这里，他在利用我们，也包括你。可我在食人族的祭祀坟场里，看到了王冠，雄鹰展翅的冠面，正中镶嵌着一个血红色宝石的骷髅，周围布满了佉卢文和星座、鲜花点缀。”闵先生继续平静地说。

    这证明闵先生没有撒谎，他真的看到过这顶王冠，柴科夫用琢磨不透的眼神看了闵先生半天，慢慢地开口道：“我需要考虑一下。”朝他的队员打了个集合的手势。

    柴科夫等人在一个角落低声的商量着，汪兴国往闵先生靠了过去，低声问：“他是谁？”

    “一言难尽，但现在他是我们救出夏若冰的唯一希望。”闵先生低声说。

    陈八岱摸了摸被打肿的头，低声嘟囔：“这都是什么情况？”

    “柴科夫你疯了？你忘了三年前……没有人能从食人族的攻击中活下来。”柴科夫的团队里低声地爆出一句。

    “如果我们突然袭击，会有很大机会……”柴科夫声音也大了起来，但瞟了一眼汪兴国和闵先生，又压低了声音，“他们不会想到我们会主动进攻。”

    “和他们合作？不，他们都是非专业的，会变成我们的拖累。”一个队员反对。

    “我们可以下次再来，既然知道了王冠在哪里，我们可以把阿尔法和贝塔两支部队调过来。”另一个低声说道。

    ……

    听他们低声地争吵了十来分钟，柴科夫重新走向闵先生，闵先生满怀希望地看着他。

    “他们都认为，没必要为了你的佉卢文专家去冒险。”柴科夫开门见山地说道。

    闵先生心里一沉，汪兴国好像预见到了这个结果：“没关系，我们可以搞定。”

    柴科夫又再次打量了一下这个战斗力非凡的人，笑道：“年轻人，我可救过你一次，不要太自信了。”

    “不过，我觉得那个王冠值得我去一趟。”柴科夫又补了一句。

    “只有你？！”闵先生看了看柴科夫，又看了看他的几个队员。

    “对，我可没有权力要求别人为了我的事情送命。”柴科夫说道。

    柴科夫会跟随闵先生等人一起行动，为了隐蔽行动，柴科夫只带来五名队员，他们会把洞里关于楼兰的东西清理并带走，在柴科夫的要求下，他们会给探险队留下一些武器。

    柴科夫携带的武器是俄罗斯制造的，和美式的5.56毫米弹药不兼容，但好歹现在汪兴国和陈八岱都拿到了新的武器，有了武器他们营救夏若冰的成功率会提高。

    “好了，咱们商量一下怎么办呢。”柴科夫分配待定，他想知道怎么去完成这不可能的任务。

    “我会去放把火，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们兵分两路，在他们混乱的时候冲进去，能救出多少就多少。”汪兴国说道。

    “就这样？！”柴科夫有些惊讶。

    “是的，就这样。”

    “啊哈哈，简单粗暴，但我喜欢！”柴科夫拧开酒瓶，狠狠地灌了一口。

    几个队员看了看他们简陋寒酸的武器，觉得有些不忍，一个队员把身上的战术背心脱了下来，递给了陈八岱：“哥们，这是对刚才打晕你的补偿，右边的是手雷，左边的是烟幕弹，祝你好运！”

    整装待定，柴科夫交代了几名队员一些细节和接应撤离的问题，朝汪兴国点了点头：“可以出发了吗？”

    一路在洞穴中各种哀号呜咽的伴随下，大家爬到了洞口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不过月亮升了起来，能见度还是很高，略微休整一下准备赶夜路。

    “哎我说，既然咱们要去救人，是不是要搞一个什么什么行动，拉风一点的名字啊。”陈八岱喝了水，啃了几口饼干，话又多了起来。

    “什么行动？”夏尔巴问道，救个人还有那么多讲究？

    “讨个彩头啊，咱们可是九死一生啊，比如诺曼底登陆，叫霸王行动，多霸气，就是因为有这个名字，盟军才砍瓜切菜一般推到了柏林。”陈八岱一本正经地说道。

    “那你想起什么名字？”汪兴国觉得这有点道理，一般军事行动，都会有一个好听的名字。

    “既然我们打算烧了人家村子，那就叫烈火营救吧！”陈八岱说道，“大火旺，你旺我旺大家旺！”

    “食人族可不这么想。”夏尔巴哑然失笑，不过陈八岱这么一说，也缓解了紧张的情绪。

    “就这么定了，我们旺就行了，管他食人族呢！按照克罗素说的，他们早就应该消失了，既然没消失，那就能重建家园。”陈八岱挥了挥手，觉得自己起的名字相当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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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烈火营救2 （上）

﻿    水獭飞机飞回基地的时候才给基地的小澳汇报了情况，他们认为既然已经给他们投送了补给品，他们坚持下来是没有问题的，可是小澳听到了飞行员的汇报，不相信地问了一句：“你真的看到他们出现在了内陆？”

    “是的，没错，他们的确是从内陆在朝海岸线方向移动，那是一片长满了黑色的岩锥的区域。”飞行员也有些奇怪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他们显得很狼狈，丢失了很多装备，汪兴国给我们发摩斯电码，需要枪支弹药食品和水，我们就把飞机上的补给品都丢了下去。”

    “而且那片区域地下是空的，大部分补给品丢下去都掉进了地下，不过回航的时候，我看到他们取到了不少补给品。”无线电操作员也说道。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从内陆穿过去？”小澳迷惑不解，按照预计的线路，他们是从海岸边绕过去的，避免深入内陆和食人族碰面。

    “那我们就不知道了。”飞行员耸了耸肩，“总之，他们情况并不算好，不过他们的确是朝海岸边移动，并且和我们约定了在海岸线撤离。”

    “嗯，他们距离目的地非常近，但是我们没有看到有通道……他们干吗要舍近求远呢？”无线电操作员又补充了一句。

    “他们已经失联了很多天，这些天不知道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小澳忧心忡忡，虽然飞行员觉得探险出现这样的事情再正常不过了，许多出发前豪言壮语的探险者，半途丢掉装备减负，再遇上一些突发情况，比这样更狼狈的小澳都见过，但是小澳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克罗素和沙迦让虽然不专业，但是他们专门请来了闵先生的团队，怎么会丢下了装备进入了一个不毛之地？

    “你确认，和他进行了无线电通信？”小澳又问了一句，现在任何详细的信息都可以判断探险队到底发生了什么。

    “呃……是的，可是他们并没有说别的。”飞行员犹豫了一下，撒了个谎。

    无线电通讯员不解地看了一眼飞行员，飞行员给他使了个眼色，他也只好保持沉默表示了默认。

    “明天一早我们就起飞，我和你们飞一趟，我要和克罗素通话，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小澳这时候着急也没有用，只好等待天亮的到来。

    通常情况下探险队都不会以身涉险，为了最后的安全保障，会给基地留下线路图，在实际探险中他们会严格按照既定线路前进，就算更改线路也会通知基地，这样做是为了万一发生情况，搜救队能最快速度找到他们，但是这个探险队却非常奇怪，他们登岛之后克罗素刻意地屏蔽了和基地的联系，上一次联系小澳再三地询问他们的位置，克罗素却拒绝回答。

    难道他们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小澳不由得这么想。

    但是现在所有的猜测都不能解决疑问，只有等到第二天小澳亲自跟随搜救飞机飞临海岛，才能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小澳虽然只是个基地指挥员，但是他也不想自己所在的团队出现任何意外情况，当克罗素找到小澳说要去蒂尼安蒂岛探宝的时候，小澳犹豫了一下，对于克罗素的专业技能小澳是心存怀疑的，但是克罗素打包票说小澳只需要在基地等候，万一出现情况他就负责搜救就好了，而且开出了50万美元的高价，小澳这才接下了这个活，从准备工作开始，小澳就觉得克罗素和沙迦让似乎有事情瞒着自己，但是他们是老板，自己也不好多问，自从他们上岛之后，小澳就没有睡过好觉，接着他们又失去了联系，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他们的踪迹，却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

    发生这样的情况只有几种情况：他们迷路了，但是小澳和陈八岱谈过，陈八岱的野外探险水平虽然不算顶尖，但是也绝不会犯下这种低级错误，第二就是他们故意偏离了原线路，并且掐断了联系，第三就是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偏离了线路，闯进了食人族的领地，后面两个可能，无论是哪个，在小澳看来都是极其危险的。

    飞行员话中的一句细节更加重了小澳的担心，他提到了汪兴国要求补给的东西里有枪和弹药，通常的探险是不会带枪的，枪在野外属于死重，但是他们的准备清单里，沙迦让和克罗素特意加上了枪支和弹药两样，小澳曾经提出过疑问，克罗素只是说以防万一，如果枪这么重要，为什么他们在上岛的时候把枪支都丢弃了？难道他们真的遭到了食人族的攻击，不得已转向躲避，这样才穿过了内陆？

    小澳辗转了一夜没睡，天还没亮小澳就起床驱赶人们将装备装上飞机，天边刚露出第一缕晨曦的时候，小澳迫不及待地让飞行员发动了引擎，小澳希望在中午之前找到他们，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但是天不遂人愿，水獭飞机飞离基地没多远一台发动机转速下降，最后竟然在空中停车了，飞机在一台发动机的牵引下竭尽全力也才能飞到120公里每小时，不得已飞行员只好掉头飞回基地维修飞机。

    补给船上有飞机的备用零件，等修好飞机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多了，在小澳的再三坚持下，飞行员才不情愿的再次起飞，在白天他们倒是能赶到蒂尼安蒂岛，但是回航的时候有一半路程就要摸黑了。

    在大洋上摸黑飞行很危险，水獭飞机是20世纪70年代的产品，导航系统严重落后，几乎没有夜航和复杂气象条件下飞行的能力，通常飞行员都不会在没有塔台导航的时候进行夜航，小澳这时候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早一点找到克罗素就能早一点搞清楚情况，他在这个小小的前进基地也呆够了，赶紧把人撤回来，这不光关系到探险队人员的生命安全，还关系到自己的职业前途，毕竟小澳保持了良好的野外探险安全纪录，他可不希望这个纪录被克罗素和沙迦让这两个外行打破。

    然而小澳在下午飞临蒂尼安蒂岛的时候，地面上的战争已经结束了，汪兴国等三人已经回到了藏宝洞中，此时正和柴科夫对峙，他们哪里知道小澳飞临了自己的头顶？小澳在空中俯瞰着飞行员说的预计会合点，但什么都没有看到，地面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如果真如飞行员所说的，他们从内陆已经很接近海岸线了，那么今天就应该到达了。

    飞机在海岸线上飞了几圈，仍旧没有和探险队取得任何联系，小澳让飞机朝内陆飞，搜索飞行员嘴里所说的黑色的岩锥地，在那里，的确是发现了许多地陷和孔洞，也看到了探险队离开的时候丢弃的一些杂物。

    飞行员看着时间，他可不想在黑夜中飞太久，在小澳的坚持下，飞行员顺着悬崖边低低地飞了一遍，就在飞机要拉起的时候，小澳看到了地面的乱石堆里，有一个绿色的背包，小澳用望远镜一看，那正是自己亲自打包放上飞机的备用物资之一。但是小澳没有发现任何尸体，如果这里出现了他们的装备，正常情况下证明人离得并不远，可是为什么一直没有联系呢？小澳隐隐地觉得不妙，或许最坏的情况已经发生了。

    “再不回航，我们就要坠海了！”飞行员指了指油量表，对小澳叫道。

    小澳把望远镜放下来，没有回答飞行员的话，喃喃自语：“难道全军覆灭了？这怎么可能？到底发生了什么？”

    飞行员觉得不需要再听小澳的了，除非他们想从救援者变成被救的人，他拉起飞机，朝回飞去。

    水獭飞机在夜空中摸黑回航的时候，汪兴国等人也趁着月光穿行在岩锥地上，得益于汪兴国那惊人的记忆力，他记得来时火山岩锥地里的每一处坚硬的地方，他们的速度比来时快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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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烈火营救2 （下）

﻿    天蒙蒙亮的时候，大家到了被追赶的小山坡上，汪兴国看了看方向，这里离食人族的村落大约还有一天的路程，如果原路撤退，这是一片空阔地，在这里可以阻挡一下食人族，然后就丢下所有的东西，撤进恶魔的牙齿，在那儿汪兴国留下了足够的水和食物。

    趁着休息，柴科夫又从弹药包里掏出了酒瓶，朝闵先生晃了晃，闵先生摇了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

    “闵，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楼兰的遗物也不是你该找的东西。”柴科夫喝了口伏特加，笑道，“20年了，我以为你死心了。”

    闵先生笑了笑，朝柴科夫伸了伸手，柴科夫把酒瓶递给他，闵先生喝了一口，但这辛辣的高度酒的确不太适合闵先生这样文质彬彬的人，他皱了皱眉头，强压着食道和胃部的不适，把酒还给了柴科夫。

    “柴科夫，我不想和你在这时候有争议。”闵先生说道。

    “好吧，我拿走属于我的王冠，你带走你的专家，自此两不相欠，闵，听我的，别在打楼兰宝藏的主意，他属于我，属于我的家族。”

    汪兴国巡查了一下附近，走过来和他们交代一些事项，闵先生和柴科夫默契地停止了交谈。

    傍晚的时候，赶了一天一夜路的汪兴国等人，在森林里发现了食人族经常走动的小路，顺着路很容易就找到了食人族的村庄，大家绕了一下，爬上了食人族村庄附近的一个小山坡。

    “乖乖……这就是食人族的村子？”陈八岱咂咂嘴，这算起来面积并不小啊，这可怎么找人？

    食人族的村庄坐落在蒂尼安蒂岛的中心位置，这里是一大片缓坡，村庄依着缓坡而建立，顺着缓坡向下是块空地，那里好像市中心一般，有着村庄里最密集的建筑，空地的东边，南边和北边，用石块建立了三个金字塔，呈等边品字形，正好包围了空地，看样子那里就是他们举行重大活动的广场了。

    和想象的金字塔不一样，这里的金字塔规模并不大，高度也大约只有十五米，金字塔顶部是平的，在顶部的四周，树立着几根石柱，金字塔顶部中央，放着一个正方形的大石台，在广场四周的火把照耀下，一群食人族排着队，顺着台阶把一捆一捆的柴火往上递，顶上的几个食人族忙碌着，把柴火堆成一垛。

    柴科夫用望远镜搜索着村落的每一个角落，但他没有看到其他人，也没有看到王冠。

    “闵，你说的王冠在哪儿？”柴科夫放下望远镜，语气有些不满。

    “这么贵重的东西当然不能放外面。”闵先生从柴科夫手里拿过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着。

    “看来他们要举行重大庆典了。”汪兴国说道。

    “祭祀就会把王冠拿出来，还有夏若冰！”陈八岱看到村庄中至少有好几百人，都在广场周围忙碌着，不过多数都是些妇女儿童和老人，足足有好几百人，那些战士似乎还没有回来。

    “应该是的……”汪兴国说道，他观察着地形，脑子里逐渐形成了一个计划。

    “那……我们该怎么办？”夏尔巴看到那么多的食人族，这要从人群里把人抢出来，那可不是说说这么简单。

    “简单来说，就是调虎离山再加声东击西。”汪兴国说道，“趁他们举行聚会的时候，我们潜进去，用火药点燃几栋草屋，迫使他们救火，青壮年调走之后，我会从南边冲进去，吸引他们注意力，进一步把人调开，然后你们从东边潜进去，把人带走。”

    “呃？提个问题，如果他们没上当，留下人看守人质怎么办？”陈八岱问。

    “放心，他们一定会离开的。”汪兴国笑道。

    “你怎么知道？”夏尔巴也觉得这个计划很冒险。

    “因为我会烧了他们的粮仓，你说他们会不会救火？”汪兴国笑道。

    “哈，这真是一个好主意！”柴科夫觉得这招太狠了，但管他呢，有效就行。

    食人族的水源是一条小溪，粮仓建立在村庄外围靠近溪边，如果起火他们能就近用水扑灭，不过小溪里的水并不充沛，一旦火烧起来，靠那点溪水短时间扑灭是不可能的，一旦火烧起来，食人族必须救火，这时候汪兴国再出现进一步吸引他们注意力，让食人族来追他，这样一来村庄里就不会剩多少人，柴科夫和闵先生一队，陈八岱和汪兴国一队，分两个方向进去，这样能把仅有的两把枪形成有效的交叉火力，只要速度够快，冲破了为数不多的食人族，就能把人救出来。

    “这……好像有点不太道德吧。”夏尔巴有些犹豫，虽然他很想救回自己妹妹，可是烧掉人家赖以果腹的粮食，这似乎有些让他于心不忍。

    “哎！夏总，这时候就不要讲悲天悯人了，他们几百万年都没灭绝，这么一下子也死不了。”陈八岱觉得汪兴国的计划可行。

    “这……好吧……不过汪兴国，你可要悠着点，这儿都是草屋，别全部给烧掉了。”夏尔巴还是不放心。

    “放心放心，夏总，这家伙在特种部队学的就是这个，救火不会，放火还是很门清的。”陈八岱拍了拍夏尔巴的肩膀安慰道，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还有一个问题，你们进去了，能救多少算多少人，可能会有人走不了，不要在他们身上浪费太多时间，一旦食人族发觉了，我们的情况就不妙了，记住，快进快出。”汪兴国又提醒道。

    “哈哈，我只要拿到了王冠，我头也不回就走了。”柴科夫笑道。

    “夏总，没办法，就看他们的造化了，对了狗蛋儿，你引开了食人族之后，怎么办？在哪里会合？”陈八岱问。

    “我会赶到恶魔的牙齿和你们会合，你们记住回去的线路，且战切退，不要恋战，进了恶魔的牙齿再说。”汪兴国说道。

    “好吧！那我们就大干一场吧。”陈八岱摩拳擦掌，一副冲下去单挑所有食人族的架势。

    “等会，若冰他们还不知道在哪儿呢，也没看到他们的酋长。”夏尔巴提醒道。

    “现在只能等。”汪兴国说道，“他们绕路走回来，时间会久一些，我估计这些人是在做准备工作，等我们看到了夏若冰，就开始行动。”

    “那我还可以睡一会儿。”陈八岱连续赶路一天一夜，这时候有些累了。

    “轮流休息，我站第一班岗。”汪兴国说道。

    “汪兴国，我有一句话问你，你对我妹妹……是不是有点意思？”夏尔巴突然问。

    “噗……”这话让陈八岱忍不住笑出声来，都什么时候了，夏尔巴还这么幽默。

    “这……我……”汪兴国觉得很尴尬。

    “哎，夏总，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吗，你以为谁会冒着生命危险来干这活？”陈八岱拍了拍汪兴国的肩膀，“哎，狗蛋儿，放心，我不和你抢。”

    “不是……我这是……总不能丢下队友吧。”汪兴国解释道，但是却发现越解释越复杂了。

    “汪兴国，我可告诉你，如果若冰出了什么三长两短，我唯你是问。”夏尔巴很认真地说道。

    柴科夫对探险队内纷杂的人际关系可没有兴趣，趁着休息的时间，柴科夫定定地看着闵先生，又把目光投向了他衣领上的徽章。

    闵先生发觉柴科夫在看他，下意识用手遮住了徽章。

    “闵，你确认你要进去？”柴科夫问道。

    “是我把夏若冰带来这里，我必须去。”

    “那我可得提醒你，徽章的反射光会暴露我们的位置，我可不想把命送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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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生机一线 （上）

﻿    克里悠悠地醒过来的时候，觉得自己的手和脚被勒得生疼，他迷迷糊糊地觉得自己在一颠一颠晃动，周围的树林却缓缓往后退，他想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直到他听到了陌生的语言，努力转头一看，一下子就吓醒了，周围都是食人族，他们好像在兴高采烈地交谈着什么。

    “救命！救命啊！”克里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脚被绑着，一根粗树枝穿过绑着他的绳索，他就好像一个猎物一样被挂在了树枝上，前后几个食人族正抬着他在丛林里穿行。

    克里突然醒来这么一叫，让食人族吓了一大跳，一个食人族脚下一个趔趄，克里就觉得脑袋和大地亲密接触了一下，后脑“嘣”的一下撞到了地上，脑子再次变成了混沌不堪，但是这时候他哪里还顾得上疼，求生的渴望让他放开嗓门：“救命……救……”

    第二个救命还没叫出声，克里就觉得脑袋上又挨了一下，克里晕了过去，这是一个食人族看到他大呼小叫，拎着一根木头棒子让他安静下来。

    克里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食人族们已经停了下来，克里的脑袋还是很疼，疼痛是会让人长教训，这下他不敢乱叫了，他努力地环顾四周，看到了克罗素面朝下趴在地上，沙迦让则比较舒服地靠在一块石头上，双手被绑着，耷拉着脑袋。

    “沙迦让……克罗素……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克里瞥了一眼一旁的食人族，低声问道。

    “别叫了，我们死定了。”沙迦让有气无力地说道。

    “到底怎么了？”克里努力回想，终于想起来自己撞飞了一个食人族之后，腿上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不疼，只是有些麻痒，然后自己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如果不是你，我们早就离开了！”克罗素努力地把脸偏了过来，把责任都撒在了克里头上。

    所有人里克罗素的姿势是最难受的，被反绑倒吊，那些食人族一点都不人道，根本不考虑“猎物”的心情，携带“猎物”也没有一个标准，克里是手脚正绑穿过树枝，背朝下被抬着走已经幸福多了。

    沙迦让或许是比较配合，他只是被绑着手，由食人族牵着走，而夏若冰因为身份高贵，食人族簇拥着她们，也没有对她有任何的无礼，一路上夏若冰好几次想逃走，可是无奈周边的食人族好几十双眼睛盯着她，一直找不到机会，这时候她靠在石头边上在发呆。

    “人都齐了吗？”克里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他看到了不远处的夏若冰，但是没有看到陈八岱他们。

    “唔……还差四个就齐了，该死……我就知道不应该对他们有任何的怜悯！”克罗素努力地转动身子，变成了侧躺，这样舒服多了。

    这一路上克罗素吃了最多的苦头，不过人的韧性是可以锻炼的，一路颠过来，这时候克罗素觉得反折的肩膀也没那么疼了，他试着动了几下，肩膀竟然也没有脱臼。

    “怎么办？怎么办？”克里努力坐起来，朝克罗素和沙迦让靠近，夏若冰听到了他们的动静，朝他们看了过来。

    “该死……我们总得做点什么？”克罗素说道。

    夏若冰朝他们走来，几个负责看守的食人族一脸警惕地挺起了梭镖，但是这可是他们奉献给天神的祭品，祭品是要完美的，食人族也只是恫吓一下，但夏若冰并没有搭理他们，径直朝他们的梭镖走过来，食人族见恫吓无效也只能由着她了。

    “你们怎么样？”夏若冰问。

    “还能怎么样？”克罗素不耐烦地问道，这个该死的女人是在取笑自己吗，眼看着自己这个难受的模样，还需要问吗？

    “我们是需要做点什么……”夏若冰好像自言自语地说道。

    “呵呵……我们还能做点什么？”沙迦让抬起被绑着的手，周围的食人族都在忙碌着，但是看守他们的还足有十几人，而他们被捆得和粽子差不多。

    两个食人族拿着沙迦让的小猎刀仔细地研究着，一个食人族用刀在木头上割了几下，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这么一把银白色的奇怪的东西，竟然如此锋利？！其余的食人族在忙碌着收集柴火，不一会儿一个食人族用燧石匕首，拼命地在一根干木上刮擦，木头上掉下不少碎屑。

    “他们在干什么？”克里觉得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我想他们是在生火吧。”夏若冰说道。她猜得没错，食人族从干木上刮下了足够的碎屑，另一个食人族放平一根树枝，用另一根树枝在它上面拼命摩擦着。

    “摩擦生火？”克里问道，“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驱寒……或许烤点什么。”克罗素没好气地说道。

    “我是问，他们要烤什么？”克里的脑海里各种食人族的传说涌了上来，沙迦让说过，曾经来过这里的探险队被活着开膛破肚，送上了火堆，还有海盗那不寒而栗的纪录，克里不想自己成为他们的食物。

    “你……我……沙迦让……其中一个吧。”克罗素冷笑道，“我觉得如果我们再不做点什么，就会变成他们的晚餐了。”

    克罗素说得没错，食人族为了安娜苏姆，连续劳累多天，现在急需要吃点东西，肉是非常宝贵的食物，小岛上几乎没有动物，他们的肉类来源主要靠海洋，然而以他们那简陋的工具，要在海里取得足够的肉食，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对于“恶魔”，他们可不会轻易放过——毕竟，这是难得的肉。

    对于上一次什么时候吃肉，大多数的食人族都没有记忆了，对于上次分食恶魔的肉，这一代的食人族只是从传说中得到，传说吃了恶魔的肉会得到恶魔的力量，食人族们渴望得到这种力量，或许是恶魔的肉来之不易，这需要酋长来亲自分配。

    只有部落中最勇猛的勇士，才有资格佩戴恶魔的头骨，他会得到恶魔的心脏作为奖赏，而其他的部位，酋长会根据部落中的情况分配。

    而此时酋长正在和人讨论着怎么分配这些恶魔，上一次恶魔的数量很多，村庄里的每个人都得到了恶魔的力量，可是这一次只有三个人，狼多肉少的局面已经注定，一些人的意见是将恶魔今晚就解决掉，分给这些参与战斗的勇士们，但酋长觉得这不公平，作为朴素的社会，他们更类似原始的平均主义，酋长还要考虑到村庄里的老弱妇孺。

    食人族的争执声有些大，从那些动作和神情中，克里猜到了他们将要干什么。

    “不……不……我不能成为他们的食物。”克里绝望了，他想挣脱绳索，可是根本办不到，一个食人族看到克里试图挣脱，他岂能让猎物从自己的手中逃走？他跑过来用梭镖棒子敲打了克里几下。

    克里要绝望了……

    “我不要成为他们的食物……”沙迦让看到那些食人族对他们指指点点，一个食人族用手在脖子上做了一个抹过的动作，觉得不寒而栗。

    “冷静……冷静……我们想想办法。”夏若冰觉得恐慌情绪在蔓延，她必须控制这种情绪。

    “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克里好像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他朝夏若冰靠了靠，“安吉尔，你还有办法吗？”

    “我在想……”夏若冰这时候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她的心其实也很害怕，她努力地抑制着恐惧，但是好像效果并不明显。

    “如果是汪兴国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会怎么办？”夏若冰努力让心跳平缓下来，她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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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生机一线 （下）

﻿    汪兴国总能在绝境中找到一条生路，正是因为她相信这一点，她才志愿和食人族走，这样能先保住汪兴国的命，她相信汪兴国不会丢下自己，也不会丢下大家，可是在汪兴国出现之前，自己必须竭尽全力，保证大家的安全。

    “首要任务是活下来！”夏若冰想起有一次和汪兴国讨论当面临绝境的时候该怎么办，汪兴国说过这么一句，“用一切办法，你支持得越久，得到营救的机会就越大。”

    “好吧，首要任务是活下来……”夏若冰深深吸了一口气，心跳慢慢平复。

    “我们首要任务是要活下来。”夏若冰看到那些食人族在周围，但是并没有太注意他们低声说话，或许经过这么多天的紧张，他们觉得自己已经胜券在握，那两个食人族还在努力地摩擦起火，木块已经冒出了白烟，再努力一下就能得到火了。

    “你有什么办法？”克罗素当然想活下来，现在只要能活下来，他不在乎一切。

    “谈判……或许……我们能他们谈谈。”夏若冰看到食人族已经点燃了火，而一些食人族摸了摸饿坏的肚皮，不怀好意地在打量着沙迦让等人，而酋长也和其他人争执完毕，酋长决定今晚只吃掉一个恶魔，其余的等在奉献天神的庆典上再吃掉。

    “上帝……我们能和他们谈什么？”克里的希望瞬间化为了泡影，如果能谈判，岂会落到这个田地？

    克罗素看到酋长带着几个亲卫兵走过来了，亲卫兵目露凶光，克罗素一阵心慌：“看在上帝的分儿上，你们总得谈点什么……克里，你是专家……”

    克里也很慌张，但是这几天那可怜的研究到底能起到什么作用他自己也不清楚，两个食人族架起了沙迦让，沙迦让拼命地想挣扎，可是却引来了更多的人，沙迦让绝望地看到一个食人族撕开了他的衣服，举起了燧石匕首，对准了他的心脏。

    “不！你们放开他！”夏若冰不知道从那儿来的勇气，她冲过去，把摁倒沙迦让的食人族甩开，那个准备下刀的食人族被她一脚踢到了地上。

    “我们谈谈……我们必须谈谈……我是安娜苏姆……你们有求于我……”夏若冰大声地叫着，沙迦让惊魂未定，挪到了夏若冰身后，夏若冰张开双臂，挡在了食人族和沙迦让等人中间。

    食人族们都很惊奇，这个安娜苏姆为什么这么维护着这些恶魔？酋长上前，对着夏若冰嘀咕着，可夏若冰没有后退，几个蠢蠢欲动的食人族想绕过夏若冰，重新去抓沙迦让。

    “该死！克里，你总得说点什么，否则我们都会死！”夏若冰很着急，她无法和食人族交流，她只能利用自己的身份尽量拖延时间。

    “我……试试。”克里硬着头皮答道，试探地张嘴，来了一句问候的话。

    酋长大为惊异，没想到这竟然是会和自己交流的恶魔！实际上克里也只是连蒙带猜，只能靠着自己研究古语言的经验，努力地组织着自己的语言。

    交流并不算顺畅，但至少建立了沟通，夏若冰看到酋长放松下来，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她对克里说道：“你告诉他，必须保证所有人的安全，否则天神会降怒于他。”

    此时的夏若冰抓住了食人族的一个弱点，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侍奉天神，现在这能拉虎皮做大旗，打出天神的名号来恐吓他们了。

    克里努力地把夏若冰的话翻译，酋长好像听懂了，叽叽咕咕地说了一大通，还配合了手势，一会儿指天，一会儿指地。

    “他……好像再说，既然你们是天神的使者，天神为什么要这么惩罚他们……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克里也不确定。

    沟通得不算顺利，但至少保住了大家的命，夏若冰编了一个不怎么样的故事，他说沙迦让等人是天神保护自己的战士，这一切都是天神的安排，虽然食人族将信将疑，不过在酋长的威严下，他们暂时放弃了今晚吃肉的念头。

    夏若冰知道这个破绽百出的故事隐瞒不了太久，她已经发现有不少食人族很愤怒，酋长和他们再次发生了争执，这一次争执足足持续了一个小时，克里听一句猜一句的翻译过来的大概意思就是，酋长觉得安娜苏姆是不能亵渎的，她是完美的祭品，在没有搞清楚之前，那些恶魔暂时不要吃掉，但有些人很明显并不认为他们会是天神派来的保护安娜苏姆的战士，因为从来没有这个传说。

    但不管怎么样，至少今晚食人族是没有肉吃了，这个决定让许多食人族觉得气馁，夏若冰又编了一个故事，让她和克罗素等人待在一起。

    “晚上是我们逃跑的机会。”趁着食人族不注意，夏若冰低声的对大家说。

    “怎么跑？”克罗素问。

    “我的口袋里有还有一把小刀，等他们都睡了，我给你们割开绳子。”夏若冰低声说，“我们得取得一些武器……”

    夏若冰大概地说了说自己的计划，在晚上趁食人族休息的时候，割开捆绑他们的绳索，晚上只有几个食人族看守他们，如果速度足够快，可以在看守没有回过神之前，抢夺武器，把他们放倒之后，在睡着的食人族没有反应过来之前，逃出去。

    计划是不错，但是关键在于安静和速度，虽然这时候大家都没有百分百把握，可是这或许是尽力一搏的最后机会！

    “一定要集体行动……食人族的个头不高，力量不强，我们要集合起来生存的机会才大。”夏若冰想了想，说道，他最担心的就是被各个击破。

    “好吧，就这么办吧。”克罗素眼珠子一转，他有了自己的主意。

    “克里……沙迦让，你对付左边的哨兵，我对付右边的。”克罗素说道，“午夜我们再行动，那时候他们都睡着了。”

    “速度一定要快。”克里补充道，可是自己的脚好像不够灵活。

    “我们会帮你。”夏若冰说道，“打倒了他们我们朝那边跑，在崎岖地方我们没他们灵活，但是那里是下坡，比较平坦，我记得还有些山洞可以躲藏。”夏若冰回忆来过的路上的地形。

    “唔……最重要的一点，无论是谁被抓住了，都不能怨别人。”克罗素补上一句，这句话让大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如果有人逃不掉，也不要连累他人。”沙迦让说道。

    这是一个残忍但是现实的处境，在这种情况下，个人都自顾不暇，哪能对别人过多照顾？

    “不……我们必须集体行动，这样才能防御食人族。”夏若冰说道。

    “我只是说万一，如果有人掉队……或者发生了什么意外，其他人不应该陪葬……但是我发誓，我会带人回来，扫平食人族的村庄，为他报仇！如果有必要，我会把这个该死的小岛从地球上抹掉！”克罗素恶狠狠地说道，他不想和夏若冰争执谁是谁非，哪怕是夏若冰是对的，他也不想听。

    “我同意……一切都交给命运来裁决吧。”沙迦让开口说道，说完对克里投去同情的一瞥——克里的脚有伤，如果说谁会第一个被食人族捕到的话，就是他了。

    “NO……NO……这不公平……”克里痛苦地说道。

    “克里……我们不会放弃你。”夏若冰看了克罗素和沙迦让一眼，这儿最强的两个男人，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让她觉得很心寒，如果是汪兴国在，他一定会拼死保护所有人。

    “我保留我的意见……如果你们认为丢下队友余生会心安的话，你们可以这么做。”夏若冰冷冷地说道。

    “这是现实……我们谁也无法改变。”克罗素说道，“换成其他人，也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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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逃亡（上）

﻿    主意既定，大家这时候只能等候机会，虽然各自有着自己的心眼，但如果什么都不做只有死路一条！没有了肉的激励，食人族草草地吃了点东西，大部分人席地而卧，果然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夏若冰等人现在很配合食人族的看管，但是他们的神经却一丝不敢松懈，他们要等大多数人都熟睡之后再行动，看管他们的几个食人族对他们的配合很满意，在瞌睡的侵袭下，也靠着石块和树干，闭目养神。

    “可以动手了。”克罗素看到正前方的两个食人族头互相靠在了一起，看样子是睡着了。

    后方的石块上还有两个食人族，一个已经躺在了石块上，呼吸平缓而均匀，另一个强撑着，耷拉着脑袋闭着眼睛打盹，看样子他也不会支撑太久，其余的食人族们将他们包围在中间，三五成群地挤在一起躺在地上取暖，从这点而言，食人族虽然擅长追捕和围猎，可是对于看管猎物属于不及格，或许是他们觉得，这么多人的包围中，猎物不可能有机会逃脱。

    夏若冰所依仗的就是己方的身高和力量优势，那些食人族身材矮小，力量肯定不足，若是扭打，夏若冰很有把握一对一能摁倒食人族，食人族的优势就是人数和武器以及对地形的熟悉，只要把他们的优势限制，夏若冰觉得逃脱的机会还是很大的，所以她一再地要求大家不许分开——如果一对一有优势，那么集中起来，就可以最大限度地抵消食人族的人数优势。

    “安吉尔，快吧。”克里看到后面那个食人族实在是熬不住了，他也躺了下来，不到一分钟，就看到他平缓地呼吸，看样子他也进入了梦想。

    这情况有些出乎夏若冰意料，没想到开头会这么顺利，如果不和食人族发生冲突悄悄地走掉就更好了，她从口袋里掏出小折刀，这把折刀就代表着生存的希望，克罗素和沙迦让两眼放光，挪过来把手靠近夏若冰。

    “别急，一个一个来。”夏若冰心怦怦地跳着，她从来没觉得心跳有这么快过，在寂静的夜晚，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她生怕心跳会把食人族吵醒。

    夏若冰用颤抖的手，先给克罗素割开了手上的绳索，克罗素摸了摸被勒得发疼的手，夏若冰又把他脚下的绳索割开了。

    “呼……”对面的食人族突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夏若冰吓得手一抖，刀子差点掉了，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眼睛不约而同地看了过去。

    克罗素的心也快蹦了出来，他差点就跳起来往外跑，这时候其他人他可管不了了，不过还好夏若冰反应迅速，手压了一下他的肩膀。

    那个食人族只是做了一个梦，梦中的他在和一个怪物激烈搏斗，最后终于他在梦中证明了自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勇士，把怪物杀死了，那声呼气是他发出的欢呼，但他没有醒过来，只是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在梦中继续享受成功的喜悦。

    “快点……快点……”沙迦让低声地催促着夏若冰，那些看守自己的食人族距离也不过两三米，这时候不管是谁，只要有人睁开眼睛，就能将他们的逃亡扼杀在襁褓中。

    等夏若冰把绳索都割掉的时候，克罗素悄悄站起来，四周看了一下，一下又把脑袋缩了回来：“那边还有两个……”

    这么算起来，除了最靠近看守的四个人，还有两个人在站岗。

    “哪儿？”克里悄悄地从石块后探出脑袋，在夜幕中，隐约看到了一棵大树旁边，靠着两个食人族。

    “他们在看着这边吗？”沙迦让也看到了，但是夜幕中能见度很低，丛林里这时候又升起了一点薄雾，食人族的肤色又是褐色，和他身边的树皮差不多，沙迦让看不清楚他们的姿势。

    “不好，他们动了……天！他们朝我们走过来了。”克里看到两个站岗的食人族动起来，朝这边走来。

    “怎么办？怎么办？”沙迦让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下来……下来……”克罗素眼看两个食人族越走越近，他们还不知道这时候猎物正准备逃亡，他们只是看到看守猎物的食人族睡着了，来叫醒他们而已。

    克罗素蹲下来，把双手背后，脚一缩，装作还被捆绑着的样子，克里和沙迦让有样学样，克里看到了割开散落的绳索还在地上，悄悄地把绳索压在了自己身子底下，夏若冰也靠着石头装作睡着了，耳朵却支起来听着食人族的动静。

    那两个食人族对看守睡着了非常不满，他们用梭镖把石块上的两个人捅醒了，双方还发生了一些口角，克罗素心里暗暗叫苦，他们吵架千万别把其他食人族给吵醒了，不过还好，他们只是简单地争执了几句，声音也不算大，接着两人又朝猎物走来，他们前面两三米的两看守这时候正流着哈喇子互相偎依着睡得正香。

    “该死……该死……”克罗素心里咒骂着，听到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本能的朝石头那儿又缩了缩，他现在这个姿势并不舒服，但是这时候顾不上许多了。

    夏若冰靠着石头假装睡觉，但是还是忍不住眯着眼睛在看他们到底在干什么，他看到一个食人族把梭镖调过来，用棍子捅了几下那两个熟睡的岗哨，这当然又引发了一阵争执，夏若冰听不懂他们说什么，只是心里暗暗祈祷他们不要这么大声。

    被人打搅了勇士美梦的食人族很明显非常不高兴，他这时候正梦到怪物被送上了火堆，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下一秒就可以送进嘴里，他已经能感觉到那嫩滑的肉嚼在嘴里，滑过食道进入肚子里的美妙感觉，可是在这关键时刻，被打断了！

    争执声越来越大，这让夏若冰很着急，如果把其他的食人族吵醒了，这可是大大不妙。

    “该死……该死的！”克罗素心跳加速，他实在忍不住了，低声嘟囔着。

    一个食人族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后面嘟囔，他转过头，看了看猎物们，看样子他们都还很老实地待着，那三个恶魔还被“绑着”，蜷缩在地上，安娜苏姆靠在石头边上闭着眼睛。

    不过他总觉得哪儿好像有些不对，他走过来，弯下身子，克罗素不由得又缩了缩，食人族借助从树冠投下的月光一看，他脚上的绳索好像不见了。

    克罗素也感觉到了他在看自己的脚，那个食人族好像还不确定，回过头，招呼同伴，那两个争执的食人族听到了召唤，停止了争吵，正准备走过来。

    “该死的！再不拼就死定了！”克罗素嘴巴发干，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口心脏“嗵嗵嗵”的剧烈跳动声音，他突然怪叫一声跳了起来，那个俯身的食人族哪里预料到他还会有这么一招，躲避不及，被克罗素的右拳结实地打到了下颚，摇晃了一下就扑通倒地晕倒了。

    “还等什么？！”克罗素叫道，那两个食人族没想到这个恶魔竟然挣脱了捆绑，他们手忙脚乱地想挺起梭镖的时候，克罗素已经扑到了眼前。

    沙迦让急忙捡起了克罗素打晕的那个食人族的梭镖，克里顾不上许多，捡起了一块石头，他一站起来，就瞥到后方的两个食人族也站了起来，他们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克里略微一瞄准，一甩手，一个准备跳下石块来增援的食人族就觉得脑门上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一个后仰咕噜掉下了石头。

    “阿拉巴……阿拉巴……”另一个食人族慌了，虽然他不知道身边的这个伙伴怎么就掉下了石块然后一动不动了，他慌忙大声呼叫起来。

    克罗素和沙迦让用突然袭击的方式对付三个食人族还是比较轻松的，克罗素扑过去的时候，那两个食人族根本没有准备，被他一齐扑倒在地上，克罗素哪里还管得许多，抡起拳头劈头盖脸就朝他们头上身上打去，另一个食人族挺着梭镖上前的时候，沙迦让正好捡起了梭镖，沙迦让也怪叫一声挺起梭镖冲过去，那个食人族急急忙忙想应战沙迦让的时候已经晚了，沙迦让的梭镖刺进了他的身体，但沙迦让没有停下，顶着他又跑了几步，想抽出梭镖的时候发现卡在了他的骨头上，沙迦让只好撒手，那个食人族连同刺在身上的梭镖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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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逃亡（下）

﻿    “快走……快走……”克里看到克罗素还在用暴雨搬的拳头击打那两个食人族，但是那两个食人族已经不动了，他赶紧拉起克罗素，又顺手捡了两把梭镖。

    听到看守报警的时候，大多数的食人族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从睡梦中醒来，岗哨大声地嚷嚷着，他们才明白恶魔和安娜苏姆逃跑了！食人族们混乱起来，一时间丛林里喧闹四起，混乱中的食人族纷纷寻找武器，有些动作快的食人族朝看守奔来，试图搞清楚人朝哪儿跑了。

    夏若冰等人占据了先发优势，等食人族们乱哄哄地开始追的时候，他们已经跑出了几百米远，夏若冰试图收拢队伍，不要让人在阴暗的丛林里走散，但是克里的脚有伤，他虽然竭力跟随，奈何速度一直快不起来，夏若冰架着他速度也快不起来。

    “不……不……安吉尔……我跑不掉了，我不想拖累你们……”克里叫道，他听到了身后食人族的呼叫声，他推开夏若冰。

    沙迦让和克罗素在前方一点的位置，这时候哪里会管克里？夏若冰叫道：“你们两个难道就这么看着别人去死？”

    “天杀的，现在谁顾得上？”沙迦让回了一句，脚下却不停。克罗素慢下了脚步，那些食人族的呼叫声又近了一些，他想了想回头扶起了克里，对夏若冰说：“你先走，我带着他。”

    “谢谢……”克里向克罗素投去感激地一瞥，夏若冰的力量太弱实在是拖不动他，但是克罗素是个男人，有了他的帮助，克里的逃生机会会大很多。

    “快……去找沙迦让！我们不能丢下任何人！”克罗素朝夏若冰吼道。

    夏若冰只好顺着沙迦让跑的方向追去，临走前还不忘提醒克罗素一句：“小心！”

    克罗素架着克里跑了一段，听到身后的食人族声音越来越近，克里觉得恐惧压迫着心脏，他求生的希望都靠克罗素了。

    克罗素停了下来，克里着急的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克罗素没有回答，只是手里拿着梭镖，往后退了两步，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克里。

    “不……不……你不要丢下我……我的研究会让让你得到享不尽的财富……”克里觉得克罗素的眼神很让他害怕，他努力地提起受伤的腿，朝克罗素靠近，克罗素又往后退了两步，转头看了一眼那些食人族呼叫的方向。

    “不……不……克罗素……是你向迪克推荐了我……你不会丢下自己的队友……”克里觉得绝望了。

    “克里……你有没有听过这么一个故事，在丛林里两个人在散步，一只老虎追过来了，一个人拔腿就跑，而另一个人却蹲下来穿上了跑鞋……为什么？”克罗素阴阴地说道，慢慢地抬起了手里的梭镖，阻止克里朝他靠近。

    克里停下脚步，绝望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他只要跑得过慢的人就够了。”克罗素露出了自己的嘴脸，“你就是那个跑得慢的人。”

    “克罗素，你这个婊子养的，你既然不想救我，为什么要回来！”克里骂道，他这时候才知道，克罗素回头的真实用意。

    “总有一些人是需要去牺牲的。”克罗素奸诈地笑着。

    “克罗素，我和你拼了！”克里觉得这辈子再也没有受过这样的侮辱，他顾不上脚疼，朝克罗素扑过去！

    “啊！天杀的！你不得好死！克罗素我诅咒你，不得好死！”克罗素早就有所准备，看到克里一瘸一拐地还想扑上来和自己同归于尽，他瞄准了克里的大腿一送梭镖，梭镖头扎进了他的大腿，克里脚一软，抱着大腿在地上打滚。

    “好好享受你和食人族的欢聚吧！”克罗素觉得这样足够了，克里的叫骂会引来食人族，那样自己就安全了。

    “克罗素……我诅咒你，你会被食人族开膛破肚……我发誓，你会被他们活剖！”克里哪里还能站得起来，他只能徒劳地用言语发泄着自己的绝望。

    沙迦让只是一个商人，道德对他而言并不重要，在这样的情况下，要求他去救人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他现在恨不得长了翅膀离开这个该死的岛屿，离开这些该死的食人族，在昏暗的丛林里沙迦让也不知道分辨方向，他凭借着本能在奔逃，直到跑到了身后听不到任何食人族的声音，他这才扶着一棵树俯下身子干呕，两腿再也支撑不了身体，一下子瘫倒，抱着树跪在地上。

    过了好一会儿沙迦让才恢复过来，他这时候才发现虽然摆脱了食人族，但是队友也被他摆脱了，沙迦让努力地在昏暗的丛林里分辨方向，但是这儿看起来哪都是一个模样，寂静的丛林里什么都看不清楚，沙迦让试图抬头看看月亮的位置，或许是月亮很想配合他们的逃亡，这时候已经隐没在了厚厚的云层之后，沙迦让什么都看不到。

    “克罗素……克里……夏若冰？”沙迦让睁大眼睛，低声地呼唤着队友，希望队友就在他的附近。

    克罗素有着自己的算盘，夏若冰说的什么集中才有更大的存活率，在他看来那简直就是异想天开，食人族要的是给天神的祭品，只要远离了那夏若冰，独自一人目标小，更容易隐藏，他把克里留给了食人族，更加能拖慢食人族的追击，傻子才会去追夏若冰和沙迦让……唔！最好食人族都去追他们，自己就安全了。

    克罗素大概地分辨了一下方向，朝恶魔的牙齿方向独自跑去。

    克里听到食人族的声音越来越近，他知道这时候任何的咒骂和诅咒都不会起到任何作用，他从地上捡起了一根藤条，用力地勒在了腿上止血，胡乱地用泥土和落叶，掩盖了地上的血迹，趴在地上拖着伤腿，朝最近的一个石头爬去，祈祷食人族在黑夜中没有看到他留下的痕迹……

    克罗素听到身后的食人族突然一阵喧闹，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东西，克罗素笑了笑，看来自己的战术奏效了，克罗素没有停留一刻，如今一切计划既然都已经乱套了，但自己必须保命，只要还活着回去，凭借着这些发现已经足以应付迪克的质问了，至于钱，今后总能再赚回来的。

    夏若冰为了找到沙迦让也偏离了方向，但是应该离食人族也越来越远了，夏若冰放慢了脚步，支起耳朵听这丛林里的一切，但是寂静的丛林里什么声音都没有。

    “救命……救命……”夏若冰似乎听到了一阵微弱的呼救声。

    仔细分辨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夏若冰朝那边跑去。

    沙迦让陷入了丛林中的一个泥潭，他越挣扎身子越往下沉，夏若冰赶到的时候，他就剩脖子以上还在空气中了。

    “坚持住……”夏若冰需要绳子，泥潭是非常危险的，她不可能下去把沙迦让托上来。

    沙迦让在昏暗的丛林里乱窜，他并不知道丛林里暗藏的陷阱，他只是觉得这是丛林里一个普通的水潭，蹚过它易如反掌，却没想到身陷淤泥。

    夏若冰没有绳索，她只附近只找到了几根藤条，她把藤条扔给了沙迦让，沙迦让的鼻子已经快没进水里了，他挣扎着用手抓住藤条，夏若冰用尽吃奶的力气想把他从泥潭里拖出来。

    “不……不……我的脚下有东西……它在拉着我……”沙迦让惊恐地叫道，夏若冰根本没有足够的力气把他拖上来。

    “别放手……”夏若冰已经用尽了力气，但是沙迦让却纹丝不动。

    “不……他在咬我……不……”沙迦让惊恐地叫道，脚下好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把他往下拖，他胡乱地用手抓着藤条，想顺着藤条爬上来，但是这一切都是徒劳的，绷紧的藤条突然一下断了，沙迦让整个人就没入了泥潭中，夏若冰看到他的双手在水面上胡乱地挥舞，泥潭的水翻腾了一阵，涌起一阵气泡，沙迦让沉进了泥潭，丛林里安静了下来。

    夏若冰愣愣地看着水潭里翻腾的水泡，觉得恐惧从心底而起，她甩掉了藤条，恐惧驱使她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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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祭品（上）

﻿    克罗素听到了沙迦让的呼救，但他并没有过去帮一把的意思。呼救引起食人族的注意，克罗素听到那些食人族互相呼喊着，朝尖叫声涌去，克罗素在心里骂着：“愚蠢的土豪！”准备按照计划躲避食人族，到海岸线上去，只要等到天亮他就会和搜救飞机取得联系，至于其他人，那就自求多福吧。

    等到附近声音都停息了，克罗素从躲藏的树上爬下来，大概分辨了一下方位，朝着恶魔的牙齿方向走去。

    克罗素拿着梭镖，在丛林里穿行，丛林里安静得没有一丝声音，克罗素并不关心其他人怎么样，他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克罗素钻出一丛灌木，那茂密的灌木挂坏了他的衣服，在手臂上还留下了好些伤痕，克罗素骂骂咧咧地钻出来，刚一抬头，愣住了。

    眼前的月光下，几个食人族站在那儿，正警惕地看着晃动的灌木，当他们看到克罗素的时候，两眼瞪得溜圆，克罗素感觉到他们那怒火的温度。

    “哈！啊！”克罗素挥舞着梭镖，虚张声势，这时候他看清楚，只有三个食人族，凭借自己身高力大的优势，克罗素觉得可以放手一搏。

    食人族并没有逼上来，克罗素的身后是灌木，他就算想回头也不会那么容易，克罗素挥舞着梭镖，试图吓走他们，但是一个食人族突然把手拢在嘴边，朝空中发出了信号：“喔……哇哇哇……”

    克罗素知道这是在叫增援，他慌忙回头想跑，但是茂密的灌木让他举步维艰，不一会儿，克罗素听到食人族的大呼小叫，好几十人朝这里涌了过来。

    “投降……我投降……”克罗素哪里还跑得掉，那些愤怒的食人族觉得是恶魔蛊惑了他们的安娜苏姆，恨不得将他扒皮抽筋，克罗素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举起了梭镖。

    这是他第二次举起武器投降，在生死一刻的时候，克罗素很快就选择了不顾一切活下去，虽然可能不会活得太久，但至少比被食人族生吞活剥好得多。

    ……

    汪兴国抬手看了看手腕的手表，已经凌晨四点多了，村庄里的食人族已经做好了准备工作，大多数人都已经回他们的草屋里休息了，只有少数人看守着广场，广场四周点燃了若干的火把，这时候大多数也都熄灭了，村庄里几乎没有了光亮，在昏黄月光的照耀下，透露出一丝丝的诡秘。

    “今天的日出时间是五点五十六分……村庄的南面是仓库，从这里到那儿大约需要五六分钟时间……广场靠近东边……”汪兴国仔细地计算着所需的时间，经过晚上的观察，那确认南边的那几个方形的大草屋就是他们储存食物和器具的地方，这儿的社会组织还非常原始，还处于蒙昧期的统一分配的阶段，所有的人共同劳动，劳动所得由酋长来分配，这些食人族几乎都没有什么私人财产，有的也仅仅是一些基本的生活器具和工具。

    白天营救会更加困难，在白天能见度高的时候，那些食人族熟悉地形，速度又快，这么一来逃脱的概率会下降，因此汪兴国得好好地计算，如何将他们的青壮年都调离，给其余人创造机会。

    汪兴国从洞里带了点海盗留下的火药，他计算火药量，他要保证将那五间仓库都烧掉，这样才能把食人族最大限度地调离广场。

    “汪兴国……怎么还没来？”夏尔巴眯了一会儿，突然被自己惊醒了，他梦见夏若冰被布帛包裹着，眼睛睁得大大的，他醒过来，看到汪兴国还在观察村庄，心里有些不安，问道。

    “他们总得回家。”柴科夫倒没那么着急。

    “万一……汪兴国……我有些担心。”夏尔巴忧心忡忡地说道，那些食人族在安娜苏姆嘴里灌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那些女孩就这么昏昏沉沉地睡着，毫无抵抗力，最后就这么死了，如果他们也逼夏若冰喝了这个东西，那……夏尔巴不敢往下想。

    “如果安娜苏姆对他们如此重要，我相信他们会在这里举行盛大的仪式，这点你不用担心。”汪兴国看穿了夏尔巴的想法。

    “但愿如此……可是……真的能成功吗？”夏尔巴还是很担心。

    “我会烧掉他们最重要的东西，他们必须来救，接下来就要看你们的了，我会尽量地拖延时间。”汪兴国说道。

    “可是我们……并没有受过任何军事训练。”夏尔巴有些沮丧。

    “哈……闵，这意思是我们要死了吗？”柴科夫插嘴道，但他满不在乎。

    闵先生笑了笑：“柴科夫，我从没想过又一天和你为了楼兰合作。”

    “喔！但你不得不承认，我比迪克优秀太多了。”柴科夫大大咧咧地说。

    听着他们之间的交谈，汪兴国脑子里却回旋着夏若冰亲吻自己的模样，脸颊上好像还流着那一吻的余温，夏若冰临走时候看自己的那眼神，那是对自己绝对的信任！

    汪兴国悠悠地说道：“我答应过一定会来救她，不管怎么样我们会成功的。”

    “好吧，我当这句话是你对我妹妹有意思。”夏尔巴说道。

    汪兴国有些尴尬，只好把目光再次转向村庄里，夏尔巴也没再追问下去，这边陈八岱睡得正香，夏尔巴不得不佩服陈八岱无论何时何地都能睡着的本事。

    “咚咚咚……”陈八岱被一阵鼓声吵醒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他揉了揉眼睛，朝村庄里一看，几个食人族在广场的大平台上，敲起了一面大鼓，听到了鼓声，村庄里的人们纷纷从草屋里涌了出来，朝广场集合。

    “我去……还有晨钟暮鼓，呃不，晨鼓暮钟。”陈八岱感慨道，这儿难道还是军事化管理，每天定点起床？

    不过很快陈八岱就发现自己错了，那些涌出来的食人族们兴高采烈的，好像是准备参加什么喜事。

    “来了。”汪兴国一直都在盯着村庄，几分钟前他看到丛林里跑来两个食人族，应该是他们的传令兵，不一会儿那些广场的守卫就忙碌起来，看样子今天他们就要准备那个重要的仪式了。

    “夏若冰……克罗素……”夏尔巴看到了夏若冰，她被食人族簇拥着，手上还被绑住了，但是看样子她并没有受伤，心里稍微放了放。

    但是他并没有看到克里和沙迦让，有些奇怪地问：“克里和沙迦让哪儿去了？我明明看到他们也被抓住了啊。”

    “一晚上杀一个，两晚上正好吃完了吧。”陈八岱说道。

    夏尔巴瞪了陈八岱一眼，陈八岱觉得自己说话有些过分了，赶紧打哈哈：“哈，夏总，我也是随口说的，说不定他们逃掉了呢？”

    “好了，别废话了，人都集中到广场了，你们看到了大火先不要着急，一定要等大多数人都走了再行动。”汪兴国又叮嘱了一下，检查了一下背包里的火药，准备开始下山。

    夏尔巴突然一下觉得很紧张，他看了看汪兴国，却没办法开口说话，只好打了一个OK的姿势。

    汪兴国看了看柴科夫，他是除了自己之外战斗力最强的人了，柴科夫抱着枪眯着眼看着食人族的村庄，显得很镇定。

    “柴科夫，保护好闵先生。”汪兴国交代了一句。

    “放心，只有我才能有资格把他给烤了。”柴科夫撇撇嘴答了一句。

    汪兴国从隐蔽点猫着腰，几步就窜了出去，夏尔巴紧紧地盯着汪兴国的身影，生怕他被食人族发现。

    “放心吧夏总，偷鸡摸狗他熟溜着呢。”陈八岱拍了拍夏尔巴的肩膀说道。

    “ELL……闵，我们是不是也该动一下了？记得藏好你那该死的亮晶晶的玩意儿！”柴科夫喝了口伏特加，对闵先生说道。

    闵先生小心地把徽章别进了里面的衣服里，冲柴科夫打了个OK的手势。

    陈八岱看到柴科夫和闵先生偷偷溜下了山，朝食人族村落侧翼移动，心里很紧张，这可不是打游戏闹着玩，输了可以重来，那些食人族的战斗力早已见识过，这可是要深入虎穴，只要有一个环节出错，别说救出夏若冰，连自己都得搭进去。

    不过这时候陈八岱不能丢下汪兴国，陈八岱有着市井小民的狡黠，趋利避害的本能，对于友情也算不上多么忠诚，可是汪兴国是和他一起穿着开裆裤长大的发小，他不能看着汪兴国去送死自己什么都不做。

    “汪兴国点火，食人族救火，汪兴国吸引他们，食人族去追……剩下老弱妇孺……我们去救人，一个人负责开火，一个人负责救人……哎对了……夏总，咱们还得合计一下，谁去挡他们，谁救人？咱们得分好工。”陈八岱嘟囔着整个营救的流程，突然想起这事情。

    “我去！”夏尔巴说道。这正中陈八岱下怀，去和人打架与救人割绳子，不用想都知道哪个更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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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祭品（下）

﻿    可怜的夏尔巴哪儿想到陈八岱有那么多花花肠子，不过他的身高力量也适合去阻挡食人族，起码威慑力会比陈八岱大。

    陈八岱心安理得地把枪塞到了夏尔巴手里，只要夏尔巴能吸引足够的注意力，他觉得以自己的腿脚速度穿过去问题还是不大的。

    计划已定，就等汪兴国举火为号了，这时候他们只能趴在山坡上看那些食人族举行庆典。

    这是食人族最盛大的庆典，这关系到他们能不能回归祖先乐土的盛事——至少是他们看来是这样的，千百年来的艰辛，在这时候就要解脱了，必须将最好的一切奉献给天神，祭祀的礼仪任何一点都不能马虎，陈八岱看到那些食人族们抬着、捧着各种各样的祭品，广场上那些鼓和说不上的乐器都敲响了，祭祀的队伍跳着奇怪的舞蹈，进三步退两步，把祭品一样一样地摆上了广场上的高台，祭品都摆好之后，几个食人族爬上金字塔顶上，点燃了三堆大火，他们要用大火引起天神的注意。

    “我们的东西都变成了他们的战利品。”陈八岱瞪大眼睛看着那些祭品，除了一些他认不出的食人族手工艺品之外，他看到了沙迦让的M60机枪，机枪的弹链还整整齐齐地叠放着在旁边，这些夜晚的小偷，把沙迦让的子弹偷来竟然是奉献给天神？

    食人族的认知非常简单，这些他们制造不了的东西他们都认为是最好的，最好的当然要奉献给天神，以祈求天神的原谅。

    食人族们都穿上了他们最好的衣服，来参加这个庆典，勇士们的头顶都顶着“恶魔的头骨”，身上穿着或披着他们认为最好的衣服和装饰，酋长举着象征权力的权杖，一步一步地慢慢走上了祭台，喧闹的人群都安静了下来，停下了所有的动作，鸦雀无声地看着祭台上的酋长。

    酋长放下权杖，双手高举，念着咒语。

    “同志们，兄弟们，所有的艰辛，到今天就结束了，在我伟大光明正确的引导下，在你们无私的奉献中，在牺牲的兄弟大无畏的献身里，我们终于苦尽甘来……跟着我，有肉吃……”陈八岱现场翻译。

    “你能不能闭嘴？”夏尔巴瞪着陈八岱，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我……我就是紧张得找点话说。”陈八岱咽了口口水，这人都已经聚齐了，但是汪兴国的火怎么还没放？他又朝仓库方向看了看，但是没有看到任何动静。

    “不会出什么意外吧？”夏尔巴也有些担心。

    “夏总！夏总！你看，骷髅王冠！”陈八岱转头回来的时候，看到一个彩色布帛包裹的东西被一个食人族恭恭敬敬地捧到了酋长面前，酋长揭开了布，竟然是那个王冠！酋长将王冠高举过头顶，跳着祭祀的舞蹈，王冠在阳光下闪着金光！跳完了舞，酋长将王冠放在了祭品的最中央，五体投地，所有的食人族看到酋长趴下去，也赶紧毕恭毕敬地趴了下去。

    “闵，你说得没错，它果然在这儿。”柴科夫也看到了王冠，但他现在得等汪兴国先行动。

    一连串的祭祀仪式完成之后，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汪兴国怎么还没有动手？”夏尔巴有些急了，他看到安静了一会的食人族突然骚动起来，那些食人族的“勇士”们，挥舞着弓箭梭镖呼喊着，一脸的兴奋。

    “别碰我……放开！放手！”食人族朝夏若冰围上来，要把她抬起来，夏若冰挣扎着，但是奈何对方人太多，夏若冰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还是被食人族抬过了头顶，她只能不断地扭动着身子。

    克罗素就没这么好待遇了，那些食人族把他捆了个结实，抬上了肩膀，但是却不是朝祭台走去，而是祭台前的空地，食人族们兴奋得围绕着克罗素，用棍子朝他身上戳，有些孩子还抓起沙子往他身上砸，朝他吐口水，发出愤怒地嘶吼，以此来羞辱这个“恶魔”。

    “该死，你们这些被上帝遗弃的猿猴！”克罗素只能徒劳地叫骂，极力地扭动身子躲避攻击，但却无济于事。

    食人族把克罗素摔到了尘埃里，克罗素摔破了鼻子，嘴上满是血，混杂了地面的沙土，浑身上下都是尘土，头发也乱糟糟的，完全没有了刚上岛时候的威风。

    “他们要干什么？”陈八岱看到这一幕，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汪兴国……到底怎么回事啊？”夏尔巴也急了，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汪兴国的火怎么还没有点起来？

    “放开他！你们放开他！”被抬上祭台的夏若冰也看到了祭台下的克罗素，刚才还喧闹的食人族们突然安静下来，大家的眼睛都盯着这个“恶魔”，但是从来没有哪个“恶魔”会陷入如此不利的境地。

    食人族把捆着克罗素的绳子解开，所有人往后退了退，划出一块空地，克罗素抹了一把嘴上的血，但是沙土摩擦着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他惊异地看着食人族们——这是放自己走的意思吗？

    但克罗素错了，一个食人族走上前，挥舞着一把燧石匕首，朝克罗素吼叫着，拍打着自己的胸脯，作为把“恶魔”抓住的第一人，他要在众多族人的面前亲手解决掉“恶魔”，以此来证明自己是当之无愧的勇士！取得吃掉恶魔的心脏和头顶恶魔头骨的无上荣誉。

    这个决斗并不公平，克罗素一路被折磨至今，早已经丧失了锐气，手脚被绑缚也没有了力量。但这是食人族的仪式，他们要用恶魔的鲜血向天神证明自己的实力！

    克罗素站着都摇摇晃晃，他明白这是一场决斗的时候，尽力地抬起了自己的手，但手里却没有任何武器。

    “不公平！不公平！他没有武器，他没有武器……”夏若冰明白克罗素的生命就要到头了，她想为克罗素争取最后一丝希望，但没有人搭理她。

    夏若冰挣扎着，想挣脱食人族的包围，但是她的挣扎很快就被食人族控制住了，她看到食人族捧上了长长的布帛，要将她包裹起来，夏若冰扭动着身子，她感觉到了恐惧，那些被绑在树上的安娜苏姆的模样在她眼前晃动……

    “不……我不是这些猿猴的祭品……我要活下去……”克罗素尽力地抬起手，拉开打架的架势，可是他的手好像有千钧重，那个食人族在他面前灵活地晃动着，虚晃一下，克罗素本能地后退躲避，但是脚却差点站不稳，身子晃了几下差点摔倒，食人族们发出嘲笑声。

    “勇士”要证明自己的实力，有什么比调戏一个恶魔更能让大家相信自己的实力的事情呢？那个食人族像猴子一样蹦跳着，每次进攻都是中途停止，克罗素疲于应付，脚下越来越不稳，食人族突然向前，用燧石刀刺过来，克罗素本能地抬起手，他只看到手上流下了鲜红的血，但是却没有感觉到疼痛。

    三番五次被食人族刺了几下之后，克罗素已经满身是血，摇摇晃晃，已经站立不稳了。

    “我们是不是现在得冲下去？”夏尔巴看得很揪心。

    “我能现在去能干吗？多送两块肉？”陈八岱摁住了冲动的夏尔巴。

    “再不去，克罗素就要被打死了！”夏尔巴着急地说道。

    “说好了能救几个救几个，夏总，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你忘了克罗素怎么对我们的？”陈八岱抓住夏尔巴，不让他坏了大事。

    “可是……”

    “你还想不想救夏若冰？”陈八岱说道，这话直刺夏尔巴的内心，他只能闭嘴，但是不敢看最残忍的一幕。

    夏若冰挣扎着，但是却无法摆脱食人族把布帛套上了她的身上，一圈一圈的布帛卷上来，食人族们高声欢呼，他们要用欢呼引起天神的注意，夏若冰感觉到快喘不过气来了。

    克罗素终于坚持不住，双膝扑通跪地，喘着粗气，他仰起头，看到了初升的太阳。

    克罗素看到了一个人影扑过来，可是他却完全没有反抗能力了，他虚弱地举起左手试图格挡，但是却毫无效果，食人族把他扑倒在地，朝他的胸口高高举起了带血的燧石匕首，周围的食人族们安静下来，等候着勇士杀死“恶魔”的最后一刻。

    “啊！”一阵剧痛让克罗素清醒过来，锋利的燧石匕首刺破了胸口，克罗素想挣扎，但是匕首刺破了心脏，他的挣扎越来越弱，手瘫软下来，食人族疯狂地用燧石匕首在他胸口里绞着。

    “天啊！”陈八岱低下头，不敢看这血腥的一幕。

    食人族爆发了欢呼，勇士掏出了恶魔的心脏，高举过头向族人宣布自己的胜利，证明自己是当之无愧的勇士，然后朝心脏咬了一口，今后他会得到恶魔的力量。

    “汪兴国，你说过你会来救我，你要是食言……我变成鬼第一个就去找你！”夏若冰眼睁睁地看着克罗素被食人族杀死却没有任何办法，布帛一层一层地裹上来，她已经动弹不得，只能任人宰割。

    兴奋的食人族等候着最重要的时刻，只要制作好了安娜苏姆，那祖辈经历的艰辛就要结束了，突然，夏若冰听到广场外响起了一声爆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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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烈火营救3（上）

﻿    食人族们兴奋的情绪被这一声爆炸冲得烟消云散，他们纷纷回头去看爆炸的方向，对于蒙昧的食人族而言，发出巨响只能是天神和恶魔才会有的能力。

    汪兴国动手了，他并不是不想快一点，但是他没想到在食人族最重要的食物仓库有几个食人族留守，汪兴国必须解决掉他们，不能让他们赶去报信，等汪兴国想办法解决掉三个看守之后，已经耗费了不少时间，这时候克罗素正在和“勇士”决斗，汪兴国按照计划，将火药袋撕开，倒在了仓库里、草屋上，然后留下了两袋火药顺着地面撒出一条引线，用打火棒点燃。

    汪兴国点火之后，又扔了一颗手雷，他要用爆炸进一步地引起食人族的注意。

    “开始了！开始了！夏总！开始了！”陈八岱听到了爆炸声，这证明汪兴国开始行动了，他兴奋起来。

    食人族们仍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到了他们的粮仓方向飘起了浓烟，食人族们惴惴不安，纷纷向周围的人打听发生了什么。

    汪兴国把克罗素背包里的M4弹匣扔进了火堆里，不一会儿，子弹里的火药爆炸，发出了“噼噼啪啪”的声响，这进一步引起了食人族的不安，做完这一切，汪兴国躲进树林里，他要等食人族来救火，在他们救火的时候冒出来，将部分食人族引开，给陈八岱和夏尔巴救人创造机会。

    “有人来救我了，汪兴国来救我了。”夏若冰听到了爆炸，看到了浓烟，兴奋地叫道。

    “好吧，开始了，闵，你可别拖我的后腿！”柴科夫把酒瓶塞进弹药包里，拉开了枪栓，对闵先生说道。

    “陈八岱，快！动手！”夏尔巴按捺不住，抓起枪就往山下冲。

    “等会……等会……他们人还没走。”陈八岱一把揪住夏尔巴的衣襟，这时候不能着急，那些食人族还没反应过来，要等他们跑去救火才能行动。

    “等不及了……”夏尔巴哪里会听，摔开了陈八岱的手，冲了下去。

    “这……夏总你想害死我？！”陈八岱叫道，但是夏尔巴一瞬间就冲下了山坡，绕进了旁边的树林里，朝祭台方向赶去，陈八岱也只好爬起来跟上。

    足足愣了好几分钟，食人族们才终于明白了自己储存食物的仓库着火了！这让他们惊慌起来，仓库里是他们储存的坚果，种子和好不容易从海里得到的肉类，没有了食物就没有了生存的机会，酋长面如死灰，极力地压抑着内心的恐惧，在他看来，这是恶魔的报复！只有恶魔才会如此残忍地断绝自己的后路。

    但是酋长必须担当起来，他呼叫着，让食人族赶去救火，那些食人族纷纷跑回自己的草屋里，拿起一切可以打水的东西，潮水般朝仓库赶去。

    “好吧，都来了！”汪兴国在躲藏点，看到食人族慌慌张张地呼叫着赶来救火，计划成功了一半，接下来就看陈八岱和闵先生他们的了。

    食人族好像无头苍蝇一样嘈杂着，青壮年还能保持些许冷静，那些老弱妇孺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酋长高呼着指挥着大家，他看了看尘土中死去的克罗素，又看了看举行到一半的安娜苏姆仪式，现在哪里还能顾得上这些，只好让亲卫兵看着祭台，自己赶去救火现场。

    一些老者跌坐在尘土中，他们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在这最重要的时刻，竟然发生了这样的惊天逆转？难道是天神不肯原谅他们吗？他们匍匐在地上，痛哭流涕，高举双手朝祭台上跪拜，祈求天神放过他们。

    “夏总……夏总……你在哪儿？”陈八岱追进树林的时候，夏尔巴已经没影了，陈八岱压低声音叫着，但是没有夏尔巴的回话。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陈八岱脑子大了，这根本没有按照计划进行，他和夏尔巴分开了。

    夏尔巴看到火烧起来之后，就按捺不住了，克罗素没法救了，若是自己再慢一点，夏若冰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他怎么回去和家人交代？这时候他哪里还会想到汪兴国提醒的事情，他只想着赶快把夏若冰救出来。

    食人族们的混乱让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山坡上冲下了两个“恶魔”。

    按照计划，夏尔巴和陈八岱要从小树林里绕过去，绕到祭坛后面，从背后爬上祭台，在这里他们会有地形的优势，并且可以利用树林和祭台的遮挡，最大限度地靠近夏若冰，闵先生和柴科夫会在侧翼掩护他们，并作为支援，救下了夏若冰，拿走了王冠之后一起撤离，但是夏尔巴这时候早就把计划丢到了爪哇国之后，他穿出树林的时候，并不是祭台的侧后方，而是广场中央！

    陈八岱看不到夏尔巴，食人族村庄里一团混乱，他们大呼小叫，嘈杂不堪，陈八岱倒是还记得应该要尽量地从祭台后方切入，他在丛林里估摸着祭台的方向，绕了一个圈子，可这时候他看不到夏尔巴，也没看到闵先生他们。

    那些躬伏在地祈求天神原谅的食人族，突然发现身边出现了一个身材高大，飞奔而过的“恶魔”，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他们都没有任何准备，夏尔巴冲出树林的时候也有些蒙，这儿并不是祭台的侧后方，而是广场中央？但这时候他不可能退回去了，只能硬着头皮往祭台冲过去。

    “哇卡马鲁！哇卡马鲁！”食人族眼看着夏尔巴冲出了几十米，终于反应过来，这是恶魔要来抢他们的安娜苏姆！开始愤怒地叫嚷起来。

    看守祭台的亲卫兵还有十几人，他们的注意力都在被大火吸引，当听到报警声的时候，就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恶魔”飞奔而来，他们赶紧组成防线，阻止恶魔的企图。

    一场硬战在所难免！但是这时候陈八岱竟然没有跟上！夏尔巴那还能顾得上那么多，眼看着那些食人族挥舞着梭镖大呼小叫地迎面上来了，只好大吼一声，压抑心中的恐慌，朝他们举起了枪，可是猛抠了几下，枪竟然没有响！

    夏尔巴哪里受过枪支操作训练，他压根就没打开保险，也没给枪上膛，这时候枪在他手里也就是一根不称手的烧火棍！

    “夏尔巴……夏尔巴……”夏若冰看到了夏尔巴冲出来，兴奋地大叫，但是很快他就觉得不妙，因为夏尔巴冲进了食人族中央。

    “若冰……别怕……”夏尔巴听到夏若冰叫自己，心里放下了，现在要集中精力对付这些食人族，他把枪一扔，抽出了一把砍刀！

    别看夏尔巴长得高大健壮，但是从小到大都没有打过架，不过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走路，他也明白打架首先要从气势上压倒对方，至于后面怎么打，夏尔巴其实一点概念都没有，就临场发挥吧。

    夏尔巴快速地穿过躬伏的那些食人族老弱妇孺，眼睛死死盯着那些迎面而来的“勇士”，不承想突然脚下被什么东西绊倒了，摔倒在了尘土里，手里的砍刀也摔到了一边，夏尔巴觉得脚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他挣扎着回头一看，一个食人族竟然抱住了他的一只脚，还大声地朝他嚷嚷着什么。

    夏尔巴没心情去听他嚷嚷，右脚朝他狠狠地蹬了过去，那个瘦弱的食人族哪里经得起这么一下子，他晕了过去，撒开了手。

    但是也就是这么一下子，夏尔巴才发现了自己处境不妙，他已经被食人族包围了，那些愤怒的食人族现在终于明白了，这并不是天神在惩罚他们，而是恶魔在破坏他们最重要的仪式，愤怒是可以传染的，虽然这些老弱妇孺战斗力很差，可是人多势众，他们把夏尔巴团团围住，挥舞着拳头，叫嚷着要把夏尔巴撕成碎片。

    不过还好，这些来参加庆典的人们并不是战士，他们没有武器，夏尔巴看到一个人扑过来，想都没有想，飞起了一脚，那人就一声哀号，扑倒在泥地里不动了，可是背后一个食人族扑上来，抱住了他，夏尔巴用力一扭身子，把他甩了出去。

    没有武器的时候，那些食人族的老弱妇孺战斗力也就和幼儿园小朋友差不多，但是他们的愤怒的确让人害怕。

    “小心后面……小心后面！”夏若冰看到夏尔巴被包围了，着急地对他大喊，可是她的声音被嘈杂的食人族叫嚷声掩盖了，夏尔巴哪能听得到？

    “柴科夫，我们得快一点！”闵先生听到广场上的嘈杂，知道夏尔巴和陈八岱已经开战了，可他们被一丛带刺的灌木挡住了最佳前进线路，等他们绕过来的时候，广场上已经打成了一团。

    “别着急……OH！SHIT！”柴科夫刚想安慰闵先生，可是十几米外，突然奔出了一群食人族，他们本应是去救火的，但听到了广场的嘈杂，急忙反身回来一探究竟。

    “砰砰！砰砰！”柴科夫举起枪，射倒了两个食人族，但枪声让更多的人围了过来。

    “FUCK！”柴科夫的枪关键时刻卡壳了，他急忙拉动枪栓，嚷道，“闵，快撤！”

    食人族的混乱倒也帮了夏尔巴的大忙，这些老弱妇孺虽然包围了夏尔巴，但是在短时间内却没办法制服这个身材高大健硕的“恶魔”，而愤怒让他们忘记了自己还有勇士，而勇士现在被阻隔在了外面，拼命地往里挤，想加入战斗。

    陈八岱绕过了小树林，爬上祭台的时候，看到夏尔巴被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严实，但是凭借着自己身高力大的优势，那些食人族暂时对他造成不了任何伤害。

    “夏若冰你没事吧？”陈八岱急急忙忙抽出小猎刀，去割裹着夏若冰的布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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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烈火营救3（下）

﻿    “我没事……我没事……先帮夏尔巴！”夏若冰看到夏尔巴好像要坚持不了多久了，这时候陈八岱的出现好像是一颗救星。

    陈八岱扭头一看，那些举着梭镖朝人群里挤的人，就要挤过去了，再晚一会儿，夏尔巴就要被梭镖戳个满身窟窿了，布帛是麻编织的，生涩坚硬，锋利的小猎刀一时半会也切不开，陈八岱急了，只好撒开了小猎刀。

    “我先救夏总……你等会……等会……”陈八岱急急忙忙把伸手在战术背心上掏手雷。

    “你看着点……别炸到夏尔巴！”夏若冰看到那颗黑色的圆球在空中抛出了一道弧线，就要飞到夏尔巴身边了。

    陈八岱慌里慌张的，哪里顾得上那么多，忘了手雷要拉开拉环，就这么急急忙忙给扔了出去，手雷“嗵”的一下砸到一个食人族头上，把他砸晕了过去，可是却没有爆炸！

    “哎呀妈呀！这是啥情况？”陈八岱料想中的爆炸没有发生，不过这突如其来的小圆球也让食人族纷纷躲开，被包围的夏尔巴减轻了压力。

    “再来！”陈八岱看到食人族扭头来看自己，又掏出了一颗，这次食人族们有经验了，看到空中飞过的黑色圆球，纷纷躲开。

    这枚手雷仍旧没有爆炸，它在地上滚了几下子，就悄无声息了。

    “哎……这是什么情况啊？”陈八岱慌了，这连续两枚哑弹，这倒霉催的事情也太让人崩溃了。

    食人族发现了陈八岱，而且这个恶魔看来战斗力并不怎么样，丢出的圆球只是吓人而已，那些看守们转过头，嚎叫着挺起梭镖。

    陈八岱摸着弹药袋，但右边的两颗手雷已经被扔出去了，他这时候想起左边装着的是烟幕弹，急忙掏了出来，对于烟幕弹他还是有经验的，拉开了拉环，估摸着朝跑的最快的那个食人族脑袋上就一扬手，“嗵”的一下，冒着烟的烟幕弹将他砸倒在了泥尘里。

    “完了完了完了……”陈八岱想摸出第二枚烟幕弹的时候，发现来不及了，那些食人族就要冲上祭台了，他顾不上许多，跑到祭台楼梯边，一个食人族嚎叫着挺着梭镖往上冲，陈八岱飞起一脚，蹬到他脸上，他往后倒的时候，后面的食人族躲避不急，骨碌碌一起滚下了台阶。

    但是这祭台有两个台阶，陈八岱刚刚封堵这个台阶，另一个台阶上食人族又冲了上来，陈八岱气都来不及喘，顺手从祭坛上抓起了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甩了过去。

    眼看陈八岱也陷入了包围，夏尔巴有些无语，但他也无可奈何，只能尽力地应付着那些难缠的老弱妇孺。

    陈八岱也疲于应付，他随手从祭品中抽出了一根沾满了羽毛和其他装饰的棍子，在台阶上抵挡食人族的进攻，有了高度的优势，他暂时还能抵挡，但是能坚持多久谁也不知道。

    腹背受敌的陈八岱刚好不容易把这边台阶的食人族赶下去，发现有些食人族竟然爬了上来，陈八岱哪里顾得上许多，照着他脑袋上就一棍子抡了过去，那个食人族正爬着，看到棍子招呼过来，一撒手跳下了祭台，陈八岱这一棍子打到了祭台边上，震得自己虎口发麻，那根华丽的棍子断成了两截！

    拿着半截木棍要抵抗这么多食人族是不现实的，可是陈八岱这时候已经没有武器了，他在祭台上转着圈圈，想找一件趁手的武器。

    “沙迦让的枪！枪！”夏若冰急得叫，这陈八岱怎么这么笨！

    陈八岱看到了那挺M60机枪，从来没有哪个时候，他觉得这挺机枪如此可爱！

    陈八岱抱起机枪，这才发现没有弹链，在峡谷的时候，沙迦让打光了弹链之后就把枪给丢了，食人族们哪里懂得操作？他们把枪当成了祭品给抬了回来，陈八岱抱着机枪，抓起了它旁边的弹链，但是好几个食人族已经爬上了祭台。

    陈八岱拖着弹链，在祭台上躲避着食人族的追杀，嘴里嘟囔着：“怎么用啊怎么用啊？！”

    陈八岱现在有些后悔，当时没和汪兴国学习一下轻武器常识。

    不过陈八岱倒也是在电视电影上见过一些机枪的使用，这时候也只能照猫画虎，陈八岱急急忙忙乱摸，摸到了一个旋钮，也不管那么多了，乱扭了几下，机枪的上机匣盖“啪嗒”的一下打开了。

    “哎呀……”陈八岱觉得这就是上子弹的地方，但是一个食人族不想给他这个机会，扑过来挺着梭镖，朝他刺过来，陈八岱赶紧一闪，那个食人族冲得有些过了，陈八岱顺手用机枪枪口戳了他一下，他就捂着肋骨连连后退。

    “子弹！陈八岱！上子弹啊！”夏若冰急了，陈八岱怎么这么笨手笨脚的。

    “姑奶奶啊，别嚷了，我忙着呢……”陈八岱也想赶紧上子弹，可是这时候食人族已经源源不绝地爬上了平台，还好祭台不算小，他被食人族追着在绕圈躲避。

    “啪嚓……”陈八岱好像听到了子弹卡上的声音了，他赶紧拍下了机匣盖，正好一个食人族冲过来，陈八岱把枪口指了过去，抠下扳机，但是枪却没有响。

    “上膛啊！上膛啊！”夏若冰着急得大叫，她竭力扭动身子，想从布帛的束缚中解脱出来，但是这布帛缠绕得太紧了，她根本没办法解脱。

    陈八岱被这个食人族逼得连连后退，脚下着急绊倒了自己，“哎呀”一声，往后仰倒，这时候他才想起子弹要上膛的。

    他拉动枪栓，听到了枪栓清脆的声音，再狠狠地扣动扳机。

    那个食人族恶狠狠地扑了过来，梭镖直冲陈八岱的身体。

    “嗒嗒嗒……”枪响了，陈八岱觉得整个身体跟随着枪声都在抖动。

    那个食人族停在了半路，眼看着这个到底的恶魔就要变成自己的猎物了，可是他手里的“嘎嘎轰”突然冒出了一阵火焰和硝烟。

    他知道这个东西的厉害，这是恶魔的武器，能发出巨响，而且能凭空在人的身上钻出一个一个大洞，这超出他们认知太多太多了，他扔下了梭镖回头就跑了。

    “来呀！来呀！再来啊！”陈八岱有了底气，他爬起来，用枪指着想往上的食人族。

    沉重的M60机枪拿在手里射击，并没有什么准度，陈八岱看到有个犹豫的食人族又想靠近，枪口转过去，“嗒嗒嗒”，扫了一梭子，那个食人族被枪声吓得呆若木鸡，眼看陈八岱还要开枪，赶紧回头就跑。其余的人看到这个头顶着恶魔头骨的勇士都跑了，哪里还有敢上前和这个“恶魔”挑战的勇气，赶紧跳下祭台。

    “陈八岱，快救夏尔巴！”祭台上的危机解除了，夏若冰看到夏尔巴好像快坚持不住了，叫道。

    陈八岱现在找到了一点兰博的感觉，他一手提着机枪，一手绕着弹链，站在了祭台上，对准人群：“嗒嗒嗒……”扫了一大梭子。

    枪的后坐力把陈八岱震得手发麻，身子也跟着颤动，不过也射倒了几个食人族，子弹打在广场的泥地上，溅起一串串尘土，食人族们赶紧散开。

    “来啊！来啊！互相伤害啊！”陈八岱看到有些食人族还不依不饶，想去摁倒夏尔巴，调转枪口。

    “陈八岱！”夏尔巴看到枪口转过来了，惊声大叫，可是陈八岱没听见，夏尔巴赶紧抱头，只觉得身边“噼噼啪啪”一阵烟尘四起，那些周围的食人族一哄而散。

    枪声停了，夏尔巴惊魂未定，摸了摸身上，竟然毫发无损。

    “陈八岱！你差点打死我！”夏尔巴朝陈八岱怒吼！

    但这时候的陈八岱沉浸在“兰博”的英勇中，对夏尔巴的怒吼充耳不闻。

    “来啊！互相伤害啊！来你陈大爷这儿啊！”站在祭台上的陈八岱感觉良好，朝着逃散的食人族又扫了一梭子。

    这样的射击虽然没有太多的实际杀伤效果，但是对于驱赶食人族已经足够了，那些食人族拼命地逃离陈八岱的机枪火力，不一会儿广场上一个人影都没有了。

    陈八岱的弹链打掉了一半，但现在看来没有人再敢来挑战陈八岱，他用枪快速地建立起了对自己最有利的秩序。

    夏尔巴跑上祭台，捡起陈八岱丢下的猎刀去割夏若冰身上裹着的布帛：“若冰，你没事吧！”

    “我没事，汪兴国呢！”夏若冰喜极而泣，现在她算是安全了。

    陈八岱英勇地站在祭台边上，枪口警惕地指着有可能威胁的方向，他这时就是规则的建立者，食物链顶端的王者！

    陈八岱很享受这样的感觉，虽然机枪很重，可他还尽量地摆出了一个最酷的姿势。

    “他没事，我们快走！”夏尔巴割开了布帛，看着夏若冰，终于确认她一根毫毛都没有少，心中的大石头也放下了。

    “他去了哪儿？”夏若冰很担心。

    “他去放火吸引食人族了，一会儿到恶魔的牙齿和我们会合，快走吧，等会食人族追上来了。”夏尔巴说道。

    眼看夏若冰救了出来，趁着食人族没有反应过来得赶紧逃，夏尔巴回头叫道：“陈八岱，快走！”

    “你们先走，我断后！”陈八岱豪气冲天地说道。

    “你快跟上……”夏尔巴顾不上那么多了，和夏若冰跳下台阶。

    “嗯？！”陈八岱确认那些食人族没有来敢挑战自己的，他像个英雄一样站在高台上睥睨着这个小村庄，食人族敢来追就突突他们，但是目光却被一个亮晶晶的东西吸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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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逃离食人岛（上）

﻿    “千辛万苦就是为了你！”陈八岱拿起那个在混乱中滚落在祭坛上的骷髅王冠，枪都放在了一边，他有些犹豫，这王冠好像真的有魔力，被下了诅咒的魔力。

    陈八岱把王冠放下，但是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王冠上那些精美的图案让他挪不开目光，王冠正中那血红的骷髅空灵地直视他。

    阳光照耀下，王冠闪耀着诱人的金色光芒，王冠顶部那栩栩如生的雄鹰好像要振翅高飞，阳光透过那血红的骷髅，正魅惑着陈八岱的心。

    “我可不敢拿走……这有诅咒，我虽然贪财，但可不想送命！”陈八岱嘟囔着，抵抗着那血骷髅的魅惑。

    “陈八岱！快跟上！”夏尔巴和夏若冰已经快走到丛林边缘了，看到陈八岱还在祭台上磨蹭，冲他叫道。

    “来啦来啦……”陈八岱应道，重新抱起机枪。

    ……

    食人族没有追上来，夏尔巴一路不停，和夏若冰一口气走了好远，这才一屁股坐下来喘口气，陈八岱才背着背包，提着机枪一头热汗赶了上来：“为了救你陈大爷我是用尽了吃奶的力气！”

    “你就不能说些好的？”夏若冰瞪了他一眼。

    “喔……夏若冰你真是狗咬吕洞宾啊，哎，夏总，不是说好的你正面迎敌，我负责营救吗？怎么反过来了？”现在安全了，陈八岱的害怕也被兴奋代替了，食人族要是敢追来，自己的兰博之枪可不是吃素的。

    沙迦让到死也没想到，自己的兰博之枪竟然成就了陈八岱变成第二个兰博。

    “呃……我有些着急了。”夏尔巴想起刚才自己的冲动，有些后怕。

    “嘿！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要不是我陈大爷力挽狂澜……”陈八岱这时候不吹，啥时候吹。

    “要不……我断后吧。”陈八岱的一顿吹嘘，让夏尔巴觉得很不好意思，自己刚才的冲动险些让大家都送了命，还好陈八岱及时出现了。

    “哎不！我挺享受当兰博的，你还是照顾夏若冰吧。”陈八岱把机枪往怀里收了收，拒绝了夏尔巴的好意。

    “呃？闵先生呢？！”两人异口同声，说好闵先生和柴科夫从另一条路同时进行的，可是现在一直没看到他们。

    “或者看到我们得手了，他们撤了吧！”陈八岱猜测道。

    闵先生和柴科夫出了点小纰漏，没想到碰到回头的食人族，不过柴科夫的确战斗力也算强悍，食人族又失去了有效的指挥，他们虽然没能突破食人族的包围，但也没法靠近祭坛，无奈之下只好转向，先撤回和大家会合再说。

    夏若冰有些担心，她问道：“汪兴国不知道怎么样了。”

    “夏总，我就说了吗，这是郎情妾意，你瞧瞧，也不问问你这个哥哥怎么样，也不问问我这个救命恩人怎么样。”陈八岱酸溜溜地说道，“你放心吧夏大小姐，汪兴国那小子，咱们死了十次他都不会死。”

    “沙迦让和克里呢？”夏尔巴这时候想起，还少了两个人。

    “我们昨晚试图逃跑，沙迦让陷进了泥潭里，克里是克罗素带着的，克罗素都……我想克里也应该遇害了。”夏若冰说道。

    “好吧……生死有命，咱们还是继续走吧。”夏尔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现在还是赶紧撤到恶魔的牙齿比较好。

    “他会来吗？”夏若冰还是有些担心。

    “放心吧，我们有一整套的计划，他烧，他跑，食人族追，食人族死也不会想到我们还能杀个回马枪。”陈八岱有了M60作为底气，说话也硬气了许多，“还有我这个兰博在，保证你们不缺胳膊不少腿安全回归。”

    “你们刚才说闵先生和一个谁在一起？”夏若冰问。

    “柴科夫，他也是来找王冠的，这话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我们先撤吧。”夏尔巴简单地解释说。

    “老天保佑，汪兴国千万千万不要出事啊。”夏若冰心里暗暗地说道。

    汪兴国放了火之后，计划进行得很顺利，他在那些食人族救火的时候开了几枪，成功地吸引了食人族的注意力，愤怒的食人族看到这个“克雪杜罗”又来捣乱，哪能放得过他，按照汪兴国的计划，食人族果然派遣了精兵强将来追他。

    汪兴国并不担心会被追上，没有其他人的拖累，汪兴国在丛林里穿行的速度一点都不比食人族慢，这时候他需要考虑的并不是自己的安全，而是陈八岱和夏尔巴有没有成功地营救出夏若冰等人。

    从村庄的动静来看，汪兴国听到了一阵阵机枪的声音，相信这时候他们应该已经把人救出来了。

    在汪兴国看来，那些跟在身后大呼小叫的食人族并不是麻烦，事情在朝好的方向发展，闵先生跟随这柴科夫行动，也不需要太担心。

    水獭飞机再次飞临蒂尼安蒂岛的时候，在很远的地方就看到了冲天的浓烟，小澳在飞机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从烟升起的位置来看，那是在食人族的领地核心区内，最后好奇心还是驱使小澳让飞机飞到了食人族村庄上空，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天啊！这儿经历了一场战争！”飞行员看到村庄一片狼藉，大火还在燃烧，那些食人族徒劳地用瓦罐从小溪里打水灭火，大火朝村庄内蔓延，可怜的人们拼命地抢救那点不值钱的家产，场面混乱不堪。

    “这到底怎么回事？”小澳惊奇地问。

    “我怎么知道？”飞行员耸了耸肩，“或许是失火了吧。”

    “飞低一点。”小澳想低飞看清楚一些，在广场上，他好像看到了些什么。

    飞行员把飞机压低，降低速度，低低地掠过食人族村落上空，飞机的噪声这才引起了食人族的注意，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一个嗡嗡叫着巨大的鸟，他们茫然地看着飞机掠过，竟然看到了“鸟眼睛”里还有人。

    胆大的食人族朝飞机投去梭镖和弓箭，不过这根本伤不到飞机分毫。

    小澳在掠过广场的时候，总算是看清了那地面仰躺着的人是谁了。

    “上帝啊！他竟然被挖出了心脏！”小澳惊叫道。

    飞行员只看到那些食人族奋力的用手中可怜的武器试图攻击飞机，他问道：“到底怎么了？”

    “克罗素，被食人族挖出了心脏……那其他人在哪儿？”小澳叫道，他不知道克罗素怎么会被食人族抓住了，如果他被抓住了，那么其他人的命运堪忧。

    “好吧，该死的，那我们还需要继续搜索海岸线吗？”飞行员叫道，他并不关心他们到底怎么来到了食人族的地盘，他只是关心自己还能搜索多久，转航到这儿，那么搜索海岸线的时间就要缩短了，按照原来的预计，在昨天的时候就应该把这些人接回基地了，可是昨天的搜索一无所获，那些人消失了，但他们其中一个怎么又出现在了食人族的村庄里？！飞行员不喜欢惊喜，更讨厌意外，他们最希望的就是按照计划按部就班的行动，但是显然现在的所有计划都混乱了，飞行员甚至都怀疑这些探险队员是故意在和自己开玩笑？

    小澳给飞行员打了个手势，告诉他仍旧需要搜索，虽然现在确认克罗素遇害了，但是其余人还没有看到，他们还在失踪状态，理论上，失踪不属于死亡，只要还有一线希望，他们就要进行搜救工作，直到克罗素支付的金钱耗尽。

    水獭飞机当天的搜索并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前几天才从飞机上取得补给的人，现在其中一个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岛屿腹地最不应该出现的地方，而其余人就这么消失了。

    小澳百思不得其解，按常理他们应该是极力地避免和食人族碰面，关于食人族的残忍，小澳也听过不少传说，而今天总算是亲眼目睹了一回，所有人里小澳最熟悉的应该就是克罗素了，因为是克罗素亲自来找的他，两人的交谈也最多，虽然小澳认为克罗素并不算一个“探险者”，他也有着许多不专业人士常有的自负和骄傲，但是小澳却不认为克罗素会如此不珍惜生命，小澳甚至认为，到了极端情况下，克罗素会是不择手段竭力活下来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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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逃离食人岛（下）

﻿    这无关乎道德问题，毕竟探险是一个高危的活动，在生死存亡间才能彻底地看清一个人。

    汪兴国听到飞机声的时候，从树冠的缝隙中看到了水獭飞机从空中飞过，不过他这时候无法和飞机取得联系，从飞机飞来的方向，汪兴国确定食人族村落的大火引起了飞机的注意，这时候他们正转向海岸线方向搜索。

    这又是一个好事，既然飞机每天都来搜索，那么最早到明天的这个时候，就会和飞机取得联系了。汪兴国不由得加快了步伐，朝既定的地点赶去。

    食人族追踪着汪兴国，汪兴国也没打算隐蔽自己的行踪，他现在寻找的是最直接和最快的线路，那些食人族忌惮“克雪杜罗”的实力，几次靠近汪兴国，都被汪兴国虚张声势吓唬了回去。

    他们怎么也不会明白，和克雪杜罗谈好的事情怎么能反悔？按照食人族的理解，安娜苏姆自愿去侍奉天神，克雪杜罗也没有反对，克雪杜罗袭击村庄的事情，他们只在传说中听过，在传说中，克雪杜罗带着火焰和暴风，将村庄夷为平地……在这样惴惴不安的心情下，食人族哪里敢和汪兴国正面对抗，他们也只是履行自己应尽的职责……

    那些追踪汪兴国的食人族很确定，这个克雪杜罗正向恶魔的牙齿赶去，但是他们也只能这么不远不近地跟着，恐惧和彷徨笼罩着他们的心头，人群中开始有了不好的传言——天神永远不会原谅他们，所以在最重要的庆典时刻，让克雪杜罗来烧尽他们的村庄……

    愚昧并不是一件好事，但这时候对汪兴国而言，它也不是坏事，愚昧让食人族们缩手缩脚，让他们心怀畏惧和惶恐，他们心中还牵挂着村庄的安危，这样能让汪兴国更从容地撤离。

    汪兴国撤离到山坡上的时候，不远处就已经是恶魔的牙齿了，那些食人族终于鼓起了勇气，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一旦克雪杜罗跑进了恶魔的牙齿，那他就彻底自由了。

    汪兴国看到山坡上那些食人族嚎叫着掩盖着自己的心虚，加快了速度朝他靠近，但是他也看出来他们的犹豫，汪兴国朝他们的脚下“砰砰砰”打出了一长串子弹，让那些本来就犹豫的食人族停下了脚步，刚才还声势浩大的嚎叫声被枪声掩盖，变得死一般寂静，他们茫然地站在那里，甚至连躲避都没有躲避，是再好不过的靶子了，但汪兴国没有开再开枪，过了好一会儿食人族才犹犹豫豫地往上靠近，汪兴国在他们视线里从容地跑下了山坡。

    食人族们过来好一会儿，才从山坡上冒出头，看到汪兴国在一路小跑朝恶魔的牙齿方向，犹豫了半晌，他们还是决定追。

    这样的追击注定是没有结果的，食人族们只是不甘心，所有的希望在今天早晨起火的时候已经烟消云散，千万年流传下来的传说，在这个克雪杜罗的打击中已经灰飞烟灭，他们的信仰，他们的希望，这时候已经不知所终。

    在蒙昧的社会中，一个信仰非常的重要，他会给予人希望，让人们在艰难的自然界中互相帮助，以此来求生，当食人族千万年好不容易构筑的信仰体系，在这一瞬间崩塌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们就好像无头苍蝇一般，凭借着本能在做着自己认为该做的事情……

    夏若冰在恶魔的牙齿焦急地张望，他们来到这里已经快三个小时了，但是还没有看到汪兴国的身影。

    “哎，别着急……这家伙鬼精着呢，放心吧……”陈八岱倒是很淡定，抱着那挺兰博之枪，躺在恶魔的牙齿黑色的地面上，这时候的太阳正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正是午后休息的好时间，他觉得索性睡上一觉再说，反正那些食人族一直也没追来……

    柴科夫有点失望，毕竟他没有拿到那个骷髅王冠，但庆幸的是他和闵先生都逃了出来，他刚到的时候打量了一下闵先生嘴里说的专家，竟然是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但他并没有和夏若冰交朋友的意思，独自一个人拎着酒瓶，坐在一边自斟自饮。

    陈八岱拉下帽子盖上眼睛，刚闭上眼，就听到夏若冰兴奋的叫声：“汪兴国……汪兴国……这儿……喂！我们在这儿！”

    “我就说了吗，这家伙死不了！”陈八岱听到夏若冰大叫，一咕噜爬起来，他看到几百米外，汪兴国一路小跑而来。

    “哎！那些阴魂不散的家伙！”陈八岱再一看，汪兴国后的山坡上，冒出了不少食人族的身影，他把机枪架了起来。

    “大家都安全吧？”汪兴国跑进了恶魔的牙齿，第一句话问道。

    “都还好，克罗素我们没赶上，已经被食人族杀害了，就剩我们几个了。”夏尔巴说道，人现在都齐了。

    “沙迦让和克里呢？”汪兴国没有看到这两个人。

    “头一晚他们逃跑未遂，沙迦让陷入了泥潭，克里估计已经……”夏尔巴答道。

    “好吧……那我们按照原计划进行吧。”汪兴国有些遗憾，事情有些不完美。

    夏若冰有些不高兴了，汪兴国竟然没有第一时间问她的情况，这时候汪兴国才转过头：“夏若冰，你没事吧。”

    夏若冰气不打一处来，一扬手，“啪”给了汪兴国一巴掌。

    “哎？”汪兴国刚要问，夏若冰又给了他一巴掌。

    “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夏若冰瞪着眼睛质问道。

    “我……尽快赶来了……”汪兴国莫名其妙。

    “我差点就变成了祭品！你答应我什么了？”夏若冰生气了，女人生气的时候是不讲道理的。

    “这……我……那……”汪兴国百口莫辩，夏尔巴赶紧上来打圆场：“这……我们还要赶路呢，哎……若冰，你也别生气，汪兴国一直很担心你……汪兴国，你别往心里去，若冰刚才受到了些惊吓……”

    “好啦好啦，夏总，你就别掺和人家的事情了，这叫打是亲骂是爱，又亲又爱用脚踹！”

    听到这句话，夏若冰又气又好笑，抬起脚朝汪兴国踹过去，汪兴国本能的一躲，她没踹到。

    “竟然还敢躲！”夏若冰怒道，又飞起一脚。

    汪兴国老老实实站着，不过夏若冰这一下看起来很凶，她看到汪兴国没有躲，临到的时候收了收脚，只是轻轻地碰了一下汪兴国的腿而已。

    “哈！”柴科夫看到他们打情骂俏觉得挺有意思，看到汪兴国目光转了过来，举起酒瓶算是打招呼了。

    “瞧瞧，我怎么说的……哎，汪兴国，你怎么就这么不上道呢，你应该就地倒下抱着腿叫疼啊……”陈八岱阴阳怪气地说道。

    “这……不成了碰瓷了吗？”汪兴国很无辜地问。

    “哎……孺子不可教，朽木不可雕。夏若冰，我看你可以考虑考虑我，这情商智商双暴表的陈八岱，要不总有一天，你会被汪兴国气死。”

    “陈八岱，这儿没你说话的地方，给我闭嘴！”夏若冰恶狠狠地嚷道，转过头，语气一瞬间变成无比的温柔：“汪兴国你累吗？”

    ……

    撤离的工作还算顺利，那些食人族追到了恶魔的牙齿边上，犹豫了许久还是放弃了，他们面对一个克雪杜罗已经很吃力了，如果进入了恶魔的地盘，他们根本毫无胜算。

    这已经是汪兴国第三次通过恶魔的牙齿了，一路上轻车熟路在傍晚的时候就到达了洞口，他计划一刻不停地赶往海滩边，虽然食人族追来的可能性很小，但他觉得有了机枪，到达海岸线边更容易建立防线，在午夜时分，他们终于听到了海潮的声音，明天中午时分，一切事情都该尘埃落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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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骷髅王冠（上）

﻿    小澳在第二天清晨就驱赶飞行员再次起飞，虽然他也觉得搜救的意义不大，但是这是自己的职业，做任何事都要有基本的职业道德，汪兴国听到飞机的声音的时候，点燃了头一晚堆积的燃料，用烟雾向飞机发送了求救信号，水獭飞机从海岸线边低低的掠过，扔下一个充气皮艇，飞机转了个圈，在几百米外的海面上降落。

    柴科夫的人这时候已经把楼兰的遗物都转移走了，他也不想继续在岛上等他们的接应，索性和闵先生等人一起撤离，然后再想办法和自己人联系。

    “到底发生了什么？其他人呢？我看到了克罗素躺在食人族的村庄里……”皮划艇划到飞机边的时候，小澳焦急地朝他们喊道。

    “一言难尽，小澳……我可想死你了！”陈八岱站在皮划艇船头，朝小澳挥手。

    陈八岱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这一刻的感觉很美，他把背包递给小澳，往飞机上爬。

    “回航的时候可能会顶风飞行，尽量的减轻重量。”小澳接过背包，感觉沉甸甸的，这时候生命至上，他想把背包扔进水里。

    “别……我宁肯扔下你也不会扔掉他！”陈八岱眼疾手快，一把抓过了背包。

    “枪不需要了……”小澳觉得怎么都是陈八岱的东西。

    “你敢！这是救了我们命的东西！”陈八岱一把抢过了兰博之枪，塞进了飞机里。

    小澳无语，只好把机舱中的一些不需要的补给给扔进了海里，腾出了重量。

    水獭飞机的发动机轰鸣起来，在海面上滑行，起飞，一切都很顺利。

    夏若冰上了飞机靠着椅子就闭上了眼睛，这些天她累坏了，汪兴国给她找了张毯子盖上，夏若冰朝他伸出手：“抱抱！”

    汪兴国犹豫了一下，可夏若冰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他没法拒绝，轻轻地抱了抱她。

    “谢谢！”夏若冰一瞬间觉得心里非常安定，闭上眼睛沉沉地睡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飞机起飞了，平稳地飞行着，小澳扭过头问。

    “别问了……回去再说。”陈八岱有气无力地挥挥手，这时候他感觉体内的力气一下子被抽光了，他现在一个字都不想说，就想好好地睡一觉。

    汪兴国大概地把情况说了一遍，小澳听完了默然不语。

    半晌小澳问道：“你们到底是去找什么？你们找到海盗的宝藏了吗？”

    汪兴国刚想开口，陈八岱扯了他一下，打断了汪兴国：“情况有些复杂，我们回去了再说。”

    虽然小澳知道有些事情不该问，但是现在探险队已经出现了伤亡，他觉得他必须知道些什么。

    小澳看到汪兴国欲言又止，想追问但是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飞行员突然说道：“10点方向，海面上有东西漂浮。”

    作为一个搜救人员，对于任何异样的东西都会注意几眼，飞行员觉得那个漂浮的东西有些奇怪。

    “嘿！嘿！我在这儿……求求你……别丢下我……”克里趴在一根树干上，他已经在海上飘了一天一夜了，他迷迷糊糊地听到熟悉的飞机引擎声，虚弱地挥舞着手，嘶哑地叫着。

    “是一个人，他还活着……是克里！”小澳拿起望远镜，飞机绕着漂浮物兜圈，小澳看清了。

    “求欢狗？！他的生命力真顽强！”陈八岱感慨道。

    “救救我……救救我……”克里看到飞机降低了高度，准备在海面降落，他努力地用手划水靠过去。

    克里被克罗素刺伤之后，求生的本能让他钻进了一丛灌木中，黑夜中的食人族乱哄哄地从他身边跑了过去，没有发现他，食人族走之后他挣扎着朝海边靠拢，两天前他爬到了海边，但是他已经丧失了方向，他只是觉得自己一秒都不能在这儿待下去了，他在海滩上找到了一截树干推进了大海里，就这么趴在了树干上，顺着洋流飘到了这里。

    克里被拖上飞机的时候已经昏迷了，他严重脱水，腿上的伤口发炎，但至少没有了生命危险，如果他在继续在海上漂流半天，就会被大海夺去生命了。

    汪兴国和夏尔巴给克里处理了伤口，给他输液，维持体征。

    柴科夫觉得这里的一切他都不想去关心，靠在最后一排，用帽子盖着头呼呼大睡，闵先生窗外的海洋急速在机翼下掠过，心情复杂，他再一次和楼兰的秘密失之交臂，如果自己准备得更充分一些，如果沙迦让和克罗素更配合一些……

    闵先生苦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口袋，摸到了那枚披风扣，他掏出来仔细端详着，摩挲着这枚证明自己没有白来的披风扣，这王族的物件是怎么穿越了沙漠和高山，穿越了海洋，穿越了千万里最终来到了这个偏僻的食人岛上？

    “我会把一切都搞明白，一定会的，我保证！”闵先生看着这枚披风扣，心里暗暗地说，似乎这样就能和这枚披风扣的主人对话……

    “基地基地……这里是巡航者，收到请回答。”小澳看了看飞行的距离，这儿应该可以和基地通信了。

    “基地收到，巡航者请讲。”微弱的电波传来了基地的声音。

    “营救活动结束，夏若冰，闵先生，克里，穷八代，汪兴国和夏尔巴都安全了，克罗素和沙迦让遇害。”小澳在电台里简单说道。

    基地觉得很惊异：“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们遇害了？”

    小澳回头看了机舱一眼，对着话筒说道：“他们看来经历了些什么，现在都睡着了。”

    “好吧，回到基地再说，祝飞行顺利。”

    飞机在海上降落，靠近了岸边，首先抬下来的是昏迷的克里，其余人好不容易才挪动着疲惫的身体踏到了坚实的陆地上。“哎……为了这个东西，我们可是九死一生啊！”陈八岱手里抱着的背包，这下真的安全了，但他的话引起了闵先生的侧目。

    “好吧，我想知道，沙迦让没了，他签字的支票还有没有效？”陈八岱看到闵先生一直在看着自己，让他有些不舒服，赶紧找了另一个话题。

    闵先生笑了笑，没有回答，基地的工作人员上前搀扶他们，带领大家先去休息。

    陈八岱躺在帐篷那柔软的防潮垫上，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感慨道：“真他妈的舒服啊……”

    陈八岱伸手摸了摸贴身的口袋，那两张沙迦让签字的支票还在，陈八岱大喜过望，赶紧掏出来……

    忙碌的人们突然听到了陈八岱的帐篷里一声惨叫：“啊！为什么？！为什么？！”

    闵先生一把拉开帐篷拉链的时候，看到陈八岱捧着支票泪流满面，那支票虽然还保持完整，但是这一路上水淹汗渍，字迹早就模糊了，这样的支票傻子都知道是不可能兑现的，可现在沙迦让也没了，自个想找人再签也不可能了。

    “为什么……为什么？”陈八岱觉得内心在崩溃，他计划好回国之后的豪车美女大餐，就和这模糊的字迹一样消失了。

    “陈八岱，好好休息，我帮你把包拿出去。”闵先生看到了陈八岱的包放在帐篷一角，这个是单人帐篷，放进了一个包会显得有些拥挤。

    “不……我的东西我自己保存。”陈八岱一下按住了背包，不让闵先生拿走。

    “你先好好睡一觉，找个时间我们好好谈谈。”闵先生看啊紧张的模样，笑了笑退出帐篷拉好了拉链。

    ……

    陈八岱睡意正浓的时候，感觉有人推了推他，他睁开眼睛，竟然是闵先生。

    “闵先生？我正做着美梦呢。”陈八岱嘟囔着。

    “我们谈谈吧，走吧，带着包。”闵先生微笑着，拍了拍陈八岱的肩膀，让陈八岱无法拒绝。

    陈八岱穿上衣服，把包抱在了怀里，跟在闵先生身后，这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基地里所有人都在沉睡，这时候闵先生找自己谈什么？难道看星星谈人生？

    跟在闵先生身后，走到了营地外的一个安静的地方，闵先生找了块石头坐下，眼睛定定地看着陈八岱：“救夏若冰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其他东西？”

    “呃……兵荒马乱的，一切都太乱了，乱得无以复加，这……闵先生我看到了很多东西……”陈八岱看到闵先生定定地看着自己，有些慌乱，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闵先生对陈八岱的唠叨并不感兴趣，他等陈八岱说完了，问道：“骷髅王冠，祭祀开始的时候，它就在台上……”

    “我不太明白。”陈八岱躲避着闵先生的目光。

    “柴科夫也是为了它而来，陈八岱，这是楼兰的圣物，他的价值无可估量，也是你无法挽留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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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骷髅王冠（下）

﻿    “这……”陈八岱犹豫着。

    闵先生看到陈八岱又不由得摸了摸背包：“陈八岱，你在祭坛上看到了骷髅王冠！”

    “我……这……”陈八岱犹豫着。

    “陈八岱，他不属于你，他是楼兰的。”闵先生平静地看着陈八岱，“但我可以给你一个好价钱。”

    “我……好吧……”陈八岱犹豫了半晌，他知道瞒不过闵先生，打开了背包，“我在祭坛上找到的。”

    陈八岱在准备撤离的时候，被这个王冠的光芒吸引了，最终还是没有抵御诱惑，把它塞进了背包里。

    闵先生把王冠取出来，仔细地端详着：“唔……它完美无缺，不是吗？”

    “对，完美无缺。”陈八岱看着那个头骨，觉得它有一种魔力，让人不能抵御的魔力。

    这个魔力已经害死了沙迦让和埃梅内希尔多船长，陈八岱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会着了魔把它带走，他可不想成为下一个受害者，既然闵先生已经看透了自己，不如交给闵先生，至于谁是下一个受害者，那就不是自己关心的问题了。

    “闵先生，你觉得它值多少钱？”陈八岱问道。

    “唔，陈八岱，这是无价之宝……”闵先生把王冠收进了背包，把背包拿在了手里。

    “那我……”闵先生这时候都没告诉自己应该得到多少钱，陈八岱有些不甘心。

    “我会付给你100万！”闵先生笑道，陈八岱最可爱的一点就是，只要谈到钱，他就会和一个弱智一样。

    “100万人民币！太好了……”陈八岱果然喜不自禁。

    闵先生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让别人知道，连汪兴国也不要告诉。”

    “这……”陈八岱有些犹豫。

    “我不会胡乱说每一个字，听我的会对你好。”闵先生很认真地说，陈八岱无法抗拒，点了点头。

    “闵先生，你说会给我一个新世界，是真的吗？”陈八岱突然问道。

    陈八岱认为自己把骷髅王冠交给了闵先生，就好像纳了一个投名状，闵先生嘴里的新世界已经向他敞开了大门，可他还是要确认一下。

    “当然，陈八岱，你是个合格的禁地猎人，你会赚得更多。”闵先生微笑着，声音不大却让陈八岱坚信自己的新世界就要来了。

    闵先生回到营地，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端详着这个让沙迦让和克罗素付出了生命的骷髅王冠，这真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完美到没有一丝的瑕疵，闵先生捧起王冠，对准月亮，月光透过血红的骷髅，在眼眶处汇集，闪出幽幽的光芒。

    “这几百年你经历了什么？”闵先生和王冠对话，“你终于要回家了，楼兰的公主在等着……”

    王冠默然不语，那血红的骷髅盯着闵先生，似乎听懂了他说的每一个字。

    闵先生转动着王冠，反射的光芒照在了他衣领的泊尔塞福涅徽章上，金色和银色在月光下交相辉映。

    ……

    一把火将食人族所有的希望烧了个干净，没有了安娜苏姆，没有了天神的原谅，他们再也回不到祖先的乐土，他们甚至不知道明天该怎么办，当大火过后，酋长呆站在那里，耳边是那些曾经如此信任自己的人们的哀号。

    他们没有被“恶魔”打死，却被恶魔推到了更艰难的境地，海岛上的食物匮乏，他们又无法征服波涛汹涌的大海，他们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寻找到足够那么多人的食物……

    虽然牺牲了沙迦让和克罗素，但冒险本来就是有风险的，闵先生和小澳商量，既然任务已经完成了，第二天一早就离开这里，回到大陆，柴科夫也和他的人联系上了，看样子他并不想和闵先生搭伙，也没有和其他人交朋友的想法。

    汪兴国来找闵先生，现在闵先生是这里的最高指挥了，听完了汪兴国的要求，闵先生面露难色。

    “我烧掉他们的粮仓是迫不得已，但是他们今后的生存也被我烧掉了，我们总得做些什么。”汪兴国说道。

    “对呀，他们真的很可怜。”夏若冰也觉得汪兴国说得对。

    “唔，可是我们能做些什么呢？”闵先生说道，他更想早点离开这里，带着楼兰王冠离开。

    “我们还有很多物资储存，既然探险已经结束了，这些物资也浪费了，空投给他们，让他们先撑过这一阵子。”汪兴国说道。

    “这……汪兴国，你也知道这是杯水车薪。”闵先生笑道。

    “但我总得做些什么吧？”汪兴国坚持道。

    “哈，闵，别那么没有人情味，人家至少没把你给杀了！”柴科夫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对闵先生说道。

    虽然柴科夫也询问过了王冠的下落，但当时混乱的场面什么事情都可以发生，他只是远远地惊鸿一瞥了王冠的华丽，不过至少他还得到了一些楼兰的遗物，也算不虚此行，至于王冠，只要它还在这个世界上，柴科夫相信总能再找到它的！

    “好吧……明天飞机先把克里送走，基地里的所有你觉得用得上的物资都留下，再留几个人手给你，我先和船回大陆，你觉得怎么样？”闵先生想了想说道，那些物资就算转运回去也是抛弃掉，或许应该有一点人文关怀，哪怕只是杯水车薪。

    汪兴国看了看柴科夫，他也是来找楼兰王冠的，可他到底是谁？踌躇了一下，他想走过去，柴科夫似乎了解了他的想法，伸手制止了他靠近：“不，没什么好谈的。”

    “我只是想和你说谢谢。”

    “OK，这个可以接受，但我警告你，不要再靠近楼兰，那不是你们应当知道的秘密！”

    ……

    两天后水獭飞机低低地飞过食人族的村落，这时候才看清了自己给他们造成了多大的破坏，半个村庄过火，已经残缺不全，食人族们聚集在广场，躬伏在地，祈求天神的原谅。

    “汪兴国，咱们是不是有些太残忍了？”夏若冰看到这个场景，好像是战场一般，觉得有些于心不忍。

    汪兴国没有说话，让飞行员再降低高度，这样让那些食物落地的时候尽量保持完整。

    “克雪杜罗？！克雪杜罗？！”食人族看到那个大鸟飞过，对于未知事物的惊恐让他们四散奔逃，躲藏在自认为安全的地方，飞机再次低低掠过的时候，他们看到了汪兴国站在机舱门边，“恶魔”竟然能在天上飞行，这让他们更加惊惧！甚至不敢反抗，等候着“恶魔”给他们最后致命的一击。

    但大鸟并没有攻击他们，汪兴国把装在箱子里的食物和一些工具扔到了空地上，飞机来回掠过几次，摇晃了一下翅膀，飞走了。

    惊恐的食人族们犹豫地从躲藏处走出来，大胆一点地靠近“大鸟”丢下的东西，最后饥饿还是战胜了一切……

    酋长也迷惑了，或许他这辈子都不会想不明白，恶魔的战神毁掉了自己的村庄，却又给他们带来了急需的食物。

    一周之后，汪兴国一行人乘坐水獭飞机回到了澳大利亚大陆，闵先生已经先行离开了。陈八岱躺在闵先生安排的五星级酒店床上，吹着凉爽的空调，抱怨道：“狗蛋儿，咱们又在那个鬼地方多待了一个多星期……”

    汪兴国笑了笑没有搭话，陈八岱枕着脑袋，计算着这一趟赚了多少钱：“哎……这一周也不知道算不算工时啊。”

    “光蛋，为什么那么多人在找那个骷髅王冠？”汪兴国突然问道。

    “唔？”陈八岱听到汪兴国问起，他支吾了一下，说道，“那跟我们没啥关系，咱们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儿，钱收到就行了。”

    “我觉得……这一切没有那么简单，那个叫柴科夫的人对楼兰也很有兴趣，还有迪克……”汪兴国思索着。

    “管他是什么呢？只要能给咱们钱就好了。”陈八岱拍了拍汪兴国的肩膀，打着哈哈。

    “光蛋，做人总得有些追求吧。”

    “那些大老板后的纷杂关系不是我们应该关心的。”陈八岱教育汪兴国，“一个新的世界大门已经朝我们打开了，狗蛋儿，我们互相扶持着继续往前，我们要做世界上最好的禁地猎人，赚最多的钱！这就是我们的追求！”

    汪兴国吃惊地看着陈八岱，他觉得他有些不对劲，似乎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发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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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红龙血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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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王陵守卫

﻿    经过九死一生从蒂尼安蒂岛回国，夏若冰虽然拿到了不少关于楼兰宝藏的线索，然而每每想到无法回来的沙迦让和克罗素，夏若冰都会觉得很不安。

    夏若冰觉得不安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闵先生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关于楼兰的信息？还有在藏宝洞里的那队神秘人，他们竟然对海盗的宝藏毫无兴趣，很明显也是冲着楼兰的宝藏来的。

    回国后接连很多天，夏若冰都闷闷不乐，她曾无限地接近了楼兰王的王冠，但在混乱中它再一次失踪了。求欢狗科里虽然无生命大碍，但是精神上显然在短时间内不能恢复，果不其然，他飞一般地赶回了美国，对他嘴里的安吉尔至今也没有再联系，据说是回到他那三流大学的讲台，这辈子再也鼓不起探险的勇气。

    闵先生如约向夏若冰提供了更多的关于楼兰的资料，这些资料很多都是孤本，是闵先生花了许多时间和精力收集到的，夏若冰暂时忘记了其他事情，被这些资料迷住了，而闵先生却好像没事一样，忙着他的金融外贸公司的事情，好像自己根本就没有去过那个食人岛一样。

    迪克亲自飞到了中国，要求见闵先生一次，看来他对闵先生这次的蒂尼安蒂岛之行感到并不满意。

    在闵先生的办公室里，迪克把脚放肆地搭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一点儿也不怕损坏这个来自明朝的黄花梨古董，闵先生皱了皱眉头，礼貌地给他泡了一杯茶，推到他的面前。

    “闵先生，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好酒吗？”迪克对茶没有太多的兴趣，哪怕这杯茶里的茶叶是最好的高山龙井。

    闵先生轻轻地啜饮了一口茶，空气中弥漫着龙井的清香。他没有答话。

    “你是说柴科夫也在岛上？”迪克挑起了话头。

    “亲眼所见，他也在找那个王冠。”

    “他竟然对海盗的金银珠宝不感兴趣？”迪克的语气里透露着不屑。

    “他带走了一些楼兰的遗物，那些比金银珠宝更宝贵！”闵先生有些不满，迪克就和那些世俗的收藏家一样。

    在迪克看来，不能变现的宝藏就不是宝藏，所以他没有闵先生的惋惜，他说道：“好吧，我也没想到克罗素和沙迦让会那样！”

    “迪克，你看人一向不太准。”闵先生讽刺道。

    “可我不是看准了你吗？闵先生，这次的宝藏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他还守着那个王陵吗？”闵先生问，迪克这次来，不会是兴师问罪这么简单。

    “闵先生，你果然是一个聪明人。”迪克笑道：“那又怎么样？我才是那片土地唯一的合法继承人！”

    “你有计划吗？”闵先生问道。

    “既然王冠没有拿到，那么楼兰祖先给我留下的宝藏就不能浪费了，哦，那颗红龙之心，是我们王族的宝物，只有我……也只能是我才有资格继承。”

    闵先生笑了笑，问道：“你找到王陵的位置了吗？”

    “闵先生，我已经感觉到祖先在召唤我了，召唤我去继承那些无尽的遗产。”

    “真有些遗憾，我们离王冠也就咫尺之遥。”闵先生不无遗憾地说道。

    “因此我决定，接下来的寻宝我要亲自参与，”迪克摊了摊手说：“作为楼兰的后人，我总得为祖先留下的宝藏做点什么。”

    闵先生怔了一下，说道：“我们不是说好了，由我来处理吗？”

    “闵先生，我不得不承认你很努力，这些年也给我带来不少利润，可是你在其他地方已经耗费了大量的时间，楼兰……亲爱的闵先生，楼兰的宝藏才是最值钱的，不是那些东南亚的石雕、孔雀王朝的破烂，一个楼兰巫师的金覆面就能买下整个孔雀王朝；一个楼兰的王冠，就能买下欧洲……如果我们找到那个王陵，世界首富的位置唾手可得！”

    迪克的话虽然含有夸张的成分，但作为一个文物贩子，他知道楼兰的价值，这个消失了2000年的王朝，是许多人魂牵梦绕的王朝，太多的人为了楼兰的宝藏愿意出一个大多数人想象不到的价钱！

    “我不是一直在为你寻找楼兰吗？”闵先生有些不悦。

    “不可否认，可是……闵先生，我明说吧。你找到的那些东西并不值钱，我们是时候去寻找那个王陵了，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迪克表达了对闵先生的不满。

    “给我一点儿时间，我需要说服我的团队。”闵先生知道阻止不了迪克，想了想说道。

    “合作愉快！闵先生。”迪克朝他伸出手。

    “合作愉快。”

    迪克站起来，闵先生给他泡的茶早就冷了，但他一口都没有喝，他想了想，说道：“闵先生，作为世界上最了解楼兰的人，你确定你还需要那个佉卢文专家吗？”

    “迪克，我们只是合作关系，我有我的考虑。”闵先生笑道。

    “最好如此，”迪克嘀咕着：“我希望我没有看错你！”

    送走了迪克，闵先生驱车到了密室，厚重的保险库门打开，灯光依次亮起，几束射灯照在最中央的防弹玻璃柜上，闵先生输入了密码验证了指纹，打开柜子，怔怔地看着柜台里的金覆面和王冠。

    闵先生小心翼翼地拿起金覆面，戴在了脸上，又拿起了王冠，轻轻地扣在头上，玻璃反射出来的闵先生显得有些怪异——穿着西装，衣冠楚楚的脸上覆盖着没有一点儿表情的金黄色的面具，头顶着2000年前穿越至今的王冠，闵先生看着玻璃里的影子。

    “楼兰的先祖，请指引我走向你们，以楼兰公主的名义……”闵先生低声地说着，玻璃反射的泊尔塞福涅徽章光芒直射他的眼睛，闵先生轻轻地抚摸着它，扭头看了看那张摆在桌子上相框里的照片。

    与闵先生一起合影的那个女孩静静地在照片中看着他，微笑着举着表示胜利的手势。

    重新将金覆面和王冠归位，锁上了玻璃柜，闵先生的目光停在了空着的第三个位置上，他想了想拿起了电话：“夏若冰，能否一起出来吃个饭，哦……好的，我一个小时后去接你。”

    夏若冰的兴致并不高，在那个高档的西餐厅里，夏若冰几乎没有吃什么东西，闵先生关切地问：“不合胃口吗？”

    “不是。”

    闵先生打了个响指，侍应生走过来弯下腰低头问道：“先生，需要些什么。”

    “给这位女士换一些清淡的食物。”

    和侍应生对完了菜单，对方麻利地撤掉了夏若冰几乎没有动过的牛排，只留下了色拉和红酒。

    “你的论文写得怎么样？我提供的资料有帮助吗？”闵先生问。

    “虽然补充了不少佉卢文的缺失，但楼兰的迁徙脉络还是不清楚，我在考虑，是不是缩小范围，我只研究佉卢文。”

    “那真是太可惜了。”

    “闵先生，在搜寻楼兰宝藏的那队人是什么人？”夏若冰问。

    “红龙守卫者，也叫荒原守卫者，但这只是给外人看的假象，他真实的身份是楼兰王陵的守卫者，楼兰王族的后裔。”闵先生缓缓地说道，他知道这句话会给夏若冰多大的震动。

    夏若冰睁大了眼睛，闵先生又补了一句：“克罗素的雇主，迪克，就是楼兰王族的后裔。”

    夏若冰呆了一下，闵先生礼貌地举了举红酒杯说：“夏若冰，我觉得你的论文只写佉卢文，那就太可惜了。”

    “王陵？楼兰王族？为什么从未有人提起过？”

    “他们是遗落的王族，王陵在遥远的北方冻土，冰封了数百年。”闵先生很淡然地说道。

    “闵先生，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夏若冰问道。

    “夏若冰，我很难给你解释清楚，但楼兰对于我同样有着特殊的意义，不管你是研究佉卢文，还是寻找楼兰的秘密，我觉得你真的有必要去一趟那个荒原，那里是楼兰王族的陵墓。”

    正好侍应生上餐，闵先生给夏若冰拌好了意大利面，说道：“你该吃点东西，剩下的事情我会在团队会议上说。”

    看到夏若冰吃着东西，闵先生捏着高脚杯，他在想怎么编一个完美的故事，他需要夏若冰，还需要汪兴国，可汪兴国并不是一个轻易能相信别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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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完美的故事（上）

﻿    一连一个多月，大家除了进行一些日常训练，没有再做别的活动，S城的花花世界也让陈八岱将村里的小芳抛之脑后，大城市很容易让人迷乱，这时候，陈八岱已经乐不思蜀，不想再回到那个出租屋里，更不想和那个大妈一样的人打交道。

    闵先生这样的生活才是生活。这一个月来，闵先生对大家的生活起居算是照顾有加，虽然他很少露面，不过特意给大家请了保姆和营养师，时常也让司机带大家出去走走看看，熟悉这个国际化的大都市。

    对于生活上的物质，夏若冰和夏尔巴要求并不太高，汪兴国更是“没有要求”，但陈八岱却在短短的时间内嘚瑟起来，虽然不至于到披金挂银那么俗，但已经非名牌不买的地步。

    这样的人反而好沟通，闵先生曾说陈八岱是一个单纯但不简单的人，只要有钱，陈八岱会竭尽全力。

    从某个方面而言，闵先生并不喜欢金钱能买到的东西，就犹如在博物馆中陈列的古董，世俗的人第一反应就是这里的艺术品和珍宝能值多少钱？而闵先生在那些珍宝的背后，看到的是历史，是一段段尘封厚重的历史。

    但闵先生有时候不得不利用这世俗为自己服务，所以闵先生选择了陈八岱作为突破口，他相信无论自己提出什么要求，陈八岱都会站在自己这边。

    夏若冰，闵先生从来没有担心过，只要听到“楼兰”两个字，她就算是赴汤蹈火也会去，现在闵先生唯一要说服的，就是汪兴国，没有汪兴国的专业保障，闵先生认为他们不可能成功。

    “我承认在蒂尼安蒂岛上准备有些仓促和不足，不过这一次，我相信无论是人员还是装备，都是非常细致和周到的。”闵先生做好了准备，召集大家开会，一开口就说道。

    “闵先生又有活儿干了？”陈八岱有些兴奋。这些日子的花销有些大，但看到了更好的东西，陈八岱还是忍不住购买，这也让他不得不考虑一下怎么能赚更多的钱。

    “是的，一次很特殊的探险，”闵先生说道，“红龙守卫者，罗斯顿柴契尔家族。”

    “另一个传说？”汪兴国非常聪明，好像猜到闵先生要说什么了。

    “但你也不得不承认，传说是非常迷人的。”闵先生只好改变策略，他本想先抛一个诱饵让大家提起兴趣，但现在他只好直接步入正题了。

    “这名字和姓氏，并不像是一个民族的人。”夏若冰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柴契尔更像是俄罗斯的姓名，但罗斯顿是典型的英国姓氏。

    “是的，柴契尔是北方的一个家族，后来他们和罗斯顿联姻，后世用父亲的姓作为名，姓氏则用罗斯顿家族的。”闵先生解释道。

    “这个柴契尔是个上门女婿？”陈八岱插嘴道。

    “可以这么理解吧！在西方，做上门女婿并不是件羞耻的事情。在西方，他们被称为曾经的红龙守卫者。不过红龙守卫者只是一个假象，他们的真实身份是楼兰王陵的守卫者，”闵先生说道，“命运也许是和他们开了个玩笑，在巅峰的时候整个家族突然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有点意思……”陈八岱笑道，闵先生不去干历史真是屈才了，他总能搜刮到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然后又是诅咒？”汪兴国似乎猜到了闵先生想说什么。

    “在西方的古代甚至近代，诅咒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他能解释一切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

    “好吧，那又是一个什么样的诅咒呢？”夏若冰有了一点儿兴趣。

    “据说当年楼兰国破的时候，一支王族离开故土向北迁徙，被驱逐到了一个苦寒之地，那里的土地上只有火山的炎热和冬天的寒冷，正当所有人都等待着死亡的时候，奇迹出现了，他们找到了活下去的办法……”

    “发生了什么？他找到了稀世宝物还是其他的矿产？”夏若冰问。

    “哦，他找到的是令无数贵族和女人都为之疯狂的东西，宝石和钻石！”闵先生笑道，当他看到汪兴国也在专注地听着的时候，觉得这事情已经十拿九稳了。

    “靠着开采宝石，他们换回了生活的必需品，甚至还逐渐地兴旺起来。按照楼兰的规矩，他们要给自己建立陵墓……然后，悲剧发生了。”

    “楼兰人真的是命运多舛。”陈八岱感慨道。

    “发生了什么？”汪兴国问。

    “大批的人死去，矿山被封死，剩下的遗族不得不离开了那里，只留下了王陵的守卫者。还记得我们在棺材山发现的巫师诅咒吗？”闵先生停了一下说，“他们相信这是巫师的诅咒，此后的几百年里再也没有楼兰人的任何消息了，王陵守卫者也改名换姓，然而奇怪的是，守卫王陵的柴契尔有一天来到了欧洲，带来了一批钻石。”

    “钻石？不是说矿山已经被封死，楼兰人已经离开那里了吗？他怎么会带来了钻石？”汪兴国问。

    “具体我就不太清楚了，”闵先生摊了摊手，“我只知道这些不是普通的钻石，而是彩钻。众所周知，纯净的钻石本身就很稀有，而彩钻，特别是纯净的彩钻，可以用价值连城来形容，柴契尔把一枚400多克拉的红钻带回了伦敦，当时世界最大的钻石交易中心，所有人都震惊了！”

    “400克拉……那是多大？”陈八岱对钻石的度量没什么概念。

    “不需要纠结，只需要知道，这是当时最大的红钻就好了，柴契尔同时还带来了粉钻、蓝钻，光是这次他带来的钻石，就足以让柴契尔家族十辈子都花不完！”虽然闵先生的话有些夸张，但陈八岱已经瞪大了眼睛。

    “十辈子都花不完？那得值多少钱？”陈八岱问道。

    “总之很多就是了。”夏尔巴看了他一眼。

    “那颗最大的红钻就是‘红龙之心’，作为柴契尔家族的传家宝，他在欧洲过上了比国王还奢侈的生活，然后和罗斯顿家族联姻，但是几年之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柴契尔家族的人染上了怪病，以当时的医疗条件，根本无法治疗，”闵先生继续说道，“柴契尔家族一直是单传，但红龙之心的传说让许多人疯狂，他们蜂拥到那片荒原中，试图找到更多的钻石和宝藏，为了守住秘密，老柴契尔把他们骗进了矿山里，炸毁了出口，同归于尽。”

    “这够狠啊……”陈八岱感慨道。

    闵先生继续说道：“柴契尔罗斯顿家族昙花一现，小柴契尔将‘红龙之心’卖给了维宁顿公爵，自此之后，柴契尔家族非常的低调，‘红龙之心’在维宁顿公爵手上20年，但奇怪的是，他们家族从此也怪事不断，之后维宁顿公爵将‘红龙之心’拍卖，拍卖会上一个匿名者用天价买走了它。”

    “然后呢？这颗红钻最后的下落？”陈八岱比较关心的是这点。

    “不知道，但是传说还是有的，”闵先生摊了摊手，“据说谁得到了‘红龙之心’，谁就不会得到安宁，因为柴契尔罗斯顿家族和矿山里的那些亡灵附在了‘红龙之心’里，也有人说，柴契尔其实是一个屠龙士，他将世界最后一条龙杀掉，取走了他的心化成了钻石，龙那邪恶的灵魂跟随着心，它会让得到心的人永世不宁！总之，‘红龙之心’就这样消失了，自维宁顿公爵把它卖掉以后，就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了，据说有人把它归还给了红龙。”

    “归还给红龙？”夏若冰问道，“怎么归还？”

    “这只是一种说法，比较靠谱的是，他通过种种办法，把这颗钻石送回了发现它的地方。”闵先生笑道。

    “这是一个很好的传说，但是这和楼兰有什么关系吗？”汪兴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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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完美的故事（下）

﻿    “红龙守卫者就是楼兰王陵的守卫者，柴契尔家族传到这一代只有一个子嗣，就是雇佣克罗素到蒂尼安蒂岛寻找王冠的迪克，相传，这顶王冠也是从这支楼兰王族里流落出去的，我相信王冠是从王陵里带出来的。”闵先生说道。

    “噢？没死绝？”陈八岱插嘴道。

    “当然，有人说这是红龙的诅咒，但我更相信这是楼兰的诅咒，我记得在棺材山里，被王族驱逐的巫师曾经诅咒过他们。”闵先生把目光转向夏若冰。

    “离开故土不甘的人们，让这些恶毒的罪人没有弥补罪过的机会，永世轮回！”夏若冰想起这段诅咒的佉卢文。

    “不是说最后一任主人，将‘红龙之心’送回了发现它的地方了吗？”夏尔巴问。

    闵先生笑了笑，却没有回答。

    “大多数楼兰王族都死绝了，剩下一支单传又不死绝，想弥补罪过也有心无力，这是多么痛苦的事情啊！”陈八岱感慨道。

    “这也许就是诅咒的魅力所在吧！而且柴契尔家族的男丁，从来没有一个活到45岁，而他们总是在得到第一个男孩以后莫名其妙地死去……”闵先生又说道。

    “这么邪门？”陈八岱瞪大了眼睛，这等奇事还是第一次听闻。

    “可能正因为这样吧，柴契尔家族的人都非常低调，靠着老柴契尔留下的财富，他们支撑到了现在……”

    “我的天！他到底赚了多少钱？支撑了他们家族几百年！”陈八岱的注意力被吸引到另外一个地方了。

    “可以理解成为‘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过了好几百年，但是后代经过一些适当的经营，他们直到现在仍旧能过上富豪级的生活，”闵先生笑道，他觉得现在已经成功地勾起了大家的兴趣，“迪克在招募探险队员，但是他并不希望知道的人太多，他想找到楼兰的王陵，破除背负的诅咒。”

    大家沉默了，过了一会儿，闵先生说道：“这次我也会一起去，迪克是我的好友，我觉得我应该帮助他。”

    “你和柴契尔家族的后代是好友？”夏若冰感到匪夷所思。

    “哦，其实有钱人的圈子并不像想的那么小，只是大家关注的都是那些高调的人罢了，这世界上隐形富豪还有很多。”

    “闵先生，您就是其中的一个！”陈八岱赶忙说道。

    “陈八岱，我曾说过会有一个全新的世界等着你，在这个圈子里，手握数十亿美元的，也只不过是普通人。”闵先生笑道。

    “好吧，我们做这件事，也算是给自己积了大德！”陈八岱果不出闵先生所料，已经迫不及待了。

    “闵先生，蒂尼安蒂岛上的柴科夫是怎么回事？”汪兴国突然问道。

    “这正是我要准备提的。”闵先生笑道，他觉得如果全部隐瞒那是不可能的。

    “他也自称是王陵的守卫者，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有一点可以确认，他也一直在寻找楼兰的宝藏……”

    “既然迪克也是王陵守卫者的后代，为什么他会不知道王陵的位置？”汪兴国问道。

    “老柴契尔把宝石带回欧洲以后，无数的人涌向那里去寻找钻石的矿，为了保护王陵，他和那些人同归于尽，同时带走的还有楼兰王族的很多秘密，自此以后，这块靠近北极的地方再也没有柴契尔家族的人去管理过。”闵先生说道。

    “一大片？到底多大？”陈八岱问。

    “哦……数千平方公里。”

    “哇……”陈八岱目瞪口呆。

    “柴契尔的后人也曾经寻找过王陵的位置，迪克原本以为他这一辈子是无法再完成结束诅咒的事业了，不过最近发生的一件事情，让他重新燃起了希望。”闵先生说道。

    “什么事情？”汪兴国问。

    “有人曾经在黑市上卖过一些红钻，迪克确认，这些红钻就来自那个古老的矿山，而矿山离王陵很近。”

    “那他只需要一个向导就可以了。”汪兴国觉得这事情并不需要自己。

    “诡异的就在这儿，那个人不愿意说出来，而且不久以后就死了。”

    “死了？有这么巧的事情！”陈八岱愣住了。

    闵先生觉得说这么多已经足够了，他站起来，说道：“当然，如果是如此简单的话，迪克也不会来求助于我，他知道我有着最好的禁地猎人。汪兴国，我知道你心有疑虑，但我们在这里谈论的只能是传说和故事，真相就躺在那片荒原等着我们去寻找。”

    “考虑个啥啊，干啊！”陈八岱急急地说道。

    闵先生能很好地抓住汪兴国的心思，他知道如果只是谈钱的话只会对陈八岱有效，对汪兴国可能还会适得其反，但汪兴国绝对不会丢下队友，也不会坐视队友的冒险，只要说服了夏若冰和陈八岱，就等于说服了汪兴国。

    “人这一生，能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并不多，如果我们解开了楼兰的秘密，你可以想象一下，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闵先生又缓缓地说，“禁地猎人在探险的同时，也只是在解决疑惑。汪兴国，这是我们的职业。”

    汪兴国并没有立刻答应，陈八岱有些着急，无论是迪克也好，还是柴科夫也罢，甚至闵先生，他们都不是普通人，那意味着无尽的财富和最顶级的人脉资源！陈八岱不可能不知道那会给自己带来什么。

    “你们先考虑一下，当然我不会逼你们。”闵先生站起来，他会给他们时间考虑，但他也知道他们无法拒绝。

    “我还有一个问题，”汪兴国又说道，“凭什么认定迪克就是楼兰王族的后代。”

    闵先生笑了笑，对这个问题他早有准备，他从包里取出一份影印件，轻轻地放在了汪兴国和夏若冰的面前，说道：“这些佉卢文书写的族谱也许能打消你的疑虑……”

    说罢，闵先生打算先离开，夏若冰的目光已经被这个影印件吸引住了，她确定这上面写的是一个家族的谱系，前半段是佉卢文书写的，但后半段还夹杂了一些北欧文字、法文，而佉卢文恰好是在闵先生所说的老柴契尔那一代开始中断——想必那个时候，老柴契尔的儿子已经不会佉卢文了。

    “那个柴科夫呢？”汪兴国问。

    闵先生耸了耸肩，说道：“对于他，我除了知道他自称是王陵守卫者和在寻找楼兰遗物以外，也没有太多的了解了。”

    闵先生把资料留下，先行离开，他会给大家足够的时间考虑，可是他的话语里已经明确表达了，他必须去寻找这个遗落在冰天雪地里的楼兰王陵。

    “闵先生……闵先生……”陈八岱追了出去，拦住了闵先生。

    “你说的钻石矿……是真的吗？”陈八岱问。

    闵先生笑了笑，说道：“陈八岱，你的一只脚就踏在了新世界的门口，但怎么做，你要自己明白。”

    “那里真的有一个钻石矿山？还有楼兰的宝藏吗？”陈八岱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闵先生。

    “陈八岱，一个有能力的人，会开创一个世界，而我，只能把这世界的门指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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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不毛之地1（上）

﻿    虽然说好奇会害死人，但是好奇心的确也是推动人类进步的一大动力，正因为对星辰大海以及远方的好奇，让人类走出了舒适的房屋，探索远方那未知的地方。虽然说汪兴国心存疑虑，可是当闵先生告诉他，迪克已经建立前哨站的时候，汪兴国那探险的基因开始萌动。

    也许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夏若冰很希望找到楼兰王族的王陵，那里也许就有解开楼兰秘密的关键，而闵先生判断得没有错，只要夏若冰答应，汪兴国就算心里再多的疑虑，他也会追随夏若冰的脚步！

    两周以后，汪兴国一行人等降落在北欧某个小国家的机场，迪克已经安排好了人来接他们，免不了一阵舟车劳顿，又过了一周，才到达了迪克建立的前进基地。

    “发达的资本主义世界竟然还有这么贫穷落后的地方？”陈八岱下了车，感慨了一句。

    除了霓虹大厦、美食香槟，若不是亲自来到了这里，谁都不会相信在发达的国家竟然还有这么糟糕的交通环境。一行人大多数时间都是颠簸在几乎无路的野地里，自从离开了机场之后，一路上没有看到一户人家！

    “这里曾经是楼兰人的居住地，后来废弃了，老柴契尔之后重新建设起来，方圆几百公里内就这么一个人类的聚集点。”闵先生介绍说。

    “不是说人早就和他一起埋葬在矿山里了吗？”陈八岱吸了一口寒冷的空气，这口空气能让他连日的颠簸得晕乎乎的脑袋清醒一点儿。

    “哦，不过对柴契尔矿山财富的追求，总会有人不远万里找到这里的，后来有些人再也没有离开，世世代代就这样生活在了这里。”闵先生解释说。

    人类对财富的追求有时候的确超乎想象的坚韧。

    “这些人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陈八岱自认为自己足够吃苦，但是让他在这里生活，要不了一年自己就会疯掉。

    “应该说，大部分生活了几辈子。”闵先生笑道。

    陈八岱只能目瞪口呆。

    迪克租下了镇子上最好的一间房子作为前哨基地，这个镇子从表面上来看还是不小的，辉煌的时候估计有上万人居住，但现在和一个鬼城差不多。闵先生说现在还在这里守望钻石的人们大约还有1000人，迪克一行来了20多个人，对于小镇来说，这无疑是一件大事。

    得知闵先生带着团队来支援，迪克亲自出门迎接，看到了闵先生亲热地和他打招呼，两人互相拥抱了一下，汪兴国感觉他们俩的关系很不一般。

    “迪克，情况怎么样？”打完招呼，还没进门，闵先生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不！他们都不愿意透露任何的信息，但我确定，这里有人发现了矿山。”迪克沮丧地说道。

    汪兴国下车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镇子上的那些人在看他们的时候，带着一些敌意。

    “虽然我们没有管理过这里，但是从法律上，这里仍旧是柴契尔家族的财产！我才是唯一的红龙守卫者。”迪克有些恼火，这些在自己土地上的人们，拿走了属于自己的财富，现今自己倒成了外人。

    闵先生安慰了迪克几句，将汪兴国等人介绍给他，迪克这时候才觉得有些失态了，和汪兴国等人握手。当他看到夏若冰的时候，眼前一亮，握着夏若冰的手迟迟没有放开，说道：“闵先生，你太了解我了，我就知道您会派一个天使来帮助我。”

    这句话多少有些没头脑，夏若冰有些不好意思地抽回了手，觉得还是步入正题比较好，于是说道：“迪克先生，虽然闵先生介绍了一些情况，但是具体的情况还是您最清楚，我希望您能对我们毫无保留。”

    “在天使面前，我还会有什么保留吗？”迪克笑着说道。

    “哎，”陈八岱悄悄地捅了一下夏尔巴说，“第二个求欢狗！”

    “少说一句你会死啊？”夏尔巴不耐烦地说道。

    陈八岱闭嘴往后退了一步，省的夏尔巴一会熊巴掌呼过来。

    果不其然，迪克介绍情况的时候，眼神和科里一样不离夏若冰左右，这让夏若冰有些尴尬，只能躲避着迪克炽热的目光，不过还好，迪克毕竟也是贵族之后，不会像科里一样赤裸裸地示爱。

    迪克介绍了一个多小时的情况，但能用的资料并不多，迪克花了重金将一副全息地图系统都搬到这个不毛之地来了，但是这数千平方公里的土地里，要找到那个矿山就犹如大海捞针，而这里的居民并不配合，他们俨然已经认为自己是这里的主人，而迪克这个真正的主人才是外来者，一个来掠夺他们财富的外来者。

    “找到了矿山，就找到了王陵，可是我们现在除了那些钻石，只剩下传说这个线索了。”迪克话语间很愤懑，好几次提到这里是自己的土地，如果自己愿意，可以驱逐这些人，但实际上迪克拿他们毫无办法。

    愤懑只不过是一种情绪，但这种情绪对找到矿山并没有任何的作用，相反，还可能会变成一种障碍，毕竟这些人在这里生活得更久，从这个意义上而言，迪克等人的确是不折不扣的外来者。

    “我确信，那些红钻肯定是这里出产的。”迪克介绍完情况，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精巧的盒子，盒子里有一颗鸽子蛋大小未雕琢的钻石，夏若冰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这是一颗血红的钻石，第一眼看上去，会让人误认为是鸡血宝石或者红宝石，但仔细一看，这颗钻石在灯光下散发的光芒和红宝石并不像。

    迪克把这颗钻石递给了几个人传阅了一下，汪兴国看完以后，还给了迪克，迪克合上了盒子，说道：“这样品质的红钻，只有那个矿山里出产过，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都没有。”

    “听闵先生说，出卖这个钻石的人已经死了？”汪兴国问道。

    迪克听到这句话有些沮丧，半晌才答道：“是的，两年前黑市上出现了这种钻石，数量并不大，混杂在钻石交易市场里，我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得知以后，买下了这一颗，然后开始寻找第一手出卖这些钻石的人，但是有趣的事情发生了，”迪克卖了一个关子，看了众人一眼，继续说道，“这个第一手的出卖者，名字叫沃拉，他就是这个小镇的人。”

    “啊？”这个结果让人出乎意料，夏若冰等人惊讶道。

    “但诡异的事情是，当我找到他，虽然许诺付以重金，但沃拉对钻石的来源始终不谈，他从我手上敲诈了足有1000万美金！”迪克咬牙切齿地说道，“然后，他就真的死了！”

    “他是怎么死的？”汪兴国问道。

    “溺死的。但是我通过其他的一些渠道了解到，沃拉患上了慢性病，也许沃拉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据说在最后的时光里拼命地享受和挥霍，然后在某一天早晨，死在了酒店的游泳池里，”迪克耸了耸肩，“沃拉有一些特别的地方，比如莫名其妙地快速眨眼，注意力不集中，有时候出现一些幻觉，突然的狂躁和具有进攻性，虽然医生给出的尸检报告说，这和他大量吸食精神类药品有关……但我并不这么觉得。”

    “为什么？”夏若冰问，这些症状的确是吸食精神类药品的典型症状。

    “因为我的祖先家族里，也出现过这类症状，但那个时候，精神类药品还没有发明。”迪克说道。

    迪克的这句话虽然轻描淡写，但是汪兴国却觉得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他感觉到这事情的背后并不简单。

    “还有更诡异的，我们来到了这里已经有两个月了，当我们向居民们打听沃拉的时候，大家都矢口否认有这么一个人。”迪克又说道。

    “他们想隐瞒什么，或者是沃拉的确不是这里的人。”汪兴国问。

    “不是这样。他的确是这里的人，只是大家似乎在保守怎么秘密。”迪克说道，在汪兴国看来，这条线索并没有什么价值。

    “好吧，既然这里是曾经是楼兰人的居住地，那么按照那时候的交通条件，矿山离这里应该不远，这就可以降低我们搜索的难度了。”陈八岱觉得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好听的，还是赶紧找到矿山，说不定还能从里面找到几块钻石实在。

    “哦……这就是难度所在了，据家族的记载，为了保守矿山的秘密，这个镇子建立得离矿山很远。”

    “多远？”陈八岱觉得问题严重了。

    “按当时以骡马为交通工具的情况来看，这里的矿工从这里出发，到达矿山需要走至少一周。”迪克说道。

    “一周？”陈八岱瞪着眼睛。

    “财富会吞噬人的良知，为了保护王陵和矿山，我们祖先花费了大量的心思，除了王陵的守卫者知道以外，没人知道具体的地点。”迪克说到这里，充满了崇敬。

    “比如？”夏若冰问，她有些好奇，因为再保守的秘密总会有走漏的时候，这里曾经居住了那么多人，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有漏。

    “每次去开采的时候，他们都要带上这个特制的面罩。”迪克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面罩，这是一个可以呼吸，但是却无法看到任何东西的面罩。

    “每次都是晚上出发，每个矿工都会带上这么一个面罩，唯一能看到的就是我的祖先和骡马。”

    “我的天！为了保守秘密真是拼了老命了！”陈八岱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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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不毛之地1（下）

﻿    “这是一个巨额的财富，在那个追求财富的年代，如果不能保守秘密，那接下来就是无数人蜂拥而至的抢夺。当第一批钻石带回了伦敦，接下来的20多年里，祖先更多的精力用于怎么保护矿山上，和那些疯狂的掠夺者周旋，上帝保佑，这个秘密保守下来了，现在谁也不知道它到底在哪儿，”迪克说道，“若不是这样和后来的变故，我想现在已经没有戴比尔斯什么事情了，柴契尔家族才是世界上最大的钻石供应商……”

    听得出，迪克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这个财富造就了柴契尔家族昙花一现的辉煌，却也毁了这个家族。

    “但这所有的一切，要在我这一辈结束，我必须结束这个家族几百年的噩梦！”迪克说道，“不惜一切的代价。”

    “迪克先生，您的心情我很理解，不过我还有一点不明白，如果您是楼兰王族的后裔，当初是谁发现了那个矿山的？又怎么会在这里建立一个王陵？”汪兴国冷静地问道。

    “哦，类似东方神秘中国的寻龙点穴技术吧，但我们称之为玄学，一种很古老的技术，可惜现在已经失传了。也许闵先生告诉过你们，楼兰的王族丧葬是有特点的，据说回不到故土的楼兰人，按照祖先的传统，在这里寻找了一个和楼兰相似的地方，建立了一个王陵，如果有必要，我也会遵从祖先的规矩，在死后埋葬进那个王陵中。”迪克愣了一下，随即狡黠地答道。

    “好吧，我们听了一个很好的故事，接下来，我们的任务就是怎么找到这个故事的原点。”汪兴国也不好继续逼问下去，只好这样说道。

    “这就是让你们来的原因，我和闵先生是很好的朋友，这次感谢他给我带来了这么优秀的团队……哦……还有一个天使，”迪克的目光又移到了夏若冰的身上，“大家远道而来，还是先休息一下，今晚我准备了晚宴，请大家参加，然后我们休息几天，等候一批装备，就可以正式开始了。”

    “我希望我们能得到详细的一手资料，任何细节都需要。”汪兴国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哦，您是担心我像克罗素和沙迦让一样吗？汪兴国先生，这您大可放心，既然雇请了专业人士，我就会信任你们，”迪克笑道，“所有的资料您都可以随时查阅，这个房间里的一切都会对你们开放。”

    “这就好。”汪兴国说道。

    看得出，这个迪克是一个真土豪，从接人待物和前哨站的设置来看，沙迦让那个假土豪差得不是一星半点——这个租下的房间里摆放了不少电脑和电子设备，但最吸引汪兴国的是那个全息地图系统，这个系统除了可以将地表的地形用3D形式显示出来以外，某些区域还能显示出地下的一些细节，如果那里经过勘测的话。

    冲着这一切来看，迪克真的为了王陵花下了血本。

    “今晚参加晚宴的还有几位地质方面的专家，我想你们会谈得很愉快的！也许我还应该让专家检查一下我们的交通工具和一些专业的装备。”迪克嘴上文质彬彬地说着，可是眼睛却一直看着夏若冰。

    “狗蛋儿，这才是真正的土豪啊！”在迪克的带领下，汪兴国等人浏览了一下迪克所做的准备，三台越野性能无出其右的奔驰乌尼莫格充当后勤车的角色，还有若干小型履带式全地形车作为复杂地形的开路先锋，光是这个车队就已经算得上探险界里的超豪华版，这还在迪克嘴里仅仅是后勤保障车队，为了让所有的队员能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三台6×6的奔驰G63越野车作为成员的乘坐车，看得陈八岱直咋舌——这里的任何一台车，都能在国内一线城市换上一套不错的房子。

    能把这么多套房子搬到这个不毛之地，仅凭这点，就可以窥探出迪克的家底，果然闵先生说得没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老柴契尔早就瘦死了几百年了，现在想象，当年这骆驼得有多大啊！

    “刚才这些都是普通的货色，这才是我的骄傲！”迪克把大家领到了一个仓库边，两个工作人员打开锁，推开了门，里面赫然是一台派拉蒙掠夺者！

    “女士们、先生们，这将是我们的旗舰！所以我将它起名叫旗舰号！”迪克炫耀的语气溢于言表。

    如果刚才看到停放在外面的那些是一套套房子，这仓库里无疑存放的就是一栋别墅！派拉蒙掠夺者产量极少，和产量成反比的是他那令人咋舌的价格，这台和怪兽一般的越野车也许已经不能称之为越野车，它应该叫作装甲车！哪怕是最简配版的据说都能抵御火箭的袭击！强大的动力足以征服一切！陈八岱一直认为除了中东那些有钱没处花的王子会买以外，没有人再买它了。

    “这就是我移动的堡垒，里面做了大量的改装，哪怕是遭到了核打击，我都可以在里面生活上半个月……”迪克骄傲地说道。

    此时，这台迪克嘴里说的堡垒，在陈八岱眼里已经化成了一大堆的钞票——这东西的确是用钞票堆出来的。

    “我只相信科技和专业带来的力量！夏若冰天使，您觉得我做得准备还算充足吗？”迪克炫耀完了他的车队，微笑着问道。

    “好的车固然可以将我们带到更远的地方，但是很多地方最好的工具仍旧是腿！”汪兴国看到夏若冰面露尴尬，站出来说道。

    这让迪克有些始料未及，一个男人如果要征服一个女人，最快的方式之一就是呈现他的财富，但夏若冰似乎对这个并不太感兴趣，他看到夏若冰并没有回答，反而是汪兴国抢了一句，似乎对他们俩的关系有了一点儿觉察。

    “我同意，汪兴国先生，今晚我们一定要为这句话干一杯！”果然是老牌贵族后代，迪克并没有为汪兴国打搅他炫耀的雅兴而气恼。

    “迪克，我们连日奔波也有些累了，不如先让大家休息一下，晚宴的时候我们再谈。”闵先生一直都不怎么说话，这时候适当地插了一句。

    “对不起，请原谅我那着急的心，我立刻让人带你们去安排好的房间，你们先舒服地洗一个热水澡，然后好好地睡上一觉……亲爱的闵先生，如果你还有精力，不如我们再多谈几句。”

    闵先生先和迪克回到了那个资料室里单独再谈谈，刚关上门，迪克就夸张地说道：“闵先生，我一直认为搞研究的女人都是无趣的胖子，没想到你竟然给我带来了一个天使。”

    “我记得给你传过团队的照片和简介。”闵先生笑道，这些富豪们在本质上和科里没什么区别，当看到心仪的女人时就好像猎狗闻到了猎物的气息。

    “但你没说真人比照片惊艳！”迪克摊了摊手，走到酒柜前闻到，“这么冷的天，来点威士忌？”

    “你仍旧这样会享受生活，如果不是对你这样了解，我会认为你把你的家都搬到了这里。”没有了外人，闵先生也不用拘谨了，他坐到了沙发上，一副客随主便的姿态。

    “如果你也背负着诅咒，你也会和我一样享受每一天的，”迪克给闵先生递过了酒，自己喝了一口，捏着嗓子摇头晃脑道，“离开故土不甘的人们，让这些恶毒的罪人没有弥补罪过的机会，永世轮回！我们在他们的眼里变成了罪人？但我敢保证，如果他们看到了矿山，都会流着口水觊觎钻石！为什么我的祖先当年如此仁慈，只是驱逐了那些带着面具的混蛋，而没有杀了他们！”

    “迪克，这样说自己的祖先似乎有些不敬。”闵先生说道。

    “不！闵先生，楼兰已经消失了2000年了，而被放逐到这里的王族也消失了1000年。他们给我留下的，除了那些值钱的钻石和古董值得我去追寻，还有什么？”迪克不屑地说道。在他看来，所有人和这里的原住民并没有什么两样，当得知巨额的财富之后，一个个都瞪大了血红的眼，希望分一杯羹。

    闵先生只是微笑，没有答话。

    “财富的确会让人迷失，似乎我也没什么好指责的，”迪克撇了撇嘴，“老柴契尔至少给我们留下了享之不尽的财富，唯一的煎熬就是我知道我什么时候该死，却不知道如何去死！”

    “你没有去做检查吗？”闵先生关切地问道。

    “世界上所有的先进技术都在我身上检查了，可谁也不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所以我只好相信这是一个诅咒吧，”迪克耸了耸肩，“只能怪当年那些人，留下这么一个2000年的诅咒，最后却让我来承担！”说到这儿，迪克对祖先原本那恭敬的态度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厌恶。

    “听说你的孩子很健康！”闵先生觉得聊起另外一个话题会更好一些。

    “新生命的诞生，意味着老的那个要凋谢了，这不就是楼兰王族的命运吗？”说到这儿，迪克有些玩世不恭，“闵先生，如果我没有成功，我想我会和沃拉一样，拼命地享受生命里的每一秒，榨干我身上的每一滴精力！”

    “我相信你一定会破除诅咒的，柴科夫……”

    “他？他就是一个叛徒！否则他为什么没有背负诅咒？”

    “可他的家族的确守卫了这里几百年……”

    “我不想谈这个，闵先生，如果没有成功，我会选择一个舒服的方式去见上帝，最好能当面问问他，还需要几代才能弥补驱逐巫师犯下的罪过，”迪克耸了耸肩，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放心吧，闵先生，你知道我只是一个花花公子，一个只想曾经拥有却不在乎天长地久的花花公子，不过我也不会如此坦然地面对，毕竟我还想看看王族给我留下的钻石矿山，还有那个传说中的王陵，”迪克给自己的酒杯又倒上酒，朝闵先生举了举酒杯，“我想它们不会让我失望的，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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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不毛之地2（上）

﻿    “狗蛋儿，别说我不提醒你，迪克可是一个深知女人心的花花公子啊！”回到了房间，陈八岱憋了许久的话终于说出口了。

    “若冰懂得分寸。”汪兴国说道，不过多少带着些闷闷不乐。

    “那是你认为……你和她有媒妁之言还是三拜天地了？你们现在连正式的男女朋友都不算。”陈八岱撇了撇嘴，汪兴国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我可和你说了，狗蛋儿，我陈八岱虽然看到了美女也脚肚子转筋，可是这是我兄弟的女人，外人染指我可不答应！”陈八岱脱下了衣服，秀了秀自己的肌肉，说道。

    汪兴国哑然失笑，说道：“你还是担心一下别的事情吧，我刚才和迪克去看装备的时候，发现那些原住民都用一些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们，并不友善。”

    “你家里要是埋了黄金，来了这样一群人要挖你家的黄金，你也不会给人好脸色看。”陈八岱满不在乎地说道，这都不是事儿，真不知道汪兴国对此有什么好担心的。

    “不，是另一种不友善。”汪兴国说道。

    “难道还会吃了我们不成？”陈八岱撇撇嘴，这次活动有着土豪级的物资和后勤保障，总体上说难度不大，简直可以说是一场户外郊游。

    晚宴的标准是按照法国顶级宴会标准准备的，甚至摆放的都是银餐具，迪克的秘书罗杰半开玩笑地对夏若冰说，这本来是为了庆功准备的，因为天使的到来使迪克临时改变了主意，这让夏若冰觉得受宠若惊。

    虽然中国在吃这一门精妙的艺术里犹如上帝般的存在，不过大家总不能对主人的一片心意加以打击，那些顶级的欧洲美食的确不太提得起大家味蕾的兴趣，陈八岱巴不得早点离开，好回到房间里泡上一盒香喷喷的红烧牛肉面。

    宴会大多时候就是一个增进感情的场合，吃饱肚子倒是其次的，大家互相交谈着感兴趣的话题，寻求着交朋友的机会，迪克穿着得体的礼服，一直待在夏若冰左右，很容易让人误会夏若冰是这场宴会的女主人。

    出于礼节，夏若冰也只能微笑着听着迪克一个一个地介绍他的得力助手们，和他们一一握手，闵先生对迪克的“热情”也感到有些无奈，也只好陪在汪兴国等人身边，让他们不觉得遭到了冷落。

    “这种宴会就是这么冗长而且无聊。”闵先生靠在柱子旁，装作随意地说了一句。

    “不过有人却乐在其中。”陈八岱有些酸溜溜地说道。

    汪兴国一言不发，拿着银餐盘和烤火鸡斗争。

    “狗蛋儿，难怪你是单身！”陈八岱真是怒其不争。

    “这是信任！”汪兴国说道。

    “皇帝不急太监急什么？”夏尔巴朝陈八岱晃了晃熊巴掌。夏尔巴对自己的妹妹还是很有信心的，他觉得陈八岱就是瞎操心。

    “毕竟夏若冰是我们的专家，迪克还是能把握分寸的。”闵先生笑道。

    “那个大胡子名字叫克里斯丁，他是我们的机械师，他的团队负责我们整个机械方面的保障。”闵先生觉得这时候应该好好地介绍一下团队的成员——虽然这本来应该是迪克该做的，但是显然他的精力都被夏若冰吸引了。

    “那个是迪尔马，地质和矿产方面的专家，他的团队负责地形分析。”闵先生指着另一个人说道。

    “都是专家啊！”听闵先生介绍完，陈八岱放下自己酒杯，莫名地觉得有些自卑了。

    “科技只是一个手段，但禁地猎人的专业是不可替代的，”闵先生说道，“这就是我们的优势。”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需要我们呢？”汪兴国问道。

    “有些事情，总得信得过的人去办。”闵先生神秘地说道。

    迪克是以勘测矿物的名义请来了这些人，但实际的情况还是瞒着他们，一旦大概方位确定，这些人的任务基本就完成了，最后临门一脚，则由汪兴国等人去完成。

    “好吧，既然是破除个诅咒，为什么还要搞得这么神秘？”陈八岱觉得这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在陈八岱看来，找到它，进去，念个咒语，跳个大神，至多是在某些地段通过艰难一些而已，用得着这么神神秘秘吗？

    “陈八岱，这毕竟是一个无可估量的财富，知道的人越多……你明白的。”闵先生笑道。

    “哦，我明白，我明白了！”陈八岱恍然大悟。

    “所以，我们不是来这里交朋友的，大家要明白这一点。”闵先生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大家都听出来了，尽量地和其他人保持距离。

    “好吧，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汪兴国虽然嘴上说着不介意迪克围着夏若冰转，实际上心里还是很不舒服的。

    “还有一批特殊的物资，需要等几天。”闵先生说道。

    “也就是说，现在在这几千平方公里的范围内，矿山到底在哪儿其实我们还不知道，王陵更不知道。”汪兴国问道。

    “是的。”闵先生回答得很干脆。

    “跑到这个苦寒之地消磨时间啊！”陈八岱感慨一句。

    正说话间，一个人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对迪克耳语了几句，汪兴国注意到了这个人，一身雪地大衣，戴着保暖的布绒帽，打扮得十分干练。

    “这是我们的安保顾问，”闵先生看到汪兴国注意地看着他，说道，“华裔，叫罗伯特·李，据说是枪炮教官，原来参加过阿富汗和伊拉克战争，退役之后一直在给富豪做安保顾问，迪克这次特意花了大价钱从一个土豪手里挖过来的。”

    “既然是探险，怎么还会请安保顾问？我猜他们还携带了武器吧？”汪兴国看到迪克甩掉了宾客，和罗伯特·李单独在角落说着什么，虽然听不到在说什么，但是迪克的表情有些愤怒。

    “总得有个万全的准备，虽然迪克是这里法律上的主人，但是原住民可不这么认为。”闵先生说道。

    “看得出来，那些原住民并不是什么友善的人。”汪兴国提醒道。

    “汪兴国，无论是钻石矿山还是王陵，任何一个无法估量的财富，这些原住民大多都是当年追逐财富的人的后代，他们留在这里就是因为还有希望。”

    这时候，迪克和罗伯特·李似乎产生了争执，迪克用手指指点点，但是罗伯特·李摊着手，一直不断地摇头。

    “看来有麻烦了。”汪兴国说道，朝那边走去。

    “不可能，迪克，你请我来是为了保障安全，但不是犯罪！”汪兴国走近的时候听到罗伯特提高声调，停下了脚步。

    迪克和罗伯特都看到了汪兴国，两人有些尴尬，汪兴国径直走过去，装作若无其事地问：“有麻烦吗？”

    “不算多大的麻烦。”迪克掩饰道。

    “迪克，我们必须得好好地考虑这个问题，否则我担心会有更大的麻烦，”罗伯特看到有了外人，语气也缓和了一些，“我先出去处理这事情。”

    “更大的麻烦？我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这些小偷和强盗居住在我的土地上，我还要向他们支付大量的金钱！”迪克冷笑着，“还有什么比这个麻烦更大？”

    迪克话音刚落，就听到了外面一声爆炸，罗伯特叫了一声：“倒霉!”赶紧冲了出去。

    爆炸冲散了热烈的宴会气氛，大多数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呆愣在原地，接着又是一声爆炸。

    罗伯特边往外冲，边拿起对讲机喊道：“不许开枪！不许开枪！”

    汪兴国随后跟了出去，刚出了那个用仓库改造的宴会厅，就看到了停车场燃起了熊熊大火，那个方向还传来了零星的枪声。

    夏若冰也跑了出来，问道：“怎么了？”

    “我去看看，你回到房间，不要出来！”汪兴国觉得事情不简单。

    “这是我们的！我们的！你们都要滚出去！”汪兴国匆匆地往停车场跑去的时候，听到原住民们愤怒的吼叫。

    在利益面前，任何的道德和法律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诚然，从法律上而言，迪克是这片土地的合法继承人，但是柴契尔家族已经数百年没有经营和管理过这片土地，这些当年追逐财富到此的人们都没有取得那梦寐以求的财富，他们在此繁衍生息，他们的后代已经理所当然地认为这里是属于他们的。

    陈八岱打的比喻并没有错，双方都不承认对方是这片土地的主人，土地里的财富归属权有着很大的争议。

    迪克是以矿产公司勘察的名义来到这里，刚到来的时候向原住民支付了大量的租金，租下了镇子上最好的几栋房子作为前哨站，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原住民们嗅出了异味——这些人并不是来勘测这么简单，他们在打听沃拉，在打听那个消失了几百年的钻石矿山，自此以后，双方的矛盾开始爆发。

    “这些该死的强盗，就是为了从我的口袋里搜刮掉最后一个硬币！”迪克咒骂着，但这件事情还得解决。

    罗伯特·李是非常有经验的安保专家，虽然遭到了攻击，但是他严格地约束了自己人，没有开枪，总算是没有将事情扩大化，迪克虽然咒骂着小偷、强盗，但他此时也只有通过谈判来解决这件事情。

    探险队也损失了两辆车，那些原住民似乎深谙强龙难压地头蛇的道理，竟然选择在大多数人参加宴会的时候放火，罗伯特·李手下只有5名安保人员，显然是防不住两三百人的围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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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不毛之地2（下）

﻿    好在原住民并没有想伤人，在迪克看来，他们只不过是想从自己口袋里拿更多的钱，他要求和镇长对话，直到深夜，迪克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来，安慰大家说问题解决了，大家继续正常地工作。

    这些原住民的确是想拿更多的钱，他们的祖先都是社会底层的人，他们大多数都是杀人越货的强盗、小偷和破产的农民，他们梦想着找到那个钻石矿山，以此来改变自己的命运，然而老柴契尔和矿工同归于尽以后，再也没人知道矿山的位置，也没有人再找到过它，但每个人都认为自己会是那唯一的例外。数百年过去了，这些希望通过钻石矿山改变命运的人们陷入了另一个更悲惨的命运——他们年复一年地游荡在荒野上，寻找着那个绝对存在却永不现身的矿山，这种情况持续了上百年，那些来到这里的人再也回不去了，开始在这里繁衍，将找到钻石矿山的希望寄托到了下一代，就这么一代又一代地生存在这片不毛之地，为了求生，他们创造了自己特有的社会结构和法律体系，直到今天。

    可想而知，这里的生存环境如此艰难，更别提什么配套的商场、学校等基础设施建设了，这里的人也不可能接受好的教育，他们的思想程度几乎还停留在维京海盗时代。在上世纪90年代的时候，该国ZF提出了搬迁的计划，大部分人受够了这种生存的状态，搬到了ZF圈出的土地上，但阴谋论总是有市场的，剩下的人们更愿意相信ZF是不怀好意，将他们迁离自己的土地之后，霸占属于“他们”的钻石矿山！

    经过长达20年的搬迁期以后，ZF也不再理会剩下的人，任由他们仍旧守着那近在咫尺的希望。而那个传说中的矿山仍旧没有出现，这个传说已经变成极少数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也只有继续在这里守望的人还坚定地相信它的存在，直到有一天有个叫沃拉的人带回了一些碎钻，然而没等疯狂的人们从沃拉嘴里撬出任何有价值的信息，他就匆忙地走了，同时也带走了希望，两年之后，这一行人的到来，怎么能不引起原住民的怀疑？

    “镇长怎么说？”迪克回来之后，把自己扔到了椅子上，甚至不愿起身去给自己倒一杯酒，闵先生见状，给他倒了一杯威士忌，递给他问道。

    迪克接过了酒一饮而尽，说道：“还不是为了利益！”迪克狠狠地说道，“这些该死的强盗，不过我和他们谈好，他们再也不许攻击我们，并且在我们需要的时候，他们必须提供帮助。想从我手里拿到好处，就要付出代价！”

    “迪克，我们要知道，矿山只是一个幌子，我们要找的是楼兰的王陵。”闵先生提醒道。

    “闵先生！我当然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迪克一脸的无奈，“当年的王族来到这里，找到了这个矿山，建了这么一个王陵，到底是留给我的诅咒还是财富？”

    对迪克的疑问，闵先生并不想评价，虽然迪克自称是楼兰王族的后代，闵先生也认为他的确是，但迪克更像一个商人，他在精明地计算着他的投资和收益率。

    “如果我找到了钻石矿，我得给这些原住民15％的股份。”迪克冷笑道。

    “但不管怎么样，王陵的事情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闵先生有些担心。

    两人谈话间，有人敲响了房门，迪克调整了一下情绪，打开门。

    “迪克，这是今天的地壳运动报告，地表的岩层活动还算正常，但是岩浆似乎有弥漫的迹象。”迪尔马给迪克递上一叠厚厚的报告，说道。

    迪克随意地翻了翻报告，其实他对报告上的那些图表、图像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通常情况下，这种现象意味着深层的岩石会带往地表，矿产正在发育，但这时间需要数百万年甚至更久。”迪尔马上又补充了一句。

    “数百万年？我们早就已经化为齑粉了。”迪克讽刺了一句，这些专家，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干什么。

    “但是从现在的地质分析来看，这里并没有什么值得开采的矿物。”迪尔马也有些疑惑。

    “谢谢。”迪克不想和他继续谈下去，礼貌地发出了逐客令，迪尔马只好讪讪地先离开了。

    迪克把那一叠报告随手摔在了桌子上：“这些专家……”

    “迪克，如果他们知道你在找王陵，他们会怎么样？”闵先生微笑着问道。

    迪克愣了一下，这些专家只会从数据和图形上去分析他们认为对的东西，从这点来说，刚才迪克对他的情绪是有些莫名其妙的。

    “好吧，我们不谈这些整天埋头于数据的专家了。”迪克心情好了起来，既然楼兰的王族能在这里找到钻石矿山，那就证明它真的存在，而雇请这些专家也不过是为了增加找到它的一点可能而已，自己犯不着和他们纠结。

    当年他们是通过一个红龙的传说找到了钻石，而不是通过专家，也许这样可以自我安慰一番。

    要找到王陵，就先得找到那个钻石矿；要找到钻石矿，就得重新去读那些早已经被历史肢解得支离破碎的传说。那些传说到底多少是真实的，到底是多少后人杜撰的，迪克自己也搞不清楚。

    “你考虑过红龙守卫者了吗？”闵先生又问道。

    “那些柴科夫的走狗？闵先生，所以我才会花大价钱挖来了罗伯特·李！”迪克笑道，不过他认为那并不是重点，老柴契尔死后，两个曾经亲密的家族就已经决裂，不过自从上一代开始，大家似乎达成了协议——老死不相往来。

    “闵先生，你的人我也不想让他们知道太多。”迪克突然说道。

    “哦？”闵先生不知道迪克指的是什么。

    “他们只是一些禁地猎人，这涉及一些老柴契尔的……你该明白的。”

    闵先生有些无奈，不知道用虚伪来形容这事情到底过不过分，迪克现在的地位到底如何得来的，当然不是他说的那样，闵先生为他保守秘密，更多的是一种双方的共同利益所需。

    资本都是带有原罪的，无论当年老柴契尔和他的表兄弟在这片土地上做过什么，都不会让闵先生觉得惊讶。相反，闵先生觉得迪克的祖先的经历，足以能够拍出一部史诗级的电影！

    从迪克不满的情绪中，闵先生多少知道这次探险已经变成了一种投资，迪克那破除诅咒的“心愿”，在钻石和王陵的宝藏面前，到底有几分真实，这也是闵先生所不知道的，两人合作了10年之久，闵先生觉得迪克那“楼兰王族后裔”的身份并没有让迪克有信念感，也许迪克自己认为这个身份除了诅咒，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的好处。

    信念现在也可以用金钱来购买了，闵先生觉得有些无奈。不过闵先生并不知道，迪克遇到了严重的危机，老柴契尔留下的遗产经过几百年以后已经难以支撑他挥金如土的生活，而经营不善更加剧了这种情况。从某个方面而言，迪克也是可怜的。

    “我们就用那个美丽的传说来掩饰着吧。”迪克耸了耸肩，说道。

    闵先生不置可否，那个红龙的传说自从老柴契尔之后，就变成了一个“真实的存在”，虽然从未有人见过红龙，但他们都认为红龙在守护着一个巨大的钻石矿。

    对于不会深究的陈八岱而言，这并没有什么，但是汪兴国……闵先生有些担心。

    “好啦，闵先生，你就是考虑得太多了。地质分析，找到那个沉寂的活火山，就像当年的楼兰人一样，推算出钻石矿的位置，仅此而已。至于红龙，管它呢。”迪克摊摊手，如果真的有红龙，几百年来那么多寻找钻石矿的人，它竟然都视而不见？

    传说正因为神秘才会流传，传说不会是空穴来风，既然的确有人用传说找到了钻石，迪克相信自己也可以，在他的这一代，会重振柴契尔家族的辉煌。

    “这世界上知道王陵的人也许只剩下柴科夫了。”迪克打了个哈欠，看样子是不想继续谈下去了。

    闵先生站起来，说道：“迪克，为什么不去找他谈谈？”

    “两个互相称对方为叛徒的表兄弟有什么好谈的？”迪克冷笑道，闵先生知道这个提议根本没有作用，站了起来，准备告辞。

    “闵先生，非常感谢你这次来，你和他们都不一样，那些贪婪的家伙们。”迪克说道，这一句并不是客套话。

    “楼兰是个巨大的人生财富，无论从金钱还是名誉上，都值得我们去追求。”闵先生微笑道。

    “你还相信那个消失了2000年的王朝？”迪克笑道：“闵先生，亚特兰蒂斯、特洛伊、庞贝，它们都消失了……我要是能找到阿基里斯用过的剑，郝克托穿过的盔甲，我觉得一样会有人愿意出大价钱，消失的楼兰和其他消失的王朝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至少在意义上……”

    “意义？闵先生，你找了楼兰20年，我们也合作了10年了，可你一件楼兰的宝藏都没有找到……对我而言，你给我的那些东南亚古代破烂，根本没有意义。”

    闵先生不自然地笑了笑，他不想继续再谈下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躺下，闵先生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和迪克的交谈，在外人面前迪克总是那么的玩世不恭，但在刚才透过迪克对楼兰的评价，闵先生看到了他内心的焦虑。

    无论迪克是否真的像他想的那样看待楼兰，两人都必须合作下去，他需要迪克的人脉和那楼兰王族后裔的天然身份，迪克需要自己多年对楼兰的研究，两人对楼兰的看法到底是殊途同归还是同床异梦？这并不是现在能看得清的，闵先生叹了一口气，希望自己的禁地猎人不会让所有人失望。

    和南部不同，这里的冬季太阳升起的时间很迟，汪兴国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太阳现在斜斜地挂在南边的地平线上，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与在食人岛的太阳判若两人。与太阳一样有气无力的是小镇上的人们。雪已经停了，小镇上的居民三三两两的劈柴，给马厩里的马增添饲料，汪兴国觉得他们就像一个个行尸走肉，仅仅是用僵硬的行动在证明自己还活着。

    这里严苛的环境并不能给人类任何的希望，小镇上的居民守望着那个传说中的财富生活在困顿之中，这里只有一个柴油发电房，每天不定时供电，大多数居民夜间的照明工具竟然还是原始的油灯和蜡烛，他们赖以谋生的职业是捕鱼和狩猎，机械化的交通工具几乎没有，他们只是定时地通过那条不能称之为路的路，赶着马匹走上一周，到几百公里外领取ZF的救济金，用皮毛和鱼干换取生活的必需品，然后继续回到这里守望着那个找不到的财富，就这么一代一代地生存到了现在！

    汪兴国这时候才好好地近距离观察了这些人，他觉得这些人们真的很可怜，守着一个虚无的希望，慢慢地变得和行尸走肉一样麻木。

    “你在看什么？”夏若冰也醒了，她来找汪兴国，看到汪兴国在出神地看着那些原住民。

    “我在观察一个社会样本……一个毫无生气、行尸走肉般的社会样本。”汪兴国看到夏若冰，眼前一亮，他笑道。

    夏若冰只是胡乱地在身上套了件冲锋衣，这件薄薄的冲锋衣并不能遮掩她那傲人的身材。

    “好冷！”夏若冰刚走到窗口，汪兴国开着窗，一阵冷风吹进了房间。

    “怎么不多穿点？”汪兴国拿起自己的一件大衣，给她披上。

    “没想到突然起风，”夏若冰笑道，“你觉得怎么样？”

    “还好，我总觉得迪克有事情瞒着我们。”汪兴国不经意地提到。

    “有钱人总是带着面具的。”夏若冰自认为还是相对了解这些人的。

    “迪克的族谱是真的吗？”汪兴国问，昨天夏若冰拿着那份影印件研究了一晚上。

    “的确是用原件影印的，我想迪克还不会大费周章给自己认领个祖宗。”

    汪兴国觉得不会这么简单，迪克有很多事情在瞒着大家，而闵先生……此时汪兴国也有些迷惑，他到底在扮演一个什么角色？

    “我可不希望再出现食人岛的情况。”汪兴国说道。

    “夏若冰小姐，迪克想请你去一趟。”两人正说话间，罗伯特·李站在门外说道。

    “好的，我换个衣服就去。”夏若冰觉得迪克应该是找自己商量探险的事情。

    “罗伯特，我们的准备都齐备了吗？”汪兴国突然问道。

    “我只是一个安保队长，对于探险的事情您才是专家。”罗伯特李耸耸肩，把球踢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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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异常的熔岩（上）

﻿    迪克并不是请夏若冰过去讨论探险的事宜，而是邀请她共进一顿丰富的早餐，虽然夏若冰并不想和其他人有区别，但是迪克的所作所为，已经将她和其他人区分对待了。

    夏若冰也不能拒绝迪克的盛情，只好和迪克一起共进早餐，同时还要听迪克自认为幽默地吹嘘自己的财富。

    这种应酬对于夏若冰而言并不算得上舒服，但夏若冰还是能应付，她微笑着不时地恭维几句迪克，更让迪克兴奋起来。

    “只要我愿意……我可以随时取代戴比尔斯……亲爱的，到时候你可以任意地在我的公司里拿走你喜欢的一切……”男人得到心仪的女人恭维以后，通常都会得意忘形

    夏若冰只好微笑着，希望这早餐赶紧结束。

    虽然迪克说着资料室的一切都对汪兴国等人开放，但是那个资料库里的资料其实并没有多少值得利用的，地质学家每天监测地下的状况，却拿不出任何对寻找矿山有用的东西。

    也许，真的应该学习一点玄学，才能像老柴契尔一样，找到那个钻石矿！

    至于迪克嘴里说的那些特殊装备，也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雪延迟了，据说现在他们还停在几百公里外的最近的一个小镇上，等候暴风雪停止。

    等，除了等，现在只有等。

    陈八岱倒是很快就适应了这种无聊——的确是无聊，在暴雪中谁也没办法干什么，小镇上的居民早已经验丰富，躲进自己的小屋中，现在别说晚上，连白天都不会看到有一个人影，罗伯特李的保卫倒是忠于职守，无论多么恶劣的气候都照常巡逻，在暴雪中偶尔出现的安保人员的手电筒光，就好像漆黑夜间的萤火虫一样，随时可能被吞没，那些穿着厚厚大衣的安保人员蹒跚在厚厚的积雪里，在加上低能见度，一眼看去，犹如鬼魅一样在小镇里飘荡……

    “这可不是一个探险的好时候！”陈八岱趴在窗台边，看着在暴雪中“挣扎”的安保人员，说道。

    “所以，为什么他们这么着急在这个季节探险？”汪兴国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这有钱人的脑子里，有时候灌得是奇思妙想，有时候嘛，就是豆腐而已，管他呢……”陈八岱觉得只要给钱，自己在这里赏雪景也是不错的。

    汪兴国倒没有陈八岱这么闲情逸致，他找来了这地方详细的地图和资料，坐在床边看着。

    “南部到东南部都是荒原……其余地方几乎都属于冰川地貌……当年楼兰人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汪兴国摇了摇头，这种地形的探险活动，除了少数搞科研的，可以说没有人会感兴趣。

    “夏若冰不是说，楼兰的王族被匈奴人裹挟，然后被驱逐到这里的吗？”陈八岱说道，“迪克的族谱里是这么写的。”

    “这片土地是三万年前冰川时代后期，冰川北退之后遗留下来的，这个地方除了冰川遗迹，竟然会有钻石？”汪兴国觉得这简直有些不可思议。

    “实际上，他们说真的有。”陈八岱趴在窗台边，看到一个保卫不小心摔了一脚，整个人几乎没进了雪里，忍不住笑出声来。

    “冰川可不是一个矿产发育的好地方。”汪兴国说道。

    “不过你考虑了吗，地热是哪儿来的？”陈八岱提醒了一下。

    在靠近北极的许多北欧国家，都有着丰富的地热资源，别看这些地方的地表之上一片萧瑟，毫无生气，可是地壳之下却是暗流涌动……

    “但是从未听说过这里出产钻石……”汪兴国还是觉得这事情有蹊跷。

    “好吧……汪兴国，有很多事情是用科学无法解释的，就好像蒂尼安蒂岛上，你怎么解释那些年代久远的雕像……还有那个理论上应该灭亡的尸螽？”陈八岱反问道。

    这倒把汪兴国问住了，的确，科学也是在发展的，它的发展就是不断地在解决那些曾经解释不了的问题。

    “凡事，都有例外！”陈八岱觉得自己说的这句话简直就是哲理！

    “汪兴国先生，迪克请你们到基地去一趟。”陈八岱话音刚落，一个安保敲开了他们的房门。

    “陈八岱！”陈八岱气不打一处来！这名字简直就是一个魔咒，挥之不去。

    “对不起！”安保说道。

    “真冷……”陈八岱走上街道的时候，裹紧了身上的大衣，一阵寒风吹过来，好像要把他冻成冰棍了。

    “迪尔马发现距离小镇150公里外的地方有熔岩的异常，我想我们应该去看一下，克里斯丁，你要保障我们的车辆都能正常运转……”汪兴国等人来到的时候，迪克倒也没有废话，开场就布置任务。

    大家纷纷领了自己的任务回去做准备了，陈八岱一句话都没插上，回来准备的时候，陈八岱终于忍不住了：“狗蛋儿，这熔岩异常和我们有啥关系？”

    “不知道……”汪兴国把最后一件防寒毯塞进了大背包里，耸了耸肩，“也许这就是迪克嘴里说的红龙吧。”

    “他不是说，还要有其他的装备吗？这么着急要出发？”陈八岱嘟哝着。

    “只是去看看，来回也不过几天。”汪兴国安慰道。

    “说得轻巧，这个鬼天气……”陈八岱撇撇嘴。

    迪克说得没错，玄学可能就是找到钻石矿的关键，两个月来，所有先进仪器都没能测出异常，他请了个千里之外的巫婆，拿着水晶球神神叨叨一番，告诉他红龙要觉醒了，昨晚果然就出现了状况……

    按照巫婆的“神谕”，红龙觉醒之后会引发大地的震动，红龙的传说在这里已经有好几千年，作为天神财富的看门人——不！看门龙，红龙守护着奥丁在人间的财产，当年的楼兰人被放逐到这里，正是追寻着红龙的觉醒，找到了那个钻石矿，这才有了财富建立了一个远离故土的王陵……

    总之，传说是这么说的，而在现在……红龙通常被认为是古人对火山的抽象化想象……

    在迪克看来，红龙翻了个身，然后哪儿不小心弄破了，流了点血，然后这血能让自己找到钻石矿就行了。

    科学有时候没法解释的时候，只好用玄学来解释了，传说在某些时候，可以给自己解决很多问题。

    大家的准备还是非常迅速的，半个小时后车辆就已经发动起来，在GPS导航的指示下，车队艰难地朝150公里外的地方开去。

    “从理论上来说，这是不可能的。我对比了20年来的这部分地区的地下岩浆数据，压力一直保持在一个稳定的范围……”这可能是一次很好的科研机会，迪尔马怎能放过，他在车上介绍道。

    “有没有可能是仪器出了问题？”陈八岱问，如果是这样，大家就要在这种鬼天气下白跑一趟了。

    “我调取了遥感卫星的照片，那儿的岩浆的确是涌了出来……”迪尔马说道。

    “好吧……”陈八岱想躲懒的最后希望破灭。

    迪克特意把夏若冰安排在了自己的旗舰号上，此时，一台功率强大的乌尼莫克加装了铲雪铲，咆哮着在雪地里推出一条路，后续的车队鱼贯跟上，虽然有机械的帮助，但是车队的前进速度并不快，照这个速度，150公里跑上个三四天毫无悬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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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异常的熔岩（下）

﻿    有个记者曾经问过爱因斯坦什么是相对论，爱因斯坦回答说：“如果是一个炎热的夏天，你裹着大衣坐在炉子边，你会觉得度日如年，但是如果你和一个美女在一起，你会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

    这句话这时候套在迪克身上非常恰当，与那些和暴雪搏斗的工作人员不同，迪克这时候坐在豪华的旗舰号内，还有夏若冰的陪伴，他觉得时间并不是那么难熬，相反，他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增进双方了解的时候。

    外面的气温俨然已经降到了零下35°，天空中的雪花纷纷扬扬没有停歇的意思，可是旗舰号内的暖气充足，足有30°，迪克从冰箱里取出一瓶冰冻的香槟，给夏若冰倒上一杯。

    车内的暖气实在是太足了，夏若冰穿得有些多。

    “美妙的身体不应该裹在厚重的外套下。”迪克这句话听起来有些轻浮，不过他就是用这句话征服过不少女人。

    夏若冰有些尴尬，空调的热浪让她想脱掉一件最厚的冲锋衣，可听迪克这么一说，只好继续忍受着车内的炎热。

    “我认为，人活在世界上，对于生活还是要有品质要求的。”迪克这才意识到，那句话对于西方的女性而言是一种恭维，但对于含蓄的东方女性，那可能就是一种骚扰，赶紧换了一个话题。

    “是的，但是绝大多数人，并没有您这样的雄厚资本。”夏若冰故意把话说得很重，以此来拉开和迪克的距离。

    “不不不……很多人都觉得，我是靠着老柴契尔的遗产活到了现在，但实际上，老柴契尔并没有给我们留下多少财富，这一切，更多的是我赚到的。”迪克得意地敲了敲旗舰号那豪华的内部装饰，说道。

    夏若冰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说。

    “你对我们家族的诅咒怎么看？”迪克有些不解，夏若冰似乎对财富并不是很关心，这和其他的女人不一样。

    “我也不清楚，也许和我们东方的下蛊差不多吧。”夏若冰想了想说道，这毕竟是迪克的家事，自己太多嘴不是太好。

    “什么？神秘的东方也有诅咒？那叫下蛊吗？”迪克提起了兴趣。

    “也许称之为人为的诅咒更合适一些吧！”夏若冰觉得有些无语，迪克虽然是楼兰的后裔，可他竟然对巫蛊之术一无所知，要知道，在楼兰人消失的年代，正是东方最盛行巫蛊之术的时候。

    迪克一点儿不掩饰自己的无知，也不忌讳家族的诅咒，反而和夏若冰讨论起来，正说话间，旗舰号那隔着驾驶室的舱房电话响了。

    迪克拿起电话，是驾驶室接过来的：“迪克，乌尼莫克1号的发动机过热，必须得停下来了。”

    “我们要尽快赶到那里，让乌尼莫克2号继续，乌尼莫克1号退后。”迪克说道。

    “乌尼莫克2号没有铲雪铲……”克里斯汀的声音有些无奈。

    “什么?”迪克有些惊奇，“那就让乌尼莫克3号上去，总之我们不能停下！红龙的扰动只有短短几天！”

    “临时出发，除了乌尼莫克1号，其他的车都没有来得及装铲雪铲……”

    “你们这些懒惰的猪！”迪克发怒道，但随即发现夏若冰在旁边，他定了定神，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那就只好辛苦人力了，总之我们不能停下来，现在每一秒都很重要！”

    “迪克，刚才你说红龙的扰动……是什么意思呢？”夏若冰问道。

    “亲爱的，谁都不能容忍员工的懒惰，不对吗？我只是给他们一点小小的惩罚而已，我可是花了大价钱的，他们必须给我做到完美无缺！”迪克笑道。

    迪克这个惩罚可不算小小的，机械组的人此时人手一把铲子，疯狂地在车队前刨开一条路，甚至连地质组的人都加入了铲雪的行列。见到这种情况，汪兴国哪里能坐得住，拎着铲子也下了车。

    “闵先生，有必要这么急吗？”陈八岱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可是车上除了司机就是自己，他也不好意思坐在那舒适的G63里，磨磨蹭蹭地也拎了一把铲子进入了铲雪的行列，惊奇地看到了闵先生也在铲雪。

    “在车里坐久了，总得活动一下，”闵先生笑道，“时间是很宝贵的。”

    等乌尼莫克1号的发动机冷却下来，加入铲雪的时候，大家已经几乎累得筋疲力尽，陈八岱第一个窜回了G63里，从储物箱里翻出了一瓶功能饮料一饮而尽。

    “从来没有人和我说，我还要兼任铲雪工！”陈八岱嘟哝道。

    “时间是很宝贵的……”汪兴国念叨着。

    “当然，时间是很宝贵的，但我更希望时间用在睡眠上……”陈八岱裹了裹大衣，半靠在座椅上，把帽子盖在眼睛上，准备睡觉。

    “我是说，闵先生怎么突然说这么一句话。”

    陈八岱应了一声，立刻响起了鼾声。

    “迪克，熔岩的外涌在加剧……可能会伴随一些低烈度的地震，我有些担心地壳的破裂……”车队正常行驶没多久，迪尔马接通了迪克的独立小王国。

    “还有其他的情况吗？”迪克在话筒里问道。

    “暂时还没有……”

    “继续监控吧。”迪克说完，就挂掉了话筒。

    “正如你所见，做主是很不容易的，任何一点事情，他们都不会拿主意……我称之为责任的焦虑，他们害怕担责任。”迪克摊了摊手，对夏若冰说道。

    “但他们也是向你负责啊！”夏若冰说道。

    “是的，他们会说，迪克，这儿有了点情况……迪克，那儿有了点问题……但是潜台词就是：迪克，我们该怎么办？”迪克摊了摊手笑道，“不过，这也正好满足了我指挥的欲望。”

    “但是我们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地出发呢？从一个专业的角度出发，这种气候并不适合探险。”夏若冰问道。

    “亲爱的，事情并不是准备好了才能去做的。”

    “可是刚才你提到了红龙的扰动……”夏若冰又追问。

    “亲爱的，那颗钻石叫作‘红龙之心’。我相信你已经听说过它，它是一个红龙的心脏化成的，好吧，我们暂且不说这事情的科学性吧，但的确，那些楼兰人，也就是我的祖先据说就是根据红龙的指引才找到了钻石矿……至于他们是不是杀了红龙，那我就不清楚了……”迪克说道。

    “红龙指的是什么？”通常情况下，传说是加上了人类的主观想象，但是客观的原型还是存在的。

    “在北欧的传说里，红龙是一种凶猛恶龙，负责守卫天神奥丁在人间的财产，它通常都是沉睡着，当它醒来的时候，翻身，打个喷嚏，那人类就要遭殃了。”

    “地震和火山喷发？”夏若冰很聪明。

    “奥丁天神在基督教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传说，总之谁也没见过他，我相信红龙也一样，或许就是火山喷发吧！当然有些人不这么认为，如果红龙彻底地醒过来，那就是世界末日……”迪克笑道。

    “岩浆的地层运动，将地壳深处的物质带上了地表，很多矿产就是这么形成的。”夏若冰问。

    “这我可不知道，既然老祖宗是用玄学找到了钻石矿，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试试，”迪克说道，“谁知道呢？可能会有效。”

    “好吧……”从逻辑上来说，迪克说得并没有错，看来要从他嘴里套出一些话并不容易。

    “这里是冰川遗迹，还有火山运动，地下熔岩，数以万计的地下洞穴……”迪克又补充了一句。

    “我看过你的族谱，不过我有些好奇，既然你们是王陵的守卫者，为什么会找不到王陵和那个矿山呢？”

    迪克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拿着酒杯的手也停在了半空，车子颠簸了一下，酒洒在了他的大腿上。

    迪克放下酒杯，重新让脸上浮现出礼貌的笑容，想了想说道：“这就得问问老柴契尔了，他把王陵和钻石矿的秘密都带走了，和那些贪婪的人们同归于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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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老相识（上）

﻿    经过一夜和暴雪的搏斗，车队行动的速度快了起来，暴雪好像也累了，在早晨的时候慢慢小了下来，能见度在提高，到了中午的时候，暴雪竟然停了，只是偶尔洒下几朵雪花。

    除了少数驾驶员，大多数工作人员都窝回了车辆里，享受一下难得的休息时间，任凭车辆如何颠簸，都没能吵醒这些和暴雪搏斗了一夜的人们。

    迪克和夏若冰倒不累，上午的时候，迪克还替换了旗舰号的驾驶员，亲自开车跟随着乌尼莫克一号后前进。

    在接近中午的时候，前方的道路突然豁然开朗起来，乌尼莫克一号的引擎已经接近极限，机械师一直在担心它长时间大功率的运转会突然停摆，但现在担心是多余的了——转了一个弯以后，眼前那厚厚的积雪里，出现了一条被清理过的道路。

    驾驶员也没有多想，确定方向没错之后，他们开上了道路。

    “看来我们真是有如神助！”迪克也放松下来，得意地对夏若冰说，“如果一切顺利，明天晚上我们就可以回到那温暖的安乐窝了。”

    “你们不能再前进一步，无论是活的还是死的！”午时刚过，车队在转过了一个山鞍的时候，突然前方响起了高音喇叭的声音。

    这时候迪克打头，旗舰号正一马当先地冲在了前面，突然看到两辆全地形车卡住了道路，正在高速下坡的迪克一脚急刹车，旗舰号在雪地上铲出了一道长长的印记，离全地形车十几米的地方才刹住。

    迪克猛一抬头，看到两辆全地形车斜着车头相对，卡在道路上，一台车上架着的高音喇叭是声音的来源。

    “这在搞什么鬼！”迪克气愤地叫道。

    旗舰号后舱的夏若冰被这一脚急刹车差点弄得撞到脑袋，她钻进驾驶室，看到了眼前的情景。

    后面的车队纷纷停了下来，排成了一字长蛇阵，两辆卡着道路的全地形车没有一点儿让开的意思。

    “你们不能再前进一步，无论是活的还是死的！”喇叭枯燥的重复着这一句话，甚至没有人下车，而那带着防弹格栅的车挡风玻璃也让人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两辆车的车顶，都架着一挺大口径机枪，但机枪座上却没有任何人值守。

    不明就里的探险队员愣了一下，有人下车查看，安保队员散开了战斗队形，利用车辆和路边的石头做掩体警戒，此时，罗伯特·李正躲在一辆乌尼莫克后，探头看着道路那边的情况。

    “狗蛋儿，这里什么情况？”看到汪兴国下车，陈八岱觉得在车上好像也没那么安全，赶紧也跟着下了车。

    汪兴国哪里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陈八岱探头探脑瞧了瞧那堵着路的全地形车，惊讶地咋舌道：“虎式啊！”

    这当然不是二战德国有名的虎式坦克，而是现代俄罗斯最新型号的虎式防暴车，堪称是毛子的悍马！

    两辆产自俄罗斯的军用车辆出现在这里，这不由得让人想起了战斗民族的各种神话，看这架势要通过这两辆虎式的把守，并不是这么容易。

    闵先生看到了虎式车侧面那个标志，心里一惊：看来最不希望出现的麻烦还是来了。

    僵持了10分钟，卡着道路的虎式一点没有退让的意思，虽然派拉蒙掠夺者比虎式还大一圈，强行一个冲撞可以把他们挤开，但是此时迪克看到了那虎式车上的标志，却不敢有任何的妄动。

    “总是被他抢先一步！”迪克没头没脑地咒骂着，他推开了掠夺者的驾驶室门，跳下车，朝虎式走过去。

    “你们不能再前进一步，无论是活的还是死的！”喇叭重复着这句枯燥的话，但却没有人阻止迪克深一脚浅一脚地踏着积雪靠近他们。

    “迪克！”罗伯特·李看到迪克迎着枪口走上去，高声叫道。

    “没事，是老相识！我和他谈谈！”迪克回头说了一句。

    罗伯特·李还是不放心，挥手让两个安保跟上，迪克又叫道：“不要轻举妄动，我和他谈谈！”

    两个安保僵在原地，看着罗伯特·李，罗伯特·李只好撤销了命令。

    夏若冰见状，想了想也下了车，追上迪克。

    “迪克，这是怎么回事？”夏若冰问。

    “姑且称之为竞争对手吧。”迪克有些闷闷不乐，敷衍道。

    “喂！别装神弄鬼了！柴科夫！”迪克走到虎式面前，很笃定地敲了敲左边一辆车的车门。车顶上的喇叭还在重复着那句枯燥的话。

    “迪克，大冷天还出来郊游，挺有闲情逸致。”车窗缓缓地落下，夏若冰看到了防弹格栅后面一个带着墨镜穿着一身雪地服的人，微笑着俯视着站在车边的迪克。

    “果然是你！”迪克悻悻地说道。

    “好久不见！表弟，你又调皮了！”那人跳下车摘掉了墨镜，夏若冰一惊，这不是蒂尼安蒂岛上出现的柴科夫吗？

    “我从来就没有想见你！”迪克悻悻道。

    “不要哭丧着脸，迪克，我们怎么说也是表兄弟！”柴科夫比迪克足足高了大半个头，朝他伸出手，迪克那手巴掌在他面前就好像婴儿一般稚嫩。

    握了手，柴科夫又得寸进尺地给了迪克一个拥抱，但迪克显得很抗拒。

    两人的互相问候算是完成了，柴科夫回头打量了一下夏若冰，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迪克，最近又喜欢上了东方美女？”

    “不，这是我的探险顾问。”迪克有些不高兴。

    柴科夫意味深长地上下打量着夏若冰：“探险顾问？亲爱的女士，可能你还不知道我的迪克是一个花花公子……我打赌，在探险完毕的时候……”

    “闭嘴！”迪克狠狠地打断了柴科夫的话，他不想在夏若冰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柴科夫也不想去纠结迪克、夏若冰和汪兴国之间的关系，他看到了闵先生，说道：“啊，看来人都齐了！”

    闵先生看到有人下车和迪克交谈，他也从车后走出来，朝他们走去，汪兴国刚想跟上，闵先生制止了他，说道：“小麻烦，我和迪克处理就好了。”

    “闵先生？没想到你也来了，怎么，在温暖的东方呆腻了，来到这个苦寒之地找折磨？”看样子，柴科夫对大家都挺熟悉的，这让夏若冰有些惊异。

    汪兴国远远一看，这竟然是在蒂尼安蒂岛上寻找楼兰王冠的柴科夫！陈八岱和夏尔巴也看到了，几个人面面相觑——他怎么也会在这里？

    “柴科夫，别来无恙，我还以为蒂尼安蒂岛相遇以后，你会回北方呆着。”闵先生主动伸出手，和柴科夫握了握。

    “这里就是北方，我是红龙的守卫者，所以我是不会让你们过去的。”柴科夫虽然很有礼貌，但是这句话却很坚定。

    “你也知道红龙扰动了？”闵先生明知故问。

    “每隔一段时间，总会有些被钻石蒙蔽的人，揣着财富的梦想，不知死活地去打搅不该打搅的亡灵……闵先生，我想你应该不是这样的人。”柴科夫意味深长地看着闵先生。

    “柴科夫，迪克也是楼兰的后裔，这里……”闵先生说道。

    “他只是一个盗墓贼的后裔，闵先生，你还和他混一块吗？听我的吧，金融贸易更适合你，”柴科夫笑道，“无论钻石矿还是王陵，都不是他可以靠近的，闵先生，你也一样，我记得我警告过你，还有你的人！”

    闵先生只好默然不语，柴科夫牵扯进来了，一切都变得更加复杂了，他和迪克家族的恩怨，纠缠了好几百年，双方都称对方为叛徒，但双方都认为自己才是王陵的守卫者，后来大家都厌倦了这种争吵，认为这一切都应该平静的时候，却因为寻找楼兰宝藏又一次牵扯到了一起。

    “‘红龙之心’已经归还，红龙会永远沉睡在大地，所谓的扰动也不过是它打了个呼噜而已。闵先生，我不想世人因为贪婪再引起更大的灾祸，”柴科夫笑道，“我们守护红龙已经上千年，从来没有失误过……只是……”柴科夫把目光转向了迪克，“老柴契尔被贪婪蒙蔽了……迪克，你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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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老相识（下）

﻿    这话让迪克有些尴尬，夏若冰在一旁听得有些不明就里。

    “恐怕你是为了独占王陵的宝藏吧。”迪克恨恨地说道。

    “迪克表弟，如果我想独占，我早就把他搬空，到温暖的南方度假去了！我可不是你，靠盗掘祖宗的财产混到了现在！”柴科夫听了迪克的话，显得有些恼火，但脸上却带着笑。

    “我才是这里的合法继承人，你和你的家族不过是老柴契尔的奴仆……”迪克也很恼火。

    “哈哈……”柴科夫不想继续和迪克就家族的恩怨继续纠缠下去，提出了最后的警告，“但无论如何，被驱逐的人不能靠近王陵！迪克，快回到你的安乐窝吧，再也不要打探楼兰宝藏的秘密！”

    这种绅士之间的交谈虽然彬彬有礼，却也暗藏危机，夏若冰哪里能插得上话，只好听着他们的交谈，同时环顾四周。

    夏若冰发现，除了柴科夫下车之外，两辆车上没有人下来，这两辆车几乎就是为了战斗而打造的，连侧玻璃都加装了网状格栅，这是很明显的防弹设计。

    夏若冰又注意到，两辆车的前车门，喷涂有一个很特别的标志，乍一看是一只展翅的双头鹰，一柄锤子和一柄斧头交叉在一个骷髅头上，被双头鹰踩在脚下，但仔细一看，这暗红色的图案并不是鹰，而是一个抽象风格的龙！

    在西方，龙是一种长着蝙蝠翅膀、蜥蜴身的邪恶的物种，它并不是象征祥瑞，而是象征死亡和邪恶，而双头龙则是邪恶的双倍加强版，这让夏若冰觉得心里有些不安——什么人会用这个邪恶的标记来作为自己的图腾？

    “闵先生，我不敢想象，你这么聪明的人，为什么要纠结我的祖先呢？还和这个败类合作了10年……”夏若冰看着那个图腾，正想着事情，突然听到柴科夫提高了声调，不由得把头转了过去。

    “亲爱的，你先回车上，这里太冷了。”迪克觉察到还有外人，当着外人的面谈论这些并不太好，他给夏若冰下了逐客令。

    “好的。”夏若冰只好回头走开。

    “你又抢走了别人的情人……”柴科夫讽刺道。

    “并不是……柴科夫，你也知道，我只是一个花花公子，”迪克不动声色的回了一句，“你呢？依然是过着苦行僧的日子？”

    “在于贪婪和纵欲上……如果按照你的标准，是的。”柴科夫同样不甘示弱。

    “好吧，这下我们僵持在了这里……你和你的走狗守护着红龙，是不会让我们过去的，对吧？”迪克有些失去了耐心。

    “是的！除非我们都死了。”柴科夫回答得也很干脆。

    这样的剑拔弩张让闵先生很不舒服，他张了张嘴，但是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两个家族的恩恩怨怨闵先生只是略微了解，双方都称对方是叛徒、盗墓贼或者楼兰的败类，当然还有更恶毒的语言互相攻击，楼兰王族的后裔到如今，其实还有两支家族存在，并不是迪克所言的只剩一脉相承，只是双方都不承认对方而已。

    老柴契尔和柴科夫当年发生了什么，闵先生不得而知，按迪克所言是老柴科夫背叛了老柴契尔，独占了钻石矿和王陵，自此他另立门户，自称是这片土地的唯一合法继承人，红龙的守卫者……

    所谓的红龙守卫者，也不过是一个幌子，闵先生知道柴科夫家族一直在守护着王陵和那个曾让楼兰人绝地逢生的钻石矿。

    双方各立门户之后，双方也不乏发生过“战争”，但最终谁也没有能力战胜对手，大家都无奈地接受了共存的现实，从明争转为了暗斗。数代人之后，柴契尔家族对楼兰宝藏和钻石矿似乎没有了兴趣，这样反而让和平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有一阵子双方甚至都认为对方已经不存在了！但恩怨总得有一个了结，柴科夫作为这一代家族的掌门人，绝对不会让迪克这么轻易地通过的。

    “那你的意思是没得谈了？”迪克的焦躁情绪上来了。

    “不，按照我的方式谈，迪克，你不用跑到这里来，回去抱着小情人好好地享受剩下的时光，不过，我觉得她男朋友可不是好惹的。”柴科夫戏谑道，他认为他已经掌握了绝对的主动权。

    “柴科夫，我们已经和平了很长时间，并不需要为了这件事再起争端。”闵先生说道，他并不希望停止了上百年的争斗又再次开启。

    “是的，所以我离开了安乐窝，赶在你们前面，亲爱的闵先生，你知道我是不会允许任何人去打搅沉睡的红龙，无论它存在还是不存在！”柴科夫说道。

    “柴科夫，我的人比你多！”迪克并没有领闵先生的情，如果嘴皮子无法解决的话，那就用武力来分个高下！

    “似乎是这样的。”柴科夫耸了耸肩，笑道，他不知道这个矮了自己一个头的“小个子”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口气。

    迪克挥了挥手，罗伯特李让安保队员排成了进攻队形，朝他们逼近。

    柴科夫轻蔑地笑了笑，把手伸进口袋里。

    “柴科夫，我的人都是特种部队的精锐，我可不想让你死在这里。”迪克威胁道。

    柴科夫看了看逼近的人朝他举起了枪，耸了耸肩，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对讲机：“我们需要活动一下筋骨。”

    刚才还沉寂的虎式好像突然活了起来，两个人突然从车辆顶部的机枪座上冒了出来，哗啦一声拉开了枪栓，车后的门猛然打开，两队人马从车上鱼贯而下，占据了车辆作为掩体，毫不示弱地把枪口指向了罗伯特·李等推进的安保人员。

    “够劲吗？迪克，”柴科夫得意地大笑，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瓶伏特加，“我还有更劲爆的！”

    柴科夫的话音未落，迪克就听到了一阵狂躁的引擎声，道路那边冲出了一台履带装甲车，装甲车上那门速射炮转动着，瞄准了迪克的旗舰号。

    “要不要喝一口压压惊？”柴科夫已经完全控制了局面，他看到迪克铁青的脸，觉得这很享受，他喝了一口酒，享受着辛辣划过食道的快感，把酒朝迪克递去。

    推进的安保人员惊诧地看到了虎式复活，还得到了一辆装甲车的增援，在这样武器绝对不平衡的情况下，任何一个脑子没有坏掉的人都知道胜负已分，安保人员停下了脚步，尴尬地站在了雪地里，暴露在柴科夫的火力之下。

    迪克不耐烦地把柴科夫的酒瓶挡开，悻悻地回头说：“我们走！”

    “迪克，回去抱着东方美女好好睡一觉，我相信她的温柔能让你好过一些，如果有需要给我打电话，我可以帮你处理他男朋友！哈哈哈……”柴科夫得意的笑声让迪克听起来很刺耳，迪克真恨不得一枪打死他！

    迪克并不是一个冲动的人，面对有备而来的柴科夫，硬拼只能落得一个暴尸荒野的下场。

    迪克并不想死，迪克那玩世不恭的外表下是一种隐藏的恐惧，那恐惧在迪克出生的时候就若即若离地跟随着他，无论如何挣扎，它都不会离开。当他的儿子出生的时候，迪克意识到那个诅咒会像绞索一样，慢慢地套上自己的脖子，缓慢地，但是却不可避免地，在某一天他就会突然死去，迪克一想到这个就非常害怕，他甚至想过为了活下去，杀掉那个婴儿，但这也无法改变迪克的命运。迪克害怕诅咒，他舍不得这个红尘世界，更舍不得那令人惊羡的纸醉金迷，当这根救命稻草伸到迪克的眼前，他无论如何都会拼死抓住。

    从某个角度而言，迪克的人生是悲哀的，那光环背后是对死亡深深的恐惧，人虽然都会死，但知道自己如何死，却是一种最无奈的悲哀。

    迪克阴沉着脸回到了旗舰号，驾驶员面面相觑，看着迪克问道：“怎么办？”

    “回头！”迪克吼道，将无法发泄在柴科夫头上的愤怒倾泻到了他的头上。

    安保人员建立了警戒线，保护车队后撤，在狭窄的路上要掉头岂是那么容易？在柴科夫的炮口和枪口的监视下，那些经验丰富的驾驶员好几次差点出错，但总算是有惊无险，半个小时后车队全部掉头，原路返回。

    迪克恨恨地在旗舰号的后视镜上看到柴科夫朝他扬了扬酒瓶和他告别，心里咒骂着。

    “迪克，这并不能怪他。”夏若冰说道，驾驶员几乎没有休息，在这样的路上颠簸，谁都很累，将愤怒发泄在他身上，对他不公平。

    “我可是付了钱的，我需要的是服务！”迪克恼火地说道，但随即觉得在夏若冰面前发火并不明智，他强压下怒火，尽量用缓和的语气说道，“我们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可恶的柴科夫，又抢在了我的前头！”

    “难道除了这里，我们就没有其他的方法可以去了吗？”夏若冰问。

    迪克若有所思，柴科夫说得对，东方女性特有的温柔，果然会让自己好受一点儿。

    “亲爱的，你真是我的大救星！”迪克突然狂叫道，伸手猛地把夏若冰抱住，狠狠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这个举动让夏若冰吓了一跳，赶紧用力推开他。

    “既然天气放晴了，我们还可以有别的办法。”迪克喜不自禁地说道，没意识到夏若冰的尴尬，“柴科夫，你以为你能堵得住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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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小小的阴谋（上）

﻿    “不可能，迪克，那要绕进阔尔喀的冰湖区，那里是世界上最可怕的地方！”迪尔马听到迪克的建议的时候，失声地惊叫起来。

    “我这并不是建议，是命令！”迪克并不想和迪尔马争论危险系数的问题。

    “这片冰湖区属于冰川遗迹，至今没有充分的勘测，那里90％以上是不能通过车辆的……”迪尔马还在试图说服迪克。

    “那就把那5％找出来！上千年来至少有上千个猎人穿越过这片冰川！一定会有路可以通过的！”迪克并非对这片地方一点儿都不了解，他们要去的地方，并非无人穿越过。

    “但那些猎人生存的概率……”

    “我不想和你讨论概率的问题，对于我而言，生存的概率只有零或者100％！”迪克不耐烦地说道。

    “疯子……这真是一个疯子……”迪尔马只能低声地嘀咕着，重新打开了电子地图，寻找那5％的可能性。

    这片冰川退去以后残留下来的地貌千疮百孔，冰川推过的地方将大地割裂成不规则的大大小小的方块或区域，有些地方在地图上看好像是一马平川，然而实际上却是沟壑丛生，而且这里的地貌一直都在改变，冰川遗留下来的威力每年都在按照自己的意愿重塑着这里的每一块石头、每一寸土地，这儿绝对不适宜人类居住，甚至不适合人类活动。但这里是一些北极动物天然缓冲区，自古以来，有一些猎人为了得到北极动物那珍贵的毛皮和油脂，不惜犯险穿越这片危险的冰湖区，到北极圈边上狩猎，但那是以前猎人为了生存的无奈之举。

    科技有时候并不能代替人类的经验，冰湖区里复杂的地形，只有最有经验的猎人才能找到路，为了生存，那些和恶劣的大自然搏斗的人们要么悄无声息地死在这片不毛之地，要么带回的猎物足够一家人一年的开销，正因为这片险恶的地带任何一个失误都会致命，所以猎人都会慎重地挑选徒弟，而徒弟至少需要10年的时间积累，才能独自穿越这片冰湖区到达那片猎场——如果在他出师之前，没有被这里吞噬的话！

    但现在，这样的猎人已经成为了传说。最后一个穿越冰湖区狩猎的猎人，已经在30年前去世，再也没有人懂得穿越冰湖区的小道。

    猎场在这片千沟万壑的冰湖区的北面，但迪克并不想去狩猎，他要在快穿越冰湖区的时候，转向西边——那个红龙扰动的地方，此时那里犹如地狱般炎热，但却是迪克破除诅咒寻求财富的救命稻草，但这恰恰是从来没有人去过的地方。

    “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穿越……”迪尔马嘟哝着，他负责在电子地图上寻找一条可以通过的道路，然而这里根本无法找到这样的道路，这片区域在地质学上叫作死亡交汇区。冰川退去之后使这里的地质情况并不稳定，随时有崩塌、地陷等危险发生，而那片冰湖虽然叫作湖，但是实际上是一片大规模的冰域沼泽——除了它并不生长植物之外，它其实和沼泽地很相像，因为你永远无法知道，下一秒你踩到的地方是不是坚实的土地，人类尚且难以通行，更别提整个车队，虽然这些都是顶级的越野车，可是它们也不可能爬得过沟壑，再考虑到地面的承重之类的限制，迪尔马觉得根本不可能在这里找到一条让车队通过的路。

    “既然有猎人曾经成功地穿越过，那么我们也能穿越！”迪克慢悠悠地说道，对于迪尔马嘴里的任何不可能，他都不想听。

    猎人也只有在秋季的时候，赶在猎场里的动物毛皮和脂肪最丰富的时候，冒险穿越它，在严冬到来之前必须赶回来，否则就再也回不来了，从来没有人在严冬的时候成功穿越过，迪尔马觉得有些绝望。

    “迪克，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其他的办法。”闵先生看到迪尔马左右为难的样子，开口说道。

    “捷径已经被柴科夫堵住了，只能冒险走这条狩猎道路了。”迪克耸了耸肩，再次转向了迪尔马说：“我既然付了钱，那么就得享受到相应的服务。你们是专家，现在就是展现你们才华的时候。”

    “也许……这该征求一下探险专家的意见。”迪尔马满头冒汗，自己只不过是一个研究地质的专家，想趁着这个土豪探险的机会搞一搞地质研究，但他并不想把命送在这里，情急之下，他想把锅甩到闵先生身上。

    “这倒是一个好主意。闵先生，你觉得怎样呢？”迪克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探险保障团队。

    “汪兴国总能想到办法。”闵先生笑道，他对汪兴国还是很有信心的。

    “柴科夫，我们要不要在红龙扰动的地方再布置一道防线？”柴科夫成功地把迪克吓退了，他的副手萨沙抱着枪，看着远去的迪克车队，问道。

    “不用，我很了解迪克，他只有三分钟的热度，一旦受挫，就会像个受委屈的小猫一样躲回窝里黯然神伤。”柴科夫得意地笑道，把酒瓶里最后一口伏特加灌进了喉咙里。

    对于迪克，柴科夫打心眼里是蔑视的。无论从哪方面说，柴科夫都比他强，迪克只不过是一个在商场上混迹的花花公子，干一些投机倒把的活儿以支撑着他那奢华的生活，并且这大多数还得归功于老柴切尔给留下的巨额遗产和联姻的政治影响，相反，柴科夫经营着石油和天然气的买卖，在他看来，迪克不过是一个商场上狡黠的掮客，根本无法和自己这个实业派相比。

    “万一……你懂的，迪克并没有那么单纯，至少我觉得应该放几个人做观察……”萨沙想了想，又提了一个建议。

    “好吧。让大部队回去休整，再让几个人跟着迪克，看他是不是乖乖地回安乐窝。”柴科夫觉得这样安排万无一失，他也不想让自己人暴露在这个严寒的天气下，但这是自己的职责所在，也是这里所有人的职责所在。安排完，柴科夫低声嘀咕了一句：“在这该死的天气中活动，真的是活见鬼了！”

    柴科夫太过于自信，他压根没想到迪克在这件事情上的固执和志在必得，这关乎他的家族命运，关乎他的生命和那看似强大实则脆弱的商业帝国。

    “谢尔盖，你的小组继续在这里设卡。帕夫柳，你带几个人到B5区，建立警戒哨，其余人撤回基地。好了，行动起来，行动起来！”萨沙得到了柴科夫的首肯后，下达了行动的命令。

    柴科夫一向信奉杀鸡用牛刀，他在这里集结了60多人的武装队伍，还配备了一流的武器和得到两辆装甲车的支援，就是为了把迪克赶回去，在这片苦寒之地蹲守了快一个月的人知道可以撤回修整的时候，爆发出一阵欢呼。

    从实力的角度而言，柴科夫无疑比迪克更胜一筹，但是在专业性上，柴科夫却没有想到迪克会耍一个小小的阴谋。

    “现在是最冷的季节，冰湖封冻的冰层是足够承受车辆的，我们的麻烦就是怎么在那些沟壑里找到能通过车辆的地段。”汪兴国仔细地查看了一下地图，询问了一些细节之后，说道。

    汪兴国不担心车辆在冰面上行驶，虽然乌尼莫克和旗舰号重量都达到了好几吨，可是这里的严寒早已经将水面冻成厚达一米的冰，在某种意义上，严寒对车辆而言是一件好事。

    “可是从来没有人在严冬穿越过这片冰湖区……”迪尔马还在努力。

    “那主要是那些猎人在装备保障上无法达到我们现在的水平。”汪兴国笑了笑，探险中，装备保障也是重要的原因。

    “地陷是一个麻烦，不过我记得我们有手持的探测仪。迪克，你要做好行动缓慢的准备。”汪兴国想了想，又说道。

    “完全没问题，总好过打道回府！”迪克开心地摊开了手，“那么，我们就倚靠你这位探险专家了。”

    “疯子……这群人不是搞科学的，都是一群疯子！”迪尔马只能用嘟哝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迪克轻蔑地瞥了他一眼，迪尔马只好识趣地闭嘴。

    “汪兴国先生，您预计需要多少天穿越这片冰湖区？”迪克问道，他现在很关心这个时间问题。

    “其实我们主要的麻烦就是在那片冰川遗迹里找到路，那些夏季不能通过的水道，现在都是我们的捷径，我预计，大概三天左右……”汪兴国很有把握地说道。

    “专业果然不同，闵先生，你很有眼光！”迪克拍了拍手，“那么，我们还等什么呢？汪兴国先生，你现在是我们的总指挥了！”

    “汪兴国，如果可以，那就尽快地加快速度，照你的时间推算，我们只能抓到红龙扰动的尾巴了。”闵先生还有些忧心忡忡，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

    “你们是不是该解释一下，刚才发生的一切和楼兰有什么关系吗？”汪兴国在看电子地图，听到闵先生这么一说，停下了手里的活儿，抬头问道。

    “噢，汪兴国先生，看来你对我的家族不幸并不是太了解，”迪克想了想，说道，“柴科夫也是楼兰王族的后裔，虽然我并不想承认！”

    这话让汪兴国很震惊，闵先生试图阻止迪克继续说下去，但迪克并没有理会闵先生的暗示，继续说道：“王族被匈奴人裹挟，然后发起了一次不成功的暴动，很明显失败了，他们被驱逐到了这里，毫无希望地等死……然后他们找到了让他们活下去的钻石和那些亮晶晶的宝石，这被认为是上天赐予他们的绝地逢生。”

    “这和红龙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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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小小的阴谋（下）

﻿    迪克耸了耸肩说道：“我怎么知道？总之他们对外宣布，他们是红龙的后代，人总得给自己找一个借口——也许这个流传数千年的红龙传说就是最好的借口吧，反正他们隐藏了自己是楼兰后裔的身份，以宝石商的身份在这里活了下来，直到有一天……许多人患上了怪病，许多人死了，这被认为是楼兰巫师的诅咒，就是你们在棺材山里找到的那些巫师，数百年以后，人都快死得差不多了……”

    “那个王陵呢？”汪兴国问道，迪克好像在避重就轻。

    “那是一种怀念故国的无聊举动吧！”迪克笑道，“他们还在梦想着回到故土，但再也回不去了，于是就按照楼兰的习俗，给自己和后代建立了一个王陵，我们都相信，王陵里有着无数的楼兰宝藏，那些从故土带来的，还有几百年来存下来的财富……它就在矿山附近。”

    “所谓的红龙守卫者，实际也是一个幌子？”夏若冰插了句问。

    “可以这么理解吧。楼兰后裔隐藏了身份，用红龙来迷惑那些愚昧的人们，但在财富面前，没有人是愚昧的。我们当然不能说自己是王陵守卫者，那会引起更多的注意，所以只好守卫那个谁也没见过的红龙了。”迪克笑道。

    “好吧，那你和柴科夫之间……”汪兴国觉得这才是重点。

    “虽然都是楼兰的后裔，但他的祖先背叛了老柴契尔，霸占了这里。简单地说，我的家族被驱逐了，背负着诅咒被驱逐了……”迪克仍旧不愿深谈两个家族的恩怨。

    “那是一个阴谋，当老柴契尔死后，谁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此后，这片土地就被柴科夫家族霸占了。”

    “你是说，柴科夫其实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知道钻石矿山和王陵的位置的人？”夏若冰想了想，“可是他为什么没有开采钻石呢？”

    “按照家族的传说，只有守卫者才会知道王陵和矿山的位置，也许所有的秘密，在老柴契尔那一代全部被埋葬了。”迪克表示自己也很无辜。

    一个数百年游荡在荒原中的家族，却没有开采宝石也没有发掘楼兰王陵，这样的举动无论如何都算不上是正常的，柴科夫这样做肯定有原因，也许柴科夫家族的守卫者称号也不过是自封的，他们也不知道确切的位置。

    “我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楼兰人最后停止了开采那些宝石？”夏若冰又问。

    “诅咒，巫师的诅咒，总之在经过短暂的辉煌以后，诅咒开始了，再没有人敢开采那个矿山。随后楼兰王族的后裔越来越少，也没有能力开采了。”闵先生突然开口道。

    夏若冰和汪兴国惊奇地转过了目光，闵先生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一切肯定是有原因的，我们就是要探明原因，这些楼兰王族后裔到底发生了什么，王陵里有什么……不管是钻石还是宝藏，那都是楼兰秘密的一部分。”

    “我们是继续在这里讨论下去，还是出发去探寻祖先给我们留下的谜题呢？”迪克打断了大家的话题，在操控台上摁了几下按键，大家听到旗舰号车顶上发出一阵机械的嗡嗡声。

    这辆派拉蒙掠夺者虽然原始也是一辆军用全地形车，不过为了探险，迪克把它进行了大规模的改装，车顶上加装了一个储物箱，夏若冰一直以为储物箱里是一些补给，这时候她才知道，原来车顶上的那个东西价值几乎可以媲美一台G63！

    旗舰号车顶的储物箱里，是一架大型四轴无人机！这可不同于使用电池只能飞行20分钟的玩具无人机，这是一架带有四台发动机驱动螺旋桨，大约相当于一台甲壳虫轿车大小的无人机。

    迪克熟练地按了几下按键，一脸得意地说：“这是我的天使号！有地形匹配雷达，会自动躲避障碍物，当然，还有一流的操控系统……100公里的航程可以全程遥控，一切都可以在旗舰号上进行！还有备用的手持遥控器！它真是一个美丽的天使，对吗？”

    旗舰号上的储物箱自动地打开，一直关在储物箱里的天使号缓缓地展开了它的机械臂和螺旋桨，旗舰号的操控台上的大屏幕上显示它的一切数据正常。迪克按下了启动按钮，四台发动机运转起来，带动着螺旋桨飞舞，达到起飞功率之后，旗舰号上的锁扣自动打开，天使号轻盈地从旗舰号车顶起飞，迪克熟练地控制着飞行姿态，天使号上的几个全景摄像头将周围环境情况实时传送到大屏幕上。

    “如果加装了导弹，它就是一个热焰天使！”迪克把汪兴国摁到了座椅上，“现在它属于你了，汪兴国先生。”

    汪兴国试着操作了一下，发现天使号非常容易操作，接近一吨的体重让让它有足够的稳定性，自身稳定系统加上可以自动调节功率的四扇螺旋桨，在大风的天气下也不容易倾覆，同时它的各种探测系统都很完善，地形匹配雷达，红外雷达一应俱全，迪克说得没错，加装了导弹，它就是一个武器！

    现在连美军都没有装备这么先进的无人机，看来迪克为了楼兰的王陵真的是痛下了血本。

    “有了它，我觉得三天内可以通过冰湖区了，不过要对他做一些小小的改进。”汪兴国想了想，说道。

    “本来我打算是用来探测红龙扰动的，不过我觉得现在是让它大显身手的机会了。柴科夫除了舞刀弄枪，脑子里简直就是一团糟！”迪克这时候也不忘挖苦一下柴科夫，“你觉得一切必要的改动都可以进行，只要不把我的小宝贝弄坏了就行。”

    汪兴国打算在这架天使号上临时加装手持的地下探测仪，这种探测仪可以通过雷达回波探测到地下几米的情况，这样就可以避免空腔或者地陷的危险，如果有了天使号在前方探测，那会比人工探测节约好几倍的时间。

    这点迪克倒是没想到，此时迪克对汪兴国已经刮目相看，立刻让机械师按照汪兴国的要求加装探测仪，并且放心地把天使号的操作权移交给了汪兴国。

    机械师开始忙碌起来，在飞回来的天使号上想办法把那个探测仪加上去，汪兴国在旗舰号上调试。

    “汪兴国，你还会开无人机？”夏若冰也有些吃惊，原来一直以为汪兴国只是一个生存专家，没想到他对高科技也这么有研究。

    “我们的部队，无所不教！”汪兴国有些得意。

    “嗯，就是没教怎么躲懒！”陈八岱闷闷地说道。汪兴国简直是没事找事，本来以为可以打道回府了，现在好了，还要冒险穿越冰湖区。

    “光蛋儿，这是我们的工作，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还替人消灾……”陈八岱撇撇嘴。

    汪兴国和夏若冰当然知道陈八岱在说什么，这让两个人有些尴尬。

    “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陈八岱看到两人的样子，旗舰号里也没有外人，就提高了声音。

    “你还是别讲了。”夏若冰赶紧打断他。

    “狗蛋儿，多金又浪漫，人帅有思想，嘴甜会哄人，拔根汗毛比咱腰还粗，最关键，舍得花钱啊！这是多少女孩心目中的梦中情人，我要是女孩，我都想扑过去了。”陈八岱还是没有忍住这句不该说的话。

    这话虽然是说汪兴国的，但是实际上是说给夏若冰听的，夏若冰听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光蛋，若冰不是这样的人。”汪兴国也很尴尬，说完了觉得有些不合适，自己和夏若冰好像也没有确定关系，就算夏若冰选择迪克，自己也没有阻拦的理由啊！

    “你说迪克刚才的话，有多少是真的？”夏若冰赶紧转移话题。

    “谁知道呢？但至少他的确是楼兰王族的后裔，至于其他的，只能慢慢探寻了。”汪兴国顺着夏若冰的话说。

    “哎！你管它是真的还是假的？只要给钱是真的，你的女朋友被撬走是真的就行了。”陈八岱嚷嚷着，把话题又扯了回来。

    “我先下去看看周围的情况。”夏若冰如坐针毡，觉得还是离开比较好。

    夏若冰刚要下车，车门就被拉开了，夏尔巴一个箭步窜进了旗舰号里，嘴里嚷嚷道：“这鬼地方怎么这么冷！”

    夏若冰避过夏尔巴，没有答话，就匆匆跳下了车，连大衣都没有穿，夏尔巴叫道：“若冰，外面很冷，穿衣服！”

    夏若冰哪里肯听，关上门就走了。

    “天气还算好，气象组的说这两天不会有暴雪，气流还算稳定，迪尔马一直在说我们是疯子，不过他也无可奈何，机械组说再有半个小时就可以装好了……”夏尔巴报告着情况，一眼瞥到了旗舰号上竟然还有冰冻的香槟，不由得感慨道，“土豪真会享受生活啊！”

    夏尔巴自顾自地说着，却没有意识到车厢里的尴尬气氛，汪兴国盯着屏幕做测试，陈八岱也装模作样地抓着操纵杆，却没有发现操作系统根本没有连接。

    “哎！这是怎么回事？”第一次上旗舰号的夏尔巴打量完了车厢里的各种新奇玩意儿，发现大家都没有说话，问道。

    “没事。你辛苦了。”陈八岱打着哈哈，手里尴尬地握着没有连接的操纵杆。

    想起刚才夏若冰的异常，反射弧有些长的夏尔巴这才回过神来，一把揽过了陈八岱的脖子，问道：“你是不是欺负我妹妹了？”

    “轻点，轻点！你就是借我10个胆子我也不敢欺负她啊！”陈八岱在这地方跑都没地方跑，被夏尔巴夹着脖子，觉得颈椎都快要断了。

    “我拿衣服给她，外面冷，别冻感冒了。”汪兴国拿起夏若冰留在车上的大衣，说道。

    “狗蛋儿，你见死不救……”陈八岱叫道，汪兴国摇了摇头，推开车门走了。

    “啊！”陈八岱夸张地惨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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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冰川世纪1（上）

﻿    在汪兴国的主持下，车队重新动了起来，天使号在车队前面先行探路，因为加装的是手持小型探测器，发射功率并不大，因此不能飞得太高，天使号几乎是贴着地面划过，最高的时候飞行高度也没有超过3米，汪兴国在旗舰号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天使号实时传送回来的地下画面，还要观测周边的环境，对于有可能的地下空腔和周围的滑坡都要及时地发现，还好夏若冰也在一旁帮忙，分担了一部分工作。

    迪克倒是很享受别人的服务，他也只不过是偶尔地插上几句话，大多数时间则半躺在旗舰号那舒服的座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夏若冰聊天。

    虽然车队重新开动，不过速度并没有快多少，这主要受到了铲雪车的拖累，整个车队只有乌尼莫克1号有铲雪铲，转进了冰湖区之后，这里的雪常年堆积，比原来那边平原上的雪更厚了，有些地方的积雪甚至超过了两米，纵然是传承了优秀的德国品质，以皮实耐用为骄傲的乌尼莫克，在这样满功率长时间的工作下，也难免会出现一些机械故障。

    为了保障车队能不停止行进，机械组严格地规定了乌尼莫克1号工作两个小时就必须停下来让发动机恢复半个小时，同时进行检修，而按照迪克的要求，车可以停人却不能停，而这时候几乎所有人都会用最原始的方式开路，但纵使是连安保组都加上，半个小时却也只能铲出不到100米的道路。

    乌尼莫克1号第三次需要停下检修的时候，陈八岱无意间听到了机械组的对话，乌尼莫克1号的发动机的功率在严重地损耗，为了找到问题，机械组要求停止前进2个小时，他们必须好好地检修乌尼莫克1号。

    “不！两个小时？那太夸张了！”迪克否决了建议，“如果乌尼莫克1号走不动了，就让它停在后方检修，将铲雪车换到乌尼莫克2号，3号……总之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我们必须不断地前进，前进！”

    更换铲雪铲也不是一个轻松的活，既然迪克开口了，机械组的人只好执行，将沉重的铲雪铲先从乌尼莫克1号上拆下来，再想办法安装到乌尼莫克2号上，乌尼莫克1号则停在后面，当它关闭发动机之后，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再次启动，检修组的人疯狂地试图重新让它保持正常运转。

    “这儿哪是人该来的地方？”陈八岱嘟哝着。在这段换装铲雪铲，检修发动机的当口，只能人力清雪，陈八岱看了看周围，一阵寒气不由得从心底冒了出来。

    寒冷的冬季昼短夜长，此时天早就完全黑了，平时这种时候人们早就钻进了温暖的被窝，而陈八岱却挥舞着铲子暴露在零下40°的荒郊野外！这可不是什么舒服的体验。

    前方两公里的道路汪兴国用天使号来回扫描了3遍，到现在为止，迪尔马所担心的冰川地陷还没有任何出现的可能，天使号的回波显示地层非常坚实，都是一些永冻土层，这种地层无法耕种，甚至电钻要打出一个洞都很困难，虽然在某些地方也显示出一些空腔，但是只要地面厚度超过1米，那通过坦克都没有问题，更别提车辆了。

    车队在有铲雪车的开路下，行进速度大约是每小时8公里到10公里，只要通过这段最艰难的冰湖区，进入了核心区域，那里的雪给自己造成的麻烦就会小很多，那样车速就可以提起来了。

    汪兴国在电子地图上，把天使号探测过的路线标注上传，车辆就能严格地按照标注线路前进，避免走错，这时候所有车辆都停了下来。“锻炼身体”时间到了，汪兴国看到旗舰号上也没有什么事，准备下车去铲雪。

    夏若冰见状，也准备跟下车。

    “亲爱的，那样的粗活还是让其他人干吧，我可不想让你那娇嫩的手变得粗糙。”迪克伸手拉了一下夏若冰，丝毫没有顾忌还有汪兴国在场。

    “不，我需要去透透气。”夏若冰拒绝了迪克的好意，她觉得和迪克单独待在一起让她很不舒服。

    “他果然是多金又多情啊！”下了车，汪兴国从车后的架子上取了把铲子，说道。

    “汪兴国，你什么意思？”夏若冰阴沉着脸。

    “我没什么意思。”汪兴国讪讪地说道，拿铲子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他只不过是想随口找一个话题而已。

    “那你就闭嘴！”夏若冰从架子上拿了铲子，狠狠地瞪了汪兴国一眼。

    “光蛋说得没错，她不好伺候。”汪兴国低声嘟哝着，拿了铲子跟在夏若冰的身后。

    “狗蛋，你说这日子还有多久才能结束？”看到汪兴国加入了铲雪的队伍，陈八岱低声地抱怨道。

    “地形太恶劣了，如果车辆能正常运转，大约需要30个小时时间通过这片冰川带，后面的路就好走了。”汪兴国说道。

    “30个小时！我真希望所有的车都趴窝，那样我们就可以回去了。”陈八岱撇了撇嘴。

    “迪克，我们必须停下来休息了，很多人已经虚脱了。”眼看着这样下去不是一个办法，闵先生直接上了旗舰号，对迪克说道。

    这些人只有迪克没有参加铲雪运动，他此时待在温暖的旗舰号里，旗舰号强劲的发动机带动空调，保持着车厢里25°以上的恒温。

    “这些该死的家伙！”迪克咒骂道。

    “让大家休息一个小时，换上了铲雪铲，我们再出发。”闵先生劝道，他更怕这高强度的劳累，会让人哗变，没有这些工作人员的支持，他们是不可能到达目的地的。

    而此时，抱怨和愤怒的情绪在工作人员里蔓延，虽然迪克付出了不少金钱，但是合同里并没有规定工作人员需要参与这样的体力劳动，这里面还有很多是搞科研的人，平时手无缚鸡之力，让他们铲雪实在是太折磨他们了。

    “好吧，让大家休息一个小时，催促机械组快一些，三辆乌尼莫克必须要能正常运作！”迪克有些无奈，闵先生的忧虑并无道理。

    乌尼莫克作为工程和后勤车辆，迪克是要求全部加装铲雪铲的，但是一来铲雪铲组件不足，二来红龙扰动出现的令人有些措手不及，机械组在出发前拼命赶工也只能配齐一套，但现实如此，迪克怎么咒骂这些机械组的人也无法改变。

    当得知不需要铲雪的时候，大多数人就地扔下了铲子，纷纷回到自己的车辆上，去享受难得的休息时间。自从出发开始，他们已经有将近30个小时没有休息了，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下，许多人的体能已经透支，精神压力也达到了极限。

    机械组的人却不能休息，他们需要保证车队里所有车辆的正常运转，等车队再次动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了，在黑夜里，乌尼莫克2号发动机咆哮着，开到了车队的前方，榨干了车辆的最后的潜力，推开厚厚的雪堆。

    大家似乎都习惯了乌尼莫克那柴油机的轰鸣，作为工作车而言，这车毫无舒适性可言，但这样的恶劣地形，哪怕是以越野界的轿车著称的G63六轮版，也谈不上舒适，可是在极度的劳累下，人们已经顾不上颠簸和噪音了，大家瘫倒在座椅上，随着颠簸进入了梦乡。

    夏若冰没有回到旗舰号，她宁肯和夏尔巴他们挤一辆车，有些事情她想避嫌，但是迪克似乎对别人异样的目光毫不在乎，相反还有些享受。

    夏若冰也累得够呛，在座位上歪着头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耳朵边是乌尼莫克那柴油机的轰鸣声。不知道过了多久，夏若冰觉得车子停了下来，那轰鸣的柴油机声也降低了声音。

    夏若冰挪了挪身子，听到夏尔巴推开车门下车的声音，但是她的眼皮好像被黏住了，不想睁开。

    “退后，退后，这里无法通过！”乌尼莫克2号前方，一块巨大的岩石挡在了面前。

    在冰川区几乎是无法在高处行动的，只能在冰川留下的沟壑里找到道路，但冰川留下的地质情况并不稳定，从这块石头痕迹来看，它从上面掉落下来也不过几天的时间，这足有好几百吨的巨石在永冻土上砸出了一个深深的痕迹，恰好堵在了这个狭窄的路上。

    “退回去？那怎么可能？”当迪克得知这条路不通的时候，气愤得差点跳起来。

    “可是……我们无法搬动这块石头！”机械组的人解释道。

    “它仅仅是一块石头！一块石头而已！”迪克吼道。

    “迪克，我们还有一些炸药，也许可以炸开一条路。”罗伯特·李提了一个建议。

    “那就这么办！”迪克不关心到底怎么通过，只要他能通过就好了。

    “一个脾气不太好的人，对吗？”罗伯特·李朝汪兴国耸了耸肩，问道。

    “他的脾气是不太好。”汪兴国看着安保组的从车辆上把炸药搬运下来，看了身边的罗伯特·李一眼，答道。

    “你当过兵？”罗伯特·李对眼前这个小伙子颇有兴趣，趁着现在，是一个增进了解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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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冰川世纪1（下）

﻿    “唔，当过几年。”汪兴国谦虚地答道。

    “那你真是一个天才，什么都会，”罗伯特·李笑道，朝汪兴国伸出手，“罗伯特·李，祖籍是中国山东，不过我出生在国外，我有个中文名字叫李儒义，参加过法国外籍兵团，去过伊拉克和阿富汗。”

    “很精彩的人生！”汪兴国和他握了握手，赞许道。

    “你可以直接叫我的中文名字，或者叫我李也行。”罗伯特·李笑道：“汪兴国，你觉得这些炸药足够用吗？”

    汪兴国看了看搬下来的炸药，大概有30公斤，这点炸药要炸开这块几百吨的巨石，那是不可能的。

    汪兴国看了看巨石，又看了看四周，说道：“如果我计算没有错的话，应该够的。”

    “你打算怎么办？”罗伯特李问道。

    “那儿……既然石头是从上面滚落下来的，那么那里的地质情况就是不稳定的，我将那里炸开，碎石和动土就可以垫出一个斜坡。”汪兴国指了指高处的冻土层。

    “你如果不是一个优秀的工兵，那绝对是一个优秀的特种兵！”罗伯特·李朝汪兴国竖了竖大拇指。

    “那我们计算一下爆炸的角度和当量吧。”汪兴国笑道。

    迪克得知炸药只有那么一点儿的时候，还担心根本撼动不了这块堵着的巨石，但等汪兴国详细地陈述了自己的计划之后，他非常的满意。接下来就是如何在山崖上安装炸药的问题了，这需要精确的计算当量，还有安放的地点要足够精巧，否则有可能炸药用完也得不到足够的石块垫出一个斜坡。

    不过这个问题汪兴国也考虑到了，现在他分派人手收集雪，他计划万一石块不够，利用雪花填充空隙部分，再将部分雪化成水，利用严寒结冰，制作一个斜坡。

    没想到做一个探险家还要懂得怎么使用炸药，甚至还要有一点建筑工程的知识。

    横在路上的巨石足有四五米高，汪兴国仔细地测算了一下需要的土方量，他必须在这块沟壑顶下大约5米的地方放置炸药，这样上面落下来的冻土和碎石才能提供足够的材料。

    这样人就要爬上沟壑的顶部，然后用绳索悬吊在半空安放炸药，这活机械组和工程组的人都干不来，罗伯特·李只好让他的手下穿上钉爪，携带绳索爬上顶部。

    按照计划，当冻土层被炸下来之后，人员再上去清理，垫出一个斜坡，通过这块巨石，罗伯特·李的人果然都是专业人士，他们按照汪兴国的要求，很熟练地在冻土层安放着炸药，汪兴国把这块地方炸下来之后，材料足够垫出斜坡了。

    其余的人按照汪兴国的要求收集雪作为备用计划，雪在这儿可不是什么稀罕品，铲雪车几个来回就堆起了巨大的好几堆。

    夏若冰迷迷糊糊地睡着，听到外面人声鼎沸，这才醒过来，她下车的时候，汪兴国已经和安保组的人带着炸药爬上了沟壑顶部。

    “这是干吗？”夏若冰睡得有些懵，问道。

    “石头挡住了，车辆过不去，他打算把那片顶棚炸下来，垫出一个斜坡。”夏尔巴说道。

    “啊？”夏若冰在黑夜中看到悬崖半空闪烁的电筒光芒，觉得这有些不可思议。

    过了一会儿，夏若冰看到一个电筒光有节奏地挥舞着，一直在观察的罗伯特·李大叫着：“车辆人员后撤，车辆人员后撤！准备爆破！准备爆破！”

    安放炸药的人员纷纷从悬崖上索降落地，一直在等候的车辆听到了罗伯特·李的命令，纷纷重新启动，人们急忙上车，撤离到安全区域。

    “各组清点人数！确认人数！”罗伯特·李还是很有经验的安保专家，他要确认所有人都不在爆破区域。

    “所有人都到车辆后，注意飞溅！准备爆破！准备爆破！”罗伯特·李确认所有人都在以后，让大家撤离到车辆后，以车辆作为掩体阻挡可能飞溅的石块。

    “起爆！”罗伯特·李一声令下，爆破手摁下了起爆按钮。

    “轰……轰……轰……”炸药陆续起爆，大块大块的冻土在烟雾中跌落下来，在黑暗中看不清它们如何落地，但是可以感觉到地面一阵一阵的震动。

    “倒霉！”罗伯特·李一直在数着炸药爆炸的声音，他觉得少了一声。

    “爆破手，再次爆破！”罗伯特·李有些担心，会不会因为气候恶劣，引信失灵？

    “起爆！”爆破手喊到，再次摁下了起爆按钮，但是还是没有听到应有的爆炸声。

    “这下糟了！”罗伯特·李心里暗暗叫道，这没有起爆的炸药更为可怕，因为你不知道它在哪里，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它没有爆炸。

    “汪兴国！”罗伯特·李叫道，他需要有个人商量。

    “少了一发！”汪兴国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罗伯特·李骂道，下令：“关上起爆器，没有我的命令所有人不许从车辆后出来。”说罢，他把身上的枪解下来，交给旁边的安保人员，把电筒调到最亮，朝石块那边跑去。

    汪兴国见状，也跟了上去，罗伯特·李是要去寻找未爆弹排除。

    “汪兴国去干吗？”夏尔巴不太熟悉炸药，看到罗伯特·李急匆匆地跑出去了，汪兴国跟上，黑夜中两个电筒光束在移动着，他问陈八岱。

    “没看过拆弹专家？”陈八岱白了夏尔巴一眼。

    “啊！”夏尔巴不知道矿山工程未爆弹怎么处理，但是他知道这是很危险的活儿。

    罗伯特李和汪兴国跑到了百米之外的“工地”上，汪兴国的计算还是挺精确的，掉落下来的土方覆盖在巨石上，只要稍微做一些平整工作就可以形成斜坡了，但是那枚没有爆炸的炸药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如果它被坠落的土方埋在了地下，那几乎是没办法找到的。

    罗伯特李和汪兴国在“工地”上搜索着，希望那枚未爆弹并没有被埋起来，否则它就是一颗随时威胁的地雷。

    “在这儿！”找了十几分钟，汪兴国终于在一块石头底下找到了露出小半截的炸药，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下了，只要找到了炸药，那么只需要把它处理掉就可以了。

    不过麻烦还是有的，炸药被石块压在了地上，或许是因为其他炸药爆炸的时候震掉了引信，这枚炸弹没有爆炸，但是引信部分被石块阻挡着，石块砸下来的时候，压扁了炸药的本体，这时候谁也不知道它受到震动会不会爆炸，而这重达几百公斤的石块也不是一两个人能搬开的。

    “我有一个法子。”汪兴国说道。

    “可我最后一枚炸药都已经用光了。”罗伯特·李知道，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用另一枚炸药引爆它，可是现在他已经没有炸药了。

    “但我们可以自己做一枚。”汪兴国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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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冰川世纪2（上）

﻿    通常还有另一个办法引爆未爆弹，就是防护好之后用枪直接射击，利用弹头的猛烈撞击引爆炸药，不过这枚炸弹的位置根本找不到安全的射击角度，罗伯特·李只能同意另外做一枚简易炸药来引爆它。

    汪兴国钻进车里，在食品区里翻找原料，土豪的好处就在于他们无论何时都想享受，而吃是享受的重要行为。对于各种速食品，迪克是深恶痛绝的，所以后勤车上有着一整套的餐具还有各种新鲜的食材，而一些副食品在行家手里，可以变成炸弹。

    汪兴国又和机械组借了一根口径合适的短钢管，把短钢管焊接在了一根略粗的钢管上，将半凝固状的简易炸药塞进了后半截，向安保组要了一枚子弹，装进了短钢管里，在合适的部位安上了一根铁钉，然后将后半截封死，只留下两根引爆导线。

    高压电弧会引爆炸药，然后推动铁钉撞击底火，将子弹发射出去，那根短钢管就是一个临时的枪管，赋予弹头足够的速度，在高温和撞击的双重打击下，保证能一次引爆炸弹。

    “这能有效吗？”看到汪兴国忙碌着，夏若冰问道。

    “放心，绝对没问题！”汪兴国很有信心。

    汪兴国把东西装配好，带上了手套，拿着这个简易引爆器，朝“工地”走去，他们现在在这里已经耽搁了三个多小时了，等会清理还至少需要一个多小时，气温越来越低，再拖延下去，队伍里的人很快就会有厌烦的情绪。

    汪兴国把枪管对准了露出小半截的炸药，用石块和冻土泥把装置固定好，保证足够的高温火焰和弹头准确的击中炸药的有效部位，做完了赶紧撤离了“工地”。

    “所有人员做好保护，准备引爆！准备引爆！”罗伯特·李看到往回跑的汪兴国举起了OK的手势，赶紧高喊着，大家纷纷躲到了车后。

    “引爆！”汪兴国跑到罗伯特·李身边，罗伯特·李下令。

    “轰！”一声巨响，炸药果然被引爆了。

    “你的男朋友不应该只是一个普通的兵吧。”成功引爆之后，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汪兴国赶紧组织人手去做清理工作，罗伯特·李对夏若冰说了一句。

    “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懂这么多东西。”夏若冰觉得挺开心的，不过还是很谦虚的。

    汪兴国计算的当量和设置的炸药地点恰到好处，炸下来的碎石和冻土基本上不需要经过太多的处理，至多是一些稍大的冻土需要用锤子砸碎一些，当第一辆乌尼莫克车轰鸣着开上了斜坡的时候，时间刚好过了一个半小时。

    虽然在汪兴国的指挥下，大家的效率很高，但是现在仍旧是耽误了将近五个小时。

    迪克在旗舰号里看着迪尔马传来的最新的卫星遥感地图，涌出的岩浆正在慢慢变少，那块区域的红外遥感面积比前一天缩小了一半。

    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如果不能在红龙扰动之前赶到那里，那么迪克找到钻石矿的线索就会变得渺茫，按照记载来看，这种扰动一百年只会出现一次，迪克没有时间去等下一个一百年，他寄希望于老柴契尔上天有灵，让自己能追寻他的脚步，找到那个可以重续柴契尔家族辉煌的钻石矿。

    血瀑布

    与苦苦在严寒中搏斗的迪克团队不同，柴科夫的人现在已经回到了温暖的基地里，在这片严寒的不毛之地上，这样的基地简直和宫殿一样奢华。

    柴科夫和迪克一样，都属于王陵的守卫者，当然这是迪克死活也不愿意承认的，但柴科夫也不需要迪克的承认，延续了几百年的复杂情况使这片土地的归属权几乎没有人去关心。虽然柴科夫并没有文书之类的法律证据，但柴科夫家族在老柴契尔死去之后就一直控制着这片土地，或者说部分的实际控制更贴切一些，作为楼兰的传承人，柴科夫家族并没有在这片土地上索取到任何利益，相反，为了保护王陵的秘密，数代人投入了大量的金钱和精力。

    他们和那些烦人的原住民斗智斗勇，编造了许多真真假假的传说和故事，这么多年来总算是勉强守住了王陵的秘密。

    基地是在一座不高的小山中掏空建立的，洞口隐藏在山石和冻土之中，哪怕是抵近观察也难以发现，但若是细心些，就可以看到两道不明显的车辙印通往这里，然后在小山前消失了。

    掏空的山体里分出了若干个功能区，停放区可以容纳十几辆车辆，还有燃料区、电气房、通讯站等等功能区。此时，大家都集中在大厅里，在明亮的灯光下，喝着伏特加，享受着鲟鱼籽酱和黑面包。柴科夫一直秉承的理念就是要凝聚人心就要保障后勤，对于基地的建设可以说是不惜血本，这样类似的基地，在这片土地上还有大大小小的五六处，只要柴科夫愿意，从任何一个基地出发，在一天之内能到达这片土地的每个角落。

    柴科夫家族实力从此可见一斑，正因为如此，迪克那种外表奢华的公子哥令他相当的不屑。

    迪克的奢华车队？在柴科夫眼里，只要他愿意，可以拉出一打！迪克那虚华的外表不过是为了掩饰那空虚的内心罢了。

    作为土生土长在北方大国的人，柴科夫钟爱的酒只有一种，那就是辛辣的伏特加，而他手下的兄弟大多数也都是俄国后裔，伏特加能让他们感受到家乡的感觉，迪克那装模作样的红酒和香槟，在他们眼里就是法国姑娘的饮料而已，每次回到基地，柴科夫和手下们都会开怀畅饮。至于一些警戒类的工作，柴科夫可以很放心地交给萨沙。这是一个个子不高，长相白皙的俄罗斯人，他永远都是那么的平静，湛蓝的眼睛闪烁着安静的光芒，和俄罗斯人的粗犷不同，萨沙非常细致，柴科夫不止一次地开玩笑说萨沙应该是一个女人，但不可否认，萨沙是柴科夫最值得信赖的副手。

    毛熊国的酒席不能算得上是高贵典雅的，相反会让人觉得粗鲁不堪，但号称战斗民族的他们似乎并不在乎别人的看法，更何况在自己的秘密基地里，这样大家更加放浪，伏特加以惊人的速度消失在他们的胃里。

    其余的基地平时是无人值守的，只有需要的时候柴科夫会安排一些值班人员，而大部队会变成游动，随时支援，萨沙知道每次行动回来，这些战斗民族必然会大醉一场，因此也主动地承担起警戒和联络的工作。

    柴科夫正喝在兴头上，萨沙走到他身边，俯下身子对他耳语了几句，柴科夫把送到嘴边的酒瓶放了下来，说道：“你确定？”

    “是的，迪克果然不是那么单纯。”萨沙肯定地说。

    “在严寒穿越冰湖区？迪克果然是个天才！好吧，既然想去找死，我也不能拦着他，”柴科夫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举起了酒瓶，“兄弟们，如果一切顺利，以后我们就再也不会有麻烦了！”

    “乌拉！”大厅里回响起了粗犷的欢呼声。

    萨沙欲言又止。

    “亲爱的萨沙，不用担心，就算他们到了那个地方，收获的也只有失望。”柴科夫亲昵地揽着萨沙的脖子。

    “但是，血瀑布又出现了。”萨沙说道。

    虽然萨莎的话语不大，但是这几个字好像扔进了宴会厅里的重磅炸弹，安静先从柴科夫附近开始，蔓延到大厅里的每一寸角落，刚才还兴高采烈的人们，瞪着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萨沙，希望萨沙的这个消息是搞错了。

    萨沙看了看大家，又低声而坚定地说道：“血瀑布千真万确再次出现了，”说罢，给柴科夫递上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是最新的照片，“科罗廖夫看到了那些原住民挖开了血瀑布。”

    大厅死一般的寂静，过了好几分钟，人们低声地讨论着，大厅里响起了嗡嗡的声音。

    “安静！”柴科夫大声制止了人们的讨论。

    人们再次安静下来，看着柴科夫，等候他的决断。

    “看来我们的欢乐到此为止了。收拾装备，离开安乐窝，该死的红龙又流血了！”柴科夫叫道。

    “柴科夫，让那些该死的原住民长点记性吧！”一个声音在角落里高声叫道。

    “如果他们会长记性的话，早几百年就会离开这里了！好啦！宴会结束了，回到你们的岗位上。”柴科夫有些不耐烦，大家见状只好散开，做好再次出发的准备。

    “这就是老柴契尔给我们留下的遗产——永无止境的麻烦，那该死的迪克只不过是套上了诅咒，但是所有的累活都得我们去干！”柴科夫咒骂着，把一瓶伏特加揣进了大衣的口袋里，没有伏特加他根本活不下去。

    “让科罗廖夫严密地监视，跟踪迪克的人撤回来吧，现在没空去管这个花花公子了。”柴科夫想了想，说道。他现在需要人手。

    “我已经安排好了。”萨沙答道。

    “亲爱的萨沙，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柴科夫开了个玩笑，跳上了虎式全地形车，基地的大门“嘎吱嘎吱”地打开了，柴科夫挥舞着手，让大家跟上，他的虎式第一个开出了基地，冲进了严寒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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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冰川世纪2（下）

﻿    这片苦寒之地已经平静了许多年，柴科夫甚至乐观地认为，自己的儿子再也不用来这里和那些该死的原住民斗争，可是两个月前，这些原住民突然又活跃起来，柴科夫经过打听，发现迪克竟然回到了这个他从未来过的“遗产”上，柴科夫可不想让几百年的守护会毁在自己手里，急忙调集人手，挡住了迪克，但那些原住民又给自己惹出了da麻烦。

    柴科夫咒骂着这些该死的原住民，几百年来他们惹下的麻烦已经送掉了不少人命，但他们那被财富蒙蔽的心，总会觉得自己是那个幸运儿！科罗廖夫的观察哨上人手不多，柴科夫得过去增援。

    ……

    迪克的车队在冰川遗迹里艰难地前进，一块巨石的阻挡让他耽搁了好几个小时，复杂的地形拖慢了行进的速度，但好消息也不是没有。这片地非常坚实，迪尔马担心的地下空腔连影儿都没有，严寒将所有的危险都凝固了，机械组的工作也卓有成效，铲雪铲更换也越发熟练，那辆机械组都几乎要放弃的乌尼莫克1号好像得到了神助一般奇迹地复活了，一路上没有再出任何毛病。车队在追赶着时间，到第二天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之下的时候，他们竟然将落后的5个小时追了回来。

    “还有30公里，我们就可以进入平原了。”迪克轻松起来，看来老柴契尔在天还是有灵的，自己付出了那么多，终于能看到一些回报的曙光了。

    迪克正得意的时候，车队突然停了下来。

    “又怎么了？”迪克在旗舰号上，拿起了对讲机问。

    “前面有一条冰河！”最前方的乌尼莫克开路车答道。

    “什么？冰河？你是在逗我？”迪克在对讲机里叫道。

    这零下40°的严寒里，竟然有冰河？

    “但是……它真的在这儿！”开路车上的人无奈地说道，车灯射出的地方30米外，一条奔腾的河流挡在了面前，在黑夜中，驾驶员不敢冒险涉水。

    “该死的……”迪克咒骂着，推开了旗舰号的车门，连大衣都没顾得上穿，跳下车朝车队前方跑去。

    冰川地形上有一些流动的水道在平时并不算不正常，但是在现在这个时候那就令人诧异了。冰川退去之后的水道大多并不深，而他们的水来自于遥远的北方的冰川融化，而这时候这里的气温是零下35°—40°，这些水道的水源地气温已经下降到零下50°了，在这样的严寒下，水应该早就结冻了，怎么可能还会有水流？并且是湍急的水流！

    这个意外让大家都措手不及，迪尔马满头大汗地在电脑上查找一切可以解释的资料：“这不可能……这是半个月前的地质资料，这是昨天的地质资料……在一个月前，这里所有的水都冻上了……”

    “专家！该死，我真后悔请了你们这些人！”迪克看着那湍急的水流，不满地瞪了一眼旁边在严寒中满头大汗的迪尔马。

    “我记得，你们一直在收集着卫星遥感的资料。”汪兴国想到卫星最重要的遥感方式就是红外探测。

    “是的，这是一个月前到今天的卫星遥感资料……”迪尔马急忙地在平板电脑上调取资料。

    “一个月前，这条冰河就在形成了，从上游开始……”汪兴国翻到了红外遥感，在电子地图上，有一条不明显的淡黄色的细线，在上游区，黄色会更深一些，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条淡黄色的细线慢慢地延伸。

    迪尔马有些惊慌，这本来就应该是他的工作，但是却忽略了这个细节。

    “上游的火山加剧了活动，加热了冰山，融化的水冲刷下来，将这片本来冻上的冰面再次化开了。”汪兴国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迪克恼火地问道，这条冰河虽然并不宽，只有10余米，但是却异常的湍急。

    “既然科技帮不上忙的地方，只好人力探测了。”汪兴国觉得现在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

    眼看着通过这条10余米的水道对面就是一片平坦，这时候要回头或者重新找路也不现实，但在这样的严寒下，谁愿意下水探路？

    大家都沉默，汪兴国有些无奈地说：“光蛋儿，我们准备一下吧。”

    陈八岱刚想说话，但是看到大家齐刷刷的目光都转了过来，其中不乏带着敬仰的目光，陈八岱只好把后半截换了一句：“这就是我的工作，没什么大不了的！”

    零下40°下冰河游泳，除了疯子也不会有人干这活儿了。陈八岱上车慢腾腾地脱下衣服，只留下了一条裤衩，打头的乌尼莫克从车头拉出了绞盘钢丝，准备好了安全带。

    绞盘能保证陈八岱不会被水流冲走淹死，但却不能保证他不会被冰河冻死。

    陈八岱脱光了衣服，推开车门的时候就后悔了，零下40°的空气涌进了车厢，陈八岱赶紧“砰”的关上车门，心里叫苦不迭。

    下了若干次决心，在汪兴国的催促下，陈八岱终于鼓起勇气，迈出了车门，哆哆嗦嗦的走到了冰河边，工作人员给他系上了安全带，把绞盘钢丝扣在了安全带上。

    “狗蛋儿，我们能不能不去？”陈八岱这还没下水呢，就觉得身上的血液已经被冻成冰块了，他现在连迈腿的动作都僵硬得跟机器人似的。

    “下水就不冷了。”汪兴国说道。

    “废话……上来的时候就成冰棍了！”陈八岱嘟哝着，但是看到汪兴国已经率先踏进了水里，在众目睽睽之下又不能认怂，一咬牙一跺脚，也跟了下去。

    “哎，暖的？”陈八岱的脚踏进水里，觉得脚一阵暖暖的。他有些不敢相信，难道这是低温症后期，自己的大脑回路异常了？

    再往前走了几步，陈八岱确信自己的大脑回路是正常的，这个冰河的水的确是暖的，汪兴国也觉得了异常，对岸上叫道：“我需要一个温度计。”

    汪兴国用温度计测量了一下水温，竟然有18°！而脚底下踩到河低，感觉一阵温热。

    “火山地热！”汪兴国说道。

    “好吧，至少不会被冻死了。”陈八岱说道，看着眼前越来越急的水流。

    “今年的火山很异常啊！”汪兴国又说道。

    “管它呢，只要不爆发就好了。”陈八岱想赶紧办完事回到温暖的车上，他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想尽快地游过湍急的水流，到对岸去。

    虽然陈八岱竭尽全力用了最快的速度，但是还是被水流冲到了下游好几十米的地方，他才扒到了对岸的一块石头。

    “真神奇！”陈八岱颇为得意，接下来他就要上岸，把钢丝绳拖到对岸和车辆对齐，找一个固定点扣好钢丝绳。

    陈八岱刚剧烈运动完，全身发热，得意间没想到温差这一茬，他爬上岸的时候，身上的水几乎在一瞬间就被冻结了，头发上立刻出现了一团团白色的冰碴儿。

    趁着还没有被冻住，陈八岱当机立断，立刻跳回了水里。

    陈八岱只好泡在水里，顺着岸边的石块像螃蟹一样往上游爬，但是却再也鼓不起勇气出水去扣钢丝绳。

    “狗蛋儿，我就说这活儿不能干！我们得了风湿迪克可不管啊！”陈八岱哭丧着脸，头上顶着一坨冰碴儿，样子有些滑稽。

    水温虽然有18°，但是终究还是没有人体体温高，老这么泡在水里也不行。汪兴国咬了咬牙，快速地从水里冒了出来，趁着体温还能保持的时候，快跑着冲到十几米外的一块大石块前，看到钢丝绳缠绕上去扣好。

    乌尼莫克开动了绞盘，将钢丝绳绷紧，有了钢丝绳做的“桥”，人员通过是没有问题，但是现在若是没有车辆，人过去了也无济于事，汪兴国得利用这根“钢丝桥”探测水深和水流，以测算车辆通过的可能性。

    “最深之处是辆米……只要有一辆车能通过，其余的都可以通过。”汪兴国详细地探测了水底情况之后，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两米？”迪克有些意外，这已经超出了大多数全地形车的涉水深度，只有他的旗舰号可以通过。

    机械组现在要临时加高车辆的进气管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们暂时堵上发动机的进气口并不困难，汪兴国提出了自己的计划——旗舰号车前绞盘利用对面的巨石固定作为牵引，后面一台车用绞盘拉着，形成一个平衡状态，只要旗舰号登陆对岸，就变成了第一个固定点，可以使用绞盘配合其他车辆将他们拖过去，而这些全部要封闭进气口，发动机关机以防止进水。

    让昂贵的旗舰号第一个下水，这多少让迪克有些不快，这是他移动的宫殿，他心里一直是将旗舰号和其他工作车区别开的，但现在，也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

    旗舰号的车重达5吨，工作人员把固定在对岸的钢丝绳链接上了旗舰号的绞盘，后面两辆乌尼莫克把绞盘钢丝也穿上了旗舰号的拖车钩，旗舰号的发动机怒吼着，冲进了河里，车身缓慢地浸入了水里，绞盘在发动机的带动下旋转着，拖动旗舰号沉重的车身朝对岸挪去，此时旗舰号那车轮在河底几乎没有多少附着力，轰鸣的油门只是让旗舰号浸没在水里的排气管保持压力，以免发动机熄火，但好在旗舰号的车高足有2.3米，在车风挡两边经过改装的两个进气口高耸着，没有进水的担忧。

    旗舰号冲进了最深水出，大半个车身已经没在水里，强劲的水流冲击着旗舰号的侧面，5吨的旗舰号剧烈地摇晃着，后面两辆乌尼莫克小心翼翼地配合着旗舰号的前进速度，缓慢地释放钢丝绳，这样才不至于让旗舰号在湍流中倾覆。

    “该死！这真是个该死的活儿！”迪克不愿意离开旗舰号，甚至要亲自驾驶，旗舰号在湍流里剧烈摇晃的时候，迪克狠狠地咒骂着。

    轰鸣的旗舰号前轮终于扒上了岸边坚实的土地，总算是有惊无险，迪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这时候才发现踩着油门的脚已经软得没有力量，不断地打抖。

    “我再也不愿再经历一次！”迪克推开车门，下车的时候脚下一软，几乎瘫倒在地上。

    “汪兴国，下一次不要这么拼！”夏若冰看着裹在大衣里的汪兴国，头发上都是冰碴儿，有些心疼。

    “夏小姐，您是不是也关心一下我，冻成狗了。”陈八岱的牙齿哆嗦着。

    夏若冰白了他一眼。

    “狗蛋儿，我说你赶紧，这多明显……”陈八岱还想多嘴几句，但是发现哪怕现在钻进了车里把空调开到了最热，那冻僵的肌肉也不听使唤了。

    汪兴国恢复过来，重新穿上了衣服，赶紧去指挥车队渡河，旗舰号在对岸掉了头，将车头对准河流，用强劲的绞盘配合两辆乌尼莫克，把关闭发动机的车辆一辆一辆地拖了过去，最后一辆载重最大的乌尼莫克则是在对岸三台车绞盘的拖动下，硬生生地被从湍流里拖到了对岸，差点就倾覆在河流里。

    “这水，怎么有点淡淡的粉色？”车队重新开动的时候，汪兴国拿着一瓶从河里打来的水，在车里的灯光下仔细地看着，觉得有些不对。

    “这叫粉色的记忆。”陈八岱没好气地说，他现在觉得膝盖关节还是冷冰冰的，用手搓了半天也没有好转，看来这老寒腿的毛病是要落下了。

    “不应该啊！”汪兴国又说道。

    “我们也不应该下河啊！”陈八岱白了汪兴国一眼，“我这老寒腿的毛病落下了，你可得报销医药费。”

    “这瓶水留着，回去后化验一下。”汪兴国小心地把水瓶装进了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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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血瀑布1 （上）

﻿    “科罗廖夫，现在的情况怎么样？”虎式车里，柴科夫几乎是每半个小时和科罗廖夫打听一次。

    “现在的情况还算稳定。”电台里科罗廖夫的声音带着强烈的杂音，这里信号越来越不稳定了。

    “血瀑布的流量大不大？”柴科夫不放心又问了一句。

    “不算太大，”科罗廖夫形容道，“就好像冰川的例假！麻烦的是那些原住民，我们现在无法靠近。”

    形容有些粗俗，但在科罗廖夫看来恰如其分，这片冰川高达上百米，前两天那些原住民突然涌来了一百多人，他们在冰川上到处爆破，科罗廖夫竭尽全力驱赶他们，甚至差点刀枪相向，但都没有成功。昨天随着一声爆炸之后，在白色的冰川斜面上，渗出了淡红色的结晶，接着颜色越来越深，到今天早上的时候，发现冰川斜面上已经留下了一条血红色的冰瀑，而高处的冰川有几个地方融化了，正没规则地一阵一阵涌出血红色的水，那些被融开的冰洞还不时地冒出一阵阵蒸汽，严寒将这些涌出的血水很快封冻，随着量越来越大，冰瀑在不断地“生长”，仅仅过了一个上午，就增大了一倍。

    柴科夫挂了对讲机，嘟哝道。

    按照柴科夫的家族记录，当年楼兰人为了开采宝石也曾挖到了血瀑布，那带着腐蚀性强酸的红色液体从地下涌出，能瞬间吞噬一个人的生命，楼兰人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正好，这又丰富了掩盖楼兰人身份的传说，在楼兰人的演绎下，这是红龙流出的血，但愤怒的红龙流了多少血，会加以万倍的向人讨还！

    传说的阻力到了现代越来越弱了，那些想得到财富的人们只想到红龙流血了就是找到钻石的预兆，他们才不会在乎别的。

    柴科夫的责任就是保护钻石矿的秘密，准确点说钻石矿和王陵是一体的，钻石矿是通往财富的殿堂，同时也是打开了灾难的魔盒。但是在财富面前，人们总会忽略任何的风险，这300多年来寻找宝藏的人数不胜数，但大多数要么暴尸荒野，要么耗尽一生。哪怕是家族的其他成员，柴科夫都没有告诉他们的真相，夏若冰并没有说错，这世界上只有柴科夫知道钻石矿和王陵的所在地，但他绝不会和别人分享这个秘密，为了保住这个秘密，柴科夫家族花了整整200多年的时间，无数人力物力，在这片土地上建立一个严密的基地网。

    但这一次，柴科夫没想到的是迪克竟然也搅和了进来，两家人的恩怨让柴科夫并不信任迪克只是为了解除诅咒，不过现在迪克在追踪着传说，离王陵越来越远，这点让柴科夫有所安慰，本以为迪克很快就会离开，最终接受自己被诅咒的命运，可是现在血瀑布的出现，让柴科夫有些乱了方寸。

    “还有多久？”柴科夫问驾驶员。

    “顺利的话，还需要16个小时。”驾驶员答道。

    虽然柴科夫用金钱堆砌了许多基地，保证基地之间的距离都在一天车程内，但是现在柴科夫恨不得立刻赶到血瀑布那里看个究竟。

    “我们需要加快速度！”柴科夫催促道。

    驾驶员耸了耸肩说：“没问题，我需要一口伏特加！”

    只要有了伏特加，战斗民族是没有什么问题不能解决的！果然，半瓶伏特加灌下肚子之后，驾驶员几乎将虎式的油门轰到了底，车辆在冰原上歪歪扭扭地打着滑，但是速度却提升了一倍多！

    战斗民族似乎从来不会考虑机械损坏这种问题，那辆装甲车加装了铲雪铲以后，履带嘎吱嘎吱地碾压着永冻土，将挡在面前的雪毫不留情地推到一边，后面跟着的是发动机怒吼着的歪歪扭扭的车队。

    几个小时后，有一辆全地形车终于发动机过热，引擎盖冒出了一股蒸汽，但是跟在它后面的车辆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战友情分”，将它推到了一边，继续顺着装甲车车辙往前开。

    这辆车上的人骂骂咧咧地下了车，掀开引擎盖，炽热的蒸汽腾的一下直冲上天，发动机已经停摆，手一伸过去，就感觉到好像要被烤熟了。战斗民族的人们岂能浪费时间？两个人从车上操起了铲子，顺手从旁边铲雪就盖上了发动机，过热的发动机突然变冷，发动机缸体收缩，发出一阵阵“嘎嘣嘎嘣”的声音，听起来好像要碎了的感觉。

    这些人对此很有经验，眼看着盖上去的雪被发动机融化了，化作水滴滴滴答答落了一地，不多时就结成了冰，他们拧开了水箱，用电筒一照，冷却液似乎蒸发得差不多了，这可难不倒他们，两个人随手捧起雪就塞进了水箱里。

    “伊万！试一下！”机械师朝驾驶员挥了挥手，驾驶员伊万重新拧钥匙，车子电机转动着，但是发动机仍旧启动不了。

    机械师咒骂着，回到车上拎下了修车的必备工具，一些螺丝刀，扳手，一柄大锤，还有必不可少的伏特加……

    在螺丝刀、扳手的调教下，车辆似乎有启动的迹象，但是仍旧没有启动成功，机械师朝嘴里灌了两口伏特加，拎起了大锤，精准地砸在了发动机的缸体上，驾驶员恰到好处地配合重新点火，发动机在“叮咣”几下的修理中，颤抖着重新启动了，但转速不太稳定，随时可能熄火，机械师再朝嘴里灌了两口伏特加，拎起锤子又敲打了几下，车辆完全正常。

    对于俄罗斯机械，大锤和伏特加永远那么有效，不到一个小时，这辆趴窝的车重新追上了车队。

    迪克也顺风顺水，通过了那个水道以后，一路上，雪竟然越来越薄，很多路段铲雪车几乎毫无用武之地，车队加快速度，30公里的冰川区很快度过，接下来就是渡过冰湖。

    在这里几乎按照直线开就好了，冰湖上早已经封冻，汪兴国让无人机飞了一段距离。冰的厚度几乎都超过一米，为了节约时间，迪克觉得没有继续需要无人机探路的必要，大家加快速度通过，在通过这个冰湖后，直线朝北方直行，在准备离开冰湖区的时候折向西北，按照现在的这个速度，只需要十来个小时就可以到达目的地了。

    车队高速地行驶在冰面上，虽然那越野胎的抓地力非常不错，但是在冰面上则有些力不从心，不断地有车辆打滑、甩尾，不过迪克请的都是有经验的驾驶员，这并没有拖慢前进的速度，也不过是有惊无险，车队碾压在冰面上的时候，不断地发出“嘎啦嘎啦”的声音，那是在冰面上施压之后冰层结构改变的声音，在这么厚的冰面上，车辆是安全的，没有压塌的风险，所以大家也没有在意，继续高速地行驶着。

    几个小时后，车队驶出了面积最大的一个冰湖，在冻土带又前进了十几公里之后，驶入了第二个冰湖。

    汪兴国在车上稍微休息一下，车辆在冰面上漂移着，但却坚定地奔向目标。从这里开始，再也没有任何障碍物阻挡迪克的步伐了，迪克的心情也轻松起来，他替换了驾驶员，亲自驾驶着旗舰号，紧紧地跟在了打头的那辆乌尼莫克身后。

    “喀拉……嘎吱……”冰层传来的声音比刚才更密集、更大。正在小寐的汪兴国坐起身子，觉得情况有些不对，他抓起了对讲机，接通了旗舰号说：“迪克，我觉得需要用无人机先侦察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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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血瀑布1 （下）

﻿    “我们正高歌猛进，不需要那么小心翼翼！放心吧！”迪克很轻松地说道，他承认汪兴国很有经验也很负责，但是这时候他也太敏感了。

    “冰面的声音有些不对……”汪兴国又说道。

    这时候，大家都没有意识到，进入第二个冰湖，车辆驶过以后，有些地方的冰层已经裂开，有些地方的虽然没有开裂，但是冰层已经像蜘蛛网一样出现了很多裂缝。

    “很快我们就通过了……不用担心！噢，倒霉！”迪克轻快的话语还没说完，突然看到打头的乌尼莫克一头歪了下去，迪克一个急刹车，但是车轮锁死之后还是朝前滑去，“哐”的一下，撞到了乌尼莫克右边的车尾，乌尼莫克这时候驾驶室已经半边陷进了冰窟里，后半部分翘了起来。

    “冰裂！冰裂了！”跟随在后面的一台车驾驶员看到了这恐怖的一幕，赶紧拿起对讲机大叫着发出警报。

    “散开！车队尽量散开！”罗伯特·李从后方的一辆车上探出半个身子，在车灯光速的照耀下，他看到了跷着屁股的乌尼莫克和横在一边的旗舰号，赶紧在对讲机里指挥车队散开。

    迪克刚才一头撞在了方向盘上，脑门鼓起了一个大包，接着他听到了令人恐怖的声音，这声音从自己车底下传出来的，那是“嘎吱嘎吱”冰层碎裂的声音。

    迪克这时候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赶紧挂上倒挡想退出去，但是油门踩得太深，旗舰号的车轮在冰面上打滑。

    “快点！快点……”迪克听到发动机在轰鸣，可是旗舰号却一动不动，他看到乌尼莫克车头的冰层碎裂了，车现在勉强卡在冰窟上，车内的人纷纷弃车，跳出来跑到冰面上。

    蛛网状的冰裂在以乌尼莫克为中心朝外蔓延，迪克心慌意乱，又狠狠地跺了一脚油门，旗舰号这才有了一点儿反应，后退离开了冰陷区。

    旗舰号再次停下来的时候，迪克抬头一看，那辆乌尼莫克只剩下亮着的尾灯指向天空，车身在慢慢地朝冰面下滑落，不一会儿沉进了水下，那红色的车灯透过了冰面，隐隐约约的，迪克眼睛盯着那逐渐消失的车尾灯，感觉到脊背发凉。

    “嘎吱……嘎嘣……”冰面又传来一阵碎裂的声音，迪克神经质地吓了一跳，赶紧推开门跳下车问道：“又怎么了？”

    “这里的冰面太薄了，恐怕支撑不了这么重的车。”罗伯特·李叫到。

    汪兴国跳下车，扒开冰面上的浮雪，他看到了冰面上那蛛网状的裂痕，用强光电筒一照，还能勉强看到冰面下的水在缓缓地流动。汪兴国又跑到乌尼莫克沉没的地方，他看到了碎裂翘起来的冰层厚度大约只有40厘米——这个厚度对于普通轿车而言是足够的，但是对于车队里的重车而言，太过于危险了。

    这么寒冷的气候，已经封冻了这么久，哪怕是缓慢的活水，此时也不应该只结冻这样的厚度，按照往年的经验，此时这片区域的湖面厚度至少有60厘米以上。

    但汪兴国这时候没有时间去考虑为什么会这样，他得赶紧让车队撤回冻土带，否则留在冰面上的时间越久就越危险。

    “我们离目的地就差短短的几十公里！”迪克撤回了冻土，大家现在安全了，但是现在谁也不敢再将车开上冰面，迪克只能咒骂着。

    “迪克，我们的时间不多了。”闵先生有些无奈地看了看手表，如果计算准确的话，红龙扰动在8个小时后就结束了。

    迪克将目光转向车顶上的四驱车，这里只有它可以通过冰面。

    不得不说，迪克的考虑还是比较周到的，摩托车发动机驱动的小型四驱车可以通过狭窄的路段，本来他是准备在探索红龙扰动的时候，在山地上使用的，现在也只有它们能够通过这个捷径了。

    小型四驱车只能携带两个人和少量补给，迪克指挥大家把四驱车卸下来，闵先生等人跟随迪克去目的地，其余人只好在原地等候。

    迪克安排夏若冰和自己一辆车，汪兴国和夏尔巴一辆车，陈八岱带着闵先生，罗伯特·李在他们的车上又装上了一些补给，汪兴国还要负责操控无人机，那只好由夏尔巴开车了。

    三辆四驱车发动起来，汪兴国用遥控器遥控无人机，无人机嗡嗡地飞在前面，将冰面数据传回，迪克一直在看着汪兴国，等候他命令出发。

    汪兴国确定冰面通过四驱车毫无问题，朝迪克举起了大拇指。

    “出发！出发！”迪克把风镜扣上了眼睛，一踩油门，一马当先再次冲进了冰面。陈八岱也跟了上去，汪兴国坐稳，把风镜带好。罗伯特·李说道：“祝一切顺利！”

    “我觉得有可能的话，你们探测一下湖水的温度！正常情况下，冰层不可能这么薄！”汪兴国突然想起，应该提醒一句。

    罗伯特·李朝他打出了OK的手势，汪兴国拍了拍夏尔巴的肩膀，夏尔巴一拧油门，加大马力追寻湖面上的四驱车光柱。

    “汪兴国，你觉得是怎么回事？”夏尔巴追上了前两辆车，稍微松油门。

    汪兴国在后座上聚精会神地查看着遥控器上的液晶屏无人机传回的数据，听到夏尔巴问他，答道：“我觉得湖水不正常，它的温度太高了。”

    “湖水温度不正常？”夏尔巴有些迷惑。

    “这些年的温度和其他数据我都看过了，今年是最冷的，冰层不可能只有这么薄！”四驱车的引擎声和呼呼的风声，让汪兴国提高了声调，“还记得我们通过的那条水道吗？那里的水温是18°！火山在活动，地热加热了水，结冰被限制了！”

    “你是说火山要爆发了？”夏尔巴大声问道。

    “不知道，但是今年的火山的确很活跃！红外数据显示，很多地方的温度都在升高。”

    “这难道就是迪克说的红龙扰动？”夏尔巴想起这件事情，但是他们为什么对这火山的异动这么感兴趣呢。

    “或许他们嘴里的红龙，就是火山吧，我记得在北欧的许多神话里，红龙就代表着火焰和死亡。”汪兴国说道。

    “柴科夫，我想你们应该再快一点，血瀑布在快速地长大……那些原住民还在疯狂地到处轰炸……”在迪克穿越冰湖的同时，一直在关注血瀑布的科罗廖夫主动联系了柴科夫。

    “我们正在加紧赶来！”柴科夫在对讲机里答道，但是对讲机里这时候沙沙的电流声盖过了科罗廖夫的声音，柴科夫听到后半截是断断续续的。

    “柴科夫，血在往外流，不，是涌，一阵一阵地涌出来了。喂，柴科夫！”科罗廖夫只听到一阵阵电流声，再也没有柴科夫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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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红龙扰动（上）

﻿    在凛冽黑暗的寒风中，陈八岱几乎被冻成了冰棍。虽然有所准备，陈八岱穿上了厚厚的冲锋衣，手套也是加厚的，但是这小型全地形车那“全景360°天窗”虽然有很好的视野，可是却挡不住一点儿风！陈八岱现在真切地感受到什么是“取暖基本靠抖”，他开始怀念那温暖的车厢了。

    陈八岱觉得下冰河的时候，膝盖有些着凉，这时候更冰凉了，纵然他包裹得严严实实，但是寒风铺面而来，穿透了他挡着口鼻的护套，他觉得自己的鼻涕都流了出来。不一会儿，护套湿透再被寒风一吹，结成了坚硬的冰块。

    “闵先生，还有多远？”陈八岱想停车整理一下口鼻的护套，可是这时候，迪克似乎没有一点减速的意思，他带着夏若冰一马当先加大油门，在黑夜中狂奔，陈八岱只是一句话的功夫稍稍收了点油门，就只看到黑夜中的光束，看不到迪克和夏若冰的人影了。

    “应该快了！跟紧！别掉队！”闵先生哪里知道陈八岱的辛苦，拍了拍陈八岱的肩膀鼓励他。

    “说坚持多简单啊！我现在嘴巴都冻成冰块了！”陈八岱心里嘟哝着。停下来休整是不可能的了，陈八岱只好右手把着油门，左手整理一下，但是车辆似乎不太听控制，变得歪歪扭扭起来，陈八岱只好作罢。

    “亲爱的，你将会见证历史的时刻！这个盛景可不是每个人都能见到的。”迪克一马当先，丝毫没有顾忌到后面的陈八岱能不能跟上，他全身上下都是顶级的户外品牌，专为严苛的环境设计的，在零下40°的寒风中，他丝毫没觉得冷，如果可能，他还想跑得更快一些。

    “到底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夏若冰问。

    “地狱的大门！这样形容一点都不夸张。”迪克大声地叫道，他的声音在寒风中被撕裂。

    “什么的大门？”夏若冰没听清楚。

    “地狱的大门，”迪克又提高了声，：“在记载里，地狱的大门打开，沉睡于地面的红龙啊！露出了他黑色的皇冠，蛰伏无数年的黑暗亡灵，在燃烧着的门口张望，等候着神的旨意，红龙打破了禁锢，高昂着头睥睨着弱小的世界，它张开左翼，太阳黯淡无光，它张开了右翼，遮住了月亮……黑暗将笼罩大地，地狱的烈火是世间唯一的光芒……燃烧的军团席卷一切，直到燃烧殆尽……只有万能的神指定的英雄，才会结束这一切……”

    “这是一首诗歌？”夏若冰问，在古代记录中，喜欢用诗歌这种形式来记录某件事情，其中有不少排比和夸张。

    “不，我相信这不只是一首诗歌，它是真的发生过，”迪克大声地说道，“总之，楼兰人正是找到了红龙才找到了钻石矿！”

    “好吧。但那也不能证明什么。”夏若冰说道。

    “但现在至少它出现了，或许是祖先在天有灵在指引我们！”迪克有些兴奋。

    “迪克，柴科夫为什么要阻止你寻找王陵？”夏若冰问道。

    “他？就是一个无耻的叛徒罢了，他的祖先偷走了老柴契尔的守卫者身份，还有那个钻石矿和王陵！却让我的家族背负了诅咒！我还没找他算账呢！”迪克听到夏若冰提起柴科夫，恶狠狠地骂道。

    “但我看他并不像是一个坏人！”

    “亲爱的，你对世界太不了解了……”快接近目的地了，迪克也放松了下来，索性多说几句。

    虽然大家都是楼兰王族的后裔，但钻石矿发现以后，贪婪的人性让楼兰人内部发生了分歧，甚至发生了战争，为了楼兰人的续存，王族制定了一条契约，在高等王族里选出一个值得信赖的长者，那就是守卫者，只有他才知道钻石矿和王陵的建筑位置，挖出来的宝石由王族统一分配，每一个成年的楼兰男子都要参加挖掘宝石和建筑王陵的工作，但他们必须要带上那个特制的面具，守卫者只有在临去世之前会由接班人送入王陵，看着他在王陵中死去以后再独自返回，变成新的王陵守卫者，同时还要肩负保护钻石矿的责任。

    迪克的祖先就是守卫者，而柴科夫的祖先，按照王族的族谱，他们只是王族的奴仆，根本不可能有机会成为王陵的守卫者，但造化弄人，楼兰人兴盛了两百年后遭到了诅咒，大量的楼兰人死于不明的狂躁症，无奈之下封闭了钻石矿和王陵。随着时间的推移，到了老柴契尔这一代的时候，王族后裔已经所剩无几，大多数都搬离了这里，消失在人海之中。但作为王陵的守卫者，老柴契尔不能离开，而老柴科夫则是他的护卫。

    “他根本不是王族，他只是我们手下一个低贱的奴隶！”迪克说到这里，咬牙切齿道，“但我的祖先没想到他竟然还是一个恶毒的盗贼！”

    不知道老柴科夫用了什么方法蛊惑老柴契尔，他们俩竟然重启了钻石矿的开采，但随后一切都改变了，老柴契尔为了保住钻石矿和王陵的秘密，选择了和那些蜂拥而来的强盗们同归于尽，而老柴科夫却溜走了，然后宣布自己是王族的后裔，是这片土地的继承人……

    “柴科夫家族也是因为钻石才兴盛起来的？”夏若冰问。

    “亲爱的，你说到了重点，”迪克恨恨地说道，“你看到了柴科夫的派头了吧？如果不是钻石，他们家族现在还是我脚下的爬虫！哪里会有现在的石油帝国！”

    “但是他为什么没有继续开采钻石呢？那会比石油更赚钱！”夏若冰又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也许他们家族本身就是一群不可理喻的骗子，也许是怕诅咒降临在他们头顶！”迪克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如果柴科夫不是楼兰王族的血统，那么他们没有遭到诅咒似乎是能说得通的，可是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曾经在这里兴旺一时的楼兰人又消失了，直到只剩下迪克这一脉单传？

    夏若冰还想继续问下去，但是迪克车灯照射下，雪开始变少了，迪克兴奋地叫道：“我们就快到了！”

    夏若冰这时候才注意到，四周的积雪里裸露出了不少岩石，雪层也薄了许多，有些石块上，竟然还在淅淅沥沥地滴水。

    “这里的地热把雪融化了。”押后的汪兴国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他操作无人机加速、上升，飞到车队前方，然后调整遥控器，转换成红外模式，遥控器屏幕上出现了温度色斑，大地基本上都是淡黄色或者黄色的，有些地方甚至还出现了橘红色。

    颜色越深证明温度越高，难怪这里的雪在融化，再往前开了10公里，地面上一点积雪都没有了，汪兴国让夏尔巴停下了车，用手摸了一下地面，是温热的。

    “我们已经很接近了！”汪兴国说道。

    汪兴国话音刚落，地下突然传来一阵隆隆声，好像有人在地下敲鼓，声音顺着地下传播着，然后消失在远方。

    “闵先生！你听到了吗？红龙的声音！”迪克也听到了地下的声音，他兴奋地拿起对讲机，叫道。

    “听到了，看来我们还是赶上了！”闵先生的兴奋溢于言表。

    “闵先生，你确定这样做安全吗？”开车的陈八岱心里在打鼓，他觉得自己现在就是走在一个大锅盖上，下面就是咆哮的岩浆。

    “它就在这里！”闵先生这句话在陈八岱听来是答非所问。

    陈八岱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他从后视镜里看到夏尔巴的灯光在远离，他不知道夏尔巴已经停车了，他拿起对讲机喊道：“快跟上，迪克快没影了！”

    这里的风似乎温和了许多，陈八岱觉得身上暖和起来，再开了一段距离，陈八岱闻到了一股硫磺的味道。这股硫磺味越来越浓，硫磺是火山运动从地底下带上来的产物，这么浓的硫磺味这意味着自己离火山活动区很近，但在黑夜中，陈八岱并没有看到火山熔岩特有的暗红色，也没有看到印象中应有的烟柱。

    但陈八岱忘记了，现在是北半球的黑夜，能见度极低，实际上陈八岱正行驶在火山活动区里，离他最近的一个火山裂缝不过是100多米……

    陈八岱感觉自己好像穿越了两个季节，从极寒的冬季，来到了炎热的夏季，现在地表温度足有40°！

    “迪克，我们是不是停一下？”陈八岱终于忍不住，拿起了对讲机呼叫迪克。

    “不，我们继续前进！”迪克否决了陈八岱的建议。

    “轰隆隆……”地下再次传来一阵阵闷响，陈八岱感觉到了地面也跟随着声音在震动。

    “疯了，跑到地震带来了……”陈八岱心里一惊，嘀咕道。

    陈八岱心里犯着嘀咕，迪克却没有停车的意思，汪兴国和夏尔巴又没有跟上，在中间的陈八岱有些尴尬，加速怕汪兴国跟不上，减速又怕跟不上迪克。

    “闵先生！闵先生，让迪克慢一点！”陈八岱只好叫道，他眼看着迪克的车灯越离越远，但是夏尔巴和汪兴国还没有跟上。

    但陈八岱话音刚落，地面一阵震颤，陈八岱的车脱离了既定线路，歪斜到一边，陈八岱努力控制着地形车，在地面上划出一个S形，好不容易保持了直线驾驶，这里刚松下一口气，嘴里刚要骂一句发泄一下，就听到不远处一声炸雷，陈八岱本能地缩了缩脑袋，歪过脑袋一瞧，离自己不到100米处的黑暗中，腾起了一根橘红色的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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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红龙扰动（下）

﻿    “火山喷发！”陈八岱的脑子里嗡的一下炸开了，这时候他哪里还顾得上汪兴国他们，赶紧加大油门，地形车的发动机怪叫着朝前狂飙。

    那只是熔岩突破了地表薄弱的地方，这根橘红色的柱子并没有持续太久，就好像黑夜中的焰火一样，它冲上天空仅仅30米就是去了上升的动力，接着回落到地面，橘红色的岩浆砸回地面，在地面上崩出无数的红色光点，陈八岱再扭头看的时候，地面上一滩血红色的东西在缓缓流淌，接着就变成了暗红色。

    这是至今为止，在黑暗中陈八岱看到的除了车灯以外的光源，但这个光源的确有些吓人。陈八岱惊魂未定，再抬头看前方，迪克降低了车速，陈八岱正想开口让闵先生联系迪克，是不是撤出比较安全的时候，就听到对讲机响起了迪克兴奋的声音：“闵先生！你看到了吗？我们找到了，哈哈，就是这里！”

    “我看到了！我们赶上了！赶上了！”闵先生兴奋地在对讲机里叫道。

    “我们还需要靠近一点，闵先生，越来越近了，我们离它越来越近了！”迪克叫嚷着。

    虽然刚才吓得一头热汗，但这时候陈八岱心里是凉凉的。迪克和闵先生颇有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气概，要他们回头是不可能的，可谁让他们是雇主呢！

    “汪兴国，立刻跟上！让无人机飞高一点儿！”迪克这时候才意识到汪兴国有些拖后了，在对讲机里命令道。

    “红外探测显示地面温度很高，我们走在熔岩层上，迪克，为了安全……”汪兴国看着遥控器上的红外显示，有些担心地壳不稳定。

    “不，就是这里，红龙在觉醒，让它来得更猛烈些吧！”迪克打断了汪兴国的话。

    “汪兴国，他是不是疯了？”任何人到了这样的地方，都会紧张，但是迪克的声音却洋溢着兴奋，夏尔巴也有些担心，问道。

    汪兴国没有答话，拍了拍夏尔巴的肩膀，让他加速跟上。

    “亲爱的，你将见证一个伟大的时刻！”迪克兴奋地叫嚷着，在他左前方不远处，一股岩浆从地面冒出来，咕噜咕噜的好像烧开的水一样，翻腾着泡泡，橘红色的岩浆似乎有些无力，不一会儿暗淡下来，由橘红变成血红，再由血红变成暗红，然后慢慢地消失在黑暗中。

    “伟大时刻？”夏若冰有些紧张，她已经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热量，一股令人窒息的硫磺味让她忍不住想咳嗽。

    “原来探险也这么刺激！”迪克叫道。

    从无人机上探测的情况来看，地面温度在升高，而且这里的地壳也越来越薄，地壳之下是翻滚的熔岩，它们在地下咆哮着，寻找薄弱地带突破。

    这里地下的声音好像擂鼓一般，让人不由得联想到地下有着万千对垒的古代士兵，他们憋足了力量，准备发动一场大战，而他们大战的后果就是将地面变成一片红色的炎热地狱！

    迪克车头的GPS导航仪非常精确，现在他离最后的目的地不到3公里了，夏若冰觉得一阵眩晕。这里的硫磺味很浓，气温也在上升，原来为了御寒而穿上的厚厚衣服现在变成了累赘。

    “迪克，还不到一个小时就天亮了，我们停一下吧。”闵先生在对讲机里叫道。闵先生这时候有些紧张，地面的震颤和回响让他冷静了一些，他觉得天亮之后能见度提高了会更好一些。

    “好的！我们暂停一下！”迪克觉得闵先生说得有道理。

    “什么？”陈八岱的内心是崩溃的，这时候停在这里，不亚于停在一个炮火连天的战场中心！还不如硬着头皮赶紧往前冲，冲到目的地看两眼赶紧跑掉！

    “往左边200米，那里的地壳温度略低。”汪兴国盯着无人机的遥控器屏幕说道。如果要停下来，那就必须找一个足够坚实的地方，而这时候，地表温度越低代表地面越厚。

    事到如今，陈八岱也只好暂且找一个地方躲一下了，他听到汪兴国的话，赶紧一转车头，朝坚实的地面开去。

    陈八岱停下车，连续开了这么久，觉得屁股都坐疼了，想走走活动一下，他的脚踏上地面的时候，感觉到一股热量透过了鞋底传导到了脚板。

    “狗蛋儿，这就是你说的地面温度低？”陈八岱伸手摸了一下地面，这地面摊个鸡蛋几分钟就可以煎熟！

    汪兴国只能无奈地摊摊手，迪克跳下车，朝汪兴国跑去，他要亲眼看看无人机上的探测结果。

    屏幕上的红外显示，整片大地都是橘红色的，有些地方还出现了亮黄色，颜色越亮证明温度越高。在迪克的要求下，汪兴国把无人机升高到500米高度，将镜头伸向远方，屏幕上回馈的探测结果让迪克兴奋得直搓手。几公里外，好几个地方涌动着惨白色的河流，那里的岩浆在往外涌……

    “迪克，这就是你说的红龙扰动？”汪兴国问道。

    “是的，红龙在觉醒。”迪克答道。

    “在我看来，这只是一次很平常的小规模的地壳运动而已。”夏尔巴有些不理解。

    “啊？夏尔巴先生，管它呢！只要能给我找到王陵就好了。”迪克愣了一下，亲热地对夏尔巴说道。

    实话说，夏尔巴对迪克并没有多少好感，特别是他毫不忌讳地围着夏若冰转。虽然迪克自认为对夏若冰很绅士，但他的行为在夏尔巴看来，那已经超过了某些界限了，可是碍于他是雇主的身份，夏尔巴又不能明说，虽然他找了几次机会旁敲侧击，但迪克很明显根本没有理解，照样我行我素。

    “若冰，一会儿你和汪兴国一台车，我负责保护迪克。”夏尔巴看到夏若冰过来了，迪克的眼睛立刻黏了上去，说道。

    “不，保护她是我这位绅士的责任。”迪克立刻否决了夏尔巴的提议。

    夏尔巴这时候真想扬起巴掌给他一下！

    “嘎叽……轰隆……”夏尔巴正想着怎么找个办法把夏若冰和迪克分开，地面再次颤抖了一阵子，然后好像被不情愿地撕开了一般，两百米外黑色的地壳裂开了一道口子，隐约看到了一条血红色的痕迹在地面上缓慢地延伸，可是过了不一会儿，就消失在黑暗中了。

    “哇！太美妙了！”迪克夸张地叫道。

    “竟然还有人赞美这个？”陈八岱内心都要崩溃了，他凑了过来，他现在感觉自己就走在铁板上，他最关心的就是自己这只热锅上的蚂蚁安全系数到底有多少。

    “这儿的地表温度56°，我们暂时还是安全的。”汪兴国看到陈八岱凑过来，知道他想干什么，对他说道。

    “你说的暂时是什么意思？”陈八岱问。

    “温度还在上升……”汪兴国说道。

    “好吧，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变成烤肉干是迟早的事情。”陈八岱撇撇嘴说道。

    “天亮以后我们立刻行动，现在离天亮还有半个小时了！”迪克这句话让陈八岱心里多少有了点安慰。

    能见度在慢慢地提高，原来在黑夜中看不见的东西现在慢慢地显现出来，陈八岱放眼看去，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自己到底是怎么把车开到了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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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血瀑布（上）

﻿    迪克一路顺利，至少在他看起来是这样的，他只需要等到天亮，找到红龙扰动的具体地点，再按照记载上的方式进行计算，就可以找到红龙的线索。

    迪克虽然很想破除家族的诅咒，但是迪克也有别的心思，毕竟自己祖先留下的钻石矿就在这里的某个地方，那巨大的财富如果说迪克不为之心动，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迪克也曾经打算接受命运的安排，然而沃拉的出现让迪克看到了一线生机，无论是求生的本能和追求财富的欲望，迪克都认为自己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大门现在已经向他打开了一条缝，就算是耗尽口袋里最后一个钢镚，迪克也要把这个大门撬开。

    从这个方面而言，迪克和那些游荡在荒原上的原住民并没有什么两样。

    柴科夫现在却是忧心忡忡，本来他认为红龙扰动并不是什么大事，毕竟这里是地壳运动区，每隔几年总会有一些火山或者地震之类的事情发生，所谓的红龙……那只是为了掩盖事实，结合北欧神话编撰出来的故事。但是迪克的到来让他如临大敌，在严寒中守候了大半个月，好不容易把迪克吓走，而这些安静了很久的原住民突然把血瀑布放了出来，一种不祥的第六感在提醒着柴科夫，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柴科夫从怀里掏出那本祖传的书籍，找到血瀑布的记录，但实际上这对他并没有什么用。

    “黑暗将重新笼罩大地，冲天的烟柱遮挡着天堂的光芒，炽热的血红在大地流淌，铺天盖日的蝗虫、苍蝇犹如风暴一般扫过，在燃烧军团的带领下，瘟疫、燃烧和和黑云接踵而至……所有的一切都在黑暗中消亡……”这类似诗歌的记载，让柴科夫心神不宁，和这个相比，当年造成欧洲死亡了一半人的黑死病简直就是小儿科！

    柴科夫家族并不算楼兰的高等王族，能有如今的成就，少不了老柴科夫当年做过的一些不齿的事情，连曾经最忠诚的王陵守卫者在财富面前都会背叛誓言，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人会绝对的忠诚？因此，老柴科夫去世的时候把大部分秘密都带到了地下，他除了告诉后人绝对不能重启钻石矿，再也不要打扰王陵的祖先外，只留下了一些传说的手稿，也许他考虑的是，人对未知事物会心怀畏惧，让后人知道得越少越好。

    用现代的眼光来看，上古时期许多传说加上以讹传讹，楼兰的遗民也就用红龙的传说加以演绎，以此来吓阻那些贪婪的寻宝者，虽然柴科夫也不知道那些诗歌一般记载着的灾难到底有多少是真的，可他可不愿意冒险。

    柴科夫知道，血瀑布的出现通常意味着王陵会被暴露，这让他感到不安，那些原住民离财富越来越近了。

    柴科夫不断地翻着书本，试图从字里行间解读某些可用的信息。从某种意义上而言，红龙也好，灾难也好，也许只是当年生产力不发达的人们对自然敬畏的一种解读，钻石矿就好像一个引诱着世间的魔盒，曾有人打开它得到了巨额的财富，却最终将楼兰的王族断送掉。手稿告诉柴科夫，血瀑布会染红河流，当河流被染红的时候，王陵的位置也就会暴露在大地了，可是这个血瀑布，已经有1000多年没有出现过了……

    柴科夫合上书籍，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子里升起：如果祖先曾经去过了王陵，我为什么不能去？

    但随即，柴科夫自嘲起自己这个疯狂的念头。作为一个守卫者，这和监守自盗有什么区别？在他接过守卫者这个荣誉以后，他发誓绝不让人靠近那里，包括自己！

    “柴科夫，我们的观察哨好像看到了迪克。”萨莎在通讯车上接收到最新的信息，立刻用对讲机通知了虎式上的柴科夫。

    “让他去吧，让他认为自己找到了红龙扰动的地点！”柴科夫被打断了思路，他想了想，说道：“我们还有多久能到？”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两个小时候就到了。”萨莎看了看地图显示，在对讲机里答道。

    “如果可能，尽快地加速！我们必须要搞清楚为什么会这样！”

    两个小时后，柴科夫看到了那片血红的瀑布，还有和科罗廖夫对峙的原住民。科罗廖夫看到了大部队到来，这才稍微安心。

    “强盗！小偷！这里是属于我们的，我们的！”那些原住民看到了柴科夫，冲着他大声地嚷嚷着。如果不是这些所谓的红龙守卫者，他们也许早就找到了那个传说中的钻石矿！

    “这不属于你们，这里属于柴科夫家族的土地！这里没有一寸属于你们！”柴科夫对这些原住民一向没有什么好感，几百年来，双方之间发生过无数次冲突，对于这些不讲理的原住民，你只能比他们更不讲理！

    “撒谎！这里是柴契尔家族的土地，他的后人已经来了，他们在找红龙……”原住民们嚷嚷着。

    “那个花花公子？他们已经几百年没来过这里了。”柴科夫嗤之以鼻。

    “我们祖辈生活在这里，这属于我们。红龙扰动已经开始了，钻石矿就要出现了……”人群中有人高声地叫道。在财富的面前，他们已经丧失了理智。

    “如果你们把红龙惹怒，将会给世间带来灾难！”柴科夫叫道，和这些人简直不能沟通！

    “去死吧！红龙只是传说……”人群中叫骂声此起彼伏。

    人的思维有时候就这么奇怪，他们也并不认为红龙的传说是真的，但是他们却靠着传说，自认为自己找到了红龙扰动的地点，从而进一步推断出钻石矿的位置。但他们并不知道，那片血红的冰瀑布意味着什么，他们一厢情愿地认为，这就是传说的红龙扰动……

    柴科夫不想和他们啰唆，他挥挥手，装甲车履带隆隆地碾了上去，道理说不通的时候，只好用武力驱赶了。

    柴科夫的行为让原住民更愤怒了，他们觉得这是柴科夫在仗势欺人。混乱中，不知道谁“砰”的开了一枪，原住民们更加愤怒了，他们认为自己人数更多，也许拼死一搏还能把柴科夫赶走。

    “哒哒哒……”两辆虎式装甲车绕到了原住民的左右两翼，朝他们脚下打了一梭子。

    原住民毕竟没有经受过任何军事训练，他们在愤怒的支配下作出了这不理智的反抗行为，但在柴科夫的战斗机器面前，他们手头上那为数不多的步枪根本对柴科夫的装甲车造不成任何损伤。人和钢铁对抗的时候，无疑是钢铁更占上风，开战的那一刻起，原住民就已经注定要失败了。

    车辆和机枪把原住民圈在了一起，几个试图冲过去的原住民也被脚下的子弹赶回了人群，本能让他们全挤在一起，如果柴科夫下令朝他们开火，就会变成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虎式和装甲车稳步推进，呈三面钳形包围的态势，将原住民赶到了那片冰瀑下，他们的身后已经没有退路。

    “拼了！拼了……这是我们的土地……”原住民们叫嚷着，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再往前踏上一步挑战柴科夫的战斗机器，人们挪动着脚步，挤作一团往后退，直到退无可退……

    “轰隆隆……”冰川里响起一阵轰鸣，步步紧逼的柴科夫停下了脚步，抬头看看那座冰川。

    若不是这些原住民到处放炸弹，这个稳固的冰川还会存在上千年！此时，冰川上那个流出血红色液体的洞口似乎更大了，随着又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一股血红色的液体从洞口喷了出来，顺着冰川倾泻而下。

    靠近冰川的原住民正抬头，狐疑地判断着响声从哪里发出，就看到天空一阵血红色盖了下来，他们纷纷举起手，试图挡住这些从天而降的“鲜血”。

    “啊！”柴科夫看到几个人被血红色包裹，接着听到了一阵阵惨叫，一团烟雾笼罩了他们，他们身边的人纷纷惨叫着，远离那团烟雾……

    “呲呲……”一团团的烟雾笼罩着，惨叫声戛然而止，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荒原上死一般的寂静，烟雾中什么都看不见。

    原住民无路可退，前方又是黑洞洞的枪口，他们在原地打着转，过了好一会儿，烟雾渐渐散去，几个人影哆哆嗦嗦地出现在人们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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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血瀑布（下）

﻿    “还活着？还活着吗？”原住民惊恐地看着那几个蹒跚的人影，好像鬼魅一般从烟雾中踉跄而来。

    “啊！”当他们看清楚的时候，原住民们好像见到了鬼一般，纷纷往后退，几个人被挤倒，但其余人根本顾不上，从他们身上踩踏而过。

    柴科夫瞪大眼睛，看着一个人踉跄着走出了烟雾，他身上的衣服早已经不见了，皮肤好像被扒掉了一般，浑身上下是焦黑色，一些地方裂开了口子。柴可夫看到了他身上血红的肌肉，他举着手，试图寻求帮助，张着嘴却无法发出声响。

    “红龙发怒了……红龙发怒了……”原住民们惊恐地叫喊着。

    “砰！”柴科夫举起枪，把那个浑身焦黑的原住民打死，在这种情况下，这是最人道的方法了。

    “够了！你们已经惹出了大祸！离开这里！赶快走！”柴科夫愤怒地叫道。

    烟雾散去，刚才被“龙血”浇盖的地方，留下了几个人形的焦黑印记，人却蒸发不见了，眼前的一切让原住民最后的勇气灰飞烟灭，在柴科夫的怒吼中，他们夺路而逃。

    柴科夫看着那些落荒而逃的原住民，真想追上去把他们都摁进“龙血”里化成焦炭！

    记载中没有提及血瀑布会将人变成焦炭，只是笼统地说到在瞬间吞噬生命，柴科夫算是真切地看到了什么叫瞬间吞噬生命，

    也许有了新鲜血液的补充，柴科夫抬头一看，冰川高处的那个血窟窿好像大了一圈。

    “建立警戒，所有人都不能靠近！”柴科夫的手下面面相觑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沃拉还没有死，我一定要把他砍成肉酱喂狗！”柴科夫低声地咒骂着。

    但这似乎也不能怪沃拉，柴科夫详细地调查过，和沃拉一起寻找钻石的还有三个人，他们实际上并没有找到钻石矿，只是找到了一个支脉，他们就是顺着这片冰川找到了那个洞穴，其余三个人根本就没有走出来。柴科夫找过沃拉，甚至通过恐吓等手段威胁沃拉，但是沃拉那时候的就精神状态非常不好，他只是不断地念叨一句话：“他们都消失了，我并没有丢下他们……但是他们都消失了，总之发生了很可怕的事情。我也是一个将死之人，随便你们怎么处置吧！”

    对于一个连死亡都不害怕的人，柴科夫也动了怜悯之心，当他得到了沃拉绝对不透露钻石矿的地点的保证之后，没过多久，沃拉就死了。柴科夫把沃拉带出来的钻石通过不同的方式收集，封存了起来，只剩下一些零散的流落在世界上，但那时候一切都很平静，平静得红龙甚至都没有一丝的觉察！柴科夫对现在的情况完全束手无策，只能这么眼巴巴地看着血瀑布不断地长大。

    根据老柴科夫的记载，血瀑布之后噬虫会冲出大地，那是可怕的灾难，没有人能在噬虫的攻击下活下来，接着就是瘟疫。染上瘟疫的人们，在痛苦的煎熬中死去，内脏好像被搅烂的鱼子酱一般，当年很多楼兰人就因为这样而死去，在保命和财富两项选择面前，他们选择了保命，封存了矿山和王陵……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片土地下埋藏的恐怖有多么可怕！他们那被贪婪蒙蔽的脑子也不好好想想，为什么柴科夫家族几百年来没有再开采一颗钻石？

    萨沙让人小心翼翼地取了一些样品化验，但柴科夫却在为可能出现的瘟疫头疼，也许是这地下的“龙血”污染了水源，才会造成几百年前的那场瘟疫，但这以后，再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柴科夫不由得一阵烦躁，他习惯性地去口袋里掏酒瓶，但是酒瓶这时候却躺在冰面上，已经冻成了一坨冰块！

    “刚才他们提到了迪克，”柴科夫想到了迪克，问道，“迪克他们现在在哪里？”

    “他们过了观察哨，没有发现我们的人，估计这时候，应该到了，”萨沙说道，“化验结果出来了，溶解了铁元素的强酸……”

    地底的硫元素和氯元素在火山和压力下，形成了高浓度的硫酸和盐酸。这些原住民到处乱放炸药，此时又在火山活动期，将它们释放了出来，任何生物都不可能在这样的浓酸下存活。

    柴科夫还没搞清楚这些地下涌出的酸会不会污染了水源，让瘟疫再一次肆虐大地，或者还有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但他知道血瀑布会腐蚀大地，让那个埋藏了多年的王陵暴露出来。

    必须得想一个办法！此时，任何人都不许再觊觎那个消失的钻石矿山！

    “我需要和迪克好好谈谈。”柴科夫觉得如果迪克不出现，那些原住民也不会再闹腾了。

    “我担心，迪克并不会和你谈。”萨沙摇摇头。

    “如果他想破除家族诅咒，他就必须得和我谈，”柴科夫说道，“想办法联系他。”

    这让萨沙有些为难，本来大家远涉这不毛之地，就是为了阻止迪克，虽然迪克说是为了破除家族诅咒来到这里，但是他作为老柴契尔的后代，柴科夫是本能地不相信他不会为了钻石和王陵而疯狂。保护着这个秘密那么多年，柴科夫不想毁在自己手里，他本来计划阻挡住迪克，不需要多长时间，迪克就会死，至于他的孩子以后怎么想，那是以后的问题。

    “现在我们根本没办法联系到迪克，”萨沙说道，“那里的地壳很不稳定，恐怕……”

    “不！想尽办法，迪克现在不能死！”柴科夫说道。

    “好吧，我想想办法。”萨沙有些无奈。

    在温暖的地方会让人昏昏欲睡，更别提和恶劣气候斗争了这么久了，陈八岱此时正施展着自己的独门绝技——只要愿意，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能睡着！

    天终于亮了起来，汪兴国睁开眼睛的时候，抬头看了看天色，这里的天气灰蒙蒙的，空气里也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太阳是不能看到的，能见度虽然提高了，但是仍旧无法看到500米外的情况，他们好像被笼罩在雾霾之中。

    “醒醒！”汪兴国捅了捅陈八岱。

    陈八岱嘴角流着哈喇子，睁开惺忪的睡眼，差点儿一个骨碌从地形车上滚下来：“这什么情况？”

    放眼望去，身边一片灰蒙蒙，就在睡着的这半个小时里，他的身上、车上已经落上了一层灰色的火山灰！

    “啊！就是这里！欢呼吧！雀跃吧！我将变成这世界上最富有的人……让那些埋藏了上千年的楼兰宝藏重现人世吧！”陈八岱还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来到了这火山边上，耳边就听到了迪克的欢呼，陈八岱不可思议地转过头，看着手舞足蹈的迪克，怀疑他是不是因为吸入了太多的火山尘，脑子坏掉了。

    看来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那个巫婆做到了，火山真的在活跃！

    “我们需要快一点。”闵先生看了看手表，有些担心这座火山。

    迪克来到了红龙扰动的边缘，还没有到达中心，在这里GPS导航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汪兴国觉得这时候最好先侦察一下周围的环境，他和陈八岱给无人机加了油，然后让无人机起飞。

    夏若冰艰难地解读着老柴契尔留下的手稿，里面有拉丁文、佉卢文，还有一些北欧文字，那些文字生涩难懂，按照迪克说的，这就是计算钻石矿位置的公式。

    夏若冰过了大半个小时，才解读出了部分内容，而剩下的部分她也没有把握。

    “不，闵先生，这样的计算是错误的……”迪克有些着急，看到闵先生在纸张上写写画画，可不得其法。

    “当阳光斜射在龙爪之侧，现在的时间正好是阳光斜照的时候……”闵先生和迪克争执道。

    “阳光？”陈八岱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现在哪儿来的阳光？

    迪克在心里咒骂着手稿上看起来更像是咒语的文字，根本难以理解，老柴契尔决定去死之前，为什么没给后人留下一个具体的坐标?

    闵先生利用现代科技的手段，模拟出太阳现在的位置，但是这龙爪之侧到底是哪一侧？而且这龙爪到底是什么？那这就根据各人不同的理解来确定了。

    “翻腾的热焰，龟裂的黑色土地……闵先生，这才是重点。”迪克觉得闵先生的算法完全颠倒了次序。

    看着两个人的争论，其他人一点儿忙都帮不上，夏若冰和夏尔巴相视苦笑了一下。

    “不管是怎么样，你们能不能快一点？”陈八岱看到无人机的红外探测回来的东西，觉得有些不对劲：“温度在上升，快速地上升……”

    地表温度上升意味着地下的岩浆在发育，随时有可能冲破地面，汪兴国一直在做着记录。他们进入这块区域以后，原来地表温度是每小时上升大约0.2°，但是就在迪克和闵先生争论的时候，陈八岱惊异地发现，大片区域的温度已经升高了1°！

    陈八岱话音刚落，地面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地震！”陈八岱失声叫道。

    “轰轰……啪啪……”地面好像被什么东西撕扯了一样，不远处的地面开始开裂。

    闵先生和迪克停止了争论，他们感觉到有些不妙。

    “我们要撤离！”汪兴国说道，很明显，他们现在就站在地震带上，岩浆正努力地冲破地表的束缚。

    “不！不能撤！”闵先生和迪克几乎异口同声地叫道。

    “轰！”又一声巨响，大地似乎被惹怒了，200米外，一股岩浆喷出了地表，直冲到几百米的空中。

    “快走！先到安全的地方！”这时候不是不想撤就能不撤的，汪兴国叫道，把迪克摁上了地形车，陈八岱哪里顾得上那么多，发动车辆就冲了出去。

    冲天而上的岩浆被地心引力拉了回来，在远处看这就是大自然的焰火，但是处于焰火中心的人却没这么轻松，一块燃烧的岩浆砸在了狂奔的陈八岱附近几十米的地方，一小块岩浆溅落在了他的衣服上，陈八岱“嗷”的一声惨叫，皮肤感觉到一阵灼热，他只好一只手控制着车，一只手慌忙地拍打着。还好身上的衣服够厚，这才没让岩浆钻到皮肤里。

    大块大块的岩浆重新砸回地面，地形车好像在炮火中穿行一般上蹿下跳，陈八岱努力地控制着车，在火焰中扭着蛇形，躲避着烈焰和坠落的岩浆！

    “轰！”又一声巨响，这声巨响比刚才的大很多！陈八岱在后视镜看到，身后一股巨大的橘红色柱子从地面上飞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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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红龙扰动2（上）

﻿    陈八岱此时连骂的时间都没有了，他把油门加到最大，地形车的发动机嘶吼着，逃亡时刻哪里还顾得上谁上谁的车，此时本应坐在陈八岱身后的闵先生变成了迪克，闵先生开车带着夏尔巴，而汪兴国的驾驶员变成了夏若冰。

    夏若冰在灰蒙蒙的天空下看到各地黑烟滚滚，那本来还算平静的地方现在好像被砸破了蛋壳的鸡蛋，岩浆从裂缝中淌了出来，有些地方经受不起熔岩的压力，岩浆和黑烟冲上天际。

    夏若冰有些惊慌，一般女人对机械都不太敏感，因此加上四周开裂，夏若冰把车开得歪歪扭扭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闵先生，等一下若冰！”夏尔巴回头看到夏若冰不知道为什么车速慢了下来，着急地拍打着闵先生的肩膀叫道，可是闵先生回了一下头，稍稍松了一下油门，可一块石头砸到了他的车边，他手一抖，加大了油门，在浓烟中甩掉了夏若冰……

    “闵先生！等等夏若冰！”夏尔巴急了。

    “来不及了！”闵先生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刚才驶过的地面已经裂开了，这时候停下就是找死。

    汪兴国把无人机调整到自动驾驶，这样无人机会一直保持直线飞行，直到得到下一个指令，他感觉到了夏若冰的慌张，叫道：“让我来开！”但是这时候夏若冰哪里敢停车，汪兴国把遥控器塞到了地形车的储物筐里，从夏若冰身后俯过身子，抓住了油门手柄，这让夏若冰感觉到心里略微安稳一些，她放开了油门把守，将它交给了汪兴国。

    汪兴国把油门拧到了最大，车速一下子提了起来。

    “你转过来，帮我看着后面！”汪兴国叫道。

    夏若冰放开了手，汪兴国站到了车座上，给夏若冰腾出转身的空间，夏若冰在狭小的车座上转过了身子，屁股挤到了油箱上，这样虽然自己坐得不太舒服，但是能让汪兴国更好地驾驶。

    夏若冰转过身子还没有坐稳，突然地形车剧烈地颠簸了一下，原来地形车刚刚开过的地方隆了起来，紧接着一股岩浆喷射而出，若不是速度快了一点儿，地形车就会带着两人一头栽进熔岩利。

    这下让夏若冰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也不由得抱住了汪兴国的脖子，变成相向相抱的姿势。

    “你看到什么危险就告诉我。”汪兴国聚精会神地开着车，他现在要紧地盯着前方，躲避着可能的裂缝，后面的观察工作只能交给夏若冰了。

    “地裂开了，还有很多烟柱，岩浆喷射到天上。”夏若冰第一次看到这种景象，不知道该怎么组织文字。

    “离我们还有多远？”汪兴国问道。

    “有远有近……”

    “注意观察！我们得追上他们，千万不能乱跑！”汪兴国说道。

    “轰”的一声，距离不到50米的地方，一股烟柱从地面喷了出来，夏若冰看到橘红色的岩浆从那儿冒了出来，好像喷泉一样在半空中挥舞，夏若冰感觉到一股带着硫磺味的气浪铺面而来，那些地面上的石块等物被气浪掀到了空中，接着化作漫天石头雨砸回地面。

    陈八岱觉得这地形车的排量太不够了，小型地形车都是用摩托车发动机，如果这时候换上一个2.0L的汽车发动机那就好了，小型地形车并不是为了速度而生，最高时速也只有80公里/小时，这让陈八岱急得真想跳下车去推它跑得更快一点。

    地面无规则的龟裂让驾驶员左右转弯，腾挪躲闪，岩浆的温度高达2000°，别说是人了，就算是钢铁掉进去，不用多久都能熔化！

    汪兴国几乎把油门拧到底，总算是追上了陈八岱和闵先生，夏尔巴看到汪兴国追了上来，夏若冰也完好无损，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点儿。

    “跟紧我！不要乱跑！”汪兴国对他们大喊着，超过了他们，开到了最前面。

    再厉害的人类科技，也抵不过大自然的威力，汪兴国深知这一点。虽然这只是一个小规模的地壳运动，也只不过是地球有些胃胀气打了一个饱嗝而已，但这一个“饱嗝”却让陷在其中的人叫苦不迭。要是常人，此时也只能犹如无头苍蝇一般凭借本能乱窜，可是汪兴国一向心思缜密，他无论做什么，都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一路而来的侦察中，汪兴国特意留意了好几个温度较低的区域，那里的地壳比其他地方更厚，万一出现了情况，汪兴国至少能给大家找到一个暂时避难的安全岛。

    此时，汪兴国正领着大家朝最近的那个安全岛驶去，那个安全岛离这里只有不到5公里的距离，可是这时候大地在剧烈地颤抖，平时在路上能行驶得稳稳当当的地形车好像在筛子上一样，跟随着大地抖动，而天空的石头、熔岩还不断地落下。大地好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扭曲了，原来平整的地面也凹凸不平，车辆在上面高速行驶，不时地腾空抛向空中，又不时地钻进了沟底，暗无天日。

    汪兴国已经隐约看到了那块坚实的土地，那里相对而言还算平静，没有地裂，也没有漫天飞舞的石块和烟尘，汪兴国举起左手挥舞着，指示着方向，让陈八岱和闵先生跟上。

    陈八岱跟在汪兴国车后不到20米的地方，眼睛一直紧紧地盯着汪兴国，看到汪兴国打手势，抬眼一看，那里竟然有块坚实的土地，他的心略略放了下来。他狠狠地把油门拧到最大，只剩下几百米远了，很快就可以到了。

    陈八岱刚加大油门，可是眼看着开在前面的汪兴国的刹车灯突然亮了起来，接着看到汪兴国猛地转向，抱着汪兴国的夏若冰身子斜了出来，几乎摔到了地面上。

    陈八岱惊恐地发现前面突然出现了一条血红色的裂缝，热气迎面拍到了脸上，陈八岱赶紧急刹车，跟随着汪兴国转向，但还是稍微晚了一点，陈八岱的车狠狠地撞到了汪兴国车后，汪兴国本来就在竭力控制即将失控的车辆，又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撞，车子疯狂地在地面扭动着，几乎侧翻，而陈八岱差点从车上飞了出去，他本能地绷紧了身子，手死死地撑着，这才没飞出去，但后座的迪克却没有这么好运，他没有预料到这个突发情况，从车子上滚到了地面上。

    陈八岱好不容易控制住车子没有侧翻，但车也熄火了，他突然感觉到身后怎么空空如也？回头一看，迪克不见了！

    迪克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发现自己正朝一个裂缝滚过去，求生的本能让他在地上乱抓，抓到了一块滚烫的石头，但他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死死地抠着这块石头，刚想爬起来，感觉到地面一阵剧烈的震动，接着他身下的大地就裂开了，迪克感觉自己好像被架在了烤炉山，忍不住低头一看，裂开的岩层下不到10米的地方就是翻滚的岩浆，而且那岩浆翻滚着朝地面涌来，求生的本能让迪克用尽吃奶的力气往上爬，可是地壳的开裂速度比他预想得要快，那块滚烫的石头在剧烈的震动中也被震松了，迪克觉得手一空，那块石头已经脱离了地面，他双手徒劳地扒拉着地面的浮灰，身子却往熔岩坠下去……

    就在迪克绝望的时刻，突然手被什么东西抓住了，迪克一看，是陈八岱！

    陈八岱发现迪克不见的时候心里很慌，四处扭头寻找的时候，发现迪克就要被裂缝吞噬了，陈八岱跳下车就朝迪克跑过来，眼看着迪克就要摔进岩浆里了，陈八岱一个飞身扑倒在火山灰的浮尘中，伸手抓住了迪克。

    迪克在陈八岱的帮助下，爬上了地面，他觉得脚下一点儿力气都没有，几乎要瘫倒了，陈八岱叫道：“快走！快走！”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拖起来，跌跌撞撞地朝地形车跑去。

    闵先生也看到了迪克被甩出地形车，他稍微刹了刹车，但是接着看到迪克好像要摔进裂缝了，闵先生想停车帮忙，但一坨岩浆砸在了他的身边，他只好加大了油门躲避。

    “迪克摔倒了！”汪兴国刚刚控制好车辆，他刚想开口问，夏若冰大叫道，汪兴国瞥了一眼后视镜，看到陈八岱和迪克正跌跌撞撞地跑回地形车。

    汪兴国降低了车速，这时候闵先生追了上来，汪兴国打着手势，让闵先生绕过裂缝，继续朝安全岛驶去，闵先生紧张地点了点头，加大油门绝尘而去。

    “光蛋！快！”汪兴国看到裂缝在慢慢地扩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陈八岱的车还没有动起来。

    陈八岱的车刚才在撞击中熄火了，这时候他拼命地想把车辆重新发动起来，但是车子一点儿反应都没有，陈八岱和迪克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熄火的车上，竟然没有觉察到裂缝已经在剧烈的颤动中朝他们逼近。

    陈八岱后悔自己选了一辆破车！他拼命地蹬着发动的脚蹬，油门拧到了最大！“轰”的一声，陈八岱惊恐地看到离自己不到5米远的地方，地面塌陷了一大块，而地面下的岩浆虽然现在看不到，但是可以真切地感觉到那令人恐怖的热量在逼近。

    “快点！快点！”陈八岱咒骂着，努力地想把车子重新发动起来。

    汪兴国见状，赶紧调转车头，加大油门朝他们驶去，刚开出没多久，夏若冰感觉到了车子剧烈地颠动了一下，就在自己身边，出现了一条裂缝，接着看到裂缝在扩大，汪兴国赶紧转了一下车头，右边的车轮擦着裂缝边上驶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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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红龙扰动2（下）

﻿    陈八岱还没有能把车子发动起来，眼看着这辆车是不能用了，而那裂缝在隆隆声中步步逼近，在本能的驱使下，迪克拔腿就跑，陈八岱抬头的时候，迪克已经跑出了十多米远！

    “我刚救了你，跑的时候也不叫我一声！”陈八岱狠狠地骂道，眼看着那裂缝离自己不到两米远了，这时候他也赶紧拔腿狂奔，弃车而逃！

    “上车！”汪兴国迎面朝迪克驶来，迪克哪里还顾得上许多，跳上了汪兴国的地形车，挤在了后座上。

    汪兴国稍微停了一下，又朝狂奔的陈八岱驶去。

    地形车本来设计就是两人乘坐的，座椅勉强能挤下三个人，迪克已经挤在了后座上，也刚能坐下一个屁股，再来一个陈八岱，哪还有地方？

    但是求生的时候人的创造力是无穷的，陈八岱看到地形车的油箱上反坐着夏若冰，汪兴国和迪克已经把座椅完全占领了，他情急之下，一下子跳上了地形车边加装的补给框上，双手紧紧地抱紧了迪克。

    汪兴国看到陈八岱上了车，哪里还管得了大家坐得舒服不舒服，赶紧调转车头，猛加油门，朝安全岛方向狂奔。

    陈八岱现在半蹲在补给框里，框里装着的东西并不平衡，在剧烈震颤中，他歪歪斜斜地保持着不要摔倒，双手死死地抱着迪克不撒手，自己要是摔下去，那可就是和这美好人世永别了。

    虽然现在这儿并不是美好人世，这里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地狱，天空中的熔岩流星四下飞舞，在远处看也许还让人觉得心旷神怡，但是身处其中恨不得腋下生翅，飞得越远越好！

    陈八岱抱住迪克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其实只是勒住了迪克的脖子，迪克一口气没喘上来，被勒住脖子以后又不能说话，只好用手拍打着陈八岱，陈八岱却误会迪克想把自己丢下，手上更加用力了，迪克被掐得两眼反白，可是这时候谁也腾不出手来救他，迪克感觉自己就要被陈八岱掐死了，拍打他的手动作也慢了下来，最后软绵绵地垂了下来。

    陈八岱这时候哪注意到自己要把雇主掐死了，看到迪克没有继续“赶他下车”的意思，手才放松了一些。

    汪兴国聚精会神地开着车，这时候烟雾越来越浓厚了，虽然是白天，但是也暗如黑夜，汪兴国开着车灯，一直没能在烟雾中看到闵先生的影子，这让他有些着急，一是怕闵先生慌不择路掉进了哪个裂缝里，二是怕闵先生转错了方向迷路。

    不过，好在汪兴国的担心是多余的，汪兴国开车狂奔了200米，看到了闵先生丢下的地形车，在烟尘中，看到闵先生和夏尔巴朝山上爬的身影。

    闵先生开车跑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发现因为地壳运动，地面隆起了一大块，全地形车虽然号称全地形，但是却无法通过嶙峋的不规则石头堆砌的山坡。在这种地方，全地形车还不如两只脚来得实在，于是闵先生丢下了车，顾不上许多，急忙从补给框里拿了几样东西，和夏尔巴手脚并用往上爬。

    汪兴国见状，“吱”的一声急刹车，车轮锁死，在火山浮尘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印迹。

    “快！上山！”汪兴国看出来这里就是自己选择的安全岛，当下之际，只能在这里稍作躲避，等地壳运动缓和一些再想别的法子。

    陈八岱跳下车，这时候迪克已经被他勒晕了过去，软绵绵地往后一仰，滚到了地面上。

    “赶紧拿东西，能拿多少拿多少！”汪兴国从补给框里拿回了无人机遥控器，这时候无人机已经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但以后还得靠它侦察地形，这东西千万不能丢。

    夏若冰也手忙脚乱地尽量地拿补给品，陈八岱以为迪克是没坐稳摔下车而已，这时候也顾不上他了，他一手拎了一个补给包，一手胡乱地抓起一个背包，刚要迈腿跑，这才发现迪克竟然还躺在地上，脸色也不对。

    陈八岱心里暗暗叫苦，心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汪兴国也看到了迪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赶紧跑过来扶起他，夏若冰想过来帮忙，但是不远处的地面隆隆作响，接着就被撕开了。

    “你先走！快走！上山！”汪兴国对夏若冰叫道，他架起迪克，把他从地上拖起来，“光蛋，来帮忙！”

    陈八岱这时候连背包都没背好，只好半边肩膀背着背包，一手拎着补给包，一手来帮忙拖迪克。

    大地似乎不想给他们这个逃生的机会，刚才不远处的裂缝隆隆响着，快速地朝他们推进，汪兴国和陈八岱两人拖着迪克刚爬上了第一块石头，裂缝就已经推进到他们停车的地方，两台地形车的车轮扒在斜坡上，不肯向大自然低头。不一会儿，车轮经受不了高温，“砰砰”几声炸开了，车辆在原地跳动了几下，接着车轮的橡胶被高温点燃，最终还是支持不住，被裂缝吞噬，摔进了岩浆里，溅起了大片的火花！接着，裂缝继续推进，刚才几个人才爬过的岩石被大自然的力量生生地从中间劈开。

    “快！快！”眼看裂缝就要追上自己了，汪兴国用尽力气拖着迪克，朝高处爬去。

    陈八岱也想快些，但是这时候他右边肩膀半挂着背包，右手提着补给包，左手还帮忙拖着迪克，当然走不快，眼看就要被追上了，陈八岱把手里的补给包一丢，肩膀一抖，背包随即滚落在坡道上，被裂缝吞噬。腾出手的陈八岱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和汪兴国两人架着昏迷的迪克奔逃。

    这里的地层还算深厚，那撕裂大地的力量终于停了下来。陈八岱回头一看，它的位置仅仅离自己不到两米！

    陈八岱和汪兴国把迪克拖到山顶的时候，看到闵先生和夏尔巴，此时闵先生正跪在地上，因为紧张和吸入了硫磺气体，剧烈地呕吐着。

    看到汪兴国上来了，夏若冰丢下了手里的东西，赶上来帮忙。

    “这到底怎么回事？”夏若冰看到迪克，好像已经没有了气息。

    “不知道啊！”陈八岱剧烈地咳嗽着，他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夏若冰赶紧撕开迪克的衣服，俯下身子贴近迪克的心脏，听不到心跳，但还能感觉到迪克还有微弱的气息，夏若冰赶紧给他做心脏起搏术，但是连续按压却没啥效果。

    “让我来！”陈八岱终于喘过气来了。女人的力气小，迪克又是一个1.8米的大汉，夏若冰的力量不足以勃起他的心脏。

    陈八岱高高地举起了拳头，一拳砸到了迪克的心脏上，这一下把夏若冰吓了一跳，这哪是救人，简直就是杀人啊！

    迪克挨了这么一下，整个人弹了起来，心脏受到了刺激，重新跳动。迪克觉得心口一阵剧痛，蜷缩着身体，剧烈地咳嗽着。

    迪克缓过气来，看到夏若冰在身边，说道：“亲爱的，我刚才看到了天堂，你就是我的天使，将我重新拉回了人间！”

    这让陈八岱气不打一处来，迪克真是眼睛里只有女人没有其他人，他气急败坏地举起两根手指：“迪克，是我！我救了你两次！两次！”

    但迪克哪里肯信，他伸手拉过夏若冰的手，很绅士地吻了一下她的手背，说道：“亲爱的，有你的地方，就是天堂！”

    “天堂，你真是脑子坏掉了！这儿就是个地狱！”陈八岱无奈地嘀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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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偏离真相（上）

﻿    花花公子迪克果然是名不虚传，刚刚九死一生，鬼门关前走了一圈还深陷危险中，仍旧迷恋女人！这让夏若冰很尴尬，一把把他推开，走到了汪兴国的身边。

    汪兴国这时候刚松下一口气，他得赶紧把无人机召唤回来，这时候无人机早就消失在漫天的烟尘里，不过，好在迪克的私人订制花的钱非常实在，在遥控器上能看到无人机正按照设定的路线自动驾驶，铆足劲儿还在直飞。

    遥控器的发射功率较小，比不上旗舰号的全套操控仪器，它只能控制无人机在20公里范围内的飞行，这时候无人机已经快飞出操控范围了。不过无人机如果发觉超出了遥控距离，会自动往回飞，重新接驳无线遥控。

    现在无人机是他们手里最有效的侦察工具，周围如今已经黑烟滚滚，遮蔽了光线，大地还不时地发出被撕裂的痛苦咆哮，震颤着接受着地下强大威力的折磨，而他们的地形车现在都全部贡献给了熔岩，这时候也早已成为了熔岩的一部分，要靠着腿在这片土地上脱线，如果没有侦察好，那简直就是九死一生。

    “前锋呼叫基地，前锋呼叫基地……”夏尔巴这时候拿着抢救上山的对讲机，呼叫大部队。

    有一辆地形车上是装载了车辆电台的，车辆电台的发射功率可以满足呼叫100公里范围，但是现在电台和地形车一起，早已无影无踪了，手持对讲机的范围至多不过20公里，可是现在他们离大部队足足有几十公里远！

    夏尔巴徒劳地呼叫着，希望有人能听到他的声音。

    “情况怎么样？”夏若冰看到汪兴国聚精会神地指挥着无人机往回飞。

    “不算太好，不过也不算太糟。”汪兴国盯着遥控器的屏幕。

    “这话怎么说？”夏若冰问。

    ”地壳释放了一次能量，现在地表温度稳定了，没有再上升，再往后会慢慢冷却下来。”

    “好吧。”这让夏若冰稍微放心了一点。

    “通讯距离太远了，我呼叫不到大部队！”夏尔巴口干舌燥，无奈地放下了对讲机对大家说。

    闵先生这时沮丧地蹲坐在一边，翻找老柴契尔留下的手稿，嘴里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这里应该就是红龙扰动的地点……”

    从那些生涩难懂的字符里判断，红龙扰动在出现的时候几乎是悄无声息的，然后扰动持续加大，在经历了峰值之后会逐渐地消失，而这时候它就应该是最后的阶段，怎么可能会突然地暴怒呢？

    肯定是哪里出现了问题。那个钻石矿是真实存在的，按照记录，在红龙扰动最剧烈的年份，钻石矿是最容易找到的，本以为有了老柴契尔的手稿，又碰上百年一遇的火山，找到钻石矿是轻而易举，没想到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好吧，老柴契尔，你对自己后代也隐瞒着！”迪克倒没有闵先生这么紧张，相比而言，迪克更像是一个现实的商人，这时候能不能找到红龙扰动，能不能破解诅咒对他而言，意义已经不大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怎么活下去……

    迪克来到了汪兴国身边，问道：“情况还能更糟吗？”

    汪兴国听出了迪克的潜台词：“我们会不会死？”

    “情况正在好转，这次地壳压力释放完之后，会慢慢缓和下来，不过我们还需要密切的监视。”汪兴国答道。

    “那就好。”只要不会马上死，迪克觉得这个结果还是可以接受的。

    周围的颤抖现在趋于缓和，天空中飞舞的石块、岩浆现在也没有了。汪兴国选择的这个安全岛几乎没有受到太多的波及，但是在这个小山头上放眼望去，目及之处是一片狼藉。黑色的地面就好像一个掉在地上破碎的烤焦鸡蛋壳，沟壑遍地，那些喷出的橘红色的熔岩“滋滋”地冒着烟冷却，慢慢地变得暗淡，充斥着硫磺味的天空没有一丝亮起来的意思，能见度骤然减低到100米左右。

    汪兴国说了情况会趋于好转，那就在这里等着情况变好以后再想办法吧，反正现在没有了车，要是没有救援就只能腿儿步行回去了。

    陈八岱大概计算了一下，如果不是这龟裂的大地和随处可能的火焰陷阱，走到能和大部队通联的地方大约30公里，这个距离对探险者而言，并不算远。

    既来之则安之，陈八岱从夏尔巴带的包里翻找着，找到了一块牛肉干，他心安理得地撕着牛肉，坐在地上美滋滋地吃起来。

    “陈八岱，你的心眼真大。”夏尔巴无语。

    “怎么了？为了救迪克，我啥都贡献给大地母亲了，吃你一块牛肉怎么了？”陈八岱想起迪克的恩将仇报，还要把自己推下车，气就不打一处来！

    “哎，这不是我们的工作嘛。”看到陈八岱发火了，夏尔巴安慰道。

    “工作也要有尊严啊！我救了他两次，一个谢字都没有，醒过来就朝你妹妹身上靠，比求欢狗还过分！”陈八岱愤愤不平。

    好在陈八岱声音不大，要是让迪克听到了那可就尴尬了，陈八岱本来还想骂上几句的，可是一下子又想不到该骂什么，只是把牛肉干塞进了嘴里，狠狠地嚼着，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检查一下补给情况吧，这下还不知道要坚持多久呢。”夏尔巴拍了拍陈八岱的肩膀，蹲下来翻找背包。

    说起夏尔巴，他还是一个很好的后勤保障人员。闵先生把车开到这里的时候，胡乱拿了点东西就手脚并用的往山上爬，夏尔巴独自一人几乎把那辆车上补给框里的东西都拿走了，可惜那电台是用螺丝拧在了补给框里，要不夏尔巴会把电台也拎上来。

    “还有大约5升水，食物还是足够的，还有三张轻型防寒毯，一些药品，帐篷……”夏尔巴检查了一下背包里的东西，发现这些东西似乎有些不够。

    “水这么少？”现在这里有6个人，只有5升水，而且还是在高温情况下，还不知道需要坚持多久，陈八岱有些担忧。

    夏尔巴摊了摊手，在他的能力范围内，抢救到的东西只有这么多了。

    “物资集中保管，水一定要节约使用了。”陈八岱很有经验地说道，说完，拧开水壶盖，自己先喝了一口。

    夏尔巴瞪大眼睛，这陈八岱算不算以权谋私？

    “夏尔巴，甭这样看着我，我好歹也是把迪克救回来的功臣，喝口水不过分。”陈八岱说着，又喝了一口。

    夏尔巴赶紧一把把水壶抢了过来，拧好盖子塞进了包里，再让陈八岱说上几句，这壶水就被喝干了。

    “汪兴国，食物还算充足，但是水不多了。”夏尔巴觉得这个情况要和汪兴国说一声比较好。

    “还有多少？”汪兴国看了看迪克和闵先生，他们都没有注意自己和夏尔巴在谈话，低声问。

    “不到5升，”夏尔巴有些忧虑，“你觉得还要多久才能缓和下来撤离？”

    汪兴国没有说话，他又查看了一下无人机传回的红外图像，摇了摇头说：“现在还不清楚，刚才有一阵子地表温度下降了，但是现在好像又停下来了。”

    “这么热的地方，5升水，我们6个人，最多支撑两天！”夏尔巴忧心忡忡：“无线电现在联系不上任何人。”

    “如果地壳趋于缓和，我们还是要尽早地撤离。”汪兴国想了想说。

    “那再好不过了，我先让大家都喝一口水，我看他们现在需要恢复一下。”夏尔巴说道。

    “好的，优先保障妇女和儿童。”汪兴国提醒了一句。

    夏尔巴愣了一下，这儿除了夏若冰，哪还有妇女和儿童？不过随即他明白了，他走到夏若冰身边，给她递过了一小瓶水，大约有500毫升，说道：“若冰，你带着，别让别人知道。”

    “怎么了？水不够了？”夏若冰担心地问。

    “别问太多，汪兴国让你拿着，还有公用的水。”夏尔巴把水塞进了夏若冰的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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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偏离真相（下）

﻿    在夏尔巴的主持下，每人分配喝一小口水，这时候迪克才觉得自己口干舌燥，这带着硫磺味的空气刺激着呼吸道，让他觉得更加的口渴了，他刚想仰脖子再灌上一口，被夏尔巴制止了，夺走了水壶。

    “为什么？平时我都是喝冰镇的香槟！”迪克抗议道。

    “你的冰镇香槟早已奉献给了大地母亲！”陈八岱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付了钱，这是你们的工作。”迪克有些恼怒，但他似乎没有分清，现在已经进入求生阶段，再也不是在舒适的旗舰号上，依托着机械和科技的力量就可以舒服地“探险”的时候了。

    “现在我们只有靠自己了，迪克，我们的水不多了，这样是让你坚持得更久……”夏若冰劝道。

    “也就是说，我要从瞬间死亡变成缓慢地烤成人干？”迪克还有些愤愤不平。

    大家只好不再说话，迪克这个花花公子，也许认为探险就是在旗舰号上温暖的车厢里，按下几个按钮，甚至不需要脏了他那绅士的西装。

    “好吧，面对现实吧。对不起，刚才我有些冲动了！”迪克觉得内心的郁闷也发泄出来了，这时候赶紧和大家道歉。

    “知错能改都是好孩子。”陈八岱撇了撇嘴，伸手去向夏尔巴要水壶。

    “你刚才喝过了。”夏尔巴缩回了手。

    “夏尔巴，我们那么好的交情，咱谈一谈吧。”陈八岱很尴尬，这时候大家都听到了夏尔巴的话，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

    “嘿嘿，我只是刚上来的时候，喝了一小口，你知道，扛着迪克逃命的时候很累的……”陈八岱讪讪地解释说。

    “闵先生，喝点水吧。”夏尔巴走到闵先生身边，递过了水壶。

    闵先生没有接，他还在翻看着手稿，试图找到哪儿出了问题。

    “闵先生，喝点水吧！”夏尔巴又提高了声调，把水壶递到了闵先生的面前。

    “哦，谢谢！”闵先生接过水壶抿了一口，把水壶还给了夏尔巴。

    夏尔巴拧好了水壶盖，忍不住问道：“闵先生，红龙扰动到底是什么？”

    闵先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头看了看夏尔巴，夏尔巴蹲下来，说道：“我们应该知道到底在找什么，这样才能更好地帮助你。”

    “其实你们并不能帮助多少，”闵先生想了想，叹了一口气，说道，“传说中的红龙睥睨着大地，给人间带来火焰、瘟疫和灾难，直到有一天，红龙发现了这里有着无数亮晶晶的宝石，它决定停下来，守护着这些宝藏……”

    “红龙也是一个财迷？”陈八岱凑过来。

    “可以这么理解吧。所谓的红龙扰动，是红龙窥视人间，有没有人打宝藏主意，沉睡的红龙被宝藏休眠，但它并不放心贪婪的人类。”闵先生继续说。

    “还自带摄像头？”陈八岱又插嘴道。

    闵先生笑了笑，说道：“当然，这只是传说，为了保护钻石矿和王陵的传说，红龙扰动应该是百年难见的一次火山，按照楼兰的记录和老柴契尔的手稿，在红龙扰动最剧烈的年份，钻石矿会暴露出线索……”

    “听起来好像不错，现在高科技手段那么多，为啥非得亲身涉险？”陈八岱嘟哝道。

    “现代科技虽然探测技术很发达，但是有些事情还得人亲身到现场，”闵先生说道，“这是楼兰遗落他乡的王陵，值得冒险。”

    从地质变迁的角度说，火山会把地壳深处的物资带上地表，许多贵重金属的矿脉往往就在曾经的火山带上，例如南美的安第斯山脉曾经就是一个火山带，西班牙人征服了南美之后，掠夺了300年的金银等贵重金属，还没有把火山带上来的财富搬完！

    安第斯山脉已经是死火山，活火山的“造富运动”还没有完成，通常谁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去火山熔岩里淘金，但这不死不活的火山似乎从来没有人研究过……

    这大概就是火中取栗吧！闵先生想通过这次火山运动，找到火山带，再经此推断出钻石矿的位置，而根据记载，钻石矿离王陵很近，理论上来说，这是正确的，但这地质运动的规律至今谁也没有弄清楚，火山这不死不活的运动可能还要持续上千年甚至上万年！谁知道这几百年时间里，地下到底发生了什么？那钻石矿还在不在都不一定！

    “红龙扰动一定会是这样的吗？”陈八岱指了指四周的一片狼藉。

    “根据记载，应该是这样的吧。”闵先生有些不确定。

    “非得是喷发了吗？”陈八岱瞪大了眼睛问。

    闵先生这时候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自己的注意力一直被“扰动”两个字吸引住，认为越大的动静才是扰动，压根没想到可能是别的现象。

    “迪克，我们已经偏离了真相，也许我们找错了地方。”闵先生沮丧地对迪克说道。

    “什么？你在逗我？”迪克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你是说，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跑错了方向？”

    “是的。我们都被扰动干扰了判断，也许并不是火山，可能是别的什么……”

    迪克气愤地转着圈，一脚把旁边的石头踢到了山下，骂道：“这些该死的记载！都是该死的骗子精心设计的拳套！”

    闵先生苦笑了一下，说道：“如果找不到确切的地点，是不能计算出红龙的具体位置的。”

    闵先生把手稿递给陈八岱，陈八岱看到发黄的纸张上，一个沉睡着的红龙图案，它怀中抱着一枚巨大的钻石，纸张的空白处写满了各种不搭调的诗歌和生涩的数字，还有一些佉卢文和乱七八糟的字符。

    想必这个钻石就是那个钻石矿的位置了。

    “好吧，我们已经失败了，想想办法怎么打道回府吧。”陈八岱反倒觉得轻松了。

    夏尔巴摇了摇头，费了那么大劲还深陷危险，结果却是找错了地方，这个结论让他觉得有些不值，虽然呼叫救援可能是徒劳的，但是至少他还需要再试试，他走到一边，尽量找了一个高处，拿起了对讲机，呼道：“前锋呼叫基地，前锋呼叫基地，我们需要救援……”

    迪克气哼哼地闷坐在了一边，汪兴国似乎并没有受到任何的干扰，继续操控着无人机，把周围侦查一遍。

    “汪兴国，你一直都是这么冷静吗？”迪克终于忍不住问道。

    “那现在还有更好的办法吗？”汪兴国反问道。

    “好像没有了。”迪克想了想回答。

    “所以，我必须尽快找到一条可以离开的出路，拖得越久我们越危险。”汪兴国说道。

    “好吧，反正我已经是死定了，无所谓了！”迪克摊了摊手，这家族诅咒看来并没有这么简单，他曾雄心壮志地要把诅咒结束在自己这一代，看来也就是镜花水月而已。

    “只要没有死，为什么不努力试试？”汪兴国倒没这么悲观，“至少现在情况在好转。”

    “你不会明白，背负着诅咒和家族希望的那种感觉，”迪克说道，“我甚至都不能像一个普通人那样生活。”

    “普通人也不会有你这样的奢华。”汪兴国说道。

    “那只是表面。好吧，我承认，我和你有差距，很多事情你并不明白。”

    “我只是做好我该做的每一件事。”汪兴国说道，周围的环境基本上也查探清楚了，他觉得应该让无人机回来休整一下。

    无人机在烟雾和高温中飞行会加快磨损，汪兴国让无人机回来，做一些基本的清理和保养，然后在利用它的红外监测，给自己找一条可以绕过那些火焰沟壑的路，现在总体上地壳温度在下降，有些地方虽然还在升高，但不会影响到整体，地下的能量经过这一轮释放已经到了强弩之末，这对大家而言是一个好消息。

    无人机接受着指令，在安全岛附近又绕了一大圈做了最后一次侦察，径直飞向无人岛，周围也安静了下来，只有烟柱在静静地升腾，这时候他已经能听到无人机飞行的“嗡嗡”声了。

    无人机从一条烟柱后穿了出来，飞舞的螺旋桨将烟柱扰乱成一个个漩涡，大家已经看到了本来是白色的无人机现在早就失去了原来的颜色，机体都变成了灰色。

    无人机飞到了安全岛上，缓慢地开始下降，离地面还有不到20米的高度。

    “轰”的一声，突然一声巨响，安全岛边上的地层开裂了，地面再次震荡起来，汪兴国正看着无人机的姿态，操作它下降，冷不防被这一下震动弄得脚下站立不稳，摔倒了，只听到“嗖”的一声，汪兴国就看到遥控器屏幕上一阵雪花闪烁，等他再抬头去找无人机的时候，发现无人机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空中只留下了一条烟尘轨迹，顺着轨迹往下一看，汪兴国看到了滚落在山脚下的无人机的一台发动机在着火，接着火焰蔓延到了油箱，无人机“轰”的一声炸成了碎片。

    这个震动让陈八岱吓得不轻，他以为这个安全岛就要陷落了，但是安全岛边上裂开了一条裂缝以后却没有继续推进，震动也很快地停了下来。

    “无人机被击落了！”汪兴国有些无奈地放下了遥控器。

    “什么？来这么一下子就是为了打掉我们的无人机？”陈八岱心里在哀号，谁说大自然没有意识？这明明让自己不好过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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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空中营救1 （上）

﻿    给了无人机致命的一击之后，地壳似乎心满意足，比刚才安静多了，这也让大家得到了一些喘息的时间，刚经历过生死逃亡的队员们现在松懈下来，陈八岱甚至干脆仰八叉地躺在了山头上。

    “接下来怎么办？”迪克有些沮丧，问道。

    “等！”汪兴国答道，“等再平静一些，尽量向基地方向靠拢。”

    同样沮丧的还有闵先生，他一直认为按照记载里的计算是对的，可是现在却被困在这个满目疮痍的地方。

    汪兴国安排夏若冰等人休息，让夏尔巴继续呼叫，虽然他知道这样的效果微乎其微，但只要有一线生机，就要试一试。

    作为安保负责人的罗伯特·李没能跟随前锋探险队进入，但是他一直在关注着情况，他收到前锋探险队最后的消息是已经很接近目的地，在休整等候天亮进入，有可能会暂时失联，罗伯特·李收到这条信息之后去休息了一下，让其他人继续跟进，睡了一觉起来的罗伯特·李这时候钻进了乌尼莫克里，问值班人员：“前锋的情况怎么样？”

    “一直没有新的消息。”值班员答道。

    “和他们联系过了吗？”罗伯特·李又问道。

    “发过几次消息，但是都没有回应。”

    罗伯特·李觉得情况有些不对，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是下午了。

    “也许他们徒步进入，你知道的，没有电台我是联系不上他们的。”值班员觉得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罗伯特·李却不这么认为，今天天亮之后，地面有过几次颤动，有两次甚至把附近的石头都震掉了下来，这里是火山带，小型的地震很常见，但罗伯特·李觉得地震的中心就是迪克要去的地方，现在又这么久没有联系上，罗伯特·李得考虑是不是启动应急预案。

    “基地呼叫前锋，基地呼叫前锋，你们情况怎么样？”有些心神不宁的罗伯特·李，拿起了对讲机话筒。

    话筒里随之传来一阵阵吱吱的电流声，回答了罗伯特·李的呼叫。

    值班员摊了摊手，表示他一直呼叫的结果也就是这样。

    能造成这样呼叫不上的情况只有三种，一是人为的不接听或者关掉了电台，二是电台和人员分离，探险队并不知道有人呼叫，第三就是罗伯特·李最担心的——电台已经损坏。

    罗伯特·李虽然和汪兴国交谈并不太多，但是他感觉得到汪兴国是一个很有经验和技术的探险家，而探险中除了技术之外，保护装备是最重要的工作，更遑论在这样的极限探险中，通讯工具的重要性，这时候的通讯工具可以说是在遇险之后探险队的一线生机！

    罗伯特·李并不知道汪兴国等人遭遇了什么，他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可是现在，罗伯特·李就算启动应急预案能选择的装备也不多了，唯一的三台小型地形车已经被迪克等人开走，现有的车辆又无法通过冰湖，如果是绕过冰湖，那就等于要重新退回去，走被柴科夫封锁的那条路，以罗伯特·李了解的两人关系，柴科夫是绝对不会让自己通过的。

    哪怕就算是能通过，那也要耗费至少5天的时间，5天可以发生很多事情，罗伯特·李觉得有些棘手，他赶紧跑去找迪尔马，调取最新的地质勘测报告。

    迪尔马正埋头在若干电脑屏幕和一大堆纸张里紧张地工作，看到了罗伯特·李，兴奋地说道：“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今年的冰层这么薄了，上游的冰川之下，火山运动在加剧，加热了冰川，影响到了下游，也许隐藏的矿脉和矿山会在这种运动中被翻到地表附近……”

    罗伯特·李对于这种事情不感兴趣，他唯一想要知道的是迪克现在所处的位置的情况。

    “哦？那里，那里的情况更有意思。今天我们监测到好几次地震，现在卫星遥感图像还没有传过来，以我多年的经验来看，那是一场小规模的地壳重塑运动，这是一个垂死的火山带，再过一万年就会彻底沉寂了。”

    “小规模？会有多小？”罗伯特·李觉得事情变得麻烦了。

    “对于地球而言，这并没有什么，就好像我们青春期挤了一个青春痘，它释放的能量也并不大，大约相当于一颗百万吨级的核弹吧！”

    “百万吨级的核弹？”罗伯特·李瞪大了眼睛，如果是这样，在核弹爆炸中心，谁能幸存？

    “这是一个比方，地壳运动释放能量并不是一瞬间，它有一个过程，这个过程会引起地壳开裂，火山喷发，熔岩涌出地面……但这里远离人类聚集地，对气候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迪尔马给罗伯特李普及了一下科学常识。

    “我只想知道，这个地壳开裂，火山喷发，熔岩涌出地面，对迪克，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我再说清楚一点，他能不能在这样的环境中活下来？”罗伯特李有些恼火地说道。

    迪尔马现在才觉得自己有些本末倒置了，当他探测了冰湖的水温以后，一直在想办法破解冰湖的谜团，但是却把最主要的工作忘了。

    “地壳就算开裂，也总会有落脚的地方，如果他们没有掉下去的话，应该还会活着。”迪尔马也不确信，毕竟那是一个百万吨级的核弹释放能量，而人又是那么脆弱，一个喷发出来的石块，都能随便砸死一个人。

    “我就知道你们这些人靠不住！”罗伯特李低声地骂道，他得想办法确认迪克的情况，“从现在开始，你把注意力从那该死的冰湖和冰川上挪开！”

    迪尔马只好唯唯诺诺地答应着，毕竟现在失联的是迪克，这可是涉及自己切身利益的大问题。

    “卫星遥感图像一到我就告诉你。”迪尔马说道。

    “能不能用其他的办法，找到人的位置？”

    迪尔马摇了摇头。卫星遥感只能取得大范围的地层红外信号图像，分辨率是以10米为单位的，对于人这样小的目标而言，那需要军用级的卫星，可是这军用级的卫星岂能是自己能拿到权限的？

    现在，罗伯特·李对迪克的抱怨多少有了些感触——这些专家对于团队，对于他人的风险几乎没有意识，他们的注意力很容易转到自己感兴趣的课题上去，面对这个难得的垂死火山带，他已经忘了自己被雇来是干什么的，他们只会拿出一堆数据和分析，但是却给不出一个可行性的建议。

    罗伯特·李现在是基地里的最高负责人，因此他也不指望有人能来给他作出这个决定，他盘算着自己手头的资源，计算着一切可能会发生的意外，但是现在他手里并没有能快速到达迪克身边的交通工具。根据迪尔马的测算，上游冰川下的熔岩在发育，因此冰湖上的冰层只会越来越薄，现有的车辆根本无法通行。

    但无论如何，首先是要确定迪克是不是还活着，他在什么地方，无线电通讯员只能在乌尼莫克上，不断地加大功率，徒劳地对着天空呼叫，但不出所料，两个小时过去了，电台里仍旧没有任何前锋探险队的消息。

    这棘手的情况摆在面前，罗伯特·李也一筹莫展，他是一个军人，但是他并不是一个探险家，从来没有人告诉他遇到这样的问题该怎么办，除了消极的等待，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

    前锋探险队的情况也不容乐观，虽然这时候地壳运动在趋于缓和，但还远没到可以离开安全岛的时候，缺水的困扰始终笼罩在他们的头顶，现在地表的温度达到了50°，带着浓重硫磺味的空气刺激着每个人的呼吸道，这更加快了水的消耗。通常在这样的地表温度下，每个人每天至少需要2—2.5升水才能保证一定量的活动，对于这点，汪兴国非常清楚，如果再耗下去，那么等待自己的只有中暑而死。

    但地壳还在发泄着余威，不时地将大地撕裂、扭曲，喷出一股岩浆，好似庆祝的焰火。夏尔巴呼叫了两个小时，口干舌燥，仍旧毫无应答，汪兴国看了看周围，觉得这时候可以冒一下险，离开安全岛。

    在野外的时候优先保证水的充足，这是野外求生的基本法则。虽然在很多地方，有着众多的取水方法，甚至可以在污水中取到干净的水，但是这一切的技能在这个扭曲的大地上完全没用——因为这儿无论是空气还是任何一个地方，都没有水分！熔岩加热的地表早已经把水分蒸发殆尽，炽热的浓烟让大雪还没有落到地面上就已经化成蒸汽重新被赶回高空，仅有的水就只能靠探险队身上携带的。

    汪兴国并不是没有预计到这里会缺水，实际上在补给中水占了很大的比重，夏尔巴抢救物资的时候闵先生没有帮忙，迪克的地形车上载有最多的水，却被岩浆吞噬，在最后逃上山坡的时候，陈八岱为了腾出手拖迪克，把补给包和带有水的背包也扔下了，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我们必须得离开了。”汪兴国对比了各种风险，觉得此事固守待援已经无望。

    “你疯了吗？离开？在这样的情况下？”迪克指着到处是裂纹和熔岩的大地，叫道。

    “是的，我们必须要在这里找出一条路，否则在这里就只能等死，”汪兴国说道，“我们的水严重不足。”

    “我们应该再坚持一下，也许……”迪克看着山下的大地，就是死他也不想再回到那里。

    “没有也许，迪克，我们没有了电台，对讲机通联不上基地，基地就算是知道我们现在遇险要赶来，也得一天以后，而那时候，我们已经烤成人干了，”汪兴国冷静地说道，“我们需要步行10余公里，就能到达气温更低的地方，在那里我们存活的机会会很高。”

    “好吧。你是专家。”虽然迪克不愿意，但比起在这里被活活烤死，冒险回到那片疮痍的大地上还有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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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空中营救1 （下）

﻿    “柴科夫，前哨收到一些破碎的电磁信号。”萨沙向柴科夫报告。

    “是迪克的吗？能不能确定他的位置？”柴科夫问。

    “确定是迪克的探险队发来的，信号只持续了两三秒，现在无法确定他的位置。”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救他！”柴科夫站起来。

    柴科夫和迪克虽然是远房表亲，但是从老柴契尔那一代开始，几乎是老死不相往来，但两个家族曾因为王陵和钻石矿的问题耿耿于怀，最终变成了互相仇视，柴科夫和迪克很了解对方，他们生下来的那一天就决定了他们是一辈子的对手。从历史来看，柴契尔家族一直落于下风——因为他们只要有了直系后代，就会被诅咒夺去性命，柴科夫家族只需要一点点耐心，熬到对手死掉就可以了。

    柴科夫得知迪克有了儿子以后，也曾松下了一口气，按照经验，迪克最多还有3年的生命，按照传统，迪克会将祖先流传下来的手稿等一切和家族有关的资料整理好，将累积的财富交给基金公司，在孩子成年以后交给他，他的孩子会由信得过的管家抚养长大，等这孩子长大，柴科夫都可以去颐养天年了，下一辈的争斗，自然会由柴科夫的孩子接手。

    不过，柴科夫低估了迪克的决心，没想到迪克竟然组建了探险队，但是让柴科夫心中窃喜的是，他们计算的红龙扰动地点其实是错误的，为了让迪克上钩，柴科夫做了一场戏，他这样做是让迪克进一步认为自己是对的，从而达到拖延时间的目的，柴科夫判断迪克被堵回去以后，会再想办法，等他想到办法的时候，真正的红龙扰动已经结束了。但他没想到迪克竟然暗度陈仓，冒险穿越了冰湖区！但没想到迪克的到来再次让那些原住民疯狂地寻宝，柴科夫认为必须得把迪克弄走。

    虽然柴科夫掰着手指头算迪克还能活多久，如果不是血瀑布这个意外，柴科夫甚至希望迪克就死在那个火山口边上，但现在他还不能死，柴科夫需要迪克去劝说那些异想天开的原住民。

    还有一点是，柴科夫不愿承认但却是事实的隐忧，老柴科夫的确在当年做了对不起老柴契尔的事情，这种愧疚并没有随着时间的而消逝……

    现在并不清楚迪克的具体情况，只知道他的一个大概方位，从这里开车到那儿，哪怕取最近的线路也需要快两天！这个时间是柴科夫不愿等待的。

    “萨沙，我们的直升机可以行动了吗？”柴科夫觉得还有更快的交通工具。

    “它已经太老了，不适合这样的气候，况且它一直在检修。”萨沙有些为难，动用直升机虽然会很快，但是那直升机能不能飞起来都是一个问题。

    “那就想办法让那个老家伙动起来，”柴科夫说道，“就在今天！”

    “什么？要让它上天？柴科夫，你真是疯了！不过我喜欢。”飞行员潘迪听到柴科夫的决定以后，在电台里叫道。

    “多长时间可以让它起飞？你要到这里来接我！”柴科夫问道。

    “四个小时，不，最多三个小时……”潘迪兴奋地搓着手。

    “它到底能不能飞？”听到潘迪的语气，柴科夫觉得心里在打鼓。

    “哈哈，柴科夫，”潘迪狂笑着，“你会得到一个惊喜的！”

    “但愿不会是个惊吓。”潘迪结束了通话以候，柴科夫自言自语道。

    “好了，兄弟们，到我们大展身手的时候了！”潘迪用扳手敲打着铁架床，把飞行人员从梦乡里赶了起来。

    “是你疯了？还是柴科夫疯了？这样的时候出动！”机械师瞪大了眼睛。

    “是这样的，其实我们都疯了，”潘迪兴奋地说道，“帮我把这个老家伙发动起来吧，剩下的事情你们就不用管了！”

    他们嘴里说的老家伙是一架米—8直升机，这是一款上世纪60年代定型生产的军用运输直升机，号称是直升机里的AK，在前苏联解体的时候，各种大量的军火物资被倒卖，柴科夫的父亲也趁机买下了两架用以巡查这片土地，其中一架在10年前就已经无法飞行，变成了另外一架的零件库，而剩余的这一架老家伙，机龄已经有40年了！为了让它能飞得更久一些，除了夏天它偶尔飞上天以外，大部分时间都在机库里保养，到了气候恶劣的冬季，哪怕是以粗野而著称的毛子机械师，都认为不能让它起飞，否则就只会有一个结果——坠毁！

    但作为一个酷爱飞行的飞行员，潘迪可不想放过任何可以上天的机会，哪怕现在天上掉落的是陨石！

    潘迪已经60多岁了，他是一位直升机飞行员，有着极其糟糕的驾驶记录和极其丰富的坠毁经验——自从他飞上蓝天的至今的40余年里，他驾驶过10余种各类飞行器，从9次坠机的现场毫发无损地离开！

    机械师对这个老头无可奈何，米—8从机库里拖出来，暴露在纷扬的雪花下，在低温下它根本无法靠自身启动，机械师只能外接了加压电源，强行将发动机运转起来。

    听到螺旋桨在雪花中飞舞的声音，潘迪眉开眼笑，带上了飞行头盔，机械师攀上驾驶室，对潘迪大喊道：“高度计线圈老化了，一直没有替换，高度显示有可能是错误的！水平仪也坏了没换，我在等零件。记住，液压系统一直有问题，动作一定要柔和，否则压力管破裂操作系统会全部失灵。对了！千万不要关机，否则就再启动不起来了。”

    “好吧，你就告诉我，它能不能飞起来？”潘迪对机械师的喋喋不休有些不耐烦。

    “能！但是我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掉下来！”机械师很老实地回答。

    “哈哈，我喜欢！”潘迪一把把机械师推下了飞机，关上了机舱门。

    “你一定要带上我去吗？”副驾驶一脸的生无可恋状，看着潘迪。

    “小伙子，这是一种精神！我们要用大无畏的勇气去面对一切！我们强壮的北极熊是不可战胜的！”潘迪兴奋地推动了油门杆，头顶的旋翼加快了速度，发动机嘶鸣着，好像随时要爆炸，直升机终于在大风中摇摇摆摆不情愿地离开了地面。

    飞机起飞了，进入了平稳飞行，副驾驶看到高度计在剧烈地晃动，根本没法读取高度数据，幸好飞行罗盘还是正常的，起码会保证自己不迷路。

    老旧的发动机提供不了太高的功率，这里又是高原雪地，很容易患伤雪盲症，丧失对地的距离感，副驾驶觉得潘迪飞得有些太低了，提醒道：“拉升！拉升！我们快撞到山上了！”

    “放心！我对坠机很有经验！”潘迪调侃道，眼看着飞机就要和山顶亲密接触了，潘迪轻轻的一带操纵杆，机腹从山顶上几米的地方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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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空中营救2 （上）

﻿    这架直升机的确有点太老了，在世界别的地方，这架直升机应该已经在飞机坟场里占上一个位置，但在这里，它还需要继续发挥余热，虽然它很努力地挥舞着旋翼，将那庞大的机身竭力地保持在空中，但是那老旧的发动机实际上已经无法提供足够的动力——哪怕那两台发动机在歇斯底里地嘶吼着。

    这架飞机也只适合在风和日丽的夏天做一下观光飞行，可现在是寒风呼啸大雪飘飘的冬季，潘迪驾驶着这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坠毁的飞机，在空中做起了布朗运动。颠动的机身几乎使副驾驶胃里吃的晚饭都吐了出来，可潘迪却兴奋地唱起了歌，潘迪那破音的歌声和发动机的嘶吼倒是也相得益彰，两人就这么开着这架直升机跌跌撞撞地朝柴科夫的基地飞去。

    柴科夫做好了准备，就等着潘迪到来，果然直升机不负众望，经过两个半小时的布朗运动，柴科夫听到了天空中米—8那破发动机的吼声。

    “我就说直升机是可以的！”潘迪看到了基地外临时清理出来的停机坪，旁边还有几台车，这时候地面已经看到了直升机闪烁的灯光了，点燃了信号棒，在地面引导直升机降落。

    直升机在大风中歪歪斜斜地朝停机坪降下去，不过布朗运动的确有些不好控制，虽然潘迪紧紧地握着操纵杆，调整着油门，但是飞机还是在最后一刻歪到了一边，柴科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看到飞机“哐”的一下砸到了地面上，起落架的机轮差点就炸开了，接着飞机又弹了起来，然后看到飞机颠动着朝前滑行，跑出了给它清理好的停机坪……

    “小心！小心！降低功率！降低功率！刹车！”副驾驶眼看着飞机竟然不听使唤，还朝前直直地开去，正前方是一台给飞机加油的油罐车，紧张得大叫。

    “别紧张！刹车好像失灵了！”潘迪猛拉制动手柄，但是飞机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眼看着挥舞的旋翼就要撞到油车的油罐了，这时候刹车好像奇迹般地正常了。

    副驾驶在严寒中一头的热汗，旋翼继续挥舞着，离油罐只有不到一米远。

    “别让它熄火了！”潘迪倒没这么紧张，他脱下飞行头盔对副驾驶说了一句，推开机舱门，跳下飞机去和柴科夫叙旧。

    “我要辞职！说好的冬天不会飞的！”副驾驶嘟哝着。

    “潘迪，你还是那样野蛮飞行！”柴科夫看到了潘迪，亲昵地上前和他来了个大大的熊抱。

    “不野蛮，怎么能看着你长大？”潘迪在柴科夫面前一向是以长辈自居，算起来他在柴科夫家族已经服务了两代人。

    “你们这些懒惰的猪，赶紧把飞机拖出来，加油……”潘迪看到那些人还在围观，怒骂道。

    人们刚从潘迪那糟糕的降落中回过神，这时候赶紧上前把飞机拖回停机坪，然后加油，把救援物资搬上飞机。

    潘迪从口袋里掏出烟，柴科夫赶紧在大风中给他点上，潘迪惬意地吸了一口烟，问：“这是一个什么麻烦呢？要在这时候出动。”

    “你知道的，迪克在找红龙扰动的地方，可惜跑错了方向……”柴科夫不知道怎么说比较好，有些为难。

    “迪克？他还没有死吗？”潘迪虽然不是柴科夫的心腹，但待久了，两个家族之间的矛盾还是有所耳闻的。

    “我也希望他早点死，不过现在他还不能死。他被困在了火山附近……”柴科夫说道。

    “太好了，直升机还没有在火山上坠毁过！”潘迪叫道。

    柴科夫有些后悔自己做出调用直升机的这个决定了。

    直升机第二次以布朗运动重新飞上天空的时候，柴科夫更加后悔了，早知道听萨沙的。直升机的发动机功率无法和壮年时期相比，为了减轻重量，机舱里能拆掉的一切都拆掉了，柴科夫坐在地板上，手里紧紧地抓着机舱边上的绳网，以免自己在机舱中也变成布朗运动，两个和柴科夫一起上飞机的人现在更是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用绳子把自己绑在机舱里，那些平时看起来固定得很好的救援器材，这时候也基本上脱离了捆扎带的束缚，在机舱里自由地移动着，他们也只好在飞机没那么颠簸的时候，手忙脚乱地再次固定。

    “不要乱碰飞机上的东西，你知道的，直升机的脾气不太好。”潘迪扭头看到机舱里三人的狼狈相，哈哈大笑地叫道。

    “你说什么？”头顶上两台发动机的嘶吼，柴科夫的耳朵都要聋了，哪里听得见潘迪的话。

    “别乱碰东西！”潘迪又叫道，柴科夫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飞机布朗运动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达冰原上空，这里的气流比较稳定，被颠得七荤八素的机舱里的人总算是缓了一口气，额手相庆直升机没有坠机。

    柴科夫钻进了驾驶室，问道：“潘迪，还需要多久？”

    “一切顺利的话，大约3个小时。”潘迪答道。

    “不顺利的话呢？”柴科夫有些不放心，又问了一句。

    “不顺利的话，那就是坠机，”潘迪咧开嘴笑道，“不过你们放心，我有9次坠机的经历，经验丰富！”

    “天啊，我真是疯了……”柴科夫低声地嘀咕着。

    趁着气流平稳，柴科夫让人打开了电台，搜索迪克可能发出的求救信号。

    汪兴国计划离开这个安全岛，在地壳裂缝中寻找路，先到达两公里外的另一个安全岛，这样以蛙跳的战术慢慢脱离最热的地方，如果一切顺利，在5升水耗尽之前，他们可以到达比较凉爽的地方，汪兴国觉得在那里应该会有留存下来的一些水没有被蒸发，只要能补给上水，那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

    按照汪兴国的推算，他们要在这千疮百孔的地面上行走大约10公里——这个距离，水的保障还是能跟上的。

    但直线距离的10公里和现实情况并不一样，为了躲避那些炽热的裂缝和岩浆，汪兴国需要不断地带着人绕路，这样一来也拖慢了速度，并且在运动中加快了水的消耗，汪兴国在炽热的沟壑中找到路，把人领到第二个安全岛的时候，已经是三个小时后了。

    大家爬上安全岛的半山腰，酷热让大家有些虚脱，汗水不断地往外冒，迪克已经有了脱水的症状，相对而言，其他人的体能方面还有一定的积累，可是看样子也不会坚持得太久。

    汪兴国让大家在半山腰休息，自己爬上了高处，观察周围的情况。

    按照记忆，这个安全岛是一条狭长的铺在火山带上的小山脉，它的最高点离地面也不过100米，而且方向正是朝向他们要脱离的一方，顺着山脉线前进最省力，并且也不会丢失方向，在高处行走的时候，也能避免靠近熔岩的高温，现在汪兴国要确定的，是这条小山脉线没有被刚才的地壳运动破坏掉。这个小山脉线绵延大约有5公里，只要顺着走到头，基本上也到了火山区的边缘了。

    这是最快捷的逃生线路，汪兴国喘着气爬到了顶部，放眼望去，天空的雾霾严重，能见度不过几百米，汪兴国看不到更远的情况。

    如果有无人机在的话就好了，可是无人机这时候也奉献给了大地母亲，汪兴国朝山腰下喊道“山脉线现在看着应该还是完整的，快跟上！”

    “我要喝口水。”迪克坐在一块石头上，他站不起来了。夏尔巴掏出水壶，闵先生也是大汗淋漓，眼睛死死地盯着夏尔巴的水壶。

    “我们不到两升水了，只能喝一小口。”夏尔巴把水倒在水壶盖里递给了迪克。

    “我只是需要一口水！一口！”迪克发怒了，这一水壶盖也就能润一下喉咙。

    “你不喝我喝！”陈八岱眼疾手快，趁着迪克发怒的工夫，从夏尔巴手里把水壶盖抢了过去，一口喝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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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空中营救2 （下）

﻿    “什么……”迪克目瞪口呆，他只是用愤怒发泄一下不满而已，自己这个花花公子何曾有过喝水都要按照毫升计的？在以前只要自己需要，可以灌满一个池子的香槟来游泳！

    “每个人每次只能喝一瓶盖水，我们不知道还需要在这里待多久，水必须要管制！”夏尔巴很强硬地说道。

    迪克看到夏尔巴的满身肌肉，自认为来硬的也没有胜算，只好默认夏尔巴定下的规矩。

    每人喝了一瓶盖水之后，夏尔巴整理队形，朝汪兴国靠拢，大家在裸露的火山岩上手脚并用地往上爬，看到没人注意，夏尔巴偷偷地对夏若冰说：“给你的水一定要保存好，万一……你知道的……”

    “不会有万一的。”夏若冰安慰夏尔巴道。

    “若冰，要是真的没法了，你要想办法走出去，这也是汪兴国和我说的。”夏尔巴犹豫了一下，说道。

    夏若冰心头一暖，她知道汪兴国偷偷地让夏尔巴给她一瓶水，平时的求生物资都是各自保管，但是到了求生阶段，是要集中保管和分配的，这一瓶水在平时看来并不重要，可是在现在，这水就是活下去的关键。

    “能见度不是很高，现在可见之处山脉线还是比较完整。”汪兴国看到大家爬上来了，说道。

    高度提高了，感觉好像没那么热了，迪克这才稍微缓过了一点儿，他想吸口气，可是硫磺味的空气冲进喉咙里，引来他一阵剧烈的咳嗽。

    在这个地方，连呼吸都变成了奢侈的运动了！

    夏尔巴喘了几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了对讲机呼叫道：“前锋呼叫基地，前锋呼叫基地……”

    对讲机里仍旧没有回应，夏尔巴只好摇摇头，重新把对讲机放回了口袋里。

    夏尔巴现在负责保护一切求生物资，对讲机是和外界通联的唯一希望，夏尔巴一旦有空闲，都会掏出来呼叫。

    “再往外靠一些或许就能联系上了。”汪兴国说道，让大家赶紧起身行动。

    在高处行动，没有了酷热的煎熬，这让大家的行动速度快了很多，山脉线如大家所愿，在地壳运动中几乎没有受到什么损坏，只是那些山上的火山岩被扭曲得不像话，人在上面行走只得不断地爬上跳下，但至少这里不会遇到岩浆，也不需要绕过沟壑，只需要顺着它前进就好了。

    虽然如此，但是水的消耗速度还是很快，迪克觉得自己每次都忍耐到了极限才提出喝水的要求，但仅仅这一瓶盖水，喝到嘴里就好像洒进了沙漠一样，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而每分每秒从每个毛孔里冒出来的汗水，在不断地透支着人身体里的水分。

    消极等待的罗伯特·李突然听到空中巨大的噪声，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模模糊糊地看到有一架巨大的直升机从山梁上飞过，朝冰湖的那头飞去。

    罗伯特·李冲进了乌尼莫克里，打开了全频呼叫：“地面呼叫直升机，请表明你的身份。”

    其实早在一个小时前，柴科夫在直升机上就已经收到了乌尼莫克上呼叫迪克的信号，他让潘迪顺着无线电波飞行，既然是迪克的地面队伍，那么他们就会离迪克不太远，果不其然，当他飞行了一段之后，在地面上看到了迪克车队行驶过的痕迹，不由得对迪克的胆大也有所钦佩——他竟然真的跑进了冰湖区里，这根本就不像迪克的作风！

    柴科夫一直没有回应乌尼莫克的信号，因为他认为没有必要，他现在就想找到迪克，然后一脚把迪克踢回老家去等死！

    不过，既然现在地面点名道姓的呼叫到自己了，柴科夫也不好意思继续装下去了，他拿起了话筒：“我是柴科夫，地面请表明你的身份。”

    “我是迪克探险队的安保队长罗伯特·李，迪克现在进入了火山区，可能需要救援。”

    “既然是安保队长，你不是应该待在他身边的吗？”柴科夫抓到一个讽刺他的机会。

    “他们已经失联快18个小时了。如果可能，请你们伸出援手。”虽然被讽刺了，但是罗伯特·李还是很克制，这时候自己除了等待根本没办法做任何事。

    “我就是为了迪克来的，他真该被火山吞掉，世界就少一个祸害！”柴科夫想到刚才在飞机上的各种布朗运动，气不打一处来。

    “我先代表迪克谢谢你。”罗伯特·李在话筒里说道。

    “你是为了你的钱考虑吧？我给你双倍，在我回来以后，你把他给我带回去！永远不要来这里了！”柴科夫狠狠地说道。结束了通话，任凭罗伯特·李再怎么呼叫，也不再应答。

    “柴科夫，现在该怎么飞？”潘迪这时候才想起来，这方圆几十公里范围要找几个人，可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

    先做后想是潘迪的风格，现在已经在空中飞行了好几个小时了，油量决定了他们不可能在空中待得太久，这时候是该想想怎么找到人的问题了。

    “该死，迪克是不是已经死了？”柴科夫一直没有收到其他的无线电信号。

    “我联系一下前哨！”柴科夫想起还有一个法子，就是在这附近的几个前哨人员。

    但是前哨说在几个小时前接收到断续的仅仅几秒的求救信号之后，他们也曾试图呼叫迪克，可再也没有收到任何信息，按照前哨的估计，迪克凶多吉少。

    “那就飞一圈再说！”潘迪对能不能找到迪克似乎并不在乎，实际上，只要能让他上天就已经足够了。

    “你要看油量表！”副驾驶快受够了，他决定一下机就辞职不干了，他抗议一般敲打着仪表盘的油量表，油量表已经逼近中线。

    “它和那个高度计一样都是坏的，我飞行从来不看表，全凭经验！”潘迪满不在乎地说道。

    “这就是你有9次坠机经验的原因？”柴科夫叫道。

    “冷静，潘迪是值得信赖的，这架直升机也是！”潘迪得意地笑道。

    “柴科夫，好像有信号了……”又往前飞行了一段距离，一个随机人员叫道，他把耳机紧紧地贴在耳朵上，努力地从发动机的噪音里搜寻电波信号。

    柴科夫听了，赶紧钻回了机舱内，拿起了耳机。

    “呼叫……呼叫……有人……回答……”断断续续的，柴科夫从耳机里听到了带着杂音且不连续的呼叫声。

    “感谢上帝！迪克，你最好不要死，否则我会打死你！”听到有人呼叫，至少证明还有人活着，但这个声音并不是迪克，柴科夫拿起了话筒：“这里是救援人员，请报告你们的位置……”

    汪兴国等人顺着山脉线一直走，在酷热的环境里，迪克的体能已经达到了极限，严重的缺水让他得了热射病，他甚至开始有些不清，养尊处优的迪克哪里经历过这样的考验，而热射病需要一个阴凉的地方恢复，但这里缺乏的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汪兴国和陈八岱等人，连拖带拽地让迪克又前进了一段距离，迪克这时候已经完全走不动了，而山脉线也在这里中断了，并不是山脉线已经走完了，而是被一道巨大的裂缝从中间截开，50米外，就是山脉线的另一头。

    这条裂缝比刚才所见的都大许多，它从中间将山脉线截断以后，弯曲绵延出去，站在山脉线上，两边都看不到头。

    迪克已经无法前进，队伍里的水也耗竭了，裂缝里的岩浆翻腾着，好像随时都会涌上来，将山脉吞掉。

    夏尔巴只好拿出对讲机，抱着一线希望，这里至少离基地更近了，也许电波可以穿透那些火山灰的阻挡。

    但夏尔巴呼叫了10分钟，仍然没有收到任何的回音。

    大地隆隆地响着，休息够了的大地准备第二次发威，而这一次它绝不放过擅自闯进来的这些陌生人。

    近在咫尺的岩浆好像开水一样翻腾，窄窄的山脉线在震颤着下沉，随时可能跌进岩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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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空中营救3 （上）

﻿    情况在恶化，迪克已经无法前进，道路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裂缝堵住了，要是绕道也不知道还需要多久，汪兴国偷偷地把夏若冰拉到一边，说道：“若冰，如果情况不好，你就单独走，记住往冰湖区的方向……”

    “那你怎么办？”夏若冰问。

    “我会坚持到最后一刻，如果迪克……我会想办法脱身。”

    这只不过是一句安慰夏若冰的话，在自然面前，人的力量是渺小的。裂缝里的岩浆翻腾着，大地又重新颤抖起来，夏尔巴等人只好把迪克架起来后退，暂时躲避一下。

    直升机上的人已经看到了火山区上滚滚的黑烟，一股股呛鼻的硫磺味也涌入了机舱。

    “柴科夫，是这里吗？”潘迪大声地问道。

    “是这里。”

    “快把他们找出来，飞机快没油了！”潘迪拍打着仪表盘，大声地嚷嚷着。

    “我在找！”柴科夫也很紧张，但是那条微弱的无线电通讯现在又没了踪影了。

    “救援队呼叫地面，救援队呼叫地面！请指示位置，重复，请指示位置，飞机快没油了！飞机快没油了！”柴科夫只好大声地在话筒里呼叫，希望能出现奇迹。

    这时候，夏尔巴和陈八岱正架着昏迷的迪克试图撤离到安全的地方，周围的大地再一次开裂，岩石和岩浆又被地下的威力抛撒到天空，陈八岱架着迪克刚转过一块大石头，气还没有喘过来，突然“嗵”的一声，一块30多厘米见方的石头砸在了他的脚边，捡起的尘土直糊到了脸上。

    陈八岱想吐口水，把嘴里的泥吐掉，可是这时候他的口腔里一点儿口水都没有了。

    陈八岱抬头一看，天空是四处乱飞的石块，燃烧的岩浆，自己好像身处在古代战场上一般，无数的抛石机在四处胡乱地抛射着石块！

    “小心！”陈八岱看到一坨燃烧的岩浆呈抛物线朝他的位置奔来，嘶哑地叫道。

    夏尔巴抬头一看，赶紧把迪克拖到了大石头后，陈八岱也刺溜一下躲了进来，那坨岩浆在空中变成了半凝固状态，“啪”的一下砸到石块附近，碎成了无数燃烧的小石头。

    “着火了，着火了……”一块燃烧的石头砸到了陈八岱的腿上，陈八岱被烫得跳了起来，裤子被烧开了一个口子，他胡乱地拍打着，好不容易把火熄灭了。

    “陈八岱，你怎么样了？”夏尔巴刚把迪克放下，看到陈八岱蹦跳着拍打着身上的火焰。

    陈八岱吓得不轻，三层裤子被烧穿了两层，他胡乱地一摸，大腿没有被灼伤，惊恐之余谢天谢地。

    “地面……飞机……没油了……”夏尔巴突然听到了口袋里的对讲机断断续续的声音。

    这是这么久以来，夏尔巴第一次听到外界的声音，他赶紧掏出对讲机：“这里是迪克探险队……我们需要救援……”

    “飞机……方位……快没油了……”夏尔巴的对讲机里还是断断续续的，不过至少现在他能联系到外界。

    柴科夫在飞机上也听到了夏尔巴断断续续的声音，他立刻让工作人员利用无线电波测算方位，给了潘迪一条航道。

    “你确定要这么飞？”潘迪也看到了空中飞舞的石块和岩浆，从空中看下去，好像一场盛大的焰火。

    “无线电是从那里发射出来的，但我们看不到地面！”柴科夫有些着急。

    “哈哈，不用担心，很快就会看到了！”潘迪一压操纵杆，飞机从高空向下俯冲。

    这一下让副驾驶措手不及，一块石头出现在飞机航线正前方，石头在挣脱地心引力，飞机在俯冲，眼看就要撞上了！

    “小心！石块！石块！”副驾驶紧张得想规避，不过这时候驾驶权在潘迪手上，他对那块石头毫不理会，继续俯冲，石块擦着旋翼飞上了天空。

    “小伙子，不用紧张，这会是你永生难忘的飞行！”潘迪把高度降低到了离地面不到100米才让飞机平飞，扭头一看，副驾驶已经被吓得面如土色。

    “我受够了！下了飞机我就辞职！”副驾驶歇斯底里地怒吼道！

    柴科夫被刚才那块石头也吓了一大跳，本能地闭上了眼睛，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石块已经掠过了飞机上空，有惊无险，但是裹在冲锋衣里的身体已经大汗淋漓。

    “我们收到了无线电信号，但是通联不畅，”夏尔巴把好消息告诉大家，“应该是直升机，我听到了发动机的噪声。”

    有直升机救援，这让大家有了少许安心，但现在周围也不是久留之地，这里好像变成了飞石和岩浆的集中地，现在不断地有石头和岩浆砸在附近。

    “我们要到平坦的地方去！”汪兴国叫道，他看到山脉线东边不远的地方，一个巨大的火山口在生成，石块、熔岩就是从那里抛向空中的。

    “下山！下山！”闵先生也看到了那个火山口，它离自己如此之近，山脉线上在剧烈地颤动，随时都可能被这个火山的威力撕裂。

    “不！山下的土地在开裂，我们往回撤！平坦的地方！夏尔巴，你尽量地和飞机联络！”汪兴国叫道，大地再次隆隆地颤动起来，远古地心的咆哮盖过了他的声音。

    能见度又降低了，潘迪打开了直升机的大灯，但是这强劲的光束在火山灰的空中只能射出几百米元，而现在目视的能见度也不过100米！在雾霾的天空中，不时地从地下飞出一块块耀眼的石块，好像无数的高射炮弹，在空中编织起一张防空网。

    这种地方无论如何都不适合任何飞行器飞行，在剧烈的颠簸中，柴科夫心里直后悔了冒险来救自己的仇家，可是现在返回也不现实。

    “我想知道，你们还有几个活着！”柴科夫咒骂着，这时候也顾不上自己的形象了。

    这时，直升机已经靠近迪克10公里范围内了，虽然通讯电波被火山灰遮挡，可是通联基本没有问题了。

    “6个人，都还活着，迪克晕过去了，”夏尔巴清晰地听到了直升机的通话，赶紧回答道，“我们已经没有水，附近有个火山爆发！”

    “迪克怎么不去死？”柴科夫骂道，“我需要位置！这里我什么都看不见！”

    “山脉线，有一条南北走向的山脉线！在火山区正中！”夏尔巴在对讲机里叫道，突然“轰”的一声，柴科夫听不到夏尔巴的声音了。

    “喂！喂！你们还活着吗？”柴科夫和地面再次失联，他真恨不得顺着无线电波伸出手去，把迪克拖起来暴打一顿。

    “山脉线，我看到山脉线了。哈哈，这些人都是疯子，和我一样疯！我喜欢！”潘迪又把高度降低了，现在他离地面的飞行高度不到50米，纵然这样，也才勉强看清了黑色的地面。

    “发动机过热了！”副驾驶提醒道，话音刚落，驾驶室里的警报器“滴滴滴”地响起来，发动机温度指示已经到了红圈。

    “潘迪！潘迪！我们坚持不住了，发动机太热了！”副驾驶惊慌失措，接着，驾驶室里各种警报器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副驾驶手忙脚乱地关闭各种开关，但是仍旧没办法消除警报。

    刺耳的警报声传进机舱，柴科夫紧张地跑到驾驶室，看到各种闪烁的红灯，叫道：“潘迪，飞机还能坚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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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空中营救3 （下）

﻿    “再飞100年都没有问题！”潘迪哈哈大笑。

    柴科夫无语，这时候，耳机里传来了一阵咳嗽声。

    夏尔巴刚才正和柴科夫通话，没注意，一块巨大的飞石朝他砸了下来，还好汪兴国眼疾手快，把他扑倒在地，那块石头砸到了夏尔巴站的地方，发出了巨响，夏尔巴手里的对讲机也摔到了一边，夏尔巴咳嗽着爬起来，找到对讲机，但一时说不出话。

    “我们都还活着，山脉线正中，旁边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夏尔巴好不容易缓过气，继续汇报着自己的位置。

    “好了，收到，火山口旁！”潘迪也听到了耳机里的通话。

    “哐！”飞机剧烈地震动了一下，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柴科夫回头一看声响的地方，一块飞石砸破了飞机的机舱边，露出了一个大洞。

    “我们被击中了！”柴科夫叫道。

    “冷静！我驾驶的直升机曾经被打中过200多个弹孔，照样飞回来了！”潘迪仍旧是毫不在意。

    “拉高！拉高！”飞机几乎贴着地面飞行，副驾驶突然惊恐地看到右前方不远的地面上突然裂开了，接着无数的石块和燃烧的岩浆被抛上了天空。

    “拉高就看不见地面了！”潘迪娴熟地扭转了一下机身，从火山口边上掠过。

    潘迪刚解除了一个危机，看得一头热汗的柴科夫心还没有放下来，飞机又是一阵剧烈的颠簸，眼看着斜着就朝地面坠下去了。

    “拉高！拉高！拉高！”副驾驶用尽吃奶的力气，往后拉着操纵杆，帮助潘迪把飞机恢复飞行姿态。

    “着火了！着火了！”这边飞机刚刚稳住，离地面不到20米，发动机痛苦地吼叫着，飞机缓缓地提升高度，机舱里的人又叫道。

    柴科夫猛回头一看，原来是一坨岩浆从正下方击中了飞机，打穿了飞机的机舱地板，岩浆的热量引燃了飞机里的救援物资。

    两个人手忙脚乱地用灭火器扑灭机舱里的火，机舱里一阵阵灭火器的烟尘，什么都看不见了。

    “柴科夫，发动机功率在下降，把不必要的东西都扔掉！”潘迪看到发动机过热的仪表，指针还在朝深红色区域进发，于是叫道。

    “什么？”柴科夫没听清楚。

    “除了人！把能扔的东西都扔掉，发动机快不行了！”潘迪吼道。

    柴科夫赶紧跑回机舱里，在烟尘中摸索着，解开捆扎带，也不管是什么东西了，统统推出了机舱。

    “告诉他们给我一个地面信号，我看不到人！”扔掉东西以后，潘迪觉得机身轻盈多了，操纵也灵活起来，他顺着山脉线飞行，估计应该差不多到了，但这时候他没看到地面有人员的迹象。

    “地面，地面，给一个信号，我们看不到你们！喂！喂！”柴科夫拿起话筒叫道，可是耳机里现在连电磁噪音都没有。柴科夫用力拉了一下话筒，这才发现话筒线耷拉在地板上，顺着断的线看过去，电台上一个焦黑色的大洞，刚才那飞迸的岩浆打坏了电台。

    “电台坏了！电台坏了！”柴科夫叫道。

    “真糟糕！放心，我还有办法！”潘迪叫道，一压操纵杆，飞机几乎贴在山脉线上飞行。

    在能见度这么低的时候飞行，没有地面指示只能靠目视发现，所以潘迪降低高度低空通场，发现了地面人员以后再转回来，这样的做法不能一次到位，但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了。

    只是，这样会在危险区域逗留时间更长，也会让飞机更危险，不过潘迪这时候大概是不会听任何人劝阻的了，副驾驶也只好努力地控制着被吓得发抖的手脚，帮潘迪完成低空通场。

    汪兴国等人已经听到了飞机的噪音，但是这时候看不到飞机，过了一会，噪音方向出现了一条光柱，直升机的探照灯刺破了烟雾，距离已经很近了。

    “注意观察！”潘迪叫道。

    柴科夫等人打开了机舱门，分别朝两边张望着，试图在黑暗中找到地面的人员。

    “信号棒！快！信号棒！”汪兴国叫道，在这个能见度下，飞机目视搜索是不靠谱的，必须给他们一个目标指示。

    夏尔巴抢救的装备里还有几枚信号棒，他赶紧打开背包，掏出信号棒递给汪兴国，汪兴国拉开信号棒，高举在头顶挥舞。

    汪兴国刚舞动信号棒，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气流压迫过来，他蹲下身子，黑暗中，一架巨大的直升机从他头顶上不到两米的地方掠过。

    “我发现他们了！绿色信号！潘迪！掉头！掉头！”柴科夫看到了地面挥舞的信号棒，叫道。

    “没问题！”潘迪操纵着飞机掉头，重叠航线往回飞，不一会儿，看到了地面的绿色信号棒在舞动。

    “1、2、3、4、5、6，我看到了6个人！”柴科夫把身子探出机舱，飞机靠近以后，他看到了6个人，迪克躺在地上。

    潘迪驾驶飞机减速，悬停在山脉线上10余米高的高度上，这个地方根本没有地方降落，只能悬停救援了。

    柴科夫丢下了一条救援绳，地面的人拖过救援绳，把安全带绑在了迪克身上。

    飞机上的绞盘嘎吱嘎吱地响着，把瘫软的迪克从地面上提了起来。

    “该死，你们得快点！发动机就要坚持不住了！”副驾驶看到发动机温度快要到达极限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烧起来。

    柴科夫手忙脚乱地把迪克从安全带上解下来，另一个人赶紧把他拖到一边，现在只有一根救援绳，最快也得100分钟才能把所有人救上来。

    “救了迪克就够了吧！发动机就要爆炸了！”副驾驶叫道，他看到迪克已经进了机舱。

    “10分钟！就需要10分钟！”柴科夫叫道。

    “坚持不了10分钟了……”副驾驶叫道。

    直升机悬停需要的功率更大，而这时候两台老旧的发动机已经提供不了那么高的功率了，况且进入了火山区以后，发动机吸入了大量的火山灰，加大了发动机的摩擦，副驾驶不知道它还能坚持多久。

    “坐稳啦！”潘迪大叫一声，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飞机突然坠了下去。

    “坠机！坠机！”副驾驶惊恐地叫着，双手放开了操纵杆，本能地护着头部。

    “哈哈，直升机还是可以的！”潘迪狂笑着，飞机突然下坠之后，在离地面一米多的地方，潘迪突然升高了油门，把飞机悬停了。

    “快！快！飞机坚持不住了！”柴科夫在舱门边挥着手，叫大家赶紧爬上飞机。

    汪兴国首先把夏若冰推上了飞机，他最后爬上飞机的时候，那个火山好像发怒一般，再次爆发了，把大量的岩浆抛上了天空。

    “啊！太壮观了，但我要走了！”潘迪斜拉操纵杆，飞机斜斜的飞下了山脉线，接着几乎贴着地面疾飞。

    所有人都上飞机了，柴科夫瘫坐在机舱地板上，说道：“迪克，你最好值得我这么做！”

    虽然人都离开了地面，但是现在谈安全还为时过早，飞机还要穿越几十公里的火山区，躲避着各种飞石和熔岩，发动机过热的指针已经停在了仪表的最顶端，它没有着火已经是一个奇迹了，毛子的东西还真是皮实耐用！但就算是这样，潘迪还是感觉到发动机有些柔软无力，飞机几乎只能贴着地面飞行，每次试图加大功率拉高，发动机总是响应不了。

    “拉高！拉高！潘迪！拉高！”飞机前方是一个小山坡，副驾驶看着飞机直直地冲着山坡中间冲过去，他用尽吃奶的力气拉动操纵杆，把操纵杆拉到了极限位置，可是飞机好像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潘迪眼疾手快降低了飞行速度，然后猛地一拉操纵杆，柴科夫等人听到头顶的发动机吱嘎怪叫着，飞机头部扬了起来。

    飞机的机腹几乎是贴着山顶擦过，接着机舱内一阵震动，飞机的机轮撞飞了一块石头，但飞机竟然没有坠毁！

    “哈哈，我就说这架直升机还能再用100年。”潘迪得意地叫道，飞过这里就是一马平川了。

    飞机终于平稳了，副驾驶现在几乎瘫倒在了座椅上，嘴里喃喃自语道：“我要辞职！我一定要辞职！”

    黑色的地面已经变成了白色的冰湖，气流也平顺了，也许重回到了寒冷的空气中，刚才一阵尖叫的发动机过热警报现在也消停了，仪表指针也慢慢地往回挪，所有人现在总算能松下了一口气了。

    陈八岱摸了摸脑袋，又一次大难不死，头一次坐直升机的体验虽然并不怎么样，但比起在那儿做烤人肉来说已经好多了，陈八岱这时候感觉到很口渴，在机舱里搜索着可以喝的饮料。

    “嘿！上我的飞机只有一个规矩，千万不要乱动东西，直升机的脾气不好！”潘迪把飞机驾驶权交给了副驾驶，钻进机舱里大声宣布他的规矩。

    “啥？”陈八岱在发动机的噪声中没听清，他的手这时候正伸向一个看起来像储物筐的地方，那里有一个像是水瓶的东西。

    “别动！”潘迪叫道，他看到陈八岱手伸向了不该伸的地方。

    可是还是晚了，陈八岱已经把那东西拿了出来，好像还有什么东西连着，陈八岱一门心思想喝水，顺手一扯，把“水瓶”连着的线扯掉了。

    “噼啪……轰轰……”机舱里一阵电弧闪过，发生了一场小爆炸。

    潘迪大骂着，赶紧跑回驾驶舱。

    陈八岱还在莫名其妙，这个飞行员怎么这么凶，但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刚才头顶上轰鸣的发动机瞬间安静了下来，连外面的风声都能听得到了。

    “什么情况？”副驾驶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他看到发动机转速表在急速地下降，那听起来很吵但是必不可少的噪音也在减弱。

    “第十次坠机！”潘迪高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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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第十次坠机 （上）

﻿    没有了发动机的噪音，潘迪这句话真真切切地灌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坠机啦！坠机啦！”陈八岱瞪大了眼睛。

    “发动机启动不了！”副驾驶努力地试图重启发动机，但是一点反应没有，发动机压力现在是0！

    “继电器被拿走了！”潘迪高声叫道，没有那个东西，神仙也启动不了发动机。

    “什么？”副驾驶哪里知道机舱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现在麻烦大了。

    “抓紧了！”潘迪叫道，发动机虽然失灵了，不过旋翼还能旋转一阵子，可以提供一部分升力，操控得当还是能生还的。

    潘迪先把机头拉了起来，飞机速度陡然下降，接着潘迪一压机头，重新让飞机变成直飞姿态，飞机的速度降到了100公里以内，但是旋翼没有了发动机的驱动，这时候是不可能再给飞机提供足够的升力了，陈八岱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往下沉，他把脚死死地顶在机舱地板上，一手攥紧机舱的绳网，另一只手还本能地抱紧着那个大水瓶。

    “地面，地面，”副驾驶高叫着，“下降率太高了，下降率太高了！”

    以这个速度坠地，副驾驶觉得几乎毫无生还的希望。

    “我知道！”潘迪有过9次坠机经验，他当然知道这个速度下去的后果，但是旋翼没有动力，提供的升力越来越弱，这个坠地速度只能越来越快，要慢下来是不可能的！

    “冰山！冰山！”副驾驶惊恐地大叫，正前方就是一个冰湖上突出的冰山，撞上去了要生还只能祈求上帝保佑了。

    潘迪咒骂着惹祸的陈八岱，努力让飞机转弯绕过冰山，但是飞机没有了动力，转弯也变得迟缓了，旋翼打到了冰山边上，溅起大片的冰块。

    飞机高速坠地，离地面还有不到100米！潘迪的眼角突然瞥见了一个大雪堆。

    潘迪把操纵杆压到了最底，转弯舵也被他几乎踩进了飞机里，飞机这才不情愿地转弯，朝雪堆冲下去。

    “雪！雪！”距离地面已经不到20米了，副驾驶迎面扑来的是一大堆白色，这时候他已经无力回天了。

    “闭嘴！”潘迪骂着，在飞机快要坠地的一刻，狠狠地把驾驶杆往后一拉，飞机突然一下子机头仰高，机尾首先触地，还在旋转的尾桨把雪堆上的雪花打得四下飞溅，接着机腹撞了上去。机舱里的人们感觉到被一个大巴掌狠狠地拍到了地上，接着又弹飞起来，陈八岱的脑袋撞到了机舱顶，眼冒金星。

    这些人除了潘迪坠机经验丰富，所有人都是第一次经历坠毁，汪兴国紧紧地把夏若冰抱在怀里，自己的身体垫在她下面，刚才那一下子，夏若冰整个人托在了身上，汪兴国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压出来了，但是他还是不撒手，几乎把夏若冰嵌进了自己的身体里，努力地用手护着夏若冰的头。

    这时候大家都只能自保，柴科夫也只能在即将坠机的时候，给昏迷的迪克包裹了一些缓冲的东西，用拘束带把他胡乱地扣在了地板上，这一震把昏迷的迪克震醒了，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接着觉得自己的身体又腾空起来，然后重重地摔到了地板上。

    潘迪在坠地的那一刻尽量把机头仰起来，这样能得到最大限度的缓冲，机尾触地以后就断裂了，剩下的机舱和机头拍到地上以后，又快速地在冰面上滑行，冰面受到了震动，哪里还经得起这样的重量，飞机滑过的冰面吱嘎一声裂开了。

    机轮早在坠地的那一刻就折断了，在冰面上划过的机身甚至还拖出了一道火花，主旋翼也因为机身歪斜，打到了冰面上，这时候早已经断裂成若干截碎片，飞得四处都是，飞机的残骸在冰面上滑行了足有100多米，总算是停了下来。

    “啊！第十次坠机！”潘迪等到一切都安静了，摸了摸身上，一如既往地毫发无，发出了一阵欢呼。

    “咳咳！”副驾驶一阵咳嗽。

    “孩子！你没事吧！”潘迪看到他的头盔下流出了血。

    副驾驶摘下头盔，刚才坠地的时候脑袋撞到了操纵杆上，还好有头盔的保护，只是一点儿轻伤，他又摸了摸身上，竟然没有其他伤。

    被颠得七荤八素的机舱里的人纷纷咳嗽起来。夏若冰被吓得不轻，这时候还紧紧地抱着汪兴国，把这个人肉垫子压在身下。

    “大小姐，你先起来。”汪兴国觉得胸口剧痛，用力地推了推夏若冰。

    夏若冰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起来，看到汪兴国一脸痛苦，慌忙问：“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我没事，我没事，大家情况怎么样？”汪兴国终于透过气，环顾四周，问道。

    “我没受伤，我没受伤！竟然没受伤！哈哈！”陈八岱惊慌未定，一手抱着那个“大水瓶”，一手在身上胡乱地摸了一把应道。

    得益于潘迪丰富的坠机经验，除了少数人有点轻微伤之外，大家都没有事。

    “大难不死！大难不死！”陈八岱心里把所有认识的佛祖天神都感谢了一遍。

    陈八岱刚刚感谢完各路神仙，突然机身又是一沉，接着是“嘎嘣嘎嘣”的声音！

    陈八岱哭丧着脸，难道自己忘了感谢哪位神仙？

    “又怎么了？”刚缓过气来的夏尔巴叫道。

    柴科夫爬起来，推开了变形的机舱门，发现自己是坠落在冰湖上，而冰面已经开裂了，他可以看到了冰块下的湖水。

    “离开飞机！快！冰面要裂开了！”柴科夫叫道，率先跳下了飞机，还不忘把半昏迷的迪克扯了一下。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所有人都安全地撤离到了冰面上，冰层再也支持不住飞机的重量，在嘎吱嘎吱的声音下，潘迪看到陪伴自己多年的直升机慢慢地沉下了冰面。

    “终于没事了！”陈八岱长舒了一口气，两腿一软瘫坐在了地面上，手里还抱着那个“大水瓶”。

    “你的麻烦才刚开始！”潘迪看到陈八岱抱着的东西，气不打一处来，咆哮着大步走过去，把陈八岱从冰面上拎了起来。

    夏尔巴见状刚要去阻拦，柴科夫抢先一步挡在了他的面前：“让潘迪爷爷发泄一下，我保证不会出事。”

    潘迪虽然年纪很大了，但是他仍旧是一个1.9米多高的俄罗斯壮汉，陈八岱被他向小鸡一样从地面上拎起来。

    “你就这么对我？我把你救出来，你就这样把我的直升机毁了！”潘迪咆哮着。

    “我就是口渴想喝口水！”陈八岱慌忙用手挡着潘迪的巴掌，夏尔巴的巴掌比起这个来简直就是温柔的小猫！不一会儿，陈八岱的脑袋都快被拍肿了！

    “喝水！我让你喝！”潘迪一下子把陈八岱摔倒在冰面上，陈八岱顺着冰面哧溜滑出去好远，滑到了飞机沉下去的冰洞旁边。潘迪哪里会这样轻易地放过他？他几步追上去，抓起陈八岱的脑袋就摁进了冰洞里：“我让你喝！我让你喝个够！”

    这下子陈八岱算是喝了个够，眼看着潘迪也发泄得差不多了，柴科夫上前把他拉开。

    陈八岱咳嗽着，连滚带爬跑了回来，脑门上，头发上，不一会儿就结了一片冰碴。

    陈八岱抱着的那个“大水瓶”其实是飞机的高压继电器，没有它，飞机的供油会中断，按照正常情况下，高压继电器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但是直升机已经太老了，为了维持它还能飞行，机械师和潘迪对它进行过数十次的改造，有些地方因陋就简地将就着用，根本谈不上良好的维护，然而，口渴的陈八岱哪里见过什么飞机零件，看到这个黄色的“大水瓶”，也没多想就拿了起来……

    “陈八岱啊，火山都没击落的飞机，被你这一爪子击落了！你真是威力十足啊！”得知坠机的原因，夏尔巴极其无奈地抱怨道。

    “我哪里知道啊！我头一次坐直升机！”陈八岱满头冰碴，刚才被拍肿的脑袋被冷风一吹，现在是又疼又冷，而为了逃命，保暖衣服都随着飞机沉到冰湖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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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第十次坠机 （下）

﻿    汪兴国从口袋里掏出指北针，确定了方向，但是茫茫冰湖上没有标定物，汪兴国一时也不知道自己的具体位置。

    柴科夫倒没有紧张，他从大衣口袋里掏，掏了半天，掏出了大半瓶伏特加：“有人要暖暖身子吗？”

    都这时候了，谁也没心情喝酒，柴科夫拧开瓶盖，喝了几口，然后，变魔术一般，拿出了便携GPS，说道：“我们离迪克的大部队不远！穿过15公里的冰湖就到了……”

    这可是一个好消息，冰湖很平坦，冻得也足够结实，人在上面前进毫无问题，虽然经历了大难，补给有些缺乏，保暖衣物也不足以过夜，但是正好也可以运动一下取暖。现在能见度还算良好，又有GPS导航，遇险的概率已经大大降低了。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潘迪走了过来，从柴科夫手里接过酒瓶，一口气就灌掉了一半酒，指着陈八岱狠狠地威胁道：“再让我看到你，我就把你溺死在马桶的臭水里！”

    陈八岱只不过是想过去蹭点酒暖暖身子，所有人几乎都是全身干燥的，只有陈八岱顶着一头的冰碴，在火山区里太热了，他把大衣也弄丢了，在零下40°的气温下，他的衣着有些单薄。可看到潘迪恶狠狠的样子，觉得就算冻死还能活得久一点，赶紧往夏尔巴身后缩了缩，不敢再出现在潘迪的视线里。

    大家整理了一下，迪克现在还是半昏迷状态，架着他走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柴科夫慷慨地贡献了他的大衣，汪兴国又编织了两根绳子，用大衣裹着迪克，拖在冰面上，朝冰湖的另一头走去。

    潘迪的酒量并不怎么样，没有多大会儿，高度伏特加上了头，潘迪踉踉跄跄地在冰面上两步滑一跤地走着，边走还边用粗犷的嗓子吼叫着只有他听得懂的歌。

    虽然天气挺冷，走起来以后也暖起来了，冻死的问题暂时不需要顾虑，柴科夫虽然没有穿大衣，但是这生于长于俄罗斯的北极熊对寒冷还是很有抵御能力，只要还有一口伏特加，他就不会被冻死，可怜就剩下衣着单薄的陈八岱，走了没多久就鼻涕拖了出来，冷风一吹就差点成了两根冰棍！他只好哆哆嗦嗦的，一步一跳地努力运动着，保持身体不要被寒冷冻僵硬了。

    “冷啊冷啊，冷死了……”陈八岱觉得不管怎么运动，身上还是越来越硬，关节每动一下就好像没有上油的机器嘎嘎作响。

    “狗蛋儿，给件衣服吧！”陈八岱终于还是开口了。

    “陈八岱！要不是你手贱，我们现在都围着篝火吃烤肉了！活该你被冻！”夏若冰骂道。

    “夏小姐，上飞机的时候可是我和狗蛋儿先把你推上去的，你不会这么恩将仇报吧？”陈八岱可怜巴巴地说道。

    看着陈八岱可怜的样，汪兴国于心不忍，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给他披上。

    陈八岱感觉到春天来了，总算有了些暖意。

    “你把大衣给他，你冷了怎么办？”夏若冰嗔怪道。说完，她把自己的大衣解开，把汪兴国的手环到自己的腰间，虽然一件大衣没法够两个人穿，但是这样至少可以给汪兴国挡挡风。

    这一幕让陈八岱看了两眼冒血，正好夏尔巴赶了上来，陈八岱叫道：“夏尔巴，我们也搂一块暖暖！”

    “走开！”夏尔巴朝他挥了挥巴掌。

    “你有夏若冰，我也有小芳！”陈八岱嘟哝道，耳边听着潘迪那变调的歌声，也吼了一嗓子：“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等我回家去暖床……”

    迪克还在半昏迷状态，否则他看到夏若冰和汪兴国如此亲昵，估计会气得吐血。一干人轮流拖着迪克，几个小时后终于走到了冰湖边缘，这时候，罗伯特·李还在徒劳地呼叫不可能回应的信号。

    回到了营地，大家终于把提着的心完全放了下来，陈八岱看到营地，第一个跑了上去，连招呼都没有打，拉开他看到的第一辆车的车门就蹦了上去，罗伯特·李赶紧让人给他们准备衣物、食物和热水，让随队医生检查迪克的情况。

    有了食物、热水，大家也暖和了，夏若冰和汪兴国正在车里说着悄悄话，柴科夫和罗伯特·李来找他。

    “是你给迪克找到的路？”柴科夫问道。

    “是的。”汪兴国看到柴科夫颇有问罪的意味，下了车，让夏若冰别跟过来，和柴科夫到一边说话。

    “你是猎人？”柴科夫上下打量着汪兴国，这个个子不算太高的东方男子，好像有无穷的力量和智慧，在蒂尼安蒂岛上，双方有过一次交锋，但那时候柴科夫认为汪兴国只不过是一个为了钱的禁地猎人，刚才他向罗伯特·李打听的时候，听说了一路上汪兴国的一些作为，觉得汪兴国不光是为了钱这么简单。

    “不，我只是一个探险队员。”汪兴国答道。

    “他当过兵，如果不是一个出色的工兵，就是一个出色的特种兵。”罗伯特·李在一边补充了一句。

    “好吧，我不管你是什么人，对你能在冰湖区找到路，我表示钦佩，也能理解你对雇主的负责态度，不过，我奉劝你一句，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你们要找的东西比你们想的可怕得多，趁现在还没有更严重的后果，你还是回家，回到你温暖的家里！带着你的女朋友！”柴科夫说道。

    柴科夫这么说，更勾引起了汪兴国的兴趣，他问道：“迪克和闵先生一直在说红龙扰动，还有家族诅咒，这一切，和这些有关吗？”

    “是的，但是有些事情，我想他们也不会告诉你，”柴科夫说道，“这是我和迪克家族之间的事情，不需要外人来关心。”

    “你和迪克都是楼兰王族的后裔，”汪兴国说道，“我们来是为了找楼兰的秘密，不是为了你们的家事。”

    汪兴国的这句话让柴科夫有些惊异，但有些话还是不要说得太明白，他想了想，说道：“红龙只是一个传说，钻石就是王陵，但它们永远不能重启，否则会带来大灾难。我不相信迪克仅仅是为了破除诅咒，这样说，你应该明白。”

    “你知道王陵在哪里！”汪兴国很肯定地说。

    柴科夫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不，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人的贪婪在哪里！”

    柴科夫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又点了点汪兴国的心脏位置，说道：“贪婪，会毁了一切！楼兰的王族，老柴切尔，都被贪婪毁掉了，我不会让贪婪毁掉自己。汪兴国先生，你也不应该……”

    “你为什么认定我是一个贪婪的人呢？”汪兴国反问道。

    “啊？哈哈……”柴科夫哈哈大笑。

    对此他没有回答，扭过头对罗伯特·李说道：“我们谈好的，把迪克带回去，让他搂着小情人，好好度过余生！再也不要让我看到他出现在这里！”

    罗伯特·李看来已经和柴科夫经过深入的交谈，他礼貌地点了点头说：“我会遵守我们之间的契约。”

    迪克严重脱水，还有一些热射病的后遗症，因为坠机也受到了一些脑震荡，这样的情况要继续探险是不可能了，罗伯特·李决定全体撤回。

    队员们在这里早就待得不耐烦了，天冷不说，还要为迪克担惊受怕，现在迪克躺在旗舰号里昏睡不起，对大家而言是一件好事。大家听到了罗伯特·李宣布回撤的命令，赶忙马不停蹄地收拾东西。

    “闵先生，迪克和柴科夫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汪兴国问闵先生。

    自从闵先生回来以后，情绪一直很沮丧，看到汪兴国，努力地挤出了一点儿微笑。

    “他们之间的关系不简单，柴科夫既然要拦着迪克去火山，为什么又要冒险救他？”汪兴国问。

    闵先生深吸了一口气，对于这个问题，闵先生还没想好怎么回答。

    正在闵先生尴尬的时候，罗伯特·李下达了准备出发的命令，闵先生挤出一点尴尬的笑容，说道：“这是两个家族的恩怨，不如等迪克醒了，我们再问问他吧。”

    汪兴国也不好再逼问下去，夏若冰看到队伍要出发了，也来找汪兴国，让汪兴国和自己同乘一台车。

    “行动！行动起来！趁着天亮，我们能快一点儿！”罗伯特·李检查无误以后，乌尼莫克率先掉头，其余车辆陆续跟上，返回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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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梦醒时分 （上）

﻿    柴科夫利用迪克的通讯工具和自己的人联系上了，不过他暂时还回不去，他要亲自把迪克送回小镇。对迪克，他心里还是本能地不放心，这个狡猾的家伙，可能随时会变卦。

    因为少了一辆车，又多了五个人，罗伯特·李只好委屈大家挤一下，把潘迪安排到了陈八岱的车上。

    本来陈八岱和夏尔巴一块就够挤了，现在又把潘迪塞了进来，陈八岱原来还能半躺下的空间被挤得坐都不安稳了，更何况潘迪和陈八岱还有“深仇大恨”。

    罗伯特·李当然不知道陈八岱把潘迪的直升机击落了，当潘迪拉开车门准备上车的时候，看到了陈八岱，朝陈八岱晃了晃拳头，那意思就是：“小子！你又落在我手里了！”

    陈八岱只好往角落里缩了缩，把原本不多的空间让出了大部分给他。

    潘迪觉得理所当然，上了车以后还惬意地把脚搭了起来，他个子大，要搭脚所需要的空间可不小。潘迪搭得不是太舒服，他恶狠狠地瞪了陈八岱一眼，陈八岱识趣地赶紧往旁边缩了缩，这才让潘迪把脚伸直了。

    惬意的潘迪从飞行夹克里掏出了一盒烟草，自顾自地卷了一根，点燃，封闭的车厢里顿时弥漫着一阵烟雾。

    陈八岱好像练了缩骨功，面对恶狠狠的潘迪根本无力反抗。这烟草味让陈八岱有种想吐的感觉，他偷偷地把车窗打开了一条缝。

    “你想让潘迪爷爷冻死吗？”潘迪咆哮了一句，陈八岱赶紧把车窗关好，继续忍受着烟草的折磨。

    就当自己陪他一起吸烟吧，陈八岱自我安慰道。不多时，连日的劳累袭来，陈八岱缩成一团，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相比陈八岱蜷成一团的休息，迪克的待遇就高多了，除了一名随队医生贴身监护以外，迪克几乎是独享旗舰号那宽大的空间，夏若冰这时候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自愿去和汪兴国挤一辆车。此时，夏若冰偎依在汪兴国怀里睡着了。

    迪克睡得并不好，随队医生一直看到迪克的眼皮在跳动，有时候还非常剧烈，用光照检查的时候，发现迪克的眼球会随着光照不断地移动。

    这证明迪克虽然人处于昏迷状态，但是大脑皮层仍在剧烈地活动，也许说用一个最通俗的说法，就是做梦。

    不过迪克做的可不是什么美梦，火山，地陷，熔岩，面目狰狞的红龙，光挂陆离的极光，还有自己从未谋面的老柴契尔，各种各样的信息在迪克的大脑里跳跃着，迪克的大脑现在就好像一台处理大量信息的计算机，开始发热。

    随队医生监控到了迪克的发热症状，虽然给他用了药品，也给他进行了物理降温，但是效果并不显著，没过多大会儿，迪克的体温又上升到了40°！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长期体温超过40°，非常容易烧坏脑细胞，造成痴呆，随队医生只好把情况报告给罗伯特·李。

    “这简直是太好了，一个痴呆的迪克是最好不过的迪克！”柴科夫和罗伯特·李同车，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居然觉得很开心。

    罗伯特·李对此也只好耸耸肩，这两个家族的恩怨情仇，罗伯特·李不想去纠结，现在他只想让医生赶紧给迪克控制体温，车队快点回到小镇上，毕竟一个痴呆的迪克对雇员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大家都还有很多钱没有结算呢！

    医生竭尽所能，把一切可以降温的手段都用上了，总算是把迪克的体温降到了警戒线以下，但持续的发烧还没有解决，在颠簸的车上也没有办法进行更细致的检查和处理，只能回到镇子上再说了。

    返程还是很顺利的，迪克被一群人簇拥着抬下旗舰号，送进了镇子上唯一的医院。

    虽然称之为医院，不过将它称之为卫生院更贴切一些，不过，这里的设备和药品至少会比车队里的强，看到迪克送进了医院里，罗伯特·李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陈八岱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感觉到所有的关节都僵硬了，身子也挺不直，他扶着车好不容易伸展了半天，总算半弯着腰回到了房间，躺上去之后再也不愿意起来，过了10分钟才好不容易才把腰躺直了。

    陈八岱觉得潘迪根本就不像是老年人，那体力和精力实在是充沛得很！一路上，陈八岱可受了不少罪，潘迪好像一只狼狗一般，一路上几乎都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陈八岱一动都不敢动。

    “总算是捡条命回来了！”陈八岱觉得自己的脊椎“咔咔”响了一阵以后，总算是恢复原位了。

    “好了！哎狗蛋儿，再休整一两天，这也该回了吧。”陈八岱问道。

    “我一路上看到闵先生都忧心忡忡的样子，可能这事情不会这样结束吧！”汪兴国说道。

    “什么红龙扰动，什么彩色钻石矿，我看这些东西都是编出来骗人的。”陈八岱愤愤地说道，想起这一路上吃的苦，就气不打一处来：“这趟活儿，一直也没说给多少钱！”

    “我们也不能只盯着钱。”汪兴国劝道。

    “哎！我们这也算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讨生活！不谈钱难道和他们谈感情？狗蛋儿，你啥时候才明白，谈感情伤钱啊！”陈八岱觉得汪兴国怎么还不开窍，大老远来这里，不谈钱，难道来看风景？

    “我倒是觉得，他们曾经找到过钻石，那这个钻石矿肯定是存在的，只要找到了钻石矿，那么王陵也就找到了。”汪兴国说道。

    “我倒是想找到啊，可现在，就凭老柴契尔留下的胡言乱语怎么找？”陈八岱把手枕在脑袋下，想起这件事就气愤。

    “为了保护这个秘密，老柴契尔也算是拼了，只是竟然连他的后人都解读不了那些密码，这倒是很意外。”汪兴国回忆道。

    “也许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儿。”陈八岱支吾道。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告诉汪兴国那个骷髅王冠自己已经交给了闵先生，也正因为这样，他们才会来到这里。

    “狗蛋儿，我还是劝你别想太多，我们就是卖力气挣钱，迪克现在生死未卜，这活儿也是干不下去了，我们找个机会，和闵先生说说酬劳的事情，然后脚底抹油，你呢，回去抱着夏若冰，我呢，回村子里看看小芳……”陈八岱觉得这件事才是最靠谱的。

    说到夏若冰，汪兴国的嘴角现出一丝微笑。一路上夏若冰躺在自己怀里睡着了，他怕把她吵醒，一直不敢动，现在手都是酸的，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两个人正式确立了恋爱关系了。

    “嘿嘿，你看，一提到夏若冰，表情都不对了，”陈八岱取笑道，“我可提醒你啊，这女人一定不能给她思考的时间，趁热打铁一举拿下，只要那……啥都好说……”

    “这总得尊重她的意见吧。”汪兴国当然知道陈八岱的话是什么意思，要说汪兴国没想过，那是假的，但是对于女人，汪兴国的确没有什么经验。

    要说汪兴国对野外探险、打仗、偷袭敌营、摸哨兵、侦察个战场，那是手到擒来，但是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怎么哄女人开心这个事情，汪兴国一直不得其法。

    “这事情我熟，”陈八岱一下子从床上蹦了起来，“附耳过来，我给你一计，保证手到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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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梦醒时分 （下）

﻿    “这行不行啊？”汪兴国听完了陈八岱的计策，怎么都觉得这是个馊主意。

    “行！绝对行！你以为小芳怎么对我死心塌地的？”陈八岱赌咒发誓。

    “夏若冰和小芳不一样……”汪兴国觉得心里七上八下的。

    “我说你到底想不想？不想当我没说！”陈八岱恼怒道，活该汪兴国单身！

    “我试试？”汪兴国终于还是妥协了。

    “走吧！记得别穿大衣，”陈八岱开心地躺回了床上，又叮嘱了一句，“记住，脸皮一定要厚，打死也不出门！”

    “我试试……”汪兴国还是觉得把握不大。

    一个小时后，陈八岱看到汪兴国还没有回来，觉得已经大功告成，翻个身，把被子掖了掖，准备进入梦乡，谁知道刚闭上眼睛，门被砰砰的敲响了，接着响起了夏若冰的声音。

    “陈八岱，你把门打开！”

    “哎！她怎么找上门了？”陈八岱叫苦不迭，哪敢抗命不从，赶紧开门。

    原来陈八岱给汪兴国出的馊主意就是装可怜，汪兴国大衣都没穿去敲夏若冰的门，谎称说和陈八岱吵架了，自己负气出走，没地方去了，借个地方过一宿，可是在夏若冰面前汪兴国根本不会撒谎，一下子被夏若冰看穿了。逼问之下，汪兴国只好承认是陈八岱的主意，夏若冰哪里能忍？拎着汪兴国就来兴师问罪了。

    一顿臭骂，夏若冰回房间去了，留下汪兴国和夏若冰两人大眼瞪小眼。

    “狗蛋儿！你个卖队友的家伙，活该你单身狗！”陈八岱骂道。

    “我都说了夏若冰很聪明的，一下就被看穿了。”汪兴国觉得很无辜，这下好了，不知道夏若冰会不会对自己有什么看法，刚刚有所进展，这要是黄了那可怎么办？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你活该！”陈八岱气得躺下，用被子蒙上头。

    陈八岱刚蒙上头，门又被敲响了，陈八岱神经质一般跳起来，说道：“不是又是她吧？”

    还好这次不是夏若冰，而是罗伯特·李，他说柴科夫想见见他们。

    陈八岱和汪兴国见到柴科夫的时候，闵先生也在房间里，闵先生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柴科夫却是一脸放松的表情，他的伏特加放在桌子上，已经喝了一多半。

    “既然人都已经齐了，闵先生，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你们休整一下，带着迪克回去，让他好好地享受剩下的时光。”柴科夫看到汪兴国来了，开口说道。

    闵先生没有答话，但看得出他并不情愿。

    “闵先生，守护王陵是我的责任，别再想着钻石和王陵了，你是个聪明人，不会像迪克那样偏执！”柴科夫也看出来闵先生的不快，又说道。

    “可是……”

    “闵先生，我知道你找了楼兰秘密20年，如果有机会我会告诉你我所知道的秘密，但是我和迪克的恩怨，不是你该来掺和的。我和你互不越界和平共处是最好的办法，把这一切交给我，我会处理好的。”柴科夫不想继续纠缠这个问题，刚才他和自己人再次联系，血瀑布已经停止了，这证明事情并没有想的那么糟。

    陈八岱听得云里雾里，但柴科夫很显然并不想向他们解释，他转过头，对汪兴国说道：“您是一个很好的禁地猎人，但是这件事情并不是你该来参与的，带着你的女朋友，回到温暖的家里去吧，我会派人和你联系，支付你相应的报酬。”

    “多少？”听到报酬两个字，陈八岱两眼放光。

    “总之，不会比迪克付给你们的少，”柴科夫站起来，拍了拍闵先生的肩膀，“闵先生，虽然你有专业的团队，但是我的团队更专业！”

    这话多少带有一些威胁的意味，但这时候闵先生并没有更多的选择，迪克还在昏迷不醒，其余的人也人心浮动，刚才罗伯特·李已经明确表示等迪克醒了之后就会结算离开。

    闵先生不得不佩服，这一路上柴科夫不知道怎么说服了罗伯特·李！没有安保人员，其余的人也会离开，闵先生已经预见到团队即将解散了。

    “好吧，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柴科夫觉得他们没有反驳的能力，从桌子上拿起自己的酒瓶，“明天，我的人会来接我！闵先生，别再到这里来了，王陵不属于迪克，更不属于你……”

    闵先生苦笑了一下，无法反驳。

    第二天，柴科夫的人来到了小镇，柴科夫等人就要离开了，潘迪看到了陈八岱，朝他挥舞了一下自己硕大的拳头，说道：“我会记得你还欠我一架直升机的！”

    陈八岱觉得自己的脑袋又疼了，赶紧缩到了夏尔巴身后。

    罗伯特·李送走了柴科夫以后，开始准备撤离的工作。闵先生觉得很郁闷，这个团队是迪克拉起来的，罗伯特·李现在俨然已经是继迪克之后的管理者，迪克现在还在昏迷不醒，闵先生也无法夺回指挥权。

    但事情总会出现转机，下午时分，大家都在准备明天的撤离工作，医生突然通知闵先生，迪克醒了！

    闵先生匆匆地赶到医院。迪克靠在病床上，虽然气色并不太好，可是已经能看出他已经没有性命之忧。

    “闵先生，我们找错了，红龙扰动并不在那里。”迪克看到了闵先生，第一句话就说道。

    闵先生苦笑了一下，现在说这个有意义吗？

    “我知道它在什么地方，还有，钻石矿的位置！”迪克的第二句话让闵先生大为吃惊。

    “你怎么知道？”闵先生自认为自己把所有的文献都翻了个稀烂，所有能考虑到的计算方法都用完了，仍旧不得其法。

    “因为我的祖先，在梦里告诉了我……”迪克神秘地一笑。

    “真的应该是这样吗！”闵先生听迪克说完，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地，但随即，还有两个问题摆在面前。

    “可是你的身体……”闵先生问道。听医生说，迪克因为受到过强烈的震荡，很可能会留下脑震荡的后遗症。

    “完全没有问题，现在的问题就在于，我们怎么找到那儿……”迪克兴奋地说道。

    “还有……柴科夫来过。”闵先生又说道，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柴科夫？他怎么会来这里？”迪克听到柴科夫的名字就叫道。

    “其实是柴科夫把我们从火山救了出来。”闵先生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好吧。他想独吞钻石矿，”迪克咬牙切齿道，“看来我们还得对付他！”

    闵先生苦笑了一下，对付柴科夫哪里会这么容易？无论是人、实力还有对这片土地的了解，迪克都没有和柴科夫抗衡的资本。

    “亲爱的闵先生，我们要用脑子，柴科夫不是想让我消失吗？那我就消失……”迪克笑道。

    “消失？”闵先生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是的，消失，你能保证你带来的人有这个能力吗？”迪克问道。

    “他们是很专业的禁地猎人，只是……”闵先生考虑了一下，觉得话不能说死。

    “那就没问题了，我保证柴科夫会像一只气急败坏的狗一样忙得团团转，完全没有时间顾得上我们。”迪克笑道。

    “那明天……”闵先生不知道迪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试探性地问道。

    “既然大家都想回去了，那就回去吧，我也需要回到温暖的窝里好好享受一下。闵先生，保证你的人能随时准备好就可以了。”迪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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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乖孩子（上）

﻿    柴科夫安排好一切，就等自己人来接了，他坚信经过这么一番折腾，迪克的万丈雄心已经偃旗息鼓，必然会按照自己的意愿夹着尾巴灰溜溜地回到他的安乐窝里混吃等死，守护王陵不被打扰的这个传承了若干代的“事业”不可能也绝对不能在自己手里毁掉，而前方传来的消息也越来越好，虽然和原住民干了一架，损失了一架直升机，但是血瀑布正在慢慢消失，这更让柴科夫坚信，如果迪克走了，那么一切都将恢复正常。

    迪克的命运既然已经注定，为什么还要费尽心思去抗争呢？柴科夫是这么想的，两家数百年的恩怨，也不会让柴科夫对他多一丝的怜悯，实际上，柴科夫觉得自己哪怕对祖先的事情有所愧疚，把他从火山中救了出来，这一切的一切，都足以扯平几百年前的背叛了。

    等候是无聊的，柴科夫口袋里的酒瓶也见了底，没有了伏特加，这日子对柴科夫而言，比闯进火山里救出迪克更难熬，可惜迪克的队伍里迷恋酒的人不多，罗伯特·李甚至还是一个反对喝酒的人，探险队里严格禁酒，没有了酒精参与的体内微循环，让柴科夫觉得皮肤下好像有很多小虫子在爬，极度的不舒服。

    柴科夫知道哪里有酒，小镇上那些粗制滥造的所谓的“酒”不到万不得已柴科夫是不会喝的。

    柴科夫还有一项人所不及的技能，就是无论在哪里都能找得到酒，而且是好酒。

    迪克已经没有大碍，小镇上的那个医院虽然叫作医院，但是迪克觉得他还不如自己家的车库专业，确认迪克没有生命危险，工作人员把他送回了租下的镇子上最豪华的套房里。

    “这才算作房子。”迪克回到自己的套房，往那张费了不少功夫搬到这儿的大床上一趟，连续几天在野外颠簸，陷入了这柔软的大床里迪克一动都不想动。如果大床上再有一个温柔性感的女主人，那就更好了。

    迪克想起了夏若冰，这个可人的东方美人从来都是包裹在厚厚的冲锋衣里，可是哪怕在这寒冷的气候下，她那妙曼的身材都无法被厚厚的衣服掩盖，迪克脑子里幻想着那冲锋衣下夏若冰光滑的肌肤和玲珑的曲线。有时候，得不到的东西才更加容易引起幻想。

    “迪克，你确定钻石矿的位置就在这幅图里？”一路上，闵先生对迪克的那个计划不能说认同，但似乎又没有更好的办法。

    “当然，那些符号和诗歌都是障眼法。”迪克翻过身子，心不在焉，现在他心里满是夏若冰的身影。

    “这似乎涉及面有些太大了。”闵先生还是有有些担心，万一……

    “亲爱的闵先生，我们的对手是柴科夫，如果不搞得场面大一点，一旦他回过神来，我们就什么都得不到了，”迪克坐起来，靠在床头，“能给我倒杯酒吗？我需要一点酒精刺激一下我那干渴的心！”

    “威士忌？红酒？”闵先生走到酒柜旁，问道。

    “不！来点烈的伏特加！”迪克说道，“夏若冰怎么样？”

    “大家都挺好，不过柴科夫似乎不太高兴，潘迪掉了架飞机，这时候正生气吧。”闵先生说道，他倒了一小杯酒，准备拿过去给迪克。

    “啊！我就知道你这个花花公子什么都会给我准备好了！”闵先生还没走两步，门“砰”的一声被推开，柴科夫的声音就灌进了闵先生和迪克的耳朵里。

    迪克半靠在床头上等着他的酒，闵先生拿着酒杯在酒柜边，还没反应过来，柴科夫就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房间，从闵先生手里拿过了酒杯仰起脖子一饮而尽，高度的伏特加辛辣地划过喉咙，全身的毛孔都舒服地张开了，那皮肤下骚动的虫子总算是消停了。

    柴科夫再一顺手，从酒柜里把那瓶伏特加顺到了自己的手里，随即瞥见房间里工作台边那个沙发，柴科夫好像在自己家里一样，一把拉过了沙发，一屁股坐了进去，再把腿翘到了沙发扶手上，看着迪克，说道：“迪克，虽然你是个花花公子，但是对于伏特加的品味很合我的胃口。”

    “那我是不是要谢谢你啊？”迪克忍不住不阴不阳地回了一句。

    “那倒不用客气，我只是对一个将死之人动了怜悯之心，可是潘迪老爷爷现在很伤心，为了你，陪伴了他几十年的飞机坠毁了。”柴科夫夸张地挤了挤眼，他最喜欢看到迪克现在这种毫无还手之力的模样，这让他有一种凌驾的快感。

    “那你给我列个损失明细单，寄给我的会计。”

    一旁尴尬站着的闵先生看到伏特加转眼间换了主人，只好给迪克重新倒了杯威士忌，可是这时候迪克喝酒的想法，连带刚才幻想的夏若冰，被柴科夫的到来冲得无影无踪，他接过了酒随手放在了床头。

    “不得不承认，迪克，你还是很坚强的，坠机竟然都没有摔死你。”柴科夫举起酒瓶，灌了一口伏特加，戏谑地看着精神有些萎靡不振的迪克说道。

    “也许我不应该来这里，我应该待在温暖的地方，享受生命里最后的时光。”

    “正确！迪克，你总算是想通了，”柴科夫叫道，“认命吧，迪克，你的命运从老柴契尔打开王陵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决定了，要不是我们家族的拼死保护，柴契尔的血脉早就断绝了。”

    “那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迪克讽刺道。

    “不，迪克，你只要做一个乖宝宝，永远不要再想王陵和钻石的事情，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柴科夫挤了挤眼睛。

    “你我其实都知道，红龙只不过是一个欺骗那些愚昧世人的幌子而已。这世界上哪有什么红龙？如果有，它早就该出现毁灭世界了吧。”迪克冷笑道。

    “只要这个传说能保护王陵，我可不在乎他是红的还是黑的，”柴科夫灌了一口酒，“迪克，我保证不会动钻石矿里的一个子儿，而你，永远也不要回来，哦，也许永远有些太久，至少这辈子，以及你的后代，都不要再回来了！”

    “柴科夫，迪克刚醒过来不久，我们还是不要打搅他休息了。”闵先生觉得这样的谈话没有意义，再谈下去就会牵扯到两个家族的仇恨。

    “闵先生，你也不要再来了，好好地做你的文物掮客，不要再管楼兰的秘密了，这是我的责任。”柴科夫转向闵先生，很认真地说道。

    闵先生有些尴尬，只好沉默。

    “柴科夫，你的祖先只不过是楼兰王族里低贱的狗而已！你有什么资格代表楼兰……”迪克终于忍不住，愠怒道。

    “可我身上还是留着楼兰的血脉，保护着楼兰的王陵，老柴契尔作为王陵的守卫者，是他打开了封存的王陵和钻石矿，是他把灾难带回了大地，你的祖辈直到你都没有忏悔过！是我的家族在守卫王陵，在履行王陵守卫者的义务。”

    “你的家族？”迪克冷笑道，“要不是你的家族背叛了我的祖先，怎么可能会有你的家族？”

    听到迪克这么说，柴科夫“腾”地站了起来，手里的酒瓶就要扬起来朝迪克的脑袋上砸去，闵先生见状上前两步，试图阻止柴科夫。

    老柴科夫的确对王陵做过一些令人不齿的事情，从某个方面而言，他也的确是背叛了老柴契尔，这是柴科夫家族不愿提及的隐痛，但看到了闵先生来阻拦，柴科夫考虑到这些恩怨不应该让外人知道，忍住了揍迪克的想法，把扬起的酒瓶凑到了嘴边，狠狠地灌了一大口，这才压抑住了心中的怒火。

    “好吧，迪克，好好地享受你的最后时光吧。记住，永远不要再打红龙的主意，这里是柴科夫家族的地盘，哦，你的葬礼我会给你送一束花。”柴科夫觉得没必要和迪克再谈下去，只要他乖乖地离开就足够了。说完，柴科夫并没有把伏特加还回去，顺手揣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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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乖孩子（下）

﻿    “柴科夫在等着看我的笑话！”柴科夫走后，迪克愤愤地说道。他拿起了床边的酒杯，可是喝了一口觉得味道不对，自己最想喝的伏特加此时却揣进了柴科夫的口袋里。

    “他们就是该死的小偷、强盗、叛徒！从古到今都是如此！”迪克愤愤地骂道，要是自己手里这时候有枪，迪克觉得自己会追出去，把柴科夫打成筛子！

    “迪克，我看你还是先好好休息，我们再从长计议。”闵先生苦笑了一下，半路杀出了柴科夫，这并不是一个小麻烦。

    “好吧，我暂时就当一个乖孩子，让柴科夫得意去吧，很快他就会很忙，忙到他会忘记我这个人……”迪克脑子里灵光一闪，他知道该怎么办了。

    柴科夫心满意足地顺走了迪克的伏特加，他的伏特加和自己喝的牌子竟然一样，这点让柴科夫有些惊喜，但他更高兴的是，刚才看到了迪克那萎靡不振的样子，柴科夫估计没两三个月他那柔弱的身子骨是恢复不了的，等到那时候，迪克可能已经魂飞天堂了，就算那时候迪克没死，他也是一个混吃等死的花花公子，时间足够柴科夫腾出手来慢慢对付这些原住民了。

    至于以后，那是等迪克的孩子长大以后的事情了，至少20年内，柴科夫不需要担心，从这点来看，柴科夫觉得自己这一趟虽然有所损失，但是还是很值得的。

    第二天，柴科夫的人来到了小镇，数辆全地形车和那辆威力不俗的装甲车开进小镇的时候，引起了小镇居民的围观，逃回来的人们讲述着龙血的愤怒，各种传闻在镇子上流行着。柴科夫并没有打算和这些原住民解释，他只是简单粗暴地告诉大家，作为红龙的守卫者，他决不允许任何人去打扰红龙的安宁，忘记迪克那个花花公子吧，这里永远属于柴科夫家族。

    这些原住民基本上都是大字不识一箩筐的人，他们的思维和中世纪并没有太多的区别，几百年的科技发展在这里停滞，追求宝藏是他们的本能，而愚昧是他们的第二个本能。

    至于红龙？那只是一个传说，但只要这些愚昧的人相信就足够了，这几百年来正是这个红龙的传说，阻挡了许多寻宝者那蠢动的心。

    柴科夫这么大的阵势可不只是为了迎接自己那么简单，他要向这些镇子上不死心的人们和迪克赤裸裸地宣布：省省心吧！你们这些人！这里是我的！只要我愿意，我只要动一动小指头，就能把你们都送到上帝那里去！

    现在，在柴科夫看来，自己的做法收到了很好的效果，柴科夫登上自己的“虎式”全地形车的时候，他看着镇子上那些沉默的人们，眼光里有畏惧、嫉妒、当然还带着一点点仇恨，柴科夫觉得很满足，他轻蔑地瞟了几眼那些沉默的人们，“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对驾驶员简单地说了一句：“走吧！”

    装甲车轰鸣着在前面开道，履带碾过镇子上简陋的永冻土公路，在上面留下了深深的履带痕迹。柴科夫留下了萨沙等人和一辆装备齐全的“虎式”。虽然柴科夫觉得自己完全压制了迪克，但他骨子里对迪克还是不信任的，他要自己人亲眼看着迪克灰溜溜地滚出这片土地，原住民看到迪克离开了，这才会乖乖地听话。

    和柴科夫那粗犷不拘小节的性格不同，迪克是那种柴科夫看不上的精明算计的“商人”，他更懂得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技巧，现在柴科夫需要他当一个乖孩子，那他就乖乖地听话当个“好宝宝”，至少要在柴科夫看来是这样的。

    萨沙在柴科夫离开后的第一时间拜见了迪克，迪克当然知道柴科夫留下了自己最好的副手的意思，他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看着就是脑震荡留下的后遗症，和萨莎对话的时候也不时地前言不搭后语。

    双方只是出于礼貌，萨沙回见了迪克以后，就回到了车上。

    柴科夫的人的确专业且尽责，他们几乎都待在车上监视着迪克和探险队，而车就停在了迪克的套房外，这里的一举一动都在萨沙的掌控之中。探险队在罗伯特·李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进行撤离的准备工作，迪克对此不闻不问。柴科夫走后的第二天，探险队拆除了大多数设备，至多还需要一两天时间，他们就能装车撤离了，而现在的天气也正是大好时光，暴风雪已经过去了，萨沙相信撤离工作会进行得非常顺利。

    但表面的好宝宝，背地里可在盘算着一番大事，迪克现在和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媳妇似的待在他的套房里，对外宣称身体不舒服，需要调养。

    “迪克，明天一早我们就可以出发，您的身体……”一切工作做好以后，罗伯特·李向迪克汇报进度。

    “那就撤吧。”迪克耸了耸肩，柴科夫觉得一切在他的掌握中，迪克觉得这一切也没超出自己的预料。

    “好的，我会安排医生全程对您进行陪护，萨莎会和我们同程，我去通报一声。”罗伯特·李感觉到了迪克的不满，也不想在套房里久留。

    “罗宾，作为佣兵，你们是不是只需要有钱就能干一切？”迪克的话语里透露出一丝讽刺。

    “不，那是没有原则的佣兵，您请我来，是为了保障您绝对的安全。”罗伯特·李当然知道迪克是暗讽自己投向了柴科夫的阵营，但这事情并不好解释，只好礼貌地说道。

    “好吧，但愿如此。”迪克笑了笑，挥挥手，让罗伯特·李离开。

    罗伯特·李安排好了一切，顺便去找了汪兴国。对于汪兴国，罗伯特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作为这里的安保队长，伺候迪克这样并不专业却又喜怒无常的雇主并不轻松，但这是自己的工作，最多还有三天，自己就可以解脱了，从此以后和其他人也很少再有机会交集，所以趁着空闲，罗伯特·李想和汪兴国谈几句。

    罗伯特·李特意带了两瓶酒，汪兴国在取得罗伯特·李的同意后，招呼了夏若冰等人一起小酌几杯，大家相谈甚欢，交谈中得知，罗伯特·李自从爷爷那一辈开始就出生在了国外，他对中国的认知仅仅来自于西方那些有限的宣传和纪录片，但这并不阻碍那种天然的亲近感。

    “队长，迪克要找镇长，不过镇长昨天带人出去了。”几个人小酌正酣，罗伯特·李的对讲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来，是一个队员呼叫他。

    “好的，我马上来。”罗伯特·李只好朝大家抱歉地摊了摊手，毕竟还是工作要紧。

    虽然镇长只是名义上的，但这里和大家所熟知的城镇不同，镇长虽然是“民主选举”出来的，但他并没有太多的政治工作，况且镇子上也没有太多需要镇长需要做的事情，他的工作仅仅是代表镇子和外界进行沟通和利益谈判，镇子上的人们千百年来已经形成了自己一套良好运行的秩序，镇长的主业其实是带领大家挖空心思怎么找到那个传说中的钻石矿山。

    趁着暴风雪过后，镇长带领一些人，再次进入了不毛之地，迪克的到来让已经对钻石矿几乎不抱希望的原住民重新疯狂起来，那个红龙扰动的传说也在流传，大家凭着自己对这里的熟悉，挖空心思地猜测哪里才是红龙扰动的地点，试图找到那个他们梦寐以求了几百年的矿山！。

    罗伯特·李赶到迪克的套房里，迪克只是说自己要撤离了，有一些金钱上的来往需要交代清楚，所以让他尽快把镇长找回来，好在镇子上并没有什么机械化，镇长一行人乘坐着马匹也没跑太远，在傍晚的时候，罗伯特派去的人就把他找到了，按照迪克的要求，好说歹说，将镇长架上了车，连夜奔回了镇子。

    对于迪克的热情，镇长并不是很高兴，他回到镇子上已经是午夜时分了，他拉着脸来到迪克的套房，说道：“迪克，你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价钱，否则……”

    “钻石矿山，我想这个价钱你绝对的满意。”迪克打断了镇长的话。

    镇长此时正脱下外套，套房里的温度让他热得有些受不了，当他听到“钻石矿山”几个字的时候，停下了脱衣服的手，惊异地抬起头，此时的迪克根本没有前几天刚回到镇子上那受伤快要死掉的样子，神采奕奕地站在房间里。

    “矿山？你找到了？”镇长环顾四周，发现闵先生坐在沙发上，问道。

    “你很快就会找到了，你们在这里苦熬了几百年，不就是为了那矿山里的财富吗？”迪克微笑着说道。

    “好吧，那我们该如何合作呢？”镇长毕竟也见过世面，他觉得绕弯子并没有什么意义，索性直说。

    “放松，其实矿山离镇子并不远……”迪克拿起一支画图笔，在地图上圈了一个圈。

    “迪克，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那里我们至少找过几百次了！”镇长哑然失笑，觉得自己是在浪费时间。

    “但是，那条流过的小河你们并没有去找对吧？”迪克微微一笑，他已经预料到镇长的反应。

    镇长愣了一下。

    “那条河并不是天然形成的，实际上它曾经是通往矿山的道路。老柴契尔为了让矿山的秘密永远埋藏，他炸开了冰湖。”

    “你是说，矿山在河底下？”镇长说道，“那可就麻烦了。”

    “不，矿山在河边，只是这么多年的地质变迁，你们已经看不出来了而已，但我知道它在哪儿。那么，我们的合作您觉得有没有必要呢？”迪克反问道，他觉得镇长肯定会上钩。

    第二天一早，探险队纷纷登车，准备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迪克又恢复了那萎靡不振的样子，由人抬上了他的旗舰号，门关上的时候，迪克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

    镇长亲自带人送别了迪克一行人，迪克对于镇长的“热情”也投桃报李，让罗伯特·李留下了好些物资，包括几套高档的通讯设备，旗舰号驶出小镇回程，萨沙的“虎式”跟随在车队以后，离开了小镇。

    “好吧，如果它就在那里，哪怕是把地球打穿，我们也会找到它！”镇长看着车队离开了小镇，深吸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他的眼前已经看到未来浮华世界在向自己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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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乖孩子2（上）

﻿    在罗伯特·李和萨沙的忠实护卫下——或者说是在他们严密的监视下，迪克回到了温暖的城市，科技让人便利，在200年前的人们不会想到，仅仅两天的功夫，迪克已经在“他的领地”600公里外了。

    对于萨沙，迪克评价他说是柴科夫重视的马林诺斯犬，这种犬虽然体型不大却忠实可靠，凶猛顽强，得到了主人的命令之后，不是将对手撕得粉碎就是被对手撕得粉碎！萨沙和常见的俄罗斯人不同，他并不高大，但是精力旺盛，思维缜密，柴科夫对他非常信任，总是把最重要的任务交给他。

    迪克当然不会不明白柴科夫让这只“马林诺斯犬”护送自己的用意，如果他要完成自己的大事，必须首先骗过萨莎。

    一路上，迪克都昏昏欲睡，萨沙几乎一天三四次向医生打听迪克的伤情，回到了城市以后，第一时间将迪克送进了当地最好的医院，守候在检查室外，比罗伯特·李还尽心尽责。

    一路上，迪克装睡也是憋得够呛，虽然旗舰号作为越野车而言，已经几乎达到了舒适的房车标准，但那一路上的颠簸，躺太久了也会不舒服。

    “这只柴科夫忠实的走狗！”在检查室里，迪克终于把憋了两天的话骂了出来。

    闵先生只好耸耸肩，对迪克的遭遇表示同情。一路上，闵先生也是心事重重。柴科夫告诉闵先生血瀑布的事情，这片地下埋藏的不光是宝藏，还有灾难，虽然柴科夫没有告诉闵先生会发生什么，然而那流传下来的语焉不详的传说证明柴科夫并不是信口胡诌，这让他有些犹豫。

    “闵先生，你不必担心，贪婪是要付出代价的。”迪克检查完了，医生并没有觉得他有问题，迪克从病床上坐起来，舒展了一下身子，看到闵先生忧心忡忡的样子，看透了他的心思。

    “可是，如果他们将灾难再放出来……”闵先生欲言又止。

    “既然老柴契尔能把灾难封回去，我为什么又不可以呢？”迪克满不在乎地说道。

    “迪克，到底会是什么灾难？”闵先生问道，如果不是有特殊的情况，那些曾经在这里辉煌一时的楼兰王族为什么最后都消失了？为什么他们会守着巨大的财富而宁愿永远地封存起来？

    “我也不知道，老柴契尔死的时候把很多资料都带走了，我知道的东西似乎并不比你多多少，”迪克故作无奈，但随即说道，“科技在发展不是吗？当年他们无法应对的灾难，在现在并不是什么难对付的事情。”

    “这那可能会死很多的人……”闵先生觉得还是有些冒险。

    “闵先生，我并没有将他们杀死，是他们的贪婪害死了他们，”迪克穿上衣服，“我们首先得骗过那只马林诺斯骗过了。”

    贪婪和冒险似乎是人性中的孪生兄弟，强大的冒险精神背后必然是为了巨额的利益，但如何界定冒险精神和贪婪呢？许多人都在不厌其烦地教导别人不要贪婪，而自己却在捞取着大量的财富。至于贪婪必然会付出代价，这种虚幻的诅咒似乎对大多数人并没有什么恐吓力，还不如那个红龙的传说具有威慑。

    从某个方面迪克说得也并没有错，那些摩拳擦掌，在荒野中游荡了几百年的人们，正是因为他们的贪婪，才会让他们世代受苦，而眼前的迪克，他到底是为了楼兰王陵，还是因为内心的贪婪，谁也说不清楚。

    “可是，我们并不能替别人决定命运。”闵先生觉得这事情还得从长计议。

    “不，我并没有，你也没有，我们只是告诉他们，财富在哪里，至于他们能不能得到，那是看他们的造化。”迪克狡猾地眨了眨眼睛说道。

    迪克这样做似乎也没有错，闵先生想了想，自己20年的苦寻，故人的心愿，自己如果就站在王陵的门口而没有推开门走进去，这样会让自己一辈子不安心，但他突然想到：“那我该怎么把汪兴国他们留下来呢？”

    “你不用担心，他们自然会留下来，只要夏若冰不走……”迪克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夏若冰妙曼的身影。

    “不，迪克，夏若冰并不是那种女孩，这点我比你更了解。”闵先生摇了摇头，迪克那屡试不爽的花花公子手段，闵先生百分百肯定夏若冰不会上钩。

    “那只是对她的诱惑不够而已。”迪克穿上了衣服，打开检查室的门，果然，萨沙在忠实地守候着。

    “只是有一点儿脑震荡的后遗症，医生说不需要治疗。”迪克没等萨沙开口，先开口说道。

    “迪克，祝你健康。”萨沙礼貌地说道。

    “让柴科夫放心吧，迪克放弃了，接下来，我要好好享受去了，萨沙，你来吗？”迪克问道。

    休整是需要时间的，探险队里的人可没这么想，他们只想早点拿到应得的报酬，然后互相道别，树倒猢狲散之后回归各自原来的生活，可是迪克称会计方面出现了点儿问题，正在解决中，让大家稍安毋躁，反正现在迪克也是包吃包住，大家也不好说什么，在城里的酒店里耐着性子等了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迪克可没闲着，对夏若冰是各种殷勤，早晚问候不说了，每天都吩咐酒店把夏若冰的房间打扮成花房一般，各种鲜花从来不断，哪怕是夏若冰想用香槟洗澡，迪克也会不惜代价地空运过来。

    汪兴国和夏尔巴倒没什么，陈八岱反倒愤愤不平，似乎迪克是撬自己的女朋友一般，不过好在夏若冰真如闵先生所说，并不是一个物质女孩，夏若冰和迪克的交谈大多都是关于楼兰和佉卢文的，而且每次身旁不是有闵先生就是带着汪兴国，让迪克无机可乘，迪克的过度热情并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但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越得不到的东西反而越想得到。

    只是迪克虽然可以肯定是楼兰王族后裔，但他身上却没有多少夏若冰想要的信息，自从老柴契尔之后，迪克家族一脉就迁到了欧洲腹地，几百年来他更像是一个传统的法国人，别说佉卢文了，就算是对楼兰的研究都几乎没有，这多少让夏若冰有些失望，只能从老柴契尔的手稿上研究着那些数量不多的佉卢文信息。

    萨沙一直也没有走，这个柴科夫的忠实马犬如果不是得到百分百的肯定，那么他还是会死咬住不放。和对夏若冰的热情不同，迪克对萨沙始终是不冷不热的态度，大家都明白为什么，只是保持着一种默契的距离。

    这天，迪克又热情地邀请夏若冰单独共进晚餐，夏若冰破天荒地竟然答应了，这让迪克喜不自禁，吩咐将酒店的餐厅包场，还特意给夏若冰送去了一套晚礼服，他可不希望有人打搅他和夏若冰的浪漫烛光晚餐。

    穿着晚礼服的夏若冰简直让迪克目瞪口呆，和西方女性彰显自我个性张扬不同，东方女性内敛的个性让晚礼服穿在身上有着特别的韵味，晚礼服衬托着夏若冰那姣好的身材，略略化妆的夏若冰脸上柔和的线条，让迪克看得不愿移开目光。

    “如果没叫你，你就不需要过来。”迪克点的是西餐，一个侍应生本应不离左右，但是迪克随手给了他一张一百美元的小费，他可不愿意这么秀色可餐的夏若冰有别人分享。

    “亲爱的，你真的不应该包裹在那身肥厚的冲锋衣里，”迪克恭维道，“你应该去奥斯卡的红地毯上，绝对把所有的明星都比下去。”

    夏若冰礼貌地笑了笑，开口说道：“我们已经定了三天后回国的机票，谢谢你一路的照顾。”

    这让迪克始料未及，迪克不愿意夏若冰回国，不可否认的是想找到机会一亲芳泽，但作为一个精明的商人，他很明白要留下汪兴国等人，只需要留下夏若冰，但要留下夏若冰，自己手头那点可怜的楼兰“机密”明显是不可能的。

    “这里还有很多地方你没有去发现，”迪克有些失落，但仍旧不失风度的说道，“现在正是滑雪的好时候，我非常诚挚地邀请你一起去阿尔卑斯山。”

    “不了，迪克，我想我们的工作已经完成了，为你服务我们感到很愉快。”夏若冰淡淡地说道，朝迪克举了举酒杯。

    再笨的人都听出来了，夏若冰这次答应和迪克共进晚餐，也不过是出于礼貌，和迪克道别而已，这让迪克计划好的所有的浪漫小花样都无从施展，酒店大厨费尽心思制作的美食此时在迪克嘴里如同嚼蜡。

    夏若冰倒好像没事一般，不失礼貌却又保持距离，西餐礼仪步步到位，却让迪克觉得拒人千里，一场令迪克沉闷的晚餐吃完后，汪兴国好像掐着点一般，给夏若冰打了个电话，夏若冰礼貌地和迪克告辞，汪兴国就出现在了餐厅门口，接走了夏若冰。

    “先生，这准备好的焰火还需不需要？”看到夏若冰挽着汪兴国的手离开，侍应生又不合时宜地走过来俯下身低声问道。

    怒气冲天的迪克恨不得把餐刀插进侍应生的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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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乖孩子2（下）

﻿    “既然你们不识抬举，那也别怪我卑鄙了！”迪克狠狠地把餐巾扔在了餐桌上，站起来的时候椅子卡了他一下，气急败坏的迪克一脚把椅子踢到了一边，在侍应生的目瞪口呆中，扬长而去。

    “哈哈，我已经能想出迪克的表情了！”酒店里，陈八岱听完了夏若冰的话，捂着肚子躺在床上哈哈大笑。

    本来夏若冰并不想去，谁都知道迪克在打什么主意，迪克的确多金也多情，但是这样的花花公子让夏若冰很不舒服，她可以百分百地肯定，只要得到了，迪克很快就会厌倦，进而跪倒在另一个女人的石榴裙下，但陈八岱却劝夏若冰去，还给她出了一个完美的主意，迪克这一次让自己吃了不少苦头，临走之前让迪克看到吃不到，那也算是给自己出一口恶气。

    出于礼貌，夏若冰这才同意和迪克共进晚餐，回到了房间，夏若冰把高跟鞋一踢，就迫不及待地和大家讲起了迪克在晚餐里的表情。

    汪兴国倒没有这么兴奋，他总觉得这样戏弄迪克多少有些不太好，不过夏若冰穿上晚礼服后的美丽，让汪兴国也大吃一惊。

    “你穿上晚礼服还真好看。”说完了笑话，汪兴国突然看着夏若冰说道。

    夏若冰也是第一次穿晚礼服，虽然晚礼服的用料和做工精细，但这么贴身紧绷，让夏若冰多少有些不习惯，她站起来，走进洗手间，过了一会儿，叫道：“汪兴国，来帮我拉一下拉链。”

    “若冰……”夏尔巴刚开口，陈八岱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夏尔巴，我肚子饿了，找点吃的……”

    夏尔巴还没回过神，陈八岱连拉带拽地把他扯出了房间，还不忘朝傻愣着的汪兴国挤眉弄眼。

    “陈八岱，这孤男寡女……”陈八岱“砰”的一下把门关上，夏尔巴这才回过神来，夏若冰让汪兴国解拉链是什么意思？这好歹也是自己妹妹啊！

    “春宵苦短，夏尔巴，你总不能让你妹妹当个大龄剩女吧！”陈八岱一脸坏笑。

    “这可是我妹妹……”夏尔巴朝陈八岱扬起了巴掌，“你们这不是占我妹妹便宜吗？”

    “谁占谁便宜还不知道呢。走吧！”陈八岱赶紧把夏尔巴拉走。

    “回国了我们是不是要好好和闵先生谈谈？”事情当然不像陈八岱想的那样，汪兴国给夏若冰拉开了拉链，夏若冰换好了衣服，两人在房间里谈点事情。

    “我总觉得，闵先生和迪克有事情瞒着我们，王陵、红龙和钻石矿，应该就是一个地方。”汪兴国说道。

    夏若冰问道：“我曾经旁敲侧击过迪克，但是他很聪明，只拣对他有利的话说，但是我问到诅咒与他和柴科夫之间的关系，他就转移话题。”

    “柴科夫在找楼兰遗失的宝藏是真的，守护王陵和钻石矿是真的，迪克和闵先生想找到王陵、解除家族诅咒是真的，找钻石矿也是真的，但是事情肯定没有看起来这么简单，”汪兴国说道，“我们重新梳理一下逻辑，从闵先生找到我们去棺材山，然后去了蒂尼安蒂岛，碰上了柴科夫……”

    “刚才你说，我穿晚礼服很好看？”夏若冰突然把话题扯开。

    “是好看……”汪兴国觉得脸很热，眼睛也转到了一边。

    “哪里好看？”夏若冰一脸的坏笑，凑上前问道。

    “哪里都好看……”汪兴国觉得口干舌燥，手脚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汪兴国，你还真是一个乖孩子！”夏若冰虚若无骨的身体靠了上来，汪兴国明显地闻到了她身上的幽香气息，听着夏若冰吐气如兰的话语，汪兴国觉得心一下子“砰砰”地剧烈跳起来……

    “你说我们回去了，怎么和闵先生谈这个事情呢？”汪兴国赶紧扯开话题。

    “无聊！我想睡了！”夏若冰气鼓鼓地说道，汪兴国怎么不按套路来？

    汪兴国讪讪地站起来，夏若冰看到他这么不解风情，拉过被子往头上一盖，让他离开。

    给夏若冰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汪兴国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对自己说：“汪兴国，你真的够笨的！”

    回到房间，陈八岱看到了汪兴国，免不了是一顿冷嘲热讽，直骂汪兴国活该是条单身狗。

    “我只是觉得，我们总得先确立了关系再……”汪兴国此时哪里顶得住陈八岱的狂轰乱炸，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都什么年代了？你还得回去让你妈提着聘礼、找个媒婆对吧！”陈八岱恨铁不成钢。

    “等我们回国了，我再和她好好谈谈。”汪兴国想了想，觉得这样比较好。

    “你的爱情鸟已经飞走啦，别做梦了，”陈八岱讽刺道，把被子盖上脑袋，“我睡了，你慢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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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滞留他国（上）

﻿    陈八岱说得果然没错，汪兴国的爱情鸟飞走了，最起码是暂时飞走了，第二天一整天，哪怕是汪兴国小心翼翼地赔着笑，夏若冰正眼都没有瞟他一眼，这让汪兴国相当的郁闷。

    汪兴国是一个很有计划的人，只不过昨晚夏若冰的举动超出了他的计划，他本想回国以后，拿到这一笔酬金，在城里按揭买下一套房子，这样才正正式式地和夏若冰提出互相交往成为男女朋友关系。

    但这感情的事情岂能处处按照计划进行？别看汪兴国在野外和作战的时候随机应变能力很强，可是在对男女关系上，用陈八岱的话说“情商基本为负，偶尔冲顶为零”。要不他怎么做出和前女友在床上躺了一夜，讲了一晚上战斗故事的事情？

    汪兴国不认可陈八岱的这种评价，他还是一个非常传统的中国男人——或者说男孩比较准确，他觉得终身大事岂能随随便便？鸟儿求偶还得搭个窝呢，不能给爱人一个稳定的物质基础，那岂不是让人跟着自己受苦？

    这种争论是没有结果的，最终陈八岱总是给汪兴国竖起一根手指骂一句“活该单身狗”为结束。

    “算了，我不和你吵了。”汪兴国今天在夏若冰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心情也不好，躺在了床上，可是脑子里还是萦绕着夏若冰的身影，她开心的、生气、娇嗔的各种模样在眼前飘来飘去，赶都赶不走。

    “丁零零”，正当汪兴国烦躁的时候，酒店房间里的电话响了，陈八岱在洗手间叫道：“狗蛋儿！接电话！”

    “不接！”汪兴国翻过身子，理都不理一下。

    铃声不依不饶地继续响着，陈八岱只好停下刮了一半的胡子，出来接电话。

    “啊？哦，知道了，”电话那头简短的通知了几句，陈八岱说完把电话挂了，用脚踢了踢背对自己躺床上生闷气的汪兴国：“喂！迪克说明天举行一个告别宴，大家分了钱，树倒猢狲散。明晚上7点半准时开始。”

    “知道了。”汪兴国闷闷地说道。

    告别宴也不过是千篇一律的主办人讲话，感谢一下大家这些天来的辛苦，点名表扬几个劳苦功高的工作人员，将大家的酬劳发放一下，然后大家都心知肚明地互相友好地吹捧一番，说几句珍惜这次结下的友谊、今后多多联系之类的话，但是可以99％地保证，大家都不会再继续联系，除非男女双方有那么一点儿暗生情愫的意味。

    这次探险队除了夏若冰没有别的女人，迪克的表现和夏若冰黏汪兴国的样子大家都不是瞎子，心知肚明的男人就算对夏若冰有非分之想也知道毫无机会，而那些男人从事的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职业，所以可以100％的说，过了今晚，大家就互无瓜葛了。

    迪克在晚宴开始前还在和大家互相恭维一番，所有在探险过程中的不愉快此时烟消云散，不过晚宴过半的时候，迪克找了个理由提前离场了，这期间倒也没对夏若冰有着过多的照顾，也许是那天的晚宴迪克已经知道两人没什么可能了吧。

    没有了雇主在场，大家反而更加放松。罗伯特·李对汪兴国倒非常有惺惺相惜的感觉，找到机会就和汪兴国说话，可是汪兴国心不在焉，夏若冰仍旧是对他爱答不理，反正都要互相道别了，那些男人们也在找借口和夏若冰搭讪——一亲芳泽没有指望，但是能和美女多待一会儿也是令人心旷神怡的。

    闷闷不乐的汪兴国好不容易熬到了结束，大家互相道别，准备收拾东西明日各自启程回家。

    陈八岱在晚宴上一阵牛皮吹得飘飘欲仙，围在他身边的人都纷纷表达惊异和敬意。人逢喜事精神爽，想到明天自己的卡上就能多出一大笔钱，陈八岱更是把自己的“英雄事迹”吹得没了边，当然也因此多喝了几杯，回酒店的路上都得夏尔巴架着他才能摇摇晃晃地不摔倒。

    “喂！陈八岱，到了！”夏尔巴把陈八岱架到走廊，离房间不远了，这时候汪兴国正讨好地跟在夏若冰的身后，走在两人的后面。

    “走错房间了？”门卡打开了房门以后，夏尔巴看着乱糟糟的房间，喝了点酒的脑子也有些不灵光了，狐疑地抬头看了看房号，这明明就是陈八岱的房间啊！

    “走错了？夏尔巴，今晚我们一块住，让汪兴国收了你妹妹吧……”陈八岱迷迷糊糊地嘟哝道。

    “陈八岱，好像我们遭窃了！”夏尔巴再次确认了一下，认定这里就是陈八岱的房间，并且有人在他们回来前来过。

    “遭窃？”陈八岱摇晃着晕乎乎的脑袋，抬起头看了房间一眼，自己那个收拾好的包被扔在了床上，东西扔得床上、地上都是。

    “哎呀，有小偷？”陈八岱认出了自己的背包，酒醒了一半。陈八岱一下子甩开了搀扶着他的夏尔巴，冲到了床边，伸手去掏背包里的暗层。

    忽然，陈八岱发出一声哀号。这时候，他的酒真的醒了。

    “怎么了？怎么了？”跟在他们后面的夏若冰和汪兴国刚到走廊，就听到了陈八岱的叫声，赶紧进门一看，也愣住了。

    “小偷连我放在这儿的卡和现金都能找到！啊……”陈八岱在野外的时候身上不方便带卡和现金，他特意在背包里缝了一个小暗层，去参加告别宴当然不会背着背包，现在暗层里陈八岱的全部的家当已经不翼而飞。

    “别乱动，保护现场！”汪兴国一进门看到这乱糟糟的房间就知道遭了盗贼，陈八岱这时候不死心地翻找着杂物，试图找到不翼而飞的家当。

    夏尔巴好不容易把陈八岱拉出了房间，汪兴国想了想觉得有些不对，说道：“你们也回房间看看，要是有情况千万不要乱动，保护现场。”

    不一会儿，夏尔巴和夏若冰回来的时候异口同声地说道：“汪兴国，我们房间也被翻乱了……”

    不用说，这肯定是入室盗窃了，当下之际，汪兴国只好保护现场，马上通知酒店安保，在走廊两头拉起了警戒带等候警察的到来。做完这些事情以后，汪兴国联系了罗伯特·李，让他问问探险队内其他人是不是也遭窃了。

    罗伯特·李听说汪兴国等人遭窃了，大吃一惊，他立刻让安保人员联系探险队里的人，但这时候大家基本都已经回到住处呼呼大睡了，少数嗨得不够的此时也分布在城里的酒吧里，继续最后一夜的疯狂，罗伯特·李让安保人员把所有人都找到，并且清点财务，在自己工作的最后一天，出了这个事情，让罗伯特·李非常担心。

    罗伯特·李安排安保人员分头去找探险队的成员，马上向迪克报告，但是迪克却怎么也联系不上。

    和迪克一起联系不上的还有闵先生，他们俩在宴会中途就离开了，离开时闵先生还特意和汪兴国说了一声，说是迪克有些不舒服，可能是脑震荡后遗症，陪迪克去一趟医院。

    当地警察在接到报警后10分钟内就赶到了现场，接着按部就班地按照程序，通知警察局的其他部门，对现场进行了拍照、清理，对汪兴国等人又进行了初步的笔录，然后又把大家带回警察局进行详细的笔录和失物辨认。

    折腾了一晚上，警察局基本上认定这是一次随机的盗窃案，毕竟在北欧国家，随着中国旅游团的增多，中国人给很多人的印象就是“多金却胆小”，哪怕是被盗窃或者抢劫了，中国人多数也本着破财免灾的心态，极少报案。

    可是这一次可不同了，就算是汪兴国想破财免灾，这时候也不行啊，清点了东西以后，他们发现护照和那些现金、银行卡一起消失了！

    现金丢了倒无所谓，加起来也不过几千美金，银行卡虽然是国际通用，但是有密码保护，相信窃贼也没有破解密码的本事，虽然取不出钱，但至少资金安全还是有保障的，可是没有了护照，他们在这里就属于非法居留，更不可能登上班机回国。

    不过，当地警察局还是很人性化的，他们专门开出了一个证明，证明这四人并不是非法移民，也不是非法滞留，并且通知了中国大使馆以及进出境机构，让他们先补办一个临时护照。

    天亮时，迪克和闵先生才得知汪兴国等人遭窃，迪克第一时间赶到了给夏若冰临时安排的房间：“亲爱的，你有没有受到惊吓？警察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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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滞留他国（下）

﻿    “警察说这应该是随机盗窃，具体要等痕迹检查等结果出来再说，我们得尽快去补办一个临时护照，回国看样子是赶不上了。”夏若冰有些无奈地说道。

    “人没有事就好了，这期间所有的费用我包了。”迪克大包大揽，看得出他有些喜不自禁，这对夏若冰来说不算好事，但大家觉得对迪克而言，他又能创造很多机会围绕在夏若冰身边了。

    作为北欧的发达国家，ZF的服务效率还是很高的，不到三天就给他们办好了临时护照，但是按照法律，临时护照可以让他们在这个国家通行无阻三个月，唯独不能出境，一切都要等警察对这起盗窃案有了一个明确的结论之后再说。

    发达国家以人为本，但有时候做事也缺乏变通，夏若冰曾向进出境机构提出能不能先回国，从中国补办护照等手续，但是对方明确地拒绝了：“亲爱的夏小姐，我特别明白您着急回国的心情，但是这是我们的法律，必须要等警察有了明确的结果，这是为了保护您的财产安全……”

    可是如果警察一年没有结果，那该怎么办？夏若冰提出疑问的时候，对方爱莫能助地摊了摊手：“我们只是按照法律行事，在我们国家，任何人不能超越法律的界限。”

    既然如此，夏若冰也不能再说什么，毕竟进出境部门不是警察，他们不能帮夏若冰马上抓到窃贼，但是可恨的是，警察要求调用酒店的监控录像的时候，惊奇地发现，当天的酒店监控正在维修，任何一点影像都没有保留下来。

    对于这种棘手的情况，警察局也爱莫能助，只能承诺尽快破案，但也不能保证什么时候可以破案，在这个北欧国家盗窃案虽然凤毛麟角，但很明显警察对这种事情也毫无准备和经验，脱离了高科技的帮助，他们也抓瞎。对于夏若冰等人提出的一些疑问，警察给了一个很专业的处理方式：“您不如起诉酒店，由酒店赔偿你们的经济损失，并且由法院判决，向大使馆求助，也许您还可以一并起诉进出境部门，告他们处理呆板……”

    这些建议和没建议一样，处理呆板的警察让他们去起诉处理同样呆板的进出境部门，等这个官司了结，可能窃贼都已经在入狱一两年了。

    中国人一向不爱打官司，况且这件事情怎么去打这个官司？哪怕是西方发达国家法律条款完善，这个官司打下来的时间成本，也是夏若冰等人吃不消的，所以现在除了等，也只能等了。

    陈八岱对能不能及时回国似乎并不是那么上心，他第一时间给国内银行打了服务热线，不管三七二十把先将自己的银行卡锁死再说，还好查询了余额之后，窃贼没有破解密码，陈八岱的血汗钱分文未少，但也不能再利用这个卡进行交易，迪克当然也不会支付他们的酬金。

    在异国他乡一夜之间变成了身无分文的穷光蛋，这感觉并不美妙，还好闵先生和迪克承担所有费用，重新给大家换了一个酒店，并且给了大家一笔现金。

    窝在新的酒店里，虽然有了临时护照，但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大家尽量减少外出，最多就是去警察局打听一下破案的进展，这都快一周了，警察对他们的每次讯问，也只是摊摊手，让他们继续等。

    “狗蛋儿，你说我们怎么这么倒霉呢？”这天打听的结果还是继续等，陈八岱待在酒店里都快发霉了，对汪兴国抱怨道。

    “我觉得这件事情没这么简单，如果窃贼求财，偷我们的护照干吗啊？”汪兴国说道。

    “贼不走空啊，天下的贼都一般可恶！”陈八岱狠狠地说道。要是让他知道是谁干的，陈八岱觉得自己这时候能撕碎他！

    “不，你的护照、现金、银行卡是放在一块的，顺手掏走了这还情有可原，我的护照和现金是分开放的，夏若冰的护照放在上锁的柜子里，钱放在包里，夏尔巴的护照放在了枕头下，钱在抽屉里，而且我们三个房间同时遭窃，酒店其他住客都没有，这很反常，”汪兴国分析道，“我觉得，窃贼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要钱，而是我们的护照。”

    “护照？他拿我们的护照能有啥用？”陈八岱惊异地说道。汪兴国的话也引起了夏若冰的注意。

    “那就不知道了。”汪兴国也一时想不出来。

    “我去警察局打听的时候，听说前阵子也曾有中国旅游团遭窃，窃贼也把护照拿走了，不过人是抓到了，窃贼说看不惯中国人有钱，就是为了给他们找点麻烦。”夏若冰说道。

    “我们又不是贼，我们哪能知道贼是怎么想的？”夏尔巴瓮声瓮气地说道。

    “不管贼怎么想的，总之我现在就想打死他！乱棍打死！再踏上一万只脚，让他永世不能翻身！”陈八岱恶狠狠地说道。

    “你也就嘴上说说，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尽快处理这件事情吧。”夏尔巴没好气地说道。

    正说话间，迪克和闵先生来了，迪克一进门就连连道歉，说公司最近的事情让他有些忙，怠慢了大家，对于大家的遭遇表示同情，并且说已经通过其他的一些渠道，给警察局施压，尽快破案，不过在破案期间，迪克提议不如由他安排大家好好地游览一下这个美丽的北欧国家。

    迪克的这个提议还是不错的，总比窝在酒店里无所事事强，反正迪克土豪全程报销，何乐不为呢？迪克的提议第一个得到了陈八岱的热烈响应。

    其余人转念一想，既然已经滞留在这里了，趁此机会游览一番也能散散心，迪克见状喜出望外，表示立刻安排，第二天就亲自陪同。

    看到迪克高兴的样子，谁都明白迪克的亲自陪同的真实表达是陪同夏若冰，至于其他三个人，迪克巴不得他们消失才好。

    迪克立刻趁热打铁地邀请夏若冰共进午餐，但却没有邀请其他人的意思，夏若冰看了一眼汪兴国，此时汪兴国正在想着盗窃案的各种细节，并没有注意到夏若冰向他投来的求助目光，这下让夏若冰气得不轻，她恶狠狠地瞪了汪兴国一眼，发现他还没有反应，就答应了迪克的邀请。

    “亲爱的，我们现在就走吧。”迪克喜不自禁，绅士地朝夏若冰伸出了手。

    夏若冰站起来，挽住了迪克的手臂，这时候汪兴国才察觉，开口道：“若冰，我们……”

    “有事回来再说。”夏若冰硬邦邦地顶了一句，和迪克出了门。

    “这是什么情况？”汪兴国悻悻地说道。

    夏尔巴无奈地摇了摇头，妹妹的性格他很清楚，这脾气说来就来，要怪只能怪汪兴国反应迟钝。

    “媳妇跟人跑了！哈哈……”陈八岱幸灾乐祸。

    “迪克还是很绅士的，不用担心他会对夏若冰怎么样。”闵先生觉得这场面有些尴尬，解释道，但话说完，场面更尴尬了。

    “汪兴国，你总不能让我妹妹一个女孩家向你开口吧！”夏尔巴觉得忍无可忍了，摇了摇头。汪兴国其实人很好，就是在揣摩女孩心思这点上一窍不通。

    “就是个单身狗的性子碰上了女神的命，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你要是不下手，休怪兄弟我横刀夺爱啊，哈哈……”陈八岱不失时机地补了一句，看到夏尔巴怒目而视，扬起了巴掌，赶紧一缩脑袋闭嘴。

    汪兴国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脸也涨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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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为贪婪买单（上）

﻿    且不说汪兴国等人的麻烦，相比而言，柴科夫处理好了血瀑布，留下了一些值守人员以后，自己就先回到莫斯科，处理他那些因为此行而耽搁的生意。

    柴科夫的家族也给他留下了丰厚的遗产，但是这个遗产也是带有争议的，对于这对表兄弟的传言也可谓众说纷纭，甚至还有人说，老柴科夫就是坑了老柴契尔，这才从一个最底层的贵族一跃成为了有钱人。虽然老柴科夫一直对此保持沉默，并且也很热衷于慈善事业，但这种传言并没有减少，哪怕是几百年过去了，至今柴科夫还不时地听到类似的传闻。

    毕竟，柴科夫家族的财富积累一直是一个谜。老柴科夫临终的时候告诉后人，作为王陵的守卫者，老柴契尔动了贪婪的念头，他们一起重启了钻石矿，也进入了王陵，带走了王陵里的王冠，但如何和老柴契尔决裂却语焉不详。后人只知道重启钻石矿之后发生了噬虫和难以名状的灾难，为此两人耗费了一生的精力，也因此产生了分歧，最终老柴契尔和那些寻宝者同归于尽，老柴科夫从此变成了唯一的王陵守卫者。他再三地警告，不能再重启王陵和钻石矿，无论如何都不能。

    虽然如此，老柴科夫还是积累了大量的财富，他的每一代后人都遵循着祖训，守卫着王陵，编撰着越来越丰富的红龙故事，寻找着楼兰遗失的宝藏，以此来告慰楼兰先祖的灵魂。但许多关于王陵和两个家族的秘密，早就埋葬在了历史和王陵里，老柴科夫不愿让人知道当初两位王陵守卫者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得益于前些年石油的黄金时期，石油行情大涨，柴科夫控制的几个油田给他赚得盆满钵满。从金钱的角度而言，柴科夫对迪克有着压倒性的优势，不过，这些年石油进入了下跌通道，柴科夫的日子也不算好过，但总算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保护王陵的财力上，柴科夫还是能够优先保证的，但强大的财务压力使得这些年在无人区里的投入也减少了80％，以前经常能看到在无人区里巡逻的“勘测人员”这些年也越来越少，柴科夫家族建立的基地里，现在基本上都是安排2—3个人象征性地守护着，这么少的人很显然是不可能守护那么大的地方的。

    对于这片土地，柴科夫和那些原住民一样，属于实际占有者，但是那些原住民也不这么认为，不过面对柴可夫有时候蛮横无理的作风，那些原住民也并没有更多的办法。在历史上，双方有过多次大规模的对抗。在那个森林法则横行的年代，武力就代表着正义，原住民根本不是柴科夫的对手，但柴科夫家族劳师远征开销也很大，慢慢地形成了现在这种双方互不干扰的默契局面。

    柴科夫家族宣传要保护这片土地下属于自己的石油，但是这个理由多少显得有些牵强附会。从地质学上而言，这里可不是一个形成石油的好地方，至于到底是为了什么，柴科夫当然认为自己是在继承家族的传统，但原住民一致认为，柴科夫就是为了那个钻石矿……

    人类都喜欢把自己的思想强加给别人，柴科夫知道解释是没有用的，更何况这件事情根本无从解释，但是今年迪克的突然出现，还是让柴科夫吃了一惊——老柴契尔家族放弃这片土地似乎已经是事实，而随后发生的一切让柴科夫也惊出了一身冷汗，不过总算一切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柴科夫回到莫斯科以后，萨沙每天都和他保持联系，报告迪克的行动，迪克果然和柴科夫想的一样，重新回到了醉生梦死的生活，这点正是柴科夫看不起迪克的地方，他一旦受到了挫折，就会躲进安乐窝里麻醉自己，但这对柴科夫而言是一件好事，毕竟谁也不想碰上一个强有力的对手。

    按照柴契尔家族的经验，迪克的儿子在五岁以前，迪克就该去上帝那里报到了，所以柴科夫并不着急，眼看着迪克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想到萨沙在迪克那儿的尴尬身份，半个月后，柴科夫让萨沙回来，毕竟现在生意上很多事情也是需要萨沙协助处理的。

    “柴科夫那忠实的马犬终于走了！”送走了萨沙，迪克简直喜不自禁，他总算是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你确定真要这么做？”闵先生还是有些担忧，如今已经不是当年黑暗中世纪时代了，在法律的约束下，当年很多正常的行为如今都可能会引来法律的制裁。

    “我只是制造麻烦，但我从来不解决麻烦，麻烦让柴科夫解决去吧。”迪克得意地说道。

    “迪克，夏若冰他们的护照失窃，这真的是一个巧合吗？”闵先生突然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我觉得，冥冥中，老柴契尔在帮助我们。”迪克狡猾地说道。

    “好吧，但愿你的想法是对的。”闵先生有些无奈，但似乎现在也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了。

    “闵先生，这是一桩买卖。只要有300％的利润，总会有人去冒上绞刑架的风险，这可是百分之一万的财富！冒险总得有人去牺牲的，而你希望牺牲的人是谁？是你？还是我？”迪克觉得闵先生有时候有些妇人之仁，但他确定闵先生和自己是一类人，只是容易动摇而已。

    对于失窃事件的警方办案效率，汪兴国等人只能用无语两个字来形容，但最后也只能无奈地接受了现实，迪克让人带着他们各地饱览美丽风光，倒也是缓解了他们的不少郁闷，不过北欧的小国面积并不大，一个月后，该去的地方也都去了，但是护照的事情还是遥遥无期，到警察局询问的时候，警察甚至这么告诉他们：“我们只会按照法律办事，如果三个月临时护照过期，你们还可以继续申请……”

    “那岂不是你们办案10年我们就得等10年？”夏若冰急了，话语也不由得烦躁起来。

    “不不，通常情况下，在一年之内如果没有进展，你们可以申请离境……”警察还是很礼貌的，也许对夏若冰这种急躁他们见识太多了。

    “你们……”夏若冰一口气差点没堵死！可是她却无法反驳那个笑脸相迎接待的警察，只能朝他挥挥手表示抗议。

    “我亲爱的小姐，在我国抗议、集会都是人与生俱来的自由，但是您需要提出申请，你现在是正式向我提出需要抗议吗？”警察微笑着补充了一句。这服务态度简直是闻所未闻！

    “算了，我不和你说了！”夏若冰一肚子火没法发泄。

    “好的，亲爱的小姐，您还有别的事情吗？”警察又微笑着说道。

    夏若冰心里嘟哝着：“当然有，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把这里拆了！”

    不过这话可不能乱说，否则警察会可以当场把夏若冰逮捕。

    但是大家都不知道，迪克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自己的大计划，这些天他和小镇的镇长一直密切联系着，而在遥远的那个寒冷的被人遗忘的小镇上，一个传言也在发酵——这一次消失了几百年的柴契尔家族后人出现，那个钻石矿就要重现人间了。

    对于心底抱有一丝希望的人们而言，这个模棱两可的传言足以让人疯狂，小镇上的那些人们为了找到钻石矿，不顾天气的恶劣纷纷出动，小镇几乎成为了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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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为贪婪买单（下）

﻿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着，迪克，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告诉我确切的地点？”镇长在电话里对迪克说道，他有些按捺不住了。

    “亲爱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办，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迪克在电话这头笑道。

    “好吧！”镇长只有强按下内心的急躁。

    一颗钻石足以改变自己的命运，哪怕自己只得到这座矿山的千分之一的财富，就足以让后代的命运都改变。在这样的利益诱惑面前，任何人都会疯狂，别说是上绞刑架，就算是绞死他们10次，他们也会前仆后继。

    但柴科夫此时对小镇上的疯狂一无所知，他低估了那些原住民的疯狂，认为赶走了迪克，再有血瀑布的教训，这些愚昧的原住民应该会老实下来，为了这次行动，柴科夫已经付出了很多代价，而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油价又再次探底，此时在底部有气无力的徘徊，柴科夫的集团虽然跨好几个行业，但是石油是他的最大主营业务，此时柴科夫和萨沙焦头烂额地应对着公司这堆烂摊子，那片苦寒之地的事情他们认为结束了，至少是暂时结束了，而最近的气候也并不算好，天气一天比一天冷，柴科夫的手下基本上都窝在基地里喝酒、打牌，打法这无聊的时间，只要熬过了这个冬季，就会有新的人来接手了。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了很多年，谁也不会给自己找麻烦，在寒风暴雪中天天去盯着那些原住民看他们在干些什么，反正他们在这片土地上翻找了几百年，什么都没有找到过。

    事情在朝迪克的意愿顺利地发展着，等到柴科夫明白过来的时候，他必须要花费很大的精力和时间去解决这个问题，而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事情已经完美地解决了。

    不过此时，迪克还需要汪兴国等人的帮助，否则，自己的事情也没法解决。虽然他成功地把人留了下来，不过他还得想法说服他们，按照闵先生的说法，陈八岱只要给钱任何事情都会去干，但是汪兴国和夏若冰，那可就不一定了。

    但这个也难不倒迪克，他笃定任何人都是有弱点的，只要找到了他的弱点，你需要他做任何事他都会去做。

    现在被警察的低效率折磨得无奈的几个人，正是无聊的时候，在这种情绪下，迪克有着很大的把握说服他们。

    夏若冰是善良的，汪兴国也是，这种好品质在这个时候却可能是一种弱点，迪克在一系列的运作下，他几乎百分百肯定，这些人不会拒绝自己。

    “夏若冰小姐，迪克先生想请你们去一趟，他说是很重要的事情。”这天，大家正百无聊赖地在酒店里打发时间，迪克的一个保镖突然造访，彬彬有礼地对夏若冰说道。

    “他请我去干吗？”夏若冰没反应过来，她觉得那天告别宴的时候，双方已经把那尴尬的关系解释得很清楚了。

    “不，是你们所有人，包括您的哥哥、汪兴国和夏尔巴先生，所有人。”保镖加重语气回答。

    一行人来到了迪克的办公室，办公室的秘书说迪克和闵先生在商量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让他们暂时等候。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将近两个小时，秘书给他们准备了一些糕点和饮料，就再没有搭理过他们，任由他们在迪克的办公室里自由活动。

    刚开始，陈八岱还能老实地坐在沙发上，夏尔巴对办公室里陈列的若干矿物标本表现出了兴趣，站在展柜前仔细地研究着。汪兴国则从书柜上取了一本书，一直安安静静地看书，夏若冰对迪克办公室的装修品味大加赞赏，从这个办公室古朴典雅的装饰风格来看，迪克倒也不是一个暴发户，一些古董藏品还是体现出了迪克的品味的。

    陈八岱对于这些东西的兴趣只有一条：它能换多少钱？

    “有些东西，是不能用钱来衡量的，有历史价值。”汪兴国看到陈八岱盯着一个玻璃柜里的古董，在给它估价，说道。

    “历史？历史不也是用金钱衡量过以后，才摆到了这里吗？”陈八岱撇撇嘴，既然大家都是在红尘中打滚，讲啥高大上的历史。

    汪兴国笑了笑，夏若冰朝陈八岱投来不屑的一眼，但是陈八岱感觉到了：“夏小姐，我说的是事实，但我承认，事实并不是太好听。”

    陈八岱说罢，注意力转移到了迪克办公桌后的椅子上，这张椅子并不是常见的宽厚舒适的沙发椅，而是一张带有古典气息的木椅子。

    陈八岱大大咧咧地坐在上面感受了一下，并不是太舒服，但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这张椅子的历史都不会太短。

    陈八岱正跷着二郎腿，在椅子上找一个舒服的姿势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此时陈八岱的两只脚搭在了椅子那不算高的扶手上半躺着，背后被扶手硌得也并不舒服，他正嘟哝着什么人才会坐这么不舒服的椅子的时候，一抬眼，看到闵先生和迪克推门进来了，顿时有些尴尬。

    陈八岱讪笑着站起来：“迪克，闵先生，我只是……”

    此时的解释还不如不解释，毕竟刚才陈八岱的姿势并不雅观。

    “陈八岱先生，您不用解释，这里就像你家一样随意就好了。”迪克大度地笑道。

    “是吗？那我是不是能像我家一样拿走一两样东西呢？”陈八岱也开玩笑道。但是，夏若冰朝他投来不满的一瞥，让他意识到这个笑话很没趣。

    迪克坐在椅子上，笑道：“我现在坐在200万美金上面。”

    陈八岱大吃一惊，刚才他岂不是半躺在200万美金上？虽然那感觉并不舒服。

    “这是狮心王查理用过的椅子，在拍卖会上，我花了200万美金拍下来的，”迪克笑道，“他是英国历史上最伟大的战士，据说他出征的时候，这就是他的御座。这张椅子见证了历史，价值无法估量。”

    不得不承认，迪克对狮心王的评价并没有错，这个和长腿爱德华齐名的英国国王，这一辈子就琢磨着怎么上阵杀敌，没事就去找中东人民的不快活，连驾崩都是在法国前线，无愧于伟大战士的头衔，但是作为国王似乎他做得并不怎么样。

    “价值无法估量，但是你还是花了200万美金收入了囊中。”陈八岱低声嘟哝着。这些人的想法真奇怪，口口声声说无法估量，但是最后还是落实到了多少钱上。

    “哈哈，陈八岱先生，您的思维我很喜欢，现在是商业社会，您很有商业头脑。”迪克笑道，这句话听起来是对陈八岱的一种恭维。

    “迪克，这次叫我们来，是为什么事情？”继续争论古董的价值并没有什么意义，汪兴国开口问道。

    “我们接下来是要讨论一件无法估量的事情，至少它的价值现在是无法估量的。”迪克卖了个关子，说罢，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布袋，打开了袋子口，哗啦一下把里面的东西倒在了办公桌上。

    “迪克，你是从哪里得到的？”陈八岱看到了那些东西，眼睛都发直了。

    迪克随手从中间拿了一颗递给了陈八岱，陈八岱把它拿在手里，眼睛凑近了，转向了灯光，这是一枚黄金戒指，戒指顶端的宝石带着一丝粉红色的魅惑，虽然陈八岱不是专业人士，但他也明白这小小的一枚戒指价值不菲。

    夏若冰凑过来，一眼就看到了这枚戒指边缘刻着一行佉卢文，翻译过来就是：王赐此戒。

    大家看了看迪克倒出来的东西，都是一些装饰用的小物件，但无论哪一件都相当的精美，每个物件上都用佉卢文刻着一行小字，而这些字无疑强烈地证明着它们曾经是楼兰王室的东西。

    “陈八岱先生，您手里此时拿着50万美金。这个小布袋里，总体估算价值大概有200万吧！虽然我并不想给他们估价，但是它们总得有一个价值，”迪克摊了摊手说道，“这是我花了自己的钱，买下的自己的东西……”

    “这是你的祖传？”汪兴国意识到什么。

    “不，也可以说是祖传的吧，这是老柴契尔从王陵里带出来的东西，曾经流落在外，后世又收集回来的。”

    “在蒂尼安蒂岛上，柴科夫在找那顶王冠，那也是从王陵里带出来的吗？”汪兴国问。

    “是的，”迪克干脆利落地答道，“我承认老柴契尔曾经做过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但我们家族一直在努力地收集着楼兰遗失的宝藏，把它们送回去，只有这样才能解除诅咒。不过，现在情况有些复杂了，经过几百年的搜寻，那些贪婪的人们，现在似乎就要找到宝藏的入口了。”迪克摊了摊手，有些气恼。

    “他们找到了钻石矿？”夏若冰也吃了一惊。

    “这一次红龙扰动，也许让他们看到了些什么，自从我们离开以后，那些疯狂的人们再次疯狂了，他们不眠不休地在荒原上搜寻，前两天，有人试图和我谈一谈条件，他说他知道钻石矿的入口在哪里，但是现在仅凭他的能力，他无法进去。”迪克耸了耸肩说道。

    “他找到了入口？”夏尔巴问，“既然找到了，为什么不自己进去了呢？”

    “具体的情况有些麻烦。你知道的，开矿需要机械，需要人，需要大量的金钱。我估计他只是找到了一个支脉，真实的矿山他还没有找到，不过，他们已经很接近了，总会找到的。如果找到了钻石矿，那就等于找到了王陵。”迪克不想解释得太清楚。

    “那么，你找我们来的意思是什么？”汪兴国问道。

    “我找你们来，是想在这些贪婪的人没有造成更大的麻烦前，把事情解决了，当然，我也想把家族的诅咒一并解决掉……”

    “去矿山？一个支脉随便找到就几百万美金？那矿山里，还有那楼兰的王陵里……”陈八岱两眼放光，似乎看到无数闪耀的钻石、珠宝在等着自己。

    “我说过，这是无可估量的，但我们得赶在那些贪婪的人找到它之前……”

    夏若冰看了看汪兴国，又看了看夏尔巴，两人沉默不语。

    “我会和迪克再去一次，但是你们去不去，由你们自己决定。”一直没有开口的闵先生说道。

    “那还等什么，去找啊！”陈八岱沉不住气了，嚷嚷道。

    闵先生转向了汪兴国，征求他的意见：“汪兴国，现在上千人在荒原里疯狂地搜寻着，就在我们谈话的时候，可能有人已经在争斗中死去了，我们越快找到它，对大家都有好处。”

    “是的，我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解除家族的诅咒，如果找到了它，我不介意和那些贪婪的人一起分享，只要他们不打搅王陵的安宁。他们像野鬼一样在那里游荡了几百年，一颗小小的钻石就能改变他们的命运。”迪克说道。

    “迪克，但是人的贪婪是无法满足的。”夏若冰说道。在这样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谁能保证都会克制住自己？

    “亲爱的，总得有人为了贪婪埋单，而我，有能力也愿意为了他们埋单。”迪克很绅士地说道。

    “也许，你也是为了家族的救赎吧。”夏若冰问道。

    “亲爱的，其实意义是一样的，”迪克笑道，“那么，你们的决定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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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无人的小镇（上）

﻿    潘迪的直升机被陈八岱毁了，他痛不欲生却又无可奈何，柴科夫承诺给他再弄一架新飞机，狡猾的潘迪趁机提了一番要求，马力大，好操控，皮实耐用，最好再配上装甲板！对于潘迪，柴科夫和他有着深厚的感情，自从自己父亲去世以后，柴科夫几乎把潘迪当成自己的父亲一样看待，两人的关系可不是其他工作人员能比的。

    对于潘迪，柴科夫当然是有求必应，他答应回去了立刻去办，如果顺利，明年开春潘迪就可以驾驶着新飞机在荒原上飞翔了。

    不过，潘迪谢绝了柴科夫邀请他回到城里休整过冬的建议，他觉得城里的人都很自私。在潘迪看来，城里的人比游荡在荒原里的野狼更难打交道，柴科夫也只好由他去了，或者这片荒原更适合潘迪，这里不需要去处理纷杂的人物关系，一切都那么简单。

    但柴科夫可不能不处理，石油价格现在一路疲软，国际原油期货价格一不小心还会跌停，别小看在那电子屏幕上不起眼的波动1％，对于柴科夫，这不起眼的1％可就意味着数亿美金！

    接连很多天，柴科夫都在处理集团里那些棘手的事情，仅仅是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他的集团已经蒸发了接近10亿美元。不过，萨沙回来以后，给柴科夫减轻了很多负担。有时候，柴科夫都会由衷地称赞道：“萨沙，如果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荒原上的事情现在无暇顾及，这阵子暴风雪又再次横扫了荒原，潘迪老爷爷和其他人一样，蜷缩在基地里喝酒、玩牌、唱歌、睡觉。这种天气，谁也不会跑到荒原上去找死。接连大半个月的暴风雪终于停下了，天空湛蓝得很，地面的雪也堆积到了几乎可以把人埋住的地步。

    “好了，再窝在基地里，我们都发霉了，该出去走一走了！”潘迪看到天放晴了，迫不及待地想出去放风。

    “潘迪，您真的要这样做吗？”基地里其余的人苦着脸，潘迪那所谓的放风可不是在基地附近走走拍拍手扭扭腰。

    “柴可夫给了钱是让我们干活的！你们这些懒惰的猪，难道要像女人一样躲着吗？”潘迪咆哮道。谁都知道潘迪在这里的地位仅次于柴科夫，柴科夫不在的时候，潘迪老爷子就是神。

    潘迪老爷子嘴里说的“女人”就是和他一起坠机的副驾驶，他果然活着回来以后立刻就提出了辞职，声称宁肯饿死在莫斯科也不会赚这笔丰厚的薪金！所以现在每每那些人想躲懒，潘迪就拿这件事情说事。

    这些男人哪能让别人说自己是女人？他们身上流淌着战斗的血液，当然也有酗酒和懒惰的基因，只能磨磨蹭蹭地在潘迪的咆哮声中准备巡逻的装备——这一出去，至少要在荒原上巡逻个十天半个月，从这个角度而言，和潘迪分在一个基地也不是一件好事。

    北极的冬天是极夜，现在这个地方每天的日照时间不超过4个小时，在这种时候出去巡逻，除非脑子是被驴踢过的，但是其他人可不敢对潘迪这样说，潘迪年纪大了闲不住，这么一个把坠机当作娱乐休闲项目的老人家，还有什么奇葩事情干不出来的？因此大家哭丧着脸，往全地形车和履带车上装上补给，准备和潘迪出去走一遭，心里却期望着雪越厚越好，最好路上坏上一辆车，那样潘迪的头脑就冷静了，大家就可以回到温暖的基地里继续喝酒、打牌、睡大觉。

    可惜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虽然雪堆很厚，但是在那皮实的全地形车和履带车面前并没有造成太多的麻烦，这一路上听着潘迪扯着喉咙吼着变调的歌，耐着性子忍耐着，倒不知不觉也绕了一大圈。

    一切正常，前阵子的风波之后，这片荒原和往年并没有什么两样，荒芜，冷寂，毫无生气，苔原一片雪白，没有一丝杂色。那些顽强的苔藓这时候已经被严寒和黑夜联合绞杀了，它们要等到明年开春雪融化以后，才会铺满整个荒原，哪怕是野生动物也知道在这个时候要对这片死地退避三舍。北极熊在更遥远的北方呼呼大睡，北极狐和北极兔这时候大部分躲在洞里蛰伏，耐心地等候夏天，在春夏季节游荡在荒原上的狼群现在也不知所踪，这时候它们追逐着驯鹿和麝牛往南边迁徙，短时间内是不会出现在这里了。潘迪一行人在毫无生气的荒原游荡了一周，眼看离那个唯一的小镇不远了，潘迪提议到小镇上去换一些补给，这总算是这一周以来，潘迪唯一一个靠谱的建议。

    人毕竟还是社交动物，一行5人白天晚上你看我我看你，哪怕是奥黛丽赫本，也会有看腻的一天。虽然那个小镇上的原住民们一向对红龙守卫者没多少好感，但总算是能见到几个陌生人了，对于这单调的生活而言，也算是一种调剂。

    红龙守卫者也是这些人自封的，原住民更愿意把他们称为“来抢钻石的混蛋”。不过，这些人似乎和原住民并不一样，他们对钻石并没有什么兴趣，也有传言他们是石油公司的勘测人员，但似乎他们也并没有像其他勘测公司一样到处钻探，而是开着拉风的全地形车、履带车四处游荡，虽然他们并不讨小镇上的人们喜欢，但不妨碍他们是这片荒原上最有钱的人。从赚钱的角度而言，小镇的原住民是很欢迎和这些人做一些交换和买卖的。

    人类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既互不欣赏，但又各取所需，小镇的人们需要钱，而那些无聊的红龙守卫者需要和陌生人交流和购买东西，几百年来，双方爆发了无数次争端之后，又都这样相安无事地互相在这片荒原上共处着。

    不过这一次，当雪亮的车灯射进小镇，那沉重负荷的车辆发动机怒吼着开进小镇的时候，潘迪觉得小镇上似乎和平时不一样。

    小镇上一个人都没有，就连那些平时容易被发动机吓到的马匹都不见了。潘迪跳下车，看着黑乎乎的房子里一丝灯光都没有，风声呼啸着吹过小镇上那条唯一的道路，这里寂静的和鬼城一样，潘迪觉得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潘迪努力地睁开了那双因为喝酒有些过量而沉重的眼皮，四周打量了一下，确认自己的确是站在了小镇的土地上。这片荒原上并没有第二个同样的小镇，但是人都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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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无人的小镇（下）

﻿    平时，他们在小镇居民熟睡的时候来到这里，肯定会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而这时候竟然没有熟悉的叫骂声，这让所有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别在车上坐着，四处看看……”潘迪看到几个人傻愣愣地在车上坐着，叫道。

    过了15分钟，他们回到了车辆边，朝潘迪摊了摊手：“没人，一个人都没有……”

    潘迪也四下看了看，还跑到一个经常买东西的“熟人”家拍门，但是没有人应门，而那些马厩里，一匹马都没有，好像一夜之间，这个小镇上所有的活物都消失了……

    “我还想买点烟呢！这儿的莫合烟那才叫劲道！”一个守卫者嘟哝道。

    有钱没处花，这也算得上人生的悲哀之一吧!一路过来，大家都在脑海里盘算着买些什么东西，好让自己在荒原上无聊的生活有些调剂，但现在一切都没有了……

    大家面面相觑，看着潘迪，等候潘迪的决定。

    “看我干什么？睡觉，天亮了再说！”潘迪算不上一个管理人才，碰到这样的情况他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既然来了，总不能又跑回荒原上宿营去吧，潘迪朝大家瞪着眼睛说道。

    潘迪似乎也没有说错，既来之则安之，可是……在这个鬼魅一般的小镇上宿营，似乎总有些不对。

    “潘迪，你说人都哪儿去了？”一个守卫者觉得心里有些发毛。

    “就是，上千人呢!就这么消失了？”另一个守卫者也嘟哝着。

    “在传说里，有一种在夜间出没的鬼魅，在漫无边际的黑夜里，他会把人带到黑暗的地狱……”另一个守卫者半开玩笑地说道，他觉得这时候正是讲鬼故事的好时间，如果身边还有一个美女那就完美了。

    “鬼扯！”潘迪怒吼道，“在这片荒原，鬼都退避三舍，我看八成他们是出去郊游了！”

    对于毫无幽默感的潘迪，大家也只能耸耸肩表达不满，也许潘迪是对的，全镇子上千号人都出去郊游了——可是在这种鬼天气下，上千人都像潘迪这样脑子被驴踢坏了，出去郊游？

    潘迪的脑容量并没有预留出应对这种不明事物的空间，他爬上车，占领了一个最好的位置，把大衣一裹，顺手往嘴里灌了一口酒，好让自己在梦乡里睡得更好一些——管他呢，天塌了也等天亮了再说。

    “我们是不是向柴科夫报告一下？”一个守卫者提出了一个靠谱的建议。

    “这时候？”另一个队员看了看手表，这时候是莫斯科时间凌晨3点，柴科夫说过不是关于红龙的重要的事情，不要半夜打搅他。

    “好吧。”队员看到潘迪并没有主动承担责任的意思，这时候已经在车上响起了鼾声，大家决定就这样将就一夜，等天亮了再说。

    一夜无事，除了那恼人的风声有些影响睡眠质量以外，大家说的鬼魅一点儿影子都没有。天蒙蒙亮，大家起来各自分散，去看看到底镇子上发生了什么。

    “哈啰！有人吗？喂！人都去哪儿了？”小镇并不大，大家扯着喉咙喊了一大圈，仍旧是没有回音，和昨晚看到的一样，所有的房屋都锁着，马厩里的马匹一匹都不剩，但是从马厩里堆积的马粪来看，它们离开的时间也不过半个月。

    “嘿，站住！嘿！”一个队员在镇子边缘，看到了一个人影，他加快脚步追上去叫道。

    那是一个清晨出来倒马桶的老妇人，这个老妇人有些耳背，没有听到有人叫她，提着马桶颤颤巍巍地在小路上走着。

    “嘿！人都去哪儿了？”这个守卫者追了上去，挡在了老妇人的面前。

    老妇人睁着暗淡无神的眼睛，呆滞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

    “什么？整个镇子上，就这么一个人？”潘迪震惊了。

    “现在看起来，是这样的。”找到老妇人的守卫者耸了耸肩，无奈地答道。

    老妇人似乎有些痴呆，对潘迪等人的问话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情，几个大男人看着这个颤颤巍巍的老人生火做饭，只能站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吃饭。”老妇人做好了简单的早餐，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

    “啊？”潘迪愣了一下，看着老妇人。

    “吃饭。”老妇人又说道，自己坐了下来，捧起了饭碗。

    几个人面面相觑，潘迪想，管他呢，有免费的饭先吃了再说，就坐了下来。

    沉闷的早餐吃完了，潘迪憋了一顿饭的话终于忍不住了，问道：“老人家，镇子上的人都去哪儿了？”

    “50美元。”老妇人对潘迪的问话听而不闻，伸出手对潘迪说道。

    “哦！”潘迪心里嘟哝着，这里的人简直就是天生的打劫犯，问个话还要问询费！这个老妇人看起来并没有那么痴呆啊！但是还是赶紧掏钱吧。

    老妇人接过钱，又自顾自地收拾房间去了，几个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老人家，钱你也收了，我们问，镇子上的人都去哪儿了？”潘迪忍着性子，又问道。

    老妇人这时候似乎才听清了，半晌缓缓地说道：“钻石……找钻石……”

    “找钻石？整个镇子的人都去找钻石？在这个时候？是我疯了还是他们都疯了？”潘迪瞪大眼睛，觉得老妇人是在说胡话。

    潘迪在这片荒原上守护了几十年了，这个镇子上的人们的行为他太了解了，虽然他们是为了钻石而来，然而几百年的折磨，让他们大多数人早已经失去了激情，更像是游荡在荒原的鬼魂一样，虽然每年都有人抱着一丝希望去寻找那传说的钻石矿，但从来不会有整个镇子的人都消失，这很不正常，潘迪觉得问题有些严重了，他必须告诉柴科夫。

    守卫者们赶紧架起了卫星天线，潘迪直接拨通了柴科夫的手机。

    “整个小镇的人都消失了？连马匹都消失了？”柴科夫正在开会，听到潘迪的报告差点没跳起来。

    敏锐的柴科夫觉得事情不妙，他需要更多的更详细的信息。

    “除了一个外表痴呆实则精明的老妇人以外，这个镇子上就剩下我们几个是活的了，”潘迪还在为自己的50美元愤愤不平，“她说，所有人都去找钻石了……”

    “他们去了哪里？”柴科夫更关心这个问题。

    “不知道，或者我再给那个老妇人50美元，或者会更多，可能她会告诉我。”潘迪耸了耸肩，他实在是不太想和那个难以沟通的老妇人再交流了。

    “潘迪，一定要知道他们去了哪儿，这很重要，一定要问出来。”柴科夫觉得有些心神不宁，叮嘱着潘迪。

    “好吧，我再去试试，”潘迪有些无奈，“一会再打给你。”

    潘迪并没有在身上带现金的习惯，以刚才老妇人的收费标准5个字50美元来看，潘迪觉得自己今天就要变成穷光蛋了！他搜刮了队员口袋里的每一个钢镚，再去找老妇人。

    柴科夫重新回到会议室，但是并没有听会议上到底说了些什么，而是一直盯着手机，快两个小时了，还没有潘迪的回音，柴科夫越来越觉得事情并不妙，他想了想，停止了会议，拨通了萨沙的电话命令道：“萨沙，你立刻赶最早的班机回来。”

    “怎么了？我刚到伦敦，明天……”萨沙觉得很奇怪，问道。

    “别管生意了，我觉得红龙要出事了！”柴科夫不好在电话里说什么，简单地说道：“潘迪去了小镇，所有人都消失了，他们去找钻石……”

    “你觉得他们找到了矿山？”萨沙觉得问题严重了。

    “现在还不知道，但是我觉得几百年他们都没有找到，现在如果找到了，那将是一场灾难。”柴科夫语气没有开玩笑。

    “好的，我立刻赶回去。”

    柴科夫刚挂下了电话，潘迪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柴科夫立刻接听，问道：“潘迪，情况怎么样？”

    “总算是问出点东西了。”想到刚才和老妇人的交流，潘迪觉得自己简直是在地狱里走了一圈。

    “她说了什么？”

    “她只说了三句话，第一句：‘红龙之心’重现人世；第二句，黑暗永不停止；第三句，所有的人都去了伏尔契加河……”

    “什么？”柴科夫简直也要疯了，“伏尔契加河？”

    “是的，伏尔契加河。”潘迪觉得这并没有什么惊奇的，伏尔契加河在几百年里被那些寻找钻石的人翻找了几百遍，一块值钱的石头没有找到。

    “潘迪，你身边有别人吗？”柴科夫问道。

    潘迪朝身边的一个人使了个眼色，那人识趣地跳下车关好了车门。

    “好了，没有任何人了。”潘迪在话筒里说道。

    “钻石矿的入口就在伏尔契加河附近。”柴科夫一字一句地说道，生怕潘迪没听清楚。

    “什么？”潘迪一下子跳了起来，脑袋撞到了车顶上。

    “钻石矿的入口就在伏尔契加附近，”柴科夫又重复了一遍，又缓缓地说道，“伏尔契加河原来并不叫这个名字，这是我祖先起的，是他曾经住过的一条街道的名字，老柴契尔摧毁了矿山之后，为了掩盖矿山的位置，老柴科夫炸毁了上游的冰湖……”

    “伏尔契加河离小镇只有不到40公里！这怎么可能？”潘迪也听过一些当年矿工的传闻，他们是需要走上半个月才能从小镇到达矿山，怎么可能就在这么近的地方？

    “为了保住矿山的秘密，老柴契尔让所有人都蒙上眼睛，带他们在荒原里兜圈……”

    “好吧。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潘迪问道。

    “如果是整个镇子的人都如此疯狂，我觉得他们离发现矿山已经不远了。你们先过去看一下情况，潘迪，不要和他们起冲突，我会带人立刻赶到……”柴科夫想了想，如今要先控制局面，只能这样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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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混乱荒原1（上）

﻿    小镇已经变成了鬼城，对此远在城里的汪兴国等人并不知情，迪克把抛出楼兰的遗物瞬间就让夏若冰重新陷了进来，对于楼兰的秘密，她比迪克想象中更加痴迷，夏若冰不愿离开，最终汪兴国还是像迪克想的一样，同意再次领队探险。

    钻石矿，这个诱惑迪克相信没有任何人可以拒绝，可能迪克没有猜错，但汪兴国更多的是想迪克到底在隐瞒着什么，而夏若冰她需要追寻楼兰的秘密，陈八岱——对于他而言一切都很简单，那就是迪克愿意给一个让他满意的价钱。

    迪克作为一个商人，他很懂得抓住人性的弱点，在寻找王陵这件事情上，闵先生肯定会站在迪克一边，至于迪克和柴科夫的家族恩怨，闵先生甚至没有汪兴国那么关心，已经走到了王陵的大门口，闵先生认为无论如何也应该再探一次险。

    潘迪带着人心急火燎地赶到伏尔契加河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在冻土苔原上，那些小镇失踪的人们散落在各处，无所不用其极地疯狂钻探着坚硬的土地，甚至冰冻的河流也架起了无数钻探架！他们一夜之间似乎就获得了现代最先进的钻探机器。潘迪看到了伏尔契加河边的苔原上竖起的钻探架，一旁的柴油机轰鸣着给钻头提供动力，钻头嘎吱嘎吱地努力朝坚硬的土地下发展。

    有些钻探架旁甚至丢弃了数根损坏的钻头，而没有钻探机的更多的人们，拿着镐头甚至徒手，在他们认为可能的地方扒拉着地面，试图找到钻石的蛛丝马迹。

    “疯了！这些人都疯了！”潘迪看到眼前荒原上的人们，低声地说道。

    潘迪认为自己已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财富，特别是巨额的财富，可以让这么多人同时发疯。

    “潘迪，这该怎么办？”面对荒原上疯狂的人群，其他队员面面相觑，问道。

    “你问我该怎么办？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办？”这个问题对于潘迪而言，的确是有些难为他了，但是客观地说，任何人到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劝他们放弃？那是不可能的。他们祖辈在这里游荡了几百年，就是为了钻石，而如今他们笃信自己就站在钻石矿山大门口旁边，任何人都不可能放弃这一丝希望，他们中的任何人此时都认为幸运女神只要再给一点点帮助，自己就能找到大门的缝隙，而这个小小的缝隙，那就是可以改变自己这一生，不！它还能能改变后世的命运！

    所以，潘迪觉得讲道理是没有用的，和疯狂的人交流，只能用疯狂的办法。

    “不！潘迪，你这是会要了他们的命，也会要了我们的命！”听了潘迪的想法，所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在所有人中，只有潘迪知道他们就站在钻石矿的大门口，大家只不过认为这些疯狂的人们似乎听到了一些什么传言，集体干了这么一件疯狂的事情。这些红龙守卫者们，在这里最短时间也干了快8年，对于荒原上的一切可以算得上了如指掌，伏尔契加河北面有一个大冰湖，西边缓慢地下斜，南面是苔原，地势也比较平缓，东北面是绵延的高原和石山，大冰湖从高处倾泻下来，穿过高原和石山的峡谷通道，然后分成了两个支流，分别通向南边和西边，南边的水流越来越小，最后从小镇附近流过，而西边的那个支流最后又汇入了低处的另一个小冰湖里消失了，这样的地形无论如何也不会是有矿产的地方！

    伏尔契加河并不算长，从发源地大冰湖算起到消失，总的流长也不过四五十公里，在这片荒原上，这种连接冰湖之间的河流太正常不过了。

    所有的守卫者都知道，这些人在这里游荡了几百年，荒原上的每一寸土地都被翻找过好几百次，他们什么都没有找到过，这一次也不会例外。只不过这一次的规模和组织更大一些，不同于以往的个人行为，虽然大家都是战斗民族，遇事都有着先做后想的习惯，但是毕竟面对上千人的阵势，5个人的胜算微乎其微，大家只不过是来这里工作而已，并没有想送命！对于这里的红龙和钻石矿的传说，大多数队员是不相信的。

    潘迪的计划很简单，非常具有北极熊思维，既然在这样的冻土带，没有钻探机的帮助，就算是人把镐头砸断也不可能挖到入口的，那就把他们的钻探机毁掉！

    具体方案就是利用自己的车辆优势，通过撞击，将他们的钻台撞毁……

    “我们只是来了解情况，潘迪，还是和柴科夫报告一声吧，我们需要支援！”大家异口同声地劝阻道，生怕潘迪发疯起来，把自己也领上黄泉路。

    “先做再想是我的风格，我不能丢弃我美好的风格！”潘迪这时候哪里听劝，一把把司机揪开，坐到了驾驶室上，高呼一声：“我来啦！”

    “倒霉！”守卫者看到潘迪一马当先咆哮着冲了出去，赶紧缩回了地形车里，利用厚重的装甲保护自己。

    荒原上的人们在寻找着那一丝希望，迪克走后，就有传言迪克其实已经找到了钻石矿，那个钻石矿就在东北的那片绵延的石山里，但是开凿石山明显是不可能的。但没多久，一个信誓旦旦的传言又在所有人里蔓延，入口就在伏尔契加河边，那个入口从伏尔契加河进入，向东北延伸，进入到石山里，这一类传言在几百年里已经流传过很多次了，但是这一次，竟然真的有人在伏尔契加河的河床上找到了彩钻，那质地纯净的彩钻只能是矿山里的东西，接着，更多的更丰富的传言让所有人疯狂了。这次红龙扰动让地质发生了变化，那封上了几百年的入口已经被冲破了，这些散落在伏尔契加河上的彩钻就是从矿山里冲出来的！

    有了彩钻做证据，所有人都按捺不住，而此时镇长不知道去从哪里搞到了一批钻探机，许诺任何找到钻石矿的人，就能占20％的股份，所有人的疯狂在这一瞬间被点燃，大家从温暖的房屋里奔向了寒冷冰冻的荒原，在伏尔契加河，还有附近的荒原上疯狂地钻探着。

    疯狂的人们没有注意到两台全地形车已经侵入了他们的地盘，对于这些脑子一根筋没法讲道理的人而言，潘迪觉得只能让他们吃点苦头，人之所以长了一个舌头却有两个拳头，那是有道理的！

    潘迪觉得这时候舌头是没有用的，那就看谁的拳头硬，自己有装甲全地形车，就好像古代骑兵睥睨可怜的步兵，这些人根本拿自己毫无办法！

    但是很明显，潘迪忘了，对方的拳头不硬，但是多！潘迪一马当先地冲出去，瞄准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钻探架，猛地一脚油门，那些专心致志钻探的人们听到发动机声的时候，一抬眼就看到两条雪亮的灯光，在黄昏的日光下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躲避的本能让他们四散奔逃，顾不上钻探架，“哐”的一声巨响，钻台架被撞得摇摇欲坠，正在工作的探头也在外力作用下折断，钻探机却还在运转着，潘迪挂上了倒挡，往后退了一下，又猛地一脚油门撞上去，钻探架摇摇晃晃地倒下了。

    “刺激吗？你们这些人！”潘迪看到四散奔逃的人们，开心得哈哈大笑，抓起酒瓶往嘴里灌了一大口伏特加，调转车头，瞄准下一个钻探架。

    “疯了，疯了，这里所有人都疯了！”和潘迪同车的人满头大汗，两眼呆滞地嘟哝道，他的手紧紧地拉着车门，虽然车门已经确认过若干次锁好了。

    疯狂的人们遭到了突然袭击，在本能的驱使下狂奔躲避着横冲直撞的全地形车，但是很快，他们被另一种愤怒的疯狂支配着，潘迪撞毁第二具钻探架的时候，那些人总算是回过神来了——这半路杀出来的红龙守卫者竟然要毁了我们发财的最后一丝希望！所有的人都愤怒了，他们顾不上自己只是肉体凡胎，面对高大的全地形车毫无胜算，挥舞着一切可以拿得动的东西——镐头、铁棍、石块，追打着车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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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混乱荒原1（下）

﻿    一时间，潘迪的车辆周围围满了人，各种器物砸在车上的声音像下雨一样，和潘迪同车的人面如死灰，听着不间断的“叮叮咣咣”的声音，嘴里不断地念叨着“圣母玛利亚，圣母玛利亚……”

    另一辆车情况更惨，虽然它并没有撞毁一个钻探架，只是跟在潘迪车后面，但是这时候已经被众人逼停，疯狂的人们爬上了车，拼命地用撬棍撬着顶盖，试图把人从里面拖出来。

    “潘迪！潘迪！快离开这儿！”同车的守卫者大叫着，他看到两个人爬上了行驶的车辆，面目狰狞地和他隔着一层玻璃，拼命地用手里的小镐头砸着车窗，这时候任何人都会胆战心惊！

    “从我的车上下去！”潘迪知道这时候不能停车，只要停车就失去了再启动的机会，潘迪猛地踩了一脚油门，前面试图把车逼停的人们看到潘迪那架势，纷纷朝两边躲避，潘迪取得了加速的空间，然后猛甩方向盘，把趴在车窗边的人甩了下去。

    “哈哈，想和我玩吗？我喜欢你们！来呀！”潘迪觉得挺有趣，“哐”的一下，把第三具钻探架撞倒，根本没有考虑钻探架上的人朝他拼命地挥手求放过。

    “潘迪，救命，我们被堵住了！”另一辆车上还有三个人，这时候车上好像蚂蚁一般爬满了人，疯狂的人们用一切能用的工具，试图把车门撬开，把车窗砸开。

    “顶住！我来了！”虽然潘迪玩得挺开心的，但是这时候先得把自己人救出来。

    好在虎式全地形车用料扎实，做工结实，仅凭那些人们手里的工具短时间是打不开的，潘迪调转车头，把车顶的那排大射灯打开，牢牢地把那台被爬满人的车锁住，油门踩到底。

    对付疯狂的人就得用更疯狂的办法，先做再想是潘迪的优良传统，潘迪的计划就是把车直接撞过去，他丝毫没有考虑这样会不会出人命——只要有不怕死的挡着，碾过去就好了，反正他也不怕死。

    人们虽然疯狂，但终究还是怕死的，看到更疯狂的潘迪开着车呼啸而来，人们纷纷躲避，那些爬在车上的人被雪亮的灯光罩在正中，等听到发动机咆哮离自己很近了才意识到潘迪比自己更疯狂，纷纷从车上跳下来。

    “潘迪，你要干什么？”车里的队员被雪亮的灯光刺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他们用手遮着灯光，等看清的时候，潘迪的车子离他们已经很近了，而且还在高速行驶，这架势太凶了！

    “抓稳啦！”潘迪哪有时间解释，他正对着虎式全地形车的侧面冲过去，临到了猛踩了一脚刹车，但是车头还是“哐”的一下撞了上去，虎式剧烈地震动着，差点被潘迪撞了个侧翻，里面的人来不及抓稳的，被震动抛到了车里的角落里，等他们好不容易爬起来的时候，看到潘迪在倒车。

    “潘迪！别这样！”车里的人看到潘迪还要再来一次，惊恐地叫道。

    同车的守卫者看到潘迪的疯狂目瞪口呆，完全没有反应，周边的人们经过这次撞击，又纷纷围上来，朝虎式上爬，潘迪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挂上前进挡，又一脚油门撞了上去，几个刚爬上虎式的人在剧烈的撞击中被甩了出去。

    疯狂的怕不要命的，那些疯狂的人看到竟然有人比自己更疯狂，潘迪这个架势就是把自己人也撞死，接连的两次撞击，虎式右侧的车门和装甲板被撞了两个大凹陷，眼看就是要报废的节奏，那些人再也不敢靠近了，只好站在远处，朝车辆丢石块泄愤。

    “该死，快发动起来，离开这个地方！”潘迪这时候总算是腾出手拿出对讲机，喊道。

    虎式上的人这时候惊魂未定，听到了潘迪在对讲机里的吼声，总算是回过神来了，潘迪这一招叫作“置于死地而后生”，好在潘迪的技术不错，把人赶走了倒没影响车辆行驶性能，司机急忙重新发动，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愤怒的人们追打着车辆，足足跑出了好几公里，潘迪才把车停了下来，长舒了一口气，说道：“刚才好惊险啊！”

    “潘迪，我要辞职！”车上的后视镜早就被掰掉了，防弹玻璃也被砸了无数的浅坑，同车的人紧张地往后张望着，总算是确定没有人追上来，听了潘迪的话，他开口说道。

    “年轻人，不需要为了这点小事就辞职，来，喝一口就好了！”潘迪对刚才的惊险似乎意犹未尽，拧开酒瓶灌了一口酒，把酒瓶递给了他。

    队员用哆嗦的手接过了酒瓶，朝嘴里凑了两次才找到了瓶口，一口热辣辣的伏特加顺着喉咙灌进了胃里，在酒精的刺激下，总算是缓过来了一些。

    “潘迪，我考虑清楚了，我要辞职！”队员把酒瓶还给了潘迪，很坚定地说道。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回事？一点儿挫折都受不了，嚷嚷着辞职？”潘迪嘟哝着，反正现在在这荒郊野地里，辞职你也跑不到哪儿去，索性不管了，先开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向柴科夫报告了再说。

    “什么？你把人家的钻探机撞毁了？”柴科夫听了潘迪的报告，再次惊讶得差点跳了起来，“我不是告诉你不要和他们起冲突吗？”

    柴科夫也是考虑到潘迪人太少，如果起了冲突可能会有伤亡，但是没想到潘迪在这种情况下仍旧是做了再说的老作风，不过听说车虽然撞得挺惨，但人没事，柴科夫总算是有了点儿安慰。

    “柴科夫，你没注意到重点，重点是钻探机，钻探机！”潘迪有些不满，在电话里说道，“他们什么时候用过钻探机？他们从哪儿得到的钻探机？”

    潘迪这句话提醒了柴科夫，柴科夫从父辈手里接过守护的责任已经有20年了，在这之前，那些在荒原游荡的人们都是用最原始的手段在找寻钻石矿山，偶尔有人用上一些现代的科技，也是昙花一现，终其原因，是因为这些游荡了几百年的人们太穷了，潘迪竟然看到了那么多钻探机，这要么是有人在支持，要么就是这些人是在孤注一掷。

    但是，具体的情况还不清楚，现在唯一知道的情况就是他们已经摸到了钻石矿山入口了，如果不想办法制止他们，有了钻探机的帮助，他们找到入口只是时间问题，而柴科夫决不能让王陵的秘密断送在自己手里。

    费尽心思保护了几百年的东西，现在竟然就要被人找到了，这一点儿柴科夫是始料未及的。

    矿山并不在地下，而是在那片石山里，这和大多数人猜想的并不一样，当年的楼兰人正是在一次较大的火山爆发之后，找到了钻石，进而找到了那个钻石矿。有了财富的积累以后，在钻石矿附近建立了王陵，但随后发生了许多事情，绝大多数楼兰人都死了，剩余的也只能远遁他乡，只留下了王陵守卫者，老柴科夫和老柴契尔就是最后的守卫者，老柴契尔最后的疯狂，把矿山入口炸毁，还将冰湖的水引入，这才形成了伏尔契加河，为了守护秘密，老柴科夫和随后几代人，又布置了很多的迷阵，散播了很多的传说，所有人都相信了矿山在荒原里某处的地下，知道秘密的人到了这一代，只剩下柴科夫一个人，按照王陵守卫者的信条，他临死的时候，才会告知继任者王陵和钻石矿的位置。

    这正是柴科夫担心的，虽然伏尔契加河淹没了矿山的入口，但实际上那条通道河水并不能完全淹没，那是一条弯曲悠长的通向矿山的地道，一路顺着山势爬高，如果能找到合适的地方钻探，一定能从通道顶部进入的。

    至于矿山内部的情况，家族的流传下来的资料甚少，据说是老柴科夫为了保护‘红龙之心’，把那些资料都烧毁了，而对于后代的疑问，老柴科夫也是缄口不言，但家族的继任者都知道绝对不能重启钻石矿和王陵，哪怕那是再多的财富……

    对于这些镇子上的人们怎么得到钻探机的，柴科夫现在无法证实，也没有精力去证实，他必须用最快的速度赶到现场，但至于赶到现场以后能干什么，他现在也不知道。

    “潘迪，你千万不要再和他们发生冲突，我立刻带人赶回去，在我回去之前，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要保持克制！”柴科夫在电话里说道。

    “没问题……”潘迪答应得很爽快，但柴科夫还是不放心，他太了解潘迪了，又叮嘱了几句，交代其他人一定要克制潘迪，这才心神不宁地收线。

    “da麻烦，da麻烦……”柴科夫收了线，搓着手嘟哝着，他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为了保护王陵和钻石矿，楼兰人和柴科夫家族若干代以来用红龙演绎了许多故事，目的就是为了让所有寻找矿山的人被带偏思路，几百年来这些故事都是很有效的，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柴科夫，如果有人摸到了矿山门口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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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混乱荒原2（上）

﻿    萨沙赶了最快的一班飞机，回到了莫斯科的时候，柴科夫已经在候机厅里等着他了。

    “很糟糕吗？”柴科夫亲自来接机，这让萨沙觉得情况很不一般。

    “他们在伏尔契加河四处钻探，所有人都来了……”柴科夫顾不上寒暄，说道。

    “所有人？”萨沙有些惊讶。

    “是的，所有人，所有镇子上的人，都集中到了伏尔契加河，”柴科夫忧心忡忡地说道，“那里是矿山的入口附近。”

    “入口不是一直在喀拉巴尔山吗？”萨沙有些震惊。

    短时间内柴科夫也不好解释，其实这只是为了保护矿山和王陵随口编出来的地方而已，萨沙一直是自己最信任的人，但他并不是自己的继任者，或者说他还没有能成为继任者之前，最重要的信息只能柴科夫一个人知道。

    “好吧，我们要立刻召集人手。我需要三天时间，把散落的守卫者召集起来，到达那里最快也需要三天。”萨沙很冷静，这时候追究柴科夫欺骗自己毫无意义，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怎么把摸到门口的那些原住民弄回去……

    “我已经通知了阿力克赛，他的人会先一步控制局面，”柴科夫说道，“我们马上出发，也许能和阿力克赛先碰头。”

    “什么？柴科夫，你是要和他们开战吗？”萨沙瞪大了眼睛。

    柴科夫不会信任那些镇子上的原住民，而在历史上，他们的确也有过几次大规模的流血冲突，按照家族的传统，他们会做最后一道保障——如果冲突无法避免，按照北极熊的作风，会把所有阻挡的人从地球上抹掉！

    阿力克赛就是他们最后的防火墙，这是一些曾经参加过战争的老兵，他们的装备精良程度让世界最好的特种部队都为之汗颜，他们的任务就是得到命令以后，毫不留情地执行命令。

    自从上次流血冲突至今，守卫者和镇子的人们已经保持了100年的和平，这100年来，各国法律都在完善。可以说，当年祖先制定的最后防火墙在如今已经不适用了。

    “萨沙，我们在讨论的是怎么对付那些家伙！而不是那些什么该死的法律！”柴科夫如果有别的办法，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可是现在他不得不考虑面对最糟糕的情况。

    “可是，”萨沙还在努力，“我们可以好好地和他们谈一谈，也许可以用金钱来解决。”

    “萨沙！那是一个无可估量的钻石矿，那些贪婪的人们为之寻找了几百年的钻石！这世界上没有谁能出得起这样的价钱，潘迪已经和他们起了冲突，相信我，局势已经快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了。”柴科夫摇了摇头，萨沙考虑的事情自己也考虑过，他的顾虑自己也曾有过，但如果真的发展到了最糟的地步，总得有些人去牺牲……

    “难道我们要第二次背负屠杀的罪名吗？”萨沙心神不宁地说道。

    “好的，情况很简单，目标伏尔契加河，在那附近的任何人，我们赶到，我们控制……”作为先头部队的阿力克赛的阿尔法小队，此时正乘载着米—171直升机急速地掠过荒原，还有一个小时，他们就可以降落在伏尔契加河附近。

    “狙击手，抢占高地，其余的人战斗队形，不要分散，记住，我们只有30个人，而对方有1000多人！”阿力克赛在直升机引擎的轰鸣声中，大声地提醒着队员。

    “我们需要干什么？”一个队员提问，这次的任务简报是这样模糊不清。

    阿力克赛摊了摊手说：“我也不知道，柴科夫只需要我们先赶到和控制……我没有得到任何开火的命令。”

    “交火规则呢？”阿力克赛的话引起了队员的不满，有人提问。

    “没有得到柴科夫的命令之前，我们不能交火。”阿力克赛答道。

    “这是什么任务？难道要我们冷静地挨枪子儿吗？！”直升机内一阵哗然，盖过了引擎的轰鸣。

    阿力克赛只能苦笑着耸了耸肩，作为柴科夫家族里最精锐的武装力量，阿力克赛为柴科夫的石油帝国扩张立下过汗马功劳，当年在混乱的伊拉克，还有如今糟透的叙利亚，阿力克赛的人马肩负着保卫石油命脉的重任，他们因此拿到了令人惊羡的高薪，但同时干过一些令人不齿的勾当，作为柴科夫家族的御用打手，他们从来不问为什么要这么干，他们只会忠实地执行、执行，继续执行！

    “安静！对方只是一些挥舞着农具的农民！也许会有一些轻武器，但我保证，这一次任务会很安全！”阿力克赛太了解自己的这些手下了，这些在枪林弹雨中拎着脑袋讨生活的汉子们从来不关心雇主为什么要这么干，但如果限制他们使用武器，这无疑是让他们自杀，这一点是无法容忍的。

    “好吧，阿力克赛，但愿他们只是一群农民！”事已至此，总不能跳下飞机在这个荒无人烟冷得要命的地方步行回去，虽然大家有些不满情绪，但还是得把事情做好了。

    “我们只需要控制局面，好吗？我不希望出现控制不了的局面。”阿力克赛说道。大家沉默了。

    “这是什么任务？我们要和一群农民作战？”阿力克赛安抚好了大家，心里嘟哝着。

    但阿力克赛也很清楚，如果不是最棘手的情况，柴科夫也不会派遣自己这么急忙地赶往现场，然而阿力克赛从来没想过，自己要面对的是一群农民！

    农民是不是棘手的暂且不知道，当米—171呼啸着飞过目标区域的时候，阿力克赛的脑子大了，他首先要面对的是棘手的地形。

    这里的地形并不算复杂，阿力克赛看到伏尔契加河两旁散落着许多人，还有十几个不间歇工作的钻探架，一个30个人的精英分队，如果有精确的目标方位，他们可以夺取一个山头阵地，甚至攻占一个小镇，然而在这样分散且毫无遮掩的地形上，精英的所有能力都会被对方的人数抵消，甚至沦为劣势。

    简单而言，阿力克赛要靠30个人控制一个数十平方公里的地面！而且是一个暴露在荒原中、无法建立任何掩体和工事的地面！

    直升机通场过后，对地面的情况有了一个直观的了解，狙击手会抢占山头等高处，以观察和掩护其他作战人员，然而这里最高的高处竟然是那些钻探架！远在几公里外倒是有几个小山头，可在那儿狙击手根本无法观察和掩护。

    直升机又兜了一圈，阿力克赛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位置布置狙击手。

    “阿力！我们的油不多了，你要尽快决定！”飞行员在耳机里叫道。

    “好吧，该死的，狙击手，就这儿！”阿力克赛看到有一个小山包，大约也能和钻探架齐平的位置，这里唯一的制高点就这是这儿了。

    “阿力克赛！你在逗我吗？”狙击小组成员瞪大了眼睛。这个小山包四周根本毫无遮挡，地势也很平缓，如果对方要冲上来，只需要小跑几步就到狙击手的面前了。

    “赶紧把你的屁股从我的飞机上挪下去！”阿力克赛也没好气地说道。

    狙击手嘟哝着从悬停的直升机上跳到了小山包上，这里离最近的钻探架也不过300米，而山包下还有一些散落的人在疯狂地凿着冻土。

    大家根本不知道这些人在干什么，狙击手落地之后，架上观瞄镜和狙击步枪，而那些近在咫尺的人似乎对在头顶呼啸的直升机一点儿兴趣都没有，根本没有人关心有武装人员已经落到了自己身边，他们继续和冻土斗争着。

    “怎么都不太正常呢？”副射手从观瞄镜里看到那些人，小声嘀咕着。

    狙击手也无奈地嘟哝着。

    直升机把剩下的人扔到了山包附近，阿力克赛把人员分成了两组，互为犄角保护，同时又不远离山包，以防如果对方反攻的时候可以依托这个唯一的高地抵抗。

    按照军事典范，阿力克赛的布置完美无缺，但如今他们面对的人们却一点儿都不关心他们，他们也不知道现在到底要干什么，如何去控制局面。

    “柴科夫，阿尔法已经落地了，我们到底要干什么？”阿力克赛接通了和柴科夫的通话，问道。

    “控制局面！”柴科夫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他们还没有找到入口，可是就算是找到了入口，难道要阿力克赛把所有人杀光？柴科夫现在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柴科夫，你在开玩笑吗？这可是一片数十平方公里的荒原，分散着上千人，我该怎么控制局面？难道要向他们传经布道吗？”阿力克赛只是一个雇佣兵，他不是传统军队的下级，对于这种模糊的指令，阿力克赛并不需要给柴科夫任何的面子。

    柴科夫把阿力克赛紧急调过来，是想通过武装威慑吓退那些人，万不得已的时候才会启动最后的防火墙计划，但现在，从阿力克赛的语气里听起来，那些人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柴科夫的苦心。

    的确，因为那些专心致志找钻石矿山的人们，根本就没有关心这些武装人员是来这里干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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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混乱荒原2（下）

﻿    “贝塔小队什么时候能赶到？”柴科夫只好支开了话题。

    “他们最快也需要三天之后……”阿力克赛有些无奈，贝塔小队也只有20人，就算再翻一倍，从人数上看。自己要面对的也是10:1的不利局面。

    “我明天就会赶到，在这之前，克制，不要发生冲突。”柴科夫无奈地说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对方攻击我们怎么办？柴科夫，我必须要知道交火规则！”阿力克赛问道，谈话至今为止，柴科夫没有一句实在话。

    “撤退吧！我会让潘迪接应你们。”柴科夫很无奈，挂了电话。

    “什么？柴科夫，那我们到底能不能开火……”阿力克赛听到一阵忙音，再接通的时候柴科夫却没有接电话。

    但阿力克赛也只能把柴科夫的命令传达下去，既然没有接到开火的命令，那只好按照惯例尽量地忍让，如果对方攻击，那只好逃命第一了。

    “这是一个什么任务！”队员们听到了阿力克赛的指令以后，纷纷表示道。

    这大荒原上，徒步逃命，这不是扯淡吗？不过，总算也不都是坏消息，阿力克赛告诉大家，最迟到晚上的时候，潘迪会带着全地形车来接应大家。

    “啊哈！我们的战神阿力克赛竟然也来到了这个鬼都不来的地方！”潘迪得知阿力克赛的先头部队已经赶到了，大声地嚷道。

    “好吧，潘迪，我想你还是尽快来支援我吧，我们根本没有掩体和工事！”阿力克赛对潘迪的热情也有些无奈。

    虽然阿力克赛在柴科夫家族服务时间也很长，但谁都知道潘迪是绝对的元老，阿力克赛和潘迪交集并不多，但这并不妨碍他听闻过很多潘迪的传说，包括潘迪坠机9次的传闻——最后这一次坠机，他也很快会知道的了。

    “完全没有问题，我现在手头有5辆全地形车，都配备了重机枪……”潘迪觉得要大干一场了，兴奋地叫嚷着。

    “4辆……”一个守卫者蔫巴巴地嘟哝着，有一辆车已经被潘迪撞得不成车样了，好不容易逃到安全的地方，车子所有的零件都在哐当乱响，谁知道它还能开多远？

    “那你还不赶紧去修！”潘迪的话被打断了，他非常恼火，朝那个守卫者挥了挥毛茸茸的拳头。

    “我觉得辞职是我们唯一的出路！”守卫者嘟哝着对另一个人说道。

    那人只好苦笑着表示赞同，但手上却不敢停，拧紧那辆半毁的虎式的螺丝。

    “好了！上路！走！”潘迪听到那辆半毁的虎式发动机重新发动了，挥舞着手叫嚷着，自己开着那个引擎盖被撞得翘起来的虎式，一马当先，重新朝伏尔契加河方向冲去。

    阿力克赛的战区思维并没有错，在这样的地形上，哪怕手下个个是兰博，也不可能抵挡对方的进攻。但这里并不是战区，那些疯狂找寻钻石的人们甚至没有人注意到这些武装人员的到来，阿力克赛的作战队员刚开始还小心翼翼地在荒原上寻找可以当作掩体的小凹坑，石块进入了警戒状态，但过了好久，发现那些人根本就不在乎自己，在零下40°的时候趴在地面上并不是什么好受的体验，既然情况如此平和，大家索性都站了起来，活动活动身子对抗荒原的寒冷，远远地看着那些人。

    天很快就黑了下来，那些人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钻探架仍旧不停，一具钻头坏了，立刻换上另一具，那个架势好像是要打穿到地球的另一头，发电机也轰鸣起来，灯光陆续亮起，还有更多的人打着手电，甚至燃烧起任何能发光的物体，继续疯狂地寻找着……

    远远看去，伏尔契加河两边好像萤火虫一样布满了星星点点的各种颜色的灯光、火光，在寒风中，这些光亮摇曳着，不时地有些光亮被狂风吹灭，好像一群鬼魅游荡在荒野中。

    “这些人到底在干什么？”一个队员问阿力克赛。

    “看来你没有听过这里的传说，这里有一个巨大的钻石矿。”阿力克赛说道。

    “巨大的……什么？钻石矿？”

    “巨大到你想不出。这些人和他们的祖先，在这里游荡了几百年，就是为了找到它。”并不是所有人都听过红龙的传说，实际上，阿力克赛对红龙传说也不了解，但是他多少听过一些钻石矿的传闻。

    “好吧，他们现在是找到了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总之这里属于柴科夫家族的地方，我们只需要做好该做的事情就行了。”阿力克赛摊摊手，表示自己其实也没有更多的信息。

    “问题是，我们到底该做什么？在这寒冷的风里待着看他们挖地球？”队员抱怨道。

    对于这个问题，阿力克赛无法回答，只好沉默了，不过从另一方面而言，在寒风中看别人挖地球又不需要互相攻击还能赚一笔钱，这也并不算什么太糟糕的事情。

    黑夜中狙击手首先看到了远处几条雪亮的灯光刺破黑幕，他看了看手表，正好是午夜12点，天黑已经8个小时了，狙击手立刻报告：“阿力克赛，有车辆，5辆车朝我们开过来了。”

    “不用担心，是潘迪来支援我们了。”阿力克赛觉得轻松起来，在这寒风中暴露了那么长时间，潘迪终于来了，可以轮换一下，让人到车上暖和一下。

    “阿力克赛！我们又见面了！”潘迪一如既往的热情，看到阿力克赛迎上来，跳下车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

    “上一次见面还是在五年前，你把我们的直升机开进了河里！”阿力克赛用力地拍着潘迪的后背，亲昵地说道：“老爷爷，您是打算在这个地方定居了吗？”

    “你说得对，我打算在这里定居了！不需要去面对那些该死的人，还有那该死的满天飞的RPG！”潘迪嚷道，上一次把直升机开进河里可不能怪自己，他的飞机被一发RPG击中发动机，掉进河里可比砸在地上安全多了。

    “怎么？您的坠机记录又有了提升？”阿力克赛半开玩笑地说道。

    “别提了！前阵子我才坠进了冰湖，那个人如果让我看到，我非宰了他不可！”潘迪想起陈八岱，恨得牙痒痒。

    “好吧，这一次我们到底来要干什么？”阿力克赛寒暄完了，觉得该问正事了。

    “保护柴科夫的财产！我们一直不都是这么干的吗？”潘迪哈哈大笑，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瓶伏特加，“老朋友，你想念它吗？”

    阿力克赛接过酒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还是熟悉的味道，不过潘迪刚才的话和没说一样。

    “从我们来到开始，他们就一直在钻、挖，凿，难道我们来就是为了看他们挖地球的吗？”阿力克赛有些不满地抱怨道，把酒瓶递还给潘迪。

    “阿力克赛，相信我，这些人可不是好对付，只是，他们暂时还没有想对付你，”潘迪接过酒瓶，朝阿力克赛挤挤眼，“很快就会有劲爆的事情发生了。”

    “哪方面？”阿力克赛试图问得更清楚一些。

    “耐心些，要像狙击手一样耐心。阿力克赛，相信我，潘迪从不说谎，”潘迪哈哈笑着，掀开大衣，腰间赫然别着一把马卡洛夫手枪，“为了这一刻，我把它都带来了！”

    阿力克赛隐隐地感觉到不安，潘迪通常都不带枪，难道这是要发动战争吗？

    阿力克赛还想多问几句，但这时候耳麦里响起了狙击手的报告：“阿力克赛，河边有骚动，上百人朝一个地方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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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混乱荒原3（上）

﻿    “我挖到了！我发誓！我挖到了！”就在阿力克赛和潘迪交谈的时候，一具钻探架的钻头突然毫无阻力地空转着推进了地下，这意味着钻头钻过了冻土，而下面是一个空腔。

    钻头停止了工作，从缝隙处吱吱地冒出了白色的蒸汽，当把钻头从地下拔出来的时候，一股热气从钻洞中喷涌而出，喷上了几十米的空中。

    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钻头竟然钻到了空腔，这证明那个矿山是存在的，而喷涌而出的热蒸汽更应对了那个传说，矿山里温暖得好像夏天一样，地下泉水热得可以烫猪毛。

    这样的景象哪能不引起附近人的注意，最早只是几个人，接着上百人，朝冒着热气的钻探架涌了过去。

    “我发现的！我的！是我的！”发现者声嘶力竭地叫嚷着，拒绝和任何人分享，但他的叫嚷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原住民疯狂地拥挤着，都想挤到洞口一探究竟，如果这里就是钻石矿山的入口，他们会不顾一切地抢先第一个闯进去，拿走任何可以拿走的钻石。

    一个直径30厘米的钻洞，人是不可能钻得进去的，焦急的人们推开了发现者，用手头一切可以用的工具，试图将洞口扩大，外围的原住民发现了这里的骚动，也挤了过来。在拥挤中，那个钻探架被挤垮了，垮塌的钻探架压伤了几个人，但竟然没有人顾得上呻吟的伤员，几个额头流血的轻伤员甚至顾不上包扎，疯狂地挤进了人群里……

    “哦，他们都疯了！”狙击手在瞄准镜里看到几百人在疯狂地挤在一起，叫骂着、推搡着、挥舞着手里的工具驱赶着别人，但更多的人拥挤过来，个人的力量在人群中显得那么渺小，就好像洪流中的一片落叶。

    狙击手根本不明白这些人到底在干什么，他们简直就是一群疯子，在疯狂地干着一件任何正常人都不能理解的事情。

    混乱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喷涌的蒸汽也慢慢消散了，但仍旧没有人能真正地查看这个入口到底通向哪里。疯狂支配着人们，那些后到的人听着里面传来的各样的传闻，有些人说已经看到了钻石，有些人说已经有人拿到了钻石……在财富的引诱下，一些人铤而走险，他们拿出了隐藏的武器，朝天开枪，试图驱散人群独占这个入口。

    枪声响起的时候，阿力克赛也吃了一惊，他立刻下令大家进入作战准备，然而，很快大家发现子弹并不是针对他们的，枪响以后，人群暂时散开了，但不多时，更多的枪声响起了。

    那些曾经是朋友、邻居，甚至是家人的人，在荒原上拿起了武器，互相恐吓和开火，在财富面前，所有的亲情、友情瞬间崩塌了，所有人那血红的眼睛里，只看到了闪耀的钻石，而这时候任何敢于阻止他们的东西，都将会被他们的怒火无情地碾压。

    “好吧，这可以算得上我见过最混乱的情况之一了。”阿力克赛眼看着局势巨变，荒原上的人们互相攻击着，接着好几个钻探架被人点燃了，一些发电机被捣毁，油桶也滚落在荒原上，然后被子弹击中，轰的一声炸成一片红光……经历过战火的阿力克赛觉得，这里简直就是荒原版本的叙利亚！只是这里的敌对关系并不清晰，任何人都在攻击着其他人……

    “这可不是好兆头……”一个队员嘟哝着，作战人员最怕的就是敌我不明，常说的都是冲突的双方，但这里任何人都在冲突，根本分不出谁是盟友谁是敌手……

    有人竟然用了枪，局面更混乱了，在荒原上求生的原住民，枪是很重要的工具，人们纷纷地奔回自己那简陋的庇护所里，拿出了枪，朝他们看到的任何活动的东西射击着。

    虽然局面很混乱，但是这些人并不是专业军事人员，又是在黑夜中，仅凭着燃烧的火光和那些星星点点的灯光照亮，他们的命中率实在是低得可怜，人们之间枪战持续到天蒙蒙亮，总算是慢慢地停歇了下来。

    既然武力解决不了问题，那么谈判是最后的出路，而这时候唯一能代表大家的镇长不知到哪里去了。在各种怀疑和猜忌下，人们紧紧地抓着手里的武器，半信半疑地用最原始的喊话交谈着，试图找到一个既能保命又能让大家都发财的办法。

    交谈断断续续地持续着，间或还因为谈不拢响起几声抗议的枪声，但子弹都是朝天上打去，没有伤到任何人，而发现者一直没有出声，等几个小时天大亮以后，总算是有人看到了他躺在冰冷的荒原上，地上是一大摊血，这个倒霉的人在昨晚的混战中没能保护好自己，发现者死了这对大家无疑是一个好消息，这意味着20％的财富重新分配。

    太阳有气无力地爬到天际线边，这是这个季节太阳能到达的最大高度了，在寒风中的人们这时候才总算冷静了下来——他们只是打穿了一个洞穴，但这个洞穴到底是不是通往钻石矿的通道还不得而知。

    经过漫长的谈判，总算基本上让所有人都满意的结果出现了，大家推举了几个代表，他们将进入洞穴中，去查探这里到底是不是钻石矿的入口。

    “柴科夫，我觉得你应该赶紧来，他们似乎发现了什么？”潘迪让阿力克赛继续监视着，自己偷空找个机会和柴科夫通话。

    “我在尽快地赶路！”柴科夫简直想瞬间移动到伏尔契加河边，看那些原住民到底惹出了多大的祸事。

    “好吧，如果他们真的发现了什么，我该怎么办？”潘迪问道。

    “尽一切努力阻止他们，”柴科夫咬牙切齿地说道，“如果顺利，今晚后半夜我就能到了，在那之前，不要让任何人离开，任何人！”

    “如你所愿！”潘迪说道，挂断了通话。

    战斗人员继续监视着事态发展，那些原住民在为了谁做自己的公正代表继续吵个不休，潘迪爬上了虎式的机枪座，把机枪的枪套扯开，哗啦哗啦拉了几下枪栓，如果情况糟糕到无法挽回，他可不希望这威力强大的武器会出故障。

    当原住民基本上达成一致的时候，太阳只剩下一丝光亮在照耀着这个荒原了，所有人都想尽快知道答案，没人愿意再等下去，他们重新组织起来，分配工作，要扩大那个仅仅30厘米直径的洞口。

    “轰轰轰……”黑夜中突然爆出几下巨大的爆炸声，一秒钟都不能等候的原住民用上了炸药，在炸药的威力面前，永冻土就好像玻璃一般脆弱，大片的泥土被抛上了天空，当爆炸声刚刚停息，疯狂的原住民蚂蚁一样涌了上去，顾不上刺鼻的硝烟，用一切工具甚至手扒拉着刚炸开的冻土。

    “天啊！这些人真的疯了！”任何正常人看到这一幕都会觉得不可思议，这些人已经不眠不休地工作了好几天，但这时候仍旧保持着旺盛的体力，此时他们把一切都抛到脑后了。寒风、冻土、疲劳……什么都不能阻止他们去寻找钻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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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混乱荒原3（下）

﻿    有了炸药的帮助，洞口在急剧地扩大，潘迪看到这个情况，觉得流血事件已经几乎不可避免了，但现在唯一的安慰就是，也许他们只是挖到了一个毫无价值的地下空洞，并没有找到那个入口。

    但谁能知道呢，几百年的地下变迁，很多地形都已经改变了，也许那个隐藏在地下的通道也随之改变了。

    疯狂的原住民的工作效率极高，又经过了几次爆破和清理，在午夜前，一个可以钻进去的洞口出现在了地面上，当站在财富的门口，似乎所有人都冷静了下来，一盏探照灯很快挪了过来，惨白的光束射进洞里，但深处仍旧看不到，一个人丢下了一块石头，测算深度大约有50米，共同推举出来的代表很快来到了洞口边，准备进去一探究竟，这时候所有的喧嚣都无影无踪，大家秉着呼吸看着这5个代表穿戴安全带，拿着小镐头，所有人财富的希望这时候都寄托在这5个人身上。

    “潘迪，他们有人似乎准备进去。”阿力克赛在夜视望远镜里看到了那些围着的人群，在对讲机里通知潘迪。

    潘迪这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按照自己的习惯，这时候早已经开着全地形车冲进人群里碾压这些该死的原住民了，但柴科夫就要到了，在这个节骨眼上，潘迪觉得自己怎么做都不合适。

    “潘迪，我建议还是等柴科夫到了再说。”阿力克赛也明白潘迪的脾气，生怕他冲动，这些原住民的疯狂大家已经见识过了，如果他们集体来攻击自己，自己根本毫无胜算。

    “先看看他们能取到什么东西吧。”潘迪无可奈何地说道。

    事到如今，似乎也只能寄希望这些原住民挖错了地方。

    5个代表此时肩负着几百年来这些原住民渴求财富的重任，他们戴好了装备和灯具，在绳索的帮助下，缓慢地降进洞里，所有人这时候都屏住了呼吸，生怕这守候了几百年的希望会被呼吸吹散。

    5个人鱼贯而下，最后一个人落进了洞里，慢慢消失在探照灯的光亮下，过了一会儿，他们看到绳索抖动了几下，松开了，人已经安全落地了，原住民并没有和地下沟通的工具，所有人这时候只能等待，他们直勾勾地看着绳索，有些人趴在洞口边，尽力地伸长脖子看着他们根本看不到底的洞口。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了，大家都在焦躁地等待着，潘迪这时候跑到了那个小山包上，抢过了狙击手的观瞄仪，也在看着那些鸦雀无声围成一大圈的人们。

    两个小时过去了，人们看到了绳索再次抖动了起来，所有人的心都被揪了起来，希望在这一刻要么破灭，要么成功。

    “嘿！你们发现了什么？”趴在洞口边的人按捺不住，拢起手，朝洞里喊。

    “我们往前走了大约几百米，那里被封住了……”洞口下传来的声音，让所有人心一沉，看来这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地下空腔了。

    “不过……似乎后面还有洞，我们能把他炸开！”洞地的人又说道。这句话让所有的人又重新充满了希望。

    人们七手八脚地把炸药吊下了洞口，过了好一会儿，听到洞里传来沉闷的一声爆炸，又过了一个多小时，一直在寒风中悠荡的绳索突然剧烈地抖动着。

    “你们发现什么了吗？”趴在洞口的人满怀希望地喊道。

    “快让我上去，快让我上去！啊！救命……”洞口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呼救声，绳索剧烈地抖动着，接着从洞口传来一阵沉闷的嗡嗡声，夹杂着人的惨叫声，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快拉我上去……”洞下的人剧烈地抖动着绳索，这时候终于有人反应过来，赶紧启动了卷扬机。

    当那人被吊起来的时候，看到他的所有人都惊呆了，他面目狰狞，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是血，身上的衣服被撕破了很多处，一只脚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啃得就剩下一截白骨，气若游丝……

    所有人不由自主地朝后退了几步，一个胆大的人上前，摇晃着吊在洞口的人：“怎么了……怎么了？”

    他根本没有力气再回答，他吃力地举起左手，摊开手掌，一颗小拇指般大小的粉红色钻石赫然出现在人们面前，但随即他手一软，头一歪，钻石从手心里滑落，掉进了洞里……

    洞里的惨叫声停止了，嗡嗡的骚动声也暂停了一下，人们呆若木鸡地看着那具悬吊在洞口的尸体，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一些女人在寒风中呜咽起来。

    但安静仅仅维持了不到一分钟，大家重新听到了洞口传出了嗡嗡的声音，这一次声音更加大，还夹杂着“咔咔咔”的声音，人们忍不住又往前靠了几步，探头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几只拇指般大小的黑色虫子从洞口爬了出来，接着又是几只，然后是更多，人们瞪大眼睛看着这些从地下爬出来的虫子，刚从温暖的地下来到这寒冷的地表，黑色的虫子似乎也呆住了，有些在转着圈圈不知道该去哪儿，有一些干脆就不动了，触角在空气中晃动着，试图想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个胆大的人上前，从地上捏起了一只虫子，在灯光下，虫子一动不动，它的口器好像一圈圈的石磨一样，缓慢地蠕动着，两只巨大的螯肢好像钳子一般，上面长满了尖刺。

    “这是什么？”没有人见过这种东西，一个人问道。

    “不知道……”捏着虫子的人也搞不清楚。

    突然，虫子发出了“咔咔”的声音，刚才还一动不动的虫子突然挥舞着螯肢和脚，剧烈地挣扎起来，人的手指都快捏不住了，虫子剧烈地挣扎翻转了身子，螯肢突然一下刺进了那人的手指，那人惨叫一声，想丢开虫子，但是螯肢紧紧地抱住了他那流血的手，接着石磨般的口器旋转着贴了上去，几乎是一瞬间，就从他手上旋下了一块肉。

    听到这声惨叫，所有人都本能地往后退，这声惨叫似乎吹响了虫子们进攻的号角，那些刚才还呆若木鸡的虫子突然一下子活动起来，他们快速地在地面爬动着，冲向最近的人。接着，人群中骚动起来，惨叫声接连响起，靠近洞口的人们拼命地想远离洞口，而外围的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哪能退得那么快？所有人都挤在一起。

    但更令人恐怖的事情还没有发生，当人们在地面跳着想甩脱这些虫子螯肢的控制，但是螯肢刺入了身体以后，那些倒刺就死死地勾入，根本无法甩脱！地下的嗡嗡声停歇了一会，整齐地发出了咔咔声，突然那个洞口涌出了一大堆黑色的虫子，在地面翻滚着，接着四散冲向周围的人群，追逐着每一个人。

    “这怎么回事？”潘迪在夜视望远镜中看到人们好像疯了一半在逃散，但他并不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接着看到洞口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地涌出来，他把倍率调高，聚焦到了洞口，惊讶地张大了嘴……

    黑色的虫子像洪水一样从洞里涌出来，一个跑得慢的人被东西绊倒了，还没有来得及爬起身，一群虫子猛扑了上去。一瞬间，他身上就爬满了虫子，只见他惨叫着在地上翻滚，但不一会儿就没有了声息。在望远镜中，潘迪看到虫子再次散开的时候，地面上只剩下一具蜷缩的白骨。

    “他们到底放出了什么东西？”潘迪嘟哝着，他放下望远镜。很多战斗队员也看到了这一幕，他们瞪大眼睛，这可是在所有的战斗训练里都没有提到过的情况。

    “还愣着干吗？我们必须得把那个洞堵上！”潘迪吼着，从山包上跑下来，冲进了地形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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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除虫1（上）

﻿    “柴科夫，原住民把一些虫子放出来了！”潘迪紧张地抓起电话，接通之后大声嚷道。

    “什么？！虫子……噬虫？”柴科夫不敢相信。

    “是的，已经当着我的面，吃掉了好几个人了，”潘迪叫嚷着，“柴科夫，我们的麻烦大了！”

    这真是麻烦大了！这正是柴科夫家族不敢再打开钻石矿的原因之一。噬虫涌出地面，扑向一切活着的东西，直到把他们吃光，根本无法控制，然后它们或者蛰伏进入温暖的地下，或者死在寒冷的荒原，在柴科夫家族的手稿上，绘制过噬虫的图画，柴科夫至今都记得那个可怕的螯肢和磨盘一般的口器，在现代最可怕的群居昆虫是行军蚁，行军蚁所到之处无论昆虫还是动物都不能幸免，但和噬虫比起来，行军蚁只是小巫见大巫。

    “我的祖先好不容易把噬虫封在了地下，他们又掏了出来！”柴科夫咒骂着那些原住民，但现在只能想办法，而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地面封上。

    “潘迪，想法子把洞口封上，否则噬虫会再次肆虐大地，如果让它们发展起来，那后果不堪设想，”柴科夫在电话里叫道，“越快越好！”

    “噬虫到底是什么东西？”潘迪大嚷道，他从未见过如此凶悍的虫子。

    “这是从楼兰带来，为了保护钻石矿和王陵的噬虫……”

    潘迪愣了一下，这事情从未有人对他提起过，但他明白这是柴科夫的家事，只能今后有机会了当面问清楚——如果还有机会的话。

    “没想到我来到这个地方竟然是为了除虫！”阿力克赛咒骂着，但这不断从地下涌出来的虫子到底怎么才能杀死呢？

    “潘迪，如果不尽快堵住洞口，噬虫后会跟出更可怕的灾难！”柴科夫加重语气说道。

    “什么？还有更可怕的？”潘迪叫道。

    柴科夫也不知道还有什么更可怕的事情发生，老柴科夫在临去世的时候，烧掉了大部分手稿，只告诉后人噬虫只不过是刚开始，更可怕的事情会随之发生。

    “好吧。那我们只能除虫了。”潘迪和柴科夫通完话，说道。

    “你在逗我们？我们就用这个除虫？”一个战斗队员晃了晃手里的枪，很明显，枪对付大的东西很有效，但是这满地快速爬动追着人咬的小虫子，枪根本毫无用处。

    “可是，我们总得做点什么……”潘迪说道，地上的洞口噬虫还在像潮水一样涌出来，原住民四散奔逃，他们早就六神无主，为了活命而远离那个洞口，能阻止噬虫继续蔓延的，也只有潘迪等人了。

    “早知道是除虫，我们得把喷火器带来！”阿力克赛嘟哝着。

    “火？好吧，我们就用火！”潘迪灵光一闪，叫道，“行动！行动！世界就要毁灭了！只有我们能阻止它！”

    “我想过一万种自己死在战场上的死法，从没想过会死于拯救世界，”阿力克赛摇摇头，但总不能放任不管，他跳上全地形车，“潘迪，你的计划呢？”

    “计划？抢到油桶，然后……”潘迪从来都是先行动后计划，等他把计划说完了，阿力克赛目瞪口呆，“我们拯救世界的计划就这么简单？”

    “是的，拯救世界还需要那么复杂吗？”潘迪朝阿力克赛瞪了瞪眼睛，“你还有更好的主意吗？”

    “迪克，他们挖到了一点儿东西，不过可怕的东西也跟着出来了，荒原上现在到处是四散逃命的人，”镇长其实一直没有远离，他只是躲在一边观察着，荒原上的一切他都看在了眼里，“还有……柴科夫的人也到了，下午就到了，但一直在外面观察，并没有和我们起冲突……”

    “太好了，果然不出所料，”迪克很兴奋，看来一切都照着自己预计的发展，“他们带出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虫子，一种虫子，能在几分钟内，把一个活人啃成白骨的虫子。”镇长的语气有些不快，这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噬虫，那证明他们已经挖到矿山附近，只是位置偏了那么一点点。镇长大人，贪婪是要付出代价的，这只是一点小小的代价……”迪克笑道，遥远的荒原上死了人，哪怕多么的悲惨，对于迪克而言没有亲眼看到，他是无法感同身受的。

    “还有更可怕的东西出现吗？”镇长问，他也是一个贪婪的人，但并不想付出代价。

    “如果他们找到了正确的入口，那么一切都会很安全的，我保证……”迪克很认真地说道。

    镇长仔细地在卫星电话里听着，他想分辨出迪克到底是不是在撒谎，但似乎这很难分辨。

    “按照计划，你做好你该做的……”迪克提醒道。

    “我警告你，如果你想甩开我独占……”镇长发狠道。

    “放心，一万个放心，我们最大的麻烦并不是那些虫子，而是柴科夫，我相信他很快就会带着人赶来了……”

    “好吧。”镇长转念一想，既然已经找到钻石矿的边上，无论如何这时候都不能放弃了。

    迪克放下电话，舒服地往床上一躺，忍不住兴奋地高呼了一声。

    几百年的找寻，在自己手中就要结束了，什么解除家族诅咒，什么富可敌国的财富，现在好像就在唾手可得了。按照祖先的记载，矿山里满是晶莹剔透的钻石，粉色的，红色的，净色的，就好像河边的鹅卵石一样随手可得。还有那个楼兰王陵，那会让世界为之震惊的王陵，那颗曾让所有人为之疯狂的‘红龙之心’，所有罪恶的根源都在王陵里，但那也是功成名就的地方……

    当然，在享受财富之前的路也并不是太好走，按照祖先的手稿记载，噬虫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考验，老柴科夫的手稿里详细地记载了为了封堵噬虫的洞，他足足死了上百名矿工……

    但是这些麻烦，让柴科夫去处理吧，迪克保证他会很忙，在他很忙的时候，迪克只需要带着一个小队伍，从另一个更安全的通道钻进矿山里，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事情办完……

    想到这里，迪克不由得意地笑出了声。

    “潘迪，你确定一定要这么做吗？”荒原上所有人挤在5辆全地形车上非常拥挤，阿力克赛下令一部分人徒步先远离等候，将车辆分成了三组，A组、B组各两辆车，A组负责开路、清障，B组支援和协助A组，C组单独一辆车作为预备队，但阿力克赛总觉得这个方案很悬。

    “出发吧！阿力克赛，没有时间去考虑了！”潘迪觉得这个分配很不错了，唯一的缺陷就是，他们的车上没有足够的油，但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那些原住民的钻探架附近有。

    “好吧，速度一定要快，不要在地面上停留太久，”阿力克赛下令道，“把所有不需要的东西都放下，轻装上阵。”

    “阿力克赛，你觉得轻装和重装在这里有区别吗？”一个队员问道。

    的确，在那些可怕的虫子螯肢和磨盘口器面前，轻装和重装的区别只是哪个死得更痛苦一些。

    “来吧！潘迪来啦，你们这些该死的东西！”潘迪依旧是一马当先，开着他那辆车头快被撞毁的虎式冲了出去。

    虫子还在不断地从地下涌出来，但是这时候那些原住民都已经跑得很远了，晚出来的虫子铺满了一大片地方，暂时没有找到目标，它们挤在一堆，对抗着寒冷的空气，同时拥挤着朝外扩散。

    地面铺满的虫子足有好几层，20多厘米厚的虫堆翻滚拥挤着试图找到可攻击的目标，在这样严寒下，它们也不会支撑得太久，必须要尽快找到一切可以吃的东西。

    虫子们感觉到了大地的震动，震动证明有猎物，那些行动刚刚放缓下来寻找攻击目标的虫子再次兴奋起来，荒原上响起了一阵阵可怕的“咔咔、咔咔”的声音，有些虫子的背后亮起了白色、暗绿色、淡蓝色的荧光，这是虫子们要对付大猎物时候的本能，他们在呼唤附近的虫子增援……

    潘迪的车子首先冲进了冲堆里，虎式的车轮碾上去的时候，那些虫子哪里支撑得住虎式的重量，被碾了个粉碎，体液爆了出来，车轮在虫堆里犁出两道蓝绿色的通道。

    对于这个陌生的猎物，虫子似乎暂时还没找到对付的办法，它们凭借着本能，朝有物体移动的方向拥挤而来，把前方的虫子挤进了车轮下，但它们并不在乎同类的死活。

    潘迪“嘎吱”一声在最近的一具钻探架停下车，喊道：“快快！把油桶搞到手！”潘迪催促着。

    两个队员打开车门，手里拿着酒瓶临时做的燃烧瓶，点燃了瓶口的布条，先扔了下去，他们要利用火隔离出一个相对安全的空间，这样才能抢到油桶。

    另几辆车围绕着钻探架附近转起了圈圈，用车轮和燃烧瓶隔离出几道屏障，尽力地阻挡更多的虫子。

    火能驱走寒冷，但靠得太近就会被烤熟，虫子虽然没什么智商但本能还是有的，眼看着虫子渐渐远离火堆，队员从车上跳下来，快步跑到钻探架旁边堆积的油桶。

    “空的！空的！还是空的！”连续检查了几个，都是空油桶，队员有些着急，那些被火驱赶的虫子似乎觉察到了有食物落地，再次聚拢过来蠢蠢欲动，这更加剧了队员的紧张情绪。

    “继续检查！”潘迪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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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除虫1（下）

﻿    “别催，我们在努力着！”队员终于找到了一个满的油桶，两个人把油桶推倒，滚到了地形车边，车上的两个人给油桶套上绳索，用尽吃奶的力气拖上车顶固定。

    “快！我们还需要更多！”潘迪催促着。

    “这油桶可不轻啊！”车顶的队员叫道，虽然北极熊民族以身高力大见长，但一桶油足有200公斤！要拖上两米多的车顶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地面的两个队员手忙脚乱地又滚过来一桶油，这时候那些燃烧弹隔离出来的火圈开始在慢慢熄灭，虫子们似乎找到了进攻的空隙，围在火圈外的虫子在骚动着，突然一只虫子的后腿紧紧地蹬着地面弹了起来，越过了火圈，摔倒在火圈内的地面上，它在地面上滚了几个滚，但并没有停下来，刚刚脚着地，就急忙瞄准最近的一个移动的人影冲了过去。

    有了榜样的示范，更多的虫子从火堆上跳了过来，有一些距离没有把控好的，栽进了火堆里，它们在火里挣扎着，只有一小部分逃过了火焰的吞噬，空气里弥漫着被烧焦的蛋白质的味道。

    “啊！”手忙脚乱收集油桶的队员突然感觉什么东西弹到了大腿上，他伸手一摸，一只虫子顺势用螯肢掐住了他的手指，虽然有手套的保护，但尖锐的螯肢还是刺破了手套，刺穿了他的皮肤，他感觉到一阵剧烈的刺痛，再一看，更多的虫子在朝他冲过来。

    “放弃行动！放弃行动！”另一个队员看到黑压压的一片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冲破了火圈，正朝他们涌来，他大叫着，丢下了刚找到的油桶，一把拉起那个在甩着手上虫子的队员，朝虎式狂奔，边跑边喊：“潘迪！潘迪！虫子冲破火堆了！我们快走！”

    “什么？”潘迪在后视镜看到了一片黑压压的东西在追逐着两个狂奔的队员，车顶上的两个队员瞪大眼睛，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该死，我甩不掉他！”那个队员觉得手指剧痛，他拼命地拉扯着虫子，但是虫子的螯肢刺进了肉里，隔着手套，他感觉到虫子的嘴在啃咬着，若不是手套的保护，这时候他的手已经鲜血淋漓了。

    虫子在追逐着队员，一些性急的虫子弹起来，试图以此追上他们，队员哪里还顾得上许多，追逐的虫子已经近在咫尺了，他们一把拉开车门跳上车，惊魂未定，朝外看了一眼，那些虫子已经快到眼前了。

    “砰！”队员把车门狠狠地砸上，一只跳起来的虫子正好被夹在了车门边，半边身子被夹了个粉碎，但螯肢和前爪还在努力地朝食物伸去。

    潘迪看到人上车了，叫道：“抓稳了！”一脚油门，这时候更多的虫子赶到，弹起来砸在了虎式的车门上，噼噼啪啪像下雨一般。

    “把它弄下来，弄下来！”那个不依不饶的虫子死死地咬着队员的手指，他已经可以感觉到厚厚的手套已经被它啃穿了！另一个队员赶紧拔出了刀，但虫子依旧不放弃，螯肢紧紧地抱着手套，锋利的刀刃也费了好大劲，才把它撬开。

    队员捏着这只虫子，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两个巨大的螯肢长了许多倒刺，因此刺进肉体之后很难拔出来，螯肢后面是3对虫足，最后一对虫足非常强壮，它们弹跳就靠这对虫足。虫子的背上是一对已经退化的翅膀，当受到威胁以后，它们会摩擦发出“咔咔”的声响，而虫的尾部相对比较柔软，队员用力捏着它的时候，它的尾部像萤火虫一样发出了淡绿色的冷光，但它的眼睛很小，只比针头大不了多少。最可怕的还是它的口器，不同于其他甲虫的切割口器，它的口器是圆形的，好像漏斗一样，只是这个漏斗的四周长满了好几层细小尖锐的牙齿，最外一层牙齿最大，随后越变越小，队员拿起手套靠近它，虫子好像发疯了一般，螯肢极快地一把勾过了手套，拼命地往自己怀里拉，口器就凑了上来，口器四周围绕的牙齿开始疯狂地蠕动着，最外层的牙齿切下了一块手套，送进了口里，随着碎片的进入越变越小，最终成为粉末吃进了它的肚子里。

    这个磨盘口器就像绞肉机一样高效，难怪它能在几分钟之内把一个活人啃成骷髅！

    “这个恶心的东西！”虫子继续啃咬着手套，啃完一个位置之后，螯肢又往前一勾，继续啃下一个位置，手套不一会儿就被啃出了一个洞！队员把手套一翻，把虫子包在手套里，顺手抓起一个酒瓶一砸，只听到“吧唧”一声，虫子被砸死在了手套里。

    队员把车窗打开了一条缝隙，把手套和虫子都丢了出去：“该死，我的511战斗手套可是花了100美元！”

    潘迪的计划很简单，就是用火把虫子赶开然后抢到油桶，一路杀到洞口，把油桶打开灌进洞里，然后一把火把虫子都烤熟了！但没想到这些虫子竟然还有跳火圈的技能，忙活了一阵子，才抢到了两个油桶，人却已经被累得……或者说吓得半死更确切一些。

    相比坐进了车里的人，车顶上的两个人此时更加叫苦不迭，他们没来得及钻进车里，为了利用更多的面积装下更多的油桶，他们把机枪座那个唯一的车顶的入口位置放了一个油桶，这时候总不能把它又推下车吧，所以他们只好半靠在油桶上，手里紧紧地抓着绳索或者其他什么东西，跟随着车子在跳动。

    “我可不想被虫子给吃掉！我宁肯去和非洲的雄狮徒手格斗！”一个队员咒骂着，和雄狮搏斗至少还能保留自己的尊严，被一群虫子吃掉了，这算什么事？

    但虫子可不这么想，它们被困在地下休眠了那么久，它们需要食物，这荒原上一切可以吃的东西，都会成为它们的食物。一些虫子弹起来，撞到车门、车窗上，光滑的车窗它们扒不住，大多数又重新摔回了地上，但有一些用螯肢钩住了一些凸起，接着就往车顶上爬。

    “我就说这个计划不可行！潘迪！”车顶的队员看到虫子爬上了车顶，而且越来越多，心里开始慌了，一只手抓着绳索不让自己从车顶上掉下去，另一只抓着帽子挥舞着拍打，试图把虫子赶走。

    潘迪看到有虫子爬上了引擎盖，接着往风挡上爬，他打开了雨刮器，把虫子甩了出去，车顶的两个人咒骂着，抵抗着虫子。

    潘迪叫道：“你来开！”一把揪过副驾的队员，自己就打开了主驾驶的车门，爬了出去。

    虽然潘迪年纪不小，但是他还是很灵活的，三下两下就爬上了车顶，两个队员此时已经满头大汗，和几个虫子对峙着。

    潘迪从口袋里掏出了伏特加，叫道：“乖宝宝！来我这里……”他灌进口里一大口，一手拿出了火机，把酒喷了出去，用火机点燃，一束火精确地喷到了一只虫子身上，那虫子被火冷不防袭击，松开了爪子，潘迪哪里会给它们机会，连续喷出了好几口酒，车顶上燃起了大火。

    “潘迪真的疯了！”跟随在他们车后的阿力克赛看到潘迪的车上燃起了火，而潘迪还在火上浇油，这要是引燃了油桶那可就糟了。

    “哈哈，我就说你们这些渣渣是斗不过我的！”潘迪清空了车顶的虫子，重新回到驾驶室里，歪斜着驾驶车辆的队员一头冷汗，把方向盘交还给了潘迪。

    但车顶上的队员这时候又得为了灭火手忙脚乱起来。

    “潘迪，只有两桶油，够吗？”阿力克赛在对讲机里叫道。这些虫子比想象得聪明，按照潘迪的抢油计划几乎不可行了。

    “应该够的，其实我也不知道！”潘迪答道。

    “这都是什么任务！”阿力克赛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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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除虫2（上）

﻿    但不管够还是不够，这都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了，更多的虫子从大地下涌出来，它们为了求生会在荒原上蔓延，哪怕是严寒可能会杀掉它们的大部分，但是只要还有活下来的，那将会是一场巨大的灾难，柴科夫的祖先为了消灭这些虫子，耗费了两代人。而更早的祖先那些来到这里的楼兰王族，几乎被这些虫子灭了族！

    潘迪管不了这么多了，他一马当先冲进了更厚的虫堆里，朝洞口方向开去，被威胁到生命的虫子愤怒了，他们摩擦着退化的翅膀，发出“咔咔咔”的威胁声，尾部也亮起了各种颜色的光亮，以此来吓退朝自己冲过来的庞然大物。

    但潘迪岂是这么容易被吓倒的？那些虫子弹跳起来，爬上了引擎盖、风挡，都被潘迪用雨刮一一扫了下去。

    “听我的命令……打开油桶！”潘迪叫道，车顶的队员早就受够了，他们想早点结束这一切，他们拧开了油桶，虎式绕着洞口边转圈，把油浇到地面，刺鼻的油让虫子非常不适应，它们纷纷远离洞口，而洞里没有涌出来的虫子也赶紧往回退。

    “把油桶扔进去！”潘迪急停在了洞口边，两个队员解开了油桶，把还在漏油的油桶推进了洞口里。

    “雪茄……我的最爱！”潘迪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雪茄，又掏出一盒火柴，打开了车窗，轻蔑地看了那些虫子一眼，划着了火柴，深深地吸了一口雪茄，把燃烧着的火柴伸出窗外，一松手，地面上“轰”的一下，燃起了熊熊大火。

    “潘迪！”同车的人惊恐地叫道。这是要和虫子一起烤熟的节奏吗？

    “啊！别紧张……”潘迪叼着雪茄，猛轰油门，虎式在熊熊大火中冲了起来。

    阿力克赛看到潘迪竟然没有撤出来就点火了，心里暗自担心。

    不过，虎式的质量名不虚传，潘迪的虎式成功地从大火中突围而出，其余人看到他脱险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赶紧先开到安全的地方观察。

    阿力克赛从望远镜里看到洞口和周围的大火，那些虫子很显然短时间是不可能再从这个洞口爬出来了。

    “潘迪，您真是把我吓死了！”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阶段性的胜利了，阿力克赛放下望远镜，对潘迪说道。

    “嗯？你没觉得我烧这些虫子的动作很帅吗？”潘迪得意地说道。

    “我记得你并不抽烟啊！”阿力克赛突然想到。

    “我只在拯救世界的时候抽，这根雪茄我放了很久了。”潘迪狠狠地吸了一口雪茄，但并不常抽烟的潘迪被雪茄呛得直咳嗽，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把雪茄递给了阿力克赛，说道：“来，你也试试拯救世界的滋味！”

    “接下来，我们该干什么？”阿力克赛接过雪茄，抽了一口，问道。

    “接下来？我也不知道！”潘迪愣了一下，他从来不会想接下来的事情。

    阿力克赛苦笑，那只好等柴科夫到了再计划了。

    油桶引燃的大火两个小时后就熄灭了，不过洞口被这么一烧，许多挤在洞里的虫子都被烤成了焦炭，暂时不会有更多的虫子涌出来，而那些到达地面的虫子，为了求生也成群地四散，消失在了寒冷的荒原中。

    后半夜的时候，柴科夫乘坐的米—171来到伏尔契加河的时候，伏尔契加河边只剩下几个钻探架和一片狼藉，荒原上除了等候的潘迪等人，一个人影都没有了……

    “人呢？人都哪儿去了？”柴科夫跳下飞机，问道。

    潘迪耸耸肩，刚才一片混乱，谁知道上千号人到底逃散到哪儿去了。

    “我们用油桶烧了洞口，暂时封住了它，不过跑出来的虫子也不知道哪儿去了。”阿力克赛说道。

    “这些人！为了钻石他们从来就没有认真听过我的每句话！”柴科夫咒骂着，但他必须得把事情解决了。

    这些虫子的生命力在严寒下并不算太顽强，柴科夫可以肯定，只要缺乏食物，这些虫子大部分会在开春之前冻死，但还会有很多会熬过严寒。它们的可怕之处就好像丛林中的行军蚁，成群结队地行动，所到之处就不会留下任何活物，如果有一部分熬到了开春，这些虫子无论是什么都可以吞噬掉……

    唯一能让柴科夫安慰的事情就是，他们并没有找到精确的通道，老柴契尔和老柴科夫为了得到钻石，在地下封堵了许许多多这样的通道，才把这些噬虫隔绝在地下，但这些贪婪的原住民，竟然一夜之间就让几百年的努力化为了泡影！

    “萨沙，我需要很多的水泥、混凝土、建筑材料、炸药……必须把洞口堵上，任何一丝缝隙都不能给噬虫留下，如果它们在春天来到地面，那一切都完了！”柴科夫接通了在后方负责调度的萨沙的电话，说道。

    “水泥？混凝土？柴科夫，现在可是零下40°的冬天，混凝土会立刻冻结！”萨沙提醒道。

    “那不管是什么，沥青、石膏，任何可以堵上缝隙和洞口的东西，这世界上总有这样的东西对吧？”柴科夫很烦躁，第一次向萨沙发火了，“我立刻就要，马上！”

    “好吧，柴科夫，你不用着急，我立刻想办法。”萨沙说道。

    “现在我们还不能休息，我需要把这个洞口永久地封死，让那些噬虫无法来到地面！”柴科夫烦躁地丢下了电话，冲大家嚷嚷道。

    潘迪的伏特加已经在除虫的时候喷光了，但他这时候从柴科夫口袋里掏了一瓶，灌了一口以后嚷嚷道：“那就继续烧这些虫子，哈哈！”

    “检查每个缝隙，不能留下任何的空隙，”柴科夫下令道，“再往洞里灌上油，绝对不能留下任何后患！”

    虫子为了躲避严寒，消失在荒原中寻找可以躲避的地方，有些抵抗力差一些的，没有跑太远就被冻僵在了荒原上，一些虫子钻进石缝、洞穴里，挤成一团抵御着寒冷，谁也不知道开春以后还会留下多少，柴科夫下令只要发现有虫子，不管它是死的是活的，都要毁灭掉。

    没有了虫子的干扰，工作效率高多了，阿力克赛等人一口气在熄灭的洞口里又灌进了十几桶油，再次把它点燃，其余的队员也临时制作了几个喷火器，只要发现荒原上有虫子的痕迹，就毫不留情地用喷火器烧焦它们。

    但那些原住民已经把地面挖得千疮百孔，谁知道会不会留下哪些可以让虫子通过的通道，在严冬的时候，这些虫子是不会爬出来了，可是谁能保证开春之后冻土化开的时候会是什么情况？柴科夫必须重新修补这千疮百孔的地面，保证一个孔洞缝隙都没有。

    按照老柴科夫的记载，噬虫虽然极其凶残，但是他们的挖掘能力非常一般，冻土就好像天然的屏障，阻止了噬虫从地下涌出来，但是只要找到了通道，噬虫会为了食物而毁灭所遇到的一切活物。

    不过，柴科夫现在也并不是没有任何机会，严寒虽然不适合施工，但是也给噬虫造成了很大的麻烦，没有食物的补充，大多数噬虫熬不到春季，但开春之后，噬虫如果取得了足够的食物，它们会大量地繁殖，老柴科夫在归还‘红龙之心’以后，曾不小心破坏了一个出口，让噬虫来到了地面，他毕生之年都在除虫，但噬虫从地面消失是他儿子接过继承权后的10年！

    绝对不能让更多的噬虫来到地面，柴科夫很头疼，他已经预见到自己这一辈子就要变成一个除虫工了！

    萨沙在后方竭力地搜集着一切可以在严寒中施工的材料，为了尽快地将材料运到伏尔契加河，他不惜成本地租用了运输机和直升机，最早运送建筑材料的一架米—171在第二天的午夜冒险黑夜吊装飞行来到了这里，这时候为了封堵这个最大的洞口，不断添加的油还在洞口燃烧着。

    “拯救世界就这么简单……”潘迪看到第一罐沥青灌进了洞口里，按照这个进度，不需要三天，他们就能用沥青、混凝土将洞口严严实实地封死，再加上严寒，等明年开春的时候，就算是那些噬虫拿着核武器也无法把这里打开了。

    “潘迪，事情才刚刚开始，”柴科夫并没有潘迪那么乐观，他依旧忧心忡忡地说道，“检查每个挖掘的地方，任何一个地方，只要有孔洞、缝隙，都要封堵，在冬季结束之前我们必须要万无一失，接下来，那就是无休止的斗争了。”

    “好吧，噬虫到底是什么东西？他怎么和楼兰扯上了关系？”潘迪问道，现在是机会亲口问柴科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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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除虫2（下）

﻿    “它是楼兰带走人的灵魂的精灵，”柴科夫说道，“楼兰的巫师用它来守卫陵墓，楼兰的王族把它们带到了这里，在发现钻石矿以后，用噬虫作为保护钻石矿和王陵的屏障，可没想到它们繁殖得太快，最后酿成了灾难……”

    “你的祖先怎么会把这么恐怖的东西带到了这里……”潘迪瞪大了眼睛，这里距离楼兰足足有好几千公里啊！

    “在没有食物的时候，只要温度合适，他们能休眠上百年；当有食物的时候，他们会呈几何级的繁殖。潘迪，潘多拉的魔盒已经打开了，千万不要被它咬到，否则你会变成活死人！相信我，这辈子我们都无法安宁。”柴科夫说道。

    潘迪张了张嘴，看来这拯救世界还真没有自己想得那么简单，他问道：“你的意思是，这辈子我们都要背着农药到处杀虫？”

    “幸运的话，是这样的；如果不幸的话，潘迪，也许我们的孩子都要背着农药到处杀虫……”柴科夫意味深长地说道。

    如果有可能，柴科夫恨不得用混凝土把这片土地都浇筑上，但这是不可能的，萨沙从后方给柴科夫送来了几十具喷火器，增援上来的人背着喷火器，每个洞穴每个凹地每个缝隙地仔细检查着，一旦发现噬虫就毫不留情地烧杀，其余的人像篦子一样检查着每一寸地面，任何一个在地面上的裂隙都要仔细探查，用沥青、混凝土、水泥给封上，伏尔契加河边弥漫着噬虫被烧焦的气味，但如今除了不计成本的杀虫封洞，柴科夫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伏尔契加河边任何角落都找了不下10遍，被烧死的噬虫堆成了一座小山，哪怕是这样，柴科夫还是不放心，在死去的虫堆里又浇上汽油，彻底地把它们烧成灰，但谁也无法统计到底杀掉了多少噬虫，又有多少跑到了荒原里。

    而那些原住民，躲回了小镇里，许多人被噬虫咬伤，有些人尸骨无存，但在严寒里，噬虫的行动能力已经大大下降，又有着厚衣服的保护，这才让许多人捡回了性命。

    虽然如此，但这些原住民的惨状还是让镇长大惊失色，从亲疏关系而言，无疑这些原住民比迪克更亲密。

    “迪克，你可没告诉过我，情况会这么恐怖，”镇长找了个独处的时间，和迪克通话，“我们死了12个人，还有3个失踪，上百人受伤了……”

    “不过柴科夫现在很忙，不是吗？”迪克无所谓地说道。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告诉我矿山在哪里？”镇长大怒。

    “冷静，冷静点，那可是改变你和全镇人命运的唯一机会。你想一下，3年后，你们都会变成令全世界都惊羡的富豪，出入最高档的场所，娶世界上最漂亮的模特，买下任何想买的东西，你们苦熬了几百年，不就是为了这个吗？”迪克说道。

    这一句话好像戳破了镇长怒气的针，是的，自己祖祖辈辈守护在这里，为的就是能过上这样的上层社会的生活。他们的祖先是破产的农民、小商业者、强盗、小偷，被人歧视、被人殴打和被随意地投入监狱，为了生存他们来到了这里，就是为了有一天能进入上层社会，用金钱抽那些曾经欺辱自己的人的脸！

    “噬虫证明我们找对了地方，但是还不够精确，柴科夫现在还不够忙，我们还需要给他找点事情做做。”迪克阴笑道。

    “你说得轻巧，我们在伏尔契加河已经损失了全部的机械。这里是冻土，冻土，迪克，你以为是在莱茵河边那松软的黑土上只需要锄头就够了吗？”镇长讽刺道。

    “如果我没猜错，你现在到窗口边看一下，一些劲爆的东西已经来了……”

    镇长听到了路上有汽车的引擎声，他将信将疑地打开了窗帘，一队重型卡车正鱼贯开入镇子，重型卡车上竟然还有几台挖掘机！

    “这一次，不如你试一试沃尔冈。我保证，那里会很有趣的。”迪克也在电话里听到了卡车的引擎声，他笑道。

    “可是，我们刚遭受了损失……”镇长说道。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迪克打断了：“我只提供机械和地点，至于想不想进入上层社会，那得看你们怎么想了……”

    “好吧，我会想办法的。”镇长无奈地说道。

    “钻石，我看到了他手心真的拿着钻石！”一个原住民信誓旦旦地对镇长说。

    “你确认？”镇长不放心地又问道。

    “是的，我发誓，那是一颗粉色的钻石，”那人很肯定地说道，“我们已经找到了钻石矿了，但是那些可恶的虫子……”

    镇长拍了拍颓丧的原住民的肩膀，说道：“我们已经在这里煎熬了几百年，既然找到了钻石，证明我们就要挖到梦寐以求的财富了。我们就在财富的家门口，无论挡在我们面前的是什么，我们都不会放弃！既然这里有虫子，那么我们到沃尔冈去试试！我相信那里会带给我们好运的……”

    “沃尔冈？”原住民面面相觑，沃尔冈离伏尔契加河并不远，那些红龙守卫者在伏尔契加河边疯狂地施工，用喷火器到处喷火，如果惊动了他们……

    一个原住民道出了自己的疑虑：“镇长，如果那些红龙守卫者……”

    “不！不需要考虑他们，我们才是这片荒原的主人，”镇长挥了挥手，“如果他们要来，那就来吧，我们的祖先已经和他们有过冲突了，我们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我们的财富！”

    “可是镇长，你怎么知道伏尔契加河和沃尔冈会找到钻石呢？”一个原住民举起手，迟疑地问道。

    镇长愣了一下，他和迪克的交易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当然不能告诉大家，这是迪克告诉他的。

    “总之，我们就快要成功了，钻石能改变我们和我们的孩子的一生，他们将会在巴黎、纽约、伦敦最好的别墅里，接受最好的教育。我们所有的煎熬和付出，难道不就是为了钻石吗？”镇长把话题扯开，他太了解这些原住民了，只要提到钻石，所有人都会一秒钟变成单细胞动物，不会再思考任何问题。

    “我已经为大家寻求到了赞助，机械，有了机械和赞助，没有任何人能阻挡我们找到那座矿山！”镇长看到大家在窃窃私语，又火上浇油地说了一番。

    原住民好不容易安静了下来，镇长知道自己已经说服他们了。

    安静了好一会儿，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来：“镇长，您能保证在沃尔冈，不会有比那些虫子更可怕的事情出现吗？”

    对于钻石矿山的各种可怕传说，所有原住民都耳熟能详，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多数传说已经变成了睡前故事，上一次的血瀑布已经足够震撼人心，这一次噬虫又真切地当着所有人的面活生生地把人变成了白骨，谁能保证那些更恐怖的传说不会是真的？

    但这微弱的声音很快被其他原住民的愤怒掩盖了，虽然损失了几个人，但是谁都会觉得自己会是最终胜利的那个幸运儿！愤怒的原住民叫嚷着要把那个人驱逐出镇子，以免他的言论动摇军心，镇长费了很大力气，才把大家的情绪安抚下来。

    “好吧，但我总觉得哪儿有些不对，也许我们这么干是错误的。”被围攻的原住民低声嘟哝着对妻子说道，但却惊愕地发现，妻子听完以后，对他怒目而视……

    财富，有时候会让人抛弃一切，哪怕是最至亲的人，他愕然的发现，他们曾经想通过财富取得的一切美好的向往，在这一刻都被疯狂蒙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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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活死人黎明1（上）

﻿    “噬虫？他们竟然把噬虫放了出来！”当闵先生听迪克说了荒原上发生的一切的时候，瞪大了眼睛。

    “难道这不是一个好消息吗？”迪克说道，“这证明我们的计算是正确的，没想到老柴契尔竟然这么精明，其实镇子离矿山并不远。”

    “黑色的潮水铺满大地，黑夜中闪耀着淡绿的光芒，整齐的战斗步伐咔咔的踏平每一寸土地……”闵先生低声地说着，“这是老柴契尔手稿里的记载……”

    “是的，我们很显然已经通过了第一关，”迪克轻松的说道，“找到了噬虫洞，就更能精确的计算矿山的位置了，我让那些原住民去沃尔冈碰碰运气……”

    “迪克，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这里也有噬虫！”闵先生的语气很不快。

    “用噬虫保护陵墓，这不是楼兰人的标配吗？”迪克耸耸肩，觉得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在棺材山，楼兰巫师的后裔告诉我，噬虫怕朱砂，如果……”

    “亲爱的闵先生，你那悲天悯人的老毛病又犯了，”迪克劝说道，“去哪儿找那么多的朱砂？就算是找到了，一切都晚了！”

    “但是，也许我们可以和柴科夫联手……”闵先生提议。

    “和柴科夫联手？我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很强悍的人，但别忘了，其实他才是阻止我们的最大的麻烦，如果他知道我们要干什么，肯定会像上次一样一脚把我们从那个荒原里踢回来！”迪克撇了撇嘴，提到柴科夫，他的心情就很不好，如果诅咒可以让人去死，柴科夫已经死了好多次了。

    闵先生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噬虫已经如此可怕，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他一点儿底都没有。

    “迪克，你是不是还有事情瞒着我？”闵先生问。

    “哪方面？”

    “关于楼兰王陵、钻石矿……这里的一切。”

    “闵先生，我和你合作了10年，别忘了是我让你重新拾起了追寻楼兰的遗梦，每个人都会有秘密，但我想我告诉你的足够多了。”迪克显得有些不快。

    闵先生沉默了，半晌才说道：“追寻楼兰不是我的遗梦，而是另一个人的心愿，但是我想她不会让灾难来实现这个心愿。”

    “亲爱的闵先生，无论是钻石矿，还是王陵宝藏，那都是流传了几百年的传说，而我们将传说变成了真的，那是多么的荣耀！至于其他人，我们并不需要考虑。”迪克又说道。

    他回过头在地图上标上了沃尔冈的位置，地图两侧密密麻麻的列着许多计算公式，迪克的计算已经越来越精确了，只要确定了沃尔冈会发生什么，那么接下来迪克百分百地认为自己能找到那个秘密入口。

    闵先生再次沉默了，20年的追寻，道德在他付出的辛劳面前似乎显得微不足道，而那些原住民……迪克说得也没有错，一切都是他们自找的。

    闵先生只好这样自我安慰。

    “昨天夏若冰问我，我们还需要等多久？”闵先生开口道。

    “啊，亲爱的终于提起我了吗？”听到夏若冰的名字，迪克兴奋起来。

    闵先生有些无语，提到女人，迪克可以把一切都忘掉。

    “既然噬虫真的存在，那么我们必须要小心地对待，我定做了一些好东西，我可不想犯老柴契尔同样的错误，我还有大把的时光没有享受到。”

    “你的意思，还需要等？”闵先生问。

    “不会太久。亲爱的，如果可能，我真不想让她陪我一起冒险。但是，一起冒险是不是更刺激呢？”迪克脑海里似乎已经勾勒出一起冒险的时候，夏若冰紧紧靠在自己怀里的画面了。

    “迪克，夏若冰并不是那样的人，再说了，还有汪兴国……”闵先生提醒道，毕竟这是自己带来的人，他也不想有什么麻烦。

    “没有汪兴国，我们无法完成这个考验，但汪兴国出现的地方，肯定会有亲爱的，这的确是一个麻烦，不过……”迪克笑道。

    “迪克，你不会想……”闵先生感觉到不安。

    “不不，亲爱的闵先生，你想到哪儿去了，我怎么可能是不择手段横刀夺爱的人呢？”迪克笑道。

    闵先生愣愣地看着迪克。

    “好吧，亲爱的闵先生，只要确定了沃尔冈，”迪克把话题岔开，“很快，我们就知道王陵的位置了，很快！”

    闵先生抬头看了看墙上的地图，地图上的线条和公式密密麻麻的，但是所有的线条汇集到了伏尔契加河以后就断了，但愿沃尔冈真的就是最后一个谜题，那样就能早点找到王陵，早点离开这个地方。

    柴科夫等人在伏尔契加河旁忙得不亦乐乎，把能找到的缝隙和虫子都处理得干干净净，所有人连轴转了好几天，几乎没有休息，这天柴科夫终于下达了可以停止工作的命令，大家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搭建的营地，钻进睡袋里倒头就睡。

    最后一架运送材料的米—171停在了荒原上，它在等候把柴科夫接回基地，柴科夫交代潘迪和阿力克赛最后的注意事项，打算先回到基地。噬虫已经发生了，柴科夫必须重新部署所有的人员和配备，再也不能像原来那样松懈，而对于那些原住民，如果他们仍旧不知好歹，柴科夫可得好好地考虑一下怎么把他们驱逐出去了。

    “潘迪，绝对不能松懈！一旦开春，我们还会有更多的麻烦！”柴科夫不厌其烦地重复着，潘迪大大咧咧地拍着柴科夫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今年是最冷的，那些虫子肯定熬不过这个冬季！”

    “潘迪，但愿如此，但我总觉得还会有更严重的事情发生。”柴科夫还是忧心忡忡地说。

    潘迪从来没见过柴科夫这么忧虑，哪怕是他的石油帝国亏损无数，甚至濒临破产的时候，柴科夫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这下潘迪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了，只好让他先回基地休整，这里自己会和阿力克赛处理好的。

    连续几天的忙乱让柴科夫头晕眼花，他现在的确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他上了直升机，飞行员发动起来，旋翼激起的空气拍打着大地，飞机在大风中晃悠悠地飞离了地面。

    “柴科夫，我们直接到Q号基地？”飞行员问道。

    柴科夫把自己放到了米—171那个并不算舒服的椅子上，伸直了脚，这几天听惯了喷火器的咆哮声，直升机的发动机噪音听起来是那么的亲切。

    “是的。”柴科夫在耳机里说道，到了基地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可以趁着飞行时间好好休息一下。

    “好的！”飞行员说道，让柴科夫休息。

    飞机升高，一转方向，从伏尔契加河上空掠过，径直朝Q号基地飞去，副驾驶朝地上看了一眼，地面上到处浓烟滚滚，有些地方的火还没有熄灭，好几大堆燃烧的虫堆，空气中一股汽油、柴油、沥青、烧焦的轮胎、烤焦的虫子的味道蔓延着，让人感觉到很不舒服。

    “这些人怎么会找到这个地方？”副驾驶看着地面上的一片狼藉，感慨道。

    “谁知道呢？有一句话这么说的，疯子无所不能，也许他们通过什么天才的计算，或者是瞎猫碰死耗子。”驾驶员说道。他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回到温暖的基地里好好地休息。

    刚刚闭上眼睛想眯一会儿的柴科夫在耳机里听到他们的谈话，睁开了眼睛问道：“计算？哦，计算！我怎么会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柴科夫跳了起来，钻进了驾驶舱，说道：“不！我们不回基地，到沃尔冈看一下！”

    “什么？柴科夫，你确定吗？”飞行员已经连续飞行了几天了，这好不容易才看到了休息的希望，竟然还要执行任务。

    “你刚才提到了计算，他们肯定不是瞎撞到这里的！”劳累的柴科夫不想解释太多，咆哮道。

    “好吧！”飞行员说着，调转机头。

    在祖先留下的手稿里，为了掩人耳目，将火山带幻化成了一个抽象的龙，而钻石矿就在红龙的胸腔，经过几百年的演绎，这个红龙的故事越来越惟妙惟肖，但始终没有人破解那个红龙的地图，只有王陵守卫者才知道钻石矿的位置，而沃尔冈就是钻石矿所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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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活死人黎明1（下）

﻿    老柴科夫和老柴契尔决裂前，确认已经把地图全毁了，世界上只有他知道具体的位置，这些原住民怎么会如此地接近？

    “这些原住民怎么会找到了这里呢？他们根本不知道要发生什么！”柴科夫咒骂着，如果他们真的出现在了沃尔冈，那么柴科夫可以确认一点，这些人离钻石矿真的非常接近了，而这里就是通往钻石矿和王陵的最后一个屏障！

    柴科夫忧心忡忡，但是迪克现在确实很悠闲，汪兴国等人已经决定了再次进入探险，但这时候迪克似乎又不着急了，每天好好地伺候着汪兴国等人，反正他们现在一时半会儿也回不了国。陈八岱心态倒是很平静，反正没有压力，每天好吃好喝的还能有钱拿，何乐而不为呢？

    迪克可不是傻瓜，对于他而言，生命里剩下的时光如何享受更加重要，如果真的破除了诅咒，他还有几十年的好时光，就算没有，那也不能浪费了最后的几年，而享受好时光却是要用金钱来堆砌的，对于利益，他并非不能分享，但除此以外，让那些贪婪的人都统统见鬼去更是他想要的。

    镇长已经带人在沃尔冈挖了好几天了，对于迪克而言，好消息一个接一个地传来，但是对于即将飞到沃尔冈上空的柴科夫而言，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大自然零下40°的严寒把土地冻成了铁板，但这仍旧挡不住疯狂的人们和现代科技的利爪。为了更快地打穿冻土，原住民先用钻探机钻探，然后在探洞里放置炸药，再用挖掘机清理，他们也不关心这些机械和炸药是哪儿来的。面对钻石的诱惑，所有的人都疯了，恨不得一瞬间把这片冻土翻个底朝天！

    昨天凌晨时分，一台挖掘机在清理一个炸点的时候，突然陷了下去，地下是一个坑洞！所有人再次疯狂起来，他们顾不上挖掘机里受伤的人，疯狂地扩大洞口，这是迪克得到的最后的消息，按照迪克的估计，如果不出意外，这时候他们应该已经找到一些钻石了。

    原住民把那辆摔毁的挖掘机清理出来以后，把受伤的人抬进帐篷里一放，就没有人再去管他了。地下的坑洞很大，一些性急的人通过绳索悬吊下去，在地面上寻找着钻石的痕迹。这里好像一条地下大裂谷，弯曲延伸不知道有多远，裂谷还有很多的分支和缝隙，大的地方可以开进一辆车，而小的地方也能勉强钻进一个人，人们在地下裂谷里搜寻着。

    一个原住民钻进了一条裂缝中，在头灯的照耀下，他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闪耀了一下，他追寻着闪耀的方向，抑制着内心的激动，走进一看，一些灰暗的冻土层里，镶嵌着一颗亮晶晶的东西，他激动地再靠近些，这是一枚粉红色的石头。出现在这里的粉红色的石头，无疑就是钻石了！

    “我找到了，我找到了……”他狂喜着举起了小镐头，把这颗钻石从镶嵌的冻土里敲了出来，他捧着这一枚小拇指大小的钻石，眼前已经浮现出豪宅名车……

    “你找到什么了？”另一个原住民钻了进来问道。

    “没什么……”他想把钻石放进口袋里，但还是被发现了。

    “钻石！钻石！”那人高声狂呼着，“这里真的有钻石！”

    这一句狂呼让所有人都疯狂了，地下裂谷里，所有人都在用尽一切办法，疯狂地挖掘着冻土，甚至有人把挖掘机也吊了下来。在机械的帮助下，那些保存了数万年的冻土好像墙皮一样分崩离析，没有人去考虑施工安全问题，有些地方的塌方也只不过是暂时延缓了疯狂的人们几秒钟，塌方刚过，他们又涌了上去。

    疯狂的采挖过后，人们找到了不少碎钻石，这足以证明这里就是那个他们追寻了几百年的矿山了！受伤的挖掘机司机躺在帐篷里听到外面找到钻石的消息，他顾不得自己根本已经站不起来了，爬出了帐篷，声嘶力竭地叫道：“是我挖到的，钻石是我的，是我的……”然而根本没有人瞥他一眼。

    镇长也无法控制局面，他象征性地喊了几句以后，也投入了疯狂的采挖中去了。越来越多的人找到了钻石，喜悦在人群中蔓延，一颗小小的钻石，就能改变一个人的一生，这是他们追寻了几百年的梦，而就在这时候，梦想就要实现了，这幸福来得太突然了，突然得让人不敢相信。

    “这儿还有更多……”一台挖掘机刨开了一大块冻土，这一块冻土似乎并不结实，它哗啦一下就崩塌了。在灯光的照耀下，人们看到冻土层里闪耀着好像星光一般的诱惑的光芒！

    “钻石！钻石！”附近的人们看到了那片冻土层里布满了钻石，疯狂地涌了过来。

    “安静！安静！不能抢！”镇长竭力维持着秩序，但人们还是涌了过来！镇长费了很大劲儿，许诺每个人都能分到，这才让人群安静下来。

    这片钻石墙，足以让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过上富豪的生活，镇长按捺住激动和喜悦的心情，清空了一块施工区域，人们围在外面，眼睛死死地盯着代表他们去拿钻石的人，生怕他们会私藏。

    这片冻土更为坚硬，为了提高效率，镇长决定先用挖掘机破坏，然后再进行分拣，反正这里的钻石足够多！

    挖掘机咆哮着靠近了钻石墙，铲臂贴了过去，挖掘铲刚刚靠近，还没有用力，那片钻石墙突然哗啦一声垮掉了。

    人们发出了一阵惊呼，诱人的光芒在一瞬间就消失了。所有人都愣了半晌，这才看到钻石墙后是一个山洞，一股热气从山洞里喷了出来，扑到了人的脸上，热气里还夹杂着一些奇怪味道的蓝绿色水珠。

    所有人都寂静下来了，靠的近的人被喷了一脸，挖掘机的挡风玻璃被那些蓝绿色的液体覆盖了，司机把雨刮器打开，又把挖掘机的车灯全部打开，光柱射进了山洞里，但光柱在山洞里并没有射出多远，就被黑暗和里面的蒸汽吞噬了。

    一些原住民用手抹了抹溅在脸上的水珠，凑近灯光下，用手一摸，有些黏糊糊的，有些像被稀释了的发霉的浆糊，所有人都安静了，谁也不知道自己挖出了什么东西。

    几个胆大的人举起手电，钻进了山洞里，山洞里的温度比外面高多了，他们伸手摸了摸洞壁，洞壁上是薄薄的一层蓝绿色的液体，又往前走了几步，发现脚下软绵绵的，低头一看，脚下是一片蓝绿色好似厚厚苔藓一般的植物，一脚踩上去，腾起一阵阵蓝绿色的烟雾，好像孢子在空中散开。

    “咳咳咳……”大家还不知道怎么处理这样的情况，人群中有人突然咳嗽起来，接着，更多的人咳嗽起来，进了山洞的人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气味，赶紧捂着嘴，撤出山洞。

    大家面面相觑，最早咳嗽的两个人突然用手捂着脖子，眼睛翻白，呼吸困难。

    “离开！先离开！”镇长有些慌了，当下之际先离开这里，到地面上再说。

    刚才还疯狂地抢挖钻石的人纷纷后退，在地面上人们的帮助下，爬出地面。很多人爬出来之后，就瘫倒在地上，不断地咳嗽，有些人甚至因为呼吸不过来而拼命地撕扯着自己的喉咙……

    “柴科夫，看来你是对的！”飞行员在空中看到了远处那些原住民搭建的帐篷和其他东西，在耳机里叫道。

    柴科夫跑进驾驶舱看了一眼，咒骂道：“这些人！当初就不该对他们有任何一丝怜悯！”

    直升机降低高度，从人群头顶掠了过去，柴科夫看到有许多人躺在地上翻滚，一些人拼命地按着那些痛苦的人，更多的是不知所措地站在远处……

    “柴科夫，我们需要落地吗？”飞行员觉得落地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副驾驶敲了敲仪表板，提醒飞行员注意油量，飞行员长舒了一口气，说道：“柴科夫，我们的油不多了，必须返回去加油！”

    “好吧，让这些人再痛苦一阵子吧！”柴科夫咬牙切齿道，“去接潘迪！”

    副驾驶把频率接通，潘迪这时候也累得够呛，刚刚进入梦乡就被吵醒了，他有些不耐烦地拿起了话筒。

    “潘迪，这些该死的原住民果然来沃尔冈了，不知道他们又挖出了什么东西，有些人看样子就要死了！”柴科夫的声音在话筒里响起，一下子把潘迪吓醒了，问道：“什么？他们又挖出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总之不会是好事，你让大家准备一下，转场到沃尔冈，我们得把这些该死的人永远地驱逐出境！”柴科夫狠狠地说道。

    “现在？大家刚刚躺下！”潘迪有些踌躇。

    “是的，现在，马上！潘迪，我再也不想看到这些人在这片土地上晃荡！”柴科夫咆哮道。

    “好吧！”潘迪挂断了通话，低声嘀咕着，“楼兰的祖先们，你们难道就不能告诉我到底还会有什么可怕的灾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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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流血冲突（上）

﻿    谁都不会觉得给自己找麻烦的人是可爱的，如果不是柴科夫家族的祖训，柴科夫觉得自己根本忍不到这时候。当年老柴科夫找到了钻石矿以后发生了许多事情，老柴科夫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他怜悯这些来自社会底层期望改变命运的人，自己也曾经是他们中的一分子，但他知道一旦钻石矿山开启，所带来的财富不足以填平它将毁灭的世界。然而在财富面前，谁会去管他人的死活，或者世界的毁灭？人性的自私在柴科夫看来，并不是那么可靠和能接受考验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要求自己的后代，要成为一个道德高尚的人，以保护钻石矿和王陵不受打搅为己任。

    几百年的传承中，虽然柴科夫家族和原住民也有过流血冲突，但从来没有像这一次如此棘手。

    柴科夫觉得自己的忍耐力已经到达了极限，是时候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麻烦了。至于这些原住民的死活，柴科夫心里骂道：“他们能活到现在已经应该感谢我的恩赐了！”

    不可否认，历代守卫者面对那些贫穷的原住民，都有着无可比拟的优势，无论从技术、武器还是装备上来说。他们要赶走甚至杀死他们，都完全不是问题，然而，人类内心对于弱小的怜悯，让这些人繁衍生息到了现在，可他们非但没有一丝感恩的心，反而更加疯狂了。

    如果平衡已经被打破，那么就只能用暴力重塑平衡！柴科夫把那些为了除虫累个半死的队员们调动了起来，朝沃尔冈开进，阿力克赛将指挥阿尔法和贝塔小队进行军事驱逐，而其余的队员会配合军事行动。

    “柴科夫，我们是不是可以商量一下，现在是冬天！”已经上路的潘迪觉得柴科夫几乎失去了理智，当他得知柴科夫一秒钟都不想等下去，要驱逐这些原住民的时候，就劝阻道。

    “潘迪，难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他们已经非常过分了！”柴科夫的确有些失去了理智，但连续的压力，任何人这时候都已经不能正常思考了。

    “好吧，就算你要驱逐他们，如果他们不愿意离开，难道我们要开战吗？”潘迪又问道。

    “如果他们愿意开战，那么就来吧！”柴科夫不想讨论下去，实际上，柴科夫这时候已经完全被牵着鼻子走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疯狂的原住民取得了一些梦寐以求的钻石，然而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不得不暂时撤回镇子上休整，只留下了二三十个人留守。当柴科夫的人到达沃尔冈的时候，这些留守的原住民无论从战术上、武器上还是人数上，都不是阿力克赛所带的人的对手，虽然愤怒的原住民认为自己找到了钻石矿，这应该属于他们，他们也作出了无畏的抗争，然而在没有交火前，他们的失败就已经注定了。

    这些原住民连准军事人员的水准都达不到，他们除了自卫的猎枪，甚至连一把突击步枪都没有。阿力克赛是一个正统的军人而不是屠夫，面对这样的非军事对手，阿力克赛让他的人克制着，不要瞄准人开枪，阿尔法和贝塔小队用精准的子弹将他们从窝棚里、挖掘机后那些临时掩体里赶了出来，几分钟内就让他们四散开来，10分钟这些仓皇的原住民就按照阿力克赛的意思聚成了一堆，毫无悬念地被缴了械，押到了柴科夫的面前。

    愤怒的柴科夫看着这些因为寒冷、害怕而瑟瑟发抖的人们，其中不乏一些妇女和老人，还有两个未成年的少年。他们双眼呆滞，高举着双手，眼里带着惊恐和愤恨，看着这个即将决定他们命运的人。

    柴科夫一言不发，从他们面前走过，他眼前的人瘦弱、干枯，老人的脸上犹如老树皮一般的褶皱，妇女那本应白皙的面庞被这里的恶劣气候折磨得粗糙得好像锉刀，而那些本应在学校里享受快乐时光的儿童，在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要为了这个钻石矿毁了自己的一生！柴科夫的愤怒似乎被这些可怜的人们驱散了，心底泛起一丝怜悯。

    “不！柴科夫，不能再这样下去，他们已经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柴科夫内心对自己说道，他硬起了心肠，大声地宣布道，“从今天开始，你们被驱逐了！回去收拾好东西，我的人会把你们送走！”

    柴科夫的话引起了一阵哗然，大家惴惴不安地小声嘀咕着，一个老人鼓起勇气说道：“我们祖辈生活在这里……”

    “不，是我们让你生活在了这里，你们非但没有感恩，反而把噬虫放了出来，你们不知道自己会惹出多大的祸，我的决定是对你们最好的裁决！”柴科夫发怒道。

    “可是，”一个妇女怯生生地说道，“现在是冬天……”

    “拿出你们找钻石的勇气吧！冬天？在最严酷的冬天，你们一样能活下来！走吧！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们在这片荒原上游荡，为了你们自己，为了你们的孩子，想一想吧！你们还要游荡多少代？”柴科夫真的愤怒了，他的愤怒并非是因为他们给自己惹出的麻烦，而是他们竟然为了钻石放弃了自己和孩子的人生！柴科夫一把从人群里揪出了一个瘦弱的少年，说道：“他这时候应该在课堂里接受教育，而不是在这该死的地方寻找钻石！”

    所有人沉默了，柴科夫把少年推回了人群中，对阿力克赛说道：“把他们送回镇子，然后给他们三天时间，驱逐他们！”

    阿力克赛看了看四周，低声问道：“我应该该把他们驱逐到哪儿呢？”

    “如果吉普赛人都能在欧洲活下来，他们也能！”柴科夫可不想去思考这种问题，不耐烦地答道。

    阿力克赛无语，他挥了挥手，让队员们把人集中好，先送回镇子上再说。

    “潘迪，我觉得很不妙，非常的不妙。”回程途中，阿力克赛低声地对潘迪嘟哝着。

    “我同意！”潘迪也无奈地说道，“但这事情总会发生的，不是吗？”

    眼看自己熟悉的那个没心没肺，坠机以后还能喝酒吹牛的潘迪如今也面色凝重，阿力克赛觉得昏暗的天空又蒙上了一层黑雾。

    “阿力克赛，驱逐他们的时候尽量不要过激。”一路上沉默了很久的柴科夫，突然打破了静默，在对讲机里说道。

    “柴科夫，你觉得他们会配合吗？”阿力觉得那层黑雾又加厚了一层。

    “有人作恶，但我们不能在恶上再加上罪恶吧？”柴科夫又沉默了半晌，才回答道。

    “柴科夫，我们是武装人员，并不是传道士……”阿力克赛觉得这个任务很棘手，试图得到更精确的指示，但柴科夫并没有回答他。

    小镇上现在也是一阵忙乱，那些不知道被什么感染的人一路上呼吸困难，然而小镇上唯一的医院里根本没有任何像样的医疗条件，唯一的医生也仅仅懂得一些医疗常识，好几十个重伤员此时挤在病房里，痛苦地张大嘴呼吸空气，有两个人没有能熬过来，活活地窒息而死，而看护他们的人手头连一罐氧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痛苦地撕扯着喉咙然后慢慢地悄无声息。

    “迪克，乱套了，一切都乱套了……”镇长也惊慌失措，赶紧联系迪克。

    “这么说，你们挖到钻石了？”迪克倒没有惊慌，很冷静地问道。

    “一堵墙闪耀的都是钻石，可是挖倒它以后，有不明的气体冲了出来，还有苔藓。现在好几十个人急性发病，他们都要窒息了！”镇长慌张地说道。

    “那就对了，要取得财富，那就需要付出代价。”迪克笑道。

    镇长在电话里听到迪克冷漠的语调，一时语塞。

    “当年老柴契尔找到矿山的时候，也碰到了这样的情况，”迪克轻描淡写地说道，“想想你们即将改变的命运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好吧!那现在……”镇长捏了捏口袋里的一把钻石，这小小口袋里的钻石，已经能让他走入上层社会，而那个通道深处，还有更多……

    “我会带着医疗队伍来镇子上，给你们最好的医疗救助，但在这之前，我只能为你们祈祷……”迪克说完，把电话挂断了。

    镇长心神不宁地放下了电话，从口袋里掏出钻石摆在桌子上，在昏暗的灯光下，钻石闪耀的光芒终于吞噬了他内心唯一残存的良知。

    “如果财富需要付出代价，总得有人付出的……”镇长把口袋里的最后一颗钻石也掏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放进了一个木盒子里，把木盒子放进了保险柜中，保险柜的密码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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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流血冲突（下）

﻿    那些伤员终于开始慢慢冷静下来，呼吸开始顺畅了，那因为缺氧而发白的皮肤在慢慢地红润，忙碌了好几天的人们精疲力竭，纷纷回家休息，只留下了少数人照看病号。

    但当柴科夫押送着守护矿洞的人们回到小镇的时候，小镇再次骚动起来，柴科夫并不想和大家说废话，他的虎式全地形车碾上小镇那冰冷的石子路，高音喇叭把还在梦乡里的原住民全部吵醒了：“你们还有72个小时，从这里离开！这里属于柴科夫家族，你们被驱逐了……”

    惶惶不安的原住民又被突如其来的一击，大家纷纷打开窗户，他们看到柴科夫的武装人员在虎式全地形车的掩护下，开进了小镇。

    刚刚躺下休息的镇长也被吵醒了，在这种情况下，镇长是原住民的代表，他必须出面交涉。

    荒原守卫者和原住民的上一次大规模冲突距今已经100多年了，每次冲突双方都无法打败对方，原住民继续在这里居住，红龙守卫者们继续存在，这样的共存关系自从老柴契尔去世以后就一直这样维持着，而现在柴科夫突然通知大家，自己被驱逐了！

    原住民理所当然地想到了钻石。在他们的心里，这些红龙守卫者们和自己一样，为了钻石而来，他们刚刚找到了钻石矿山的入口，这些人就立刻宣布要驱逐自己！愤怒的情绪在原住民里蔓延，就在镇长和柴科夫交涉的时候，一些动作快的原住民已经准备好了武器。

    面对柴科夫前所未有的强硬，镇长毫无准备，一边倒的谈判毫无悬念，镇长只能唯唯诺诺地说需要和原住民商讨一下，以此来拖时间。

    “不，这没有商量！我们挖到了钻石，他们就出现了！他们就是草原上跟随着狮子的鬣狗！不劳而获的懒虫！”镇长还没把柴科夫的意思表达完，原住民的怒火已经压不住了，有人大吼着，挥舞着手里的猎枪喊道：“把他们赶出去，赶出去！这里是我们的！我们祖辈生活在这里！一切都是我们的！”

    柴科夫并不认为原住民会乖乖地听话，但现在棘手的情况正在于此，双方的分歧如此严重，冲突已经不可避免，然而在现行法律下，杀人是不允许的。这里并不是战乱中的叙利亚，阿力克赛的人很明显也没接受过如何不伤人又能把上千人从他们祖辈居住的土地上驱逐出去的训练，所以当原住民愤怒地朝他们开枪的时候，为了避免伤亡，阿力克赛让所有人暂时撤离了小镇。

    阿力克赛尝试用武力威慑，加上喊话，但这样就让原住民乖乖就范是不可能的，他们已经看到了钻石，他们就站在财富殿堂的门口，只需要轻轻一推就能改变自己的未来，几百年的煎熬在这关键时刻，他们绝对不可能也不会放弃。

    一些性急的原住民甚至主动离开了房屋，朝在荒原上的守卫者进攻，虽然柴科夫怒不可遏，但阿力克赛还在竭力地控制局面。他把车辆组成了一个半弧形的临时防线，以此阻止对方的进攻。

    在黑夜中对付这些非专业武装人员并不困难，那些冲出了房屋的人很快就后悔了自己的决定，在厚厚的雪地上，又没有足够的光亮，蹒跚的原住民在装备精良的武装人员的夜视仪前简直就是上好的活靶子，如果不是阿力克赛要求不能伤人，这些头脑发热的原住民早就尸横荒原了。

    然而，守卫者的忍让让原住民觉得他们很软弱，在疯狂的时刻，所有的武力配比、武器差距、军事代差，没有一个人会去考虑。黑夜的进攻虽然失败了，但他们觉得自己有着人数的绝对优势，在白天一定可以把红龙守卫者赶走……

    天蒙蒙亮的时候，镇子上骚动起来，所有的人不约而同地拿着武器，在镇子外聚集。

    面对这些疯狂的对手，所有人都不觉得轻松，阿力克赛已经第无数次地问柴科夫：“我们该怎么办？我们该怎么避免流血？”

    柴科夫也在犹豫，他并不想背负杀戮的罪名，可现在武力威胁也并不奏效。

    “也许，我们可以用另外的方法，”潘迪建议道，“如果他们没有了房子，就会离开这里了。”

    潘迪的战术很简单，当原住民进攻的时候，大部分后撤，引诱他们追击，然后利用自己车辆快的优势，贝塔小队快速绕道进入小镇里，放火烧掉他们的房子。

    若在其他时候，潘迪的这个建议简直太差了，但此时，似乎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柴科夫同意了。

    原住民并没有受过任何军事训练，面对装备精良的荒原守卫者，只有人数能让他们感到心安。镇子上几乎全体男女老少都冲了出来，在疯狂的支配下，他们要彻底地把这些荒原守卫者赶尽杀绝！一劳永逸地让这些该死的鬣狗永远地离开他们的钻石！

    但他们没有想到，在厚厚的雪地里，徒步追赶车辆是多么的荒谬！在疯狂的支配下，这些人不知疲倦地在雪地上奔跑着，朝远处徐徐撤离的车辆开火，然而那些荒原守卫者只是象征性地还击，子弹还离他们很远，这更让原住民坚信这些人是软弱的，几百年来的恩怨情仇，在这个冰冷的冬日，似乎就要有一个永远的了结了！

    贝塔小队在原住民进攻的两个小时后，分出了三台辆悄悄地躲入了一片树林中，他们安静地看着那些为了抵御寒冷和慌张大声叫喊着的原住民从附近匆匆跑过，荒原上散落的原住民毫无队形，也没有战术可言，他们只是跟随着前面的那个人奔跑，不时地有人摔倒在厚厚的雪地里，然而他们却爬起来，继续嘶吼着，追击着永远追不上的目标。

    当原住民越过了贝塔小队隐藏的树林，三辆全地形车的发动机咆哮着原路返回，他们冲进了静悄悄的小镇里，镇子上几乎空无一人，只有几个老者瞪着空洞的眼睛，看着这些突然冒出来的人们。

    “柴科夫，我们真的需要这么做？”贝塔的小队长眼看那些毫无抵抗能力的老者，心生怜悯。

    “动手吧！”柴科夫咬咬牙，在对讲机里叫道。

    小队长让队员朝最近的一栋木屋浇汽油。

    “砰！”突然一声枪响，正在浇汽油的队员感觉到大腿上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一个趔趄摔倒了，手里的汽油洒了一地。

    “砰！”又是一声枪响，子弹砸在了碎石路上的火花，引燃了汽油，那个队员瞬间被火焰包裹了。

    “我们遭到了攻击，我们遭到了攻击！”小队长在对讲机里报告，附近的两个人立刻赶去救援，用灭火器喷射着挣扎的火人。

    “砰！”又是一声枪响，一发霰弹打在了小队长身边的车辆上，紧接着响起一声怒吼：“从我们的土地上滚出去！”

    小队长一抬头，刚才还眼神空洞的老者，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把双管猎枪，他愤怒地叫喊着。

    一个队员朝老者举起了枪，小队长叫道：“不要开枪！”但还是晚了，枪声响起，老者趔趄了一下，摔倒在了冰冷的门前。当有人倒下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失控了，镇子上留守的人们，朝贝塔小队疯狂地射击，他们从窗口、马厩、门口，任何可以开火的地方，朝这些外来者射击！贝塔小队也只能还击，但顾忌到更多的伤亡，他们只能瞄准这些原住民的身边开火，但原住民却理解成为了这些人枪法很差，更加肆无忌惮。一个少年爬上了屋顶，举起了一个燃烧瓶，猛地朝一辆虎式砸了下去，虎式的引擎盖上燃起了大火……

    贝塔小队遭到攻击，终于消磨了柴科夫最后一丝耐心，无论是要救出自己的人，还是要把这些可恶的原住民驱赶出去，流血已经不可避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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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蓝  血（上）

﻿    失去理智的柴科夫下令反击，那些可怜的非军事人员在荒原里哪里是阿力克赛的对手？不到半个小时，攻防双方的形势就完全逆转，整个上午在追击的原住民现在散落在荒原上落荒而逃，纷纷朝自己的家园跑去——虽然他们知道那里也已经朝不保夕。

    阿力克赛毕竟还是一个正统的军人出身，虽然已经不可避免地要流血，但是军人的高傲使得他下令尽量击伤而不要击毙，一手培养出来的阿尔法小队忠实地履行了命令。原住民在傍晚的时候，拖带着伤员跌跌撞撞地重新回到了小镇，躲进了房屋里，一些人在加固房屋，一些人则利用房屋作为掩体，壮着胆子朝外开枪。

    面对大多数装备的猎枪的原住民，武装人员有着绝对的射程优势，正因为如此，虎式上的几挺12.7的重机枪一直还在保持沉默，贝塔小队从镇子上撤离，只烧了一栋房屋的他们付出了两人受伤、一人重伤的代价。

    冬季的白日很快就过去了，下午4点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柴科夫的虎式开到了小镇外不远的地方，用高音喇叭不断地重复着：“你们已经被驱逐了，这里属于柴科夫家族，你们还有60个小时的时间离开这里……”

    刚开始，还有一些原住民朝虎式开枪以表示抗议，但在200米的距离上，猎枪那可怜的精度根本比不上连虎式，少数步枪也无法打穿虎式的装甲和防弹玻璃，不久，枪声沉寂下来，原住民在惴惴不安中等候着。

    他们不愿意离开，但面对柴科夫的绝对武力碾压，他们又不得不离开，人们涌到镇长的面前，希望他能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可是镇长自从上任以来，一直处理的事情仅仅是原住民内的一些内部纠纷，他的主要工作是找钻石，面对柴科夫的咄咄逼人，他实在是没有任何想法，更别提办法了。

    惊慌失措的镇长甚至忘记了向迪克汇报情况，而迪克以自己对柴科夫的了解，他认为柴科夫不过是吓唬吓唬原住民而已，毕竟几百年来，红龙守卫者和原住民的冲突已经不少，好几次流血冲突最终也是互相妥协相安无事。

    迪克在接收了最新到达的一批装备以后，按照承诺带领医疗队奔向小镇。迪克有足够的理由这样做，从法律的层次上说，这片土地属于祖先留给自己的遗产，这片土地上发生的一切，自己有着无可辩驳的处置权力——虽然一直以来，无论是原住民还是柴科夫，都对此嗤之以鼻。

    负责警戒的人突然看到黑夜中射出一串长长的车灯，立刻向柴科夫报告，并且派遣了两辆车卡住了通往小镇的必经之路。

    迪克此时舒服地躺在自己的旗舰号上，向汪兴国等人保证这一次的探险绝对的安全，现在通往钻石矿和王陵的道路已经被清理干净了，自己要做的仅仅是走过去，轻轻地推开那扇虚掩的门而已。

    但事情还是出现了一点偏差，迪克并不知道气急败坏的柴科夫正在封锁小镇，自从镇长告诉迪克挖穿了通道以后有许多人被感染了，两人就没有再有联系。镇长忙于应付伤病员和尾随而来的柴科夫，竟然也没想过报告给迪克，迪克认为此时柴科夫还在寒冷的荒原中忙着杀虫呢。

    当迪克的车队被挡下来的时候，迪克还惊奇万分，按照自己的计算，这时候镇子上的人应该在照顾伤员，自己带来的医疗队接手之后，就可以继续扩大战果。

    “柴科夫，是迪克。不，我现在没看到他，但的确是迪克的人。”阿力克赛赶到了封锁线，见状立刻通报了柴科夫。

    “柴科夫就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鬣狗！只要闻到一点儿气味就会追寻而来！”迪克咒骂着，但这时候两人见面会很尴尬，两人本已经剑拔弩张的关系，会因此在此绷紧。

    “迪克？他不是应该躲在安乐窝里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柴科夫也非常惊奇，难道发生的这一切是迪克在背后捣的鬼？

    “闵先生，你替我去打发柴科夫。我还有一个备用方案，如果不出意外，明天就会有结果了。”迪克显得有些慌张，后半句更像是自言自语。

    “备用方案？”汪兴国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他觉得迪克隐瞒的不仅仅是噬虫和灾难这么简单。

    “简单地说，地层封闭多年，可能会泄漏了一些病毒，我知道还有另外的入口……”迪克含糊地解释着，现在迫在眉睫的是怎么对付柴科夫，无论如何，这一次再也不能被他赶回去了。

    闵先生对此也很为难，但是此时似乎他出面是最好的办法了，行还是不行，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迪克找了个借口把汪兴国等人支开，他抓住闵先生的手说：“闵先生，这一次我们不能再失败了，楼兰的王陵，你的心愿，我的家族荣耀，就在你的身上了。”

    “我明白。”闵先生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我保证，会好好地安置这些可怜的人们，只要找到了钻石和王陵，这一切都不是问题。”迪克又说道。

    “我会处理好的。”闵先生其实也不知道怎么对付柴科夫，柴科夫并没有什么太多的耐心，当武力可以解决一切的时候，闵先生相信他会毫不犹豫地动用武力，然而，这一次迪克临时拼凑的队伍里，并没有武装人员的保护。

    “闵先生！怎么又是你？”柴科夫来到封锁线的时候，看到了闵先生，惊奇地叫道，随即他看到了车队中央的那辆旗舰号。

    “狡猾的狐狸！”柴科夫在心里暗暗骂道，他已经确认迪克就在车上，现在却让闵先生来当先锋。

    “闵先生，老朋友了，你们就直说，想要干什么吧？”柴科夫不想浪费时间，开口说道。

    闵先生很明显并没有准备好，他还打算和柴科夫寒暄一阵，套套关系。

    “迪克真的是为了到王陵的祖先面前忏悔吗？不！他是为了钻石和王陵里的宝藏。闵先生，我知道你对楼兰秘密的痴迷，但我才是楼兰王族的后裔。闵先生，还有53个小时，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都将离开，永远地离开。是的，柴科夫家族宣布，将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驱逐出境！包括你和你的团队，还有迪克！”柴科夫愤怒地说道，迪克这个花花公子，他根本不知道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他的脑子里只想着钻石和宝藏！

    闵先生一时语塞。

    柴科夫一把推开了闵先生，径直走到了旗舰号，竟然没有人敢阻挡他。

    “砰砰砰，”柴科夫不耐烦地敲着车门，嚷道，“迪克，我知道你在里面，放弃吧，看在祖先的份儿上，我绝对不会允许你毁了我们家族守护了几百年的成果！”

    迪克这时候是躲不住了，他深吸了一口气，他必须要正面面对难缠的柴科夫。迪克打开车门，露出了微笑，说道：“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

    迪克和柴科夫在谈判的时候，所有人都只能无所事事地等着。夏若冰看着车门紧闭的旗舰号，问道：“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柴科夫那么愤怒？”

    “总之，不会是好事。”陈八岱凑过来，旗舰号的深色玻璃根本看不出里面发生了什么，更听不到任何声音。

    “狗蛋儿，你说我们这次会不会像迪克说得那么轻松？”陈八岱捅了捅汪兴国问道。

    “如果这么轻松，会让我们来吗？”汪兴国撇撇嘴，从内心而言，汪兴国并不信任迪克，但另一方面，汪兴国很想知道迪克到底要干什么。

    “钻石啊！如果满地都是钻石……你说我们看到了会不会惊呆？”陈八岱想到迪克的许诺，一脸的向往，“现在一克拉钻石多少钱？如果每个人都买得起一枚钻石戒指，哈哈，狗蛋儿，我保证你向夏若冰求婚的时候，送你一颗篮球那么大的钻石。”

    “篮球那么大？你打算顶在脑门上吗？”夏若冰讽刺道，她最看不惯陈八岱不切实际的幻想，“我们是为了王陵而来，不是钻石……”

    “夏小姐，为了王陵而来，顺手牵羊一下钻石有什么错？我们的钻石让每个普通人都消费得起，那财富的积累将是最快的。汽车是这样，手机也是这样，戴比尔斯垄断了钻石生产和销售，如果……”

    “好了，不要再幻想了。”夏尔巴打断了陈八岱的话，这一路上，夏尔巴听陈八岱的“如果”这两个字，耳朵都听出老茧了。

    “他们出来了！看样子谈得不错。”陈八岱刚想反驳夏尔巴，看到旗舰号的车门打开了，柴科夫先下了车，接着迪克也下来了，迪克还主动伸手和柴科夫握了一下。

    “我会严密地监视着你，迪克，最好像你说的，你只是来提供医疗援助的，如果我发现你耍什么花招……”柴科夫不太情愿地和迪克握了握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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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蓝 血（下）

﻿    “放心，我会让原住民搬走，我和你一样身上流着楼兰的血，我也不会让王陵暴露在这些人面前。”迪克微笑着说道。

    柴科夫离开了，他对卡着路的两辆全地形车说道：“把路让开，让他们过去。”

    两辆车一前一后退到了路边，把路面让了出来，迪克长舒了一口气，说道：“柴科夫真不好对付。”

    但至少，现在没有被当场赶回去，只要进入了镇子，迪克觉得自己找个机会偷溜还是可以的。

    “柴科夫怎么说？”闵先生看到柴科夫让开了路，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我告诉他，那些原住民挖到了支脉，似乎沃拉的悲剧在重演，而且还更严重，镇长向我求援，而且我向他保证，只要控制了局面，我会劝那些原住民离开。”迪克答道。

    “这可能吗？”闵先生有些担心。

    “那我就不知道了。”迪克摊了摊手，表示无奈。

    “情况糟透了，迪克，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会这么糟糕！现在有150多个人病倒了，医院已经塞满了，还有很多人在家里等候治疗，柴科夫让我们在两天内搬走，他要驱逐我们……”镇长看到迪克的车队开进镇子里，好像看到了救星，迪克刚从车上下来，他就喋喋不休地说道。

    “镇定点儿！我会尽力给他们最好的医疗帮助。”迪克朝他使了个眼色，让他不要当众说。

    “好吧！”镇长总算是冷静了一些，把迪克迎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交谈。

    “我们总得干些什么？”夏若冰看到那些人面目呆滞，但是手持着武器，眼神里满是怀疑地看着自己，觉得心里有些发毛。

    “既然是医疗救助，那我们就去医院看看吧。”汪兴国提议，随手给夏若冰递过一个防毒面具。

    “这一定要戴？”夏若冰问。

    “我打听了一下，好像是什么感染，患者首先是呼吸困难，然后昏睡……”汪兴国说道。

    夏若冰赶紧把防毒面具带上，又穿上了白色的防化服。

    “迪克早有准备，他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汪兴国穿戴完毕，说道，“否则他不会准备得如此充分。”

    医院里的病床上躺满了患者，走廊里都临时摆满了床铺，但这个偏远的小镇上的医疗条件简陋得令人发指，这些人几乎是没有得到任何有效的治疗，唯一的医生用尽了储存的抗生素，也仅仅能够满足不到三分之一的人的需求，但现在似乎最糟糕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大多数患者都能平顺地呼吸，有些人偶尔会咳嗽几下，只不过他们的呼吸显得比平时更为沉重。

    “我已经竭尽全力了，我用尽了一切手段，青霉素、利巴韦林、阿昔洛韦……任何能抗病毒和抗菌素我都用上了，我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医生看到了医疗队，絮絮叨叨地介绍着情况。

    “这里所有人都没有任何防护？”汪兴国对这里的医疗条件简陋程度大吃一惊，但更让他吃惊的是，这些人面对不明传染的时候，竟然最基本的口罩都没有配备，所有照顾伤员的人都这样暴露在空气里。

    医生摊了摊手表示无奈：“几百年来，一直都这样，从未改变！”

    不过，这个不明感染似乎并不是通过空气传染，至少医生说，没有下洞的人没有一个人被感染。

    汪兴国觉得有必要问清楚每个细节，但是医生很快就协助医疗队去了，汪兴国拦住了一个面容枯槁的妇女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找到了钻石，一面钻石墙，然后墙倒了，有些东西冲了出来，然后有人窒息了，有人逃回了地面……”这个妇女喃喃地说道，但是从她的描述中，汪兴国并没有得到更多的信息。

    “哦！这到底是什么？”走廊里的汪兴国听到一个病房里医疗队员的惊呼，他立刻推开门走了进去。

    “立刻通知迪克，我觉得我们麻烦了！”医疗队长听到报告赶忙过来一看，指示道：“把医院封锁起来，建立防疫洗消间，我还需要更多的援助，血液立刻送到检验车上化验，快！”

    所有人都被惊呆了。夏若冰看到医生端着一个盘子，急匆匆地从身边走过，盘子上是几管刚抽出的血，但却不是平时看到的暗红色静脉血，它竟然是暗蓝色的！

    “汪兴国，这是怎么回事？”夏若冰感觉到很不安，自己来到医院这个决定似乎是错误的。

    “不知道，一切要等化验结果，”汪兴国也弄不清楚情况，猜测道，“可能是什么物质置换了血液中的血红素……”

    “蓝色的血？你确认是蓝色的？”迪克正在和镇长交谈，得到了医疗队的报告，惊奇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是的，暗蓝色，有一些患者的血是蓝黑色的，现在患者的状态都还算稳定，大多数在昏睡中，有少数有狂躁的表现，”医疗队长报告说，“我要求更多的医疗支援，迪克，我们必须报告给防疫部，这里出现了新的感染！”

    “不！不能报告，这一切我来处理，你只需要把患者照顾好就行了！”迪克回绝了他的要求，“你需要任何医疗支援，我都会满足，医生，恭喜你，将会有一个新的病毒用你的名字命名了！”

    医生没明白迪克要表达什么。

    “蓝色的血，好吧，我找到了，找到了……”迪克兴奋地搓着手，一旁的镇长却面如土色，说道：“蓝色的血？这是魔鬼的血液！”

    “是的，这是魔鬼的血液，要取得无尽的财富，我们只能和魔鬼打交道了……”迪克没有在意吓得六神无主的镇长，兴奋地说道。

    “柴科夫，他们已经进去了好几个小时了。”潘迪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他看着无尽的黑夜，来找柴科夫。

    柴科夫看了潘迪一眼，这些天潘迪和自己一样，合眼的时间加起来不到6个小时，眼睛里都布满了血丝。

    “你觉得，迪克可信吗？”潘迪拧开酒瓶灌了一口伏特加，辛辣的伏特加能让他提神。

    柴科夫依旧没有出声，他从潘迪手里要过伏特加，也喝了一大口，才缓缓地说道：“潘迪，如果还有更糟的情况，我是说如果，你需要朝自己最熟悉的人开火，你会怎么办？”

    “什么？还会有这样的情况？”潘迪惊异地看着柴科夫，“我可不会朝你开枪！”

    “但如果你已经不是你了，潘迪，我会朝你开枪的……”柴科夫说道。

    “柴科夫，难道我在你们家族里服务了几十年，还不够资格知道一些别人不能知道的秘密吗？”潘迪开门见山地说道。

    “魔鬼的血，蓝色的血，如果流淌着蓝色的血，他就是魔鬼的化身，你不得不杀了他，哪怕他是你的至亲！”柴科夫缓缓地说道：“我担心的是，他们把比噬虫更危险的东西放了出来……”

    “这到底又是什么灾难？”潘迪愣了一下，他不相信。

    “潘迪，楼兰王族把这里封存起来，并不是因为舍得钻石和丢弃了王陵，是因为噬虫和更大的灾难无法控制，”柴科夫看着潘迪，很认真地说道，“因为很多人变成了魔鬼，活下来的人不得不杀了他们，哪怕是最至亲的人，到最后已经没有人可以杀了，因为几乎所有人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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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金蝉脱壳1（上）

﻿    “什么？巫蛊？我们有可能要像电影里那样，打僵尸了？”听完了柴科夫的陈述，潘迪喝了一口酒，强作镇定地说道。

    “也许是吧，所以为什么我们要守护这里几百年，那些可怜的人眼里只看到了钻石、财富，却忽略了他们根本无法抵御的风险。”

    “我很好奇，既然这是楼兰的巫蛊，为什么他们竟然没能控制？”潘迪很想弄明白这件事情。

    “王族驱逐了巫师的势力，按照传说中的手稿记录，王族把楼兰的巫蛊带到这里以后，惊喜地发现当地有一种东西能让巫蛊威力数十倍地放大，而当时钻石让人疯狂了，为了保证财富均分，王族决定用噬虫和巫蛊来保护钻石矿和王陵，只有守卫者才知道它们的位置……可是一百年后灾难还是发生了，那刚兴旺起来的楼兰王族再次遭到了灭顶之灾……”

    “这就是迪克所谓的诅咒？王族的诅咒？可你也是楼兰王族后裔，你为什么没有遭到诅咒？”潘迪问道。

    柴科夫苦笑了一下说：“也许我们一直遵守先祖的遗训吧，谁知道呢？我曾无数次想过进去看一看，这个巫蛊到底是什么，有没有传说中那么恐怖，但我控制不了风险，所以我放弃了。”

    “我不认为迪克这时候出现仅仅是这里需要医疗援助，”潘迪提醒道，“他很有可能，得知了这里发生了什么。”

    “我也不信任他，不过要减少伤亡，迪克的出现的确可以达到这个目的。”柴科夫说道。从内心而言，虽然他有能力杀死这些原住民，但有所为而有所不为是家族的信条之一，柴科夫家族从未抛弃互帮互扶、互相守护、帮助弱小、获取财富这个宗旨，这也是楼兰王族的遗训。作为一个有能力的人，柴科夫更愿意帮助弱小的人。上千人的生死在老柴科夫时代，那只不过是一个数字，而在现代文明中，这是不折不扣的暴行！在这样的情况下，没有人告诉过他该怎么办，他没有远见的视角，也不可能事后诸葛亮地高谈阔论现在当如何如何，他的决断可能会是万民敬仰，但更有可能是千夫所指。

    所以，他才同意迪克进去，也许迪克知道发生了这么多可怕的事情以后，会有触动，他的出面可以和平完美地解决这个问题。从某个意义上来说，柴科夫是在赌博，他在赌迪克的人性善良的光辉会闪现，毕竟知道后果严重性的人，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也只有他了。

    但迪克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和柴科夫合作，家族诅咒的压力、钻石矿里巨额的财富，王陵中可以令他名垂千史的宝藏，让他把一切都忽略了，迪克相信贪婪总会付出代价，而自己，却是例外的那1％……

    柴科夫在焦躁地等待结果的时候，迪克却在和B分队协调。有过上一次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然后被柴科夫全打碎的教训后，迪克安排了一支装备精良的特殊挖掘队，现在刚刚到达指定的地点，准备开工。

    这是一支人数不多但是异常精悍的钻探队，在这个地球上，没有什么是他们钻不了的地方。到达目的地以后，他们快速地测算了地质结构，惊讶地发现这座迪克指定的山外表高大耸立，其实内部是很多空心空洞结构，远古的地质和火山运动造成了这些空洞，而火山岩也没有想象的那么结实，对地质情况有了底以后，钻探队开出了盾构机——他们打算在山体边缘先直线推进，然后再倾斜向下，接通山体内的空洞部位。

    冻土在对付镐头等挖掘工具的时候就好像钢铁一般坚硬，但是在先进的盾构机面前就好像玻璃一样脆弱。钻探队觉得迪克的活儿好干的简直有些难以置信，收了他那么多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仅仅不到一个小时，盾构机就在山体上打出了一个直径3米、深10米的大洞，不出意外的话，24小时就能完工。

    医疗队长宣布防疫隔离的时候，夏若冰有些紧张。医疗队长宣布进行了三道隔离，病房区是重疫区，所有人进出都必须穿戴防护服，医院是第二道隔离，如果没有必要，所有人不能进出，进出必须经过免疫洗消程序，第三道就是小镇了，在没有得出任何检验结果之前，任何人不能离开小镇。

    虽然医疗队长按照标准进行了隔离程序和隔离带划分，但在这个小镇上，这样的隔离划分几乎是无法实行的——这个所谓的医院其实和其他镇子上的房屋并没有太多的区别，而一楼的所谓病房，只要推开窗户就能跳到镇子里的街道上，所谓的离开医院必须经过洗消，也只不过是一纸空文，唯一一辆半专业的洗消车根本提供不了如此多的洗消药品。唯一能给他安慰的就是，这个小镇是相对隔离的，它离最近的城镇还有数百公里远，而且此时正是严冬季节，传染蔓延会被寒冷减缓，只要控制得当，将传染控制在镇子上还是有很大的可能的。

    在没有得出检验结果以前，所有人只能暂时地等候，医疗队给所有病号注射了抗生素和抗病毒药物以后，也没有更多的办法，检验车里，检验医生对那一管管蓝色的血液紧张地进行着各项指标检查。

    医疗队长也紧张地在车里随时等候着检验结果，但几个小时过去了，许多地方令这个医学专家疑惑不解，他只好向迪克报告：“迪克，我觉得你最好来看一下。如果可能，你最好给我一点儿解释。”

    迪克有些不情愿地穿上了自己特制的防护服，碳纤维尼龙防护服不同于普通的橡胶防护服，它在能完全防护的同时还可以舒适地调节体温，一体化头盔和腰间的超小型制氧机，能使他从空气中获取纯净的空气。当迪克穿着这套防护服出现在检验车的时候，医疗队长觉得迪克这是有备而来，换句话说，迪克比自己更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

    “我现在只能确定这是一种细菌和病毒共生的东西，但是没有更精密的监测仪器，我不知道他们怎么能骗过了体内的免疫系统。简单地说，他们置换了血液中的红血球，欺骗了负责杀菌的白血球……”医疗队长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情况，对于这种情况，他可以百分百地肯定，以现在的医疗手段根本没有药物治疗。

    “迪克，似乎有些其他的事情，你该告诉我了，但我不管你同意或者不同意，我都要报告给防疫部，这很可能会演变成一场生化灾难。”医疗队长见迪克并没有回答，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检验台上那蓝色的血液样本，加重了语气。

    “这些人是怎么被感染的？”迪克问道，有些心不在焉。

    “从现在的情况推测，他们是在没有防护的情况下吸入了感染源，感染源先在肺部发展，然后污染了血液，我还需要肺部切片确认……”医疗队长说道。

    “那就对了。看来传说并非都是假的……”迪克仍旧心不在焉，可惜手稿大部分遗失，没有更多的信息了。

    “你在说什么？迪克，我们现在讨论的是一场从未有过的感染，有可能会是一场生化灾难……”医疗队长对于迪克的冷漠，感到很愤怒。

    “抱歉，其实我也不知道太多……”迪克仍旧心不在焉，他脑子里想着的是另一件事情。

    医疗队长刚要发火，突然听到医院里响起了一阵令人恐怖的惨叫声，接着更多的叫喊声传来，他跳下车，不知道医院里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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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金蝉脱壳1（下）

﻿    当第一声惨叫声传来的时候，汪兴国和夏若冰正在走廊里的一个角落里打盹。夏若冰惊诧地抬起头，看到走廊的另一端几个医疗队员匆匆地跑进一个病房内，但接着传来了更多的惨叫声。接着，门被撞开了，一个医疗队员跌倒在走廊里，他惊慌失措地想爬起来，可是夏若冰看到一个人影扑到了他的身上，只见他的防毒面具已经被扯开了，他两手徒劳地抓着光滑的地面惨叫着救命。夏若冰脑子一片空白，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被拖进了病房……

    汪兴国见状迅速地站了起来，把夏若冰一把扯了起来，说道：“快离开！”

    “怎么了？”夏若冰觉得刚才的那一幕太不可思议了，那个医疗人员怎么会被拖进去呢？

    但夏若冰还没有想出个所以然，医院里突然骚动起来，那些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患者好像野兽一样，扑向了守护他们的医疗人员、好友，甚至亲人，拼命地撕扯着他们的血肉。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汪兴国知道首先要离开这个混乱的战场。这时候他们在走廊的这一头，而出口在走廊中段，此时走廊已经被人们挤得连针都插不进去，那些突然发疯的人撕咬着，一些人和他们扭打，一些人满脸是血试图夺路而逃，但是拥挤的人群让所有人都无法逃离，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刚才那些已经濒临死亡的人怎么会突然如此血腥和暴力？

    一些人为了逃离伤害，潮水般地朝走廊这一头涌了过来，汪兴国见从出口离开已经是无望了，他拉起夏若冰，一脚把旁边的房门踹开，不管怎么说，先躲进去再说，但汪兴国忘了，这一间房子也是一个病房，这个小病房里有三个重病号，已经被宣告死亡，可汪兴国和夏若冰逃进病房，刚刚把门关上的时候，夏若冰惊恐地看见一个人影站在病房中，而另一张床上，有个人在呆呆地坐着。

    “汪兴国！”夏若冰失声叫道，汪兴国刚把门锁上，听到夏若冰叫他，刚一回头，就觉得一个人影朝他扑了过来，他根本来不及思考，一低头一个滑步往旁边一让，左拳就顺势朝对方的腹部勾了过去。

    这一拳势大力沉，结实地打到了袭击者的软肋上，若是平常人，这一下肋骨可能都已经折断了，哪怕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格斗选手，这一下也得让他倒地不起。

    但袭击者只是踉跄着退后了两步，又扑了上来，汪兴国这时才看清，袭击他的人竟然是已经被医生宣告无法抢救的其中一个病号。

    汪兴国明明记得，他被推进这个病房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就剩最后一口气了！袭击者再次扑上来，汪兴国看准时机，一把抓住了他的右手，顺势一个过肩摔，把他摔到另一边的墙根，房间里堆放的杂物稀里哗啦散落了一地。

    汪兴国不可思议地看到他再次站了起来，借着微弱的灯光，汪兴国总算看清了自己的对手，这是一个大约十七八岁的瘦弱少年，此时半张着嘴，嘴唇惨白，嘴角处流出一缕蓝绿色的口水，喉头上下蠕动着，发出了类似小猫的“咕噜”声，但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与想象的布满血丝不同，他的眼睛是暗蓝色的，就好像眼球被人挖掉，塞进了一颗蓝色的玻璃球，完全看不出有一点儿生气和情绪……

    病床稍微阻挡了一下这个少年的进攻，他被汪兴国连续攻击了两次，似乎有些迟钝了，汪兴国立刻快速地扫视周边情况，眼角余光看到夏若冰被吓得后退，站在另一张病床边上，可这时候，病床上躺着的那个人直起了身子，伸手抓住了夏若冰的衣服。

    夏若冰的注意力都被那个少年吸引，冷不防感觉防化服被人揪住，回头一看，一张蓝绿色的大嘴朝她咬了过来，夏若冰惊叫着，用力推着那个人的头，急忙后退，暂时挣脱了那个人的手，可是没想到脚下被摔落的杂物绊了一下，摔倒在地上，接着惊恐地看到那个本应该死亡的人从床上爬了下来，朝自己扑了过来。

    夏若冰知道自己是逃不掉这次攻击了，本能使她抱紧了头，不敢看，那人扑到半空的时候，汪兴国斜刺里冲了出来，想都没有想，一个直踹，把他踹到了墙边……

    “汪兴国，他们不是都死了吗？”夏若冰暂时安全了，惊恐的问道。

    “那些蓝色的血让他们活过来了……”汪兴国觉得这是最大的可能，夏若冰跑到门边，试图推开门，但是走廊里的惨叫声迭起不绝，被活死人赶到死胡同的人们把走廊这一头挤得水泄不通，夏若冰推了好几下门都推不开。

    夏若冰回过头，唯一的出口在窗户，这二楼的窗户如果打破了，还可以跳到医院外面去，但是挡在窗户前面的是三个活着的死人！

    汪兴国随手从桌子上抄起了一把手术刀，三个活死人半张着嘴，流着蓝绿色的口涎，在狭小的房间里和汪兴国对峙。

    首先发动进攻的仍旧是那个瘦弱少年，虽然他已经两次遭到了重击，但是他似乎已经丧失了痛觉，他朝汪兴国再次猛扑过来的时候，汪兴国把夏若冰拉到自己身后保护了起来，看到他的手伸过来，快速地一个斜划，划破了他的手腕，但他竟然没有缩手！这让汪兴国大吃一惊，眼看着他直直地奔过来，汪兴国只好硬着头皮，顺势一低头，让过了他想抱住自己的双手，接着手术刀朝他的大腿扎了下去，然后猛地一推，手术刀在这么一推的时候，把他的大腿划开了一道20多厘米的大伤口，他腿上那薄薄的白色秋裤瞬间被染成了蓝绿色……

    这两个人好像商量好了一样，一个扑向夏若冰，一个扑向汪兴国，面对汪兴国手里锋利的手术刀，他们并不感到害怕。夏若冰惊慌失措，手里乱抓着，她抓起了一个托盘，看到那人扑过来，也顾不上许多，照着他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这个古老的医院里的很多医疗器械也很古老，例如这个铁制的托盘，为了坚固耐用做得特别厚实，足足有3斤多重，夏若冰用尽力气这么挥起来，砸在任何部位上，都可能造成重伤，然而夏若冰明明看到托盘的边角砸在了那人的太阳穴上，一股蓝绿色溅到墙上，那人只是是呆立了不到一秒钟，又扑了过来，惊慌失措的夏若冰赶紧用托盘挡着，但她根本挡不住对方的猛扑，被压到了床上……

    夏若冰惊慌失措地用托盘顶着他的脸，那人似乎也丧失了思考能力，两只手乱抓，但夏若冰穿的橡胶防护服太滑，屡次脱手，而他张着嘴想咬，却被托盘挡着，夏若冰挣扎着想从他身下逃脱，但无奈力气没有那么大，根本逃不掉。

    汪兴国看到夏若冰处于很不利的境地，但这时候眼前这个活死人正好挡在他和夏若冰之间，汪兴国有些着急，他决定主动进攻，他一矮身子，朝活死人冲过去，正中活死人下怀，但汪兴国没有给他任何抱紧自己的机会，把他扛了起来，朝后一扔，“吧唧”一声，活死人的脸结实地摔到了坚硬的地板上，脖子扭到了一边。

    哪怕是再强悍的人，被这么一下“断头摔”不死也会半身不遂！汪兴国很有信心这一下让他完全丧失战斗力，他赶紧冲到病床边，一把把压在挣扎的夏若冰身上的活死人拉开，那个活死人舍弃了夏若冰，重新锁定了汪兴国作为他的目标，汪兴国没给他机会，手里锋利的手术刀一下从他的肘关节划过，肘关节内侧是负责肌肉牵引的筋腱，划断了筋腱手就不可能还能有攻击力。汪兴国快速地几刀，划断了他两只手的筋腱，但他似乎并不在乎，耷拉着前臂，却想把嘴凑上来咬。

    汪兴国挡住他的嘴，一侧身，把他让了过去，然后照着他的后腰一脚，他没有了手的平衡，只看到头直直地朝桌子角冲了过去，“嗵”的一下，桌子被撞飞，他的额头上又溅出一股蓝绿色的“血液”。

    汪兴国赶紧把夏若冰拉了起来，夏若冰拿着铁托盘，惊魂未定。汪兴国惊讶地发现，那个被“断头摔”的活死人，竟然又站了起来，他的脖子呈一个令人恐怖的姿势歪在肩膀上，伸出手，跌跌撞撞地朝两人扑过来。

    汪兴国一脚直蹬，再次把他踢倒，夏若冰看到这恐怖的一幕，呆呆地站在那里，瞪大眼睛看着这几个怎么都打不死的人。

    汪兴国拉了呆若木鸡的夏若冰一把，说道：“快走！”他抢过她手里的铁托盘，趁那些活死人行动缓慢之际，砸开了窗户。

    “快跳！”汪兴国砸开窗户以后，三个活死人好像反应了过来，他们重新定位，朝窗边聚拢，汪兴国赶紧拖过一张病床，朝他们推了过去，把他们撞到了墙上。然而，他们并没有放弃，张牙舞爪地拼命朝汪兴国伸手想抓住他，汪兴国和他们顶了一阵子，回头看到夏若冰已经跳下了地面，汪兴国不敢恋战，跳上窗台，朝楼下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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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金蝉脱壳1（上）

﻿    迪克和医疗队长跑下了检测车，狐疑地朝医院看去，医院里能跑出来的人都跑出来了，有些人捂着流血的脸和手，惊慌失措地从医疗车前跑过，迪克拉住一个人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那人甩开了迪克，边跑变用变调的声音喊：“疯了，他们在吃人……”

    “吃人？”迪克脑子有些空白。按照记载，中了巫蛊的人会痛苦不堪，似乎并没有吃人这种说法啊！

    医院里的惨叫声暂停了片刻，四周安静了下来，沉默了一分钟，医院门口，窗口突然闪现出人影，那些人影有些摇摇晃晃，似乎站不稳的样子，医疗队长跑上前叫道：“喂！里面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那些人听到了叫喊声，纷纷转了过来，医疗队长看到离他最近的一个人那蓝绿色的眼珠，闪现的并不是正常人的光，他暗叫不好，刚要后退，那人疯狂地扑了过来，正好抓住了他转身逃跑的脚，医疗队长觉得小腿一阵钻心地疼，人也被绊倒在了地上，他转过身子，发现那个人正抱着他的脚拼命地用牙咬，而更多的人正蜂拥而至。

    迪克惊恐地看到医疗队长被一群人压在了身下，惨叫着拼命挣扎，他的防护服被撕得粉碎，防毒面具也被甩到了一边。

    “吃人？他们真的在吃人！”迪克觉得自己要疯了，迪克的确知道有噬虫和巫蛊守护着王陵，他就是想把通道挖开以后造出一点儿事故，这样可以让柴科夫有事可干而不会打搅自己的大事，而这个挖开的钻石矿，在迪克看来也足以补偿原住民的“损失”，但迪克并不知道，事情可以糟糕成这样……

    迪克心里不由得大骂老柴契尔。他把责任推到了祖先身上，那些人从医疗队长身上站了起来，医疗队长在抽搐，已经满身是血了无法抵抗，他们的目标变成了迪克。

    迪克赶紧转身就跑，检测车里的检测员不明就里，刚下车问道：“怎么那么吵？”就看到一群人影扑过来，他本能地退回车上，迪克听到惨叫声，回头一看，只看到两只脚在车门边拼命地蹬地挣扎，外面还有更多的活死人朝车门口挤去。

    陈八岱在听到医疗队长要封锁医院的时候，赶紧脚底抹油一溜烟跑出了医院，他可不想在医院里和那些看起来要死不活的人待在一起，大家在手忙脚乱的帮忙的时候，陈八岱窝回了车上，没人和他抢位置了，他舒服地把腿肆无忌惮地搭到了前座上，然后躺下，准备美美地睡一觉。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能躲懒就不找累是陈八岱的原则，自己只不过是来陪着迪克找王陵的，至于医疗方面，自己并不专业，还是交给医疗队去办吧，所以陈八岱对此还是很心安理得的。现在，他展现出了无论何时何地想睡就睡的本事，车门一关，开了一条缝隙，开了发动机和空调，裹紧身上的大衣，不到30秒他就舒服地进入了梦乡……

    梦里的陈八岱正站在一片钻石遍地的草原上，正中央一个大大的闪耀着光芒的钻石大床，一个比基尼美女魅惑地朝他招手，陈八岱嘴上说着“不要不要”，但身体还是很忠实地靠了过去，和美女缠绵在了一起……

    睡梦中的陈八岱流着哈喇子，嘴角上扬，呵呵地傻笑着，但是怎么突然感觉到“床”在晃动？晃动的幅度还越来越大，严重地干扰了他的正常运动。

    “地震？”陈八岱嘟哝着，似乎整个钻石大地都在颤抖，再回头一看的时候，钻石床上的美女已经不见了，床头摆着的赫然是一枚硕大的红色钻石，这难道就是那传说中的‘红龙之心’？陈八岱迫不及待地朝它伸出手，但大地剧烈的晃动，‘红龙之心’不见了。

    陈八岱被从睡梦中晃醒了，他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车窗外挤满了人，他们推挤着车，原来梦里的“地震”是这么回事！陈八岱有些恼火，自己的美梦被打断了，无论是谁都会恼火。黑暗中，他也看不出这些人到底想要干什么，这里毕竟还是迪克的地盘，陈八岱也没有犯怵，喝道：“干什么？干什么？”

    外面的人听到了车里的声音，反而更激动了，他们用力地拍打着车门，有人从车窗缝隙里伸进手指，掰着窗户，陈八岱更恼火了，这些人的素质真差！他打开电子锁，推开车门叫道：“没看到人在睡觉？啊！”

    陈八岱车门才开到一半，三个脑袋就挤了进来，陈八岱后半句活活地被吓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变调的惨叫——那三个脑袋眼珠子是蓝绿色的，毫无生气，有一个人的脑袋上还流着暗蓝色的东西，他们的嘴角流着蓝绿色的口水，有些还滴到了车上，手拼命地扒拉车门，想挤进来。

    任何人看到此情此景，都会被吓一跳，避险的本能让陈八岱把开了一半的车门紧紧地拉住，结果把三个人的脑袋卡在了门上，进退不得。

    若常人被这样卡着脖子，不出10秒早就两眼泛白了，但陈八岱惊恐地发现，这三个脑袋一点儿活力也不丧失，手还是很有力地扒拉着车门，甚至还想拼命往里挤。

    陈八岱叫苦不迭，这都是什么东西？

    这样继续下去，陈八岱迟早会力气耗尽，那些人看起来并不会放弃，更多的人挤在车边，但是他们似乎丧失了思考能力，只会推挤和拍打着车子，要是有人知道拉开门把手，陈八岱就算是八爪鱼，在这狭小的车厢里也会被撕个粉碎！

    陈八岱这时候听到外面一阵阵的混乱，夹杂着惨叫声、枪声、爆炸声，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自己就睡了一小会儿的工夫，这个平静的小镇就变成了战场？

    但陈八岱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现在他要赶紧解决这三个卡在车门口的脑袋，否则他永远不会知道问题的答案了！陈八岱两手用尽吃奶的力气拉着车门，费劲地转了个姿势，用脚朝卡着的脑袋踹了几脚，遭到接连攻击的脑袋仍旧没有放弃，手乱挥舞着，试图抓住陈八岱的脚。

    “哎呀！这是什么玩意儿！”陈八岱叫道。他觉得裤腿好像被抓住了，于是拼命地收回脚，但既要拉着门把手，又要收脚，以陈八岱现在这个扭曲姿势在狭小的后座上，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对方抓住了陈八岱的脚以后，无论陈八岱怎么挣扎都不撒手，还拼命地往自己嘴边拉。

    陈八岱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再这样僵持下去，迟早就得完蛋。陈八岱再次在狭小的后座扭转了身子，把另一只脚解放出来，连续踹了好几脚抓住他的手，才把右脚松脱。

    “救命，救命啊！”陈八岱使出了绝招——求救！但喊破了嗓子，也没有人来救他。陈八岱不知道现在小镇上的人都自顾不暇，谁会管停在小镇边上车里的陈八岱？陈八岱开始为自己偷懒睡觉的行为后悔了，本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睡觉，谁知道现在变成这个局面。

    呼救已经不可行了，陈八岱只好专心自救，双方僵持了足有10分钟，要是个人早就被卡着窒息而死了，但看着眼前晃着的还活蹦乱跳的三个流着蓝绿色口水的人脑袋，陈八岱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陈八岱已经累得眼冒金星了，那几个人还是精力旺盛，陈八岱拉着车门的手慢慢地松开了，“啪”的一声，车门终于被掰开了，但这突如其来的开门，让两个人站立不稳，摔了出去，眼看着通道打开，旁边挤着的人纷纷涌过来，而那个没有摔出去的人挤进了半个身子，抱着陈八岱的脚就咬，陈八岱本能地一缩脚，他一口咬在了鞋子上，虽然隔着厚厚的雪地靴，陈八岱还是感觉到了这咬的力度。

    情急之下，陈八岱狠狠地朝那个脑袋上踹了一脚，这一下踹得结结实实，那人平衡不稳，仰倒下去，但另一个人影又挤了过来。陈八岱慌乱地在车里抓着，抓起了一个登山杖，看到人影要挤进来，哪里管得了那么多，用登山杖狠狠地戳了过去，竟然将他推出了车门。

    这些人并没有配合，也不会像人一样思考，他们只是拥挤着，反而干扰了挤进车门的路，陈八岱用登山杖一阵乱戳，登山杖不知道被谁抓住了，往外拉着，陈八岱赶紧撒手，看到登山杖消失在门口边，陈八岱瞥见没有人挤过来，赶紧一拉门把手，惊魂未定地把车门“哐”一下关上。

    “这都是什么啊？”陈八岱连滚带爬，爬到了前座驾驶位，有人已经爬到了引擎盖上了，拍打着挡风玻璃，陈八岱和他只隔着一层玻璃，看到他蓝色的眼珠和流了一地的蓝绿色口水，陈八岱惊恐得手脚哆嗦，好半天才想起关上电子锁，把车门全部锁死。

    “走开！走开呀！”陈八岱挥手对着引擎盖上的人叫道，可是他好像听不懂，拍打着玻璃，想破窗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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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金蝉脱壳1（下）

﻿    陈八岱挂上挡，一脚油门，那些围着车的人冷不防被刮倒了，但还有人拉着后视镜，被拖着跑。

    汪兴国拉着夏若冰，在小巷里躲避着攻击，夏若冰哪里见过这个情况，早已经六神无主，汪兴国虽然也没遇到过，但他现在至少还能保持冷静，顺手从一户人家后门拿起了一柄铁锹，递给了夏若冰，自己又捡起了一根棍子，说道：“我们先找到陈八岱和夏尔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夏若冰攥着铁锹的手瑟瑟发抖。

    “不知道，先逃出去再说，柴科夫就在附近，他们应该能控制局面，”汪兴国举起棍子走在前面，夏若冰还呆站着，汪兴国拉过他的手，“抓住我的腰带，不要分散。”

    夏若冰紧张地点点头，她一只手抓着汪兴国的腰带，另一只手拿着铁锹。

    事情发生的时候，夏尔巴是在一楼帮忙的，灾难是从二楼开始，汪兴国判断夏尔巴应该已经先自己一步逃出医院了，陈八岱早就不见了踪影，以汪兴国对陈八岱的了解，这两个精明的人逃命问题不大。现在小镇上一片混乱，活死人在追杀着任何可以移动的物体，甚至扑到了马匹身上撕咬。汪兴国所在的小巷暂时还是安全的，他走到拐角，探头看了一眼，宽敞的路上和广场早已经乱作一团。

    汪兴国看到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回头朝夏若冰在唇边竖起食指，示意她安静，夏若冰这时候哪里敢出声，只能拼命地点头。

    又过了一个拐角，汪兴国看到两个活死人在茫然地挪动着，往后退了一步，想等他们离开了再行动，但跟在身后的夏若冰没有立刻领会汪兴国的意思，一脚踩在了路边的一个水桶上，“哐”的一下，引起了活死人的注意。

    事到如今，汪兴国也只好硬着头皮冲出一条血路了，汪兴国一个跨步冲到街上，正好看到活死人回头，汪兴国当头一棒，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脑袋上，只见他的脑袋歪了一下，就锁定了目标，朝汪兴国扑过来。

    汪兴国赶紧往旁边一撤，可夏若冰还紧紧地抓着他的腰带，移动已经不够灵活了，眼看着活死人的手就要抓到汪兴国了，他赶紧用棍子一捅，把活死人捅开，隔开距离，然后棍子穿到了他的腋下，一个翻身，把活死人的手扭了过来，汪兴国真切地听到了“咔嚓”一声，对方的肩关节已经被扭断。

    但丧失了痛觉的活死人还试图转过身子来抓他，汪兴国一推，把他推倒，转过棍子，准确地朝他的膝盖骨打去，打碎了他的膝盖，这一下他的行动受阻，站不稳了。

    “快走！”汪兴国虽然很快地让这个活死人丧失了战斗力，但这边的战斗已经引起了更多活死人的注意，他们朝这里围了过来，纵使汪兴国是三头六臂，仅凭一根棍子也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汪兴国带着夏若冰刚跑了没多远，发现自己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冒出了几个活死人，看到了目标，这些活死人兴奋起来，张牙舞爪地扑过来，夏若冰哪会格斗套路，她挥起铁锹，一下子扫过去，把一个活死人打得一个趔趄，撞到了路边的墙上。

    汪兴国有些后悔，没想到这里会那么多人，早知道就在小巷里找路离开小镇了！他本意是在宽敞的地方更好施展一些，但因为一时疏忽，忘了宽敞的地方对方更能发挥人数优势。

    正在人群越聚越多的时候，汪兴国突然看到人群后两条雪亮的光柱，接着听到急促的喇叭声，那辆车一点没有减速的迹象，而路上的活死人也明显不想让开，车子冲进人群里，撞飞了好几个，汪兴国赶紧拉着夏若冰往旁边一让，车子擦着他们身边驶过，又把他们身后的人群撞散。

    陈八岱没有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意识到了一点：这些人已经不是人了。他只不过是想赶紧开车逃离小镇，好不容易把扒在车上的人甩开，就顺着这条唯一的路狂奔，撞散了好几拨人的时候，眼角一瞥，看到了汪兴国和夏若冰从车边掠过。

    陈八岱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脚先有反应了。他一脚急刹车，车子停了下来，从后视镜里看到汪兴国拉着夏若冰，拎着棍子追了上来。

    “开门！开门！”汪兴国追上了停下的车子，拍打着车窗叫道，那些被撞散的活死人，现在纷纷爬了起来，朝他们靠拢。

    车窗外，的确是汪兴国的脸，这点陈八岱绝对不会认错，但事情发生得太快了，陈八岱可不知道汪兴国到底还是不是自己认识的汪兴国，他叫道：“我是谁啊！”

    “赶紧开门！”汪兴国骂道，近处的几个活死人已经快追上来了，这时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好吧，还真是他！”陈八岱舒了一口气，“啪嗒”摁下了电子锁，汪兴国拉开后门，把夏若冰先推了进去。这时候跑得最快的一个活死人已经到面前了，汪兴国一棍子砸在了他的腿上，把他别倒，又一棍子敲在了他的后脑上，他暂时爬不起来了。汪兴国把棍子一丢，跳上车关上门，喊道：“快走！快走！”

    陈八岱哪敢耽搁，听到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一脚就把油门踩到了底，车子甩了一下尾撞到路边的墙上，车轮摩擦地面冒出一阵浓烟，陈八岱哪里顾得上爱惜别人的车，冲了出去……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总算是遇到了熟人，陈八岱惊魂未定地问。

    “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咬到？”汪兴国紧张地问夏若冰，没有回答陈八岱的话。

    夏若冰这才反应过来，被咬到可就麻烦了，她赶紧检查了一番，防化服没有破损，摘下防毒面具，里面已经积满了汗水。

    “我没事，我没事，你呢？”夏若冰伸手在汪兴国身上摸索，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我也没事。”汪兴国检查完了。

    “喂！到底发生了什么？狗蛋儿，这些人都疯了？”陈八岱叫道。刚才竟然没有人回答自己！

    “不知道，他们突然就疯了一样咬人……”夏若冰说道。

    “咬人？我还看到他们咬马！”陈八岱叫道，“他们的眼睛怎么是蓝色的，还流着蓝绿色的口水……”

    到了相对安全的地方，汪兴国的脑子开始快速地转动着，迪克既然带来了医疗队，看医疗队的装备，迪克是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的，要回答这个问题，得找到迪克问清楚。

    “陈八岱，夏尔巴呢？”夏若冰想起了自己的哥哥。

    “不知道。我回到车上想睡一会儿，等被吵醒了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陈八岱说道，前面路上还有几个活死人，听到了引擎声不知死活地挡在路中间，陈八岱咬了咬牙，反正撞死人不算杀人，又加了一脚油门，哐哐几下，把人撞上了天。

    柴科夫在后半夜和潘迪聊完，刚刚睡了下去没多久，对讲机就把他吵醒了，负责观察的队员在对讲机里说道：“柴科夫，你得马上来看一下，小镇不知道怎么了，非常混乱……”

    柴科夫爬起来，急忙跑到观察位，顺着观察员的手指向，举起了望远镜，小镇上不时地响起一声枪响，还能隐约听到人的惨叫声、马匹的嘶鸣声，有些地方起火了，医院方向有人在跑动，接着，更多的人从镇子里涌了出来，拼命地逃向荒原……

    “噢！倒霉！”柴科夫颓然地放下望远镜，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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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金蝉脱壳2（上）

﻿    迪克本以为只是让这些原住民付出一点儿小小的代价，出现几个替死鬼就足够了，没想到现在闹成了这样，于是，他脚下生风，飞一般跑到了自己的旗舰号上。正准备开车的时候，闵先生听到了骚动，不明就里地从房间里跑出来，正好看到迪克爬上旗舰号。

    “迪克，迪克，怎么了？”闵先生以为是和原住民没有谈拢，这些暴民又闹事了。

    迪克看到了闵先生，叫道：“闵先生！快逃吧，这个镇子毁掉了！”

    闵先生听了更是摸不着头脑，迪克把旗舰号发动起来，冲到他身边，闵先生莫名其妙地被拉上了车，不断地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记载有误！”迪克骂道。

    闵先生心一沉，难道又找错了地方？

    “不！矿山的位置肯定没有错，可是老柴契尔没告诉我会放出这样的东西！”迪克嚷嚷着。

    旗舰号冲出了小镇，柴科夫设置的第一道防线看到旗舰号突然在黑夜里冲了出来，示意迪克停车，但迪克恨不得离这里越远越好，哪里会停，冲破了阻拦卡，朝荒原里狂奔。

    “迪克，你到底把什么东西放出来了？”闵先生急了，朝迪克大吼。

    “老柴契尔只告诉我打开通道的时候会有些气体冒出来，那是魔鬼的气息，得病的人无一幸免，这是一种楼兰的巫蛊之术，它和噬虫都是为了保护王陵和钻石矿的，但是他没告诉我会有嗜血的活死人满街跑！”迪克咬牙切齿地说道。他的计划再次没有赶上变化，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先逃命再说……

    “迪克，你和我到底都在干些什么？”闵先生张大嘴，这一切到底怎么发生的闵先生也是蒙在鼓里，但他知道迪克还有一支钻探小队在找通向王陵的通道。

    旗舰号的电台突然响起了：“迪克，迪克，我们挖到了……”

    闵先生抓起对讲机：“你们千万别下去，千万不要下去……”

    “什么？已经有几个人下去了……”电台另一头很惊讶地说道。

    “迪克，情况我们已经控制不住了……”闵先生觉得脑子乱糟糟的，完全无法判断。

    “不，只要找到了钻石和王陵，一切都结束了，既然老柴契尔能控制住，楼兰王族也曾控制住了，我也可以！”迪克瞪着血红的眼睛大吼着，已经到了这一步，谁也不可能让他放弃，那个堆满财富的矿山已经打开了大门，那个让自己背负诅咒的王陵就在那里等着自己的裁决！

    柴科夫的人都分布在外围，柴科夫对迪克其实也并不信任，但这时候除了少数人警戒之外，大多数人都在休息，当警戒人员发现小镇里骚乱的时候，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柴科夫意识到问题已经很严重了，立刻拉响了警报，让阿力克赛的战斗人员进入战斗状态。

    但阿尔法和贝塔小队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小镇里有了骚乱，柴科夫告诉他们如果遭到攻击就可以反击，但并没有告诉他们朝谁反击，正当武装人员急忙登车进入小镇的时候，观察员告诉柴科夫，一辆车开冲破了封锁线开出了小镇，柴科夫在望远镜里，看到了顺着路狂奔的旗舰号，他跳上了虎式，把驾驶员推到了一边，骂道：“迪克，你把麻烦放出来了就想跑吗？”

    柴科夫临时决定要去追迪克，战斗人员没有了总指挥，阿力克赛其实也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从心底而言，他也不打算和这些几乎没有战斗力的原住民交火，所以他下令大家节制，除非对方朝他们开火了，才可以有限度地反击，并且尽量以驱散为主，不要杀伤。

    柴科夫的离开，从客观上造成了指挥混乱，因为在所有人里，柴科夫是最了解情况的。

    迪克只想跑得越远越好，先暂时躲避之后再说，但柴科夫并不想给他这个机会，当惊魂未定的迪克看到一台虎式的灯光在他车后射来的时候，迪克咒骂道：“这阴魂不散的家伙！”

    闵先生回头看了一眼，虎式在崎岖道路上的越野能力不亚于旗舰号，虎式好像很愤怒，正在快速地接近。

    要是被柴科夫追上，迪克就不可能再去寻找钻石和王陵了，迪克狠狠地把油门踩到底，旗舰号的发动机猛然提升了转速，在崎岖的道路上蹦跳着，车后的虎式被甩开了一截。

    “迪克，我们可以得到柴科夫的帮助！”闵先生叫道。从心底而言，柴科夫和迪克根出同源，在这个紧急时刻，难道不能摈弃前嫌吗？

    “我就算是把灵魂卖给魔鬼也不会和他合作！”迪克叫嚷着。闵先生这时候简直是辨不清情况，钻石矿和王陵的大门已经打开，这时候怎么能和别人分享？

    旗舰号和虎式在荒原上飙车，虽然柴科夫的野蛮驾驶将虎式的潜力压榨到了最大，但价格昂贵的旗舰号毕竟物有所值，当他发现了柴科夫提速以后，一时间虎式也追不上来，愤怒的柴科夫叫道：“警告他！用枪警告他！”

    一个队员在颠簸的虎式里费了很大劲儿爬上了机枪塔，但是虎式在上蹿下跳，人在机枪塔里站都站不稳，更别提精确射击了。

    “柴科夫，你是让我击毁他吗？”队员叫道，这可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朝他车边开火！逼停他！”柴科夫紧握着方向盘，该死的旗舰号的确马力强劲，在这片相对平缓的地形上，双方的距离拉开了。

    “嗵嗵嗵……”枪手射出了第一串子弹，夹杂着曳光弹的子弹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轨迹，但是不用看就知道，离旗舰号还相距甚远。

    在颠簸的车上射击的精度可想而知，但此时柴科夫并不能降低速度，给枪手一个相对稳定的射击平台。迪克在后视镜也看到了虎式车顶闪耀了一阵阵火光，他知道柴科夫在开枪打他，但是他并不知道柴科夫只是想逼停旗舰号，他理所当然地认为，柴科夫是想杀了自己！

    柴科夫既然开火了，迪克更不能停车了，他几乎把油门踩进了地板里，动力强劲的旗舰号再次和柴科夫拉开了距离。

    “追不上他！”柴科夫咒骂着，这样追的最后结果肯定是让迪克跑掉，如果到了更平缓的路面，虎式的最高车速和旗舰号并不是一个档次的。

    枪手好几次射击，子弹都在空中乱飞，完全没有精度可言，这一段距离更加平顺了，枪手好不容易把住了机枪，稳定好，瞄准了越去越远的旗舰号旁边，准备按下扳机发射。

    柴科夫想了想，突然猛扭方向盘，车顶的枪手猝不及防，枪口猛地甩到了另一边，子弹全都打飞了。

    柴科夫对这片土地更熟悉，如果顺着大路追，迪克100％可以跑掉，他要斜插过去，在迪克没想到的前面，堵住他。

    “总算是把这个该死的牛皮糖甩掉了……”迪克没有看到任何的灯光和火光，长舒了一口气说道。

    “汪兴国和夏若冰他们怎么样了？”闵先生现在已经有些六神无主了，他想到了自己的队员。

    “闵先生！别天真了，现在只有靠我们自己了！我们就站在王陵的大门边，钻石、楼兰的宝藏，还有我家族那永恒的诅咒，一切都很快要结束了……”迪克叫道。

    闵先生冷静了下来，虽然迪克话说得不好听，但现实的确是这样，镇子上已经乱成了一团，谁也不知道汪兴国和夏若冰他们到底什么情况，冒险回去也只是给那些活死人多送上两条人命……

    更何况，柴科夫也不会坐视他们回去去找王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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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金蝉脱壳2（下）

﻿    “冷静点，闵先生！我们要想一个办法……”迪克看到闵先生已经接近崩溃了，安慰道。

    “迪克，到底发生了什么？”闵先生并没有看到活死人吃人的画面，但从迪克仓皇的行为来看，他知道不会是小事。

    “我让他们挖开的地方是一条支矿，按照记载，有些人会染病，这是守护王陵的楼兰巫蛊，但我发誓，我并不知道这个病会让人吃人！”迪克信誓旦旦地说道。

    “噢！不！迪克，我们都做了些什么？”闵先生喃喃自语道。

    “我也不知道会这样！”迪克叫骂着。他也没想到事情变成这么复杂，老柴契尔不光给自己留下了诅咒，还留下那么一个不完全的记录，这才让自己判断失误。

    但好消息并不是没有，至少钻探队已经找到了矿山的另一个入口，迪克坚信只要进入矿山，一切都会解决的！

    迪克在脑子里快速地形成了一个新的计划，本来作为安全保障的汪兴国等人此时是指望不上了，也许他们都已经被活死人吃掉了，只有靠自己了！

    迪克正想着怎么应对这个突发情况，突然感觉到侧面射来一道雪亮的灯光，迪克眯着眼偏头一看，那辆消失的虎式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从斜刺里冲了出来。

    “停车！迪克！立刻给我停下来！”柴科夫打开高音喇叭叫道。

    “真是难缠，怎么都甩不掉！”迪克也咒骂着，但他不可能停车，凭借着旗舰号优良的质量，迪克觉得还可以放手一搏。

    柴科夫从斜刺里穿出，想挡在迪克的车头前把他逼停，但是旗舰号的加速能力的确优秀，柴科夫冲到路上的时候，旗舰号的车尾刚好掠过，柴科夫急忙甩尾，虎式倾斜了一个令人恐怖的角度，几乎要侧翻，但优良的悬挂系统还是让虎式恢复了正常姿态，柴科夫一脚把油门踩到底，跟在旗舰号车轮卷起的雪粒后。

    两辆车你追我赶，又开出了10公里，这段路面崎岖不平，旗舰号的速度优势无法发挥。柴科夫像疯了一样，丝毫不考虑虎式在这样的地形上狂奔会出现机械故障，在一个弯道的时候猛地一下，挤到了旗舰号旁边，两辆车在狭窄的路上并行。

    “停车！迪克！”柴科夫扭过头，透过摇下的车窗朝迪克大吼着。

    “做梦！”迪克看到柴科夫追上来了，他岂能束手就擒？一摆方向盘，想把虎式挤出去。

    柴科夫也不示弱，狠狠地朝相反的方向转动方向盘，两辆车“哐”的一下撞到了一起！互相挤压的虎式和旗舰号擦出一道道火花。

    旗舰号毕竟还是体大力沉一些，僵持了一下，柴科夫的虎式有些支持不住，就要被挤到路基外去了，柴科夫无奈，只好暂时收油，虎式再次落后。

    但柴科夫岂会轻易放弃？他看到另一个弯道就在眼前，如果可以超过去，这可能是逼停迪克的最好机会了，柴科夫顾不上那么多，把油门踩到底，再次超越了旗舰号。这突如其来的超车让迪克有些惊慌，他的最优前进线路已经被柴科夫堵死了，如果直接前进就会一头撞上山体。柴科夫才不管那么多，超车以后狠狠地踩下了刹车，迪克看到虎式的刹车灯刺眼地在眼前亮起，本能地一打方向盘，高速前进的旗舰号摇晃起来，车尾甩到了另一边，眼看着山体铺面而来，迪克只好把刹车踩死，但是还是晚了，车头狠狠地撞到了山上，溅起一大片泥土……

    迪克一头栽到了方向盘上，闵先生也撞上了挡风玻璃，水箱里的冷却液洒到了灼热的发动机上，眼前一片水汽，什么都看不清楚，两个人晕乎乎地试图重新保持平衡。迪克咳嗽着，好不容易用手把身体撑了起来，车门一下子被拉开了，迪克扭头一看，是柴科夫愤怒的脸！

    柴科夫是真的愤怒了！他一把揪住了迪克，把他拖下车，摔在了冻土上。

    “这一下是为你的祖先打的！”迪克还没有从撞车的眩晕中恢复过来，他刚刚踉踉跄跄地从冻土上爬起来，柴科夫一拳砸在了他的背后，迪克又趴到了冻土上。

    “这一下是为了你的祖先惹出的麻烦打的！”柴科夫又朝地上的迪克踹了一脚。

    迪克疼得缩成了一团！这时候，闵先生从车上摇摇晃晃地下来，看到柴科夫在殴打迪克，叫道：“柴科夫，住手！快住手！”

    柴科夫此时哪里会听，他把迪克从地上扯起来，摁在了旗舰号车门边，说道：“迪克，我发誓会打烂你这张帅脸！”接着，他的拳头就要朝迪克的脸打过去！

    迪克捂着脸说：“柴科夫，你把我打死了，你知道怎么控制局面吗？”

    柴科夫一拳砸在了车门上，又把迪克摔倒了冻土里，说道：“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我承认，是我让原住民挖开的通道，但是如果不是你的祖先把老柴契尔的手稿拿走了大半，我怎么能犯下这么严重的错误！”迪克半跪在冻土里，艰难地爬起来，但声音却很大很愤怒。

    “你不知道会出现活死人吗？迪克，为了财富你已经被蒙蔽了良知！”柴科夫怒吼着。都到这时候了，迪克还在推卸责任！他朝迪克又扑了过去。

    闵先生赶紧死死地抱住了柴科夫，迪克这才从地上爬起来，说道：“活死人！我怎么知道会有活死人！我背负了楼兰的诅咒，我还要顾及你，还有那些贪婪的原住民的想法！柴科夫！这片土地是我的！我的！我的祖先给我留下的财产！我才是楼兰王陵的守卫者！你们这些人，才是为了财富被蒙蔽了良知！”

    从某个方面而言，迪克也没有说错，这几百年的恩怨情仇谁也说不清楚，柴科夫放下了拳头。闵先生赶紧说道：“柴科夫，我们只能合作，合作！灾难不能再重演了！”

    是的，闵先生说得不错，事情已然至此，就算把迪克剁成肉酱，也不可能改变什么。

    迪克回到旗舰号车边，翻找了一会，找到了一个冷冻箱，递给柴科夫说：“这是抽出的血样，在活死人吃人的时候，我从检测车上顺便带走的……”

    “检测结果呢？”柴科夫打开冷冻箱，里面几根封闭试管里，是蓝色的液体。

    “现在只知道是一种病毒、细菌和真菌的混合共生生物。这就是当年楼兰的巫蛊，其他的？柴科夫，你觉得就凭着这里简陋的检测条件还能得出什么结论？”

    柴科夫刚想发怒，虎式的电台响起了一阵焦急的叫嚷声：“柴科夫！柴科夫！你在哪里？所有人都疯了！他们在吃人、吃马，任何活物都是他们的进攻目标！”

    柴科夫拿起对讲机，说道：“他们已经不是人了，开火！开火！不能让他们离开，这是一场生化危机！”

    “生化危机？”电台那头的阿力克赛愣住了，他们要面对的敌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些疯狂的人都已经是死人了！开火！不能让他们跑到人群密集的地方去，否则一切都完了！”柴科夫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当下之际只能用最简单也最暴力的手段解决了。

    “开火！开火！干掉这些人！”柴科夫听到对讲机里阿力克赛下令开火的声音，接着传来密集的枪声，心刚放下，就听到一个队员叫道：“他们打不死！他们还在往前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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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金蝉脱壳3（上）

﻿    “天啊！我们在和安布雷拉作战！”阿力克赛的武装人员根本没有受过这样的训练，他们进入小镇的时候，按照战斗程序展开“夺取和救援”行动，但小镇上已经完全陷入了混乱。他们看到有些原住民手持猎枪，朝他们的同胞开火，而那些不知道为何而疯狂的原住民，在追咬着其他人。一个马厩里，几匹马在哀嚎，用后腿踢着那些人。阿尔法小队首先进入了小镇的广场，车辆首尾相连试图建立一个防御阵地，贝塔小队和其他人则从另外方向进入，可是阿尔法小队的防御阵地刚刚建立，队员拿起高音喇叭朝人群喊话，却引起了人群的注意……

    得到开火命令的武装人员先试图用子弹警告那些逼近的人，可是他们并不在意。第二轮子弹准确地命中了一些人的肩膀和大腿，但阿尔法小队却惊恐地发现，那些人毫不在乎，子弹甚至打飞了肩膀，手臂仅剩皮肉相连，那些人仍旧健步如飞拖着残肢扑过来。

    阿尔法小队看到那些人被击中以后流下的竟然是蓝色的血，这比任何战场上最狂暴的战士更让人胆寒！第三轮的时候根本没有人下令，所有人火力全开，把所有的子弹都打了出去，在100米的距离上，这样的弹雨下没有人能活着离开。

    这一阵密集的弹雨中，那些往上冲的人们有些人被射倒，有些人还踉踉跄跄地往上冲，正当阿尔法小队清空了一个弹匣，忙着换子弹时，他们竟然发现刚才被射倒的人又站了起来……

    “撤退！撤退！”阿力克赛眼看那些人冲到距离自己不到50米的距离了，竟然子弹都阻挡不了他们，这个临时构筑的掩体更没有机会……

    几个阿尔法小组队员扔下了枪，急忙抄起了喷火器，朝扑过来的人群喷去，但火焰竟然也不能阻挡他们的冲击。在大火中，那些身上已经被烧得皮开肉绽的人依然猛扑上来。

    “撤退！撤退！所有人撤退！”身经百战的阿力克赛也感到了害怕，这些流着蓝色血液的人已经不是人了，他们就是地狱里的魔鬼，他们不知道疼痛，没有意识，只会进攻！

    但是，电台里嘈杂的声音告诉阿力克赛，撤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贝塔小队报告，有的人跳到了他们的车上，撕咬着队员，另一些工作人员报告子弹似乎消失了，那些人根本不在乎子弹，接着更多的伤亡报告涌进了对讲机了，已经分不出到底谁在说话……

    “撤退！撤退！所有人都撤离！”阿力克赛只能在对讲机里不断地高喊，面对这样的敌人谁都无力回天，快速撤离还能保住更多的有生力量。

    “这都是你干出来的好事！”柴科夫咒骂着迪克，他正飞奔着往回赶……

    迪克颓然地蜷缩在虎式的后座上，沉默不语。

    “阿力克赛，小镇已经完了！远离流着蓝色血的人。记住，远离他们……”柴科夫徒劳地在对讲机里叫着，也许自己的喊话能减少一点伤亡，但阿力克赛一直没有回音，对讲机里嘈杂的声音淹没了柴科夫的指示，一切都已经混乱得无可挽回了……

    柴科夫回到小镇外的集结点时发现，这个地方已经毫无意义了，从小镇里涌出来的活死人早已经把这里冲破了，幸存的人们凭借着本能，只想跑得越远越好，天已经大亮了，小镇里除了少数游荡的活死人，大多数都散落在荒原里，寻找着任何可以攻击的目标。

    柴科夫用对讲机尽量地收拢人员，等到天再次擦黑的时候，陆陆续续地收拢了从小镇上逃出来的，初步估算小镇里有一半的居民不是变成了活死人，就是被他们吃了，柴科夫和迪克带来的人手里，还有一多半人失踪了。

    柴科夫自从掌舵家族的产业以来，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他们退到了离小镇十几公里外的一个山头上，那些幸存的人跑得到这里已经筋疲力尽，那些活死人没有追到这里，这里暂时还是安全的。

    拿到了车辆的人，存活率还是非常高的，毕竟活死人的两条腿在荒原中还是跑不过越野车的四个轮子，夏尔巴在小镇混乱开始的时候，跳上了装备车，试图去找夏若冰等人，但是事情失控得太快了。在活死人的攻击下，夏尔巴在小镇里转了两圈都没能找到人，只好跟随阿力克赛的队员先撤了出来，但在集结地，他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夏若冰、陈八岱和汪兴国都毫发无伤……

    虽然暂时逃离了活死人的追杀，但是情况并非已经好转，谁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种烈性传染闻所未闻，柴科夫要控制局面就首先得保证逃出来的人没有被感染！

    柴科夫下令所有人都必须接受检查，任何曾经被咬到的人都得毫不留情地驱逐到荒原里去。这个命令下达后，柴科夫的人都自觉地遵守着，但收容的那些原住民哗然了，他们刚从地狱里逃出来，再把他们驱逐到荒原，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但这时候并不是民主决策的时候，柴科夫让武装人员把原住民围在了一起，在黑洞洞的枪口下，全部进行了检查……

    接下来，柴科夫宣布了第二道命令，所有人都不能离开这里，他会寻求增援，但不能让任何一个未经检疫的人回到文明社会。

    “好吧，我们都得在这里冻死……”陈八岱嘟哝着，虽然逃出了活死人的追杀，但现在被困在这个小山头上，没有食物，没有水，甚至很多人为了逃命，连保暖的衣物都没有，少数人能得到车辆的庇护，大多数人只能暴露在寒风中挤成一团互相取暖。

    柴科夫联系了后方，要求最快速度的物资和人员支援，萨沙得知小镇上发生的一切以后，惊讶得半天没有回过神来，此时除了不计成本地支援柴科夫，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米—171再次冒险在黑夜的狂风中穿越荒原，给人们带来了急需的毛毯、大衣和食品，萨沙也随机前来，他跳下飞机，挤出争抢物资的人群，去找柴科夫。

    “萨沙，情况已经很危险了，魔鬼已经从地下复活，蓝色的血液会铺满大地……”柴科夫见到了萨莎，痛苦地说道。

    “既然老柴科夫能控制得住，我们也会的！”萨沙鼓励柴科夫。

    “曾经进过镇子的所有人，我都不会让他们回到城市里。萨沙，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柴科夫家族就由你来带领。”柴科夫必须考虑到自己的继承权问题，他郑重地说道。

    “不，我们会解决的，现代科技这么发达，我们一定能找到血清……”萨沙说道，他觉得柴科夫现在正当壮年，谈到继承权这个问题还为时尚早。

    “血清！萨沙，你提醒了我！”柴科夫想起迪克交给自己的几管血样，这可能就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柴科夫把血液样本找了出来，交给了萨莎，说道：“你把它带回去，立刻找最好的机构化验，记住，一定要保护好它！如果泄露在了城市里，可能会引起更大的灾难。”

    “好的，迪克怎么处理？”萨沙又问道。

    “他哪儿都不能去，如果要用我们俩的命才能阻止这场灾难的话，我会抓紧这个胆小鬼一起去死的！”柴科夫轻蔑地笑道。

    直升机降落的时候，陈八岱敏锐地觉察到这是一架运送物资的飞机，在别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抢先占领了一个最好的位置，抢到了几张毛毯，有了毛毯的遮盖，汪兴国、夏若冰等人终于感到了一点暖意，汪兴国觉得有必要找柴科夫谈一谈，他想知道这些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柴科夫打算怎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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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金蝉脱壳3（中）

﻿    陈八岱对此事也很关注，夏若冰自然是不愿离开汪兴国的。他们穿过哄抢物资的人群，看到柴科夫和一个穿着防护服的人在谈话，就走了过去。

    “我已经告诉过你，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柴科夫看到了汪兴国，有些恼怒。

    “但我现在已经在这里了，”汪兴国笑了笑，要解释自己怎么在这里现在也不是时候，他直截了当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应该问问他！”柴科夫没好气地说道。他打开了虎式的车门，迪克满脸是伤，颓丧地坐在车里。

    看迪克的样子，也不会说出什么有帮助的信息了，汪兴国摇了摇头。

    “也许，你作为他的心腹，应该知道点儿什么。”柴科夫讥讽道。

    “僵尸蚁，”汪兴国想了想，说道，“也许你听说过。”

    “僵尸蚁？”柴科夫不知道汪兴国要说什么。

    “一种存在了4800万年的真菌，它会感染蚂蚁，控制蚂蚁的大脑，当蚂蚁移动到适合真菌生长的位置，就会杀掉蚂蚁，形成一个大约一平方米的感染区域，进而再感染不慎踏入这个陷阱的蚂蚁……”汪兴国大概说了一下。

    “你是说，那些人就是一群僵尸蚁？”柴科夫瞪大了眼睛。

    “但愿是吧！但他们有些特征和僵尸蚁很像，被感染的僵尸蚁也会疯狂地啃咬物品……”汪兴国说道。

    “好吧，那你告诉我，怎么杀死那些僵尸蚁？用杀虫剂还是农药？”柴科夫并不太相信汪兴国的话。

    “不需要杀死，因为真菌会杀了他们，如果找不到更多的受染体，真菌会杀死宿主。”

    “检测结果里，发现被感染的人的血液里有不明的病毒，几种细菌，还有真菌。这是一个生物群，并不是单纯的真菌。”颓然的迪克插嘴道。

    “我看还是用火吧，不管是什么病毒，都会怕高温。”柴科夫想了想说道。

    “柴科夫，任何的烈性感染，如果找不到下一个宿主，都会很快地死亡，我相信这个也一样，”汪兴国提醒道，“我们关键并不是杀死它们，而是一定要封锁，不能让感染源回到城市。”

    “这还用你说？”柴科夫撇了撇嘴，“祷告吧，我们可能会死在这里了。”

    柴科夫的话一点儿不像开玩笑，听得陈八岱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由得祷告起来……

    “他们不可能走出这片荒原，如果真如僵尸蚁一样，他们只是留下了最原始的神经反应和为了求生而拼命寻找下一个宿主。冬季是不适合感染的季节，所以我们也并不是没有机会。”汪兴国又说道。

    汪兴国的话提醒了柴科夫，一直以来，他都被各种问题困扰着，疲于奔命，根本没有停下来思考的时间。这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小镇，要到达最近的城镇还有好几百公里，在严寒中穿越好几百公里仅靠徒步是不可能的，如果能坚守阵地，只要没有人再被传染，人们的存活率还是非常高的。

    “好吧，那么你告诉我，那些僵尸蚁，接下来会去哪里？”柴科夫开始正视汪兴国的话了。

    “如果我没猜错，这些病毒也需要求生，在找不到更多的宿主以后，他们会寻找一个适合生存的地方，指挥宿主到那儿去，作为下一代生存的培养皿。如此寒冷的荒原肯定是不适合生存的，他们会到温暖的地下去……”

    “沃尔冈！它们会回到沃尔冈去！”柴科夫叫道，病毒是从那里出现的，那里就是最适合它们生存的地方。

    这样问题就解决了，只要躲避了活死人的追杀，他们在严寒中也不会支撑太久，就会回到沃尔冈，变成下一代的培养皿，自己也不用发愁满荒原去寻找和杀死这些人了，只需要把沃尔冈的洞封上就行了。

    “汪兴国，你真是一个天才！”柴科夫有些兴奋，他的脑海里，已经有了新的计划了。

    “不，我只是猜测。”

    不管汪兴国是不是猜测，但是从已知科学里，烈性病毒的传染的确能使人很快发病，但一旦找不到下一个宿主，烈性病毒也不会坚持太久。最典型的就是伊波拉病毒，这种传染率、死亡率极高的病毒无药可治，但在几天之内病毒就会杀死宿主，自己也会跟着一起死亡。

    不管怎么样，隔离是对付传染的最好办法，这片寒冬中的荒原就是最好的隔离场所，柴科夫想到这里不由得感谢造物主，没有让它出现在人口稠密的城市，而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把可能的宿主和那些已经被感染的活死人隔离开，切断他们传染的渠道，然后等待病毒指挥这些活死人，回到沃尔冈去……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迪克一直在车内沉默不语，他觉得汪兴国说得非常正确，自己虽然把这可怕的东西放了出来，但结果并没有想的那么糟糕，自己还有机会去寻找到王陵，等到那时候，一切都结束了……

    “至于迪克，你们就好好看着吧！”柴科夫把迪克从自己的虎式里拉了出来，推到了陈八岱的面前。

    “我告诉了你我所知道的，你也该告诉我你所知道的。”汪兴国上前一步，拦在了柴科夫的面前，不许他离开。

    “我还以为你的雇主都告诉你了，”柴科夫冷笑着看着迪克，又扭过头，“你想知道什么？”

    “王陵，钻石矿，‘红龙之心’，还有现在发生的一切，到底有什么关系？”

    “好吧，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我们到一个安静的地方说。”柴科夫看了看他们，觉得这里人太多，说完，径直往人群边缘走去。

    汪兴国和夏若冰跟了上去，站在了荒原的冻土里，远离了人群的喧闹，柴科夫从口袋里掏出一瓶伏特加，朝汪兴国晃了晃说：“来一口吗？”

    汪兴国摇了摇头。柴科夫狠狠地喝了一大口，然后缓缓地开口道：“我的王陵守卫者身份是抢来的，迪克才是正统的守卫者……”

    这话让夏若冰和汪兴国微微一愣，听着柴科夫继续往下说。

    “迪克的祖先老柴契尔，是最后一任正统的王陵守卫者，按理说守卫者必须由王族指定，但那时候楼兰的王族已经只剩下他和老柴科夫了，谁还会在乎呢？两个表兄弟艰难地在这片荒原上生存，而近在咫尺的财富他们却不能动分毫，你可以想象这样的煎熬是多么的痛苦。有一天，老柴契尔提出到王陵中取一点宝藏，这样才能让他们能活下来，给楼兰的王族留下希望……”

    但有了开端，就无法停下。两个人打开了王陵，取走了一些宝藏换取他们活下去的物资，但贪婪的大门也随之被打开了，盗卖祖先王陵的宝藏始终是件可耻的事情，他们又把目光转到了钻石矿上，那里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

    而后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在挖掘钻石的过程中，不慎触发了保护王陵的噬虫和巫蛊，灾难在大地蔓延开，两个人手下的矿工死伤大半。为了弥补罪恶，他们又通过欺骗等手段，骗来了更多的破产农民、流浪汉，用他们的生命去填补犯下的罪，两个人最终因此发生了分歧。老柴契尔认为只有更多的财富，才能招募到更多的人，把灾难结束，而老柴科夫极力地要求把钻石矿和王陵重新封死，再也不要打开。

    “迪克曾给我们看了一些据说是王陵里取出的宝藏，一些戒指和饰物……”夏若冰突然想起这件事。

    “是的，他们的确从王陵里取走了一些宝藏，包括那个王冠……”柴科夫又喝了一大口酒。

    “骷髅王冠？”汪兴国问道。那就明白了，为什么柴科夫也会到蒂尼安蒂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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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金蝉脱壳3（下）

﻿    “是的，楼兰王冠、巫师金覆面还有王印，那是楼兰的三大圣物，巫师金覆面在他们被王族驱逐的时候消失了，王冠被我们祖先带到了这里，但老柴契尔和老柴科夫，从王陵中取走了王冠，卖掉了……”

    “我在蒂尼安蒂岛上，看到了王冠上的宝石是一个面目狰狞的骷髅，根据我的研究，楼兰并没有这样的形制王冠和原始崇拜……”夏若冰回想了一下。

    “王冠的那颗宝石被拆下来卖掉了。为了保证王冠的完整，迎合一些藏家的趣味，再加上一些杜撰的传说，骷髅王冠就这样造出来了……”柴科夫笑道，“这就是‘红龙之心’传说的来历。当祖先意识到铸下大错，想赎回王冠的时候，那颗宝石已经被分割成了若干份，王冠也不知所踪。为了给楼兰先人一个交代，老柴契尔和老柴科夫决定把‘红龙之心’献给王陵，以抵消盗卖王陵宝藏的罪过，可最终，老柴契尔仍旧没有能抵御诱惑，他将‘红龙之心’带走了……”

    “迪克说你的祖先背叛了老柴契尔。”汪兴国又说道。

    “从某种意义而言，似乎是的，他们的分歧无可弥补。老柴契尔终于答应永远地封上王陵和钻石矿，但最后出了些意外，他没有走出王陵，老柴科夫只好接过了王陵守卫者的责任，直到现在，我还在弥补着老柴契尔犯下的错误！”

    柴科夫说的虽然和迪克说的有些不同，但双方都会说对自己有利的话，两个家族之间到底是谁背叛了谁，又是谁先盗掘王陵和钻石矿的，这只有当事人才知道，但如今追究这些是非对错已经没有意义，而是要考虑如何解决眼前的灾难，把王陵保护起来。

    “只要我还活着，我绝不会让迪克靠近王陵一步，他就和他的祖先一样贪婪和自私！”柴科夫喝光了酒瓶里最后一口伏特加，把酒瓶狠狠地掷到了荒原里。

    夏若冰沉默了，看来自己只能站在楼兰王陵的门口，却无法推开一条门缝，看到那曾经的辉煌和消失在历史中的秘密了。

    虽然大家取得了一些毛毯和食物，但场面还是很混乱，汪兴国、夏尔巴以及夏若冰去帮忙安置灾民，只剩下陈八岱看着闵先生和迪克。

    陈八岱觉得自己的工作很轻松，他相信迪克再笨，也不会脱离人群跑到荒原里去找死，刚刚经过一场生死逃亡，陈八岱觉得自己快要累死了，他找了一个比较平整的地方，靠着一辆全地形车，坐在了冰冷的地上，眯起了眼睛。

    “陈八岱，如果给你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你会怎么办？”迪克靠在陈八岱旁边，眼睛却看着乱糟糟的人群，问道。

    陈八岱没好气地应了一声。

    “还有你子孙的命运……”迪克又补了一句。

    “你到底想说什么？”陈八岱忍不住问。

    “一座堆满了钻石的矿山，一座遍地宝藏的王陵，我知道它在哪里，”迪克神秘地一笑：“但是，我需要一点小小的帮助……”

    陈八岱听完了迪克的话，嘴巴张大成了O型，半天没有合拢。若是在其他时候，陈八岱会骂迪克脑子有问题，但眼前发生的一切，还有迪克家族几百年都未曾耗尽的财富，让陈八岱不由得不相信钻石矿和王陵的确存在，而且迪克也说了，已经找到了……

    “可是，万一我也被诅咒了……”陈八岱沉默了一会儿，提出了自己的疑虑……

    “你开的车里，我专门定制了一些防护服，就像这样的。”迪克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服。陈八岱这才看到，迪克身上那黑色的好像紧身尼龙的衣服并不厚实，但迪克一点儿都不觉得冷。

    “我可不是一个蛮干的莽夫，既然可能是巫蛊，那我会做好万全的准备……”

    陈八岱狐疑地看了一眼自己开来的车。

    “两辆装备车里，都配有全套的防护服，只是我还没来得及使用，事情就爆发了，”迪克趁热打铁说道，“最新的消息，我的钻探队已经钻透了矿山的通道，他们没有碰上活死人……”

    “我得和汪兴国他们商量一下。”陈八岱还是犹豫不决。

    “陈八岱，我虽然很欣赏汪兴国的技术，但探险首先要有冒险精神，他似乎太小心翼翼了，”迪克说道，“也许，你才是最合适的探险家。”

    “嘿嘿，不过……”陈八岱对这个恭维很受用。

    “名和利，就在你的面前，你需要的只是一个决定，这个决定会改变你这一生，还能改变你的后代，”迪克又抛出了诱惑，“我解除了家族的诅咒以后，这个钻石矿，你有20％的股份……”

    “哦……”陈八岱脑子里在激烈地斗争着。

    “老柴契尔只是拿到了钻石矿里的百万分之一，就已经让家族绵延至今没有衰落。陈八岱，你可以想象，那里会有多少……”迪克看到陈八岱动摇了。

    “40％！”陈八岱咬咬牙，说道。

    “不！25％！”迪克还价。

    “35％！不能再低了！”

    “33％！陈八岱，我们谈的是无尽的财富，在它面前，这都是一个无意义的数字而已！”迪克对于谈判还是很精明的，故意说了一大段话干扰陈八岱。

    “25％！”陈八岱果然被干扰了。

    “成交！”迪克没等陈八岱改口，一把抓住了陈八岱的手紧紧地握着：“闵先生，你就是我们的证人！”

    陈八岱仰天长叹，无可奈何。

    “相信我，只要你有了那里的百分之一，已经足够你挥霍十辈子的财富了！”迪克笑道。

    “我也是为了给汪兴国他们争取一点儿……”陈八岱嗫嚅着，但此时他已经看到无数的钻石在朝他招手……

    “好吧，怎么分配是你的事，我们还是想想怎么离开这里……”迪克笑道。

    “但你必须告诉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还会发生什么？”

    “放心吧，不会再有更可怕的事情了……”迪克很肯定地说。

    “迪克，也许我们该遵从楼兰王族的意愿，不要再重启王陵和钻石矿了。”闵先生沉默了一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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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金蝉脱壳4（上）

﻿    “我还以为你会为了楼兰的秘密付出一切，”迪克讥讽道，“闵先生，当初可是你求着我要寻找楼兰的秘密的。”

    可闵先生对陈八岱所说的并不是这样，陈八岱看着闵先生，他一脸的尴尬。

    “巫师的金覆面、楼兰的王冠，还有王印，那是楼兰的三大圣物，闵先生，你可是说为了它们不惜付出一切代价，而王印可能就在王陵里，你要放弃吗？”迪克的话语已经咬牙切齿，他万万没想到，闵先生在这关键的时刻会提出异议。

    “好吧，你可以放弃。陈八岱，你如果想进入上层社会，这就是你今生唯一的机会。想想吧，是你发现了楼兰的王陵，是你发现了那无数人为之疯狂的钻石矿，”迪克又说道，“机会只垂青敢于冒险的人，胆小鬼是没有资格得到世人敬仰的！”

    闵先生默然不语，诚然，迪克说得并没有错，可对于自己的追求，被人说得一文不值，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陈八岱目瞪口呆地听完了迪克的长篇大论，是的，财富是自己的追求，而荣誉又何尝不是？当自己踏入了上层社会，变成了无数人敬仰和羡慕的那个人，就算是没有钻石，也会有取之不尽的财富供自己挥霍，变成迪克这样的人，才是自己梦寐以求的“钻石矿！”

    但陈八岱还是有些心里没底，他用征求的眼光看着闵先生，闵先生沉默了许久，长叹了一口气，说道：“迪克，你保证不会拿走王陵里任何一件东西。”

    “成交！”迪克笑道。

    那么多人挤在这里，形势非常混乱，要悄无声息地离开倒不是难事，但是步行在这严寒天气下肯定到不了矿山，但是要动用车辆又不惊动柴科夫，那也基本是不可能的。

    似乎除了硬闯，也想不出别的办法了，反正陈八岱是想不出来，他用求助的目光看着迪克和闵先生——车就在这儿，装备就在车上，但怎么离开？

    迪克也暂时想不出办法，但他知道，柴科夫盯死了自己，如果发现自己不见了，肯定又要像疯狗一样追。

    可是迪克不可能不去矿山，在这里的所有人当中，只有迪克知道钻探队的具体位置。

    陈八岱和闵先生、迪克讨论了好几个离开的办法，都被否定了，陈八岱急得抓耳挠腮，这时候汪兴国和夏若冰过来找他，顺便看看迪克。

    “你们先聊，我到车上歇一会儿。”迪克看到了汪兴国，有些不自然，站了起来，闵先生也披着毛毯站起来准备离开。

    “你们在聊什么？”汪兴国和夏若冰一起披着一张毛毯，多出的毛毯让给了灾民。

    “没什么。迪克问了问我们探险队的一些事情。”陈八岱找了个借口。

    汪兴国回头看了一眼离开的闵先生和迪克，又看了看陈八岱，和夏若冰一起坐了下来，靠着车边，说道：“你可不会撒谎啊！”

    其实，不是陈八岱不会撒谎，对别人他撒谎那是脸不红心不跳，但是面前这个是自己的发小，又是特种部队出身，陈八岱那眼光躲闪的一瞬间哪里能逃得过汪兴国的眼睛？

    “狗蛋儿，如果有花不完的钱，你说你想干什么？”陈八岱突然问道。

    “花不完的钱？”汪兴国笑了，“钱怎么会花不完呢？我们不是一直都缺钱吗？”

    “如果真的有呢？比如迪克，他老祖宗留下的遗产，几百年了都花不完，类似这样的，那你会干什么？”陈八岱说道。

    “光蛋儿，你还想着钻石？”汪兴国很认真地说道，“你也看到了，那根本不属于我们，风险太高了……”

    汪兴国以为陈八岱知道原住民挖到了钻石，想趁着柴科夫追踪那些活死人的时候捞一笔，但他根本就没有想到，陈八岱另有打算，活死人那个通道里的钻石，和真正的钻石矿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汪兴国还在劝说他，但是陈八岱很明显心不在焉，夏若冰在一旁看着有些不高兴了，对陈八岱说道：“陈八岱，你除了钱，还会想些别的吗？”

    “夏小姐，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您这金枝玉叶，从来没吃过苦，没尝过睡街头的辛酸，我喜欢钱怎么了？没钱你能有房子、有车子？如果不是为了你那楼兰的王陵，我怎么会在这里九死一生？”陈八岱本来对汪兴国的说教有些不耐烦，夏若冰这么一句话，让陈八岱忍无可忍。

    “我们现在的钱也够用，虽然不多，但是总比以前好多了吧？每个月还有闵先生提供的工资，不行，我们还可以干点别的补贴一下……”汪兴国在毛毯里，抓住夏若冰的手，“发生这么大的事，大家的心情都不太好，但我们总能度过难关的，对吧？”

    “狗蛋儿，嘴皮子一碰，说啥不简单？你总算也是抱得美人归了，可我呢？九死一生，总得有点收获……”陈八岱在气头上，看到两人那么亲密，更加生气了。

    汪兴国刚想劝说几句，但是陈八岱把头别到了一边，夏若冰拉了拉汪兴国，让他别说了。

    汪兴国张了张嘴，突然发现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那么多年来，他第一次觉得陈八岱和自己的想法竟然相差那么远。小时候两家人都很穷，他们到山里的小溪里去摸鱼，抓到一条手指头那么大的鱼都让两人高兴得分享半天。那时候老家山村的确是太穷了，一年到头的饭桌上都难见荤腥，可是一有点儿好吃的，两人从来都不藏着掖着，都是互相分享，汪兴国现在都还记得，有一次父亲外出打工，给自己带回一个汉堡包，从来没有尝过这么新奇的食物的汪兴国揣着汉堡包和陈八岱爬上村口的大榕树，你一口、我一口地细细品尝着，当把手指上沾着的奶油吮干净以后，陈八岱对汪兴国说，这辈子已经要走出这个山村，到大城市去，大城市里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可以穿漂亮的衣服，可以去公园坐过山车……

    儿童时代的愿望都是那么单纯，当他们俩同时走出山村，到城里求学的时候，随着年龄的增长，人的欲望也越来越多，后来汪兴国参军、转业，陈八岱从三流大学毕业以后，一直过着居无定所的漂泊生涯，但他发誓再也不会回到那个小山村了。

    汪兴国和陈八岱也许最大的不同就是从来到了城里开始，汪兴国觉得只要够花够用，做人还是要有更高层次的追求，有很多比钱更值得追求的美好东西，但陈八岱觉得钱是万物之源，没有钱，一切都无从谈起，虽然以前陈八岱也曾不止一次地对汪兴国说，让他现实一点，但今天在这个冰冷的荒原上，陈八岱的态度让汪兴国觉得更加心寒……

    “我们是不是都变了？”汪兴国想了想，低声问道。

    陈八岱爱理不理地应了一声，闭上眼睛。

    夏若冰又拉了拉汪兴国的手，让他离开，两人站起来，一起走到了一个人少的地方。

    小小的山包上，挤满了人，大家都惴惴不安，剩余的几辆车早就被难民占领了，大多数人都只好露宿在寒风中。

    “汪兴国，陈八岱和你不是一类人。”夏若冰突然很认真地对汪兴国说。

    “他只是一时糊涂吧！我相信过一阵子他就会想明白了。”汪兴国叹了一口气。

    “汪兴国，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夏若冰又问道。

    汪兴国觉得心里怦怦地跳，他的心从来没有这样剧烈地跳过，他感觉自己都要眩晕了。

    “你识大体，懂追求，”夏若冰笑了，伸手抚上汪兴国的胸膛，“你心跳这么快干吗？”

    “天气冷，加速血液循环暖和一点。”汪兴国讪讪地说道。

    “嗯，这样会不会更暖和一点儿？”夏若冰把汪兴国的手环到了自己腰上，往他怀里又靠了靠。

    “这么多人看着……”汪兴国更不好意思了，环顾了一下四周，其实根本没人看他们俩，他的手不由得又抱紧了一点。

    “你还会害羞，汪兴国，我还最喜欢看你手足无措的样子。”夏若冰调皮地笑起来，突然朝汪兴国嘴唇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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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金蝉脱壳4（下）

﻿    汪兴国的脑子现在一片空白，他曾想过和夏若冰的初吻会是什么样的，在他的脑子里，是在一个月光静谧、湖光山色的月夜下，或者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在一个铺满鲜花的山坡上，总之，不会是在这个寒冷的荒原里，四周还挤满了难民……

    但这个吻，让汪兴国觉得心里暖暖的，他觉得很放松，他看着夏若冰俏皮的亮晶晶的大眼睛，忍不住把嘴凑过去。

    “讨厌！”夏若冰嘴上虽然说着，作势挣扎了几下，但是哪里敌得过汪兴国的双臂，被他紧紧地搂进了怀里……

    “咳咳……”汪兴国听到身后有人咳嗽，声音还很熟悉，一回头，原来是夏尔巴站在离他们几米远的地方。

    汪兴国吓得赶紧放开了夏若冰，夏若冰也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脸在寒风中发烫。

    “潘迪说镇子的方向有点动静，我来叫你去看看……”夏尔巴的尴尬程度一点儿也不比两人少，挠了挠脑袋说道。

    “我马上去，马上去。若冰，你披好毯子。”汪兴国讪讪地说着，帮夏若冰把毯子披好，又不放心地掖了掖，从夏尔巴身边溜过。

    “汪兴国，你情我愿的，有啥不好意思啊？”汪兴国偷偷地在心里骂自己。他回味着和夏若冰刚才亲吻的余味，嘴角咧到了耳根……

    在棺材山和蒂尼安蒂岛上，夏若冰都吻过自己的脸颊，但这一次，汪兴国觉得才是她真正的初吻，温润带着一丝颤抖，轻柔却又让汪兴国回味无穷……

    “哥，你冷吗？要不一起披一下……”汪兴国一溜烟跑了，夏若冰看到夏尔巴还站着，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觉得心底发毛，赶紧找个话题打破这种尴尬。

    但说完了，夏若冰觉得还不如不说了。

    “妹妹都长这么大了，授受不亲呀！”夏尔巴故意板着脸说道。

    夏若冰恨不得扒个地缝钻进去，刚才怎么被夏尔巴看到了。

    “不过，女大当嫁，这我可管不了你。”夏尔巴板着的脸放松了，突然嘿嘿地笑起来。

    “你逗我！”夏若冰脸更红了，但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他刚才还担心夏尔巴训自己。

    “看来我们还得在这里坚持一阵子，潘迪说情况很糟糕，要是汪兴国照顾你，我还是很放心的。”夏尔巴说道，给夏若冰递过一块巧克力，这是他刚从潘迪手里要来的。

    夏若冰接过巧克力，掰了一块放进嘴里，突然想起陈八岱，说道：“刚才陈八岱和汪兴国聊了一会，我觉得他还想去找钻石和王陵……”

    “他？若冰，你太不了解他了，他是那种嚷嚷的时候天下无敌，做起来的时候就无能为力的，放心吧，他没那个本事，要是汪兴国说这话我还担心。”夏尔巴无所谓地说道。

    “其实，我们都不了解陈八岱，”夏若冰想了想，说道，“我觉得，他刚才看汪兴国的眼神很陌生……”

    汪兴国一路小跑着找到潘迪，问道：“镇子那边有情况？”

    潘迪正用望远镜看着镇子方向，但此时天空笼罩着浓雾，虽然他们在小山头上，但是100米外什么都看不见。

    潘迪没有回答汪兴国的话，面目凝重地看着浓雾，可是望远镜也无法穿透雾气看到里面的情况。

    “不妙，不妙。”潘迪放下望远镜，嘀咕着。

    汪兴国从潘迪手里拿过望远镜，但是他和潘迪一样，什么都看不到，汪兴国似乎听到有些隐约的声音，他侧过耳朵，用手拢在耳边。

    “听到什么了？”潘迪问。

    “好像有人的脚步声？”汪兴国低声说，又仔细地听了一会儿，突然失声叫道：“他们追上来了！”

    “什么？”潘迪大吃一惊，又举起了望远镜，可是山坡下的雾气里仍旧什么都看不见，但潘迪不敢掉以轻心，抓起对讲机，对守卫在山坡下的阿力克赛说道：“阿力克赛，眼睛瞪大点儿，我总觉得有些不对。”

    潘迪话音刚落，看到雾气里模模糊糊的冒出了一个影子，接着又是一个，然后是更多，他们脚步踉跄，有些人还互相搀扶，潘迪把望远镜调高倍率，看了一下，心里稍微放了放：“应该是逃出来的人……”

    “不，后面还有更多的脚步声。”汪兴国说道。

    潘迪支起耳朵，果然听到一阵阵细微的“沙沙”声，那是有人踩在雪地里的声音。

    警戒人员也看到了这些奇怪的人影，两辆车打开了射灯照了过去，警戒人员举起枪叫道：“站住！是什么人！”

    “救命，他们跟着我们……”那些是一些逃出小镇的原住民，他们在荒原里被活死人追杀，好不容易集合了十来个人，互相搀扶着，找到了柴科夫撤退的车辙印，求生的欲望让他们拼了老命顺着车辙印一路而来，寻求生存的希望，可是却被活死人盯上了，一路上又被活死人追上了几个，被撕扯的惨叫声引来了更多的活死人，为了求生，他们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逃生，厚厚的雪拖慢了活死人的行动，掉队的人也用自己的生命为剩余的人获得了一线生机，可是他们走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快走不动了，而那些活死人如影随形地跟在后面不远的地方。

    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他们燃起了求生的希望。人越多，生存的机会就会越大，他们看到了灯光，听到了人说话的声音，哪里还顾得上枪口的威胁，连滚带爬地朝喊话声跑来……

    “潘迪，好像是正常人……噢！不！开火！开火！”阿力克赛刚放松下来，在对讲机里讲了半句话，就看到雾气中涌出了好几十个人，他们好像荒原中的狼群一样，看到了灯光，听到了声音，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咕噜”声，加快速度朝这里狂奔过来。

    守卫队员目瞪口呆地看着雾气中突然冒出的活死人，但此时那些正常人正好挡着了枪口，他们焦急地大叫：“趴下！趴下！”

    但那些人回头一看活死人加快了速度，更加紧张，哪里敢趴下等着活死人的撕扯？他们哭喊着，也用尽吃奶的力气拼命地加速……

    “嗵嗵嗵……”一辆虎式的机枪座上的重机枪率先开火了，一枚枚12.7毫米的巨大子弹越过了那些人的脑袋，飞向活死人，12.7毫米的子弹威力足以将一个人拦腰打断，在这个距离上，重机枪可以把活死人像割麦子一样放倒。

    第一轮子弹击中了几个活死人，有一些被拦腰打断，但是手还在抠着地面，拖着已经无用的下半身朝前爬，有一些手臂被打飞到半空，摔倒之后又再次站起来……

    “这都是魔鬼吗？”机枪手被这种情况吓坏了。雾气中冒出的活死人越来越多，听到枪声以后反而更加快速地移动了，身经百战的机枪手感觉到心底的恐惧抑制不住地冲上了脑门，也顾不上什么精度了，把扳机扣到了底，机枪“嗵嗵嗵……”疯狂地扫射……

    警戒队员的叫喊把一些刚休息的人们吵醒了，接着他们听到了重机枪猛烈的在射击，一些人在山头上站起来，看到雾气中冲出的活死人，惊恐的用变调的声音哀号着：“他们来了！魔鬼追上来了！”

    依托车辆的警戒人员好不容易放过了那些幸存者，可是活死人已经冲到离他们只有不到20米远了，纵然他们火力全开也没能阻止住活死人的步伐，眨眼间活死人就到了面前……

    机枪手骂着，在寒冷的气候下连续射击，重机枪突然卡壳了。他猛拉两下枪栓，枪栓却纹丝不动，眼看着活死人群已经到了面前，他急忙换上步枪，可情急之下，步枪又被机枪座卡了一下，等他把步枪举起来的时候，一个活死人跳上了引擎盖，朝他扑了过来……

    “撤退！撤退！”阿力克赛知道这道防线完了。活死人已经冲了进来，和队员混在了一起，而此时，所有受训过的战术都没有用了，队伍已经被分割，只能各自为战，有些队员在射击，但是混乱中却打中了自己人，一些队员举起枪拼命地砸向活死人，试图拉开格斗空间，而有些队员则拔出了匕首试图拼死一战。

    阿力克赛只能尽量地收拢队员，他试图往山上撤，这样能得到其他人的火力支援，也许还能利用高地建立一道防线，但他不知道，山上的情况更加混乱。

    得知活死人追上来的时候，荒原里响起了男人的吼叫声、女人的尖叫和哭喊声。为了全方位警戒，柴科夫把本来就为数不多的武装队员分散在了难民中，这样无论哪个方向出现情况都能第一时间发出警报，只派了阿力克赛带领15个人和两辆车在山坡下重点警戒小镇方向，其余人占领高处，这个分配在平时并没有错，但柴科夫没考虑到这些难民并不是武装人员，他们毫无纪律性，在遭到攻击以后产生的混乱比那些活死人更可怕。

    听到枪声的武装人员试图穿过难民到达山坡的有利位置开火，但难民却试图朝远离活死人的方向狂奔，一时间，不大的山头上人挤着人，有的人被踩到了脚下，有的人被挤下了山坡，武装人员也被困在了人群中，无法快速到达支援地点……

    陈八岱跳上了装备车，举目看到活死人从雾气中涌出来的时候他就知道情况不妙了。有人拉开车门爬进驾驶室，可是却没有找到钥匙，逃生的本能让他们丢下了车辆，拥挤着朝山坡下狂奔，陈八岱暗自庆幸自己把钥匙放在了口袋里，他在人群中找到了迪克和闵先生，说道：“跟我走！”

    迪克也没想到活死人竟然会穿越了那么远的雪原追到了这里，他并不知道其实是那些原住民把人引到这里的，他正准备和难民一起逃跑的时候被陈八岱找到了……

    三个人回到了装备车，没有一个人顾及到他们，陈八岱叫道：“闵先生，汪兴国他们在哪里？”

    “来不及了！那些人快冲上来了！”迪克回头看到山脚下的防线已经失守，一些活死人冲到了山坡中间了，虽然山顶上的武装人员在开火，但根本阻止不了那些活死人。

    陈八岱看着乱哄哄的山坡，没有看到汪兴国、夏若冰的影子，也许他们已经跟随难民跑下山了吧！他咬了咬牙，发动了汽车，猛轰油门，冲山坡上冲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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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王陵之眼（上）

﻿    “哈哈，哈哈……”突遭袭击，迪克倒是很开心，看来那死了几百年的老柴契尔在关键时刻还是显灵了，绞尽脑汁都没想出来怎么逃过柴科夫的监控，没想到现在如此轻松就跑掉了，柴科夫现在竭力在阻挡活死人，无暇他顾，根本没有发现迪克已经趁乱偷溜。

    陈八岱开着车超过了那些逃跑的原住民，一路上眼睛四处搜索着汪兴国等人，但是一直没有看到。有些原住民看到有车追上来，求生的本能让他们试图拦停，但陈八岱可不想让这些不认识的人搭顺风车，原住民哪里拦得住飞驰的车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绝尘而去……

    陈八岱已经超过了大多数奔逃的原住民，这时候才想起问道：“迪克，我们要去哪儿？”

    “我看一下。”迪克还没有从兴奋中清醒过来，陈八岱的话提醒了他，必须得赶到钻探队那里去。

    迪克拿出了GPS，上面标定了钻探队的位置，愚蠢的柴科夫竟然没有搜身，这让迪克有些得意。

    迪克设定了一条线路，把GPS递给了陈八岱，陈八岱接过GPS的时候有些分神，等他抬起头的时候，突然看到车灯前冒出了一个人影，本能让他一脚把刹车踩到了底，高速行驶的车在雪地里摇晃了几下，差点没有翻车。

    “你会不会看路！”车子好不容易在距离那个人影不到两米的地方停了下来，陈八岱破口大骂。

    那人倒也没计较，他跑到车门边，拍打着副驾：“迪克！你休想甩下我独吞！”

    “镇长？”陈八岱这才看清原来是镇长。

    迪克无奈地打开了车门，镇长爬上了车，骂骂咧咧：“迪克，这可是我花了很大功夫才找到的，你休想独吞……”

    “没想到镇长的腿脚那么快啊！”迪克讽刺了一句，大多数原住民都没跑得那么远。

    镇长愣了一下，其实在有人叫喊的时候，镇长就知道那里待不住了，他是最早拔腿就跑的人。他慌不择路跑了一路，发现没有人跟上的时候，想去找人，正好看到了迪克的车灯，就这样把车拦下来了。

    当他没有生存危机的时候，财富的欲望又占领了整个大脑，他笃定地认为迪克是去找钻石矿的入口，而他也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和迪克的约定还是有效的。

    “入口不在这边，我们要绕过小镇往东北方向走……”镇长对这片土地很熟悉，看了看四周，提醒开车的陈八岱走错方向了。

    “嘿！不用指挥我怎么走，我也是大股东！”陈八岱很不爽。

    “迪克，你竟然把我们的钱分给别人！”镇长发怒道，在寻找钻石矿这件事情上，他认为自己居功至伟。

    “安静！安静！那些钻石足够大家分的！”迪克被他们吵得脑袋疼。

    “走错了，走错了！”镇长叫着，他觉得他离钻石越来越远了，就去抢陈八岱的方向盘。

    陈八岱回手一下子砸在了镇长的鼻子上，这下他总算是安静下来了。

    “你发现的并不是真的钻石矿，那只是一个支脉，”闵先生终于开口了，“我们现在要去的就是真的钻石矿！”

    “真的钻石矿？”镇长捂着鼻子，刚才被陈八岱手肘这么一下子，疼得差点说不出话。

    “所以你最好闭嘴老实待着！否则一毛钱你都拿不到！”陈八岱恶狠狠地威胁道。

    镇长这下彻底地安静了。

    陈八岱找不到汪兴国的原因是当大家都在争相逃命的时候，汪兴国却主动加入了反击的队伍中，阻挡那些活死人。夏若冰在混乱中找到了夏尔巴，两人也留了下来。其余的人且战且退，最终也总算是摆脱了活死人的追击，幸存者只剩下了几辆车，人员也军心不稳，那些身经百战的老兵有些都六神无主了。柴科夫既要保证战斗力，还要约束那些在荒原里乱跑的原住民，很明显人手不足。到达了安全的地方，柴科夫用电台通知萨沙，小镇已经失守了，暂时落脚的地方也被攻破了，现在自己手头收拢的人不到30个，急需要支援……

    虽然萨沙也很焦急，但是寻找战斗人员需要时间，这时候情况紧急，萨沙已经开出了比平时高3倍的价码，可是至今招募到的人寥寥无几，这些人就算立刻出发，到达柴科夫身边也还需要至少两天时间。

    原来的红龙守卫者基本都已经倾巢出动了，唯一的一辆米—171已经连续几天高强度飞行，今夜是不可能再起飞了。萨沙现在只能实话实说，在增援到达之前，柴科夫只能靠自己了。

    “这是什么任务！”阿力克赛知道了情况，喃喃地说道。

    这是阿力克赛为柴科夫服务以来遭到最严重的一次打击，哪怕是在战火纷飞的叙利亚，阿力克赛指挥的战斗都没有遭到过如此伤亡！阿尔法小队损失了三分之二，贝塔小队一半人已经看不到了，严格经受过的军事训练战士在这场非常规的战斗里根本发挥不出来，面对蜂拥而至的活死人，只能一次一次地清空弹匣，但任凭子弹穿透了活死人的血肉，他们却毫不停息，任何人面对这样的敌人都是胆寒的，有些战斗人员提出要立刻离开，离开这个地方，离那些活死人越远越好……

    “不！我们不能离开，如果我们把灾难带到了人群里，大家都会毁灭，我们必须在冬季把事情处理干净，把这些该死的活死人封进地下……”柴科夫当然不能离开，这是他的责任，他的家族守护了几百年的责任！楼兰王族留给他的任务，不能在他手里断送了。

    “阿力克赛，你一直都是支持我的，无论是在波涛汹涌的海上，还是战火纷飞的伊拉克，你始终支持我！”柴科夫看到大家都沉默不语，对阿力克赛说道。

    “可是，柴科夫，我们损失惨重，我们面对的是一群打不死的敌人……”阿力克赛面露难色。

    “是的，如果他们会操作武器，我们早就死完了！”一个队员叫道。他的话引起了更多人的不满，大家只是拎着脑袋赚钱，但现在的情况来看这是丢脑袋的活儿，打退堂鼓是很正常的。

    “如果我们把病毒带到了人群，你们考虑过吗？那会是一场世界级的灾难。”柴科夫劝说道。但世界的灾难是否发生现在大家都不知道，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灾难已经显而易见了。

    “那就让正规军来处理，柴科夫，我们只是来赚钱的，没必要来送命！”有人嚷道。

    柴科夫觉得很心凉，他自认为对这些人都非常好，他们为自己争夺过许多的石油利益，但在金钱上，自己从未亏待过他们一分一毫，然而面对责任的时候，他们却想逃跑……

    潘迪沉默不语，他知道柴科夫不会放弃，自己也会站在他一边，和他战斗到死，但面对这样的灾难，没有帮手他们的最终命运也是和那些活死人一样，变成他们的一分子。可是在这关键时刻，最强有力的武装力量在闹分裂……

    可是这是自己的选择，守卫王陵是柴科夫的责任，却不是那些雇佣兵的责任，从这个角度上说，柴科夫不能再要求得更多了。

    阿力克赛夹在两者之间左右为难，手下的队员毕竟不是正规军队，只需要命令他们就会执行，这两天队员在执行方面已经无可挑剔了，也付出了惨重的伤亡，这是谁也没有面对过的敌人，他们想离开也没有错。

    汪兴国觉得自己可以说几句，夏若冰看到他想上前，拉了他一下，汪兴国回过头，捏了捏他的手说：“没事的。”

    “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能逃到这里？”汪兴国问道。

    所有人转头看着汪兴国，不知道这个东方面孔的男人会有什么高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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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王陵之眼（下）

﻿    “所有的生物都需要能量维持运动和生命，且不论我们面对的是什么。我们现在知道，他们是被某种微生物感染了，这种微生物为了生存，就要感染更多的人，”汪兴国说道：“但任何烈性感染源的寿命都是不长的，埃博拉如此，出血热如此，只要宿主的能量耗尽，他们也就走到尽头了。”

    “你到底要说什么？”一个队员有些不耐烦了，这些理论知识他并不想知道，他只想知道怎么活命，不要变成一个游荡的活死人。

    “时间！时间对我们有利，”汪兴国笑道：“在这样严寒的气候下，如果暴露在外面，一个人最多只能活3天，那些活死人不可能活得更久，求生的本能会让他们寻找温暖的地方，就是他们的巢穴，我们只需要和他们保持距离，现在他们离巢穴更远了，他们不会坚持得太久，如果我没猜错，他们在找不到宿主的时候，必须在本能的驱使下往巢穴方向回去。”

    “我发现在山头上，他们的动作的确比原来慢了许多……”一个队员说道。

    “所以我们并不需要紧张，现在距离足够远，他们要撤离了，”汪兴国笑道，“既然如此，我们在这里争吵有什么意义呢？如果发现了活死人，我们只需要再撤离，让他们远离巢穴就好了，严寒和荒原会帮我们处理掉他们。”

    “但如果你错了呢？”阿力克赛还是有些担心地问道。

    “最好是对的，就算通知正规军来了，按照标准的防疫隔离程序，我们也不可能离开。”汪兴国笑道。

    “好吧，我们就和他们打游击吧，至少我们的车辆还够用，也还有足够的油，他们的双腿总不可能追上我们的轮子。”柴科夫说道。

    汪兴国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大家离开这里是不可能的，大家的诉求很简单，怎么保命，至于拯救世界，那是保命以后才会考虑的，汪兴国提出了保命的可行性意见，这就足够了。

    柴科夫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哗变的危机消除了，大家分开建立警戒，柴科夫拍了拍汪兴国的肩膀说：“你真是一个天才的演说家！”

    “不，作为一个曾经的军人，我只是知道他们心里想什么而已，”汪兴国说道：“对了，你们看见我的发小了吗？”

    柴科夫这时候才想起来，迪克和闵先生也失踪了。

    柴科夫不由得骂起来，自己就不该给迪克有自由的空间，在混乱中他肯定逃跑了。

    “汪兴国，有一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夏若冰突然说道，“在混乱中，我看到陈八岱上了装备车，带着迪克和闵先生往相反的方向跑了，那时候我们在竭力地控制局面……”

    “光蛋不会丢下我不管的……”汪兴国听出了夏若冰语气里的不屑，有些尴尬。

    “就怕他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彻底倒向迪克一边了。”夏若冰提醒道。

    “得想办法把迪克找到！”柴科夫很气愤，可是盘点再三，自己一不知道他们跑哪儿去了，二也没有足够的人手去搜索那么大的荒原，三此时谁也不会冒险离开大队。

    柴科夫只能等增援到了以后再做打算，这次如果找到了迪克，柴科夫发誓一定要打断迪克的腿，让他哪儿都不能去！

    此时，迪克的车开在荒无人烟的荒原上，这里离那些活死人足够远了，不用担心他们会追上来，柴科夫这时候可能已经正处于死亡的边缘，就算他好不容易从活死人嘴里逃生，要找到自己也得很长时间，那时候自己已经找到王陵和钻石矿了。

    不过，镇长却还是不放心，自己是真切地看到了满墙的钻石，那些拿到的钻石还在保险柜里，可惜这时候已经拿不回来了，迪克这时候突然告诉自己，还有一片更大的钻石矿在等着自己，他还有些怀疑。

    “迪克，你是怎么找到钻石矿的？”镇长问。

    “龙鳞……这么说吧，我们以前所有的推算，都是错的。”迪克这时候很放松，就算告诉了镇长一切，他也不可能对自己不利。

    “红龙扰动是错的？”镇长问。

    “不不，红龙扰动是正确的，我们推算的时候忘了一个小小的细节，龙鳞……至于这个传说，我想我不用过多解释了。”迪克得意地说道。

    传说存在的意义正是可以让任何人主观地解读，也可以根据自己的主观往传说里加入各种各样的信息，楼兰王族正是用传说的红龙守护着钻石，后世又经过加工演绎，一步一步地描绘了“红龙”的模样，编出了许多动人的故事，而这些绝对不是空穴来风，只是如何去伪存真。

    迪克的确也有那副抽象的红龙地图，那是老柴契尔自我臆想出来的，一只巨大的红龙以怪异的方式躺在了地下——那是一群停息的或者半停息的火山带。红龙扰动的地点是龙的鼻孔，伏尔契加河则是龙的后背，从伏尔契加河出现的噬虫正应了迪克的判断。根据传说，龙鳞是顺向排列的，迪克正是遵循着老柴契尔的方法，从伏尔契加河推算到龙的另一片鳞片沃尔冈，一切都和记载对上了，而楼兰王族的墓葬按照规制必须是建立在山里的，这附近只有一座山能容纳传说中如此庞大的王陵。迪克反向思维，大家都认为先找到钻石矿才能找到王陵，但为什么不先找到王陵，再反过来找钻石矿呢？所以迪克很确信，这时候的钻探队，已经找到了通往王陵和钻石的入口。

    老柴契尔是通过了另一个方向进入的矿山，那个入口的确是在伏尔契加河旁边，但迪克百分百地肯定，那个入口经过炸药和洪水的洗礼，这时候早就不能进去了，迪克要在红龙的后心直接进入，这里是最快捷的地方。

    这样的传说太多了，只要有人开了一个头，就会有无数的人为补充各种素材，镇长似懂非懂，他也不需要懂，只要让他看到了满地的钻石，就足以堵住他的嘴了。

    “好吧，我联系一下钻探队，事情应该有更大的进展了。”装备车上有电台，迪克打开了电台，调好了频率，呼叫钻探队。

    电台里只有一阵阵“沙沙”声，没有任何人回答。

    “可能是天气原因……”迪克嘟哝着，一丝不安爬上了心头，但随即他自我安慰，自己已经站在了王陵宫殿的大门，只需要轻轻推开这个虚掩的大门，就能把一切问题都解决了。

    虽然迪克并不知道，找到了王陵会发生什么，但他笃定地相信，总不会比老柴契尔遇到的情况更糟。

    虽然汪兴国是风险来临时最好的保障，但迪克早就知道，汪兴国不是和自己一路的，陈八岱的能力尚待检验，但关键时刻，他总能抵挡一阵子，至于镇长，这个贪婪的家伙，如果可以，就让他去死好了！

    迪克心里想着，嘴角不由得现出一丝微笑，还有总给自己找麻烦的柴科夫，经过这么一次劫难，柴科夫元气大伤，他们欺压自己家族几百年的历史也要在自己手里改变了。

    但迪克也不得不承认，至于怎么处置柴科夫，他没有想好，但是管他呢，只要钻石矿掌握在自己手里，攥紧了‘红龙之心’以后，柴科夫就会变成一个软面团，任由自己处置，。高傲的北极熊，一定要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这时候，迪克似乎已经看到了柴科夫在痛哭流涕地乞求自己的原谅。

    迪克正浮想联翩，不经意间，时间过得飞快，天已经大亮了，镇长早已经倒在后座上呼呼大睡，闵先生也靠着椅子休息。陈八岱看了看GPS导航，离迪克定位的距离已经不远了，不过荒原上并没有看到任何人工的痕迹。

    “迪克！嘿！”陈八岱捅了捅在副驾上睡着的迪克，“已经不远了，但我什么也没看到。”

    迪克拿过GPS，确认自己的定位没有错，如果是这样，车现在距离钻探点也就几百米而已了，今天的天气不错，可是目视所及之处并没有看到任何钻探的机械，也没有看到任何人。

    迪克再次打开了电台，电台里仍旧用“沙沙”声回答了迪克的喊话。

    “不应该啊！”迪克咒骂着，不知道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看来我们白跑了一趟，”镇长抱怨道，“我就说跑错了地方。”

    “四周再转一转吧!”陈八岱也很无奈，此时,车的位置和顶点位置已经重合了，可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但既然来了，再找找也许会柳暗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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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死地1 （上）

﻿    陈八岱开车兜了一大圈，终于在雪地里发现了一条车辙印，这个发现令迪克又兴奋起来，顺着车辙印转过了一个小山头，远远看到了一些车辆稀稀落落地停在一片山地下，但是却一个人都没有看到。

    陈八岱有些奇怪地把车停在了离工地不远的地方，在这里已经可以看到那个钻出来的大洞了，倾斜着向山体内钻进去的大洞直径大约有两米多，足够一个人在里面直立行走，那台钻洞的功臣——盾构机这时候正停在山洞边上，盾构机上边角的四个橘黄色警灯还在旋转着，四周还留下了一些钻出来的泥土，一辆装卸机的铁臂歪斜在一边，两台装满泥土的工程车停在那儿，整个画面就好像是工程在进行中突然停止了一样，凝固在了这个荒原上。

    “迪克，这里的人呢？”陈八岱觉得这情况不正常。

    迪克又看了看地图，低声骂了一声：“这些人挖偏了一点儿！”

    迪克的话让镇长有些紧张，他倒不是关心那些钻探工人哪儿去了，他是关心偏了这么一点儿，会不会和钻石矿失之交臂……

    虽然迪克给了他们精确的坐标，让他们挖下去，但是钻探工人很显然觉得自己更为专业，迪克要求的工期又紧，反正他是要下在地下的空洞里，利用地型雷达探索以后，工程师决定从这里挖工程量最小，反正不管怎么样，都能让迪克去他想去的地方的。

    但什么原因造成了工程突然停止，那些钻探工人又到哪儿去了，工程到底进行到哪个地步，迪克也不知道。自从从小镇里逃出来以后，最后得到工程队的消息就是已经打通了，看到了联通里面洞穴的通道，迪克觉得可能会绕点路，但总能找到的……

    工程队挖掘的地方离迪克的指定地点偏离了大约两公里，但事到如今，迪克也不可能再回去挖一个洞，不管怎么样，都得进去看一看再说。

    “哈啰！哈啰！有人吗？”迪克让大家穿好了防护服，陈八岱把车停在了工地中间位置，先摁了几下喇叭，又喊了一阵子，但是仍旧无人应答，工地上空无一人。

    几个人四散寻找了一下，陈八岱爬上了盾构机驾驶室，发现钥匙是旋在启动的位置上，陈八岱拔出了钥匙，又重新发动了一下，只听到电动机空转的声音，发动机却启动不了，陈八岱又检查了一下燃油计数，发现油箱已经见底了。

    其他的车辆也好不到哪里去，所有人好像同时消失了一样，营地里搭建的厨房火炉也早就熄灭了，陈八岱举起油料罐摇晃了一下，也是空的，火炉上的大锅里是土豆炖牛肉，厚厚的淡黄色牛油早就凝固了，陈八岱找到了一把厨刀插了进去，在严寒下，整锅食物早就冻成了大冰块，看样子已经被遗弃了很长时间了。

    再次聚拢的时候，都互相摇了摇头，表示没有找到任何人。

    “这也太奇怪了吧，人都到哪儿去了？”闵先生低声嘟哝着，但是防护面罩里有耳麦，他的低声嘟哝大家都听到了。

    “好先进！”陈八岱不由得感慨道。刚才迪克介绍这是碳纤维材料，不光轻，结实耐用，还有一个航天科技体温调控系统，关键部位还有钛合金支架支撑，保护肌肉和骨骼的同时还不会造成行动阻碍，右边腰间一个空气过滤系统仅仅两个拳头那么大，就足以从污染中过滤清洁的空气，左边腰上是一个空气监测盒，可以实时监测空气质量，如果再整一个排泄系统和喂饭系统，那就完美了……

    “会不会太冷了，他们躲进洞里了？”陈八岱说完了，觉得这话自己都不会信，谁会把东西丢在冰天雪地里，跑到山洞里去呢？

    “走吧，进去看看……”迪克看了看黑黝黝的山洞，下定决心说道。

    “真的要去？”陈八岱问道，他觉得心底有些发毛。

    “迪克，里面真的会有钻石？”镇长已经按捺不住了，他打开了头盔上的头盔灯，三盏强力头灯的光射进了洞里，隐隐看到洞是倾斜朝下的。

    盾构机挖出的洞四周比较光滑，这里是冻土地形，几乎没有坚硬石块的干扰，陈八岱看到盾构机前端那几个巨大的旋转齿几乎没有磨损，洞可以容纳两个人并排前进还不会显得拥挤，只是地面上偶尔会有一堆没有清理干净的泥土，但总的来说，这个洞的地面还是非常平整的。

    “洞内有一些轻微污染，但我觉得没有达到可感染的程度。”迪克还是很小心的，看了看空气检测数值。

    众人往里走了一段，依然是毫无生气，陈八岱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洞口，只看到洞口盾构机车顶上的安全灯不断地闪耀着。

    “闵先生，还记得我们在棺材山里看到的死人走路吗？”陈八岱突然在耳麦里说着。

    陈八岱突然说起这件事，把闵先生吓了一跳。

    “你说这里的人，到底是死的还是活的？”陈八岱又问。

    “医学上算是死的吧，在运动学上，似乎又应该是活的。”闵先生也不知道到底算什么。

    “好吧，棺材山里的死人，是被噬虫抬进去的，噬虫分泌的唾液软化了僵硬的肌肉和关节。这里的死人难道真的像汪兴国说的，是一种僵尸病毒？”陈八岱一紧张就会说话停不下来。

    闵先生没有搭腔，因为他也不清楚怎么回事。

    “迪克，你的老祖宗没有一点儿提示？比如怎么杀了这些活死人，怎么逃命之类的……”陈八岱忍不住问迪克。

    “老柴契尔留下的手稿里据说很详细，但是一部分遗失了，一部分在柴科夫家里，他拒绝还给我！”迪克狠狠地说道。

    “好吧，恐怖故事定律，最重要的信息总是遗失的……”陈八岱总结了一下，根据这几次和活死人交手的情况来看，再杀死他们一次似乎是不可能的，陈八岱看到一个活死人被子弹削掉了半个脑袋还在跌跌撞撞地向前走，这可比安布雷拉T病毒造的僵尸厉害多了！

    “我现在想知道，我们的防护服能不能挡住活死人呢？”陈八岱觉得这个问题很重要，而且迪克也能够回答。

    “经过测试，刺刀是刺不穿的，但是能不能防住子弹没试过。”迪克对自己重金订购的防护服还是很有信心的。

    “至少碰上活死人，还能打上一架！”陈八岱自我安慰道，又把手里的冰镐攥紧了一点，这可是手里唯一的武器了。

    迪克和镇长则觉得碰上了事情，跑是最好的解决办法，陈八岱觉得迪克他们都傻透了，虽然他知道枪对于活死人来说一点儿作用都没有，但是手里有武器至少心理上会有一些安慰。

    寂静的山洞里，只听到几个人的脚步声，什么声音都没有，这条盾构机挖出来的山洞似乎没有尽头，陈八岱估计自己已经走了快一公里了，不由得佩服这些人的工作效率。

    盾构机是斜着向下挖掘的，当挖透了20米的冻土层以后，接下来简直就是用烧红的刀切奶酪一般简单，因为有冻土层的保护，工程队也不用考虑塌方的风险，地下的土层软硬适中，既不妨碍钻探，又能支撑机械的重量，这简直就是工程队最好施工的地层了……

    “如果碰到了活死人，我得凿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大家沉默了好大会儿，陈八岱总觉得应该说点什么缓解一下紧张情绪。

    “啊！”大家都不想听陈八岱啰唆，纷纷加快脚步走到了前面，最前面的是闵先生和迪克，两人一前一后相距大约1米，镇长在陈八岱前三四米远的地方，陈八岱还想拉住镇长，问一问他家里一年的收成如何的时候，突然听到走在最前面的迪克发出了一声惊叫。

    陈八岱一抬头，突然被回头的灯光晃了一下眼睛，一下子什么都看不见了，但他感到身子被人撞了一下，站立不稳一个趔趄，等好不容易抬起头的时候，扭头一看，通道里灯光摇晃着，迪克、闵先生和镇长已经往回跑了……

    “怎么了？”陈八岱嘟哝着，但是防护面罩上印出了几个人影，陈八岱不用正眼看就知道那是什么，于是，陈八岱话音未落的时候，脚就已经转向，往回狂奔了……

    陈八岱心里暗暗叫苦，其他三个人哪会停下来等陈八岱？一眨眼工夫，陈八岱已经看不到人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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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死地1 （下）

﻿    陈八岱也在狂奔，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最近的那个活死人离自己不到10米远了！这让陈八岱吓得魂飞魄散，真是恨自己没多生两条腿。

    惊慌之余，陈八岱的左脚踩到了地上的土堆，陷了半只脚进去，结果右脚却刹不住，被左脚绊了一下，陈八岱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一个狗啃屎摔到了地上，面罩重重地磕在了地上，好在聚合物材料的面罩很结实，竟然没有碎裂。陈八岱慌忙想爬起来，但刚爬到一半，就觉得身上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原来是一个活死人已经扑到了他身上，陈八岱又一次重重地趴到了地上……

    “救命，救命啊！”陈八岱手脚胡乱挣扎，但是趴在他背后的活死人可不在乎他叫什么，手牢牢地抱住他的腰，陈八岱感觉到他那带着口臭的牙齿在撕咬自己的后背。

    半硬壳的碳纤维防护服果然经得起考验，陈八岱竟然没觉得疼！活死人似乎并不知道他咬不动这个防护服，只是凭借着本能撕咬着……

    陈八岱好不容易转过了半个身子，用尽吃奶的力气，掰开了活死人的一只手，这才腾出了一只脚的空间，半靠在地面上，用左脚狠狠地蹬向活死人的脸……

    活死人哪里知道疼？这时候，他抱着陈八岱的右腿不撒手，滴着蓝绿色口水的嘴朝他的大腿一阵猛咬……

    有了防护服的帮助，陈八岱胆子也大了起来，反正你也咬不动我！他想起自己手里还拿着冰镐，就高高地举起来，朝活死人背后砸下去！

    “扑哧”一下，陈八岱听到冰镐砸进他身体里的声音，一股蓝绿色的液体顺着冰镐砸下的伤口，在他厚厚的工作服下蔓延开，但他毫不在乎，甚至都没有停顿一下，陈八岱又举起冰镐，狠狠地又来了一下，然后又是一下……

    陈八岱觉得自己已经用冰镐把那个活死人的背后都凿烂了，但他仍旧没有撒手。陈八岱又踢又凿，累得够呛，但看起来这家伙刚刚只算是热身……

    陈八岱怒从心头起，举起冰镐瞄准他的脑袋，咔嚓一声凿穿了他的后脑勺……

    效果不算明显，活死人只是停顿了一下，然后又专心致志地抱着陈八岱的大腿……

    陈八岱心里哀号着，这怎么办？难道要把他打成肉酱他才会停下来吗？

    总之，他是不会主动停下的，陈八岱被抱大腿的滋味也极不好受，还得想办法让他放开，唯一的办法就是继续凿。陈八岱又凿了好几下，突然，陈八岱感觉冰镐凿到了他的颈椎上，活死人突然瘫软了一下，接着手放松了，陈八岱这才把腿从他手里抽了出来，喘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双手紧紧地攥着冰镐，看到地上趴着的活死人在抽搐，但是却丧失了进攻能力……

    在灯光中，陈八岱看到活死人的后脑被凿开了个大口子，里面本应是白色的脑浆也被一团深蓝色的黏糊糊的东西代替了，看起来很恶心，他的脖子被陈八岱凿断了，歪在一边，手和脚因为神经反应没有丧失，还在不规则地动着，试图爬向陈八岱……

    陈八岱气不打一处来，叫喊道：“我让你抱我大腿！让你抱我大腿！”陈八岱飞起一脚，踢在了活死人的脑袋上，那个本来就断了的脑袋被他这么一脚，咕噜噜地滚到了一边……

    陈八岱靠着洞边直喘气，面罩上满是呼出的蒸汽，他已经感觉到面罩里积水了，虽然体温调控系统和空气过滤系统在拼命工作，但是陈八岱觉得有些喘不上气，汗也浸透了每个毛孔……

    这时候要是再冒出一个活死人，陈八岱就只能等死了……不过洞里这一阵搏斗似乎并没有影响到其他人，迪克等人此时几乎跑出了十万八千里，活死人也没有得到增援，和活死人的单挑以陈八岱胜利告终……

    陈八岱好不容易喘过气来，体温也慢慢下降，陈八岱看着已经没了脑袋的活死人手脚还在活动，又上去踹了几脚：“你还吓唬我吗？还吓唬我吗？”

    发泄了心头的怒气，陈八岱看了看山洞深处，又看了看出口方向，决定还是先出去再说，陈八岱从身上解下绳索，套到了活死人身上，拖着他往洞口走去……

    走在最前面的迪克首先看到了活死人，他惊叫了一声后，活死人好像听到了进攻的命令，就朝他猛扑过来，几乎同时看到活死人的闵先生和迪克配合默契地同时转身，撒腿就跑，还差点没撞倒镇长，但是对于逃命这个基本技术，镇长是掌握的炉火纯青，他只是眼角瞥见了一下活死人，脚就已经开动带着身子狂奔而去，就是苦了反应最慢的陈八岱，倒霉的陈八岱被绊倒了，幸好迪克定制的防护服质量过硬，活死人仅凭指甲和牙齿无法穿透，要是陈八岱变成了活死人，他觉得自己首先就得冲到外面去咬死这三个人。

    迪克等人一口气不敢停跑到了外面，迪克扶着工程车的车轮，感觉腹部一阵痉挛，赶紧把面罩和头盔摘下，干呕了好半天，才算是恢复过来，镇长长年累月在荒野里讨生活，体能非常好，但是胆子却被吓没了一大半，钻石没看到，却被活死人追杀……

    闵先生好不容易喘过气，这才发现少了一个人，问道：“陈八岱呢？”

    “他不是跟在后面吗？”迪克说道。

    “不知道。我跟着你们跑的，然后他跟着我。”镇长挥挥手，示意这事情和自己无关。

    “那还进不进去？”闵先生和其余两人面面相觑……

    最终大家还是没有鼓起勇气，一致认为等等再说。

    在寒风中等了大半个小时，闵先生突然发现山洞深处闪着光亮，接着听到了陈八岱在耳机里愤怒的骂声：“你们竟敢丢下我跑了！”

    “我们正准备拿家伙进去……”迪克有些尴尬地解释道。

    “要不是我神勇无敌，等你们来救我都早死了很多次了！”陈八岱骂着，已经走到洞口边了，他把那具没了脑袋的活死人拖到了雪地里，一把把绳子扔掉：“我把他干掉了！”

    三个人瞪大了眼睛，根本不敢相信陈八岱竟然真的把这个活死人干掉了，活死人被陈八岱一路拖到这里，蓝绿色的血液都快流干了，但是神经反射还在，手脚还在抽搐着，镇长壮着胆子靠近了一点儿，活死人的左手就伸了过来，差点抓到他的脚，吓得镇长一下蹦得老远……

    陈八岱狠狠地朝活死人踹了两脚，说道：“放心吧，他活不了了……”

    迪克不可思议地看着陈八岱，他简直就是战神附体啊！

    陈八岱身上粘了不少活死人的血，但是奇怪的是，暴露在严寒中之后，那些蓝绿色的血迹迅速地暗淡下来，过了一会儿变成了灰白色的一层，陈八岱用手一抹，那些血就好像粉末一样掉落下来，再看暴露在外面的活死人，他的活动越来越慢，过了几分钟就完全不动了，渗透在工作服上的血迹也变成了灰白色……

    “这是其中的一个钻探工……”迪克看到活死人不动了，壮着胆子走近把他翻了过来，解开了他的工作服，在口袋里找到了一份合同，是工程队和他签订的劳动合同，看那潦草的姓名应该是冯克布莱。

    但不管他叫冯克布莱还是活死人，总之现在他死了……

    “现在总算是知道钻探队去哪儿了，他们都躲进了洞里，外面太冷了。”陈八岱说道，看来汪兴国的判断还是正确的，不管他们是被什么东西感染了，这个东西在找不到新宿主的时候，就会躲回巢穴里，他们在寒冷中不会活得太久……

    “我们还要下去吗？”镇长打起了退堂鼓，但是钻石的诱惑又让他心有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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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死地2 （上）

﻿    莫斯科的国际病理研究学院，一架直升机缓缓地在学院楼顶上那个特制的停机坪降落，一群穿着白色重型防护服，头戴独立循环面罩的各路疾病、病理、病毒和细菌专家如临大敌，看着直升机稳稳地停在了停机坪上，周围那些全身防护的特种部队立刻把飞机包围了起来。

    萨莎知道柴科夫交给他的那几管蓝色的血液就是解决问题的关键，他立刻联系了有关部门，把血液送到了最高等级的医学院里去做检验。

    直升机停稳之后，机务人员下了飞机，把装着血液的保管箱交给了一个专家，一旁的防疫人员立刻对他们和飞机进行了初步消毒防疫，然后机务人员立刻被特种部队带往隔离室进一步的隔离检疫……

    血液立刻被送往了严格防护的检验室里，试图解开病毒感染的秘密……

    与此同时，萨沙组织的第二批武装队员正在赶往荒原的途中，萨沙和柴科夫一直保持着无线电联络，得知病毒已经安全地到达莫斯科之后，柴科夫觉得心里安慰了不少，他相信很快疫苗就能研究出来了。

    天气也开始好转了，浓雾散开，能见度进一步提高，只是那太阳的热量仍旧驱不散寒冷，但现在柴科夫觉得，天气越冷越好，也许活死人像汪兴国说的那样，在严寒中坚持不了多久。

    趁着天气变好，一批30人的武装支援人员乘坐的米—171直升机，在荒原上空高速飞行，这批生力军是萨沙好不容易搜罗到的志愿者，也是扭转败局的关键，萨沙也跟随着他们共同深入荒原……

    柴科夫在等候的时间里，也在努力地收拢幸存者，但命令一旦发现活死人，就立刻脱离接触，他要把这些活死人冻死在荒原上，好消息就是这两天陆续找到了一些幸存者，但活死人似乎在荒原上消失了，一个都没有看到。

    “萨沙！你最好往左边看一下。”驾驶员在耳机里对机舱里的萨沙说道，萨沙凑近舷窗，看到雪地里似乎趴着一个人影，但舷窗视角太小，萨沙让队员拉开的机舱门，这样能看得更清楚。

    萨沙看到雪地里趴着好几个人，他们的头部一致朝着一个方向，有些人卷缩着弓背跪地，有些人趴着，但是竟然没有仰着的。

    “降低高度，转一圈！”萨沙对飞行员说道。旁边的队员听到了，没用萨莎下令，将机枪安到了侧舱门的机枪座上，拉开枪栓警戒着……

    飞机降低高度，围绕着这几具尸体转圈，萨沙看到所有人的脸部都是灰白色，早已经没有了生气，暴露在寒冷中的皮肤混杂着灰白色和蓝绿色斑点，有些人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撕得褴褛不堪，还有些人身上带伤，甚至缺了胳膊，不用想就知道，这些就是被感染的活死人。

    “朝他身边打几枪！”萨沙对机枪手说道，他要确认到底这些活死人是不是真的死了。

    “突突突……”机枪手瞄准一个活死人旁边的雪地，打了一梭子，活死人一动不动。

    “萨沙，我看他已经死了！”机枪手说道。

    萨沙还是不放心，他拿起了步枪瞄准了活死人的大腿，“砰”的打了一枪，他看到子弹好像打进了木头一样，那人的腿甚至都没有跳动一下。

    “两个人和我下去，其他人警戒！”萨沙现在算是放心了。

    直升机旋翼在荒原上激起漫天雪花，两个带着防毒面具的队员和萨沙跳下飞机，直升机立刻爬升，在周围盘旋警戒。

    “萨沙，我们绕过半个地球从炎热的叙利亚来到这冷得要死的地方，就是为了检查尸体？”一个队员落地后，觉得这里真冷得让人受不了，这样的气候下，任何一个人暴露在荒原里不用半天就会冻得和那个尸体一样硬邦邦的。

    萨沙没有说话，他用枪警戒着，一脚把尸体踢翻了过来……

    “哦！真恶心！”队员看到眼前的情况，差点没把早晨吃的东西吐到防毒面具里……

    萨沙掏出相机，拍了几张照片，又检查了两具尸体，情况大同小异，重新登上米—171之后，萨沙第一时间联系到国际病理研究学院说：“博士，我会发几张照片到你的邮件里，还有，我建议你们做一做冰冻实验……”

    “萨沙！前面还有更多！”直升机飞了一段距离之后，飞行员发现了更多的趴在荒原里的活死人。

    “先别着急，扩大范围搜索一圈！”萨沙对新出现的情况决定随机应变，暂时不去支援柴科夫，而是搜集更多的信息。

    直升机又升高了一些，扩大了搜索范围，果然在荒原里发现了更多的尸体，这些尸体毫不例外地都是头朝着同一个方向，或蜷缩，或趴在地上，有一些是好几具尸体挤在一起，有些则是散落在荒原，大体上是呈一条线状分布。

    “右侧发现了灯光……”侧舱门的机枪手报告，萨沙拿起望远镜一看，一个山脚下竟然横七竖八地停着几台工程车。

    “我们过去……”萨沙对飞行员说道。

    萨沙落地以后，在地上找到了一个没有头的活死人，但却没看到任何其他人，盾构机上的灯机械地闪动着，萨沙看了看那个黑黝黝的洞口，决定先报告柴科夫。

    既然能打死一个活死人，陈八岱觉得就能打死更多，在钻石的巨大诱惑下，镇长也重新鼓起了勇气，有着碳纤维防护服的保护，相信那些活死人也伤不了自己，但是这一次可不能空手而去了，镇长此时举着一根铁棍，闵先生也拎了一把铁镐，迪克更是武装到牙齿，一手抓着把餐刀，一手拎着一柄消防斧。

    顺着山洞一路进去，很快又到了陈八岱和活死人搏斗的地方，那个人头竟然还没有死，牙齿还在一张一合，可惜没有肢体的帮助，它再也不能咬人了，但这恐怖景象看着总是让人不舒服，陈八岱用洞里的浮土把人头埋了起来，总之它是再也不能伤到人了。

    又往前走了没多远，迪克总算是知道工程队为什么要在这里开挖了，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地下的大洞穴，防护头盔上的三盏强力射灯都看不到洞穴的尽头，而这个通道正好斜斜地打穿了地层，直达洞穴的底部，工程队的水平可见一斑。

    洞穴里非常温暖，迪克看了看手腕上的温度计，温度是26°，如果不是害怕被感染，他都想把防护服脱掉了。

    虽然眼前出现了新的洞天，但是大家都踌躇了一下，虽然一路上都没有活死人的骚扰，但是谁知道他们是不是躲在黑暗里，准备给闯入者致命一击？

    但既然都到门口了，总得进去看看，迪克壮起胆子，右手举起消防斧，左手拿着餐刀护在胸前，有人冒出来的话，迪克才不管他是什么，先给一斧头再说……

    迪克在洞口边探头探脑了半晌，什么都没有发生，迪克的头灯照到了洞穴的地面，感觉地面上似乎有些淡淡的蓝绿色，仔细一看，地面上似乎铺着一层苔藓。

    洞口和洞底大约还有一个一米多高的台阶，迪克定了定神，先从台阶上跳了下来，噗的一下，地面的苔藓陷进去了10厘米深，接着腾起一阵蓝绿色的粉尘，空气监测盒闪烁出警告的红灯。

    “就是这个东西，就是这个东西感染了那些人……”镇长叫道，他在凿开那堵钻石墙的时候，就是喷出了这么一股蓝绿色的粘稠物，虽然这里是烟雾状，但是镇长觉得这东西肯定就是罪魁祸首。

    “废话真多！你不是有防护服吗！”陈八岱觉得镇长真够怂的，俗话说“富贵险中求”，都到这儿了，下去看看又怎么了？

    说罢，陈八岱一下把镇长推了下去，镇长猝不提防，一个大马趴摔进了苔藓里，激起一大片烟尘。

    陈八岱跳了下去，蹲下来在头灯的光亮下仔细地看了看这层苔藓。它们附着在土层里，因为黑暗的原因，并不能进行光合作用，所以呈现出蓝绿色，而不是普通在阳光下显示的绿色，陈八岱又用手抓了一把，发现这其实是植物，大约生长有10多厘米高，也许是因为没有阳光的原因，长得非常纤弱，它们互相缠绕，着好像一张大网一样，铺在了地上，至于那些粉尘，陈八岱觉得应该是他们的种子，也许说孢子更准确一些。

    不过，陈八岱并不是来这里搞生物研究的，这到底是什么，都没有钻石有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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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死地2 （下）

﻿    “地毯”上有些杂乱的脚印，有往里去的，也有往外走的，从这点上判断，那些工程队肯定是从这里进去的，现在只需要顺着脚印走就好了。

    “陈八岱，会不会是那些活死人走出来的？”闵先生看着那些杂乱的脚印，有些担心。

    “管它呢！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灭一双！”陈八岱扬了扬手里的冰镐，率先走在了前面。

    顺着脚印走了一段，灯光中陈八岱突然看到了一个人影，刚才的豪言壮语在一身冷汗中消失得无影无踪。陈八岱本能地举起冰镐，就准备砸过去，可是奇怪的是，那个人影并没有扑过来，甚至一动不动，陈八岱简直不敢相信有这么善良的活死人，用力眨了两下眼睛，但是的确，那个人影一动不动……

    陈八岱壮起胆子往前靠了两步，原来这里是已经到了洞穴尽头，是分支出来的一个通道，那个人影半靠在洞边，真的是一动不动……

    陈八岱又往前凑了两步，那人是背对着陈八岱，陈八岱轻轻地用冰镐戳了戳他的后背，那人摇晃了一下，就倒了下去……

    “吓死我了！”陈八岱压制住怦怦乱跳的心，倒竖的汗毛开始平顺下去。

    既然是死了的活死人，那就不用怕他了，陈八岱凑近了洞口，用头盔上三盏强力射灯照了进去，陈八岱突然叫了一声，一屁股摔到了地上，还手脚并用地连连后退……

    “陈八岱，怎么了？”闵先生被陈八岱的举动吓了一跳，他看到陈八岱面罩后面的脸煞白煞白。

    镇长一个激灵，举起了铁棍，迪克也把消防斧举了起来，但心里却拿不定主意要是活死人冲出来了，是跑还是和他们搏斗……

    闵先生紧张地问道：“陈八岱，你看到什么了？”

    陈八岱这下被吓得脚都软了，坐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但是洞口除了那个被陈八岱推倒的活死人趴着，没有任何的动静……

    “一大堆活死人……”陈八岱总算回过神来，磕磕巴巴地说道，他感觉自己口齿都不利索了，牙齿都敲到了一块……

    闵先生定了定神，走到洞口边往里探头看了一眼，有了陈八岱的前车之鉴，闵先生倒没有被吓得摔跤，但是回头的时候，迪克也看到他的脸色惨白。

    “我们还是另外找个入口吧！”闵先生提议。

    “闵先生，到底是什么？”迪克问道。

    “总之，是很不好的东西。”闵先生不知道怎么解释。

    虽然迪克和镇长都很好奇，但是看到闵先生和被吓得脚软的陈八岱，他们还是压抑住了好奇心，分头在洞穴里寻找，看是否还有其他的入口。

    结果令人沮丧，除了那个出口，这里似乎就是唯一还能深入的通道了……

    陈八岱觉得如果有追随一生的噩梦的话，一定是在这里看到的景象，刚才陈八岱一头闯进去的时候，第一眼看到了一张脸，当时吓了一跳，但随即又看到了若干张脸，那冲击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那些失踪的活死人或站着，或半靠着，或倚着洞壁边，或躺在洞底，脸上早已经没有了血色，惨白的脸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半张着，这还不算是恐怖的，恐怖的是他们的脸上本应是血管的地方已经被蓝绿色的颜色替代，有些血管部分还鼓胀起来，整张脸被蓝绿色分割得支离破碎，有一些半边脸都已经变色了……

    如果冷不丁看到一张这样的脸，谁都会被吓一跳，如果是十几张这样的脸突然出现在眼前，陈八岱没被吓死已经很幸运了。

    但纵使要做噩梦，这一关还是得闯过去啊！一行人硬着头皮，尽量不去看那些人脸，从洞穴里选了落脚的地方，从尸体堆边穿过……

    镇长好不容易走完了这一段不到20米铺满了活死人尸体的路，脚下好几次踩到了不知道是谁的手或者脚，这时候若是活死人活过来，镇长觉得自己会当场吓死在这里。

    镇长觉得这20米足以让自己少活10年。

    “迪克，如果没有钻石，我用那些活死人的名义发誓，我会把你摁死在那堆尸体里！”镇长好不容易让狂跳的心安稳下来，咒骂道。

    “他们怎么会躺在这儿？”闵先生也是一头热汗，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汪兴国不是说过那个什么僵尸蚁吗？”陈八岱说道，“如果真菌要杀死蚂蚁了，就让它到合适的地方去，然后变成新的真菌的养分……”

    “但化验时，化验室里的人说血液里是病毒、细菌和真菌的混合物……”迪克想到那个初步的化验结果，开口说道。

    “不管是什么，总之他们死了，这对我们来说是好消息。”陈八岱那身热汗总算是退了下去，他看了看前面头盔灯照射的地方，好像地面上有一些东西在闪耀。

    镇长也看到了闪耀的东西，“钻石！”两个字涌上了心头，刚才担心少活10年的镇长快步向前跑，他要第一个拿到钻石……

    “你确定很多活死人冻死在了荒原上？”柴科夫听到萨沙说看到荒原上很多冻死的活死人，有些兴奋。

    “是的，至少有上百具尸体，”萨沙说道，“有一些我还拍了照片。”萨莎打开了平板电脑。

    有些翻过来的尸体腹部塌陷，感觉肚皮已经贴到了脊梁骨上了，柴科夫翻看着照片，有些不解。

    “后面几张会让你知道为什么的。”萨沙看出了柴科夫的疑惑，说道。

    柴科夫快速浏览到了后几张，那个人的腹部已经穿孔了，内脏也不见了，变成了一堆暗绿色的东西，冻成了冰块……

    “可能是那些病毒在为了最后的挣扎，分解了活死人的内脏。”萨沙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好吧，不管怎么样，他们死了是最好的结果，也许你还需要收集一些样本送去化验……”柴科夫想了想，这可不能掉以轻心，如果那些病毒没有被冻死，一旦天气回暖，又会是一场生化灾难。

    “我已经精确地标定了发现的每一具尸体的位置，传送给后继的增援队员，他们会带防疫器材进入，每具尸体都会火化掉，并且对环境进行一次彻底的检疫。送往莫斯科的样品或许也快出结果了，我建议他们做一做冷冻实验。”萨沙做事很细致，柴科夫考虑到的他都考虑了。

    “很好，总算是有一些好消息了，看来汪兴国的判断是对的，活死人在严寒中支撑不了太久，没有了新的宿主，他们会回到巢穴去，我们得准备一下，彻底地把巢穴封死。”柴科夫总算是可以松下一口气了。

    这些天活死人都消失了，但是幸存者没有经过严格的检疫，暂时还需要待在荒原里，柴科夫会建立一套严格的检疫程序，确保他守护的东西不会被人带到人群密集的地方去……

    “我们在搜索的途中，还看到了这个，”萨沙把平板电脑的照片翻到最后几页，“K2那里，有被废弃的工程器械，但是没有任何人，只找到了一具没有头的活死人尸体……”

    “迪克！他还想惹出多大的麻烦？”柴科夫看到了那辆装备车！一股不祥的预感在柴科夫心头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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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水晶城（上）

﻿    汪兴国看到柴科夫和萨沙交谈，也凑了过来，想听听有没有新的消息。

    柴科夫看到了汪兴国，倒也没有避嫌，把平板电脑递给他说：“从现在看，你有很多判断还是很准确的，不过迪克似乎另有打算，你的那个好兄弟应该和他在一起。”

    汪兴国又翻了翻照片，在一张萨沙拍照的装备车内部的照片上，汪兴国看到装备车的储物箱都被打开了，里面的东西被取走了，但周围散落着一些换下来的衣物，汪兴国看到了陈八岱的外衣。

    汪兴国心里五味杂陈，他不知道陈八岱到底想要干什么，难道他也是和迪克一样，被钻石蒙蔽了心？

    “在他惹出更大的麻烦以前，我得去一趟，你也去吗？”柴科夫问道。

    “这样的好事，怎么能少得了我潘迪！”潘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旁边。

    “潘迪，这里还需要有人坐镇指挥。”柴科夫并不想让潘迪和自己去冒险。

    “不，柴科夫，我告诉你，你父亲把你交给我的时候，可不是让我给你收尸的，总之如果要去死，我会死在你的前头，而你必须得用对父亲的葬礼礼仪安葬我，”潘迪哈哈大笑，“那么，事情就解决了，我们去把迪克拎回来，揍他一顿吧！”

    对于潘迪，柴科夫一直心存感激，这个大嗓门的老头，虽然爱嚷嚷，开飞机的技术也不怎么样，但是他的确在关键时刻总会站在自己这一边。

    “阿力克赛可以应对吗？”柴科夫这句话与其说是和潘迪商量指定指挥员，不如说是已经同意了潘迪同去的要求。

    “柴科夫，以现在的情况，他能胜任，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潘迪当然不笨，爽朗地笑道。

    “装备车里，应该还有一些防护服。”汪兴国提醒道。

    打开了装备车里的箱子，柴科夫笑骂道：“迪克为了活命，还是很舍得下血本的！”

    箱子里，好几套崭新的防护服放在里面，有了这些防护服，柴科夫觉得把迪克捉回来成功率又提高了许多。

    “哈哈哈，哈哈哈……”镇长一路小跑，跑到那些亮晶晶的物体旁，这里的地面上布满了这些亮晶晶的物体，地层在这里已经变成了坚硬的岩石，从岩石的纹理上看，这应该是远古火山爆发时候留下来的。

    镇长费力地想从石头里抠出一颗钻石，但是半天也没有抠下来，陈八岱环顾了一下四周，在一个黑暗的角落看到墙壁边竟然有一棵半米多高的钻石树！

    这是纯净的透明钻石，但陈八岱觉得似乎不像钻石，陈八岱举起冰镐，敲了过去。

    “你干什么？这么大的钻石会被破坏的……”镇长也看到了钻石树，怒吼道。

    陈八岱从上面敲下了一块，拿在手里，又举起来用头灯对着照了半天，这块大约拇指一般大小的碎片呈六角形，陈八岱又看了看钻石树的分支，也是六角形柱状体，陈八岱把手里的碎片扔给了镇长，镇长如获至宝，拿在手里看了又看，这么大的钻石，足有好几十克拉了吧！

    “水晶！笨蛋！”陈八岱骂道。

    “水晶？”镇长愣了一下，端详了半晌，终于确定，自己手里的钻石的确是一颗水晶。

    镇长随手把水晶丢掉了，虽然水晶也是一种宝石，但是它的价值比起钻石，不值一提。

    闵先生凑到那棵水晶树前，半米多高的水晶树镶嵌在洞壁的岩石里，如果能凿开岩壁完整地取出来，这也是价值不菲的一个观赏品，这棵水晶树晶莹剔透，一点儿杂质都没有，透光率几乎达到了100％，这么高纯度的水晶在业界价值也不少。

    地面上镶嵌的星星点点，不用说，也是水晶了，虽然不是钻石，但是水晶形成也需要高温高压，再加上适当的条件从地层里过滤出纯净的二氧化硅和水结合，纯净的水晶形成需要300°以上的高温，虽然和钻石形成条件相比这个温度显得太低了，但至少可以确认一点，这里的确是远古时期的地壳活动热点地区，既然如此，形成钻石也并非不可能……

    “这边！”对于水晶，陈八岱兴趣不大，他找到了另一个入口，附近也没有其他入口了，现在得抓紧时间。

    镇长对水晶的兴趣也不大，跟着陈八岱身后，钻进了入口里。

    这个入口与其说是山洞，不如说是裂缝更贴切一些，狭长且不规则，抬头用头盔灯往上照的时候，可以看到洞壁上闪耀的水晶点缀，但是却看不到洞顶，幽深狭长的裂缝有些地方宽大可以通过一辆卡车，有些地方则只能侧身挤过去，洞壁裂隙中时不时还填充出一条条水晶带，在头灯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有些地方一些水晶在缝隙中密集地冒了出来，人走在里面就好像徜徉在银河中一样……

    “这水晶矿，要是能开采，也是价值不菲的哦。”看着眼前越来越多闪耀的水晶，洞壁有些大裂缝里，水晶从高处悬挂，好像一条溪流一样挂下来，镇长觉得如果没有钻石，退而求其次卖水晶也是不错的。

    镇长脑子里在换算着这些水晶和美元、欧元的价值，觉得自己跻身富豪已经没有悬念了。

    走在前面的陈八岱突然停下了脚步，眼睛睁得大大的。镇长嘟哝着：“怎么停下了？”他猛一抬眼，也目瞪口呆。

    如果刚才自己是在水晶银河里徜徉，眼前看到的就是一个水晶的殿堂！地下峡谷通到这里之后豁然开朗，眼前灯光照过去的地方，都是明晃晃的水晶……

    “哈哈，哈哈……”镇长狂喜地笑着，朝水晶殿堂奔去……

    自然博物馆里的水晶标本自然是不会少见的，但极少会有半米多高的自然水晶标本，如果有两米高，已经能成为镇馆之宝，高温、高压将地下的二氧化硅析出其他地层，再有恰好合适的水的参与，这才形成了水晶，在高温高压下，质地脆弱的水晶极难形成大块，大多数水晶矿都生长在岩石的缝隙里，更增加了开采的难度，可是这个水晶殿堂里，高达几米的成块水晶随处可见，放眼看去，犹如一个广场一般堆满了各种晶莹剔透的冰雕，一簇一簇的水晶聚集在一起，形成了各种造型，千奇百态，还不乏十数米高的水晶树。抬头一看，顶部都是各种水晶倒挂在天花板上，好像一盏盏吊灯，广场里还有数棵几十米高的水晶树，好像柱子一般，支撑着这个水晶殿堂……

    镇长欢快地哼起了歌，这里的水晶初步估计已经价值百亿欧元！他抚摸着一棵水晶树，说道：“我现在有一个感觉，我们就好像众神走入了瓦尔哈拉！”

    “亲爱的镇长，如果你看到了钻石矿，我想你会觉得那里才是真的瓦尔哈拉殿堂……”迪克也被这个水晶殿堂惊呆了，但在老柴契尔的记载里，并没有涉及到水晶矿。

    “如果找不到钻石，这个水晶矿，我也得有股份……”镇长叫道，这已经足以改变他的未来了。

    “瓦尔哈拉可不是一个好地方……”陈八岱嘀咕着，但忘了耳机是联通的，他在面罩后的小声嘀咕大家都能听到。

    “你这个来自东方的黄皮肤人，你懂什么？”镇长不屑地说道，他一向认为东方人都不懂得高雅和艺术……

    陈八岱撇撇嘴，懒得和他争论，说道：“瓦尔哈拉神殿可只有死人才能进去，去了陪奥丁老爷子下棋……”

    镇长这才知道，陈八岱并不是不懂得高雅，瓦尔哈拉在北欧神话里是奥丁的殿堂，只有英勇战死的战士才有资格被接纳……

    “咦？”陈八岱在闪耀的水晶中，看到了一个暗灰色的物体，走近一看，是一柄跌落在水晶丛中的矿锤，陈八岱捡起了矿锤：“看来此前有人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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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水晶城（下）

﻿    陈八岱顺着矿锤往前一看，又找到了一件斗篷，迪克和闵先生围了过来。

    “这是几百年前的矿锤和斗篷样式……”迪克一眼就认出来了，金属的锤头蒙着一层薄薄的锈，锤柄还结实地连在锤头上，一点儿都没有腐朽，迪克擦了擦锤头的侧面，上面刻着一个三环图案，三环呈倒等边三角形，环环相扣，环里各有一个字母。

    “C……S……K……”迪克看到这个三环图案里的字母，叫道，“这是我们家族曾经的徽章图案！”

    “什么？”所有人震惊了。

    “这个徽章使用的时间并不长，但我不会认错，”迪克说道，“当年老柴契尔和老柴科夫，一起寻找钻石的时候，组建了一个公司以此来招募矿工，三环寓意着柴契尔家族、柴科夫家族和楼兰，CSK是代表字母……”

    “哦，原来你和柴科夫是家族仇恨啊！”陈八岱嘟哝道。

    “陈八岱！”闵先生觉得陈八岱有些失礼，低声提醒了一句。

    “我猜一下，他们找到了钻石矿和王陵，然后分赃不均，然后大打出手，最后一拍两散，再然后矿山没了，王陵也消失了，双方的后代都非常不爽，所以有机会就给对方找不痛快……”陈八岱简明扼要地总结了一下两个家族之间的矛盾。

    “好吧，大概也可以这么说吧，老柴科夫和老柴契尔的确在矿山和王陵的处置上有不可调和的分歧。总之，双方都认为自己是对的，加上其他一些因素，所以现在是这个样子了。”迪克倒没有在意别人讨论自己的祖先。

    “好吧，既然这曾经是你老祖宗的财产，那就证明你老祖宗曾经来过。”陈八岱说道。

    “也者是他的工人来过，”迪克补充道，“当时公司订购的工具都有这个徽章，他死后这个徽章就废弃了。”

    “那既然我们来的路从来没有人挖开过，你说的王陵还在几公里外，这证明什么……”陈八岱突然很开心，如果真是自己想的那样，这个水晶矿白送给镇长都无所谓了。

    “证明这里和钻石矿，甚至和王陵是连通的！”闵先生想到了。

    “对！先生们，我们就站在财富的门口了！哈哈！”迪克开心地笑道。

    “还有一个问题，如果老柴契尔发现了这里，为什么没有记录呢？”闵先生突然问道。

    “或者，他觉得这里和钻石比起来，不值一提吧。”迪克沉浸在喜悦中，根据记载，钻石矿比这里还要巨大，水晶和钻石比起来，就和石灰石跟黄金比较一样，根本不值得一提。

    “迪克，你的家族诅咒，我们共同追寻的楼兰秘密，一切都会解决了！”闵先生也很开心，经历了千辛万苦，回报就要得到了。

    “那么先生们，我们继续吧！”迪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汪兴国，我说过陈八岱不可信，你还要冒险去找他？”夏若冰很不高兴。

    “他可能只是一时糊涂，再说了，迪克是我们的客户……”汪兴国想了半天才说。

    “不，汪兴国，你一直不明白，陈八岱和我们不是一类人，他看到了钱，比看到娘还亲，他这种人，只要给足够的钱，任何人都会出卖！”夏若冰说话毫不留情面。

    夏若冰和陈八岱一直都不合，这点汪兴国早就知道了，虽然陈八岱身上有着各种毛病，但毕竟他是自己的发小，汪兴国觉得凭着自己和他20多年的交情，自己还是了解他的。

    更深层次的，一个男人面对别人对自己好友的指责，维护自己好友那也是很正常的，但指责陈八岱的竟然是夏若冰，这让汪兴国左右为难。

    “若冰，我必须得去，不管怎么说，在这里所有人中，我是最有经验的探险队员了。”汪兴国柔声道，和女人讲不通道理的时候，服软是最好的选择，这是陈八岱告诉自己的。

    “我和你一起去。”夏若冰说道。

    汪兴国不想让夏若冰和自己一起去冒险，谁也不知道那里会出现什么情况。

    “怎么，要死我和你死在一起，你还不高兴？”夏若冰瞪了汪兴国一眼。

    “嘿！时间不等人，你们聊完了没有？”潘迪在装备车旁边喊道。

    夏若冰没等汪兴国回答，就跑过去拿起了一套防护服，说道：“潘迪老爷爷，我和你一起去……”

    “啊！竟然有一个天使跟随，柴科夫，我们这次肯定没有事！”潘迪开心得哈哈大笑。

    夏若冰钻上车，下车的时候，已经把防护服穿好了，潘迪老爷爷上下打量了一下夏若冰，举起大拇指，说：“你不去参加选美真是可惜了！”

    “我要是去选美，谁陪您一起探险呢？”夏若冰甜甜地一笑，差点没把潘迪的心化掉。

    “嘿！开心点，”夏若冰帮忙搬东西上直升机，潘迪看到汪兴国闷闷不乐的样子，安慰道，“有这样一个天使般的姑娘，我可是一刻都不想和她分开！”

    “可是，我们不知道要面对什么，”汪兴国说道：“万一……”

    “我告诉你，这可就是你表现的机会了，如果是我，我还巴不得万一呢！”潘迪亲昵地拍了拍汪兴国的肩膀，“放心吧，天使所到之处，肯定是一切太平！”

    汪兴国觉得潘迪这样安慰自己，还不如不说呢。装备车上的防护服只剩下了4套，夏尔巴就留在这里协助阿力克赛，汪兴国穿好防护服的时候，夏尔巴出现在他身后，朝他的肩膀拍了一下，说道：“若冰交给你了，你要是没保护好他，别怪我……”

    夏尔巴朝汪兴国扬了扬拳头，汪兴国笑了笑，说道：“放心吧，我会用命保护她。”

    “柴科夫，天气预报说一个高气压正在快速南下，会扫过这片荒原，”萨沙收到了最新的天气预报，报告说，“天气很快就不适合飞行了！”

    “快点儿！我们没时间了！”柴科夫恨不得一下子飞到那个矿洞，然后钻进去把地老鼠一样鬼鬼祟祟的迪克揪出来，然后打断他的双腿，让他这辈子都不能再乱跑了！

    “柴科夫，在出发之前，我想知道一些事情。”汪兴国堵在了机舱门口，没有上飞机。

    “你想知道什么？”柴科夫问。

    “如果有人进了王陵，按照王陵守卫者的规矩应该如何处置？”

    “你是在担心你的好友，还是闵先生？”柴科夫意识到汪兴国话语的意思。

    “那你会怎么处置他们呢？”汪兴国很认真地问。

    “只要他们保证不会泄露王陵的秘密，我想我不会为难他们，至于迪克，你明白的。”柴科夫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高气压的推进有些大出意料，米—171卸完所有人和补给品以后，几乎是空载起飞，但是在大风中，庞大的米—171好像风中的落叶一般，在天空中做起了布朗运动，两名飞行员竭尽全力保持航向飞往K2，但是飞机似乎不太听指挥……

    “飞机不适合在高原飞行！”飞行员骂道，米—171是运输直升机，发动机功率偏小，在高原飞行的时候空气稀薄，如果再有大风干扰，操控可没那么容易。

    “让开！我来！”潘迪急了，眼看着飞机的导航仪指示在不断地偏航，可是这两个飞行员竟然无计可施。他一把把驾驶员从驾驶位上扯了下来，自己坐了上去。

    “坐稳啦！”潘迪叫道。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潘迪突然一个俯冲，本来在高空飞行的米—171几乎贴到了地面上，虽然看起来惊险，但是飞机竟然在大风中平顺起来，潘迪操作着操纵杆，导航仪上的数值开始往回转，终于转回到了正确的数值上。

    “要懂得利用地效风！”潘迪教育那两个飞行员，在大风中贴地飞行，可以最大地利用螺旋桨的升力，以抵消大风的影响，可是没有地形跟踪雷达，飞机可没有失误的空间，两个飞行员看着地面的物体快速掠过，惊得目瞪口呆。俄罗斯飞行员以动作粗野著称，但粗野到这个程度还是第一次见到！

    “可是，按照操作手册……”飞行员叫道，安全飞行应该是最高准则。

    “那些工程师只会理论！我是实践出真知！”潘迪说道。

    “好了！我要去拯救世界了！”潘迪看到了那个散乱的工地，没有把操纵权交给副驾驶，就这样把操纵杆撒开了，吓得副驾驶赶紧转换驾驶杆，紧紧地抓着不放。

    “能活到现在没有坠机真是奇迹！”驾驶员坐回驾驶位，低声地嘟哝着。

    “嘿！别在背后说坏话，潘老爷爷背后有耳朵！”潘迪回头朝驾驶员的头盔上拍了一巴掌，差点没把他拍晕。

    飞机在大风中落地，时间宝贵，潘迪粗鲁地把装备箱扔出了机舱，然后人跳下了地面，驾驶员看到装备箱摔散了，里面露出的喷火器就这样磕到地面上，惊出一身冷汗……

    所有装备人员落地，驾驶员一秒钟也不想在这里待着了，他立刻加大油门，飞机重新起飞，低空绕着他们转了个圈，目视确认所有人此时都在安全状态，便径直拉高飞往基地加油……

    “哈！这些飞行员，这样飞一路上能把他们颠死！”潘迪摇摇头，刚才才教他们的技巧，转眼竟然就忘了。

    “收拾装备，马上进去吧！”柴科夫往身上套上了喷火器的油桶，又把一把手枪塞进了腿部枪套里。

    潘迪背上喷火器，从箱子里拿出一把霰弹枪，“哗啦”一声拉开机筒：“来吧！拯救世界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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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虫  洞 （上）

﻿    汪兴国看着他们全副武装的样子，还真像去拯救世界的模样，潘迪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只有武器才能给我带来安全感！”

    对于潘迪的解释，汪兴国表示同意，不过阿力克赛更需要武器，所以汪兴国并没有要求，他的背包里也是一些常规的探险装备，手里的武器也就是两个冰镐，汪兴国认为这里的活死人应该不会太多，如果碰上了，相信两具喷火器和潘迪手里的霰弹枪，应该还是可以应付的。

    “迪克，我们似乎在兜圈。”离开了水晶宫殿，陈八岱摸索着带路，这里只有一条主要的通道，其余的都是在地壳运动中形成的小裂谷，但是这个通道似乎有些奇怪，虽然他弯弯曲曲，但是总体的走势一路向下并且朝左螺旋下落，陈八岱走了很长一段时间，发现自己似乎是在走一个无穷无尽的螺旋楼梯。

    “那会怎么样？”迪克对探险几乎一无所知，在黑暗的地下，他的方向感完全丧失了。

    陈八岱停下来，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确定了一下方向，半小时前，陈八岱明明是朝着正北方向的，现在方向竟然已经偏向了西南了。

    “我们在走螺旋，一定是的！”陈八岱确定，这可是一个从来没见过的地形，按照地壳运动的规律，大自然是不可能有规则物体出现的……

    “而且我感觉，我们螺旋的半径在变小……”陈八岱又补了一句。

    “这意味着什么？”闵先生问道。按照预计，这时候他们应该可以看到钻石矿了，至少也应该看到一些钻石，但除了一路上偶尔露出的水晶，没有看到其他有价值的东西。

    “温度也越来越高了，现在已经有31.5°了。”陈八岱又看了看温度显示，试图把这所有的数据综合起来。

    “我们走在一个漏斗里？”镇长有些气馁，被封在防护服里的滋味可不算好受，特别是在尿急的时候……

    自从路过了水晶宫殿，空气监测盒的数值一直处于一个安全的状态，迪克看了看检测数据，手把着头盔。

    “迪克！不要打开！”闵先生提醒道。

    迪克看了闵先生一眼，说道：“闵先生，我已经是一个快死的人了，这点儿污染奈何不了我。”迪克没有听闵先生的，把头盔摘了下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洞里的空气，说道：“竟然是清甜的！”

    “真的没事？”镇长看着迪克，一点儿被感染的痕迹都没有，膀胱受到了刺激，他快要憋不住了，捂着肚子跑到一条裂缝里。

    要说防护服设计还有什么缺陷的话，就是竟然没有留一条供给排泄的通道，镇长要撒泡尿，得把上半身脱掉。他费劲地把半硬壳的防护服卷到大腿处，挣扎了半天好不容易把防护服脱到一半，感觉膀胱里的东西就要喷薄而出了。

    “啊，终于舒坦了。”畅快淋漓地排泄以后，镇长舒服地抖了几下……

    镇长跑到大通道边的小裂缝里，瞄准了裂缝里的缝隙发射，这一阵发射之后，密闭空间里就充满了尿液的味道。

    “嘘嘘索索……”镇长穿上防护服的时候，听到一阵轻微的声音，接着声音越来越大。镇长惊奇地拿起头盔，用头盔上的强力射灯往裂缝深处照过去，灯光的尽头处，镇长看到好像有黑色的影子在移动……

    陈八岱也听到了声音，他钻进缝隙，看到了那些移动的物体，变调地干号了一声：“噬虫！”

    如果评选噬虫和活死人谁更厉害，这时候陈八岱肯定选择噬虫！那些活死人已经安心地变成了病毒的培养皿了，但这些噬虫可是饿着肚子的！

    跑是现在唯一的选择，眼看前进无望，大家只能转身就跑，镇长防护服穿到一半，看到大家回头就跑了，只能一蹦一跳地一边提上防护服，一边拼了老命远离噬虫。

    噬虫似乎是被什么触发的，洞穴里那“嘘嘘索索”的声音汇聚起来，好像雷鸣一般滚动着，声音越来越大……

    一行人顺着通道往回跑，跑回到了水晶宫殿，眼看噬虫排着整齐的队伍就追在身后，再继续跑肯定是跑不过了，陈八岱情急之下，三步并作两步蹿上了一颗水晶树，迪克和闵先生两人见状，也赶紧爬上其他水晶树，不可思议的是，噬虫竟然没有跟随而上，而是追着镇长。

    “不要追我啊！”镇长回头一看，噬虫离自己只有不到5米远，这时候噬虫如果弹射起来，自己用不了5分钟就会变成一堆白骨了……

    镇长此时心里是绝望的。

    “爬上去，爬上去！”陈八岱眼看镇长在水晶宫殿里复杂的地形上速度被拖慢了，就要被追上了，着急得大叫。

    镇长这时候已经穿好了防护服，带好了头盔，但是因为剧烈运动，头盔上的雾气让他看不清外面的情况，在水晶宫殿里，灯光照射到那些晶莹的水晶反射的光线又扰乱了视线，他几乎是一头撞到了一颗水晶树，树上的水晶散落了一地，听到陈八岱的叫喊，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手脚并用往上爬……

    “哎呀……”镇长刚爬了几步，被阻碍的视线让他没看清下手的地方，他抓了一个空，光滑的水晶又没能踩稳，他脚下一空，摔到了虫堆里，一下子被虫子淹没了……

    “完了，完了！”陈八岱喃喃地说道。

    大家看到镇长在虫堆里挣扎，但是噬虫一波又一波地从他身上踏过，不一会儿，镇长就不动了，惨叫声也停息了。虫子从他的尸体上踩过，好像一层黑色的地毯把他覆盖了。

    可那些虫子似乎对陈八岱他们一点儿兴趣都没有，竟然没有一只爬上水晶树追他们。

    虫堆爬过，朝洞口方向前进，片刻都没有停息，镇长估计已经变成了白骨，谁也不愿去多看一眼，迪克把目光转向洞穴深处，心有余悸地问：“还会有噬虫吗？”

    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不过陈八岱突然想到另一个问题：“为什么噬虫没追我们？”

    这个问题似乎更不好回答。

    “它们的定位有问题，没有把我们当作食物。”陈八岱似乎想起了什么。

    昆虫确定食物的定位方式不外乎几种，嗅觉、视觉和触觉，或者是几种联合，但无论如何，总会有一种感官占据主导，刚才镇长一泡尿骚过后，噬虫就出现了，它们的主要感官应该是嗅觉！而陈八岱等人封在防护服里，防护服的味道很明显不是食物的味道，所以噬虫对他们毫无兴趣。

    噬虫虽然还长有小小的眼睛，但是长期生活在地下，视觉估计已经退化，仅仅对光线有一点点感觉，陈八岱曾经到天坑里探险过，见过很多洞穴生物，最典型的就是盲鱼，他们虽然还有眼睛这个感官，但几乎已经毫无用处。

    “你的意思，我们只要穿好防护服，就不怕噬虫了？”闵先生还是有一点儿怀疑。

    “那总得试一下吧！”陈八岱也不是很确定。

    沉默了一会儿，迪克觉得既然已经到这里了，放弃太过可惜，既然噬虫这次没有攻击自己，那么下次也不太可能攻击自己。

    “镇长怎么办？”闵先生问道。

    “既然他无福享受荣华富贵，我们也没有办法。”迪克说道，这可能更好，至少不需要分他股份了。

    “迪克，你敢丢下我，做鬼我也会跟着你！”耳机里响起了镇长的声音，他竟然没死！

    镇长摔进虫堆里的时候，只是被吓晕了过去，后来陈八岱他们在耳机里你一句我一句的时候，他慢慢地醒了过来，好半天才确认自己不是灵魂飘荡，是真的还活着，听到迪克想甩掉自己，破口大骂。

    镇长没有死更加坚定了陈八岱的判断，噬虫是通过嗅觉来确定食物的，只要自己封在防护服里，没有呼出的空气和散发的体味，噬虫会选择性地失明。

    “那些噬虫会去哪儿呢？”闵先生又问道。

    “不知道，可能奔向自由的世界了吧。”陈八岱一点不关心噬虫去哪儿，他更关心自己要去哪儿。

    “那么，我们继续吧！”死里逃生的镇长爬起来，竟然毫发无损摔下来的时候还压死了一片噬虫，时间宝贵，他觉得不要浪费时间了。

    “保持队形，不要分散，我和潘迪在前，汪兴国保护夏若冰，如果我们出了意外，汪兴国顶上，我可不想我们背上让女人去死的骂名！”洞口外的柴科夫整装完毕，宣布作战规则。

    汪兴国打了一个OK的手势，潘迪举气喷火器，朝天空喷了两个点射，喊道：“来吧，让我们拯救世界去吧！”

    “潘迪怎么这么开心？”夏若冰看到潘迪兴奋的样子，觉得有些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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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虫 洞 （下）

﻿    “孩子，我是一个天生的探险家，你难道不知道吗？任何危险在潘迪眼里都不算什么！”夏若冰忘了面罩里的耳机是互相联通的，自己喘口气其他人都会知道。

    “我觉得跟着潘迪特别有安全感，如果你年轻30岁，我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嫁给你……”夏若冰笑眯眯地撒娇道。

    “哈哈，我最喜欢漂亮姑娘说嫁给我了，”潘迪哈哈大笑，“上吧！让潘迪像坦克一样碾压一切！”

    面对夏若冰的撒娇，汪兴国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夏若冰，夏若冰朝他吐了吐舌头，又给了他一个飞吻，这才将汪兴国翻腾的醋意压了回去。

    走进了洞里，柴科夫看了看空气检测盒的数据：“轻微污染，无论发生什么不要脱下防护服。”

    柴科夫和潘迪两人并排在前，他们俩的喷火器组成的火墙挡住活死人应该没有问题，夏若冰和汪兴国紧随其后，夏若冰牵上了汪兴国的手。

    “如果有意外，我让你跑你头也不回地就跑，不要管我们。”汪兴国轻声说。

    “不，我说就是死也要陪着你。”夏若冰也低声说。

    “嘿！不要在我们身后谈情说爱，潘迪会吃醋！”潘迪不合时宜的一句话，把所有气氛都破坏了，汪兴国和夏若冰只好尴尬地对视而笑。

    “好吧，看在老天的份儿上，你们俩还是谈一会儿吧！”搜索前进枯燥沉默，潘迪又觉得有人说话倒也不是坏事。

    这让汪兴国和夏若冰更尴尬了，最后只好十指紧扣……

    “污染数值越来越高了，我看工程队已经全灭了。”柴科夫一路上还是很关注监测盒的数据，随着越来越深入，数值在不断的提高。

    “僵尸病毒？”汪兴国问道。

    “监测盒只会监测空气中的异物含量，不过氧气指数一直很稳定。”

    不管是什么，做好防护还是很有必要的，又往里走了一段，柴科夫骂道：“迪克真是麻烦，竟然打出了这样一个通道！”

    笔直斜下的通道已经深入地下100多米了，汪兴国好像听到了一些细碎的声音：“有声音，正前方……”

    潘迪和柴科夫紧张起来，举起了喷火器，对准了黑黝黝的通道深处，把保险打开。

    但他没有听到任何声音，柴科夫狐疑地问道：“汪兴国，你会不会听错了？”

    “的确是有声音。”虽然声音很细碎，又有头盔遮挡，声音有些失真，但汪兴国很肯定。

    “潘迪，我们先上，小心点！”柴科夫想了想，和潘迪先去看看比较好。

    汪兴国和夏若冰刚想跟上，柴科夫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让他们先拉开距离。

    汪兴国和夏若冰看到两人小心地往前挪动，几分钟以后灯光远去，慢慢地消失了。

    “你觉得会是什么？”柴科夫有些紧张，在这个狭小的通道里，一旦喷火器的火墙被突破，他们几乎没有更多的办法抵御进攻了。

    “管它是什么，先烧再说。”潘迪倒是不紧张。

    “潘迪，能和你一起作战是我的荣幸。”柴科夫又说道。

    “嘿！别说得我们好像是去送死一样。”潘迪对柴科夫有些不满。

    “嘘！有声音。”柴科夫听到了一阵细碎的声音，“沙沙”作响，好像无数的蚕在吞食桑叶……

    “不像是活死人。”潘迪也听到了，头盔后的声音有些失真，让他也不好判断。

    “柴科夫，你们发现了什么？”远在后面的汪兴国忍不住在耳机里问道。

    “空气！但我们听到有声音了。”潘迪说道。

    柴科夫打了一个手势，和潘迪两人又往前挪。

    10分钟过去了，汪兴国没有在耳机里听到两人的声音，但是一阵阵的“沙沙”声开始越来越清晰。

    汪兴国听到柴科夫低声地骂了一句。

    “潘迪，到底怎么了？”夏若冰也忍不住问。

    “稍等，我们确定一下。”潘迪简单地回了一句。

    又过了5分钟，柴科夫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觉得你们应该来看一下……”

    汪兴国拉着夏若冰，加快脚步，来到了柴科夫等人身边，灯光照到的地方，他们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在强力射灯的照耀下，山洞里的空气漂浮着蓝绿色的粉尘，而那片蓝绿色的“苔藓”上，爬满了噬虫，“沙沙”声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它们为什么不攻击我们？”夏若冰看到满地的噬虫，心里发毛，若是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到了，估计会立刻晕过去。

    但是噬虫似乎根本没有觉察到有人到来，它们趴在“苔藓”上，旋转口器啃咬着苔藓，“沙沙”声就是这么传来的。

    “这里是他们的食堂。”汪兴国判断道。

    噬虫好像潮水一般，从苔藓的一侧席卷而来，所到之处腾起的粉尘漂浮在空气中，不一会儿，一片苔藓就被啃光了，接着它们继续推进，以极快的速度消耗着苔藓。

    空气监测盒的红灯一直在闪烁，表明这里的污染指数很高，可噬虫似乎对苔藓的兴趣超过了人肉，心无旁骛地继续席卷着苔藓，不一会儿，一个篮球场大小面积的苔藓又不见了。

    “他们是通过气味定位，我们穿着防护服，他们闻不到我们的气息。”汪兴国仔细地观察一番，说道。

    “好吧。那我们总得干点什么。”潘迪觉得站在这里看噬虫吃饭好像也不行，他举起喷火器，对准最近的苔藓，“呼”地一下喷出一道火龙……

    苔藓遭到火攻，一下子烧起了一大片，苔藓的过火速度很快，一片烧光之后立刻就熄灭了，专心进食的噬虫并不知道遭到了攻击，空气中弥漫起烧焦的味道的时候，所有的噬虫停止了进食，“沙沙”声停了下来，沉寂了一下，噬虫感觉到了威胁，摩擦着退化的翅膀，洞穴里响起一阵阵嘈杂的“咔咔咔”声。

    但噬虫的威胁并没有吓倒潘迪，潘迪看到火攻有效，跳下了台阶，站在了烧焦的苔藓地面上，喊道：“来吧！让我给你们烤一盘香喷喷的虫子！”

    “呼呼呼……”柴科夫也跳下了台阶，和潘迪一起肩并肩，朝噬虫发起了火攻。在火墙的威力下，噬虫根本无法抵挡，求生的本能让它们放弃了进食，转身往回钻进了洞穴中，跑得慢的噬虫一瞬间就被火龙烤焦，苔藓也被烧掉了好大一块，有些地方漂浮着孢子粉尘多的地方，甚至产生了爆燃。

    “够了！潘迪！够了！注意氧气含量！”柴科夫看到大部分噬虫都钻进洞里逃跑了，空气监测盒里的二氧化碳警报灯响起，他们已经消耗了过多的氧气了。

    “哈哈，逃命吧！再不逃我会把你们都烤焦！”潘迪关上了喷火器的保险，对这次战果表示很满意。

    一些被火焰波及但没有立刻死去的噬虫在挣扎着，潘迪走上前，一脚把它们踩扁。

    “分头找找入口吧。”柴科夫这时候才打量了一下这个巨大的洞穴，夏若冰用容器，从地面和空气中采集了苔藓，噬虫和孢子的样本，汪兴国等人则分头寻找入口。

    “找什么，跟着噬虫走就对了……”潘迪大大咧咧地说道，噬虫是从一个洞口涌进去的，既然如此，这个就是入口了。

    潘迪刚钻进去，立刻退了出来。

    夏若冰从来没听到过沉稳的潘迪这样惊叫，她刚采集完样本，离潘迪最近，看到潘迪连连后退，跟上去问道：“怎么了？”

    “相信我，亲爱的，你不会想看到这个画面。”潘迪回身拦住了夏若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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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遗落殿堂（上）

﻿    陈八岱一行顺着通道穿过了好几个山洞，这里的地形有些奇怪，虽然崎岖不平，但是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个巨大的山洞，从山洞和通道里的岩石分布情况来看，这无疑是火山运动的时候从深层地壳里带上来的，有些地方会有一些分支，但是这个朝左边螺旋的大通道无疑就是主干道。

    在山洞里，在通道中，不时地会发现一些惊喜，除了刚才看到的那个巨大水晶殿堂，有一个不算太大的山洞里分布着红宝石，还有其他的一些宝石矿产，这一路的发现让镇长喜不自禁，虽然没有看到钻石矿的影子，但这里的财富他觉得足以让自己享受几辈子了。

    “左边，还是右边？”在这个山洞里，陈八岱看到两个巨大的洞口分支，还真有些拿不定主意。

    迪克看了半天，他已经被这个地下世界震惊了，这个山洞的地势，走向一点儿都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它一直在朝左边螺旋下降，跟随着自然产生的裂缝，若干地方又进行了人工的加工，打通了裂缝中的一些联通，随着下降的深度，温度也越来越高，现在外界温度已经达到35°了！

    闵先生看了看迪克，迪克耸了耸肩说：“当然是左边……”

    陈八岱跟在迪克身后迈向了左边，在这里只有迪克最熟悉。

    闵先生呆站了一会，也许在答案即将揭晓的一刻，闵先生还没有准备好，这里无疑是那些楼兰人的杰作，在那个生产力低下的年代，要凿出这样的杰作需要数代人不懈的努力。那王陵呢？王陵会不会更宏伟壮观？谁能想到，在这个世界边缘的荒原的地下，竟然会有这样一个地下世界？

    “冰儿，我们又朝楼兰的秘密跨进了一步，这是迁徙的一支王族，一定是的，”闵先生心里对自己说道，“你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楼兰的公主，我会为你找到你的根……”

    但因为这个宝藏而死去的人，还有那仍旧在荒原上肆虐的灾难，让闵先生心头蒙上一阵阴影，闵先生能想出，为什么楼兰人会遗弃了这里，老柴科夫和老柴契尔又为何最终反目成仇……

    在财富和人性之间，该如何抉择？闵先生并不知道，也许他正如柴科夫说言，他是一个单纯的人，他20年的执念，对楼兰秘密的痴迷，让他无所畏惧，又无所顾忌……

    在艰苦求生的年代，风云激荡的战争年代，在大航海时代，还有那蓄奴社会里，都是在人性和财富中作出自己的抉择，很不幸，在财富面前，许多人的人性并没有那么牢靠，许多人正是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获取了大量的财富。楼兰的王族也好，普通人也罢，不能否认他们曾在生死存亡的一刻敢于用身家性命去赌那万分之一的成功，但在手段上却让人不齿。自己难道也要用这不齿的手段，去实现自己和故人的心愿吗？

    闵先生有些迷惑了，自己就站在成功的门口，脑子里却在想着荒原的灾难……

    “闵先生，快跟上，我们的时间不多了！”陈八岱的叫嚷打断了闵先生的思路，他又看了一眼黑黝黝的洞口，钻进了左边的通道里。

    不管洞里是什么，已经没有其他的通道深入地下了，夏若冰几次想去看一眼，都被潘迪和汪兴国挡住了。

    “管他呢，总之如果他们还活着，这时候早就应该跳出来了，”潘迪给大家鼓劲，“我在前面开路，汪兴国，你可得把我的小情人保护好了。”

    不消说，潘迪口中的小情人就是夏若冰了，汪兴国知道他在开玩笑，但是山洞里那可怕的场景还是不要让夏若冰看到的比较好，他对夏若冰说道：“把眼睛闭上，我带着你走，别管踩到什么，不要睁开眼睛……”

    夏若冰不知道山洞里是什么，但是从潘迪和汪兴国严肃的表情来看，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潘迪用用喷火器朝山洞里喷了几下，确认那些活死人真的都死了，领头走了进去，柴科夫紧紧地跟上，汪兴国牵着夏若冰的手，跟在了柴科夫身后。

    “踩着我的脚印走！”潘迪提醒道，那些工程队人员在狭小的山洞里满地都是，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潘迪试图找到一条不会踩到他们的线路，但是这非常困难。

    夏若冰开始还乖乖地闭上眼睛，由汪兴国牵着慢慢一步一步往前挪，期间踩到了两下软软的东西，虽然她没有看见，但她觉得踩到的似乎是人的肢体，好奇心最终还是战胜了恐惧，眼看就要走出这片墓地的时候，夏若冰偷偷地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活死人毫无生气的脸，他的眼睛半睁着，眼球已经变成了深蓝色，直勾勾地看着夏若冰，头上的栗色头发在脱落，散乱不堪，左半边的头皮上已经没有了头发，取而代之的是深蓝色的头皮，惨白色的脸上布满了蓝黑色的血管痕迹和斑块，嘴张得大大的，下嘴唇已经脱落了，嘴里流出的蓝色液体一直拖到了胸前。

    夏若冰突然一下子觉得血压飙高，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可怕的尸体，吓得差点叫出声，但她将惊叫生生地咽了回去，强烈地抑制着内心的恐惧，紧紧地抓住了汪兴国的手，在汪兴国身后走出了这片墓地。

    “好吧，不管他们是什么，总得有个了结！潘迪送你们上路吧！”看到大家都安全通过了，潘迪决定用喷火器把尸体烧掉。

    “等会我取一些样品。”汪兴国阻止了潘迪。

    “噢，竟然还有人还想进去！”潘迪觉得这辈子有这么一次经历就足够了，他再也不想靠近这活死人堆！

    汪兴国取了一些样品，潘迪和柴科夫跟上，用喷火器一阵猛喷，直到听到尸体因为高温发出爆裂的声音。

    “好了！好了！注意氧气！”二氧化碳报警灯一直在警告，柴科夫感觉到有些吸不上气了，赶紧让还在兴头上的潘迪停下。

    一路走下去，竟然没有什么阻挡，那些噬虫估计对火焰的恐惧超过了对食物的欲望，此时早不知道躲到哪儿去了，顺着通道，穿过大裂缝，汪兴国突然停下了脚步，说道：“我们似乎一直在朝左转弯。”

    潘迪在天上对方向很敏感，但是到了地下，他觉得有路走就对了。

    “是的，这条通道是呈螺旋状，一路向下的，而且温度在稳步的升高。”汪兴国看了看手腕上的户外表数据，确认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

    “还有另外的路吗？”柴科夫觉得这并不影响，他现在想尽快地找到迪克。

    “自然界里螺旋状态的物体极少，这有人工开凿过的痕迹。”汪兴国觉得有些蹊跷。

    “看样子他们曾想绕过噬虫和病毒的困扰，重新打出一个通道，但没有成功。”柴科夫说道。

    在当年要打通这样的通道，需要用极大的财力，看样子为了钻石楼兰人和老柴科夫也是拼了！

    “遍地堆满了宝藏，柴科夫，看来你的老祖宗当年还是很富裕的呀！”潘迪老爷爷笑道，但随即笑容凝固了。

    出现在潘迪眼前的是一片亮晶晶的闪烁，灯光照到之处，多得好像天上的银河……

    “虽然不叫堆满，铺满也勉强算了吧。”查看了一下这个水晶洞，潘迪不得不收回刚才的话，然而不久以后，在水晶宫殿里，潘迪再一次被惊得目瞪口呆，这里用堆满水晶已经不能形容了，这里简直就是水晶造就的，甚至没有一点其他岩石杂质。

    “我曾许诺在我孙女出嫁的时候给她造一座水晶房子，您这是要让我美梦成真吗？”潘迪喃喃自语道。眼前的一切让他觉得这根本不可能是真的，晶莹剔透的水晶宫殿里，纯色的水晶占了大部分，还有许多紫水晶，粉水晶点缀其中，宛如童话中的仙境一样。在所有的传说中，如此美妙的宫殿只有在天神的宫殿中才会出现，然而，潘迪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下，真切的看到了只有天宫才有的景象。

    潘迪随便从一颗水晶树上掰下了一根手臂粗的六角形紫水晶，沉甸甸的水晶拿在手里，这才让他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难道老柴科夫找到了水晶也是真的？”柴科夫也目瞪口呆。

    “什么？”汪兴国问。

    “老柴科夫记载，为了找到一个安全的通道，发现了水晶，但我从未看到家族里有水晶。”柴科夫说道。

    “也许在水晶和钻石之间，他选择了钻石。”汪兴国半开玩笑地说道。

    “是的，所以才会引诱人疯狂，”柴科夫答道：“好了，潘迪，把东西放下，这里的一切都不属于我们。”

    潘迪把手里的紫水晶放下，无不惋惜地问道：“柴科夫，如果我的孙女出嫁的时候，我能来这里采一点水晶，给她造一个水晶屋吗？”

    “不可以！”柴科夫一口回绝了，然后又说道，“但我会给她装饰一个水晶屋，还会给她打造一双独一无二的水晶鞋。”

    “她的水晶屋要用纯色的水晶做墙面，点缀着紫水晶的吊灯，粉色水晶的水晶床，水晶鞋我比较喜欢蓝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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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遗落殿堂（下）

﻿    “潘迪！你这是要把我串在肋骨上的每一个铜板都搜刮掉吗！”柴科夫半开玩笑地骂道。

    “如果可以，我会的！”潘迪回了一句，突然大家都听到耳机里一阵杂音。

    “干扰？”潘迪狐疑地问道。

    “我想我们离那个迪克不远了，潘迪，先打消水晶屋的念头，我们先把迪克抓住！”

    刚才的那阵杂音是迪克的通讯在洞壁里反射传进了他们的耳机里，虽然听得并不真切，但柴科夫的直觉告诉他，迪克的确就在洞里，而且离得并不远。

    大家加快了速度，又穿过了几个大洞穴，来到了分支。

    “左边？右边？”潘迪看着两个大小几乎相同的洞口，问道。

    柴科夫也拿不定主意，这就是50％的概率，如果猜错了，可能这辈子都抓不到迪克了。

    “有硬币吗？”看到柴科夫半天没有决定，潘迪问道，既然人决定不了，那就交给运气来决定吧。

    “右边！”汪兴国说道，率先走向了右边的洞口。

    “为什么？”柴科夫问道。

    “一种直觉。”汪兴国笑道。

    “我老爹说过，如果事情开始得并不顺利，恭喜你，以后会越来越顺利的！”潘迪自言自语道，跟在了汪兴国和夏若冰身后。

    “可我老爹说，如果事情开始得并不顺利，那么你就做好失败的打算吧！”柴科夫有些无语，但是大家都往右边，他也只好跟上。

    “柴科夫，我觉得你老爹说得不错！”走进通道里几百米后，潘迪看到一幕令他不可思议的景象。

    “趁它们还没有发现，我们回头还来得及。”柴科夫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噬虫，觉得头皮发麻。

    但是噬虫却一动不动，他们层层叠叠地趴在洞壁上，有些还一串串地倒挂在洞顶，好像一条条从洞顶上挂下来的藤蔓，地面上倒是稀稀拉拉的有一些噬虫，却远没到铺满一地的地步。

    “他们在休眠。”汪兴国走近了几步，从墙边轻轻地掰下一个噬虫，噬虫好像迷醉了一样，一动不动，爪子环抱在胸前，汪兴国小心地把它放进了试验器皿里，盖好盖子。

    “是不是把它们都烧了？”潘迪举了举手里的喷火器。

    “不，直接走过去就行了。在地下，他们的食物很少，只能通过休眠来尽量节约能量。”

    “可是在地面上它们疯狂的攻击怎么解释？”潘迪问道，他觉得死掉的噬虫才是好的噬虫。

    “他们肯定是通过嗅觉行动的，我们有防护服，它们闻不到食物的气味，所以不会醒过来的。”

    “好吧，肉其实就是它们的闹钟！”潘迪觉得自己站在噬虫旁边那么久，它们竟然动都不动一下，看来汪兴国说法是对的。

    穿过噬虫堆，潘迪看到有一些噬虫身上有被烧灼的痕迹，看样子它们还是杂食生物，没有肉吃的时候会定时去吃那些“苔藓”以便活下去，然后回到这里休眠，等候苔藓下一次生长起来……

    有时候，人类不得不惊叹生物那顽强的求生能力，在如此恶劣的地方，这些噬虫都能活下来，还进化出这么一套求生的手段。但人类和其他物种之间的生存发生冲突的时候，人类却总能凭借着自己强大的技术力量取得胜利……

    “好吧，只要你们不到地面上咬人，我也不想再烤虫子了……”潘迪说道。

    如果噬虫也是有思想的，面对地面上成千上万的同类死在了严寒、火焰之下，不知道它们会做如何想？

    也许是对生命的敬畏，潘迪突然觉得那些为了求生而冒出地面的噬虫有些可怜，也许它们待在地下对大家都是最好的。

    噬虫当然不知道进入这里的人脑子里在想什么，求生的本能触发了它们休眠的基因，甚至都不知道有人类已经踏入了它们的领地，如果没有食物气味的刺激，它们会休眠到“苔藓”成熟。第一颗孢子飘落到这个虫洞里，它们就会苏醒过来，奔向那片苔藓食堂，在它们储存足够的能量以后，才会交pei、产卵，噬虫的生命在此也会走到尽头，而下一代的噬虫重复着这样的生活，除非有一天，头顶的地面被挖开，地面上那些能提供更多能量的肉类的气味，会触动噬虫吞噬的基因，噬虫拼命地去追逐只是想在生命结束之前取得更多的营养，为下一代储存更多的能量，但噬虫很难熬过地面上的冬季，它们拼尽一切努力，也不过是为了自己和下一代，求得一个更好的生存环境。从某个方面而言，噬虫和那些在荒原里游荡的原住民除了物种不同以外，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生命是伟大的，生命也是卑微的！”潘迪突然脱口而出一句很有哲理的话。

    “潘迪，我想我们就站在了伟大的边缘。”柴科夫看到了远处的一些东西，也感叹了一句。

    这是一片石头堆砌的宫殿，一块块巨大的条石整齐地堆砌成房屋、台阶的模样，但还有更多的条石和加工到一半的石料杂乱地摆在殿堂里，这是一个大约相当于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的椭圆形建筑，四周的条石好像体育馆里一排排的凳子，很多地方没有完工，工程似乎只进行了不到三分之一，底部的地面已经用石板铺平，正中央是一个用条石、石块堆砌的平顶金字塔，大约有10米高，条石铺就的台阶直通到金字塔顶端，平顶的四周一共有8个树立的形制规整的条石，上面还刻有花纹，正中央是一个祭坛，一面刻着红龙图案的石雕在祭坛顶端张牙舞爪……

    “这竟然是真的？祖先真的在地下建了一个宫殿！”柴科夫喃喃自语，一直以来，他认为这只是一个传说。

    “这是一个祭祀的地方？”潘迪问道。

    “好像他们没有完成。”柴科夫答道。

    站在祖先在地下建立的伟大工程面前，柴科夫默然不语，低下了头，心中暗暗地祈祷。

    以现在的眼光了看，老柴科夫这是迷信，但在那个科学并不发达的时代，只有迷信才能缓解他们对灾难的恐惧。

    夏若冰看着祭坛上的红龙，那是一只无角的螭龙，顺着这条龙往下看，祭坛的立柱和边缘刻着许多扭曲的文字。

    “佉卢文！”夏若冰惊叫了一声，这证明柴科夫和迪克都没有说谎，这的确是楼兰人建立的地下宫殿。

    夏若冰凑近，仔细地看着那些文字，这是一个楼兰王族祭祀的祭坛，但它从未使用过，大部分地方都没有完成就被遗弃了，只有那些佉卢文在诉说着消失了2000年的楼兰的秘密。

    2000年前的楼兰发生了严重的灾难，水源在枯竭，匈奴人在觊觎，东方崛起的大汉王朝也向他们施加压力，巫师已经被驱逐，他们给楼兰王族留下了诅咒，诅咒他们永远不能弥补犯下的罪过，楼兰的王族会凋零，剩下的人会永远背负诅咒，直到时间的尽头！但王族并没有这样认为，直到内忧外困无法解决，楼兰的国王决定向大汉求援，但遭到了其他王族的反对，王族内部无可挽回地分裂了，最终国王带领着忠于他的人们去寻求大汉的援助，而另一些王族选择了投降匈奴……

    投降的王族并没有得到匈奴的礼遇，他们变成了匈奴的仆从军，在大汉无情的打击下，匈奴远遁西方，那些楼兰人也不得不离开了故土，被匈奴人裹挟着顺着亚欧大陆来到了西方，然而对故土的思念、匈奴人的残暴，让楼兰王族终于忍无可忍，他们发动了暴动。匈奴人面对楼兰的背叛很愤怒，扑灭了楼兰人的暴动，把剩余的楼兰人放逐到了这片没有人的荒原，要用楼兰人最崇拜的天空和大地杀光他们，让楼兰灭族。

    祭坛上的时刻记录了楼兰王族来到这里的原因，被放逐到这里的楼兰人包括王族和他们的侍从，一万余人来到这里的时候只剩下3000余人，大多数人在放逐的路上就死去了，为了躲避寒冷，他们不得不靠近了火山，用火山的热量延长生命，在那里楼兰人捡到了第一枚宝石，绝处逢生的楼兰人用宝石和钻石和外族交换着生活的必需品，顺延着火山的足迹，最终找到了钻石矿，楼兰人又重新兴旺起来，对故土的思念，使他们决定按照楼兰的祖制，在山脉里修建王族的王陵，王陵里要有星辰河流，一切都要像那炎热的故国一样，让远离故土的王族们在这里安息。

    巫师被驱逐后，巫蛊和噬虫已经变成了几乎无法掌握的技术，但楼兰人把巫蛊也带到了这里，惊奇地发现在洞穴中的某种神秘的苔藓，它们能让巫蛊的威力几十倍地放大，而此时因为钻石矿，楼兰人内部又发生了分歧，财富迷醉了人心，经过一次血洗之后，王陵和钻石矿的位置只有王陵守卫者知道，其余的楼兰人只能做勤劳的工蚁，一切的收益都由王族的最高首领分配，而为了保护钻石矿和王陵，他们将噬虫和巫蛊作为最后的屏障，楼兰人终于再次渡过了内讧会导致灭族的危机，王陵建设了好几百年，但是，危机在地下慢慢地发酵，当楼兰人按照祖制建立了宫殿、天空和祭坛……

    记录到这里的时候戛然而止，看样子祭坛是在非常仓促的情况下被放弃的，之后再也没有续建，就这样在地下沉默地躺了一千多年……

    “也许是噬虫和巫蛊爆发了，楼兰人无法再重建这个地下宫殿了。”汪兴国说道。

    “福兮祸兮，这事情怎么才能说得清楚呢？”夏若冰叹了一口气。

    “走吧，我们离钻石矿已经不远了。”柴科夫为祖先祈祷完，大概的情况也弄清楚了，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汪兴国看着这个没有完工的工程，不由得感慨人类在追求财富的时候，为了求得心安而做出的努力，但无论当年那些楼兰人做了多少努力，只留下了这么一个无言诉说往事的未完工的宫殿，不可想象，当年为了建立这个宫殿，他们付出了多少努力，花费了多少时间，然而随着岁月的消逝，这一切在如今看来又是那么的荒唐!

    既然没有意义，为什么又要去做呢？汪兴国觉得人类ye许有时候就有这样的痴念，或者是为了求得一个内心的平衡吧。

    “总之，在付出了一切努力以后，我的祖先明白了，这里的财富不属于任何人，它们应该静静地在这里躺下去……”柴科夫似乎看透了汪兴国心里的想法，用一句话让汪兴国释然了。

    “是的，有些事情，总得先去试试才知道是不是会成功。”汪兴国笑道。

    站在第三者的角度，任何人都可以评判别人的作为，然而迈出试试这一步，对于当事人而言，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们承担着失败以后百分百的后果和被千万人唾骂的耻辱，楼兰王族失败了，刚刚兴旺的族群几乎灭族，老柴科夫在他失败以后，终其一生和原住民互相纠缠，家族由此背负了几百年守护王陵和财富的责任，而那些原住民却觉得，这些荒原守卫者蛮横无理，依仗着金钱和装备的优势，来抢他们属于自己的钻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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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祖先的步伐（上）

﻿    “好吧，既然老柴科夫已经给我们指明了道路，我们就顺着他的步伐走就行了。”柴科夫说道，不可能在这里永远地缅怀下去。

    “迪克就在前面，我已经闻到了他的气味。”潘迪已经准备好了大干一场。

    走过了长长的山洞，终于看到了一个宽敞的地方，但这地方并不是所想的康庄大道。

    “怎么走？”镇长站在平台前，看着那深不见底的深渊和眼前那个“通道”，心里七上八下。

    陈八岱把头灯调到了最亮，试图看看周围的环境怎么样，但是光柱的尽头，什么都看不见，看样子眼前是一个无尽的深渊，只有这么一条路可以走了。

    迪克走向平台前的一个铁索桥，作为铁索桥，它显得有些简陋，仅仅是左右两根约2根手指粗细的铁链作为扶手，脚下则是一根大约3个手指粗细的铁锁，这就是桥面了，人好像走钢丝一样，踩着下面的铁索，摇摇晃晃地抓着两根扶手。

    这就是面前唯一的路了，铁索在这里不知道存在了多久，谁也不知道它能承受多少重量，但迪克似乎毫不在乎，率先走了上去。

    “迪克。”闵先生想提醒他当心。

    “如果王族知道后代会追寻他的脚步，就不会把工程搞得太差。如果不是，反正我也快死了。”迪克说道，摇摇晃晃地踩上了第一脚，然后是第二脚，在头灯中，看不到铁索的另一端，只看到三根铁索剧烈地晃动着。

    迪克的身影没入了黑暗中，闵先生看到摇晃的铁索，在耳机里几次询问迪克，但迪克都没有回答。

    10分钟过去了，15分钟过去了，20分钟过去了，大家看到摇晃的铁索慢慢地平静了下来，可是迪克仍旧没有任何回应。

    “先生们，准备好参观我的祖先伟大的工程了吗！”耳机里终于传出了迪克的声音。

    闵先生提着的心放了下来，但是眼前一片漆黑，哪里有什么伟大的工程？

    迪克顺着铁索走到中间的时候，他的头灯照到了一些东西，随着越走越深，迪克开始明白这些东西是谁留下来的了。

    迪克站在铁索尽头的这个平台上，铁索这一段用了粗大的铆钉，铆进了结实的石头深处，而这个巨大的平台，其实只是一个巨大的石柱的一角，石柱旁边，一个几百年前矿工用的火盆里，残存的油还没有用完，迪克划燃一根火柴，点燃了这个已经熄灭了几百年的火盆。

    奇迹出现了，当第一个火盆被点燃以后，好像有了开关一样，其余的火盆陆陆续续地点燃了，在黑暗中，星星之火依次亮起，最终照亮了这个巨大的地下宫殿。

    迪克站在这片人工的地下遗迹面前，不由得感慨道：“用尽所有的溢美之词都不能赞叹祖先的伟大！”

    “迪克，我一直以为你看不起他们的。”陈八岱嘟哝着，迪克还真是风向转得够快的，以往除了抱怨家族的诅咒，似乎对于自己是楼兰王族后裔并没有什么好话。

    这是一个庞大的地下宫殿，虽然所有的火盆都已经点亮了，但是远处的火盆已经串成了一条线，延伸到了迪克看不到的地方，目视所及之处，一根根巨大的石柱，参差不齐地耸立在深渊中，这些自然形成的石柱好像从深渊里长出来一样，有些高耸不见顶，有些低矮仅能隐约看见，石柱之间有些地方有自然形成的石桥连着，但是大多数则没有关联，但是没关系，在建立这里的时候，楼兰人已经将这无数的石柱用铁索联系到了一起，而几百年前老柴契尔来到这里以后，又对这里进行过修缮，在火盆中添加了燃料，加固了铁索。

    “这是足以载入史册的奇迹！”闵先生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感慨道。

    陈八岱、闵先生和镇长，通过那条摇晃的铁索走到迪克所处的平台，这里更加能看到地下宫殿的样貌了，从这个平台开始，一条条铁索把无数的石柱联系在一起，镇长看到好像迷宫一样的铁索，心里有些犯怵——要在这里找到正确的路，那得多久？

    “跟着我走吧。”迪克倒是成竹在胸，走到平台边上，这个平台是在巨大的石柱半腰凿出来的，正好围绕着石柱凿出了半弧形，半弧形的平台下又凿出了两道台阶，一道向着北方，一道向着南方，迪克却毫不犹豫地走向了南面的台阶。

    “你确定？”镇长用怀疑的语气问道。

    “我听到了祖先的召唤，不会错的，”迪克耸了耸肩，“或者生存，或者死亡，总得选一样。”

    镇长还在踌躇，他只想选择财富，但闵先生和陈八岱已经跟上去了，他也只好跟了上去。

    “愿圣光照耀我前进的路！”不安的人总得给自己找一点精神寄托，虽然镇长并不是一个虔诚的教徒，但这时候祈祷一下应该还来得及。

    有了火盆的光，找到路并不是很困难的事情，只是在这摇晃的铁索上行动着实不容易，脚下摇摇晃晃的，怎么努力地平衡身体都好像要摔下去，只能用手尽力地抓着两边的铁索，这才能勉强保持平衡朝前迈进。这样一路摇晃下来，快速前进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才通过了两个平台，迪克和闵先生已经觉得手脚都软了，头都抬不起来，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一下。

    镇长喘着粗气，看着前方还有无穷无尽的铁索，觉得要走完简直是不可能的，一定会有捷径可以走。

    “迪克，你确定一定没有错？”镇长左看右看，看到到处都是火盆，要从这星星点点的火盆里分辨一条路，几乎不可能。

    “当然。红龙从天而降，越过太阳的光芒，在夜间背过月亮的方向，伴随着流星雨，呼啸着越过南方的苍茫。不，不在这里，红龙挥舞翅膀，冲向黑夜苍穹，好像有什么在指着那里说，你应该在那里停留，去吧，去吧，扎进地球的心脏，等候我的召唤……”迪克熟练地背诵着一段传说。

    “那又怎么样？这又关系吗？”镇长根本不知道传说和这里有什么关联。

    “当然有关系，你仔细看看这些火盆。从这里仰望上去，那个是大熊座，如果我没有记错，红龙是从南方的猎户座飞来，它穿过黄道的时候展翅高飞，然后一头扎到了指定的地方……”迪克轻蔑地看了镇长一眼。

    镇长抬头看了看漫天的火盆，这些火盆并不是呈线状分布的，而是有些地方密集，有些地方稀落，不过自己身在其中，要分辨出星座还很困难。

    陈八岱对这些星座、传说并不太感兴趣，直觉告诉他，听迪克的没有错，这时候陈八岱倒是对火盆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凑近看这些火盆怎么串联点燃的。

    直径一米多，深一米的碗状火盆里装的燃料是石蜡和燃油混合而成，几百年过去了，燃油缓慢地挥发，石蜡的比例增高了，现在只剩下了大概半盆黏糊糊的石蜡混合物，火盆边上是一个一个放置油芯的孔洞，正好围绕一周，油芯就是插在里面。陈八岱数了一下，正好是13根！13在西方可是一个不吉利的数字，陈八岱没明白为什么会有13根油芯。

    粗大的油芯还围绕着一圈大约小手指粗细的导火索，这时候，导火索已经只剩下灰烬了，当点燃一根油芯之后，也会点燃导火索，导火索会将火焰传递下去，直到点燃所有的火盆。

    这平台角落还堆砌着一些开凿平台用的炸药，在诺贝尔还没有发明炸药之前，主要是用精炼黑火药作为炸药使用，陈八岱也不由得感慨在用如此简陋的工具和炸药的时候，楼兰人和老柴契尔竟然建起了这个庞大的地下星座……

    陈八岱又观察了其他附近的一些火盆，发现这些火盆有大有小，自己面前的这个仅仅是属于中等，不远处还有一个更大的，看起来直径足有三米！而另一边还有一个直径大约半米的火盆，上面的火苗似乎半死不活的，只要吹一口气，就有可能熄灭，但所有的火盆上的油芯，都是13根！

    “奇怪，13不是一个不吉利的数字吗？”陈八岱百思不得其解。

    “楼兰的传说里，13是永生的意思……”闵先生觉得这很好解释。

    陈八岱嘟哝道：“我们东方可不相信这个，13,就是要生！要是14的话，就是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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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祖先的步伐（下）

﻿    其实，这也许只是人给自己的一个心理暗示而已，不管13还是14，这个数字在这里只有一个象征意义。

    建造这个星空的楼兰人早已经消失，修缮过这里的老柴契尔也已作古了几百年，他到底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从现在来看，来过这里的人无论是谁，都没有达成自己的心愿，也许真像迪克说的，他只是一个先驱，用自己的尸体铺平了后辈成功的路。

    “一共有9种不同尺寸的火盆，象征着星星的9等亮度，我们面前的是一颗3等星，先生们，如果我没有猜错，我们只要顺着红龙降临人间的轨迹走，就一定能找到‘红龙之心’！”迪克休息好了，站起来很肯定地说道。

    楼兰人把红龙的传说糅进了自己的传说里，当迪克站在这里的时候，他开始越来越明白那些生涩难懂的诗歌和文字，是在给他指引王陵和钻石矿的方向。

    “那里会有无数的钻石。啊！我们家族几百年的煎熬，终于在我这一辈要结束了！”镇长兴奋地搓着手。

    “迪克，只要我还活着，你就别想！”耳机里突然传来了柴科夫的声音。

    “柴科夫，你这个闻到肉味的鬣狗怎么老和我过不去？”迪克骂道。

    迪克本来想柴科夫没这么快能找到他的，但是不知道哪个环节出错了，柴科夫竟然又追上来了。

    这时候，柴科夫一行，从右边也来到了这片火盆星座边上，他们之间的耳机无线电频率是相同的，在这片空旷的地方，无线电联系恢复了，柴科夫听到了迪克的话，气不打一处来。

    “相信我，这不值得！我们控制不了这个灾难！”汪兴国也听到了迪克的话，这证明自己距离他并不远，而陈八岱就在迪克的身边。

    陈八岱没有吭声，虽然他听到了汪兴国的话，但是心里却涌起一股烦躁，汪兴国在耳机里还劝道：“陈八岱，我们找到了楼兰的祭坛，详细地记录了这里的情况，数万的楼兰人都死于灾难，他们是不得已才封闭了王陵和钻石矿！老柴契尔和柴科夫，耗尽了一生，用尽了一切方法，可是放出去的噬虫用了两代人才消灭完。光蛋，已经死了很多人了，不能再因为我们死更多的人了，该结束了。”

    陈八岱还是没有出声，虽然汪兴国说得并不错，但是富贵险中求，他已经亲眼看到了水晶宫殿的华丽，而钻石……哪怕自己只是拿走力所能及的一小部分，那也能改变自己的一生。

    “不，那些人并不是我杀的，噬虫和病毒也不是我放出来的，相反，我为了他们的过错，吃尽了苦头，我应该得到应得的补偿，我只拿一部分，一小部分，能改变我的生活状态就足够了，”陈八岱心里对自己说，“我不贪婪，我也不杀人，这过错并不是我犯下的。”

    “狗蛋儿，你说的我都清楚，可是，我也是为了我们考虑。这里有你和夏若冰，我只拿一点儿，哪怕只是一点儿。狗蛋儿，那可以改变我们的一生，你和夏若冰可以住在大别墅里，这一辈子什么都不用干。”陈八岱终于开口了。

    “陈八岱，凭什么我和汪兴国的生活由你来决定！”夏若冰一开口，一句话就冲了出来。

    夏若冰一直对陈八岱有意见，看在汪兴国的面子上，一直忍着，可是在现在，夏若冰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陈八岱和汪兴国并不是一路人。

    “夏若冰，你还没嫁给汪兴国，你有什么资格来评价我和他的事情！狗蛋儿！我们是穿着开裆裤长大的发小，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抛弃了我们20多年的友情！我看错你了！”陈八岱听了夏若冰的话，勃然大怒。

    “吵架永远不会解决事情的，来吧！让我们把迪克逮住，打断他的腿，让他这辈子都坐在轮椅上，这对大家都好！至于你陈八岱，你还欠我一架飞机！”潘迪可不是喜欢吵架的人，有时间吵架不如打一场。

    “哈哈！好吧，潘迪，你就拖着这把老骨头来追我吧。”迪克哈哈大笑，自己领先了很多，他觉得柴科夫是顺着自己的来路找到自己的，如果这条路没有了，那又会怎样呢？

    “迪克，迪克！”柴科夫还想劝迪克几句，但是迪克调整了频率，现在通联不到了。

    “好吧，先生们，开始跑起来吧！把迪克逮住，我要把他溺死在马桶里！”柴科夫叫道，率先走上了面前的铁索。

    “我从没想过这么一把年纪了还要爬绳子！”潘迪看了看黑黝黝不见底的深渊，嘟哝道。

    “潘迪，我相信这里的高度不会有你飞过的高！”柴科夫戏谑道。

    “好吧，有过10次坠机经验的老潘迪，怎么会怕呢！”潘迪定了定神，跟在柴科夫身后踏上了摇晃的铁索.

    “迪克，你要干什么？”镇长看到迪克从平台上搬出一箱箱的炸药，瞪大了眼睛。

    “让该死的鬣狗追不上我！”迪克恶狠狠地说道，点燃了火柴，凑近了导火索。

    “那我们怎么回来？”镇长惊叫着，想上去阻止迪克，但是闵先生眼疾手快，抱住了他。

    “嗤嗤……”迪克点燃了导火索，导火索的火光映在他的面罩上，迪克冷漠地看着导火索朝炸药那边推进……

    “轰轰轰……”几声巨响，一些碎石屑溅落在了迪克的身边，而那几条联系到这里的铁索在硝烟散尽之后，铆接在岩石上的巨大铆钉已经露出大半……

    “先生们，我们已经没有退路可走了。”迪克拍了拍手，一脸轻松。

    陈八岱想阻止迪克的时候已经晚了，他看着摇摇欲坠的铁索，这样的铁索根本支撑不了人的重量，如果汪兴国他们……

    “走吧！”迪克转身，继续向前进，至于柴科夫会不会因为自己而摔死，迪克一点儿都不关心。

    “狗蛋儿，铁索快断了，你不要追了。”陈八岱调回了原来的频率，低声地说了一句。

    “光蛋，你听我说。”

    汪兴国刚开口就被陈八岱打断了：“好了，你别说了。”

    陈八岱一咬牙，把频率调开。

    汪兴国掏出对讲机，试图调整频率，可惜迪克所有的频率都有加密，就算是频率一样没有加密码也是不能接通的。

    走到一半的柴科夫和潘迪看到远处的一个平台接连几次闪光，爆炸声隆隆传来，但距离自己还比较远，没有被波及到，柴科夫骂道：“该死的迪克，你就那样想让我死？”

    迪克并不知道柴科夫是从右边的分叉找到这里的，实际上迪克炸掉的铁索对柴科夫并没有什么威胁，但是造成的麻烦也是不可避免的。

    路被炸断了，柴科夫只能想办法绕过这一段，而此时迪克正沿着先辈的步伐，坚定地朝梦寐以求的钻石矿和王陵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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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星座道路（上）

﻿    “我发誓，我一定会打断迪克的腿！”柴科夫恶狠狠地骂着，手脚并用地加快了速度，但他赶到被迪克炸毁的平台的时候，柴科夫想，还是让迪克死掉才能解心头之恨。

    平台已经被炸塌了，几条索道的基部裸露在外，摇摇欲坠，迪克此时已经看不见了影子。

    潘迪试探性地用脚踩了踩一根索道，那个索道的铁卯榫似乎还是挺结实地卡在石头里，但是轻轻踩了几脚之后，索道在重力作用下哗啦啦地跌进了无底的深渊，过了好久，才听到它拍打在另外一面崖壁上的声音。

    “我当初就不应该放走他！”柴科夫懊恼地骂道。

    现在看起来只有原路返回了，索道没有了，除非柴科夫等人会飞，才能追上迪克了。

    “我在想，难道迪克会有其他出路出去吗？”夏若冰突然问道。

    “老的矿洞肯定出不去了，冰湖和伏尔契加河的水已经封堵了出口。”柴科夫说道。

    “那也就是说，这里是唯一的出入口。”夏若冰说道。

    “小天使，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潘迪笑着问。

    “迪克说，这里是按照星座来排列的火盆，那肯定是用索道来联系的，迪克这样一个怕死的人，他不会不给自己留出路的。”夏若冰说道。

    汪兴国又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很多索道错综复杂的联系着各个平台，他觉得应该可以找到一条出路，那些建立了这个地下星空的楼兰人，也不会只给自己留一条出路。

    “迪克说，通往钻石矿的路径是按照红龙出现在人间飞翔过的轨迹，这也许是一个捷径，但会不会还有其他的路呢？”夏若冰问。

    “红龙掠过黄道，向北，红龙是什么时候降临的？”夏若冰又问道。

    “我想想，好像传说里并没有提到。但是，曾说南方的红龙飞翔在高空，在太阳的炙烤下背后的鳞片都被晒软，在越过银河的时候，红龙喝干了圣器里的水。”柴科夫仔细地回忆着传说里的文字。

    “有没有提到圣器是什么？”夏若冰觉得解决问题的关键就在这里了。

    “没有！”柴科夫干净利落地回答。这类传说带有太多人类的臆想，任何一个对人有意义的事物，都能冠上圣器的名义……

    但柴科夫想了想，能成为红龙圣器的东西，似乎不应该是人间之物，他总觉得这个圣器自己很熟悉，但他就是想不起来。

    “水瓶座？”夏若冰说道。

    “什么？”潘迪根本没反应过来，这个圣器和水瓶座有什么关系。

    “如果我没猜错，红龙是秋季飞越大地，它的飞行轨迹是和天赤道垂直，和黄道有一个夹角。从南方飞过的时候，它一定是要飞越一个黄道星座，既然提到了太阳的炙烤，红龙需要水，黄道十二星座，只有水瓶座可能给它提供水。楼兰人是从南方迁徙过来的，红龙的轨迹就是暗喻他们迁徙的路线。柴科夫，你的祖先是不是秋季被放逐的？”

    “是的，然后呢？”就算是圣器是水瓶座，但对现在的处境有什么帮助吗？柴科夫并没有看出来。

    “这是一个典型的秋季夜空，有一个星座会长时间占据天顶，当它出现的时候，水瓶座正好会处于它的南方偏东一些。”夏若冰看了看四周，找到了南方，她指着稍微偏东一点的地方，那里有一簇火盆，只有两个稍微亮一些，其他的火盆都显得很暗淡。

    “我们四周还有三个很亮的星星。”夏若冰指了指四周，说道：“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正站在飞马座的室宿一上，这是飞马座最南边的一颗亮星。”

    “好吧。然后呢？”柴科夫有些被搞糊涂了。

    “飞马座最大的特点是四颗亮星组成了一个大四边形，如果从南北方向联系飞马座的左右两边的亮星，它们的延长线会直接指向北方，”夏若冰说道，“迪克炸掉了通往北方的通道，也就是那个亮星，”夏若冰指了指远处的一颗巨大的火盆，“它其实属于仙女座，位于东北方，我们只要折往西边的壁宿一，再往北就是室宿二，延长四倍的距离，就是和迪克线路相交的位置。”

    对于天体星座几乎一无所知的潘迪已经被夏若冰说得发蒙了，不过他觉得夏若冰说得很有道理。

    柴科夫将信将疑，顺着夏若冰指的方向一联系起来，果然那些明亮不一的火盆能一一对应。

    在潘迪入云里雾里、柴科夫将信将疑的时候，汪兴国已经跑到了平台的西侧检查了一下铁索，看来迪克真如夏若冰所说，他不会不给自己留退路。

    “索道很结实，我们已经落后了，你们要不要快一点儿？”汪兴国在耳机里说道。

    “那还等什么？去抓迪克！”潘迪反正也弄不明白，按照他的风格，有路就走不会有错……

    “嘿！小仙女，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星座的？”潘迪率先踏上了通往壁宿一的铁索，站在摇摇晃晃的铁索上，回头问道。

    “虽然我是学习地质的，但是天文和地理是不分家的。”夏若冰答道，跟上了潘迪身后。

    “我还以为星座最大的作用就是给吉普赛人混口饭吃。”潘迪半开玩笑道。

    “潘迪，许多民族都崇拜星座，楼兰人也如此，所以他们才会在地下建立了这样一个星空。”

    对于什么壁宿一，室宿二之类的星星名字，潘迪是一窍不通，虽然他无数次飞向过天空，但是从来没有在“太空”里行走过，不过此时，他已经感受到在“太空”行走的艰难，室宿一通往壁宿一是飞马座上距离最远的两颗星星，这就造成了铁索会很长，在重力的作用下铁索下坠严重，因此也晃得更厉害，虽然潘迪很努力地保持平衡，双手抓着细的铁索，但是似乎脚下的铁索一点都不配合，潘迪完全找不到它晃动的规律，只好跟随着它的摆动调整着重心，但四个人同时走上去以后，并没有减缓晃动，反而更加剧了晃动的幅度，潘迪身上背着喷火器的油桶，胸前挂着霰弹枪，霰弹枪也随着晃动来回地摆动，更加剧了潘迪的失衡。

    潘迪好几次把挂在脖子上的霰弹枪的枪带摆正，但不一会儿，它又在晃动着歪到一边去了。潘迪有些恼火，霰弹枪这时候歪得已经不像话了，潘迪停了下来，嘟哝道：“这枪……”他放开了左手，准备把枪从脖子上摘下来，然后穿过肩膀，挂到身后去。

    但单手在摇晃的铁索上完成这个动作并不容易，潘迪试了几次没有成功，心急的他想换一只手，用右手来挂枪，但左手还没有扶到铁索上，右手却放开了，正好铁索往右边一摆，潘迪脚下一个站立不稳，觉得身体一空，脚从铁索上滑了下来。

    “潘迪！”走在最后的柴科夫刚想提醒潘迪不要乱动，就看到一个影子坠下去，惊叫起来。

    本能让他顾不上霰弹枪了，伸手去抓铁索，但是没有抓到。“哦！第11次坠机？”潘迪在坠落下去的瞬间，脑海里闪出这么一句话。

    突然，潘迪觉得身子一震，好像什么东西钩住了下坠的身体，抬头一看，原来是跟在后面的夏若冰在看到潘迪在整理枪的时候，不放心贴近过来，当潘迪脚下一滑的时候，眼疾手快抓住了潘迪防护服后的提领。

    “汪兴国，快来帮我！”夏若冰一手抓着潘迪的提领，但是潘迪这个1.9米多的大汉下坠，夏若冰就算是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也被他拉得差点甩了出去，她一只手紧紧地拉着铁索，脚也勾在铁索上摇晃，这才勉强保持住了平衡，但她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太久了。

    跟在夏若冰身后的汪兴国看到夏若冰靠前，也下意识地接近了一些，当看到夏若冰出手拉住潘迪的时候，差点没吓出一身冷汗。若是平时，一个女孩，怎么可能在这样的铁索上拽得住潘迪这样的大汉？

    听到夏若冰叫，汪兴国立刻跟上，从背包边的悬挂带上取下一个锁，首先挂在了夏若冰腰后的安全环上，另一边扣在了铁索上，然后取下另一根绳索，一头扣在了铁索上，另一头的铁锁坠到潘迪身边，喊道：“把锁扣上安全带！”

    潘迪扣好了铁锁，夏若冰也坚持不住了，手一松，潘迪觉得身体又往下一坠，但立刻就被提住了，他现在悬挂在铁索上，得想法子上去。

    但是在摇晃的铁索上救援可不是这么容易的，潘迪想自己爬上来，可6毫米直径的安全绳并不适合抓握，潘迪身上又背着沉重的喷火器，那身防护服的重量也不轻，尝试了几次，除了让铁索晃动得更厉害之外，潘迪一点儿进展都没有。

    “你们去追迪克吧，我自己想办法！”潘迪咬咬牙，再这么胡乱折腾下去，别说迪克跑掉了，说不定还会把其他人晃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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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星座道路（下）

﻿    “若冰，你和柴科夫先过去，我在这里帮潘迪。”汪兴国说道，在这样摇晃的平台上，没有帮助潘迪根本上不来。

    虽然夏若冰不愿意，但是现在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她点点头说：“你要小心。”

    汪兴国让过了柴科夫，柴科夫路过潘迪上面的时候，看了潘迪一眼，说道：“潘迪，10次坠机都没要你的命，这一次你可不能死了！”

    “哈哈，你想以父亲的规格安葬我？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潘迪笑道。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中，潘迪也放弃了胡乱折腾，静静地吊在半空中。他看到汪兴国取出各种绳索、铁锁，在索道上摆弄着。

    这引起了潘迪的兴趣，问道：“嘿，你在做什么？”

    “救你。”汪兴国给自己做好了安全保护，潘迪惊奇地看到，他竟然放开了双手，两只脚站在摇晃的索道上竟然没摔下来，仔细一看，原来汪兴国在两条细的索道上用绳索做了一个三角支撑，这样他才能让自己在摇晃的铁索上保持平衡，放开双手工作。

    “真神奇！嘿，下次你教我怎么样？”潘迪看到汪兴国这么专业，觉得自己这一次肯定死不了了，索性安心地等着。

    “好啊，我教你绳索技术，你教我开飞机！”汪兴国笑道，手上却不停。

    “没问题，我不光可以教你怎么飞，还可以教你怎么降落。”潘迪对于飞行的话题一向很有兴趣。

    “你确定不是坠落？”汪兴国开玩笑道。

    “人生总是有些意外的，只是，我的意外多了一点儿而已……”潘迪有些恼怒，朝汪兴国挥舞了一下拳头，但是这么一下，悬吊的身体就转起来，潘迪只好不敢动了。

    “我试试能不能把你拉上来。”汪兴国给潘迪垂下一根绳环，让潘迪把绳环套在了腋下。

    虽然在索道上用绳索做了三角稳固，但这并不是一个平整的平台，汪兴国一用力，摇晃的索道平衡就被打破了，剧烈的晃动让汪兴国使不上力气。

    “嘿，我还以为你多专业呢。”晃来晃去，潘迪都晃出了一身大汗，但是还是没能上去。

    “潘迪，你准备好迎接意外了吗？”汪兴国觉得只好使出绝招了。

    “什么意外？”潘迪问道。

    汪兴国没有回话，把一根绳子垂在了自己身边，然后用铁锁把拉潘迪的绳子扣上，接着解开了三角稳固的绳索。

    “你要干什么？”潘迪隐隐感觉到不安，这架势不像是好事。

    “利用一下地球的引力。”汪兴国朝潘迪神秘一笑，没等潘迪反应过来，就纵身一跳。

    潘迪惊叫一声，就看到汪兴国直直地朝深渊里坠去，没等他话音落地，身体往上托了一下，然后自己就升了起来，接着感觉到腰上的铁锁哗啦一下卡到了铁索上。

    潘迪赶紧抓住，手脚并用，好不容易爬上了铁索，惊魂未定的潘迪这才想起来，汪兴国没影了。

    “喂，汪兴国，你还活着吗？”潘迪低下头，把强力头灯调到最亮，往深渊下照过去。

    “活得好好的，”汪兴国答道，“你上去了吗？”

    “我上来了，你打算怎么上来？”潘迪觉得汪兴国这不就是一个换一个吗？而且他坠下去的距离可要长得多。

    汪兴国连好了和潘迪的绳索以后，用自己跳下去的冲坠力，把潘迪拉了上来，现在他得自己上来了。

    但汪兴国早有准备，他已经提前悬吊了一根绳索在身边，汪兴国取出上升器，卡到了绳索上，然后一下一下地蹬着，潘迪在目瞪口呆中看到汪兴国慢慢地爬了上来。

    潘迪伸出手，帮了汪兴国一把，然后突然问道：“你想开什么飞机？”

    “什么？”汪兴国一下子没有明白过来。

    “太刺激了，你一定要教我这一招，这叫下坠救援！任何机种你挑，只要我会开！”潘迪大叫着，感觉很兴奋。

    “一般我们把这个方法叫作天外飞仙！”

    夏若冰和柴科夫走到了壁宿一的时候，已经早就看不到铁索上的情况了，她只能在耳机里听到一些他俩的谈话，当她听到潘迪的惊叫声的时候，心头提了起来，虽然她没有看见汪兴国在干什么，但是她也猜到汪兴国用了一个危险的方法营救潘迪。听到他们的对话以后，夏若冰的心才重新放了下来，有些不满地在耳机里说道：“汪兴国，下次不许这么冒险！”

    “好的。”汪兴国简单地答道。

    “嘿，小天使，你刚才没看到，他的那个天外飞仙，太带劲了。柴科夫，我学会了找你试一试，那凌空一跃，比坠机刺激多了。”潘迪还没有从刚才的兴奋中缓过神来，喋喋不休地在耳机里嚷嚷着。

    汪兴国和潘迪安全地到达了壁宿一，汪兴国就看到了夏若冰用幽怨的眼神看着他。

    “嘿嘿，下次不会了。”汪兴国赶紧认错。

    “我们已经落后了，快走吧！夏若冰，接下来是去哪儿？”柴科夫问道。

    “北偏东5°，室宿二。”夏若冰指着远处一个燃烧的火盆说道。

    “好，行动吧！”柴科夫这一次打头，率先踏上了铁索。

    “迪克，你真的确定我们还有路出去？”一路上，镇长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他虽然很想发财，但是一个发了财的死人还不如不发财呢！

    “当然，星座都是相通的。”迪克胸有成竹。

    “看起来好像并不通。”镇长嘟哝着，迪克说这里的火盆组成了星空，但是对于没有接受过多少教育的镇长而言，火盆就是火盆，和星空根本一点儿也联系不上。

    “我们刚才通过了飞马座的β，现在转向北十字星座，也就是天鹅座的α，然后挺进仙王座，相信我，钻石矿就在仙王座附近。”迪克说道。

    “这和钻石矿有关系吗？”镇长听着他说那些星座，已经头晕脑胀了。

    “当然，仙王座、仙后座、仙女座，它们处的地方就是北面夜空的皇宫，而皇宫里的珠宝室，就是钻石矿的位置。”迪克看了镇长一眼，恨不得一脚把不学无术的他踢到深渊里去。

    “好吧。红龙趴在了皇宫里，是这个意思吗？”镇长用自己能理解的方式来表达。

    “大概是这个意思吧。”迪克放弃了教育镇长的想法。

    当迪克看到这个地下星座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找到钻石矿是迟早的事情。按照传说的记载，红龙从南方御风而来，降落在大地上，此时，已经准备了一个地下宫殿，它的一只眼睛对应着北极星，最锋利的利爪则对应着天狼星，那么一切都好计算了。如果迪克没有算错，红龙的心脏位置，就应该在仙王座的南边，那里就应该是王陵的所在地，而钻石矿和王陵其实是一体的。

    那些传说其实就是楼兰人迁徙的路线，糅合了北欧红龙的传说。恰好在北欧传说里，红龙也是从南方飞来的，楼兰人是在秋季来到这里的，那个星空恰好就是一副秋季星空图，这可不是巧合，是楼兰王族在向后人暗示，而这个能领悟祖先意思的，就是自己，聪明的迪克！

    迪克有些自鸣得意，柴科夫和潘迪这辈子都不可能想出其中的玄机的。迪克得意地想着，他已经可以看到钻石矿的大门向自己敞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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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世代仇怨1（上）

﻿    “我有一个问题。”好不容易沉默了10分钟的镇长，又开口了。

    “什么问题？”迪克有些心不在焉，他已经不想回答镇长的问题了。

    “这个问题很重要。迪克，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复杂，又是星空，又是祭坛宫殿。找到钻石，拉出去，卖钱，享受，这不才是正常的操作吗？”

    迪克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世代用红龙传说掩盖着王陵这事情相当的成功，镇长根本不知道还有楼兰王陵。这也许是对故土的思念，对王族犯下错误的补偿，对驱逐巫师的诅咒的恐惧，或者说一种反抗，让他们耗费大量的时间和金钱，但不管是为了什么，迪克觉得都不重要。

    迪克没有说话，反倒是闵先生猜测道：“迪克，你的祖先在这里重现了故土的场景，他们没有忘记自己是从哪里来，但他们再也没有回去。”

    “拿到了钻石，还要花那么多时间、精力、金钱来做这个毫无意义的东西。”镇长撇撇嘴，帮腔道。如果不是一个人闲得慌，那就是这个人疯了。

    闵先生猜测得没错，迪克的确隐瞒了很多信息，进入了星空以后，迪克好像非常熟悉。

    迪克和闵先生合作了10年，虽然这种合作关系“牢不可破”，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闵先生似乎也找不到指责迪克的理由。

    现在看来，祭坛和地下星空是楼兰王族怀念故土而建，而且可以肯定的是，在它们还没能投入使用的时候，发生了某些事情，让他们的计划中断了。

    从地下星空修缮的情况来看，当年老柴契尔是费尽了心思，页许他用这种行为来补偿他盗掘王陵、重启钻石矿的罪恶吧，但最终，他还是将灾难释放了出来，还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千辛万苦地穿过了铁索，到了夏若冰说的地方，如果一切顺利，这时候应该延长四倍的距离上，应该可以和迪克行动的线路相交，在通往相交点的路上，却没有了铁索。

    潘迪挠了挠头，四下检查了一番，问道：“小天使，现在该怎么办？我们是站在你说的室宿二上吧？”

    “应该没有错。”夏若冰再次核对了一下火盆的位置，确信自己就站在飞马座大四角最左上的室宿二上，但似乎哪里出现了点问题。

    通往北方的路上，远远看到一点亮光，只有一条铁索孤零零地悬在那里。

    “好像少了点什么。”夏若冰自言自语。

    “我们现在可不能少了点什么。”柴科夫看了看四周，前方的确是一片黑漆漆的，远处只有几个火盆若隐若现，如果找不到追上迪克的线路，那可一切都完了。

    “的确是缺少了一些东西。”夏若冰没有理会柴科夫，蹲下来找了一块石头，在地上画着。

    汪兴国看着夏若冰在地上画出的星空草图，这是秋季星空的典型星座分布，飞马座在天顶正中，黄道和天赤道的倾角比较大，从西北到东南依次是白羊座、双鱼座、水瓶座、摩羯座，这4个黄道星座连线正好从飞马座的四角下掠过，汪兴国又看了看四周的火盆，这些星座正好一一对应，从飞马座四角的左上角室宿二往北，极远的一颗独立的亮星应该是北极星，北极星下方是仙后座，但仙后座和飞马座之间，此时应该还有一个英仙座。

    虽然英仙座的星星亮度都很暗，但在这个地下星空中，它不至于一点儿都看不见。

    “少了英仙座！”汪兴国低声说道。

    从星空上看，飞马座的大四边左右两边延长交汇处就是北极星，迪克是从右上最亮的壁宿二，转向天鹅座，再转向仙王座，夏若冰计划的线路是通过室宿二北上到达仙后座——它正好在仙王座的左下方，距离仙王座很近，但是从室宿二到仙后座距离很长，而此时本应成为二者间的桥梁桥墩的英仙座却不见了。

    “也就是说，我们走错了？”潘迪听夏若冰解释了一遍星座的位置，他只听懂了一点儿，英仙座本应该在那堆遥远的火堆和自己中间，但是现在它不见了，它并没有在应该在的地方，至于为什么不见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也许这个地下星空图并没有完工。”柴科夫猜测道。

    “那现在该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在这里等着迪克自投罗网吧！”潘迪摇晃着那根正确方向上唯一的铁索，问道。

    “等等，柴科夫，你确定迪克一定会去北极星的位置吗？”汪兴国突然问道。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北极星应该是红龙的一颗眼珠子，”柴科夫想了想答道，“但这和现在有什么关系吗？”

    “那红龙的心脏应该在哪里？”汪兴国又问。

    “汪兴国，我们没有时间再猜谜了，您就直接说了吧！”潘迪着急地嚷道。

    “既然所有的星座都齐了，英仙座也不会被丢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英仙座是故意隐藏起来的，因为红龙的心脏就在英仙座附近。”汪兴国说道。

    “是这样？”潘迪仍旧没明白。

    “那么，去看看就知道了。”汪兴国晃了晃那根铁索。

    “爬过去？”潘迪瞪大眼睛。

    “确切地说，是倒着爬过去。”汪兴国笑了笑，往铁索上挂上了保护器，一头扣进了自己的安全带里，只听到一阵哗啦哗啦的声音，汪兴国背部朝下，倒挂在了铁索上，双脚交叉扣在了铁索上，手抓着铁索，头部对着前进的方向。

    “还有这种操作？”潘迪嘟哝着，“这不会脑充血吗？”

    正常情况下，如果是钢丝铁索，只需要一根就够了，手拉扯身体前进，安全带的铁锁会自由地在光滑的钢丝上滑动，但是这是铁链条，铁锁会卡在链条间，所以汪兴国用了两根安全索，用铁锁扣在链条上一拉，然后解开另一个，双手交替扣锁，放松，脚配合着伸缩。在潘迪眼里，汪兴国就好像一只倒挂着的虫子，一伸一缩地弓着就这么向前了。

    “这个也挺刺激的！”潘迪看到汪兴国操作得那么顺畅，也跃跃欲试。

    “我先侦察一下情况，待会用耳机和你们联络。”汪兴国试了一下，前进起来还算顺畅，他说道。

    夏若冰看到汪兴国隐没在黑暗中，远处只看到他的头灯在黑暗中随着铁索的摆动晃动着。过了好一会儿，夏若冰看到汪兴国的头灯停了下来，好半天没有动，有些担心，在耳机里问道：“汪兴国，我看到你停下了，怎么了？”

    “我在找英仙座，我想我快找到了。”汪兴国答道，接着，夏若冰看到了远处的头灯光亮在平面上移动。过了一会儿，远处亮起了一个火盆，接下来又是另一个，不一会儿，英仙座上的星星都亮了起来。

    “这里是一个坚实的地面，我想我们不需要再爬铁索了！”汪兴国的声音传来，让柴科夫和潘迪精神振奋。

    “那还等什么？”潘迪一马当先，照着汪兴国的样子，把安全索挂上了铁索。

    当潘迪这只“大肥虫”在铁索上蠕动的时候，他这才感觉到这看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是多么正确的至理名言，身上的喷火器拉着他身体拼命往下坠，爬到一半的潘迪实在受不了了，只好甩脱了喷火器，任由它坠落进无底的深渊，过了好大一会儿，地下传来一阵爆炸声，喷火器砸在了地下，里面的燃料被引爆，潘迪努力地扭头看了看，只能看到一点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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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世代仇怨1（下）

﻿    “我觉得我该减肥了。”潘迪气喘吁吁地抱怨着，眼看那英仙座的火盆越来越近，咬紧牙关，等他在汪兴国的帮助下踏上坚实的土地的时候，手都已经快抬不起来了。

    潘迪在铁索上苦苦蠕动的时候，迪克已经站在了仙王座最南端α坚实的土地上，从这里开始，他们已经摆脱了摇晃的铁索，一路的攀爬让镇长体能透支，他靠在一块石头上，再也不想站起来了。

    “先生们，我说得没错，我们就站在钻石矿的大门口了！”迪克带着他们，越过了天鹅座，来到这里以后，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推测。

    镇长努力地支撑起自己的脑袋，看了看四周，远远的飞马座的两颗亮星正好在正南方，西南的天鹅座上最亮的天津四的火盆显得有些耀眼。

    “然后呢？”镇长有气无力地问道，接连不断地在铁索上摇晃，让他大汗淋漓，可是憋在防护服里的水汽没能那么快排出去，但自己体内又觉得缺水。在这样的双重折磨下，镇长觉得自己可能没看到钻石就快被憋死在这身防护服里了。

    “顺着坚实的土地往南，找到天宫的财宝室。”迪克挥挥手，指了指正南方，远处的飞马座的亮星方向。

    “什么？既然要往南，何必绕了这么大一圈？！”镇长简直要发疯了，当时直接从飞马座北上不就行了吗？

    “冷静点！我们严格按照红龙的线路前进，是绝对不会错的，而且我百分百地肯定，老柴契尔会给我们留下一个入口。”迪克对镇长的抱怨有些不满，真心想找机会把他一脚踹进深渊里。

    “好吧。那就走吧，”镇长听出了迪克语气的不快，为了自己后半生，镇长决定不和他一般计较，“迪克，如果没有看到我该看到的东西，我会把你……”

    “把我怎么样？你最好乖乖地听话！否则你一个子儿都拿不到！”迪克发怒了。

    闵先生觉得有些头疼，陈八岱和他相视苦笑了一下，争吵能解决问题，大家都不需要这么劳累了。

    “好了，往南！”陈八岱站起来，如果没有人行动，他们会永无休止地争吵下去。

    陈八岱这时候隐隐地感觉到，当一个探险领队并不是那么容易，以往有汪兴国在的时候，都是汪兴国在处理这些让人头疼的问题，他只是跟着后面辅助一下就好了，然而这次，陈八岱变成了所有人里最专业的那个人，而各有目的的人，对陈八岱并不算尊重。

    老柴契尔果然给迪克留下了一个入口，在坚实的土地上没走多远，一个倾斜向下的通道就出现在了大家的眼前。顺着通道一路向下，陈八岱感觉到温度在逐渐地升高，走到通道尽头的时候，一个石门挡在了面前。

    “死路一条！”镇长觉得脱水快把他折磨疯了，已经那么久了，除了那个水晶宫殿能让自己兴奋了一阵之外，一路上只有辛劳、折磨和担惊受怕！

    一眼就可以看出，石门是人工雕琢的，上面还刻着三环的家族徽章。陈八岱看到石门两边各有一个火盆，他点燃了火盆，火盆上两行拉丁文在火光下显现出来。

    “红龙的利爪钩破天际，繁星坠地，坠落在无尽深渊直到光芒变成灰烬。”迪克轻轻地念着。

    “然后？我的钻石呢？我要看到我的钻石，不是什么繁星！”镇长抱怨道。

    陈八岱看到火盆旁边有一个石雕琢的圆形，有些类似中国古代的生产工具“磨盘”，里面插着的铁棍在干燥的环境中仍旧保持完好。

    “红龙的利爪，天狼星，钩破天际，”迪克低声地嘀咕着，“天狼星。”

    “天狼星？那不是一颗灾星吗？”陈八岱说道，“在天狼星特别亮的年份，不是灾荒就是战乱。”

    “是的，天狼星就是红龙最锋利的利爪，它钩破天际，地球就会有灾祸，这是一个开门的谜语。”

    “红龙在落地之前，漫天耀眼的繁星照亮了他的眼，发怒的红龙往左边挥动了三下利爪，撕破了繁星的天幕，又往右挥动了一下，在天幕中撕开了一块黑色。”闵先生说道。

    “左边三下，右边一下？”陈八岱似乎想到些什么。

    “在传说中，北面这片几乎没有星星的夜空，就是被红龙撕破的，星星跌进了深渊中。”闵先生又补充了一句。

    “然后，它们变成了钻石？”镇长两眼神采奕奕，他觉得门后就是梦寐以求的钻石矿了！

    “管它呢，左边推三下，再转右边一下试试！”陈八岱觉得与其在这里猜测，不如动手试试，他抓住了铁棍，用尽吃奶的力气推动“石磨”。

    闵先生和迪克也过来帮忙，好不容易机关才动了一下，年代久远，机关又没有足够的润滑，他们听到一阵“咔咔咔”的生涩的石头摩擦声。往左边推动了三下以后，迪克听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哐”的摔到了地上，石门震动了一下，露出了一点儿缝隙，大家又齐心协力往右边推了一圈，只听到一阵阵“嘎吱嘎吱”的机件摩擦的声音，石门好像被什么力量掰开一般，伴随着轰鸣声，朝两边分开了。

    一股热浪从门里冲了出来，陈八岱看了看手表上的温度显示，已经39°了！

    “钻石呢？”镇长踏入了石门以后，没有看到一粒钻石，这里仍旧是一个大厅，大厅完成了大部分，一些石条和石料堆在角落，远远看去，大厅呈巨大的椭圆形，在头灯的照射下，远处看到一排排方形的东西，还有影影绰绰的人影。

    看到人影的陈八岱心一惊，脚下被绊了一下，低头一看，是一柄凿子，他捡起凿子，凿子上也刻着三环图案。

    这空旷的地下大厅让镇长觉得很不爽，这里更加热了，好像有人在里面点燃了无数的火盆。迪克也有些惊奇，按照推测，这里就应该是王陵了，但是为什么一点儿宝藏都没有看到呢？

    闵先生有些气馁，一路艰辛至今，他站在王陵中，却没有任何收获。

    陈八岱也有些恼怒，这一眼看过去，有一点儿像有宝藏和钻石的影子吗？这是一个没有完全建成的大厅，而且那些建设的材料都没有来得及搬走，看样子是突然停工的。

    “这是什么？”闵先生的头灯四处晃晃，想看清楚四周的情况，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灰绿色的东西，但是距离有些远，又有着那些杂乱石条和石块的遮挡，看不真切。

    陈八岱爬上一块石块上，把头灯调到最亮，突然失声惊叫。

    闵先生听到了叫声，爬上去，顺着陈八岱的头灯方向看去，顿时目瞪口呆。

    “这难道就是那些消失在钻石矿里的矿工？”镇长看到眼前的一幕，浑身的热汗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浑身的汗毛倒竖。

    目光所及之处，杂乱堆放的石料后，是一片大厅平坦的地方，那里堆叠着无数的尸体，粗略一看足有几百具，他们扭曲成各种恐怖的造型，有一些双手紧紧扼着别人的脖子，仰头张大嘴，眼珠瞪得好像要从眼眶中掉落出来，有一些将手里的镐头砸进了对方的脑袋里，那暗绿色的脑浆迸了一地，有一些则把手掏进了对手的腹腔中……

    更多的人蜷缩着，扭曲着，那已经僵化的表情，凝固了他们生命最后一刻的恐怖模样。

    他们身上的衣服大多已经撕碎了，皮肤就这么裸露在空气里，从这个恐怖的场景来看，在他们生命最后一刻，他们在战斗，但他们并不知道和谁在战斗，也许他们只是凭借着本能，攻击着任何能攻击的人。

    “好吧，什么恐怖景象我们没见过！”陈八岱好不容易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自言自语安慰道。

    所有人已经变成了干尸，但他们身上并不是常见的干尸是黑色或者褐色的，而是呈灰绿色，好像被干燥扭曲的青虫。

    陈八岱壮起胆，跳下了石块，走进了尸体堆里，凑近看一个尸体，他干枯的灰绿色手里，在头灯下闪出一丝诡异的光芒，陈八岱定睛一看，他手里紧紧地抓着一枚鸽子蛋大小的粉红色钻石。

    “钻石！”镇长也看到了，他蹲下去，顾不上眼前这个死法恐怖的人，用手去掰那干枯的手指。

    面对满地的死尸，迪克却视而不见，他往远处看去，那些影影绰绰的人影在头灯的光亮下慢慢显现出来，那是一些庄严肃穆的石像，有些手里持有武器，有些垂手站立，而每个石像边，都有一具石棺，但大多数的石棺都是空的，有些石棺旁也没有立上石像。

    迪克顺着排列整齐的石棺和石像目光一直延伸，在大厅尽头那里有一个高台，高台上一张石椅吸引了他的目光，闵先生等人在检查尸体的时候，穿过了石棺和石像，朝高台上走去，他已经看到了高台上蜷缩着一个人形。

    “老柴契尔，我总算是找到你了。”迪克走到高台下，也许是体内流淌着同样的血液，他不需要看清楚那个人形的具体模样，一种难以言表的心情让他确认，这蜷缩在石椅上的人就是自己的祖先。

    石椅背后是大厅的墙壁，墙壁上雕刻着图案，有战争场面，有飞禽走兽，有祥和的市场交易，也有漫天黄沙中的驼队，墙壁的最高处，镶嵌着无数大小的钻石和宝石，组成了漫天的繁星图案。

    迪克走上高台，默然地看着自己的祖先，在画像上曾经高大，风华正茂的老柴契尔此时就好像一段干枯的树干。他的双脚缩在石椅上，头靠在石椅一侧，身上还穿着几百年前矿工的粗布衣料，膝盖和肘部还打了许多补丁，那本应该合身的衣服，此时好像被子一样盖在了老柴契尔干枯的尸体上，与其他人一样，老柴契尔的皮肤也变成了干枯的灰绿色，歪倒在一边的头颅，眼睛微闭着，似乎死不瞑目。

    迪克之前对这个让自己背负诅咒的祖先所有的抱怨和恶毒的话语，当他站在老柴契尔面前的时候都烟消云散了，迪克看到他双手紧抱在胸前，胸前的一本书歪斜着滑落在大腿上。

    迪克轻轻地把书从老柴契尔怀里抽出来，这是几百年前最流行的纸张装订的书本，封面上那个三环的标志仍旧清晰可见，三环标志下一行字：两个家族永远的友谊。

    迪克冷笑了一下：友谊？永远？但老柴契尔会不会想到结果却是这样？

    在干燥的环境下，这几百年前的纸张保存完好，但是有些脆，迪克小心地翻开了封面，打开了第一页。

    扉页上，一行歪歪斜斜的字写着：我以楼兰王族的名义诅咒柴科夫家族世代永无宁日，犹如西西弗斯一般永不成功……

    后面还有一些诅咒的语句，但是字迹潦草，迪克看不清楚，然而在扉页的最下方，一行不同的字迹整齐地写着一句话：你即红龙，红龙即你，红龙守卫王陵，我将永世守卫你。落款竟然是柴科夫。

    此时，迪克看了看最后的落款时间，竟然是钻石矿被毁以后的3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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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世代仇怨2（上）

﻿    陈八岱、闵先生在检查那些干枯的灰绿色尸体，看着这些凝固的“雕塑”，陈八岱觉得心中涌起一丝兔死狐悲的感伤，但拿到了钻石的镇长此时却没有了刚才的虚弱，神采奕奕地在尸体堆里翻找着，既然刚才已经找到了一颗钻石，那肯定还会有更多钻石……

    陈八岱拿出小刀，用力地在一个尸体干枯的手臂上切下去，锋利的小刀费了好大劲儿才切开了一个创口，里面的肌肉组织早已经没有了水分，与平时看到的腊肉不同，这些干枯的肌肉组织也是灰绿色的，有一些地方还隐隐地泛着蓝色。

    “他们好像被感染了。”闵先生端详着一具在角落的尸体，他半张着嘴侧躺着，手脚卷曲，嘴下的石板上，一滩蓝绿色的呕吐物早已经干燥，闵先生觉得这人似曾相识，那些活死人被感染以后，也会呕吐出蓝绿色的液体，而这些液体里，就充满了病毒。

    “这里发生了什么？”陈八岱小心翼翼地取了一点肌肉组织样品，仔细地端详了半天，没有一点儿头绪。

    “按照老柴契尔的记录，那些矿工的愤怒已经无法压制，老柴契尔把他们骗进了矿山里，把出口封死，所有人一起和钻石矿一起陪葬，但是现在看来，在他们死之前，他们已经被感染了，他们在痛苦和互相的攻击中，走完了最后一程，然后在这里干燥高温的环境下，变成了这个样子。”闵先生说道，他的脑海里出现了这些人们最后一刻的惨烈景象。

    当他们得知出口被封死以后，求生的欲望让他们拼命地寻找出口，然而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已经没有任何出口了，而有一些被病毒感染的人们，陆续发病，他们开始攻击其余活着的人，活着的人为了求生，也陷入了疯狂，他们互相攻击，直到被活死人咬死，或者把活死人打死。然而，他们的命运在洞口被封上的一刻早已注定，任何挣扎都是没用的，所有的人都被感染了，病毒没有了感染的活体以后，终于安静了下来，他们的宿主生命在枯萎，而病毒也避免不了和宿主一起死去，最后一起被这里的高温烤干，既分不出宿主，也分不出病毒，他们就一起变成了凝固的雕塑……

    “嘿嘿嘿……”闵先生和陈八岱正感慨着世事无常，生命的脆弱，突然耳机里不合时宜地响起了镇长得意的笑声，陈八岱不满地扭头看去，镇长在死人堆里好像发现了宝物，正蹲在那里，拼命地拉扯着一个死人干枯的身体。

    这些尸体互相纠缠、堆叠在一起，僵硬的四肢让他们难以分开，镇长在头灯的灯光中，看到尸体堆下有一个布包，而碎裂的布包一角，闪烁的是让他无法抵御的光芒。

    “哈哈，钻石，果然是钻石。”镇长好不容易把那些互相纠缠的尸体搬开，尸体下压着的布包里，是一些碎钻，镇长用手抓起这些碎钻，有粉色的，有纯净的，还有红色的血钻和蓝钻以及紫钻，虽然这些碎钻都不大，但是任何一个最不懂钻石的人，都能看出它们的纯净和通透，那些彩钻闪现的光芒，更让是人难以抵挡……

    “这里的空气似乎适合呼吸。”陈八岱想起身上的空气监测盒很长时间都安静着，这意味着没有有害气体，没有病毒。

    “是的，这里不会有病毒。”耳机里传来迪克悠悠的声音，陈八岱这才想起来，自己一直在检查尸体，没有注意迪克跑到哪儿去了。

    闵先生也抬起头四处寻找迪克的身影，在远处的高台上，他看到了迪克的头灯，但接着他看到迪克把头盔和面罩脱了下来。

    “迪克，不要脱！”闵先生想制止迪克，他担心这里有病毒。

    “不用担心，就算还有遗漏，我是有抗体的。”迪克的话让闵先生有些摸不着头脑。

    陈八岱更不明白迪克在说什么，他觉得迪克是不是一直以来的劳累和紧张，此时精神崩溃了。

    “柴科夫！我们的世代恩怨从他开始，但会在我的手里结束，你这个背叛了我祖先的叛徒的后人，这个窃取了王陵守护权的窃贼！在祖先的王陵里，你将会得到应得的惩罚，而惩罚你的人，就是我！迪克！老柴契尔家族唯一的后人，这片土地合法的继承人！楼兰王陵的唯一守卫者！唯独可以向柴科夫家族复仇的后裔！柴科夫！你会付出代价！哪怕你千万年的忏悔！你都不可能获取柴契尔家族的原谅！”大厅里回响着迪克的咆哮声。

    这让刚才还很开心的镇长吓了一跳，手一哆嗦，布包里的碎钻散落了一地。

    王陵？钻石？继承人？镇长根本搞不清楚这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他只想找到那个钻石矿，拥有无限的财富……。

    “迪克！怎么了？迪克！”闵先生和陈八岱赶紧跑向高台，顾不得去看那些整齐排列着的石棺和石像，在灯光中，他们看到了迪克愤懑的脸已经扭曲了，手里拿着那本翻开的书本不断地颤抖着。

    “这是什么？”陈八岱凑过去，看了一眼翻开的书，那是一份手稿，里面的字迹虽然年代久远，但还是能一眼看出来是手写体。

    “这是他的控诉，他给柴契尔家族留下的证据！”迪克愤怒地叫道。

    陈八岱这时候才看到，蜷缩在石椅上的那具尸体，头歪在一边，半张的眼睛和嘴巴似乎在呐喊……

    “迪克，冷静一点儿，到底发生了什么？”闵先生上前扶着迪克，迪克那愤怒的身躯也在晃动，好像下一秒就要摔倒了。

    “我没事，他们竟然欺骗了我，我一直认为老柴契尔是一个欺世盗名之徒，可是我错了，柴科夫家族才是最大的欺世盗名之徒！他们夺走了我祖先的性命，以为毁掉了老柴契尔的手稿，就可以瞒天过海，但是他们没想到，我又重新回到了先祖的身边。”迪克激动地大声说着，声音都在颤抖……

    闵先生扶着迪克在台阶上坐下，让他平复一下激动的心情，从他的手里轻轻地抽出了书本，翻开了第一页。

    陈八岱凑过去，随着书本一页一页地翻过，陈八岱觉得心情好像过山车一般，一会揪心，一会放松，这是老柴契尔用最后的生命时光留下的手稿，它详细地记录了两个家族如何合作，如何矛盾，如何共同谋划，柴契尔又如何被出卖……

    几百年前，老柴契尔是唯一剩下的一个王陵守卫者，他是楼兰的高等王族唯一的后裔，而那些曾来过这里的楼兰人，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老柴契尔从父亲手里接过了守卫王陵的责任，一直遵循着王族的组训——绝对不能重启王陵和钻石矿，那会把灾难带到大地。

    老柴科夫的祖先是跟随王族一起被放逐到这里的仆役，许多年以后，他才凭借着忠诚和勇敢，册封为了低等贵族。在楼兰来到这里的200年后，一个祖先娶了一位王族的公主，柴科夫家族才勉强跻身于王族之列，和柴契尔变成了表兄弟，两个家族之间有着数百年的友谊，在其余的王族和楼兰人逐渐凋落以后，这片土地上只剩下了他们相依为命。

    严酷的环境让他们的生存陷入了困顿，在老柴契尔接过王陵守卫者的责任后的第20年，作为侍卫的老柴科夫游说他，我们守着的是一个宝藏，而我们却在困顿中等死，楼兰王族仅剩下了我们，王族已经快要灭族了！

    在老柴科夫的游说下，老柴契尔终于松动了。作为唯一知道王陵和钻石地点的老柴契尔，同意从王陵中取出一点儿宝藏渡过难关。

    作为守卫者的侍卫，老柴科夫是不能知道王陵和钻石矿的位置的，但基于两个家族几百年的友谊，老柴契尔信任了他，把他带到了王陵中，但王陵中并没有想的那么多的宝藏，两人拿走了王陵中最宝贵的王冠和一些饰物，可这些东西并没有让他们的生活持续太久，已经打开过一次王陵的他们内心的贪婪开始发酵，他们决定重启钻石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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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世代仇怨2（下）

﻿    灾难就此开始了，他们变卖了一切可以变卖的财产，四处借债，用尽一切方法，把大量的破产农民、小手工业者，甚至小偷和罪犯，带到了这里作为他们的矿工，刚开始一切都很顺利，他们找到了一些钻石，那些令人醉心的彩钻，变成了欧洲上层社会追捧的奢侈品，为了掩盖自己的身份，两人改名为柴契尔和柴科夫，自称是来自北方的贵族，淘到了第一桶金的表兄弟，一边丰富楼兰王族编撰的红龙故事，以守护自己的财产和王陵，一边疯狂地挖掘着钻石，把祖先的警告抛之脑后，直到有一天，矿山突然被一阵蓝绿色的妖雾笼罩，接下来，许多人病倒了，他们呼吸困难，无论如何努力地呼吸，都无法摆脱窒息的命运。就在大家准备把这些患者埋葬的时候，他们突然活了过来，口角留着蓝绿色的口水，眼睛突兀，疯狂地攻击着活着的人们……

    陈八岱眼前浮现出在小镇里的那些活死人，那些人就像记载里的那样，活死人疯狂地攻击着任何活着的人，直到他们得手或者倒下……

    表兄弟和活着的矿工，用了整整一个冬季，和这些活死人斗争着，严寒拯救了他们，那些活死人大多数被冻死在荒原中，变成了蓝绿色的冰块，而有一些则躲进了洞穴中，表兄弟手下的矿工损失惨重，仅仅剩下了不到三分之一的人，他们许诺重金，把散发妖雾的洞穴封死，转而从另外的方向挖掘。但是在那个夏季，恐怖的噬虫涌出了地面，被噬虫包围的无论是人还是马匹，在一瞬间就变成了白森森的骸骨，表兄弟再也支撑不住，他们开始争吵，王陵是不能打扰的，钻石矿也应该重新封闭，但老柴科夫认为凭借着雄厚的财力，能解决祖先解决不了的一切难题，双方在矛盾中反复，但始终没有决裂。噬虫在冬季终于销声匿迹了。老柴契尔开始害怕，害怕那萦绕在楼兰王族头顶上千年的巫师诅咒，但老柴科夫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在春季的时候，又带来了许多的矿工，他们封闭了虫洞和巫蛊的山洞，在矿山深处中取走那颗绝世的红钻——“红龙之心”，他觉得诅咒不过是他带走王冠的惩罚，只要他把王冠找回来，把最宝贵的“红龙之心”献给王陵，那么一切都解决了。他的子孙世世代代都可以过上奢华的生活，再也不需要在困顿中绝望得等死，那样楼兰的王族将真的断绝！

    老柴契尔答应再冒一次险，但鬼迷心窍地将“红龙之心”据为己有，带到了欧洲，他打算放弃了，放弃掉自己王陵守卫者的责任，也放弃掉那令人垂涎欲滴的钻石矿。

    但“红龙之心”在欧洲的出现，让一切都变得无可挽回，楼兰王族编撰的红龙故事让更多的人知道了这个钻石矿的存在。那些揣着暴富梦想的人们涌进了荒原，为了保住“自己”的财富，老柴契尔不得不返回荒原，维持着和老柴科夫那岌岌可危的亲戚关系，两人费尽了心思，编造了无数红龙的传说，那些荒原寻宝者并没有找到钻石矿的位置，但表兄弟之间的裂隙在扩大，在开采钻石的过程中，妖雾和噬虫无时无刻不在困扰着他们，老柴契尔数次劝说老柴科夫放弃，但老柴科夫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已经找到了解决办法，他们要把王陵建完，星空和祭坛会通联他们和祖先的灵魂，只要向祖先奉献了“红龙之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向老柴契尔索要“红龙之心”，然而老柴契尔隐瞒了已经卖掉了它的事实，双方在猜忌中修缮着祖先的王陵，以此来减轻自己的罪恶，得到祖先的原谅，但这个工程远远没有想得那么简单，表兄弟花了20年的时间，为了在诅咒和财富间寻求一个心理平衡点，许多矿工为此送命，为了完成这个工程，钻石的开采在最后的几年也停止了，矿工们开始吵闹，开始哗变——在无休止的死亡威胁面前，再也支撑不起他们继续下去的勇气。

    在这样的情况下，修缮补充了星空之后，无论如何，表兄弟已经无论如何无法完成祭坛和大殿的工程了，而他们的反常也让而传言四起，楼兰王陵的秘密也在人群间传说，一切都将无法再隐瞒下去了，两人决定永久地封存钻石矿和王陵。他们把所有知道矿山位置的人骗进了矿山中，而他们计划在这些人抢夺钻石的时候，偷偷地溜走，然后用炸药把出口炸毁，用他们的贪婪来弥补自己犯下的大错……

    陈八岱看到这里，脊背一阵发凉。按照手稿的记载，一共有1600人来到了这里，他们欢天喜地地准备着步入富豪的行列，然而却不知道一切都是两个表兄弟布下的陷阱……

    但是最后，情况出现了偏差，老柴契尔没能离开这里，但老柴科夫离开了。按照手稿的记载，老柴契尔正想离开的时候，那些矿工似乎嗅出了什么不对，但老柴科夫偷偷溜走了，他没有等自己的表兄，他炸毁了出口，把老柴契尔留在了这个黑暗的地底。

    记录的最后，老柴契尔用尽了人类最恶毒的语言诅咒着老柴科夫和他的后代，那些文字不忍直视。

    闵先生大概翻了翻手稿，原来事情是这样。

    “柴科夫家族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他们抢走了老柴契尔大量的手稿，编造了无数的谎言，但是他们不会想到，我有一天会站在自己祖先面前，听着几百年前祖先的控诉！”迪克恶狠狠地说道，“我会让柴科夫付出代价！这个代价由我来决定！”

    闵先生把手稿递给陈八岱，陈八岱接过来，继续往后翻，后面记录的是祭坛和星空的工程图，机关方位和使用方法，还有地下钻石矿的矿脉走向、通道、封闭的噬虫洞、绿雾的死亡之地等，有了这么详细的地图，陈八岱有些喜不自禁——这样找到钻石矿就易如反掌了！

    陈八岱再往后翻，看看还能不能找到更多的惊喜，但在最后几页，是一行行潦草的字迹，很显然，笔记和前面的沃尔克不同。

    “这上面写的时什么？”陈八岱认不全那些潦草的字迹，把书本递给了闵先生。

    “这是老柴科夫的笔迹，”闵先生看了看，缓缓地说道，“他应该看过这份手稿，他在最后向表兄解释说他并没有故意抛弃老柴契尔，而是当时已经有人觉察到了他们的计划，为了守卫钻石矿和王陵，他只能违心地点燃了炸药，他会接过老柴契尔守卫王陵的责任，他和他的后代会生生死死地守卫王陵，守卫老柴契尔的灵魂。”

    “他后来又回来过？”陈八岱有些不明白。

    “应该是的，后面记录了他没能找到王冠的愧疚，请求祖先的原谅。”闵先生又往后翻了翻，看到这么一段笔记。

    “他就是这样从我的手里偷走了我的权力！我才是王陵守卫者唯一的后裔，凭什么我背负着诅咒，而他却逍遥法外！”迪克恶狠狠地说道。

    “闵先生，后面还有一段，你看看写了什么？”陈八岱觉得迪克再说下去，就会停不下来，赶紧打断了他的话。

    “‘红龙之心’已经归还，王冠也将继续追寻，从此以后，你即是红龙，红龙即是你，你守卫着王陵，我以楼兰的名义起誓，我与我的后辈，誓死守护红龙与王陵，永远不会再将这里打开，愿我的表兄的灵魂得到安宁！”这一句话似乎更像是忏悔，一个背负着杀害自己表兄的人，用后世的守护在忏悔。

    “你即是红龙，红龙即是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闵先生有些不解，这句话在扉页也出现过。

    陈八岱抬头看了看蜷缩在石椅上的老柴契尔，低声地说道：“他就是红龙，那‘红龙之心’就是他的心！”

    “什么？”镇长一脸迷惑。

    “试一下吧！”陈八岱抽出刀，轻轻地挑开盖在老柴契尔身上的矿工服。

    “我只是为了找到‘红龙之心’，对已逝之人没有任何不敬！”陈八岱低声地说着，但他忍不住看了一眼头歪在一边的老柴契尔的眼睛，他感觉他的眼睛似乎睁大了一些。

    陈八岱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再仔细一看，原来是自己心中的恐惧让自己看走眼了，他仍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一点儿也没有变。

    陈八岱定了定神，用刀割开了厚实的矿工服，他看到老柴契尔的胸口前，有一个创口留下的痕迹……

    “‘红龙之心’！天啊，我们找到了！”当陈八岱打开了老柴契尔的胸腔，从里面捧出那个东西的时候，闵先生、迪克和镇长不约而同地叫出声来……

    这是一枚拳头般大精心雕琢的粉钻，这个体量的钻石已经超过了现存于世的任何一颗钻石！而那颗曾经乘载着凄美爱情故事的海洋之心蓝钻，在它面前也只能相形见绌！雕琢成多面心形的粉钻里还有一颗鸡蛋大小的血核，这颗和粉钻浑然一体的血钻无论从任何角度看去，就好像一颗心脏！偏转一下“红龙之心”，在灯光的照耀下，血钻好像会跳动一般，犹如红龙的心脏在有力地搏动。

    陈八岱不敢相信自己捧着的竟然是一颗无价之宝！这颗钻石已经不能用财富来衡量，他相信“红龙之心”重现人世以后，世界上所有的富豪会为之疯狂，就好像几百年前的老柴契尔、老柴科夫，还有躺在这个石室里的矿工，以及欧洲那些无数的贵族皇室，没有人能抵御“红龙之心”的诱惑，哪怕是粉身碎骨，所有人都想拥有它，哪怕只有一秒钟！

    陈八岱捧着“红龙之心”，“红龙之心”闪烁的光芒让他迷醉，透过这个光芒，陈八岱看到了自己的未来，那无限风光，挥霍无度的未来……

    陈八岱一动不敢动，“红龙之心”好像有魔力一般，所有看着它被取出的人，都好像被定住了，定定地看着这颗稀世珍宝，就连一路抱怨不断的镇长，也瞪大眼睛贪婪地看着它散发的光芒，屏住呼吸，生怕一口气呼出，这一切都化成一个美梦。

    四个人定定地看着“红龙之心”，“红龙之心”的光芒让他们迷醉。石室里突然亮起了火光，原来石室边缘还有一些火盆，伴随着导火索的吱吱声，那些火盆依次亮起，照亮了石室。

    “迪克！楼兰的王陵不许任何人打搅！迷途知返吧！这一切都已经够了！”石室里突然响起了柴科夫洪亮的声音。

    迪克扭头一看，柴科夫等人从石室的西侧钻了进来，是汪兴国点亮了那些火盆，柴科夫和潘迪正朝高台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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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红龙之怒（上）

﻿    汪兴国猜的得没错，地下星空已经完成了，英仙座有一个通道从西边直通到了这里，当柴科夫钻进大厅，看到整齐排列的石棺和石像，再抬头看到迪克等人觉得大事不妙，他顾不上那么多，朝迪克猛冲过来。

    “你这阴魂不散的鬣狗！一切从这里开始，那么一切都在这里结束吧！”迪克看到了柴科夫，所有的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迪克，我们的祖先已经犯下错误，我们绝对不能再犯了！”柴科夫上前，站在台阶下，仰望着迪克。

    “一切都已经真相大白了，柴科夫，你也不需要挖空心思隐瞒什么了。”迪克冷笑着，扬了扬手里老柴契尔的手稿。

    柴科夫觉得不妙，他看到了手稿封面上那个三环标志。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柴科夫叫道。

    “光蛋，你在干什么？”汪兴国也上前，他看到了陈八岱捧着的“红龙之心”。

    “狗蛋儿，我在为我们的未来打算。”陈八岱有些心虚。

    “‘红龙之心’，它终于出现了，这是你那卑鄙祖先窃取王陵守卫者权力的证据！”迪克笑着。

    “不要和迪克那么多的废话！”潘迪哪有那么多耐心，他哗啦一下拉开霰弹枪，轰的一下朝天开了一枪，说道：“强权就是公理！迪克，我们有枪！我们说了算！”

    “潘迪，你这条柴科夫家族的狗，”迪克怒道，“你想在这里打死我，永远地占有王陵和这里的一切吗？”

    “我非常想打死你，但我不会占有这里！”潘迪把枪口指过去，陈八岱吓得身子一矮，躲到了镇长身后，镇长此时哪有勇气面对枪口，赶紧缩到了闵先生的身后。

    “哈哈，你们这些怕死的胆小鬼！”潘迪狂笑着，又往前走了一步，踏上台阶。

    “潘迪，不要……”柴科夫提醒道，毕竟他不想在这里把矛盾激化。

    潘迪踏上台阶，他想在枪的威慑下，让迪克就范，拿走“红龙之心”，甚至拿走迪克的一切，然后把迪克拖出去，打断他的腿，让他这辈子都安然地在轮椅上度过，再也不能乱跑给自己找麻烦。

    但潘迪却没有看清脚下，在踏上台阶的时候脚下一滑，潘迪“哎呀”一声，一下子摔倒了，搭在扳机上的手指一紧，“轰”的一声，霰弹枪枪口冒出火焰和浓烟。

    迪克下意识地往旁边一缩，他感觉到大腿上有什么东西擦过，一枚弹丸擦过他的防护服，接着他一回头，蜷缩在石椅上的老柴契尔震动了一下，几乎所有的弹丸都击中了这具干尸，老柴契尔被弹丸的冲击力打得晃了几下，然后从石椅上栽了下来。

    潘迪爬了起来。

    柴科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不想把矛盾激化，虽然和迪克一直不和，但这纠缠了几百年的家族恩怨，混杂着楼兰王族千年来谁也说不清楚的矛盾，从某个角度而言，这两人从一出生开始，就注定要这样。

    “潘迪，把枪放下！放下！”柴科夫叫道。

    “不！除非我把迪克的头拧下来，否则我不会放下枪！”潘迪的犟脾气上来了，现在是让迪克就范最好的时机，他太了解这个狡猾的迪克了，只要给他一点点机会，他就会继续找麻烦。

    “柴科夫，你也想像你的祖先一样，毁掉所有的证据，编造一个故事，什么红龙守卫者、什么王陵守卫者，只不过是一个叛徒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编造的故事。”迪克冷笑着，轻轻地翻开了祖先的手稿。

    “迪克，祖先无论做了什么，已经成为了定局，但我们应该知道要做什么，”柴科夫往前一步，站在了台阶上，仰望着迪克，“与祖先没关系，这关系着你我的决定。”

    迪克合上手稿，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自己的腰包里，说道：“你很想知道里面写了什么对不对？但你不可能得到它，就犹如你的那个叛徒祖先不能得到‘红龙之心’一样！”

    如此诋毁柴可夫的祖先是很不敬的，若是平时，柴科夫早已经拔枪相向了，但这时候柴科夫按捺着性子，继续劝阻迪克不要做傻事：“我承认他窃取了王陵守卫者的责任，但那已经过去了好几百年，楼兰的王族遗训是决不能开启钻石矿和王陵，迪克，让这一切都过去吧，别再打搅祖先的英灵了！”

    “是吗？”迪克冷笑道，但他瞥见了虎视眈眈的潘迪，还有柴科夫腰上的手枪。

    柴科夫把身上的喷火器解了下来，扔在了地上，又往上走了两步，说道：“迪克，我的表弟，让我们把这一切结束了吧，不要带走‘红龙之心’，我们用数辈守护的秘密，不能在我们这一辈毁了。”

    迪克眼前似乎出现了这么一个场景，几百年前，老柴科夫对来柴契尔用诱惑的语气说：“表兄，财富就在我们的面前，我们只需要推开这扇虚掩的大门……”

    汪兴国也开口说道：“陈八岱，我们的探险已经结束了，该回去了。”

    陈八岱觉得自己脑子有些不够用了，‘红龙之心’就在自己手里，这是一件任何人都梦寐以求占有的珍宝，还有那令人迷醉的钻石矿，自己只需要再往前一步，推开虚掩的大门就能看到……

    “狗蛋儿……”陈八岱结结巴巴想解释什么，但这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汪兴国，他不再是我们的队友了。”夏若冰的声音响起。

    陈八岱看到了夏若冰，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女人从来就没有看起过自己，如果不是她，汪兴国也不会老和自己作对……

    “夏若冰，你还没有嫁给汪兴国，你没有资格来评价我和他的事情！”陈八岱恼怒道。

    眼看一个问题没解决，又衍生出更多的问题，汪兴国立即闭口了，他牵着夏若冰的手，让她别开口。

    陈八岱看到这一幕，心觉得沉到了谷底——看来汪兴国是彻底倒向了夏若冰一边了，和汪兴国出生入死的是自己，任劳任怨当骡子的是自己，有危险拼命抢救的是自己，挖空心思多赚钱为了将来的人，还是自己。在棺材山，在蒂尼安蒂岛，都是自己拼了命救她，否则她早就变成安娜苏姆，变成祭品枯死在东南亚那个该死的小岛上，在棺材山里被噬虫吃得连渣都没有了！夏若冰在探险队里干了什么？她就是一个漂亮的花瓶，凭着脸蛋和身材和那所谓佉卢文专家的名号，谁知道她的那些解读是不是信口胡来呢？是她，魅惑了汪兴国！自从她出现以后，汪兴国再也不是自己的那个发小，他任何事情都听夏若冰的，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狗蛋儿！我再问你一次，我和你一起穿开裆裤长大，一起下河游泳，一起上树掏鸟，你去当兵，我在混社会，你回来，是我给了你一块栖身之地。一起探险的时候，我救过你，你救过我，你就为了一个女人，要和我翻脸吗？”陈八岱咬牙切齿地问道。

    汪兴国没想到陈八岱会如此质问自己，他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哪里有些不妥，他放开了夏若冰的手，想上前一步解释，夏若冰拉住了他，说道：“汪兴国，陈八岱已经被宝藏迷住了，你说什么都没有用！”

    汪兴国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能开口。

    “夏小姐，我是在考虑我的未来，你说得对，我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没有疼爱自己的长辈，一切都要靠我自己去挣。我还天真地考虑过怎么为你和汪兴国攒嫁妆钱，哈哈……”陈八岱快疯了。

    “不要和他们废话了，让我来解决，”潘迪冲上了高台，平举着霰弹枪，“我手里有枪，你们手里有‘红龙之心’，来吧，和我谈谈怎么办！”

    看着黑洞洞的枪口指向自己，闵先生和镇长不由得往后缩了一下。镇长的手在发抖，抓在手里的布包散开了，里面的碎钻掉落了一地。

    “别废话了，把‘红龙之心’给我，我要把它打碎，这样就永远不会有人惦记着它了！自此以后，这世界上没有楼兰王陵，也没有钻石！”潘迪又往前逼了一步，枪口对准了陈八岱。

    “轰隆隆……”石室里突然想起了一阵沉闷的轰鸣声，接着颤动起来，抖落了屋顶的灰尘。

    潘迪愣了一下，这个地震是从石室地下传来的。

    “柴科夫，我们在这里把恩怨永远地解决了吧！”迪克开口说道。

    “你想怎么办？”柴科夫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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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红龙之怒（下）

﻿    “既然王陵里没有宝藏，‘红龙之心’就是唯一能让人惦记的宝藏了，我们把它送回发现它的地方，让熔岩毁了它，然后把这里永远地封闭起来，我再也不回来，这世间再也没有王陵守卫者，我也不再是楼兰王族后裔，”迪克低声地说道，“你同意吗？”

    “柴科夫，别听这个狡猾的家伙的花言巧语！”潘迪有些着急，他看到柴科夫在犹豫，“让我一枪把他的腿打断，然后我们把‘红龙之心’砸碎！一切都会结束了！”

    “不！找到‘红龙之心’的人会是红龙的主人，只有他才能处置‘红龙之心’，”迪克反驳道，“陈八岱找到了它，只有他才有处置的权利！”

    “柴科夫，别听他胡说八道，”潘迪看到柴科夫动摇了，着急的嚷嚷，往前逼了一步，枪口指着陈八岱，“把‘红龙之心’交出来！”

    “潘迪，不要！”汪兴国叫道。

    “我竟然是‘红龙之心’的主人？”陈八岱心中暗暗说道。

    “迪克，你发誓，会毁掉‘红龙之心’，永远不再回来，永远不再惦记王陵和钻石！我们两个家族几百年的恩怨，自此一笔勾销！”柴科夫终于开口了。

    “我还有选择吗？我没有枪，我就是待宰的羔羊，我也不知道我还能活多久，毁掉了它，一切都会结束了……”迪克笑道。

    “你发誓，事情结束以后，我们永远都不会踏足这里。”柴科夫叫道。

    “如你所愿，我的表兄。”迪克笑着，眼角闪着诡异的光。

    “书里记载了什么？”柴科夫又问道。

    “地下工程的图纸，我知道该怎么到达钻石矿，还有那个地狱烈焰之处。”迪克当然不想交出祖先的手稿，他走到石椅后，按照手稿的指引，找到了一个开关，迪克拧动开关，石室再次颤抖起来，隆隆的响声从地下传来，好像来自地狱红龙的咆哮。

    “来，感受一下地狱咆哮吧!柴科夫表兄，我们一起去把几百年的恩怨了结了。”大厅颤抖着，石椅后的那堵石墙在颤抖中慢慢地往两边挪开，是一个幽深的通道。

    一股热浪从通道里涌出来，防护服虽然有体温调节系统，但是这时候体温调节器突然一下子飙升到了黄色警报区域。

    “‘红龙之心’的主人，请吧！”迪克对陈八岱礼貌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陈八岱看着这个幽深高温的通道，有些犹豫。

    “我和你一起进去！”汪兴国走上前，站在了陈八岱身边。

    陈八岱感激地看了汪兴国一眼，汪兴国捏了捏他的肩膀说：“光蛋，我们还是发小，对不对？”

    陈八岱没有说话，朝通道迈出了第一步，汪兴国跟上。

    “柴科夫，你真的决定还相信这个狡猾的骗子？”潘迪不满地嚷嚷着，“我宁肯相信这地下有鬼魂，也不会相信这个毁掉我飞机的黄毛小子！”潘迪嘟哝着，但是事实已经如此，他也只能接受。

    带着对几百年的愧疚，柴科夫并不想夺去迪克的生命，老柴科夫只是楼兰的低等贵族，是他让老柴契尔动摇了，他们一起盗掘了王陵，开启了钻石矿，而最终却是老柴契尔留在了这里，正因为这种愧疚，老柴科夫才归还“红龙之心”，让后世无论如何如何都要找到那顶从这里带走的王冠，并且世代守护着这里，柴科夫家族是世界上唯一的王陵守卫者，因为楼兰王族已经凋零，再没有人担负起这个责任了。

    幽深的通道里热浪一阵一阵地涌过来，间或还能听到一阵阵“咕噜噜……”“轰隆隆……”或其他奇怪的咆哮声……

    然而越往前走，地底的咆哮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让人不安，间或地面还会震动一番，那个年代久远的通道好像随时可能会塌陷，好几次陈八岱都站不稳，和汪兴国互相搀扶着才能继续前进。

    又一阵震动袭来，这次的震动比以往都大，通道的墙壁在震动的折磨下嘎吱嘎吱作响，夏若冰看到地面裂开了一条大缝，缝隙里一阵热气喷出来……

    汪兴国也快被震动颠倒了，他用力地撑了一下墙壁，看到陈八岱就要摔倒了，赶紧伸手拉了一把，正好碰到了“红龙之心”。

    陈八岱一下子跳了起来，隔开了汪兴国的手，这让汪兴国有些尴尬。

    “我是它的主人，我要保护好它。”陈八岱讪讪地解释道，把“红龙之心”护在了胸前。

    “光蛋儿，不要被它迷惑了，我们的任务是毁了它。”汪兴国提醒道。

    陈八岱没有说话，站稳之后在摇晃的通道里继续向前，汪兴国用力地搀着陈八岱，回头向身后喊道：“大家都怎么样？若冰，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看好陈八岱！”夏若冰答道。

    “这个女人，果然一点都不信任我！”陈八岱听到了夏若冰的话，心中涌起一阵恶心的感觉。

    “矿山！矿山！真的是矿山！”当悠长的通道走到尽头，镇长站在热浪滚滚的平台上的时候，抑制不住地大声叫喊着。

    闵先生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那些璀璨的光亮迷醉了人眼，直击人心深处。

    这是一片地下的大熔炉，岩浆在他们脚下流淌着，洞穴泛着岩浆幽红色的光，岩浆上是一个又一个孤立的岛屿，岛屿上是一堆一堆的钻石。

    “发财了！发财了！”镇长欣喜若狂，顾不得热浪，顺着凝固的黑色岩浆形成的桥梁，冲到最近的一座岛屿上，这片不到300平的岛屿好像从岩浆里长出来一样，上面的钻石树光怪陆离，有紫色的，有蓝色的，但最多还是粉色的，镇长抚摸着一棵钻石凝结的树，这棵几乎有三米高的钻石树，从上面敲下任何一颗，都能价值连城。

    “哈哈，哈哈……几百年的游荡，几百年的煎熬，几百年的守候，我真的找到钻石矿了！”镇长欣喜若狂，似哭似笑，急忙从腰间取下矿锤，想从钻石矿上敲下一块。

    坚硬的钻石树光用矿锤是不可能敲下来的。满地的钻石，就像河边的鹅卵石一样，镇长丢下矿锤，跪在满地的钻石上，用力地想抠下一颗。

    这些钻石是地下火山运动从地壳深处带出来的，它们在幽深的地底经过数亿年，在高压下组合，崩裂，再组合，已经凝固成了大块，坚硬的钻石并不是这么容易取出来。

    “这的确是让人疯狂的财富。”柴科夫也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在这个地下熔岩的世界里，那些钻石就这样耸立在岛屿上，难怪那么多人为了它疯狂，为了它不惜践踏一切人间的道德和法律，甚至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这里任何的一棵钻石树能切割开发出来，都会把世界钻石市场冲击得七零八落，让世界最大的钻石公司戴比尔斯破产！

    镇长拼命地用手抠着地上从岩浆里长出来的钻石，高温让他满头大汗，他顾不上那么多了，咒骂着防护服阻碍了他，急忙把防护服脱掉，又捡起矿锤一阵拼命地砸，终于从地下抠出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粉色钻石。

    “哈哈，哈哈……”镇长在灯光下看着这颗质地纯净的粉钻，它可以切割成若干份，而每一份，都会成为稀世珍宝！透过粉钻反射的灯光，已经让镇长看到了自己后半生的奢华。

    但这里并不欢迎外人，镇长在端详着自己后半生的奢华的时候，大地突然颤抖起来，岛屿下的岩浆也在翻滚，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让镇长几乎窒息……

    “迪克，我们要快一点。”柴科夫提醒道。

    “这里可以毁了‘红龙之心’？”陈八岱也被这个钻石矿惊得目瞪口呆，直到大地颤抖，岩浆翻滚，这才想起来自己来的目的。

    “不，在地狱火焰，炎魔的中心才可以，”迪克说道，“跟随我吧，‘红龙之心’的主人，只有你，才能处置‘红龙之心’。”

    陈八岱看了看迪克，迪克是微笑着对他说出这句话，但陈八岱觉得，迪克最后一句话有着更深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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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地狱炎魔（上）

﻿    陈八岱没有听明白迪克的话，迪克又抬头说道：“取走红龙之心，他将是这里的主人。”陈八岱抬头一看，一片从高处流下凝固的黑色岩浆上，刻着这一行咒语。

    “我是这里的主人？”陈八岱心中对自己说道。

    “是的，你是‘红龙之心’的主人，”陈八岱耳边响起一阵呢喃的声音，“你是这里的主人，你会处置这里的一切，所有的人、钻石、王陵、‘红龙之心’、地狱的炎魔……”

    陈八岱感觉自己在走向一个幽深的洞穴里，远处光彩熠熠，粉色的、蓝色的、紫色的，还有那红得像血一样的光芒，刺进陈八岱的眼里，陈八岱不由得朝那些诱惑的光芒伸出手，脚步也僵硬的朝光亮走去。

    “光蛋！光蛋！”汪兴国看到陈八岱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两眼呆滞地站着，全身僵硬，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八岱的思绪这才从遥远的幽暗中被拉了回来，说道：“我没事，可能是太热了。”

    陈八岱自从进了通道以后，一直没有喝水，他感觉到身体内的水分已经快被榨干了。

    “走吧，光蛋，待太久我们都会中暑的！”汪兴国拉了陈八岱一把。

    “你是这里的主人、主人，一切都是你的，你的。”陈八岱的耳边那呢喃声又响起来，他用力地闭上眼睛，用手拍了拍头盔，想把声音从脑子里赶出去。

    “请走这边。”迪克礼貌地对陈八岱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陈八岱反应有些慢，抬头一看，脚下的熔岩似乎更愤怒了，它们在翻滚，一个又一个炽热的气泡冲破了岩浆的束缚，愤怒地冲向地面，然后把所有的愤怒炸开，把热浪释放到炎热的空气中……

    陈八岱看着那个窄窄的路桥，这是凝固的岩浆，这些黑色的路桥宽窄不一，岩浆就在脚边翻腾，路桥连接着钻石岛屿，陈八岱看到这个路桥向地下深处挺进，有些犹豫。

    “炎魔就在地心，要毁掉‘红龙之心’，将它永远地交还给红龙，只有到达那里。”迪克催促道。

    “我真不愿意听迪克胡说八道！”潘迪抱怨着，这里已经够热了，那些岩浆就在脚边翻腾着，再深入地心，那里的温度足可以把自己烤熟了。

    “我只是一个领路人。”迪克诡异地笑着，让开了路。

    陈八岱觉得脑子很疼，晕沉沉的，包裹在防护服里的身体浑身浸透在汗水里，他觉得自己已经不能思考了。

    “你是这里的主人，无人能够更改。”呢喃声又在陈八岱的脑子里响起，陈八岱觉得脑子快要炸裂了，他伸手去脱下面罩，汪兴国刚想制止，陈八岱已经把面罩和头盔都扯了下来。

    陈八岱觉得自己要窒息了，他大口地呼吸着带着岩浆的炽热空气，一股股热浪扑面而来，脑子里的呢喃声并没有离开，仍旧在他耳边回响。

    陈八岱敲了敲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我们能不能快一点！”潘迪催促道，他看到那些岩浆好像有了生命一样，越来越翻腾得欢快起来，地下的深处还隐隐传来一阵阵咆哮，虽然潘迪内心并不太相信红龙的各种传说，但这时候这种咆哮，任何人都会联想到红龙就要觉醒了，它在愤怒地咆哮和警告着这些外来者。

    “光蛋！快走吧！”汪兴国上前搀扶起陈八岱，把他拖到路桥边。

    陈八岱双手紧紧地抱着“红龙之心”，踏上了路桥。

    陈八岱走得异常艰难，每一步都好像脚下有千钧重，小腿肚不知道是因为太累还是脱水的原因，一直在痉挛，包裹在防护服里的身体，好像被堵死了所有的毛孔，他觉得胸腔里干燥得好像撒哈拉沙漠一样，虽然努力地呼吸，可是那炎热的空气冲进肺里，让他觉得胸腔更干燥了……

    “光蛋，坚持住！”汪兴国用力地半抱半拖着陈八岱，他觉得陈八岱几乎站不稳了，就鼓励道，并伸手去帮陈八岱拿“红龙之心”。

    “不，这是我的！我的！”陈八岱看到汪兴国伸手，神经质般把“红龙之心”抱得更紧了，好像要将它嵌入自己的身体。

    陈八岱咬紧牙关，汪兴国半提半拖着陈八岱，一步一步地顺着那个丑陋的路桥向前。

    “迪克，你确定？”柴科夫看着这个路桥，不知道通往哪里。

    “确认，我有地下的工程图，这里就通往末日深渊，炎魔的主场，地狱烈焰的出发地，钻石矿山的发源处，‘红龙之心’的发现地，”迪克很肯定的说道，“总之，老柴契尔的记载里是这么说的。”

    闵先生想上前去帮汪兴国，迪克制止了他：“不，他才是主人，一切都将由他决断！”

    夏若冰有些不忍，上去帮汪兴国，但是她架起陈八岱的时候，陈八岱觉得脑子里的呢喃声好像变得愤怒了：“她是魅惑的女妖，你的敌人，她会夺走你的一切，一切……”

    陈八岱用力地睁开眼睛，扭头看着夏若冰，夏若冰看到他的眼神是那么的陌生，陈八岱厌恶地甩开了夏若冰的手，夏若冰愣住了，站在原地。

    “光蛋，坚持住，记住我们要干什么。”汪兴国也很热，他也觉得体能快要被透支了，他努力地支撑起陈八岱沉重的身子，在他耳边叫道，鼓励着陈八岱。

    “不，是我的，我的，不是我们！”陈八岱愤怒地叫道。

    弯曲的路桥尽头，是一个平台，这个平台深入地下，也更炎热了，四周的黑色石壁上，一股股岩浆好像瀑布一般，从石缝中冒出来，溅落在平台下的熔岩里，熔岩在翻腾，犹如死亡前痛苦的挣扎，岩浆气泡破裂的声音，好像将死之人的吼叫和咆哮……

    “好了，我们的任务就要完成了。接下来，是你做决定了！”迪克微笑着，在平台上停了下来。

    “迪克，你又想耍花招！”潘迪叫道。

    “不，你可以试一试。”迪克不想和潘迪争执什么，手一指，潘迪顺着迪克指向的方向，看到平台背后的石壁上，似乎有东西，在幽红色的熔岩火光中，潘迪用力地眨了眨眼睛，终于看清了。

    这个平台的石壁上，是熔岩和钻石凝固在一起的混合体，但上面的确是有东西，确切地说，是在石壁上刻画的一个雕塑。

    一条暗红色的红龙张开翅膀，翅膀下笼罩着一片黯淡的星空，红龙仰着头，嘴里喷出火焰，利爪抠在天幕上，点点星光纷纷陨落，红龙的胸膛是黑色的，但在胸膛正中，是一颗巨大的红色心脏，从不同的角度上看去，那颗心脏似乎在跳动。红龙的翅膀之下，一个身材健壮赤裸上身的人在和红龙搏斗，他的五官很立体。夏若冰一眼就看出这是楼兰人，他的眼睛是血红色的，鼻孔喷着火焰，背后的肌肉崩紧成一块块立体的图案，他的手里拿着一根红色的权杖，奋力地高举着，砸向前方。他的双脚踏在一片龟裂的大地上，大地流淌着暗红色的岩浆。

    这看来就是传说中的楼兰王族祖先，他高举的权杖要打击的方向就是那头愤怒的红龙，而他的头顶上是一片由淡紫色、粉色和纯色的钻石雕琢的图像，只能隐约看到半个侧脸，她婀娜妙曼的身姿让人一眼就看出是一个女性。

    “冰雪女妖！楼兰传说的冰雪女妖！”柴科夫看到这个雕像，叫道。

    在楼兰的传说中，炎热烤干了大地，唯一能压制炎热的只有冰雪女妖，她是居住在遥远北方天空宫殿的仙女，冷若冰霜，有时候会幻化成一个婀娜的美女，她赤脚走过的地方，将变成苍茫的冰封大地，有时候她会幻化成一只天鹅。她飞过的翼下，就会洒落纷扬的雪花，她是一切炎热的敌人，把她的形象雕刻在这里，为了是压制红龙的炎热。

    大家凑近一看，这个雕像是在熔岩凝结的石壁上雕塑出来的，冰雪女妖则是石壁边缘和石块凝结在一起的钻石，女妖半侧着脸，似乎对红龙的攻击毫不在意，镶嵌在石块中的碎钻，就犹如女妖走过后留下的雪花，纯钻组成了女妖晶莹的肌肤，粉色就犹如女妖拖带的裙琚，女妖的左手握着一把蓝色的短剑，右手那紫色的盾牌正好挡住了红龙喷出的火焰……

    雕塑巧夺天工，不可想象在千年以前那些楼兰人用简陋的工具，把这面钻石墙雕琢成这样，但从侧面也证明了，人类在取得财富的时候，为了保证自己能享受财富，会激发出无限的潜能，他们想利用冰雪女妖来帮助自己和红龙作战，这样才能在熔岩中切割和取走那些无尽的钻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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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地狱炎魔（下）

﻿    但那些人的美好愿景似乎并没有实现，他们在这里留下了这么一幅雕像，而楼兰人却消失在了历史中……

    “冰雪女妖从北方乘风而来，她手持着蓝色的冰箭，用紫色的水晶盾牌，遮挡着炎热的火焰……”迪克低声地念着石壁上刻着的话语，“先生们，我们就站在红龙的门口，‘红龙之心’归还以后，就再也不会重现人间了……”

    迪克说完，在雕塑的右下角，冰雪女妖的盾牌下，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开关，他把冰雪女妖胸前那颗心形的蓝色钻石从墙壁上拿了下来，又在人像的腹腔下，按下了一个红色的钻石。石壁嘎吱嘎吱作响，接着，上半部分的红龙好像腾空而起，隐没在了石壁上，人像朝左侧后退，冰雪女妖继续朝右边前进——这是一扇大门！

    “柴科夫，我觉得我是在做梦！这怎么可能！”潘迪看着迪克熟练地按下开关，那个壁画雕塑就分成了三块，红龙、人像和女妖，隐没在了石壁后，什么都看不见了，大门后是一层一层的台阶，从这里可以看到地下翻腾咆哮的熔岩。

    “惊叹于我们祖先的技艺吧！哈哈！”迪克大笑着，“陈八岱，接下来，该由你来决定自己的命运，决定我们的命运，还有红龙和王陵的命运了！”

    陈八岱一直怔怔地看着那个雕塑，他一直在盯着冰雪女妖的侧脸看，他似乎很熟悉，但他混沌的脑袋实在是想不起来这是谁。一瞬间，记忆中所有的女性的脸在他眼前和大脑里萦绕，陈八岱的大脑就要被无数的信息炸裂了，直到女妖隐没在了那堵丑陋的石墙后，门后的热浪涌上来，好像要把人烤化了。陈八岱蹲了下来，双手抱着头，红龙……女妖……王陵……钻石……水晶……钞票……即使陈八岱把眼睛闭上，那些东西都在眼前晃动着、扭曲着……

    “陈八岱，你将决定自己的命运、所有人的命运。命运在你手里……”那个呢喃声又再次在大脑里响起，陈八岱用力地敲打着脑袋，他不知道这声音是从哪里来的，但这声音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此时，陈八岱嘴唇发白，脸色泛红，但是脸上已经流不出汗了，这是典型的热射病前期症状，他急需要补充水分，需要到阴凉的地方去休息，但这儿哪有阴凉的地方？

    “光蛋！光蛋！就差最后一步！一切都结束了！站起来，我和你一起去完成它！”汪兴国用力地拖着陈八岱，但陈八岱蹲着没站起来。

    汪兴国用力地朝陈八岱脸上拍了两下，终于让陈八岱那呆滞的眼神从石墙上收了回来。

    “是的，决定命运，‘红龙之心’的命运，王陵和所有人的命运。”陈八岱好像想起来自己是来干什么了，他捧着‘红龙之心’，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它。

    在幽红的熔岩火光下，粉色的钻石闪耀着晶莹的光芒，里面的血红色心形钻石在陈八岱的眼前一下一下地跳动着，陈八岱觉得世界好像安静了，‘红龙之’心的跳动和自己心脏的跳动频率一致……

    “光蛋儿！起来！快起来！”汪兴国觉得陈八岱现在的体征很危险，如果他在这个炎热的地方半再待小时，很有可能陷入昏迷，最终死于热射病。汪兴国用力地把陈八岱从地上拉了起来，陈八岱总算艰难地迈出了一步。

    一步，两步，三步……汪兴国搀扶着陈八岱，缓缓地走下了台阶。

    “嘿！把他丢进岩浆里，一切都结束了！陈八岱！记住！”柴科夫朝他们的背影大叫道。

    夏若冰想上前帮忙，但是迪克抢先一步挡在了她的面前，说道：“只有主人才能进入这扇门，而你，并不是……”

    “闵先生，我们千辛万苦，难道就是为了把这个钻石扔进岩浆里……为什么其他地方不能扔？为什么？”夏若冰想冲进去，但是迪克用力地把她推了出来，夏若冰再一看，已经看不到汪兴国和陈八岱的身影了，她带着哭腔质问闵先生。

    闵先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实际上，他也迷惑了。迪克和柴科夫家族的恩怨，当初似乎都有了定论，而在刚才，那个遗落的手稿把所有人的定论都推翻了，楼兰王族在地下建立的世界，晶莹璀璨的钻石矿山，地面那还没有停止的灾难，迪克阴郁的表情，镇长贪婪的模样，柴科夫和潘迪怀疑的眼神，还有夏若冰痛苦的质问，这让闵先生迷惑了，地热让闵先生丧失了思考的能力，看着这些芸芸众生的脸，闵先生闭上了眼睛，心中暗暗地说道：“冰儿，我这么做是对的吗？不！我要坚持下去，这是你的心愿……”

    闵先生感觉到冰雪女妖在空中飘荡着，朝他伸出手，娇笑着：“闵师兄，你真的来了，来到我的祖先王陵中了……”

    “陈八岱，命运就在你手上，所有的……”陈八岱与其说是自己走下台阶的，不如说是汪兴国一路拖下去的，陈八岱觉得自己的腿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脑子里萦绕的就是那个呢喃声……

    “最后一步了！光蛋儿，就最后一步了！”汪兴国拖着陈八岱走下了最后一个台阶，前面是一个不大的石台，汪兴国也站不起来了，他跪在地上，拉着陈八岱的衣领，咬紧牙关，把陈八岱拖到了石台边上……

    陈八岱一直捧着那颗“红龙之心”，此时，他坐在石台边，眼睛好像被“红龙之心”吸引住了，完全不知道汪兴国在干什么。

    “决定自己的命运，红龙的，王陵的，所有人的……”陈八岱脑子里的回声更大声了。石台下的岩浆在翻滚着，它们得知了陈八岱的到来，似乎更愤怒了，一些岩浆从地下直冲起来，冲到十几米的空中，又筋疲力尽地从空中跌落，然后愤怒地再次重复着无用的动作。汪兴国看着岩浆在翻滚，有一些溅落在了石台上，大地也在震颤着，隐隐地从远处传来一阵阵雷鸣般的咆哮。

    “光蛋！快，放手！”汪兴国也筋疲力尽了，他摇晃着陈八岱，在他耳边大叫。

    陈八岱呆滞地捧着“红龙之心”，朝石台边走过去，石台下的岩浆翻滚的更加剧烈了，陈八岱只需要轻轻地一松手，这颗无价的钻石就会跌到岩浆里，回到它诞生的地方……

    “陈八岱，你的命运，你的财富，你为什么要听从一个背叛你的人呢？”陈八岱的脑子里，那个呢喃声似乎变得愤怒了，在质问他。

    “汪兴国，背叛了我？”陈八岱的脑子艰难地运转着，他自己问自己。

    “是的，他被女妖诱惑了，他背叛了你，不再是你的兄弟……”脑子里的声音在悠悠地回响着。

    陈八岱出现了幻觉，那奢华的水晶宫殿，岩浆中生长的钻石树，富丽堂皇宫殿中的贵族舞会，那海天盛筵的比基尼美女还有豪华的游艇，在他眼前漂浮着，而这一切，只要带回“红龙之心”，那都不是虚幻……

    “陈八岱，快放手！”汪兴国看到陈八岱伸着手，半天没有放开，急了，他想伸手掰开陈八岱的手。

    陈八岱紧紧地抓住“红龙之心”，眼前出现了老父亲因为贫苦而忧愁的脸，那阴暗逼仄的城中村出租房，还有那污水横流、喧哗的街边大排档，那些曾经看不起自己的人，对他嘲笑着：“穷八代！你何止穷八代？你还要穷十八代！”

    那些影像在眼前虚幻却又这么真实地飘荡着，陈八岱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呐喊：“我会成为世界上最富有的人，钻石，钻石，我是这里的主人！”

    “不！我才是决定的人！”陈八岱在模糊中，看到一双手要来抢“红龙之心”，突然一瞬间清醒了，他奋力地把“红龙之心”护在怀中。

    “陈八岱，放手！它不属于我们！”汪兴国也急了，他用力地掰着陈八岱的手，两人在争夺着“红龙之心”。

    “我们？我们？没有我们！只有我！是我的！”陈八岱疯狂地和汪兴国抢着“红龙之心”。

    “光蛋！光蛋！你疯了？我是你的兄弟！”汪兴国看到陈八岱发疯一样把“红龙之心”收入了怀里，死死地护着它，对着自己又打又踹，一边抵挡着陈八岱的攻击，一边大叫着。

    “没有兄弟，只有我的，我的……”陈八岱睁着血红的眼睛，沙哑的嗓子嘶吼着。

    汪兴国一下子抱住了陈八岱，想把他摁倒，但是没想到陈八岱力气那么大，竟然一下子把汪兴国摔倒了，两人在石台边缘边，同时站立不稳，摔下了石台。

    汪兴国眼疾手快，一手拉着陈八岱，一手抠住了石台边。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陈八岱看到“红龙之心”还好好地攥在自己的手里，心情平静了许多。

    “往上爬！光蛋，快爬！”汪兴国觉得脚下快要被岩浆点燃了，热得让他受不了。

    陈八岱脚下突然“噗”的一下，裤腿被热浪点燃了，灼烧的刺激终于让陈八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他赶紧爬上了石台，手忙脚乱地把火扑灭。

    汪兴国也筋疲力尽，他好不容易趴在了石台边上，陈八岱坐在那儿，怔怔地看着手里的“红龙之心”。

    “取得“红龙之心”，就是这里的主人，是红龙的主人。我是这里的主人，我是红龙的主人，我就是……”陈八岱低声地呢喃着，完全没有听到汪兴国在朝他叫嚷，陈八岱缓缓地把“红龙之心”捧到自己的胸前，他要把“红龙之心”带走。

    汪兴国不断地朝陈八岱叫喊，试图把他从梦中惊醒，可是他看到陈八岱根本没有搭理他，反而喃喃自语着把“红龙之心”收入了怀中，转身走上台阶，汪兴国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地上爬起来，朝陈八岱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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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分道扬镳1（上）

﻿    陈八岱没想到汪兴国竟然扑了上来，他把“红龙之心”护在自己的怀里，一只手去推汪兴国，汪兴国让过了这只手，顺势一抓、一拧，陈八岱就被汪兴国摁倒在了地上。

    “光蛋，你醒醒！你把它带走，会有更多的人来到这里！”汪兴国把陈八岱的手别着，陈八岱的脸贴着滚烫的石台，脸上的汗水“嗤”的一下被蒸干了，但是陈八岱仍旧死死地护着“红龙之心”。

    汪兴国于心不忍，怕他被石台烫伤，只好放开了他的手。陈八岱转过身，汪兴国看到了他左手握着“红龙之心”，伸手去抓他的左手，陈八岱慌忙用右手来推汪兴国，汪兴国侧身让了过去，抢过一步，用身体紧贴着陈八岱，两只手压住陈八岱的左手。

    陈八岱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到了左手，死死地抓着“红龙之心”，汪兴国也不愿放手，双方就这样僵持着，但是陈八岱终究还是抵不过汪兴国，汪兴国用肩膀轻轻地撞了一下陈八岱的胸口，他的重心不稳，朝后仰倒，本能地让他的右手来抓汪兴国保持平衡，左手的力一下卸了，当陈八岱意识到“红龙之心”就要被抢走的时候，突然爆发出无穷的力气，汪兴国刚从他手里拿到“红龙之心”，陈八岱又抢了过去，两人在争夺中，“红龙之心”脱手了。

    “不！”陈八岱大叫着，“红龙之心”摔到了台阶上，弹了一下，两人眼睁睁地看着“红龙之心”滚落到了石台上，滴溜溜地滚到了石台边缘……

    “红龙之心”一半已经悬空，摇摇欲坠，陈八岱挣脱了汪兴国的手，要去抢救“红龙之心”，石台突然震动了一下，沸腾的岩浆翻滚得更厉害了，陈八岱眼睁睁地看着“红龙之心”晃动了两下，慢慢地歪斜，从石台边缘掉进了岩浆中，火热的岩浆把“红龙之心”的粉色映衬成了惨白，内部的血红色心脏却显得更加艳红，“红龙之心”在岩浆上漂浮了一会，终于还是支撑不住，沉入了翻腾的岩浆中。

    “光蛋，结束了！我们走吧。”看到“红龙之心”落入了岩浆，汪兴国的心反而平静下来。一切都结束了，没有了“红龙之心”的诱惑，陈八岱还是原来的陈八岱。

    “不！它是我的！我才有决定权！”陈八岱凶狠地朝汪兴国叫嚷着，猛地扑上来，汪兴国冷不防被陈八岱抱住了腰，陈八岱好像疯了一样，猛推着汪兴国。汪兴国往后退了两步，站稳脚跟，用力一拧腰，把陈八岱甩开，但这一下用力过猛，汪兴国看到陈八岱就要被甩到平台边缘，赶紧伸手一拉。

    陈八岱看到汪兴国伸手，他抓住了汪兴国的手，但并没有配合汪兴国，而是猛地一拉一甩，汪兴国为了救陈八岱本来就没有站稳，这一下被甩往了石台边缘，汪兴国觉得自己身体腾空，眼角瞥见陈八岱已经跳到了安全的地方，自己脚下空落落的，汪兴国赶紧伸手一扒，左手扒到了石台边缘，滚烫的石台让他忍不住要撒手，但他强忍着滚烫，右手也扒了上来，用力地撑了一下，肘部卡在了石台上，但是却没有力气再往上爬了。

    “光蛋，拉我！”汪兴国咬紧牙根，叫道。

    汪兴国看到陈八岱走过来，他看着汪兴国，似乎在打量一个陌生人。

    “我才是红龙的主人，我才能决定……”陈八岱对汪兴国愤怒地叫嚷着。

    汪兴国觉得心沉到了谷底，这根本不是自己认识的陈八岱！

    陈八岱狠狠地抬起脚，一脚踩到了汪兴国的右手上，汪兴国疼得只好撒开了手，陈八岱又狠狠地朝他的左手跺下去，汪兴国赶紧扒回了右手，撒开左手。

    “光蛋，你疯了！”汪兴国叫道。

    “只有我才能决定，这不是我的决定！”陈八岱停了下来，汪兴国已经快支持不住了。

    “好吧，既然你毁了我的“红龙之心”，那你就下去陪它吧！”陈八岱朝汪兴国诡异地笑了笑，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的决定是什么？”看到陈八岱的身影走出了大门，迪克迎上去，笑道。

    “我没有决定，有人替我决定了……”陈八岱面无表情地说。

    “陈八岱，汪兴国呢！”夏若冰没看到汪兴国的身影，她焦急地叫道。

    “他去陪我的‘红龙之心’了！”陈八岱仍旧是面无表情地说道。

    “什么？”柴科夫惊奇地看着陈八岱。

    “是的，我把他推下去的……”陈八岱咧开嘴，阴森森地对着柴科夫笑道。

    柴科夫这时候可顾不上那么多了，听陈八岱的意思，“红龙之心”已经落进了岩浆里，那么一切都该结束了，但是汪兴国没回来，他顺着台阶急忙跑下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潘迪也赶紧跟上，柴科夫叫道：“潘迪，看着他们！”

    潘迪顺着台阶跑到了一半，突然想起来迪克他们还在外面，现在可不是信任迪克的时候，他赶紧回头，可是他看到大门快要关上了，潘迪拼命地想在大门关上前跑出来，但是还是晚了，情急之下，潘迪把枪管伸了出来，想用枪管卡住大门。

    “迪克，你竟然把我们关在了里面！”潘迪叫骂道。

    “是你们自己进去的，我只是轻轻地拧了一下而已。”迪克的脸从卡着的门缝边凑过来。

    潘迪想把枪口转过去威胁他，可是枪口卡住了，根本转不动。

    “小天使，你怎么样？”潘迪叫道。夏若冰还在门外，他担心几个男人对一个女孩不利。

    迪克关门的时候，夏若冰想制止他，但是她哪里是迪克的对手，迪克抓住了夏若冰的手，把她推到了石门边，夏若冰感觉到后背被石门摩擦着。

    迪克把脸凑近道：“我亲爱的小天使，为什么你会站在我的对立面呢？”

    夏若冰想挣扎，迪克一下子把她摔倒在地上。这时候，门正好被潘迪的枪管卡着，夏若冰爬起来，迪克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把她压在门缝边上，说道：“潘迪，你的小天使在这儿，我曾经以为她会是我的天使，可惜她选择了你，选择了柴科夫，选择了我的敌人。好吧，别说我不给你们一丝怜悯……”迪克摊开手心，那颗作为机关的蓝色钻石，在他的手心里。

    迪克阴险地笑着，摊开手，那颗钻石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他说道：“只有我才能惩罚柴科夫的背叛！哪怕他忏悔千万年，也不会得到我的宽恕！”

    夏若冰用力地推开迪克，不顾一切地去抢他手里的钻石。

    “亲爱的小天使，你为什么一定要那么拼命呢？我们可以一起离开，这颗钻石变成项链戴在你脖子上肯定会很美！”迪克往后退了两步，一缩手，夏若冰扑了一个空。

    “迪克，祖先的恩怨已经过去了！”夏若冰叫道。她知道自己不是迪克的对手，更何况镇长还在一边虎视眈眈，陈八岱一脸漠然地看着她，闵先生呆若木鸡地仰望着半空，没有人会帮自己。

    迪克抓住夏若冰的脖子，用力地把她摔到了地上，说道：“过去了？不可能！”迪克咆哮着：“哪怕过了一千万年，这个世界毁灭了上百遍！也没有人能从我手里抢走这些钻石，没有人能从我手里抢走王陵守卫者的资格！”

    夏若冰咬紧牙从地上爬起来，想再去和迪克抢夺那颗能打开石门的钻石。迪克往后退了一步，手伸到了石台边缘，下面就是翻滚的岩浆，夏若冰吓得脸色发白，只好停下了脚步。

    “好吧，我给你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迪克诡秘地笑了笑，摊开手掌，冰雪女妖的心脏就在离夏若冰一米远的地方，迪克把钻石朝夏若冰晃了晃，接着攥紧拳头举起手一扬。

    “不要！”夏若冰惊叫道，她看到那颗钻石在空中划出一道蓝色的弧线。

    “哈哈！竟然还留下了一丝希望！”迪克本想把钻石丢下岩浆的，但是在高温和虚脱的双重打击下，他高估了自己手臂的力量，钻石划过弧线掉在了一个平台上，那个平台几乎已经被翻滚的岩浆淹没了。

    “柴科夫，我说过，我们世代的恩怨，在这辈子会有个了结。你的祖先让老柴契尔变成了干尸，那你也蜷缩在红龙身边，陪伴着‘红龙之心’吧！”

    镇长和闵先生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他们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迪克甩掉了蓝钻，闵先生抬头的时候，陈八岱已经走出很远了，迪克拍了拍手，头也不回地，顺原路返回。

    “这怎么办？”镇长看了看夏若冰，又看了看闵先生。

    “如果你们帮助她，一个子儿都不会得到。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只有柴契尔家族才能支配。”迪克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哎！”镇长觉得，还是不要和钱过不去，虽然他并不清楚其中的情况。

    闵先生感觉精神恍惚，那个冰雪女妖在他身边飘荡着，但他伸手却什么都抓不到，他低声喃喃自语着：“冰儿，怎么办？怎么办？”

    “走吧！走吧！”闵先生的耳边回荡着这句话，但他却分不出是不是冰雪女妖在对他说。

    “走吧！走吧！”镇长看到闵先生好像丢了魂，拉着他赶紧离开这里。

    大地颤抖得更加厉害了，一些路桥在颤抖中扭曲、开裂，再不走可能就永远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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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分道扬镳1（中）

﻿    闵先生被震动惊醒，冰雪女妖消失在了空气中，他看了看颤抖的大地，随时可能开裂，此时谁都无暇他顾，他叫道：“夏若冰，快走！”他挣脱镇长的拉扯，刚想去拉夏若冰的时候，脚下一阵颤动，地面开裂了……

    闵先生在岩浆的逼迫下只好连连后退，无奈地看着夏若冰站在那里，无奈只好先离开。

    “小天使，你快走，这里就要塌了！”潘迪用力地试图用卡着的霰弹枪撬开石门，但一切都是徒劳的。

    “不，我不能丢下你们。你去看看汪兴国怎么样了，我想办法开门。”夏若冰趴在门缝上，朝里面的潘迪喊道。

    “我还以为你是关心我，原来是牵挂你的小情人！”潘迪抱怨道，但是还是放开手，回头奔向台阶下。

    大地在剧烈地震动着，潘迪在台阶上几乎都站不稳了。烈焰张牙舞爪，岩浆冲上了20米的空中，溅落在了石台上，地下的岩浆好像洪水一样在上涨，很快就要淹没石台了。

    柴科夫跑下台阶的时候，汪兴国正努力地往上爬，但是已经透支的体力让他爬不上来，手指就快扒不住了，就在他手指松开的一刻，柴科夫扑了过去，紧紧地抓住了汪兴国的手臂，拼命地把他拉了上来。岩浆在涌动，两人不敢停下，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朝台阶上跑，正好碰上了跑下来的潘迪。

    “门已经被迪克关上了！”潘迪看到两人都暂时安全，松了口气，但他的话让柴科夫感到了绝望。

    三个人跑到石门边，隔着门缝，他们看到了夏若冰焦急的面孔。

    “若冰，你快走，我们看来是走不了了。”汪兴国看到大地继续在颤抖，地下涌上的岩浆，已经淹没了一半台阶，这里越来越热了，潘迪和柴科夫用尽了办法，但是怎么也掰不开石门……

    “一定有办法打开的，一定有办法……”柴科夫着急地叫着，用力地掰着石门，但石门纹丝不动。

    “好吧，柴科夫，你给我送终的愿望看来要破灭了，我和你要一起死在地下了。不过也挺好，我们死在世界最大的钻石矿里。”潘迪有些沮丧，坐了下来。

    夏若冰用尽吃奶的力气掰石门，眼睛几乎贴到了冰雪女妖的脸上。

    “只有那颗蓝钻，才能打开石门。”夏若冰说道，转头看了看翻腾的岩浆：“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汪兴国凑到门口，觉得一阵揪心，他叫道：“若冰！别去！”

    地下的熔岩在翻滚，而那些熔岩瀑布也更加活跃了，大块橘红色的炽热熔融的石头，把崖壁上的洞口撑得更大了，它们咆哮着坠入地下的熔岩里，翻滚着融为一体。夏若冰看到20米外那颗蓝色的钻石，就在平台边缘，震颤的平台几乎要被熔岩淹没，只剩一条窄窄的路桥通过去。

    夏若冰跳上了路桥，这条路桥最宽处只有不到30厘米，歪歪斜斜地通往钥匙的方向，炽热的岩浆就在脚边，有些地方路桥稍微隆起一些，但距离熔岩最近的地方也不过50厘米，熔岩在缓慢地上涨，留给夏若冰的时间不多了。

    夏若冰看到熔岩已经爬上了平台，路桥迟早也会被岩浆吞没，有些地方路桥的基部已经被熔岩掏空，夏若冰一咬牙，快速地跑上了路桥，冰雪女妖的心脏安静地躺在熔岩边缘，跟随着平坦的跳动着，震颤着往熔岩里滑落。

    夏若冰离它还有几步远，眼看就要追不上，蓝钻就要被熔岩吞噬了，夏若冰一个腾空鱼跃，身体狠狠地撞到了平台上，右手努力地伸了出去，刚好按住了钻石，而那缓慢上涨的熔岩，已经触碰到了夏若冰的手指，夏若冰感觉到手指一热，手套已经着火了。

    夏若冰一把抓住了钻石，赶紧把手套上的火苗扑灭。

    “轰隆……”大地更加愤怒了，夏若冰回头一看，路桥被掏空的地方塌陷了，路桥变成了孤零零矗立在熔岩中的石柱……

    汪兴国趴在门缝边，看到夏若冰跳上了平台，但是却迟迟没有看到她回头的身影，他着急得大叫：“若冰！若冰！你怎么样？”

    然而，夏若冰一直没有回答他。汪兴国看到熔岩翻滚着，石台已经被淹没了，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没事。”正当汪兴国心沉到底的时候，门缝边露出了夏若冰的脸，她一路上在路桥上跳跃，好几次差点摔进岩浆里，哪有时间顾得上回汪兴国的话？

    夏若冰把蓝色的钻石镶进了冰雪女妖的胸前，按照迪克的做法，又往外一拉，取出了心脏，然而门却没有打开。冰雪女妖的脸转了出来，原来她并不是一个侧脸，而是一整张脸，只是在关上的时候，只露出了半边侧脸而已，冰雪女妖那晶莹的眼睛，就这样看着夏若冰……

    夏若冰又试了一下，石门仍旧纹丝不动，冰雪女妖冷冷地看着夏若冰。

    “不管用！若冰，你快走吧，再不走来不及了！”石门打不开，汪兴国、柴科夫和潘迪是不可能离开的，但是夏若冰还有逃生的机会！大地震颤得更加厉害了，石崖上许多石头经受不起这样的震动，从高处跌落进滚烫的岩浆里，在岩浆里溅射起灼热的火焰……

    “不，我不能丢下你！”夏若冰哭喊着，她又试了几次，仍旧毫无反应。

    “怎么办？怎么办？”夏若冰看着这张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一咬牙，一伸手，再次把冰雪女妖的心脏嵌入了它的胸前，用力地把冰雪女妖的头往石门里推。

    “轰隆隆……嘎吱……”石门突然震动起来，接着，冰雪女妖的脸转了回去，重新变成了侧脸对人，但对面的红龙好像被冰雪女妖逐退了一样，那半扇门嘎吱嘎吱地打开了……

    “快走！”柴科夫松了一口气，三人连滚带爬地从半开的石门里跑出来，红龙重新向女妖奔去，石门轰的一声重新关上……

    夏若冰猛地抱住了汪兴国，喜极而泣。

    “迪克，我们的协议仍旧有效吧？”镇长一路小跑，追上了迪克，他贪婪地看着钻石岛上的那些钻石树，问道。

    “当然，不过，”迪克笑道，“你首先得活着回去。”

    “活着回去？什么意思？”镇长感到莫名其妙。

    “哈哈，你很快就知道了。”迪克把自己的头盔和面罩带好，朝他诡秘地一笑。

    镇长的头盔早就不知道丢哪儿去了，当镇长看到一颗钻石树上爬上一只黑色的噬虫的时候，觉得不妙，接着他看到了更多的噬虫……

    “不！”镇长惨叫着，几只噬虫从钻石树上弹起来，落在了他的脸上，拼命地啃咬着这难得的大餐。

    “贪婪会毁灭一切，不是吗？”迪克阴森森地笑着，看着越来越多的噬虫涌到了挣扎的镇长身上，“守卫王陵和钻石，是我的资格……”

    “是的。这里不属于任何人，他属于我。”早已戴好头盔的陈八岱冷漠地看着挣扎的镇长，噬虫从镇长的脖子上钻进了防护服里。没多久，噬虫再钻出来的时候，镇长只剩下了一具白骨，他的手还紧紧地攥着那装着钻石的布袋……

    随后赶来的闵先生目瞪口呆地看着变成白骨的镇长，看着一脸冷漠的陈八岱和迪克。

    地下的岩浆在涌动，今年是地壳运动剧烈的一年，也是传说中红龙扰动的年份，但大多数人并不知道传说背后是是人心被贪婪吞噬的时刻，也是人性光辉闪耀的时刻，柴科夫等几个人跑出钻石矿的路桥的时候，不少钻石岛已经被熔岩淹没，钻石将永远地被带走……

    “等等，这些都是楼兰的文字。”跑到大厅中，夏若冰看到那些石棺和石像，石棺上刻着佉卢文，那将是研究楼兰王族最好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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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分道扬镳1（下）

﻿    “别管了！这里要毁了！”潘迪拉了夏若冰一把，大地颤抖得更剧烈了，这座在地下存在了1000多年的王陵地板在开裂，石像在震动中纷纷倾倒，顶部的石块砸了下来，没有时间再让夏若冰研究那些文字了。

    “萨莎，快让飞机来接我们。”柴科夫等人重新回到冰封的大地，他联系上了萨莎。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萨沙惊奇地问道。

    “一言难尽。让工程队赶紧赶来，这里有个洞口要封闭一下，永远不要让人再来这里，”柴科夫筋疲力尽地说道，“我想迪克不会再回来了。钻石矿没有了，没有人再惦记这里了，王陵也毁在火山里了……”

    柴科夫他们重回大地的时候，迪克和陈八岱、闵先生已经开走了一辆全地形车，他们还破坏了其余的车辆，让柴科夫无法再追他们。

    汪兴国已经虚脱了，此时，他靠在夏若冰的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萨沙调动直升机立刻赶往了柴科夫的所在地，同机而来的还有控制分队，他们将初步控制事态，封闭洞口，等待工程队的到来。工程队将会炸毁洞口，然后往洞里灌入数以千吨的混凝土，永久地封闭这个洞口，让那些钻石和王陵永无面世的可能。

    汪兴国在前进基地醒来的时候，夏若冰正乖巧地趴在他的身边，汪兴国怜爱地抱了抱夏若冰，夏若冰惊醒了。

    “醒了？”夏若冰朝汪兴国甜甜地一笑。

    “醒了。我做了一个梦，有烈火，有黑暗，还有一个冰雪女妖，冷若冰霜却又热情似火……”汪兴国回忆着自己的梦境。

    “她对你说了什么？”夏若冰笑着问。

    “她说，我不会离开你……”汪兴国也笑了。

    夏若冰情不自禁，紧紧地抱紧了眼前的人。

    “咳咳……”不知道什么时候，夏尔巴站在了门口，两人赶紧尴尬地分开，夏若冰坐起来，问道：“哥，你怎么来了？”

    “病毒的检测结果出来了，情况很乐观，不过我们好像还得再待一段时间，做一个全面的检疫，”夏尔巴说道，“这是一种病毒、细菌和真菌混合的物种，很古老，但奇怪的是，分离出的样本里有东方来的病毒基因，汪兴国判断得不错，这是一种类似僵尸蚁真菌的东西。”

    夏尔巴把检测报告递给了汪兴国，汪兴国浏览了一下，白鼠的病毒实验表明，通过注射或者吸入以后，病毒犹如树根一般在体内扎根，侵入了生物的血液系统，给细菌打开通道，而细菌进入血液以后，会置换红血球，取代红血球给生物体供氧，真菌进一步发展，侵入神经系统，最终控制神经系统。

    不过，如此恐怖的物种，它却害怕寒冷，在10°左右，它的活性会下降，在0°左右，它就会处于休眠状态，零下10°时，死亡率几乎是100％。

    但如果不适合生存的时候，它会呈孢子状态，一直等候着，就好像桃花水母的幼体水螅，碰到合适的宿主就会活跃起来。

    “他们如果是属于孢子状态，可以在干燥温暖的地方休眠几百年，很可怕的生命力，对吧？”夏尔巴补充了一句。

    这个可怕的生命力，却又是脆弱的，它几乎不可能熬过这里的寒冬，所以它们只能在地下生存，这也不难解释，当那些活死人找不到新的宿主感染的时候，为什么会在本能的驱使下，回到温暖的地下去。

    “那些噬虫呢？”汪兴国问。

    “柴科夫说是迁徙的王族从楼兰带来的，我记得我们在棺材山里也见过类似的昆虫，在没有肉的时候，它们是以聚合孢子为食。从理论上说，如果被噬虫咬到了，也会被感染僵尸病毒的，只是被咬到的人已经没有机会变成僵尸了。”夏尔巴说道。

    “那我们还要待多久？”夏若冰问。

    “按照程序，一个月的检疫隔离，不过还是有好消息的，有些人天然地对这个孢子有抗体，也就是说，是无法被感染的。”夏尔巴说道。

    “我看到了老柴契尔的尸体，他似乎并没有被感染。”汪兴国想起石椅上蜷缩的干尸。

    “柴契尔家族是真的被诅咒了吗？”夏若冰问。

    “虽然我很希望真的是诅咒，但检测结果好像很有意思。”柴科夫和潘迪出现在了门口。

    夏若冰和汪兴国看了看检测报告，这是柴科夫在旗舰号上取到的一些迪克的毛发样本的DNA监测报告。

    “其实，我也很同情柴契尔家族，也许这就是要为贪婪付出的代价吧。”柴科夫摊了摊手说道。

    迪克的DNA检测里，有一个基因缺陷，这个基因缺陷注定了迪克的生育力低下，而且他的精子X染色体活性极低，因此他几乎不可能会有女儿。

    “这是怎么回事？”汪兴国问道，这种疾病非常罕见。

    “辐射！为了采掘钻石，待在地下太久了，我们检测过从地下取出的钻石，它们都有微量的辐射，虽然不至于对人体造成危害，但是长期待在这样的辐射环境中，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潘迪插了一句。

    “可是为什么柴科夫家族的人却没有这样的遗传呢？”夏若冰好奇地问。

    “我忘了告诉你们，我的祖先并不是楼兰王族，虽然有个祖先娶了个公主，勉强也算得上是吧，而我的祖先在楼兰王族里，是负责王族饮食的，并没有多少机会去采掘钻石，”柴科夫轻松地说道，在这一点上他要感谢祖先出身的低微，“柴契尔家族的这个遗传缺陷，让他们很难有孩子，而且他们的寿命都不会太长，我查阅过老柴契尔之后的所有男人的寿命，最长的一个只有57岁，平均寿命只有41岁！”

    “也就是说，他们大多数在30多岁的时候，好不容易有了孩子，自己的寿命也快到头了？”夏尔巴问。

    “是的。不过更确切地说，他们并不是只有一个孩子，只是这个遗传缺陷让他们的孩子很难存活，迪克其实还有三个哥哥，但两个哥哥是死胎，一个出生不到一个星期夭折了。”

    “迪克能活到现在，也真是一个奇迹，”潘迪嚷嚷道，“但我宁肯他是夭折的那一个！”

    “这是这片地区200年来的地下活动报告，为了它我可是费了很大的功夫。”柴科夫递给汪兴国一份报告，说道。

    “每20—50年，地下活动加剧，今年正好是地下活动频繁期……”汪兴国看了看报告上的图表和数据，说道。

    “是的，那就是红龙扰动，”柴科夫朝他挤了挤眼睛，“如果没有推测错，血瀑布也和这地质剧烈运动有关。按照祖先的说法，在地质剧烈活动的年份，最容易暴露钻石矿和王陵，不过现在总算是结束了，几千年的担忧都结束了……”

    “在频繁的熔岩和地震中，又有噬虫和病毒的干扰，在那个生产效率底下的时代，楼兰人花了几百年建立的地下王陵，最终还是没有成功。”汪兴国笑道。

    “哈哈！不过我更愿意相信我的家族为了守护红龙付出了那么多代价，汪兴国，这里没有王陵，只有红龙……”柴科夫爽朗地笑道。

    “柴科夫，你觉得这么多代人守护一个地下熔岩，有意义吗？”汪兴国问道。

    “没意义，”柴科夫笑道，然后双手握拳，又加了一句，“但我们救了很多人。”

    “我们这个组合，经历了太多的不可思议。”汪兴国感慨道。

    “汪兴国，我觉得你可以成为一个很好的守卫者。”柴科夫笑道。

    “守护红龙，还是王陵？”汪兴国反问。

    “没有王陵，只有红龙，这点我必须再强调一次。但是管它呢，也许在灾难面前，那些贪婪的人才会清醒，所以我们花了几百年丰富了各种传说。在贪婪面前，总得有些什么阻挡疯狂的人。”

    汪兴国笑而不语。

    “哦，陈八岱呢？”夏尔巴问道。

    “他和我们不是一类人。”夏若冰摇了摇头，说道。

    汪兴国长叹一声道：“夏尔巴，陈八岱和迪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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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分道扬镳2

﻿    两个月后，柴科夫和潘迪在机场送别汪兴国、夏若冰和夏尔巴等人，经过严格的检疫，确认大家都没有染上病毒，这个病毒也被收录进了联合国烈性传染源名录。在荒原中，萨沙正指挥着一个工程、医疗、防疫、追踪的大部队，清理着荒原的每个角落，堵死每个有可能的通道，让那个恐怖的钻石矿永世不能出现，而王陵的存在，再次被掩盖了过去，剧烈的火山运动，把钻石和王陵都带进了熔岩中，一切都结束了。

    夏若冰非常心痛毁于熔岩的王陵，但柴科夫答应把自己知道的所有的楼兰王族的事情告诉她，自己手头一切关于楼兰的藏品都对她开放，这才让夏若冰好受了一些。

    那些侥幸逃过一劫的原住民，柴科夫也实现了“把他们赶出去”的目的。柴科夫把他们安排到自己的集团里，给他们一个力所能及的岗位，让他们继续生活下去，在和ZF的法律程序也在开展中，柴科夫很有希望变成这片土地的真正主人，当然代价就是，他要继续守护着这片红龙的土地。

    20年后，或者50年后，地下的岩浆还会再次翻腾，那默默存在的的王陵消失了，萦绕在柴科夫家族心头几百年的愧疚也该结束了，但他们家族还会永远守护着这片土地，而那个红龙的传说继续流传着，也许很多年以后，这是孩子们床头一个很好的睡前故事……

    “就要分别了，难道没什么可说的了吗？”柴科夫站在几个人面前，大家很长时间都在沉默了。

    “我觉得，你还是一个很有担当的男人。”汪兴国说道。

    “啊？哈哈！你是说那些原住民？”柴科夫爽朗地笑了，“我当然想把他们都赶出去自生自灭，但他们终究是一个个生命，几百年的煎熬，是先辈留给他们的诅咒，既然有能力帮助他们，为什么不呢？”

    “所以我才欣赏你。”汪兴国和柴科夫握了握手。

    “我也很欣赏你，在财富面前你竟然没有动心。在蒂尼安蒂岛上，我开了一枪救了你一命。实际上，我很希望你能留下来加入我们。”柴科夫又旧事重提，这两个月，柴科夫已经不止一次地旁敲侧击，想让汪兴国等人加入自己的队伍。

    “不，我们有我们的生活，这一次探险，已经失去太多了。”汪兴国拒绝了柴科夫的好意。

    “小天使！看到你没事，我很高兴，这是送给你的！”潘迪看到他们说话没完没了，赶紧插嘴，递给夏若冰一个礼物盒，夏若冰打开一看，是一个蓝色心形的项链吊坠。

    “你拼死救了我们的命，潘迪不能让你吃亏！”潘迪嚷嚷着。

    “水晶？”柴科夫没想到平时大大咧咧的潘迪竟然这么细心。

    “我跑遍了整个莫斯科才找到的，放心吧，柴科夫，不是王陵水晶。”潘迪嚷嚷着。

    柴科夫现在都有些神经质了，看到水晶、钻石，就不由得想到那个荒原里发生的一切。

    “好了，不管你们失去了什么，但至少你们还有彼此！汪兴国，这是给你的！”潘迪让汪兴国给夏若冰戴上了项链，又递给汪兴国一个礼物盒。汪兴国打开后，看到了一个别致的领带夹。

    “潘迪老爷爷，我很少穿西装。”汪兴国有些尴尬，领带夹是一个箭穿过两颗心的形状，潘迪的心思昭然若揭。

    “哈哈，难道你结婚的时候不穿西装？”潘迪瞪了他一眼，回头对夏若冰说，“小天使儿，他如果欺负你，就告诉我，我会开着飞机，把他扔进太平洋里……”

    离别的时间还是到了，汪兴国等准备登机，柴科夫向他们挥手道别，突然问道：“汪兴国，你不再考虑考虑吗？”

    “不，再次谢谢您的好意。”汪兴国仍旧拒绝了。

    “我们还会合作的，一定会！”柴科夫笑着说道。

    回国以后，汪兴国等人去找了闵先生，双方见面的时候多少有些尴尬，对于荒原上的一切，闵先生只好说迪克在主导一切，自己的劝阻也是力不从心，但无论如何，闵先生都得感谢柴科夫，他把那片被污染的大地重新净化了。面对闵先生的躲闪言辞，汪兴国知道他有很多事情在瞒着自己，但如今汪兴国不在乎了，也不想去纠结，两人的情谊到此为止。

    不管闵先生是为了楼兰，还是为了别的不可告人的目的，汪兴国真的不在乎了，因为他已经找到了他最珍贵的宝藏——夏若冰！

    汪兴国找闵先生是为了陈八岱，但闵先生也不知道陈八岱到底在哪儿，只是知道迪克给了陈八岱一大笔钱以后，最近他出没在各种奢华的场所。

    一天晚上，汪兴国在S城最豪华的夜总会，找到了陈八岱，他身边莺燕环绕，看到了汪兴国以后，似乎毫不惊讶，挥了挥手，让那些女人暂时回避一下。

    “这是你要的生活吗？光蛋。”汪兴国坐在陈八岱对面，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光蛋？汪兴国，别再叫我光蛋，我叫陈八岱！禁地猎人陈八岱！”陈八岱举着酒杯，酒杯里的酒，是一个白领半个月的薪水。

    “我叫陈八岱，记住了，汪兴国！”陈八岱一字一句地说着，汪兴国听得出他的咬牙切齿。

    汪兴国知道陈八岱是恨自己没有让他把“红龙之心”带走，可若是陈八岱带走了“红龙之心”，让它重现人世，会让更多的人疯狂地涌向那个荒原，寻找那无尽的财富，楼兰王族几乎灭族的教训，柴科夫家族几百年的努力，被噬虫和病毒吞噬的人命，那一切都没有了意义，如果病毒散播到荒原之外，会有更多的人因此丧命……

    有时候，希望可以给人活下去的勇气，但汪兴国清楚地知道，不能给贪婪留下希望。

    “光蛋，你知道，如果带走了‘红龙之心’的后果是什么。”汪兴国努力地劝道，也许陈八岱只是一时糊涂，并不像夏若冰说的那样。

    “我才是决定的那个人，没有人能替代我的决定。”陈八岱恼怒了。

    “我们已经失去太多了，光蛋，你醒醒吧！”汪兴国提高了声调。

    “哈哈！失去？不不，汪兴国，你没有失去，因为你从来都没有得到过。我才失去了，“红龙之心”就在我手里，真切地在我手里，然而它没了，还有那无尽的钻石，唾手可得的钻石，还有那个王陵！也没有了！你失去了什么？你从来没有想得到过它们，噢，我还差点忘了，你还得到了那个冰雪女妖，那个夏若冰！”陈八岱讽刺道，狠狠地把手里的酒杯摔到了地板上，血红色的酒洒开，正好组成了一个心形的图案，犹如落入了火焰中的“红龙之心”。

    汪兴国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讨论下去，陈八岱和夏若冰的矛盾已经无可挽救地激化了。

    “选她，还是选我？这是一个问题，”陈八岱冷笑着，“汪兴国，一直以来，都是你在做决定，我算什么？我只是探险队里的骡子，比夏尔巴还低级的骡子，你们听从过我的一次建议吗？没有！从来都是你和那个女妖在发号施令，我只负责执行、执行，然后我只能在那份蛋糕里，分这么一丁点儿……”陈八岱用小指头比画，“汪兴国，你是特种兵，你是探险专家，我不是，我只是一个从底层慢慢爬上来的小人物，我要的是钱，钱！你懂吗？钱是万物之源，你和那个女妖不会明白一个小人物为了一毛钱苦苦挣扎的心情……”

    “我明白……”汪兴国张了张嘴，但立刻被陈八岱打断了：“你不明白，你有追求，你有情怀，那个女妖说得没错，我和你不是一路人！”

    “可是我们现在已经比以前好多了。”汪兴国苍白地劝说着。

    “总之，我需要的，你给不了我。汪兴国，我不是一个有追求的人，我需要的只是钱，能买到一切的钱！除此以外，其他的一切和我有关系吗？”陈八岱没有给汪兴国说话的机会。

    “你需要的，闵先生能给你吗？迪克能给你吗？”汪兴国沉默了一下，问道。

    “当然！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陈八岱的手机响起来，屏幕上迪克的头像在闪耀。

    陈八岱接通了电话，开了免提，放在了夜总会的茶几上，身子往后一靠，跷着二郎腿，舒服地枕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迪克，有买卖吗？”

    “放松点，陈八岱，你想要的当然会有的。”迪克在他豪华的办公室里，办公室里8个环绕立体声音响，正在播放着交响曲“命运”。

    “命运”的声音通过陈八岱的手机，也传遍了整个包厢。

    “我向你保证过还有更好的东西在等着你，”迪克摇头晃脑地随着“命运”的节奏打着节拍，“但你还得给我办一件事……”。

    “汪兴国在我身边，你需要和他说几句吗？”陈八岱突然说道。

    “汪兴国？”迪克停下了打着节拍的手，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不，不需要！”

    “那么，我就等你的召唤了，”陈八岱挂掉了电话，转向汪兴国，“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陈八岱，我和你30年的友谊……”汪兴国艰难地开口，他已经不知道怎么劝阻陈八岱了。

    “错了，是29年零5个月又18天！从我们出生那一天到今天为止，你如果愿意，我还可以给你计算精确到每一秒！汪兴国，从这一刻开始，我们已经不再是发小了，也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陈八岱发怒道。

    “你真的认为，迪克给你的能替代我们29年的友谊？”汪兴国问。

    “是的！”陈八岱干脆地回答。

    汪兴国站起来，看着这个曾无比熟悉，现在却陌生得不敢相信的发小，艰难地说道：“好吧，陈八岱，祝你能得到想要的。”朝他伸出手，希望能给双方已经结束的友谊留下一点儿怀念。

    “请吧，我要继续我的午夜狂欢。”陈八岱并没有和汪兴国握最后一个手，他厌恶地挥了挥手，宣告了两人情谊的结束，重新把自己埋回了沙发里。

    汪兴国走出夜总会的时候，夏若冰和夏尔巴在车里等他，看到他的神情就已经知道了结果。

    “汪兴国，我们至少还拥有彼此。”夏若冰乖巧地环抱着汪兴国的腰，把头枕在他的肩膀上。

    汪兴国笑了笑，是的，至少他们还拥有彼此，人生总是有所得、有所失……

    夏尔巴开着车，从后视镜看到了两个人亲密的样子，笑道：“你们还是选个吉日把婚事办了吧，这样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秀恩爱了……”

    遥远的地球另一头，迪克的奢华办公室里，“命运交响曲”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沉浸在音乐中的迪克双手紧握着拳头，高举过头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说道：“命运！哈哈！命运也是可以改变的！我的命运，才刚刚开始……”

    夜总会里，环肥燕瘦围绕着陈八岱，在觥筹交错中，迷蒙的醉眼里，陈八岱看到自己那奢华的生活也在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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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幽灵权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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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神秘海神号（上）

﻿    楔子

    1307年10月16日，法国加来的清晨笼罩在薄雾中，一匹白马踏破了宁静，白马的嘴满是长途跋涉之后的泡沫，浓重的响鼻声喷出一团团热气，消散在薄雾中，马鞍上一名身着盔甲的骑士半趴在马背上，一手提着十字大剑，一手努力地控制着缰绳，盔甲的白色罩袍沾满了血迹，铠甲的后背上，插着几支弩箭，头盔也早已不知去向，马鞍边斜挂着的盾牌上，鲜艳的八角形十字标志表明他是圣殿骑士团的一员。

    此时距离早已结束的战争1291年已经有16年，骑士用200年的战争确立了自己的贵族地位，但曾经为欧洲历下汗马功劳的圣殿骑士团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守候在安静的码头的士官和牧师，在焦躁中等候了许多天，早在一个月前，一些不好的传闻在欧洲大地上传播，身处法国的他们几天前就从空气中已经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骑士在薄雾中看到了码头，他用力夹了一下马肚子，白马奋力地扬起蹄子，用尽生命最后一丝力量冲刺。

    一名士官上前拦住了马，白马一声哀鸣，连同背上的骑士一起跌倒在加来港口冰冷的沙滩上。

    在士官的叫喊声中，人们从船上、从临时搭建的帐篷里，朝濒死的骑士涌来，希望他给自己带来的是生的希望。

    “大团长已经被逮捕了！”靠在士官臂弯的骑士气若游丝地说道。

    人们发出了压抑后的惊呼，那个黑色星期五的传言看来是真的，而在星期一的时候，骑士团的大团长曾下令，让他们保护着53辆马车的财宝，来到这个偏僻的港口等候下一步的命令。

    “上帝，到底发生了什么？”牧师在胸前画着十字，作为上帝的使者，骑士团到底犯下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让腓力国王如此厌恶，以致要赶尽杀绝？

    不安和恐惧在人群中弥漫，这些曾经在东方以上帝的名义战斗的人们，此时却成为了上帝的弃儿，被一个凡间的国王下令追杀。

    “带上东西离开……到东方去……离开欧洲……不能落到……”骑士用尽最后的力气，这句话没说完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三天前，13日，星期五，腓力国王下令秘密逮捕所有在法国境内的骑士团成员，无论是骑士还是牧师，甚至是被他们奴役的农人，都遭到了逮捕和折磨，这些在海岸边惴惴不安等候着大团长命令的人们，得到信使的口信竟然是让他们将东西带到东方去……

    这里已经没有骑士了，谁都不会想到，这些地位低下的士官和农人，竟然肩负着带走骑士团最宝贵财富的重任……

    “不！不能去东方，我们要穿过北海到挪威去！那里的诺曼人会我们复仇……”一个士官叫道。200年的征战，骑士们在东方留下了累累白骨，搜刮了那边最后一块铜板，沿途的人们对他们恨之入骨，往东方前进，那是一条死路！

    士官的话得到了许多人的赞同，他们要把财宝带到北方去，不论诺曼人是不是会帮他们，仅凭那些财宝，就能让所有人过上富足的日子！

    “不！大团长让我们把宝藏带去东方，我们就必须去东方！”牧师叫着，高举着胸前的十字架，“以上帝的名义，你们这些低贱的奴隶，不能在这时候哗变！”

    这里已经没有骑士！骑士此时在法国的监狱中遭受折磨，曾经高贵的牧师需要士官手里的剑来保护他们不被迫害，然而惯于高高在上的牧师忘记了剑可以保护他，也能杀了他，骑士团内森严等级制度酿下的恶果在此时发酵，一名士官捡起了骑士掉落在沙滩上的长剑，在惨叫声中，几名牧师变成了利剑下的亡魂……

    “把所有的财宝搬上海神号，我们去挪威！”在血淋淋的长剑威慑下，那些比士官更低贱的水手和农人，将财宝搬上了最大的帆船海神号……

    “海怪！海怪！砍断缆绳！”两个月后的深夜，在风暴中已经苦苦支撑了一天的海神号，在扭曲的甲板和桅杆的嘎吱声中，水手长惊恐地看到主桅杆上攀上了海怪的触手！粗壮的桅杆好像木签一样被海怪折断，那些已经被风暴折磨了一天的人们，纷纷抄起斧头和长剑，为了自己微乎其微的生存希望做最后的努力……

    “……上帝，请原谅我们曾经犯下的罪，好像您原谅了他们……”船长在最后一刻，潦草地在航海日志上写下最后一句话，他将日志塞进了橡木桶中。如果有可能，海神号的历程会被后人发现。

    海怪攀上了海神号，触手伸进了船舱，船长拔出十字大剑，高举过头顶，朝扑向自己的触手砍去！

    ……

    荒原探险结束之后，汪兴国和闵先生的关系有些微妙，闵先生给汪兴国等人付了一笔钱之后，双方事实上已经终止了合作关系，不过汪兴国倒不是一无所获，回国休整了一段时间之后，在夏尔巴的极力撮合下，他和夏若冰的感情也日趋稳定，双方见过了家长，而今天，则是他们俩订婚的日子。

    汪兴国早早地起床，在镜子前穿上了西装，这个为他特意定制的西装穿在他身上总觉得有些别扭，汪兴国想了想，打开衣柜，把自己曾经穿过的军装拿了出来。

    虽然已经很久没有再穿过军装，但汪兴国心里一直希望，能在自己人生中的大喜日子穿上它。

    自己到底是不是癞蛤蟆吃到了天鹅肉？站在镜子前的汪兴国发愣地看着自己的身影，觉得有些恍惚。

    这套陆军常服穿在身上还是那么合身，汪兴国庆幸自己退伍那这么多年身材仍旧保持原样，汪兴国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胸前的技能略表表示自己曾经通过了所有的特种技能考核，臂章上那TZ的标志，是许多热血男儿的梦想。

    但一切总归会重回生活，汪兴国深吸了一口气，自己是要组建家庭的人了，再不会是那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单身汉，多少人将夏若冰视为梦中情人，而她却花落自家，虽然汪兴国此时不确定夏若冰会不会是一个好妻子，甚至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是一个好丈夫，但汪兴国觉得自己会用生命守护她。

    “磕磕绊绊也是婚姻的一部分吧。”汪兴国自言自语道，顿时感觉到身上的担子又重了。

    汪兴国不是喜欢热闹的人，所以订婚仪式并不复杂，夏尔巴租下了朋友的一个郊区小院，参加的人都是自家的亲朋好友，当夏若冰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汪兴国仍旧是被她惊艳到了。

    夏若冰按照传统，穿上了大红色的旗袍，微笑地看着这个即将成为自己丈夫，和自己共度余生的男人，在司仪的几次催促下，汪兴国才上前牵起她的手，在司仪的指挥下，两人当着众人的面许下海誓山盟，交换订婚戒指。

    汪兴国不太喜欢繁文缛节，订婚仪式也是一切从简。接下来是宴请大家，见证了两位订婚的亲朋好友们在美食前大快朵颐，祝福着这对即将踏入婚姻殿堂的新人，当然少不了一些善意的调侃。

    “怎么的？对我这个大舅子不满意，还是对我妹妹不满意？”逐桌敬酒之后，夏尔巴看到汪兴国有些闷闷不乐，夏尔巴低声调侃道。

    “夏尔巴，你觉得我能做好吗？”汪兴国问。

    “这个问题，我们不是谈过了吗？”夏尔巴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说话间，汪兴国的手机响起，汪兴国拿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想了想，接下了接听键。

    “汪，大喜的日子竟然不通知我们，你是怕潘迪老爷爷把你的酒喝光吗？”耳机里是潘迪那熟悉的嚷嚷声。

    “不，我考虑到你们太远了，本想结婚的时候再通知你们的。”汪兴国解释道。

    “不用那么麻烦了，我们在门口，可以进去吗？”潘迪老爷爷嚷嚷着，语气不容拒绝。

    “柴科夫和潘迪来这里干什么？”夏尔巴觉得很奇怪。

    “唔……可能会给我们带来一个美妙动听的故事吧。”

    程序化的互相祝福，亲朋好友对于汪兴国竟然有两个外国好友都感到惊奇，潘迪老爷爷倒也不认生，那习惯了伏特加的肚子对于中国的白酒兼容性也很强，让一些试图挑战他酒量的人都铩羽而归，大家开心地喧闹到了傍晚才纷纷散去，将时间留给两位新人。

    从柴科夫和潘迪出现的那一刻起，汪兴国和夏若冰就觉得，他们此次前来并不是祝贺自己订婚这么简单。

    宾客都散去了，柴科夫和潘迪还没有走，潘迪似乎对中国白酒着了迷，虽然没有了对手，但自斟自饮倒也自得其乐。

    送走了宾客，夏若冰先进房间换衣服，汪兴国给柴科夫倒了杯酒，推到他面前：“说吧，这一次来找我们有什么事？”

    “我还是更习惯伏特加！”柴科夫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小酒壶，朝汪兴国晃了晃，慢慢地说道：“黑色星期五的来历你知道吗？”

    “大概有些了解，200年的战争，圣殿骑士团通过兼并土地、经商和开办银行，变成了欧洲最有钱的组织，很多国王都欠了他们的钱，法国国王不想还钱，然后把他们都干掉了。那天正好是星期五。”汪兴国说道。

    “哈，有钱的骑士是一个好骑士，对于欠了一屁股债的国王而言，死掉的骑士才是最好的骑士！”柴科夫笑道，“但奇妙的是，圣殿骑士团很多宝藏莫名地消失了，有人说在黑色星期五之前，有人给骑士团通风报信，他们把宝藏藏了起来，欧洲很多国王疯狂地找了几百年，什么都没找到。”

    “怎么，柴科夫，你对寻宝竟然也有这么大的兴趣？”夏若冰换完衣服出来，正好听到了柴科夫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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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神秘海神号（下）

﻿    “嘿！我对那些平凡的珠宝完全没有兴趣，但有一样东西必须得找到。”柴科夫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并不是贪财之人。

    “什么东西？”汪兴国和夏若冰异口同声地问道。

    “一个权杖。”柴科夫缓缓地说，“据说，腓力四世是为了它才迫害圣殿骑士团。”

    “权杖？”夏若冰有些奇怪，众所周知，权杖代表了权力，通常只有国王和教皇才会拥有。在著名的三大骑士团中，只有医院骑士团建立了“国家”，在马耳他延续至今，圣殿骑士团怎么会有权杖？

    “一个东方传过去的神秘权杖，据说可以召唤亡灵战士。”柴科夫笑道。

    “柴科夫，怎么看你也不像是喜欢神话故事的人啊。”汪兴国半开玩笑道，实际上是在拒绝他。

    柴科夫倒也不着急，从小提箱里拿出了一叠资料，放在桌子上，推到汪兴国面前：“别着急拒绝我，汪，你应该好好看一看这个。”

    夏若冰一眼就看到了一段佉卢文，她快速地浏览了一遍，问：“你保证这些都是真实的？”

    柴科夫笑了：“你是专家，上面的文字你比我更熟悉。”

    “复大汉使臣书。”夏若冰说道，“其他的部分呢？”

    柴科夫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汪兴国脸色有些不好看，场面陷入了沉默。

    性急的潘迪看到大家都不说话，着急的嚷道：“小天使儿，潘迪老爷爷的人品你还信不过吗？”

    柴科夫制止了潘迪的急躁，缓缓地说道：“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海神号沉没在北海，在最后一刻，船长将海神号的航海日志和货仓物品单塞进了橡木桶里，10年之后，这个橡木桶漂流到了法国海岸，而海神号上有着楼兰的宝藏……”

    “柴科夫，今天是我订婚的日子。”汪兴国想打断柴科夫。

    “我早就知道海神号上有什么，一直在寻找这些散落的文稿，现在终于找齐了。”柴科夫笑了笑，“夏，你的父母追寻一生的成就，或许秘密就在海神号上。”

    “柴科夫，我们已经退出探险界了。”汪兴国脸色更难看了，“偌大的北海，要寻找一艘沉没的帆船，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有人已经找到了。”潘迪着急地嚷道，“海底猎人，那些全世界搜寻海底宝藏的家伙，他们已经找到了海神号。”

    “不，潘迪，是快要找到了，我预感，海神号就要重现人间了。”柴科夫笑道，“我全程资助这次探险，当然，我要他也一起参加。”柴科夫指了指汪兴国。

    夏若冰没有回答，毕竟她亲口答应了汪兴国，以后再也不涉足探险，而现在他们的积蓄，也足以让他们过上令人满意的生活。

    “好吧，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吗？柴科夫，我和夏若冰已经订婚了。”汪兴国牵起夏若冰的手，手上的订婚戒指在灯光下反光。

    “恭喜，不过请你看看这个，或许会改变主意的。”柴科夫笑道，他有把握说服夏若冰，也预计到汪兴国会拒绝自己，他把最后一个文件袋推到汪兴国面前。

    ……

    挪威的外海，晨曦刚刚从东方出现，甲板上的陈八岱躺在躺椅上，翘着腿，奔尼帽盖在脸上，遮挡着即将耀眼的太阳。

    海上圣女号探测船的后甲板上，各种工作站昨晚彻夜不休，机械的轰鸣，齿轮和钢缆的嘎吱声，在陈八岱听来已经习惯了。

    “穷！三号潜艇准备浮出。”放在一侧的对讲机里，传来大副的报告声。

    陈八岱拿起对讲机：“陈！陈！陈！你他妈才穷！”

    “OKOKOK！穷！我只是想知道什么时候可以休息？”大副也有些不耐烦，连续好几天的高强度工作了，谁的火气都不小。

    “等潜艇出水之后！”陈八岱不耐烦地嚷了一句，把对讲机丢到了一边。

    太阳从海平面上探出了脑袋，阳光从奔尼帽的缝隙钻进了陈八岱的眼睛，陈八岱暗暗骂道：“又特么的白忙活几天！”

    甲板上的警报灯闪烁着，同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这个声音在半个月内，已经响起过无数次了，陈八岱把脸一盖，充耳不闻。

    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陈八岱慢吞吞地掏出手机，这时候给自己打电话的只有一件事。

    陈八岱把手机凑近耳朵：“喂！”

    “陈八岱，情况怎么样？”果然是迪克。

    “老样子。”陈八岱答道。

    “怎么可能？按道理，它应该就在那里。”迪克有些惊奇，按照他的计算，这两天应该会有结果了。

    “哈，迪克老板，您拿着几百年前的航海图，用手指画了一个圈，告诉我海神号就是沉没在这里的，您知道您这一圈画的，在实际海域上是几百平方海里的范围吗？700年的洋流，海底泥沙的沉积，斯堪地亚半岛还是地震火山的高发区，海底地形几乎每一年都在变化，或许它已经被洋流带到几百海里外，亦或它被海底泥沙掩埋在了海底几百米下了，亦或这记录里本来就是胡说八道！”陈八岱有些不耐烦，迪克信誓旦旦地给自己保证那个文稿里的记录是绝对精确的，但现在看起来，并不是这样。

    陈八岱不耐烦的原因还有另一个，迪克只是一个商人，对于探险他一无所知，他认为海底探险就好像去菜市场买个苹果那么简单。

    “好吧，或许会有一些偏差，但是，总会有收获的对吧。”迪克被陈八岱一阵炮轰之后，语气也软了下来。

    “我让他们有任何情况都要通知我，不过这大半个月来，找到的除了泥沙还是泥沙，连一块生锈的铁皮都没有找到。”陈八岱说道，“我建议重新推算海神号的位置，它不可能还在这里了。”

    “既然你是探险队的领队，那么你决定吧，但是我要告诉你，我投资了这么多钱，我是要有回报的。”迪克想了想，又说道，“闵很快会去和你会合，有事情你可以和他商量……”

    “王八蛋，还找个人监视我……”陈八岱放下电话，心里骂道。

    微型潜艇浮出了水面，起重机把它吊上了甲板，工作人员正把它固定在基座上，连夜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大家都需要回到船舱里休息，陈八岱看了看平静的北海，觉得自己在这里找海神号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嘿！那个谁！让船长到海图室，我需要重新确定位置！”陈八岱始终没有记得这船上那些船员的名字，他随手拉过一个人，让他去通知船长。

    对于陈八岱，船员们都习惯了他这样的作风，出海快一个月了，许多人都还没搞明白这个探险队领队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他只负责发号施令，让船开到这里，开到那里，然后派遣蛙人或者微型潜水器下潜，而船上不乏许多经验丰富的海底猎人，他们统统要听陈八岱的指挥，可是他们也看不懂陈八岱到底在干什么。

    但大家只是来做一份工作，只要老板给钱，所有的抱怨都还能忍受，船上的人们只知道陈八岱代表着迪克，在寻找一艘几百年的沉船，至于沉船里到底装着什么，这些人们并不清楚。船上的一些传言，这里面装满了从东方传入的宝藏，但至于这些东方的宝藏如何跑到这遥远的北海，大家莫衷于是。

    在海图室里，陈八岱收到了这几百年来的洋流信息，有记录以来的斯堪地亚半岛附近的地震、火山记录，他试图推断海神号可能出现的位置。

    陈八岱在海图室里熬到了下午，无数的数据充斥着他的脑袋，他看着那些符号、数字，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这时候要是汪兴国在身边就好了，汪兴国的大脑就好像一台超级计算机，无论多么复杂的数据，在短短几秒钟内，他就可以得出一个结论。

    “陈八岱……跟着你的内心，它会指引你的方向……”陈八岱混沌的脑子深处，又出现了低声的呢喃声，自从陈八岱从那个荒原的王陵里回来之后，他的脑海里时常响起这样的声音。

    陈八岱敲了敲脑袋，试图让脑子清醒一些，他的眼睛盯着海图和那些数据，慢慢地变得模糊，陈八岱觉得自己眼睛就要瞎了，他用力地搓了搓脸，又揉了揉眼睛，突然眼前一阵重影，海图和那些数据变得更模糊了，过了一会又清晰过来。

    “HAT？！”陈八岱眨了眨眼睛，刚才他在海图上看到了一个图案，一个一闪而过的图案！

    陈八岱急忙拿起画图笔，在屏幕上的海图上标画着……

    “迪克，我知道海神号在哪里了……”半个小时后，陈八岱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了迪克的号码，“它根本没有沉没在这里……而是在另一个地方……”

    “你确定？！”迪克很惊奇，他相信那个橡木桶里的文稿是不会错的。

    “是的，那一夜它并没有沉没，它撑过了风暴，又挣扎着航行了好几天，而且，它不在北海，在北大西洋……”陈八岱微微一笑。

    “这怎么可能？！”迪克叫了起来，这海上探险每一秒都在花费自己的钱，如果陈八岱判断错了，那可是血本无归啊！

    “我当然知道，因为海神号不可能开到这里！”陈八岱神秘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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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神秘海神号（上）

﻿    故弄玄虚的陈八岱不过是为了拉虎皮做大旗，虽然他并不能解释为什么自从拿到红龙之心后，脑子里经常萦绕的那些呢喃细语是怎么回事，但是最近的工作强度太大，陈八岱在摇晃的船上一直休息不好。

    陈八岱必须要证明自己，但陈八岱其实只是孤家寡人，没有自己的团队，迪克雇请的这些海底猎人都非常专业，但专业性强也代表着难管理，在前一天，为了微型潜艇是不是该下水的问题，陈八岱才和船长干了一架，要不是看在迪克的钱的分上，陈八岱早就被全体船员裹挟着回到港口了。

    船已经出海了一个月了，对于这些常年在海上奔波的海底猎人而言，这并不算太长的时间，但这些自诩专业的海底猎人深深地让陈八岱感受到他们对黄种人的不信任，他们认为陈八岱纯粹是在浪费时间。

    对于海底猎人的工作态度，陈八岱也是非常无语，看来几百年前西方组建的工会让他们对工作时间非常敏感，每天一到8个小时，各种抱怨就开始增多，面对迪克所给的压力和这些海底猎人的不配合，陈八岱其实很头疼。

    “穷！我们已经连续工作了5天，按照劳动法……”大副在对讲机又开始喋喋不休的讨论工作时间问题。

    “我说过，潜艇出水了就可以休息。”陈八岱不耐烦的抓起对讲机吼道，“还有，我叫陈！陈！陈！你他妈才穷！”

    “OK，穷八代，那我安排大家休息8个小时，唔，接下来呢，我们还在这里捞沙子？”大副不想和陈八岱争论，反正在他看来，穷和陈就是一个意思。

    “等候我下一步的指示。”陈八岱把对讲机甩到一边，不想再搭理这个令人厌恶的大副。

    海图室里的陈八岱头晕脑涨，脑子里的呢喃声又再次响起，头晕脑涨的陈八岱决定到甲板上去透透气。

    “不在这里……不在这里……”陈八岱的脑子里萦绕着这句话，挥之不去。

    太阳已经从东方爬上了天空，陈八岱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北海的夏季，但是似乎太阳的温度并不能温暖北海的海水，陈八岱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平静的海面下是暗流涌动，夏季的信风从南方吹来，而此时北方的冰山在阳光下融化，洋流和信风在北海的航路上汇集，前一秒的风平浪静并不代表着下一秒仍旧如此。夏季和冬季的北海在古代是有名的臭名昭著，当年北海的开拓者维京海盗这样的航海高手，死于大海的风浪中的人比死于战场上的人还多。

    “不在这里……它不在这里……”陈八岱脑子里又响起了呢喃声。

    陈八岱当然知道海神号不在这里，但是要在茫茫大海上测算几百年前失踪的一艘帆船，又谈何容易？！

    陈八岱敲了敲脑袋，他觉得自己都快脑震荡了，终于把那呢喃声从脑子里敲走，陈八岱一抬头，看到了探测船桅杆上的风信球在滴溜溜的转动着，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海神号肯定不会在这里，那个航海日志肯定是假的！陈八岱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陈八岱拿出了卫星电话，拨通了迪克的号码：“迪克，700年前的帆船航速最高能达到多少？”

    “这个？”迪克对于探险航海的知识储备的确少得可怜，他连自己游艇的航速都搞不清楚，更别提700年前的帆船了。

    “你确定海神号是十月份从法国的加来出海的吗？”陈八岱又问道。

    “确定，航海日志写得很清楚。”迪克觉得这个问题完全没有必要讨论，因为黑色星期五之后，任何一个和圣殿骑士团有瓜葛的人都恨不得立刻离开法国。

    “别管海航日志了，迪克，如果他们是在冬季出海的，他们根本不可能两个月航行到这里。”陈八岱说道：“他们使用的是克拉维尔帆船或者克拉克帆船，这种三桅帆船在顺风的时候最高航速不过每小时七八节，但冬季的信风是从北方吹来的，他们顶风航行的航速顶天能达到两三节！”

    “好吧……那海神号去了哪里？”迪克对这种数据一向不太感冒，这种挠头的事情还是让陈八岱去做吧。

    “我还再计算一下，你确定所有的资料都传给我了吗？”陈八岱问道。

    “应该……不会有遗漏了吧……”迪克也不确定。

    “迪克，任何一个信息都可能是重要的，这里每一秒花的可是你的钱……”陈八岱说道。

    “好吧，据说海神号曾经在爱尔兰靠过港，补给了两天……”迪克想起这个事情，但这个事情并没有记录在航海日志上，而是在船长日记里，但很奇怪的是，船长日记非常散乱，也没有标明具体的日期，而且自从这次靠港之后，就再没有记录了，据推测，船长日记或许已经丢失了大部分。

    “哈！我明白了！这个二踢脚的船长估计自己到底在哪儿都不知道。”陈八岱又觉得头疼了。

    陈八岱首先得确定海神号的航路，推断它沉没的地点，然后再经过一系列的复杂计算，这才能大概推断出它现在的位置。

    但在700年前，海航日志这个习惯并没有成为船长航行的惯例，那时候帆船人员组织甚至不如200年后的海盗组织严密，船长更谈不上什么系统训练，更多的是一种经验主义，陈八岱现在知道的是，海神号是从地中海航行过来的，地中海和北海的洋流、风向完全是两码事，和北海的风高浪急相比，地中海简直就是陈八岱老家的小池塘！凭借着地中海的航行经验来到北海，任何一个船长都会小心翼翼。

    所以陈八岱坚决不相信，海神号能在两个月内开到这里，这时候的北方的信风只会把帆船往南吹，哪怕以高超的操帆技术顶风航行，海神号两个月也不过刚刚爬到北海边缘……

    所以陈八岱断定航海日志是有问题的，那时候的航海日志并没有一个标准的格式，每一个船长都可以按照自己的习惯来记录，甚至想起来记录几句，中间可以空档很一长段时间。

    航海日志里竟然没有记录海神号曾经在爱尔兰靠港，陈八岱觉得自己有必要再次研究那个不专业的船长的航海日志和船长日记！

    陈八岱不可能用现在的标准来衡量700年前的人，更何况这是一群在海上逃难的人群，不过好在这个无名船长并非一无是处，他的记录里除了财宝，还有比较详细的补给记录，陈八岱仔细地看了看海神号从加来出海时的补给品，那些补给肯定不可能支撑船上的人在海上漂荡两个月……

    陈八岱再次研究了航海日志里的航行方向，他发现这个船长记录得非常混乱，甚至在一天的时间里，船出现了好几次方向相对的记录，而有些地方，好几天航向没有任何变化，在海航日志里，船长记录了他们穿过了多弗海峡，到了英格兰，接下来的航线就有些吊诡，航线开始混乱。

    “这该死的船长已经被北海的航线搞乱了脑袋！”陈八岱低声嘟哝了一句。看来想从航海日志上找到线索不太现实。

    航海日志里的其他记录引起了陈八岱的注意，那就是在短短的半个月内，船上爆发了好几次暴动。

    在古代航海技术低下的年代，船长必须要有绝对的权威，而船长对暴动的惩罚也是毫不留情的，但海神号的船员比较特别，除了船长所带的25名船员之外，还有32名圣殿骑士团的士官，36名为圣殿骑士团服务的农人……

    这样的船员比例，三方在人数上基本是势均力敌，但那些身经百战的士官们凭借着手里的利剑占了上风，其余两方都是绝对的下风。

    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员配比，农人和士官要仰仗船员航海，而船长难保不会有自己的心思。

    陈八岱翻看着船长日志，一句话引起了他的注意，从时间记录上来看，这是他们出海后的一个月，这一天的船长日记记录得非常简单，上面写着他和士官的首领斯朵夫商量，用财宝换取一些补给，但斯朵夫拒绝了，船长在随后的语句里写到：“为什么要去寒冷的北方？到温暖的南方不更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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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神秘海神号（下）

﻿    陈八岱有理由相信，船长对自己的船的控制力在逐渐地失去，而船上做决定的是手握着利剑的士官们，而那些农人，似乎在保持中立，但陈八岱觉得，这些农人会随时倒向任何对自己有利的一方。

    陈八岱看完了整个记录，百分百肯定海神号的确按照迪克和那些海底猎人设想的那样航行，它在夏季的某个夜晚沉没在了另外的地方。

    ……

    “汪，看完了所有的资料，你觉得怎么样？”等候了好几天，柴科夫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催促汪兴国。

    “陈八岱真的在北海找海神号？”汪兴国没有回答柴科夫的话，反问道。

    “已经出海一个多月了，不过船上的三副我已经买通了，到现在为止，他们只捞到了泥沙。”柴科夫有些小小的得意。

    “你确定你手上的这些扫描件，和迪克手里的一模一样吗？”汪兴国又问道。

    “那当然……虽然迪克买走了原稿，但是感谢现代科技，在他取走稿件之前，卖家留下了这些扫描件……”柴科夫对自己的黄雀在后的聪明小小的自鸣得意了一番。

    “海神号不在那里。”汪兴国说道。

    “HAT？！”这下轮到柴科夫惊奇了，他差点从椅子上掉了下来：“怎么可能？航海日志非常清楚……”

    “但是你有没有发现，航海日志是有很大破绽的。”汪兴国问，“自从航海开始，记录了一个日期之后，之后的所有的航海日志都是写着：航海后第X天……”

    “这证明什么？”一直忍着没说话的潘迪终于忍不住了。

    “他中间缺失了很多日志没有记录。”

    “呃？能不能说清楚？”潘迪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这么说吧，如果海神号是10月离开了法国，在当时的信风和洋流的情况下，他不可能在两个月时间航行那么远，从记录的航向来看，海神号是绕着英格兰，到过爱尔兰，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海神号在苏格兰和爱尔兰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汪兴国在地图上画出了海神号大概的航迹。海神号从加来出发之后，越过了英格兰海峡，但是并没有顺着英格兰沿岸往北，而是顺着风向和洋流南下，从南方绕过英格兰之后到达了爱尔兰，自此之后，航海日志和船长日记有很长一段时间空缺，具体为什么空缺现在已经不得而知，但汪兴国判断，这时候海神号上的船员都在等，等法国那边的局势稳定，毕竟这些士官和农人，从未涉足过遥远的挪威，他们对挪威的印象只是来自于中欧和北欧海盗的交流，而那时候的挪威和中欧的关系很微妙，那些诺曼人也并不是很信任这些骑士。

    “呃？然后？”潘迪被汪兴国的分析绕的云里雾里。

    “他们是在春末夏初，从爱尔兰出发的。”汪兴国说道，“进入北大西洋后大概一个月，他们遭遇了风暴。”

    “为什么？”柴科夫也很奇怪，按照汪兴国的推断，海神号实际进入北海的时间，足足比记录的晚了大半年！

    “那时候的航海技术很落后，西班牙大帆船还是在300年后才出现，他们用的是三桅的卡拉维尔帆船，这种在地中海常见的三角帆船逆风航行的技术还很不成熟，只有技术最高超的船员和经验最丰富的船长才能逆风航行，如果他们要去北方，只能等风，别忘了，维京海盗在侵略苏格兰和爱尔兰的时候，都选在什么季节？”

    “秋季或者冬季，怎么了？”柴科夫有些好奇。

    “他们为什么选择这个季节南下呢？”汪兴国反问道。

    “那时候的北方已经被冰封了，他们需要南下劫掠，当年的北方游牧民族不都这样吗？”柴科夫觉得这根本不算是问题，在古代的时候，北方的高加索高原，蒙古高原的游牧民族，每到灾年的冬季无法渡过的时候，都会南下劫掠。

    “海上和陆地上不同，秋冬季，信风是从北往南吹，而到了温暖的春夏，维京人要趁着信风把劫掠的东西运回北方，所以如果海神号真的进入了北海，它不可能在冬季，他只能等，等到风向合适才可能。”汪兴国说道。

    “好吧，那你的意思，我们永远找不到海神号了？”潘迪有些急了，如果航海日志都不可靠，已经过了几百年，那怎么可能还能找到它？

    “不，我估计它应该沉没在了法罗群岛或者设得兰群岛附近，按照海神号的航速和出航时间，再加上一些其他因素，我觉得它会在法罗群岛……”

    “法罗群岛？OH!NO！”柴科夫惊叫道。

    法罗群岛是古代帆船的噩梦，当年维京海盗，北方的海上客商南下爱尔兰的时候，法罗群岛是必经之地，这是北海古航路上的中转站，一些岛上还曾经设置过灯塔，派人守卫，在风平浪静的时候，海盗、海上马车夫都会在这里靠港休整，在遭遇风暴的时候，航行在北海上的帆船也会拼命靠近法罗群岛以寻求庇护，但许多船只并没有能得到群岛陆地的庇护，而是被那些隐藏的暗礁凿穿，随着工业时代的机器出现，航海再也不需要风帆之后，法罗群岛就失去了中转站的意义，那附近糟糕的海况和暗礁也不适合大轮船航行，于是这几百年间慢慢地废弃了，变成了探险家的乐园，那些维京海盗，海上客商遗留在法罗群岛海域的沉船，已经有无数的海底猎人去打捞过，如果真如汪兴国判断的，海神号沉没在了法罗群岛某个地方，这时候估计连渣儿都轮不到柴科夫去捞了。

    “好吧，我只是想知道，这个海神号到底在哪儿？还能不能找到？”潘迪失去了耐心，对于这些数据分析，潘迪向来是不感冒的，在他看来，与其在这里蹲着，不如开船出海去捞一捞。

    “我记得海底猎人在法罗群岛捞古代沉船的时候，的确是有过几次轰动的新闻，但似乎没听说过有人捞到过圣殿骑士团的财宝。”汪兴国又说道。

    汪兴国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虽然法罗群岛曾有过无数的海底猎人探访过，但这时候海神号还没有人找到，因为属于圣殿骑士团的财宝，都会有特殊的八角十字标志。

    “那还等什么，咱们立刻出发吧！”潘迪嚷嚷道，谈三天不如做一天，这是他的信条。

    夏若冰看了看潘迪，潘迪这才觉得自己有点失态，法罗群岛海域这么大，的确是要好好合计一下才行。

    这让柴科夫有些挠头，本以为根据航海日志的记录，能很快推断出海神号沉没的位置，接下来就是怎么想办法把它捞上来，确切地说把里面一个重要的东西打捞上来就完了，没想到海神号竟然会跑偏了那么远……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柴科夫口袋里的电话震动着，柴科夫看了一下，拿出电话，走到房间外。

    “有什么新消息？”柴科夫接通了通话问道。

    “你们要找的东西不在这里，那个穷八代说，去法罗群岛碰碰运气。”电话里的人压抑着声音说道。

    “OK，我知道了。”柴科夫挂断了电话，重新回到房间，“先生们，我们不用费劲自己去找海神号了，我们只需要做一条鬣狗，跟着豹子身后就好了。”

    “呃？！”潘迪一下没反应过来。

    “迪克的探测船要转场法罗群岛了，汪兴国，我觉得你没有说错。”柴科夫笑道。

    “总之，迪克干嘛，我就干嘛，就算找不到海神号，让迪克这个小子不快活也是很让人开心的事情。”柴科夫哈哈大笑，“那，我们赶紧收拾去当鬣狗吧。”

    汪兴国看到夏若冰不在，很认真地看着柴科夫：“你保证不会对我们有所隐瞒？”

    “汪，你觉得我会是迪克那样的小人吗？”柴科夫笑道，“从食人岛到地下王陵，我想我足以证明我的人品了。”

    “我是说夏若冰……”

    “啊哈！汪，我理解你的心情，她值得你去守护，兄弟的情谊也值得你去挽回……”柴科夫狡黠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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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法罗以北（上）

﻿    为了有一个相对平稳的工作平台，海上圣女号是一艘大平底船，这让船在风浪中能保持相对的平稳，但它并不适合高速航行。

    其他工作人员做完了工作就可以回船舱睡觉了，但是船员还要值守开船，不情愿的船员抱怨那是肯定的，陈八岱在甲板上监督着工作人员把活干完，下令起锚，探测船的发动机重新运作起来，螺旋桨推动着庞大的船身，以每小时10节的经济航速，朝法罗群岛进发。

    陈八岱大概测算了一下，从这里到法罗群岛，以现在的这个航速，大约需要一周天时间，不敢想象，当年的维京人和北欧海盗，为了生存是如何穿越冰冷的北大西洋的。

    那时候船的动力仅仅是风帆和靠人划桨，在风向好的时候，最快的帆船也仅仅能达到七八节的最高航速，但大多数时候，帆船只能像蚂蚁一样在海面上爬行，碰上无风的时候，只能顺着洋流慢慢漂荡，若是逆风，那简直就是帆船的噩梦了。这对于探测船可怜的航速跑一周的距离，在700年前，就是至少一个月的航程……

    陈八岱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感怀古人的不易，虽然陈八岱预感海神号会在法罗群岛，但法罗群岛陆地面积1399平方公里，加上它外围的暗礁、礁盘，航道等面积，至少会有上万平方公里，在这么大的区域里，仅仅100多吨排水量的海神号，连根针都算不上！

    陈八岱现在要头疼的是，海神号最终到底是在哪里沉没的？根据陈八岱研读的资料测算，海神号在夏季北上的时候，已经越过了法罗群岛，但他们或许是为了赶路，并没有在这个古航道停留，而是选择从法罗群岛南部穿过，继续向挪威前进，但就在法罗群岛的西北，海神号遭到了风暴袭击，可是那一晚，海神号并没有沉没，损坏严重的海神号开往挪威已经完全没有可能，他们最现实的选择是折返，寻求法罗群岛码头的庇护。按照船长的记载，主桅杆已经折断，海神号还有两个副桅杆，那个季节，海上吹往陆地的西风能让海神号挣扎着到达法罗群岛，但陈八岱一直没有弄明白一点，按照正常的航线，他们会从法罗群岛的东边穿过，一路向东北航行才能到达挪威或者芬兰海岸，海神号为什么会跑到了法罗群岛的西边去了呢？

    陈八岱感觉到，海神号并没有到达法罗群岛，它最有可能的是沉没在了法罗群岛东北部的某个地方。

    现在问题又回来了，在浩瀚的大洋上，手指随便点一下，那就是现实中数百平方公里的面积，陈八岱要如何去确定海神号最终的位置？

    陈八岱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他计划先到法罗群岛的主岛去，一是进行一下休整，二是查阅一下当地人的一些传说，陈八岱相信，700年前骑士团覆灭如此的大事，就算是偏僻的法罗群岛，多少都会有些传闻的。

    虽然圣女号无法和现代的高速航行的军舰相比，但是比起几百年前的帆船，还是快得太多了，唯一的缺陷就是，船用的柴油发动机的噪声让陈八岱难以入睡，最近这一阵子陈八岱每天的睡眠几乎都是四五个小时，而且都难以进入深度睡眠，陈八岱觉得自己每每要进入深睡的时候，脑海里的呢喃声就开始慢慢放大，呢喃声和海浪、海风、船上各种机械声混杂在一起，充斥着陈八岱的脑海，甚至用药物都无法控制。

    船开动了，陈八岱躺在自己的独立船舱里，他那无论何时何地都能睡着的神技能现在不知所踪，他取了一片安眠药，和水吞进了肚子里，半个小时后，安眠药开始起效，陈八岱终于有了昏昏欲睡的感觉。

    “错误的……错误的……”陈八岱脑海里的呢喃声又响起，但是他在安眠药的作用下浑身软绵绵的，想抬起手揉揉太阳穴的力气都没有了。

    半梦半醒间，陈八岱觉得自己站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海面上风平浪静，天边几朵卷云在缓缓地飘荡，海面上一丝风都没有，陈八岱正纳闷自己明明在探测船的船舱里，现在怎么到海面上来了？

    陈八岱正百思不得其解，突然听到身边一阵喧闹。“以上帝的名义！我们要到挪威去！”一名身穿板甲，头戴护脸盔的人高叫着，陈八岱根本看不见他的脸，他举起十字大剑，盾牌上是一个火红色的八角十字！

    “不，诺曼人在南下，他们在侵略南方的土地，我们去只会羊入虎口！”一个带着船形帽的人船长模样，站在船舵上，紧紧地抓着舵轮，“大团长让我们去东方，东方才会有我们的活路！”

    “不可能，东方的人们恨不得生吞了我们！船上的财宝都是从那边掠夺来了！我们到东方去只会死路一条！”

    “我们只要把这个还给他们，会取得他们的原谅的！”船长高举一个金黄色的棍子，陈八岱差点惊叫起来：“权杖！”

    “我们现在到法罗群岛去，在那里得到补给，穿过英格兰，回到地中海……”船长又叫道，“圣殿骑士团已经没有了……我们已经被上帝抛弃了，该为自己打算一下了！”

    “不……北方才是我们生存的机会……”

    双方争吵不休，或许是权杖的原因，手持大剑的士官们却不敢动手。

    “风暴云！风暴云！”没有一丝风的海面上，主桅杆顶上吊篮的瞭望手突然高呼着，打断了甲板上的争吵，陈八岱扭头一看，天边的那些卷云不知道什么时候汇集成了墨黑的云层，正快速的朝这边推进……

    陈八岱再扭头一看的时候，那个船长不知道哪儿去了，甲板上混乱不堪，大副用嘶哑的嗓子在嘶吼：“落帆！落帆！”

    水手们紧张地工作着，把三角形的船帆从桅杆上落了下来，船帆刚落下，大颗的雨滴就砸到了甲板上。

    “左满舵……该死……左满舵……”水手和风暴在搏斗着，狂风从船侧吹来，大副让舵手扭转船头，用船头顶住风来的方向。

    陈八岱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在坐过山车，一下被波浪抬到半空，一下又似乎跌落谷底，四面的水墙朝他压过来……

    水墙扑到了甲板上，船好像就要侧翻了，一个水手没有抓稳，顺着倾斜的甲板滑落，他拼命地用手抠着甲板，但是，伴随着惨叫声，陈八岱看到他被海浪卷进了海里，一瞬间就消失了……

    那些士官也不知道哪儿去了，船长也不知所踪，陈八岱觉得自己应该要找个地方躲避，在这该死的甲板上，自己随时可能会被卷入海里。他跌跌撞撞的朝最近的一个门跑去，拉开门，看到船长正在紧张把一些东西塞进橡木桶中……

    “海怪……海怪……”船舱外传来大副凄厉的叫声，盖过了风暴的声音……

    再一回头，船长在航海日志上匆匆写下了最后一行字，塞进橡木桶，把橡木桶的木塞塞好，一个章鱼的触手从窗户伸了进来，船长抽出墙壁上的大剑，朝触手扑去，然而他刚挥动了一剑，触手就把他卷住，在惨叫声中，陈八岱看到船长消失在了窗户外的风暴中，大剑跌落在地板上，随着船身的摇晃，滑到了角落中……

    船长室空无一人，陈八岱看到那个橡木桶滚落在角落，他试图跑过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而曾经在船长手里的权杖，环顾四周也没有发现，然而陈八岱根本站不稳，一个巨浪打过来，那看起来很结实的木制窗户被海浪拍碎，水涌进了船舱……

    陈八岱本能的用手护着头，接受海浪的洗礼，可是海浪从陈八岱身边绕了过去，冲刷着船上的一切。

    风暴终于过去了，海神号的主桅杆折断，几个歪倒在了一边，海神号歪斜着船身，艰难的在海面上漂浮着，上层建筑几乎全毁，船里也进了水，几个水手疯狂地用斧头砍着折断的主桅杆，好重新让海神号扶正。

    船长已经不知所踪，只剩下大副是船上的最高指挥官。

    “到法罗去……我们离那儿不远，趁着现在的西风……我们还有机会……”大副自言自语，主桅杆终于被砍断了，歪斜的海神号重新扶正，似乎恢复了活力，大副下令升起了剩下的两具风帆，海神号歪歪扭扭地在海面上缓慢地划着轨迹，挣扎着向东南方最近的陆地驶去。

    “风暴！风暴……”黑夜中，水手凄厉的声音在海面再次上响起，紧接着而来的，又是一阵剧烈的颠簸，受伤的海神号被抛上了空中，狠狠地又砸回了海面，这一次的风暴比几天前的更加猛烈。

    “不……不……不要在魔鬼航道上碰上风暴……”大副喃喃自语着，却没有再下达任何指令……

    “哐哐哐……”陈八岱觉得船撞上了什么东西。

    “哐哐哐……Mr穷！Mr穷！”陈八岱惊醒过来，有人在敲他的舱门。

    陈八岱努力地支撑起软绵绵的身子，恍惚觉得自己好像不应该在这里，他用力揉了揉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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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　法罗以北（下）

﻿    “哐哐哐……穷八代！你在里面吗！我们有麻烦了！”门外大副的声音耐烦起来，陈八岱支撑起身子，把门打开：“陈！陈！陈，你他妈才穷八代！”

    “OH！无所谓了！”大副耸了耸肩，递给陈八岱一份资料，“天气预报说，风暴就要来了……”

    “风暴？”陈八岱记得自己梦里也有风暴。

    “是的，从西面来了，最多在明天，这里会变成风暴的中心。”大副说道，“准备好迎接呕吐吧，”

    “风暴，西面……风暴……西面……”陈八岱根本没有听大副在说什么，他念叨着。

    如果没有猜错，海神号遭遇的风暴也是从西面来的，夏季大洋温润的气流和大陆的冷气流交汇，在洋流的影响下，风暴会在海面上盘旋，有时候会很快结束，有时候却会影响一周。

    “这次风暴会多久？”陈八岱突然问。

    “谁知道呢，穷，风暴刚刚生成，等它长大了才知道能活多久……”

    “会不会是一个双风暴？”陈八岱又问。

    大副耸了耸肩当作回答，答案让陈八岱自己去找吧。

    风暴在第二天中午如期而至，虽然圣女号只是一艘几百吨级的小船，但是钢制的船身和低矮的外形让它和几百年前的帆船相比，抗风浪性不可同日而语。

    为了安全，船长让舵手调转船头，面向西方，开足马力和海浪对抗，探测船在海浪上顶着风上下翻腾着，为了安全，所有人员都不能暴露在甲板上，都在船舱里待着，直到风暴结束。

    “迪克……海神号不在法罗群岛……”陈八岱在摇晃的船舱里再次仔细研究了海神号的所有资料。

    “HAT？……FUCK！”迪克忍不住骂了一句。

    是陈八岱说海神号在法罗群岛的，现在又说不在，那这个该死的海神号，到底沉没在了什么地方？

    “魔鬼航道……曾经在北大西洋上，有一个魔鬼航道……”陈八岱解释说，“海神号是被西风吹到了魔鬼航道上……”

    “那是在什么地方？”迪克只想要结果，不想听任何解释。

    “法罗群岛北面……”

    “你确定它会在那里？”迪克怀疑地问道。

    “是的！”陈八岱说道，“海神号就在那里……”

    “我只要找到它，至于你怎么找到它，我可不关心！陈八岱，你现在最好搞清楚，每一秒你都在花我的钱！”迪克觉得应该给陈八岱一点压力。

    陈八岱没有回答，他挂断了电话，重新把那张古代海图叠加在了现代海图上。

    古代的导航技术和现代相比，简直可以用简陋得令人发指来形容，他们没有精确的海图航线，更没有GPS定位，在茫茫大海上仅仅靠航海罗盘来标定方向，甚至用星座来定向，而自己确切的位置，实际上是多数是靠航速计算和猜测，如果没有看到陆地，陈八岱相信哪怕最有经验的船长也不能准确说出自己在海上的位置。

    在这样简陋的定位导航的技术下，帆船偏离预定地点几十海里算是精确的，偏离上百海里那算是正常，而从地中海而来的船长，他闯进北大西洋之后，这里更广阔的海洋，更少的陆地和更恶劣的气候，让海神号迷航也并非不可能。

    陈八岱觉得海神号的船长只是预计自己越过了法罗群岛，但他根本没有看到法罗群岛的陆地，乘着向北的信风，估摸着朝东北方航行，照着这个方向，他总能看到欧洲大陆的，如果运气好，他就能航行到挪威沿岸，然后用海岸线作为标志导航，直到找到一个可以靠港的港口。

    但是来自地中海的船长航向错了，不知是什么原因让所有人都认为海神号航行在北海上，实际它已经闯进了北大西洋……

    但为什么在航海日志上，有数次改变航向的记录呢？陈八岱又查看了一下迪克提供的资料，在一句不起眼的句子里，看到了“vega”这个词。

    “vega?维佳？”陈八岱脑海里回荡着这个词汇。

    陈八岱穿过摇晃的走廊，爬到了舰桥驾驶室里，在风暴的时候，船长必须要在驾驶室里指挥舵手。

    “我们现在的位置在哪儿？”陈八岱问。

    史丹利船长打开了导航仪，屏幕上显示出了探测船的位置。

    “如果关上发动机，由风和洋流带着船走，一晚上我们能前进多少距离？”陈八岱又问。

    “关上发动机顺水漂流？在这样的风暴天气下？！穷八代！你是疯了吗！”史丹利船长叫道。

    “700年前，海神号就是顺风漂流的！他们本想去法罗群岛，但是他们根本到不了！”陈八岱在风暴中大声地对船长说。

    “如果我们关了发动机，我们也到不了！”史丹利船长叫道。

    “不！我们不去法罗群岛，我们去魔鬼航道，他在法罗群岛北面！海神号是顺风顺水漂到那儿的……”陈八岱叫道。

    “魔鬼航道？！穷八代，你真的疯了吗？！”

    魔鬼航道是法罗群岛北面的那片暗礁区，几百年前在没有任何导航标定的时候，有些帆船为了定位，会冒险穿越魔鬼航道，直接南下到达法罗群岛，这片暗礁有些地方露出海面几米，但大部分都在海面一下1到3米的地方，因为有暗礁的存在，洋流在这里会形成乱流，这里常年风高浪急，暗礁隐藏在风浪中，根本无法观察到，是船长唯恐避之不及的地方。

    “关上发动机，顺着西风漂吧！我相信这是一个双风暴，在三天后，风会把我们吹到魔鬼航道上……”陈八岱叫道。

    史丹利看着狂热的陈八岱，盯着他足足看了十分钟，缓缓地问：“你确定，这样能找到海神号？”

    “想想吧，圣殿骑士团的宝藏，这足以让你留名青史！”陈八岱叫道，“我们只要遵循海神号的航向！仅此而已！”

    “关闭引擎！”史丹利终于下令。

    “HAT？！”驾驶员瞪大眼睛。

    “关闭引擎！”史丹利再次说道。

    “疯子……”驾驶员嘀咕着，切断了发动机油料，怒吼着和风暴对抗的圣女号沉寂下来，任由风暴蹂躏……

    “凌晨3点47分，领队陈八岱下令关闭了发动机……”史丹利船长在航海日志上记录了这么一段话，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但奇妙的是，我觉得他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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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法罗以北2（上）

﻿    船长怎么觉得并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当水手和工作人员突然感觉到船一下失去了动力，在风暴中犹如一片叶子一样任由海浪抛上又砸下的时候，不少人吓得面如土色，在大洋风暴中，失去动力的船等于减少了一半的存活率。

    当他们得知这是陈八岱的决定的时候，真恨不得将陈八岱扔进大海里！还好史丹利船长为了维持秩序，极力地劝阻了几名激动的船员。

    钢制的船身抗风暴能力还是有的，但没有动力的船舒适性就完全没有了，不少船员竟然被颠得呕吐不止，风暴在天亮之后还在继续，但强度减弱了一些，陈八岱一直待在驾驶室里，眼睛几乎一眨不眨地盯着导航仪屏幕，从昨晚到今天这个时候，船被吹歪了27.6海里，陈八岱脑子里换算着数据，预测着几百年前的海神号最有可能的航行轨迹。

    中午十二点，风暴停息了下来，和风暴搏斗了一夜的水手们筋疲力尽，史丹利船长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陈八岱，陈八岱盯着海图和定位仪，一言不发已经有大半个小时了。

    “现在刮的是西风么？”陈八岱终于开口问道。

    风信球传回的数据显示在了屏幕上，果然是西风，风速是10节。

    陈八岱在计算着，海神号在风暴中遭到了重创，仅剩的两个副桅杆，在风速10节的情况下，海神号最多只能达到3—5节的航速，加上操纵困难，平均航速可能只有2节，陈八岱又计算了一下，这里到预测地点的距离，还有较大的偏差。

    “难道是风速不对？有可能700年前，风速比现在的更大。”陈八岱思考着，脑子有开始疼起来。

    陈八岱从驾驶室里往远处眺望，这时候探测船仍旧没有启动发动机，顺着风和洋流在大洋上缓慢的漂流，几乎一动不动。

    史丹利船长看着陈八岱，终于忍不住了：“穷！你总得说点什么。”

    “风速……航向……重创的海神号……唔，他们要去法罗寻求港口，但他们偏航了，但并不知道，以现在的风速，他们至少要三天才能到达魔鬼航道上，然后在那里沉没……”陈八岱自言自语着，对船长的问话充耳不闻。

    “天气预报，是不是还有一个风暴在北方形成？”陈八岱突然问道。

    “呃？！”大副愣了一下，查阅了一下天气预报。

    云图上没有风暴形成的迹象，北方有一个小的云团，但它太小了，通常情况下这种小云团在海面上会消散，但也有可能会得到能量补充，变成风暴。

    “就是它……就是它……”陈八岱脑海里突然响起了呢喃声，陈八岱眼前一花，他敲了敲脑袋，大概有了主意。

    这个云团会从北方南下，穿过魔鬼航道，横扫法罗群岛，而且它会非常迅速地长大。

    “5节航速，航向正东……”陈八岱下达了指令。

    “HAT？！”史丹利船长惊得从椅子上蹦了下来，“我们是不是要朝法罗前进吗？”

    “不，我们不去法罗，我们要追寻海神号的足迹！”陈八岱肯定地说道。

    “SHIT！这肯定是一个疯子！我要和迪克汇报！”船长反对陈八岱的决定。

    但史丹利船长的反对是无效的，虽然迪克对船长的激烈反应表示了同情，但他认为最好听陈八岱的——他只是想拿到那个权杖，至于怎么拿到，这不是他认为应该关心的事情。

    傍晚的时候，大副惊奇地发现，那个在北方的云团在增大，并且开始缓慢的朝南移动，如果他继续增大的话，以现在圣女号的航速，双方会在三天后相遇，并且圣女号会出现在风暴最强烈的次中心地带，对此深表担忧的大副将预报汇报给了陈八岱，岂料陈八岱微微一笑：“那就对了，就是它……”

    已经几乎在驾驶室里闷了一天的陈八岱，想到甲板上走一走，太阳从西边慢慢地跌下了海平面，大洋在西风的吹拂下，波浪有节奏的晃动着，探测船以5节的航速，缓慢的在大洋上漂荡，天很快就黑了下来，黑幕中繁星开始爬上了舞台。

    陈八岱毫不费劲的在银河两端找到了牛郎星和织女星，这个季节天狼星还没有出现，北面夜空中最亮的星星就是织女，但在西方的传说中，织女星叫夏日女王，也叫作维佳，这颗天琴座上的亮星，在古代有着不少动人的传说。

    船长日志里，为什么会出现维佳这个词呢？陈八岱百思不得其解，从日志的格式来看，船长将这句话写在了一个角落里，似乎并不是正式的记录，“维佳”是船长随意一写还是另有深意？

    陈八岱觉得有些累了，他靠着了甲板上的货堆边，像着魔一样，看着天空中的织女星。

    “朝着维佳前进……”陈八岱似乎身处在一艘破烂的帆船上，中间本应高大的桅杆已经断掉了，只剩下不到2米的残桩，前后两具副桅杆的风帆被风吹得鼓起来，受了重创的船在大洋上蹒跚着。

    “朝着维佳前进……维佳……维佳……稳住！稳住！”舵轮前，大副好像疯了一半，在喊叫着，甲板上那些衣衫褴褛的水手，努力的操帆，但那一场风暴让他们损失了太多的人，操作这一艘遭到重创的帆船显得力不从心。

    一些穿着盔甲的士官和赤脚的农人，也在努力地帮忙着，大副用嘶哑的嗓子叫嚷着：“看在上帝的分上，朝着维佳前进！前进！”

    陈八岱觉得，大副已经疯了！而那些活着的人们，犹如行尸走肉，在大洋上为了生存做最后的努力。

    “风暴云！”一个水手凄厉的声音在甲板上回荡，大家朝他指的北方看去，天边的滚滚黑云正快速的朝这艘重伤的帆船袭来。

    “啊哈哈！顶住！朝着维佳前进！顶住！”大副疯狂的叫喊着，一个大浪拍到了甲板上，大副一瞬间就不见了。

    陈八岱目瞪口呆地看着风暴肆虐着这艘破败的木船，一具风帆已经被大风撕裂，破烂的帆布在大风中飘荡，另一具风帆歪倒在一边，水手已经彻底失去了对风帆的控制，船在波涛中起伏，而每一个起伏中，都会有人惨叫着被卷入大洋中……

    “礁石！礁石！”在一个人凄厉的惨叫声中，船好像撞到了什么，陈八岱惊醒过来，感觉到船在颤抖。

    起重机在调取物资，陈八岱是被起重机的噪音吵醒的，他看了看表，自己竟然坐在货堆边睡了有一个多小时。

    陈八岱醒过来，梦中的景象在脑海里萦绕，他抬头看了看织女星，突然站起来大吼一声，“朝着维佳前进！前进！”

    正在甲板上工作的人员看到陈八岱面色泛红，高举双手吼叫着，好像一个疯子一般。

    “唔，反正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觉得穷八代疯了……”三副终于找到了一个空挡，躲在无人的角落里，用卫星电话向柴科夫报告：“他说，朝着维佳前进！”

    “朝着维佳前进？！”柴科夫觉得这个词似乎很熟悉。

    “对，朝着维佳前进，他吼叫完了，好像没事一样，回船舱了。”三副隐隐赶到不安，“听大副说，我们不去法罗了，要去魔鬼航道。”

    “好吧，我会处理的。”柴科夫挂掉了电话，陈八岱到底要干什么？

    “维佳是什么意思？”柴科夫问道，“难道是一个地点吗？”

    汪兴国想了想，这个词汇很熟悉，但是好像又很陌生，夏若冰笑了：“维佳的确是一个地点，但它并不在地球上。”

    “难道陈八岱疯了吗？他要去不在地球上的地点？”柴科夫纳闷道。

    “维佳，也叫作Vega，原名是拉丁文的ega，但它源于一个阿拉伯单词āqi的音译，意思为下落和落地。”夏若冰说道。

    “SO？那它到底在哪儿？”潘迪沉不住气了，现在可不是普及古代知识的时候。

    夏若冰指了指天空，潘迪抬头望天上看了一眼：“天上？！”

    “是的，我们称之为织女星，天琴座的α星，西方称之为拜耳星，夏日女王，或者维佳……”夏若冰笑道。

    “难怪三副说陈八岱疯了，他怎么可能到的了织女星？”柴科夫泄气道，看来自己当鬣狗的计划就要破产了。

    三副一直忠实地履行着当间谍的角色，从他最近的一些报告来看，陈八岱的行为很奇怪，或许他真的疯了！柴科夫可不信任一个疯子能找到幽灵权杖。

    “不，他是在用织女星在导航。”汪兴国说道，“陈八岱已经计算出700年前的海神号的航路了，海神号是沉没在了魔鬼航道上，并没有到达法罗。”

    柴科夫惊奇地看着汪兴国，有些不相信他说的话，印象中，陈八岱除了惹事之外，似乎脑容量并没有这么大。

    汪兴国看出了柴科夫的想法，笑了笑：“陈八岱并不笨，当有人依靠的时候，他会偷懒而已，但并不代表他不会。”

    “好吧，姑且认为他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但他怎么知道维佳？”柴科夫问。

    汪兴国默默地翻开了那些复印件，在一个角落里，潦草的用蝇头小字写了一句话：“错误，维佳是唯一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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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法罗以北2（下）

﻿    这句话很明显不太符合语句语法，而且写在了纸张的边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柴科夫忽略了。

    “不过我还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要朝着维佳前进？它并不是一颗导航星啊。”潘迪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在茫茫大海上，难道不是用北极星导航吗？

    “别忘了，大团长曾经说过，把财宝带到东方去，而维佳这个词，最早就是从东方传过去的。”汪兴国说道。

    “那就更让我疑惑了，海神号的航线到底是怎么样的？”潘迪嘟哝着。

    “亲爱的潘迪老爷爷，我们不能用现代的导航科技来猜测700年前的事儿。”汪兴国笑道，“海神号已经迷航了，他们正在北大西洋漂流，看不到陆地，唯一的机会就是顺着西风，朝大陆靠拢，而西风会把他们吹往东方……”

    “好吧，我大概明白了，你是说，陈八岱正在遵循着海神号的航迹，寻找海神号沉没的地方？”潘迪老爷爷的脑子似乎开窍了。

    “就是这个意思，我相信陈八岱会在魔鬼航道上找到一些什么的。”汪兴国道，“我有些担心陈八岱的精神状况。”

    正说着，夏尔巴推开门走进来：“物资已经上船了，海上正吹着西风，大洋北方有一个云团在形成，看样子可能会演变成风暴。”

    “风暴？双风暴？陈八岱在追这个风暴！”汪兴国突然想起了什么。

    如果海神号挣扎着进入了魔鬼航道，在天气好的时候，他还是有机会回到法罗群岛的，但是海神号沉没了，只有一个可能，它再次遭到了风暴的重创，而这一次，海神号的运气终于走到了尽头。

    夏尔巴并不知道前面他们在讨论什么，莫名其妙地看着汪兴国和柴科夫等人，问道：“船长想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启航。”

    “那还等什么，我们已经落后了！”急性子的潘迪跳了起来，抓起椅背上的衣服。

    柴科夫用的是一艘3000吨级的探测船，两台强劲的船用柴油机能让这艘西拉佩尔公主号以25节的高速在海上行驶，从挪威的海港出发，在一周以内就可以追上迪克那艘700吨级的寒酸探测船。

    西拉佩尔公主号除了各种潜水器具，微型潜艇配备齐全以外，还有两艘在后甲板上的中型快艇，这两艘百吨级的快艇可以以35节的航速急行500海里，在西拉佩尔公主号无法停泊的地方，他们还可以组成一个工作平台，夏尔巴监督着将所有物资装船，船上的补给足够所有人在海上使用半年之久，储存的油料足以让西拉佩尔公主号在大西洋上穿梭两个来回，看样子柴科夫为了对付迪克，的确是不惜血本。

    西拉佩尔公主号离开了港口，朝深海前进，柴科夫来到驾驶舱，船长看到了柴科夫热情地招呼道：“柴科夫，这一次你又在哪儿找到石油了吗？”

    “不，是比石油更有震撼力的东西。”柴科夫半开玩笑道。

    罗杰夫船长和柴科夫已经是老相识了，他指挥的西拉佩尔公主号曾经为柴科夫的石油帝国立下过汗马功劳，北海上的若干个钻井平台，都是西拉佩尔公主号探测船的协助建设的，柴科夫相信自己这个专业的团队，是迪克那个草台班子无法比拟的。可怜的迪克永远学不会认命，他总觉得自己一定会赢，但能赢的人永远是有实力的人。

    “按照你说的那艘小船的航速，如果我开足马力的话，在三天内就会追上他，你需要我这么做吗？”罗杰夫船长从驾驶舱里的冰箱里取出一瓶伏特加，给自己倒了一杯，把剩下的大半瓶塞进了柴科夫的手里，问道。

    “不，我们只是鬣狗，跟踪豹子捕食的鬣狗。”柴科夫笑道，和罗杰夫船长碰了一下杯，“就按照经济航速，慢慢的靠近好了。”

    “如你所愿！”罗杰夫船长一口喝干了杯子里的伏特加，“轮机两进三！经济航速。”

    轮机长遵守船长的指令，船缓缓开始提速，朝漆黑的深海驶去。

    汪兴国站在船头，抬头看了看天空的星座，此时织女星高悬在天空中，夏若冰披了件大衣，抵御海风的寒冷，乖巧地抱住了汪兴国：“你会为了我的决定生气吗？”

    汪兴国无奈地笑了笑：“但我答应过你保护你。”

    “汪兴国，如果这真的是我解开楼兰秘密的机会，我愿意用一切去交换。”

    “我明白，你想完成父母的遗愿……”

    “我想知道，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你难道就不愿意为了我做点事情吗？”夏若冰有些生气，美丽的眼睛看着汪兴国。

    这让汪兴国有些尴尬，面对夏若冰的质问，他觉得自己很委屈，汪兴国的确不再愿意探险，但当夏若冰看到柴科夫带来的资料里那一句佉卢文，他就已经知道夏若冰非去不可，汪兴国不想失去夏若冰，但他的确也没有找到和夏若冰合适的共处方式。

    或许，只有完成了夏若冰父母的遗愿，两人才会真正达到和谐的状态，但汪兴国更不愿意承认的是，他并非只为了夏若冰而答应了柴科夫，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陈八岱，他更不愿意陈八岱在这条错误的路上越滑越远……

    汪兴国只好闭嘴，夏若冰刚才的话自己都觉得有些过分，或许自己有些太心急，她轻轻的抱了抱汪兴国，表示歉意。

    沉默了半晌，汪兴国开口了：“风大，我们回去吧。”

    ……

    “稳住！稳住！左舵，轮机保持30%转速……”史丹利船长在指挥着船转向，果不其然，那个云团发展成了风暴，现在正高速向自己扑来，而自己现在却又处于一个尴尬的境地——圣女号正在魔鬼航道的北方，而从北方而来的风暴，极有可能会将这几百吨的小船拍进魔鬼航道里隐藏的暗礁中。

    生死攸关，史丹利可不能掉以轻心，在风暴没有到来之前，他要调转船头顶风而上，尽量远离魔鬼航道。

    “不……发动机停车，下锚！”陈八岱叫道。

    “穷！你疯了吗！这可是十二级的风暴！”船长叫道。

    “停车！下锚！”陈八岱用毋庸置疑的语气说道。

    大副，轮机长看了看陈八岱，又看了看船长，船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对着陈八岱怒吼：“我不会拿我的船和船员的生命开玩笑！”

    “停车！下锚！跟着风暴！它会把我们带到海神号！”陈八岱大声地叫道。

    陈八岱的声音似乎有魔力，刚才还极力抗争的史丹利船长似乎着魔一般，盯着陈八岱看了几分钟，下令：“停车，下锚！”

    “船长……”大副试图劝阻。

    “停车，下锚，下双锚！”船长补充道。

    陈八岱走出驾驶舱，走到了前甲板上，看着北面扑面而来的乌云，脑子里是一段记载在资料上的文字不断地回响：“……海神取走权杖，贪婪的人们是海神的祭品……海神的海神号啊，为海神带来多么珍贵的礼物，亡灵的大军，梦寐以求的珍宝，贪婪的人们用生命祭祀了权杖，在波涛中重生……万中无一的英雄，高举着权杖，人们听候着他的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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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风暴中心（上）

﻿    “滴滴滴……”陈八岱身上挂着的卫星电话响起，打断了他脑海里的呢喃，陈八岱一看，是迪克。

    “陈八岱，史丹利刚才向我表达了他的担忧。”迪克开门见山，“你是打算让我的船顺风漂流吗？”

    “是的。”陈八岱说道。

    “如果它撞进了暗礁，我想你也是有应急预案的吧。”迪克旁敲侧击道。

    “不，没有，我相信我的运气不会这么差。”陈八岱答道。

    陈八岱的回答让迪克有些不快，但又不好发作，他已经为了这次探险投入了大量的资金，但是如果损失了探测船，这可不是在他的计划范围内。

    从红龙之心回来之后，迪克的儿子茁壮地成长着，但他并没有太多的喜悦，这个小生命在吸取着自己的生命，对于知道自己不久于人世，但又不知道何时会死的人而言，这样的煎熬常人难以理解。

    迪克想活下去，当现代医学已经无法解释迪克家族的诅咒的时候，迪克觉得亡灵权杖就是自己的救命稻草。

    迪克承认，在红龙之心的时候，他已经被地下的钻石迷住了，他相信任何人都无法抵御那些钻石的魅力，他更相信如果他取走了红龙之心，那么所有的诅咒都会消失，所有的财富都会归自己所有，然而柴科夫的出现让他功亏一篑，而最后一刻，竟然是陈八岱拿到了红龙之心，但是可恨的是，汪兴国替陈八岱做了那个“错误的决定”，让迪克所有的希望化为了泡影。

    迪克已经无法再到那片荒原去了，那里被政Fu划为了保护区，对外的托词是为了保护北方驯鹿迁徙的路线，哦！这太可笑了，迪克在心里冷笑着，那个鬼地方，连驯鹿都不会靠近一步！而自己的死对头柴科夫，不知道和政Fu达成了什么可耻的协定，摇身一变变成了自然区保护者，负责那块地方的保护！

    上帝关上了一扇门，就会给自己打开一扇窗！迪克暗暗庆幸，海神号的酒桶里的文件被自己买了下来，在这些潦草的记载里，发现了亡灵权杖的踪迹，这消失了几百年的圣器，会成为迪克的救星！他不光能挽救自己的生命，还能挽救自己这个岌岌可危的商业帝国！

    人为了活下去，任何事情都可以去做！迪克不认为自己是可耻的，至于那神话般的权杖是否能救他，至少在他相信是可以的。

    迪克稳了稳心神，尽量的用平和的语气对陈八岱说道：“陈八岱，但愿你是对的。”

    “风暴过后就会知道了。”陈八岱挂断了电话，继续看着北方朝自己推进的乌云。

    “陈八岱在魔鬼航道以北20海里的地方，停船下锚了。”柴科夫接到三副的报告，觉得很不可思议。

    “他为什么要下锚？在这样的风暴中，这是找死的行为。”罗杰夫船长嘟哝道，“我可不想变成最靠近他们的救援船……”

    “或许疯子自有疯子的办法吧。”柴科夫耸了耸肩。

    对于柴科夫而言，陈八岱就是捕食的猎豹，而自己就是跟着猎豹的鬣狗，在猎豹成功捕猎之后，将它赶走，抢走它的战利品，就算猎豹没有捕猎成功，自己也是没有损失的，哪怕猎豹死了，自己也不过负责去掩埋一下尸体而已，总之自己横竖是不需要付出多大代价，对于损人利己的事情，柴科夫还是很乐意干一下的，特别对手是迪克的时候。

    但柴科夫隐隐地觉得，消失了700年的权杖就要出现了，就在这风暴之后，但权杖真的出现之后到底该怎么处理，柴科夫现在根本没有想好，但管他呢！这毕竟是楼兰的遗物，绝对不能让他落到迪克这个败类手上，这就是最好的了。

    海上圣女号停船，下了双锚，在平时如果没有触礁风险的时候，这也不失是应对风暴的一个办法，圣女号的大平底造型让它比吨位更大的船平稳性更好，但此时圣女号离魔鬼航道只有不到20海里，风暴非常有可能让它偏离锚点，被吹到暗礁区，史丹利船长此时在甲板上巡视着，他要赶在暴风没有来临之前，确认所有的物资都被紧固好了。

    陈八岱站在船头，张开了双臂，准备拥抱即将到来的风暴！

    “黑暗的亡灵从地下走出，幽绿的眼光犹如在大地的繁星一般，无尽的黑暗骑士啊，黑色的浪潮席卷一切人间的光芒……”陈八岱脑海里回转着这句话，那气势汹汹扑来的风暴，在陈八岱眼里变成了命运的洗礼，只有这场风暴，才会让陈八岱彻底脱离那凡世间的驱壳，进入另一个境界……

    船长检查完了甲板，看到陈八岱站在船头张开着双臂，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恰好船舱里有事，他交代大副把陈八岱叫回来，准备迎接风暴，但大副因为忙别的，竟然给忘了。

    当第一滴雨滴落到甲板上的时候，所有的船员都躲在了船舱里，听着外面风暴的声响，随着圣女号的起伏漂荡着，暴风雨劈头盖脸的打了下来，天气瞬间黑暗了，雨滴砸在人身上生疼，密集得伸手不见五指。

    史丹利在驾驶舱里，担忧地看着外面的狂风暴雨，虽然雨刮在拼命地工作，但他仅仅能看到驾驶舱前不到2米的地方，虽然下了双锚，但是700吨的圣女号仍旧被海浪像落叶一样抛来抛去，大浪时不时涌上甲板，一些更大的海浪直接拍到了驾驶舱玻璃上。

    “见鬼！按照这个速度，我们不用到天亮就会被冲到魔鬼航道上！”史丹利看着导航仪，圣女号被风暴吹着向南运动，速度超出了他的预料。

    史丹利觉得要找陈八岱商量一下，他最后看到陈八岱是他在船头，自己让大副叫他回船舱，他拿起电话，接通了大副：“穷八代呢？让他到驾驶舱。”

    “呃？！穷八代……我不知道啊！”大副一脸茫然，终于想起来船长曾经让他叫陈八岱回船舱的事。

    大副觉得，这样的风浪下，任何正常人都会躲回船舱里了，他先到了陈八岱的房间，敲了半天门没有答应，又问了好几个人，都说没看到陈八岱。

    大副的头大了，这陈八岱还会去哪儿呢？

    ……

    “柴科夫，有一艘船请求靠帮躲避风暴。”在西拉佩尔公主号的柴科夫，突然接到了K87钻井平台的电话。

    “唔，那就让它靠吧。”柴科夫有些奇怪，通常海上都有互帮的传统，在风暴的时候钻井平台有船寻求庇护，这再正常不过了，平时钻井平台也不会通知自己，这是怎么了？

    “呃，船上有一个老相识，闵先生。”K87钻井平台上的主管说道，对于柴科夫和迪克的恩怨，这些高级主管多少知道一些。

    “哈，闵也来了，这下子热闹了！”柴科夫感到有些意外，但随即兴奋的搓搓手。

    柴科夫太了解闵先生了，没有一定的把握，他是不会亲自冒险的。

    “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可以拒绝他，让他到K90号平台去。”主管提议道。

    “不，让他们停靠，唔，好好的招待他，但先别让他知道我的存在。”柴科夫说道，他想给迪克和闵先生一个惊喜。

    “OK！”主管结束了通话。

    “哈！越来越有意思了！”柴科夫放下电话，激动得转圈圈，陈八岱在追寻海神号的航迹，闵先生这次肯定是赶去和他会合的，所有人都凑齐了，那接下来大家的竞争会很激烈。

    但是越激烈，才越有意思，柴科夫并不是甘于平庸的人，他若是安安心心地做一个大富豪，就不会踏上西拉佩尔公主号，来到这个颠簸的大洋上了。

    从某些方面而言，柴科夫天生具有探险家的气质，因为他有着强烈的探险的愿景和动力。

    但潘迪听到闵先生也来了，并没有柴科夫这么兴奋，他提醒道：“柴科夫，我觉得他将会是一个麻烦，大Ma烦……”

    “潘迪，难道是红龙之心把你吓着了吗？放心吧，闵只是一个带着楼兰执念的文物掮客！”柴科夫爽朗地笑着。

    “不，我并不是说这个，我是说，闵并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单纯……”潘迪说道。

    “如果非得选择的话，我更愿意把闵当作我的对手，我得承认，有些东西他收藏着更好一些。”柴科夫笑道。

    ……

    大副找遍了整条圣女号的每一个船舱和角落，都没有找到陈八岱，史丹利船长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听到铃声响起，抓起来就骂道：“我需要穷八代到驾驶舱来，你到底在干什么？！”

    “SORRY……船长，我想穷八代没有回到船舱，我到处都找不到他。”大副无奈地答道。

    “HAT？你再说一遍？他没有回到船舱？你确认都找过了吗？”史丹利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在风暴期间，人不躲进船舱里，暴露在甲板上那就是九死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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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风暴中心（下）

﻿    “是的，每个角落都找过了，餐厅、船员室、轮机，甚至舱房和油库……但是他真的不在船舱内……”大副无奈地答道。

    “麻烦，我就说这次出海会有麻烦！”史丹利嘟哝着，接着在电话里吼道：“继续找，多找几个人一起找，船舱里每个角落，还有甲板，都要找，船上的每一寸都不许落下……”

    “好吧，我这就召集人手。”大副只能答应道。

    “我就知道这次的钱不好赚……穷八代是一个大Ma烦……”船长撂下电话，对驾驶员抱怨道。

    史丹利船长现在后悔和迪克签订的租船合同上写着“直到乙方同意结束打捞行动或者打捞行动完成为止”这一条了，当初迪克找到自己的时候，告诉自己有精确的航海图，除了租船的日常费用外，打捞到的财宝还三七分成，他本以为这不过是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就算打捞不到任何财宝，自己也能收到不菲的酬劳，然而作为迪克的代表，领队陈八岱上船之后，一切似乎都在朝失控的方向发展，陈八岱最近表现得越来越不正常，有时心不在焉，有时候却又情绪激动，虽然船长数次向迪克汇报了陈八岱的情绪不稳定问题，但迪克不知道着了什么魔，竟然都听陈八岱的！

    史丹利船长正想着，如何度过了这次风暴之后，能巧妙的避免合同上的那个不利于自己的条款，又能保证自己不受到任何经济损失，这时电话铃声又响起了。

    “上帝，但愿是好消息。”他在胸前划了个十字架，定了定神，拿起电话放在耳朵边。

    “我们十几个人把船舱内找了三遍，没有他的影子。”大副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充满了无奈。

    “继续找！到甲板上去找！”史丹利对着电话吼道。

    “HAT？在这样的风暴下？到甲板上去？！”大副觉得船长也疯了。

    “快去，如果穷八代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一毛钱都拿不到！”船长吼道。

    “SHIT！一群疯子！”大副嘟哝着，只好带队，冒着暴风雨到摇晃的甲板上去。

    史丹利下令将船上的所有射灯都打开，但射灯很快被暴雨和黑暗吞噬，射灯所到之处，只能看到那瓢泼的大雨。

    “来吧！来得猛烈些吧！你不能打翻这艘船！哟呼！你就只有这点本事？！你不能拿我怎么样……哟呼！来吧……”

    大副在摇晃的甲板上，摸着堆栈的货物，抓着绳索，艰难的在凄风冷雨中，搜索着甲板上的每一个角落，突然听到船头方向，依稀传来一阵阵吼叫声，仔细一听，是陈八岱的声音。

    大副和几个船员，顺着船栏杆摸到了船头，发现陈八岱双手抓着栏杆，高高昂着头，面对着暴风的方向，在声嘶力竭的吼叫着……

    “我们的船上有一个疯子！”大副快崩溃了，几个船员趁着海浪小一点儿的工夫，七手八脚地上前把陈八岱从船头上拉了回来，把他往回架着走的时候，陈八岱还在高呼：“洗礼将会证明我的能力！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船长，穷八代找到了，送回了他的舱房。”大副浑身湿透，但总算这个大爷没有受伤，自己的钱也算是保住了。

    船长的心也放了下来，随即问道：“能让他到驾驶舱来一下吗？”

    “看样子不能……”大副看了看躺在舱房床上的湿漉漉的陈八岱，回到舱房的时候，陈八岱一头栽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SHIT！这都是什么情况！”史丹利骂着，“医生呢？医生怎么说？”

    大副无奈地看了看赶过来的医生，医生低声嘟哝了一句：“或许是精神压力大所导致……好吧，其实我也不确定……”

    “医生说，穷八代疯了！”大副言简意赅地翻译了医生的话。

    史丹利气得把手里的电话重重地挂断！

    “船长，我们距离魔鬼航道，已经不到10海里了。”驾驶员提醒道。

    史丹利凑到了导航仪前，代表着自己船只的浅绿色图标，已经偏离了预定航道，正在暴风和海浪的裹挟下，朝南方漂去，而那片代表着危险的暗绿色礁石区，的确离圣女号不到10海里了。

    仅仅三个小时，圣女号被吹离航线十余海里，按照这个速度，两个小时后，圣女号就进入了礁石区。

    魔鬼航道的水道复杂，礁石区在海面上难以观察，大多数礁石位于海面下一米到三米的地方，仅有少数深水区可以通航，这里从古至今，沉船无数，圣女号的最大吃水深度是2.3米，这个深度并不能保证不会撞到礁石。

    “大副，你能不能想办法把穷八代叫醒！”船长咒骂着，这时候他发现合同上还有另一条让他不能单独下决定：“有关航向和航速的决定，一切由乙方代表陈八岱全权负责！”

    “看样子不能……”大副回答得很干脆，大副把陈八岱送回舱房后，让人给他换上了干燥的衣服，船上的医生给他做了一个初步的检查，生理上陈八岱完全没问题，精神上初步判断是压力过大导致出现一些异常行为，但他身体非常好，自我保护机制运转得很完美。

    这个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就是他需要休息，陈八岱这时候就算是圣女号被撕裂了，也不会醒过来。

    “该死！”船长咒骂着，再次撂下了电话。

    “我们该怎么办？我觉得我们应该打开发动机……”驾驶员建议道。

    “不，再等等……”船长拒绝了驾驶员的建议，风暴已经肆虐了那么久，或许一会儿会小一些。

    圣女号随波逐流的时候，闵先生也登上了K87钻井平台，他刚登上平台不久，暴风就如期而至。

    “就差一点儿，不是吗？”平台主管伸手和闵先生一行人等握手，热情地说道。

    “感谢您的庇护港。”闵先生谦虚地说道。

    “不客气，在大洋上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主管给他们做了一个往里请的姿势，把大家引入了餐厅：“你们的船紧固好了吗？”

    “我想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船长还在船上，他是一个很有经验的远洋水手。”闵先生对主管的过度热情有些不适应。

    “那就太好了，现今有经验的水手已经不多了，当电子仪器出现之后，我们都快被它们培训成了傻子！”主管做了一个夸张的姿势，又说道，“我为大家准备了一些点心和红酒，希望大家会喜欢……”

    “钻井平台上的人都是这么热情吗？”闵先生偷偷地问一个船员。

    “不常是这样，但是……这有什么关系？”船员看到餐厅里准备的大餐，心思早就飞到了那烤火鸡和红酒上去了。

    “可我们只是来寻求庇护，和他并不熟悉……”闵先生低声说道，但随即发现船员们对闵先生的担心根本不在乎，这时候纷纷坐到了餐桌前，拿起刀叉大快朵颐……

    “好吧，既来之则安之！”闵先生也只好坐了下来，面对主管的敬酒，礼貌地端起了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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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　风暴中心2（上）

﻿    “我们就要到魔鬼航道了，总得做点什么吧？”驾驶员盯着导航仪，在几个小时前，偏航警报灯一直在闪烁着，这时候代表船的浅绿色图标和代表危险暗礁的暗绿色图标已经相距不到1海里了，在这样的气候下，这是一个相当危险的信号。

    “该死的，穷八代还没有醒过来吗？”船长拿起电话，可是电话那头的大副看了看依旧沉睡的陈八岱，干脆利落的回答：“没有！”

    “你最好赶紧到驾驶舱来，还有，让所有人回到岗位上去，我就说这是一个该死的活动！”船长叫嚷着，这时候管不了那么多了，先保命再说。

    “打开发动机！收起锚链，调转航向！”船长下令。

    圣女号重新打开发动机，船员们听到了熟悉的震动声，心这才略微安下来。

    “咣当……”圣女号突然震动了一下。

    “该死！怎么了？！”船长焦躁地问道，刺耳的警报声就在耳朵边响起。

    “好像是锚链卡住了。”驾驶员看了看操作面板。

    圣女号的锚链长时间地拖在海底，又被风暴、洋流推着走，一个船锚现在勾在了海底的石头上，但另一根锚链顺利地收了起来，这根勾在海底的船锚让圣女号歪斜到了一边，正好侧面对准了风暴和海浪的方向。

    “哐！”又是一声巨响，圣女号朝左边歪倒，船长看到一个巨浪扑面而来，砸到了驾驶舱侧面的玻璃上，愤怒的海浪试图将圣女号压进海底！

    “把船锚收上来！”船长叫着，船身侧面对着风暴和海浪可不是一件好事。

    “我在努力！”大副又摁下了收船锚的按钮，在风暴中他都能清楚地听到了锚机“嘎吱嘎吱”的在努力工作，可是那个故障灯仍旧在闪烁着。

    过了一会，锚机的过热警报灯也响起了，驾驶舱里好几个警报器在响着，让船长更加焦躁了。

    “放松锚链！发动机半速！转向顶风！”船长叫道，话音刚落，又一个大浪袭来，圣女号的船壳好像要被拍扁了，甲板上那些固定得很结实的物资，有一些固定索被拍断了，物资连同海浪一起，掉进了海里，不知所踪。

    “船转不过来！锚链卡死了！”驾驶员叫道。

    船长赶紧跑过来，看到控制面板上好几个模块现在都是红色状态，锚机过热，锚链卡住了，导航仪偏航指示一直在叫，船长试图让锚机倒转，放松锚链，使圣女号有更多的转圜空间，但那个锚机似乎并没有正确理解船长的意图，它还在努力地收紧锚链，过热指示灯闪烁着，警报灯一直不停，船长又试图切断锚机电力，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也没有成功，在船长手忙脚乱地排除故障的时候，一声长长的警报声响起，控制面板上的锚机已经打上了红叉。

    “锚机烧毁了！该死！”船长看到这个故障灯亮起，知道锚机没救了。

    若是在平时出现锚机故障，大可以停船修理，就算是锚链卡死无法收回，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用焊枪将锚链切断，损失一具船锚而已，但现在的情况比史丹利船长想象得还要糟糕——船锚卡死在了海底，锚机的故障一直在收紧锚链，这样就使得圣女号的左船头下沉，过短的锚链又限制了圣女号的转圜空间，加上风暴和海浪，圣女号基本上现在就是以锚链为中心，被风浪拍得乱晃。

    “我就知道这笔钱不好赚！”船长尽一切努力挽救着情况不妙的圣女号，在这样的风浪下，圣女号左边船头下沉，又不能顶风航行，鬼才知道哪一阵风浪拍过来，圣女号就被拍进海底陪海神波塞冬去了！

    “二副，带上焊机，到船锚舱去，把锚链割掉！”史丹利船长一边竭力地和驾驶员控制圣女号的姿态，一边抓起电话，让二副赶紧把那该死的锚链切断。

    “您这是让我去送死吗？”二副吼道！

    “赶紧给我滚过去，否则大家一起死！”船长用更大的声音吼道！

    虽然二副有几千个不情愿，但是他还是带上几个人，背上了焊枪，跌跌撞撞地顺着通道爬到了船头的船锚舱。

    圣女号船首基本已经被锚链拖得贴近了海面，大量的海水顺着锚链窗口涌进船内，这样更加加剧了船首下沉的姿态，二副要切断锚链，首先得蹚过那已经齐胸深的海水，但在这样摇晃的船内，人就好像被扔进了抽水马桶里的蚂蚁一样，根本站不稳！

    二副没法子，他得想办法抽水！但问题又来了，通常锚链窗口就是抽水口，这时候左边的锚链窗口已经贴近海面在涌水，抽水发电机也泡在了海水里，要向把这里的水抽掉，二副只好带领人接上水管，想法子让海水从右边的锚链窗口抽出去。

    “该死！怎么还没有切断锚链？！”船长等了许久，圣女号的发动机功率从半功率一直开到了现在的全功率，但是仍旧还在以锚链为中心，被风暴吹得不规则地打转。

    “积水太深了，抽水机又坏了……”二副无奈地报告，他们好几个人竭尽全力地工作了20分钟，虽然成功地接通了抽水机，但是看起来涌进的海水比抽出去的更多，船首的水位又上涨了一些。

    “总之你得想法子切断锚链，要不我们都得死在这个鬼地方！”史丹利船长咒骂着，圣女号无奈地在风暴和海浪的攻击下漂荡着。

    船长话音刚落，一个巨浪袭来，船长只听到“哐”的一声巨响，那封得严严实实的驾驶舱突然涌进了海水，这一个巨浪的力量太大了，竟然把舷窗的一闪玻璃拍碎了，巨浪裹挟的海水从舷窗里涌进来，驾驶舱内的人一下子就成了落汤鸡。

    船长开始怀念曾经服役过的海军舰艇，海军的舰艇锚链设计都是可以抛弃的，碰到船锚卡死的状况，可以将锚链甩掉，但这该死的圣女号没有这个功能。

    圣女号被海浪和风暴裹挟着，无奈地绕着卡死的船锚转圈，船长、驾驶员和大副竭力控制着圣女号的姿态，但是在大自然的威力下，人类制造的钢铁机器显得那么渺小。

    和风暴搏斗了一个多小时的圣女号船员们已经筋疲力尽，风浪却似乎没有一点放过他们的意思，反而越来越大了。

    “全速前进！拖锚！”趁着风浪把圣女号拍到了船头顶风的方向，船长下令让发动机全速运转，试图用高速将锚链从卡死的海底拖出来。

    正常情况下在风暴中，船舷侧对风浪的受力面积最大，任何一位船长都不会冒着让船侧翻的危险这么干的，所以当风暴来临的时候，船都是加足马力，用船头顶向风浪涌来的方向，以此减小受力面积，但史丹利船长几乎对船失去了控制，现在海浪把圣女号拍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他可不想失去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圣女号艰难的转向，发动机怒吼着，螺旋桨拼命地划水，对抗着大自然的威力。

    “撞击警报！”船头刚刚对正，船长在光柱中惊恐的看到一座水墙朝圣女号驾驶舱压了过来，他用力拍下了撞击警报的按钮，双手紧紧地抓着仪表台上的扶手，准备迎接撞击。

    船舱里奋力工作的船员刚刚听到刺耳的撞击警报，一些人还没来得及抓紧身边的固定物，就感觉到身子猛的往下一沉，似乎被打进了十八层地狱里，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船剧烈地抖动起来，船舱里的压舱物松开了，在船舱里翻滚……

    ……

    “啊，这真是一个航海的好日子！”一夜的风暴散去，柴科夫踱上西拉佩尔公主号的前甲板，看着湛蓝的天空感慨道。

    “柴科夫，我们要路过K87号钻井平台，要不要去看看？”罗杰夫船长一夜未眠，但他仍旧保持着充沛的体力，看到柴科夫出现在甲板上，罗杰夫用扩音器叫道。

    “嘿，那是当然的……”柴科夫自言自语道，想了想，对着驾驶舱打出了一个OK的手势。

    “转向！先到K87号钻井平台！”罗杰夫船长叼起烟斗，惬意的把自己靠进了船长凳子里，下令道。

    闵先生一夜没有睡好，虽然钻井平台在风暴中稳如泰山，甚至连晃动都没有，但是外面呼啸的狂风和激起的海浪咆哮，让闵先生无法入睡，临睡前，主管还再三地抱歉说没有照顾好自己，但平台上的其他工人，对他们却不冷不热，这热情的差距让闵先生觉得总有哪里不对。

    闵先生趁着风暴减小的时候好不容易睡了一会，睡醒的时候风暴已经过去了，闵先生看了看手表，是正午12点一刻了，按照计划，今天的这个时候他已经完成一半的路程了，最迟在两天后就该和陈八岱汇合，但接连两次风暴，让他的行程一拖再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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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　风暴中心2（下）

﻿    闵先生起床的时候，钻井平台上的工人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工作，他乘坐的黑钻王子号的船员们也在进行着重新踏上航程的准备，平台的主管却不知所踪，闵先生信步走到了餐厅，餐厅里没有人，也没有准备任何的食物，闵先生觉得有些饿了，在餐厅里叫了好几声，都没人答应，于是只好顺着餐厅的走廊往外走，看看能不能碰上个人，找到点儿吃的。

    路过平台上的一个房间的时候，闵先生发现房间是虚掩着的，突然想起昨天路过的时候，主管告诉他们不要随意走动，特别是这个房间，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

    好奇让闵先生停下了脚步，顺着虚掩的门缝往里面看去，看起来好像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办公室而已，难道这个办公室会有平台的机密吗？

    若是在平时，作为有教养的闵先生，是不会在没有得到主人允许的情况下随意进入别人的房间的，但昨天主管的异常举动，还有闵先生觉得冥冥中好像有人在指引一般，闵先生鬼使神差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适应了一下房间里相对昏暗的光线，闵先生打量了一下这个大约60平米的房间，似乎是一间陈列室，左边靠墙橱柜里，陈列着一些矿石、珊瑚等物品，右边则是一些常见的扳手、螺丝刀等常见的工具，闵先生不由地有些哑然失笑，这样的房间昨天主管竟然如此煞有介事地告知绝不能进入？

    但闵先生再扭头一看，北面的墙上，悬挂了若干人像画，画的上方，是一个自己很熟悉的标志——一柄斧子和一柄锤子交叉在骷髅头上，一头暗红色的双头龙，将它们踩在脚下！

    “钢铁兄弟会？！”闵先生有些吃惊，这是钢铁兄弟会的标志！闵先生又仔细看了看那些人像画，依稀认出了其中的几个人，正是柴科夫家族的人。

    难怪昨天主管对自己如此热情，闵先生似乎猜出了大概，闵先生正想退出去的时候，门被推开了，主管站在了门口，看到了房间内的闵先生，双方都愣了一下。

    “我似乎警告过你，这里是不许外人进入的。”主管的语气透着不快。

    “我只是路过，看到门虚掩着，里面有些精美的珊瑚，就进来看了看，真是对不起。”闵先生压抑心中的紧张，微笑着说道。

    “你这样会让我非常的尴尬。”主管说道，他根本不相信闵先生所说的，他拿起了对讲机，“保卫！请到陈列室来一下，这里进入了一个小偷。”

    “不，我不是小偷……”闵先生辩解道，但被主管打断了：“闵，我只是按照保卫协议履行我的职责。”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闵先生问道，他记忆中，自己是混杂在黑钻王子号的船员登上的钻井平台，从未自我介绍过，但似乎主管一眼就在人群中认出自己，一路上对自己热情有加。

    这只有一个可能，这个主管早就知道自己是谁，而且说不定，他早就通知了他的老板，自己也很熟悉的柴科夫。

    “柴科夫你认识吗？”闵先生决定反客为主，问道。

    “喔，看来您也是一个聪明人，可能你也猜到了，柴科夫正是这个钻井平台的所有人和缔造者。”主管笑道，“是他让我好好的招待您的，现在，请吧！”

    两名武装保卫赶到了陈列室，闵先生知道自己反抗是不明智的，只好被保卫左右包夹着，跟随他们到平台主管的办公室等候发落。

    “柴科夫，闵刚才闯进了陈列室，我想他已经发现些什么了。”主管当着闵先生的面，接通了和柴科夫的通话。

    “啊哈！闵，你最近还好吗？”柴科夫是何等聪明，立刻猜到了主管这是把麻烦扔给自己，索性直接和闵先生通话。

    “一切还好，自从荒原回来之后，休整了一阵子，现在出来度度假。”闵先生接过电话，说道。

    “到北大西洋度假？您是打算追寻沙丁鱼群还是北海的鱿鱼？”柴科夫打趣道。

    “或许是鲸鱼吧，我听说珍贵的独角鲸这时候会从北大西洋洄游到北冰洋去。”双方都心知肚明，但又不说破，闵先生也随口胡诌。

    “好吧，闵，我们都知道你是要去找海神号，也不要绕弯子了。”柴科夫大度地说道：“公海之上，无主之物，先占先得！”

    “哦，那似乎你要落后了。”闵先生笑道，陈八岱这时候已经在海上一个多月了，而且前一次和迪克的通话表明，陈八岱离海神号已经很近了。

    “是吗，但据我所知，圣女号在风暴中失联了，啊哈哈……不过闵，你如果有耐心的话，我可以和你一起喝个下午茶。”柴科夫爽朗地笑道，闵先生以为自己占了先机，但他并不知道，柴科夫一直在暗中关注。

    闵先生觉得自己和柴科夫没什么可说的了，他把话筒递还给了主管。

    “唔？好的，我明白了。”主管唯唯诺诺地连声应着，放下话筒，对闵先生说道，“柴科夫说，三个小时后，他会请你共进下午茶，请闵先生赏光。”

    闵先生看了看身边两个五大三粗的保卫，无奈地说道：“我有拒绝的权利吗？！”

    ……

    当水墙扑面而来的时候，史丹利船长觉得自己的航海生涯就要葬送在这里了，高过了桅杆两倍有余的水墙将圣女号拼命地摁进了海里，甲板完全没入了水面下，好在圣女号的船体构造足够结实，储备浮力余量不小，水墙过后，圣女号呼的一下，又从水下冒了上来，接着的浪涌猛的把圣女号往后推去，纵使发动机全功率运转，都无法抵御这海浪的力量，船长觉得船身一震，只听到“嘎嘣……嘎嘣……”好几声清脆的断裂声，船长心底暗叫不好，这声音意味着船上不知道哪儿发生了断裂，如果是船身受创，那可就真的要命了。

    但随即船长感觉到圣女号被海浪往后推走了很长一段距离，超出了锚链的范围，原来那一下水墙的威力，将锚链打断了！船长大喜过望，没有了锚链的束缚，他就可以操纵船头顶风。

    和风浪搏斗一夜过后，船长筋疲力尽，回想昨晚的一幕，不由一阵后怕，若是自己没有抓住那稍纵即逝的机会，将船头顶向海浪方向，纵然圣女号的吨位再大上十倍，也会被那堵水墙拍个侧翻，就算等救援队赶到，也只能打捞整船人的尸体了。

    风暴在早晨的时候小了下来，虽然进了50多吨的水，船头也没入了水里，船体有些地方扭曲开裂，但圣女号还能浮在海面上，水密门也经受住了考验，阻止了船体大量进水，发动机虽然一直在大功率运转，但上帝保佑它一直没有出现故障。

    十点多的时候，风暴似乎一下子消失了，漫天的乌云消失的无影无踪，史丹利船长看着那高悬天空的太阳，恍如隔世。

    海面上终于平静了下来，船长看了看定位仪，虽然开足马力和风暴对抗，但是还是被风暴推往魔鬼航道方向，现在离魔鬼航道外围只有不到2海里，如果风暴再肆虐多一个小时，后果不堪设想。

    “汇报损失情况！”虽然已经筋疲力尽，但是船长还不能休息。

    “桅杆不见了，航海雷达也不见了，防撞警示雷达也宕机了……卫星通话暂时不能用，电台好像也出了点问题，不过定位仪还能工作，船头有大量进水，排水至少需要三个小时，船舱里压舱物位移，挪回正确的位置也需要好几个小时，船壳中部扭曲，有几处裂缝漏水，不过大部分已经修补好了，船头部分沉没在水下，要等抽水完毕之后才能检查损坏情况……甲板上的物资几乎全毁，起重机扭曲，不过机械师说还能修复，我让他先处理其他重要的损坏，最后再管它，微型潜艇还在……”大副清点完毕之后，念经一般把损失报告给了船长。

    这一下损失真是巨大，史丹利船长觉得一阵心痛，这圣女号回港之后，简直可以直接拖到废船厂去了，他似乎看到无数的钞票从身边飞走了，定了定神，说道：“给我泡杯咖啡，我需要提提神。”

    “呃……厨房和食物储藏室的裂缝是最大的，三副正在带人修补漏洞，抢救食物，但是好像没剩下多少吃的了。”大副觉得这最重要的事情，最后报告比较好。

    “该死！难道一杯咖啡都没给我留下？！”船长嚷道。

    “电气工程师在抢修通信，二副在修补漏洞和排水，机械师在整修其他损坏的部分，能从昨晚的风暴里活过来真是一个奇迹，我无数次认为我死定了！”大副耸耸肩，圣女号除了发动机和船壳基本是正常的，其他机构和部件几乎都在风暴中损毁了，连咖啡机都不知道被海浪拍到哪个角落去了，这时候想喝咖啡，简直是在做梦。

    “如果顺利的话两个小时后可以恢复通信，船长，我觉得我们需要救援。”大副提出了一个比较靠谱的建议。

    “穷八代呢？”史丹利船长想起这个重要的VIP。

    “他似乎没有受伤，还在沉睡中。”大副耸了耸肩，昨晚如此惊心动魄陈八岱竟然都还能睡着，这让大副惊为天神！

    “好吧，就算寻求救援，也需要几天后才会到，赶紧清点一下食物！”船长可不想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饿肚子，但能不能回程，他自己可说了不算，要等陈八岱醒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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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公海（上）

﻿    “哈哈哈，闵！在这里见到你真的是太意外了！”柴科夫登上K87钻井平台，看到一脸无奈的闵先生，张开臂膀准备给闵先生一个大大的拥抱。

    闵先生往后退了一步，拒绝了柴科夫这虚假的热情，但柴科夫并不觉得尴尬，问平台主管：“我的宴会准备好了吗？”

    柴科夫宴请闵先生的宴会规格对于飘在大洋上的人而言，规格一点都不低，鱼子酱、伏特加、红酒、火鸡、火腿，还有新鲜的蔬菜和水果，但这么高规格的待遇，让闵先生有一种鸿门宴的感觉。

    “为了我们的友情，干杯！”柴科夫却没有管闵先生的尴尬，给自己的酒杯倒满了伏特加。

    闵先生只是礼貌地举了举自己的红酒杯，柴科夫也不介意，和潘迪两人把伏特加一饮而尽。

    “好吧，闵，你打算怎么去寻找珍贵的独角鲸呢？”柴科夫戏谑的说道。

    闵先生觉得绕弯子也没什么必要：“迪克在找海神号的圣殿骑士团宝藏。”

    “圣殿骑士团宝藏。”柴科夫故作惊讶道。

    “难道你不是吗？”闵先生反问道，柴科夫这是明知故问。

    “闵，我很欣赏你，和迪克那个楼兰败类不一样，你是真的喜欢楼兰……”柴科夫笑道，“不过，作为楼兰的继承人，我认为那个权杖不应该变成别人的藏品。”

    “那你打算怎么处置我？”闵先生开门见山的问道。

    “放松！闵，咱们也是老朋友了，我柴科夫不会对老朋友怎么样。”柴科夫又给自己倒满了一杯伏特加，“既然是在公海上，那……公平竞争是最好的办法，无主之地，先占先得。”

    柴科夫的话让闵先生稍微放心，但他还有戒心，谁知道柴科夫会不会暗地里阻挠自己？毕竟现在自己在他的地盘上。

    “我想知道，寻找海神号的你们，怎么会跑到了魔鬼航道去了呢？”柴科夫问道。

    闵先生笑了笑：“这一切你不都应该知道吗？”

    “哈！闵，你知道吗，我最欣赏你的一点就是，你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你和迪克一样是一个商人，唔，但也不尽相同，我一直认为，你比迪克更聪明。”柴科夫笑道。

    闵先生当然听出了柴科夫话里有话，他是想分化自己和迪克的关系，但是柴科夫似乎忘记了，自己和迪克有着多年的合作基础，正因为和迪克的合作，才会有闵先生如今的地位，才会有解开楼兰秘密的机会，而柴科夫是不会提供这个机会的。

    “这是我今天听到的最好的恭维的话。”闵先生举起酒杯朝柴科夫致敬，又问道，“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公平竞争？”

    “用完餐之后，你可以随时离开。”柴科夫笑道，有竞争对手的游戏更好玩，而且柴科夫觉得自己赢得权杖几乎是百分百的了。

    闵先生用餐巾斯文地擦了擦嘴，把酒杯放到一边，刀叉摆好，站了起来，略微朝柴科夫和潘迪躬了躬身子：“感谢您的款待，我已经吃好了。”

    柴科夫看了看餐桌上完全没有动过的菜肴，闵先生这是急着要走的态度，柴科夫笑道：“圣女号现在失联了，闵，你这是着急着赶去救援吗？”

    “喔，忘了和你说，一个小时前圣女号修好了通信，他们还浮在海面上，感谢陈八岱的运气，我们无一损失。”闵先生觉得应该给得意的柴科夫一点小小的还击。

    柴科夫笑容在脸上僵了一下，但随即重新展开：“啊哈，那真是恭喜你了，亡灵权杖会很快面世了。”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闵先生把椅子放回了原处，“那么，我该走了。”

    “闵，你有没有想过，楼兰的秘密永远是秘密或许是最好的结果。”柴科夫突然问道。

    “这……”闵先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想了想说道，“但他毕竟是一个独一无二的宝藏，难道不应该展现给世人吗？”

    “闵，你是为了赚钱，还是为了好奇，让你追寻楼兰的秘密20年？”柴科夫又问。

    闵先生笑了笑，他觉得自己如何解释，柴科夫都不会相信的，他礼貌地点了点头，告辞。

    “柴科夫，你就这样让他离开了？”一旁一直没有插上话的潘迪，看到闵先生走了，有些着急。

    在潘迪看来，把黑钻王子号扣在这里对柴科夫而言才是最好的办法，要扣下闵先生的船太容易了，随便找一个什么借口，闵先生就算是要申诉，等海警处理完毕放行，至少也得一周以后了，这时候西拉佩尔公主号早就在赶到魔鬼航道开始打捞了，潘迪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柴科夫会把这么好的机会放走。

    柴科夫看穿了潘迪的疑虑，现在没有了外人，不需要文绉绉的用酒杯喝酒了，柴科夫直接用酒瓶往脖子里灌了一大口酒，说道：“潘迪，公平，公平！”

    “我倒是想知道，如果他们有这样的机会的时候，他会给你一个公平吗？”潘迪问道。

    “好吧，我承认，或许对于祖先的一些作为，我觉得亏欠迪克一些什么。”柴科夫摊了摊手，“但是这又能怎么样呢？迪克只不过是一个将死的花花公子，为了活下去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而已，潘迪，我们总得给人一点生的希望。”

    “柴科夫，我只是希望你心底的善良不要用错了地方。”潘迪觉得这个问题继续探讨下去，也不会有结果的。

    “哈哈，潘迪，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善良是有回报的。”柴科夫笑道。

    “好吧，但我更愿意相信，善良是会被欺负的，回报，唔，那是用实力取得的。”

    “既然如此，我们还害怕什么呢？”柴科夫大笑，“你害怕迪克有比我更强的实力？他的那个文玩帝国已经岌岌可危。”

    “不，我只是担心一些不必要的善良会削弱你的实力。”潘迪答道。

    “事实上，我很欣赏闵，如果权杖不会落进我手里，我更愿意它落到闵的手里而不是迪克手上。”

    潘迪想了想，或许柴科夫的考虑也是对的，如果是迪克拿到了权杖，它很快就会转手到另一个人手上，而闵对楼兰秘密的执念，反而会让它得到妥善的保管。

    “而且我相信陈八岱会指引我们找到权杖，虽然我不太喜欢他，但他的运气的确很好。”柴科夫笑道。

    “好吧，我们还是安安心心的做鬣狗，让豹子去给我们找食物吧。”潘迪觉得这法子虽然不怎么样，却也是最现实的。

    汪兴国、夏尔巴和夏若冰并没有离开公主号，他们觉得这时候和闵先生见面多少会让双方都尴尬，柴科夫的想法却不同——如果等陈八岱找到了海神号，突然发现汪兴国等人也来了，会不会很惊喜？

    好吧，或许会是惊吓！但这就是柴科夫想看到的。

    “滴滴滴……”柴科夫的卫星电话响起，柴科夫一看，是圣女号的三副，他接通了电话。

    “感谢上帝，我们竟然熬过去了。”三副的语气里还心有余悸。

    “喔，你们竟然撑过来了！”看来闵先生刚才并没有撒谎，柴科夫问道，“情况还好吗？”

    “不算太好，补给很多被冲走了，装备也所剩无几，但船还能开动，最神奇的是，穷八代独自在舱房中睡着了，等我们忙完了的时候，他竟然在风暴中没有受伤！”三副用不可思议的语气说道。

    “好吧，那……他下一步打算怎么办？”柴科夫不太想听三副的唠叨，问道。

    “唔……听大副说，陈八岱打算进入魔鬼航道里，寻找一艘沉船，据说好几百年了。”

    “700年前的海神号。”柴科夫纠正道。

    “谁在乎呢，总之现在就要出发了，船员都说他疯了，但船长也在听他的。”三副有些担忧。

    耳目还是很有用的，柴科夫从三副嘴里知道了很多情况，这让他更加觉得胜券在握了，他问道：“穷八代的情况怎么样？”

    “我刚和医生打听了，医生说他是精神压力过大导致一些异常行为……我觉得他就是个疯子……”三副答道。

    “哈……疯子有很多是天才。”柴科夫这句话更像是安慰三副。

    三副报告完情况，潘迪站在窗口边看到黑钻王子号已经起锚，拉响了汽笛，准备离开了。

    “柴科夫，闵已经离开了。”潘迪提醒道。

    “这么多的美食太浪费了。”柴科夫一点不着急，坐下来用刀切着火鸡腿，再用叉子把鸡肉放进了嘴里，仔细地咀嚼着：“潘迪，看来这些石油工人太会享受了，我是不是应该降低一下食物方面的成本？”

    柴科夫慢慢地饱餐了一顿，重新回到了西拉佩尔公主号上的时候，闵先生的船早已经没有了踪影，但柴科夫对西拉佩尔公主很有信心，在公海之上，除了军舰和快艇，没有哪艘船能比它更快了。

    罗杰夫船长下令起锚，倒车，退出了泊位，设定好了航向，两台强劲的柴油机开始咆哮，输出最大功率，让公主号轻松地在大海上跑出了25节的航速。

    柴科夫看了看表，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大约三个小时左右，公主号就会追上闵先生了。

    黑钻王子号以18节的航速在海面上乘风破浪，闵先生站在甲板上思考，20年的追寻，现在回报的时候终于要到了。

    如果自己多年辛苦收集的资料里没有错，那么那个权杖将会是楼兰王族里代表无上权力的物件。20年前，闵先生正是追寻着楼兰王族的宝藏，整个探险队陷入了危机中，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人无一幸免，里面还有他曾经认为会和自己走过一生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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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公海（下）

﻿    这是闵先生不愿提及的过去，闵先生花了好几年的时间才恢复过来，当他认识了夏若冰的父母之后，再次燃起了希望，然而希望很快又随着那一次棺材山的探险破灭了！

    这一次，无论如何，闵先生都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这20年的厉兵秣马，闵先生转圜于那些达官贵人之间，他不放过每一个赚钱的机会，东南亚80%的文物是从自己手中流转出去的，这给自己带来了丰厚的回报，同时闵先生无所不用其极地搜集着关于楼兰的一切资料，他手上有着最多的楼兰藏品，但楼兰王室的物件，无疑才是所有楼兰遗物中最令人迷醉的宝藏。

    “闵睿，你可以失败一次，两次，但绝对不能允许你失败第三次！”闵先生暗暗地对自己说。

    面多咄咄逼人的柴科夫，闵先生此时没有更好的办法，对于迪克，他还是放心的，在他们的协议里，在找到楼兰宝藏之后，闵先生可以优先挑选自己想要的东西……

    闵先生眉头紧锁，自言自语道：“柴科夫该怎么对付呢？”

    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长长的汽笛声，闵先生回头一看，一艘大船已经快追上黑钻王子号了。

    西拉佩尔公主号高速追上了黑钻王子号，与它平行行驶，相距不过几十米，通常而言，在宽阔的海面上两船正常行驶要保持300米以上的安全距离，如此近的距离让黑钻王子号上的鲍曼船长有些不安，他打开高音喇叭，提醒对方保持安全距离。

    闵先生看到了这艘3000吨级别的大船，比自己的船还要大上一倍，它的船舷上清晰地标明了舷号和船名。

    “西拉佩尔公主号？”闵先生有些吃惊，他觉得这艘船似乎预示着什么。

    “哈哈……渣渣！潘迪老爷爷追上你了！”潘迪站在公主号桅杆的瞭望台上，对王子号大喊着。

    公主号的罗杰夫船长对鲍曼船长的喊话不以为然，反而让船更靠近了一些，比王子号更高大的船身压过来，让王子号上的船员们感觉到了很大的压力。

    罗杰夫船长的水手们觉得这样戏弄王子号很有意思，瞭望台上的潘迪更是兴奋，双方在大洋上追逐着，公主号好几次作出了危险的撞击动作，鲍曼船长不得不操作着王子号躲避，王子号的忍让使公主号的水手们更加肆无忌惮，有些人朝王子号的水手打出了侮辱性手势。

    这让王子号的水手忍无可忍，他们打开了高压水枪，用水柱还击。

    但舷侧比王子号高出好几米的公主号岂能认栽？水手们也打开了高压水枪，居高临下的和王子号的水手打起了水仗。

    “啊哈，这真是适合航行的一天啊。”柴科夫看到这一幕，觉得很开心，这时候要给闵先生一个下马威，在今后的竞赛中，自己才会取得有利的地位。

    王子号不得已提速，试图甩开公主号的纠缠，王子号的轮机爆发出最大功率，将王子号推到了23节的急速。

    这个速度对于大洋上穿梭的货船而言，已经是非常快了，但它面对的却是号称大洋上的快艇西拉佩尔公主号，公主号稍微一提速，轻松地再次追上了王子号，双方在大洋上互相追逐了两个小时，王子号上的水手全面落于下风，只好纷纷躲进舱房中，这让快活打着水仗的公主号水手们失去了对手，也只好悻悻地收兵。

    “好了，玩得差不多了，咱们该赶路了。”柴科夫觉得闵先生的士气已经被打压得差不多了，对罗杰夫船长说道。

    “脱离接触，全速前进！”罗杰夫船长慢条斯理的给自己点上了烟斗，下令道。

    公主号转舵脱离，提速，把王子号甩到了后面。

    “闵！过两天见！”柴科夫忍不住，用高音喇叭喊了一嗓子。

    ……

    “方向正南，全速前进！”陈八岱俨然成为了圣女号上的船长，站在驾驶室里指挥道。

    驾驶员无奈地看了看在角落里的史丹利船长，史丹利船长并没有提出异议。

    “穷！这里的水文情况复杂，乱流太多，我们是不是应该小心一点？”大副小心翼翼地提了个建议。

    “不！全速！全速！”陈八岱否决了大副的建议，挥舞着手，就好像古代战场上的将军一样，他脸色潮红，兴奋地大叫着。

    海上圣女号在陈八岱的坚持下，开进了魔鬼航道，看着魔鬼航道海域上嶙峋的突出海面的礁石，任何船长都会小心翼翼，因为有礁石的影响，洋流在这里变成了乱流，而且这里的航道像蛛网一样复杂，隐没在海面下的礁石时刻威胁这圣女号的安全，圣女号又没有水下雷达，史丹利船长本来按照安全手册，小心翼翼地慢速前进，但陈八岱好像认识这里的航道一般，在他的指挥下，圣女号的航速提高了好几倍，几个小时前，船长都开始怀疑陈八岱比自己更胜任船长的职务，只好窝在了一边放弃了指挥权。

    驾驶员加大了马力，圣女号推开了波浪，提高了速度。

    “嘎……”圣女号震动了一下，船体剐蹭到了隐藏在波涛下的礁石。

    驾驶员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船已经冲过了这块礁石，但大副和船长吓出了一头冷汗。

    在这样的航速下，如果圣女号撞上了礁石，结果只有沉没。

    史丹利船长觉得是该要回指挥权的时候了，他刚想开口，陈八岱突然说道：“停船！”

    驾驶员一头雾水，但停船总好过蛮闯！他手脚麻利地立刻降低油门，船在惯性的作用下往前冲了一段，停下来随着海浪在海面上摇摆着。

    “穷，我们在这里干什么？”停船了半个小时了，陈八岱一言不发地站在驾驶舱里，看着窗外的天空，史丹利船长终于忍不住问道。

    “等……等下一个指示……”陈八岱没头没脑地回答。

    “指示？迪克的指示？”船长问。

    “不……海神号的指示……他应该会来的。”陈八岱神秘兮兮的说道，推开门走了出去。

    “穷！那我应该下锚等吗？”船长高叫道。

    “随便！”陈八岱头也不回的说道，“当维佳出现的时候，叫醒我……”

    驾驶舱里的船长和大副面面相觑，半晌，大副开口道：“您觉得他是不是疯了？”

    大家和风暴搏斗整夜未眠，陈八岱在舱房里呼呼大睡，醒过来之后毫发无损，这已经够让他惊奇的了，更让他惊奇的是，一个毫无航海经验的人竟然指挥着圣女号在没有海图的航道上航行了几个小时没有触礁！按照船长的经验和认知，这样的人不是疯子就是一个天才！

    “亦或许，他是一个天才！”船长开口说道，“下锚，观测员注意观察天琴座，当它升起的时候叫醒穷八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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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独眼巨人（上）

﻿    陈八岱回到自己的舱房，倒头又睡了过去，这几天他看起来都睡得很好，实际上接连不断地在做梦，有些梦支离破碎，无法拼凑，有些梦又非常清晰，触手可及，陈八岱坚信海神号在当年被风暴冲进了魔鬼航道里，就是沉没在这里的某个角落，但这里的洋流和复杂的水文情况，根本无法计算出海神号的位置。

    当人无法通过科学解释一些问题的时候，就会求助运气，陈八岱现在就是如此，他只不过是冒史丹利船长不敢冒的风险，指挥圣女号开到了这里——毕竟圣女号的吃水浅，很多地方通过应该是没问题的，陈八岱赌赢了，但接下来陈八岱还是得经过计算来找到海神号的沉没地点。

    陈八岱只是有些累，但在船员眼里，陈八岱的故弄玄虚有了效果，圣女号的船员们私下相传，陈八岱就是海神的宠儿，否则圣女号怎么可能在那样的风暴中活了下来。

    圣女号下锚，但锚链刚放下不到5米，船锚就碰到了海底的礁石，这么浅的海底，船锚也无法固定圣女号的船身，史丹利船长也只好任由波浪慢慢地摇晃着圣女号在海上漂浮了。

    太阳落山，海上的天空变成了另外一幅景象，星星们探头探脑地开始爬上夜幕的舞台，观测员对了对手表，按照观星预测，天琴座在8点左右就会出现在天幕中，届时夏日最亮的夏日女王很容易分辨。现在夜幕刚刚降临，观测员觉得自己还能眯一小会儿。

    观测员感觉到自己刚睡着，就听到甲板上响起一阵阵惊呼声，他醒过来，看到甲板上几乎所有的船员都出来了，仰着头看着夜空，他也抬头一看，天空中一颗明亮的星星占据了天顶，犹如巨人一只明亮的眼睛，俯瞰着大地，但它并不属于任何星座！

    史丹利船长站在船头的甲板上，举起望远镜看着天空，嘴里嘟哝着：“这可不是好兆头！”

    这个不请自来的“独眼巨人”是天文爱好者的狂欢，但对于海上的船员而言，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现代科技已经让人类征服海洋的梦想实现，但在海上讨生活的人们，有时候更迷信一些传说，就算是科学能解释的某些事物，船员有时候宁肯相信迷信的说法。

    这颗彗星毫无征兆的出现，史丹利船长想起这次出海的种种不顺利，彗星从古到今，对于海上的海员而言，都不是一个吉祥的征兆！

    但迪克很开心，世界上任何事情都是相对的，有人觉得他是灾星，就会有人觉得他是吉兆，在古代，北方那些生存条件恶劣的民族会很喜欢彗星，因为这意味着他们将能南下劫掠——迪克一直认为，自己属于北方的游牧文化，毫无疑问，彗星预示着自己将会成功！

    “闵，听说来了一颗彗星。”迪克觉得有必要和闵先生分享一下喜悦。

    “这是一件好事！”闵先生对于楼兰文化颇有研究，在楼兰文化中，彗星也是个吉兆。

    “看来老天都在帮我们。”迪克有些兴奋，彗星不能让自己找到海神号，但至少会给自己心理安慰。

    “柴科夫也出海了！”闵先生倒很冷静。

    “柴科夫”三个字刺痛了迪克那脆弱的心脏，只要有他的地方，就没有好事！

    “你一定要小心柴科夫，这条该死的鬣狗，恶心的蛆虫！”迪克恶狠狠地说道。

    “迪克，放心吧，我们占了先机！”闵先生志在必得。

    迪克放下了电话，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柴科夫来了，事情就变得复杂了，迪克其实对双方的实力非常了解，柴科夫这个野蛮的北极熊，如果他用暴力抢夺，迪克很清楚自己并没有抗衡的实力。

    柴科夫的出现让迪克焦躁不安的情绪在心底弥漫开来，他颓然的倒向了沙发：“难道这真的是几百年都解不开的死结？该死的柴科夫！”

    当那颗并不常见的亮星爬上天空的时候，柴科夫也兴奋了起来，这颗星星似乎无声无息地踏上了夜空这个宽阔的舞台，然而它一出现就在舞台的中央，和它相比，夜空中一切星星都黯然失色。

    柴科夫用船上的高倍单孔镜看着它，兴奋的说道：“太好了，太好了，这就是我们的吉祥星！没想到它竟然在我们最需要运气的时刻出现了。”

    “一颗彗星，能让柴科夫兴奋成这样。”夏若冰半开玩笑的说道。

    “不，亲爱的，这可不是彗星，他是我们的福星！”柴科夫认真地说道，“当然，很多民族不这么看，但我不在乎。”

    人类对彗星的记载在很早以前就有了，无数古人都尝试对彗星做过说明。但对彗星的了解，至今都不敢说能有多少。

    在世界各个民族的传说中，绝大多数把彗星当作灾星来看待，在人们用天上的恒星和天体运动来占卜的年代，当一颗不请自来的星星喧宾夺主地占领了天空，理所当然会被人们认为是不祥之兆，因此所有有关彗星的传说大多和战争、瘟疫、疾病、天灾等挂钩。

    当然，在古代认知底下和科学技术粗糙的时候，彗星大大超出了人们对星星的认知——它比所有星星更明亮，有一些甚至在白天都能看见，而那身后长长的尾巴，划过天空，破坏了人们对天空平静、完美和安详的想象，不由让人想起恶龙、独眼巨人之类不好的事物。

    但来自北方粗犷民族的传说和大部分民族不同，他们将彗星视为福星。1066年的彗星，预示着威廉大帝的获胜，北方的诺曼人也在彗星出现后征服过英格兰，但对于被征服的撒克逊人而言，这可是不折不扣的灾星。

    所以当柴科夫看到彗星的时候会这么高兴。

    这颗彗星的出现毫无预报，此时它安静地挂在夜空中，几乎是正中央，几乎保持着不动的状态，亮度比一等星亮很多，大小和北面夜空最大的星星天狼星差不多，它那被太阳风吹起的彗尾隐没在夜幕中，用肉眼看得并不真切，只有通过高倍望远镜才看得很清晰。

    这颗彗星离地球还非常远，人类重蹈恐龙覆辙的担忧仅仅是担忧而已。

    虽然科学在飞速发展，但是对于深空探索的人类如今还处于初级阶段，仅有的一些深空望远镜也仅仅覆盖了不到2%的天空，大部分还在观测火星和木星轨道间的小行星带，而彗星来自于距离太阳系非常遥远的奥尔特云，这里面估算的几千亿颗彗星里绝大部分是没有周期轨迹的彗星，这更加大了对彗星的观测难度。

    实际上，每隔10年左右都会有彗星造访太阳系，只有少量的彗星会被地球观测到，而最著名的周期彗星——哈雷彗星，是已知彗星中少数被测绘出轨迹的彗星之一。

    “亲爱的，这就是传说中的独眼巨人，在北欧海盗的传说里，这可是代表着胜利！”柴科夫兴致勃勃地对夏若冰说道。

    夜空中明亮的彗星占据了天空中央的位置，发挥一点想象力，还真不难将它想象成巨人的独眼，在默默地俯瞰大海。

    彗星无疑是人类所认知的天体中最有迷信特质的一个，汪兴国觉得有些好笑，开口道：“对于被劫掠的民族而言，这独眼巨人可不是好兆头。”

    “哈，凡事都有好坏两面，但我自认为我就是一个北欧海盗。”柴科夫开心地说道，想到迪克那即将因为气愤而扭曲的脸，他就会很开心。

    “仅仅是一颗彗星，还承载那么多意义。”汪兴国说道。

    “汪，我知道它是一颗彗星，但你不得不承认，你也无法解释它为什么在这个关键时刻出现。”柴科夫笑到，“老天在给我们暗示，我们会成功的！”

    争论是没有必要的，汪兴国觉得此时各地的天文爱好者们亦或已经有无数的望远镜瞄准了这颗不请自来的深空游客，在他们眼里，这只是一个难得的观测天体的机会，而在科学家眼里，这是一个测算新彗星轨迹的好时机。

    但人类在科学和迷信之间，更偏向于有利自己的解释，所以至今为止，为什么很多人仍旧迷信。

    只要柴科夫高兴就好，汪兴国觉得怎么解释这颗彗星的出现都无所谓，或许从心理暗示的意义而言，对这次探险行动也会有些有益的帮助呢。

    圣女号的船员们都在观测彗星，竟然忘了通知陈八岱，陈八岱在舱房中一觉睡到了快天亮，醒过来的时候跑到甲板上，甲板已经空无一人，大多数船员都睡觉去了，只有驾驶舱和动力舱有少量值班人员。

    陈八岱在甲板上仰头看到了那颗明亮的彗星，此时它已经偏离了夜幕的中央，向着东方的天际边缓慢的移动，而夜幕中的织女星，也快要沉到地平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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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独眼巨人（下）

﻿    天亮的时候，彗星终于看不见了，织女星也不见了踪影，对于圣女号的船员而言，哪怕是这颗彗星预示着灾难，也得开始新的一天的工作。

    船长醒过来，来到了驾驶舱，值班的船员给他递上了一杯热水——在前两天的风暴中，船上的咖啡都送给了海神，圣女号还很贴心地把咖啡机也一并送进了海底。

    船长喝了一口毫无味道的白开水，把水杯放在了一边，看到了陈八岱站在甲板上发呆，问道：“穷八代有新的指示吗？”

    “不，他从拂晓站到了现在。”值班员答道。

    “好吧。”船长有些无奈。

    虽然昨天出现了“灾星”，但情况还在好转，天气预报显示今后的半个月都是晴天，海风和海浪都是非常适合航行和探测的，闵先生的支援船也在路上，最多还有两天就能会合了，而在船员的尽力抢救下，现在的食物稍微节省一点使用，还能支撑一周到十天，接连两天的修复工作让圣女号也恢复了正常，至少近期不需要去旧船厂寻找归宿了。

    “亲爱的穷，您在思考人生吗？我们今天需要干点什么？我们总得干点什么！”船长看到陈八岱呆站着，打开了高音喇叭，叫道。

    船长的话打断了陈八岱的思考，睡了一觉过后，陈八岱的脑子开始清晰起来，陈八岱确认海神号肯定是沉没在了这里的某个地方，但是没有人能告诉他海神号在哪里，陈八岱在思考怎么通过洋流和海底水文状况来测算海神号可能的位置。

    “陈！陈！陈，你他妈才穷！你还穷十八代！”陈八岱被打断了思考本来就恼火，这些人似乎最近叫自己“穷”还叫上瘾了，这让陈八岱是可忍孰不可忍！

    史丹利船长看到陈八岱挥舞着手抗议，觉得心里很惬意，戏谑地又说道：“亲爱的穷！我们海底猎人可是按天收费的，您不考虑为您的老板省点钱吗？或许咱们打道回府吧，这对大家都好……”

    “海底猎人？”陈八岱脑子里似乎要冒出一个想法了，但这个想法在脑海里翻腾着，就是抓不住。

    “对了，海底猎人……这些全世界大洋里寻宝的人！”陈八岱有了主意，他跑上了驾驶舱，问道，“所有的通讯恢复了吗？”

    “当然。”船长看着陈八岱，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我是说所有的，包括图像传输！”陈八岱急急地又补了一句。

    “当然……”船长肯定的回答。

    “好的，让机电工程师把网络接到我的舱房。”陈八岱下令道。

    “穷，你要干什么？”船长觉得有些奇怪，在大洋上上网可是奢侈的娱乐，虽然圣女号可以通过卫星上网，但那流量计费可不便宜，所以为了控制船员过多消耗网络流量，只有在娱乐室里有一根网线，平时还是锁着的。

    “我需要一些不常见的资料，照办吧！”陈八岱当然不想让船长知道他要干什么。

    “那……费用……”船长看到陈八岱急匆匆的冲出了驾驶舱，在后面叫道。

    “让该死的迪克付费！”陈八岱叫道，急急地往舱房跑去，一边跑一边掏出了卫星电话，“迪克，我需要一点资料。”

    “我觉得你应该会有一些结果了。”迪克缓缓，说道。

    “我记得在20年前，有一个叫克拉克的海底猎人，曾经追寻过圣殿骑士团的宝藏，他相信圣殿骑士团把宝藏送到了海上。”陈八岱说道。

    “似乎是这么回事，但最后他的资金耗尽了，除了捞到些烂船壳，什么都没有。”迪克不知道为什么陈八岱提起了克拉克，这曾是海底猎人里的笑柄。

    “而且他来过魔鬼航道，我需要他的水文资料。”陈八岱说道。

    克拉克也曾经是一个成功的商人，但他在45岁那年迷上了圣殿骑士团的宝藏传说，而且笃定的相信那些宝藏是转移到了海上，他花费了十年的时间，耗费了几千万美金，什么都没有找到，最后只好宣告破产，但他有着官方都没有的北大西洋每个角落的水文和海底资料，陈八岱需要这个。

    “陈八岱，我想提醒你一句，克拉克就是在魔鬼航道上宣告破产的……我可不想成为第二个克拉克。”迪克想起克拉克的遭遇，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放心吧迪克，克拉克已经无限的接近权杖了，但他就差那么一点……”陈八岱自信的说道。

    “好吧，我可以找到克拉克，你什么时候需要？”迪克想了想答道。

    “尽快，把魔鬼航道所有的资料都传送到我的终端上。迪克，这很重要。”陈八岱加重了语气，“这里每一秒可都在花你的钱。”

    数十G的数据传送到了陈八岱的平板电脑上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陈八岱仔细翻看着克拉克记录的关于魔鬼航道的水文和海底资料，再对比海图。

    克拉克对魔鬼航道海底地形和水流做了详细的测量，数据也非常精确，陈八岱在海图上看到了详细的魔鬼航道水下地形图，有几个地方吸引了陈八岱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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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洄流湾（上）

﻿    洋流在这里被魔鬼航道的水下礁石分割得支离破碎，形成了洋面下的乱流，这些乱流的能量并不小，所以在航海技术不发达的时候，这些乱流会将帆船冲到暗礁上，在海浪和风暴的助威下，那些木制帆船会被撞得支离破碎，再被暗流裹挟到别的地方。

    陈八岱注意到了魔鬼航道里有好几个洄流区，乱流来到这里之后，在巨大的礁石阻挡下，减缓了速度，在这里缓和和消解，这些地方就好像河流中的宽阔、水流平缓的大转弯，是天然的水流缓冲区。

    在河流中，上游在洪水冲下的东西，往往都能在下游的洄流湾里找到，而那些在魔鬼航道失事的帆船，只要没有被洋流带到大洋上，它们肯定会被乱流带到洄流湾里……

    陈八岱兴奋起来，克拉克曾经如此接近成功，但是他在别的地方耗费了太多的时间和金钱了，他仔细查看了一下克拉克的资料，克拉克曾经尝试探索了标号为T3、T7和G4的洄流湾，的确在那里找到了一些沉没的古帆船，但并没有捞到多少值钱的东西，最后资金耗尽，克拉克不得不鸣金收兵，在回航的路上，可怜的克拉克耗尽了最后一毛钱，不得不在海上宣布破产……

    陈八岱利用克拉克的水文和海底地形资料，在海图上标记着魔鬼航道里的洄流湾，他相信如果海神号真的沉没在魔鬼航道里，乱流会把它冲到这些洄流湾中的一个，陈八岱仔细地把这些洄流湾都标注了出来，在和克拉克的资料一做对比，发现克拉克一共标注了13个洄流湾，用T、G、F、和D开头，但克拉克显然还遗漏了两个。

    冥冥中，陈八岱觉得自己就要接近海神号了，这两个洄流湾正好位于魔鬼航道的东边，魔鬼航道的边缘，这也是克拉克当年忽略了它们的原因。

    2选1，这是一个问题，陈八岱大概测算了一下两个洄流湾的面积，要探测完可不是一个小工程，陈八岱将这两个洄流湾在海图上标定成E1和E2。

    一整天的各种数据测算，陈八岱头晕脑胀，看了看时间，竟然已经傍晚了，他决定到甲板上走走透透气。

    陈八岱刚走上甲板，一抬眼，就看到渐渐暗淡的天幕正中，一颗明亮的星星悬挂在那里，好像一只冷淡的眼睛，默默地注视着陈八岱。

    陈八岱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半靠在栏杆边上，半仰着头，看着这颗彗星。

    彗星的移动和地球自转的方向通向，这样让它看起来好像在空中不移动一样，实际上它在缓慢地向东边移动着。

    陈八岱突然想到了些什么，他匆匆跑回了船舱，找了一些绳索，拉上了三副和几个船员，让他们将绳索拉成了网状，陈八岱躺在了绳网下，手里拿着画图笔，在绳网和一张纸上写写画画。

    “他这是在干什么？”大副看到陈八岱指挥着人，在船甲板上拉出了一个绳网，莫名其妙。

    “鬼才知道。”

    陈八岱在利用一个笨办法测算彗星的轨迹，他将绳网上每个方格都标上了编码，透过方格看去，将全天空的星空分为了81个方格，陈八岱每隔半个小时，在纸上记录下了星空和彗星在方格上的位置，如果陈八岱没有猜错的话，彗星会在某个时间段里和天琴座重合。

    陈八岱依稀记得自己曾经在梦里，梦见过一个古老的方格窗棂，从窗棂的方格看出去，能清楚地看到织女星和牛郎星，恰好在方格窗棂的两边，而一只眼睛，就在织女星所在的那个方格里，静悄悄的朝房间里看。

    不知道为什么，陈八岱觉得那只眼睛好像上帝之眼，一切都在他的注视中，而此时出现的这颗彗星，让陈八岱觉得它就是那颗上帝之眼，静静地俯视着海上的一切。

    彗星好像知道陈八岱在想什么，它在天幕中慢慢地偏移了中心，向天琴座的织女星靠拢，午夜就要到来的时候，陈八岱觉得自己的心就要跳出胸膛了，是它！就是它！它果然像陈八岱猜测的一样，靠近了织女星，虽然缓慢，却无法抗拒！

    陈八岱刚刚用激动的手，测绘了最新的一张方格星空图，口袋里的卫星电话响起了，陈八岱接通了电话：“迪克，我想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陈八岱，我是闵先生。”电话里是闵先生的声音。

    “哦，闵先生，听说你要来？”陈八岱冷淡下来，说道。

    “是的，已经在路上了，本来能早点和你会合的，但是连续两个风暴……”闵先生想解释几句。

    “还好你没来，那两个风暴可差点要了老命了。”陈八岱的话语里透着一丝讽刺。

    “迪克想知道，你找到海神号了吗？”闵先生把话题扯开。

    “快了，我在看天空中的彗星，我觉得它会给我们一点提示。”陈八岱说道，“我测算了魔鬼航道的洄流湾，有两个位于东面的洄流湾被克拉克忽略了，我想海神号就在那两个洄流湾中的一个。”陈八岱说道，“要不就是被冲进了大西洋里，永远找不到了。”

    “在楼兰的传说中，彗星是个吉兆。”闵先生激动地说道：“我们的付出终于有回报了！”

    现在谈回报似乎还有些为时过早，但陈八岱也不想坏了闵先生的兴致，问道：“你什么时候赶到？我先把魔鬼航道的航线资料传给你。”

    “最晚在后天下午赶到，呃，柴科夫也来了，而且他跑在了我的前面。”闵先生想了想，觉得还是提醒陈八岱一句。

    “柴科夫？那个毛子北极熊？”陈八岱挑了挑眉毛，“他来干什么？”

    “权杖是独一无二的宝藏，当然会引起柴科夫的兴趣。”

    “哈，一根棍子，竟然还大老远来抢！”陈八岱发表了一句自己的看法。

    “我只是负责帮你们找到这根叫作权杖的棍子，闵先生，在商言商，这点我想我们首先要明确一下。”陈八岱说道。

    “那是的，陈八岱，我们绝对不会亏待你的。”闵先生讪讪地答道。

    “哈，那今天是第二笔佣金支付时间，麻烦闵先生办一下吧。”陈八岱开心地说道，闵先生果然上套了。

    闵先生当初说得没错，陈八岱只要愿意给一个不错的价钱，他很好收买，想到陈八岱兜了半天圈子，竟然就是为了第二笔佣金，闵先生笑了笑，这就是汪兴国更令自己欣赏的原因，他不会被钱收买。

    “没问题，我一会就让人办。”闵先生觉得钱能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

    “好了，我还要测算一些数据，先这样吧。”陈八岱准备挂电话了。

    “等会，柴科夫的事情你怎么看？”闵先生总觉得柴科夫会是一个大MA烦。

    “那头北极熊没什么好担心的，我担心的是另外的人。”陈八岱说道。

    “谁？！”

    “汪兴国和他的小情人！如果没猜错，还有他的大舅子！”陈八岱提到这几个名字，咬牙切齿。

    “呃？可我没看到他们。”闵先生仔细回想了一下在钻井平台上，自己的确没有看到他们几个的身影。

    “放心吧，他们会出现的。”陈八岱笃定地说道。

    “你确定？你怎么会知道。”闵先生表示怀疑。

    “我当然知道……”陈八岱故作神秘，挂掉了电话，留给闵先生时间和空间自由遐想去吧。

    陈八岱重新躺在了绳网下面，看着天空中缓慢移动的彗星和织女星。脑子却在高速的运转着：魔鬼航道在法罗群岛的正北面大约130海里的地方，面积大约有3000平方公里，整片海下礁石区呈一个不规则的八角形，洋流从这里穿过，从地质学来看，这片礁石和法罗群岛一样，在远古时期是同一片古山脉的残留，地质运动将海面抬升，淹没了这片古山脉，如果没有这片礁石的存在，从北面南下的船只可以顺着洋流南下，用最快速最便捷的航线直达法罗群岛，而且大洋上星星点点的礁石还能成为不错的海上航标，根据陈八岱掌握的资料，古代的帆船会利用突兀出海面的礁石作为航标在外围绕行而过，却不敢轻易进入航道，除非冒死一搏或者被风暴吹到了这里。

    新发现的E1和E2洄流湾，正好位于八角形东面那条西南朝东北走向的边上，相距大约是12海里，E1在东北，距离礁石边缘大约有5海里，E2在西南角，距离礁石边缘大约有2海里。再往东边，就是大西洋的深海了。

    “朝着维佳前进！前进！”陈八岱脑海里突然响起了梦中海神号大副的吼叫！陈八岱敲了敲脑子，这两天脑子里的呢喃声刚少了一些，现在难道又要开始了？

    “前进！朝着维佳……”陈八岱快把脑袋敲破了，那声音还在脑海里回响着，陈八岱抬起头，突然发现彗星已经移动到了天琴座附近，和织女星同在了一个方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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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洄流湾（下）

﻿    “维佳……织女星……它……这时候在东边！”陈八岱突然发现，织女星是出现在了船的右舷，而此时的船头是对着北方的。

    “我明白了！海神号已经知道自己迷航了，而洋流和风向已经无法让受伤的海神号回到南边的法罗群岛了，他在想尽办法乘西风向东边的大陆海岸靠去，而在天气不好的时候，在茫茫大洋上，明亮的织女星就是他们导航的星座！”陈八岱叫道，如果是这样，这一切都能解释清楚了，海神号那混乱的航行记录，在平静的地中海航行的船长，在大洋上迷航了，而船长留下了唯一生存的希望，大副接替了船长之后，为了求生，拼命地想乘着吹向大陆的风暴朝海岸线靠拢，然而海神号迷航得太远了，大副所有的努力都没能挽救海神号和上面所有人的生命，当海神号被吹进了魔鬼航道，它的命运已经被风暴决定了！

    陈八岱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找海神号了，他站起来，匆匆走进驾驶舱，在海图上画了找到了一个坐标：“我们到这儿去。”

    “这儿？！你确定？”船长看了看航海坐标。

    “是的，我确定……”陈八岱肯定地说。

    “上帝，如果你真的要到哪儿去，我们从大洋东面靠过去是最快的，可现在我们困在这个该死的魔鬼航道上，我还没有水下雷达……”史丹利船长抱怨道，“如果早知道是哪儿，我们就不应该来这里！”

    “抱怨是没法解决问题的。”陈八岱意味深长地说道，把魔鬼航道的地下地形图和航线图，扔给了船长地“按照航线走，我保证你的船安全。”

    史丹利船长接过海图，怀疑地反复看了好几次，作为一个海上经验丰富的水手，他能看出这个海图是正确的。

    “穷，你是怎么得到它的？”史丹利船长问。

    “独眼巨人给我带来的。”陈八岱指了指天空中的彗星，这时候保持神秘是有必要的。

    “好吧……但在我们海员看来，那是一个不祥的预兆。”船长很认真地说道。

    “随便吧。”陈八岱觉得不管彗星是好兆头还是不祥的预兆，现在先到E1洄流湾再说。

    “我们这是要追着灾星前进吗？”驾驶员看到陈八岱走了，船长在设置航线，问道。

    “或许是吧。”圣女号重新启动，将船头对准了彗星的方向。

    “闵先生，我会给你一个坐标和航线图，唔，我想你不用冒险闯进魔鬼航道了。”陈八岱和闵先生联系。

    圣女号的船员感觉到船在开动，并且朝着彗星指引的方向而去，议论纷纷，午夜过后，三副到驾驶舱换下船长休息，在导航仪上看到了新的航线和坐标，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安。

    大洋上高速狂飙的西拉佩尔公主号早就把闵先生的黑钻王子号甩得无影无踪了，但得意的柴科夫并不知道，王子号竟然转向南下，向着陈八岱给的最新位置前进。

    公主号在午夜时分到达了魔鬼航道北方，急速狂飙的船熄灭了发动机，船停了下来。

    “有问题吗？”柴科夫来到了驾驶舱，现在他离圣女号不过几十海里，马上就要追上了。

    “大问题……我们没有这里的航线资料。”罗杰夫船长眉头紧锁。

    “作为一个有经验的远洋水手，我想这难不倒你。”柴科夫笑道，“我希望在明天中午前，看到圣女号。”

    罗杰夫船长打出了一个OK的手势，下令道：“打开海底雷达！”

    西拉佩尔公主号装备齐全，配备了海底地形雷达，正因为有高科技的帮助，罗杰夫船长觉得通过魔鬼航道问题不大。

    船重新缓慢地开动，海地雷达的回波在电脑上测绘出海面下的礁石和地形，形成了三维水下地形图，罗杰夫船长会根据水下的地形和水文状况，制定公主号的航线。

    柴科夫看了看导航仪上的坐标，三副一直没有给自己新的消息，那就证明圣女号还在那儿，鬣狗就要追上猎豹了。

    ……

    “停船！下锚！”圣女号经过一夜的航行，穿越过了蛛网般的航道，感谢克拉克的海图，在拂晓时分到达了陈八岱指定的坐标点，这里的洋面太平静了，东边的海面上，凸起了好几座礁石山峰，高的大约有100多米，这是古山脉的山顶，当山脉下沉被海洋淹没之后，这条圆弧走向的山脉线在这里挡住了洋流，乱流汇集到这里之后，形成了洄流，抵消了其他乱流的影响，而古山脉下的山谷，就是陈八岱预测的沉船地点。

    锚链哗啦啦的释放着，船锚终于到了海底。

    “水深80米……”船长看了看深度计，这个水深并不算太深，还在潜水员作业范围内。

    三副显得有些心神不宁，船长重新回到驾驶舱之后，他匆匆交了班，赶紧找一个无人的地方。

    ……

    “倒车！倒车！稳住，速度5节！”圣女号到达洄流湾下锚的时候，西拉佩尔公主号遇到了麻烦，魔鬼航道内的糟糕航线情况大大超出了罗杰夫船长的预料。

    西拉佩尔公主号的吨位和船体太大了，海底下若隐若现的礁石有些几乎贴近着海面，吃水深度3米多的公主号当然不能碾过去，但有些水深的地方，航道又太狭窄，容纳不了公主号过于宽阔的身躯。

    “嘎……嘎……”公主号在倒车的时候托底了，船底传来和礁石摩擦的噪音。

    “该死！”罗杰夫船长骂了一句，“轮机下降转速，2节倒车！左舵15度……”

    在纷杂的航线中，罗杰夫选择了一条并不怎么样的线路，按照他的经验，在刚才通过了最窄的部分后，航线应该变宽才对，但事与愿违，公主号进入这条航道不到5海里，航道变窄不说，前方的礁石几乎就平齐在海面上，这里又无法掉头，只好慢速倒车，扭动着庞大的船身，慢慢往回倒。

    “嘎……吱吱……”公主号的左舷，刮擦到了礁石，声音刺耳。

    “喔！罗杰夫，你的船回去后得重新喷漆了。”钻在驾驶舱里的潘迪半开玩笑的说道。

    “闭嘴，你这个坠机老头！”罗杰夫也开了个玩笑，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

    “嘎……嘎……嘎……”罗杰夫话音刚落，船摇晃了一下，右舷刮到了礁石。

    柴科夫在中午前追上圣女号的计划看来要破产了，站在栏杆边上的柴科夫，看着近在咫尺的那些若隐若现的礁石，显得有些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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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深蓝（上）

﻿    “HAT？！圣女号离开了？你怎么不早说？”柴科夫正在不开心的时候，圣女号三副的电话过来，他更不开心了。

    “昨晚才离开原处的，我也是刚找到机会通知你。”三副觉得自己有些委屈。

    柴科夫拿到了新的坐标，爬上驾驶舱，罗杰夫船长将新坐标输入了导航仪，有些无语。

    “柴科夫，我们浪费了一晚上……”潘迪看了看海图上的坐标和现在船的位置。

    “不过还好，至少现在他们还没有开始。”柴科夫自言自语道，虽然计划有些偏差，但还不至于失控。

    “倒车、找到合适的地方掉头，退出魔鬼航道，大约需要6个小时。”罗杰夫船长估计道。

    “6个小时？我都可以飞过大西洋了！”潘迪瞪大眼睛。

    “你这坠机的老头，这是船，可不是你的飞机。”罗杰夫看了潘迪一眼，隔行如隔山，他不想和潘迪解释在这复杂狭窄的航道掉头是多么困难的事。

    西拉佩尔公主号在船底和船舷与礁石的剐蹭声中慢慢地后退，而今天那颗彗星似乎并不想那么早离去，它在东边的天际上静悄悄地在看着艰难倒退的西拉佩尔公主号。

    “今天又明亮一些了。”夏尔巴在甲板上，看着那颗彗星。

    “是呀，又亮一些了，白天都能看得到它了。”汪兴国随口接了一句话。

    “如果真的碰上了陈八岱，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夏尔巴绕了个弯子，其实是想问这句话。

    “但我们总得干点什么，汪兴国，其实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是为了陈八岱而来，不是为了楼兰宝藏，甚至不是为了若冰。”夏尔巴一针见血地指出。

    汪兴国张了张嘴，他希望能反驳夏尔巴，但却找不到理由。

    “汪兴国，你到底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吗？”夏尔巴问道。

    “我……只是希望能安安静静的生活……”

    “楼兰是若冰的执念，我希望你能帮她。”夏尔巴看着汪兴国很认真地说。

    “我在帮她。”

    “从内心的，而不是用责任来强制自己，也不带任何其他的想法，汪兴国，若冰和你在一起，并不是为了钱，她是真心喜欢你。”夏尔巴正想多说几句，夏若冰从船舱里走出来，看到哥哥和自己的未婚夫在聊天，走了过来，轻轻地揽住了汪兴国的手臂：“聊什么？”

    “我们在谈一些未来的事情。”汪兴国说道。

    “我在想如果碰到了陈八岱该怎么办？”夏若冰随口说道。

    汪兴国脸色微微一变……

    “OH！GOD！我们要发财啦！哈哈……”大副在检测器前，看着微型潜艇传回的水下画面，喜不自禁，他顾不上前阵子和陈八岱的针锋相对，一把揽住了陈八岱的肩膀，亲昵地说道：“穷八代！你真是海神送给我们的礼物！”

    “陈！陈！陈！不是穷！”陈八岱抗议，把他的手从肩膀上拿开。

    “穷！这是从未有海底猎人涉足的宝藏……看看那金器，在苏富比它至少值得50万美金……”大副兴奋地用手指点了点屏幕上的一个散落在海床上的盒子，嚷嚷着。

    “大副，可是我们要找的是海神号。”陈八岱提醒道。

    “无所谓了，这里有上百艘沉船，总能把海神号翻出来的。”大副眉开眼笑，海神号对于他而言，价值可能还不如这散落在海床上的宝藏。

    史丹利船长在驾驶舱里，坐在船长椅上，把脚搭在仪表台上，今天的天气实在是太好了，风平浪静，船头正对着东方，海天连线之上，那颗彗星在白天都能用肉眼分辨出来，或许自己这么多天的担心是多余的，这颗彗星保不准还是一颗吉祥星。

    三副推开驾驶舱门走了进来，船长交代三副把最新的海底和水文资料交给他。

    “这是一个海底大斜坡，水深从0米到200米，海床斜坡从12°到41°，水流平稳，海床上散落了大量的古代货物，初步估计大概这里有上百艘沉船，不过再往下，有一个海崖断层，水深估计超过1500米……”大副大概介绍了一下情况。

    “OK，果然是一个从未开发的宝藏。”史丹利船长看了看微型潜艇传回的一些画面和照片，心情很放松，这一趟就算找不到海神号，这些水下的宝藏，已经足够他大赚一笔了。

    海底猎人按照安全操作规范，先用微型潜艇探测海底地形、水文，但第一次微型潜艇下潜，情况好得大大超出所有人预料的散落在倾斜海床上的是古代沉船运载的货物，有瓷器、金银器、微型潜艇甚至还发现了成块的金锭，宝石……

    但至今为止，微型潜艇还没有发现海神号的任何蛛丝马迹，大副用自己丰富的经验判断，这里的沉船有维京海盗时代的小帆船，也有后来大航海时代的千吨级大帆船，海神号那百多吨级的船体，或许就隐藏在这些船的碎片和残骸中。

    穿越了魔鬼航道的强劲暗流，把这些沉船和残骸冲到了这里，这里靠近魔鬼航道边缘，而那些经验丰富的海底猎人从未想过魔鬼航道里还会有这样的宝藏，就算是灵光一闪的克拉克，他也忽略了这儿。

    “让潜艇顺海底坡道往上爬。”陈八岱说道，这些海底猎人果然是见钱眼开，现在已经忘记了自己到底要找什么东西了。

    不规则的崎岖海底坡道，同样散落着很多货物、碎片和船的残骸，遥控的微型潜艇慢慢地顺着坡道向上，离海面越来越近。

    “等等……镜头转往左边。”陈八岱看到镜头边缘闪了一下光。

    遥控员把微型潜艇的镜头偏转了一下，什么都没有发现，可能是潜艇的灯光折射。

    “水深多少？”陈八岱问。

    “呃……103米……坡度40……石质海床……真是适合捡宝物的好地方……”大副看了看监控器的数据，忍不住又想入非非了。

    潜艇继续往上，碰到了一个陡峭的几乎90°的悬崖，微型潜艇顺着悬崖边缘慢慢上浮，光线越来越亮了，但突然一下子又沉了下来，遥控员刚想调整一下潜艇的方向，但是镜头震动了几下，好像被什么东西撞到了。

    遥控员调整潜艇的朝右边移动，但没有成功。

    “镜头转向上方，看看是什么东西。”陈八岱觉得是不是碰上了还下崖壁的岩棚。

    微型潜艇往左边又扭了一下，但这一下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东西，一些杂物从镜头前掠过，沉入了海底。

    陈八岱看到一个似乎是残破剑柄的东西从镜头前掉下去，他立刻要回放，可惜当时摄像头的焦距没有对好，陈八岱看了好几次都是模糊的。

    “该死，通讯线好像被缠住了。”遥控员操作潜艇，但潜艇这时候完全不听操控，似乎被束缚住了。

    性急的遥控员加大了螺旋桨转速，以此让微型潜艇脱困，结果更多的杂物被拖掉了下来，潜艇的螺旋桨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彻底歇菜了。

    “水深30米，派潜水员下去吧。”大副有些无奈。

    30米的水深轻装潜水就足够了，只是海水有些浑浊，能见度没法保证。

    微型潜艇现在是倾斜状态，从姿态上判断，操作光缆应该是被什么东西挂住了，螺旋桨被缠绕，遥控员努力的把位于潜艇前端的摄像头偏转到了最大角度，试图看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但只在镜头的边缘，模模糊糊地看到了悬崖的边缘和突出的类似木质的东西。

    陈八岱脑子里的呢喃声又响了起来，陈八岱敲了敲脑袋，想把那让人头疼的呢喃声赶出自己的大脑，但似乎并没有什么效果，陈八岱从口袋里掏出头疼药，咽下了两粒药。

    大副根本就没有注意陈八岱在干什么，他在指挥潜水员准备下水解救微型潜艇，或许是吃了两粒药，陈八岱觉得头疼的症状缓解了不少。

    “等等，我要下去！”陈八岱说道，他突然感觉到内心有一股力量在召唤着自己。

    陈八岱穿上潜水服，带上潜水镜的时候一抬眼，海天线附近的彗星好像一颗眼睛，默默地注视着陈八岱。

    “陈八岱，我听船长说，你要下水？”陈八岱穿戴好装备，准备咬上水肺的时候，三副拿着卫星电话来找他，电话里传来了闵先生的声音。

    “是的，微型潜艇出了点问题。”

    “我大约傍晚能赶到……”闵先生说道，“海神号找到了吗？”

    “OK，等会见。”陈八岱并没有认真听闵先生在说什么，匆匆挂断了电话，带上了潜水镜，咬上了水肺，调整了一下防水面罩里的对讲机话筒，这时候他觉得好像有无数只眼睛在注视着自己，觉得背后一阵发毛，陈八岱一抬头，天边的彗星好像更亮了一些。

    “叮铃铃……”潜水作业铃响起，把陈八岱拉回了现实，陈八岱和另一个潜水员踏进了潜水吊篮，起重机把他们吊下了甲板，靠近了海面，陈八岱一个后仰下水，率先潜入了海里。

    北大西洋的海水并不都是清澈的，洄流湾里被乱流冲来许多杂物，还有海上微生物漂浮的尸体，让海水显得有些浑浊，虽然天空中的太阳很好，但下到水下10米左右的时候，能见度就已经不足10米了。

    陈八岱看了看手腕上的深度计，在10米水下稍作停留，在这里他需要进行第一次耳压平衡，否则水会压迫耳膜，影响听力甚至大脑的判断。

    第二个潜水员还没有跟上，陈八岱在浑浊的海水里，看到了他的身影正打着蛙蹼下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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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深蓝（下）

﻿    陈八岱觉得有些头疼，脑子里好像乱糟糟地涌出了呢喃声，好像接受不良的收音机的噪声，他用力吸了一大口氧气，又敲了敲脑袋，但仍旧无法把呢喃声从脑子里赶出去。

    潜水员跟上了，朝陈八岱打了一个OK的手势，示意可以继续下潜，但陈八岱好像没有看到，潜水员认为陈八岱耳压平衡还需要点时间，就在他旁边停下了下潜，打着蛙蹼控制姿态，在水下十米漂浮在陈八岱身边。

    但是5分钟过去了，潜水员看到陈八岱还没有下潜的意思，忍不住又朝他打了个手势，但陈八岱还是没有反应，潜水员感觉到陈八岱的手脚似乎有些僵硬，在水下对讲机里说道：“穷！你在干什么？”

    “唔！没事。”陈八岱这才被拉回了现实里，他抬头看了看海面，阳光透过海浪穿透到海面下，在陈八岱眼里投射出光怪陆离的影像。

    陈八岱对潜水员做了一个继续下潜的手势，顺着坡道，头朝下打着蛙蹼继续深入，能见度越来越低，在水下20米的时候，能见度骤然降低到不到5米。

    “小心！”潜水员打着水下强光电筒，突然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挡在了眼前，在对讲机里叫道。

    “哐……”陈八岱心不在焉，对潜水员的警告完全没有反应，等他看到那个巨大的黑影的时候，陈八岱收不住下潜的速度，一下子撞了上去。

    好在水下行进速度并不快，陈八岱只是潜水镜被撞了一下，但那东西似乎脆弱不堪，陈八岱听到一阵吱嘎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断裂了。

    陈八岱赶紧调整姿势，往后退，刚退出不到5米，一个黑影从眼前掠过，沉入了黑暗的海底，水下一阵嘎吱嘎吱的断裂声，水被搅动起来，更加浑浊了。

    圣女号监视器前的大副，看到微型潜艇传回的图像，一下子暗淡了下来，而且感觉到了明显的震动，似乎发生了一场小小的还下地震，他抓起对讲机问道：“穷！怎么了？”

    水下的声音重新沉寂了下来，但是眼前浑浊的海水一时还不会清澈，陈八岱感觉到头皮一阵发麻，在对讲机里说道：“能见度有些低，我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

    “撞到东西？”大副有些吃惊，这个深度怎么会撞到东西？

    “好像是帆船的桅杆，它断裂了，上部分沉到了海底……”陈八岱等一切平静了下来，重新向前，靠得很近了，他看到了一根帆船的桅杆，看样子是首桅，直径20多厘米的圆柱上的断裂面是新的，刚才陈八岱应该就是撞到了它。

    “这是一艘沉船……应该是大航海时代的。”陈八岱看了看桅杆的造型，觉得它应该是一艘西班牙大帆船，后世有名的海盗船，正是从这种船演化而来的。

    这艘沉船歪斜着卡在了坡道和悬崖上方的位置，历经了多年的海下冲刷，那很结实的船木上有些地方已经被腐蚀破坏了，陈八岱看到甲板上有不少破洞，有些地方钻进人完全没有问题，但现在可不是探测帆船内部的时候，左船舷歪斜着一块铜质的铭牌，陈八岱在铭牌前停了下来，用手擦了擦铜绿和附着的藤壶，依稀辨认出了铭牌上的字母。

    “维特拉……”陈八岱轻声地念到，看来这艘沉船叫维特拉号。

    “穷，我们得去把潜艇弄出去。”潜水员提醒陈八岱。

    “OK……”陈八岱放弃了继续探寻维特拉号的想法，现在先把潜水艇的事情解决了。

    陈八岱觉得，潜艇应该是在上浮的时候，碰到了悬崖岩棚，在试图脱困的时候，潜艇的控制光缆和维特拉号的碎片纠缠在了一起。

    “穷！摄像头捕捉到你们的身影了，唔……潜艇就在你们的正前方。”大副在圣女号监视器前，提醒陈八岱和潜水员。

    “我看到它的灯光了。”陈八岱答道，现在他距离潜艇大约十米远，浑浊的海水让他还没看到潜艇的姿态到底怎么样，但是它的灯光透进了自己眼睛里。

    “这艘船还真不算小……”潜水员感觉到有些心里发冷，没话找话一般在对讲机里说了一句。

    “大约有1000多吨级吧……”陈八岱随口答了一句。

    1000多吨级的帆船在1600-1700年代可不算是小帆船了，自此之后，后世的帆船越做越大，商船都保持在千吨级别，而帆船的巅峰之作是风帆战舰，最大的风帆战舰造到了5000吨级！已经达到了现代驱逐舰的吨位水平。

    “圣女号，我们看到了小不点。”潜水员和陈八岱说了两句话，心里安稳下来，跟随着灯光的指引，终于看到了微型潜艇。

    “小不点情况怎么样？”大副问道。

    “看样子不太好……”潜水员用手扶正了一下潜水艇，但它立刻又歪倒了，螺旋桨上缠着一段乱糟糟的麻绳，有可能是从那艘沉船里掉下来的。

    “我去看看光缆。”陈八岱说着，顺着潜水艇的操纵光缆游去。

    微型潜艇的总重也不过30公斤，这么小的潜艇只是能充当探测先锋的作用，本身无法带太多的载荷，小不点拖着的线路由一根提供动力的输电光缆，这根主光缆线外还附加着通讯线和操作线。理论上来说，这些线路只要做好了防水，能无限延长。它的电力供应，操纵和通讯都有圣女号提供，使它以潜入3000米水下。

    因为小不点的动力并不是很充沛，所以这些拖着的线路都很柔软，在操作不当的时候，容易打结和缠绕，这种事情不止发生过一次了，陈八岱觉得小不点既然歪在了水下，它的线路应该是缠绕在了某个地方，或许是海下悬崖的某块石头，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地方。

    在浑浊的海水中，陈八岱顺着线路一路摸过去，线路的后半段被小不点拖得绷直了，但前半段现在是放松的半漂浮状态，可能是被水下水流的影响，小不点拖着的线路被冲得靠近了悬崖一侧，陈八岱看到了缠绕点，线路缠绕在了一块突出在悬崖边的船的碎片上。

    陈八岱试图顺好线路，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线路在这块碎片上缠绕得很紧，陈八岱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块腐朽的船木碎片，它并不是船壳，从它的形状上看，好像是一艘更小的帆船的艏桅。

    “这里沉了不止一艘船。”陈八岱在对讲机里说道。

    “当然，我们都看到了……满地的宝藏。”大副想到这个就开心，咧开嘴笑。

    “不……我是说的是在这个悬崖上，不止一艘船。”陈八岱补充了一句。

    “呃？那又怎么样？穷，你得先把线路绕开。”大副很显然并不想和陈八岱讨论沉船的问题，现在得把微型潜艇先弄出水面。

    但是柔软的线路在这块残破的碎片上绕成了死结，要解开并不容易，陈八岱看了看那块船的碎片，它似乎并不结实的样子，陈八岱抓住它用力拉了拉，好像有点效果。

    “碎片好像是一截桅杆，或者栏杆什么的，我试试能不能拖出来。”陈八岱在对讲机里说道，“如果不行，我觉得只好切断线路了。”

    这微型潜艇的线路虽然也属于消耗品，但不便宜，在还能抢救的情况下，最好还是先试试别的办法。

    “OK，穷，你先试试能不能把碎片清理掉。”大副在对讲机里说道。

    陈八岱又用力拉了一下，那不算太粗的木料腐朽严重，但还没到一碰即碎的地步，水下的能见度不到5米，陈八岱只能依稀看到碎片的另一头好像被压在了什么地方。

    陈八岱顺着游了过去，这块碎片果然是被压在了悬崖下，它伸出了悬崖外五六米，小不点下潜的时候绕过了它，但线路被水流冲到它上面缠绕了，陈八岱拿出了水下喷枪：“我试试切断碎片。”

    “咔咔咔……”陈八岱用水下喷枪刚切开碎片，就听到水下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另一个潜水员也听到了，他不知道陈八岱干了什么，为了保命，他立刻丢弃了小不点，朝远离危险的方向游去。

    陈八岱扭头一看，一块巨大的黑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朝他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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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残骸（上）

﻿    陈八岱感觉到心跳猛然加速，他倒退着猛打蛙蹼，躲避危险，但那堵巨大的黑影快速地压迫过来，陈八岱还没退出两米，就觉得脚被什么东西咬住了，抽不出来，陈八岱情急之下用手去推那堵黑墙，在一阵“嘎吱嘎吱”声中，黑墙终于停了下来。

    陈八岱觉得一阵眩晕，近在咫尺地打量了一下这堵黑墙，原来是一块巨大的船壳，刚才陈八岱切断桅杆的时候，破坏了它的平衡，让这艘卡在悬崖上的沉船产生了位移，好在经历了好几百年的水下腐蚀，船壳还能保持足够的结实度，位移之后一块石头被推了出来，替代了那根桅杆成为了塞子，卡住了它继续位移的势头。

    船壳上被重物压着，船板有些地方崩裂，破洞好像野兽那参差不齐的牙齿，要把陈八岱吞噬，陈八岱的蛙蹼被掉落的重物压住，这才让他无法后退。

    “穷！你怎么样？”已经逃到安全区域的潜水员，这时候才想起陈八岱。

    “我没事，我的蛙蹼被卡住了。”陈八岱定了定神，刚才身上一阵冷汗，这时候和海水混在了一起，体温迅速下降，让他感觉有些冷。

    陈八岱努力把脚往回缩，试图把蛙蹼扯出来，但蛙蹼被牢牢地压住了，陈八岱只好舍弃蛙蹼，在水下把蛙蹼脱了下来。

    没有束缚的感觉真好，虽然只剩下一具蛙蹼，这让陈八岱在水里难以保持平衡，但总比动弹不得好太多了。

    陈八岱刚想离开这个鬼地方，脑子里的呢喃声突然又响了起来：“咦嘻嘻……呃哈哈……陈八岱……你会死在这里……”

    陈八岱用力地眨了眨眼睛，用手拍了拍脑袋，难道是自己在水下，因为压力和缺氧的原因，让自己的大脑产生了幻觉？

    呢喃声并不愿意从陈八岱的脑子里离开，陈八岱用力地摇晃着头，呼吸频率也提高了，好不容易平复的心跳再次升高到了150下每分钟，陈八岱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和呢喃声杂合在一起，让陈八岱的脑子更加混沌！

    “该死！给我滚出去！”陈八岱在心底呐喊着，但那么的无力。

    “穷！我看到你的氧气消耗得有点快！”大副在检测器看到潜水员监测系统，陈八岱的需氧量一下子突然提高。

    陈八岱根本没有听到大副在呼叫他，他想把脑子里的呢喃声赶出去，他好像看到船壳破洞的深处，出现了一张人脸，时而幻化成一个美女，时而幻化成一个带着古代头盔的战士的脸。

    “哐！”陈八岱用力砸了一下潜水头盔，这一下势大力沉，呢喃声戛然而止。

    “竟敢吓唬你陈八岱大爷！”陈八岱心里骂道。

    “穷！你的氧气，注意你的氧气……”大副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

    陈八岱看了看手腕上的检测仪，在刚才自己和呢喃声争斗的时候，竟然耗费了大量的氧气，眼看着氧气筒里的氧气不能支撑他在水下太久了。

    “小不点解脱了吗？”陈八岱问。

    “小不点正在出水。”大副说道。

    陈八岱也准备出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陈八岱忍不住朝穿孔的大破洞里又看了一眼。

    陈八岱的确看到了破洞里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陈八岱的心跳一下子又提了起来，呼吸也不由加快了频率，一串串气泡从水肺边冒出来，朝海面爬升。但那双眼睛似乎并没有恶意，只是空灵地看着陈八岱。

    “穷，你的氧气……注意你的氧气……”大副又看到陈八岱的氧气消耗加剧，提醒道。

    “OK，我好像看到些什么！”陈八岱努力平复下来，那双空灵的眼睛并没有那么恐怖，陈八岱把强光手电照了过去，在光柱中，是一个歪斜在沉船里的骷髅头。

    “干！自己吓自己！”陈八岱暗暗笑道，正准备离开。

    陈八岱眨了眨眼睛，光柱中的骷髅头似乎动了动，陈八岱看到它举起干枯的手指，朝自己勾了勾。

    陈八岱用力眨了眨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那个骷髅头仍旧空灵的看着自己，其他什么都没有。陈八岱好像着魔了一样，竟然从船壳的破洞中钻了进去，距离更近了，陈八岱看得更清楚了，这是一具已经不完整的骨架，他的身体被压在了一堆货物之下，陈八岱看到了他的一些肋骨和腿骨，头歪在一边，或许本来他应该还是完整的，在刚才的位移和震动中散落了，在陈八岱准备离开的时候，灯光折射，使人看起来就好像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

    货物和骨头都积满了沉淀物，他轻打蛙蹼，游过去，捧起了头骨，擦了擦头骨上的沉积物。

    “百无禁忌，百无禁忌！”陈八岱默念着，小心地把头骨放到了一个平一点的位置。

    陈八岱用手拂去那些沉淀物，这沉没了几百年的船舱里，那些本应整齐堆放的箱子早已经横七竖八，有些箱子破损了，但有些箱子还保持完好，陈八岱不敢再乱搬动东西，只是轻柔的拂去那些沉淀物，查看一下，会不会有些什么发现。

    一个箱子歪斜着，箱子口大开，里面曾经装着的东西散落了一堆，同样被沉淀物覆盖着。

    陈八岱伸手过去，沉淀物被搅动起来，顿时模糊了陈八岱的视线。

    “穷！你已经下水太久了，穷，注意你的氧气！”陈八岱正在浑浊的水里摸索着，耳机响起。

    圣女号的大副一直在盯着监控器，他总觉得哪儿有些不对，陈八岱入水大约有一个多小时，按理说他的氧气瓶合理使用的话可以支撑3到3.5个小时，但这时候监控器上，陈八岱的氧气已经下降到了危险程度边缘。

    “穷，你在听吗？该死！”大副一直没有听到陈八岱回话，开始焦躁起来。

    陈八岱的手好像抓到了什么东西，他正努力地想把这个东西从浑浊的水里掏出来，沉淀物被水流激起，陈八岱什么都看不见，就靠着手的摸索。

    陈八岱觉得自己摸到的是一个直径大约20厘米的圆形的东西，应该是金属质的，在水下太久了，金属外层会有微生物附着，让它显得更滑了。

    陈八岱觉得它被什么地方卡住了，他试图转动一下，把这块金属拉出来。

    “靠！”正当陈八岱和这块金属较劲的时候，陈八岱觉得一阵眩晕。

    “咚……咚咚……咚……咚咚……”陈八岱好像听到了一阵敲击的声音，他晃了晃脑袋，好像有些像鼓声，但更像是有人在用酒杯还是手掌在敲击厚重的桌子。

    “我们是谁！”

    “战无不胜的骑士团！”

    “我们要干吗？”

    “征服全世界！”

    陈八岱耳朵里回响着这样的话语，那敲击声越来越急促，陈八岱觉得自己的手好像卡住了，他用力一扯。

    “嘎嘎……”现实里船板的断裂声把陈八岱拉了回来，他把那块金属扯了出来，环顾了一下四周，头顶上应该是船的上甲板，但这时候好像被重物压得很低，让陈八岱觉得很压抑，他想赶紧离开这里。

    顾不上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东西了，陈八岱在水下转身，眼角突然瞥见那个自己放在一边的骷髅头，下颌微微地张开，似乎在朝他微笑，而骷髅头的眼睛却转向了另一边，陈八岱顺着骷髅头的眼神一看，另一个斜落的箱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一些东西散落出来，在陈八岱的灯光下闪着诡异的光。

    陈八岱看到了一个高脚酒杯，他比常见的酒杯大很多，形制也和现代的酒杯大不一样，陈八岱一伸手，酒杯就落到了自己手里。

    “穷！穷八代！你的氧气，注意你的氧气！”已经快十分钟了，大副一直联系不到陈八岱，语气也急促起来。

    “OK，我就要出水了，我好想发现了一些什么。”陈八岱终于回话了，大副长舒了一口气。

    “怎么会那么久？”

    “通讯好像有点儿问题。”陈八岱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陈八岱抱着自己的收获，用单脚打着蛙蹼，准备出水，在10米左右，稍微停留了一下减压，继续上浮。

    陈八岱抓住了潜水吊篮，爬了进去，这时候手腕上的检测器响起了氧气不足的警报声和闪烁的黄灯。

    陈八岱脱下潜水镜，取下了水肺，把警报器关掉，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咸味的新鲜空气，起重机把潜水吊篮吊上了甲板，一些工作人员上前帮陈八岱脱下潜水服。

    “嘿！这两样东西拿去检测一下。”陈八岱看到三副，叫道。

    正当陈八岱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三副的时候，在阳光下他突然看到了手里的酒杯上有些特殊的花纹，陈八岱缩回了手。

    这是一个银制酒杯，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杯口直径大约有15厘米，大约有30厘米高，这是很典型的西方宫廷式酒杯，但大多数银制的酒杯都是光滑的，这个酒杯的外檐刻有一圈花纹，银子在水下那么久，已经变得灰暗了，陈八岱用力地用手搓着杯沿。

    “穷，你到底需不需要我拿去做检测？”三副看到陈八岱好像一个神经病一样，抱着那个灰暗的酒杯在用手搓。

    “给我找块帆布，快点！”陈八岱冲三副吼道。

    “我可不是你的佣人！”三副嘟哝着，但话虽如此，三副还是给陈八岱找了块帆布，然后看陈八岱继续抱着酒杯用帆布搓。

    陈八岱将银器外的氧化层搓掉了，露出了银子本来的面目，杯沿下方的花纹，也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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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　残骸（下）

﻿    这是一排绕着杯沿的八角十字标志，而在杯子上，一面还有盾牌的花纹，另一面则是一个十字大剑！

    陈八岱脑海里蹦出几个字：“找到了！”

    ……

    西拉佩尔公主号还在魔鬼航道苦苦挣扎着，这里的航道太狭窄，罗杰夫船长好几次试图在稍宽阔的地方掉头都失败了，只好继续慢速倒车，慢慢地退出航道。

    “你不是说6个小时吗？”潘迪早就失去了耐心，抱怨道：“现在已经8个小时了！”

    “潘迪，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你可以游过去。”罗杰夫船长咬着烟斗，虽然烟斗里的烟早就熄灭了。

    “哈，如果我有一架飞机，这时候我已经回到大陆泡温泉了！”

    罗杰夫船长没空和潘迪斗嘴，他得聚精会神地指挥着船倒车，这一路过来剐蹭了不少次，看来潘迪说得很对，回去之后得重新给船喷漆了，不过他现在得保证船不会出现问题而抛锚，否则就回不去了。

    柴科夫倒没有潘迪那么心急，就算是陈八岱找到了那个洄流区，按照科学的规划，首先要探测海底地形，水文情况，这可不是一个小工程，柴科夫预计这至少也需要7天的时间，那些海上猎人虽然是吃的冒险的饭，但如果没有一个详实的数据和分析，他们是不会冒一丁点风险的。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这是柴科夫的信条，此时柴科夫在西拉佩尔公主号的前甲板上，摆开了一方桌子，邀请汪兴国、夏若冰和夏尔巴一起玩牌。

    “全押！”柴科夫觉得自己拿了一手好牌，手里的三个A让他觉得自己稳操胜券！

    每个人面前的酒杯里，都已经快倒满了酒，柴科夫觉得这一把会让汪兴国喝得很爽。

    “不跟！”夏若冰把手里的牌扔在了桌面上，自觉地喝了一小口辛辣的伏特加，被呛得连连咳嗽。夏尔巴也颓然地丢下了一手的烂牌，喝了一口。

    “哈哈……三条A带一对！”柴科夫得意的牌亮了出来。

    “同花顺……”汪兴国亮牌。

    “SHIT！”柴科夫骂道，但很爽快地把一整杯酒倒进了喉咙里。

    续上了打底的酒，柴科夫重新洗牌，问道：“知道我为什么玩牌喜欢赌酒吗？”

    “你喜欢喝酒。”汪兴国笑道，轻轻抿了一口伏特加，作为陪衬。

    “我最喜欢伏特加，辛辣够劲，从喉咙开始，好像要划破你的食道！一路冲进胃里，把内脏搅得颠三倒四，重新再回位的时候，那一刻，就好像身处天堂……”柴科夫形容着酒的美妙，重新发牌，“无论是自己喝还是看别人喝，这都是一种美妙的感觉。”

    “我更愿意相信酒是助兴的东西，而人要保持清醒的头脑。”汪兴国看了看手里的牌，没等柴科夫叫牌，把牌一推：“不跟！”

    “汪！你不能这么没有斗志！”柴科夫夸张地叫到，“我还没有叫牌！”

    “太烂的牌没有胜算，一味地和人斗气，只会让自己受伤。”汪兴国轻轻地抿了一口酒。

    “汪，你知道吗，和你这种人玩牌最无趣了，你总会在我认为你应该跟的时候放弃，而在我认为你不会跟的时候你却跟得紧紧的！”柴科夫说道。

    “这是心理战……我永远不会让你知道我的底牌。”汪兴国笑道。

    重新发牌，汪兴国看了看自己的牌，那表情让柴科夫吃不准，柴科夫咬了咬牙：“加酒！”

    “跟！”

    发牌……

    “再加酒！”

    “跟！”

    柴科夫看了看自己的牌，一对老K和两个散牌，汪兴国牌面上也是一对老K和两个散牌，柴科夫吃不准他的底牌会不会还能凑出一对，夏若冰和夏尔巴牌并不好，早早放弃了，这时候就看柴科夫和汪兴国争斗。

    “叮铃铃……”柴科夫的思路被电话铃声打断了，他一看，接通了电话，“有新情况？”

    “唔？你确定？好吧……我明白了……”柴科夫挂断了电话，定了定神，突然问道，“汪兴国，如果你和陈八岱要成为敌人，你仍旧会如此冷静吗？”

    夏若冰看了看汪兴国，汪兴国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我一直认为他是一时糊涂，我很了解他。”

    “不，往往自认为最了解别人的人，是最不了解对方的。”柴科夫轻轻地摩挲着手里的牌，看着汪兴国。

    “那你对迪克，除了家族的恩怨，对于个人，你只有仇恨吗？”汪兴国反问道。

    “仇恨？哈！迪克还没有资格让我仇恨，我只是在教育他怎么做人。”柴科夫笑道。

    “或许在这一点，我和你的出发点是一样的。”

    夏若冰看到谈话的话题有些不太对，问道：“柴科夫，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而如果真的不可避免成为敌人，我要了解汪兴国是否能会对他的发小，曾经无所不谈的好友下得了手。”柴科夫定定地看着汪兴国说道。

    “我在想，在红龙之心的时候，你完全可以一枪把迪克打死，而你却没有这么做。”汪兴国笑道。

    “那不同，我喜欢看迪克失败的时候那扭曲的脸，如果打死了他，一切乐趣都没有了。”柴科夫摊了摊手，“但你面对的，是和你竞争的前好友，我要知道，你人性里的善，到底能不能压制他本性里的贪婪……”

    “贪婪只是人性中的一种，我坚信再贪婪的人，他心里都会残存着一点点善念，这就足够了……”汪兴国答道。

    “好吧，虽然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答案，但它至少也是一个答案，那么我们就看你俩的命运最终会怎样吧！”柴科夫笑道，“你还要牌吗？”

    “要！”汪兴国点了点桌子。

    柴科夫甩过一张牌，和桌面上的牌凑不成对，柴科夫笑了笑，给自己也甩了一张牌，同样是一张单牌。

    柴科夫看了看自己牌面上的老A，黑桃K比汪兴国略占优势，但如果汪兴国底牌能再配出一对，两对对一对，自己就输了。

    “我提议，这一把，输家全喝！”柴科夫笑道，“汪，你一直都没有喝多少。”

    “好呀！输家全喝，放弃的也算。”汪兴国翻了翻自己的底牌，很轻松地笑道。

    “SHIT！”柴科夫看到汪兴国胜券在握的样子，把底牌一番，自己拿起了酒杯，咕咚咕咚喝干了。

    “这么快就认输了？”汪兴国笑道，翻开了自己的底牌，同样是一张单牌，配不成对。

    “汪，你很狡猾！但愿在面对陈八岱的时候，你也能这么狡猾！”柴科夫笑道，“他已经找到了圣殿骑士团的物件，一个银杯和一个主教牌！”

    “那看来，我们落后了！”汪兴国问道。

    “唔……是的，落后了一点点……不过也并非没有胜算，三副会给我提供最新的情报……”柴科夫笑道，“亲爱的汪，你准备好去面对你的好友了吗？我可要提醒你，这可是你死我活的竞争，在那幽暗的海底，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

    汪兴国把目光投向了远处的大洋，如果真的和陈八岱变成了你死我活的竞争关系，会是自己想得那么简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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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　残骸2（上）

﻿    迪克在自己豪华的办公室里，正挥舞着手臂，办公室里那价值30万美金的环绕立体声音响里，是贝多芬最经典的曲目“命运”，最近一段时间里，迪克似乎迷上了“命运”，虽然他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内心有一个声音时刻在提醒自己：“命运就要改变！就要改变！”

    “BOSS！我知道您在听音乐的时候不喜欢打扰，但这是来自穷八代的信息。”秘书在提示器里说道，打断了迪克听音乐的雅致。

    “接过来。”迪克坐回了自己的老板椅，打开了电脑，秘书把资料上传到他电脑上，同时把陈八岱的通话接进了迪克的办公室。

    “但愿是好消息。”迪克说道。

    “我在海下沉船找到两样东西，资料在上传给你。”陈八岱说道。

    “正在看……唔？八角十字？！”迪克的电脑，两个图案显现出来，迪克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被清理过的银杯上环绕的八角十字标志。

    “骑士团的标志。”陈八岱提醒道。

    “海神号？”迪克兴奋起来。

    “不，现在还没确定，在骑士团鼎盛时期，他们通过海上贸易赚过不少钱，或许是其他的贸易船。”陈八岱还是比较冷静的。

    “陈，其实你内心已经知道，你找到了什么。”迪克笑道。

    虽然陈八岱内心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自己就要找到海神号了，但作为探险，是需要细致的分析和证据，而现在仅取得的两样东西，还不能证明什么。

    陈八岱要用自己的实力证明自己有资格加入富豪的俱乐部，而不是靠着那些虚无缥缈的传说。

    “另一个银盘，似乎是一种艺术品，上面的图案应该有特殊的意义。”陈八岱又说道。

    迪克端详着那个被清理出来的银色圆盘，大约只有0.5厘米厚，但上面有着浮雕和花纹，而浮雕上是上帝降临人间的图案。

    “这是骑士团里牧师的身份证。”迪克说道，“象征着牧师的级别和身份，唔，能用银器的话，这个牧师的身份并不低，或许是一个主教。”

    “你确定吗？”陈八岱问。

    “陈八岱，为了海神号，我可是做了不少功课的，在记载里，护送着53车财宝的人员里，的确有一名主教。”迪克缓缓地说道。

    “你是说，在开船之前，被宰掉的几个里面有一个是主教？”陈八岱提高了声调问道。

    “亲爱的陈八岱，新的世界已经为你敞开了大门！”迪克笑道，“你的命运已经来临了！”

    命运真的可以改变！而改变命运的时刻，就要到来了！“命运”奏响到了最振奋人心的音符，迪克激动得挥舞着手，合着“命运”的节奏打着节拍。

    “好吧，根据合同，那你应该给我汇一笔款了。”陈八岱听到耳机里的命运交响曲，但他并没有迪克这么激动，水下的探测结果还没有出来，就算海神号躺在那片悬崖上，要把里面搜寻一遍还有很多技术上的障碍。

    “陈，你为什么总是在抗拒命运的安排呢！”迪克笑道。

    “唔，我现在觉得您的会计就是我的神，因为我的钱还躺在你的账上。”

    “哈哈哈……”迪克觉得陈八岱这句话是最好的恭维。

    “几百年的诅咒，该死的经济危机，但现在我的命运就要改变了！”迪克舒服的半躺进办公沙发上，看着电脑屏幕上的酒杯和银器，把命运交响曲的音量调大，沉浸在自己的命运中。

    “BOSS，有一个电话打进来了，他说必须要和你谈谈……”秘书小心翼翼的声音再次打断了迪克欣赏音乐。

    “接进来！”迪克有些不快，再次把音量调低。

    电话那一头是克里斯多夫，迪克的资助人。

    克里斯多夫并不想多寒暄，直接切入了主题：“我听说陈八岱找到了海神号上的器物。”

    “唔……现在还不能确认，他说有可能是骑士团其他的贸易船。”迪克眼珠子一转，这肯定是有人告诉了克里斯多夫，不过现在还是不要让他知道得太多比较好。

    “陈八岱拿到的是亨利阿贝尔的主教牌。”克里斯多夫缓缓地说道。

    “是吗？”迪克故意装作不知道。

    “海神号出发前，亨利阿贝尔主教是负责带走财宝的人。”

    看来克里斯多夫在圣女号上安插有自己的人，这并不奇怪，毕竟迪克在花着他的钱，只是陈八岱等人不知道而已。

    “这么说，陈八岱找到了海神号？”迪克故作惊讶。

    “迪克，你在用我的钱在赌博，但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克里斯多夫的话语虽然平淡无奇，但迪克听出了他的威胁。

    “那当然，我们可是第一个找到圣殿骑士团宝藏的人。”迪克有些尴尬。

    “最好是这样，祝你顺利……”克里斯多夫说完，挂断了电话。

    迪克当然深知自己的命运此时是和克里斯多夫紧密地联系在一起，他更知道克里斯多夫这个收藏界的“教皇”有着怎样的能量。

    老柴契尔给迪克留下的遗产，经过数代人的挥霍，已经所剩无几，迪克继承了他父亲那挥霍无度的生活方式，那看起来光鲜的文物帝国其实也不过是外强中干，但至少数代的文物经营，让迪克在收藏界积攒下了深厚的人脉，那些类似克里斯多夫这样的收藏家们，并不在乎金钱，他们只在乎迪克卖给他们的藏品是不是独一无二的！

    克里斯多夫有钱，迪克需要钱，但他必须能带给克里斯多夫独一无二的东西，例如从未有人找到过的圣殿骑士团宝藏，这是迪克翻身的机会……

    但对于失去财富，迪克更害怕的是死亡的迫近，但改变命运对迪克而言已经唾手可得，对死亡深深的恐惧，让他抓住幽灵权杖这根救命稻草，把他指引到了改变命运之地——那北大西洋魔鬼航道里的海面下。

    与迪克的乐观不同，陈八岱现在觉得自己离权杖还很远，粗略的海下地形显示，这片海下斜坡是古老残存的一座山顶，小不点被缠住的位置几乎就在山顶位置，那里有一个小平台，垂直朝下几十米，就是那片不太规则的200多米长的斜坡，斜坡再往下，就是深渊了，海底下的回波探测表明，海深足有2600米……

    散落在斜坡之上的沉船可能只是上千年来沉没在这里的一小部分而已，更多的沉船在那幽深的海底，无法打捞了。

    陈八岱出水之后，绰号肉球的潜水器准备下水。“肉球”可以潜入水下800米，透明状的圆球外形里可以最多容纳两人，特别适合近距离的观察水下沉船状况。

    陈八岱有过一次下水经历，他估计就算自己找到的那两样东西属于海神号，可从技术上而言，要把海神号里的东西打捞出来也并不容易，700年的海下腐蚀，木船的结构已经腐朽不堪，而且它所处的位置也并不好，几乎卡在了悬崖边缘，如果稍有不慎，破坏了平衡，它就会一头滑落到斜坡上，这200米长的斜坡并不能将它停下来，陈八岱百分百可以肯定，一旦它失去平衡，它会一头栽进深渊里，散成一大堆永远无法打捞的碎片……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好消息，水质监测表明，海水浑浊是暂时的，前阵子的风暴激起的乱流，将魔鬼航道海底的杂物和沉淀物冲到了这里，再过24小时，水会变得清澈，大概48小时之后，那些烦人的漂浮物都会沉淀到海底了。

    至于进一步细致地探索，船体的结构和如何平衡以及如何制定一套科学可行的打捞方案，这些琐事交给那些海底猎人去干吧，陈八岱浏览了一下最新的进展报告，躺在甲板的躺椅上，歪了歪头，看了看东面的海天线，那颗彗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

    陈八岱没有了眼神的注视，似乎觉得心里有些落空。

    “管他呢！”陈八岱对自己说了一句，把奔尼帽盖到了脸上，准备享受一下难得的午后阳光。

    在机器的噪声中，陈八岱睡着了，他感觉自己站在一个黝黑的洞口，好像就是自己在水下看到的那个船帮边巨大的破洞，陈八岱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咚……咚咚……咚……咚咚……”里面传来一阵阵有节奏的敲击声，洞里突然亮了起来，陈八岱仔细一看，原来这是船舱，一群人兴奋地围在几张桌子边上，手里拿着杯子，有节奏地敲击着桌子，酒杯里的酒洒了出来，流到了甲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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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　残骸2（下）

﻿    “感谢上帝！我们有了这个！那些诺曼人会欢迎我们的！”陈八岱听到有人在吼叫着，那些敲着桌子的人更兴奋了。

    陈八岱扭头看去，高台上站着一个身穿盔甲的人，他举着一根金色的权杖，虽然看不清楚，但陈八岱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幽灵权杖！”陈八岱惊叫道。

    “它会为我们召唤无尽的地狱骑兵！腓力国王想得到它！但它现在在我们的手里！”穿着盔甲的人又吼叫着。

    “让腓力去死！复仇！复仇！”台下一个士官高举酒杯，高吼着！

    “对！让他去死！”众人纷纷附和。

    陈八岱揉了揉眼睛，又在睁开眼的时候，舱房里变成了血腥的战场，水手，农人还有士官，手持着武器，在血腥的厮杀，桌子翻倒，酒杯散落一地，那些洒在地上的酒，已经是鲜红的鲜血。

    “杀了他！杀了他！”一个士官用嘶哑的嗓子喊着，朝一个人扑去，陈八岱看到他手里拿着那根金色的权杖……

    “哐！”陈八岱被惊醒了，起重机吊起一筐货物，正砸在了甲板上。

    “暴动……”陈八岱想起了橡木桶里的航海日志，里面记录了若干次的暴动，但都很粗略，陈八岱一直想不通，这些无家可归的人们漂荡在大洋上的时候，本应众志成城的争取每一分活下去的希望，为什么会暴动呢？

    只有一个解释，他们在清点财宝的时候，发现了这根从东方掠夺而来的权杖，权杖那召唤地狱骑兵的传说，让他们权力的欲望开始膨胀，船上的人们开始勾心斗角，希望回到东方的船员和一心要到挪威的士官们的和平表象再也掩盖不住人们想得到权杖的蠢蠢欲动的心，而船上那三方的实力对比使得谁都没有驱赶对方的能力……

    海神号就是在这样各自心怀鬼胎的情况下，在大西洋迷航的，但也有可能，是船长故意的，陈八岱仔细的回忆着那些散乱的资料，会有哪个船长竟然在一天之内数次改变航向呢？

    这只有一个可能，船长试图在海面上欺骗这些士官，而士官需要水手，他们手里的剑不敢将水手们都杀掉，否则他们再也不可能登上挪威的陆地，船长想通过自己的专业，在海面上消耗足够的时间，直到力量对比有利于自己，然后带上权杖，回到东方去……

    但是这也只是船长的一厢情愿，在北大西洋上遭遇了风暴之后，一切都超出了船长的预计，而在他死亡之后，大副试图拯救海神号的努力也被风暴和魔鬼航道撕得粉碎！

    那些可怜的士官，一直认为自己在北海里，离大陆不远，但他们并不知道，船长已经把船开到了北大西洋，离陆地越来越远了……

    “权力竟然会如此迷人？”陈八岱分析之后，感慨了一句。

    “呜……”陈八岱听到一声长长的汽笛声，扭头一看，远处一艘船正在开来。

    船长在驾驶舱里，拿起望远镜一看，那艘开来的船上飘扬的旗帜自己很熟悉，对三副说道：“去告诉穷八代，黑钻王子号到了。”

    三副跑下驾驶舱，看到甲板上的人都在忙碌着，没有人注意到自己，他打开了一个舱门钻了进去，从口袋里掏出了卫星电话：“柴科夫，黑钻王子号刚到了……唔，潜水球已经下去了，但还没有新的结果出来……”

    挂断了电话，柴科夫跑到驾驶舱，着急地问：“罗杰夫，你还可以更快一点吗？我想我们已经落后太多了。”

    罗杰夫船长看了看定位仪：“再需要半小时就能出去了。”

    “出去之后，全速前进！在明天白天之前，我必须要赶到那里！”柴科夫说道。

    罗杰夫咬上烟斗，点燃了烟：“应该不会有问题。”

    “我要百分百的确定，而不是应该。”柴科夫说道。

    罗杰夫摊了摊手：“亲爱的柴科夫，你知道在海上，我并不能给你百分百的保证。”

    ……

    黑钻王子号在傍晚前就赶到了，这速度让闵先生很满意，今天连续有好消息传来，让闵先生显得很兴奋，顾不得一路上在船上的颠簸劳累，黑钻王子号在圣女号旁不远处下锚之后，他乘着橡皮艇立刻就赶到了圣女号甲板上。

    “我就知道你不会错的！”看到了陈八岱，闵先生兴奋地张开双臂拥抱了他一下。

    “还没确定那就是海神号。”陈八岱没有闵先生那么兴奋，反而有些冷淡。

    “陈八岱，你的直觉已经告诉你，它就是海神号！”闵先生没有理会陈八岱的冷淡。

    “好吧，现在就算假定它是海神号吧，但要把它捞上来，并不容易。”

    “怎么了？”闵先生有些奇怪。

    “下面有一大堆腐朽的残骸，那根棍子只有这么大。”陈八岱用手比划了一下，“可我们要在几千吨垃圾里找到它。”

    “但你肯定会找到它的对不对？”闵先生笑道。

    “如果它在这里的话，我会找到它的。”陈八岱说道。

    陈八岱只是在说一些闵先生喜欢听的话而已，对打捞权杖而言这些漂亮话并没有什么帮助，没有谁来帮自己清理掉那几千吨海底的垃圾，要找到权杖，就要仔细的计算，但这沉在海下几百年的腐朽沉船的结构力学，岂是这么容易计算的。

    “柴科夫已经被我甩掉了，他现在应该困在魔鬼航道里了。”闵先生提到。

    “哦。”陈八岱并不惊讶。

    “我在路上计算过，柴科夫的公主号吃水深度没办法通过那片礁石……”闵先生又说道，他要给陈八岱一个定心丸。

    “哦？”陈八岱小小的表示了一下惊讶。

    “公主号上所有的高精装备，都没办法到这里，陈八岱，你可以放心地寻找权杖，只是时间上你要把握一下。”

    陈八岱听了微微一笑：“闵先生，你认为汪兴国是那种没有了装备就束手无策的人吗？”

    “汪兴国？他怎么可能会在这里？”闵先生觉得奇怪，陈八岱已经好几次提到汪兴国了。

    “我和他有30年的交情，总会有些第六感的。”陈八岱笑道，“你需要看看最新的进展吗？”

    闵先生和陈八岱走进了监测室，大副一直在那里盯着，“肉球”已经下去了好几个小时了，它围绕着沉船的位置，一寸一寸的仔细地观察着，而它传回的数据，在一台电脑上汇总计算，这台电脑会建立一个3D模型，供给大家做打捞计划的参考。

    “情况怎么样？”闵先生粗略一看，进度还是很顺利的。

    “不太好……”大副有些沮丧，“这里一共是三艘船的残骸，叠加在了一起，维特拉号压在了另两艘船上面，有一艘船已经几乎被压成了碎片，卡着维特拉号的船虽然没有变成碎片，但腐朽的船体已经经不起任何的折腾了……”

    “这样的意思是？”闵先生愣了一下，问道。

    “这意味着如果稍有不慎，破坏了现在这几条沉船的平衡，它们就会从悬崖上掉下去，然后顺着斜坡一路下滑，最后落进深渊里……”陈八岱补充道。

    “这……”情况有些超出了闵先生的意料，他本来以为只不过是到沉船内部去搜索一下就好了，毕竟那时候的帆船并不大，或许几个小时，最多几天，就能找到权杖了。

    “闵先生，这就是我们要面临的麻烦。”陈八岱讽刺了一句，这时候闵先生才明白，他看到自己的时候为什么那么冷淡。

    “那……现在有什么计划呢？”闵先生问。

    “等，所有的建模出来了，寻找一条可以进去的路线，有些地方或许需要加固，然后……看运气吧……”陈八岱耸了耸肩。

    “可是……柴科夫就要来了……如果……”闵先生有些着急，他本以为甩掉柴科夫之后，陈八岱能很快地找到权杖。

    “闵先生，这是海下打捞，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找父母藏的糖果，随便游进去翻找一下权杖就能到你手上的，柴科夫来了或许我们还能合作一把呢。”陈八岱一点不想给闵先生留颜面。

    闵先生只好闭嘴，他看着屏幕上小型潜艇传回的水下画面，陷入了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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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　竞争关系（上）

﻿    陈八岱对闵先生的冷淡其实是在建立自己的地位，他明白这些海底猎人一直以来对自己的态度，而闵先生这时候到来帮上大忙，那些海底猎人看到陈八岱对闵先生的冷淡，而闵先生却唯唯诺诺的样子，对陈八岱的身份猜测又多了几分传言。

    这对陈八岱而言是好事，他需要别人的尊重，而对闵先生的冷淡，能让陈八岱得到别人的尊重，虽然这可能只是表面的尊重，但陈八岱觉得足够了。

    海底猎人分成了几班，轮流下水探测，傍晚时分，一班海底猎人出水，闵先生急切地迎上去，想得到一些好的消息，但从那些海底猎人的表情上来看，要打捞沉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闵先生觉得应该和迪克商量一下，他接通了卫星电话：“迪克，现在有些麻烦。”

    “找到了吗？”迪克更关心权杖。

    “还没有正式打捞，他们在做勘测和建模工作，也没有确认那就是海神号。”闵先生说道。

    “就是海神号，亨利艾贝尔是大团长指定的保护那53车财宝的主教，在出发之前，被那些低贱的士官杀害了。”迪克很肯定地说道。

    “但现在有技术上的困难。”闵先生提醒道，“维特拉号压在了海神号上，它们就处于悬崖边，处于一个很微妙的状态。”

    “喔？闵，技术上的事情我是付了钱的。”迪克也提醒了一下闵先生，“我需要那些骑士团的宝藏，而你需要那根权杖。”

    “我明白，但陈八岱会想到办法的。”闵先生有些无奈。

    “闵，我可是下了血本的。”迪克说完，挂断了电话，没有给闵先生说话的机会。

    闵先生拿着卫星电话，愣了半晌，一抬眼，天空正中央，那颗彗星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爬上了天幕，正冷冷地看着大洋上的圣女号和黑钻王子号。

    闵先生觉得需要和陈八岱好好谈一谈。

    ……

    经过12个小时的挣扎，西拉佩尔公主号终于摆脱了魔鬼航道那些恼人的礁石，退到了大洋上，罗杰夫船长也轻松下来，叼着烟斗点上了烟：“调整航向，全速前进。”

    “我们的吉祥星又来了。”柴科夫也放心下来，一抬头，看到了彗星又爬上了天际，笑道。

    “我查阅了一下天文网，这颗彗星还能看到七天，然后它就会消失了。”汪兴国说道。

    “7天？足够了……”柴科夫笑道，“拂晓我就能到海神号身边。”

    这颗来自深空的彗星，在太空中穿越了数千年，虽然它不请自来，这些天已经有无数的天文学家对它的轨迹和彗核进行了测算和分析，遗憾的是它并不是一颗周期彗星，7天后它会离开地球轨道，重新回到深空中去，而下一次的相会遥遥无期。

    这颗彗星会按照惯例，给它一个正式的编号，还会有一个绰号，因为彗核看起来像一个心形，科学家们充分地发挥了想象力，将它命名为Aphrodite，也就是希腊神话中的爱神。

    科学界对天体的命名多少都会带着一些浪漫主义色彩，爱神的命名出现之后，世界上许多的恋人们，都在彗星出现的时候许下海誓山盟，毕竟，爱神是一个极难碰到的神。

    对于柴科夫而言，爱神这个名字起码不是一个坏的名字，而它的出现，柴科夫一直坚信这是一个好兆头。

    西拉佩尔公主号强劲的发动机驱动螺旋桨，乘风破浪地用最高航速朝E1洄流湾奔去，在拂晓前，柴科夫就能出现在那里，而此时柴科夫已经能想象到迪克知道自己出现后那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圣女号的监测室，大副眉头紧锁，这海神号的打捞难度大大地超出了自己的预计，虽然3D建模的工作还没有最后完成，但从已经完成的80%情况来看，这是很典型的结构不稳定系统——在那个小小的悬崖倾斜平台上，维特拉号船首朝着东北面，船体中间几乎拦腰断了，船尾偏向了西面，它压着两艘船，一艘已经完全成了碎片被压在了船首下，这些碎片抬高了船首，让它随时可能往下滑落，船身和船尾压着的应该就是他们要找的海神号，虽然海神号没有被压碎，但它被维特拉号挤在了悬崖边上，那脆弱的被腐朽的船体结构上，顶着维特拉号大部分的重量，随时都有可能坍塌位移，而海神号之下就是那个通往深渊的大斜坡，如果海神号和维特拉号从平台上掉下来，就会顺着斜坡一路下滑，直到坠入深海中去。

    “咖啡？”三副热情地拿了杯咖啡，递给大副。

    黑钻王子号的到来，也带来了补给，对于海上猎人而言，没有咖啡的工作是极度沉闷的，大副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指了指屏幕上的图像：“如果是我，我就把海神号从悬崖上弄下来，然后在坡道上捡就足够了。”

    “哈，那当然，这里散落的财宝已经足够我们几辈子都花不完了。”三副附和着，眼睛却瞟向正在建模的电脑。

    “克伊，我来吧，你应该休息一下了。”三副关切地说道。

    大副看了看时间，自己竟然在监测室里待了一整天，是该出去透透气的时候了。

    大副把咖啡喝完，从椅子上站起来，叮嘱了一句：“完成了要通知舰长和穷八代。”

    “我不是第一天干这一行了。”三副笑道，坐在了大副的椅子上，看着检测器屏幕。

    夜幕很快降临了，站在船舷边往海下看去，海面下的潜水员和潜水器的灯光在晃动着，透过海面的浪花，折射在眼里，让人感觉到非常地不真实，陈八岱站在船舷边，脑子里一片混沌。

    “陈八岱，你怎么看？”闵先生走到船舷边，问道。

    “暂时没什么想法。”陈八岱有些闷闷不乐。

    “他们说，结构很不稳定，如果不适合打捞的话，他们会打捞海床上的散件……”闵先生试探性地说道。

    “它应该在那里，我看到了它。”陈八岱没头脑地说道。

    “看到了什么？”闵先生凑近一步。

    “权杖……海神号并没有迷航，船长完全可以绕过了爱尔兰之后直接朝着东北方向前进，顺着信风大约2个月怎么也应该看到欧洲大陆了。”

    “船长故意迷航？”闵先生有些不明白，谁会冒这么大的风险闯入北大西洋恶劣的航道里？

    “士官实际已经控制了船，他们要去挪威，而船长想回东方。”陈八岱冷笑道，“而且这一切，是他们清点了财宝，发现了权杖之后发生的。”

    “你是说，船上已经分裂了？”闵先生问道。

    “我估计，船长的航海日志也是故意写乱的，船长是用自己的专业来蒙蔽那些不懂航海的士官，让他们以为一直朝挪威前进，船上发生了好几次暴动，是士官和船员们产生了分歧发生的，但士官却要倚靠这些船员，否则他们永远登不上大陆。”陈八岱又说道。

    “然后海神号碰上了风暴，为了自救，冒险穿越魔鬼航道，最后沉没在了这里？”闵先生又问。

    “是的，不过我很想知道这个权杖为什么会让所有人发疯？”陈八岱脑海里浮现出梦中船上那血腥的厮杀，问道。

    “当年来自东方的地狱骑兵横扫一切，虽然罗马帝国倾尽最后力量和阿提拉打成了平手，阿提拉突然暴毙，但这上帝之鞭的恐惧一直萦绕在欧洲人的心头，据说阿提拉正因为有了幽灵权杖，召唤了地狱骑兵横扫阻挡的一切，阿提拉死后，权杖被送回了亡灵峡谷，传说所有战士的亡灵都会在那里相聚，再后来中东的崛起，权杖落在了萨拉丁手里，在200年的东西方战争里，圣殿骑士团得到了它……”闵先生说道。

    “哈，每一个神奇的宝物背后，都有一个神奇的传说。”陈八岱笑道。

    “但它毕竟是一个独一无二的宝藏，对吗？”闵先生很认真地说道，“传说很迷人，虽然我们都知道它不会是真的。”

    “如果死在海神号的人们知道我们在用这样的口气讨论，会作何想？”陈八岱冷笑道。

    “这……”闵先生不知道如何回答，毕竟不能用现代的思维去要求700年前的人们。

    “闵先生，探险需要用别人的思维，而不是用我们的想法。”陈八岱说道：“很多人都在犯同一个错误，用自己的想法代替了别人的思维。”

    闵先生愣了一下，在他印象中，陈八岱并不是善于思考的人。

    “你的身体最近怎么样？”闵先生把话题扯开。

    “还好，就是时不时有些头疼。”陈八岱说道，“自从我从红龙之心回来之后，一直在做一些奇怪的梦，脑子里总会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声音。”

    闵先生想起圣女号的医生曾和自己说过，陈八岱最近的精神状况不太好，应该是最近给陈八岱的压力太大了导致的。想到这儿，闵先生只好随口安慰了陈八岱几句。

    ……

    “滴……”一声长长的提示音，把无聊呆坐着的三副惊醒了，他扭头一看，建模电脑完成了工作，他走过去关掉了提示，围绕着操作台上走了几圈，操作台上是刚刚完成的3D全息图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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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　竞争关系（下）

﻿    三副看了看手表，现在是午夜1点，监测室里的值班人员几乎都睡着了。

    “柴科夫会为了这个支付一大笔钱！”三副看着3D全息图，在眼里这是一叠叠堆叠的美钞！

    柴科夫被叫醒的时候，西拉佩尔公主号已经接收了最新的探测数据，操作台上3D全息图像出现的时候，柴科夫不由感慨了一句：“钱真他妈的是好东西。”

    “我还以为，钱对你来说只是一个符号。”汪兴国笑道。

    “对某些人而言，钱不是符号，是万能的神。”柴科夫搓着手，对自己的鬣狗行为一点没有愧疚。

    “接下来，交给你吧。”柴科夫看了看那复杂的结构，觉得有些头晕了，对汪兴国说道。

    汪兴国和夏若冰凑近了，仔细地观察着3D图像。

    “看来很麻烦……”夏若冰摇了摇头。

    “维特拉号的这几个大破口可以进入海神号里。”汪兴国指了指3D图。

    “但船体和结构都太脆弱了，随时有坍塌的风险。”夏若冰反对。

    汪兴国抄着手，陷入了沉思。

    ……

    “NO！不可能！我们绝对不能冒这个风险。”圣女号上，船长在监测室里叫道。

    “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陈八岱问。

    “为什么要冒险？这两艘船已经腐朽不堪。”船长说道。

    对于海底猎人而言，宝藏有着无可抗拒的吸引力，但他们更在乎怎么能活着得到宝藏。

    “史丹利船长，我们是有合同的。”闵先生开口道，“我们此行是为了海神号。”

    “嘿嘿……”史丹利船长咧开嘴笑了，朝嘴里塞了一根雪茄，惬意地点燃吸了一口：“闵，我当然知道合同，合同上写着，找到海神号之后，根据现场情况进行打捞，我可没保证一定会打捞它。”

    “奸商！”闵先生在心底暗暗骂了一句，但这时候可不是和这些海底猎人翻脸的时候。

    “唯一能进入海神号的，就只有这几个缺口了。”陈八岱说道，“海神号下部的缺口直通其中的一个货仓，但那里也很不稳定，我拿走主教牌的时候，就差点坍塌了。”

    “喔！闵，你也听到了，这么一大堆垃圾，随时可能坍塌。”船长表情轻松起来。

    “可我必须要拿到海神号上的宝藏。”闵先生有些恼火。

    “散落在海床上的那么多宝藏，谁能保证是不是从海神号上掉出去的呢？”史丹利船长咬着雪茄，笑道。

    “那里有一件独一无二的宝藏！”闵先生恼火的说道。

    “在我看来，宝藏都是独一无二的，但是命也是独一无二的。”史丹利船长吸了一口雪茄，吐出烟圈，悠悠地说道。

    “争论是无法解决问题的，先生们，我们能不能好好坐下来商量一个对策？”陈八岱觉得一阵烦躁，这些海底猎人这时候对什么权杖根本不感兴趣，因为已经有大把的宝藏散落着等他们捡，但陈八岱必须要拿到权杖，那才能证明自己的实力，通向财富的殿堂。

    失去这些人的帮助，谁都知道是不会成功的，当下之际是要说服海底猎人协助自己。

    争吵持续到了后半夜，陈八岱终于说服了史丹利船长，派遣几个潜水员协助自己探测沉船内部，但这个合作也是脆弱的，如果出现了危险的苗头，那些潜水员为了逃生，不会多看陈八岱一眼。

    但总算，也是有一个方案了。

    从3D全息图来看，那几艘船堆在一起，和乱糟糟的垃圾堆没什么区别，许多地方的船体结构已经坍塌，本应能通过人的通道不是被堵死，就是早就不存在了，那些杂乱的木料胡乱地歪斜倒塌在船体里，曾经装载的货物也东倒西歪，早就不在原来的位置，沉重的维特拉号斜压着海神号，将海神号弱小的船体往悬崖外推，这时候任何一个震动和破坏了平衡的举动，都可能让这堆海下垃圾永远地消失在深渊里。

    陈八岱列出了海神号几个位置作为重点搜索对象，分别是海神号的船长室，舰桥，第一货仓和武器舱，但在3D全息图上，这些地方早已经不是原来的模样，陈八岱要从这堆纷杂的垃圾里，找到搜寻的线路。

    爱神彗星偏离了天幕中央，朝东面移动，和织女星几乎贴近在了一起，陈八岱从监测室里走出来，到甲板上吹吹海风，让他那高速运转的脑袋冷静一下。

    午夜时分，黑钻王子号上灯火通明，他们在做着第二天下水的准备工作，陈八岱注意到它正好停泊在了圣女号的东边大约100米的地方。

    甲板上几个海底猎人在热烈地讨论着取得财宝之后的各种计划，限量版的布加迪威龙跑车，海天盛筵的比基尼美女派对等字眼钻进了陈八岱耳朵里，几个海底猎人看到了陈八岱的身影之后，不约而同地停下了热烈的讨论，象征性的和陈八岱打了一个招呼之后，走到了后甲板，继续着对未来奢侈生活的憧憬，将前甲板留给了陈八岱一个人。

    陈八岱站在船舷边，抓着栏杆，看着灯火通明的黑钻王子号，此时爱神彗星和织女星就悬在它的头顶上，这几天彗星的轨迹离地球更近了，在黑夜中都能看到它那被太阳风吹起的彗尾，横过了三分之一条银河。

    海神号就在自己的脚下，那30米的海水下，但那堆纷杂的水底垃圾在困扰着陈八岱。

    打捞海神号绝对不是一个轻松的事情，光是腐朽的船体的加固工作，就已经足够让所有人头疼，而加固所需要的时间和费用，也是迪克承受不起的，陈八岱只能通过船上的破洞，潜入探查，但谁又能保证，权杖会不会被某个坍塌的垃圾压住了？

    “如果是汪兴国，他会怎么办？”陈八岱在心底问自己。

    但现在好兄弟没有了，当陈八岱看到红龙之心跌进熔岩的一刻，一种仇恨和厌恶占据了他的内心。

    对一个从底层一路打拼，好不容易走到现在的人而言，陈八岱知道钱能给自己带来什么，自从他离开了那个小山村就发誓再也不要回去，但他无论怎么努力打拼，仍旧是混迹在城中村里的市井小民，为了一日三餐发愁，闵先生慧眼识珠，把陈八岱带到了S城，在这个国际大都市的霓虹灯里，陈八岱发誓再也不要回到城中村。

    陈八岱也说不清自己这是上进还是贪婪，他曾经羡慕过租房的本家大妈，每年十几万的房租收入曾是陈八岱的榜样，碰上了闵先生之后，闵先生为他打开了一扇财富的大门，而看到了迪克之后，又让陈八岱又看到了另外一种奢侈的生活状态。

    陈八岱现在可以出入各种高档的场所，有人会叫他陈总，他也明白，高档场所里围绕在他身边的人们恭维的话语里有多少真诚，陈八岱自己也说不清楚，但他喜欢这种恭维，在某种程度上，陈八岱理解这是一种别人对他的尊重。

    这一切的基础，就是金钱！陈八岱觉得自己没有错，他在追逐金钱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就好像一列呼啸的火车，内心对钱的渴望让他高速地奔驰着，无法停下来！

    钱可以给自己带来富足的物质生活，也能买来别人的尊重！钱对陈八岱太重要了！汪兴国为什么就不明白这一点？如果两个人合作，凭借着汪兴国的能力和自己的圆滑，变成闵先生或者迪克那样的人，并不困难。

    迪克和闵先生的今天，是因为有无数的人脉和关系，还有在这些人脉关系中流动的无数的钱！陈八岱要跻身这个圈子，变成里面的一员唯一的希望就是做到那些人做不到的事情，他决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他的计划，哪怕是最亲密的朋友都不行！

    两个曾经无所不谈的好朋友，怎么会变成了竞争关系？陈八岱心中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汪兴国就要出现了，就在海神号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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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　竞争关系2（上）

﻿    “哟呼！嘿！你们好吗？潘迪老爷爷来啦……哟呼！”第二天早晨，圣女号、王子号的船员在做下水的准备工作的时候，两台快艇高速的冲进了洄流湾，潘迪站在一号艇的船头上，高呼着对大家打招呼。

    大多数船员并不认识这个不请自来的人，甚至还奇怪地相互打听，认为是迪克派来的。

    潘迪的一号艇好像表演一般围着两艘工作船绕了几圈，最后停在了离圣女号不远的地方，潘迪看到甲板上的陈八岱，朝他挥动了毛茸茸的拳头示威：“穷八代！你还欠潘迪老爷爷一架飞机！”

    陈八岱只是冷漠地注视着潘迪，没有回一个字，这倒让潘迪有些奇怪。

    “终于来了，汪兴国……”陈八岱心里默默地说道。

    闵先生从船舱里跑出来，看到了潘迪多少有些尴尬，潘迪倒很热情地和他打招呼：“闵，一路颠簸还好吗？”

    闵先生看到柴科夫从驾驶舱里出来，走到了船头，闵先生微笑着打招呼：“柴科夫，您的公主号呢？难道被海神没收了吗？”

    这让柴科夫有些尴尬，柴科夫本计划准备周全，不惜将自己最好的探测船开了出来，但庞大的船体无法穿越那片礁石屏障，无奈之下只好将西拉佩尔公主好停泊在了深海区，由两艘小艇充当先锋。

    原本一艘西拉佩尔公主号可以力扛迪克的两艘探测船，但现在只能出现两艘小艇，数量和吨位上，迪克无疑占据了极大的优势，但柴科夫也有自己的杀手锏，他已经拿到了水下探测的第一手资料，两艘小艇一左一右，包夹着圣女号，这让闵先生多少有点不舒服。

    大船有大船的好处，小艇有小艇的灵活，事实上，找到了海神号的位置之后，潜水区域也就那么一小块，太大的船反而更笨拙。

    “他来了。”陈八岱对站在身边的闵先生说。

    “谁？”闵先生一时没反应过来。

    “汪兴国。”

    陈八岱的话让闵先生感觉到有些紧张，他朝柴科夫的船上张望，没发现有汪兴国的影子，又跑到另一边，看了看二号艇，上面的人在做下潜工作，包裹在潜水服里的人，也让闵先生分辨不出来。

    “快！快！行动快起来！”闵先生看到柴科夫的人竟然都要准备下水了，就催促那些慢腾腾工作的船员。

    陈八岱准备去穿潜水服下水，离开栏杆前，居高临下的用右手对潘迪做了一个手枪的手势。

    “哈！这个小崽子，当初我就该把他溺死在冰湖里！”潘迪看到陈八岱挑衅自己，嚷嚷道。

    有了竞争对手，那些慢腾腾的船员动作开始神速起来，不到10分钟，潜水员穿戴完毕，肉球也从甲板上起吊，准备下水。

    “柴科夫，我们可以下水了。”汪兴国穿好了潜水服，检查了氧气筒等，测试通讯。

    “很清晰……唔，他们也准备下水了。”柴科夫拿着对讲机说道。

    “收到。”

    汪兴国在二号艇上，虽然他知道自己终究还是要和陈八岱、闵先生碰面，但为了避免尴尬，他想这个时间越往后越好，所以一直没有在甲板上出现。

    “扑通……”二号艇上第一个潜水员入水了。

    “该死，你们这些懒惰的家伙！快！”大副看到竟然后来者比自己先下水，着急得催促。

    今天的海水清澈了许多，从海面上就可以隐约看到了那堆残骸的影子，陈八岱踏进潜水吊篮，起重机刚把它移出甲板的时候，陈八岱看到水下已经有两个潜水员朝残骸游去了。

    陈八岱可不想被人抢在前头！他一步跨出了潜水吊篮，左手环抱着胸腔，右手摁紧呼吸面罩，直接从吊篮里跳进了海里。

    “穷八代入水了！”同在吊篮里的潜水员报告，他在犹豫自己要不要跟着跳下去。

    陈八岱入水之后调整姿势，头朝下，快速的打着蛙蹼，追上了那两个潜水员。

    水下十米，潜水员需要在这里稍作停留，平衡耳压，陈八岱追上来，看着两个潜水员。

    “不是！”陈八岱心里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失落，那两个潜水员自己并不认识，不是汪兴国和夏尔巴。

    两个潜水员按照水下礼仪，和他打了个手势算是打招呼，陈八岱并没有回应，他脑子里在想着别的事情。

    两个潜水员愣神的工夫，陈八岱一个猛子，打着蛙蹼，朝水下扎去。

    “快，该死，我们已经落后了。”大副催促着其他的潜水员，他看到新来的小艇，已经有好几个潜水员下水了，但自己这边只有陈八岱一个入水！

    当人有了竞争的时候，心态就会发生变化，在小艇没有到来之前，大副认为那海神号根本没有打捞的必要，可是气势汹汹而来的柴科夫，突然一下子意识到，海神号上的财宝，比散落在海床上的那些更宝贵！

    “汪兴国下水！”二号艇上的汪兴国，报告道。

    “汪，你得快一点，穷八代已经下去了。”潘迪可不想自己人在竞争中落后，在对讲机里嚷嚷着。

    “汪兴国，小心点。”夏若冰不放心地叮咛了一句。

    “放心吧，我不会和他起冲突的。”汪兴国答道。

    陈八岱停留在维特拉的残骸上方，他在思考该从哪里开始，维特拉除了从中间断裂的大缺口外，甲板上还有4处大洞可以让潜水员进入，加上海神号船壳的破洞，一共有6个入口，但谁知道那根权杖到底在海神号的哪个位置。

    陈八岱把这些入口都做了标注，维特拉号前甲板上的破洞标注为Q号入口，大裂缝标注为Z号入口，剩下的几个破洞标注为H1，H2，H3号，海神号的船壳破洞标注为X号。

    但内部的情况完全还不知道，肉球虽然对这堆残骸来回扫描了多次，但也无法将内部情况完全透视，3D全息图只能作为一个初步的参考，一切都得靠潜水员进去之后随机应变。

    柴科夫的两名潜水员也潜到了维特拉号上，但现实看到的东西比3D全息图更加让人震撼，两名潜水员有些犹豫，他们悬浮在维特拉号上，互相交流着，如何选择一条探测线路。

    “柴科夫，下水的人是不是多了一点？”汪兴国下水了，看到圣女号好像下饺子一般，又下来了几名潜水员，加上柴科夫的人手，已经有十几名潜水员在水下竞争了。

    “首先，要在气势上压倒对手。”柴科夫笑道，“来一场水下群架，我看也是极好的。”

    汪兴国摇了摇头，柴科夫真有点儿看热闹不嫌事大，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讲，柴科夫的心态很好。

    柴科夫的到来打乱了闵先生所有的计划，昨晚的时候他和陈八岱费了很大的口舌，才说服了史丹利船长，派遣更多的潜水员下水进行残骸的加固工作，这等于是将史丹利船长那些清理海床的人手抽调了一部分，此时圣女号的潜水员们拿着加固件，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了。

    十几名潜水员挤在并不宽敞的残骸破口边，史丹利的潜水员当然不愿意为柴科夫做嫁衣，索性根本就没开始加固残骸，而柴科夫忠实地奉行着自己的鬣狗政策，潜水员下水之后最主要的任务就是跟随，既然史丹利的潜水员不工作，这些人也乐得清闲，大家围绕着维特拉号的大破洞好像在开联欢会，谁也不轻举妄动。

    “你们总得干点什么？”闵先生看到水下对峙，有些着急。

    “我们能干点什么？”一个潜水员问，“其实我们应该在海床上工作，而不是和他们在这里瞪眼睛。”

    不得不承认，看起来豪爽大方的柴科夫，一旦耍起赖皮来，也是相当的让人郁闷。

    闵先生冲到了甲板上，看着柴科夫戴着墨镜，撑着太阳伞，在小艇甲板上裸着上身晒太阳，气就不打一处来。

    “柴科夫，你这样大家都没法工作！”闵先生朝他大喊。

    “啊？”柴科夫支起身子，摘下墨镜，仰望着圣女号上的气愤的闵先生。

    “柴科夫你让大家都没法工作！你的潜水员在干扰我们！”闵先生大声地抗议。

    “哈！闵，这儿可没有独角鲸！”柴科夫装傻充愣。

    “你……”闵先生气得发抖，这个柴科夫太可恶了。

    “闵！无主之物，先占先得！哈哈……”柴科夫笑道。

    “是我们先发现了海神号，这是我们先占！”闵先生继续抗议。

    “NONONO！根据海洋法，公海之上，谁捞到算谁的……”柴科夫朝身上抹了点防晒油，“闵，要不一起来晒太阳吧，在北大西洋这样的好阳光可不是时时都有！”

    闵先生气愤得朝空气中挥舞了一下拳头，和柴科夫简直就是秀才遇到兵，没想到一向豪爽大方的北极熊无赖起来也是那么难缠。

    闵先生冲回监测室，史丹利船长也来了，闵先生好像看到了救星一样，对史丹利船长说：“船长，我们总得干些什么？”

    “哈，我们还能干什么？只要我们加固，这些可恶的人就会跟在我们屁股后头捡财宝……”史丹利船长摊摊手，表示自己也无可奈何。

    陈八岱选择从H3号破口进入了维特拉号，这里最靠近海神号的尾部舰长室，如果权杖还在的话，很有可能会在那里。

    刚才还清晰的能见度，随着陈八岱钻下了维特拉破损的甲板，一下子暗淡了下来，陈八岱打开了水下电筒，先观察一下四周的情况。

    “陈八岱，你进去了吗？”闵先生指望不了那些对峙的潜水员了，他呼叫陈八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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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　竞争关系2（下）

﻿    “我刚进入了维特拉号，我试试能不能从这里到海神号的舰长室。”陈八岱答道。

    “柴科夫的潜水员在干扰我们的工作，我估计加固工作可能会延迟。”闵先生说道。

    “好吧，我本来也没指望他们。”陈八岱冷笑了一下。前方一个断裂的龙骨倾倒，把狭窄的通道又挡住了一半，陈八岱小心翼翼地扭转身体，面部朝上，手轻轻的扒着龙骨，试图从龙骨下钻过去。

    “嘎……”龙骨发出一声断裂的声音，陈八岱刚钻过了一半身子，吓出一身冷汗。

    好在龙骨并没有断裂，陈八岱钻过去，小心地不要触碰到任何物体。

    维特拉是三甲板构造的商船，它建造于大航海时代，在那个开辟星辰大海的年代，伴随着勇气、开拓和进取的还有无数靠着航海劫掠的海盗，当年的商船可不像现在是毫无武装的，2000吨级的维特拉号两层甲板装载了40多门24磅火炮，是一艘不折不扣的武装商船。

    陈八岱首先进入了第一层逼仄的下甲板，这一层甲板中央部分主要装载的是火炮，两边各15门火炮是它的主要火力，两头主要是分隔的货舱，而那些货物主要会在更宽阔底层甲板，陈八岱研究过这些古老的帆船结构，为了让大宗的货物进出，通常都会有一个宽敞的货舱通道，陈八岱要找到这个通道，借由它进入底甲板。

    维特拉号上曾经整齐排列的火炮在沉没的时候早已经离开了炮位，现在堆叠在倾斜的左舷，在它们脱离炮位的时候，砸断了一些支撑甲板的支柱，有些地方的甲板坍塌，把维特拉号内部本来就不宽敞的地方分隔成一个大迷宫。

    陈八岱从潜水服的袋子里，抽出一根红色的荧光棒，这表示直行，黄色的表示左转，而绿色则表示右转，蓝色的表示向下，陈八岱不想在维特拉内的迷宫迷路，这沉没了几百年的船壳到底还能支撑多久，谁也不知道。

    陈八岱轻轻地把红色的荧光棒卡在一个看起来比较结实的支柱边上，打着蛙蹼，朝前，蛙蹼激起的水流，一下子将船体内部积存的沉淀物激荡起来，陈八岱眼前一片模糊，强光电筒都无法穿透到几米之外。

    陈八岱几乎是在黑暗中摸索着向前，他用手扒着维特拉的甲板，尽量避免激起沉淀物，他不敢乱拉那些支柱和腐朽的绳网，生怕一不小心破坏了这微妙的平衡造成船体坍塌。

    陈八岱觉得很压抑，那些杂乱的货物挡住了他的去路，他感觉自己像一条在海底爬行的蛆虫一样，一寸一寸地往前挪，而前方到底是什么情况自己一点都不知道。

    陈八岱看到电筒光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但是浑浊的海水里他什么都看不见，直到凑得很近了，这才看清楚是一块腐朽掉落的船甲板，正好斜插在了陈八岱预计要前进的方向，陈八岱又往旁边挪了挪，试图找到一个缺口，但这块甲板正好严严实实的挡住了通道。

    “妈的！”陈八岱骂道，这地方想转身都困难，他只能用手推着甲板，慢慢往后退，这样更加激起了那些沉淀物，陈八岱被包裹在了浑浊中。

    好不容易退到了宽点的地方，陈八岱转过身，从袋子里又拿出一根红色的荧光棒掰了一下，放在了刚才那根路标旁边，两根红色的荧光棒表示此路不通。

    倒退，陈八岱冲新找到了一条通道，这是一条往右边岔过去的通道，陈八岱抽出一根绿色的荧光棒，卡在了两个堆叠的酒桶中，强光电筒照过去，能照到十米左右，看起来是一路畅通的，这或许是一条幸运的路。

    陈八岱轻轻的拉着杂物，身体向前蹿出了一小段。

    “陈八岱……”陈八岱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声音在水下显得很空灵，陈八岱猛一回头，但除了那乱七八糟的火炮和杂物，什么都没有看到。

    “陈八岱……”声音似乎是从上面传来的，陈八岱举起电筒抬头，离自己脑袋不到一米的地方，就是坍塌的上层甲板，什么都没有……

    陈八岱用力地甩了甩头，又用电筒朝自己脑袋敲了两下，坚硬的电筒会让他冷静一点。

    “幽闭恐惧，水压影响，出现了幻听……”陈八岱对自己说。

    陈八岱努力平复下心跳，看了看手腕上的监测仪，就刚才那一会，陈八岱的心跳飙到了160下，氧气消耗也比平时多了三倍，不过现在数值正慢慢恢复。

    陈八岱用力吸了两口氧气，好让心跳快速的平复下来，他定了定神，确认这艘破船里只有自己一个人，扭过头，继续往深处探寻。

    ……

    “汪，你在水下这么叫怎么可能让他听到？”潘迪在看着汪兴国的监测仪，耳机里听到汪兴国叫陈八岱的声音。

    在潜水面罩里是对讲机话筒和呼吸管，当汪兴国放开呼吸管的时候，是可以说话的，可是因为有面罩的遮挡，加上呼吸后的气泡干扰，汪兴国的声音在水下根本传不出多远。

    “我知道他在里面。”汪兴国说道。

    “汪兴国，你先保障自己的安全。”夏若冰从汪兴国的头盔摄像机里看到了维特拉号里的情况，比她想象得更糟。

    “好的，我看到他留下的荧光棒了，我试试看能不能加快速度追上去。”汪兴国说道。

    “你要小心。”夏若冰提醒道，但没有收到汪兴国的回话，而传输的影像也开始时有时无。

    “无线传输只能这样了，如果拖有线，一旦钩挂会更危险。”看到夏若冰着急的样子，夏尔巴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

    汪兴国顺着红色的荧光棒前进了一段，看到了岔路上左边插着两根红色荧光棒，另一边插着一根绿色的，汪兴国看了看浑浊的海水，强光电筒射不出3米，想了想，往右钻进了通道里。

    陈八岱在浑浊中摸索前进，脑子里那呢喃声又开始响起来：“陈八岱……海神号700年的等待……这独一无二的宝物，会证明你的价值在汪兴国之上……”

    陈八岱停下来，他听到呢喃声中，自己的心跳好像擂鼓一般咚咚的跳动着，陈八岱感觉到很压抑，他用强光电筒四周照了照，确定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在这残破的沉船里，只有自己孤身一人。

    陈八岱觉得光线不够，想抽一根燃烧棒出来，散射的燃烧棒能提供一点热量，这样会让自己更好受一些，但陈八岱的手在发抖，好几次都无法解开搭扣，陈八岱急了，用力一扯，燃烧棒扯出来了，但是他的肘部不知道撞到了什么东西……

    “嘎……嘣……轰……”陈八岱觉得有什么东西扑面而来，他想躲已经来不及了，陈八岱被撞倒了，接着更多的东西掉落下来，把陈八岱压到了舱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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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竞争关系3（上）

﻿    陈八岱的紧张使他用力过猛，肘部撞到了一根腐朽的支柱上，支柱一下就断裂了，它支撑的上层甲板坍塌下来，破了一个大洞，陈八岱往旁边躲的时候，破洞里掉落的东西正好砸在了他的胸口上，接着有更多的东西掉了下来，把陈八岱挤到了角落，几乎把他给埋了。

    正在摸索前进的汪兴国，感觉到船体在震动，腐朽船体扭曲和断裂的声音在水下听得非常真切，汪兴国停下了动作，过了好一会儿，震动和声音都停止了。

    “潘迪，船体好像不稳定。”汪兴国在对讲机里报告，但对讲机里只有沙沙声，汪兴国已经深入了维特拉号，船和海水，挡住了无线电通讯信号。

    陈八岱被压在了船舱角落，胸前是一块腐朽的船甲板，好在水下有浮力，这块沉重的船甲板没把陈八岱砸成内伤，陈八岱用力推了一下，“嘎吱……”断裂声又响起，陈八岱不敢动了。

    陈八岱暗暗地骂，胸口被压着，感觉有些透不过气，陈八岱扭了扭头，想看看四周的情况，但是崩塌造成的浑浊，使得电筒光根本照不到3米外，陈八岱又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手脚还是能灵活地活动，只是不知道这块破船板卡在了什么位置，陈八岱用力一推，就发出断裂的声音。

    陈八岱努力地缩起脚，背后顶着一门生锈的大炮，挪动身体试图从船板的缝隙里站起来，但是刚坐直身体，脑袋就不知道顶到了什么。

    陈八岱有些急躁，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在嘲笑他，船板斜斜的掉落下来之后，把陈八岱推到了这个角落，陈八岱呼吸器冒出的水泡，混合着激起的沉淀物，让他眼前什么都看不见。

    “闵先生！我被卡住了，派个潜水员下来帮我一下。”陈八岱在对讲机里说道。

    “喂，闵先生……”对讲机里毫无反应，陈八岱抬起手腕看了看检测器，信号栏一格上，竟然是红色的叉！

    “妈的！”陈八岱更烦躁了，船体和海水遮挡了无线电信号，他和圣女号失联了。

    陈八岱又看了看氧气量，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氧气已经消耗掉了60%！陈八岱得努力地冷静下来，否则按照这个消耗量，再过半个小时陈八岱就会缺氧死在这儿！

    周围的环境太糟糕了，陈八岱想起自己左手拿着的燃烧棒，燃烧棒可以在水下点燃，它点燃后冒出的气体可以将这些烦人的沉淀物冲走，这样能给自己增加一些能见度，陈八岱主意打定，拉开了燃烧棒。

    橘红色的火焰在水下燃烧起来，陈八岱听到一阵阵急促的“咕噜咕噜”的声音，那些沉淀物快速地在翻滚着，陈八岱挥动燃烧棒，驱赶着那些遮挡自己视线的沉淀物，一根燃烧棒可以燃烧3分钟，当燃烧棒熄灭的时候，陈八岱也基本看清了周围的情况。

    他被压在了一个角落，但前方还是很宽敞的，这块该死的船板掉落下来的时候，另一头还卡在了另外一个支柱上，陈八岱用力一推，发出的嘎吱声就是那根腐朽的支柱受不了要断裂的声音。

    陈八岱心里有底了，那根支柱如果断裂了，船的上甲板还会塌陷一块，但那一块地方应该不会砸到自己，也不会影响到整体的平衡和结构。

    汪兴国顺着通道往前摸索着，这里的沉淀物太多了，电筒几乎照不到1米之外，他只好贴着倾斜的甲板，像螃蟹一样慢慢往前爬，尽量不要触碰不该触碰的部位，以免破坏了平衡。

    汪兴国正爬着，隐约看到了前方有一团红光，汪兴国停了下来，侧耳仔细地听，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咕噜”声。

    汪兴国判断这是陈八岱点燃了燃烧棒，通常在水下，点燃燃烧棒要么是为了照亮四周，要么是为了求救，联想到刚才的震动，汪兴国有些着急——难道陈八岱遇险了？

    汪兴国正想加快速度，红光慢慢地减弱消失了，如果陈八岱继续点燃，那汪兴国觉得是在求救无疑。

    不过陈八岱并没有点燃第二根燃烧棒，他现在得自救，他努力地曲起腿，变成半跪的姿势，两手在船板上挪到了好用力的位置，他打算用腰腹的力量，在起蹲的时候，用手把船板撑开，然后利用那一点缝隙，从船板上钻出这个狭窄的空间。

    汪兴国在往前赶路，但是没有看到灯光，汪兴国想了想，停下来关掉了电筒，隐约中，看到了远处有一丝白色的亮光，但因为有沉淀物的干扰，汪兴国不好估算距离。

    应该不太远，汪兴国想，他吐掉氧气管，在面罩后大叫：“陈八岱！”

    陈八岱调整好自己的姿势，他必须得一次成功，如果这一次无法成功，可能位移的船板会把他重新压回去，如果更糟糕的话，船板另一头那根腐朽的支柱坍塌，会有更多的东西掉落下来，把自己埋在这个角落。

    陈八岱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发力，突然听到一阵空灵的声音：“陈八岱……”

    这不像是从脑子里冒出的回响，而是从水里传来的，陈八岱停下了手，试图从混杂着气泡声的水下，找到声音传来的方向。

    “陈八岱……”

    陈八岱仔细地听了一下，那声音分辨不出是哪儿来的，陈八岱苦笑了一下，还以为会有人来救自己，看来圣女号那些自私的潜水员，是不会下来的。

    陈八岱决定不搭理这个声音，他用力撑起脚，同时手往上一抬，只听到“嘎”一声，船板被抬起来之后，挤到了那根腐朽的支柱，支柱已经弯到了一个不能支撑的角度了，陈八岱一看空间挤出来了，赶紧一缩腿，把腿从船板下抽了出来，接着一低头，将身体挤出了角落，然后一脚蹬在了那门残破的大炮上，整个人就从那个角落中挤了出来。

    “嘎……嘎……嘣……咚……”船板重新砸回了角落里，在重力的作用下，撞到了那门残破的大炮，而那个支柱，突然失去了受力，被上层的重物一压，一下子崩裂，散成了一堆腐朽的木料，大炮本来就贴在了船壳边上，再被船板这么一挤，冲破了腐朽的船板，从维特拉号左舷掉了出去，接着又砸在了海神号边缘，翻了一个滚之后，坠进了悬崖，顺着海底斜坡，一路翻滚着激起海下的沉淀物，拖出一道长长的轨迹，最后坠进了深渊里……

    在维特拉号上轻松对峙的潜水员们其实很无聊，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但潜水员们也不打算用自己的生命去给老板消灾，大家轻松地漂浮在维特拉号的破洞边缘，倒也没有任何过激的动作，如果给他们放上几桌麻将，相信大家会抛弃了各为其主的想法，坐下来凑几桌水下麻将搓几把。

    水下探险本来就是一件高风险的活儿，像维特拉和海神号这种风险叠加的事儿，潜水员们完全可以拿出潜水安全规程，吧啦吧啦地教育一通闵先生：“财富是可以寻找的，生命可不能再生！”

    虽然这些潜水员冒着这么大风险就是为了财富，他们下半生的海天盛筵比基尼派对，布加迪威龙限量跑车，都在这蔚蓝的海洋下，但既然海床上能捡到布加迪威龙跑车，为什么要进入维特拉号里呢？

    谁愿意去冒这么大的风险谁就去吧，潜水员们在职业道德和风险之间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点，大家就这么各为其主地在磨洋工，突然听到维特拉号内部发出的一阵阵断裂声，再低头一看，维特拉的甲板塌陷了一大块，接着整条船好像在位移。

    潜水员们立刻打着蛙蹼，远离危险的维特拉号，如果它坠入海底，激起的涡流可能会把人也拉进去，在生命和财富冲突的时候，大家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保命，四散远离这个危险源。

    “靠！”陈八岱自己倒是出来了，但是这破船一阵震颤，陈八岱觉得刚才那一下用力有些太猛了，那根支柱坍塌之后，更多的船板和杂物陷落下来，又顺着倾斜的下甲板挤到左舷，让本来就微妙的受力发生了改变。

    汪兴国正打算加快速度赶上陈八岱，但船的震动让他停了下来，抬头一看，一根支柱在重压下崩裂成了碎片，纷纷扰扰地从空中落下，它支撑的船板也塌了下来，形成了一个大破洞，上层的东西从破洞里纷纷跌落，又砸在了下甲板上，有些地方腐朽的船板被砸穿，整条船剧烈地震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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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竞争关系3（下）

﻿    汪兴国只好往后退，但是他感觉到船在往悬崖边移动，整条船在嘎吱嘎吱地响着，好像随时都可能坍塌成一堆碎片。

    柴科夫的潜水艇围绕着残骸观察着，操纵潜水艇的潜水员看到潜水员四散奔逃，赶紧让螺旋桨反转，退到了安全的距离，同时向海面报告：“维特拉号在位移……它好像要塌了……”

    听到潜水员的报告，夏若冰的心提起来，没等潘迪答话，一把抢过了话筒：“有没有潜水员从维特拉号里出来？”

    “NO！甲板上又多了一个破洞……”潜水艇报告说。

    震动和位移持续了半分多钟，维特拉号又往悬崖外移动了两米多，将海神号挤压到了悬崖边缘……

    “我看到一个潜水员从破洞里出来了……”潜水艇报告。

    “确认过他的身份了吗？”潘迪刚想开口，夏若冰又抢先问道。

    “他在给我打手势，唔，是汪兴国。”听到潜水艇报告，夏若冰的心才放了下来。

    刚才在维特拉号里，不断地有东西砸下来，汪兴国知道继续前进已经没有什么可能了，后退从原路返回距离还远，他看到那个新的破洞和透下来的阳光，决定先离开维特拉号，他打着脚蹼，迎着掉落的杂物，直接从洞口里穿了出来。

    在震动中，陈八岱觉得又有东西朝自己挤压过来，这时候他想回头的时候，掉落的物件挡住了他的去路，他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试图找到一条出路，但浑浊的海水让他根本看不清，情急之下，陈八岱又抽出一根燃烧棒，这才算是得到了一些能见度，陈八岱看到前方不远有一个巨大黝黑的洞口，顾不上那么多的陈八岱举着燃烧棒，钻了进去……

    震动终于停止了，四周安静下来，陈八岱觉得自己刚才已经被吓得一身冷汗了，他举着燃烧棒，四下打量了一下，自己在情急之中，竟然找到了那个通往维特拉底层甲板的通道。

    底层甲板主要是货舱，原来的货舱隔板现在早就腐朽不堪，大多数隔板只剩下一些残骸，本来码放整齐的货物，在维特拉号沉没歪斜的时候，把它们都甩到了左舷，这样一来右舷部分还是挺宽敞的，陈八岱游过去，轻轻地抚了一下那堆杂乱的货物，一个腐朽的木箱里，是一堆金币。

    陈八岱拿起一枚金币，抚掉上面的沉淀物，这是一枚荷兰的金币，看样子维特拉号应该是一艘海上马车夫的帆船，不过金币并不是陈八岱的主要任务，他把金币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袋子里，去找通往海神号船长室的通路。

    陈八岱在维特拉号的中部，找到了一个破洞，如果陈八岱没有估算错误的话，这里正好就压在了海神号船长室附近。

    破洞有些窄，勉强能挤进一个人，陈八岱趴在破洞边朝里看，电筒光仍旧是照不远，陈八岱抽出一根燃烧棒点燃，把它扔进了破洞里。

    燃烧棒冒着红色的火光和气泡，往破洞里沉下去，大约沉下去了五六米，好像卡在了什么地方，从燃烧棒反射的红光来看，下面的空间还算充裕。

    陈八岱用燃烧棒作为标记点，脚先朝下，准备钻进去看一看。

    氧气瓶通过破洞的时候遇到了一些麻烦，陈八岱不得不调整了好几次角度，这才勉强钻了进去，穿过了这个破洞之后空间宽了许多，陈八岱调整姿势，头朝下打着蛙蹼，继续下潜。

    这是一个坍塌了一大半的房间，有一部分是维特拉号的船底，两艘船犬牙交错的残骸卡在了一起，陈八岱看到一扇半开的橱柜门，他游过去，打算打开看看。

    陈八岱的手刚碰到那扇耷拉的橱柜门，它就自己掉了下来，缓缓地沉了下去，陈八岱用电筒一照，这应该是一个盛放书或者海图的柜子，陈八岱看到了一卷卷的纸张，但是手一碰上去，那些纸张就全碎成了齑粉。

    陈八岱看着那叠堆在一起的书籍，想必此时也就剩下一个形，一碰也化作齑粉了，陈八岱索性不理它们了，大概判断出这就是船长室。

    陈八岱又轻轻地打开了旁边的一个橱柜，那扇门果然是一扯就碎了，但里面挤在一起的一些银餐具，吸引了陈八岱的注意，在帆船时代，能使用到银餐具的，无疑只有船上的最高长官——船长了。

    陈八岱从柜子里小心地取出一个银酒杯和一个银碟，想从上面找到这艘船就是海神号的证据，但陈八岱有些失望，这些就是最普通不过的银餐具而已。

    陈八岱继续搜寻，如果这艘船不是海神号，那就没有必要在这里浪费太多的时间。

    “陈八岱……伟大而庄严的海王，乘坐着铜蹄金髦马驾的马车穿过海浪，在灿烂夺目的金色宫殿里，海王睥睨着点点风帆……”陈八岱脑子里的呢喃声又响起，他感觉到眼前一黑，闭上眼睛，甩了甩头，陈八岱这才慢慢地恢复了视力。

    脑子里的呢喃声继续着：“奔驰的马车周围环绕着和平的海豚，平静的大海啊……不要惹怒我们的海王，他的愤怒招来海怪，他挥动着的三叉戟，掀起狂风巨浪……”

    陈八岱用手敲了敲脑袋，呢喃声渐渐地变成了听不清的低语，陈八岱扭过头，看到了倾斜的房间一侧，一块大约30厘米见方的方正图案，吸引了他的注意，那好像是一个浮雕，多年在海底的腐蚀，让它已经失去了原来的颜色，但陈八岱感觉到那里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呢喃声似乎就是从那里传来，陈八岱好像着魔一般，游了过去，用手扳了一下，镶嵌在木制墙壁上的金属板动了一下，陈八岱又用手沿着它的边缘，将那些腐朽的木料抠掉。

    “滴滴……滴滴……”陈八岱面罩里的耳机响起，这是提醒他氧气含量已经降低了。

    陈八岱看了看手腕上的检测器，已经变成了黄色警报，但那块金属板好像镶嵌得很稳，陈八岱用了好几次力，都没有抠下来。

    陈八岱拔出了潜水刀，从金属板边缘插进去，用力地撬着，“嘎……”的一声，金属板被撬了下来，但这一下也引发了连锁反应，整面的墙壁好像失去了支撑，朝陈八岱扑了过来。

    陈八岱抱着金属板往后打水后退，但那面墙壁继续坍塌着，接着陈八岱感觉到头顶上一阵压抑感，压在船长室之上的维特拉号又往下坐了坐。

    陈八岱哪里还能顾得上许多，他必须得赶紧离开，否则如果船舱坍塌，陈八岱就再也回不去了。

    陈八岱先把那块金属板放过了破洞，但是人钻过的时候又碰上了麻烦，氧气瓶再次卡住了，船长室的坍塌让这个本来就不大的破洞更加扭曲，陈八岱感觉到自己浑身发热，心跳狂飙到了180下，他拼命地用手撑着破洞，想挣脱破洞的纠缠。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耳机里提醒着陈八岱，氧气消耗过快，但陈八岱这时候哪能顾得上那么多，他拼劲全力，用力一撑，终于通过了破洞，但突然一下子，氧气管里的氧气消失了。

    陈八岱感觉到身后的气泡在咕噜噜乱冒，那些气泡升起来，又被维特拉号的甲板阻挡了上升的路，再沉降下来，在陈八岱眼前乱冒，陈八岱什么都看不见。

    “氧气管漏了！”陈八岱在心里咒骂着，他憋着气，伸手找到了氧气管，重新插回了面罩，气泡逐渐消散，陈八岱看到那块金属板仍旧安静地躺在地板上，捡了起来。

    “嘎……嘎……嘣……吱吱吱……”维特拉号继续再往下坐，船长室经受不住这么大的压力，就要崩塌了。

    陈八岱抱着金属板，快速地打着蛙蹼，顺着来路，当他看到第一缕透进的阳光的时候，管不了那么多了，直奔而去。

    陈八岱浮上海面的时候，耳边的警报声一直没有断，他看了一眼检测器，氧气已经只剩下1%，陈八岱脱掉面罩，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穷八代，你竟然还没有死啊！”不远处的快艇上，潘迪老爷爷倚靠在栏杆边，叫着。

    陈八岱没有回答，示威一般朝他挥舞了一下手里的金属板。

    “哇哦！穷八代，你竟然还找到了宝藏！那你是不是该还我一架新的飞机？”潘迪又叫道。

    潜水吊篮吊了下来，陈八岱爬上去，起重机将他吊上甲板，陈八岱看了看手里的金属板，这是一个浮雕，他用手擦去掩盖的沉淀物，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一手举着三叉戟，一手拉着马车缰绳的图案，浮雕上的人双目炯炯有神地看着陈八岱。

    “海神！”陈八岱心里响起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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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　资源共享（上）

﻿    金属板被清理干净的时候，大家都看清了它本来的面貌，而最兴奋的，无疑是闵先生，他立刻给迪克打电话，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确认了，这的确是海神号！”闵先生的兴奋溢于言表，在甲板上踱着步子，没有发现不远处的三副在整理着装备。

    “确定？真的确定？”迪克也兴奋起来，在办公室里绕着圈圈。

    “是的，陈八岱在船长室里取回了海神号的船徽，我对比了资料，确认是海神号无疑。”闵先生说道，“我们离权杖，只有一步之遥了！”

    不远处的三副放慢了手里的工作，支起耳朵。

    “那么多的付出，终于要有回报了。”迪克觉得自己的命运就要改变了。

    “不过还有点小问题，柴科夫也到了。”闵先生大概讲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

    “哈，这个令人恶心的鬣狗！”迪克很气愤，如果他在现场，相信他会亲自拿着枪，把柴科夫打成一个筛子！

    “还有，今天陈八岱进入之后，发生过两次位移，海神号很不稳定，随时都可能和维特拉号一起坠进深渊里……”闵先生又提醒了一句。

    “闵，我只需要拿到权杖，唔！至于技术上的事情，我可是付了钱的。”迪克可不想在这种细枝末节上绕弯，他在用克里斯多夫的钱翻身，但克里斯多夫可算不上有耐心的人。

    “我会尽量。”

    “不，闵，你还没明白我的意思，不是尽量，而是必须！”迪克把话说得更明白了，“我们是在冒险，不是在郊游！”

    但闵先生首先要解决如何让那些潜水员下水，在那几千吨的垃圾堆里翻到那根不到1米长的权杖，而且还要考虑如何摆脱柴科夫这只烦人的鬣狗。

    闵先生重新回到监测室的时候，发现里面已经吵成了一团。

    陈八岱坐在监测室一角，静静地看着船长和大副两人争执，闵先生听了一会，这才发现他们的争执是要不要炸了海神号！

    “先生们，这是绝对不可能的！”闵先生急了，站起来大声地说道。

    船长和大副的分歧在于，船长认为清理了海床上的那些财宝，就可以打道回府了，至于维特拉号和海神号里的东西，鉴于它们的不稳定，暂且不管，但大副已经看到了维特拉号货舱里的金币，加上海神号上的53马车的财宝，他建议是清理好了海床，直接搞一个海下爆破，让维特拉号和海神号坠入海底，而船舱内的财宝总会散落出不少的……

    闵先生听出了一点，他们根本不关心那根权杖的下落！

    “大副，我提醒你，我们需要有职业道德！”史丹利船长面红耳赤地叫到，“如果它自己崩塌了，那是天意，而它并没有崩塌！”

    这句话在闵先生听起来有些可笑，职业道德这几个字，只不过在面对诱惑程度不同而随意改动罢了。

    “既然都来了，何不一次性赚个够！”大副也嚷道。

    “好了，先生们，请问你们的职业道德在哪里，是我们雇佣了你们，而你们却在为了那点海底可怜的财富在喋喋不休地争论，海神号里有最重要的东西，你们竟然一点儿都不关心！”闵先生终于忍不住了，也提高了声调。

    “闵，你疯了吗，穷八代进去过，那里已经很不稳定，任何加固工作都是徒劳的！”大副把火力对准了闵先生，“如果把它炸掉，或许你的那根金棍子还能找到，否则它永远不可能出现！”

    对于大副而言，那根所谓的权杖的价值也只不过用美元来衡量，他丝毫不关心权杖对于闵先生的意义。

    闵先生看了看陈八岱，他依旧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这时候闵先生才发现，所谓的雇佣关系，也就是自己一厢情愿地认为而已，在海床上的那些财宝面前，这些海底猎人终于露出了他们贪婪的本来面目，而对于近在咫尺的柴科夫的竞争，这些人也毫不在乎。

    “我有一个提议。”陈八岱终于开口了，“我只需要两个潜水员协助探测海神号，其余的人，你们自由调配。”

    争论持续到了后半夜，船长终于还是利用自己的职务，让大副暂时放弃了炸掉海神号的想法，而在闵先生的极力争取下，他同意让两名潜水员协助陈八岱继续探测海神号。

    “这该死的世界为什么会这样，正因为有了太多这样的人！”闵先生和他们吵完，重新回到甲板上，心中的愤恨不吐不快。

    “每个人的追求都是不一样的。”陈八岱无所谓地说道。

    闵先生从一个值班的水手手里要了一根烟，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从不抽烟的他被呛得咳嗽，但他的确需要做些什么来让心中好受一些。

    陈八岱从闵先生手里拿过了烟，吸了一口：“从技术角度来说，他们都没有错。”

    “职业道德，竟然在我们面前谈职业道德！”闵先生还是没有顺气。

    “谁会为了别人的事情去送命呢？！”陈八岱反问道。

    “陈八岱，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事情是需要去追求的，但这事情并不是那恶俗的金钱、美女和享乐！”

    “哈，闵先生，你能让我说一句实话吗？”陈八岱冷笑道，“一个快饿死的人，你在他面前放一个崇高理想的画饼和一块真的油饼，你觉得他会选择哪一个？”

    闵先生无语，在生存面前，理想是那么的脆弱不堪。

    “但这不一样……”闵先生苍白地辩解，这些海底猎人并不是快饿死的人，相反，他们的生活比大多数人都富足！

    “其实都一样，闵先生，你有你的追求，他们有他们的认知。”陈八岱相当理解这些海底猎人的心态，自己毕竟也经历过类似的选择，在一个看起来相当不错且没有风险的收益面前，为什么要去为了别人的理想冒险呢？

    “好吧，陈八岱，那你在追求什么呢？”闵先生问。

    “财富，尊重，都是我想要的。”陈八岱抽了一口烟，缓缓地把烟吐到了海风里。

    “你想跻身上层社会就是为了这个？”虽然闵先生认为陈八岱在某种角度上和那些海底猎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但他还是觉得陈八岱更有职业道德。

    “哈，或许是的吧。”陈八岱把烟屁股丢进了海里，“闵先生，其实最大的危机不在圣女号上。”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小艇。

    “天！”闵先生又头疼了。

    第二天拂晓，在闵先生的催促下，那些海底猎人才慢吞吞地开始准备工作，当潜水吊篮起吊准备下水的时候，一声刺耳的声音在闵先生耳边炸起：“嘿！闵！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不远处的小艇上，柴科夫拿着高音喇叭冲着闵先生嚷着，而小艇上的潜水员已经开始下水了，艇后的探测潜艇也在下沉，闵先生的进度落后了。

    有了竞争对手，水手们的工作速度才快了起来，但就和陈八岱所说的一样，没有人愿意为了别人那崇高却虚无的理想冒险，昨天陈八岱的一次探测，小小的震动就已经让维特拉号推着海神号朝悬崖位移了2.1米，结构也发生了改变，肉球得重新绕着这堆海下的垃圾重新进行结构探测和3D重建，而至于原计划的加固工作，连闵先生都觉得几乎已经不可能了。

    柴科夫也当然不会冒险派潜水员进入，汪兴国昨天回馈的第一手资料已经证明，维特拉号和海神号现在处于一个极不稳定的状态，有可能一个不经意的坍塌，都可能把它们推进海底。

    但重新探测和3D建模工作进展得非常缓慢，这回倒不是因为那些海底猎人磨洋工，而是柴科夫的潜艇和潜水员在干扰，本来并不大的水下垃圾堆上，十几个潜水员和两艘探测潜水器在工作着，为了防止碰撞，大家都小心翼翼的，而“肉球”的探测波，还时不时地被潜水员和潜水器遮挡，这样的情况下，效率岂能快得起来？

    一整天了，3D重建工作完成了不到三分之一，柴科夫倒是很淡定，对于他而言，只要把迪克熬死，那就算成功了。

    迪克这个靠着走私文物而生存的花花公子，当然没有拥有石油帝国的柴科夫有钱，柴科夫知道迪克熬不起，而对于是否取得权杖，柴科夫也并不是志在必得，只要它不落到迪克手里，柴科夫觉得就算是胜利了。

    这种小事，让那些海底猎人去做就好了，陈八岱没必要下水，他搬了一张躺椅，半躺在圣女号的甲板边上，看着不远处的一号艇。

    柴科夫的两艘小艇上的水手忙忙碌碌的，时不时还看到了潘迪和柴科夫在指挥，但一直没有看到汪兴国、夏若冰和夏尔巴的身影。

    如果汪兴国来了，夏若冰那个妖精肯定会跟着，而夏若冰出现的地方，必然有夏尔巴，虽然至今为止，陈八岱没有看到他们三个人任何一个人的身影，可是他万分的确定，汪兴国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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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　资源共享（下）

﻿    对讲机里传来的基本上都是水下的潜水员各种抱怨声，抱怨柴科夫的潜水员在干扰他们，午后的阳光慷慨地照在大洋上，陈八岱觉得有些困，在阳伞下把躺椅放平，脸上盖上了帽子，来了一个午后小憩。

    “咕噜……咕噜……”陈八岱觉得自己在一个黝黑狭窄的空间里，周围都是呼吸器冒出的水泡，遮挡着视线，他连自己的手都看不清楚。

    陈八岱打开手电，可是手电却不亮，他摸索着身上的燃烧棒，点燃了一根，但燃烧棒只燃烧了不到几秒钟就熄灭了。

    “陈八岱……”气泡声中，他听到有人在叫他，他努力地转过头，去看声音传来的方向，远处闪出一道幽绿的光，光线越来越强，陈八岱用手遮住眼睛，光线暗淡下来，陈八岱放开手，眼前是一个手持钢叉的人，目光炯炯有神地看着他，陈八岱看到他的左手上，握着一根金色的权杖。

    “你是为了它而来？”空灵的声音在陈八岱耳边回响。

    “不……为了你内心的尊重……”那人开口，陈八岱觉得心头一震。

    “不是，我要证明我自己……”陈八岱苍白地辩解。

    “呃……哈哈……”他并不想和陈八岱争论，举起了手里的权杖，“拿走他，你就会得到想要的一切……”

    陈八岱伸手，但那人往后退了一步，慢慢地消失在幽绿的光线中。

    陈八岱急了，用力地向前，想抓住权杖，但眼前一黑，好像有什么东西崩塌下来，砸在了他胸口上，接着又是一下……

    “陈八岱！陈八岱！醒醒！”闵先生看到陈八岱睡着了，用一叠资料拍打着他的胸口，想把他叫醒。

    陈八岱睁开眼睛，拿开盖在脸上的奔尼帽，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了眼，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

    闵先生坐在他旁边，把手里的资料递给他：“我刚才和船长谈过了，他说船体结构太不稳定，决定不派潜水员进入沉船里。”

    “哦。”陈八岱觉得这在自己意料之中。

    “该死的柴科夫，还在干扰我们的工作。”闵先生恨恨地说道。

    “为什么不找他谈一下呢？”陈八岱问。

    “谈什么？我们都知道对方是为了权杖而来。”闵先生很气馁。

    “只有冒险，才能拿到想要的东西，而这个风险，可以让别人去冒。”陈八岱说道。

    闵先生觉得陈八岱说得有些道理，但如何找柴科夫去谈，这是一个问题。

    闵先生挠头到了晚上，也没想出什么办法，陈八岱倒是很淡定，在甲板的躺椅上舒服地过了一天，傍晚的时候悠闲的看着爱神彗星爬上天际，占领了天幕，注视着凡间的一切。

    “哈哈……穷！好消息。”大副在傍晚的时候踱着步子，不怀好意地靠近了陈八岱。

    陈八岱对大副谈不上厌恶，但也绝对不喜欢，在某些方面上，他和陈八岱一样，为了财富而不辞劳苦，但在某些方面上，陈八岱觉得大副不需要尊重，只要给他钱就好了。

    “什么好消息？”陈八岱淡淡地问。

    “天气预报显示，西面的大洋上有一个风暴正在成型，最多七天，就会到这里……”大副笑道。

    这对大副而言，的确是一个好消息，7天的时间，足够这些海底猎人把海床上清扫一空，或许还能像大副建议的那样，来一个水下爆破，顺手牵羊一把。

    “去和闵先生谈吧。”陈八岱不想和大副啰嗦。

    “哈，那当然，不过你是领队，这必须要知会你一声。”大副奸笑着。

    闵先生觉得焦头烂额，史丹利船长却觉得轻松多了，这个风暴真是帮了自己大忙，按照合同规定，超过了12级的风暴属于不可抗力，船长有权决定终止探险工作，而光是今天的收获，已经很让船长满意，在风暴来临之前，他笃定地觉得可以打捞出足够的财宝，是该踏上归途了。

    闵先生费了很大口舌，都无法说服船长，时间已经不允许继续拖下去，他觉得是应该和柴科夫谈谈。

    “你确定？”迪克听到要和柴科夫谈判的消息，第一反应是反对，“和这个可恶的鬣狗有什么好谈的？”

    “但现实如此，迪克，如果柴科夫继续这么干扰下去，我们肯定什么都得不到。”闵先生劝说迪克，“他可以无限地消耗下去，但我们不能。”

    “好吧，我倒要看看这个可恶的鬣狗还会耍什么花招。”任何人都要屈从现实，迪克也不例外。

    “柴科夫，我们需要谈谈！”闵先生走上甲板，用高音喇叭朝小艇喊道。

    “哈哈……好哇！闵，我的船上有上好的伏特加，我可以请你喝一杯。”柴科夫优哉游哉地躺在甲板上看着爱神彗星，听到闵先生的邀请，很爽快地举起身边的酒瓶，答道。

    “今晚8点，我到你的艇上。”闵先生有些无奈。

    “随时欢迎！”柴科夫朝嘴里灌了一口酒，拿着酒瓶朝闵先生晃了晃算是回答，继续躺下看彗星。

    小艇吨位不大，但是餐厅是很宽敞的，闵先生踏上小艇，在一个水手的带领下，走进了餐厅里，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美食。

    “哈哈，闵，我最欣赏的对手！”柴科夫热情地问道，“圣女号的伙食怎么样？”

    闵先生答道：“伙食比这里稍好。”

    “噢！那我应该到圣女号去吃一顿！”柴科夫故作懊恼状，有扭头看了看陈八岱，“穷，这阵子的海上生活还好吗？”

    陈八岱没有答话，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对面的潘迪看到他，恶狠狠挥舞着毛茸茸的拳头：“小子，你什么时候还我的飞机。”

    “如果你不干扰我工作的话，很快。”陈八岱答道，往自己的盘子里盛了点罗宋汤。

    “好吧，闵，我们谈点什么？”柴科夫问道。

    “风暴就要来了，你知道吗？”闵先生问。

    “那大家就可以回家了，不是吗？”柴科夫笑道。

    “海神号就在那里，海面下30米的地方，那里有我们都想要的东西，消失了700年代的权杖，楼兰宝藏的秘密可能就在那根权杖里！柴科夫，你费了那么大功夫，难道就是来陪我们旅游的吗？”闵先生问道。

    “不，我只是觉得陆上有些无聊而已。”柴科夫拧开一瓶新的伏特加，给闵先生倒满了一杯，“人总得找点事情干对吗？”

    “一分为二！”陈八岱喝完了那点罗宋汤，又给自己盛了一点，突然开口道。

    “什么？”柴科夫问道。

    “一分为二，以维特拉号中段为界限，船尾我们探测，船头由你们探测，至于谁能找到权杖，看各自的运气吧。”陈八岱慢吞吞地说道。

    “哈，陈八岱，你觉得你用什么来和我讲条件？”柴科夫扬了扬眉毛问道。

    “是我找到了它，你有财力做后盾，我想，我们应该公平竞争。”陈八岱笑道，“汪兴国呢？他会同意这样做的。”

    柴科夫这才发觉，陈八岱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不堪，看来汪兴国说得对，陈八岱只是一直没有显露出自己的能力。

    “只要我愿意，我可以把它炸掉，让你的权杖，我的权杖，随着那堆垃圾一起坠入深渊里。”柴科夫缓缓地说道，“这样我们谁也不必争了。”

    “那再好不过了。”陈八岱站起来，“反正它也快要塌了，我对楼兰皇族的事情一点儿兴趣都没有，或许这次风暴之后，谁也不需要再争了。”

    楼兰皇族几个字，刺中了柴科夫的心脏，他拿着叉子的手停在了半空……

    闵先生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眼看这个谈判就要破裂了。

    陈八岱站着，定定地看着柴科夫，两人半天没有说话。

    “成交吗？”陈八岱问。

    “成交……”柴科夫半晌，回答了一句。

    “汪兴国在哪里？”陈八岱又问，“我想和他公平竞争。”

    “放松点，他该出现的时候会出现的。”柴科夫笑道。

    汪兴国一直没想好怎么面对陈八岱，所以当得知闵先生要来谈判的时候，汪兴国决定还是暂时回避比较好。

    “告诉他，有些事情终究要解决的，我，陈八岱，就是要证明给所有人看，没有了汪兴国，我一样能成功。”

    “但愿如此。”柴科夫笑道。

    既然已经谈完了，这顿饭也没必要继续吃下去，闵先生也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闵，我在想，如果权杖永不出现，会不会是一个最好的办法？”闵先生准备走出餐厅的时候，柴科夫在后面叫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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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　资源共享2（上）

﻿    “柴科夫，你就不应该答应他。”潘迪猛灌了一口酒，抱怨道。

    “潘迪，你想过吗，我们和他们一样，面临着同样的问题。”柴科夫问道。

    “最多不过是用上20公斤炸药，一家伙把所有的东西都炸到海底！谁也无法拿到它！”潘迪有些气愤。

    “但它终究是我们皇族的遗物，只要知道它还在这里，仍旧会有人惦记着，不是吗？”柴科夫问道。

    潘迪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把酒瓶放在了桌子上。

    汪兴国和夏若冰从餐厅后的房间走出来，柴科夫做了一个请坐的姿势，问道：“你都听见了。”

    汪兴国点了点头。

    “汪，你怎么想？”潘迪问，“你可是我们的技术总顾问。”

    “我没想到，陈八岱会针对我，提出了这样的挑战。”汪兴国苦笑了一下。

    “他需要尊重，不是施舍的可怜，所以他希望打败你。”夏若冰开口说道。

    “你觉得呢？”汪兴国问夏若冰。

    “你不是为了你的发小而来的吗？这应该你拿主意。”夏若冰有些不快地说道。

    “汪兴国，我早就提醒过你，你和陈八岱不是一类人……”夏若冰又补了一句，重重地敲在了汪兴国心头上。

    ……

    从餐厅里出来之后，陈八岱走在了前面，闵先生好几次欲言又止，他们上了橡皮艇，离开了快艇，闵先生才忍不住问道：“陈八岱，你有把握吗？”

    “你是打算继续和柴科夫耗着，还是拼一把？”陈八岱反问。

    “我是说，到底能不能找到权杖？”闵先生继续追问。

    “那你能告诉我，权杖到底在不在海神号上？它在哪儿？是不是沉没的时候已经不知被洋流冲到了哪儿去了？闵先生，谁都无法确认它还在那里。”

    闵先生一时语塞，陈八岱说的没有错，700年了，谁知道这之间发生了什么？

    “它如果在那里，在船尾的可能性更大一些。”陈八岱说道，这句话稍微让闵先生安心了一点。

    天空中明亮的彗星缓慢地朝东方移动，这两天彗星轨道更接近地球了，使得它看起来更亮，移动的速度也快了许多，在拂晓前，它就会消失在东方的海平面下。

    圣女号、王子号上灯火通明，在财宝面前，所有人都不提及劳动法，他们要赶在暴风雨之前，捞起更多的财宝，但并没有人关心海神号，大家一致认为，那是陈八岱和闵先生的事儿。

    “你计划怎么做？”闵先生还是有些担忧。

    “位移让船体结构又改变了，只能进行人工探测，如果你想快的话，你就得帮我。”陈八岱说道。

    ……

    第二天清晨，太阳刚刚从海平面上射出第一道光芒，陈八岱和闵先生就开始做下潜的准备工作。

    “闵！穷！你们好吗？今天的天气真的很不错。”潘迪在不远处的小艇上，对他们打招呼，小艇上的人们也在忙碌着做下潜准备。

    “潘迪，汪兴国呢？”陈八岱高声问。

    “啊哈，他说该出现的时候会出现的。”

    陈八岱觉得自己的感觉没有错，汪兴国果然在这里，但不知道为什么，并不想和自己见面，或许是因为愧疚吧。

    按照计划，陈八岱继续从H3号破口进入探索，而闵先生则从Z号裂缝进入，往船尾方向探索，起重机把潜水吊篮吊起来，陈八岱合上了潜水面罩，对闵先生举起了大拇指。

    史丹利船长现在不会提供更多的帮助了。闵先生20年的苦苦追寻的秘密可能就在30米深的残骸里，他没有退路。

    陈八岱率先下潜，他重新回到了H3号破口，扭头一看，闵先生也快到了Z号裂缝，陈八岱朝闵先生打了一个手势，示意进入沉船，闵先生犹豫了一下，对陈八岱举起了大拇指。

    进入沉船之后，因为通讯距离短，陈八岱和闵先生还是有可能在这堆垃圾堆里保持通讯的。

    “陈八岱，保持通讯。”闵先生不放心，在对讲机里说了一句。

    陈八岱没有答话，闵先生看到他消失在了H3破口下。

    闵先生看着那个瘆人的大裂口，仍旧下不了决心，谁能保证，这堆水下垃圾会不会让闵先生葬送于此？

    闵先生迟迟没有下定决心，20年前那功亏一篑的一幕在脑海里闪现着。

    当年也正是为了冒险通过，遇到了泥石流，所有人都长眠在群山之中……

    海水这几天的能见度提高了许多，闵先生听到有人下水的声音，抬头一看，两个潜水员正在下潜，朝着维特拉号游过来。

    看样子，这就是柴科夫的潜水员了，闵先生咬了咬牙，钻进了Z号大裂口里，定了定神分清了方向，朝船尾方向游过去。

    “看来他们赶早了。”夏尔巴看到裂口边有个人影闪了一下，说道。

    “公平竞争，先到先得。”汪兴国继续下潜，回了一句。

    “按原计划进行。”夏若冰补了一句。

    本来汪兴国是不愿意夏若冰来冒险的，但拗不过夏若冰的坚持，于是汪兴国让夏若冰从Q号裂口进入，那里从结构上看最稳固，并且也最好搜索。

    按照潜水安全规则，水下是不能单独行动的，但在这一堆水下垃圾面前，规则完全不可能实现，复杂的构造让许多地方只能单人摸索，多一个人反而是累赘。

    个子大的夏尔巴由Z号裂口进入，朝船头方向搜索，汪兴国则选择了H2号破洞，他们大家都需要寻找通道穿过维特拉号，进入海神号里搜索。

    “若冰，找不到线路就退回，不要蛮干。”汪兴国叮嘱了一句。

    “放心！”夏若冰吸了一口氧气，钻进了Q号破洞。

    “难道你没有什么对我说的吗？”夏尔巴看着汪兴国也钻进了H2号破洞，问道。

    “别乱碰任何东西，船体很不稳定。”汪兴国说道。

    “和没说一样！”夏尔巴抱怨道，但看到两人都已经进入沉船了，他定了定神，也钻了进去。

    “这里果然很不稳定。”钻进了维特拉号内部，夏若冰听到周边一阵阵细微的“嘎嘎”声，这是船体受力之后，快要坚持不住的声音。

    “我这里还好，只是通道比较窄。”夏尔巴答道，看来有时候高大也不是什么好事，他只能小心翼翼地在狭窄的缝隙里钻着。

    “你们的能见度怎么样？”汪兴国问。

    “三到五米，如果激起沉淀物，什么也看不到。”夏若冰说。

    “小心点，有情况就往外撤。”汪兴国说。

    “注意氧气含量，我们最多只有3个小时。”夏尔巴看了看手腕上的监测器，提醒大家。

    陈八岱因为进入过一次，相对而言对船体结构了解得比较多，他轻车熟路地绕过了维特拉号的两层甲板，找到了那个大通道，但是上一次的位移，已经把海神号的船长室压塌了，他得穿过海神号的上甲板，绕过船长室，到它下层的货舱里去。

    维特拉号压塌了海神号船长室之后，又给它开了一个大洞，这对陈八岱而言是一件好事，陈八岱轻松地钻过了那被压碎的船长室，钻进了海神号的货舱内。

    海神号只是一艘一百多吨级别的帆船，这样吨位的帆船不会再进行甲板分层，只有一层的货舱对于搜索而言会比较轻松，但那些在沉船时候倾倒位移的货物，还是给陈八岱造成了不小的麻烦，维特拉号的坐沉，还把船长室和维特拉号的一些杂物带进了这个本来就够乱的货舱里，陈八岱只能小心翼翼地寻找通道，一寸一寸地在那些乱七八糟的货物里找那根并不算大的权杖。

    “闵先生，我已经到货舱了，你呢？”陈八岱摸索了一会，但没有看到任何其他的灯光，他觉得应该和闵先生联系一下。

    “我还在维特拉号下甲板。”闵先生答道，他从裂缝里进入之后，钻了好几个地方，都没有找到通道。

    “看来我和你只隔了一层船底。”陈八岱讽刺了一句。

    闵先生这时候没空和陈八岱讨论技术和运气问题，他觉得沉船里太压抑了，在棺材山里那种欲死不能的感觉又出现了。

    闵先生用力地吸了几口氧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在黝暗的沉船里，他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闵先生还是在技术上稍微欠缺了一些，虽然他也参加过多次潜水，有着最高等级的潜水资格证，但那类潜水更偏向的是休闲潜水，在海况平静，水文条件好，能见度高的地方潜水，与在探险的沉船里潜水是两种不同的体验。

    最大的不同就在于，闵先生没有能见度，虽然水下强光电筒在清澈的海水里能射出30米甚至更远，但沉船里太多的沉积物，一旦被激荡起来，闵先生在强光手电的帮助下，也和睁眼瞎没什么区别。

    没有能见度，没有参照物，这让闵先生非常地不适应，虽然他不断地告诫自己，自己就站在解开楼兰秘密的大门前，只需要多一点勇气就可以推开它，可这并不能让他摆脱困境，他只能凭着感觉摸索，但沉船里复杂的结构，让他好几次都碰壁只得退回，这让他觉得很气馁。

    “尽量别用蛙蹼，用手像螃蟹一样爬。”陈八岱提醒道，这样能最少的激起沉淀物，保持能见度。

    “船体太脆了，我不敢乱碰。”闵先生说道。

    陈八岱觉得由他自己去吧，先专心找一下货舱。

    货舱里的箱子用各种姿势堆叠着，陈八岱先观察了一下，海神号沉没的时候基本还是保持了平衡的，但被维特拉号压上来之后，把很多箱子给震到了左舷，而且靠近船尾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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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资源共享2（下）

﻿    这就是陈八岱为什么选择搜寻船尾的原因，船尾部分堆叠了更多的货物，从概率上来说，权杖遗落在这里的机会更大。

    陈八岱小心地用潜水刀撬开了一个箱子，已经腐朽的锁具轻轻一拨就开了，合页也早已经腐朽，陈八岱把箱子盖轻轻拿起来，放在了一边，在强光电筒下，箱子里的金子闪着黄色诱人的光。

    若是平时，陈八岱早已经两眼放光了，但现在金子对陈八岱已经没有什么诱惑力，他需要的是那根权杖，那根权杖能让他得到想要的一切。

    陈八岱搜寻了几个地方，都是一些珠宝、金银器物，看样子圣殿骑士团在东方的收获并不算少，陈八岱看到不远处出现了一丝亮光，透过了沉淀物的遮挡，映入了他的眼睛。

    “闵先生，是你吗？”陈八岱在对讲机里问。

    没有闵先生的回答，只看见灯光越来越近，陈八岱迎着灯光游了过去。

    对面来者也看到了陈八岱的灯光，他放慢了速度，最后停了下来，陈八岱游近了，两人四目相对。

    虽然汪兴国裹在潜水服里，潜水面罩还遮挡了大部分的面部，但是陈八岱还是一眼就从眼睛认出了他。

    汪兴国也认出了陈八岱，两人在这样的情况下碰面，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过了好一会，汪兴国打出了手势，向陈八岱问好。

    陈八岱摇了摇头，用手指朝下画了画，告诉汪兴国，界限在这里。

    汪兴国有些无奈，他朝陈八岱打手势，问他是不是一定要和自己竞争。

    陈八岱点了点头。

    汪兴国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此情此景，他也无法说话，手势也无法表达他的意思。

    “我找到了陈八岱。”汪兴国在对讲机里说道。

    “哦？他愿意和你回去吗？”夏若冰问道。

    “不，他告诉我，双方探索的界限。”汪兴国有些情绪低落。

    “汪兴国，他要和你公平竞争，以此来证明他是最强的。”夏若冰说道。

    “这有意义吗？”

    “对你而言没意义，对他而言有！”夏若冰说着话，有些分神，“汪兴国，死心吧！”

    夏若冰刚进入了维特拉号的底层甲板，这里看起来比其他地方都结实，她看到一个漂浮着的粗绳网，另一端不知道在那里，她想利用这个绳网加快一下速度，伸手拉了一下。

    “啊？”汪兴国听到耳机里夏若冰一声惊叫。

    “若冰你怎么了？”汪兴国问，但没有夏若冰的回答，只听到耳机里一阵杂乱的声音和夏若冰不正常的喘气声。

    夏若冰拉了一下绳网，但这在海底几百年的绳网看起来结实，实际早已经腐朽不堪，一拉就断裂了，而绳网上正好勾在了一根支柱上，支柱也经受不起这小小的力度，崩塌下来，夏若冰惊叫了一下，急忙往后躲，但是断裂的甲板上掉落出很多东西，几乎把夏若冰埋了。

    陈八岱本想和汪兴国划清界限之后，继续探索货舱，但他看到汪兴国在说着什么，表情很严肃，就停了下来。

    “很多东西……压住我了……”夏若冰被挤在了角落。

    “我去找你。”汪兴国有些着急。

    “不用。”夏若冰制止了，“我没受伤……啊？！”

    汪兴国又听到了夏若冰的惊叫，更加着急了：“怎么了？”

    夏若冰用手划拉着压着她身上的杂物，这些杂物很轻，但是掉落下来的时候激荡起了很多的沉淀物，夏若冰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她拿起一个东西凑近一看，吓得一下甩了出去。

    那是一个骷髅头！夏若冰伸手四处一摸，压着她的，竟然是人的骸骨！

    “没事……很多人骨……我没受伤。”夏若冰好不容易平静下来，耳朵边响起了氧气消耗过高的警报声。

    “嘎……吱吱……嘎……”一阵阵嘎吱声，从船头传到了船尾。

    “你们谁碰了什么东西？”夏尔巴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响起，“我看到船板在断裂……”

    夏若冰刚才那一个小小的举动，让维特拉号失去了本来就脆弱的平衡，随着嘎吱声响，维特拉号的一些杂物滚落到斜面下，那腐朽了几百年的船板终于要支撑不住了。

    “若冰，快走！”汪兴国叫道。

    汪兴国话音刚落，陈八岱看到他头上有一个船板直直地掉落下来，他向前一步，一把拉住汪兴国往自己这一侧一扯，汪兴国觉得背后一阵发凉，猛回头，一块船板擦着自己身边摔落。

    船震了一下，接着又是一下，更多的腐朽船板在脱落，汪兴国本想回头，但是那边已经被掉落的杂物激起的沉淀物遮住了视线，在强光电筒中隐约能看到更多的东西在朝下坠落。

    “船体崩塌！船体崩塌！”夏尔巴发出警报，他看到从维特拉号的大裂口处开始，那连接的部分好像一块三明治被撕开一样，裂口渐渐地在扩大。

    不用夏尔巴警报，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圣女号的监测室里，看到了维特拉号在剧烈地位移，崩塌，赶紧拉响了警报，通知在水下作业的所有潜水员躲避。

    闵先生感觉到一阵阵震动，还没反应过来，身边一个支柱就朝他砸了下来，闵先生本能地用手护住了头，已经无法躲避了，但好在另一根斜着的早已倒塌的支柱帮他挡了一下，那根支柱从他身边砸了下去，将维特拉号的船底砸出一个大洞。

    闵先生找了很久的进入海神号的入口就这么出现了，但现在却是要逃命的时候！闵先生哪还有继续探索的想法，他拼命地朝上打着蛙蹼，划水，想找到最近的离开维特拉号的通道。

    “嘎嘎……轰……”维特拉号开始坍塌，汪兴国的退路已经被堵住了。陈八岱又拉了他一把，朝他打手势，让他跟紧自己。

    汪兴国和陈八岱都在海神号的船舱里，但是维特拉号从中间开裂部分崩塌，整体的塌陷已经是无法避免的了，陈八岱知道自己的来路上相对比较结实，或许在没有崩塌之前，他还能从原路离开维特拉号。

    汪兴国跟随着陈八岱身后，塌陷搅起的沉淀物让能见度急剧下降，汪兴国只能勉强看到他前面不到2米的陈八岱的灯光。

    陈八岱找到了他进入的那个大货舱通道，他不确定汪兴国有没有跟上来，稍微降低了速度，汪兴国看到他速度下降，朝他大腿上拍了拍，示意自己紧跟着，陈八岱会意，立刻提高了速度。

    四周几乎已经看不见了，只能感觉到不断的有东西从身边掠过，陈八岱靠着记忆，转了两个弯，就要到维特拉号的二层甲板了，那里直接出去就通向了H3号破洞。

    “轰……”陈八岱正奋力地朝最后一个弯道冲刺，只听到一声响，陈八岱眼前一黑，维特拉号一块大船板塌了下来，砸在了他眼前。

    陈八岱停了下来，有些不知所措，汪兴国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打手势：“跟紧我！”

    汪兴国回头，他怕陈八岱跟不上自己，伸手拉了一把陈八岱的手，让他抓在了自己的配重腰带上。

    汪兴国希望自己进来的H2号破口还没有崩塌，他记得从这个弯道左转之后，就有一个大约20米的长长的走廊，在走廊的尽头向上，就是H2号破口。

    闵先生正奋力地朝上游去，但没游出多远，他只觉得眼前一黑，脑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虽然闵先生尽力地想保持清醒，但他还是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往下推，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夏尔巴也在逃生，他看到前面有个船板脱落下沉，正想绕开的时候，眼角瞥见一束灯光，那是某个潜水员的灯光，灯光却是垂直朝下运动，夏尔巴也顾不上那么多，他顺着船板往下扎去，看到了一个手脚呈大字的潜水员，看样子是昏迷了，夏尔巴扯住了他的手，将他往水面上带……

    “若冰，你怎么样，我快到出口了！”汪兴国凭借着记忆，找到了走廊，一路过来还算顺利，这走廊破损不大，他着急地在对讲机里叫夏若冰。

    “若冰？若冰？”没听到夏若冰的回答，汪兴国急了，速度也降了下来。

    眼看就到出口了，陈八岱推了汪兴国一把，看到汪兴国还没有反应，他率先朝出口游去，一手提着汪兴国的配重腰带，把他从维特拉号里拖了出来。

    “嘎……嘎……嘎……轰……”维特拉号的裂缝连接处最后一块船板被撕裂了，它的后半部分连同压着的海神号船尾，失去了最后一丝束缚，在一阵阵瘆人的断裂和崩塌声中，脱离了悬崖，朝斜坡坠落下去，砸在了斜坡上后又顺着斜坡滚落，在一阵阵雷鸣般的声音中，大块的碎片，金银，财宝，落进了无尽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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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　怒海争锋1（上）

﻿    水下的潜水员，潜水器纷纷躲避，谁都自顾不暇，更没有人对探索沉船里的人施以援手，“肉球”上的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了维特拉号裹挟着海神号消失的过程，监测室里的人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在海洋烟尘中那些财宝纷纷消失在了黑暗深渊中。

    夏尔巴拖着闵先生，拼命地脱离了沉船的游涡，浮到海面上后因为出水过快，耳朵一阵阵生疼，他抱着闵先生，浮在水面上，一把扯掉了面罩，朝不远处的圣女号叫道：“有人受伤了！快！快！”

    圣女号甲板上的船员放下橡皮艇，开过来把夏尔巴和闵先生都拖了上去，闵先生处于半昏迷状态，那块坍塌的船板正好砸在了他的潜水盔上，头盔被砸出一个大凹，若不是有水的浮力，闵先生此时应该已经颅骨塌陷，无法抢救了。

    汪兴国和陈八岱也浮出了水面，汪兴国扯掉了面罩，对陈八岱说道：“光蛋，谢谢。”

    陈八岱脱下了面罩，说道：“你救了我一次，我救了你一次，我们扯平了。”

    汪兴国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陈八岱朝他身后指了指，汪兴国回头一看，夏若冰刚从水面下浮上来。

    “汪兴国，看来那个小妖精的确把你迷得五迷三道的。”

    夏若冰也看到了他们，她打开潜水面罩，吐出了水肺之后剧烈地咳嗽着。

    陈八岱没有再说话，扭头游走了，汪兴国看了看他，又看了看30米外的夏若冰，还是朝夏若冰游了过去。

    一番忙碌之后，各自接收了自己的人，水下的潜水员也纷纷浮出水面，这一次崩塌让今天大家的工作激情全没有了。

    “好啦！好啦！这下大家都没有念想了。”潘迪倒是挺开心的，这个结果并不算糟糕。

    “还没呢，海神号还有半截。”柴科夫说道。

    老天真是一个神奇的存在，他永远会给你留下一点念想。

    “哈，按照公平竞争的协议，这半截可是我们的。”潘迪说道。

    “如果权杖在这半截，那还是我们的。”不管怎么样，好运还是站在自己这一边，柴科夫也觉得命运女神对自己很眷顾。

    柴科夫本来计划，如果闵先生和陈八岱拿到了权杖，在这大洋之上又没有警察管辖，耍个流氓来个强，把权杖据为己有，至于以后和迪克打口水战，他倒是不惧的，但现在看来，做这样的坏人已经没必要了。

    “我在崩塌的时候，从裂缝里往下看的时候，看到有一个东西。”夏若冰说道。

    “什么东西？”潘迪和柴科夫不约而同地扭过头问。

    “说不好，白色的，好像有魔力吸引了我的目光，我们还是看看摄像记录吧。”那个东西让夏若冰多看了几眼，当时她觉得那个东西似乎很重要，但很快就被激起的杂物和沉淀物遮挡住了，但她觉得潜水面罩上的摄像机应该会有记录。

    “暂停，就是这个……”把摄像记录导出来，夏若冰盯着屏幕，一边回想着在水下发生的一切，在崩塌后不久，一块船板砸穿了海神号的甲板，露出了一大块货舱，黑乎乎的货舱边缘，有一块长条状的白色东西，但仅仅出现了几秒钟，就被杂物和沉淀物挡住了。

    但摄像机拍下的这个东西很模糊，放大过后更模糊了，只好先进行技术处理。

    “潘迪，我记得，权杖是装在一个羊脂玉的石匣里。”柴科夫看着那团模糊的白色，说道。

    “啊，那又怎么样？”潘迪没有反应过来。

    “这么多的沉淀物，它竟然没有被污染，保持了原色，那只有羊脂玉才会这样。”

    “权杖？！我们找到了？”潘迪瞪大了眼睛。

    “潘迪，我觉得还是赶紧叫汪兴国来一下。”柴科夫看着技术处理的电脑屏幕，那团模糊的东西，显现出了第一个图案。

    迪克的团队遭到了重创，海神号后半截沉入了深渊，散落的财物在海床铺出一道长长的财富之路，其他的潜水员觉得这是一场财富的饕餮大餐，但闵先生一点高兴不起来。

    闵先生在水下被砸了这么一下，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可能会留下脑震荡的后遗症，总之他已经不可能下水了，“肉球”随后对那堆剩下半截的海下垃圾做了一个初步扫描，发现它变成了一堆更扭曲的垃圾，随即史丹利船长下令放弃了对海神号的打捞计划，专心致志收集海床上遗落的宝藏。

    圣女号，王子号在爱神彗星的注视下，准备夜潜，他们要赶在风暴来临之前，捞到更多的宝藏，这一次水下崩塌，让海神号和维特拉号的货物集中在坠落带上，为了节约时间，两艘船靠得很近，潜水员们轮班工作，“肉球”和打捞潜艇负责50米以下的深水区域，而潜水员负责50米以上的潜水区域，有些潜水员为了得到更多的宝藏，冒险下潜到了120米的地方，这里到处都是散落的财富，为什么还要去管那堆垃圾呢？

    闵先生的头部肿了一大块，若不是夏尔巴拼死相救，他这时候已经被沉船带进深渊了，但这时候闵先生没有时间去感谢夏尔巴，难道自己20年的苦寻，又要重蹈覆辙，功亏一篑吗？他忧心忡忡地和陈八岱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

    “不，不要告诉迪克，我会想办法。”陈八岱否决了闵先生要和迪克汇报的提议。

    “还能有什么办法，如果权杖真的在那里，可能已经坠进海底了。”闵先生情绪很低落。

    “汪兴国说过，没有到最后一秒，希望总会有的。”陈八岱缓缓地开口，“我可以去找他谈谈。”

    闵先生睁大了眼睛：“你看到汪兴国了？”

    陈八岱站了起来，对躺在床上的闵先生说：“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陈八岱，能不能说清楚了再走？”

    “闵先生，既然我是探险队的总顾问，难道我不能做出一点决定吗？”陈八岱回头，咧开嘴朝闵先生笑了笑，然后就关上门走了。

    ……

    “好吧，就这么决定了，管他是什么，总得捞起来看看。”柴科夫主持的会议结束，做出了决定。

    “清理这堆垃圾，可得需要好几天，风暴就要来了，更何况，可能在震动中，它已经掉下海底了。”夏尔巴提出了自己的忧虑。

    “亲爱的夏，它应该还在那堆垃圾里，只是不知道在哪儿，如果清理垃圾的时候出现意外，那只能说，咱们运气不好……”柴科夫笑道。

    清理残骸的这个活当然不能让潜水员冒险去干，柴科夫决定用小型潜艇加上机械臂来做这个工作，海神号的半截船体上，被坍塌的维特拉号无数的船板杂物掩盖着，但相对而言，比原来的平衡好多了，只需要把那些掩盖的杂物清理掉，就可以进入海神号的前货舱。

    慢慢成形的风暴在催促着大家，和那些为了财宝而加班的潜水员一样，柴科夫也没闲着，让人连夜开始清理。

    潜水员操作着小型潜艇的机械臂，小心翼翼地清理着那些杂物，将断裂的船板抽出来，扔进海底，这个过程并不短，有些过大的碎片，机械臂的力量不足，只能继续把它留在原地不动，仅凭一艘潜艇，清理出一个能进入海神号的通道，大约需要两到三天。

    潜水艇清理阶段，汪兴国等人需要休息，但汪兴国一直睡不着，他在想陈八岱为什么变成如此冷漠，难道是这些年，因为贫穷导致了他心态变化？

    曾经有一个节目，让贫困山区的孩子和大城市里的孩子互换生活，以此来教育城里的孩子，自己生活得多么幸福，但大家都忽略了一点，那些曾在青山绿水中快活满足的孩子，看到了城市的花花世界之后，开始对城里的富足充满了向往，但他们又无法改变自己的贫困。

    在某些程度上，汪兴国觉得陈八岱就是那山区里的孩子，只是他找到了一个能成为城里人的路，可是这条路，难道就是正确的吗？闵先生和迪克，真的可以给陈八岱那样的生活，还有陈八岱心里所需要的尊重？

    这个问题汪兴国无法回答，他在船舱里辗转反侧，突然舷窗闪了几下灯光，那是汪兴国很熟悉的节奏。

    这是陈八岱和汪兴国小时候，在晚上偷跑出去玩的时候，两人约定的灯光信号，三下长，三下短，汪兴国爬起来，凑近了舷窗，看到海面黑暗处，一束灯光在打着信号，他抓起床边的手电，回了两长的信号，过了一会，那边打出了一长一短的信号，表示快点。

    汪兴国爬起来穿好衣服，这时候是凌晨三点，除了值班人员大家都睡了，汪兴国到船尾，解下了一艘皮艇，朝海面上开去。

    陈八岱独自一人，坐在皮艇上，等着汪兴国，看到汪兴国靠近了，站了起来。

    “你还记得这个信号。”汪兴国有些兴奋地问。

    “我们有多久没这样晚上偷跑了？”陈八岱问。

    “呃……很久了，有十五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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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　怒海争锋1（下）

﻿    “我不是来叙旧的，汪兴国，如果我们一起干，我们还可以是很好的朋友。”陈八岱冷冷地说道。

    “一起干？”汪兴国没想到陈八岱说出这样的话。

    “那个权杖就在那里，我们找到它，交给闵先生和迪克，拿到属于我们的钱，你可以去和夏若冰结婚，我也可以过上我想要的日子。”

    汪兴国不知道怎么回答，过了一会儿，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来？”

    “夏若冰父母的遗愿，楼兰古国的秘密，你作为夏家的女婿，责无旁贷。”

    “你知道我们订婚了……”汪兴国有些尴尬，但他想说自己来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希望挽回多年的友情。

    “汪兴国，你有你的追求，我有我的想法，我要拿到权杖，证明我不比你差，去过富豪的生活，你可以跟着一起来，也可以不要管我。”陈八岱继续冷冷地说。

    “闵先生和迪克都是文物掮客，光蛋儿，你应该明白……”汪兴国艰难地问。

    “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会不会有人叫我穷鬼，我也不想交不起房租四处躲避。”

    “你变了。”

    “自从有了夏若冰，你听过我一句话吗？”陈八岱鼻子哼了一下，“你现在还有机会，你帮我拿到权杖，汪兴国，我不是你，没有娶到一个白富美，生活的压力时刻提醒我，我不能没有钱！”

    沉默，汪兴国不知道该如何交谈。过了好一会儿，他问：“你觉得，你拿到了权杖，会改变这一切吗？”

    “是的，我不允许任何人挡着我！汪兴国，任何人！”

    “好吧，我在给你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夏若冰在海神号前舱，发现了一个羊脂玉石匣，据说那是装权杖的，它还在那堆残骸里，柴科夫在清理，能不能拿到它，就看你的本事了。”汪兴国缓缓地说，“光蛋儿，你真的要和我竞争吗？”

    “如果你没有来，或许我们还能成为很好的朋友，可惜你来了却没有珍惜我给你的最后机会！”陈八岱说完低头发动了皮艇的引擎，掉头准备回圣女号。

    “不过我还是感谢你，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竞争对手了！”陈八岱离开之前，说了一句，“我会用实力来证明，我才是最好的禁地猎人！”

    陈八岱踏上圣女号的甲板，从口袋里掏出了卫星电话，打给了迪克：“海神号已经塌了。”

    “陈八岱，你就是这样花了我的钱？”迪克很恼怒，陈八岱和闵先生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自己，而这时候克里斯多夫想必也已经知道了。

    “冷静点迪克，权杖还在那里。”

    “你怎么知道？”迪克有些惊奇。

    “海神号的货物清单里，权杖是装在一个羊脂玉石匣里，现在石匣压在那堆残骸里。”陈八岱很冷静地说道。

    “但那属于柴科夫的地盘！”迪克提醒道。

    “放心，我会给你取到权杖，用我的方法……”

    ……

    清晨，潜水艇出水稍作休息，换上了另一批潜水员进入，继续下潜清理那堆残骸，柴科夫和潘迪还没有起床，罗杰夫船长来到驾驶舱，惬意地喝了一杯咖啡，把烟斗叼在嘴上点燃，随口问道：“进度怎么样？”

    “按原计划进行。”值班员答道。

    “喔，天气真好。”罗杰夫船长看着太阳刚刚升起，天空中一点朝霞都没有，湛蓝的天空和海洋交相辉映，海天一线处露出一点白色，这意味着今天又是风平浪静的一天。

    “船长，这是天气预报。”值班员每天都要关注天气情况，今天接收到了气象台的第一次预报，他转到了大屏幕上。

    “HAT？！”罗杰夫瞟了一眼天气预报的云图，惊得把烟斗从嘴上拿了下来。

    罗杰夫又仔细看了看云图，确认刚才自己的眼睛的确没有花，他抓起电话，打到了柴科夫的房间里：“柴科夫，你得立刻到驾驶舱来一下。”

    “天，风暴它妈妈到底给它喂了什么？”潘迪和柴科夫到了驾驶舱，看着屏幕上的云图，感慨道。

    原来预报的风暴大约在7天后才生成，当时预测是10到11级的中型风暴，但仅仅过了一天，风暴突然增大，气象局将风暴等级调到了最高，预计要超过13级！更关键的是，它还在西面离魔鬼航道大约200海里的地方继续增大，正以每小时25公里的时速，朝柴科夫等人扑来。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柴科夫问。

    “看现在的风暴速度，还有50个小时，或许不到48个小时……”罗杰夫船长稍微计算了一下答道。

    大洋上所有船只都收到了风暴预警，气象局要求所有船只立刻择近进港躲避风暴，闵先生得知风暴加速之后，更加担忧了。

    “不用担心，闵先生，如果我们拿不到，柴科夫也拿不到。”陈八岱倒是很冷静。

    “这场风暴足以把那些残骸都给翻进海底。”闵先生急了，“可那些该死的海底猎人，还在海床上找着恶俗的金银财宝！”

    “闵先生，柴科夫不是想当鬣狗吗？现在我们才是鬣狗。”陈八岱似乎胸有成竹。

    “你的意思？”闵先生有些不明白。

    “他们不走，我们也不走，他们走，我们随后就走。”陈八岱笑道。

    “柴科夫，我最多还能给你30个小时。”罗杰夫船长和气象局再次确认了风暴的规模和速度，正色对柴科夫说。

    “不是说还有48小时吗？”柴科夫惊异道。

    “风暴现在时速30公里，中心风力16级，它的外缘风力也已经超过了11级，柴科夫，西拉佩尔公主号的吨位至多能经历12级风暴！不用等到中心风力到达，我们已经沉没了！”罗杰夫船长解释说。

    “好吧，40个小时，还能更多一些吗？”柴科夫有些无奈。

    罗杰夫摊了摊手：“那只有问问风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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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　怒海争锋2（上）

﻿    风暴来临之前，将周围几百公里范围内的水汽吸收得干干净净，在湿润空气的喂养下，风暴越长越大，圣女号上的天空现在晴空万里，没有一丝的风，海洋上蒸发起的水汽在阳光和低气压的作用下在低空徘徊不前，闷热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陈八岱躺在圣女号的甲板上，虽然裸着上身仍旧大汗淋漓，不远处的柴科夫一号艇上忙忙碌碌，时间在催促着柴科夫要尽快清理好那堆残骸，只好人停潜艇不停，轮班工作。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这是潜艇要出水轮班了，陈八岱坐起来，举起望远镜，看了看一号艇的工作进度，潘迪老爷爷看到了这边陈八岱在张望，朝他挥舞了几下毛茸茸的拳头。

    陈八岱放下望远镜，继续安心地躺在了躺椅上，盖上奔尼帽遮挡太阳。

    “陈八岱，船长都要求在风暴到来之前离开。”闵先生裹着头，上了甲板，找到陈八岱说。

    “这和我没关系，我只是管找到权杖，拿到它。”陈八岱眼睛都没睁开。

    “你真的确定，权杖就在那堆残骸里？陈八岱，这可是16级的风暴。”闵先生的话透着对风暴的担忧。

    “如果不在那里，柴科夫会这么疯狂地工作吗？”陈八岱反问,“闵先生，我会拿到那个石匣，但如果船要离开，我可不是超人……”

    圣女号已经捞了不少财宝，这时候正在加固货物，黑钻王子号的船员也开始做回程准备，谁都不想在风暴下冒险。

    “怎么把船留下，是你们的问题。”陈八岱说道。

    闵先生只好和迪克再想办法，迪克费了很大的口舌，许诺给予损失上的弥补，两艘船总算是答应在陈八岱取得东西之后才离开。

    问题解决了，陈八岱现在就是安心地做一个鬣狗，等着柴科夫把路铺平，把东西找到，然后他用自己的办法，把石匣收归己有。

    “情况怎么样？”留给柴科夫的时间还剩下不到12个小时了，他着急地问刚爬出潜艇的潜水员，疲惫的潜水员摇了摇头。

    小型潜艇吨位还是有些太小，机械臂力量也不足，许多大一点的残骸根本无法清理，清理了那些浮层的小碎片之后，越往后越困难，任凭潜水员使尽了十八般武艺，那些碎片还是纹丝不动。

    “我们的好运气溜去哪儿了？现在该怎么办呢？”柴科夫很焦心，他抬头看了看悄悄爬上夜幕的爱神彗星，喃喃自语。

    除了催促潜水员继续工作，柴科夫别无他法，在午夜的时候，终于有了一点好消息，经过好几个小时的努力，机械臂终于凿穿了一块船板，形成了一个能勉强钻进潜水员的破洞，但内部的情况现在仍旧不清楚。

    “我会在8点下水，水下作业3个小时。”汪兴国找到了柴科夫，对他说道。

    “可是……”柴科夫看着最新的进展，自从凿穿了那个小小的破洞之后，几乎就再没有更多的进展了。

    “我和你去。”夏若冰说道。

    “不可以！”汪兴国拒绝了。

    “还有别的办法吗？”夏尔巴问，他看着屏幕上越来越靠近的风暴，有些担心时间问题。

    “有，来一个水下爆破，然后在海床上等，运气好的话，可以在成吨的碎片里找到石匣。”汪兴国答道。

    ……

    天边已经看到了风暴激起的乌云，陈八岱看了看时间，早晨7点，现在这儿还是晴朗的，但西边的风暴前锋，很快就要到达这儿了，史丹利船长在驾驶舱里，忧心忡忡地看着最新的天气预报，对闵先生说道：“正午前必须离开，闵，否则我们不可能在风暴中心活下来！”

    陈八岱拿起望远镜，他看到一号艇上的汪兴国在穿戴潜水服，汪兴国觉得有人在看自己，一抬头，看到了圣女号上的陈八岱。

    陈八岱没有穿潜水服，裸着上身，站在栏杆边，一点儿都不躲避，汪兴国盖上了潜水面罩，测试了一下通讯和呼吸管，朝陈八岱挥了挥手。

    夏若冰看到汪兴国朝圣女号挥手，一扭头，看到了陈八岱靠在栏杆边上，正冷眼注视着自己。

    陈八岱朝夏若冰摆了摆手，算是打招呼了。

    汪兴国测试完毕，朝夏若冰举起了大拇指表示准备好了，夏若冰在对讲机里说了一句：“小心！”

    汪兴国从一号艇甲板上下水，陈八岱看了看时间：早晨7点36分。

    陈八岱继续倚靠在栏杆上，冷冷地看着一号艇，夏若冰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冲着陈八岱大喊：“陈八岱，你在打什么主意？”

    陈八岱侧了侧耳朵，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听不清楚，夏若冰气得拿起来高音喇叭，又喊了一遍。

    陈八岱用手指掏了掏耳朵，张嘴却没有说话，夏若冰分明看到他的唇语：“看风景。”

    “若冰，别和他一般见识。”夏尔巴劝道。

    “他肯定在打怎么坏主意。”夏若冰气鼓鼓地说道。

    “我会看紧他的，你注意和汪兴国联系。”夏尔巴安慰道，夏若冰又看了一眼倚靠在圣女号栏杆边的陈八岱，进监控室里看着汪兴国。

    “汪兴国，能听到吗？”夏若冰看到了汪兴国水下摄像机的影像，在对讲机里问道。

    “听得很清楚，我到破口了。”汪兴国停在了机械臂凿开的破口边，说道。

    “陈八岱好像在打什么主意。”夏若冰提醒道。

    水下的汪兴国也不知道陈八岱在想什么，说道：“不用管他，我进去了，破口有些狭窄。”

    夏若冰看到水下摄像机靠近了那堆残骸，接着转向了海面方向，接着画面抖动着，汪兴国脚下头上，正努力的挤进破口，过了两分钟，夏若冰看到屏幕一黑，汪兴国已经进入残骸了。

    “汪兴国，情况怎么样？”夏若冰问。

    “能见度……通道有些窄……”通讯开始时断时续，残骸和海水遮挡了无线电通联信号。

    过了好一会，夏若冰无论怎么呼叫，汪兴国都没有再答话，看样子是已经深入残骸内部了，夏若冰觉得心神不宁，不断地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时间，已经快一个小时了，夏若冰预计这块残骸并不算大，也应该搜索得差不多了。

    “夏尔巴，陈八岱在干吗？”夏若冰想起这个事情。

    “陈八岱……咦？！刚才他还在那儿！”夏尔巴在甲板上和其他水手做辅助工作，分了心，现在抬眼看去，本来躺在圣女号躺椅上的陈八岱不见了，只看到躺椅上他那顶奔尼帽。

    夏若冰从监测室里冲到了甲板上，她盯着圣女号后甲板那孤零零的躺椅，一阵风吹过来，奔尼帽被吹到了甲板上，在风的裹挟下，掉进了海里，漂浮在海面上，夏若冰抬头看了一眼西边的天空，乌云已经就要到眼前了。

    “我的潜水服！快！”夏若冰感觉不对。

    “若冰，汪兴国交代过你不许下水！”夏尔巴叫道。

    “来不及了！”夏若冰哪里会听，她急忙穿上潜水服，连通讯和氧气管都没有测试，盖上了面罩，一下就从甲板上跳进了海里。

    “能联系到汪兴国吗？”潘迪从船长室里看到夏若冰下水了，跑了出来，问道。

    夏尔巴摇了摇头，潘迪着急地说道：“风暴加速了，赶紧联系汪兴国，我们没有时间了！”

    夏若冰入水，顾不上减压，打着蛙蹼，朝破口径直游下去，边下潜边在对讲机里呼叫：“汪兴国，汪兴国，陈八岱不见了……”

    虽然通讯距离缩短了，但是汪兴国的无线电通讯还是不稳定，他听到一阵滋啦啦的杂音，还夹杂着夏若冰的声音，却听不清楚。

    汪兴国索性不管了，虽然他现在看不到海面的情况，但是他能感觉到压力在变化，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在逐渐增大，压迫着汪兴国的神经，这表示风暴就要来临了。

    汪兴国已经基本探测完了这堆残骸里可以通过的地方，但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看到羊脂玉的石匣，按照夏若冰描述的位置，他应该在海神号的前舱某个位置，但是在那场坍塌和断裂，海神号的残骸也位移了，谁知道它还会不会在那里？

    汪兴国需要加快速度，虽然他没有听清夏若冰刚才说什么，但是他隐隐地感觉，夏若冰是在催促自己，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汪兴国转过一个狭窄的转弯，这里就是夏若冰说的石匣出现的位置，但这个狭小的不到10平方米的空间里，杂乱无章的堆叠着一些箱子，还有一些不知道从哪儿掉落进来的骸骨，却没有发现那个石匣。

    汪兴国顺着舱壁边缘摸索，呼吸器冒出的气泡积存在舱壁顶上，接着扰乱了视线，汪兴国很快在这里也要看不清楚了。

    突然一个白色的东西在汪兴国眼前闪了一下，汪兴国转过头，把电筒光照过去，不远处，一块白色的东西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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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　怒海争锋2（下）

﻿    “找到了！”汪兴国心中暗喜，他顺着底舱爬过去，但他发现他拿不到。

    石匣在震动中移动了位置，掉落进了一个破洞里，又被其他东西卡住了，这个破洞根本无法钻进人，汪兴国在破洞边，看到石匣露出的一角，他努力的从洞口伸手，堪堪能摸到石匣的边角。

    汪兴国往后退了退，要拿到石匣，就必须把洞口扩大，但这厚重的船板，岂是那么容易的。

    本来可以用水下焊枪解决，但是水下焊枪的体积太大，带上它根本无法在这堆杂乱的残骸里行动，汪兴国只好抽出潜水刀，试图将那已经腐朽的船板挖大一些。

    汪兴国努力挖着，虽然几百年的浸泡，船板已经腐朽不堪，但在小小的潜水刀面前，它仍旧像一堵墙一样，汪兴国掏了很久，才掏掉了一小块。

    汪兴国试着斜着身子伸手，能抓住石匣了，可是滑溜溜的抓不稳。

    “马上！马上让汪兴国和夏若冰回来！风暴前锋就要到了！”罗杰夫船长大叫着，这该死的风暴在加速，不用多久，它就会席卷海上的一切！

    夏尔巴看到刚才还平静的海面，波浪开始越来越大，100多吨的快艇开始摇晃起来，他在对讲机里叫道：“若冰！若冰！听到吗？风暴就要来了，立刻回来！”

    夏若冰潜到了破洞边，听到了夏尔巴的呼叫，她抬头一看，海面刚才还充足的光线暗淡了许多，她看到海面上的波浪在翻滚。

    夏若冰觉得在这里应该可以和汪兴国联系了，在对讲机里叫道：“汪兴国……汪兴国……风暴就……唔……”

    夏若冰话刚说到一半，就突然觉得有海水冲进了潜水面罩里，一口海水灌进了嘴里，她立刻憋气。

    海水灌进了潜水面罩，让它失去了效果，夏若冰什么都看不见，但她感觉到身后的氧气瓶在咕噜噜的冒气，难道是刚才自己下水的时候没有做检查，氧气管脱落了！

    这时候的潜水面罩反而会让夏若冰更容易溺水，她慌忙解开面罩，将它抛弃，身后的氧气管在压力的作用下，抽打着夏若冰的身子，夏若冰扔掉了面罩，伸手抓住脱落的氧气管塞进嘴里，有了氧气，她能尽快平静下来。

    夏若冰刚处理完潜水面罩，就看到一个人影出现在自己面前，没有了面罩保护的眼睛在水下视物开始是模糊的，夏若冰努力看过去，看到人影在靠近。

    夏若冰以为是夏尔巴下水了，但是人影凑近了，她才看到潜水面罩之后的眼睛是陈八岱，夏若冰惊恐地睁大眼睛，陈八岱在她不到2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当着夏若冰的面，缓缓地抽出了潜水刀。

    夏若冰觉得心跳顿时加快，陈八岱要干什么？她看到陈八岱拿着潜水刀朝她游过来，本能让她拼命打着蛙蹼往后退，同时想从腰间抽出潜水刀做最后的抵抗。

    她刚抽出潜水刀就被陈八岱追上了，陈八岱一下子打掉了夏若冰的潜水刀，夏若冰急了，用手抓住了陈八岱拿着潜水刀的手，拼命地想把他的刀夺下来，两人在水下扭打在一起，可是夏若冰毕竟是一个女孩，又是在水下，无处借力，哪里是陈八岱的对手，陈八岱挣脱了夏若冰的纠缠，绕到了她身后。

    夏若冰闭上了眼睛，她似乎已经感觉到潜水刀刺破潜水服，刺进自己身体里！

    但夏若冰只感觉到再一次透不过气！陈八岱绕过她身后的时候，顺手在她的氧气管上切了一刀，夏若冰的氧气再一次中断！夏若冰回头，不可思议地看着陈八岱。

    陈八岱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用手指指了指水面！夏若冰想质问陈八岱要干什么，但在水下根本无法开口，身后的氧气管咕噜噜地冒泡，氧气管齐根被切断，她无法得到氧气的补充，只能尽快出水。

    汪兴国抓着滑溜溜的石匣，努力往外拉，石匣动了一下，但是还是被卡住了，他单手现在是无法取到石匣的，但是用潜水刀破拆速度也太慢了，汪兴国只好暂时放弃，往后推了推，他看到舱底角落，有一个腐朽的船锚。

    汪兴国觉得用这腐朽的船锚砸，或许能把洞口砸大一些，他游过去，捡起了还剩下不到一米长的船锚，朝破口边上砸去。

    汪兴国觉得整个残骸都在震动，但那个破口在扩大，汪兴国顾不上这么多了，他只需要砸开一个足够钻进半个身子的洞口！

    汪兴国砸开了洞口，前半身探进去，这下可以双手抓住石匣了，他用力往外拉了拉，石匣被杂物压着，朝外挪了一点，但还是拉不出来。

    汪兴国得用别的办法，他从身上解下绳索，做了一个活套，套在了石匣上，牵着绳子，试了试，绳子绑得很结实，汪兴国脚蹬在舱壁上，用手拉着绳索，用力往外拽了几下，石匣松动了。

    “嘎嘎……吱……”或许是用力过猛，汪兴国听到船壳断裂的声音。

    汪兴国觉得差不多把石匣抽出来了，这时候他顾不了这么多，脚下用力一蹬，腰一使劲儿，船板经不起这么大的力量，塌陷了一块，汪兴国往后一仰，摔倒在了底舱下，四周激起的沉淀物将他包裹，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紧紧地攥着绳索，感觉到没有力量再和他抗衡，他连续抽绳，石匣顺着绳索钻出了破洞，汪兴国抱住了它。

    “嘎……嘎……嘎……”上部的残骸压迫着残破的船舱，看样子这里要塌陷了，汪兴国右手抓着石匣，准备顺着来路往回返。

    “汪兴国……”他好像听到有人在叫他，他回头，四周黑乎乎的，并没有人影。

    “汪兴国……”这次听得很真切，的确是有人。

    汪兴国停下来，看了看手里的石匣。

    “嘎……轰……”残骸开始崩塌，汪兴国得赶紧离开，否则就会被裹挟着，坠入无底深渊……

    汪兴国看到了海面通过那个破口透过的光线，他打着蛙蹼，对准那里游过去，他四周的残骸好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在一阵阵嘎吱声中解体，汪兴国到了洞口，把石匣先放了出去，用手撑着船板钻出去。

    “该死！”汪兴国被卡住了！刚才的崩塌和位移，让破洞变形了，汪兴国的氧气瓶卡在了船板下，他动弹不得。

    汪兴国努力撑起身体，但是他感觉到身体一震，接着往下坠了下去，海神号的残骸终究还是支撑不住维特拉号的重量了，整个残骸在往下滑落，汪兴国看到放在船板边的石匣也要滑落了，他赶紧一手压住了它。

    但如果汪兴国不能快点脱身，他就会被这堆残骸带进海底，可是氧气瓶卡在那里，汪兴国扭动着身体，还是没能把身体松脱出来。

    汪兴国又被残骸往下拖了两米，他按着石匣的手也快按不住了，石匣歪歪斜斜，就要脱手了。

    汪兴国努力脱身的时候，他看到一个人影从侧面潜过来，汪兴国扭头一看，没有看清楚，只见那个人游过来之后，一手抓起了石匣，汪兴国这才看清楚潜水面罩后是陈八岱。

    陈八岱朝汪兴国伸出了手，汪兴国抓住了他的手，陈八岱踩在船板上用力一拖，氧气瓶终于从卡住的位置拖了出来，汪兴国打着脚蹼，离开了破洞，这时候那堆残骸终于支撑不住，崩塌着向海底悬崖坠落。

    陈八岱左手夹着石匣，看着汪兴国，汪兴国对他点了点头，用手指了指海面。

    陈八岱竖起大拇指，表示让汪兴国先走，汪兴国打着蛙蹼，准备出水。

    潜水面罩后陈八岱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从腰间抽出了潜水刀……

    汪兴国正在上浮，突然感觉到身后被什么东西拉扯了一下，接着就感觉到氧气断了，他回头，陈八岱打着蛙蹼已经离他几米远，漂浮在水下，冷冷地看着他，手里拿着潜水刀。

    “陈八岱！”汪兴国心里骂道！他竟然在身后偷袭自己，割断了自己的氧气管！

    陈八岱朝汪兴国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带着石匣游走了，汪兴国无奈，只能在没有溺水之前，尽快游到海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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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神圣峡谷（上）

﻿    汪兴国浮出水面的时候，海面上的波浪已经翻滚起来，天气迅速变得暗淡，现在的浪已经有两三米，他看了看离自己不远的快艇，被波浪推得好像过山车一般在水面漂浮，汪兴国脱掉了潜水面罩，朝快艇游去。

    大家七手八脚地把汪兴国从水下捞上来，柴科夫看到他手里什么都没有，着急地问：“石匣呢？”

    “我拿到了，但是被陈八岱抢走了，他割断了我的氧气管！”

    “该死！”柴科夫冲到栏杆边，他看到一艘皮艇在波浪里翻腾着，离皮艇不远，陈八岱正努力地朝它游过去。

    “在那里！在那里！快发动，别让他跑掉！”柴科夫冲进驾驶舱大叫着。

    但快艇发动起来之后，陈八岱已经爬上了皮艇，“该死！当时我就不该救这个混蛋！”柴科夫叫骂着，但皮艇已经靠近了圣女号，100多吨的快艇和700吨的圣女号，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柴科夫就算再气愤，也担当不起撞船的风险，他只好在快撞到圣女号的时候转舵，贴着圣女号边上驶过。

    陈八岱站在圣女号甲板上，举起石匣朝柴科夫晃了晃。

    “拿到了！拿到了！”闵先生激动地从陈八岱手里接过石匣。

    “快走吧！风暴就要来了！”史丹利船长看到陈八岱上船，一秒都不敢耽搁，立刻发动引擎，风暴的乌云压到了头顶上，一阵暴雨砸到了甲板上，刚才翻涌的海浪更加兴奋了，把柴科夫的小艇一下子给举到了五六米的空中，再把它狠狠地砸下来。

    柴科夫只能赶紧离开，回到西拉佩尔公主号上去，这100多吨的小艇，在风暴中毫无抵御能力！

    黑钻王子号也发动起来，速度更快的黑钻王子号率先调头，它要赶紧离开这里，到深海中去，否则在风暴的裹挟下，那些暗礁随时可能把船撕碎！

    “转舵！转舵！”史丹利船长眼看着乌云盖顶，这风暴来者不善，有些紧张，黑钻王子号有速度，吨位也更大，它可以靠着速度和吨位对抗风暴，唯独圣女号速度和吨位都显得那么尴尬，在16级的风暴里，圣女号的处境会是最不妙的一个。

    在紧张中，史丹利船长没有给驾驶员一个准确的转舵信号，驾驶员正在往右转舵，天空中的风暴已经来临，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接着一道闪电，将天幕劈成了两半，暴雨已经在倾泻，圣女号将所有的灯光打开，但史丹利船长没有看到海面上的其他船。

    “该死，他们甩下我们了！”史丹利船长骂道，他刚才看到黑钻王子号发动起来，但现在海面上看不到它的影子，他认为王子号早已经跑掉了。

    实际上王子号也在转舵，相对年轻的船长在应对危机的时候显得有些稚嫩，他竟然没有下令打开灯光，他让王子号左舵掉头，王子号掉头的时候，突然发现前方不远的雨雾中冒出了一片灯光。

    “该死！”船长这时候才发现忘记打开了防撞雷达，那灯光无疑是附近的圣女号：“降低转速！右舵！打开射灯！”

    船长的指令下得虽然正确，但是并不及时，史丹利船长正在高速地转舵，圣女号还在加速，当他在驾驶舱里看到雨雾中突然闪出的灯光，意识到王子号并没有离开，而就在自己前方的时候，已经晚了……

    王子号虽然极力地降低船速，但还是没能避免撞到了圣女号，它坚硬的船头拦腰撞到了圣女号左舷，将圣女号中部撞穿了一个巨大的破口！

    驾驶舱里各种警报器响了起来，圣女号船舱大量进水，轮机舱停机，船朝左舷迅速倾斜！

    “弃船！弃船！”史丹利船长发出了弃船的警报，套上了救生衣，而那些水手和潜水员，此时连救生艇都顾不上下放，圣女号在迅速地下沉，只好套上了救生衣之后往海里跳。

    “我就知道这不是一趟好差事！”王子号的船长咒骂着，圣女号在三分钟之内就这样消失在了眼前，海面上漂满了圣女号的船员……

    浑身湿透的闵先生好不容易爬上了王子号摇晃的甲板，手里还紧紧地抱着石匣，他靠在墙边，大口大口地吐着海水，好不容易让头脑清醒了一点，满怀希望地打开了石匣……

    在风暴的逼迫下，柴科夫等人回到了西拉佩尔公主号，此时他们对圣女号的遭遇一无所知，来不及将快艇提到甲板上，西拉佩尔公主号只好拖带着快艇，先离开这片危险的海域。

    “该死，就差一点！？”柴科夫在宽敞的公主号餐厅里，觉得心中的恶气无处发泄，气愤得用拳头砸着桌子。

    “好吧，最糟糕的事情就是，权杖到了他们手里，而咱们就算想打劫，也被风暴给搅和了。”浑身湿透的潘迪脱掉身上的衣服，拧了一地的水。

    “权杖不在他手里。”汪兴国冷静地说道。

    “什么？”柴科夫又充满了希望。

    “因为那个石匣里是空的。”汪兴国笑道。

    “空的？！”柴科夫半天没有反应过来，过了一会，柴科夫一脸坏笑，“汪兴国，你真是一个狡猾的好伙伴！”

    “也不在我手里。”汪兴国摊了摊手，柴科夫看来是误会了，以为他拿走了权杖，给了陈八岱一个空石匣。

    “HAT？！那权杖到底在哪儿？难道已经沉入了海底？！”潘迪瞪大了眼睛。

    “不，它早就不在海神号上了，有人提前带走了他。”

    “那它到底在哪儿？！”柴科夫快疯了。

    “让我好好想一下……唔……有个叫神圣峡谷的地方你知道吗？”

    “神圣峡谷？”柴科夫愣了半晌，开口道，“好吧，如果我们能活着回去，会找到这个地方的。”

    ……

    风暴过后的天空阳光明媚，陈八岱坐在港口边的长椅上，捏着面包屑放在手中，海鸥从天上掠下来，取走他手里的面包屑。

    风暴中陈八岱无数次觉得自己会死，但受伤的黑钻王子号竟然撑了过来，它回到港口的时候遍体鳞伤，甲板，船壳被风暴施nue得体无完肤，坐在坚实的土地上，陈八岱觉得自己的确需要休息一下了，天空中的爱神彗星是在地球上还能看到的最后一天，这时候它已经很小了，正在远离地球。

    陈八岱脑子里回荡着一句话：“陈八岱，你又失败了……你仍旧不是汪兴国的对手……”

    陈八岱有些烦躁，把手里的面包扔到了地上，海鸥们落到了地面，叽叽喳喳地争抢着。

    “陈八岱你恢复得怎么样？”陈八岱的手机响起，他接通了，耳机里是迪克的声音。

    “我觉得我并不需要做那么多的检查……还有一个心理学的医生，对我喋喋不休地谈了三个小时……”陈八岱淡然地说道。

    “哈，你可是我们的领队，是我宝贵的财富。”迪克笑道，“还有更多的探险需要你。”

    “我还以为这一场海上探险会让你破产。”陈八岱讽刺道。

    “我？破产？哈哈！陈八岱，从老柴契尔时代开始，我们就不会破产，不过可怜的史丹利船长看样子是要破产了。”迪克放肆地笑道。

    圣女号捞到了最多的财宝，但是那些财宝随着黑钻王子号的那一下撞击，全部回到了海底。

    “独眼巨人带走了圣女，给人间留下了权杖，这不正好预示着，圣女号是要沉没的吗？”迪克又说道，“但权杖还是会重现的。”

    这种传说对陈八岱而言，不过是睡前故事，不过迪克却笃定的相信。

    “好吧，啰唆了那么多，你到底需要我干什么？”陈八岱问道。

    “我们要去东方，唔，权杖会在那里的，那个叫亡灵谷的地方，也就是石匣里说的神圣峡谷……”

    “200万美金！”陈八岱爽快地报出了一个数字。

    “喔喔喔……陈八岱，咱们说好了，200万美金你会给我权杖，这时候加价有些太不讲商业规则了。”迪克说道。

    “难道你嘴里的宝贵财富不值得这个价吗？”陈八岱问道，“海神号上没找到权杖是你的信息出错，可不是我的原因。”

    “OK，成交！陈八岱，不过你最好不要耍花样。”迪克思酌了一下，接受了陈八岱的开价。

    “如果我耍花样，你会拿到石匣？！”陈八岱反问道，“我是一个有职业道德的禁地猎人。”

    “哈哈……好吧，陈八岱，我想问，你拿到了这笔钱之后，会考虑退休吗？”迪克戏谑地问道。

    “我从来不考虑太长远的事情。”陈八岱说完，把电话挂了。

    “哈，这就是有道德的禁地猎人！”迪克把电话挂了，转过舒服的大班椅，面对沙发上一个穿着考究的人，满头的银发却气色饱满，他一手端着咖啡杯，另一只手用银汤勺在慢慢地搅动着咖啡。

    “迪克，你果然很大方，一出手就是200万。”那人喝了一口咖啡，把咖啡放在了茶几上。

    “克里斯多夫先生，我有一笔更好的买卖可以和你谈谈。”迪克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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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　神圣峡谷（下）

﻿    “买卖？这时候我所投资的海神号宝藏应该进入了我的馆藏，而不是仍在波塞冬的宫殿里！”那人轻轻地把咖啡杯放在了茶几上：“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您觉得我这里的一切能否补偿你呢？”迪克大方地摊开手。

    克里斯多夫冷笑了一下，迪克办公室里的这些藏品是在拍卖会上连暴发户都不会看一眼的劣等文物，怎么可能可以补偿自己的投资损失？

    “好吧，我承认海神号上出了点小小的意外。”迪克进入了正题，有时候遮遮掩掩还不如敞开来谈，“但我仍旧是这世界上最好的文物掮客，不是吗？克里斯多夫先生。”

    “很高兴你对自己并没有自视清高。”克里斯多夫有些愠怒，但又不便发作。

    “我还有这世界上最好的禁地猎人，克里斯多夫先生，53马车的圣殿骑士团宝藏，和楼兰的宝藏比起来并不算什么……那个幽灵权杖极有可能就是楼兰宝藏秘密的钥匙！”虽然面前的这个买家是自己的救命稻草，但迪克并不想示弱。

    “取走了海神号宝藏你迟迟不离开，原来是为了楼兰？”克里斯多夫大概猜出了什么。

    “我还需要5000万，我找到了楼兰宝藏，30%是你的，到那时候全世界的藏品家都会眼睛嫉妒得冒血！”

    “作为楼兰的后人，我个人更佩服柴科夫一些！”克里斯多夫讽刺道。

    “但他不能给你想要的，这就是我们合作的基础……”迪克哈哈大笑。

    克里斯多夫本想来兴师问罪的，迪克这个花花公子的商业帝国已经岌岌可危，但他没有说错，迪克总能找到一些顶级的藏品，克里斯多夫花了1000万美金想得到圣殿骑士团宝藏，迪克也的确找到了，面对迪克新的方案，克里斯多夫有些心动。

    “那个闵呢？你的合作伙伴？”克里斯多夫问道，他也要对自己的投资负责。

    “他就像一个没有得到玩具的孩子，但谁知道玩具拿到手之后，这个孩子还能玩多久呢？”迪克耸了耸肩，闵先生追寻楼兰秘密20余年，多少有些有用的资料，但如果说是合作伙伴似乎有些不准确。

    “我们是商业伙伴，各有所长，各取所需。”迪克说道。

    克里斯多夫没有开口，他在评估这笔买卖的价值。

    “传说那个幽灵权杖带有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它可以召唤无数的亡灵战士。光是它的传说，就可以让它价值数亿……”迪克不着急，他把腿搭到桌子上，斜着眼睛看着克里斯多夫。

    “你确定，权杖会在亡灵峡谷？”克里斯多夫看着桌子上的白玉石匣，有些动心。

    “我会找到它的……还有那消失了几千年的楼兰宝藏……”迪克并没有正面回答。

    “这柄权杖是我的，把它完整无缺地捧到我面前……还有，楼兰宝藏的一半！”克里斯多夫狮子大开口。

    他知道迪克会同意，迪克必须同意！他的命捏在自己手里，钱对克里斯多夫而言仅仅是一个符号，但这个符号可以让迪克重新振作起来，他也并不担心迪克会欺骗自己，因为他有足够的实力，让迪克自此从上层社会消失，永远沉沦在街边做一个乞丐！

    “成交！”迪克笑道，站起来朝克里斯多夫伸出手……

    仅凭着这个权杖的传说，它就足以变成克里斯多夫馆藏里的镇馆之宝！

    不管那权杖是否真的能召唤亡灵战士，也不管它在苏富比拍卖会上会变成哪个超级富豪的馆藏，对于迪克而言，它只是让自己渡过难关的救命稻草，他需要这根救命稻草，他的商业帝国已经很长时间处于亏损状态，但如果自己真的找到了楼兰宝藏，那将在文物界是一场世界级的地震！

    迪克需要克里斯多夫的钱，克里斯多夫需要迪克的能力，如果迪克真的能找到这个宝藏，对于克里斯多夫而言，那是金钱都买不到的虚荣感……

    至于和闵先生的协议，见鬼去吧！迪克这时候自身难保，对于闵先生这个多年的老朋友，也只能说一句对不起了。

    “按照老规矩，我给你带回宝藏，你不需要过问我怎么做。”送克里斯多夫出门前，迪克按照惯例提醒一句。

    克里斯多夫耸耸肩：“把权杖完完整整地带给我，至于你怎么做我可不关心。”

    作为世界顶级的藏品家，克里斯多夫也需要规避一些法律风险，这才会有迪克这样的人的生存空间。

    迪克重新回到办公桌边，抚摸着那个曾经装着幽灵权杖的白玉石匣，开始勾勒新的蓝图。

    迪克想了想，拨通了闵先生的电话：“闵，你准备好了吗？”

    “喔，还不错，只是轻微的脑震荡，经过治疗已经没有大碍了。”闵先生刚从医院出来，今天做了最后一次检查，恢复得非常好。

    “那你准备好到亡灵谷去了吗？”迪克问道。

    “权杖出现的地方？它真的回到了那里吗？”闵先生问道。

    “谁知道呢？但它总会在什么地方对吧。”迪克在关键时刻，还是懂的如何调动闵先生的情绪的。

    “我怀疑，那个权杖里会有楼兰宝藏的秘密。”闵先生有些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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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　东方（上）

﻿    “你觉得陈八岱能胜任吗？”迪克突然问道。

    “他现在是我们最好的人选。”闵先生老实地回答。

    “我不担心他能力，我是担心他有别的问题。”迪克说道。

    “迪克，作为一个从底层爬上来的人而言，面对金钱的敏感是很正常的。”闵先生认为迪克是在心疼钱，毕竟，迪克最近的经济状况并不怎么样。

    “哈……闵，你太小看我的实力了。”迪克觉得和闵先生谈钱太没有意义，寒暄了几句诸如让他好好休息，等候自己通知之类的话，然后挂断了电话。

    事实上迪克是在担心陈八岱的精神状况，从红龙之心回来之后，陈八岱就偶尔有头疼的症状，迪克的私人医生还给他开了特效的头疼药，可在过去的一个多月时间里，迪克不止一次的听到过大副和史丹利船长抱怨，陈八岱好像精神有些问题，在探险的时候，一个有精神问题的领队，无疑是颗定时炸弹。

    迪克的电脑提示他有重要的信息到达，他重新坐回了办公桌前，打开了电脑屏幕，屏幕上是一份诊断报告，迪克拿起了电话：“医生，我看到了邮件，唔，我想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诊断报告只是一个参考，以现在的医疗条件，我们只能做到这一步。”电话那头的医生说道。

    “我想知道，我会不会和一个精神病一起待在危险的野外，医生，你应该知道探险本身就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不，我不认为穷八代会有精神问题，人是很奇妙的机械，在过度劳累、精神压力过大的时候，会出现幻觉、幻听甚至作出一些异于常人的举动，但这不意味着他就是个精神病患者……”医生耐心地解释道。

    “在风暴的时候站在船头扮演泰坦尼克？这算是正常的还是异于常人的举动？”迪克问道。

    “也许是的，也许不是……迪克，对于精神类的疾病，至今为止并没有太好的诊断方法，但我觉得他是一个正常的人——至少在现在的检查结果上他并没有任何精神疾病。他的智商测试超过了大多数人，我和他的交谈中，他也表现出及其严谨的逻辑思维能力，也许偶尔会出现一些不正常的举动，但我认为这仅仅是和精神压力有关……”医生继续耐心地解释道。

    迪克有些不耐烦，打断了医生的话：“我付钱给你不是要听你普及医疗常识的，我只是想知道，他会不会有精神分裂……唔，或者说双重人格……”

    “要确诊是否有精神疾病，需要长期的跟踪观察，定期的和心理医生交谈，仅凭一次交谈是难以下结论的……从他用药的情况来看，我建议他别再继续吃那类特效头疼药药，否则他会产生依赖性或者掩盖了真实的病因……”

    “OK！那就行了！”迪克不耐烦地放下了电话，这些医生总想在别人面前卖弄自己的知识，但迪克如果有这样的知识，就不会花一大笔钱给陈八岱做最全面的诊断了。

    迪克看着眼前的羊脂玉石匣，想起躺在荒原王陵地宫里的祖先，他敢于变卖一切，在那个荒原上游荡许多年，这才成就了好几百年家族的辉煌！然而现在迪克只会在高档场合里和那些大腹便便的富豪们，穿着考究的礼服举着高脚杯，在那高档的宴会场合里虚假地互相恭维，互相试探着寻找合作的可能，当年祖先那勇于开拓的精神哪里去了？为了生存，那义无反顾敢于冒险的气魄哪里去了？

    迪克盯着羊脂玉石匣上的那个骷髅图案，，他突然想起了柴科夫，刚才克里斯多夫的那句话深深刺痛了自己的心，柴科夫的祖先同样是一个盗墓贼，凭什么自己要背负着王陵的诅咒而他却逍遥自得？

    “好吧，柴科夫，我迪克从来不是一个花花公子！从来不是！”迪克觉得老柴契尔的血液在体内沸腾，家族的传承，家族的荣誉，在这一刻占据了迪克的内心。

    “我和那些大腹便便的商人不一样，或许是该证明一下的时候了。”迪克对自己说道。

    迪克合上了石匣，至于陈八岱是不是真的有双重人格，迪克现在不在乎了，如果祖先有灵，会保佑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人一旦下定了决心，无论前方等候自己的是什么，这都不重要了，迪克用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武装起了自己，他带着石匣，在一个星期后的某个清晨，出现在了通往亡灵峡谷的道路上。

    “再往前，只有一个村子，我查过详细的资料，村庄存在了上千年，不过现在只剩下了五六户人家，不到50口人……”越野车颠簸在那条不能称之为路的泥泞道路上，陈八岱大概介绍了一下情况。

    “唔……”连日的颠簸，让迪克有些疲劳，他象征性的应了一句。

    “根据传说……他们原来是守护峡谷，防止亡灵为祸人间的守卫。”陈八岱继续说，“亡灵峡谷内部地形复杂，海拔从3200米一直到5600米的最高峰，我们需要一天之内经历四个季节，好消息是，如果没有雨的话，峡谷内通行还是有可能的，坏消息是，现在正好是雨季，而且这里没有GPS信号，卫星通讯也时断时续……”

    “还有更多的坏消息吗？”迪克懒洋洋地问，眼睛看着窗外。

    窗外的景色千篇一律，迪克感觉这条路简直就是用锄头挖出来的，贴着山的边缘，迪克的越野车擦着山体，艰难地挪动着。

    “哈！你想听哪一个？”陈八岱笑道，过了那个村庄，就是无人之地，除了传说，没有人曾经去过那里……或者说，去过那里的人都没有回来。

    “这就是我多花200万的原因……”迪克说道。

    “最大的问题是，我们并不知道那个权杖在峡谷的哪儿。”陈八岱笑道，“石匣里的记录，是通往最高峰的，唔，那叫亡灵峰，我们要搜遍整个山峰……”

    “作为领队，你难道没有一个计划吗？”迪克觉得这种事情不应该让自己操心。

    陈八岱觉得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陈八岱要的是一个详细的资料，地图，还有一个专业的团队。

    但现在几乎什么都没有，迪克这次行动很仓促，只有两台后勤车跟随，而那些人只会在村子里建立一个补给基地，而不会跟随进入亡灵峡谷探险。

    迪克行动的确是迅速，当他决定出发的时候，在一天内就包机飞到了这里，但是从机场到这儿的时间已经三天了，他们还在这泥泞崎岖的道路上颠簸，那号称全地形越野的越野车，若干次地被这山区里的道路折磨得毫无脾气。

    “嘎！”越野车又停了下来。

    “又怎么了？”迪克有些不耐烦，按照计划，他认为在昨天，就应该抵达村庄了，可现在离那儿还遥遥无期。

    “塌方！”司机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迪克有些无奈，拎着工兵铲下车，身体力行地解决眼前的困难。

    从清晨到中午，气喘吁吁的人们还没清理完这块塌方的山石，这儿实在是太落后了，在没有机械的帮助下，仅凭人力，效率非常的低。

    “看来，今晚又要在这儿宿营了。”闵先生有些无奈，这里道路的状况恶劣程度，超出了想象，国内那恶名昭彰的川藏线比起它来简直就是高速公路。

    筋疲力尽的人们需要休息，那堆塌方还好像山一样，挡在他们面前，迪克无奈地丢下了工兵铲，一屁股坐在了土堆边上，他浑身上下那高档的户外服装，早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脚下的登山鞋也是一脚的泥，迪克晦气地脱下一只鞋，在一块石块上敲打着鞋底的泥巴。

    “叮当……叮当……叮当……”正当迪克和鞋底的泥斗争的时候，听到山路上传来一阵阵响铃声，抬头一看，一队骡马正慢悠悠地顺着山路走过来。

    骑在领头的马上的很显然是一个当地人，他用奇怪的目光俯视着光着一只脚的迪克。

    大家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奇怪地看着这个骡马队，在现在交通如此发达的年代，骡马队这个早已经消失了上百年的职业出现在这里，和迪克停靠在路边的高档越野车对比，颇有些历史穿越感。

    领头的人似乎并不想和迪克等人交流，他一夹马肚子，那匹老马明白了主人的意图，一脚踏上了塌方的地段，在迪克惊奇的目光中，越过了塌方，慢悠悠地继续前进了。

    后续的骡马好像完全不用指挥，跟随着头马的足迹，一匹接着一匹的越过了塌方，在这落后的地方，落后反而有了无以伦比的优势……

    闵先生杵着工兵铲，惊奇地看着这个摇着铃铛的骡马队一匹接着一匹的从眼前慢慢踱步子通过，马背上堆满了物资，还有一些帐篷和探险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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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　东方（下）

﻿    骡马队的叮当声渐渐远去，迪克看了看脚下，把另一只鞋也脱下来，随手从路边捡了根树枝，去掏鞋底的泥。

    “叮当……叮当……叮当……”又一阵铃声从远处传来，迪克刚抬起眼，就听到了潘迪那刺耳的叫声：“啊哈！你们也来啦！”

    闵先生正挥动着工兵铲，试图赶紧把道路疏通，听到潘迪的声音，抬起头，道路的转弯处，一匹老马慢慢地踱了出来，潘迪得意地骑在马背上，看到了闵先生。

    “闵！你还好吗？啊哈！迪克小子，你也在这儿，见到了潘迪老爷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该死！”迪克光着脚，看到潘迪，看来柴科夫这个混蛋，又要来给自己找麻烦了。

    果然，跟随着潘迪后的马背上，是柴科夫那张令人厌恶的脸！

    “哈，迪克小子，你怎么了？”潘迪的马停在了迪克面前，潘迪俯视着狼狈的迪克，一脸的得意状：“这是我的马，它叫迪克，迪克，和迪克打声招呼！”

    那匹叫作迪克的马喷了一个响鼻，热气喷到了迪克脸上，迪克被喷了一脸的口水。

    “拜拜，潘迪老爷爷要去探险了！”潘迪觉得这样羞辱迪克很有意思，一夹马肚子，那匹叫作迪克的马，顺从地抬起了脚，踏上了塌方的地段。

    “啧啧啧……我们那帅气的花花公子，怎么弄成了泥猴？”迪克用衣袖擦着满脸的马唾沫，柴科夫停了下来，俯下身子，戏谑地看着狼狈的迪克。

    迪克光着脚，浑身上下都是泥，手里还拿着一只分不出形状的泥鞋，这个模样被柴科夫看到，相当的尴尬。

    闵先生定了定神，放下了手里的工兵铲，走到柴科夫的马面前说道：“柴科夫，你怎么也来了？”

    “刚饱览了海上无限风光，我想到山里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哈哈……”柴科夫看到同样狼狈的闵先生，想象不出在高级宴会厅里谈笑风生的迪克和闵先生竟然也会有今天。

    闵先生虽然全身上下都溅满了泥，但是仍旧假装自己在宴会厅里，彬彬有礼地朝柴科夫伸出手。

    “看来你对权杖也志在必得。”柴科夫握了握闵先生那沾满了泥水的手，说道，“你对楼兰就如此痴迷吗？”

    “我一直以为你除了石油对文物没有兴趣。”闵先生回道。

    “那是我先祖的遗物，我有合法合理的继承权。”柴科夫从口袋里掏出伏特加，朝闵先生晃了晃，“而且我有一个强悍的团队——原来他们是属于你的。”

    “那我们只好公平竞争，无主之地，先占先得！”闵先生觉得还是按照探险的规矩来比较好。

    “我想这一次，我们领先了，哈哈……”柴科夫哈哈大笑，朝肚子里灌了口伏特加。

    “那您先请。”闵先生做了个请的手势。

    “迪克，要舒服，就不要到这荒郊野地来，有时候，四条腿可比四个轮子快捷得多了……不过，您这花花公子的身子骨，经不起这样的颠簸……啊哈哈！驾！”柴科夫临走前还不忘挖苦迪克一句。

    胯下的马似乎听懂了柴科夫的话，打了个响鼻，小跑着越过了塌方。

    “光蛋儿……”汪兴国看到了陈八岱，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多少有些尴尬，汪兴国叫了一声，却不知道后面该说什么。

    “你的主意？”陈八岱指了指马，问道。

    “嗯。”汪兴国点了点头。

    “哈！”陈八岱朝汪兴国举起了一个大拇指，“汪兴国啊汪兴国，你果然比我想得更周到，我先输了一局。”

    “光蛋儿……”汪兴国张了张嘴，夏若冰看了他一眼，他闭上了嘴。

    “情义千斤不如胸脯四两，汪兴国，不过我会扳回一局，最后我会赢。”陈八岱把脸转到了一边，谈话结束了。

    夏若冰骑马赶了上来，拍了一下汪兴国的马脖子，那匹马乖巧地继续前进，越过了塌方。

    “陈八岱，我们把你当朋友，你把我们当什么？”夏若冰看到汪兴国的马走远了，质问陈八岱。

    “朋友？夏大小姐，我可高攀不上！”陈八岱讽刺道。

    夏若冰想起在海下，陈八岱割断了自己和汪兴国的氧气管，气得满脸通红，但是这种争吵在此时毫无必要，她狠狠地瞪了陈八岱一眼，骑马先走了。

    叮当叮当的铃声渐渐远去，看着小山一般阻隔在面前的塌方，迪克的越野车毫无办法。

    一个工作人员凑过来：“BOSS，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继续挖！”迪克没好气地套上了泥鞋，拎起了工兵铲。

    可这一堆塌方岂是这么容易挖完的，按照这个进度，闵先生觉得挖到明天这个时候应该差不多了。

    “该死的，该死的！”迪克越来越烦躁，“柴科夫怎么也会在这里。”

    “你们不是表兄弟吗？你知道的东西他怎么会不知道。”陈八岱说道。

    “迪克……柴科夫来了，问题就麻烦了。”

    这可恶的柴科夫，当初在红龙之心就应该把他摁进熔岩让他灰飞烟灭！厌恶、嫉妒、仇恨占据了迪克的内心，他扔下了工兵铲，从车上拿起了卫星电话，然而这儿的卫星通讯并不稳定，迪克无奈，只好带着卫星电话往高处爬，试图找到一点信号。

    “柴科夫那个混蛋也来了！”迪克气喘吁吁地爬到了山顶，虽然这里信号断断续续，但总算是能通话了。

    “柴科夫？他也去了亡灵峡谷？”克里斯多夫很震惊！

    “哈，刚从我面前得意地经过。”迪克想起柴科夫的嘴脸，气不打一处来。

    “SO？！”大概猜出迪克想要干什么了。

    “我需要增援，唔，要最好的雇佣兵，带着武器，炸药，一切能把柴科夫从地球上抹掉的东西！”迪克叫嚷着。

    “迪克，我们谈好的，我要我的权杖，剩下的事情你来解决。”克里斯多夫并不想掺和迪克的家族纷争。

    “如果你想拿到权杖装潢你的门楣！最好立刻马上给我找到人……”在这荒郊野地里，任何的法律和道德，已经彻底的被迪克抛弃了。

    “OK，我会解决的！”克里斯多夫想了想，迪克并没有说错。

    “快，我要快！他们已经抢先了，对了，别他妈的开车，在这个鬼地方，马腿是最好的交通工具……”迪克提醒道。

    “大约三天后，如你所愿……”克里斯多夫说道。

    “别他妈给我来虚的，你要权杖，我要他去死！”迪克觉得那文绉绉的问候语，此时根本无法表达自己内心的愤怒，刚才他若不是光着脚坐在地上，真恨不得抄起工兵铲把可恶的柴科夫拍到山崖下去。

    克里斯多夫皱了皱眉，把电话拿远了些，迪克这是逮到谁就向谁发泄怒火，但柴科夫的确是一个麻烦，毕竟自己已经付出了那么多的投资，他懒得做迪克的出气筒，索性直接挂断了电话。

    “该死的老家伙！竟然挂了我的电话！”迪克的愤怒还没有发泄完，他看到脚边有一颗石头，飞起了一脚。

    迪克一瘸一拐地走下山坡，默不作声地钻上了车，脱下鞋处理伤口，刚才那一脚踢到石头上，石头并没有如他所愿的飞下悬崖，而是纹丝不动，反作用力反而撞伤了迪克的大脚趾，现在肿了一块。

    大家甚至没有多看迪克一眼，眼前的塌方才是他们急需处理的问题。

    在这个遥远的东方，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山区里，没有舒适的大床，没有可口的美食，没有安慰，甚至没有人关心，迪克觉得悲凉涌上心头，那曾经的豪言壮语，重振家族威名的热血，就好像被山坡上的冷风一吹，此刻已经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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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　亡灵要塞（上）

﻿    精疲力竭的迪克一行人终于看到了峡谷外那个唯一的村庄，傍晚时分，一台越野车承受不住高强度的工作，水箱过热，必须要停下，迪克站在山口上，看着山下那个破败、死气沉沉的村庄隐现在群山的峡谷中，他觉得脑子有病的人才会住在这样的地方。

    “再向里面，就是亡灵峡谷了。”陈八岱对照了一下地图，觉得地点没有错，“远处的那座山，就是亡灵峰，传说亡灵战士就是从那里出发的。”

    筋疲力尽的迪克唔了一声，将目光从村庄投向更远处，远处绵延的群山顶上还落着积雪，西沉的太阳光从西边照射到东方的群山，在山顶上抹上了一层金黄且橘红的罩衣。

    “无限风光在险峰啊！”闵先生赞叹道，这日照金山的景象，并非那么容易看到，而这绵延的群山都笼罩金色的光芒中，更是世间罕有。

    闵先生不禁拿起了相机，趁着阳光消失之前，将这片美景留在储存卡里。

    日照金山的美景转瞬即逝，10分钟后，远处的群山被黑暗吞噬，刚才的美景犹如这个世界濒死前的回光返照，周围顿时毫无生气，群山之上的积雪犹如死神的白色罩袍，迪克觉得那些山就好像手持镰刀随时收割生命的死神在注视着自己，给人极不舒服的感觉，峡谷吹出的寒风几乎瞬时就驱散了身上的热气，站在山口的闵先生和迪克，不由地缩了缩脖子，将身上的衣物裹得更紧一些。

    肉眼已经看到了峡谷外唯一的村庄，最起码也算是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迪克一行人整修完毕重新上路，却到了午夜时分才来到了村庄外，天黑之后，高空沉降下来的冷空气穿过峡谷，时而犹如鬼神般的低语，时而好像野兽的尖啸，越靠近峡谷内，这样的风声越来越清晰。

    越野车早已满身泥泞，车灯照射处，是一排排的木栅栏，犹如古代的营寨，路被两扇沉重的栅栏木门阻断了道路。

    在车辆的灯光中，陈八岱仔细打量了一下目光所及之处，这些栅栏有些年头了，两层原木栅栏中间填实了夯土，犹如一条木壳的长城，栅栏顶部是行人走的栈道，垛堞上活动的阻拦板在寒风中吱嘎摇曳，有些地方的木头已经腐朽倾倒，露出了里面的夯土，但这围墙仍然倔强地屹立着，忠实地履行自己防卫的角色。

    自从热兵器时代之后，这样的建筑就被淘汰出历史的长河了，土木工事在冷兵器时代是进攻方的噩梦，但在炮弹面前根本毫无抵御力。

    “他们就犹如生活在上古时代的原始人。”迪克评价道。

    但如今他们就被这“上古时代的”破败围墙拦在了亡灵峡谷之外，路边的一个塔楼之上虽然能看到油灯的光，却没有看到一个人影，更别提有人开门欢迎他们了。

    筋疲力尽的司机摁了两下喇叭，汽车的喇叭声刺耳地回荡在山谷里。

    仍旧没有人，这个村庄的人似乎消失在亡灵峡谷中，闵先生凑近了栅栏的大门，从缝隙里看过去，一根巨大的木制门栓卡在了大门上，无法从外面打开，闵先生再努力将目光向里延伸，能看到远处有几处有气无力的灯光。

    “该死，难道他们都被鬼吃掉了吗！”迪克叫道，那些充斥着耳膜的怪异风声让他很烦躁，时而像厉鬼一样哭号，时而像幽灵一样呜咽……他已经受够了在车上的生活，他现在需要一间屋子来阻挡山谷里刺骨的寒风，受伤的脚现在又隐隐作痛，他感觉身上每一寸地方，甚至骨头缝里都不舒服……

    “呜……呜……”过了好一会儿，栅栏后传出了一阵号角声，犹如穿越了几千年时空，悠悠地在山谷里回荡着，闵先生从缝隙里看到了几朵火光，火光越来越近，原来是十余人举着火把。

    沉重的门栓被抬起，大门嘎吱嘎吱地打开，沉默的人们举着火把分列两边，闵先生在火光下看到了他们戴着铁盔，身上还穿着杂乱的铠甲，有些人手持着长矛，有些人腰间挎长剑。

    一个人走出大门，身上披着一件熊皮，头戴熊皮帽，但没有持武器，他礼貌地对闵先生说道：“大祭司会召见你们，请跟我来。”

    “谢谢……”闵先生礼貌地点了点头，朝他伸出手。

    那人奇怪地看了闵先生一眼，并没有和他握手，闵先生有些尴尬，在火光中，闵先生看清了这人的脸，竟然就是那个马帮的领头人！

    领头人没有说话，转身朝门里走去，闵先生和迪克面面相觑，陈八岱跳上车：“难道你们还想在外面露宿吗？”

    “呃……这声音是？”闵先生试探性问了一句。

    “游荡的亡灵在吟唱。”领头人说道。

    在领头人的带领下，满身泥泞的越野车开进了村庄中，看来这些人早就给他们安排好了一切，一间大屋子里的壁炉已经升起了温暖的火堆、屋子正中的矮桌摆着熏肉、奶酪和水果，一个陶罐里装着暗红色的液体，似乎是葡萄酒，矮桌边上没有凳子，只能习腿而坐，但地上铺着厚厚一层的兽皮，温暖让迪克无法抵御，他跳下车奔进屋子里，跪在矮桌边，胡乱地拿起一块熏肉送进嘴里。

    “没想到这里的夜间竟然会这么冷。”闵先生指挥车辆停好，走进屋子里的时候感慨一句，这时候迪克已经吃了一个半饱，正把陶罐里的饮料倒进木杯里。

    “嗝……”饮料灌进了胃里，迪克打了一个饱嗝，浑身的毛孔都舒爽了。

    闵先生盘腿坐在了矮桌边，顺手拿起了一块奶酪，冲锋衣里的水分被火堆蒸发出来，在他身上腾出一阵薄雾。

    夜间的湿冷空气从峡谷里沉降下来，打湿了衣服，闵先生把冲锋衣脱掉，顺手从旁边捡起一件兽皮披在了身上，顿时觉得暖和多了。

    “迪克，你有什么计划吗？”闵先生吃了点东西，脸色红润起来，随口问道。

    虽然那不知道是什么水果酿造的酒口感干涩，但迪克觉得这是这辈子自己喝过的最好的酒，连续两杯酒下肚，迪克觉得有些头晕，身子也好像要飘起来了，闵先生的问题将他拉回了现实里。

    “找到它，拿走它……”迪克有些答非所问。

    “幽灵权杖肯定和楼兰有着密切的联系。”闵先生自言自语。

    “哈！闵，我仍旧搞不懂，你对楼兰的痴迷……你到底还瞒着我多少事情呢？”对于这个幽灵权杖，见过实物的人早就作古了，闵先生怎么那么肯定它会和楼兰有关系？

    闵先生笑而不语，对于楼兰的资料，他一向是不愿和别人分享的，哪怕迪克是现在自己最亲密的伙伴。

    “闵，我可是拿着身家性命和你在赌。”迪克提醒了一句。

    “但你不会失望的，20年前，我已经站在了楼兰宝藏的门口，而这一次，我再次站在了它的门口，只需要轻轻地一推……”

    “闵，你为什么在距离成功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迪克很好奇，“20年之中你为什么没有勇气再来一次？”

    “我们还是来谈谈这一次的探险吧。”闵先生再一次避而不谈。

    迪克心里暗暗好笑，闵先生不愿提及的往事，难道就不会有别人知道？

    “好吧，你觉得陈八岱会怎么样，现在柴科夫可走在了我们的前面。”迪克提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他是最好的禁地猎人之一，我真替汪兴国感到惋惜……”闵先生说道。

    迪克从怀里掏出一根雪茄，用火钳夹起一块火炭，点燃了雪茄，屋子里弥漫着雪茄的香气。

    “闵，你永远不知道人心里想着什么，永远……”迪克看到陈八岱走进屋子，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大屋子没有分隔，迪克虽然是老板，也只能和大家挤在一起，好在壁炉的火堆彻夜不息，木制地板上铺着的厚厚兽皮既能当褥子又能当被子，累了好几天的人们吃了点东西之后，席地而卧，卷起兽皮，听着峡谷中亡灵的吟唱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迪克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他坐起来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身上的骨骼咔咔作响，响了一夜的鬼神协奏曲也停止了演奏，阳光斜射进屋子里，天气还真的不错。

    “这下总算回过魂了！”迪克很惬意，从兽皮堆里钻了出来，屋子里除了少数几个人还在沉睡外，陈八岱和闵先生已经不知所踪。

    迪克信步走出了屋子门口，正午的阳光从空中洒下来，迪克只穿了一件内衣都觉得有些热，但村子仍旧死气沉沉的，似乎是一个死城。

    迪克顺着一个木梯爬上了屋子顶上，打算好好地看看这个亡灵峡谷外唯一的村庄。

    “OH！GOD！”迪克爬上屋顶放眼望去，惊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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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　亡灵要塞（下）

﻿    如果这是一个村庄，那么欧洲中世纪的城堡就只是一个小石屋！

    一座依山而建的城堡映入迪克的眼中，它贴着山崖向峡谷低处倾斜，用石头砌的城墙，垛堞，错落毗邻，峡谷的平地上，主要是原木搭建的房屋，混杂着一些高大的黑色石屋，人为地将它们建设得错综复杂，房屋群用复杂的道路和空地联系起来，而更远一些的地方，一条黑色的城墙横隔在峡谷中，将峡谷封锁，而更远处的山谷两边，绵延着许多用原木、山石和泥土搭建的哨塔和暗堡！

    “这不是村庄，这是一座军营！”迪克感叹道。

    如此宏伟的军营却死气沉沉，那些就地取材的黑色建筑也毫无美感，犹如凝固的死神！或许是多年未能修缮的缘故，大多数的建筑都垮塌，或者被植被覆盖，然而这儿的植物并不是常见的青翠色，黑色的叶片，黑色的树干，黑色的草……满眼都是衰落破败的景象，只有城堡前的那条道路和两边的房屋还有些生气，迪克大略估算了一下，这个军营足以容纳一万以上的士兵居住，而那条横在峡谷中的长城，堪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迪克顺着梯子爬下来，他想去城堡那边看看。

    迪克顺着眼前的路，朝着城堡方向走去，但走进了建筑群里之后，迪克感觉到阴暗逼仄，虽然正午的阳光就悬在头顶上，但走在狭窄的巷子里，迪克觉得很压抑，抬眼一看，那些破败的建筑上，还有若干孔洞，犹如一个个无神的眼睛在盯着迪克这个外地来的不速之客。

    半个小时后，迪克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自己迷路了！他顺着村子中那些宽窄不一的道路，经过若干无神的眼睛注视，此时他面前却是一堵无法逾越的黑墙。

    “哈啰！哈啰！有人吗？”迪克又尝试了一遍，最终又被一堵黑墙挡住了去路，他只好祭出了求生的法宝——高声呼救！

    迪克叫得口干舌燥，耳边悠悠地听到了一阵阵“叮当”声，他顺着铃声的方向摸索而去，在一个狭窄的小巷里，看到了一个骑在马背上的奇怪的人。

    那人大约30多岁模样，但脸色蜡黄，眼眶凹陷，头戴着兽皮帽，身上脏兮兮的蓝色罩袍下是一柄长剑，他两眼无神地看着迪克，突然冒出这么一个人，把迪克吓了一跳。

    “我……迷路了……”迪克确认这的确是一个人，对自己也没有恶意，压抑着心跳，尽量用礼貌的语气说道。

    那人从罩袍下伸出手，迪克看到了他干枯的手指，犹如画作中地狱的勾魂死神，迪克不由往后退了一步。

    干枯的右手手指朝迪克勾了勾，他并没有说话，左手一拉缰绳，马顺从地在狭小的巷子里转身，马蹄踏在黑色的泥地上，叮当叮当地缓缓远去。

    迪克定了定神，跟在了马身后……

    “嘿，这些屋子是干嘛用的？”迪克觉得应该说点什么。

    马背上的人似乎没有听见，迪克有些尴尬，又过了一会，迪克又叫道：“嘿！你总得说点什么？”

    那人停下了马，罩袍下干枯的手指朝前指了指，迪克抬眼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自己竟然离那条黑色的长城不远了，而黑色的城墙下那城门此时是敞开的。

    “那边就是亡灵峡谷？”迪克问道。

    马背上的人点了点头，这算是他第一次和迪克有了交流。

    “你让我过去？”迪克有些奇怪。

    那人又点了点头，接着调转了马头，叮当叮当的铃声渐渐远去。

    “该死，这里的人都是哑巴吗？！”迪克看到他远去了，低声地咒骂道。

    城门半开着，犹如一个野兽黑色的大嘴，本应站满士兵的城墙上现在空无一人，城墙边上的一些草木野蛮地生长着，遮盖了不少原本黑色的石块，一棵碗口粗的不知名的树木从城墙边的缝隙中挤出来，斜斜地指向天空，展开那黑色的叶片贪婪地吸收着阳光的温度。

    迪克虽然有些犹豫，但那个城门好像有魔力一般，迪克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朝城门外走去……

    “啊哈！迪克小子，你是来帮潘迪老爷爷干活的吗？”顺着道路走了不远，转了一个弯，迪克还没看到人，就听到了一阵刺耳的叫声。

    迪克皱了皱眉，扭头看向山坡，潘迪正牵着马，马鞍上绷着几根绳子，绳子上拖着一截刚砍伐的原木。

    “谢谢，我从来不干粗鄙的人该干的活。”

    “迪克，向迪克打个招呼！”潘迪不在乎迪克说什么，牵着马走过他身边的时候说道，那匹叫作迪克的马喷了一个响鼻，毫不意外地又在迪克的脸上喷了一脸的口水。

    迪克厌恶地用衣袖擦着脸，潘迪对如此羞辱迪克感觉很受用，哈哈大笑：“迪克，欢迎来到亡灵峡谷，你很快就要和粗鄙的人一起干活了！啊哈哈……”

    迪克站在原地，拿不定主意是不是继续向前，潘迪拖着原木已经不见了踪影，过了一会身后响起了一阵铃声，一匹马站在了迪克身边，马背上的人正是那个马帮的领头人，他低下头仔细地端详着迪克，缓缓地说道：“今晚大祭司会召见你们。”

    “今晚？HAT？大祭司？”迪克觉得这里的人不是哑巴就是惜字如金。

    那人没有再说话，一夹马肚子继续朝前，看来是要去通知潘迪他们，迪克傻乎乎地站在原地，好一会儿看到他回来了。

    “嘿！谁是大祭司？你说话呀？”迪克有些不耐烦了，“我给你10万美金，你回答我的问题！”

    马背上的人只是奇怪地看了迪克一眼，依旧一言不发，马慢慢地踱着步子，从迪克身边走过。

    “嘿！你们都是哑巴吗？”迪克有些愤怒，从来没有人如此对自己无理。

    “跟上我。”那人缓缓地来了一句。

    晦气的迪克只好拔腿去追，他可不想在那个迷宫般的建筑群里迷路，两人一马再也没有过交流，迪克一路听着单调的马铃声，回到了昨晚住的屋子前。

    闵先生和陈八岱已经回到了屋前的空地上，看样子他们早上出去已经四周侦察了一遍。

    “这个地方的地形真是复杂。”迪克看到他俩，开口说道。

    “人为的。”陈八岱淡淡地说，看样子他对这里的地形已经胸有成竹。

    “为什么要把这里搞得这么复杂，犹如一个军事堡垒。”迪克觉得这些人是吃饱了撑的。

    “这里是亡灵大军西进的桥头堡，迪克！”闵先生说道，“我之前一直以为亡灵峡谷只是一个传说……”

    ……

    面对他们的讨论，马背上的头领似乎聪耳不闻，过了好一会儿，缓缓地说道：“今晚大祭司会召见你们。”

    “嘿，谁是大祭司？为什么要召见我们？这里是个要塞吗？”迪克有一大堆问题想问他，虽然相处了一路，但他对迪克的问题从未回答。

    “这是摆渡灵魂的地方，一直都是这样……”那人继续缓缓地说，拨转马头离开了。

    “这儿的人都是傻子吗？”迪克有些愤愤。

    “真不敢相信至今还有战士守候在这里。”闵先生不由感慨一句。

    “战士？！”迪克没反应过来。

    “亡灵大军犹如黑色的潮水席卷而来，所到之处只留下死亡和瘟疫……”闵先生笑道，“迪克，看来你对传说一无所知……”

    “这和楼兰的宝藏有关系吗？”迪克更关心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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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　灵魂摆渡（上）

﻿    迪克对传说并非一无所知，他只是毫无兴趣，传说对他而言，只是附加在古董之上忽悠那些有钱人的虚构故事，所以迪克一向对传说内容是不去深究的。

    按照传说，幽灵权杖就是从亡灵峰出现的，然后它引领着亡灵战士，从这个叫作亡灵峡谷的地方出发，向西一路征伐，但突然一夜之间，那些满地亡灵战士就消失了，传说他们回到了亡灵峡谷中，等候下一次的召唤。

    OH!GOD！现在已经是21世纪了！竟然还有人会相信这只有魔幻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故事！

    迪克并不想和闵先生讨论这个传说的细节，据迪克所知，传说里并没有提到这个亡灵峡谷的军事要塞，但不管怎么样，这个要塞就客观地出现在了眼前，或许要塞的背后还有更动人的传说吧。

    面对这个死气沉沉的黑色要塞，还有先自己一步的竞争对手柴科夫，迪克觉得必须要拿出一套可行性的方案出来，但和闵先生，陈八岱商量了半天，几个人也莫衷一是。

    “当时真该把柴科夫摁进岩浆里烧死！”迪克又烦躁起来，烧了一夜的壁炉火早已熄灭，但白天的屋里并不冷。

    迪克嚷嚷的时候，屋子外出现了几个人，他们捧着奶酪、熏肉、蔬菜和“世界上最好喝的酒”，一言不发地把东西摆上了桌子之后就离开了。

    “这些人都是哑巴吗？”迪克给自己倒了杯酒，嘟哝道。

    “噗！这他妈的是什么？”迪克一口酒喷了出来……

    饥饿、寒冷和干渴能让人的味蕾接纳一切食物，只要它们能提供能量，而吃饱喝足的迪克很明显已经回忆起那温暖的宴会厅中波尔多葡萄酒的味道，开始排斥这昨晚被他称之为“世界上最美味的酒”。

    “这是覆盆子酒，迪克，这可是买不到的。”闵先生笑道。

    “我宁肯渴死也不会喝这个玩意儿！”迪克丢下了木制酒杯，拿起了一块奶酪。

    闵先生和陈八岱一大早就起了床，他们爬上附近的山头，试图实地测量一下亡灵峡谷，可蜿蜒的峡谷看不到头，太阳虽然很好，峡谷深处却仍旧笼罩在雾气中，透着一丝神秘，又带着沉默的威严。

    山坡上的植物也是偏黑色的，长满了紫黑色的覆盆子，这是这儿唯一能酿酒的东西。

    “这儿连植物都是黑色的。”陈八岱似乎在自言自语，“毫无生气，难怪叫做亡灵峡谷。”

    “当年这儿也是满地葱翠，但亡灵大军来过之后，一切都变了。”闵先生说道。

    谈着闲话无所事事，他们现在只能等候大祭司的召唤，虽然大家都没说，但他们都觉得大祭司知道他们要来，而大祭司会提供给他们寻找幽灵权杖最重要的信息！

    傍晚日照金山的美景再次转瞬即逝，寒风和湿冷的雾气好像约定好一般，太阳落山之后第一秒就到达了这里，陈八岱把壁炉火生了起来，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回到了屋子里，在火堆和屋子的庇佑下，等待着，不一会儿寒风从峡谷里带来了那些鬼神的吟唱，陈八岱敲了敲脑袋，这风声好像魔咒一般，拼命地朝脑袋里灌。

    “叮当……叮当……”熟悉的铃声出现在门口，陈八岱站起来走到门口边，领头人骑在马上，他又穿上了熊皮大衣，但头上却顶着带着面甲的头盔，在摇曳的火光下显得有些瘆人，跟随他马后的是两排身着盔甲，带着武器的士兵，陈八岱觉得自己好像穿越到了中世纪之前……

    “大祭司召见你们。”领头人面无表情缓缓地说道。

    三人跟随在马身后，两列士兵沉默地举着火把把他们护送到了城堡外，城堡的城门紧闭，城墙上巡逻的士兵看到了他们，沉重的城门朝两边打开，后面竟然还有一道栅栏门，陈八岱听到城里的人喊着号子，推动着巨大的轮轴，将栅栏门升起。

    十分钟过去了，城门才彻底打开。

    “跟我来。”领头人说道，马打了个响鼻，抬起蹄子踏进了城堡中。

    沉闷的马蹄声踏过长长的甬道，进入了一个城堡中的广场，在广场的另一头，领头人跳下了马，护卫的士兵把马牵走，陈八岱看到眼前那长长的阶梯，阶梯两边两列火盆里的火苗在跳动着。

    “跟我来。”领头人仍旧缓缓地说道，三人跟在他身后，拾级而上，阶梯尽头的黑色大门缓缓地打开。

    “大祭司是干吗的？”迪克觉得有些不安，忍不住问道。

    但随即迪克觉得自己这句话是多余的，跟随领头人走进了大厅，虽然这儿并不能算得上富丽堂皇，但和其他房屋相比至少明亮多了，大厅的柱子和墙壁上若干大小不一的火盆加足了燃料，几个烛台的蜡烛也在跳动着火苗，人走进来就感觉到阵阵暖意。

    领头人脱下了身上的熊皮大衣，陈八岱看到他里面穿着一件铮亮的盔甲。

    闵先生借着明亮的火光打量了一下大厅，但随即有些失望，如此雄伟的城堡里，本应有些值钱的玩意儿，但这儿很简陋，装饰几乎和自己住的那个铺着兽皮的屋子差不多，通常能表现出主人审美能力的装饰几乎没有，就是火盆也是用黑色的石头初步雕琢的粗糙制品。

    大厅的正中是一方长桌，同样是没有凳子，两边铺满的兽皮就是给大家席地而坐而准备的。

    这和所有人想象的都不一样，通常认为大祭司的城堡必然是富丽堂皇的。

    “廓尔格将军，谢谢您将客人引来。”站在长桌边的迪克正想着这个领头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时听到身后传来缓慢沉重的声音。

    “凯兰尔大祭司，很高兴再见到您。”领头人谦虚地躬身行礼。

    这个领头人竟然是一个将军？！这让迪克很是惊异，扭头一看，迪克愤怒地叫到：“柴科夫！你竟然也在这里！”

    那个叫凯兰尔的大祭司身后，跟着的就是柴科夫等人。

    “啊哈！迪克小子，又见面了！”柴科夫倒很爽朗地笑了：“来一个兄弟的拥抱吧！”

    迪克恨不得冲上去杀了他，闵先生适当地拉了他一下。

    “所有的人，都将在这里摆渡你们的灵魂……”大祭司用沉重缓慢的声音说道，陈八岱这时候才注意到，大祭司是一个70多岁的老头，他披着一件绣着不知道什么图案的红色罩袍，面容枯槁，两眼无神，陈八岱再仔细一看，他是一个瞎子，眼眶里是两颗浑浊泛白的眼珠。

    “坐下吧，追寻权杖的人们。”凯兰尔大祭司在廓尔格将军的搀扶下，坐到了大殿上的宝座上，用沉重缓慢的声音说道。

    大祭司的声音似乎有魔力一般，所有人都老实地盘腿席地而坐，迪克也不例外。

    汪兴国坐下，长桌对面就是陈八岱，两人在此见面，多少有些尴尬，陈八岱把脸扭到了一边，汪兴国欲言又止，身边的夏若冰轻轻地捏了一下他的手。

    “看来你并没有比我跑得更快。”迪克对长桌对面的柴科夫说道。

    “哈……”柴科夫并不想和迪克斗嘴，他拿起一块黑面包，撕下一截，斜眼看着迪克。

    “同一祖先的兄弟啊，红龙的后代，你为什么如此的愤懑？”大祭司缓缓地说道。

    迪克惊异地转头去看坐在宝座上的大祭司，他那浑浊的眼睛就在看着自己，那瞎掉的眼睛似乎有穿透力一般，穿透了迪克的内心。

    “你知道我是谁？”迪克的声音有些颤抖。

    大祭司并没有答话，他缓缓地把“目光”转到了陈八岱身上：“来自大山的孩子，但愿这里的食物会让你想起家乡的味道。”

    陈八岱正在嚼着一块熏肉，昨天他第一次吃到的时候，就觉得味道很像自己母亲的手艺。

    陈八岱瞪大眼睛，停止了咀嚼，手里尴尬地拿着撕了一半的熏肉。

    “大祭司，你知道我们是谁？”闵先生觉得很震惊，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瞎眼老头，似乎什么都明白。

    “喔……追寻执念的人啊，很快……很快……”大祭司在喃喃自语，“令人迷醉的小美人儿，这里唯一的公主，你的父母将你指引到了这儿。”

    汪兴国不由地一只手握紧了拳头，夏若冰轻轻地抓着他的手，对他摇了摇头。

    从他们来到开始，汪兴国就觉得这儿透着诡秘，这峡谷里的要塞不可能一代人建成，但破败的景象让汪兴国判断这个要塞建成至少一千年！这里很不适合人类生存，他们的生产力还停留在刀耕火种的年代，在这里艰难的生存着的人们为什么还没有离开？

    从军人的角度来看，这里的许多房屋就犹如堡垒，人为地在这并不宽敞的峡谷里分割出密如织网的道路和空地，这样的建筑群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尽量杀死侵入的敌人，而这里怎么可能会有敌人？

    或者，这里曾经出现过可怕的敌人——那个几乎消失于世的传说，犹如潮水一般的亡灵大军……

    “您好，大祭司，您召见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们说。”夏若冰礼貌地说道。

    一向大大咧咧的潘迪一直沉默不语，看样子这几天修桥的工作让他累坏了，他咕咚咕咚地又喝完了一杯覆盆子酒，把酒杯放好，准备认真地听大祭司的话语。

    “渡过黑河之前，摆渡你们的灵魂……”大祭司缓缓地说道。

    柴科夫倒是能既来之则安之，他们刚来不久，那个曾是自己向导如今叫作廓尔格将军的人就让他们修桥，那条翻滚着黑色水花的河流从亡灵峡谷里奔腾而来，但不知往何处流去，而那座桥似乎已经毁弃了好几百年！本着造福当地的心态，柴科夫等人已经伐木修了好几天桥了，累得快散架了，这才等到了大祭司的召唤，但大祭司缓慢沉重的交谈方式的确有些令人着急。

    大祭司已经若干次提出了摆渡灵魂，但也得说一下如何摆渡啊？柴科夫有些沉不住气，但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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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　灵魂摆渡（下）

﻿    “冷静些……北方的大熊，冷静些……”大祭司似乎看出了柴科夫的焦躁，“我该从何说起呢……追寻幽灵权杖的人们……”

    从来没有人向外界透露过自己的目的，柴科夫张大了嘴，他雇请向导的时候，只是告诉他想来一次无以伦比的探险！

    柴科夫看了看迪克，迪克也是一头雾水，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透露过。

    “您知道幽灵权杖……”夏若冰问。

    大祭司缓缓地从罩袍下探出了双手，枯枝般的手上拿着一根金色的权杖，缓缓地抚摸着：“来自东方的力量赋予了权杖……黑河旁聚满了亡灵的战士，地狱的骑兵啊……黑色的瘟疫席卷而过……苍翠变成了黑暗……”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权杖，迪克差点儿没跳起来冲上去，将那个权杖据为己有！

    但那并不是他们要找的幽灵权杖，那只是一根普通的金色权杖，权杖上是一条攀缘而上的黑色火龙，它在权杖的顶部张开了双翅，怒视着众人，口鼻喷出了火焰……

    但夏若冰注意到，这条西方的火龙，爪子紧紧抓着的是一条红色的长龙，它盘绕着权杖，缠着火龙的后半身，努力仰起头部愤怒地向火龙咆哮……

    在火光下看的并不真切，但夏若冰相信自己的判断，这个权杖和幽灵权杖有关，换言之，它和楼兰有着极大的关系。

    “我们已经守卫了上千年……”

    陈八岱镇定下来，这个大祭司应该就是这儿的巫师，至于他怎么知道自己的秘密，陈八岱并不关心，但陈八岱百分之百的肯定，关于亡灵峡谷，关于幽灵权杖，世界上只有眼前这个拿着金色权杖的老头最了解了。

    陈八岱举起那个做工粗糙的木制酒杯，喝了一口覆盆子酒，开口道：“好吧，我们有酒，接下来就是你的故事了。”

    在大祭司缓慢沉重的讲述中，大家终于明白了这个要塞的来历。

    两千年前，这儿还叫作青翠山谷，每年的夏季，东面雪山上的积雪融化，滋养着山谷里的一切，山谷里物产丰富，生活在这儿的人们安详、幸福，人们从来不知道有灾难和战争。

    生活在这儿的人们没有文字，他们的故事都是通过口口相传，虽然这样会产生口误，但在大祭司缓慢而沉重的话语里，大家的脑海里都浮现出一派祥和的世外桃源景象。

    “这就是上天赐予我们最宝贵的瑰宝……直到有一天来自地狱的战士将它毁灭……”大祭司继续缓慢地说道。

    雪山的那一边，从未有人涉足过，人们都认为那就是世界的尽头，而世界的尽头的另一边，那就是地府，但人们都相信，人间和地狱是不可逾越的，而在古老的习俗中，人死后会唱着诗歌，赞颂着这个人的一生，将他放入那条清澈的河流中，河流会将他的灵魂带到地府。

    “您是说，黑河？”夏若冰忍不住插嘴。

    “原来它叫做冥河，人间和地府的维系……然而一切都在2000年前的那一天变了……”

    从未出现过任何人的山的另一边，突然有一天走出了一群人，他们说着没人听得懂的话语，在冥河边上哭号，他们的出现让所有人感到害怕，他们就好像从地狱回来的人一样，衣衫褴褛，面容枯槁，黝黑的脸，无神的眼神，颤颤巍巍地摇晃着走出了峡谷，他们手里拿着武器，站在冥河边上哭号，跪在地上朝东边的山峰祭拜，然后他们渡过了冥河，一切都变了……

    从未经历过兵祸的人们遭到了屠杀，那些从地狱而来的战士挥舞着他们从未见过的武器，他们一手提着长而直的战刀，一手持着长着恶魔触角的灵巧盾牌，锋利的战刀轻易地将人劈成两段，而人们的长矛却被恶魔的触角轻易地阻挡……那些试图逃跑的人们在地狱战士的吼叫声中失去了方向，慌忙抵抗的人们节节败退，牛羊被掠夺，亲人被屠杀，他们占领了村庄……

    “长而直的刀？”汪兴国注意到了这一句，2000年前冶铁技术并不算发达，而此时的罗马帝国的军人还在使用40厘米左右的短剑和著名的罗马大方盾在作战，根本原因就在于当时的冶铁技术无法保证武器的强度，太长的刀剑在劈砍的时候很容易断裂，但大祭司明确的说到了“长而直的战刀！”

    据汪兴国所知，当时长而直的战刀只有一种，那就是汉朝的环首刀！长达一米的细长刀身足以劈斩一切敢于格挡它的兵器！那代表着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冶铁技术！而那长着触角的盾牌，汪兴国似乎也有印象……

    大祭司似乎知道汪兴国在想什么，他轻轻地一摆手，廓尔格将军从宝座旁边捧出一副卷轴，那发黄的卷轴是用羊皮制成的，

    汪兴国打开卷轴，铺在了长桌上，所有人都凑过了脑袋，卷轴是一副画卷，记录着地狱战士来到人间的第一战，画卷里那些形似骷髅的黑色战士在屠杀着善良的人们，一个站在石块上，头戴黑色头盔，面覆狰狞骷髅面具，身着黑色盔甲的武士，高举着长刀挥向前方，在驱赶着地狱战士冲杀，他手上的长刀和左手上那奇怪的盾牌引起了汪兴国的注意。

    “钩镶！”汪兴国轻声说道。

    “钩镶？！”闵先生似乎想起了什么，这意味着这些武器来自那个强大的东方帝国！

    钩镶是汉武士常用的武器，铁质小圆盾中有一个刺杀的锥刺，上下各延伸出勾阻对方兵器的铁钩，这就是大祭司嘴里所说的恶魔的触角！

    那武士挥舞着的长而直的战刀无疑是有名的环首刀了，汉武士通常用环首刀和钩镶配合，当年他们正是用这样的武器横行西域大漠！

    “难道第一批越过雪山的不是楼兰人，而是汉朝的武士？”闵先生有些失望。

    “我们还是听听大祭司怎么说吧……”汪兴国合上卷轴，将他还给了廓尔格将军。

    这些地狱的战士将附近的村庄屠杀殆尽，激起了更激烈的反抗，远方的军队和勇士朝这里赶来，他们要反击，他们要将这些黑色战士驱逐回地狱，勇士们阻塞了峡谷，他们的战吼响彻天际，一排排的勇士朝前推进，一排排的人倒下，但勇士们犹如山脉一般无法撼动，将黑色战士推向冥河，黑色战士战败了，他们的尸体被丢进了冥河中，让冥河将他们的灵魂带回地狱，然而当人们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的时候，更多的黑色战士从峡谷里涌了出来，双方隔着冥河对峙，弓箭犹如飞蝗一般遮盖了天空，对射的箭支密集得在空中相撞……双方嘶吼着隔着冥河厮杀，黑色的战士不知疲倦地一波又一波强渡冥河，他们的血染红了河水，但更多的战士源源不断地从山谷中涌出来，老人，女人和弱小的孩子也加入了战斗，无休无止，冥河将他们的灵魂带回了地狱，他们又从地狱中重新加入了战士的行列，直到冥河水被血染成了黑色……自此之后，冥河的水就再也没有清澈过……

    从大祭司的讲述中，闵先生脑海里勾勒出了那一场关乎两方生死的冥河之战，而大祭司提及的密集的箭雨，这是汉时代作战的典型方式，用不间断的箭雨覆盖对方阵地，掩护战士冲锋！但汉朝的军人从不会让妇女和儿童上战场，很明显这并不是汉朝的军队！

    但闵先生从不知道，汉帝国曾经有军队来过这里，历史上根本没有一点记录！

    “亡者的灵魂被摆渡到了另一个世界……”大祭司继续用缓慢沉重的语调说着。

    “没有什么是一发RPG不能够解决的，如果有，那就两发！”陈八岱想活跃一下气氛，但大祭司并不知道什么叫作RPG：“他们是杀不死的亡灵，如果你死去，就会加入他们……无休无止的轮回……”

    大家对陈八岱投去了不满的目光，陈八岱耸了耸肩——这就是一场2000年前发生的冷兵器战斗，在历史的记录中甚至没有留下一丝波澜，但在大祭司的讲述中，这成了一场史诗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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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　灵魂摆渡2（上）

﻿    “然后呢？”夏若冰更关心这场战争的结局。

    亡灵战士终于疲惫了，他们无法渡过冥河的防线，他们砍伐树木，屠杀山谷中的动物，用尽一切方式渡过冥河，但他们失败了，一场暴雨浇透了他们黑色的盔甲，他们的行动越来越迟缓，低温让他们哀嚎，冬季的第一场雪过后，山谷中星星点点地燃起了鬼火，亡灵战士围绕在火堆边，用悲凉的语调唱着人们听不懂的歌谣，寒风将歌谣吹过冥河……

    夏若冰想起每一晚那山谷吹出的风，在空中交织出的幽咽的语调。

    冬季的一场大火，让人们扭转了战局，山谷充斥着恐怖的号叫，大火席卷了一切，那些亡灵战士身上的盔甲燃烧起来，他们裹着火焰吼叫着冲向冥河，试图在自己被烧成灰烬之前冲破人们的防线，他们的尸体阻塞了河流，然而他们还是失败了，大火将山谷的一切烧成了灰烬，半个月后才熄灭，人们终于壮起胆越过了冥河，来到了这个黑色的山谷，人们沿着蜿蜒的峡谷，试图去追寻亡灵战士的踪迹，石壁上刻满了他们的咒语，我们感觉到那些咒语中的怨气……我们将它砸碎，最后的亡灵战士聚集在身穿华丽衣装的国王身边，战士们赤裸着上身包裹在黑色的皮甲里，身体在严寒中冒着蒸汽，朝着人们凶狠而绝望的嘶吼，挥舞着手里的长刀，国王捧着红色的血石，展开黄色的咒语卷轴，他要召唤更多的亡灵战士，但人们打断了他的仪式，悲愤的国王坠下了山崖，在山崖边留下了血石，剩下的亡灵战士逃回了东方的群山中，而那些留在峡谷中回不去的亡灵，化成了鬼面骷髅，夜夜在寒风中唱着哀伤的歌，等候下一次召唤……

    “血石……”夏若冰问道。

    “带有魔力的血石……人间罪恶的根源……”大祭司缓慢沉重的说道。

    “它现在在哪儿？”夏若冰觉得心在狂跳，这就是问题的关键。

    “它不属于人间，连同那咒语的卷轴，被封印在亡灵峰上……愿那些凶恶的灵魂永远地安息……然而我们又错了……”

    青翠的峡谷永远没有恢复，它变成了黑色的，清澈的冥河也变成了黑色，人们再也不敢将灵魂放入冥河，追寻亡灵战士的人们止步于亡灵峰，他们站在高山上眺望，更远处的东方是更多的山峰，那是人们无法涉足的地方，那是亡灵的地盘！人类的禁区！曾有试图追寻亡灵战士的人们进入之后，再也没有回来，人们再也不敢进入这个峡谷，然而200年后，峡谷中再次擂起了战鼓，亡灵大军再次集结起来，嘶鸣的战马，如林的长矛，黑衣黑甲黑色的战马，狰狞的骷髅面具喷射着地狱的火焰，他们的国王高举着金色的权杖，权杖的血石阻挡了阳光，天空犹如血一般暗淡！在血石的召唤下，源源不断的亡灵战士从遥远的东方而来，他们挤满了峡谷，犹如潮水一般席卷一切，可怜的人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亡灵大军踏平，亡灵大军渡过冥河，踏过村庄，一群群勇敢的战士从远方奔赴战场，迎向死亡，他们朝亡灵大军发动冲锋！天空的秃鹫翅膀遮蔽了阳光，睥睨着战场上即将出现的饕餮盛宴，亡灵战士在马背上灵巧的翻腾，谁都无法阻挡他们的马蹄和如雨的箭！锋利的弯刀，尖锐的长矛撕裂了敢于阻挡他们的勇敢战士，巨大的攻城锤将坚固的城堡碾为齑粉……

    “黄祸！”闵先生惊叫起来。

    这一段无疑是在讲述令古代欧洲谈及色变的黄祸！在和大汉帝国连年的征战之后，匈奴人大致分为了南匈奴和北匈奴，南匈奴和汉族联盟，在今后的历史长河中慢慢地融入了其他民族中，北匈奴却消失了，历史上再也没有任何记载，200年后欧洲大地出现了一群马背上的民族，他们称之为匈人，也被欧洲人称之为黄祸，虽然没有证据证明他们就是在历史上消失了200年的北匈奴人，但许多人认定他们就是匈奴人的后代，他们越过了亚欧交界，一路向西！最负成就的匈人单于无疑就是阿提拉！他有一个令欧洲颤抖的响亮名字——上帝之鞭！上帝派他来鞭挞腐朽的欧洲人，所有的国王恨他入骨，所有的牧师听到他的名字都会颤抖！他包围了君士坦丁堡，攻陷了西罗马帝国首都拉文纳，他的版图东起咸海，西至大西洋南岸，南到多瑙河，北到波罗的海，版图内所有的国王、酋长无一不跪倒他在脚下颤抖称臣纳贡，在沙隆之战罗马帝国和西哥特盟军终于止住了阿提拉扩张的步伐，然而这一战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西哥特国王狄奥多里克战死，骄傲的罗马帝国也因此被打断了脊梁，再也无法重现凯撒大帝的辉煌，然而这位声称“被匈人铁蹄践踏过的土地，将寸草不生！”的伟大单于，却在公元453年迎娶新娘伊迪可的新婚之夜暴毙，自此之后匈人分崩离析，再一次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他们用血来哀悼死去的战士……他们从不流泪……冥河自此被称之为黑河，滚滚的浪花中是死者的灵魂，他们在等候国王的召唤，再一次的投入到战争中……”大祭司定定的用浑浊的眼球看着闵先生，似乎知道闵先生在想什么。

    从未有记载匈人是从哪儿越过了亚欧边界横扫欧洲，难道亡灵峡谷就是匈人进攻的路线？

    “寻找幽灵权杖的人们，你们要摆渡自己的灵魂，才能渡过黑河……”大祭司缓缓地说道。

    “好吧，暂且咱们就认定匈人是从亡灵峡谷出发的吧，但那个权杖是怎么回事？”陈八岱沉不住气问道。

    “国王找到了血石和咒语，召唤亡灵的战士……但700年前，一群人回到了这里，他们保护着权杖，将它归还到亡灵峰中……”

    “你是说，幽灵权杖就在亡灵峰？！”迪克兴奋起来，看来海神号有人逃了回来，将幽灵权杖送回了这里。

    “他们再也没有回来……但灵魂已经回归家乡……漫长的等待啊，终将有人释放亡灵的灵魂，也释放我们……我们又等了700年……”大祭司又缓缓地说道。

    “大祭司，我并没有冒犯的意思，但您知道……现在已经是21世纪了吗？”陈八岱又开口了。

    大祭司诡秘的一笑，缓缓地开口：“来自大山的孩子，你将是拿到权杖的人选……但你得把灵魂摆渡……一直是这样……一直是这样……”

    陈八岱这下是听明白了大祭司的意思，要渡过黑河进入亡灵峡谷，那就得按照他们的仪式摆渡自己的灵魂，以免自己死了之后变成亡灵战士……

    “这个军事要塞……”汪兴国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

    “亡灵大军消失之后，亡灵回到了东方，等候着下一个国王的召唤，我们再也承受不起，建立了这个要塞，三百年的辛劳，五代人的努力，然而亡灵大军再也没有出现……他们隔着黑河夜夜向我们歌唱，愤懑的等待着灵魂的释放。”

    汪兴国不得不佩服人们的坚韧，在这个恶劣的地方，修筑出这样的要塞，这些亡灵的守卫们一代一代的在这里老去，就在等候着一个永远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的军队，阿提拉的地狱骑兵已经给他们烙上了永不磨灭的记忆，来自东方的恐惧穿越了2000年的历史，任由山外发生了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些恪尽职守的人们仍旧守卫着这个荒凉的峡谷……

    “哈，好吧，至少我们知道幽灵权杖就在亡灵峰上……至于什么地狱战士，上帝之鞭……他们早已经消失很久了。”迪克觉得很开心。

    “地狱战士的后人，你为何这么高兴？”大祭司浑浊的眼珠缓缓地转过来，让迪克不寒而栗。

    “对不起大祭司……”迪克赶紧道歉。

    “去吧，地狱战士的后人，来自大山的孩子，美丽的公主，振翅的雄鹰……去吧……抚慰亡灵的灵魂，让他们好好地安息……”大祭司喃喃地说道，声音越来越低沉。

    “HAT？！您的意思，我和他们一起？”迪克叫道，“我宁肯把灵魂交给魔鬼也不会给这个叛徒！”

    “哈？！”柴科夫耸了耸肩，对于迪克的愤怒他早已习以为常，但在这样场合下争吵，只能证明自己毫无教养。

    柴科夫用刀切了块熏肉，眼睛斜斜地看着迪克，在迪克看来这无疑是在挑衅！

    大祭司对两人的剑拔弩张视而不见，他低垂着头，好像睡着了一般。

    迪克在嘴里塞了一口黑面包，这样能压抑他的怒气，面对眼前出卖自己祖先的后人，迪克怎么可能找出理由来和他合作，一起去寻找幽灵权杖？

    好像睡着的大祭司喃喃自语，手抚摸着金色的权杖，过了好一会悠悠地抬起头，睁开了浑浊的眼睛：“……去吧……去抚慰他们的灵魂，让他们躁动的灵魂安息……所有的一切都该结束了……”

    迪克觉得这个老顽固简直不可理喻，他似乎知道他们的关系，甚至还知道迪克的祖先，然而这个冥顽不明的老顽固难道不知道自己和柴科夫是不可能合作到一块儿的吗？

    闵先生拉了拉迪克，让他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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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灵魂摆渡2（下）

﻿    “好吧，那我们该如何摆渡自己的灵魂？或许说，怎么把他交给你？”陈八岱觉得现在的信息已经足够了，如果不按照大祭司的要求摆渡灵魂，那谁也不能跨过黑河一步，更别提拿到权杖了。

    “交出你认为最宝贵的东西，天神会保佑你的灵魂回到故土……”大祭司缓缓地站起来，走到了长桌边，用金色的权杖轻轻地拍打着陈八岱的头：“交出来吧……交出来吧……让它摆渡你的灵魂……”

    陈八岱愣了一下，但他好像被施了咒语，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代表着自己财富的银行卡，递给了大祭司，大祭司喃喃地念着他听不懂的咒语，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小的陶瓶，他将陶瓶里的黑色液体倒了一点在陈八岱的酒杯里，那黑色的液体漂浮在红色的覆盆子酒上……

    大祭司继续念着咒语，陈八岱犹豫了一下，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就这样？”陈八岱问。

    大祭司并没有回答，他走到了迪克面前……迪克感觉到他那瞎掉的双眼射出锐利的目光，刺穿了自己的身体，自己的灵魂好像暴露在了他的面前。

    “红龙的后人啊……愤懑会让你毁灭……”大祭司低沉地说道。

    “好吧……”迪克从手腕上解下了金表，递给了大祭司……

    交出自己觉得最宝贵的东西，听着大祭司念着听不懂的咒语，喝下一杯覆盆子酒，这摆渡灵魂的仪式就算是完成了，这比大家想象的容易得多，当大祭司走到夏若冰身边的时候，夏若冰看到他手里那金色的权杖，开口问道：“我能看看这个权杖吗？”

    大祭司定定地看着夏若冰，半晌将权杖递给了夏若冰。

    夏若冰一眼就看出来，那个和火龙争斗的盘龙面目凶恶，在东方文明中，龙的形象也是在不断地改变的，我们所见的温和的龙那是在宋朝左右才出现的，而更早一些朝代，龙的形象都是凶恶的……

    在历史的长河中，人们根据自我认知和对自然的崇拜，创造了许多的龙的形象和种类，后世把它们都统一都称之为龙，而权杖上的这条盘龙虽然面目凶恶，却没有角，按照龙的分类，无角的龙有蛟和螭，而这无角的龙应该是一条螭龙。

    夏若冰可以肯定，这是汉朝时期的龙的形象，那时候的龙主要是以凶恶为主，但一条汉龙……或者说汉螭出现在了这根权杖上，还和西方传说中的火龙厮杀……

    “只有火龙的火，才能战胜亡灵大军……”大祭司缓缓地说。

    夏若冰想起刚才的故事中，第一次亡灵大军失败的时候，正是因为山谷里的大火，权杖代表着这个要塞的最高权力，然而面对亡灵大军的恐惧，就算有着最高权利的大祭司，也需要寻求更强大更神秘的力量来保护这个要塞……

    “这是那个血石上的龙吗？”夏若冰抚摸着权杖上的盘龙问。

    “摆渡你的灵魂……去找你的答案吧……”大祭司喃喃自语，并没有回答夏若冰。

    夏若冰想了想，她褪下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

    “若冰？”汪兴国想阻止她，但已经晚了。

    这是汪兴国精心给她挑选的戒指，她承诺一辈子会戴着她……

    汪兴国还在发愣，夏若冰已经喝掉了覆盆子酒。

    眼看大家都按照仪式摆渡了自己灵魂，大祭司低声吟唱着苍凉的歌谣，缓缓地走上自己的宝座。

    陈八岱觉得有些头晕，他觉得这个歌谣和自己脑子里的呢喃声混杂在了一起，让他觉得很烦躁，但他无法抵抗，他举起手握拳，在额头上敲打着，试图把声音从脑子里赶出去，然而手却毫无力量，陈八岱的眼神开始模糊，他扭头困惑地看着其他人，柴科夫在用力地摇晃着脑袋，闵先生和迪克已经趴在了桌子上，夏若冰乖巧地靠在汪兴国怀里好像睡着了，汪兴国似乎在朝他说着什么，但陈八岱什么都听不到……

    陈八岱觉得一阵阵头晕袭来，呢喃声和歌谣声好像要把他的脑子挤破，他觉得眼前一黑，脑袋“嗵”的一下，重重地撞在了长桌上，他随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大祭司看到所有人都睡着了，停止了吟唱，对一直站立在一边不发一言的廓尔格将军低声地说道：“修好桥，让他们去吧……”

    “凯兰尔大祭司，他们真能抚慰亡灵的灵魂吗？”廓尔格将军开口问道。

    “我已不久于人世，守卫者们早已经凋零，将军……再也不会有亡灵大军了……再也不会有……”大祭司缓缓地说道，言语中有些哽咽。

    “您是说……我们千年的守护，只是一个虚幻的景象？”将军觉得心生悲凉，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父辈告诉他这就是他的命运，这就是他的职责，他们将灵魂摆渡，留在黑河的这一侧，他们的使命就是在这里抵抗亡灵大军，而1000年过去了，黑河浪花中的灵魂翻腾了一千年，但再也没有一个亡灵从东方来过，曾经枕戈待旦的要塞现在早已破败不堪，那闪亮的铠甲，锋利的长剑，坚固的城墙……为了抵御亡灵大军所做的一切，随着时间都在慢慢暗淡，同时暗淡的还有守卫者的生命，一代又一代，曾经熙熙攘攘数万勇士的要塞如今只遗留着不到300人在苦苦挣扎，距离要塞200公里外，群山之外早已经步入了文明社会，而黑河的守卫者们，为了他们的职责在这里慢慢地老去，死去，甚至灵魂都无法安息！

    “将军，这是我们的使命……愿那些躁动的灵魂都得到安息……”大祭司语调显得很疲惫。

    廓尔格将军欠身朝他行礼，大祭司缓缓地从侧门走向他的寝殿，消失在长廊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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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　穿越千年（上）

﻿    迪克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大屋里，身上盖着兽皮，壁炉里的火苗还在跳动，迪克觉得浑身大汗，燥热得口渴，一抬眼看到矮桌上的陶罐，顾不了那么多抓起陶罐，咕咚咚地灌了几大口，嗓子滋润了之后，他终于定下了神。

    迪克依稀记得昨晚他撸下了金表交给大祭司，喝下了一口掺有黑色悬浮物的覆盆子酒之后就昏沉沉地睡过去了，他推了推闵先生和陈八岱，两人昏沉沉地醒了过来。

    昨晚是廓尔格将军的护卫把他们送了回来，迪克的司机等人不明就里，护卫只是让他们不要担心，留下了一些食物和覆盆子酒就离开了，眼看迪克等人喘气均匀，也没有生命危险，大家也就没有深究。

    陈八岱一晚上都没有睡好，喝了那杯覆盆子酒之后，陈八岱就觉得头疼欲裂，大祭司的歌谣似乎有魔力，和陈八岱脑子里的呢喃声共鸣着，哪怕是昏睡了过去，他的脑子都没有停下来，陈八岱被叫醒的时候，敲了敲昏沉沉的脑袋，只能依稀记得梦到了一群穿着黑色战甲的士兵，还有一场又一场混乱的战争，但陈八岱怎么也想不起来梦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口渴的陈八岱从陶罐里倒了一杯覆盆子酒一饮而尽，肚子也觉得有些饿了，象征性和闵先生寒暄了两句，把注意力集中在了矮桌的食物上。

    “呜……呜……”屋子外传来了一阵阵号角声，这里还保持着1000年前的生活习惯，利用号角和鼓声来传递信息，陈八岱也吃得差不多了，走到门口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门前的空地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了上百人！这让陈八岱有些惊讶，这两天他和闵先生基本也摸清了这个要塞的情况，他们人员主要积聚在城堡附近，留了个心眼儿的陈八岱发现常见的除了廓尔格将军之外，就只有二三十号人，陈八岱还曾在心底嘲笑过他们，已经凋零至此，何必还要苦苦守候？

    当然陈八岱也好，迪克也好，甚至闵先生，都不可能去感受到这些守卫者们的内心，为了自己的职责，他们守卫着这里，而岁月却无情地摧残着一切，为了活下去，要塞里大部分人都外出谋生，但当大祭司召唤的时候，他们仍旧会义无反顾地回到这里！

    从外回归的人们还没有洗去脸上的尘土，他们在空地集合，沉默而又整齐，陈八岱惊讶地看着这群不知从何处集结而来的人们，没有人发号施令，只有队伍前一名伍长用手势指挥着，他们绝不亚于任何一支优秀的军队！

    伍长集合完毕，回到队伍中，大家笔挺地站着，等候下一个指令。

    “难道这里的人都是哑巴吗？”迪克也看到了这一幕，难怪这儿毫无活力，这儿的人们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诅咒，话都不说一句。

    黑色的山，黑色的城堡，黑色的破败建筑，黑色的树，黑色的草……在这里迪克能看到一丝别的杂色都觉得有些欣喜的感觉，令人压抑的黑色中，再出现这群沉默的人……迪克觉得这些人简直就是不可理喻，他们是怎么在这样沉默压抑的地方生存了几十个世代？！

    “他们要将最后一丝力量用于抵抗亡灵大军的作战……”闵先生解释道。

    “HAT？！”这倒是一个新颖的解释，但迪克认为多说几句话难道就拿不起剑了吗？

    “如果他们见识过21世纪的科技，他们会不会觉得自己在世界上就是一个笑话？”陈八岱笑道。

    “这是信仰，陈八岱，你不懂，迪克，你也不会懂。”闵先生慢慢的说道。

    迪克耸了耸肩，表示对闵先生这句话的不屑，信仰？好吧，自己也是有信仰的，他的信仰就是金钱，如果没有了它，迪克不敢想象自己该怎么活下去……

    这也正是迪克无法理解闵先生20余年如一日追寻楼兰宝藏的秘密，在他看来，这就是闵先生的执念，而一旦看到了宝藏，闵先生就会索然无味，作为古董行业里的老手，迪克这样的人见得太多了，多少藏品家哀求过自己要一件稀世珍品，然而当珍品进入了馆藏之后，一辈子也没有再看过它几眼……

    这在迪克称之为孩童时期对玩具的渴望，迪克笃定地相信一个人孩童时期的阴影会伴随此人一生，但这对自己而言并没有什么不好，否则那些落后于时代的古董早就该到垃圾堆里去了！

    或许闵先生还有别的原因，而对此，迪克虽然有所了解但也并不想明说。

    迪克看了看日期，克里斯多夫的佣兵应该在路上了，虽然克里斯多夫是自己的大救星，但是同时也是一个大MA烦，但迪克相信解决了柴科夫这个麻烦之后，任何麻烦都不算麻烦了，他盘算了一下，在东方还有一个备用的方案，他们此时也应该在按部就班的开展着……

    看来现在如果不和柴科夫合作的话，自己什么也不会得到，迪克觉得有些烦躁，他必须小小的修改一下原定的计划。

    廓尔格将军骑着那匹老马，慢慢地踱到了大屋前，闵先生礼貌地欠了欠身子表示敬意，廓尔格将军也在马上欠了欠身子还礼，缓缓地说道：“我们会为你们修好桥，你们一起来。”

    没等闵先生等人回答，廓尔格将军朝人群挥了挥手，沉默的人群转身，踏着整齐的步伐朝黑色长城前进……

    “我只是来探险，GOD！难道还要当苦力吗？”迪克有些夸张地说道。

    廓尔格将军在马上看了他一眼，迪克赶紧识趣地闭嘴，他感觉到这匹老马上的男人目光里的威严。

    没有人能违抗命令，至少在这儿！陈八岱读懂了廓尔格将军目光里的意思！

    “啊哈！迪克小子，你终于还是来帮潘迪老爷爷做苦力了！”迪克攥着一柄斧子出现在黑河边的时候，看到黑河边忙碌而沉默的人群有些发懵，耳边突然就炸开了潘迪的声音。

    迪克厌恶地皱起了眉头，这儿若是没有别人，迪克相信自己会一斧子劈到他脑袋上，这个柴科夫的老狗，一逮到机会就会给自己不痛快！

    “迪克，向迪克打个招呼！”潘迪老爷爷爽朗地笑着。

    迪克赶紧把头一偏，用手挡着自己的脸，不出所料，那匹老马又喷了一个响鼻，口水喷到了迪克的手上。

    潘迪解下了老马身后拖着的原木，把缰绳往迪克手里一塞：“迪克小子，迪克交给你了，往那边走1公里，你就可以看到伐木的人了……我警告你，对迪克好一点，我还准备让它给我养老！”

    这话让迪克听得很不是滋味，但他傻傻地接过了缰绳，潘迪老爷爷扛起了原木，加入了修桥的人群中，迪克愣着站了好一会儿，那匹老马转身向伐木场走去，迪克只好跟着老马一起走。

    廓尔格将军没有参与修桥，这或许是他作为这个要塞的军事长官的特权，这座桥已经损坏了几百年，而上一次修建是海神号的幸存者将权杖送回亡灵峰的时候，那些沉默的人群虽然没有人指挥，却很默契地忙碌着，有了人手帮忙，效率明显快了很多，柴科夫预计最多还有三天就能把桥修好了。

    柴科夫很有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这儿的人不愿解释他也懒得去纠结，楼兰早已尘封在历史的长河中，现代科技已经将当年许多不能解释的事情解释得清清楚楚，但毕竟自己流淌着楼兰的血脉，寻求楼兰的秘密也是自己肩负的职责，虽然幽灵权杖永不出现对于他而言也并不是什么坏事，但柴科夫认为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柴科夫心中的小恶魔却时不时的跳出来告诉他：不能让迪克拿到权杖，要给他一点儿颜色看看……

    同样流传着楼兰的血脉，迪克就是不折不扣的败类！柴科夫宁肯幽灵权杖落在世界上任何人手里，也不愿落在迪克的手里！

    柴科夫感觉到大祭司明白这其中的关系，但大祭司对此没有任何表示，在大祭司召见的时候，有若干次，柴科夫想提出自己的疑问，可是却没有开口，或许大祭司有自己的安排，他让自己和迪克一起去寻求幽灵权杖，难道是为了化解两个家族几百年的恩怨吗？

    当然这一切都是猜测，现在谁也不知道幽灵权杖到底在哪儿，但凡事总得踏出第一步，他们首先得越过这条咆哮的黑河！

    ……

    多斯骑在马背上，把手里的GPS举起来，面对着太阳的方向眯着眼，试图确定自己的方位，但是和前几次一样，气馁地放弃了，他晦气地又掏出指北针，确认自己的确是一路向东，只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个位置而已。

    “嘿，咱们到底还有多远？”多斯冲着前面领头的马上那个披着兽皮的“原始人”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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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　穿越千年（下）

﻿    “原始人”依然是一言不发，多斯在三天前赶到那个在1:10000的大比例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小镇的时候，说自己要去亡灵峡谷，镇上那个旅馆的瘦小的老板给他找来了这么一个“原始人”向导，一路之上，这个向导几乎不说话。

    如果不是为了那诱人的佣金，多斯才不会出现在这里，狭窄的山路上马队只能排成一只纵队，一向号称吃苦耐劳的佣兵们在摇晃的马背上听着叮当的铃声昏昏欲睡。

    “这该死的马背比悍马车还要锻炼身子骨！”多斯咒骂了一句，早已经习惯了机械化的佣兵们转眼间回到了1000年前的马背时代，的确是有些难为他们了。

    GPS进入了山区之后就没有信号，世界上竟然还有没有GPS信号的地方，这令多斯有些诧异，哪怕是阿富汗那样蛮荒之地，一天至少还有几个小时是有信号的！

    克里斯多夫只告诉多斯到那个亡灵峡谷外的村子里找到迪克，却不愿意多透露情况，似乎只是要干掉某个人而已，多斯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掏出了迪克的照片，照片下还潦草地写着迪克的联系号码。

    “一个帅气的花花公子跑到这儿来干吗？”多斯嘟哝道，那个号码自从克里斯多夫给了自己之后，从来没有打通过，看样子只能到了那儿再想办法找了。

    这个诡秘的山区让多斯觉得很不舒服，但看在钱的分上，多斯自我安慰道：“我不就是在痛苦中赚钱的吗……”

    最前方的向导突然停下了脚步，多斯的坐骑也停了下来，多斯抬起眼一看，山下的峡谷中若隐若现出一个村落……

    ……

    多斯被摇晃的马背折磨到了午夜，才走进了那个中午就看到的村庄，那堵破败的长墙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是不是穿越回了一千年前，这早就该消失在历史里的东西怎么还可能存在于世界上，巨大的木栅门嘎吱吱地打开，向导朝他挥挥手，多斯跟随着向导在迷宫般的黑色建筑群里缓慢地前行，感觉到时间都要凝固了。

    折磨终于在一间大屋前终结了，大屋里壁炉已经升起了温暖的火堆，桌子上摆满了诱人的食物，佣兵们从马上翻下来，向导只是略微点点头表示你们可以住在这儿……

    相比在马背上的颠簸，这儿一切都那么美好，只是屋子外从峡谷吹来的风声让人感觉就站在地狱的大门边。

    当廓尔格将军再一次见到大祭司的时候，他真切地感觉到大祭司就要走到生命的尽头了。

    “凯兰尔大祭司，来了一群人。”廓尔格将军站在大祭司床前，低声地说道。

    大祭司睁开了浑浊的双眼，在侍从的帮助下靠着床头坐起，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廓尔格将军将权杖递给了他。

    大祭司用手抚摸着权杖，嘴里喃喃地念着咒语，良久，长叹了一声。

    “凯兰尔大祭司？”廓尔格将军低声问道。

    “他们不是为了权杖而来，是为了杀戮……”大祭司叹气道，“廓尔格将军，不要让他们见面……”

    “他们带有枪……”廓尔格将军说道。

    “那都是虚幻……幽灵权杖只有被选定的人才会拿到……他不属于任何人……”

    “凯兰尔大祭司，我们的守护是不是真的没有意义了？”廓尔格将军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了。

    “将军，该结束了，1000年的守护，该结束了……”大祭司的声音低沉，眼睛快要闭上了。

    “可是，我们该怎么办？我们的后辈又该怎么办？”廓尔格将军问道，“我们守卫了黑河几辈子，却是这样的结局……”

    “将军，我们的时代已经过去，生命总会为自己找到出路，总会找到出路的……”大祭司似乎昏昏欲睡，拿着权杖的手也松开了，权杖歪在了床边。

    廓尔格将军欠身行礼，他要让大祭司休息，在大祭司生命的最后时间里，他已经无法给自己更多的指引了。

    侍从轻手轻脚地将大祭司安顿平躺下来，廓尔格将军缓缓退出大祭司的寝宫。

    “廓尔格将军，桥修好之后，让他们踏上路途吧，我会再召见他们……”大祭司的声音从身后悠悠地传来。

    柴科夫踏上黑河另一侧土地的时候，觉得那么多天的辛苦终于成功了，他看着前方幽深的峡谷，更远处积雪皑皑的亡灵峰，感觉权杖就要飞进自己怀里了。

    “嘿！迪克！开心点，你不就是为了这而来的吗？”柴科夫看到迪克瘫坐在桥头边，对他叫道。

    迪克累得连开口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这修桥的确是一个苦力活，迪克宁肯在山里爬一天，也不愿再修桥一个小时！

    夏若冰也踏过了黑河上那新修好的桥，站在黑色的土地上。

    “若冰，累吗？”汪兴国跟上，给夏若冰递上一壶水。

    在这沉默的工地上，夏若冰这些天感觉到些什么，一种传承的力量，一种对未知的恐惧，还有对未来的迷茫在支配着这儿的人们，传承千年的力量让他们与世隔绝，面对曾经使欧洲大地颤抖的东方神秘力量让他们不敢懈怠，然而他们是真的不明白世界已经进入了文明时代，那曾经横扫欧洲的地狱骑兵已经不会再出现了吗？亦或许他们明白，但是命运的车轮让他们无法摆脱，只能年复一年地在这里徒劳的守候，直到有人给他们一个心灵的慰藉，彻底的释放他们的灵魂。

    夏若冰没有回答汪兴国的话，也没有接过汪兴国的水壶，这让汪兴国的手尴尬地停在了半空，这些天来他和夏若冰的交流在减少，而夏若冰将自己送给她的戒指交给了大祭司，这事一直让他如鲠在喉。

    “前面等着我们的是什么？”夏若冰自言自语，看着远处的亡灵峰，幽灵权杖真的在那里吗？拿到了权杖之后，那楼兰的秘密，自己父母追寻一生的答案，就一定能解开吗？

    “若冰，你为什么要把戒指给大祭司？”汪兴国终于还是开口了。

    “那不是最宝贵的东西吗？”夏若冰反问道，“我们必须摆渡了灵魂才能渡过黑河呀……”

    “可是……”汪兴国觉得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摸了摸穿在红绳上挂在脖子上的戒指，那是夏若冰和他订婚的时候交换的，这戒指代表了夏若冰对自己这一生的承诺，他会永远带在身上，哪怕是做粗重活也会穿起来让它贴着自己的心脏，难道夏若冰不也应该这样吗？

    “我就是一个被飞行事业耽误的建筑师！”潘迪老爷爷大跨步地踏过了新修好的木桥，对这座自己参与修建的木桥非常满意，“我敢保证它足以承受1000磅炸弹的轰击！”

    “潘迪，您的飞行技术也不怎么样。”柴科夫开玩笑道。

    “哈！”潘迪并没有生气，毕竟坠机10次毫发无损也是一种本事，他看到累瘫的迪克，放肆地嘲笑道：“迪克小子，还是回去好好地享受吧，在你的葬礼上潘迪老爷爷会给你献上一束花，唔，或许还能为你流下几滴泪水……”

    “接下来呢？”迪克已经无力应对潘迪的挑衅，有气无力地问一旁的闵先生。

    “大祭司会召唤我们，给我们指引……”闵先生说道。

    “难道非得和他们一起？”迪克想到这个就咬牙切齿，这些天他受够了潘迪和柴科夫的轻视。

    “迪克，这是我们的命运……”闵先生笑道。

    “那些该死的收钱的佣兵怎么还没有到？”迪克并不想和闵先生讨论什么命运这种玄学的问题，按照他的时间表，克里斯多夫派出的佣兵应该到了，幽灵权杖必须也一定属于自己，迪克绝不允许落到柴科夫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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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　穿越千年2（上）

﻿    迪克并不知道那些佣兵早就到了，他们就住在要塞的南边，那些佣兵在打听迪克的消息，廓尔格将军只是告诉他们，需要的时候会让他们见面的。

    虽然佣兵有着世界上顶尖的武器，在这个1000年前建立的要塞里，他们收敛了平日的张狂，或许是这个凝固的历史震撼了他们，亦或许是并不想多事，平静地接受了当地人的安排，每天坐在大屋里无所事事地等待。

    迪克回到自己的大屋里，脱掉脏兮兮的外套，一头栽倒在兽皮堆里，再也不想爬起来，前些天踢了石头的脚指头在隐隐作痛，虽然并不影响行动，但让迪克觉得很不舒服。天刚擦黑，一队人给迪克等人送来了食物，不一会儿廓尔格将军上门，仍旧是简单地说了一句：“今晚大祭司会召见你们。”

    “我们就好像提线木偶一样被人摆布吗？”廓尔格将军走后，迪克发起了牢骚。

    “那你想怎么样？”陈八岱问。

    “作为21世纪的人类，竟然被一些原始人摆布……”迪克嘴上说着，却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这种感觉很怪异，这个凝固于历史里的要塞冥冥中似乎就在等候着自己，犹如命运的车轮一般，迪克除了抱怨却无法反抗！

    随行的人们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让迪克更觉得窝心，人或许都是如此地自私，对于迪克的命运，他所面临的经济危机没人去关心，他们会在这儿待到迪克回来，哪怕他一去不返，这些人们也不会哀悼一秒钟，他们会立刻离开，回到文明社会开始他们新的生活。

    晚餐很沉闷，每个人都忧心忡忡，未来就好像隐藏在浓雾中，虚无缥缈却又触手可及。天黑后，要塞里星星点点地点起了油灯，那些被召唤回来的人们不知在忙碌着什么，那从峡谷里吹出的风声幽咽得让人无法安宁。

    “嗒嗒”的马蹄声再次在大屋前响起的时候，迪克、闵先生和陈八岱都明白，决定命运的时刻就要到了。

    “大祭司召唤你们，请跟我来。”廓尔格将军低沉的声音让人无法抗拒，几个人裹上外套抵御峡谷里夜间的寒风，跟随在廓尔格将军那匹老马身后，朝城堡默默地走去。

    黑色城堡的沉重的大门嘎吱吱地打开，犹如打开了通向他们各自命运的通道，闵先生觉得有些忐忑，而陈八岱在大门打开的一刻，头又开始疼起来了。

    “陈八岱……命运之门已经打开……”越往里走，陈八岱头越疼，脑子里的呢喃声也越来越清晰。

    在上一次大祭司召唤他们的大殿中，迪克看到了先到一步的柴科夫，这个该死的混蛋永远比自己抢先一步。但这次迪克心中的怒气还没来得及生起，就惊讶地看到了多斯！

    迪克一秒钟就明白了多斯是克里斯多夫请来帮自己的佣兵，但他们为什么没能联系上自己？其余的人哪儿去了？

    廓尔格将军脱掉了熊皮大衣，多斯看着这个犹如千年前穿越而来的人身着盔甲，腰间挎着足以在古董市场上卖个好价钱的长剑，一股敬畏之心油然而生。

    “这是您的朋友？”廓尔格将军问道。

    “呃……应该是的。”多斯答道。

    “这是他们的命运，不是你的。”廓尔格将军的话语不容反驳，“明天带上你们的武器，离开这里。”

    “YESSIR！”面对这个穿越千年的戎装将军，多斯毫无反抗的余地。

    迪克目瞪口呆，开口表示抗议：“可是……”

    “大祭司在等候，请跟我来。”廓尔格将军打断了迪克的话。

    多斯只能无奈地朝迪克耸了耸肩，在没有下一个指令之前，多斯只能站在原地。

    廓尔格将军沉重的战靴踏在幽长的长廊上，长廊两边的火盆跳动着火苗，几个侍从低着头站在大祭司的寝宫外，等候着众人的到来。

    夏若冰走进寝宫，看到空荡荡的大屋子里点着几个烛台，正中央的大床上，大祭司半靠在床头，他一手握着那根黄金权杖，闭着眼睛。

    侍从轻轻地在他们身后把门关上，汪兴国回头看了一眼，廓尔格将军走到屋子一角，抽出了长剑杵在地上，双手握着剑柄，傲然而立。

    陈八岱觉得脑子又要裂开了，那些呢喃声充满了脑袋，他在口袋里摸索，却没有找到那个随身携带的小药瓶，陈八岱烦躁地敲了敲脑袋，想把那些呢喃声赶出脑袋。

    “追寻权杖的人们，你们来了。”大祭司缓缓地开口，睁开了那浑浊的双眼。

    “大祭司，您的身体……”汪兴国轻声问。

    “喔……不需要担心，我的命运早已决定，但你们仍值得去追寻……”大祭司缓缓地说道，“来吧，到我的床前来，让我给你送上祝福……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

    汪兴国好像被无形的力量推了一下，他走到了大祭司的床前。

    “硝烟中走出的勇士啊，你在害怕什么呢？”大祭司用权杖轻轻地触碰着汪兴国的胸口，似乎在低声自语。

    “我……”汪兴国张了张嘴，这个瞎眼的风烛残年的老人似乎什么都明白。

    “凛冽的寒风，干燥的沙漠……唔……我看到了它们……让恐惧成为你的向导……拿着吧。”大祭司从床头边摸索着拿出一根羽毛。

    汪兴国双手恭敬地接过羽毛，诧异地看着大祭司。

    “羽毛让雄鹰飞得更高，雄鹰的心又多广阔，天空就有多宽阔，去吧，张开你的翅膀……”大祭司说完，念出一段汪兴国听不懂的符文。

    “谢谢……”汪兴国欠了欠身子，捧着大祭司的赠礼退到一边。

    “我美丽的公主，到我身边来……”大祭司说道，夏若冰走上前，大祭司颤抖着朝她伸出手，夏若冰握着他的手，感觉到他的手冰冷得像一块冰块。

    大祭司抽出了手，夏若冰愣愣地看着自己手心里的物件，那是汪兴国送给自己的戒指，大祭司还很贴心地用一根金线穿好了。

    “孩子，你的父母已经找到他们永恒的归宿，灵动的百灵鸟啊，伴随雄鹰飞翔吧。”大祭司缓缓地说道。

    “我……我想知道……您是怎么知道我们的身份的？”夏若冰把戒指挂上了脖子，鼓起了勇气问道。

    “我可以看清人的过去，但没人能决定别人的未来，去吧，沿途会有先人的指引，睁大你美丽的眼睛，用心去看……”大祭司说完，念起了符文。

    “大山的孩子，是什么在困扰着你？”大祭司朝陈八岱招了招手。

    “带上它。”大祭司给他递过一个小陶瓶，陈八岱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些血红色的小药丸，他拿起药瓶凑在鼻子前闻了闻，一股浓郁的香气冲入鼻子，头疼立刻缓解了许多。

    “这……”陈八岱有些感动。

    “大山的孩子，麻鹰和雄鹰拥有同一片天空。”大祭司缓缓地说道，陈八岱感觉到大祭司那浑浊的眼珠似乎看透了一切，他低下头默然不语，退到了一边。

    大祭司剧烈地咳嗽着，廓尔格将军刚想上前，大祭司摆了摆手制止了他：“让我把祝福送给他们。”

    止住了咳嗽，大祭司朝闵先生招了招手，闵先生看了看廓尔格将军，有些犹豫。

    “来吧，追寻了许久的孩子，你需要一点儿帮助。”大祭司微笑着，犹如一个慈父一般，闵先生上前，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枕在下巴上，这是对一名老人最高的尊重。

    “喔……你承受了太多的苦痛。”大祭司对闵先生的尊重很满意，微笑着看着他。

    “您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闵先生恭敬地问道。

    “这世间的相见，都是久别的重逢。”大祭司缓缓地说道，闵先生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大……大祭司……你……”

    “去吧，见你想见的人，做你该做的事，红龙的后人，到我身旁来……”大祭司朝站在后面的迪克招了招手，并没有理会闵先生的提问。

    迪克不知道手脚该往哪里放，在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身边，他感到无形的威慑力，他站立在大祭司的床头，讪讪地开口道：“我只是想知道，权杖会属于谁？”

    大祭司用权杖点了点他的胸膛，又点了点迪克的脑袋：“红龙的后人啊，命运于心，于你一念之间，愤懑的孩子，我该给你怎样的祝福？”

    “把权杖交给我就好了。”迪克笑道。

    大祭司沉默，寝宫内的气氛有些尴尬，迪克本想开个玩笑，却没想到变成了这样。

    “我……唔……对不起。”迪克道歉。

    “去吧，把你的兄弟叫过来，血脉和命运维系着你们，我也无法再给你们任何建议了。”

    迪克讪讪地退下，柴科夫走上前，和闵先生一样，跪倒在大祭司的床前。

    “一脉相承的兄弟，为什么会闹成这样？”大祭司用手抚摸着柴科夫的头，缓缓地说道。

    “呃？您没有别的指引了吗？”柴科夫有些惊奇。

    大祭司微笑着摇了摇头：“你已经足够强大，保护好身边的人们吧……保护好自己。”

    “好吧。”柴科夫有些不甘心。

    “剩下的孩子，饶恕我无法再给你们礼物和建议了，去吧，去追寻你们的命运，握紧它，我的灵魂会为你们歌唱，在黑河边注视着你们。”大祭司缓缓地说道。

    夏尔巴和潘迪有些尴尬，但大祭司已经开口了，只好欠欠身行礼：“谢谢大祭司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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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　穿越千年2（下）

﻿    “廓尔格将军，一切都准备好了吗？”大祭司又缓缓地问道。

    “是的，明天一早他们就可以出发。”

    “好好的休息一晚，明天去追寻属于你们的命运。”大祭司举起手里的权杖，算是告别了。

    “谢谢大祭司的祝福。”众人行礼，缓缓退出了寝宫。

    “亡魂化成的鬼面骷髅会注视着你们，不用担心，他们在等候你们的释放……他们已经在峡谷里待得太久了，每一夜都在悲伤吟唱……”

    侍从带着大家离开，缓缓地关上了大门。

    寝宫里只留下了廓尔格将军和大祭司，大祭司缓慢沉重地问道：“喔……我亲爱的将军，在我生命的最后时刻，你还有什么话对我说吗？”

    “我们的守护真的没有意义了吗？”廓尔格将军问道。

    “将军，命运的年轮已经将我们碾碎，我们已经被时代抛弃了，是时候了……是时候了……”大祭司喃喃地说道。

    “可是……我们该怎么办？我们的后辈又该怎么办？从出生的一刻起，守护黑河就是我们的责任！”廓尔格将军有些激动。

    “不……不再是了，他们接过了我们的责任，幽灵权杖会回到它应该去的地方，而我们，也该为了未来打算……”大祭司微笑道，“将军，黑河将会由摆渡的灵魂守护，我释放你们，去吧……”

    “我们该去哪儿？这是我们的家。”廓尔格将军流下了眼泪，他并非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哪怕在那个200公里外世界上最穷苦的地方，他见过不用油就可以发光的灯，见过那些钢铁制造的四轮汽车，那些镇子上的人们，用惊羡的语气对他谈起过更远方的世界，那儿还有更多更美好的东西，然而这些对于守护黑河的人们而言，那些美好离自己太遥远，遥远得恍如隔世！

    “一千年前，为了守护黑河我们来到了这里，一千年后，为了未来，我们同样可以走出去，将军……放下吧，我能看透一个人的过去，但不能决定任何人的未来，未来在你的脚下，在这里……”大祭司用手指点了点头，又朝廓尔格将军伸出自己干枯的手，握紧，“在这里……攥紧自己的命运！”

    在这个凝固千年的城堡里，廓尔格将军感到了无助，一种被命运抛弃的无助，但大祭司的话，让他重新燃起了希望，自己的祖先来到这里，将命运牢牢地和这个要塞维系在了一起，同时也将生命凝固了一千年！要塞外的人们早就抛弃了那可笑的铠甲，那笨重的长剑，这些应该在100年前就静静地躺在博物馆中的物件，是这个要塞最宝贵的传承，而这一切还有意义吗？

    “将军，对死去的人我们已经问心无愧，对活着的人，该释放他们，去追寻自己的命运了。”大祭司缓缓地说道。

    “但是……”

    “我会亲自去和先人们解释……快了，很快了，如果要受到惩罚，那就惩罚我的灵魂游荡在黑河边，等候那永不会再来的亡灵大军吧……将军，他们会释放所有的灵魂，但我们不要决定别人的未来，该由他们自己去追寻……”

    ……

    迪克等人出来的时候，多斯还站在大殿里，他看到了迪克，无奈地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对他的遭遇爱莫能助。

    “那个装神弄鬼的瞎眼老头！”迪克内心的烦躁又涌了起来，

    这将是决定自己未来的一夜，柴科夫等人都各有心思，大祭司似乎看穿了一切，他那浑浊的眼睛后是一颗通透开明的心灵。他已经老迈得无法再改变什么了，只能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给后辈一些力所能及的指引，大家想着事情，感叹着这个要塞的历史，感叹着在这儿生存的人们的不易，没有注意迪克放慢了脚步，凑到了多斯面前。

    “克里斯多夫没让你找我吗？”迪克低声地问道。

    “他们只告诉我，该让咱们见面的时候就会见到了。”多斯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该死！”迪克骂了一句。

    “难道您认为我们该拿着机枪武装游行吗？”多斯反问道。

    虽然这些佣兵有着最先进的武器，可以轻而易举地击溃这里所有的人，但面对这个千年要塞，要塞里守卫了千年的军人，同样是军人的佣兵自内心而起的尊重已经决定了他们会放弃这次赚钱的机会。

    “我们不干了。”多斯说道。

    迪克很想发怒，但多斯说得并没有错，这儿虽然是那么的落后，甚至可以说得上是野蛮，然而现代的文明在这凝固的历史前却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只能按照它那既定的规矩循规蹈矩，任何一点儿逾越似乎都被内心阻止。

    “看在老天的分上，你总得帮我做点什么……”迪克用近乎哀求的语气对多斯说道。

    没有人会关心自己的未来，那个瞎眼的老头不会，迪克相信眼前的多斯也不会，那该死的想看自己热闹的柴科夫更不会！迪克虽然还做了其他的准备，但也需要一些武力的援助，而他此时只能乞求多斯。

    多斯从大衣里拿出一把手枪，递给了迪克：“我只能帮您这么多了，迪克先生。”

    迪克将手枪藏进了衣服里，他走出大殿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等着他。

    “迪克小子，你如果总是这么慢，权杖可就会是我们的了。”潘迪抓住机会就会调戏一下迪克。

    “哈，大祭司不是说了么，权杖不属于任何人……但他属于我，唔，会属于我的。”迪克恨不得掏出手枪把潘迪和柴科夫打死，但在这儿并不是时候。

    要塞里的人们一反平时日落而息的常态，晚上彻夜地工作着，廓尔格将军回到自己的房间，脱下铠甲，用布仔细地擦拭着，直到它铮亮得在灯光下晃着人的眼睛。

    东方的太阳缓缓爬上群山之上，在峡谷里洒下了今天的第一缕阳光，廓尔格将军穿上铮亮的铠甲，配上锋利的长剑，来到马厩，抚摸着那匹伴随自己一生的老马：“如果我释放你的灵魂，你会去哪儿？”

    老马用头蹭着廓尔格将军的胸甲，廓尔格将军笑了：“好吧，让我们最后履行一次自己的职责，让未来光耀我们曾经的荣耀吧！”

    人们已经给探险队准备好了足够的物资，食物，覆盆子酒，足以让他们抵御严寒的兽皮，两匹马驮着人们赠送的补给，他们背上自己的背包，检查好了所有的装备，准备渡过黑河，去那个几百年来从未有人涉足的峡谷里，去追寻幽灵权杖的下落，还有那消失于世的楼兰秘密……

    守卫者们聚在黑河边，列着整齐的队伍，他们瘦弱的身躯努力支撑起沉重的盔甲，眼神熠熠发光，好像天空中最明亮的星星，他们热切地看着探险队，千年的守护，身上沉甸甸的职责，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些远道而来，追寻权杖的人们身上。

    沉重的历史即将翻开新的一页，那翻腾了千年的黑河浪花唱着安魂曲，抚慰着那些死去的亡灵和守卫者的灵魂，那从未砍向亡灵战士的锋利长剑自此不用出鞘，活着的人们终于能卸下沉重的枷锁，去追寻更宽阔的未来！

    “愿先辈的英灵指引你们。”廓尔格将军将他们送到了桥头边，按照规矩，黑河的守卫者是不许渡过河岸的，他只能止步于此。

    “谢谢，将军，那你们怎么办？”闵先生看着那些队列整齐的守卫者们，在一千年前，这黑河边将会是怎样的景象？而眼前只余下几百人，他们虽然很努力地维持着军人的威武，然而那盔甲后身躯透露出的疲惫无法掩盖。

    “生命总会为自己找到出路。”廓尔格将军微笑道，“去吧，追寻权杖的人们，释放亡灵的灵魂，让他们不再受痛苦的煎熬。”

    夏若冰踏过黑河上的木桥，回头看了一眼，人群中热切的目光在凝视着她，夏若冰觉得心里有些堵，这些天这个要塞和生存于此的人们，给了她太多的感触。

    “如果前方没有路，记得回来的路！”廓尔格将军在黑河边叫道，“桥永远会为你们留着！”

    夏若冰哽咽了，她想说谢谢，却无法说出口，汪兴国上前，轻轻地牵起她的手：“走吧，我们还会回来这个地方。”

    廓尔格将军看着他们慢慢地远离，走进了薄雾里，他抽出长剑，高举过头顶，阳光下的长剑闪着锋利的光芒！

    “进攻！守卫者！进攻！”廓尔格将军发出战吼！

    “呜呜……呜呜……”连绵的号角声响起，黑河的最后守卫者们，高举起自己的武器，耀眼的闪光犹如阳光下跳动的精灵，穿越千年的守卫者们，发出了他们这一生第一次，也将是最后一次战吼！

    “进攻！进攻！进攻！”

    ……

    夏若冰听到身后如雷的吼声，那雄壮的吼声犹如狂风一般，吹散了峡谷里的薄雾。

    “他们是在给我们送行。”闵先生说道。

    ……

    响彻天际的战吼传进了城堡里，靠坐在床头上的凯兰尔大祭司微笑着喃喃自语：“去吧……去吧……把握自己的未来……”

    双手握在胸前的黄金权杖松开了，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守护黑河的祖先，请让我加入你们伟大的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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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　穿越千年3（上）

﻿    探险队的身影隐入了薄雾，廓尔格将军放下长剑，守卫者们停止了战吼，要塞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大家将目光尽量的延伸，穿过薄雾的笼罩，追寻着探险队的身影。

    “将军，他们会成功吗？”一个侍从问道。

    廓尔格将军没有回答。

    “我们是否还要守候700年？”他又问道。

    “不，他们会成功的，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将军把长剑入鞘，这一生，他从来没有觉得这么轻松——700年前，同样有一队人来到这里，他们护送着权杖，但他们消失在亡灵峡谷里，再也没有回来，和他们一起消失的，是守卫者们的希望，而这一次，廓尔格将军觉得，夏若冰会成功，这个犹如仙女般的公主来到要塞的那一刻，廓尔格将军就有强烈的预感，她就是上苍指定释放灵魂的人！

    “可是，我们该怎么办？”侍从又问，这里的所有人都在为自己的未来彷徨。

    “生命总会为自己找到出路！”廓尔格将军拨转马头，微笑道。

    700年前那队权杖的护送者直到木桥垮塌都没有再回来，但这一次不会，廓尔格将军觉得他们会回来，而现在，只需要耐心地等候就好了。

    等待是一种惩罚，对于在这儿等待了1000年的守卫者而言，命运犹如定格的画面。而这一次，人们再也经不起等待的煎熬，最残忍的事情并不是剥夺人的希望，而是给了他们希望之后让他们在等待中慢慢地绝望……

    黑河边的队伍整齐地转身，他们会重新回到要塞里，继续等待着，领头走在前面的老马上，廓尔格将军眯着眼看着冉冉升起的太阳，生命总会为自己找到出路，是的，总会的！

    两个侍从匆匆地越过黑色长城，小跑而来，廓尔格将军拉住缰绳，马顺从地停下了脚步，两人跑到将军的马前，欠了欠身子，哀恸地说道：“凯兰尔大祭司加入了祖先的行列。”

    “我知道了。”廓尔格将军怔了一下，低声答道。

    廓尔格将军回头看了看那薄雾蒙蒙的峡谷，心中默念着：“凯兰尔大祭司，愿您的教导指引着他们，愿您的灵魂伴随我们左右……”

    “我们终于得到了那些原始人的允许，踏进了峡谷了，接下来，陈八岱先生，我们该怎么办？”迪克对牵着马的陈八岱嚷道。

    陈八岱回头看了一下跟随在他们身后，薄雾中隐现的夏若冰等人，进入峡谷之后，这个理论上是一个团队的探险队就已经分裂了，迪克觉得和柴科夫在一起怎么都不舒服，他催促着闵先生和陈八岱，抢先走在了前面。

    对于一个连最基本的地图信息都没有的地方而言，想在这群山之中找到一根不到一米长的棍子，犹如大海捞针。陈八岱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他计划是顺着峡谷先到亡灵峰附近，如果按照大祭司所说的，700年前的海神号的人们，将权杖送回亡灵峰，而亡灵峰上肯定会有某个山洞里，存着这根该死的权杖！

    “闵，你有没有更好的主意？”迪克看到陈八岱不说话，又问道。

    “这儿是亚欧交界处的群山，迪克，如果越过了这里就是中国……”闵先生开口说道,“权杖总会在某个地方的。”

    迪克耸了耸肩，这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但愿不会碰到雪崩……”闵先生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山峰上的积雪，喃喃地说道。

    上一次的雪崩，让闵先生20年没有再踏足这里，但闵先生记得那个地方，那个地方离这儿并不远……

    太阳将清晨的薄雾慢慢驱散，峡谷渐渐显现出本来的面目，宽达一公里的峡谷里怪石嶙峋，崎岖不堪，奔腾的黑河从远处的高山汇集而下，贴着峡谷的边缘一路倾泻，顺着峡谷的地形蜿蜒前进，直达要塞之外，峡谷被溪流分割得支离破碎，一路向上爬高，进入峡谷后没多久，就能看到那场大祭司嘴里所说的大火留下的痕迹——黑色的山石被烧裂，峡谷中许多几人才能合抱的大树只剩下残存不到一米的木桩。两千年过去了，峡谷竟然还没有从那场大火中恢复过来，一些藤蔓和植物有气无力地覆盖着地面，大部分地方都裸露着黑色的岩石，树木却稀稀拉拉的，如果不是那些怪石和溪流的阻挡，大家的前进速度会快得多。

    汪兴国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临近正午了，他们在崎岖的峡谷中蜿蜒前行的距离却没有超过3公里，而那两匹温顺的驮马，越往峡谷深处就越不配合，许多次停下脚步，需要用力拉扯着缰绳，它们才极不情愿地迈出步子。

    “喔喔喔！迪克，安静！安静！”潘迪努力地抚慰着那匹作迪克的老马，它此时原地转着圈圈儿，眼神里是抗拒和恐惧，它拼命地想挣脱潘迪手里的缰绳，扭头回去……

    潘迪好不容易让它安静下来，它却不敢再迈开脚步。

    “嘿！潘迪，你的马怎么了？”前方几十米外的迪克听到了身后的躁动，回头一看，对潘迪叫道，“看来你的马并不想和你一起。”

    “去死吧！迪克！”潘迪也搞不清楚这匹一直温顺的马到底怎么了，自从进入亡灵峡谷之后，它就一直在抗拒前进。

    迪克的得意还没有持续十秒，他耳朵边听到一声清晰的炸裂声，迪克闻到空气中有一股腐烂的味道，他还没反应过来，陈八岱牵着的马突然扬起蹄子，疯狂地嘶鸣着，陈八岱用尽吃奶的力气拉住缰绳，但还是被它挣脱了，那匹马拖着缰绳回头就跑。

    “拦住它！拦住它！”陈八岱叫着反身去追跑掉的马，马上是他们的补给。

    崎岖的峡谷阻碍了马的速度，柴科夫、汪兴国和夏尔巴挡住了马的去路，把马围在了一块巨石边上，马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好不容易柴科夫才捡起了缰绳，靠近了马，抚摸着马脖子才让它重新安静下来。

    “噗……”又是一声清晰的炸裂声，一块巨石之后升起一阵灰绿色的烟雾，闵先生爬上石头，举目一看，低声地叫到：“老天！”

    夏若冰赶了上来，她爬上石头，和闵先生一样目瞪口呆，她扭头叫到：“你们快来！鬼面骷髅！到处都是！”

    陈八岱从柴科夫手里接过了缰绳，但没有说谢谢，他把马拴在了一截木桩上，回头爬上了石头上。

    目光所及之处，满是人头般大小的物体，灰白色的头骨，黑色的眼眶，空灵地注视着这些来自远方的探险者，有些犹如拳头般大小，但黑色的眼眶和鼻凹也已经清晰可见，在一块石头根部，一个硕大的鬼面骷髅咧着森森的嘴，似乎在对他们笑。

    “噗……”远处一个头骨顶部裂开，一阵灰绿色的烟雾腾起来，犹如灵魂一般在空中舞蹈，陈八岱觉得这阵烟雾好像漂浮的幽灵，过了一会烟雾才消散。

    柴科夫看到这一切，喃喃自语道：“这就是大祭司说的鬼面骷髅，每夜在寒风中哀唱的鬼面骷髅！”

    “看来亡灵峡谷还是很恰如其分的！”潘迪说着，跳下了石头，低头看着脚边的一棵鬼面骷髅，那个骷髅好像也在凝视着他。

    潘迪用脚轻轻地踢了它一下，那个骷髅的顶部炸裂开了，灰绿色的烟雾笼罩着潘迪。

    “咳咳……”潘迪被呛了一下，用手挥动着赶走烟雾，汪兴国闻到了一股腐臭的气味，犹如一具腐烂的尸体散发的味道。

    “这味道真难闻！”潘迪抱怨道，“我真该带上防毒面具！”

    “这里竟然又这么多的鬼菌！”夏若冰低声说道。

    鬼菌是生长在海拔1500米至3500米上的一种真菌，而在传说中它就是人死后的怨气幻化的，这种罕见的真菌能引起太多令人不快的联想，而它对环境苛刻的要求也让它慢慢地消失在人的世界里。

    “鬼菌？！有毒吗？”潘迪觉得刚才自己的行为有些鲁莽。

    “根据记载，没有……”夏若冰笑道。

    “那就好。”潘迪放心了，再看看脚下那个鬼菌，刚才那一下炸裂，它似乎消耗掉了所有的能量，脑袋中储存的孢子已经飞散，鬼菌的外壳坍塌下来，变成了一个丑陋的鬼脸。

    潘迪又凑近一棵长在一块黑色岩石腰部的鬼菌，这颗鬼菌应该还没有成熟，近似圆形的鬼菌看起来还真像一颗骷髅头，而几个黑色的斑块就犹如头骨上的眼眶和鼻凹，有些长得大一些的鬼菌还能清晰地看到微张的下颌，大小犹如人头一般，这东西哪怕是看到一棵都让人极不舒服，而这个峡谷里铺满了成千上万！

    潘迪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这棵鬼菌，外皮有些潮乎乎的，就像蘑菇一般有一层粘液，外皮还没有干燥，意味着它还没有成熟到可以释放孢子，潘迪从腰间抽出了小刀，切开了这颗骷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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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　穿越千年3（下）

﻿    看起来和别的真菌并没有什么两样，切开那层薄薄的外壳，鬼菌里是还没有成熟的孢子，灰白色和灰绿色夹杂着，有些部位还能清晰地看出红色的“血丝”，这样的组合放在“头骨”中无论如何是不能让人联想到好看的，而这些组合散发出来的腐烂气息，更令人难以接受，潘迪放弃了继续研究。

    “难怪马不愿意靠近！这里让它们害怕。”汪兴国说道。

    这就是大祭司嘴里所说的峡谷中的亡灵，在他们的传说中，这些亡灵在等候下一个主人的召唤。

    秋天正是孢子成熟的季节，峡谷里的鬼菌吸足了养分，等候着成熟的一刻，释放出孢子，完成它们的使命，最后慢慢地腐烂，消失，变成下一代的养分，鬼菌的生命就这样在这个被人遗忘的峡谷里轮回着。

    “我知道为什么这个峡谷再也没有恢复往日的葱翠了。”夏若冰小心地用刀从地下挖出一棵鬼菌，碰在手里仔细地端详着。

    鬼菌的基座很短，看起来就好像一颗骷髅长在了土地、石头上，基座下负责吸取养分的根看起来也很纤细瘦弱，不过却和苔藓一样绵密铺开，就好像在地上盖上了一层灰褐色的毯子，这些根分泌着酸性的物质，腐蚀着岩石，从岩石里榨取养分，而在土壤中，它们分泌的酸性物质也改造了土壤，让土壤不适合别的植物生存。

    侥幸在这些改造过的土壤上存活下来的植物，因为营养不良，加之为了抵御峡谷中温差很大的昼夜温度，只能长成灰绿色，甚至偏向黑色。

    看着无数的鬼菌铺在单调的黑色峡谷中，倒不如就让峡谷继续单调下去，那些空灵的眼眶无论你站在哪儿都在凝视着你，哪怕现在是正午的阳光照在峡谷里，都让人感觉自己身处在地狱之中。

    马匹在很远就能闻到这样的气息，这样和死亡联系在一起的气息使得哪怕就是最温顺的马都从心底感到恐惧，难怪它们一直踌躇不前。

    这样的气息，这样的景象和千年前那场黑河边的血战联系起来，黑河的守卫者们显然会将它们视为游荡在峡谷中的亡灵，而夜间自上而下吹过峡谷的风，自然而然就成了亡灵的吟唱。

    千年前的那场大火，将鬼菌的竞争对手们烧成了灰烬，而幸存下来的鬼菌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峡谷里茁壮地成长，成为这个峡谷里唯一的也是单调得令人恐惧的景象。

    既然它并不是什么能伤害到人的东西，潘迪也不必担心了，他找到一棵看起来外壳干枯，已经成熟的鬼菌，它再需要努力一点点，就能在空气中释放出无数的孢子，潘迪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张布覆盖了上去，果然，那个鬼菌“噗”的一声炸裂开了，孢子被裹在了布里。

    “潘迪你在干吗？”柴科夫问道，他觉得孢子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那骷髅头里比较好，它们释放出来之后的气味的确令人非常不快。

    “我得让迪克熟悉它的味道。”潘迪麻利地把布包好了鬼菌，小心地打了个结，他准备把这个东西带上，马匹熟悉了这个死亡的气味，就不会再抗拒向前。

    陈八岱看着峡谷里密布的鬼菌，脑子里的呢喃声又开始响起，这一次的呢喃声更像是一场战争，临死的人的哀号、马匹的嘶鸣、杂乱的吼声、兵器碰撞的噪音充斥着陈八岱的脑袋，陈八岱从口袋里摸出大祭司送给他的药瓶，打开瓶子，一股沁香冲入鼻孔，能让他暂时摆脱头疼的烦恼。

    然而刚拿开瓶子，那些呢喃和噪音又回来了，陈八岱有些烦躁，他从瓶子里倒出一颗血红色的小药丸送进嘴里，拧开水壶和水吞下，那些幽灵的噪声终于离他远去。

    “噗！”陈八岱刚定下神，往后退了一步，不小心踩到旁边一棵鬼菌，空中灰绿色的孢子烟雾汇成一个空灵的人脸，它正咧着嘴，似乎在嘲笑陈八岱。

    “麻鹰永远不会成为雄鹰……”陈八岱的脑海里回荡着这句话。

    “够了！”陈八岱的心底呐喊着，他看着这张嘲笑自己的幽灵的脸，从口袋里掏出火机，“咔嚓”一下点燃。

    “呼……”陈八岱被一团火焰裹住，成熟干燥的孢子极易点燃，但它们燃得很快，大家只觉得火光一闪而过，抬起眼的时候，看到陈八岱身上有被熏黑的痕迹，却毫发无损。

    趁着夏若冰等人研究鬼菌的时候，潘迪老爷爷要让马匹熟悉这个味道，他提着布包靠近马的时候，马拼命地嘶鸣着往后躲，抗拒着潘迪的决定。

    “喔喔……迪克……冷静……冷静……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潘迪把布包举在身前，慢慢地朝躁动的马匹靠近，嘴上安慰着它们。

    汪兴国仔细地看着那些黑色的岩石，那是被鬼菌的根腐蚀过的，而从这些岩石上汇集而下的水，带走了这些黑色，汇入了下游的黑河，那些水难怪也再也无法清澈，而在这些石头上，还能看到那场千年之前的大火的痕迹，汪兴国看到峡谷边上有一些石缝，石缝中一簇绿色的草引起了他的注意。

    在这遍地黑色的地方有一簇绿色是令人奇怪的，汪兴国走过去，轻轻地拨开草丛，这是一个宽大的石缝，汪兴国打开电筒照进去，里面还很幽深，汪兴国想了想，钻了进去。

    大概地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石缝口似乎曾经有过人为的封堵，但如今早已经崩塌了，汪兴国搬开了几块石头，钻了进去，转了两个弯之后豁然开朗，是一个宽大的山洞，大约能容纳几百人的光景，洞里并不算潮湿，但挤满了厚厚的黑灰，汪兴国蹲下用手抓起来一看，那是被燃烧过的草木灰，经过千年的积淀，已经发硬了，混杂着灰尘和泥土，拿在手里就好像一块灰色的燕麦饼干，汪兴国继续往前走，一脚踩下去陷到了脚踝，脚下清脆的发出了一声咔嚓声，低头一看，一截灰白的腿骨被踩断了。

    汪兴国蹲下来抽出刀，顺着腿骨清理附近的那些发硬的积灰，一具踡缩的尸骨出现在了眼前。

    尸骨的胸前还掩盖着残破的皮甲，皮甲上黑色的涂漆还依稀可见，系着皮甲的麻绳早已腐朽，一些凌乱的甲片散落在尸骨边上，尸骨侧身躺着，两手环在胸前，汪兴国看到地上有一个明显的铁锈的痕迹，在这个尸骨的旁边，紧贴着的是另一具尸骨，汪兴国大概清理了一下，在不到3平方米的地方，看到了五具尸骨！

    “嘿！我在里面发现些东西。”汪兴国走出山洞，对在峡谷里研究鬼菌的夏若冰叫道。

    闵先生钻进洞里的时候汪兴国和夏若冰已经清理出了一块大约十平米的地面，闵先生看着重叠在一起的尸骨，觉得有些眩晕，喃喃自语道：“这儿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场大火，断绝了他们的生路。”夏若冰看着眼前的一切，悲伤涌上心头。

    “这就是第一场亡灵战争留下的痕迹。”汪兴国看着地面上层叠的尸骨，低声说道，“为了生存，他们尽了一切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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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　生存之战（上）

﻿    大家经过仔细的清理，大概清理出了几个地方，靠近山洞口堆叠的尸骨更密集一些，从尸骨残破的铠甲，散乱的武器痕迹上判断，他们是一群战士，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们组成了人墙，试图堵住洞口，对抗那场无情的大火，靠后一些是一些老弱妇孺，在最里层，夏若冰看到一个靠坐在洞壁边的尸骨，经过千年的岁月她仍旧没有散落，她低着头，双手还保持着怀抱的姿势，而她的怀里已经空无一物，夏若冰仔细地在她的骨架下查看，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头盖骨。

    这是一位母亲，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还在试图保护着怀里幼小的孩子，她的孩子早已经尸骨化成了泥，然而她的母爱却穿越了千年。夏若冰从小心地捡起那片头盖骨，小小的头盖骨残片只能覆盖夏若冰的手心，这是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夏若冰小心地翻看着它，犹如自己就抱着这个孩子。

    汪兴国在清理着靠近洞口的部分，这里层层叠叠的尸骨清理起来更麻烦，看得出这些战士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仍旧保持着纪律，他们手里握着的武器大多已经化为尘土，身上的皮甲也破烂散乱，汪兴国一点一点的把尸骨分开，将同一个人的尸骨尽量归拢在一起。

    “环首刀？”清理了两层尸骨，汪兴国看到一具尸骨下压着的铁片，手柄上极具特色的圆环引起了他的注意。

    环首刀可以算上是冷兵器时代的一个象征，长而直的刀身是用铁反复折叠煅打而成，一体化的刀身后是配重的圆环，手柄是用木材和皮绳制成，在2000年前是最先进也是杀伤力最大的近身兵器，环首刀可以劈断任何一件敢于和它正面对抗的兵器，而后世许多的刀剑都受到了环首刀的深远影响，在上千年的战争中几乎没有太多的改变，代表着中国兵器文化的唐大刀正是由环首刀发展而来，而它更有名的直系后代则是岛国上的日本刀！

    这根铁片是残存的刀身，大约还有60厘米长，千年的岁月腐蚀掉了大部分，只剩下薄薄的一片，那个手柄上作为配重的圆环也腐朽不堪，汪兴国轻轻地用手一触碰，它就散落成了一堆铁锈，汪兴国小心地把尸骨清理开，终于看到了这把环首刀在历史中遗留下来的痕迹。

    一米多长的刀身在地面留下了痕迹，斜平的刀头正是现代流行的几何头刀头的祖先，虽然只留下一滩铁锈，但汪兴国还是能感受到它的锋利，刀脊是保存得最多的部位，从残存的部分来看，刀背的厚度足有一厘米，这样的一把环首刀在当时可以用造价不菲来形容，因而环首刀通常装备给最勇猛的战士！

    大祭司曾经说过，那些亡灵战士手持长而直的刀，能轻而易举的将人砍成两段，从现在来看，他所说的无疑就是环首刀了。

    闵先生看到环首刀的时候也有些惊喜，但继而感到一丝不安，环首刀在西汉时就开始大量的装备汉朝勇士，甚至可以说正因为环首刀才使得汉朝取得了和匈奴作战的胜利！环首刀已经被默认为汉朝兵器的代表，可是从来没有任何文献记载，汉朝的勇士曾经越过这片山脉到达过这里，这和楼兰的秘密难道也有着直接的联系吗？

    “钩镶？”在这把环首刀残骸的不远处，汪兴国又仔细地清理了一块地方，正是在这个战士倒下的左边，一个小小的圆形锈迹引起了闵先生的注意，在电筒的光线下，他看到这个圆形的锈迹两端还有着两条不太能引起注意的痕迹。

    “是的，钩镶。”汪兴国抬头看了一眼闵先生。

    钩镶是和环首刀是配合使用的一种兵器，小圆盾前是一根长刺，用于近身的时候突刺，上下两端各延伸一根铁钩，用于勾住对方的长杆兵器，配备了环首刀和钩镶的勇士敢于面对如林的长戟，他们会用钩镶格挡住长戟然后用铁钩勾开，紧接着上前一步用环首刀毫不留情地劈向对方的脖子！正是因为有了钩镶，曾经代表着诸侯军力的长戟慢慢地退出了兵器家族，最终变成了一种仪仗象征，而随着后来长矛和枪的发展，钩镶小而圆的盾对长枪的突刺也力不从心，在西汉末年它就慢慢地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中。

    “可是，汉朝的大军从未来过这么远啊。”闵先生有些奇怪。

    “在西域和汉朝的大融合中，环首刀和钩镶也可能传到了楼兰。”汪兴国提醒道。

    闵先生转念一想，在那个激荡的民族融合的年代，这并非不可能，楼兰在丝绸之路的十字路口上，那里是多民族互相交流和贸易的地方，学习使用世界最先进武器也并非不可能。

    在楼兰的遗址中从未出土过武器装备，这让闵先生也曾经迷惑许久，然而现在看到的这一切，闵先生好像有些明白了——为了生存，那些楼兰的武士已经远离故土，开始了他们的远征……

    但仅靠猜测还是不能确认这里的遗骨就是远离故土的楼兰人，闵先生曾无限地靠近过那个传说是楼兰宝库的洞穴，他相信那已经是楼兰远征的极限，但现在看来，闵先生错了，如果这里的遗骨都是楼兰的勇士，那么他们在2000年前真的越过了这片山脉！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勇气和大无畏的精神，才使得他们越过了这片人类的禁区？

    夏若冰轻轻地把那个婴孩的头盖骨放回了他妈妈的怀里，又慢慢地扶起了这个遗骨的头，这具遗骨再也经不起任何震动，“哗啦”一下散落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夏若冰心里默念着，捧着头骨仔细地看着。

    这个头骨颧骨较高，眼眶深且大，下颌骨较尖，从鼻凹的部分来看，她生前有着一个笔挺的高鼻梁，这和蒙古人种的头骨特征差别很大，让夏若冰想起了那个著名的楼兰睡美人。

    那个生于3800年前的楼兰美女有着一头黄棕色的头发，眼大窝深，鼻梁高而窄，下巴尖翘，面部很有立体感，哪怕用现代的审美观点来看，她都是一个美丽的女子，哪怕她沉睡了三千多年，至今仍旧让许多人无限遐想。

    这儿的保存条件没有沙漠那么完好，夏若冰只能从残存的骸骨中复原着眼前头骨的主人，但她百分百地肯定，这是一个带着欧罗巴血统的女子，换言之，她和楼兰美女有着深厚的渊源。

    汪兴国也把数个骸骨清理干净了，同时还清理了一批盔甲的残骸，从盔甲的材料来看，多数是皮制的，有些铁甲早已腐朽成泥，只留下一点痕迹，那些盔甲有些是整块的皮甲，有些则是小块的皮甲辍连，规制不一，战士手里的武器几乎没有留下残骸，只剩下一些痕迹，夏若冰整理好了那个母亲的骸骨，轻轻地给她盖上了一块布，回头看着汪兴国整理出来的骸骨。

    从头骨的特征来看，这些头骨带有欧罗巴血统的特征，但有一些也带着蒙古人种的特征。难以想象这些为了生存的人们是怎样穿越了这个人类的禁区，到达了这里。

    大家在清理的时候，陈八岱慢慢地靠近了山洞的深处，洞壁上的一些东西引起了他的兴趣，他用手拂开了墙上的灰尘，看到了一些字符。

    夏若冰在清理的时候也发现了一些衣服的残片，那些用驼毛和羊毛编织的衣服因为年代久远早已腐烂，没有了研究的价值，她最想找到一些文字的记录，她相信唯独文字可以穿越千年，给她提供更多的信息。

    “夏若冰，看看这儿。”陈八岱生硬的叫了一声，“墙上有些红色的印记。”

    “佉卢文？！”夏若冰看到洞壁上那红色的印记，一眼就认出这是什么。

    闵先生精神一振，佉卢文？那证明这就是楼兰的遗迹！

    “小心点，清理出这个地方……”夏若冰心在狂跳，有文字，就会知道在两千年前发生了什么，他们是怎样穿过了人类的禁区来到了这里。

    墙上的红色痕迹已经残破不堪，夏若冰看到的那个符号应该是一个天字，她小心地刮下了一点，这是一种类似朱砂的颜料，在那个年代，这是只有王族才能使用的东西！

    夏若冰打开父母给她留下的佉卢文对照表，仔细地对照着石壁上的痕迹。

    经过一阵仔细地清理，夏若冰在石壁上看到了许多残存的文字，那些朱砂颜料在岁月的侵袭下摇摇欲坠，夏若冰只能勉强分辨出一部分，但有一些歪歪扭扭，用利器在石壁上刻画的细密文字相对的完整，夏若冰拿着佉卢文对照表，一点一点地翻译着，汪兴国和夏尔巴在一旁帮助记录。

    这里有很多文字是首次发现，但联系上下文意思，夏若冰还是基本能翻译出来。

    这种学术上的工作别人帮不上忙，闵先生想靠近一些，但又觉得有些尴尬，只好不远不近地站在那儿，焦急地等待夏若冰的解读成果，柴科夫和潘迪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拿出覆盆子酒小酌，迪克和陈八岱则在另一头无所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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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　生存之战（下）

﻿    夏若冰终于读完了最后一个字，她合上对照表，闵先生急切地问：“怎么样？这是楼兰留下的吗？”

    “这真是一段沉重的历史……”夏若冰叹了一口气。

    “他们真的是楼兰的遗民？”闵先生猜出了大概。

    “连年的干旱，匈人接连不断的骚扰，故土已摇摇欲坠，东方的帝国救兵仍旧没有出现……”夏若冰指着一行字轻声地念到，后面的字迹都消失了，夏若冰只好跳到了下一段：“携口数万，甲士万余，牛羊千头……拜别故土，王上……遇匈人，遁入群山……与匈人百战不得脱……”

    “王祭跪天地，祈求上苍，扼山口，匈人急切不能下，然众已无力再战，只得远遁……”

    从这段残破的记录来看，楼兰国在灭亡前遭到了干旱的侵袭，而当时大汉帝国和匈奴之间的连年战争已经摧毁了楼兰的经济，虽然此时他们已经臣服了汉朝，但距离汉帝国千里之外，变成了匈奴人的众矢之的，楼兰人在强悍的匈奴人面前并没有支撑太久，故土也不再适合居住，楼兰王率领臣民迁徙，而他们具体要去哪儿记载里并没有写明，但可以肯定的是在迁徙的途中，他们遭到了匈奴人的袭击，为了生存，他们躲进了群山中，双方发生过很多次接触战，楼兰人靠着群山的庇佑勉力抵挡住了匈奴的进攻，匈奴人却堵死了他们的出路，无奈之下，为了生存，他们只好跨过群山寻求那万分之一的生存希望……

    “那这是一支王族！可能就是楼兰王！”闵先生兴奋地叫到，楼兰在最鼎盛的时候据估计也不过二十万人，经历了连年的灾祸，能一次性带走几万人的，只能是王族里最有威望的人！

    记录中并没有记载是哪位楼兰王，他的名字已经消失在历史长河中。通过后面残破的字符中，夏若冰勾勒出了当时的概况。为了生存，这些人穿越了群山，他们的勇士在前方开路，他们的哭声哀恸天地，在群山中回荡，或许是他们的悲惨感动了上天，当他们攀上了最高峰，终于得到了山洞的庇佑，文字中形容这是一个洞中之国，他们彷徨地在这个洞中，等待死亡的降临，前锋的勇士发现了一个青翠的峡谷。

    “亡灵峡谷……他们找到了亡灵峡谷！”闵先生的心快要跳出来了，20年的苦苦追寻，他终于又将线索接上了。

    接下来，就是那场为了争夺生存而发生的战争，楼兰人竭尽全力，但仍旧没有渡过黑河，直到冬季降临，一场大火彻底的烧毁了他们所有的希望……

    看着山洞中为了求生最后挣扎的人们，他们临死前都还在保持着战斗的姿势，保护着自己的女人和后代，石壁上刻画的是一段沉重的历史，虽然穿越了2000年仍旧震撼着人心。

    大家都沉默了，柴科夫脱掉帽子，表示对先人的哀悼。

    山洞中死一般的寂静，那些清理出来的骷髅张大着嘴，似乎在控诉着命运的不公，汪兴国用一块布把那些骷髅盖上，轻声说道：“今天就到这儿吧，明天还有很长的路。”

    陈八岱开始收拾东西，这个山洞让他很不舒服，他觉得在外面扎营更好一些。

    “如果这儿交通便利，倒也不失是一个历史景观。”迪克觉得应该说些什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闷。

    迪克的话引起了柴科夫的愤怒：“迪克，在先祖面前你难道没有一丝的愧疚和敬意吗！”

    “那只是一个自然选择的结果，柴科夫，适者生存！”迪克哪儿会服软。

    愤怒的柴科夫咒骂着，举起了硕大的拳头，他要给这个楼兰的败类一点儿颜色瞧瞧！

    眼疾手快的夏尔巴赶紧上前拦着柴科夫，但不曾想潘迪抄起了一柄斧头，迪克哪能是潘迪老爷爷的对手，赶紧往后躲。

    “小心！别踩坏了！”夏若冰尖利的叫声回荡在山洞中，这儿都是珍贵的文物，任何的破坏都不能容忍。

    闵先生赶紧迎着潘迪顶了上去：“潘迪！潘迪！冷静些……”

    气头上的潘迪真想把迪克的脑袋砍下来，放在这些亡魂面前祭拜，但他还没有丧失理智，看到了闵先生迎上来，放下了手里的斧头。

    “你们不是曾经无数次问我，为什么对楼兰如此痴迷？”大家终于冷静下来了，闵先生缓缓地开口了：“因为我相信他们曾经和命运抗争过……这样的一群人，夹在汉帝国和强大的匈奴之间，历史曾让他们辉煌，也让他们黯淡，先生们，这段历史应该让世人知道，他们曾经抗争过，他们同样也是一群伟大的人！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不能允许任何人，记住！是任何人，在先人的遗骸前争吵！”

    闵先生的话并不多，但此时已经有了足够的震撼力，一向文质彬彬的闵先生此时正在控制着怒火，而他的话语里让大家都明白，一旦发怒，他不惜和任何人同归于尽！

    “迪克，你最好赶紧忏悔！”柴科夫放下了拳头，对着迪克嚷道。

    “好了，都给我出去！”夏若冰气得浑身发抖，美丽的眼睛瞪着柴科夫，柴科夫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闯下了大祸。

    “呃……对不起……”柴科夫讪讪地向夏若冰道歉。

    “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许进来！”夏若冰真的发怒了。

    “我留下来帮你。”汪兴国拉了拉夏若冰的手，希望她消消气。

    “都给我出去！”夏若冰甩开了汪兴国，汪兴国尴尬地张了张嘴，夏尔巴赶紧出来打圆场：“好了，让若冰单独待一会儿，我们到外面扎营。”

    天已经黑了，冷空气从峡谷中呼啸而过，山谷中的鬼面骷髅空灵地看着这群寻找权杖的人们，风声好像是它们在窃窃私语，讨论着这些人释放自己灵魂的可能，迪克和柴科夫不可能凑在一块扎营，峡谷中那陈腐的气息让陈八岱觉得不舒服，他找到马，从马背上卸下物资，闵先生在整理地面。

    迪克跟了过来，低声地对陈八岱说道：“这无疑就是楼兰王的远征。”

    “那又怎么样？”陈八岱问，“权杖仍旧不知道在哪儿。”

    “想想吧，洞中之国，在亡灵峰上，700年前的海神号的幸存者来过这里……”迪克神秘的低声说道，“陈八岱，这可是你我命运的转折点。”

    “哼……”陈八岱鼻子哼了一声。

    迪克回头看了看远处扎营的汪兴国，笑道：“你在担心汪兴国？”

    陈八岱停下手上的工作，迪克知道自己击中了陈八岱的心坎：“你真的是为了钱吗？麻鹰永远不会比雄鹰飞得更高！”

    陈八岱愤怒地一把抓住了迪克的衣领：“你说什么！”

    迪克一点儿都没有慌张，他轻轻地拍了拍陈八岱揪着自己衣领的手：“冷静！除非你把雄鹰干掉，天空的高度就由你来决定。”

    听到这句话，陈八岱好像被戳破的皮球一般，气全泄了，此时头脑中的呢喃声又开始折磨着他，他听到了脑海里有人在嘲笑自己，嘲笑自己永远是一只丑陋的麻鹰，无论多么努力，永远不会比汪兴国优秀！

    头疼折磨着陈八岱，他放开迪克往后退了两步，用手掌拍着脑门，但那脑子里的嘲笑声越来越大。

    “陈八岱，我们有一个很好的机会……就在这里……”迪克不失时机的上前一步，他要在陈八岱最丧失理智的时候说服他：“你将会是世界上最好的禁地猎人，楼兰的秘密是你解开的……不是汪兴国……为了这一天我做了充足的准备……”

    “够了！”陈八岱阻止迪克继续说下去，他急忙在口袋里摸索，大祭司赠送的小药瓶被手忙脚乱地掏了出来，陈八岱手没拿稳，药瓶脱手，啪的一下掉在了石头上，血红色的小药丸滚落了一地。

    “你不再需要这个……”迪克上前一步，一脚把药瓶踏碎，陈八岱愣愣地看着那些小药丸在迪克肮脏的鞋底下被粗暴的踩成了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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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　远征（上）

﻿    廓尔格将军晚上无法入睡，他独自起身，穿上御寒的熊皮大衣，到马厩牵出了自己的老马，缓缓地越过了黑色的长城，来到了黑河的木桥边上，朝阴冷的亡灵峡谷深处眺望，峡谷里的亡灵仍旧唱着哀伤的歌谣，廓尔格将军早已经习惯了。

    “穿越千年的亡灵啊，耐心一点，很快就会有人将你们抚慰……”廓尔格将军低声地说道。

    按照廓尔格将军的预计，探险队此时应该看到了那些亡灵幻化的鬼面骷髅，而在那里，他相信他们会找到一些线索。

    夏若冰将所有人赶出了山洞，自己和这段沉重的历史待在一起，这或许就是父母追求的成就，然而在这些累累白骨前，夏若冰并没有感到喜悦。

    这些先人经历了怎样的磨难，他们才来到了这里？夏若冰怀着崇敬的心理，再次仔细地研究着石壁上的文字，有一片高一些的文字夏若冰看的不清晰，她环顾四周，想找一个垫脚的东西，一个方形的石条引起了她的注意。

    拂掉石条上的浮尘，夏若冰发现这并不是一个普通的石块，而是一个汉白玉石匣，和海神号上发现的石匣并无二致。

    “你是在等候着我吗？”夏若冰看着石匣，石匣上刻画着一个明眸善睐的楼兰美女，她倚靠在宫殿的柱子前，手里拿着一朵花，似乎在等候着某个人。

    夏若冰小心地捧起石匣，在它的底部找到了一个小小的机关，轻轻地拧了一下，夏若冰听到“咔嗒”一声，那精巧的机关在2000年后仍旧灵敏无比，夏若冰轻轻地抽出石匣的盖板，看到里面整齐地叠放着已经泛黄的羊皮。

    夏若冰读完了羊皮纸上的图案和字符，石匣上那个明眸善睐的姑娘似乎在看着自己，一脸的期盼。夏若冰抚摸着图案，轻声地说道：“我会将你带回故国，相信我……”

    羊皮纸上的字迹和图案有些模糊，但仍旧算是保存得非常完好，夏若冰小心地把它们卷起来，放进了背包里，靠坐在洞壁边上，羊脂玉石匣静静地摆在她身边，夏若冰觉得有些疲惫，她闭上眼睛，昏沉沉地睡着了。

    “你是夏若冰……”夏若冰看到一个穿着毛纺长裙的女孩站在她面前。

    “嗯。”夏若冰觉得很奇怪，应了一声。

    “跟我来……”女孩笑道，朝她勾了勾手指，夏若冰看到她另一只手上，拿着一朵小花。

    夏若冰低头看了看身边的羊脂玉石匣，石匣上那个少女图案不见了。

    “跟我来……”再一抬头，眼前的少女已经走到了山洞口。

    “我们要去哪……”夏若冰爬起来，追上去问道。

    “远征……伟大的远征……”少女娇笑着，轻巧地跨过了那些尸骨，钻出了山洞……

    “等等我……”夏若冰来不及背上包，追了出去。

    夏若冰钻出洞口，峡谷里熙熙攘攘地挤满了人，一些临时搭建的木屋，用驼毛编织的布料搭建的帐篷，人们脸上焦急的朝峡谷外张望，远处一阵阵鼓角争鸣的声音传来，似乎在峡谷外，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战争。

    夏若冰看到一个怀抱着婴儿的女人，她嘴里呢喃自语，不时充满祈盼的抬头眺望着远处。

    夏若冰好像在哪里见过她，那个女人朝自己笑了笑，夏若冰走到她身边，伸手想抚摸一下她怀里的婴儿，手却从婴儿脸上穿了过去，夏若冰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而那个女人似乎并没有发觉夏若冰就站在自己面前，她轻轻地摇晃着婴儿，嘴里低声的呢喃着催眠曲。

    “快点，跟我来……”一抬头，夏若冰看到那个少女在朝自己招手，夏若冰穿过人群，跟在这个灵巧的少女身后：“我们要去哪？”

    “上面……还有东方的故国……”少女指着远处的亡灵峰，青翠的声音在峡谷里回荡。

    夏若冰被惊醒了，她低头一看，那个羊脂玉石匣还原样摆在自己身边，石匣上那个明眸善睐的少女仍旧倚靠在柱子边等候着，夏若冰做了一个梦，而梦里的那个少女，就是这个石匣上的女孩。

    “上面……东方的故国？”夏若冰想起了梦中少女说的话，她意识到些什么，急忙翻开背包，再次小心翼翼地打开一卷羊皮纸。

    这张羊皮纸上的墨迹大多已经被岁月带走，剩下的只是一些凌乱的线条和图案，有些图案的墨迹重叠在一起，已经不能分辨出原来的样子，寥寥记载的文字也组不成字句，但夏若冰突然意识到这些凌乱的线条和图案是所有资料中最重要的那一份！

    这是他们远征的线路图，如果把羊皮纸的上方对准了东方，可以清晰地看出他们曾经走过的地方。

    “还有另外一半地图，可它在哪儿？”夏若冰低声地说道，她反复地翻看着石匣里的羊皮纸，却没有找到他们从楼兰迁徙到山脉里的部分。

    ……

    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照进峡谷的时候，那些亡灵的声音终于消失了，陈八岱睁开眼睛，感觉身体很沉重，他好像需要阳光温暖的蜥蜴一样，好半天才在阳光的照射下抬起了一只手，把自己艰难地支撑起来。

    整个晚上陈八岱都被头疼折磨着，那些亡灵的低语让陈八岱完全不能安睡，他很想站起来，一把火把那些鬼面骷髅烧个干干净净，但是身体沉重得动弹不得。

    “嘿！该起床了，懒惰的猪们！”潘迪老爷爷那破嗓门叫嚷着，把大家从梦乡中唤醒。

    汪兴国爬起来，先去山洞里看看夏若冰的情况，正巧碰到夏若冰收拾好背包，走了出来。

    “晚上睡得还好吗？”汪兴国关切的问。

    “我梦到一些奇怪的东西……”

    “我们今天继续在这儿待着还是往前走？”柴科夫走过来问道，这儿俨然夏若冰已经是老大。

    “往前，我找到了他们的地图。”夏若冰说道。

    “我就说带上你一点儿没有错……”柴科夫咧开嘴笑道。

    闵先生听到地图两个字，不由地慢下了自己手里的活儿，他踌躇了一下，靠了过来：“楼兰的迁徙地图？”

    “是的，只有一半，从亡灵峰到这儿的路线我找到了，但从楼兰出发迁徙的路线不见了。”

    “那可是一段不近的路程。”闵先生笑道，表情很轻松。

    “闵先生，您20年前曾经无限接近过楼兰的宝藏，和这个地图是不是有关系？”夏若冰很认真地问。

    “呃……应该没有。”闵先生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要宣布一个事，汪兴国，把大伙都叫来。”夏若冰说道。

    “她什么时候变成了咱们的头儿？”迪克低声的抱怨着。

    “你没听到，她手里有地图吗？”陈八岱说道。

    “我手里有从亡灵峡谷到达亡灵峰，唔，就是那个洞中之国的地图。”夏若冰看着大家说道，“但我们需要合作……”

    “没问题……”迪克轻薄地笑道，“对于这个便宜，我是很乐意去占一下的。”

    “柴科夫，你呢？”夏若冰问道。

    “没问题，拿到权杖之后，我会第一个把迪克踢到山崖下去。”柴科夫咧开嘴笑道，“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们该怎么合作了吗？”

    潘迪一边听着夏若冰讲述，眼睛瞪得越来越大，最后夏若冰讲完了，潘迪嚷道：“老天，早知道这样，我应该先买一台黑鹰直升机……”

    亡灵峡谷只是路途上最简单的一段路，一路爬高之后，探险队要越过两个平台，越过海拔4500米雪线之上的两条山脊线，夏若冰大致估算了一下距离，如果大家精诚合作的话，大约在5天后就能到达亡灵峰。

    迪克高举双手无条件赞成合作，反正如今谁也无法独自越过这些障碍，闵先生显得有些忧虑，但如今他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陈八岱，你要和汪兴国配合，探险队里你们俩是最专业的。”夏若冰说道。

    配合这两个字在陈八岱听来有些刺耳，但此时也不是争执的时候，陈八岱保持沉默，表示了默认。

    “第一平台会相对容易一些，但第二平台我们很可能会遇到雪崩……”夏若冰又提醒了一句。

    “雪崩”两个字重重地敲打在闵先生的心头，20年前的那一幕历历可见。

    “但我想知道，找到了权杖，那该属于谁？”迪克举手问道，毕竟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无主之地，先占先得……啊哈，迪克，你是怕再落在我后面吗？”柴科夫笑道。

    “这一次，绝对不会！”迪克摸了摸藏在口袋里的手枪，眼珠子一转，也笑道。

    “汪兴国，来帮我标定线路。”夏若冰宣布解散，对汪兴国说道。

    “若冰，你非得走这条线路吗？”汪兴国根据古地图上的线路，重新标定了地图之后，有些担忧。

    “这是最近的线路，考虑到来回，我们的补给有些紧张！”夏若冰说道。

    经过对比地图，汪兴国发现楼兰的线路图在群山中绕了好几个圈，然后从亡灵峡谷的一个缺口进入了这里，但这些路只能在夏天通行，进入初秋之后高山上的雪已经把路给封死了。

    汪兴国觉得此时并不是去亡灵峰的最好时机，初秋开始山顶已经飘起了雪花，越往上低温的影响也会越大，而雪崩的风险也会越来越高。

    而夏若冰选择的是直接直插亡灵峰的线路，这条线路最短，但沿途要翻越两个陡峭的平台。

    “这条线路的风险可不小啊。”汪兴国提醒道。

    “我们现在就站在楼兰秘密的门口，汪兴国，你知道它对我的意义，对我父母的意义……我一定会去！”夏若冰有些心急，她觉得最近自己要做什么，汪兴国都会提出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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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　远征（下）

﻿    “我是说……”汪兴国还想劝阻，被夏若冰打断了：“只是最多五天的行程，如果我们好好合作的话……”

    “我就是担心迪克……”汪兴国刚要说，再次被打断了：“这是学术界上的一个里程碑！汪兴国！”

    潘迪听到汪兴国和夏若冰低声地争执着，小声地对柴科夫嘀咕：“这对小情人有些不妙，不妙……”

    “哈……比起你和夫人的火暴，这都是小意思。”柴科夫咧开嘴笑道，在他看来，情侣之间的争执是增进感情的润滑剂。

    收拾好营地，大家又搬了些石头堵上了山洞的洞口保护里面的遗迹，马匹熟悉了一夜那难闻的味道，此时也习惯多了，顺从地让大家把补给品放上了马背，大家准备出发，汪兴国最后检查一下营地，看到了黑色石块边破碎的小陶瓶。

    这是大祭司送给陈八岱的东西！汪兴国蹲下来，陶瓶是被踩碎的，大多数血红色的小药丸也被踩碎，混杂在黑色的泥土中，汪兴国看到还有几粒完整的药丸散落在石缝中，他捡了起来，放进了急救包的小药瓶里。

    “OK！向着东方！前进！”潘迪牵起缰绳，高呼一声，马犹豫地看着遍布山谷的鬼面骷髅，终于迈开了腿。

    “噗……噗……”几个鬼面骷髅炸裂开来，将一阵阵灰绿色的烟雾抛撒到空中，在陈八岱眼里，这些烟雾变成几个幽灵，他们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道：“嘿……那个麻鹰要和雄鹰一起飞翔……”

    “嘻嘻……他只是一个麻鹰，永远没有雄鹰飞得高……”

    ……

    陈八岱的头又开始疼了，他停下了脚步，潘迪从他背后跟了上来，看到他挡着了去路，从他身边牵着马挤了过去，捂着鼻子：“嘿！赶紧，这味道可不好闻！”

    潘迪的声音把陈八岱拉回了现实，最近他的头疼症状越来越严重了，他在仔细一看，那阵烟雾慢慢的飘散落地，空气中弥漫着腐臭的味道。

    陈八岱从口袋里掏出头疼药，虽然他知道这些药片并不能持续太久，但现在他需要一点东西压制这该死的头疼！

    陈八岱干吞下了两片药，过了十几分钟，头疼的症状才开始慢慢缓解。

    从遍布鬼面骷髅的峡谷中穿过更需要小心，倒不是因为路更崎岖了，而是因为不小心震动一下，那些鬼面骷髅就会释放出灰绿的烟雾和那难闻的气体，马匹越来越不安，潘迪只能小心翼翼地选择着路线，让马匹尽量远离这些鬼面骷髅，以免触碰到它们。

    在鬼面骷髅的“欢送”下，探险队总算是走到了一片正常点的地方，汪兴国让大家稍事休息，自己先到前方探路。潘迪为了控制马也早已满身大汗，他从马背上取下水囊，打开塞子，先痛快地朝喉咙里灌上几口覆盆子酒。

    虽然这覆盆子酒并没有伏特加那么够劲，但热情的廓尔格将军给他们准备了很多，而覆盆子酒那恰到好处的酒精度既能让人解渴，又能让人提起兴奋度，潘迪觉得自己就快爱上这款万能的饮料了。

    对于柴科夫而言，伏特加是不二的选择，他拧开随身带着的小酒壶，美美地来了一口，这一口酒冲散了一路的疲惫，他抬起腋下闻了闻，刚才他不小心踩到了一颗鬼面骷髅，身上的腐臭味跟随了一路，柴科夫想了想，在衣服上淋了一些伏特加，这味道总算是让人好受一些了。

    “嘿，汪，前面情况怎么样？”柴科夫拧好酒壶的盖子，拿起对讲机问道。

    “还好，这一段还算平坦……唔，好像我看到了一块石碑……”汪兴国在对讲机里说道。

    “石碑？”夏若冰抓起了对讲机。

    “若冰你快来看看，应该是佉卢文！”汪兴国看到了一块很平坦的石头，就在河边，河水稍稍漫过石头，上面刻画的字符残缺不全，但看起来像是佉卢文。

    队伍赶了上来，夏若冰第一时间去看那块石头，的确是一块石碑，但不知道为什么躺在了水里，2000年的冲刷让上面的大多数字迹模糊了，但还是能勉强分辨。

    “再找找附近……可能还会有。”夏若冰说道，在古代，能用石碑记录的事情就证明篆刻者希望它能永世留存，而石碑也是研究古代文化的重要的资料，古人相信刻碑立传是很严肃的事情，容不得半点马虎，因此通常石碑上的记录也更客观。

    汪兴国等人在石壁上找到了一些开凿的痕迹，人们曾将一些石壁凿平，在上面刻下文字，但那场大火连石头都烧裂了，加上2000年的岁月侵袭，好不容易找到的一些字符都残缺不齐。

    汪兴国看到陈八岱一个人悄悄地走到了一边，伸手从口袋里掏着什么，他靠过去：“光蛋儿……”

    陈八岱显得有些慌张，手里的东西想藏起来，但还是晚了一步，汪兴国看到了他手上的药瓶。

    “你吃这药有多久了？”汪兴国问道，这个头疼药有着很强烈的镇痛效果，为了增强治疗效果，还混有少量的安眠成分，而在高山探险中，任何带有安眠成分的药物都被视为是一种安全隐患。

    通常这个头疼药是一次半粒，镇痛时间持续12小时，但如今这个剂量已经不足以压制陈八岱的头疼，今早他吃了两粒，可现在还没到6个小时，他又觉得脑子里的呢喃声开始折磨他了。

    “别用质问的语气对我说话。”陈八岱不想和汪兴国解释太多。

    “可是……”

    “你害怕高山，可我不怕！”陈八岱拧开药瓶盖，倒出了两粒药送进了嘴里。

    汪兴国瞪大眼睛，这已经是超出了最大剂量的两倍！陈八岱什么时候开始依赖头疼药了？

    汪兴国想起早上在石缝里捡到的那些小药丸，如果一定要服药的话，汪兴国觉得那个药丸更合适一些，但他刚想开口，陈八岱再次打断了他：“放心吧，在上面我不会害死你。”

    潘迪和夏尔巴帮忙把石碑从水里抬了出来，夏若冰仔细地检查了一下那个石碑，令人遗憾的是，那些佉卢文无法组成字句，甚至无法组成完整的字，夏若冰看了看时间，觉得没必要为了这块石碑浪费时间，她在地图上做了一个石碑位置的标记，准备继续出发。

    汪兴国有些踌躇，他不知道该不该将陈八岱服用头疼药的事情告诉夏若冰，他感觉到夏若冰现在只想着找到权杖，找到楼兰的秘密，忽略了其他的风险，就算是他告诉夏若冰，他也几乎肯定夏若冰会继续前进。

    如果没有陈八岱的帮助，汪兴国对能否越过那两个平台心里也没有底，并不是汪兴国的技术水平问题，而是汪兴国对高山有着一丝恐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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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　远征2（上）

﻿    越过了一段相对平缓的地段，这儿到处都是几人合抱的残存木桩，有些木桩甚至已经石化了，看起来当年这儿应该就是亡灵峡谷中最繁茂的地方，可是2000年过去了，这儿仍旧没有恢复生机。接下来的路程越来越不好走，那些巨大的石块在远古的造山运动中将山顶的石块剥离，又将它们抛进了峡谷，探险队根本无法直线前进，很多半人多高的障碍人可以轻易爬上去，但马难以通过，只好牵着马来回翻折着寻找可以通过的线路。

    太阳再一次消失的时候，探险队被困在一片巨石中，通常而言都是上山容易下山难，但在这片峡谷反过来倒是更贴合实际，如果是从山上往下，那些石块就好像一段段不规则的台阶，顺着一路往下跳就可以了。

    潘迪有些担心马的状况，那匹叫作迪克的老马好几次爬上石块的时候都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为了保护它，潘迪把一部分负重背到了自己身上，和夏尔巴一人牵着，一人推着，一路这样把马给赶到了这儿。

    “今天就到这儿吧。”潘迪提议。

    “我们的进度已经落后了。”夏若冰眉头紧锁，她低估了这段路途的崎岖，按照她的计划，这时候应该已经到达3500米的第一个平台下了。

    汪兴国看了看手表上的海拔计，现在的海拔是3200多米，离计划宿营的地点也并不远，虽然人的状态还不错，但两匹马似乎快不行了。

    “小天使儿！一口吃不成胖子。”潘迪劝夏若冰。

    “若冰，扎营吧，我们还有足够的补给。”汪兴国也劝道。

    在这样的情况下，夏若冰没有反对的余地，在黑夜中强行前进极有可能造成事故，夏若冰无可奈何。

    从马背上卸下物资，在乱石堆中扎下了营地，气炉上的锅翻滚着热气，一股咖啡的香气弥漫开来，柴科夫蹲在气炉边：“哈……这才是生活！”

    迪克当然是自己开火，虽然说是精诚合作，但现在还没有到合作的时候，所以两伙人暂时不会一起搭伙吃饭，陈八岱把一袋奶茶粉倒进了翻腾的锅里，搅了搅化开，分成了三份，递给了闵先生和迪克。

    夏若冰一点儿食欲都没有，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见过了大祭司之后她就觉得自己处于一种焦虑的状态中，是的，现在她可以百分百肯定自己就站在楼兰宝藏秘密的大门口，这是许多考古学家，探险家梦寐以求的宫殿，尘封了2000年的历史，自己父母的遗愿，然而夏若冰并不知道该怎么做，如果这只是一个镜花水月那该怎么办？一种患得患失的彷徨让夏若冰很焦虑。

    “不！我必须一路向前！不能停下！”夏若冰看着远处隐没在黑夜中群山上的积雪，暗暗对自己鼓劲，“夏若冰，如果爸爸妈妈还在，他们也一定会一路向前的。”

    “若冰……若冰……”汪兴国给夏若冰端来半杯咖啡，叫了她两声，但夏若冰都没有听见。

    汪兴国轻轻拍了拍夏若冰的肩膀，夏若冰这才从思绪里回过神来，接过了汪兴国手里的咖啡。

    “在想什么？”汪兴国问。

    “没有……”

    “如果这一次太冒险，我们还可以下一次来。”汪兴国轻声说。

    “不！”夏若冰干脆地拒绝了，她现在不允许任何人说泄气的话，她也不可能等到明年夏季。

    汪兴国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夏若冰的肩膀，算是安慰她了，回过头看到了陈八岱、闵先生和迪克围坐在气炉边，想了想朝他们走过去。

    “喝点奶茶吗？”闵先生给汪兴国递过半杯奶茶，汪兴国接过。

    “后面的行程你有什么打算？”闵先生又问道，对于汪兴国，闵先生还是很肯定他的能力的，觉得多咨询一些并没有什么坏处。

    汪兴国并没有回答，他问：“陈八岱在吃头疼药你们知道吗？”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迪克耸了耸肩，头疼就吃药不是很正常吗？

    “我们在一路爬高，海拔超过4000以后氧气含量只有平原的60%，我们会面临缺氧，低温，大风，必须要高度地专注，头疼药会影响判断……”

    陈八岱一直默不作声，迪克扭头看着陈八岱，一副夸张的表情：“会这么严重吗？”

    陈八岱冷笑了一下，斜眼看了迪克一眼。

    迪克笑道：“看样子我的禁地猎人觉得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高山上容不得任何失误，如果……”汪兴国试图说服迪克。

    “放松点……你为什么不大方的承认，你需要我们的帮助呢？”迪克笑道，“难道是高山让你害怕了？还是夏若冰的温柔乡使你失去了斗志……汪兴国，你可是振翅的雄鹰，而陈八岱只是一只麻鹰……”

    “汪，迪克那有啥好吃的？”另一边柴科夫已经做好了晚饭，朝汪兴国叫道。

    ……

    “汪兴国一直想阻挠咱们继续前进。”吃了晚饭，闵先生突然开口道。

    “他对高山有阴影。”一直沉默的陈八岱开口了。

    “嗯？！”这让闵先生很意外，他一直认为汪兴国是一个全能的禁地猎人。

    “在部队的时候，有一次遇到雪崩，汪兴国死里逃生，还有一次保护站断裂，他冲坠了几十米，主锁卡在石缝里才没有摔死……他在沙漠里求生的时候，渴到出现过幻觉，他说过高山和沙漠是他最不愿意来的地方。”

    “哈，这次恰巧就是高山和沙漠！”迪克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陈八岱，我说过你会超过他的。”

    “要越过那两个平台，至少需要两个人的配合，没有他，谁也过不去。”陈八岱一句话，让迪克的得意烟消云散。

    “闵，你不是也曾经爬过高山吗？”迪克有些不死心，如果汪兴国退出，那可恶的柴科夫就会消失，权杖就只能落在自己手里。

    “迪克，技术攀登和普通攀登完全两回事。”陈八岱提醒道。

    闵先生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他爬过的高山是有步道直通，并不需要太多的技术。

    “GOD！命运为什么非得把我和该死的柴科夫绑在一起？！”迪克有些恼火。

    但随即，他又在心里自我安慰：我还有别的法子让这该死的柴科夫消失……

    夏若冰吃了一点东西，就独自坐在一边，从背包里拿出那个汉白玉石匣和羊皮纸反复地翻看着，谁也没有去打搅她。

    “柴科夫，我总觉得哪儿有点儿不对。”潘迪悄声对撼柴科夫说，“我从来没有见过小天使儿这么心事重重，汪也好像很担忧。”

    “没啥好担忧的。”柴科夫笑道，“我们去，我们拿到权杖，然后把迪克一脚踢到山下，回家！”

    “这一次可不会这么简单。”潘迪摇摇头。

    “我身边有一个坠机十次都死不了的老头，我还害怕什么呢？”柴科夫往地上一躺，今天的温度虽然更低了一些，但是雾气反而薄了一些，还能隐隐看到天空中的星星。

    ……

    “起床咯喂！权杖在召唤！”当第一缕阳光再次降临峡谷的时候，潘迪老爷爷的破嗓门儿再次叫醒了大家。

    潘迪的话音刚落，就听到远处的群山中传来一阵隆隆的声音，好像滚雷一般，冷不防的潘迪吓得一缩脖子，回头看向峡谷深处。

    “雪崩！”柴科夫说道。

    在高山中雪崩并不少见，虽然现在是秋天，但雪线以上的积雪一年四季都不会化，当太阳上升之后雪会变得更蓬松，一点微小的震动或者位移都可能引起雪崩。

    峡谷放大了雪崩的声音，实际上雪崩的位置离这里还很远。

    汪兴国也听到了雪崩，他停下了手里的活，站在峡谷里，朝深处张望，夏尔巴走到他身边：“这个季节的雪崩次数应该不会太多。”

    “永久积雪线，雪崩是概率事件，不分季节。”汪兴国说道。

    “你在担心什么？”夏尔巴问。

    “陈八岱在服用头疼药，继续往上高反会折磨他。”汪兴国说道。

    夏尔巴意识到问题似乎并没有大家想象那么简单，探险队中最专业的只有汪兴国和陈八岱，他们如果出错那就可能是灾难性的。

    “我对高山有阴影……我好几次差点儿死在高山上。”汪兴国低声说道。

    夏尔巴愣了一下，他现在大概明白汪兴国为什么一直忧心忡忡了。

    “但我们总能解决的对吧？”夏尔巴这句话更像是自我安慰。

    “若冰她的状态也不太好。”汪兴国还有一层担忧。

    “我比你更了解我妹妹，汪兴国，她很彷徨，正是需要你全力支持的时候，你不能在这时候退缩。”

    “今天必须通过第一平台！”夏若冰收拾好，也没有吃东西，突然宣布道。

    “可是……小天使儿，咱们的早餐……”潘迪老爷爷看着做了一半的早餐，这赶路也得吃饱了再出发呀。

    夏若冰没有说话，潘迪老爷爷只好晦气地熄灭了气炉，夏若冰已经先行到前面探路去了，汪兴国赶紧跟上，大家也只好打消了吃早餐的念头，抓紧时间将东西放上马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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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　远征2（下）

﻿    “小天使儿竟然也有恶魔的一面！”潘迪老爷爷把物资放上了马背，扳过那匹叫迪克的老马的头，看着它嘀咕着，“要是潘迪老爷爷被折磨死了，你可得给我送终！”

    老马乖巧地用头蹭着潘迪的脑袋，这让潘迪的心情好了不少，他抚摸着马脖子：“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

    陈八岱收拾好了东西，把缰绳往迪克手里一塞，迪克夸张地抗议：“嘿！这儿我才是老板！”

    “我从现在这一刻开始就要保存体力，否则你怎么能过那个平台？”陈八岱驳回了迪克的抗议。

    “GOD！我竟然沦为了一个马夫！”迪克嘟哝着。

    陈八岱爬上一块巨石，他看到不远处汪兴国和夏若冰在峡谷中若隐若现的身影，他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舒展了一下身子：“终于有个地方能证明我比他强了！”

    没有了那些亡灵的吵闹，陈八岱昨晚睡得好多了，今早起来之后竟然没有头疼，陈八岱呼吸着峡谷里带着一丝潮湿的空气，觉得心情轻松多了。

    “OH!这是和我在开玩笑吗？！”两个小时后，潘迪老爷爷牵着老马站在一堵石壁前，不可思议地嚷道。

    看来马匹的伺候到此为止，既然选择了最近的线路，那就要跨越难以逾越的障碍。

    闵先生看了看自己的方位，觉得有些奇怪，按照他对楼兰人的迁徙路线了解，他们应该是从另一条路绕过了这几个绝壁地段，虽然那会化掉两三倍的时间，但更安全。

    潘迪只能从马上卸下物资，分配到各人的背包里。

    “回去吧！迪克！到要塞里等着潘迪老爷爷！”潘迪解开了缰绳，把马放开，马似乎听懂了潘迪的话，掉头缓缓地朝峡谷外走去。

    汪兴国看了看手表上的高度计，海拔3521米，这就是第一个平台，陈八岱在整理攀岩的装备，汪兴国走过去：“第一平台，谁做先锋攀？”

    陈八岱看了汪兴国一眼，那意思就是我早已准备好了。

    “安全带完毕！主锁完毕！副锁完毕！动力绳完毕……”汪兴国看到陈八岱已经全副武装做好准备，只好给他做装备检查。

    “把你们的头盔戴好，我可不想等会儿有人的脑袋被砸碎！”陈八岱准备率先攀上去，他会在崖壁上开出一条适合攀登的线路，沿途做好固定。

    发号施令的感觉真好，陈八岱看到大家戴好了头盔，他压了压手掌和手指，攀上了第一块山石上。

    随后自己3米的地方，是用抗坠动力绳联系着的汪兴国，以往都是汪兴国作为先锋领头，这一次看到汪兴国跟在自己身后，陈八岱觉得有一种成就感。

    这片崖壁并不算太高，难度也不算太大，陈八岱一路寻找岩缝塞入岩塞作为固定点，然后挂上主锁，套上扁带，顺上绳索，这就变成一条垂直的通道，后续的人和物资都会通过陈八岱造出的这条通道上下行，汪兴国跟在身后，他的任务是检查和加固陈八岱所做的固定点，并且为先锋攀登者做冲坠保护，70米的崖壁上很快就被陈八岱开出了一条通道，陈八岱爬到了石壁顶上，这是一个大平台，他顺着绳索到一块大石头前，将绳索打好结捆在了石块上，做完这一切，陈八岱看了看手表——用时不到半小时，这可算得上是一个速度记录了。

    汪兴国对陈八岱的速度也有些吃惊，在许多地方本应打下两个岩塞，但不知道为什么陈八岱只打了一个，而有一些本应仔细检查的固定点，陈八岱也检查得很粗略，他似乎并不在乎汪兴国跟得上与否，途中好几次都已经绷紧了两人间联系的抗冲坠绳。

    汪兴国也爬上了平台，他看到陈八岱坐在平台上，他拧开水壶喝了一口，递给陈八岱，陈八岱没有接。

    “固定点我都仔细检查和加固过了。”按照攀岩规则，汪兴国要和先锋攀汇报情况。

    “好的。”陈八岱简单地回了两个字，这让汪兴国有些尴尬。

    后续的人员陆续通过开辟的通道爬上来，将物资也带了上来，汪兴国去帮忙的时候，陈八岱却没有去，他一直坐在地上，俨然自己就是队伍中不可替代的首领。

    潘迪气喘吁吁地爬上了平台，他那粗壮的身躯的确是不适合这种攀岩活动，为了带上更多的补给，潘迪还背了一个硕大的背包，一路上柴科夫和夏尔巴连提带拽，这才好不容易把潘迪这90公斤的老骨头拖到了这儿。

    “我他妈该减肥了！”潘迪终于踏上了平地，瘫倒在石头上，垫着背包，撕开了胸前的衣襟，让风吹散浑身的热汗。

    “还有下一个。”陈八岱看到大家都上来了，站了起来，准备继续出发。

    “啊？！还有？！饶了我这把老骨头吧！”潘迪哀叹道。

    潘迪真后悔应该多赚点钱，早知道攀岩不是看起来这么容易，他就应该先准备一架黑鹰直升机！

    接下来的一个平台难度也不大，也不过区区30多米高，陈八岱很快就做好了线路和固定，站在平台上对还瘫在下一层休息的潘迪喊道：“快点！我们今天还要爬高300米！”

    “HAT？！300米？！都是这样的路？”潘迪夸张地大叫着，声音在石壁上反弹，形成了回声。

    “当年的那些家伙到底是怎么通过这里的？！”潘迪好不容易爬起来，看着这块岩壁，打死他都不相信那些楼兰人和匈奴人竟然成千上万地通过了这里到达黑河！

    其实潘迪并不知道，楼兰人走的是另一条更弯曲更曲折的线路，那条路虽然相对好一些，但一旦下雪就无法通行。

    3500米海拔上已经出现了薄薄的积雪，积雪融化的水顺着山石流下去，很多地方的石块一摸上去觉得很冰冷，这儿是0°的分界线，再向上一些，那就是雪线了，汪兴国估算了一下陈八岱的速度，今天通过这个平台问题不大，但汪兴国有些担心，在技术攀登中速度太快也并不是一件好事，陈八岱似乎在追求速度，对于固定点的安全问题并不十分在乎。

    或许他觉得，身后还跟着汪兴国检查吧，汪兴国看到陈八岱又往安全带上扣上新的岩塞和主锁，跟上去给他做装备检查。

    “光蛋儿，我们时间足够，速度降一下。”检查完毕，汪兴国轻声提醒了一下。

    “要不你来？”陈八岱把扣满岩塞的主锁递到他手里。

    汪兴国犹豫了一下，接过了主锁，陈八岱笑了笑，退到一边，把抗冲坠绳扣上了自己的安全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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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　千钧一发 （上）

﻿    “总算是轻了一点！”潘迪老爷爷好不容易爬了上来，考虑原路返回的因素，一些岩塞和绳索会留在崖壁上，为了让潘迪老爷爷轻松一些，优先使用他背包里的物资，最后收尾的夏尔巴会把一些不甚重要处做固定的岩塞和主锁回收，这样能重复利用，夏尔巴的身材也不适合攀岩，陈八岱的速度的确有些太快，夏尔巴竭尽全力才勉强能跟上。

    接下来这一段是第一平台最高的崖壁，汪兴国目测了一下大约有150多米高，虽然比猴子跳崖的崖壁还要低一些，但这里是高山，氧气含量降低，寒风也会影响动作的发挥，汪兴国活动了一下手指，开始征服这片崖壁。

    汪兴国稳打稳扎，一路攀岩而上都非常顺利，这片不规则的石壁其实很多地方马匹都可以勉强爬上去，偶尔有些地方则需要绳索和岩塞，高原上的石壁相对比较结实，风化岩比较少，只是有些地方因为气温的原因，比较潮湿，有些位置因为背阴，会结有薄薄的冰，眼看着汪兴国很顺利的攀爬，为了节约时间，夏若冰决定不必等汪兴国完全做好线路再上，汪兴国爬上去大约70米的时候，夏若冰就让其余人沿着汪兴国和陈八岱打好的固定点，攀绳而上。

    太阳渐渐地西落，气温开始降低，风在下午的时候也越来越大，汪兴国攀岩的手指有些僵硬，他抬头看了看高处，离上面的平台还有不到20米了。

    “光蛋儿，还有20米，加油！”汪兴国站在一块石块上，稍微休息一下，将两个岩塞塞进了一条岩缝中，又挂上了两把主锁，这儿会是最后一个重要的休息点，人在休息的时候会更加放松，因此这儿要特别地进行安全措施。

    一路上陈八岱都几乎没有和汪兴国交流，他默不作声地跟随着汪兴国身后大约5米的地方，加固汪兴国留下的岩塞，听到汪兴国叫他，抬头看了一眼，轻声“唔”了一下就算是答应了。

    “呼……”突然一阵狂风吹了过来，汪兴国感觉人都要被吹起来了，陈八岱刚把安全锁挂进一个岩塞里，这阵风就不期而至，陈八岱一只手保持不住平衡，手指从岩石上脱落，身体往下一坠，但刚挂上的安全锁保护了他，他吊在绳索下，身体随着风在摆动着。

    下方几十米的夏若冰等人也感觉到了这阵风有些不对，风里强而且持续，这是今天遇到的第一个da

    麻烦，夏若冰大叫了一声：“注意横风！”把身体紧紧地贴着崖壁，手牢牢地扒着岩石。

    “哎？！”潘迪哪有什么攀岩经验，听到夏若冰警告的时候，风已经吹了过来，他反应慢了半拍，刚想靠近崖壁的时候，就觉得风吹得他的身体往后仰，潘迪此时的位置有些尴尬，汪兴国一路上每隔大约5米就会打下岩塞做固定点，然后顺上绳索，后继跟上的人只需要爬到固定点附近，将主锁挂进岩塞里就能保证安全，但潘迪此时离上一个固定点还有2米，而下一个固定点在他下方2米多的地方，一旦他脱手，就会坠落5米多的距离。

    虽然潘迪有10次坠机的经验，但是冲坠可是从未体验过，潘迪往下看了一眼，从这儿到出发点足有好几百米高，要是摔下去潘迪觉得自己肯定没有活路，而那小小的岩塞到底能不能支撑他90公斤的体重他也深表怀疑！他拼命地抠着那个小小的平台，但身后沉重的背包在风的帮助下抵抗着他的意志。

    “小心！”闵先生在潘迪附近，他看到潘迪在风中摇晃着，眼看着就要坚持不住了，他从侧面跨过一步，把潘迪往崖壁上按。

    有了闵先生这一下的帮助，潘迪总算是保持住了平衡，他说了声谢谢，紧紧地把身体贴着悬崖。

    “不客气……”闵先生回了一句。

    “打死我也不相信，楼兰人和匈奴人从这里迁徙！”潘迪听着耳朵边呼呼的风声，觉得总得说点什么才能缓解心中的紧张。

    “所以20年前，我们选择从东方去寻找楼兰的宝藏。”闵先生笑道，攀岩只要保持住平衡就并不算危险。

    “20年前？”潘迪扭过头，看着闵先生。

    闵先生自知语失，赶紧岔开话题：“潘迪，攀岩的确不适合你。”

    “的确……我老了，也该减肥了！”潘迪抱怨道。

    早知道自己当初就不夸下海口，说一定要陪柴科夫一起来，否则此时自己应该在要塞的壁炉边舒舒服服地喝着覆盆子酒，说不定还能和廓尔格将军下一盘象棋。

    自己夸下的海口，含着泪也要爬完！潘迪现在觉得浑身哪儿都是酸痛的。过了海拔3500米之后，潘迪刚开始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但连续的攀爬，潘迪终于觉得空气有些不够用了，而整个队伍里，就连迪克都比自己爬得快。

    这可是潘迪无法容忍的，潘迪可以承认自己比探险队里任何人都弱，但绝对不能容忍自己比迪克还无能！潘迪抬头看了一眼，迪克在自己上方不远的地方，不知道是因为冷风还是害怕，他看到迪克的脚在微微发抖，这总算是让潘迪心里好受了一些。

    “迪克，你可别尿了裤子，淋到潘迪老爷爷头上！”潘迪朝上叫道。

    “你个老不死的还是考虑考虑你自己吧！”迪克恶狠狠地回骂了一句。

    潘迪刚想回一句嘴，突然听到更高处一声凄厉的警告声：“落石！”

    所有人抬头一看，顿时惊得目瞪口呆，只见高处一块巨石犹如乌云压顶一般高速坠下，它在崖壁上弹动，跟随一起坠下的还有无数大小不一的石块。

    但此时所有人都无处可藏，眼看石块犹如炮弹一般朝自己砸下来，只能就近寻找掩体，夏尔巴看到附近正好有个岩棚，赶紧把身子一缩，利用这个小小的岩棚遮挡，闵先生眼疾手快，把潘迪一把拉到一边，一块石头就从潘迪身边擦过，把潘迪吓得一身冷汗。

    迪克和柴科夫相距不远，柴科夫看到旁边正好有一个小小的山洞，顾不了这么多，一脚把迪克踢了进去，接着自己庞大的身躯就塞进了这个洞里！

    夏若冰听到陈八岱警告的时候一抬头，那块最大的石头在一个平台上砸成了两块，其中一块就朝着自己坠落下来，而她附近根本没有地方可以躲，夏若冰想起自己下方有一个小小的石缝，那里是自己最后的生存希望，她放开手朝山下坠下去，接着用手一扒，扒住了石缝上的石块，她感觉到头顶一片黑暗，此时哪还有时间去考虑，夏若冰一侧身将身体藏进去，刚刚把手缩进来，眼前就被黑暗笼罩，夏若冰惊魂未定，如果晚了那么0.1秒，夏若冰就会跟着这块巨石一起坠落到无底深渊。

    这是从更高处坠落下来的石块，在夏天的时候积雪慢慢融化渗入了石头中，石块会膨胀，但这儿昼夜温差太大，在热胀冷缩的作用下，山石会渐渐的崩裂，变成不稳定状态，汪兴国刚才正准备冲刺最后20米的时候，突然更高处的一块岩棚毫无征兆地坠落，除了发出警报他根本没有时间做别的。

    过了许久，落石终于掉落干净了，峡谷底传来巨大的落石坠落的声音，汪兴国检查了一下，暂时没有新的落石危险，这时候要赶紧清点人数。

    “你们怎么样？有没有人受伤？”汪兴国往下看，但是他并不能看清所有的人，刚才陈八岱在听到警报第一时间就缩进了一个石缝里，他在石缝里伸出手招了招，看样子他并没有事。

    “我没事！”夏尔巴首先应答。

    潘迪一只手抓着绳索，一只手揽着闵先生，这时候还没有回过魂来，闵先生先反应了过来，高声叫道：“我和潘迪也没事。”

    “迪克也还活着。”刚才那一下真是危险，坠落的石块差点砸到了柴科夫身上，但也算是有惊无险。

    “若冰，你怎么样？”汪兴国没有听到夏若冰的应答，又大声地问道。

    夏若冰侧身缩在岩缝里，她此时在这个小小的空间感觉到了一种恐惧，夏若冰一直对狭小空间有阴影，当初在棺材山的时候数次差点儿因为幽闭恐惧症崩溃，在和汪兴国数次探险之后，她觉得自己已经克服了，但就在刚才石块坠落阴影笼罩的一刻，夏若冰突然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再次捏紧了她的心脏，夏若冰紧紧地着石缝，她的身子在发抖，一种从内心升腾而起无法控制的恐惧让她无法动弹。

    “若冰……你怎么样？”汪兴国又问，但他在这里根本没法看到夏若冰的情况。

    “夏若冰！”汪兴国觉得不妙，他努力地探头去看，只看到了夏若冰的绳索吊在空中，跟着风在摆动，但看不到夏若冰的人影。

    “若冰！你怎么了？”夏尔巴急了，夏若冰在她的上方，但因为有岩石的遮挡，他也看不见夏若冰的具体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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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　千钧一发 （下）

﻿    “谁在她附近！看在上帝的分上，快去看一眼！”潘迪更是紧张，刚才一块巨石坠落的位置，正好是夏若冰站的地方，难道……

    夏若冰听到大家在叫她，但她控制不住自己，她努力地张了张嘴却无法发声，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在战栗，感觉身上软绵绵的，狭小的石缝是她的依靠，却又是她的恐惧根源。

    “我看不见她了！我看不见她！”最靠近夏若冰的是柴科夫，夏若冰在他的左侧，但刚才为了躲避落石，柴科夫挤进山洞的时候，安全索被落石砸断，他只能努力地扒着山洞边伸头出去看，却只能看到夏若冰的安全索在风中飘荡。

    这个小小的山洞让迪克只能半弯着腰站着，刚才柴科夫一脚把自己踹进来的时候，头盔还撞了一下，迪克看到柴科夫正探头朝外看，背对着自己，抑制不住想上去推一把。

    “柴科夫，你的安全索断了，别出来！”闵先生看到柴科夫的安全索垂吊着，裸露出白色的绳芯，提醒他。

    迪克刚想出手，柴科夫回头，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刚才自己差点就变成谋杀犯的目标，他抽回被砸断的安全索，又看了看迪克身上完好无损的安全索，想了想，把自己安全带上的锁扣进了迪克的安全环里：“暂时借用一下，你不会反对吧？”

    挤在这个小小空间，迪克反对又有什么用？他只好晦气地往里缩了缩，尽量离开这个令他讨厌的人。

    陈八岱迟迟没有听到夏若冰的声音应答，也觉得情况有些不对，但现在当务之急是让所有人待在原地，检查安全措施，贸然的救援会导致更大的伤亡。

    “所有人都不要动，检查岩塞和安全索！”陈八岱大声叫道。

    “陈八岱，我要下去。”汪兴国叫道。

    “你也不许动！”陈八岱抬头冲他嚷。

    “不行我一定得下去！”汪兴国从安全带上取下一枚岩塞，塞进身边的岩缝里，接着转换身上的安全索，换上了下降保护器。

    汪兴国在半空进行线路转换需要有一个确认的步骤，但此时汪兴国担心夏若冰的安全，他只是把岩塞塞进去，挂上了主锁，就急忙将一个八字结扣了上去，按照操作规则是需要确认保护器无误之后，才能解开安全索进行下降程序，但汪兴国在慌忙中没有竟然错了一个步骤，他没有把下降保护器扣好，就解开了连接着岩塞的安全锁。

    当汪兴国意识到这个错误的时候愣了一下，缺氧、低温、劳累和对夏若冰的担心让他的脑子有些迟钝，他看着手上的下降保护器和已经脱出的安全锁，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汪兴国此时处于一个很危险的境地，他脚下只有一小块勉强能站立的石块，而他此时的安全保障措施只是和陈八岱联系的那根保护索，只要失去平衡极有可能将陈八岱一起拉着坠落。

    陈八岱稳住了阵脚，他塞进了一个岩塞加固保护，刚把主锁扣好，一抬头就看到汪兴国好像脑子短路了一样，手里拿着解开的主锁，但他的下降保护器并没有穿好，也没有做好下降的准备姿势。

    “扣好主锁！”陈八岱惊叫道，这可是一个低级的错误！

    汪兴国这才反应过来，但他觉得自己的手好像很僵硬，这时候一阵大风又吹了过来，汪兴国身上的热汗被风这么一吹，全身的鸡皮疙瘩层层叠叠的泛起，汪兴国刚伸手准备扣上锁，突然脚下一滑。

    “冲坠！”陈八岱发出了警告，他看到汪兴国从自己身边坠下去，本能地用手一捞，但没有抓到汪兴国，接着他感觉到自己的安全带被一扯，他的平衡也被破坏了，两人一前一后朝下坠去。

    在这样的情况下谁都没有办法，只能依靠卡在岩缝里的岩塞提供的支撑点来止住下坠，陈八岱刚才多打进了一个岩塞，但汪兴国的坠落距离有些长，他扯下了陈八岱之后那两个岩塞扽了一下，还是被强大的冲坠力扯出了岩缝。

    “嘣……嘣……嘣……”沿途一路打下的岩塞陆续崩落，汪兴国和陈八岱坠落了好几十米。

    好在一路崩落的岩塞减缓了下坠的冲力，连续崩落了六七个岩塞之后，汪兴国和陈八岱终于止住了坠落。

    汪兴国此时头部朝下，悬空在绳索上，一阵风又吹了过来，这一下他总算是清醒过来了——刚才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

    好在一路上汪兴国打下岩塞的时候都做过仔细的检查，这才没有造成更严重的后果，汪兴国努力地调整姿势，一路冲坠而下灌进大脑里的血液重新分配，汪兴国得好好地审视一下现在的危机。

    陈八岱也被悬吊在半空，他看着自己上方不远处的那个岩塞，看样子它也不会支撑得太久，陈八岱得重新在附近找一个地方做一个加固位。

    “光蛋儿！情况怎么样？”汪兴国确认自己现在完全无法自救，他悬吊在空中，离最近的崖壁还有两三米远。

    “岩塞快坚持不住了！”陈八岱其实也是悬挂着，但他情况稍微好一些，离崖壁一米多远，“我得加固一个岩塞！”

    辛苦建立起来的线路在顷刻间就毁了一半！汪兴国有些懊恼，但此时他突然想起，夏若冰一直还没有应答，他有些着急，叫道：“夏若冰！夏若冰！你们有没有看到夏若冰？！”

    “先管好你自己吧！”陈八岱骂道，他正努力地伸手想把岩塞塞进旁边的石缝里，但是就差那么20厘米，风吹着他的身子在乱晃，完全不受控制，而头顶上的那个岩塞正缓缓地从岩缝里脱出来。

    陈八岱想利用绳索的飘荡靠近崖壁，塞下岩塞，好几次岩塞就离石缝不到5厘米了，但下面的汪兴国一晃，将陈八岱的所有努力化为乌有，陈八岱叫道：“你别乱晃！”

    汪兴国当然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乱晃会更加危险，他尽量放松悬吊在陈八岱下，但是风把他吹得乱荡。

    “操！”陈八岱又一次努力失败了，他听到“嘣”的一声，但是无能为力，再一次感觉到身体下坠。

    再次冲坠了四五米，汪兴国在半空中弹了几下，他看到这个岩塞之下的绳索被刚才的落石砸断了一大半，如果再来一次冲坠，就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保护他们了。

    陈八岱这次的处境更糟糕，他手里拿着岩塞，但是离岩壁更远了，他抬头看了看头上的那个岩缝，这里打了两个岩塞，其中有一个是陈八岱自己加固的，但他还没能松一口气，发现并排的岩塞上面那一个已经被扯出来了，剩下的一个也就还剩一半卡在岩缝里，缓缓地顺着岩缝向下滑。

    “这个岩塞也快不行了！”陈八岱叫道。

    “保护绳被砸断了！”汪兴国提醒道，陈八岱低头一看，这下麻烦了！

    那根被两个固定点中的绳索被石块砸断了大半，散落出来的绳芯在风中摇晃着，如果陈八岱再不赶紧想办法做一个固定点，下一次冲坠这断了大半的绳子肯定是不能支撑两个人的重量的。

    陈八岱急忙在周围找能利用的岩缝，但他此时离崖壁比刚才更远，他看到了一条石缝里，正在瑟瑟发抖的夏若冰。

    “夏若冰！”陈八岱叫道。

    “她在哪儿？”汪兴国问道。

    “就离我一米多的地方，在石缝里！”陈八岱说道。

    “呼！”汪兴国长舒了一口气，夏若冰没事就好了。

    “夏若冰，拉我一把！”陈八岱叫道，只要夏若冰从那里伸出手，自己就能够到她，而夏若冰待着的岩缝边可以打下岩塞。

    夏若冰刚才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要回答大家的时候，听到了岩塞崩脱的声音和其他人的惊叫，接着看到汪兴国从石缝外坠下去，她很想伸手拉一下，却动不了，她全身僵硬着，战栗着，艰难地扭过头看着陈八岱，陈八岱从她眼里看到了恐惧。

    汪兴国也看到那个岩塞在慢慢滑脱，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如果陈八岱无法控制局面，那么等待他们两人的只有摔死。

    在这样的情况下，只有牺牲一个人，汪兴国心里自嘲了一下：“汪兴国，你终究还是得断送在高山上！”

    “光蛋儿，帮我照顾好大家。”汪兴国抽出了折刀，用僵硬的手打开。

    岩塞还在缓缓地脱落，留给陈八岱的时间不多了，陈八岱低头看到汪兴国要割绳，他知道汪兴国要牺牲自己保全一个，他朝石缝里怒吼：“夏若冰，你他妈如果不想你男人去死，就赶紧伸手拉我一下！”

    夏若冰被这一声怒吼惊醒过来，她看到陈八岱努力地朝她伸出手。

    “夏若冰，你没有幽闭恐惧！你没有！”夏若冰心底对自己喊道，她用力地抓紧拳头，把心中的恐惧赶走，朝石缝外的陈八岱伸出手。

    陈八岱抓住了夏若冰的手，在夏若冰的帮助下靠近了石缝，另一只手把岩塞朝岩缝里一塞，用最快的速度扣上了主锁，做完这一切的时候，陈八岱半只脚站在石缝边上，发现自己的浑身都在发抖。

    汪兴国闭上眼睛，准备下决心割绳的时候，觉得身体荡朝岩壁荡了一下，他抬眼一看，陈八岱已经做好了新的固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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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高山钟摆（上）

﻿    夏若冰那一下伸手将汪兴国和陈八岱从死神手里拉了回来，又费了好大一番工夫，陈八岱彻底地控制住了局面，把汪兴国也拉了回来，重新加固了固定点，把断裂的绳索修复，陈八岱领头，总算是爬上了平台上，他把绳索扎好之后，人也累得不行了，他伸手去包里拿水壶，却发现手指已经僵硬得弯不过来了，手背也被冷风给吹紫了。

    陈八岱把手拢在嘴边，呵了好几口热气，手指这才有了点儿知觉。

    今天就只能到这儿了，太阳在远处只剩下半个脸，太阳落山之后山谷里最后一丝热气也会被带走，今夜会更冷。

    “这就是你说的比较简单的第一平台？”潘迪气喘吁吁地爬上来的时候，看到夏若冰第一句话就是抱怨。

    夏若冰不敢回答，刚才的恐惧使她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他怀疑自己真的错了。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等明年……明年夏季……沿着楼兰人的线路，虽然会更久……但会更安全……”夏若冰心里有个声音对她说道。

    “一切还算顺利……”迪克站在一旁，抬头看着远处的亡灵峰，这比他预计的速度快多了。

    “不行……等不到明年了……就算自己不继续，迪克也会在这个冬季组织一个探险队……”另一个声音对夏若冰嚷道，“你只有向前！向前！向前！”

    夏若冰环顾四周，想找一个人说点什么，缓解一下内心的无助，汪兴国和夏尔巴在建立营地，柴科夫和潘迪坐在地上在灌着覆盆子酒，闵先生和迪克也在忙碌着，唯独剩陈八岱独自坐在山崖边看着远处。

    夏若冰觉得自己该对他说一声谢谢，如果不是他的那声吼，自己还不知道会酿成什么样的大错。

    “陈八岱，谢谢你。”夏若冰走过去，轻声说道。

    “不客气，我不希望我的队伍里有伤亡而已。”陈八岱淡淡地说。

    “刚才在石缝里……”夏若冰还想说点什么。

    “那和我没关系！”陈八岱再次冷冰冰的拒绝和夏若冰交谈。

    “好吧。”夏若冰头一次感觉到了陈八岱的强势，以往那个没心没肺的陈八岱好像换了一个人，在这座冰冷的高山上，他在用一种冰冷的姿态面对着自己。

    夏若冰感觉到有些无助，她只好走到潘迪身边，从潘迪手里拿过水囊，灌了一大口覆盆子酒，在带着苦涩味的覆盆子酒的刺激下，夏若冰觉得清醒了一些。

    “刚才真是危险。”柴科夫说道。

    “唔……”夏若冰有些心不在焉。

    “柴科夫，我就说这一趟没那么容易。”潘迪搭腔。

    “我……柴科夫，如果我们明年再来会不会好一些？”夏若冰犹豫了一下问道。

    “明年？！开什么玩笑？！”柴科夫瞪大了眼睛，“权杖就在前面的那山上，我可不能让迪克拿走那根权杖！”

    夏若冰知道自己不可能说服柴科夫，面对迪克的竞争，两个家族几百年的恩怨，柴科夫在这时候是无论如何都不会退出的，而迪克也不会示弱……

    闵先生忙完了过来讨口酒喝，相对迪克而言，柴科夫对闵先生的好感更多一些，给他递过了自己的酒壶，闵先生抿了一口伏特加，浑身都发热起来。

    “闵，你好好地做你的文物贩子不好吗？”柴科夫戏谑道。

    “做人总得有些追求。”闵先生笑道，把酒壶还给了柴科夫。

    “我很好奇，20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柴科夫旧事重提，“我可听说你的探险队是全世界最好的楼兰学家和探险专家。”

    “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闵先生笑容僵住了，他觉得继续交谈下去没有必要，讪讪的离开了。

    平台足够宽敞，大家在平台上搭好了高山帐篷，抵御着高山的寒风，吃过了晚饭，大家都各自钻进帐篷里，今天的体能消耗都太大了，需要好好休息恢复体力。

    汪兴国展开睡袋，黑夜降临之后，风越来越大，高山帐篷在风中瑟瑟发抖，发出呼呼的声音，汪兴国用力掰了掰自己的手指，可能是太久没有高山攀岩了，他觉得自己的手指越来越僵硬。

    帐篷的拉链被缓缓地拉开，汪兴国抬头一看时候夏若冰，夏若冰没有说话，她钻进帐篷里，慢慢地把拉链拉好，帐篷里就变成了他们俩的小小的二人世界。

    夏若冰脱掉外衣，钻进了汪兴国的睡袋里，轻轻地抱着汪兴国的腰：“我是不是有些太冒险了？”

    汪兴国想起夏尔巴的话，夏若冰此时很彷徨，她需要一个人无条件地支持她，安慰她。

    汪兴国轻轻地搂过夏若冰的头，让她靠在自己胸口上：“若冰，我们已经站在门口了，只需要再努力一下。”

    “我看到那块石头压下来，我躲进了石缝里，但我感觉到全身都僵硬了，我听到你在叫我，我很想回答，但我做不到，我躲在那个石缝里，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了，我看到你从我眼前坠落……汪兴国……我……”夏若冰轻轻地啜泣着。

    汪兴国用力抱着夏若冰的肩膀，这段时间以来，夏若冰承受了太多的压力了：“没事的，一切都还有我。”

    “汪兴国，我有些害怕，如果……”

    “我会为你拿到权杖，了却你的心愿。”汪兴国肯定地说道。

    ……

    陈八岱独自在帐篷里摇曳的帐篷灯下揉着手，他的手指青筋爆出，指节也有些僵硬，今天那一段他的确爬得有些太快了，手指没能缓解过来，帐篷外的寒风呼啸而过，外面的气温已经低于零下，陈八岱得好好的给手指保暖，他得揉搓着手指，让血液循环起来。

    或许是因为劳累和缺氧，陈八岱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为了救汪兴国他刚才的消耗很大，他感觉到身体有些发虚，肩膀也僵硬得一活动就咔咔作响，大臂今天也因为强度太大有了轻微的拉伤。

    风声越来越大，陈八岱的心情又开始烦躁起来，眼前不断地飘忽着两个鬼面骷髅，他们时而朝他咧着嘴笑，时而窃窃私语：“麻鹰超过雄鹰了……就是就是……但他还是一只麻鹰啊……”

    陈八岱伸手去口袋里找药瓶，如果不控制住，他的头会越来越疼！

    在被潘迪老爷爷那破锣嗓子叫醒前，陈八岱只是进了一小会儿的浅度睡眠，在药物的控制下，头疼并没有让他难以忍受，但额头两侧一夜都在隐隐作痛。

    今天的天气并不算好，天气阴沉沉的，天空也飘起了一些雪花，还夹杂着一些冻雨，陈八岱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温度计，户外的气温是3摄氏度。

    雨夹雪是昨晚后半夜开始下起的，在大风和低温下，帐篷上湿漉漉的，一些地方还积着冰碴。

    干而冷的时候反而还更好一些，探险最怕的就是零度上下的潮湿气候，夹着雪花的冻雨很快会渗透进衣服里，哪怕是最好的防水材料都难以抵御这样的渗透。

    小而绵密的冻雨打到冲锋衣上立刻就消失了，偶尔飘落的一片冰晶接触到衣服立刻就融化，在衣服上留下一点点水迹，不多时那专为高山设计的防雨冲锋衣外层就被浸透了。

    柴科夫看着这个天气有些担忧，但看着这个云层短期内不会转晴，冻雨倒不算大，如果再爬高一些，在气温低的地方冻雨会变成雪花，那样反而会更好一些。

    离开平台一路蜿蜒而上，这一段路大多都是45°到60°的大斜坡，有些地方手脚并用就可以爬过去，有些地方则从窄窄的岩棚上横贯而过，在一些湿滑的路段，陈八岱和汪兴国用绳索做好了保障，如果能越过第二个平台，在朝南横插过去大约2公里的地方，那就是楼兰迁徙的线路，那儿就在亡灵峰下。

    绵密的雨夹雪打在身上立刻就消失了，变成了水渗进衣服里，人走着走着就觉得身上越来越重，可恶的低温和大风还在侵扰着人们。

    没过多久，大家的外套都湿透了，那价值不菲的冲锋衣在这样恶劣的气候下并没有达到它的设计目的。

    随着海拔越来越高，潘迪觉得空气越来越不够用了，北方而来的北极熊习惯了那种干冷的空气，而这儿带着潮湿的冷空气冲进肺里，让潘迪觉得氧气更少了，那不算太大但绵密的雨夹雪在大风的助威下，好像针一样扎到潘迪脸上，脸上一会麻，一会疼，这让潘迪很不适应，在行走的时候身体的发热刚刚能抵御寒风带走的热量，但潘迪刚停下来想喘一口气，立刻就感觉到了寒冷，如果你在原地再多站一会，脚立刻就感觉到硬邦邦的。

    其他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此时除非立刻找到一个避风的地方，停下来重新整理衣物，换上干燥的内衣，否则就只能继续前进，用运动发热来对抗这湿冷的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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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　高山钟摆（下）

﻿    大家连续走了四个多小时，速度虽然不快但一刻都没有停歇，柴科夫的脸早被冻雨打得通红，冲锋衣的风帽也撸到了一边，脑袋上冒着热汗，他从腰间解下酒壶，朝嘴里狠狠地灌了一大口，辛辣的伏特加从喉咙一下子烧到了胃里，这下子舒服多了！

    “加油！今天一定要越过第二个平台！”柴科夫喝了一口酒，精神大振，大声嚷着给沉闷的队伍打气。

    一路爬高气温越来越低，雨夹雪也渐渐变成了冰晶，雪也越来越厚，但情况并没有好转，风越来越大了，人在风中走得摇摇晃晃，为了安全，汪兴国让大家连上了安全绳，穿上了冰爪。

    “停！”走在前面的陈八岱举起手发出了停止的口令。

    迪克觉得自己有些快支持不住了，他跟在柴科夫身后，好几次都差点儿摔倒，他很想扶着柴科夫的背包，但内心的高傲不允许他这么做，闵先生看到迪克的状况不好，从后面赶了上来，搀扶着他，这才让他勉强跟上了队伍的步伐。

    “该死的！终于让我休息一会了！”迪克咒骂着，他觉得全身上下都湿透了，他觉得这是这辈子自己走过的最长的路，回头看了看雪坡上那串长长的脚印，他觉得自己真是太伟大了。

    “我们就是700年来第一批来到这儿的人！”迪克喘着粗气，扶着闵先生说道，他很想喝一口水，好让自己能缓过来，但他的手哆嗦着解不开腰带上的水壶。

    “我曾经很接近这里……”闵先生笑道，解下自己的水壶递给迪克，“曾经很近……触手可及。”

    迪克此时那会去多想，接过水壶喝了一口水，他觉得自己的手好像没有了知觉，一路绵密的雨夹雪打湿了他的保暖手套，手套里都潮湿了，一停下来立刻就感觉到钻心的冷。

    “怎么还没有动起来？”迪克站了不到5分钟，觉得浑身都冻得受不了，跺着脚问。

    夏若冰和汪兴国赶上去，狭窄的山路上是一个断层，大约有20多米长，一面贴着悬崖，一面就是万丈深渊——此路不通。

    但在这儿根本没地方扎营，如果要退回平台，还有很长的路，明显这是不可能的。

    “只能横荡过去。”汪兴国提议。

    陈八岱没有说话，默默地取出了岩塞和主锁，在悬崖边打下一个固定点。

    这块横断面坍塌得相当的平滑，基本没有地方能让人攀爬，汪兴国打算先利用绳索下降15米，然后再在悬崖上横荡起来，直到抓住十几米外的一个凸起点，从那儿开始就有足够的攀爬点，一路爬到对面的横断面上，这样就能把绳索牵引过去。

    陈八岱在横断面边只找到了一条可以打下岩塞的岩缝，这里勉强能打下两个岩塞，按照汪兴国的体重和横荡起来的力量，陈八岱觉得这有点儿悬，陈八岱往后退了几米，在后面又找了一个固定点。

    陈八岱做好了固定点，穿上了绳索，将绳索扣好在自己的保护器上，汪兴国将绳索用八字结系在了自己的安全带上，朝陈八岱竖起了大拇指。

    陈八岱往后退了几步，攥紧了保护器后的绳索，汪兴国靠近了崖壁，陈八岱慢慢地放绳。

    陈八岱先得把汪兴国往下放一段距离，汪兴国吊在绳索上，然后开始横向移动，把绳索荡起来，就像一个钟摆一样，在光滑的岩壁上摆动，而此时陈八岱需要根据汪兴国横荡的距离慢慢地放绳，直到汪兴国能横荡到抓到下一个固定点为止。

    这是一个非常考验体力和搭档默契的事情，如果陈八岱放绳太快，汪兴国没来得及加速到足够的速度，绳索就会荡不起来，但如果陈八岱放绳太慢，汪兴国就会白白浪费大量的体力。

    “OK！”汪兴国看到绳索下降到这个位置可以了，他双腿在岩壁上弹动了几下，准备开始横荡。

    “呼……”一阵大风吹过来，夹着黄豆大小的冰晶砸在了汪兴国脸上，而这阵风正是从横断面那头吹过来的。

    汪兴国必须得顶着风完成这个大钟摆，这就意味着他需要消耗更多的体力。

    汪兴国开始横向移动，向前顶风在垂直的岩壁上跑动起来，他努力地跑到最高点之后，利用地球引力的加速度往回荡，他在岩壁上会呈一个弧线来回跑动完成这个大钟摆的横荡。

    最大的受力点在第一个固定点上，陈八岱会根据汪兴国横荡时候传回的力度掌握放绳的速度，在陈八岱和第一个固定点之间，还有一个备用的固定点，万一第一个固定点滑脱，陈八岱还能控制局面。

    但汪兴国开始大钟摆之后，风似乎并不太高兴，天空的云层压得更低了，而那些在云层里结冰的冰晶还没来得及融化就砸了下来，汪兴国用尽全力顶着风，但每一次顶风加速的时候都没有达到自己预定的效果。

    陈八岱感觉放出的绳索已经足有15米了，按照他的估算，这时候汪兴国应该可以抓住那个岩点了，从那个岩点攀上去就会容易很多，但绳索一下收紧，一下放松，迟迟没有听到汪兴国回应的声音。

    陈八岱必须要保持高度的注意力，他紧紧地攥着绳索，但是冷风和冰晶打在脸上，他只能半闭着眼，身体向后倾斜着，支撑着汪兴国越来越大的横荡幅度。

    “他不可能成功！”迪克身体几乎缩成了一团，他感觉到越来越冷了，一路上出的汗此时好像被冷风冻成了冰块，包裹着他的身体。

    “你给我闭嘴！”柴科夫也在遭受着冷风的折磨，高山中天气会极大的影响发挥，而高山事故中，因为天气因素引起的占了绝大部分，但这个时候如果通过不了这个横断面，这儿也没地方宿营，往回走明显也来不及了，夜间在大风和冰雨中下山更危险！

    闵先生也冻得受不了了，他哆嗦着从背包里拿出防潮睡袋，有过高山攀登经验的他知道，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可以利用睡袋配合岩塞将自己吊在岩壁上睡觉！闵先生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快速的丧失，如果再不进行保暖措施，他会因为低温症而丧失思考能力。

    闵先生用哆嗦的手在岩缝里打下了两个岩塞，他想慢慢地把睡袋展开，这个高山睡袋在制造的时候就考虑过万一露天宿营的防雨问题，虽然效果可能不会像广告里吹嘘得那样好，但现在闵先生没有选择，他哆嗦着把安全索扣上了岩塞，准备展开睡袋。

    但闵先生站立的位置实在有些太小了，他此时只考虑着如何暖和起来，背包放在脚边并不牢靠，一阵强风吹过来，闵先生下意识地抓紧睡袋，身子一缩，但脚下挪动了一下，那本来就不牢靠的背包滑倒了，朝山下坠去。

    “落石！”闵先生意识到失误的时候已经晚了，他只能高声提醒下方的人注意不要被砸到。

    背包在岩壁上弹动着，背包里的东西散落出来，在寒风中朝悬崖下坠下去，闵先生看到自己的帐篷在空中绽开，慢慢地飘到了远方。

    “糟了！”闵先生心底叫道！但所有人都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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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　高山钟摆2（上）

﻿    这场冻雨来得有些突然，当绵密的细雨洒落在要塞上的时候，让廓尔格将军感到心神不宁，而峡谷里的亡灵也早早地开始了他们的吟唱，他独自一人带着他的老马再次来到黑河的木桥边，远处的亡灵峰已经被云雾笼罩，他什么都看不见，傍晚的时候，雨越下越大，打湿了他的熊皮大衣，亡灵峡谷里传来“叮当叮当”的铃声，廓尔格将军看到两匹马从薄雾中走了出来，浑身湿透了，看样子它们疲惫不堪。

    两匹马缓缓踏过了木桥，廓尔格将军牵过缰绳，马顺从的站定。

    “他们会成功的，会成功的对吗？”廓尔格将军抚摸着马脖子，低声地问道。

    那匹叫迪克的老马打了个响亮的响鼻，廓尔格将军笑了：“我知道你辛苦了。”

    “凯兰尔大祭司，愿您的灵魂指引他们。”廓尔格将军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用不了多久就会天黑了，而此时他并不知道，汪兴国面临着一个严峻的考验。

    汪兴国竭尽全力地在做横摆运动，但风似乎并不打算让他成功，每一次横摆过去的时候，汪兴国都感到风在阻止他加大幅度，汪兴国的钟摆运动最低点荡到最高点的垂直高度差不多要5米，汪兴国用尽了吃奶的力气，还是差最后几十厘米。

    横荡一旦开始就不能停下，必须要不断地加速，否则很快幅度就下降，陈八岱调整好了绳索长度之后，攥紧绳索的一端，如果他松手，汪兴国就会带着绳索一起坠入深渊中去。

    汪兴国和陈八岱曾经训练过横荡技术，但这一次陈八岱感觉到汪兴国的时间有些用得太久了，他攥着绳索的手已经僵硬了，风继续在呼啸，而从云层里砸下的冰晶越来越大，现在已经变成鹌鹑蛋大小的冰雹了！

    “汪兴国……”夏若冰担心地叫道，她在陈八岱身后，看到陈八岱倾斜着身子，挂在岩塞上的绳索有节奏地晃动着，但一直没有听到汪兴国的声音。

    汪兴国此时哪分得出精力来和夏若冰交流？他再进行了一次横荡加速，这一次风小了一些，汪兴国伸长手去够那个突出的岩壁，就还差一点点了。

    还得再来一次，绳索开始往回荡，汪兴国不甘心地看着就咫尺之遥的岩壁，只好再来一次大钟摆加速。

    那该死的风总算是小了一点，冰雹却毫不留情，汪兴国体能已经快消耗殆尽，趁着现在风小，汪兴国还有最后一搏的机会。

    绳索往回摆到了最高点，向下开始加速了，汪兴国点了几下岩壁，在最低点开始利用绳索荡起来的力量，开始在岩壁上加速，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凸起，那里就是他们通过这个横断面的唯一的路！

    “汪兴国，你能行！”汪兴国觉得胸口有些发闷，连续的大运动量，加上高山的氧气含量低，他现在有些缺氧，他感觉到眼前忽的模糊了一下，但随即立刻提起精神，他知道自己的体能已经到达了极限，这一次如果不成功，就可能再没有下一次机会了。

    在最后几米的时候，汪兴国用力蹬了几下岩壁，在横荡速度就要归零的时候再加了一把力气，接着他尽量的伸出了右臂。

    陈八岱感觉到攥绳的力量再次变得最小，每一次横荡的时候有两次力量变小，分别是钟摆的两个最高点，他的手已经快受不了了，他倾斜的姿势正好让冷风将冰晶劈头盖脸地砸在身上，全身的汗水早就被冷风吹透，他绷紧着全身的肌肉和冷风对抗。

    “我抓到了！”终于听到了汪兴国的声音。

    所有人松了一口气，今天只要能渡过这个横断面，继续向前不到几百米，就是那个可以扎营的平台了，大家早就受够了这里的风。

    潘迪披着要塞送的兽皮，这才感觉得好一些，这个来自北方的大熊竟然被这里的冻雨折磨得没了脾气，那价值不菲的冲锋衣竟然还不如一方兽皮！

    听到汪兴国成功的消息，陈八岱那已经冻僵的手不自觉松了松，他需要活动一下，让手指的血液重新通畅起来，他看了一眼攥绳的右手，手指已经发白。

    汪兴国堪堪扒到了这块凸起的岩石边上，离成功还有一步之遥，他的三个手指已经僵硬了，他死死抠着石头边，但他还没能调整姿势，这一次横荡还是差了一点点，汪兴国用尽吃奶的力气，三根手指牵扯着身体，只要再让他扒上左手他就能爬上去。

    “坚持住！”汪兴国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他的手指已经完全没有了知觉，他艰难地转动着身子，想把左手搭上去。

    夏若冰冒险趴在悬崖边上探头去看，她看到汪兴国在缓慢地调整姿势，她觉得汪兴国就要坚持不住了，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啪……”一颗冰雹砸在了汪兴国的头盔上，汪兴国眼前被粉碎的冰碴眯住了，他用力眨了眨眼，他必须要成功！

    “啪……”又一颗冰雹砸在了汪兴国攀在石头边的右手上，汪兴国只觉得手背一下子生疼，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手指已经从岩壁上脱开了。

    陈八岱看到固定点上的绳索晃动了一下，心里刚喊出一句“糟了”！就看到第一个固定点已经崩落了，他用力攥紧绳索，但还是晚了一步，汪兴国坠落的速度太快了，陈八岱被绳索一扯，他一下没稳住脚步，一头撞到了岩壁上……

    陈八岱的鼻子被撞出了血，但他仍旧死死地攥紧绳子，汪兴国的命就在自己的手上。

    夏若冰看到陈八岱被绳索拖得失去了重心，急忙过去帮他，两个人好不容易才稳住了阵脚。

    “汪兴国……你怎么样？”夏若冰看不到汪兴国，她只能焦急地大喊。

    “我……我上不去了……风太大了！”汪兴国叫道，他已经竭尽全力了。

    “来人帮忙，把他拉上来！”夏若冰叫道。

    “我就说他不会成功嘛。”迪克没有动，他笼着手，缩成了一团，小声地嘀咕着。

    夏尔巴，潘迪和闵先生赶上去，陈八岱此时只能攥紧绳索控制局面，仅靠他一人根本无法把汪兴国拉上来，汪兴国也筋疲力尽，在大家的帮助下，好不容易爬回了这个小小的岩棚之上。

    汪兴国的脸色发白，全身被冻得直打哆嗦，他的手指已经不能攥拳，全身早就湿透了，冷风毫不留情地带走他的体温，他现在急需要保温措施。

    “到后面去，这里交给我！”闵先生看到汪兴国的模样，知道他今天是无法完成这个横荡了。

    夏若冰迎上去，用力地抱着汪兴国，希望给他一点温暖。

    “我……我……还差一点……石头……太滑了……”汪兴国哆嗦着解释道。

    “我知道……我知道……”夏若冰抱着他，把他带到安全的位置，潘迪见状，把披在身上的兽皮给汪兴国盖上。

    大家的关注点都在汪兴国身上，没人注意到陈八岱独自一人默默地擦着鼻子上的血。

    把汪兴国扶到一边休息，闵先生担忧地看了看天气，风现在小了很多，刚才肆虐的冰雹也停止了，气温却在持续降低，所有人的衣服都湿透了，夜间的气温会更低，如果不能赶紧找到一个避风的地方扎营，所有人今晚都会被冻死在这个平台之下。

    陈八岱的大脑又开始隐隐作痛，被撞伤的鼻子已经止血了，在寒风中也没感到有多疼，他用力地搓了搓连，冻得青紫色的脸总算有了一点暖意。

    “雄鹰失败了……他飞不起来……”陈八岱脑子里的呢喃声越来越清晰。

    “麻鹰也飞不起来……嘻嘻……他们就要冻死在这里了……”陈八岱敲了敲脑袋，但呢喃声反而更大声了。

    陈八岱看了看这个横断面，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闵先生看到陈八岱重新在岩缝里打下岩塞，用绳索在自己的安全带上打结，他上前问道：“打算怎么办？”

    “要么在这里冻死！要么就过去。”陈八岱冷冷地说。

    太阳就快落山了，晚上的温度会更低，而此时就算是想回撤，时间也不允许了。

    陈八岱把保护器扣在了闵先生的安全带上：“你来配合我。”

    “你……要横荡过去？”闵先生很吃惊，他觉得陈八岱不可能完成这个任务。

    “要不你来？”陈八岱盯着闵先生。

    闵先生缓缓地把陈八岱再次放下去的时候，其实心里一点儿底都没有，但如果不能在天黑前度过这里，所有人的处境都会很不妙，而最不妙的人将会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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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　高山钟摆2（下）

﻿    闵先生刚才为了暖和一下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他的所有装备几乎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一个防潮睡袋，而这个睡袋在这样恶劣的气候下无论如何也无法让闵先生撑过一晚上。

    闵先生紧紧地攥着绳索，他感觉到陈八岱开始横荡了，他只能靠感觉，根据陈八岱横荡的力度缓慢地放长绳索，直到陈八岱能稳稳地扒上那块凸起的石块。

    “嘿……嘿……麻鹰也要飞？”陈八岱的脑子里，呢喃声在嘲笑他。

    “他飞不起来……”另一个声音叫道。

    陈八岱此时的脑子里其实很混沌，他的耳边除了呼呼的风声，就只有脑子里那讨厌得挥之不去的呢喃。

    “够了！”陈八岱心底大喊着，要把那呢喃声赶走，但换来的是更大声的嘲笑。

    闵先生感觉到陈八岱横荡的幅度下降了，这意味着陈八岱没有成功。

    “陈八岱？！”闵先生最终感觉到绳索停下来，他攥着绳索，大声叫道。

    陈八岱悬吊在半空中，他痛苦地用手敲打着脑袋，但那呢喃声仍旧赶不出去，他想伸手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可手指已经冻得完全不听使唤，全身的热汗此时冰冷地贴在他的身上，带走他身上的体温。

    “陈八岱！你怎么样？”闵先生很担忧，又大声问了一句。

    陈八岱脱掉了头盔，头在冷风中一吹，似乎清醒多了，他的头发上都是汗水，不一会就结成了冰碴儿。

    “陈八岱！”闵先生觉得很长时间没有回应，他觉得很不妙，但此时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紧紧地攥着绳索。

    “我没事，我再试一次。”陈八岱终于有了回应，这让闵先生舒了一口。

    “要不我们下撤吧，在午夜前应该能撤回下一个平台。”潘迪觉得在这儿继续待下去大家都会葬送在这儿。

    这句话让陈八岱彻底清醒过来。

    “不！不能下撤！陈八岱做领队的队伍没有失败！”陈八岱对自己说道，他叫道：“闵先生，准备好，我要再试一次！”

    脑子里呢喃声似乎被陈八岱的气魄给吓倒了，他们缩在一边，不敢再出声，陈八岱深深地吸了一口潮湿的空气，他必须要成功，所有人的希望，都在他身上。

    接连两次的无限接近，陈八岱的手指都已经碰到了凸起的边缘，但就差那么一点点功亏一篑，陈八岱觉得气已经快喘不上了，眼睛也有一阵阵的模糊，这是高山大运动产生的缺氧症状，但陈八岱不能放弃，他将身体内的每一丝力气都从骨髓里榨出来，他要拼死最后一搏！

    “啪！”陈八岱的手指终于抠上了石块上，这一次是结结实实地抠到了，陈八岱感觉到眼前一黑，但他不能在放开，他咬紧牙关，把左手也搭了上去。

    陈八岱成功了，他爬上了这块凸起的岩石，人趴在石头上，喘着气，但他总算是成功了。

    闵先生感觉到绳索完全放松了，但一直也没有陈八岱的声音传回来，又等了一会，闵先生大声问：“陈八岱！情况怎么样？”

    陈八岱觉得身子有些虚脱，他休息了一会，脑袋上的冰碴因为剧烈的运动化开了，变成了一团热气，风似乎也为陈八岱的成功感到不可思议，竟然停了下来。

    “我上来了！”陈八岱终于把气喘匀了。

    “他成功了！他成功了！”闵先生大叫着，把喜讯传下去。

    陈八岱爬上了横断面的另一边，在岩缝中打下了岩塞做固定点，横断面上现在有了一根绳索，有了这根绳索，所有人都能安全地通过这个地方。

    做完了固定点，陈八岱一屁股坐到了雪地上，他的头又开始疼起来，刚才被赶走的呢喃声又回来了：“哟……他成功了……麻鹰飞起来了……”

    “嘿……他只是运气好……如果刚才刮风……”

    陈八岱用僵硬的手在潮湿的口袋里摸索，他终于摸到了那个小药瓶……

    众人艰难地到达了第二平台上，这里的雪已经有一尺多厚，闵先生一直担心的雪崩并没有发生，但他现在更担忧的是今晚如何渡过。

    高山之上大家都是各自背负自己的补给，为了减轻重量都是带单人的防风帐篷，为了在低温下保持温度，这样的帐篷都设计得很小，勉强能躺下一个人之后放下一个背包，但闵先生的背包和他的帐篷、补给都献给了大山，他只能用绳索将睡袋扎着，背在身上。

    到达平台之后，大家扎营，汪兴国的状态很不好，一路上是夏尔巴搀扶着走上来了，那一次横荡耗尽了他的体力，他急需要休息，扎好帐篷之后，夏若冰忙着照顾汪兴国，闵先生拿着自己的睡袋，有些落寞，他想了想，靠近了陈八岱的帐篷，期期艾艾地说道：“我……能不能挤一挤？”

    陈八岱没有作声，只是把帐篷里的背包往角落又挪了挪，闵先生喜出望外，说了声谢谢，抱着睡袋钻了进去。

    大家都需要湿透的内衣换掉，这里已经不下雨了，夜间的气温也应到达零下十度，没有了潮湿空气，潘迪老爷爷总算是能喘得过气了大家纷纷把换下来的湿衣服摊在了雪地上，用干燥的雪搓着衣服，雪能将衣服里的湿气带走，用不了多久就能把衣服全部弄干。

    “陈八岱，谢谢！”闵先生换好了衣服，钻进睡袋里，有了帐篷和睡袋的庇护，他觉得身上暖和多了。

    陈八岱默不作声地在揉着自己的手指，潮湿的手套完全起不到保暖的作用，他的手上有些地方已经有了轻微的冻伤。

    “你的鼻子？”闵先生这才发现，陈八岱的鼻子伤口已经结痂，在寒冷下，青紫色的血痂看起来触目惊心。

    “没人会关心这个……”陈八岱冷笑道。

    “但……还是得谢谢你。”

    “我才是最好的禁地猎人，不是吗？”陈八岱反问道。

    “这……我从来没有怀疑过。”闵先生有些违心地答道。

    “拿到了权杖，你想怎么处理？”闵先生问道。

    “这和我没关系，那是你和迪克，还有柴科夫的问题。”

    “陈八岱，如果……你和汪兴国能合作的话……”闵先生试探性的说道。

    陈八岱当然明白闵先生背后的意思，如果汪兴国和陈八岱一起合作，相信没有什么地方是他们征服不了的，但陈八岱觉得闵先生此时提的这个建议有些幼稚，并不是陈八岱抛弃了汪兴国，而是汪兴国抛弃了自己。

    “你还是考虑一下权杖到手之后的事情吧。”陈八岱不想和闵先生继续讨论和汪兴国合作的事情，在这次探险结束后，大家就各奔东西，这一次的合作仅仅是因为谁也无法单独完成到达亡灵峰的任务，仅此而已。

    闵先生只好闭嘴，陈八岱说得并没有错，虽然大家原则上是一个探险队，但关于权杖的归属问题始终没有解决，按照商业规则，迪克是这一次探险的资助人，他有权利拿到探险的任何成果，权杖当然无疑是应该属于他的，可是从心理上，闵先生并不想迪克取得权杖，这是一个无价之宝，他承载的历史意义远远超过它的经济利益，它应该被好好地保存着。以闵先生对迪克的了解，所有的文物在他眼里唯一的衡量标准就是美金！

    从内心而言，闵先生更希望这个权杖变成自己的馆藏，一个没有楼兰权杖的博物馆是不完整的，闵先生虽然也是一个文物贩子，但收集到的任何楼兰文物，他都小心翼翼地保存着，因为有一个人决不允许闵先生将楼兰的宝藏变成现金……

    至于柴科夫，闵先生承认至今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在没有看到权杖之前，迪克和柴科夫尚能和平共处，但一旦权杖出现了之后闵先生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你觉得迪克和柴科夫……”闵先生越想越没有底。

    “我只是一个禁地猎人，负责找到东西，至于怎么分配，那是你们当BOSS之间的事情。”陈八岱觉得有些头疼，他并不想和闵先生讨论权杖的归属问题。

    “嘿！我最好的禁地猎人，您有时间到寒舍小酌么？”一个人影出现在陈八岱的帐篷外，轻轻地拍了拍帐篷，是迪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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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　合理分配（上）

﻿    对于柴科夫而言，伏特加是他的最爱，迪克觉得同样是烈酒，白兰地则高贵得多，只有粗鄙的人才会喜欢伏特加。

    挤进迪克小小的帐篷里，在摇晃的帐篷灯下，迪克晃了晃一瓶250毫升的小酒瓶，给陈八岱在小铝合金杯里倒了一点白兰地。

    “我以为你没有体力背这么多东西。”陈八岱接过白兰地。

    “我可并不比柴科夫差。”迪克和陈八岱碰了碰杯，一口喝干了白兰地。

    烈酒能在寒冷中让身子暖起来，喝了两小杯，迪克觉得浑身都发热了。

    “白兰地的确比伏特加有味道，不是吗？”迪克看到陈八岱一直沉默，只好主动开口。

    “说吧，找我来有什么事。”

    “哈……对聪明的人我从来不说假话，当然是为了权杖。”迪克压低着声音。

    其实迪克并不需要担心有人偷听，此时几乎所有人都躲在自己的帐篷里躲避着寒风，就算有人在附近，呼啸而过的风立刻就把迪克的声音吹得粉碎。

    “你是担心闵先生，还是柴科夫？”陈八岱慢悠悠地问。

    迪克本以为陈八岱会问怎么对付柴科夫，但冷不丁陈八岱竟然提到了闵先生，这让迪克始料未及。

    “你觉得呢？”迪克笑着把问题还给了陈八岱。

    “你认为最危险的地段已经过去了吗？”陈八岱问。

    “你完成了汪兴国都无法完成的横荡，前面就是一片坦途，我难道还有什么需要担心的吗？”迪克又给陈八岱续上了一点酒，“天空的高度将有你来决定……法国最好的白兰地等着你去挑选……沙滩、游艇、比基尼……陈八岱，那可是你梦想的生活！”

    虽然迪克并不懂什么是真正的探险，但对于这么一个花花公子，爬到了这样的高度也是很不容易的，他这时候找陈八岱，他的想法已经昭然若揭。

    与柴科夫的团队比起来，迪克的团队只有三个人，而且也并不稳固，这一点迪克很清楚，他必须要稳住一个同盟，在面对权杖出现的时候，对于迪克而言，闵先生虽然是合作伙伴但更像是一个潜在的竞争对手，在所有人里，只有陈八岱和自己的利益是息息相关的，这个天然的盟友迪克可不能忽视。

    迪克觉得权杖就要出现了，它就在不远处的那个山峰之上，迪克背地里所做的功课可不比这里的任何人少，这关乎到他的命运！他必须说服陈八岱，在面对柴科夫咄咄逼人的竞争和沉默的闵先生，迪克必须要有一个盟友，一个可靠的盟友！

    “从商业的角度上说，我才是这次活动的真正赞助人。”迪克看到陈八岱默不作声，又说道：“我手上可有着世界上最好的古董收藏家，他们为了心仪的东西根本不在乎钱。”

    “迪克，汪兴国和柴科夫可比你更懂得规矩。”陈八岱喝了一口白兰地，悠悠地说了一句，“我们只需要抢先拿到权杖。”

    “哈？”迪克觉得陈八岱对人性的判断简直有些弱智，千辛万苦看到了权杖，谁会相信别人会拱手让出？

    对人性的判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套标准，争论这个事情此时显得毫无意义，闵先生也好，柴科夫也好，在探险中都是暂时的互相需要，而迪克想要陈八岱明白的是，他才是陈八岱的长期伙伴。

    “你没觉得，要塞的大祭司看的比我们都通透吗？”陈八岱突然问。

    “那个瞎眼的老头？他就只是一个装神弄鬼的巫师罢了。”迪克不以为然，那些要塞里与世隔绝上千年的人，还抱着什么崇高的信仰，妄图和亡灵大军决一死战？！老天！现代哪还有这么弱智的人？那可笑的信念早就已经被人们放进了博物馆里供人评头论足了。

    “那你为什么坚信，我们就一定能找到权杖？”陈八岱笑道。

    “这……”迪克一时语塞。

    “我会让你拿到权杖，我是一个有道德的禁地猎人。”陈八岱把最后一口白兰地喝掉，准备就此结束谈话。

    “那就再好不过了，陈八岱，你是一个聪明的人。”迪克笑道，狭小的帐篷里挤进两个人让他坐得极不舒服，他挪动了一下屁股，被一个东西硌了一下，他把东西掏了出来。

    那是多斯送给他的手枪，陈八岱看着他手里的枪，问道：“探险你带着枪干什么？”

    “我总得给自己带一份保障，难道不是吗？”迪克笑道。

    陈八岱默不作声，准备打开帐篷离开，迪克朝他伸出手：“合作愉快！”

    陈八岱看了看迪克，又看了看他手里的枪，没有和迪克握手。

    ……

    汪兴国的状况不太好，入夜过后发起了低烧，夏若冰寸步不离地守护者他，午夜的时候汪兴国还迷迷糊糊地说起了胡话，身上发凉，夏若冰只好抱紧他，用体温给他温暖。

    在高山上，一个小小的感冒都会很快转化成肺水肿，继而要了人命，治疗的方法也很简单，那就是转移到低海拔的地方去，夏若冰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在楼兰秘密的诱惑下，夏若冰似乎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黑夜中高山的寒风呼啸着，一阵一阵地吹过，热烈但并不友好地欢迎着这群几百年来第一次踏进这个禁区的人们，夏若冰忧心忡忡，几乎一夜没睡。

    被风声吵得也几乎睡不着的潘迪，在天快亮的时候总算能睡着了，但没睡多久，他感觉到亮光透过了帐篷，刺进了眼睛里，睁眼一看，天空湛蓝，太阳正从东方冉冉升起，今天真是一个好天气。

    潘迪喜出望外，扯起破锣嗓子叫道：“太阳出来咯！起床啦！”

    所有人都被潘迪的这一声号叫吵醒了，汪兴国一睁开眼，就看到夏若冰的脸。

    “早！”汪兴国感受着夏若冰的体温，轻轻地抱了抱她。

    夏若冰轻轻地靠过来，用额头触碰了一下汪兴国的额头，感觉到汪兴国的烧已经退下去了。

    “我没事。”汪兴国轻声说。

    “我们下撤吧。”夏若冰犹豫了一下开口。

    “我们已经走过了最艰难的地方了。”汪兴国轻声地说。

    “可是……”

    “还有一天的路程，我们就可以到达亡灵峰，若冰，这是你的心愿，我要帮你达成。”汪兴国握着夏若冰的手，从脖子上抽出挂着的订婚戒指，“我对你做过承诺，无论是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夏若冰也抽出挂在脖子上的订婚戒指，两枚戒指触碰在一起：“你不许食言。”

    “呃……对不起……打搅了……”夏尔巴有点担心汪兴国，起来后看到夏若冰和汪兴国的帐篷没有动静，心急之下跑过来拉开了拉链，没想到看到了小情侣正在说悄悄话，觉得很尴尬。

    好不容易有了一点浪漫气氛被哥哥打搅了，夏若冰羞愧难当：“快给我关上……”

    “啊？哈哈哈……”柴科夫坐在不远处，正拿着酒壶来一口清晨的伏特加，看到夏尔巴蹲在小情侣的帐篷门口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哈哈大笑。

    “集合！我有事情要宣布！”陈八岱并没有觉得这有多好笑，现在是时候将探险队里的物资和人员进行一次分配了。

    “我们还有两个海拔4500的山梁要翻过去，不过也只是一天的路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很快能找到亡灵峰上的山洞……”陈八岱看了看所有人，开口说道。

    “闵先生的装备因为意外丢失，夏尔巴，潘迪，你们的补给最多，给闵先生分一点。”

    陈八岱此时俨然已经成了探险队的领队，潘迪看了看柴科夫，柴科夫并没有提反对意见，他转念一想，能给自己减轻点负重也是好的。

    “从这里开始，要穿上冰爪，结组行动。我，迪克和夏若冰打头一组，闵先生、柴科夫、汪兴国一组，潘迪和夏尔巴一组，夏尔巴你负责收尾。”陈八岱开始分组，“所有人不能擅自行动，跟随我开出的路线活动。”

    “我有个问题！”柴科夫举了举自己手里的酒壶，提出疑问：“你和迪克两人欺负夏若冰一个，这样真的好吗？”

    陈八岱的分组的确是偏向了迪克，迪克在队伍里并不算强，他特意将闵先生和柴科夫分在一起，而把汪兴国和夏尔巴——这两个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放在了后面，作为领头队伍，如果找到了权杖，陈八岱不需要动手，迪克和夏若冰争夺也有很大的胜算。

    “你有什么好建议？”陈八岱反问道。

    “我要和迪克分在一组。”柴科夫喝了一口伏特加，斜着眼看着迪克。

    “我是领队，结组由我决定。”陈八岱冷冷地说道。

    “要不这样吧，你带着迪克和闵先生结组，我们单独结组，无主之地，先到先得……”柴科夫笑道，在这高山之上，柴科夫觉得自己人数占优，就算找到权杖，打上一架自己也是不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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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　合理分配（下）

﻿    “你觉得呢？”陈八岱扬了扬下巴，问汪兴国。

    汪兴国保持沉默，他知道在这高山之上，自己作为先锋人员已经力不能及。

    “我打头，柴科夫和迪克与我结组，汪兴国、闵先生和夏若冰结组在中间，夏尔巴，你照顾潘迪收尾。”陈八岱提出了备用的结组建议。

    虽然这不是最好的方案，但这是大家都能接受的方案，柴科夫觉得自己只要贴紧了迪克一切都OK，在找到权杖的时候，他很有信心在单挑中把迪克KO，拿走权杖。

    队伍再次出发，这儿已经是雪线之上，雪越来越厚，昨天的冰雹和大风将云层里的能量榨干，高山上此时一丝风都没有，除了气温有些低之外，的确是一个适合爬山的好日子。

    一行人沿着雪坡而上，在雪地中慢慢地朝海拔4500以上的第一个山梁进发，攀上了那里之后，顺着山脊线一路向东北，绕着亡灵峰逆时针转半圈，就能斜插到亡灵峰的北方，亡灵峰的北坡相对平缓，只有在那里才能登上更高处。

    “是这儿……就是这儿……”闵先生喘着粗气走上山脊线，来到这里他看到了熟悉的景象。

    “闵先生你很熟悉这儿？”跟在身后的汪兴国问。

    “呃……”闵先生愣了一下，从腰间取下水壶，借由喝水来中断了这个话题。

    一路上闵先生话虽然不多，但是汪兴国感觉到他越接近亡灵峰就越兴奋，不同于柴科夫的外放，闵先生在极力地压抑着自己的兴奋。联想到20年前，闵先生曾无限接近过楼兰的宝藏，汪兴国觉得他曾经来过这里。

    闵先生当然不会说自己曾经追寻过一支楼兰的王族，他曾有过最好的楼兰研究学者和探险队员，在浩瀚的历史中找到了这支王族的蛛丝马迹，当闵先生觉得自己就要解开楼兰宝藏的秘密的时候，一场不期而至的雪崩打断了他所有的梦想，最好的探险队员，最好的楼兰学者、自己最爱的女人，都消失在了这里……

    闵先生不愿提及，他的探险队从东方翻越了群山，来到过亡灵峰下，他的探险队，他的梦想，都葬送在亡灵峰北坡之下，他曾认为自己不会再回到这里，但没想到20年后，命运走了一个圆圈，让他从西方的亡灵峡谷绕了一圈再次来到了这儿。

    翻上这条山脊线之后，闵先生终于确认了，这里的山太熟悉了，他一闭上眼睛，就可以回忆起20年前从东边走过来的线路——顺着这条山脊线朝着东北前进，那儿有一片雪坡，在那片雪坡折向东边，就是自己20年前穿越的线路……

    阳光慷慨地洒在高山之上，这样的景色在远处看，就是难得一见的日照金山，陈八岱领队爬上了山脊线，接下来顺着这条山脊线翻过前面的那个山峰，很快就能到达亡灵峰了。

    “闵先生你在想什么？”汪兴国看到闵先生拿着水壶在发呆，问道。

    “哦不，我在想怎么攀上亡灵峰。”闵先生回过神，抱歉地笑了笑。

    “你来过吗？”汪兴国又问。

    “GOD！这鬼地方谁会来？”潘迪好不容易喘匀了气，追上汪兴国的结组，他看到陈八岱领队又继续出发了，插嘴道：“咱们还是赶紧完成了，回到安乐窝里享受去吧。”

    眼看潘迪心急得要追上柴科夫，汪兴国只好中断了谈话，夏若冰似乎意识到些什么，但碍于闵先生在场，她也无法和汪兴国讨论。

    顺着山脊线一路蜿蜒，这儿是下坡，总算是省力了不少，潘迪看了看亡灵峰，开始越来越近了，在这个角度上看，亡灵峰的悬崖峭壁和积雪构成了一个好像骷髅的图案，难怪它被叫作亡灵峰。

    陈八岱顺着山脊线，领头沿着亡灵峰下的山脊线一路前进，很快到达了亡灵峰的北坡之下，柴科夫喘着粗气，看着亡灵峰上的图案慢慢地变化着，从这个角度来看，亡灵峰上的两个眼眶正斜着眼，看着这些不速之客。

    “冰坂！停下！”走在最前面的陈八岱发出了停止的口令。

    这是一片长约500多米，倾斜60多°的冰坂，雪从亡灵峰上的峡谷倾泻而下，不知道过了几万年还是几百万年，在这里积成了厚厚的冰，大风把冰坂上的大部分雪都吹到了更深的峡谷，现在上面只有薄薄的一层，陈八岱要在冰坂上打下岩钉，拉上绳索，建立一个安全通道。

    至今为止，陈八岱的人员结组分配还是比较合理的，一路上柴科夫除了嗫嚅几句迪克之外，倒也没有什么冲突，天气也非常好，没有风，这对爬冰坂而言是再好不过的天气了。陈八岱用手拂掉表面上那薄薄的雪，用冰斧试了试，冰很结实。

    陈八岱从背包里取出绳索和岩钉，他会率先为大家探路，做好保护措施。

    “这才是最好的禁地猎人，不是吗？”看到陈八岱踏上了冰坂，很顺利地打下了第一颗岩钉，迪克小小地炫耀了一下。

    “我记得他可是闵先生的人。”柴科夫回了一句。

    “柴科夫，你和我并没有什么两样，同样流着楼兰的血，同样是商人，同样抢了闵先生最好的人才。”迪克厚颜无耻地笑道。

    “我和你不一样，你是一个败类。”柴科夫斜眼看了他一眼。

    “哈！柴科夫，自从咱们的祖先一起盗掘了王陵，我们的身份就已经被打上了烙印，永生永世！”迪克对柴科夫的自我感觉良好嗤之以鼻。

    “我对天发誓，如果你再侮辱我们的先人，我会把你从这里扔下去！”柴科夫恼怒地上前，还好夏尔巴等人赶上来了，看到他们又要争吵，赶紧上前拦住。

    “噢！不妙！这情况可不妙！”潘迪低声地咕哝着。

    虽然他并不是一个专业的探险队员，但潘迪知道无论什么事情，团结才有取胜的机会，而柴科夫和迪克自从在要塞凑在一块开始，就已经决定这探险队无法团结。

    潘迪想不明白为什么大祭司非得让柴科夫和迪克同行，那个心里通透无比的大祭司，难道是为了让两人在高山之上打上一架吗？

    潘迪一路之上虽然表现得没心没肺，但并不代表他真的是老糊涂了，陈八岱的结组分配看似合理，实则偏向迪克，闵先生和汪兴国一组，是让汪兴国牵制闵先生，将自己和夏尔巴放在了最后，是有意将柴科夫孤立开来。

    但汪兴国并没有提出异议，这点让潘迪有些惊讶，但以潘迪对汪兴国的理解，汪兴国是只考虑了探险队的安全，却没有考虑到这队伍中各自心怀鬼胎。

    潘迪并非没有和柴科夫提出自己的担心，但柴科夫比他更没心没肺，在柴科夫眼里，迪克还没有爬上亡灵峰的山洞边就会累死了，自己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如果你们再有争执的话，我会让所有人都陪葬在亡灵峰下！”刚出发没多远的陈八岱听到了柴科夫和迪克的争吵，他站在冰坂上，回头怒吼了一句。

    竟然被陈八岱骂了，柴科夫和迪克都觉得很尴尬，柴科夫只好耸了耸肩：“你是领队，你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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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　雪崩（上）

﻿    冰坂并非一片光滑，在寒冷和地形的影响下，冰坂上有着不规则的裂缝，有些地方看似脚下平坦，但实则暗藏着冰裂，陈八岱每一步都要很小心，一层薄薄的雪掩盖着脚下的陷阱，有可能一个冰斧凿上去，冰就会开裂。

    但一路上陈八岱干得都不错，他用绳索和岩钉在冰坂上铺设了曲折弯沿的线路，好像一把巨大的折尺，沿着冰坂蜿蜒而上。

    “呼……”陈八岱快爬到冰坂顶上了，这儿是一个葫芦口一样的地形，再往上是一个狭窄的收口，陈八岱抬头看了看，这可是一个制造雪崩的最好地段，更高处的积雪经年不化，就好像堵在堰塞湖上游的水一样，如果有任何的震动破坏了这个微妙的平衡，它们就会从山坡上倾泻而下，把冰坂上的一切冲刷得干干净净！

    陈八岱回头看看身后的队伍，潘迪的结组已经超过了闵先生的结组，他们差不多爬过一半的路程了。

    陈八岱喝了一口水，保温水壶里的水早就冰凉了，看看气温已经是零下二十多度，再用不了多久，腰间的水壶就会冻成冰块。

    闵先生爬上冰坂之后显得很奇怪，他每爬一步，就用手拂去冰面上的雪，眼睛好像渴望找寻着什么，努力地朝冰层下去看，他的动作严重拖慢了结组的速度，潘迪老爷爷非常不适应这样的冰面攀爬，他弓着腰，气喘吁吁的一手拉着铺设的绳索，一手用冰斧在冰面上凿出一个个小凹坑，努力地牵扯着自己90公斤的体重，几乎像蠕虫一样在冰坂上挪动。

    比起潘迪，迪克在这片冰坂上显得专业很多，他紧紧地跟在柴科夫后面，速度丝毫没有逊色，这倒让柴科夫刮目相看，看来自己的确是小看了迪克，他体内流淌着楼兰的血让他在关键时刻竟然也支撑下来了。

    柴科夫抬头看了看剩下的路程，陈八岱正在那个葫芦口上休息，再往上就是一个高山峡谷，沿着峡谷继续向上，应该就是那个大祭司所说的楼兰王战败的时候召唤亡灵战士的地方了——唔，如果是那样的话，权杖就会在附近的某个山洞里……

    柴科夫暂停了一下，看了看手表上的高度计，这里海拔已经超过5000了，真想象不出，当年的楼兰人怎么爬到这里，又从这里找到了通往西方的路。

    迪克看到柴科夫停下了，他也站住了脚步，用冰斧支撑着身体，喘着粗气，墨镜后的眼睛早就眼冒金星了，他是憋着一口气跟上了柴科夫的速度。

    柴科夫从内衣的口袋里掏出小酒壶，体温把酒壶里的酒保持着温热，拧开酒壶盖子，柴科夫美美的来了一口，斜眼看着喘着粗气的迪克：“要不要来一口？”

    迪克的嗓子快要冒烟了，他带着厚手套的手想解开腰间的水壶没有成功，看到柴科夫给他递过酒壶，哪怕里面装的是毒药，迪克也想先喝一口，润一下嗓子再说。

    冰斧的挽绳挂在手腕上，让迪克觉得有些累赘，他脱下了挽绳，用力把冰斧凿在了雪面上，好腾出手来接柴科夫的酒壶。

    “嘎……”脚下的冰面发出一声怪响。

    “迪克，你干了什么？”柴科夫问。

    “我他妈哪儿知道？”迪克接过酒壶，喝了一口伏特加，嗓子倒是湿润了，但接着那辛辣的伏特加好像一把刀划过嗓子，冲过食道，再把他的胃搅得天翻地覆！

    迪克皱了皱眉头，这伏特加果然是粗鄙的人才喝的饮料，他极力地忍着伏特加灌进胃里的不适，这才没在柴科夫面前丢脸。

    “啊哈哈！迪克，看来你那娇弱的胃不兼容我的伏特加啊！”柴科夫看到了迪克扭曲的脸，觉得很开心，拿回了酒壶之后又来了一口。

    “在高山上喝酒可不是什么好习惯。”迪克拿出了专业。

    柴科夫可不管什么专业，高山禁酒令之类的，他首要考虑的是没有了伏特加，他该怎么在高山上活下来的问题。

    眼看着潘迪老爷爷快要被冰坂折磨得就剩下了半条命，汪兴国离开了结组，去和夏尔巴一起帮助潘迪，汪兴国和他们重新结组，打头在陈八岱开出的路线附近开出一条更好走些的支线，潘迪老爷爷觉得嗓子眼好像被灌了水泥一样堵住了大半，就算拼命长大了嘴也吸不进足够的空气，脚下的冰爪也好像在给他找麻烦，磕磕绊绊的好多次差点儿把自己绊倒。

    “嘿！潘迪！你可不能输给迪克小子！”柴科夫看到潘迪的狼狈样，拿起对讲机对他说道。

    “啊？我真他妈的老了……”潘迪努力地抬起头，腰这时候快直不起来了，要不是汪兴国在前面用结组绳扯着他，夏尔巴在后面推，他真想躺在这儿不动了……

    好不容易在两人的帮助下，潘迪爬到了柴科夫身边的位置，他一翻身躺在了雪地上，嗓子喘出的气早就变了调，好半会儿，潘迪才说了一句：“柴科夫，下了山我就辞职养老去！”

    “老家伙，没问题！”柴科夫笑道，把酒壶递给了潘迪。

    有了伏特加的加，潘迪总算是恢复得快了一些，他坐起来往下一看，夏若冰和闵先生才刚刚爬到一半的位置。

    眼看大部分人都快到冰坂顶端了，陈八岱也休息够了，他拿起对讲机：“汪兴国，让夏若冰和闵先生快一点，我继续探路。”

    没等汪兴国回答，陈八岱就离开了休息的位置，继续向上，准备通过那个葫芦口。

    葫芦口之上是大量的积雪，陈八岱考虑是不是要冒险从这积雪上开出一条线路，或者从旁边另外开一条线路，但是如果为了避免雪崩的危险而另开线路，则要从旁边的山崖攀上去，这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闵先生，我们要加快速度。”夏若冰在对讲机里听到了陈八岱的话，催促闵先生。

    闵先生弯着腰，手拂掉了冰坂上薄薄的积雪，这儿的冰是幽兰色的，证明这下面是一个冰裂，形成了几万年的冰坂在重力，阳光和地壳运动的影响下，内部发生了断裂，形成了大大小小宛如迷宫般的裂缝，有些深达数十米甚至百米，有些则只是浅浅的在冰面上划开一道裂缝。

    闵先生没有答话，夏若冰很奇怪，又问道：“你在找什么？”

    “一个人……我知道她就在这里……”闵先生喃喃自语，面色凝重。

    夏若冰看到闵先生拂过的冰面是幽兰色的，提醒道：“我们站在冰裂上。”

    “怎么会没有痕迹……20年了……总得留下些什么……”闵先生仍旧自言自语。

    “闵先生，我们得赶紧离开这儿！”夏若冰推了推闵先生，她觉得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嘿！小天使儿！闵！你们得快点！要不咱们得在这儿过夜啦！”潘迪老爷爷总算是缓过劲了，他拢起手，朝冰坂上的两人叫道。

    陈八岱脸色一变，这儿可是雪崩易发点，任何一点震动都可能破坏雪的平衡，他心里骂着潘迪的不专业，赶紧拿起对讲机：“不要叫！”

    潘迪老爷爷哪里会想到这么多，雪崩对于他而言，那只是在电视上看到过，在现实里离他太遥远了。

    “哟呼！你们可不能比我这个老骨头还弱！”潘迪看到群山，湛蓝的天空，果然是无限风光在险峰，他站起来，朝群山吆喝着，把全身的劳累都吆喝出来了。

    潘迪这下是舒畅了，气也不喘，嗓子也不干，腿也不累了，陈八岱却感到了一丝恐惧，汪兴国也吓了一跳，赶紧上前劝阻潘迪不要再大声吆喝。

    “嘿？怎么了？”潘迪还有些奇怪，他好像感觉到脚下有点颤动。

    陈八岱惊恐地抬起头，他看到葫芦口的岩壁边，滚落了几块雪块，那些雪块虚弱无力的从葫芦口的崖壁边缘被推了下来，接着摔在了陈八岱脚边，砸得粉碎，从更远处隐隐传来了一阵阵滚雷声，接着越来越多的雪块掉落下来。

    “雪崩！雪崩！快找掩体！”陈八岱脸色大变，他确认自己听到了远处雪崩的传来的声音！

    “雪崩？！”潘迪还没有反应过来。

    “雪崩！雪崩！若冰！快找掩体！”汪兴国也感觉到了脚下震动，而那滚雷般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了，他大声地报警，但是夏若冰他们正在开放的冰坂上，那儿哪有掩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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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　雪崩（下）

﻿    汪兴国急了，解开结组绳，要冲下去，夏尔巴一下拦住了他，把他推进旁边的岩缝里，用身子死死地封住了他的出路。

    更多的雪被挤了下来，潘迪这下才知道自己闯下了大祸，但此时谁也顾不上谁，只能就近躲进岩缝里，然后就只能祈祷老天保佑了。

    柴科夫感觉到脚下的震动越来越剧烈，这意味着雪崩的主力就要到达了，他一手扯起了结组绳，把还在休息的迪克给拖了起来，眼看着潘迪还傻愣愣地站着，哪里顾得上许多，另一只手一把揪起潘迪，离他们十几米的地方有一个比较宽敞的岩缝，那儿应该足够他们三个人躲避。

    陈八岱就倒霉多了，他为了避免雪崩，决定从岩壁上新开一条攀爬线，此时他正爬到了一半，上下不得，隆隆的滚雷声已经迫在眉睫，陈八岱只好紧紧抠着崖壁，把身体贴紧悬崖，希望雪崩从自己身边掠过。

    “雪崩！雪崩！”夏若冰大惊失色，朝闵先生叫道。

    闵先生抬起头，他看到了葫芦口上白色的雪雷鸣般地朝他涌来，他反而一点儿不惊慌失措，他张开双臂，手上的冰斧从手里掉落，腕带还挂在手腕上。

    “20年了，冰儿你是让我来陪你吗？”闵先生低沉地说道。

    “闵先生！”夏若冰看到闵先生的异常，觉得他疯了！但此时她哪有地方躲避，她掏出小刀，拼命地割断了和闵先生联系的结组绳……

    滚雷般的咆哮越来越近，越来越多的雪块被推下了崖壁，掉落到葫芦口里，但所有人此时什么都做不了，陈八岱死死地贴紧崖壁，他将首先接受雪崩的冲击。

    陈八岱贴紧岩壁的胸口感觉到那低沉的震动就要把心脏从胸腔里震出来了，接着感觉到头顶一黑，一大片雪崩的雪从他头顶上掠过，顺着葫芦口的坡道倾泻而下，陈八岱感觉到劈头盖脸的雪朝自己压下来，他拼命地抵抗着雪的压力，但还是抵不过大自然的威力，抠在岩缝里的手松脱了，陈八岱被裹挟在雪崩里朝悬崖下坠落……

    柴科夫把潘迪塞进了岩缝里，又一脚把迪克踹了进去，抬头一看，雪崩的前锋已经越过了葫芦口的狭窄地段，朝他奔来，他顾不上许多，挤进了石缝里，一脚踩在了迪克的肚子上，迪克疼得刚要大叫，雪崩就从石缝外呼啸而过，溅起的雪花冲进了石缝里，砸到了迪克张开的嘴上，恐惧将迪克的惊叫生生压了回去……

    整个石缝都在震动，雪崩还在咆哮着倾泻，迪克感觉这个石缝随时都可能被雪崩撕碎，此时他哪里还顾得上许多，躺在地上蜷缩着身子，用手抱着头，雪崩很快就把石缝堵住了，最后一丝阳光从他们眼前消失……

    “咳咳……”不知道过了多久，蜷成一团的迪克听到了潘迪的咳嗽声，那滚雷般的雪崩声音消失了，迪克惊魂未定地坐起来，靠近岩缝，伸手在身上乱摸——老天保佑，竟然没有受伤！

    迪克现在什么都看不见，雪崩已经把石缝封死了，柴科夫掏出了手电打开，迪克这才安心了一些。

    柴科夫走到石缝边，伸手掏了掏，一大团雪掉落下来，迪克惊叫道：“别碰！”

    柴科夫鄙夷地看了迪克一眼，这雪崩过后就安全了，这松散的雪封住了自己唯一的出口，不从这里掏个洞爬出去，难道在石缝里等着冻死？

    “潘迪，你怎么样？”柴科夫开始刨雪，突然想起潘迪。

    “我没事，我没事！”潘迪也惊魂未定，自己只是喊了两嗓子，没想到会这么发生这么劲爆的事情，他赶紧掏出酒壶，灌了好几口酒压压惊。

    潘迪和柴科夫好不容易刨出了一个洞口，伸出了脑袋一看，心凉了半截，这次雪崩几乎把葫芦口填满了一半，刚才站的地方已经被好几米深的雪给覆盖了，往冰坂上一看，那些雪崩冲到了毫无遮掩的冰坂上，又在上面盖上了厚厚一层的雪。

    “喂！你们怎么样！汪兴国！夏尔巴！”柴科夫好不容易钻出雪洞，站在雪堆上，叫道。

    “我还好……”高处传来了陈八岱的声音，柴科夫抬头一看，陈八岱被悬吊在半空。

    刚才陈八岱被雪崩从崖壁上打了下来，好在他在攀爬的时候一路做了保护点，他被雪崩裹挟着下坠的时候，保护点止住了他的坠落，但他根本无法在雪崩的时候做点什么，只好抱着脑袋蜷成一团吊在绳索上接受着雪崩的洗礼，直到雪崩发泄完所有的威力。

    “你能自己搞定吗？”柴科夫问道。

    “没问题！”陈八岱定了定神，答道。

    “汪兴国！夏尔巴！”柴科夫朝刚才汪兴国和夏尔巴躲藏的位置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去，那儿早就不是刚才的景象，全被雪给埋了。

    夏尔巴把汪兴国推进岩缝之后，手扒着岩缝边，用宽厚的背部和背上的背包抵御着雪崩，尽量给自己和汪兴国留下宽阔一些的空间，大多数的雪崩受害者并不是被冻死的，而是因为被埋之后没有足够的空间保存空气窒息而死，虽然夏尔巴努力想支撑出更大的空间，但雪崩的威力还是将他压进了岩缝里，他和汪兴国挤在了一起。

    雪崩过后，夏尔巴艰难地在岩缝里转过了身子，岩缝已经完全被封死了，也不知道雪层有多厚，更听不到其他人的任何声音，此时他只能徒手刨开还不算紧实的雪，尽快地到达地面上去。

    柴科夫看到不远处的雪在松动，明白大概有人在下面刨雪，他和潘迪赶过去，从上方帮忙把雪地刨开，好一会儿，终于看到了夏尔巴的头盔。

    “嘿！你们怎么样？”柴科夫朝他伸出手。

    “还好，你们有没有受伤？”夏尔巴抓住了柴科夫的手，在他的帮助下从雪洞里钻出来……

    “夏若冰！”汪兴国从雪洞里钻出来，看到眼前的场景，呆住了，他朝冰坂上大喊，但冰坂上冷寂得一丝声音都没有。

    “别叫了，他们没了！”陈八岱从岩壁上下来，他看到冰坂上铺满了雪，几千吨的雪从高处倾泻而下，纵然是三头六臂，在那空旷的冰坂上也无法抵御雪崩的威力。

    “陈八岱！你选的好线路！”汪兴国有些不理智了，他朝陈八岱冲过去。

    “嘿！冷静点！”潘迪老爷爷眼疾手快，赶紧一把扑到了汪兴国身上，把他扑倒在雪地中。

    “这是唯一的线路！”陈八岱嚷道！

    “够了！别吵了！”柴科夫吼道，眼前的麻烦够多了，争吵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汪兴国冷静下来，他坐在雪地上，怔怔地看着冰坂上的一片狼藉，夏若冰最后出现的地方已经被雪覆盖了，没有任何的人的迹象。

    “GOD，现在怎么办？”潘迪低声嘟哝着，这一切都应该怪自己，如果夏若冰有个三长两短，自己这辈子都无法安心。

    “我去找她！”汪兴国站起来，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头。

    夏尔巴默默地跟上，虽然他知道夏若冰和闵先生生存的希望很渺茫。

    “潘迪，你总得干点什么！”潘迪也拿起了冰斧，准备跟上汪兴国和夏尔巴。

    “我有个问题……”搜救花的时间可多可少，如果真的找到了他们的尸体，那这次探险活动也就宣告结束了，但他现在就站在了权杖的门口，去找两个必死的人，迪克有些不甘心。

    柴科夫瞪了他一眼，朝他举起了冰斧恶狠狠地晃了晃！

    “算了，当我没说！”迪克耸耸肩，和粗鄙的人是没法讲道理的，他又将求助的眼光投向了陈八岱，却看到陈八岱在准备装备回头搜救。

    “嘿，难道你们就没人关心一下权杖的事情吗？”迪克看到大家回头踏上冰坂，无奈地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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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　惊情20年（上）

﻿    “你顺着绳索搜索，我和柴科夫搜南边。”陈八岱赶上汪兴国，说道。

    汪兴国没有说话，他掏出挂在胸前的订婚戒指，吻了一下心里暗暗说道：“若冰，你坚持住，我来救你了。”

    “汪兴国，我也不想出现这样的情况。”陈八岱拉了汪兴国一下说道，“小心点”

    汪兴国瞪了陈八岱一眼，拿起了冰斧，顺着冰坂的坡道滑了下去……

    冰坂之上无遮无挡，夏若冰割断和闵先生联系的结组绳之后，雪崩的前锋翻滚着已经离她不到100米了，闵先生根本没有躲避的意思，张大双臂好像要拥抱这场雪崩，夏若冰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她只能回头顺着冰坂往下跑，这样才有一线生机，但夏若冰还没跑几步，就感觉到一股强劲的风从背后袭来，她站立不稳扑倒在冰坂上，急忙翻过身子的时候看到闵先生已经被雪崩掩盖，夏若冰屁股坐在地上拼命地往后挪，可是雪崩已经扑到了面前，夏若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本能地用手护着头……

    夏若冰准备迎接雪崩迎面撞来的一刻，但是突然感觉到身子一沉，她还没反应过来，感觉到一阵失重，头顶是呼啸而过的雪崩，雪崩将本就不太结实的冰面震裂开了，夏若冰掉进了冰缝里，夏若冰垂直下落了大约十几米，重重地摔在了一个平台上，身后的背包缓冲掉了大部分冲击力，但这一下还是让夏若冰眼前一黑，差点没晕了过去，接着身子弹了起来，在平台上翻了个滚，又继续往下坠，求生的渴望让夏若冰试图去抓住那个平台上的一切，但光滑的平台根本抓不住，又往下坠了一段，夏若冰感觉到身上被重重地砸了好几下，这才停止了下坠。

    头顶上是呼啸而过的雪崩，不一会儿就把冰缝上的阳光遮挡了，隆隆的滚雷声在冰缝中回荡，夏若冰感觉自己好像处在一个大鼓里，摔落后的疼痛、加上沉闷的声响和震动，让夏若冰感觉到内脏都移了位置，但根本来不及喘上一口气，从冰缝中掉落的雪块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夏若冰忍着疼爬起来，顾不上许多，顺着冰缝往里跑了几步，一块巨大的冰块就砸到了她刚才的位置，接着更多的雪块顺着冰缝掉了下来，夏若冰跑不动了，只能抱着脑袋蜷缩成一团……

    好不容易等声音都停止了，四周安静了下来，夏若冰被厚厚的雪给盖在了地下，她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还能动，她努力地在雪里挪动着，终于从雪堆里爬了出来。

    夏若冰环顾一下四周，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楚，抬头的时候，阳光从开裂的冰缝里射进了一丝阳光，在冰墙的反射下在夏若冰的眼睛里投进了七彩的光，夏若冰打开了头盔上的头灯，这才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惨白色的地下水晶宫里。

    “闵先生……”夏若冰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头顶上的雪好像听懂了一下，纷纷掉落了几块，夏若冰不敢再叫出声，摸索着掏出了对讲机，看了看屏幕，上面的信号显示是离线。

    雪和冰把无线电信号都遮挡了，夏若冰在头灯的帮助下，仔细地观察了一下这个地下水晶宫，想办法自救。

    汪兴国根据记忆，顺着刚才来的方向去找铺设的绳索，但是雪崩的力量把岩钉和绳索连根拔起，推到了无底深渊里去了，冰坂上只留下一堆厚厚的雪，刚才他们走过的痕迹完全都不存在了，大家只好拉成了横队，深一脚浅一脚的在雪地里一寸一寸地搜寻着，试图找到两人留下的痕迹。

    “冰缝！”夏尔巴一脚踩空陷到了大腿根部，拔出了脚之后，一大堆雪漏进了冰坂之下。

    “小心脚下，有冰缝！”陈八岱发出警告，被雪掩盖的冰缝是潜在的杀手，谁也不知道雪地下是什么情况，冰缝有多深。

    冰坂之下就是万丈悬崖，汪兴国祈祷夏若冰掉进了冰缝里，那样还有一线生机，如果是被雪崩推进了悬崖，那谁也无力回天。

    ……

    夏若冰顺着冰缝探索，这个冰坂至少存在了好几万年，层叠的冰层在地下雕刻出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有些地方的冰块晶莹剔透，有些地方的冰块却是乳白色的一丝光线都透不过去，奋力用冰斧在上面一凿也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坑。

    冰缝中有些地方是石山的岩石和岩缝，夏若冰必须小心翼翼地避开这些岩缝陷阱，有些地方你看着似乎是安全的，但踏出去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在冰缝中转了好几个弯，夏若冰感觉自己好像是在打转，抬头看去，头顶除了厚厚的冰层，就是被雪崩堵死的出口，夏若冰要找到一个雪崩留下的出口，否则自己会在这冰冷的地下水晶宫里慢慢地冻死。

    夏若冰有些着急，正抬头看着有没有出口，脚下好像踢到了什么，低头一看，满头的冷汗，脚下不到30厘米处就是一个岩缝深渊，刚才她踢到了一块石头，石头掉进了深渊里，过了好一会夏若冰才听到它坠地的声音。

    夏若冰定了定神，这一片区域是夏季融化的冰水顺着岩壁流下来形成的冰缝，有些地方还裸露着黑色的岩石，那些冰好像给它们披上了一层晶莹的铠甲，她看了看眼前的这个石缝，大约只有2米多宽，而另一头是一个看起来更宽一些的冰缝。

    或许前面可以找的到出路，哪怕能靠近一点地面，对讲机或许也会有一点信号，可以想办法求救，当下之际只能继续摸索。

    夏若冰跳过了石缝，顺着旁边狭窄的通道继续向前，果然冰缝变得越来越宽敞了，石壁上有些倒挂的冰锥，在夏若冰的头灯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一点儿不输于那些旅游景点的人工造景。

    但她此时哪有心情欣赏这样的景色，顺着蜿蜒的冰缝向前，这里是逐级向上的地形，如果运气好的话，可以靠近地面，说不定刚才的雪崩会把头顶的冰层震裂了，那就会是夏若冰求生的通道。

    “啊！”转了一个弯，夏若冰被眼前的景象吓得惊叫一声。

    头灯的光圈下，赫然是一个人！在这里突然看到一个人，任何人都会被惊吓道。

    因为惊吓而放大的瞳孔清楚地看到这个栩栩如生的人，夏若冰心狂跳着，手脚僵硬不敢挪动脚步。

    夏若冰好不容易止住了狂跳的心，这才好好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这个人。

    一个人穿着一身橘色的高山冲锋衣，风帽盖在头上，双手抱着膝盖，蹲坐在岩壁边上，橘色的冲锋衣和风帽上积满了雪，这是一个女人，微微颔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结满了冰晶，她努力地将身体蜷缩着，左边的地上还摆着已经结冰的气炉和气罐，周围还散落着一些用掉的补给品，右边是一个红色的背包，冰雪覆盖了打开的背包，一切都被严寒凝固在她死去的那一刻。

    夏若冰壮了壮胆，往前靠近了几步，这是一个高山探险队员，她还很年轻，年龄大约与自己相仿，宛如这个水晶宫中的睡美人，脸上的表情很安详，恍惚中还能感觉到她在微微的呼吸，夏若冰看到她衣领上别着一个徽章，徽章被一团雪花覆盖着，隐约露出它本来的图案，她压抑着内心的恐惧，朝她伸出手。

    “别碰她！”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是闵先生。

    夏若冰惊讶地回头，他看到闵先生站在她不远的身后，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这个冰雕美人，满脸的哀伤。

    “闵先生？”夏若冰轻声叫了一句。

    闵先生没有答话，脸上流下两行眼泪。

    闵先生缓缓地走上前，脚步沉重但坚定，夏若冰往旁边让了让，闵先生把夏若冰当作透明人一般，从她身边走过，走到了那具冰雕面前，伸出颤抖的手，缓缓地抚摸着她的脸，眼泪纵横……

    “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我来晚了……”闵先生低声地重复着一句话，哀恸欲绝。

    “闵先生……你……认识她？”夏若冰好半天才低声开口问。

    闵先生擦了擦眼泪，并没有回答，他仔细地拂去冰雕衣服上的雪花，夏若冰看到她衣领上的徽章露出了真容，竟然和闵先生衣领上的徽章一模一样！

    闵先生伸出手，握着她环抱在膝前的手，试图去温暖她，但他再也不能像20年前那样，用自己的温暖让她展开笑容。

    “20年了，你仍旧没有变，还是喜欢这样像小猫一样蹲着等我……”闵先生低沉地说着。

    “闵……闵先生……”夏若冰觉得闵先生和这个冰雕美人之间，肯定有不为人知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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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　惊情20年（下）

﻿    “她叫石颖冰，我的爱人，冰儿，这是夏若冰，你的师妹，她和你一样懂得佉卢文。”闵先生缓缓地开口，就好像给爱人介绍自己的朋友。

    “她也懂佉卢文？”夏若冰震惊了！她一直认为佉卢文研究自己父母是最权威。

    “她说，她是一个楼兰的公主，她要找到楼兰的秘密……”闵先生怜爱地看着冰雕美人，轻轻地把她拥进自己的怀里。

    “冰儿，我该从哪儿开始说起呢？”闵先生用商量的语气，低声地征求着冰雕美人的意见，“从那一天，你像个小猫一样蹲在我办公室外面说起吧……”

    “那天我开完会已经是晚上8点半了，公司里早就空无一人，我想起要回办公室拿家里的钥匙，在办公室门口，看到一个女孩儿，像个小猫一样，就这样蹲在我的办公室门口，手里抱着一个大文件袋……”闵先生缓缓地说，思绪飘回到23年前……

    闵先生看到这个女孩蹲在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很奇怪，她听到了脚步声，急忙站了起来，闵先生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看到了一双长睫毛下灵动的眼睛，闪烁着热切的光芒。

    “闵师兄！”闵先生仿佛听到那声来自天籁的声音，这句话将开了一天会而产生的烦躁赶到了九霄云外。

    闵先生打量着这个眼睛亮晶晶的女孩，奇怪她为什么在公司都下班了还蹲在自己的门口。

    “一周前我和你约好的，楼兰！你不记得了？”女孩继续热切地说道。

    闵先生这时候才记起来，一周之前有一个导师曾给自己打电话，说有一个叫石颖冰的师妹在研究楼兰的变迁史，希望他能给一点帮助，闵先生听出了导师的弦外之音——闵先生家境殷实，刚毕业就在父母的帮助下建立了自己的金融贸易公司，每年都有相当丰厚的利润，而前不久，他才刚刚给母校捐了一大笔钱作为贫困生的奖学金。

    闵先生知道，研究经费就好像唐僧肉，是各种研究项目的争夺热点，只有很少一部分摊给历史研究，因为难以产生经济效益，历史研究者也很难在社会上找到资助，导师这是在暗示自己给师妹一些研究的资金。

    闵先生只好礼貌地答应了导师，让这个小师妹一周之后来办公室找自己，接下来他忙于公司的经营，早就把这个事情忘记了。

    闵先生把她带进了办公室里，对于历史，闵先生并不太感冒，他的专业是金融和贸易，他奇怪这个漂亮的小师妹为什么放弃这么有前途的专业，转而去研究历史。

    “你怎么会去研究楼兰的变迁史？”闵先生给她倒了杯茶，让她暖和一下，问道。

    “因为我是楼兰的公主呀！”石颖冰长长的睫毛扑闪着，笑着说，闵先生看到她整齐的牙齿，笑容好像温暖的阳光，把冬天的寒冷驱散。

    闵先生笑了笑，并不相信。

    “我真的是楼兰的公主……呃……我在努力地证明自己就是楼兰的公主，所以，闵师兄，我需要你的帮助。”

    闵先生又笑了，他觉得这个小师妹很有意思，那么地大言不惭，凭什么她认定自己就会帮她呢？在闵先生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拿出一笔资金，让她楼兰遗址去玩一阵子，用不着多久西北沙漠干燥的风就会吹坏她漂亮的脸蛋，很快她就会厌倦了枯燥的考古工作，然后找到下一个兴趣，把那个消失了2000年的楼兰忘得干干净净。

    闵先生并不相信这么年轻的姑娘，会在这一行里能有多大的造诣，甚至怀疑她能坚持多久。

    但在这个阴沉的冬天，开了一天会，觉得很疲倦的闵先生，倒是很乐意听一听这个漂亮灵动的小师妹说一说自己为什么是楼兰公主的事儿。

    “你有十分钟时间说服我给你资助。”闵先生决定逗一下这个小师妹。

    对于很多新人，特别是小姑娘，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往往都会不知所措，因为没有人能在十分钟之内取得一个投资人的信任！

    石颖冰拿出一张拓印得很模糊的纸张复印件，递给闵先生，上面模糊的印迹似乎是文字，但闵先生根本不认识。

    “楼兰王率众西迁，独留一脉……”石颖冰说道，“这是佉卢文，已经消失的死文字……”

    “然后呢？”闵先生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句话前言不搭后语，又没有更多的佐证。

    “然后我就要证明我是被留下的那一脉啊，我说过我是楼兰的公主……”石颖冰笑道，灵动的笑容让闵先生心头一震，接着她摆出了更多的资料，这些资料可以用支离破碎来形容，但石颖冰的热情打动了闵先生。

    “我听着她说了三个小时，没有喝一口水，也忘记了晚饭。”闵先生缓缓地说。

    “你……给她资助？”夏若冰小心翼翼地问。

    “她打动了我，或许当我看到她像个小猫一样蹲在我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她就打动了我……我答应给她资助……”

    “这个？”夏若冰靠前一步，指了指她衣领上的徽章。

    闵先生轻轻地抚摸着徽章，眼泪模糊了双眼。

    “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我爱上了她……”

    闵先生渐渐地展开这段尘封了20年的记忆，在随后的日子里，闵先生慢慢地爱上了这个女孩，她身上散发着让闵先生无法抗拒的气息，每次看到她温暖的笑容，她专注的神情，闵先生不可遏制地爱上了她。从刚开始的资助者，慢慢变成了她的男友和合作伙伴，和她一起在浩瀚的历史文献中寻找着关于楼兰的蛛丝马迹，甚至丢下公司的事情，和她一起追寻着楼兰的秘密，两人的感情越来越稳定。在某一个温暖的春天，闵先生终于开口向她求爱，她娇羞地答应了，因为是在春天，这是春之女神降临大地的美好时光，他们就用泊尔塞福涅来作为他们感情的见证，闵先生特意制作了两枚春之女神的徽章，别在两人的领口上……

    “她怎么会知道佉卢文？”夏若冰有个疑问。

    “她是你父母的学生，她在族谱中找到自己曾是楼兰后人的记录，正因为如此，她才放弃了经济学，转而研究楼兰，佉卢文对照表是她和你父母共同的成果……可惜，没有完成。”闵先生说道。

    这更让夏若冰震惊了，她仔细地回忆着，自己父母带过的学生很多，大多数都是男生，但的确有过一个很漂亮的小姐姐和父母一起做关于楼兰的研究工作，但那时候夏若冰年纪还小，只能模糊地记得见过几次，还曾叫过她师姐，再后来就没有见过她了，夏若冰仔细地看着这个冰雕美人，和记忆中的那个模糊形象渐渐地对应了起来。

    “你来过这里？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夏若冰问。

    “冰儿和你父母的研究都是我资助的，他们找到了楼兰王族迁徙的线索，冰儿觉得她的祖先就是从这里迁徙到西方去了，她还开玩笑说，她找到了祖先之后，得问一问为什么将他们这一脉留了下来……或许此时，她已经问过了吧……”闵先生继续低沉地说道。

    夏若冰的父母找到的是另一支楼兰人迁徙的线索，也就是棺材山，在他们出发去棺材山的时候，闵先生和石颖冰也来到了这片山脉，追寻着楼兰王族的足迹。

    “然后……发生了意外？”夏若冰大概猜出了些什么。

    闵先生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往日的那一幕在脑海中浮现……

    为了保障安全，闵先生投入了巨资，邀请了当时世界上最好的高山探险专家，在最适合攀登的夏季出发，他认为自己的准备万无一失，他计划着当登上了亡灵峰顶，找到楼兰宝藏的时候，在那个特殊的时候向石颖冰求婚，刚开始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着，他们顺利地爬过了冰坂，爬上了葫芦口，离那个传说藏着楼兰宝藏的山洞只有一步之遥，但突如其来的雪崩摧毁了一切！闵先生和石颖冰被雪崩打下了山谷，探险队全军覆没，石颖冰摔下山谷的时候断了两根肋骨，在这高山之上，闵先生根本没有医疗条件……

    闵先生嘴唇颤抖着，这对他而言，是一段最痛苦的回忆。

    “你……你把她丢下了？”夏若冰感觉到脊背一阵发凉，在高山中，受伤就等于死亡，而活着的人几乎没有办法救她，为了自保丢弃伤员虽然在道德上令人不齿，可却是唯一的选择。

    “不！我没有丢下她，我没有！”闵先生愤怒地叫道，咆哮将顶上的雪花震落了好几块，夏若冰感觉到周围的寒冰都被闵先生的愤怒吓得瑟瑟发抖！

    “不！我没有丢下她，我没有……”闵先生低沉地、哽咽地、重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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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　惊情20年2（上）

﻿    过了好一会，夏若冰等闵先生平复了一些，小声地问：“后来发生了什么？”

    “我把她带过了葫芦口，但她快要坚持不住了，仅凭我一个人无法把她带下山……于是……于是我……我让她在那儿等着我，我下山去找救援队……”闵先生伤心欲绝，没想到这一离别就是20年……

    闵先生在两天后才回到了山下的前进基地，然而气候变得很糟糕，没有人愿意上山营救，所有人都劝闵先生放弃吧，没有人能在断了肋骨的情况下，在高山上还能坚持太久，在这个海拔高度上，肺水肿会在12个小时内要了她的命，闵先生跪在营地中央，哀求着前进基地里所有的人，只要愿意把石颖冰救回来，他愿意付出一切……

    终于还是有人被感动了，救援队在一个极不适合登山的日子里，在黑夜中冒险上山，去帮闵先生争取那不到万分之一的希望，三天之后，救援队艰难地在暴风雪中来到了葫芦口，可是那儿没有人，石颖冰不在那里，不在那个闵先生交代过千万不要离开的石缝里……

    闵先生的冰儿就这样消失了，消失在亡灵峰之下，消失在她追寻祖先足迹的路上……

    “她是想向山下移动，让你更好地救援。”夏若冰也动容了，她不敢想象在那个寒风呼啸的时候，这个女孩忍着怎样的剧痛，从葫芦口上一路慢慢地挪下山，或许当时她只有一个信念，靠近自己的爱人，她的爱人会来救她，她只要努力地朝前挪一步，爱人就可以少走一步……

    然而亡灵峰却没有被她感动，她努力地挪到这片冰坂之上，距离葫芦口只有几百米的地方，冰裂开了，她掉落进了冰缝中，为了等到爱人的到来，她点燃了那延长自己生命的小气炉，抱着膝盖，像个小猫一样蹲在这儿等候着爱人的到来，可是这一等，就是20年……

    “以前我工作忙，都是她等我，她等累了，就像个小猫一样蜷缩蹲着，等着我去哄她……”闵先生爱怜地看着眼前这个蜷缩着的冰雕美人，低声地说，可是这一次，无论自己怎么哄，她再也站不起来了，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小鸟依人地挽着自己的臂弯，嚷着让自己买好吃的哄她开心了……

    闵先生的额头已经爬上了皱纹，而她还是那么美丽，在这儿乖巧地蹲着，等候着自己的爱人……

    一切都好像发生在昨天，而时间已经已过了20年！

    搜救队在山上找了5天，任何痕迹都没有找到，暴风雪越来越大，又发生了好几次雪崩，搜救队只能下撤，闵先生没能找到自己心爱的冰儿，她消失在了亡灵峰下，灵魂追随着楼兰的祖先而去，将内疚和悲伤留给了闵先生……

    闵先生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再次重聚会是什么样的场景，或许她没有等到救援队，自己奇迹般地下了山，她怨恨自己没有回来找她，她躲在人海中，躲在一个闵先生不知道的角落里，或许她早已经结婚生子了，在世界上某个地方平静地生活着。

    但这一切都是幻想，她一直就在这里等着自己，像只小猫一样蜷缩着等了20年……

    闵先生带着悲痛离开了这里，一个月后听说夏若冰的父母在棺材山里失踪，他们携带的关于楼兰的资料几乎都遗失了，闵先生花了三年的时间才重新振作起来，他要把冰儿没有做完的事情做完，他整理石颖冰留下的资料，继续收集关于楼兰的一切，为了楼兰，他变成了一个古董商，只要世界任何地方有关楼兰的传闻，闵先生都会不惜代价……

    夏若冰这才知道，闵先生为什么会痴迷楼兰的秘密，他是在赎罪，为自己没能带回爱人而赎罪！

    “其实你早就知道我是谁……”夏若冰想起闵先生对自己一直照顾有加，难道是因为自己父母的缘故？

    “我知道夏言老师留下了一个女儿，但我开始并不知道是你，我准备了20年，将关于楼兰的破碎线索重新整理，我觉得棺材山会是一个突破点，所以我请了汪兴国和陈八岱，在那里碰到你，我才明白你就是夏言老师的女儿……”闵先生老实地说道，“但我并不想让你们知道这些过去……”

    “你是怕我们不帮你？”夏若冰问。

    “你的父母的死和我有莫大的关系，但我必须要你的专业，才能找到楼兰的秘密……对不起，夏若冰，我隐瞒了很多事情。”

    站在闵先生的角度上，夏若冰认为闵先生的隐瞒并没有错，人往往用一个错误去掩盖另一个错误。如果是在平时，夏若冰会觉得闵先生很虚伪，但在石颖冰的身边，夏若冰认为他这么做是可以原谅的。

    夏若冰反而轻松多了，闵先生并不是一个坏人，只是他承载了太多的痛苦和内疚。

    “你的父母带走了很大一部分楼兰的研究资料，我知道你会继承这些资料，我是在利用你。”闵先生说道。

    夏若冰把目光移到了石颖冰留下的背包上，背包口是敞开的，应该是她取出气炉的时候打开后没有关好，夏若冰走过去，伸手朝背包内掏。

    背包早就冻得僵硬，主包里是一张睡袋，并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夏若冰费了很大力气打开了侧袋，里面掉出几根信号棒，夏若冰把它先放在了一边，从侧袋内层，找到了一本笔记本，笔记本已经被冻硬了，夏若冰小心翼翼地翻开，这是石颖冰的笔记。

    “我们离那个山洞并不远！它就在葫芦口上！”夏若冰看着笔记里的图画和文字，石颖冰详细地记载了关于亡灵峰的记录。

    “是的，我们离得并不远。”闵先生低声地说道，“但是现在又有什么意义呢？20年了，我终于回到她身边了，这些年她太冷，太孤单了，她想我来陪她……”

    闵先生靠着石颖冰坐下，轻轻地把石颖冰揽进怀里，低声地唱着歌，好像在哄她睡觉……

    夏若冰在石颖冰的背包里搜寻着一切可以用的东西，另一本笔记本里记录着更多关于楼兰的资料，但除此之外，并没有太多能用于自救的装备了。

    闵先生好像没有看见一般，他轻轻哼着歌，拍着石颖冰的肩膀，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闵先生，我们得想办法出去！”夏若冰对闵先生说道。

    闵先生没有答话，闭着眼睛哼着歌。

    “闵先生！”夏若冰又催促一句。

    “我累了，你走吧，我在这儿陪她。”闵先生低声说。

    眼看闵先生丧失了斗志，夏若冰此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她咬咬牙，把石颖冰留下的几根信号棒塞进口袋里：“我去找出口，找到了回来告诉你！”

    “我在这儿陪她……冰儿，我这次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在高山上，死亡有时候并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丧失了斗志，丧失斗志会放弃一切生存的可能，接着在冰冷中慢慢地死去、僵硬，闵先生已经放弃了，但夏若冰并不想像石颖冰一样死去，她相信汪兴国会回来找她，就像20年前的石颖冰，相信闵先生会回来找她一样……

    夏若冰不想变成石颖冰，她不想自己在这个冰缝里慢慢地冻死，而自己的爱人在20年后才找到自己，除了哀恸，他不能再为自己做什么！

    雪崩过后雪层还是蓬松的，在某些地方有可能冰裂没有被雪掩盖，那就是自己唯一求生的希望，夏若冰看了一眼石颖冰，她带着对闵先生的信任，争取着最后一丝生存的希望，虽然她失败了，但她毕竟信任过，争取过！

    “夏若冰，你不会变成她那样！”夏若冰暗暗对自己说，“汪兴国一定没有死，他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20年的内疚，20年的努力，20年在带着面具面对着各种的人，20年间踏遍地球追寻楼兰的秘密，闵先生累了，他真的累了，什么楼兰的宝藏，什么金钱，什么名誉，就算自己拥有着世界上最多的楼兰馆藏，那又怎么样？当他看到等候自己20年的爱人的时候，一切信念都崩塌了，对闵先生而言，都不重要了，对夏若冰坦白出一切之后，他轻松多了。

    闵先生轻轻地哼着歌，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待在石颖冰身边，补偿他20年缺少的陪伴，就算自己在这里陪着她慢慢地死去，就让冰川变成自己和她永久的坟墓，在这里陪着她直到天长地久吧！

    “闵先生，坚持住，我会回来的！”夏若冰顺着冰缝走了一段，回头看到闵先生好像睡着了，冰缝里悠悠地回荡着他低声哼唱的歌，她觉得很不放心，对闵先生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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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惊情20年2（下）

﻿    闵先生没有回答，夏若冰转过了一个弯，看不到闵先生了，闵先生慢慢地伸出手，关掉了头灯，四周陷入了黑暗中，闵先生抱着石颖冰，继续低声地哼唱……

    冰缝的确是一路向上，这让夏若冰重新燃起了希望，她顺着辗转的冰缝慢慢爬高，这样能尽量接近地面，越接近地面，生还的概率就会越大！

    但一条深渊挡住了夏若冰的去路，这条大约宽5米的裂缝横在了夏若冰眼前，夏若冰靠近用头灯往下一照，灯光被黑暗吞噬，看不到底。

    夏若冰抬头，头顶上大约十米的地方就是冰层，她不知道冰层有多厚，覆盖在冰层上的雪把阳光都遮挡了，夏若冰感觉到全身发毛，石颖冰的模样在眼前晃动着……

    “夏若冰，你出不去的……”夏若冰身上在发冷，石颖冰那冰冷的面孔有些模糊不清，她悬浮在冰缝的黑暗中，带着一丝轻笑，她的身后飘荡着灰绿色的影子，那些亡灵峡谷里的幽灵……

    夏若冰的体温在降低，冰缝里的寒冰抽掉任何一丝热量，夏若冰如果不能保持体温，她很快就会意识模糊，接着慢慢地丧失意识，最后死于低温症……

    夏若冰定了定神，她的背包里还有一些吃的，食物可以让自己恢复体温，但到底能坚持多久谁也不知道……

    夏若冰吃了点东西，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这里显示海拔是5500米，这是一个危险的高度，任何受伤、感冒都会变得无法控制，离雪崩结束已经有6个多小时了，这时候天也黑了，在黑夜中搜救几乎是不可能，夏若冰要撑过今晚才会有一线生机，跌落冰缝中12小时内是搜救的黄金时间，错过了这个时间生存的机会就很渺茫了……

    夏若冰找到一个冰缝，蹲下来关上头灯，想节约一下电力，黑暗一下笼罩住了她，她感觉到心底的恐惧在蔓延，她又急忙打开头灯，光亮会让她觉得好受一些，然而寒冰仍旧在毫不留情地抽干夏若冰身上的热量，她感觉到越来越冷，夏若冰想起自己的背包里还有一具气炉，她用哆嗦的手掏出气炉，点燃，一团小小的幽兰色火焰在冰缝中腾起，让夏若冰感觉到了一丝暖意……

    夏若冰靠着冰缝边的崖壁，蜷起身子，双手抱着膝盖，好像这样蜷缩起来就能对抗那从心底蔓延开来的恐惧。

    夏若冰很无助，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生命之火也在慢慢的熄灭，她轻声地啜泣：“汪兴国……你如果不来找我……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自己已经无路可走，那条深渊是不可逾越的屏障，夏若冰感觉到20年前石颖冰的绝望，唯一能支撑她的就是对爱人的信任，可是，石颖冰并没有等到闵先生，自己能不能等到汪兴国？

    “不会的……不会20年后他才找到我的……”夏若冰开始胡思乱想，她看着那幽兰的火焰，慢慢地变成了黄色，这表示氧气含量在下降，夏若冰很冷，她觉得这火焰就是让自己坚持下去的希望，黄色的火焰跳动着，夏若冰感觉到头越来越沉重，眼皮也快要合起来了，眼前的火苗好像亡灵峡谷里的鬼面骷髅，它在用空灵的目光冷漠地看着夏若冰，耐心地等候着她的生命之火熄灭的时刻……

    夏若冰努力地对抗着困倦……她不能让自己睡着，一旦睡着就不会再醒来了，但她终究没有抵抗住疲倦……

    “夏若冰……夏若冰……”不知道过了多久，夏若冰感觉有人在叫自己，声音从很遥远的冰缝那头传来，好像是石颖冰的声音……

    “不可能……石颖冰已经死了20年了……”夏若冰努力地说服自己，这是幻听，自己的体温已经降到危险的程度了。

    “夏若冰……夏若冰……”的确是有人在叫自己，是一个男人的声音，难道是闵先生？夏若冰艰难地分辨着，闵先生难道找到出口了吗？

    那不可能，闵先生已经完全丧失了斗志，他在陪着石颖冰……夏若冰嘲笑着自己在胡思乱想，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必须要振作起来，否则自己就和石颖冰一样，会在这里蜷缩着，慢慢地变成一具冰雕……

    但夏若冰一动都动不了，她知道自己该要做什么，但寒冷和缺氧让她动不了，绝望和恐惧死死地压制了她，她用力睁大眼睛，头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熄灭了，冰缝里只剩下气炉那黄色的火焰摇曳着提供着一点点光和温暖，夏若冰想给头灯换一块电池，但手不听使唤，只能紧紧抱着膝盖……

    “夏若冰……”又有人在叫自己，夏若冰听出来了，虽然声音很小，却很熟悉，是汪兴国的声音……

    夏若冰又仔细一听，声音好像是从高处传来的，穿过了冰层！

    “我在这儿……我在这儿……”夏若冰抬起头，张开嘴，她觉得她很努力地叫，但是声音气若游丝，根本无法传出去。

    “夏若冰……”她清晰地听到了汪兴国的声音，她看到冰层上的浮雪被扫开，电筒的光在冰面上晃动着。

    汪兴国就在那儿！离自己十米的冰面上！他在找自己！夏若冰觉得自己想哭，恐惧在这一刻被感动代替，汪兴国没有放弃自己，他在竭尽全力地搜救！

    “我在这儿……”夏若冰又张开嘴，但是声音好像被堵在了嗓子眼里，她眼睁睁地看着汪兴国的电筒光就要到自己头顶了，可是却无法和他联系，夏若冰急的眼泪涌了出来。

    石颖冰的模样又浮现在夏若冰面前，她靠在冰缝的拐角，对夏若冰轻笑着：“小师妹，加油……”

    夏若冰想起了石颖冰的信号棒就塞在自己的口袋里，她把僵硬冰冷的手从膝盖上拿开，生存的希望就在那冰面之上，她不想变成石颖冰，也不会变成石颖冰！

    夏若冰艰难地从口袋里掏出信号棒，几个信号棒散落在地面上，她摸索着捡起了一枚，举起来，用牙齿咬住了发火绳……

    汪兴国顺着冰缝寻找，冰缝是夏若冰生存的一线希望，但汪兴国无法看到冰缝下的情况，他只能用灯光和呼喊，用着最原始的手段找寻着，希望夏若冰还活着，并给自己一点回应！

    时间在流逝，距离雪崩之后已经快10个小时了，就算夏若冰在冰缝里，就算她没有受伤，她的生存概率也随着时间慢慢下降，如果12个小时内没有找到，她生存的机会几乎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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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　惊情20年3（上）

﻿    夏若冰拉下了发火绳，听到信号棒“呲呲”冒烟，接着“砰”的一声，一枚信号弹冲出了信号棒，冲上了冰层，红色的信号弹撞到了冰面却无法穿透，它在冰层下弹了一下，坠进了深渊里。

    汪兴国感觉到脚下的冰层震了一下，他低头一看，似乎有个红色的东西闪一下就消失不见了，连续的搜索让他很疲劳，已经好几次出现了幻觉……

    夏若冰看到汪兴国的灯光停下了，她着急地想叫，但是声音却发不出来，过了好一会，她看到灯光又开始移动了。

    “回来！回来！汪兴国，我在这儿……”夏若冰心里在呐喊着，她掏出对讲机，但对讲机已经被冻坏了！

    夏若冰又抓起一枚信号棒，拉开了发火绳，一枚橘色的信号弹升起来，接着掉落在冰缝里，“呲呲”地冒着橘色的光，夏若冰顾不上那么多，把石颖冰留下的信号棒全都打了出去。

    汪兴国看到了冰面下透出隐隐的光，有红色的，橘色的还有绿色的，他趴在冰面上，眼神要穿透冰面，虽然他看得不真切，但他确定冰面下有人在求救！

    “我找到了！我找到了！”汪兴国大叫着，跪在冰面上，用冰斧开始凿……

    听到汪兴国的叫声，大家聚拢过来，陈八岱第一个赶到，急切地问道：“怎么样？是谁！”

    汪兴国哪有回答他的心情，抡着冰斧拼命地凿着冰层，陈八岱也二话不说，举起冰斧凿了下去。

    每次挥舞冰斧只能在冰上凿出一个小小的浅坑，但这时候汪兴国哪里管得了这么多，冰面下的信号弹已经熄灭了，一直没有新的信号弹出现，汪兴国急了，好不容易凿开了一个小小的洞，趴在冰面上朝下看。

    “我看到她了，是夏若冰！”汪兴国激动地叫道。

    夏若冰全身快被冻僵了，她抬起头，看到灯光从冰洞里射下来，照在她脸上，眼泪涌了出来。

    “有没有受伤？”汪兴国大声问。

    夏若冰哽咽着，拼命地摇摇头。

    听到找到了妹妹，夏尔巴一把把陈八岱拖开，举起冰斧继续扩大冰洞。

    汪兴国索降到夏若冰身边的时候，夏若冰还抱着膝盖，好像一只小猫一样，看到了汪兴国，朝他伸出手，虚弱地说了一个字：“抱……”

    汪兴国上前抱起她，夏若冰有些虚弱，但没有受伤，汪兴国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若冰怎么样？她怎么样？”夏尔巴趴在洞口边，大声地问。

    “她没事，有些失温，没有受伤！”汪兴国的回答让所有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带你回去。”汪兴国抱着夏若冰，用体温温暖着她。

    或许是有了汪兴国的温暖，夏若冰感觉到自己的魂慢慢地回到了身体里，身体也没这么僵硬了，她抱着汪兴国，真想永远这样下去。

    “石颖冰！”夏若冰脑子里突然想起了这个事！

    “我带你上去。”汪兴国看到她恢复了，准备给她扣上主锁，让人拉上去。

    “不！闵先生！还有闵先生！”夏若冰说道。

    “闵先生？他在哪儿？”

    夏若冰带着汪兴国，顺着冰缝找到闵先生的时候，闵先生坐在黑暗中，抱着石颖冰，头已经低了下来，汪兴国看到那个冰雕美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时候不是追问的时候，他赶紧上前，扶起闵先生的头，闵先生还有呼吸，他只是睡着了。

    汪兴国伸手摸了摸闵先生的颈部大动脉，感受了一下闵先生的体温和脉搏，他的体温有些低，脉搏还正常，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闵先生，闵先生，醒醒……”汪兴国轻轻地拍打着闵先生的脸，过了好一会儿，闵先生才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闵先生看到汪兴国，眼神满是狐疑，汪兴国松了一口气，说道：“闵先生，我来救你了。”

    闵先生又扭头看了看身边的石颖冰，摇了摇头：“我不走，我在这里陪她。”

    “她……闵先生，她已经死了很久了。”汪兴国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闵先生为什么要陪着这个死去很久的女孩？

    “不，她在等我，等了我20年……”闵先生低声地说道，没有配合汪兴国的意思。

    “闵先生，你的体温已经降低到临界点了，我带你上去，你需要暖和一下……”汪兴国继续劝道，如果闵先生不配合，自己在这样的环境下也没办法带他出去。

    “你们走吧，我在这儿陪她。”闵先生低声地喃喃自语。

    “闵睿！你就这样放弃了，你花了20年就是为了跑到这个地方告诉我们你放弃了！”夏若冰突然冲闵先生叫道。

    汪兴国扭过头看着夏若冰，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生气？

    夏若冰一把拉开了汪兴国，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把闵先生从地上揪了起来，闵先生好像一个木偶一样，任夏若冰摆布，夏若冰把他一把摁到了石颖冰面前：“闵睿，你看清楚，这是谁！这是石颖冰！楼兰的公主！你的爱人！你找了她20年，为了什么？为了找到她赎罪吗？为了来到她面前忏悔吗？闵睿，你搞清楚，石颖冰是为了什么而死在了这里！她不是为了等你，是为了楼兰，为了证明她是楼兰的公主！”

    一旁的汪兴国更是莫名其妙了，这个冰雕美人叫作石颖冰？从闵先生的表现上看，她和闵先生的关系很不一般，但这和楼兰，楼兰公主又有什么关系？

    闵先生跪在石颖冰的面前，他的身体微微地发抖，他抬起头，看着抱着膝盖，蹲坐着一动不动的石颖冰，她每次等自己，都是这样，像个小猫一样让人怜爱……

    闵先生伸出颤抖的手，又摸了摸石颖冰的脸，她的脸冷冰冰的，不再有以前那样的温度，闵先生内心最后的堤坝终于崩溃了，放声大哭……

    “冰儿……我的冰儿……”闵先生一句又一句徒劳地重复着几个字节。

    “这……怎么回事？”汪兴国终于忍不住，拉了拉夏若冰，低声问道。

    “她是我师姐，闵先生的恋人……”此情此景，夏若冰只能简单的解释。

    闵先生的大哭渐渐变成了哽咽，夏若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闵先生，楼兰的秘密就离我们不远，我们去证明石颖冰就是楼兰的公主吧。”

    “她一直都是，她一直都是我的公主……”闵先生伤心欲绝，但他无论再做什么，他的冰儿再也不会回到他身边了。

    “那就把她没做完的事情做完，石颖冰会看着你帮她完成遗愿。”夏若冰捏了捏闵先生的肩膀。

    闵先生没有说话，又过了好一会儿，低沉地说道：“让我再和她待一会儿吧……”

    “闵先生？”汪兴国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夏若冰拉了汪兴国一把，两人退到拐角处，给闵先生和石颖冰独处的时间。

    闵先生低语着，回忆着和石颖冰在一起的一点一滴，石颖冰抱着膝盖，乖巧地听着，只是她再也不能回应了。

    不远处的汪兴国听着闵先生呢喃低语，不明就里，夏若冰大概的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你是说，闵先生20年前就来过这里？”汪兴国很震惊，难怪一路上自己感觉闵先生很熟悉这片地方，没想到这里还埋藏着这20年的秘密。

    “她真的是楼兰公主？”汪兴国又问。

    “我们会去证明它的。”夏若冰坚定地说。

    闵先生低声的呢喃完了，也释怀了，是的，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冰儿是因为楼兰而长眠在了这里，她的遗愿自己要去为她完成，20年的苦寻再一次站在了楼兰秘密的门口，在心爱的冰儿的注视下，自己再也不能失败了。

    闵先生轻轻地摘下了石颖冰领口上的徽章，别在了自己的胸前，俯下身子，在石颖冰冰冷的脸庞上轻吻了一下：“冰儿，我还会来看你的，你等着我……”

    看到闵先生走过来，汪兴国关切地问了一句：“闵先生，可以了吗？”

    闵先生点了点头，几人一路沉默，来到了凿开的冰洞，陈八岱等人早就做好了救援准备，汪兴国拉过绳索的时候，闵先生突然说道：“能不能为我保守这个秘密？”

    “呃？”汪兴国愣了一下。

    “别告诉别人，特别是迪克。”闵先生又补了一句。

    “我会的。”夏若冰理解闵先生的心情，答应道。

    “哦！”汪兴国下意识应了一句。

    ……

    “嘿！小天使儿，感谢老天你没事！”夏若冰在大家帮助下爬出了冰洞的时候，潘迪老爷爷上来就是一个热情的熊抱，差点没把夏若冰给勒死。

    “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潘迪老爷爷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眼看着眼前的夏若冰完好无损，潘迪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GOD，闵，你真命大！”柴科夫看到闵先生爬出冰洞，也放下心来。

    迪克也松了一口气，权杖就在不远处等着自己，但没有其他人，他根本到不了那里！

    迪克插了一嘴：“那我们可以继续前进了！”

    柴科夫和潘迪扭过头，朝他投去不满的目光，迪克耸了耸肩：“我说得难道不对？好吧，当我没说……”

    没人注意到陈八岱独自坐在一边，他的头又开始疼了，从搜救开始，他和汪兴国一样没有轻松过，而脑子里的呢喃声一直在萦绕：“嘿，麻鹰出事故了……出事故了……”

    当汪兴国说找到的时候，陈八岱是最紧张的，虽然他认定是夏若冰改变了汪兴国，从而疏远了自己，但他并不希望夏若冰出事，陈八岱决不允许自己领的队里有人伤亡，那是对自己能力的否定。

    “哎……麻鹰竟然把人救回来了……”脑子里的呢喃声似乎很失望。

    陈八岱脱下了头盔，用力地敲了几下自己昏沉沉的脑袋，但头疼一点儿都没有缓解，他在口袋里摸索着，从药瓶里倒出三粒药送进了嘴里，拧开水壶的时候发现水壶里一滴水都没有了！陈八岱抓起一把雪塞进嘴里，用雪化成的水，将药咽了下去……

    陈八岱冷眼看着人们围绕在夏若冰和闵先生身边，庆幸着他们大难不死，没有人关心陈八岱，他只能独自在一边，忍受着头疼的折磨……

    十分钟后，陈八岱觉得头疼没那么厉害了，他站起来，说道：“到高处去宿营，马上出发。”

    劫后余生的庆祝被陈八岱一句话结束了，时间也走到了午夜，冰坂上明显不是适合宿营的地方，大家还得攀过葫芦口的悬崖，到平台上度过今晚……

    收拾东西的时候，闵先生再次低声地对汪兴国和夏若冰说道：“帮我守住这个秘密。”

    “冰儿，我还会回来的，一定会！”闵先生环顾四周，牢牢地记住了这个地方！擦干了眼泪，转身去追前进的队伍。

    后半夜大家终于通过了葫芦口，筋疲力尽的人们扎下高山帐，他们已经距离权杖不远了，如果它真的在那里的话……

    迪克抬起头，看着亡灵峰的峰顶，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扭头对身边的陈八岱说道：“我最好的禁地猎人，你准备好决定天空的高度了吗？”

    陈八岱的头还在隐隐作痛，可能是高山缺氧的缘故，也可能是这些天压力过大的缘故，他此时并不太想和迪克交流，冷冷地回了一句：“我说过会让你拿到权杖的。”

    “不不不……”迪克看了看柴科夫等人的帐篷，压低了声音：“陈八岱，不要对人性抱有太大的希望，你救出了夏若冰，但汪兴国可没有感激你的意思……”

    这一句话好像锤子一样砸在了陈八岱的心坎上，他的头又开始剧烈地疼痛起来，好像要裂开了一样，他烦躁地伸手在冲锋衣的口袋里摸索着药瓶……

    迪克笑着看着他把三粒药送进了嘴里，给他递上了水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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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　高山的王城（上）

﻿    陈八岱一夜没有安睡，在半梦半醒间，这一生见过的人，亡灵峡谷里的鬼面骷髅，甚至还有自己死去的爷爷，都在嘲笑自己，嘲笑自己此生注定要生存在汪兴国的阴影下。

    “麻鹰不会决定天空的高度，他只有在雄鹰的翅膀下战栗……”那个幽灵般的小人笑嘻嘻地说，陈八岱愤怒地想抓住他，却什么都抓不到。

    太阳已经升起，陈八岱听到了其他人起床的声音，身边的闵先生也拉开帐篷出去呼吸新鲜空气了，但陈八岱依然躺在帐篷里，昏沉沉地感觉到浑身无力。

    帐篷外人们的说话声慢慢将陈八岱脑子里的小人赶走，陈八岱支撑起来，他的头又在隐隐作痛，他掏出药瓶，还剩下半瓶的药，但按照他一次三片的用量，也不够他用上几天了。

    今天就是揭晓事实的时刻了，陈八岱不能在最后这一刻倒下，陈八岱倒出3粒药吞下了肚子，又坐了好几分钟，隐隐作痛的头开始缓解。

    陈八岱走出帐篷的时候，大家都在收营，汪兴国看到陈八岱这么晚才起来，有些奇怪。

    陈八岱一言不发地拿出一个罐头，放在气炉上加热，其他人基本都吃过了早餐，柴科夫坐在一块石头上，眺望着远处的群山，手上拿着小酒壶，用伏特加补充他一天必须的能量，迪克则抬着头，往高处看，不远之处就是权杖的所在，他的命运的转折点……

    “光蛋儿，昨天谢谢你了。”汪兴国走过来，轻轻地拍了拍陈八岱的肩膀说道。

    “唔。”陈八岱冷淡地应了一句。

    “夏若冰说，那个山洞就在上面不远的地方。”汪兴国犹豫了一下，又开口说道。

    “知道了。”依然是冷淡的几个字节。

    昨天经过短暂的商量，大家一致认为既然已经到了这儿，撤离实在是太可惜了，柴科夫和夏若冰都坚持继续前进，汪兴国并没有反对，但接下来要面临的并不是雪山的危险，而是权杖出现之后，陈八岱和自己的关系……

    在风险面前，无论是谁，都必须依靠其他人才能活下来，团结合作之下是暗流涌动，但当最大的诱惑出现的时候，谁又能保证人不会丧失了理智？

    汪兴国认为陈八岱的意见很重要，他非常想知道陈八岱看到权杖之后会如何处理。

    但陈八岱并没有继续交谈下去的意思，他的注意力都在那气炉上加热的罐头上，空气中弥漫着罐头的香气，把迪克也吸引了过来，看到迪克靠近，汪兴国觉得有些尴尬，只好退开。

    “它就在上面，我能感觉到它在召唤我。”迪克肯定地对陈八岱说道。

    “唔。”陈八岱依然很冷淡。

    “他来干什么？”迪克问道。

    “感谢我救了夏若冰。”

    “哈……或许还想争取我手上最好的禁地猎人吧。”这时候可不是给予别人信任的时候，此时陈八岱若是倒向汪兴国，就会打破众人间那微妙的平衡。

    “我会让你拿到权杖，迪克，这点儿你不用担心。”陈八岱的罐头加热好了，他从气炉上拿起罐头，准备吃早餐。

    “那是最好不过的了。”迪克不失时机地又提醒了陈八岱一句，“准备好迎接决定天空高度的时刻吧。”

    柴科夫的伏特加也越来越少，他得省着点用，补充了一点伏特加之后，柴科夫活动了一下筋骨，准备迎接今天的挑战。

    “闵，你看了一早上了，能看出点啥嘛？”柴科夫斜眼看了一下闵先生，他起床之后就心事重重，像个猫一样蹲坐在平台上的角落，定定地看着山下的冰坂。

    闵先生对柴科夫笑了笑：“很快，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这话让柴科夫摸不着头脑，早晨想找个人逗趣的心情也没有了，潘迪和夏尔巴收拾好了装备，背上了背包，准备出发。

    昨天的雪崩把高山的威力释放殆尽，那些原来被雪掩盖的石头露了出来，没有雪的阻挠，队伍前进的速度快多了，中午时分的时候，他们就看到了那个山洞的洞口，从这个角度仰望上去，就好像大山张开了大嘴向天空呐喊！

    “2000年前他们是怎么爬到这儿来的？”潘迪气喘吁吁，海拔越高，潘迪的速度越慢，高山的确不太适合这位老人家。

    闵先生站在那儿，看着洞口，这一次他比20年前更接近了，那个山洞里就是冰儿追寻的秘密，是自己20年苦寻的执念！

    闵先生低头，看着领口上的两个泊尔塞福涅徽章，轻轻地用手抚摸着它们：“很快，很快我们就到了，楼兰的公主……”

    “哈……闵，你怎么多了一个徽章？”柴科夫喘着气，从闵先生身边走过的时候，这才注意到他的领口上多了一个亮晶晶的徽章。

    闵先生只是对他笑了笑，并没有回答。

    “闵，拿到权杖之后，你想好怎么和迪克分楼兰的宝藏了吗？”柴科夫戏谑地说道。

    越靠近洞口，竞争的气氛越紧张起来，迪克不由地加快了速度，高山的反应此时被他抛之脑后，柴科夫哪能示弱，脚下也轻快起来，闵先生虽然一路不紧不慢，但保持匀速的他也没有落后，这可苦了潘迪老爷爷，眼看离山洞近在咫尺，但步履沉重，每抬起一步都好像有几十个柴科夫般的大汉拖着他的腿，夏尔巴只好陪着他走在最后，一路又拉又拽……

    “GOD！我承认我老了……”潘迪好不容易挪到了洞口的平台上，他一个大马趴扑到了平台上的雪中，再也不想爬起来了。

    “哈！无主之地，先占先得啊！”柴科夫很兴奋，自己可是几百年来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人。

    迪克气还没有喘匀，柴科夫的确比自己更强壮，这一路的竞争，迪克已经到达了极限，此时脚已经酸痛得抬不起来了，看到柴科夫得意的模样，他伸手捏了捏放在衣袋里的手枪……

    “这里有人的痕迹！”阳光照进洞口里，在阳光和黑暗的交界处，夏若冰看到了一些好像图画的痕迹。

    这句话好像给迪克打了一针强心剂！他顾不得大腿酸痛，抢先一步迈进了山洞里。

    “OH！SHIT！”柴科夫正想给自己补充一点儿伏特加能量，在接下来的竞争里让迪克输得更难看一些，没想到刚才还喘着粗气动弹不得的迪克竟然先比自己迈进了山洞！

    柴科夫顾不上享受伏特加的辛辣，酒壶盖子都没有拧好，紧跟在迪克身后跑了进去。

    迪克率先跑了进去，柴科夫紧紧追赶，在晃动的头灯中，迪克看到了洞壁上的确有一些图案，夏若冰赶上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石壁上有一行朱砂涂写的字迹。

    这些图案和字迹历经了千年，显得有些暗淡，朱砂是王族才能使用的颜料，夏若冰看到那行字的时候，激动的心都快跳出胸口了。

    “写的是什么？”迪克哪里看得懂佉卢文，但他也意识到这行字的重要性。

    “王族一脉，王之所在。”夏若冰说道。

    “这证明？”柴科夫瞪大眼睛。

    “楼兰的王族曾经来过这里！”夏若冰肯定地说道。

    “啊？！哈哈！”柴科夫开心地笑起来，看来大祭司并没有骗人！

    迪克凑上前，忍不住伸手想摸一下那行字。

    “别碰！”夏若冰制止了他。

    “可是这些图案好像不是那个时代留下来的吧？”柴科夫在头灯的光圈中，看到其他的一些图案，这里描绘的好像是一场战争，似乎在哪里见过……

    柴科夫想起来了，在要塞的时候，大祭司曾经拿出过一本羊皮卷，羊皮卷里的图画记载了那场2000年前楼兰人为了渡过黑河而发生的战争……

    但比起羊皮卷里的图画来说，这洞壁上的图画更像是涂鸦，柴科夫看到一副图画中，一个人高举展开着什么东西，周围几个拿着长刀的武士在咆哮，跃跃欲试地做进攻状态，而他们旁边不远处就是悬崖峭壁，更远一些地方，是黑压压的一群人，显而易见的，他们被包围了。

    “这应该就是大祭司说的，亡灵之王在念咒语召唤更多的亡灵战士，被追击而来的勇士打断了……”柴科夫记得大祭司的羊皮卷里有这么一个场景。

    2000年前的黑河边的人们，他们的文字也并不发达，图画是他们最好的记录历史的方式，当他们赢得了战争之后，他们用图画在洞壁上草草地记录下了这场战争的结果……

    潦草的壁画上不能提供更多的线索了，既然这里曾是迁徙的楼兰人来过的地方，那深处应该还会有更多的线索。

    楼兰的王族曾经来过这里，那么这里也算是一座王城，但这儿的确和所有人想象的王城太不一样了。

    用破败来形容似乎都不贴切，这儿压根就没有建设过，山洞还保留着几十万年前原始的模样，只有偶尔在洞壁上出现的一些痕迹表明曾有人来过，如果不是佉卢文的存在，都会让人怀疑这儿曾是原始人展现艺术天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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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　高山的王城（下）

﻿    汪兴国等人也赶了上来，潘迪老爷爷也终于拖着沉重的步子踏进了山洞，大家顺着山洞继续往深处前进，洞壁上偶尔出现的字和图案，总算是让这冰冷单调的山洞里显得有那么一丝文明的气息。

    迪克最关心的是幽灵权杖在不在这里，在他的想象中这个山洞中会堆满金银珠宝，作为丝绸之路的十字路口，楼兰曾经积累了大量的宝藏，而如果是王族迁徙，他们肯定会带上宝藏，但继续深入了一百多米，迪克什么都没有看见，这让迪克怀疑自己最想要的东西根本就不可能在这儿！

    迪克显得有些烦躁，他也开始头疼了，自己千辛万苦，在要塞里听着那些原始人讲着不着边际的神话故事，千辛万苦地穿过了亡灵峡谷，躲过了雪崩，费尽心思地骗过柴科夫等人，来这里绝对不是为了看着这些在墙壁上舞刀弄枪跳舞的小人！

    在考古界，这些东西无疑有着极大的学术价值，但在迪克眼里，这里的图画水平就好像自己5岁时候的涂鸦！他要的是真真正正的宝藏，要的是那根能让自己改变命运的幽灵权杖！

    如果拿不到权杖，迪克几乎已经可以肯定自己悲惨的命运。

    “GOD！迪克，你不能这么颓丧，或许备用计划还能为你翻盘！”迪克头疼欲裂，他几乎已经可以看到自己失败后，克里斯多夫先生冷笑着站在自己面前，宣告迪克即将变成乞丐的命运！

    “给我一颗药！”迪克抓住了身边的陈八岱，他需要用药物来缓解自己的烦躁。

    陈八岱知道迪克为什么头疼，煎熬他的不是高山，而是对得到权杖的渴望。

    迪克放慢了脚步，扶着洞壁，柴科夫可没有等候的意思，从他身边超了过去。

    迪克吃了药，感觉好了一些，突然听到闵先生的一声惊呼：“天啊！”

    迪克精神一振！权杖！权杖出现了！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枪，拔腿往里走去……

    但迪克并没有看到他想看到的权杖，顺着洞继续向里走，转过了一个弯之后，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大群人，确切的说是一大群冻僵的人！

    那些人一层一层地叠放着，还保持着冻僵时候的姿势，有些人蜷缩做一团，有些人平躺着，有些人靠坐在一旁！

    柴科夫壮起胆走过去，伸手摸了摸离他最近的一个，这是一个大约50岁的老者，他的皮肤已经干瘪，好像一尊蜡像一样，眼睛微闭，嘴微微张开着，而他的身下，还压着另一个比较瘦弱的男子……

    他们身上穿着的是毛纺的衣服，柴科夫小心翼翼地从这个老者头上取下了帽子，这样的帽子款式很特别，是一顶棕色的驼毛制成的毡帽，

    夏若冰一看他们身上的穿着就知道，这就是迁徙至此的楼兰人！一个靠在石壁边的女人身上披着一方毛织的毯子，毯边用一枚青铜制作的钗子别住，有些人身穿着羊皮的上衣，脚下蹬着翻毛皮制成的鞋子！在一些毛纺品上，夏若冰看到了楼兰特有的几何图案，那是谁也无法复制的楼兰纺织方式！

    这里好像一个巨大的停尸房，那些死去的人被抬到这儿，刚开始靠着南边的石壁摆放着，后来人越来越多，占据了山洞里大部分地面，无奈之下只好将尸体叠放起来，几千年过去了，高海拔和严寒制止了细菌的滋生，这些尸体保存得相当完好，严寒让尸体脱水，他们的皮肤早已经失去了弹性，看上去有些蜡黄，保持着死去时候的姿势。

    “若冰，这有个东西。”汪兴国检查着尸体，他看到一个单独摆放的老者，他的穿着和别人不同，他穿着暗红色的衣服，帽子上还插着一根翎毛，汪兴国走过去的时候，他平躺在一个小小的石台上，双手交叠在胸前，抱着一卷羊皮……

    汪兴国小心翼翼地从他手里把羊皮抽了出来，打开一看，满满的佉卢文……

    这在学术上绝对是一大发现！夏若冰发现上面许多佉卢文都是第一次见到，她翻开佉卢文对照表，按照佉卢文的语法结构，努力的破译着羊皮上的字！

    至今为止，权杖的踪影一点儿都没看着，柴科夫反而轻松多了，趁着夏若冰翻译羊皮卷的时候，继续往里探寻了一小段。

    迪克很气馁，他的脸色很难看，这些冰冻的死人对他而言毫无意义，迪克发誓回到要塞之后会把那个瞎眼的老头碎尸万段！他亲口说海神号的幸存者在700年前将幽灵权杖送回了这里！然而这里只有一地的死人！什么都没有！

    这个停尸房继续向里是三条幽深的通道，谁也不知道通往哪儿。柴科夫站在一条通道的入口，强光电筒朝深处射去，他看到通道里一阵阵淡淡的雾气，突然一阵冷风扑面而来，柴科夫吓得一个寒战，赶紧退了出来。

    山洞里回响着奇怪的声音，好像有人在低声的呢喃，让所有人感觉到心底凉飕飕的，呢喃声中夹杂着有人的哭号，凄厉的哭号声真切的打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柴科夫，你到底干了什么？！”潘迪紧紧地攥着冰斧。

    “我什么也没干……”柴科夫也很紧张，难道世界上真的存在着鬼魂？自己不小心触怒了他们。

    凄厉的哭号越来越大声，人们不由自主地聚在了一起，攥着可以做武器的东西围成了圈，但谁也不知道手里的“武器”对亡灵有多少作用。

    一声凄厉的惨叫几乎要撕破了所有人的耳膜，大家不由自主地捂着耳朵，一阵阴风从通道里涌进了山洞中，吹得人都睁不开眼睛，阴风回旋了好几圈，终于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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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　高山的王城2（上）

﻿    “我们是不是惊扰了亡灵？”周围终于都安静下来了，潘迪心有余悸地问道。

    大祭司曾说那些勇士打败了亡灵之后，在山洞中也听到过凄厉的哀号，刚才这阵阴森恐怖的哀号和这里层叠的尸体配合起来，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起这些死去的人们并没有得到安息，他们的肉体被封冻在高山之上，灵魂被困在这冰冷的王城里！

    一向号称胆大的柴科夫此时心底也发毛，虽然自己是楼兰的后人，但谁知道这些死了2000年的楼兰亡灵认不认识自己？万一来一个误伤那可就冤枉大了。

    “哪有什么亡灵，我们在吓唬自己。”迪克虽然这么说着，但所有人都听出了他语调里的哆嗦。

    “嗯……”山洞深处又传来一阵声音，好像一个女孩在哼着歌，空灵而又孤寂……

    迪克抄起了冰斧，一阵清风吹到他脸上，他好像感觉到一个幽灵飘到自己面前，在耳边哼着歌……

    “夏若冰我觉得你要快一点，否则我们都得死在这儿。”迪克催促道，他感觉到那些冰洞的死人都在看着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从地上跳起来，将自己撕碎……

    夏若冰没能翻译完羊皮卷上那些文字就被亡灵打断了，但她大概了解了上面写着什么。

    羊皮卷上记载这楼兰曾经的辉煌，这个位于丝绸之路上最重要十字路口，塔里木河和孔雀河曾滋养着那里的人们，遍地的胡杨林阻挡着风沙，这里的人们曾富足安康，他们建立起城郭，骆驼是他们的沙漠之舟，驮着物品和其他城郭进行物品交换，积累了大量的财富，他们用羊毛和驼毛纺织出精美的布匹，从遥远的西方学会了冶铁，打造出世界上最好的铁刀，然而沙漠深处强大的匈奴时刻威胁着他们。一个超级大国也结束了征战，在东方开始崛起，文明和野蛮的碰撞将楼兰也拖进了旷日持久的战争中，孔雀河和塔里木河慢慢地枯竭，曾经阻挡风沙的胡杨林大片的死去。

    曾得益于丝绸之路的楼兰在不可遏制地衰败，野蛮的游牧民族入侵，楼兰的战士为了保卫家园英勇地抵抗，但他们最终只能臣服于匈奴，这时候东方帝国派来了使者，为了重现昔日的辉煌，楼兰投入了大汉的怀抱，然而这个强大的东方帝国实在是太遥远了，在战争的蹂躏中，楼兰不得不再次臣服于匈奴！夹在两个强大力量间的楼兰犹如在风雨中飘摇的一盏残烛，楼兰王殚心竭力，为了得到汉朝的支持，将王子派到了长安为人质，承诺永不背叛大汉！

    东方帝国封楼兰王为王，用血玉刻成王印赐与楼兰王，皇帝向楼兰王承诺，若匈奴来犯，大汉铁骑定会万里驰援，楼兰就是大汉西域的门户，大汉不会放弃！但若楼兰背信弃义，与匈奴结盟，大汉的百万铁骑必将踏平楼兰，让楼兰永世在地狱中煎熬。

    当匈奴人得知两国结盟，楼兰将成为大汉骑兵进兵的桥头堡，他们气势汹汹地越过了沙漠，扑向了楼兰。

    战争无法避免，楼兰向大汉求援，但远水解不了近渴，楼兰的王族在匈奴人的淫威面前摇摆不定，有人主张坚决抵抗，有人建议放弃故土迁入东方，让帝国保护自己，也有人提议向匈奴议和投降，楼兰王相信大汉不会背弃自己，他派出了最精锐的部队，试图在沙漠中阻挡匈奴的前锋部队，他们战败了，匈奴人在源源不断地跨越沙漠，楼兰已经没有足够的力量挡住匈奴的铁骑，大汉的骑兵仍旧不见踪影，派遣出去的使者也消失了，为了求得一线生机，楼兰王率领着忠于自己的人们，逃离故土家园，通向东方的道路已经被匈奴人堵死，而西方的小国们在匈奴的威胁下不敢接纳，他们只能躲进群山，希望在这里等到大汉骑兵的增援。

    循迹而至的匈奴人将他们堵在了山里，他们要求楼兰王交出大汉赐予的王印，宣誓永世向他们的单于效忠，为了生存楼兰的战士们扼守山口，和匈奴人反复拉锯，但数万人缺衣少食，他们不可能支撑得太久，为了寻求一线生机，楼兰人只能冒险穿越山脉……

    “他是楼兰王身边的史官。”夏若冰说道。

    一路迁徙，一路有人倒下，他们有人坠入了山崖，有人冻死在半路上，携带的羊吃光了，拉车的牛也宰杀了，最后为了活下去，战马都杀掉吃光，当楼兰人艰难地找到这个山洞的时候，跟随楼兰王的人们死者已十之六七，楼兰王身边只剩下不到一万人……

    山洞暂时给了楼兰人庇佑，但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楼兰王痛苦地哭泣，他无法面对忠实跟随他的子民，是他将他们带上了绝路。他向上天祈祷，祈祷大汉的铁骑会将匈奴驱逐干净，归还自己的故土；他向上天祈祷，他愿用自己的生命，换一线让子民活下去的希望。

    但上天保持着沉默，在寒冷的洞中，每夜都有人死去，死亡在人们眼前蒙上了一层黑雾，未来已经对他们关上了大门！战士们跪倒在王的面前，他们要在不可能中找到一丝希望，穿越这人类的禁地，为楼兰人寻找一条活路。

    王答应了，300名战士跪别自己亲人，踏上了死亡的征途，这些勇士身上没有食物，他们要么在群山中找到一条活路，要么悄无声息地死于这片雪山中。

    十天之后，所有人都认为上天已经抛弃了自己，但有两个战士回到了山洞告诉大家，勇士们在山脉的另一边找到了一片森林峡谷，峡谷里还有村庄……

    楼兰人重新燃起了希望，他们要活下去，穿过这片山脉，在远离故土的地方，活下去……

    记录到这里就戛然而止，史官在楼兰人出发的前夜，悄无声息地死在了山洞中，他死去的时候，手里还拿着笔，但楼兰人已经没有时间悲伤，他们将死去的亲人们安放在山洞中，擦干眼泪，穿过山脉去寻找生存的希望。

    “你说的都是真的？”柴科夫瞪大眼睛问道，这样看来，这里的记录和亡灵峡谷找到的记录对上了，但那根权杖在哪儿呢？两个地方的记录都没有提及。

    “当年的史官记录还是比较客观的……”夏若冰说道。

    “我想问问，楼兰几百年积累下来的宝藏呢？难道都留给了匈奴人？”迪克看着空荡荡的山洞，这是他最关心的事情。

    “楼兰王在迁徙的时候，命令人将财富都送进了陵墓里。”夏若冰看到一段记载。

    “好吧，他们啥都没带，难怪黑河的守卫者要和他们打上一架！”迪克说道。

    “迪克小子，你对祖宗如此不敬，潘迪老爷爷很快就要和你打上一架！”潘迪嚷道，要不是夏尔巴赶紧挡在了他面前，迪克难免遭到一阵暴打！

    “我们来到这里，可不是为了听一个动人的迁徙故事，是为了楼兰的宝藏，是为了那根该死的幽灵权杖！”迪克烦躁地嚷道，抓起一顶驼毛的毡帽，“不是为了这个破烂的帽子！他妈的，这都有些什么？这些该死的尸体上连一个钢镚儿都没有！看看这空荡荡的地方吧，岩壁上的那些画，还不如我5岁时候的涂鸦！柴科夫，你来这儿就是为了看这个两千年的连环画？还是打算抱一个楼兰干尸回家给他做一场法事？！”

    陈八岱打断了他：“里面还有更多的地方没有探寻过。”

    “里面到底还会有什么？更多的冰冻僵尸？还是那该死的老头嘴里说的亡灵大军？我倒觉得我可以扒上一件这极有历史的衣服回去参加下一季的巴黎时装周，名字我都想好了——楼兰复古风！”

    “啪！”迪克还想嚷嚷，冷不防脸上被夏若冰甩了一巴掌，这一巴掌能让他清醒过来，嘴巴放干净一些。

    “继续往里搜寻，里面会有更多的记录。”夏若冰说道。

    “呃？三条路……”柴科夫想起刚才在通道边看了一眼，就惹来一阵亡灵的哀嚎，不由心里又发毛了。

    “分头走，到底之后回到这里会合。”夏若冰率先钻进了中间的通道里……

    “一个姑娘竟然钻进了我都不敢去的地方？”柴科夫觉得这是一种耻辱，他硬着头皮跟着钻了进去，汪兴国刚想跟上，夏若冰对他说：“你搜寻左边！”

    迪克抹了抹嘴唇，夏若冰刚才那一下子竟然把嘴唇都打出血了！他冲着通道里叫道：“我会让你们都付出代价的！”

    闵先生看到大家都分头钻进了洞里，还剩右边的通道没有人去，他看了迪克一眼，钻了进去，迪克可不想自己一个人待在这个鬼地方和这群死人在一起，他晦气地抹了抹嘴角的血，跟在了闵先生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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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　高山的王城2（下）

﻿    陈八岱看到汪兴国钻进左边的通道之后，他也跟着钻了进来，他的头还在隐隐作痛，本以为找到了山洞就很容易找到权杖，最起码还会有些珠宝之类的宝藏，但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那死了2000年的一大堆尸体！

    只有找到那根权杖才能证明自己的能力，陈八岱不是一个考古学者，他只是一个禁地猎人，一个想决定天空高度的麻鹰！

    一阵冷风突然吹过，陈八岱头一紧，冷风好像要把他的脑袋吹裂了！

    “这儿怎么会有风？”汪兴国有些奇怪，洞穴深处应该是气流稳定，但是他的确感受到了风。

    又转了两个弯，汪兴国看到前面有亮光，走进一看，原来是山体的岩石开裂，通到了外面，风是从这里灌进来的，强风灌进来之后在通道中回旋，传到外面的停尸房的时候，就变成了各种诡异的音调。

    汪兴国在石壁上看到了一个用红色颜料画的箭头，仔细端详了一下，并不是朱砂，好像是某种红色的砂岩，在几百年前，这种岩石相当于现今的粉笔。

    箭头下还有一个红色的单词gauche，这肯定不是佉卢文，但汪兴国并不知道这单词的意思。

    “左边。”陈八岱说道。

    “什么？”

    陈八岱转向左边的通道：“法语，左边。”

    法语？！汪兴国觉得心跳在加速，那些海神号的幸存者曾经来过这里！

    陈八岱却没有汪兴国那样的兴奋，事实上他现在觉得头很疼，那些强效的头疼药越来越不起作用了，他往前走了一段之后，停下了脚步，眼前是一个宽敞的大山洞，而在头灯照亮的远处，一个金光闪了一下。

    “陈八岱……”陈八岱好像听到有一个声音在叫自己，就在那空荡荡的山洞里。

    陈八岱站住了脚，他觉得有些恍惚，他用力地晃了晃脑袋，他仿佛看到一个幽灵在朝自己招手，脑子里那个召唤自己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来……就在这儿……麻鹰将会决定天空的高度……”陈八岱眼神有些发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过去，远处那道金光又闪了一下。

    “那里有金色的光！”汪兴国也看到了。

    陈八岱看清了，那是一根金色的棍子，正立在一个石台上。

    “幽灵权杖？！”陈八岱的脑子嗡的一下。

    汪兴国也看到了权杖，他还看到那个石台之下躺着的几具尸体，他们并不是楼兰人，看装束是中世纪的欧洲人。

    陈八岱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离自己不远的权杖，它散发着金色的光芒，那就是证明自己能力的物件，让麻鹰决定天空高度的关键！

    汪兴国没有意识到陈八岱在发呆，他走上前，爬上石台，伸手去拿那根金色的棍子。

    “不，那是我的！”陈八岱愤怒了，他的头很疼，但他看到汪兴国再一次抢先一步，他愤怒了！

    “哈哈……麻鹰又要输了……”那个幸灾乐祸的嘲笑声回荡在陈八岱脑子里。

    陈八岱猛的扑了过去，一把抓住了汪兴国的脚。

    汪兴国正爬上石台，他看清那的确是一根权杖，但并不确定是不是幽灵权杖，冷不防自己的右脚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狠狠地一拖，接着摔倒在了冰冷的地上。

    “那是我的！”陈八岱愤怒地吼叫着。

    吼声在山洞中回荡，汪兴国觉得耳朵嗡嗡作响，他爬起来：“光蛋儿，你疯了？！”

    “那是我的！”陈八岱想爬上石台。

    汪兴国上前一把拉住了他的肩膀，陈八岱回头就是一拳，但被汪兴国躲过了。

    “光蛋儿！停下！”汪兴国边躲避陈八岱的攻击，一边叫道。

    “陈八岱才是拿到权杖的那个人！”陈八岱此时已经丧失了理智，脑子里那个声音在朝他叫道。

    眼看陈八岱不会停下，汪兴国往旁边一闪，陈八岱这一拳用力过猛，没有收住脚，往前踉跄了几步。

    “光蛋儿！是我！”汪兴国又叫道。

    陈八岱转回头，狠狠地朝眼前的人影挥出一拳，汪兴国没想到陈八岱速度会这么快，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但他很快就稳住了阵脚，格挡住了陈八岱的第二拳。

    陈八岱哪里还会手软，他要把眼前的这个人打败，权杖就在那里，而眼前的这个人，就是自己最大的障碍！

    汪兴国又抵挡了几下，陈八岱已经气喘吁吁，动作也慢了下来，汪兴国顺势接了他一拳，用力一甩，陈八岱被摔了出去，摔在了一具尸体上……

    “够了！我不想伤你！”汪兴国吼道！自己一直在忍让着，否则陈八岱早就被打死了。

    “那是我的！那是我的！”陈八岱想起了红龙之心，在那个炎热的地宫里，就是他把红龙之心给扔进了岩浆里！不！自己再不能失败，所有人都在等着自己失败，好尽情地嘲弄自己，陈八岱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陈八岱伸手在地上乱摸，摸到了一柄剑！他捡起了剑，又朝眼前的人影扑了过去。

    汪兴国没想到陈八岱竟然会真的和自己拼命，陈八岱胡乱地挥舞着剑，汪兴国手上没有武器，只能连连后退，不曾想被一具尸体绊了一下，陈八岱哪会放过这个绝好的机会，高举起那柄十字大剑，朝汪兴国狠狠地劈下去。

    “当！”大剑砸到了地上，溅起一阵火星，汪兴国一个翻滚，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剑，汪兴国看到尸体边有块残破的胸甲，他刚捡起来，陈八岱又一剑劈了过来，汪兴国双手举起胸甲，“当”的又一下，胸甲挡住了大剑的攻击，被砸凹了一块。

    “陈八岱！”汪兴国叫道！

    但陈八岱并没有停，他用尽吃奶的力气挥舞着大剑，此时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把阻挡在自己和权杖之间的这个人干掉，不管他是谁！

    汪兴国爬起来，连续剧烈的运动让他也气喘不止，但陈八岱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此时他满脑子只想着拿到那根权杖，不管用什么方法，必须要拿到那根权杖！

    汪兴国看到陈八岱横挥一剑，赶紧往后跳了一步躲开。他想尽快解决战斗，可并不想伤到陈八岱，眼前的陈八岱是那么的陌生，他瞪着血红的眼睛，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却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愤怒占据了他的身体，他想杀了自己。

    “当！”汪兴国举起胸甲，挡住了陈八岱当头的一劈，在陈八岱还没有来得及收剑再一击的时候，一脚直蹬，蹬到了陈八岱胸口上！

    陈八岱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用剑支撑着身体才没有摔倒，他感觉这一脚把肺部的空气都蹬了出来，眼前金星乱晃，好像什么东西都在旋转。

    汪兴国这一脚并没有使出全力，否则陈八岱的肋骨都会被他蹬断！他只是想制服陈八岱，让他冷静下来。

    陈八岱还没稳住脚步，就看到一个人影在靠近，他胡乱地朝人影挥了一件，但不知道剑砸到了什么地方，陈八岱感觉到虎口一阵发麻，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觉得手腕一阵剧痛，剑脱手而出，当啷一下掉在了几米之外。

    汪兴国趁陈八岱立足未稳快速地靠近，先用胸甲挡了一下陈八岱那毫无威力的一剑，接着又用胸甲砸在了他的手腕上，把陈八岱的剑打飞，陈八岱手无寸铁，形势逆转了。

    陈八岱忍着右手的剧痛，奋力地挥起左拳，朝眼前的人影打过去，他此时已经看不清眼前的到底是谁，剧烈的运动、高海拔的缺氧、剧烈的头疼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坚持住，他不能再输给汪兴国！

    但陈八岱这一拳很轻易地就被汪兴国接住了，陈八岱站立不稳，汪兴国用力一推，陈八岱飞出了几米远，重重地跌落在冰冷的地上。

    “陈八岱，你打不过我，停手吧！”汪兴国朝他叫道，摔掉手里被大剑砍得变形的胸甲。

    陈八岱努力地支撑起身体，但是刚才他的体力已经被透支殆尽，他刚踉跄地站起来，脚下一软，又摔了下去。

    “我不会输给你……我才是最强的那一个……天空的高度是我来决定……”陈八岱咬牙切齿地叫到，他的眼睛已经血红，权杖就在那个石台上，但自己无法战胜挡在石台前的那个人！

    陈八岱用尽吃奶的力气，朝汪兴国冲过去，他一把抱住了汪兴国的腰，想把他摔倒。

    汪兴国往后退了几步，一下勒住了陈八岱的脖子，陈八岱的脸憋得通红，他用力地想把汪兴国推倒，但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越来越弱，被勒住的脖子根本喘不上气……

    “我不认输……我不能输……”陈八岱感觉自己的意识在丧失，他举起软绵绵的拳头，一下一下地打在汪兴国身上，但汪兴国只需要再坚持10秒钟，陈八岱就会因为缺氧而休克。

    “砰！”一声突如其来的枪声回荡在山洞里！

    “放开他！”汪兴国看到迪克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了山洞里，手里拿着一支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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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　规则的制定者（上）

﻿    当陈八岱吼出第一声的时候，迪克就已经听到了，陈八岱的怒吼让迪克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他找到了权杖！

    迪克赶过来的时候，陈八岱已经被汪兴国逆转了形势，他看到了石台上那散发着金色光芒的权杖，但打斗的两人挡在了他面前，他抽出了手枪，朝天开了一枪。

    汪兴国放开了陈八岱，陈八岱跪在地上剧烈的咳嗽着，他要恢复过来还得好一会。

    闵先生跟在迪克身后赶过来的时候，看到迪克手里竟然多了一支枪，他瞪大了眼睛。

    “闵……你最好也离我远点……”迪克往后退了两步，此时他不会信任任何人。

    闵先生举起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在枪口的逼迫下往后退了两步。

    夏若冰也听到了陈八岱的吼声，接着她听到了一阵嘈杂的打斗声，她赶过来的时候，迪克已经控制了局面，当柴科夫钻进洞的时候，迪克把枪口指了过去，把柴科夫吓了一跳！

    “迪克，你为什么带着枪！”柴科夫叫道。

    “我总得为自己加一道保障。”迪克笑道，他看到柴科夫在靠近，往他脚下开了一枪，火星溅到了柴科夫脚上。

    柴科夫觉得迪克不会开枪，他一直认为迪克是一个可怜虫，就是一个挥霍着祖先积攒下财富的花花公子，根本不相信迪克会有胆子将枪口对着一个活生生的人。

    但迪克这一下的确让柴科夫吓得往后跳了几步。

    “迪克！你到底要干吗？”潘迪也质问道，但迪克的枪口指了过来，潘迪也不敢上前。

    “我可是手枪射击协会里的资深会员！”迪克冷笑道，“在这个距离上我可以轻易地打碎你们的脑袋！”

    汪兴国本想趁着柴科夫吸引迪克注意的时候，从侧面靠近，把他的枪夺下来，但被迪克觉察了，迪克转过枪口：“啧啧啧……想夺我的枪吗？往后退，所有人，都往后退……”

    汪兴国无奈，只好往后退。

    “陈八岱，去拿权杖。”迪克完全控制了局势，陈八岱从地上爬起来，总算是喘过气来了。

    陈八岱爬上石台，从石槽里拔出权杖，在众人的头灯照射下闪着金光。

    “无主之地，先占先得！”迪克笑道。

    “迪克，你这个楼兰的败类！狗娘养的……”柴科夫骂道。

    “哈……柴科夫，有实力才有规则制定的权力，现在我是规则的制定者……”

    “在楼兰先人的注视下，难道你就没感到羞耻？”柴科夫又骂道！

    “砰！”一发子弹从柴科夫耳朵边掠过，打到了他身后的墙上，柴科夫本能地脑袋一缩。

    “柴科夫，我可是忍耐你很久了！如果不是为了权杖，你早就该去死了！”迪克狠狠地骂道。

    “你以为你拿到的权杖是完整的吗？”夏若冰看到陈八岱把权杖拿了下来，但权杖上的宝石不见了。

    “SHIT！我就知道！”迪克骂道，这只是一根金色的棍子，但应该镶嵌在权杖顶部的那枚最宝贵的宝石不见了。

    陈八岱拿到权杖之后，发现权杖是空心的，往里一看，里面塞着一团东西，他把东西取了出来展开，是一块写满字的黄绢……

    “夏若冰，这写的什么？”迪克大概看了看，但他一个字都不认识。

    夏若冰走上前，在迪克的枪口下拿起了黄绢，展开的时候看到了右下侧那熟悉的小篆大印。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夏若冰低声地惊呼出来。

    “HAT？！”迪克没明白。

    “秦国的传国玉玺！李斯的小篆！”柴科夫瞪大了眼睛！那块从和氏璧雕琢而来的传国玉玺被汉朝继承，但汉末之后在战乱中消失了！谁也没见过它的印记，更没见过实物……

    “好吧，我不关心这个，上面写着什么？”迪克有些烦躁，枪口朝夏若冰晃了晃。

    夏若冰大概的浏览了一下，那些小篆体的字虽然很模糊，但还能勉强看清。

    “这就是大祭司所说的召唤亡灵的咒语。”

    “咒语？你难道还打算念出来？”迪克更加烦躁了，“我要知道它到底写着什么？”

    “汉朝册封楼兰王的国书，双方的约定！上面盖着传国玉玺，楼兰王的王印！大祭司所说的那枚红色的血石，是大汉赐封楼兰王的王印，但它现在不在这儿……”

    迪克这才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手里的权杖，这根黄金打造的不到1米长的中空棍子虽然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但若说制作精美倒还真算不上，权杖周围凸起的一些文字在头灯下显现出来，有佉卢文，有方块字，竟然还有拉丁文！

    “上面写着什么？”迪克把权杖递给夏若冰，但又用枪威胁着，“不要和我耍花招……”

    “迪克，你真的应该重回学校好好学习……”柴科夫忍不住讽刺一句，但看到了枪口，又赶紧乖乖闭嘴。

    夏若冰拿过权杖仔细地看了看：“这不是楼兰人造的，这是后世欧洲的作品，那些小篆，佉卢文都是单字，没有任何的意思，这段拉丁文写着——地狱的亡灵接受我的管辖，等候我的召唤。”

    “看来这些愚蠢的欧洲人真的是被黄祸吓破了胆！”迪克枪口略放下了一些，脑子在思考着。

    “迪克，这根权杖毫无意义，权杖的血石是那颗楼兰的王印，但它已经被送走了，被海神号的幸存者送走了。”夏若冰又说道，“你就是一个笨蛋！”

    “哈哈哈……哈哈哈……”迪克狂笑着，笑得弯下了腰，笑声在山洞里回荡。

    “笨蛋……我真是一个笨蛋……笨蛋！我真是一个笨蛋！”迪克暴怒着，他看到一个躺在地上的尸体，他用脚狠狠地踢着尸体，“海神号的混蛋！你们为什么要把王印送走！”

    汪兴国趁着迪克丧失理智的时候，想偷偷地靠近，但迪克再一次觉察了，他举起枪：“退后！你他妈的退后！”

    汪兴国无奈只能再次退后，迪克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笨蛋？我倒想让你们知道，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笨蛋！”

    迪克和闵先生在沿途已经找到了海神号的幸存者在石壁上留下的记录，那些幸存者们对亡灵大军的恐惧让他们躬伏于亡灵之王的脚下祈祷，他们承诺将属于东方的血石归还王陵，以此交换亡灵大军永世不再出现，迪克看到的时候就已经预计着权杖不在这儿了，而是在更远的沙漠里，但没想到那些海神号的幸存者竟然把权杖拆分了，手柄留在了亡灵峰上，而那最宝贵的王印，他们竟然送回了楼兰的王陵！

    “好吧！大家空欢喜一场……这根金棍子多少还能值点钱，迪克，那就归你了。”柴科夫反倒轻松了，一路较劲儿这么久，这个结果有些让人哭笑不得，不过似乎这样也并不算糟糕。

    “我要的是权杖……完整的权杖！”迪克吼叫着。

    “但它已经残缺了！谁又能说维纳斯没了手臂不是最美的！迪克，你赢了，带着你的权杖，滚回你的安乐窝吧！”柴科夫嚷道，“我受够你这个败类表弟了！你不配做楼兰的后人！”

    “闭嘴！”迪克怒不可遏，他抬起枪口，“砰”的一声，柴科夫身体震了一下，低下头，看到肚子上的血正在渗出来！

    “你真的开枪？”柴科夫不可思议，接着身体一软，潘迪赶紧扶着他躺下……

    “GOD，他真的开枪打我……”柴科夫嘟哝着。

    “你这吵闹的乌鸦终于安静了！”迪克很满意，“我倒想知道，到底谁是真正的笨蛋。”

    “迪克，你冷静一些。”闵先生上前两步，挡在了他的枪口和众人之间。

    “哈……闵，我很冷静……”迪克笑着，“你们都觉得我只是一个花花公子？错了，你们都错了……我们会去找到那个王陵，拿到那枚王印……”

    “迪克，你听我说，这次探险结束了，权杖已经在你的手上……”闵先生又靠近两步，劝迪克放下枪。

    “我才是规则的制定者……闵，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20年前来到过亡灵峰下……哈，你在冰缝中找到了她？石颖冰，你的未婚妻，我说得对吗？”迪克的枪口指了指闵先生别着的两枚徽章。

    “那真是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闵！”迪克冷笑道，“你们以为我会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吗？东方还有一支探险队在朝这里靠近，而他们的线路就是你20年前开辟出来的！你应该还会记得那个前进基地……”

    闵先生脸色苍白，这是自己的秘密，但迪克怎么会知道？

    “闵，你为了楼兰宝藏苦寻了20年……它就在那个王陵里……”迪克说道，“我们这一次才是真正地站在了楼兰宝藏的门口！”

    “可是……我们并不知道王陵在哪儿。”闵先生还在努力劝阻迪克，“结束了，迪克，这次探险结束了……”

    “但是，总有人能找到的对吗？”迪克阴险的笑着，把枪口指向了夏若冰，“那个该死的史官记录里，有王陵的地图，别和我耍花样，我看到了海神号的混蛋留下的字！”

    夏若冰往后缩了缩：“我没有地图！”

    她真的是太低估迪克了，那个史官留下的羊皮卷，的确记载了王陵的位置，那些佉卢文详细地记载了楼兰人迁徙的路线，但地图却不见了，夏若冰判断是那些海神号的幸存者为了将王印送回王陵，拿走了地图。

    “NONONO……夏若冰……我知道你能找到……”迪克看到她否认，“我觉得我们应该重组一个探险队，去找到那个该死的王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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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　规则的制定者（下）

﻿    闵先生觉得有些不妙，迪克并没有疯，这次看似仓促的探险活动，实际上迪克做了相当完备的准备，如果迪克所说的还有一支从东方进入的探险队是真的话，他们现在应该到达了20年前自己建立的那个前进基地，他为了拿到权杖深谋远虑，把所有人都给欺骗了……

    “迪克，我和你去。”闵先生朝前走了一步，“我追寻了楼兰宝藏20年……我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哈……那是当然的，我需要你这个向导，还有她……”迪克用枪指了指夏若冰。

    “不，不需要她，宝藏是我们的，迪克，想想吧，楼兰的传世宝藏！都属于我们，没有别人来分享……”闵先生想说服迪克。

    “哈，闵，别逗了，她可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懂佉卢文的专家……”迪克冷笑着，“我可不想再失败……”

    汪兴国上前，护在了夏若冰面前，闵先生朝夏若冰使了使眼色，微微地摇了摇头，汪兴国以为闵先生是让自己不要轻举妄动，但夏若冰读懂了他的意思。

    “我带着佉卢文的对照表，迪克，我可不想有人来分享属于我的财富。”闵先生又说道，“迪克，我们合作了十年，你可以信任我。”

    闵先生不想迪克再伤人，不管怎么样，他想先让迪克把枪放下。

    “NO！闵！我说过，我才是规则的制定者！我可以一枪打死潘迪，再一枪打死夏尔巴，然后轮到汪兴国……夏若冰，就算没有你，我也能找到王陵，只是多花点时间……”迪克没有上闵先生的当。

    汪兴国冷静地看着迪克：“让我们像男人一样来一场战斗吧。”

    汪兴国的激将法并没有什么效果，反而更加惹恼了迪克，他恶狠狠地朝汪兴国举起枪：“你想走在潘迪前面我就马上成全你！”

    夏若冰拉了一把汪兴国，站了出来：“我和你走！”

    “哈，你们看，多简单的事情，为什么要搞得那么复杂呢？”迪克笑道。

    “若冰……”汪兴国想制止她。

    “没有我，他找不到那个地方，他不敢对我怎样。”夏若冰低声安慰汪兴国。

    “GOD！你们难道没有人关心一下柴科夫，他就快死了！”潘迪给柴科夫摁着伤口，但是仍旧血流不止，他抬起头嚷道！

    “啧啧啧……”迪克咂嘴，柴科夫的痛苦将他的不快一扫而空，“柴科夫，没想到你这么不堪一击，你出局了，迪克才是权杖的所有者……”

    “当初我真不该心存怜悯，在地宫里把你轰个稀巴烂！”柴科夫脸色煞白，咬牙切齿地骂道。

    迪克恼羞成怒，再次对他举起了枪，闵先生上前挡住：“不要，一个伤员需要两三个人才能带走，不需要再伤更多的人了，迪克！我们去找王陵，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唔？”迪克思考了一下，闵先生的这个提议真不错，有了伤员的拖累，他们根本不会来烦自己……

    “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吧，柴科夫，看在祖先的分上，我给你留下一条命，至于你活不活得下来，就看你的造化了……”

    柴科夫疼得已经说不出话了，但他可不想领迪克的情，咬咬牙朝迪克竖起一根中指。

    陈八岱沉默着在一旁看着这一场闹剧，他的头很疼，自己真的是战胜了汪兴国吗？不！是迪克的手枪战胜了汪兴国！又是这个自己最熟悉的人，一起穿着开裆裤长大的发小挡在了自己和权杖中间！

    陈八岱从口袋里掏出药瓶，把几粒药送进嘴里，咽了下去，但头疼仍旧止不住……

    “你们是想继续和我争执，还是让我去找属于我的权杖？”迪克得意地看着大家，柴科夫的脸已经面无血色。

    “我和你走，你放过他们。”夏若冰说道。

    “成交！”迪克笑道，“带上地图。”

    “地图在我的脑子里。”夏若冰说道。

    汪兴国拉了一把夏若冰，夏若冰朝他摇摇头，如果继续这样争执下去，柴科夫用不了多久就会失血过多而死。

    “我最好的禁地猎人，你还在等什么？”迪克看到陈八岱一直沉默，催促他道，“我们该踏上新的旅途了。”

    陈八岱跟随着迪克身后，最后离开了山洞，他边走边扭过头，冷冷地看着汪兴国，汪兴国感觉到心底一阵阵寒意，对着他喊了一句：“陈八岱！你真的不顾我们几十年的情谊？！”

    陈八岱冷笑着，微微地摇了摇头，对他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离开了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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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　抉择（上）

﻿    “GOD！这天杀的迪克！”夏尔巴撩起柴科夫的冲锋衣，疼得柴科夫大叫！

    血已经染红了柴科夫身上厚厚的衣服，汪兴国跑过来，跪在柴科夫面前，伤口位于右小腹上，还在汨汨冒血，但应该没有打到动脉，厚厚的衣服阻挡了子弹的部分威力，但也给手术带来一些麻烦。

    “汪，刚才就不应该让他们走！”柴科夫半低着头，看到了自己腹部上的伤口，真是恨不得把迪克砍成肉酱。

    “别动，我给你取子弹。”不管怎么样，得先把柴科夫的伤处理好，汪兴国观察了一下伤口，子弹深入了体内，如果不尽快手术取出弹头，他可就没机会回到山下了。

    “你有多大把握？”潘迪担忧地问。

    “止血钳……小刀……纱布……药棉……”汪兴国没有回答，他和夏尔巴从急救包里掏出急救物品，检查无误。

    夏尔巴点着了气炉，汪兴国拿出锋利的小折刀先把柴科夫的衣服切开，又放在火上烤了一下，这就算是消毒了。

    潘迪看了看简陋的手术器械，连麻醉药都没有，觉得柴科夫凶多吉少。

    “柴科夫你得忍着疼。”汪兴国准备开始的时候提醒道。

    “给我一口伏特加！”柴科夫强撑起来，潘迪赶紧给他递上酒壶，柴科夫扬起脖子喝好几口，重新躺下，用力地喘了好几口气，下定决心：“开始吧！”

    “GOD！我得杀了迪克那个混蛋！”汪兴国必须得用小刀扩大伤口，才能将子弹取出来，柴科夫虽然做足了心理准备，但是还是忍不住疼得大叫起来。

    柴科夫的惨叫声顺着通道传出很远，闵先生停下了脚步，迪克也听到了，他冷笑一下：“哈！他竟然还没有死！”

    潘迪死死地摁着柴科夫不让他乱动弹，柴科夫刚才喝下去的伏特加全部变成了热汗，脑袋上、脸上都是豆大的汗珠，眼前一切影像都是扭曲的。

    夏尔巴配合汪兴国用纱布和药棉擦拭流出来的血，汪兴国从伤口探进止血钳。

    “呼哧！呼哧！”柴科夫眼睛瞪得溜圆，他感觉有一根棍子在搅动着自己的肠子，那是另外一种疼痛，让柴科夫连叫的机会都没有的疼痛。

    “我找到了！”汪兴国在头灯下根本看不见伤口深处的情况，只能靠手感摸索，他感觉止血钳夹碰倒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他调整止血钳的位置，夹住了子弹。

    “我非得杀了迪克不可……啊！”汪兴国把子弹夹出来的时候，又一阵剧痛差点儿让柴科夫晕了过去。

    汪兴国检查了一下子弹，子弹保持完整没有碎裂，这是一个好消息，否则还得在柴科夫的腹腔里找子弹的碎片，但坏消息是衣服上还缺了一小块布料，看样子是被子弹带进了柴科夫的腹腔，如果不一并取出来，伤口会很快发炎，还会留下后遗症。

    “我得把衣服的残片取出来，还会更疼！”衣服残片比子弹更难找，汪兴国又提醒了一句。

    “再给我来口伏特加……”柴科夫脸色发白，抓起酒壶。

    汪兴国把衣服残片取出来的时候，柴科夫已经连叫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脸色煞白，呼吸急促，浑身颤抖着，潘迪担心地看着柴科夫，觉得他下一秒就会背过气去。

    满手是血的汪兴国给柴科夫缝合了伤口，这时候的柴科夫已经对疼痛麻木了，汪兴国切断了最后一根缝合线，拿起酒壶晃了晃：“我得给伤口消毒。”

    柴科夫满头都是豆大的冷汗，他虚弱地点点头，汪兴国把伏特加倒在了伤口上。

    “GOD！迪克！我要杀了你！”伤口在伏特加的刺激下让柴科夫差点从地上弹起来，他弓着腰，苍白的脸变成猪肝色，接着一瞬间就变成了煞白！最后这一下的刺激让他绷到极限的神经再也承受不起……

    “柴科夫？！柴科夫！”潘迪看到柴科夫一声惨叫之后就没了声息，他轻轻地晃了晃柴科夫，他一点儿知觉都没有。

    汪兴国检查了一下：“他只是晕过去了。”

    给柴科夫做完了手术，给他换掉了血衣，裹上了兽皮保暖，汪兴国疲惫地靠在了石台边，最大的危机已经过去了，但接下来怎么办？

    夏尔巴看了看汪兴国：“我们……”

    汪兴国看了看沾满血的手，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潘迪看看昏迷的柴科夫，又看看面面相觑的汪兴国和夏尔巴，山洞里寂静得令人可怕。

    “给我一口伏特加……”过了好半天，柴科夫被伤口的疼痛唤醒，悠悠地来一句。

    潘迪给他递过酒壶，柴科夫一口气把剩下的酒都灌进了肚子里。

    “伏特加真他妈的是万能的神药！”柴科夫这下算是缓过气来了，他半坐起来，看了看缝合的伤口：“汪，你在哪儿学的？你真该去当个医生……”

    “特种部队，战地手术是必学科目。”汪兴国答道。

    “那……接下来？”夏尔巴问道，他很担心夏若冰，但总不能丢下柴科夫任他自生自灭。

    “当然是找到迪克，把他的脑袋拧下来给我当酒壶！”柴科夫嚷道。

    柴科夫嚷完了，突然发现拧下迪克脑袋这事儿好像不太现实，至少在现在很不现实……

    自己已经是一个需要人照顾的伤员，如果没有人送下山，柴科夫最多也就只能爬到那个停尸房里，和楼兰的先人们一起冻成冰雕作伴，要原路返回要塞，他至少得需要两个人才能回去。

    “我和潘迪能把柴科夫带回去。”夏尔巴想了想，开口说道。

    汪兴国没有说话，潘迪和柴科夫看着他，这让他感觉到了压力。

    “除了那个横断面，我们一路都是下山，只要潘迪能配合我，我可以用绳索一路做保护，到了峡谷之后我可以去要塞找援助，最多三天……不，两天就足够了……”夏尔巴急了。

    “潘迪老爷爷虽然老了，但是背着柴科夫下山毫无压力！”潘迪也帮腔。

    现在天气很好，沿途那些危险的地方，都打好了岩塞和保护索，夏尔巴和潘迪把柴科夫带回去也并非不可能，但问题并不是在柴科夫，而是在自己……

    “我……对高山和沙漠有恐惧……”过了好一会，汪兴国才缓缓地开口说道。

    “HAT？！”柴科夫和潘迪瞪大了眼睛……

    “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汪？！那你是怎么爬到了这儿？！”柴科夫头都大了。

    “我在高山求生训练的时候出过两次事故，一次是滑坠，一次是雪崩……我在沙漠里差点自杀……所以陈八岱会选择这里来超过我……”

    ……

    人总得有些害怕的事情，否则就会无法无天，汪兴国在探险的时候会更善于思考和计划，这是他的优点，这优点是他在无数次遇险的经历中总结下来的，但这些事情同时也在他心里留下难以磨灭的记忆，汪兴国试图不去回忆这些事情，但自从来到这儿，汪兴国一直感觉到一种恐惧萦绕在身边……

    大家现在大概知道为什么一路上汪兴国都极少说话，而在一些危险的地段，他显得并不自信，一直被陈八岱压过一头。

    “但现在我们总得干些什么！”潘迪嚷道，从他这辈子的阅历总结出的经验而言，先做后想是万能的办法，而且他一直都做得很好。

    “好吧，先生们，我们来分析一下情况！”柴科夫打断了大家，“第一，你们三个把我送下山，迪克的事情以后再说；第二，你们去追迪克，把他脑袋给我拧下来，我自己去和楼兰的先人们搭伙做冰雕；第三，按照夏尔巴的提议，潘迪和夏尔巴送我下山，你去追迪克，把他的脑袋给我拧下来，……”

    大家又沉默了……

    “SO？！第二点是不可能的，第一点……迪克找到了王陵，拿走了王印，我们只是输了这一局，但迪克现在就是个疯子，如果夏若冰没给他找到王陵……”柴科夫故意停顿了一下，他看到汪兴国脸色微微一变，又继续说，“她要一个人对付迪克这个疯子……还有你那和你决裂的好朋友……唔……至于闵……我承认他本性不坏，但谁能保证他会保护夏若冰？”

    “汪兴国，你和潘迪把柴科夫带回要塞，我去找若冰。”夏尔巴又提出一个建议。

    “哈？夏尔巴，你去岂不是又给迪克多送一个人头？”柴科夫摇摇头，“汪，不管你多么恐惧，你没有选择，除非……你根本就不爱夏若冰……”

    汪兴国握紧了满是血的手，他承认柴科夫没有说错，但就算自己追上了迪克，又该怎么办呢？

    “大家都别争了，我去找小天使儿，把迪克的脑袋拧下来！你们把柴科夫带回要塞。”潘迪急了，这样的争论有什么意义？横竖都是一件冒险的活，如果没有人愿意去，就让自己这把老骨头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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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　抉择（下）

﻿    “我去！”汪兴国缓缓地说道，“这里只有我最有经验。”

    “OK，记得把迪克的脑袋给我拧下来！”柴科夫轻松地说道。

    “夏尔巴，通过横断面必须要做滑轮组保护……下悬崖的时候，一段一段的通过，不要着急……一定要检查好岩塞……”汪兴国叮嘱夏尔巴一些注意事项，两个人保护柴科夫虽然不是不可能，但他们会非常吃力……

    “我知道，把若冰带回来……”夏尔巴拍了拍汪兴国的肩膀。

    汪兴国犹豫了一下，轻声地说道：“我会的。”

    “汪兴国，她可是你的未婚妻，我的妹妹，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会把你的头给拧下来！”夏尔巴对汪兴国的犹豫并不满意，他抓着汪兴国的衣领，厉声地说道。

    “我明白！我会把她安全地带回来。”汪兴国拍了拍夏尔巴的手。

    夏尔巴足足盯着汪兴国一分钟，才慢慢放开了手。

    ……

    “左边？还是右边？”穿过了冰坂，迪克看到了两条峡谷岔往不同的方向，问道。

    “右边。”闵先生看了看，这个地形自己太熟悉了，它曾无数次的出现在自己的梦里。

    “闵，我可警告你，如果……嗯？你懂的。”迪克晃了晃手里的枪。

    “迪克，我真不知道你原来如此卑鄙！”夏若冰骂道。

    陈八岱在她身后，轻轻地推了她一下，夏若冰回头甩开了陈八岱的手：“别碰我！你和他一样卑鄙！”

    陈八岱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夏若冰，看得夏若冰心里发毛，她不由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闵先生身上。

    闵先生拉了夏若冰一把，低声对她说：“夏若冰，帮我一个忙……找到王陵，那是冰儿的遗愿……”

    夏若冰看到闵先生朝她使眼色，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我合作伙伴……闵，你这20年真的没有为别的女人动过情？”迪克笑道。

    “迪克，你不懂……我和你不是一类人。”

    “哈……对于女人而言，或许是这样的，不过……对于楼兰宝藏，我们有共同的动力。”迪克放肆地笑道。

    “那么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宝藏出现之后怎么分配的问题。”闵先生也笑道，“没有我做向导，你下不了山，没有夏若冰……唔，谁也不知道王陵在哪儿……”

    “真他妈的该死！”迪克心里暗暗地骂自己，得意忘形过了头把自己给套了进去……

    “好吧，鉴于楼兰宝藏对于我们三方都有重要的意义，我同意对此进行好好地谈谈……”迪克有些无奈，但不管怎么样，只要拿到了王印，迪克就足以向克里斯多夫交差了，哪怕那里没有王印，克里斯多夫看到其他的楼兰宝藏也不会为难自己，但如果什么都没有，迪克的处境就会非常不妙了。

    ……

    “夏若冰，我会保证你的安全！”闵先生和迪克总算是达成了协议，趁着迪克不注意，闵先生低声地对夏若冰说道，“但你一定得听我的。”

    夏若冰定定地看着闵先生，他的表情很认真，夏若冰有些搞不清楚，闵先生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王陵绝对是值得自己去冒险，但她可不想和迪克这样的卑鄙小人一起。

    “我可以把记录王陵位置的部分毁掉。”夏若冰低声地说。

    “不！绝对不可以！楼兰属于全人类，我们没有权力这么做！”闵先生看了看不远处的迪克，急切而低声地说：“相信我，相信冰儿！我不会让迪克拿走任何楼兰的东西……”

    “好吧……”夏若冰虽然不放心，但还是答应了。

    “OK，我们继续出发吧，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我就能和探险队汇合了。”迪克倒是很开心。

    迪克从来没有担心陈八岱，这个禁地猎人只需要给他一点虚名和钱就够了，本来他还有些担心闵先生的，但现在看来他和自己一样只是一个商人！而夏若冰，她只是一个女人，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何况现在闵先生还站在自己这一边！

    情况比迪克预料得要好得多，摆脱了烦人的柴科夫之后，现在自己控制了一切。

    “其实你早就计划好了一切，但为什么还要和柴科夫一起？”陈八岱看到迪克得意的模样，问道。

    “哈，我只是给那个粗鄙的家伙做一场好戏，让他认为我就是一个笨蛋！”迪克有些得意忘形，“他认为自己掌控了一切，但我才是那个掌控一切的人……”

    “你真卑鄙！”夏若冰忍不住骂了一句。

    “NONONO……亲爱的，如果不是柴科夫横插一脚，事情本来就不会这么复杂，我只是为了保护我的投资……”迪克觉得“卑鄙”这个词用在自己身上是一种恭维，这一切都是柴科夫自找的……

    下山的路途都比较顺利，20年前闵先生开辟出来的线路非常的科学，迪克真有些纳闷闵先生为什么没有组队再次前来，看来他未婚妻的死对他打击真的非常大。

    汪兴国协助夏尔巴和潘迪把柴科夫送过了冰坂之后，就独自一人偏离了原来的路线，追踪迪克留下的痕迹，在雪地中那些痕迹很明显，但他此时已经晚了好几个小时，他需要加快速度……

    天慢慢的黑了下来，能见度也越来越差，但不多时，一轮明月慢慢爬上了天空，虽然夜间在高山上会非常危险，但为了赶上迪克，汪兴国没有打开灯光，利用雪地反射的月光，在雪地里追寻着痕迹。

    午夜的时候，汪兴国看到了山下的帐篷灯，那应该就是迪克的宿营地，汪兴国看了看现在的海拔高度，已经快要降到雪线之下了，如果自己足够快的话，三个小时后就能追上迪克……

    汪兴国追上迪克只是时间问题，但是怎么把夏若冰安全地带回来，这却是一件不得不考虑的麻烦事，如果真如迪克所说，他的另一支探险队正在靠近，无疑迪克在人数上占据着的绝对优势，如果起了冲突，闵先生最大的可能是保持中立，而陈八岱……汪兴国已经不指望他会站在自己这一边了。

    今晚追上了迪克也不可能在山上把夏若冰带走，就算是成功地救出了夏若冰，他们穿越山脉回到要塞也是不可能的，而从东方下山会和迪克的探险队撞到一块，除非汪兴国今晚在山上将迪克和所有知道此事的人都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

    汪兴国有这个能力，但他不能这么做！

    汪兴国处于一个两难的境地，他必须要和迪克保持着一个恰当的距离，既不能让迪克觉察，又不能离得太远，他只有在迪克和他的探险队撤离下山的时候，才有可能潜入把夏若冰带走，他需要将自己学习的特战技巧发挥出来，就在迪克认为最不可能的时候，发起致命的一击……

    “轰……隆隆……”夏若冰在后半夜被一阵巨响惊醒，她爬出帐篷，看到远处一阵雪崩……

    “这儿经常这样，所以我一直没有勇气再来这里……”夏若冰扭过头，闵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帐篷边上。

    “闵先生，你发誓不会让迪克拿到楼兰的任何东西？”夏若冰在隆隆的雪崩声中问道。

    “我并不只是一个商人。”闵先生浅笑道，他明白夏若冰的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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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　前进基地（上）

﻿    汪兴国感觉到脚下震动的时候，心里暗叫：“糟了！”

    他猛地回头一看，远处腾起的烟尘正快速地穿过山坡。

    为了避免被看见的风险，汪兴国离开了开阔地，选择了从悬崖区斜插下去的新线路，他计划着跑到迪克的前方，在峡谷里潜伏等候，然后跟踪迪克下山，在低海拔的地方动手，那样带着夏若冰离开的时候就可以有很多地方可以躲藏。

    但此时汪兴国得先保住自己的命，否则他根本就没有机会回到低海拔的地方——一场不期而至的雪崩，正朝汪兴国隆隆地扑来！

    汪兴国本来计划在这里做一个保护站索降，但现在这个计划已经被雪崩打断！他丢下了做了一半的保护站，先给自己扣上了安全索，半跪在地上，眼睛盯着快速朝自己扑过来的雪崩，手脚不停地在冰斧上打上了一个结，用力地把冰斧砸进了一条石缝里卡住，刚刚做好这一切，雪崩的前锋已经扑到了面前，汪兴国牵着安全索，从悬崖上跳了下来。

    隆隆的滚雷从头顶不到5米的地方掠过，大多数在惯性的作用下飞出悬崖，给汪兴国留下了一点点躲避的空间，但剩下的一些雪还是洪水般的砸在了汪兴国身上，汪兴国只能希望卡在石缝中的冰斧不要被雪崩冲出来，否则自己就会和雪裹挟着一起摔进万丈深渊中去。

    汪兴国吊在安全索上，被雪崩冲击得打转，安全索用的是延展性比较好的动力绳，这样是为了让人在冲坠的时候可以缓冲，但在雪崩的时候，动力绳的延展性反而变成了一个缺点，弹力让绳索变得更加难以控制，汪兴国此时根本无法做别的，只能耐心地等候雪崩通过之后，再想办法。

    雪崩好像脱缰的马群，从汪兴国头顶咆哮而过，一块冰块在山坡上翻滚着，贴着崖壁边缘掉了下来，汪兴国根本就无法躲避，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砸在了头盔上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昨晚的雪崩真是惊心动魄，对吧。”早晨的时候迪克钻出帐篷，看到大家也起来了，笑道。

    陈八岱没有说话，或许是降低了海拔的原因，他的头疼症状缓解了许多，现在只是有些晕，他摸出了药瓶，犹豫了一下，又把药瓶揣进了口袋。

    “今天的口粮……亲爱的，别苦着脸，我这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迪克给夏若冰和闵先生递过一点压缩饼干和巧克力。

    夏若冰不得不佩服迪克的聪明，迪克把自己和闵先生身上的食物都搜了个精光，且美其名曰集中管制，在没有食物的情况下他们就算是逃走也不能走远。

    “迪克，你真是一个有心计的败类。”夏若冰接过压缩饼干，骂道。

    “哈……我觉得你还是省点力气找王陵吧。”迪克觉得没必要在这时候和夏若冰有口舌之争，今天顺利的话在下午就能和东边的探险队会合了，他分好了食物，拿出卫星电话看了看——该死的！仍旧没有信号。

    陈八岱独自点燃了气炉，抓了一把雪化开，倒进了最后一袋冲泡奶茶，奶茶香弥漫在高山之上。

    “闵，你确定路线没错？”出发之后，迪克看了看周围，有些疑惑。

    “当然没错。”

    “我可告诉你，咱们身上的补给只够用一天，如果今天不能和探险队会合的话……”迪克警告道。

    “我知道，如果遇到意外，你会毫不犹豫地丢下我们。”闵先生笑道，但笑容意味深长。

    “这……你知道就好。”迪克被闵先生一句话噎回去，悻悻的说道。

    “迪克，如果没有我带你下山，没有夏若冰给你确定王陵的位置，你该怎么找到它呢？”闵先生又笑道。

    “我总会有我的办法……”迪克有一种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羞辱的感觉，这里自己才是决定者，闵先生在挑战自己的权威！

    “我追寻楼兰20年，不是为了最后死在这片雪山上。”闵先生这句话像是说给迪克听的，更像是自言自语。

    不管怎么说，迪克现在需要闵先生，而闵先生利用了他这一点，在这片雪山上，他们要互相依靠……

    ……

    汪兴国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他悬吊在安全索上，姿势变成了倒挂的状态，汪兴国摸了摸头盔，那块冰块从山坡上呼啸而下的威力，将头盔砸裂后自己也粉身碎骨，头盔的碎片挂在汪兴国的脖子上，随风飘荡着。

    汪兴国的头很疼，倒挂让血液冲到了脑袋上，他艰难地解开了头盔的扣子，看到裂成了几块的头盔，汪兴国苦笑一下，一松手，头盔坠进了深渊中。

    下降绳已经被雪崩裹挟进了深渊，此时不知道被雪推到了哪儿，汪兴国的计划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雪崩打碎，他此时必须得先回到山崖上。

    汪兴国努力地扭动身子，把姿势调整过来，在低海拔地区很容易的转身动作此时做起来并不容易，汪兴国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脑部的充血、寒冷、风和安全索的弹性都在阻止他完成这个简单的动作。

    汪兴国觉得自己需要休息一会，他只要一活动，眼前就一阵红一阵黑，倒挂太久的后遗症让他的眼睛是血红的，心脏在努力地将血液合理地分配到全身，已经负荷过大，急促跳动的心脏和稀薄的空气让汪兴国更加容易疲倦，左腿又缠绕在绳索上，已经感觉不到知觉。

    如果汪兴国不能调整姿势，让血液重新分配，被缠绕的左腿就极有可能因为血液不通而坏死，但此时他太累了，觉得自己根本无法完成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

    上一次雪崩，汪兴国也是悬吊在悬崖之下躲避，那一次的情形和这一次简直一模一样，一样的倒挂，一样的左腿被缠绕，他努力了半个小时都没能成功，好在战友及时的发现了他。

    “汪兴国，你真的是和雪山八字不合！”汪兴国努力对抗着疲惫，但疲惫就好像潮水一般，将汪兴国淹没了。

    “放弃吧……放弃吧……”脑子里一个声音在对汪兴国说道，“雪山就是你的克星……”

    汪兴国感觉到心底的恐惧在蔓延，但他无能为力，他又试图重新调整姿势，但是刚刚动一下，疲惫和恐惧就紧紧地压制着他，让他动弹不得……

    努力的热汗被寒风一吹，汪兴国的脸因为充血和寒冷，变成了青紫色，头发上的汗珠结成了冰晶。汪兴国感觉自己没办法自救了，上一次雪崩是战友及时发现才侥幸捡回了条命，而这一次没有战友来帮他，夏尔巴和潘迪此时在努力为柴科夫争取一线生机，迪克还不知道自己在跟踪他，没有人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

    汪兴国感觉到头已经被冻僵了，寒冷让他的思考能力下降，好像思维都被冻住了，他所有的努力都被寒风吹得支离破碎，毫无意义……

    “对不起……若冰……对不起……若冰……”汪兴国的脑子里回荡着这句话。

    汪兴国最后挣扎着抬起了手腕，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高度计，海拔4671米，离生死线只有一步之遥……

    汪兴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慢慢飘散，随着寒风被吹到远方，沉重的眼皮慢慢地合了起来。

    “穿越硝烟的勇士，你不该在这里……”恍惚中，汪兴国看到雪地上站着一个人，他手里拿着一根金黄色的权杖，权杖上那颗红色的血石在阳光下闪着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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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　前进基地（下）

﻿    汪兴国疑惑地看去，那不是要塞里的大祭司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片雪地里？

    “还有人需要你的守护……那些亡灵在等候你的释放……”大祭司缓缓地说着，语调沉重。

    “我……”汪兴国想为自己辩解。

    “让恐惧变成你的向导……去吧……”大祭司的身影越来越模糊，只剩下手里的权杖，汪兴国努力的伸出手，想去拿权杖。

    “让恐惧变成你的向导……跟随它……”大祭司消失不见了，汪兴国抓权杖的手，抓在了空气里。

    “啊？！”汪兴国憋着的一口气从肺冲出来，他刚才昏迷了，但感觉的确是看到了大祭司，他告诉自己让恐惧变成向导，汪兴国摇了摇头，好让大脑变得更清醒一些，用带着红色的视线，再次审视自己的处境。

    汪兴国努力的转动自己的左脚，试图将它从绳索的缠绕中解脱出来，但再一次失败了，大脑发出的指令左脚完全没有反应。

    “叮当……叮当……”汪兴国腰间悬挂的锁扣被风吹得叮当作响，好像一串风铃……

    汪兴国记起来，腰间的物品环上还悬挂着自救的扁带，他应该就在右边，左边的腰带环上，还有一个上升器……

    汪兴国艰难的伸出右手，从腰带环上解开自救扁带，戴着手套的手很不灵活，汪兴国想了想，用牙把手套摘了下来，靠触觉去接触腰带环上的物件。

    冰冷的是金属的保护器和岩塞，汪兴国用哆嗦的手摸索着，他终于摸到了一个尼龙制品的东西，平时一下就能解开的自救扁带，在这时候汪兴国用了足足5分钟才把它从腰带环上解下来。

    汪兴国需要在安全索上做一个爪结，爪结在不受力的时候是可以在绳索上自由滑动，一旦受力变形的时候会牢牢地抓住绳索，借着对绳索的抓力，汪兴国才能调转身体，然后一截一截地把爪结推上去，直到将姿势调整过来。

    汪兴国看不到安全索上的情况，但绳结的技术哪怕是他在半昏迷状态都能熟练地完成，可汪兴国完成了爪结之后发现一个问题——爪结的位置太低，根本无法给汪兴国腾出足够的距离。

    汪兴国没办法把爪结推到更高的地方，他努力的用手撑着爪结，试图想腾出空间，但仍旧失败了。

    必须把爪结打到缠绕着左腿的绳索之上，否则再怎么用力，汪兴国只能原地打转，而左腿也会被越缠越紧。

    汪兴国解开了爪结，没有手套的右手在寒风中被冻得通红，失去了知觉，他好不容易解开爪结之后，用牙咬着扁带，把手拢进怀里，稍微暖了暖。

    他还需要一根扁带，来做一个冒险的动作，汪兴国再解下一根扁带，又哆嗦着解下上升器，把扁带扣进了上升器里，他要利用自己被缠绕的右脚在绳索上做一个固定位，尽量的倒转过来，在缠绕之上的位置扣上上升器，这样他才有机会将力量转移到缠绕着腿的绳索之上，放松缠绕的绳索才能调转身体。

    汪兴国努力地抬起头，瞄准了被缠绕的左腿，把扁带甩上去，挂在了腿上，然后两手用力地扯着扁带环，他感觉到身体好像有千钧重，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汪兴国才把身体扯了起来，左脚完全麻木了，竟然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汪兴国把扁带环绕过肩颈的位置，姿势变成了身体曲折着挂在了自己的腿上。

    做完这一切，汪兴国觉得身体都虚脱了，他总算部分解决了倒挂的不利局面，充在脑袋里的血液回流，重新被心脏分配，汪兴国的眼睛红视慢慢消失。

    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本来就被缠绕的左腿又加上了一根扁带勒紧，它已经完全麻木，血液流通不畅，汪兴国用力捏了一下小腿，它竟然毫无知觉！再继续发展下去，这条腿就很有可能要和汪兴国永别了。

    汪兴国用左手拉着扁带，努力的把身体再向上拉一点，他离缠绕之上的绳索就咫尺之遥，但绳索晃动着，要把上升器扣上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冻僵的右手一点儿都不听使唤，汪兴国就要把上升器扣上去的时候，上升器歪了一点，撞到了绳索上，已经不受控制的手一松，上升器脱手了，砸在了汪兴国的额头上……

    这一次努力失败，汪兴国挂在扁带上，喘着气，掉落的上升器挂在扁带上，吊在风中摇晃着。

    汪兴国只能再试一次，他抓着扁带把上升器抽回来，摆在了胸前，右手已经被冻得僵硬，无法弯曲，把手拢在嘴边，呵了好几口气，右手却没有缓解的迹象。

    从倒挂，变成了半倒挂，汪兴国努力了快一个小时，他感觉到体内的热量在慢慢地消散，太阳仍旧没有升起来，不能给汪兴国一点儿暖意，如果汪兴国不能把上升器扣到缠绕左腿的绳索之上，他只不过从倒挂着死去变成半倒挂着死去。

    汪兴国感觉到恐惧又在心中蔓延，慢慢地捏住了他的心脏，让他放弃抵抗……

    “让恐惧变成你的向导……”大祭司的声音在耳朵边回荡。

    “再试一次！”汪兴国已经筋疲力尽，如果这一次不成功他就不会再成功了。

    汪兴国再次努力地抓住了扁带，腰也绷了起来，努力地将上半身抬起来，因为用力过度的原因，绳索在颤动着，汪兴国紧牙关，冻僵的右手尽量的伸长，他感觉到眼前黑一阵白一阵，那晃动的绳索也变得越来越模糊，汪兴国看到绳索静止的一瞬间，上升器好像扣到了绳索上，他把活门一关，听到了锁扣扣到位之后的“吧嗒”声……

    成功了，汪兴国绷紧了的力量一瞬间消失，他半挂在扁带环里，喘着气，一阵阵眩晕，过来好一阵子才缓了过来。

    汪兴国爬上悬崖时左脚还是没有知觉，他用手用力地揉着脚，过了好一阵子，左腿的神经才慢慢感觉到了一些麻木感。

    斜插到迪克前面的计划已经失败了，汪兴国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东西，除了两块随身携带的巧克力，其他的食物随着背包被雪崩带到了山下，其他剩下的装备也不多，冰斧经受了考验没有问题，但绳索已经没了，继续追踪迪克的痕迹变成了他唯一的选择。

    汪兴国用冰斧把自己从雪坡上支撑起来，左脚对大脑指令还是慢半拍，汪兴国用冰斧敲了敲，它感觉到一些疼，这证明它还没有丧失功能。

    “OK！我还有机会追上去……”汪兴国暗暗地给自己打气。

    汪兴国一瘸一拐地顺着雪坡，重新去追寻迪克留下的痕迹，几个小时后，他找到了迪克昨晚宿营的地方，而他们在雪地上走过的脚印清晰可见。

    汪兴国抓起一把雪，送进了嘴里，他要用雪给自己补充一点水分。

    继续往下很快就会到达雪线之下，低海拔的地方有峡谷遮挡风，人会觉得更暖和一些，汪兴国看了看手腕上的海拔，预计迪克已经穿过雪线之下了，如果真的有一队探险队，他们应该已经会合了。

    “让恐惧成为你的向导……”汪兴国觉得身后好像有人对自己说话。

    他回过头，雪地上空空如也，但汪兴国确认刚才的确有声音对自己说话，他把目光放远，在雪坡的高处尽头，汪兴国似乎看到一个人在那儿站着，汪兴国站起来想看得更清楚一些，只看到一道金光闪了一下……

    “让恐惧成为你的向导……”汪兴国又听到有人对自己说，不……这不是别人在对自己说，而是要塞的大祭司在心里对自己说的……

    ……

    当迪克看到对面而来的探险队的时候，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闵！你果然是一个很好的向导！”迪克拿起水壶，水壶里就剩下最后一口水了，这时候，他的救援就在眼前了。

    从东方而来的探险队也看到了迪克，对他挥了挥手，他们接到了迪克之后没有耽搁，立刻回头，两个小时后降到了雪线之下那个相对温暖的峡谷里。

    营地里早就搭好了帐篷，竟然还有热水，迪克在帐篷中享受着热食和美酒，将这些天来在高山上的疲劳一扫而光。

    闵先生站在营地里发愣，这就是20年前自己的前进基地，他清楚地记得那个早晨自己和探险队是从这里出发的，5天后的那个傍晚，自己爬回到这里，跪在营地中间祈求那些人救救自己的未婚妻。

    “闵，是不是很熟悉，啊哈！”迪克窝在椅子里，把腿架在另一张椅子上，举了举手里的白兰地，冲着帐篷外傻站着的闵先生叫道。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闵先生走进大帐篷，问道。

    “放松点，闵……你还记得一个叫柯罗尔的探险队员吗？”迪克有些得意，喝了一口白兰地。

    闵先生当然记得，20年前他就是前进基地的负责人，自己苦苦地哀求他救石颖冰，搜救失败之后，探险队也解散了。自此没有再联系，闵先生认为不会有人再记得这里，但现在看来，他错了。

    “他现在在为我工作。”迪克补充了一句。

    “原来如此。”

    “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不是吗？”迪克戏谑地看着闵先生，他以为这里会尘封？但那些靠探险为生的人们，只要给足够的钱，他们总会把秘密卖给自己。

    闵先生不客气地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白兰地，看着得意的迪克：“那接下来你怎么找到王陵？”

    “她总会告诉我的。”迪克朝闵先生举了举杯，斜眼看了看帐篷外的夏若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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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　前进基地2（上）

﻿    自从两匹老马回来之后，好几天了廓尔格将军都在黑河的桥边朝峡谷深处眺望，如果那肩负重任的探险队一切顺利的话，他们应该已经从亡灵峰在返回的途中了，但今天仍旧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廓尔格将军在傍晚回到了要塞里，刚刚坐下来，门就被撞开了，潘迪跌跌撞撞地爬了进来：“柴科夫受了重伤，我们需要支援……”

    “不……我们不能越过黑河……”廓尔格将军听说了亡灵峰上发生的一切，他觉得希望在破灭，和700年前一样。

    “别管那些了，柴科夫快要死了，我们拼死把他带到悬崖下，如果没有人帮忙，他必死无疑！”潘迪嚷道，“我只需要2个人，就给我两个人！”

    廓尔格将军面无表情，心里在默默，问道：“凯兰尔大祭司……您释放了我们，我们真的能越过黑河吗？”

    半晌，廓尔格将军缓缓地说道：“我和你去，带上两匹马，如果真的需要惩罚的话，我就把灵魂交给黑河吧！”

    ……

    自从和迪克的探险队相遇之后，迪克就派了两个大汉贴身“保护”着自己，这两个人似乎对“保护”这个词理解得非常的“透彻”，他们如影随形，看到夏若冰稍微远离一些视线就拉拉扯扯。

    “别碰我！”夏若冰又愤怒地叫道，她只是想在这里搭建一个帐篷，但两个保镖认为这里容易逃跑，坚决挡在了夏若冰前面，相持之下，伸手推了夏若冰一把。

    “真是一个脾气火暴的小妞。”迪克看到夏若冰无可奈何地被保镖押回了营地中央，开心地说道。

    “嘿！你们要对女士温柔点，这可是我的首席顾问。”迪克朝外喊了一句。

    “你怎么让她告诉你王陵的位置？”闵先生有些好笑，他觉得夏若冰不会配合迪克。

    “当然有办法，闵，这世界上并不是只有你和夏若冰对楼兰有兴趣。”

    “迪克，你到底有多少事情还在隐瞒着我？”闵先生感觉到一丝凉意，自己一直都太低估眼前这个花花公子了。

    “那就得看，你有多少事情隐瞒着我了。”迪克朝闵先生举了举杯，笑道。

    ……

    傍晚后从山脉吹下来的寒风呼啸着卷过峡谷，闵先生早早就已经休息，但他怎么都睡不着。夏若冰知道在这儿根本没有机会逃走，她索性躲在帐篷里不出来了。

    迪克的探险队员还没有休息，一直忙碌到了后半夜，他们在大风中竖起了一个卫星天线，引起了闵先生的注意。

    “快点把它给我展开！我还有不到5分钟时间！”闵先生在风中听到迪克的吼叫声，他在驱赶着队员展开卫星天线。

    探险队通常都要轻装上阵，他们携带如此重的卫星天线来到这里本来就不正常，而以闵先生对迪克的了解，如果他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此时早就应该在梦乡里了，闵先生偷偷地拉开了帐篷，那些队员在大风中把那个面积不小的卫星天线展开，努力的让它在风中维持稳定。

    “……你不知道我在那该死的山上都到底发生了什么……”闵先生偷偷摸到了大帐篷边，隔着薄薄的帐篷，他听到迪克在和人通话。

    “你花了我那么多钱，费了那么大劲，就告诉我你只拿到了一根欧洲蛮族意淫的金棍子？”电话那一头的克里斯多夫明显语气听起来很不快。

    “好吧，让我再从头解释一遍……”迪克有些无奈，克里斯多夫可不是好沟通的对象。

    “楼兰人越过了山脉，被黑河打败了，那些黑河的愚昧者们，把王印留在了那个山洞里，鬼知道哪个楼兰的幸存者把它拿到，献给了匈奴人……或者匈奴人沿着楼兰的迁徙路线找到了它，总之200年后匈奴人席卷欧洲的时候，王印被带到了欧洲，您应该知道黄祸在欧洲人心里留下的阴影……”迪克组织着文字，他尽力不要激怒克里斯多夫。

    “然后那些愚昧的人们认为这颗王印和那汉帝国册封楼兰的国书可以召唤亡灵大军，按照自己的想法，给它安上了一根金棍子……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然后一群人跑到了那个峡谷，建了一个要塞……总之这是最合理的推断……”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迪克，我要的是完整的权杖，完整的！”克里斯多夫觉得迪克的故事讲得不错，但并没有意义，完整的权杖是无价之宝，那颗王印才是价值所在，迪克手里的那根金棍子，只要自己愿意，可以拿出一打！

    “我知道我知道，在海神号上没找到权杖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些该死的家伙会把权杖送走……你总得听我把话说完…………”

    “这就是你让人进入罗布泊的原因？”克里斯多夫问道。

    “看在老天的分上，我总得给你上一个保险对不对？”迪克听到克里斯多夫的语调有些缓解了，心也略微放松了下来。

    克里斯多夫又提醒道：“你凭什么认为王陵会在那里？凭什么认为那些海神号的幸存者把王印送回了那里……”

    “好吧，这就是我要和你谈的……2000年前，那儿可是水草丰盛的地方，不管是我的祖先，还是这支穿越山脉的楼兰王族，都没有从楼兰带走宝藏，那里可是丝绸之路，在古代就是陆地的直布罗陀！几百年来他们积累的宝藏哪儿去了？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把宝藏都藏到了王陵里……我在亡灵峰上找到的资料也证明，他们被匈奴人威胁逃跑的时候，把宝藏藏进了王陵……想想吧，从未有人找到过楼兰的宝藏，从未有人……您难道只想拿到权杖吗？”

    克里斯多夫沉默了足足有3分钟，迪克在焦急地等着他的回答……

    “我还能通话5分钟，克里斯多夫先生，我可不会拿我的后半生和您开玩笑……”

    “你觉得夏若冰会为你找到王陵？”克里斯多夫的语调又舒缓了一些。

    “就算她不帮忙，深入罗布泊的探险队也找到了大概的位置，我用炸药都会把王陵炸开，那些什么文字……什么资料和记录，对你和我而言，没有一毛钱的价值……”迪克知道这生意就要谈成了。

    “我不关心你怎么得到，我只关心我能得到的，迪克，如果你再耍我的话，我会在巴黎最宽敞的下水道里亲自给你订一个位置！”

    ……

    “SHIT！”放下电话，迪克才感觉到满头的大汗。克里斯多夫一如既往地难对付，但自己总算又争取到了一个机会。

    闵先生在帐篷外听到了克里斯多夫的名字，心里一惊，在古玩的收藏界，他是最顶级的藏品家，关于他的身份和财富一直是一个谜。他的藏品都是世界级的孤品，甚至传闻他手里的《蒙娜丽莎的微笑》才是真品，迪克竟然和他做交易……

    闵先生偷偷地回到自己的帐篷，一夜没有睡，直到早晨迪克过来敲了敲他的帐篷。

    “阳光明媚的一天，对吗！”迪克把闵先生带进了大帐里，笑着问。

    “睡得不太好。”闵先生打了个呵欠说道。

    “但愿这个会把你的瞌睡虫赶跑。”迪克丢过一张地图，地图上画着好几个红圈。

    “这是……”闵先生拿着地图，觉得有些不妙。

    “王陵可能的位置。”迪克笑道，“闵，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哈，我可不是你们心目中的笨蛋！”

    地图上标的几个位置是罗布泊核心，那里曾经是核武器的实验靶场，导弹跨越漫长的沙漠击中这里。几条从远古残存下来的山脉耸立在那里，方圆几百公里范围内，没有任何的人烟……

    “这里可是离楼兰遗迹有些距离啊。”闵先生怀疑这地图的真实性。

    “闵，我说过这世界上除了你，还有人对楼兰的宝藏有兴趣，唔……作为合作伙伴，我还可以偷偷地向你透露一点，这几个地方绝对会有楼兰的王陵……”

    “你打算怎么做？”

    “那就得看那个小美人怎么想……我可不吝啬用炸药把这些山从地球上抹掉……”迪克朝闵先生挤了挤眼睛。

    闵先生知道迪克指的是夏若冰，他是想让自己出面说服她。

    “迪克，我们可以做足了准备再来。”闵先生提了条建议。

    “NO！闵，必须这一次。”迪克干脆的拒绝了，“总之我会把那儿翻个底朝天，不惜代价。”

    迪克是在威胁自己，他知道楼兰对闵先生的意义，对于他嘴里所说的合作伙伴，闵先生认为这只不过是为了达成他的目的随口说说而已。如果闵先生现在没有价值，迪克会毫不犹豫地把他扔在这里。

    “我考虑一下。”闵先生权衡了一下利弊，说道。

    “OK，那么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迪克卷起地图，让人拔营准备出发。

    夏若冰一直在考虑怎么逃走，但是那两个可恶的保镖几乎形影不离，而在山上她能选择的逃跑路线也不多，她考虑到了更低海拔的平地上再想办法。

    下山的速度快得多，傍晚左右的时候夏若冰就看到了迪克的第二个基地，基地里早就准备好了各种车辆，迪克宣布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就出发去寻找楼兰王陵。

    夏若冰觉得这是自己逃走的最后机会，恰巧人多了之后狭小的基地显得更加忙乱，两个保镖被人叫去帮忙，夏若冰暂时脱离了他们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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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章　前进基地2（下）

﻿    夏若冰见机会难得，抓起了小包，从营地边缘溜进了树林里，营地里忙乱的人根本就没有发觉。

    夏若冰一口气跑到听不到人群嘈杂的地方才停下，她得好好计划一下自己的线路，她拿出指北针，还没来得及看清方向，突然嘴巴被捂住了。

    “嘘……嘘……是我。”是闵先生的声音。

    闵先生一直在考虑怎么和夏若冰说明情况，闵先生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迪克这一次是志在必得，而克里斯多夫搅了进来，迪克更没有退路了。

    “闵先生，我们一起走。”夏若冰看到是闵先生，心放了下来，有一个伴在野外求生的时候会更容易一些。

    “我们没有装备和食物，走不远。”闵先生低声说。

    “可是……”夏若冰急了。

    “夏若冰，你听我说……”闵先生打断了夏若冰的话，“迪克已经找到王陵的大概位置了……”

    “不可能！”夏若冰觉得迪克没有那么聪明。

    “他这次是破釜沉舟，和克里斯多夫在做交易……呃，你不知道这个人，但这个人有着超乎想象的能量。”闵先生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直接切入了正题，“雁落山……你知不知道这个地方？”

    夏若冰眼睛瞪得更大了，闵先生怎么知道这个地方？迪克又怎么知道……

    夏若冰的表情出卖了她，闵先生笑了笑：“迪克没我们想象那么笨，既然他找到了王陵附近，他可不惜用炸药把雁落山翻个底朝天……”

    雁落山在2000年前还是葱翠的山林，它是远古山脉残存下来的一点残骸，在当时水草丰盛，南北迁徙的大雁会在这里停下休息，故名雁落山。大雁在楼兰的文化里是一种吉祥的鸟，在选择王陵的位置的时候，雁落山就变成了最好的选地。

    “西行雁落山，明星照我还。”夏若冰记得史官的记载里有这么一段佉卢文，后面还详细地记录了王陵在雁落山的位置，还粗略地记载了部分为保护陵墓而制作的机关……

    “他怎么会知道王陵在雁落山？”夏若冰问。

    “这世界上还有别人对楼兰宝藏有兴趣。”闵先生答道，“夏若冰，我们不能走……”

    “或许……或许迪克找不到王陵具体的位置，时间久了就会放弃……”夏若冰心存一丝幻想，那儿深入沙漠，补给告罄就必须撤出来。

    “迪克做了那么多准备，找到王陵只是时间问题。”闵先生摇摇头，“我知道你不想变成破坏王陵的帮凶，但我们现在已经无法阻止他了，只能尽量减少对王陵的伤害……如果他们用上了炸药，后果不堪设想……”

    “闵先生你答应过我……”夏若冰急了，闵先生的提议和帮凶有什么区别？夏若冰为一群贼打开王陵，让他们进去为所欲为！

    “我不会让迪克拿走一件楼兰的东西！”闵先生说道，“我也答应过冰儿！”

    “可是……”

    “没有可是了，夏若冰，你听我的！我不会拿楼兰开玩笑，更不会拿对冰儿的承诺开玩笑……”

    夏若冰盯着闵先生好几分钟，她想分辨闵先生到底有没有在撒谎，好一会，才低声说：“好吧……”

    闵先生和夏若冰回到营地的时候，忙碌的人们竟然没有觉察他们曾经离开过一阵子，迪克的大帐建立起来，摆上了迪克享受用的好酒，他觉得应该找夏若冰过来谈谈了。

    “OK，这就是我花了很大力气才请来的楼兰首席顾问……”迪克介绍大家互相认识，“唔……这边的是我请来的专家……姑且算是吧，人太多，我就不一一介绍了。”

    迪克把地图铺到了桌子上：“女士们先生们，楼兰的王陵就在这上面……好了，接下来，让我们的首席顾问告诉我们它在哪儿。”

    这是一张雁落山和周边的地图，地图上画了五个圆圈，是迪克估计的王陵的大概位置。有一个圈，正是史官记载的地方……

    夏若冰看了看闵先生，不知道从何开口，大帐里的场面沉闷了下来。

    “迪克，就这个年轻的小妞，她会知道王陵的位置？”一个大胡子的壮汉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一言不发的夏若冰。

    “她可是唯一懂佉卢文的专家。”迪克斜了一眼大胡子。

    “2000年了，那里地形早就变了，按我说，王陵总会留下一点儿什么痕迹，我们不需要找入口，只需要装上炸药就可以搞定了……”大胡子嚷嚷道。

    “如果你用炸药，你会什么都得不到，只会毁了王陵。”夏若冰终于开口了。

    “从来就没有用炸药解决不了的陵墓，如果有，那就用更多的炸药。”大胡子不服气的嚷嚷着，“我在南美是这么干的，我在埃及也是这么干的……”

    夏若冰轻蔑地看了大胡子一眼，这根本就不是考古和探险，这就是盗墓贼的作风。

    “迪克，你去哪儿找的这样三脚猫专家？”夏若冰转头对迪克说道。

    “所以你才是首席顾问，而他只是一个民工。”迪克朝夏若冰举了举酒杯。

    “王陵里面设置有很多机关和暗道，如果你用炸药破坏了机关的平衡，通道和陵墓都会被坍塌封死，你什么都拿不到。”夏若冰看了大胡子一眼，估计他也不懂这些。

    夏若冰从包里把史官的记录拿出来，摆在了桌子上，大胡子伸长了脖子，但他根本就看不懂上面写的是什么。

    “好吧，问题解决了，将会有我们的首席顾问带领我们穿过那些机关……”迪克放下杯子，拍了拍手，自己想要达到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明天我们会乘车到一个小镇，在那儿做一些补给，然后我们就深入沙漠去找那个王陵……”

    “我可没答应会去找它。”夏若冰收起记录，冷冷地说道。

    闵先生暗暗地拉了夏若冰一把，让她不要激怒迪克，但这一切让迪克已经看在了眼里。

    “喔……既然首席顾问不愿意，我只好听从工兵的建议，用炸药炸开……我觉得我总能捞到点什么，闵，你说对吧？”迪克笑着问闵先生。

    “我们还是不要破坏王陵为好，它不属于任何人，它属于世界……”闵先生想了想说道。

    “当然，我拿到了我想要的，我会把它完整的交给世界。”迪克笑道，又问夏若冰，“首席顾问，您觉得这个方案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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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　前夜（上）

﻿    汪兴国还是晚了一步，他早晨到达营地的时候，营地只留下了几堆没完全熄灭的篝火，迪克的队伍走的时间并不久，汪兴国看到几条车辙印朝山下开去，仅凭两条腿他是追不上迪克了。

    地图上标示山下还有一个小镇，那儿是这里唯一的一片人类的聚集区，迪克的探险队要深入沙漠就必须要补给，小镇是他唯一的补给地。

    汪兴国觉得在那里能找到一些援助，但距离是一个麻烦，汪兴国在地图上测算了一下，就算自己马不停蹄，能在后半夜赶到就不错了。

    迪克在中午之前就赶到了小镇，安排在小镇上的队员接到指令，已经采购完毕了探险队所需的补给，迪克一刻不停，催促着大家把补给装上车，在傍晚的时候探险队就离开了小镇。

    汪兴国又晚了一步，他在小镇上打探着情况，知道曾经有一个探险队来到这里，他们几乎买光了镇子上的东西，然后往沙漠里的死亡城去了。

    死亡城？汪兴国觉得这极有可能就是迪克要去的地方，当地的土语汪兴国并不懂，汪兴国在和他们磕磕巴巴的交流中，大概弄明白发生了什么。

    半个多月前，小镇上来了一支探险队，他们一分为二，一些人深入沙漠，一些人向西进入了雪山，当地人都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干嘛。上一次探险队来到这儿已经是20年前的事了，后来深入沙漠的探险队回来向他们打听一个叫作雁落山的地方。

    小镇的人们从不知道有一个叫作雁落山的地方，他们只知道在沙漠的深处有一个地方叫作死亡城。

    那儿在沙漠的腹地，人类的禁区，相传当年那里水草丰盛，因为得罪了上苍被惩罚，被沙漠吞噬了，随着丝绸之路的没落，再没有人去过那里。

    死亡城的传说在小镇上流传了2000年，小镇有些居民还是死亡城里逃出来的人的后代。据说它就在罗布泊边的那些石头山上，那里被参宿守护着，凡人是决不允许踏入，曾有胆大的人踏入禁区后就没再回来，这让大家对沙漠的恐惧超过了好奇。自从700年前那些越过高山进入沙漠的人消失之后，就没有人敢于踏进沙漠深处一步，几十年前，罗布泊又变成了导弹靶场，更不会有人去探寻这个地方。

    昨天进入山里的探险队回来了，还多带了几个人，汪兴国一瞬间就明白，那是迪克等人，然后他们急急忙忙地把补给装上了车，傍晚就离开了……

    汪兴国算了算时间，自己迟了迪克十几个小时，按照镇子上的人所说的话，迪克已经离王陵不远了。

    “呃……有个很漂亮的姑娘，说如果有人找这支探险队，就把这个东西交给他……”一个当地人看到汪兴国详细地打听探险队的情况，站出来说道。

    汪兴国接过一个布包的东西，打开一看，是一副在纸上草草划出的地图，汪兴国认出这是夏若冰的笔迹。

    夏若冰的地图画得很准确，还配上了比例尺，在地图上有一道不高的山脉，夏若冰特意标上了雁落山几个字，在雁落山上画了一个圈，写着“王陵”。

    “她是什么时候给你的？”汪兴国问。

    那人比划着告诉汪兴国，当时那个姑娘向他借了纸和笔，好像很紧张，她匆匆地画好了图交给自己的时候，探险队就有人来找她了，好像听说她是探险队的首席顾问……

    “若冰变成了迪克的首席顾问？！”这让汪兴国有些纳闷，但不管怎么样，夏若冰给自己留下了线索，而迪克这一次的目标的的确确就是楼兰的王陵。

    还有一个问题摆在汪兴国面前，他该怎样穿越这片400公里的沙漠，到雁落山去……

    “你们……有交通工具吗？穿越沙漠的交通工具……”汪兴国比划着问。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工具……”汪兴国看到眼前的骆驼和马的时候，有些崩溃，汪兴国承认骆驼是穿越沙漠的最好的交通工具，但靠着骆驼的四条腿穿过400公里时，迪克早就把王陵挖了个精光了，他需要更快速的工具。

    “汽车，越野车！我需要那个！”汪兴国只好耐心地解释……

    “有！”一个想促成这笔买卖的当地人叫道。

    “这？！好吧，也算的上越野车吧。”汪兴国看到眼前的“越野车”，觉得更加崩溃了。

    “这里不需要这个东西，不需要……我可以卖给你……很便宜……”那人开心地说道，好像汪兴国就要给他解决一个da麻烦了。

    “呃……可我身上没钱……你这儿能支付宝吗？”汪兴国有些为难。

    网络支付对于这里千年以来都没有改变过的人们更加遥远，汪兴国有些无奈。

    “这个……我要这个……”那人指了指汪兴国手腕上的手表。

    这极限运动表是汪兴国身上最值钱的物件，汪兴国觉得这家伙的眼光真不错，他撸下手表递给他：“我还要水，柴油，食物……”

    “安啦安啦……都会有的……”那家伙接过手表，开心得不得了。

    趁着他们去给自己准备补给的时候，汪兴国又看了看眼前这台“越野车”，这台拖拉机有点年头了，当年不知道是谁把它开到了这里，但这儿又没有什么物产，骆驼和马承担了运输任务，这台拖拉机就这么摆在这儿，变成镇子上最现代化的东西。

    汪兴国检查了一下，机件还是完整的，但那么久没开动，它能否发动起来汪兴国还是没有底，本着试一试的心态，汪兴国拎起了摇柄……

    汪兴国满头大汗地修了两个小时，拖拉机还是没能发动，汪兴国开始有些后悔这场交易答应得太爽快了，当地人很开心地往拖拉机货斗里装上了食物和水，孩子们开心地争抢着一个牛皮风箱给轮胎充气，镇子上用不上的两大桶柴油也给搬了上去。

    “你们……还有没有……别的？嗯？卡车？”汪兴国快被这拖拉机逼疯了。

    “货已售出……概不退换……”那人咧着嘴，汪兴国恨不得给他脸上来一拳！

    “好吧！”汪兴国没有选择，晦气地继续拎起摇柄……

    “哐哐哐……”拖拉机的柴油发动机总算是给汪兴国了一点面子，发动起来了。

    大家欢呼起来，这台拖拉机是20年前的一个探险队带来的，他们离开之后就把它送给了镇子，但镇子上没人会开这个玩意儿，他们认为这拖拉机的吵闹声会惊扰马匹和骆驼，虽然跑得挺快的但坐起来实在太不舒服，现在终于有人把它开走了……

    “难不成这还是闵先生留下的东西……”汪兴国有些无语。

    这四轮的拖拉机看起来非常滑稽，开起来也不舒服，速度最快也不过50公里/小时，但它的越野能力的确秒杀一切高档越野车，当年闵先生来的时候是夏季，在雪山融化的季节很多地段哪怕是最强的越野车也没法通过，得靠拖拉机开路，把越野车从泥泞里拖出来……

    这拖拉机的质量还真是不错，虽然20年过去了，轮胎的气有些瘪，但不影响它跨越障碍，在强大的柴油机扭矩下，越野车很容易就陷进去的沙坑，它轻而易举就能爬出来。

    虽然很吵，也没有空调，在沙漠的阳光下驾驶室就算全部打开窗户人也好像在烤肉炉上一样，但至少它比四条腿的骆驼跑得快多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这台吵闹的机器能让汪兴国在一两天内赶到夏若冰地图上画的地方……

    拖拉机开过了一片黄沙区，前面是戈壁，这里平坦多了，汪兴国加大马力，20年前留下的老物件“哐哐哐”的吼叫着，把速度提到了40公里/小时，汪兴国除了听到那柴油机的吼声，基本什么都听不见了，拖拉机身后拖着一道长长的黄烟，朝沙漠深处挺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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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　前夜（下）

﻿    连续好几天没能休息已经将汪兴国的体能逼到了极限，极不舒适的驾驶体验让他更加劳累，阳光又在榨取着身体里的水分，两个小时后汪兴国不得不停下车，打开了引擎盖，让发动机稍微休息一下，拖斗里的水和补给还足够，汪兴国淋了一点水在头上，躲在拖拉机的阴影中，趁着给发动机冷却的时间，他必须得休息一下。

    ……

    “首席顾问，前面就是雁落山了。”迪克的车队停在沙漠中，在这已经可以看到不少碎石和小石山趴在沙漠深处。这段远古留存下来的山脉在风沙的侵蚀下已经所剩无几，再过一千年它就会从地球上彻底地消失，变成沙漠里的一部分。

    迪克站着的位置，当年是一片生机盎然的胡杨林，可此时沙漠中只留下一些灰白色的树干，迪克的脚底下沙漠中，还埋着更多的胡杨树。

    大胡子放飞了一架无人机，从无人机传回的数据上看，雁落山里的确有大量的空腔，如果不是山洞的话，那就是人为的。

    “SO？你觉得怎么样？”迪克指着屏幕上无人机传回的画面，对夏若冰说道。

    “如果我打开了王陵，你会遵守你的承诺吗？”夏若冰问道。

    “当然，在女士面前，我迪克一向是很有风度的。”迪克笑道。

    夏若冰看着大胡子手里正把玩着一块炸药，在他们眼里，只有金银珠宝才是宝藏，为了得到宝藏他们可不惜毁坏一段不可复制的历史！

    “迪克，如果要我打开王陵，你必须听我的。”夏若冰咬了咬牙，此时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没问题，不过我提醒你，亲爱的，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迪克阴阴地笑道。

    陈八岱下了车，拧开水壶朝头上浇了半壶水，又喝了几大口，他看到迪克在和夏若冰谈着事情，但并不想去掺和，独自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不远处的残存山脉。

    两天时间，从寒冷的高山到了炎热的沙漠，科技的力量的确可怕，但科技不能穿越历史，而2000年前建立的王陵就隐藏在那段残缺的山脉中，科技同样不能透过山脉，去找到那枚小小的王印。

    “陈八岱，你觉得这么样？”闵先生看到陈八岱独自一人，走过来问道。

    “唔，既然到这里了，就去看看，闵先生，难道你不这么想？”陈八岱反问道。

    “我是说……这可是一个大发现……”

    “我不关心，我只是一个禁地猎人。”陈八岱冷笑了一下，闵先生在争取自己，迪克和闵先生的合作关系脆弱得像沙漠里的胡杨树，一阵风沙就能将它掩埋，自己可不想搅进老板们的利益纷争里。

    “我们谈的是从未有人发现过的楼兰王陵。”闵先生还在努力。

    “那能让我的名字写上历史吗？”陈八岱又冷笑了一下。

    “如果迪克把宝藏运走……”闵先生有些无奈，楼兰对他的意义和别的古董不一样，但现在他的确没有和迪克抗衡的能力，如果能说服陈八岱，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闵先生，你不就是干这一行的吗？找到宝藏，把它给卖掉，拿到钱，再找到宝藏……”陈八岱看着闵先生，作为一个古董贩子，这时候来和自己谈怎么保护它，陈八岱觉得有些可笑。

    “你和汪兴国的确不一样……”闵先生苦笑了一下，摇摇头。

    “我和他当然不一样！”陈八岱觉得谈下去没有意义，迪克现在给的，闵先生根本给不起。

    “好啦！一切都谈好了，那我们出发吧！”迪克打了个响指，现在对迪克而言简直就是一个美好时光，他没想到夏若冰这么容易就就范了。对于学者而言，最宝贵的东西是那些穿越历史留存下来的文字和建筑，一旦你抓住了他们这一点，他们就会屈服，至于自己向夏若冰保证的不毁坏王陵，那就只能尽力而为了。

    如果开启了王陵，看到楼兰宝藏的时刻，那会是迪克另一个美好时光，他觉得很快这个时刻就要到来了。

    夜幕降临，但这一段路程更加平坦，迪克的车队加足了马力，朝雁落山奔去。

    “嘎……”前导车一个急刹车，迪克的座驾差点儿一头撞到了它的车尾。

    迪克咒骂着前导车毫无预兆的刹车，跳下车，在车灯的照射下，迪克看到一具尸骨从沙漠中伸出了干枯的左手，正好挡在了前导车的面前……

    “前几天的风暴把他们吹了出来。”大胡子笃定地说，他曾来过这里，上一次并没有这些尸骨。

    “有意思……”迪克在一具尸骨前蹲下来，尸体已经被沙漠的炎热烤成了坚硬的干尸，他身上的亚麻布做的衣服也破烂不堪，但迪克看到他手里还抓着一把长剑，而这样的长剑迪克很熟悉。

    闵先生上前，一具骆驼的白骨卧在那里，它背负的行李筐散落在尸骨边。

    “海神号的幸存者来到了这里！”闵先生有些激动，这证明那颗王印曾经回到了这里。

    “看样子他们并不顺利，这里好像发生了一场战斗……”迪克笑道，好几具尸骨上都留有刀伤的痕迹，遗留的几把十字大剑和钉锤，无疑是当年骑士们最喜欢用的武器，但至于为什么会发生了争斗，此时迪克可不想去探寻。

    ……

    天黑之后汪兴国得趁着阴凉加快速度，没有了热浪的打搅，发动机运转得似乎也更加顺畅起来，汪兴国的手表已经换成了屁股底下这个吵闹的机器，只能大概估算世间，现在是晚上9点，太阳刚刚落山不久，沙漠缓缓在降温，在夜间的沙漠中前进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一旦方向有一些偏差就会南辕北辙，汪兴国把地图摆在了方向盘上，用指北针测算了方位角，然后用北极星作为定位导航，在沙漠中的漫天星光下开着拖拉机一路狂奔……

    “就是这儿？！”迪克看着眼前荒芜一片，瞪大眼睛问。

    “当然是这儿。”夏若冰从车上拿下自己的包，没好气地说。

    “你确定？！”迪克看着眼前光秃秃的山，印象中王陵应该是很气派的，这儿在车灯下哪儿有一点气派的模样？几块石头歪斜着倒在沙漠上，还有一些枯死了几千年的胡杨树，不远处的山海拔不超过50米，就好像一根蚯蚓爬在沙漠里，哪有一点人工建筑的迹象？

    “你的坟要是在沙漠里吹了2000年风沙，地表也什么都不会剩下……”夏若冰没好气地说，准备扎营。

    “嘿！怎么说话的？”迪克有些愤怒，但这好像也是事实。

    “这一个是雄鹰，这个是骆驼，这是狼……”夏若冰指着几块石头，说道，“这些是守卫王陵的石像生。”

    “HAT？！”迪克仔细打量着这些破石头，根本看不出它们和武士，骆驼有任何的关联。

    “2000年的风沙，把石像都腐蚀了。”夏若冰白了他一眼。

    “陈八岱，你觉得这是石像吗？”迪克拉了拉陈八岱。

    “我觉得你最好听她的。”陈八岱耸了耸肩，就算是石像，难道迪克还能把他搬回去？

    迪克和石像较上了劲儿，他围绕着这两块倒在沙漠上的石头转了一圈又一圈，把石头下的沙子挖了出来，好不容易在石头上找到了人工雕刻的痕迹。

    “但是……你怎么知道它就是雄鹰和骆驼？”迪克看着这两块石头，无论如何不能和雄鹰和骆驼联系起来。

    “因为记载上写着，雄鹰和骆驼守卫着王陵的入口……”夏若冰没好气的说道。

    “呃？你的意思，我们就在入口？”迪克两眼放光。

    “我只能告诉你，我们在入口附近……2000年了，地表变化很大，入口已经被沙子封住了。”

    迪克拿着地图对了又对，确认这是大胡子划出的可能存在王陵的地点中的一个，心里多少有了些底。

    “但你能找到它的对不对？”迪克对夏若冰笑道，“否则我只能用炸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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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　前夜2（上）

﻿    汪兴国真的太累了，虽然吵闹的发动机一直在提醒他不能睡着，但是汪兴国的眼皮还是不听指挥地合在了一起，汪兴国好几次脑袋都趴到了方向盘上，醒过来的汪兴国用力地掐着自己的大腿，让自己清醒过来，可是这只是权宜之计。

    发动机的声响在沙漠里能传到10公里或者更远，为了不惊动迪克，汪兴国计划离雁落山15公里的时候丢弃车辆，转而步行，但在白天步行在空旷的沙漠中，除非迪克的人都是瞎子，否则不会看不到自己，所以汪兴国要紧赶慢赶，计划在后半夜赶到，利用夜幕的掩护靠近迪克。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汪兴国在后半夜会悄悄潜入迪克的营地里，找到夏若冰，至于怎么离开也想好了——破坏其他车辆，只留下一台车，利用这台车穿越沙漠，然后报警，迪克的队伍还有足够的补给，支撑一个星期不会有问题，一个星期的时间，足够警察赶到这里将他们都逮捕了！

    拖拉机的车灯早就坏了，但还好沙漠里的月亮很圆，汪兴国每隔一阵子就拿出指北针，在颠簸的驾驶室里确认自己的方向，而同时还要观察北极星的位置，用北极星来修正指北针的偏差，沙漠温度降到了0°以下，白天烤炉般的驾驶室变成了冰窖，汪兴国关上了所有的窗仍旧无济于事，不一会窗户就结了雾，影响驾驶的视线，无奈只能打开一点窗，在冷风的刺激下，伴随着星光在沙漠上狂奔，而此时巨大的猎户座占据了大半个天空，将沙漠里的一切都纳入自己的麾下。

    “哐……”车子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汪兴国睁开惺忪的眼睛。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双手还把着方向盘，可车子还是慢慢的偏移了路线，朝右边拐了过去，车子的前轮陷进了沙漠里，接着整台车陷了进去，发动机还在徒劳地吼叫着，但车轮在沙子中空转。

    汪兴国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过来，这下才发现麻烦大了——车子陷到了流沙里动弹不得！流沙那能承受住这么大的重量，汪兴国感觉到车子在慢慢地下沉。

    打开驾驶室门，就看到车子边的细沙在缓缓地漏到更深的地方，流沙就是沙漠中的陷阱，这些沙子看起来和其他地方没什么区别，但是沙子掩盖之下的是一个不知道多深的坑，一旦陷入流沙在没有人帮助的时候就只有死路一条。

    汪兴国从驾驶室爬到了货斗里，他得抢救一些补给，但刚才那一下子，货斗里的水桶摔进了流沙里，汪兴国看到它慢慢地陷了下去。

    “妈的！”汪兴国看了看货斗里的补给品，最宝贵的水没了，两桶油却还完好无损，他赶紧捡了一些能用的东西，把油桶扔到了流沙里，趁着油桶还没有沉下去的时候，利用它跳到了坚实的土地上。

    车头沉进了沙子里，不一会进气口就被堵住了，吵闹的发动机终于安静了，汪兴国看着拖拉机一点点的被流沙吞噬，那被发动机吵了一天的耳朵还有些嗡嗡作响，但周围都沉寂下来的时候，汪兴国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当下之际只有迈开腿了，汪兴国检查了一下方位，倒不是没有好消息，至少这台吵闹的机器替自己走了一大半的路程，但坏消息是，汪兴国的水壶里剩余的水已经低于警戒线。

    在沙漠里可以没有食物，但没有水情况就大大的不妙了，货斗里那一大桶水献给了沙漠，汪兴国为了赶路，想着有足够的水可以随时补充，都是就近喝水壶里的水，现在水壶里大约还剩下300毫升水，如果要白天穿越沙漠的话，这水是远远不够的。

    汪兴国没有手表，他看着天空中的猎户座的方位，大概估算现在是凌晨4点，离太阳升起来的时间还有5个小时，此时他停下利用蒸馏法取水，然后在拂晓的时候赶路是最科学的做法，但这样他无论如何在明天白天是赶不到雁落山的……

    汪兴国晃了晃水壶，他觉得如果现在就抓紧时间赶路的话，在太阳还没有毒辣到把自己烤焦之前，他可以赶到雁落山，从雁落山的背后绕过去，然后在迪克的营地里给自己找到补给……

    对于潜入，汪兴国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虽然计划有一些小小的修改，汪兴国衡量了一下，觉得还是可以达成的。

    但汪兴国忘记了，他此时更多的是凭着主观在给自己做计划，他担心夏若冰的心态影响了他的思维，沙漠却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意志而改变，任何一个细节的忽略都会让人付出沉重的代价……

    汪兴国恰恰忽略了一个细节，在沙漠中的前进速度会降低，他认为现在离雁落山只有不到30公里的路程，以5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前进的话，算上休息等时间，他可以在明日正午前绕到雁落山后，那时候就能看到迪克的营地了，然而他错了……

    迪克和夏若冰爬上雁落山最高点的时候，有些纳闷，夏若冰拿着史官的记录，对着太阳的方向看了又看，但是好半天没有说话。

    “这靠谱吗？”迪克狐疑地问，这山从哪个方面看，都没有人工的痕迹，或许像夏若冰说的，2000年风沙的侵蚀，人工痕迹早就消失了。

    “以山为阳，以月为阴！我在找方向……”夏若冰瞥了迪克一眼。

    迪克哪里知道这一些，他眼珠子一转：“夏若冰，你不会是在拖时间吧？”

    “所以我说你是一个笨蛋！”夏若冰说道，“楼兰人是以星座来定位的，不是简单的东南西北……”

    迪克根本就没有学习古文化的兴趣，他耸了耸肩：“总之在明天之前还没有找到入口，我就用炸药……我总能炸到点什么。”

    夏若冰根据佉卢文上的记载，大概已经知道了王陵的走向，根据史官的描述，王陵在建设的时候是很宏伟的，后来楼兰王迁徙的时候为了避免让匈奴人找到，把王陵外的很多痕迹破坏了。2000年的风沙，又将雁落山掩埋了大半，现在最高处距离地面也不到100米，王陵的主要入口这时候估计早就被数万吨的黄沙掩埋，不过当时建设的时候，在高处利用山体的特点，留下了好几个气孔，夏若冰跑到高处，就是想要找到这些气孔。

    夏若冰拿着记录左看右看，顺着山脉线往下走。

    “嘿！我在和你说话！”迪克看到夏若冰根本就不搭理自己，感觉到自尊心很受伤害。

    “我怎么觉得她才是老板？”迪克嘀咕着。

    “我觉得你最好听她的。”一旁的陈八岱说道。

    “就是这里……挖吧！”夏若冰顺着山脉线走到一个低处，这里被黄沙掩盖着，但和其他地方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区别。

    “就是这里？！”迪克左看右看，表示怀疑。

    “王陵的入口在下面。”夏若冰指了指山下。

    “那我们到这里来干什么？”迪克有些恼怒，夏若冰这是在戏弄自己！

    “你难道想挖掉下面的几万吨黄沙吗？”夏若冰笑道，“我也不反对。”

    “但这里是？”迪克怎么都不能把眼前的这些石头、黄沙和入口联系起来。

    “迪克，你真该多读点书，这叫气孔，每个王陵建设的时候都要留……”夏若冰讽刺道，然后也不管那么多了，径直走下山：“挖到了就通知我，不许用炸药，徒手挖！”

    “SO？！”迪克瞪大眼睛，夏若冰说的一本正经，不像是骗自己。

    “SO？！”大胡子也瞪着迪克。

    “挖啊！难道要我动手？！”迪克朝大胡子嚷道，“没听她说不能用炸药吗！”

    大胡子从来都是用炸药解决坚硬的东西，虽然这风化的岩石并不算坚硬，但人工挖掘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大胡子晦气地指挥着手下的人，挥舞着铲子，把浮沙清理掉。

    干燥的浮沙就像水一样，你刚抛洒一铲子上来，就顺着边缘滑回去了半铲子，大胡子的人挖了好几个小时的沙子，还没有把这里的沙子清理干净。

    “我觉得这娘们在戏弄我！”大胡子满身的黄沙，连胡子上都粘了不少，他气喘吁吁地看着这个沙坑，已经挖下去三米深了，但还是没见底……

    迪克也有些纳闷，但这里挖下去了感觉真的像一个气孔，2000年来的风沙把这个气孔给堵住了，或许还得继续挖深一些才能看得真切。他站起来，看了看山下遮阳棚下的夏若冰，夏若冰正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修长的脚大大咧咧地搭在桌子上，戴着墨镜，惬意地喝着饮料。

    “嘿！她竟然在喝我的果汁？！”迪克叫道。

    夏若冰朝山上看了一眼，挑衅一般从一个保温箱里拿出了冰桶。

    “那他妈是我的冰块！”迪克嚷道，“我得掐死这个败家娘们！”

    “你掐死了她，谁给你破解王陵的密道和机关？”陈八岱问。

    “如果没有那些玩意！我真的会掐死她！”陈八岱的提醒让迪克悻悻地嘟哝道。

    夏若冰搭着脚享受沙漠里仅有的一点阴凉，山上的那群大老爷们挥汗如雨，和浮沙斗争着，在沙漠的阳光下挖沙子可不是什么轻松的活，人们轮番上阵，基本上在沙坑里待不到10分钟就热得受不了，爬出来换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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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　前夜2（下）

﻿    下午的时候，沙坑已经挖到五六米深了，但还没看王陵，迪克实在是受不了了，跑下了山，踢了踢夏若冰的椅子：“我他妈还得挖多久？！”

    “啊？！哦！”夏若冰脸上盖着帽子正在午休，被迪克吵醒了，摘下了帽子：“挖到堵气孔的那块石头为止……”

    “还他妈的有石头？！”迪克明显感觉到夏若冰墨镜后幸灾乐祸的眼神。

    “建好王陵之后当然会封堵气孔啊。”夏若冰摊了摊手，表示这是常识。

    晦气的迪克重新回到山上去监督大胡子的工作，闵先生从山上下来，一身尘土的走到夏若冰身边，好像若无其事地问：“从这里真的能进王陵内部？”

    “应该可以吧。”夏若冰看了闵先生一眼，“闵先生，你说不会让迪克拿走任何一件楼兰的东西，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我还在想。”闵先生讪讪地说道。

    ……

    汪兴国为自己的大意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太阳冉冉升起的时候，他预计的路程还没有完成一半，虽然他一直省着水使用，但到中午的时候，他的水壶也已经见底了，高温让沙漠的空气飘忽不定，汪兴国咬牙坚持又走了一段，知道自己继续强行前进只能死路一条，他必须要尽快找到遮阴的地方……

    可茫茫沙漠上哪有遮阴的地方？汪兴国好不容易踏过了黄沙区，眼前却是一片平坦的戈壁，汪兴国站在沙丘上，看着戈壁滩只能苦笑——自己没有走错方向，这里是罗布泊！

    或许继续往前，能在戈壁滩上找到小石山，小石山就会有阴凉的地方，汪兴国拧开水壶，摇了摇，水壶一点儿声响都没有，他不死心拧开盖子倒过水壶摇晃，好半天壶嘴才滴出了一滴水。

    汪兴国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这一滴水好歹能让自己感觉到一丝清润，他踏上了戈壁滩的坚实土地。

    不知道走了多久，太阳在毫不吝啬地在沙漠中释放着自己的热量，地表温度已经超过了50°！

    “人在没有食物的时候可以存活至少7天，在没有水的时候能存活3天，但在40°以上高温的时候，平均每天消耗水分为15升，如果你的水壶里没有水！恭喜你，你还能活3个小时！”汪兴国的脑海里响起了生存教官的声音，“避开早上10点到下午4点前的时段，这时候的沙漠温度是最高的……”

    汪兴国抬头眯着眼看了看太阳，此时正好是中午，太阳悬在正中央，正是太阳最猛烈的时候。

    “尽快的找到阴凉处，哪怕是一片阴影，挖一个坑躺下，都会大大地延长你的生存时间，坚持到晚上，记住，一定要保证足够的水，合理的分配喝水，每天500至600毫升在半个月内不会对身体造成严重危害，而如果你们好好地学习怎么在沙漠中蒸馏取水的话，一晚上可以得到更多的水……”生存教官的声音又在脑海里响起，“如果哪个笨蛋敢在没有水并且高温的时段穿越沙漠，他要么是个疯子，要么是个超人！”

    汪兴国知道自己不是超人，但绝对是教官嘴里说的疯子！在一次沙漠生存的时候，汪兴国为了尽快地赶路，晚上并没有停下来取水，第二天他被干渴折磨得痛不欲生，他拔出了求生刀割脉，试图想喝自己的血来延长生存的时间，但严重的缺水让他的静脉都流不出血，就在他认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恰好监控直升机发现了他，他因此捡回了一条命，但从此对沙漠也有了心理阴影。

    自己又犯下了同样的错误，汪兴国感觉到头疼欲裂，好像走在一个大烤箱里，一切都和当年那么相似，汪兴国抬起左手遮挡太阳，却一眼看到当年自己犯傻在手腕上留下的印记，脚下一软，晕了过去……

    在热空气中，汪兴国感觉身体慢慢地飘了起来，他奇怪地看到沙漠上趴着的一个人，那个人自己很熟悉。

    “嘿，这个傻瓜，竟然在最热的时候穿越沙漠……”汪兴国用嘲笑的语气，对地上的人说道。

    “展翅的雄鹰……你来了……”汪兴国听到有人在叫自己，他四下张望，看到远处飘忽的空气中有一个老人在朝他招手。

    汪兴国眯起眼，辨认了半天才发现那是要塞里的大祭司，他还是穿着接见自己的时候的盛装，手里的权杖在阳光下熠熠闪耀着金光……

    “您……怎么会在这里？”汪兴国惊异的问。

    “我一直在注视着你们……追寻权杖的人们……来……来……”大祭司在朝他招手。

    汪兴国看了看大祭司，又看了看趴在地上的那个人，脑子有些混沌，他想了好半天，突然瞪大了眼睛，地上趴着的人不就是自己吗？但自己怎么会漂浮在空中？难道是灵魂出窍了？

    “来！来！”大祭司在飘忽的空气中朝汪兴国招手，汪兴国感觉到一个巨大的手掌从天而降，一掌把他给拍回了地面上。

    “咳咳……”趴着的汪兴国被呛醒了，他努力的支撑起身子，朝大祭司的方向看过去，飘忽的空气中什么都没有。

    自己刚才真的是灵魂出窍了，但既然死不了，那就活下去吧！汪兴国咬咬牙，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爬了起来，蹒跚着步子，继续在烈日下朝前走去——正是大祭司叫他过去的方向。

    走了半个小时，汪兴国看到不远处一座小小的石山，汪兴国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睛，的确是一座石山，他在戈壁的低洼处，是那么的真实，汪兴国又揉了揉眼睛，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不是海市蜃楼！的确是一座石山……

    汪兴国蹒跚着走进了石山里，有了阴凉的地方，汪兴国感觉自己缓过气来了，他顺着低洼处一路找去，看到了有水的痕迹，汪兴国拔出求生刀，在这个最低洼的沙地上往下挖……

    “BOSS！我们已经挖了6米深了！”大胡子有气无力地靠在一块石头上，对迪克说道，“还要挖多久？”

    迪克看了看山下的遮阳棚里享受的夏若冰，太阳换了方位，她也聪明的把椅子搬了个地方，迪克的保温箱里的冰块不到一天已经被她消耗了一半！

    “这个该死的娘们要是敢戏弄我，我会让她好看！”迪克心里狠狠地骂道，挥了挥手：“继续挖，找到封堵气孔的那块石头为止！”

    “石头？！那我是不是可以用炸药？”大胡子已经被沙子折磨得不成人样了，听到石头两个字，本能地就想到了炸药。

    “那得她说了算！”迪克指了指山下的夏若冰。

    “要不是看在她长得漂亮的分上，我早就把她炸个稀巴烂了！”大胡子狠狠地说。

    “人家不光漂亮，还有学识，而你只是一个最低档的民工。”陈八岱不阴不阳地怼了一句！

    大胡子朝他挥起毛茸茸的拳头，陈八岱不示弱地拿起了铲子，闵先生见状赶紧过来拉架。

    “有人工开凿的痕迹！”坑底的一个队员叫道。

    迪克赶紧趴到了坑边上，但他看不清楚。

    在这个开裂的石缝一路挖下来，挖到6米多深的时候，队员总算看到了石头上有开凿的刻痕，那些刻痕一直延伸到沙子之下的更深处。

    这倒是一个好消息，有人工的痕迹就证明自己没有找错地方，迪克检查了坑底的情况之后觉得很满意，他跑到了山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再加上两块冰块，举起杯对夏若冰说：“嘿，亲爱的，古老的东方寻龙点穴，分金之术大概就是这样吧？”

    夏若冰瞥了他一眼：“迪克，地摊文学看多了对你不好。”

    “好吧，我想知道还需要挖多久？”迪克悻悻地喝了一口酒，这夏若冰是越来越不好伺候了。

    “大概五六米吧！”夏若冰随手抓起了一本杂志，这迪克还是挺会想享受的，车上带着的时尚杂志挺合夏若冰的胃口。

    “HAT？！还有五六米？！”迪克的拿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

    “你也可以想办法把这几万吨黄沙给刨开……要么你就继续刨五六米找到那块封堵气孔的石头。”夏若冰翻开了杂志。

    “然后呢？”

    “凿开它，就可以进入王陵了。”夏若冰轻描淡写的来了一句。

    夏若冰说得轻巧，但凿开一块大石头可不是简单的事情，迪克瞪着眼睛，真想一拳打过去，夏若冰不失时机又补了一句：“下面还有很多密道和机关，让你的人凿开了石头告诉我，别乱下去……”

    迪克心中咒骂着夏若冰，但他不能骂出口，谁让自己有求于人呢。

    傍晚的时候，队员们早就累得和烂泥一样，一整天的努力，挖了一个8米深的大沙坑，虽然在沙坑里看到了人工的凿痕，但还要挖多深谁也不知道，眼看太阳要落山了，大家扔下了工具下山，随便吃了点东西就钻进帐篷里呼呼大睡，迪克也只能无奈地接受了队员们的行为，早早地回到他的大帐里休息，一切都只能等明天再说了……

    入夜后沙漠的气温骤降，午夜的时候就已经降到了零下十几度，夏若冰在自己的单人帐篷里，裹着睡袋，感觉到好像有人在拉开自己的帐篷拉链……

    夏若冰翻了个身，刚要睁开眼睛，突然嘴就被捂住了。

    “嘘……嘘……是我……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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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　王陵1（上）

﻿    汪兴国在石山的最低洼处往下挖了一米多，找到了一点湿润的泥土，他捧着湿泥吸了几口潮湿的空气，离生存又迈进了一大步，继续往下挖又得到了一些水，守着这个小小的水洼，在地渗的效应下，几个小时后汪兴国补充了体内的急需水分之后又灌满了一壶水。

    这个石山是残存的雁落山一部分，他离迪克的营地并不远，但白天他已经无法行动，只能在石山里待到晚上，然后顺着山脉一路而来，夜间迪克营地的灯光在很远的地方就能看到，汪兴国一直潜伏在雁落山上，等到了后半夜才悄悄地潜进了营地，找到了夏若冰的帐篷。

    夏若冰瞪大眼睛看着汪兴国，他眼眶凹陷，胡子拉碴，头发上都是黄沙，嘴唇好几处都裂开了血口，脸上的皮肤像锉刀一样粗糙。

    “你……怎么到了这儿。”夏若冰不可思议地问。

    “我追到了小镇上，有人说你给了他一张纸条，然后我用手表换了一台拖拉机……”汪兴国咧开嘴笑了，一口的白牙让夏若冰很心疼，夏若冰抱紧了汪兴国：“怎么搞成了这样……”

    汪兴国看到夏若冰毫发无损，也觉得很高兴，他抱了抱夏若冰，又笑了：“车坏了，我只好跑腿儿来找你。”

    累了一天的人都在帐篷里呼呼大睡，没人知道汪兴国已经潜入了夏若冰的帐篷里，但这时候也不是互诉衷肠的时候，汪兴国轻轻地在夏若冰耳边说：“我找台车，赶紧离开这里。”

    “不……不能走。”夏若冰想起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摇了摇头。

    “我们先离开这里，然后去报警，迪克他们跑不掉。”汪兴国说出了自己的计划，为了防止迪克追击，他会破坏掉其他的车辆，把他们困在这个沙漠中。

    “你听我说，迪克已经找到了王陵，他们带了炸药，迪克志在必得，如果不给他找到入口，他会炸开王陵……”夏若冰压低声音说道。

    “这……”汪兴国也觉得事情没想象那么容易，他们已经挖开了一个气孔，如果他们真的用炸药暴力进入王陵，这传承了2000年的历史就此中断，谁也无法负起这个责任。

    “我给他们指的是最难挖的一个气孔。”夏若冰得意地笑了笑。

    “可是，你的安全……”汪兴国有些担心。

    “王陵里有很多密道和机关，只有我能读懂那些文字，迪克不敢对我怎么样。”夏若冰很肯定地说，迪克比谁都怕死，没有自己带路，他根本找不到王陵里宝藏的位置。

    “闵先生说，他不会让迪克拿走任何一件楼兰的东西。”夏若冰又说道。

    “闵先生？你觉得他能信任吗？”汪兴国提出了担心，楼兰宝藏是闵先生追寻了一辈子的执念，谁又敢保证他和迪克之间没有其他的交易？

    “他可以对我撒谎，但我觉得他不会对不起石颖冰。”夏若冰也不确定，但如今探险队里她唯一可以信赖的人只有闵先生了。

    “你打算怎么做？”汪兴国觉得这才是重点的。

    “我把他们带进王陵，找到了宝藏之后，我会留一台车，其他的都破坏掉，然后跑掉……”夏若冰笑道，“我和你学的。”

    汪兴国咧开嘴笑了，看来两个人待一块儿久了会像对方，这句话一点儿没错，他没想到夏若冰竟然也学会了特战的思维。

    “挖开气孔以后我会控制进去的人数，我给你留下暗号，你记住这个符号。”夏若冰轻轻地在汪兴国手心写了一个佉卢文的字符，“你就能在下面找到我，我们把迪克封在地宫里，其他人就只能听我们的。”

    “这样可以吗？”汪兴国对夏若冰的新计划有些怀疑。

    “蛇无头不行。”夏若冰搂着汪兴国的脖子，低声说，“迪克是问题的关键，有你在，我不怕镇不住他们。”

    “好吧……”汪兴国觉得这也是一个办法，至少不需要大打一场。

    “我先潜回山上，我会看着你……”既然计划有变，汪兴国肯定不能待在营地里等人发现。

    “夏若冰？”正说着话，两人听到离帐篷不远的地方陈八岱的声音。

    “呃？”夏若冰应了一声。

    “你和谁在说话？”陈八岱问道，后半夜的时候他又觉得头疼，他出来吹吹冷风，让自己清醒一些，依稀听到夏若冰的帐篷里有说话声。

    “没有……我……”夏若冰有些慌乱，她看到陈八岱的人影朝她帐篷走过来。

    汪兴国往里面挤了挤，但这是单人帐，这么大一个人无论如何是藏不住的，陈八岱已经站在了帐篷门口，伸手去拉帐篷的拉链……

    “我没穿衣服……”夏若冰急了，陈八岱一拉开拉链就肯定看到汪兴国，一旦他叫起来，营地里的人醒过来，一切都完了。

    “呃？”陈八岱犹豫了一下，夏若冰这个借口找得不怎么样，但如果她真没穿衣服，陈八岱拉开拉链是很不礼貌的，他停下了手：“你刚才是说梦话？”

    “我梦见了大祭司。”夏若冰赶紧编了一个谎。

    “你也梦到他了？你说大祭司是什么人？他怎么知道我们要干什么？”陈八岱觉得奇怪，他以为就自己梦见了大祭司。

    “陈八岱，明天还要挖气孔呢，早点休息吧。”夏若冰找个借口，结束谈话。

    “好吧……”陈八岱把手缩了回去，回头离开。

    夏若冰觉得一脑门汗，看到陈八岱走了才松了一口气，不料陈八岱走了两步又停下了：“夏若冰，其实我没你想得那么坏。”

    “我知道你不坏，你只是魔怔了。”夏若冰冲口而出。

    “我不比汪兴国差。”陈八岱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夏若冰听。

    “比较这个有什么意义呢？”夏若冰问。

    “男人的事情你不懂，你真的不懂。”陈八岱摇了摇头，觉得这个事情很难解释。

    “呼……”陈八岱总算是走开了，夏若冰抹了抹额头的汗。

    “我先回山上潜伏。”汪兴国觉得这不是久留之地。

    “你会不会冷？”夏若冰觉得汪兴国的穿着有些单薄，担心的问。

    “我可是最好的特战队员啊。”汪兴国笑道。

    “带着吃的。”夏若冰从包里翻出一包压缩饼干，迪克为了防止夏若冰逃跑，给她的食物和水都是有配额，夏若冰身边就只有这一小包压缩饼干以及一小壶水。

    “我还有更好的东西……”汪兴国又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两盒肉罐头，从另一边口袋掏出一瓶200毫升装的白兰地：“你得多吃点，你都瘦了……”把一盒罐头塞到夏若冰手里。

    夏若冰被逗笑了，这个家伙来看自己之前，还先顺手牵羊给自己找了好吃的。

    “好了，我该走了。”虽然汪兴国很想待在夏若冰身边，但他真的得走了。

    “等会儿！”夏若冰拉住了汪兴国，在他嘴唇上吻了一下：“亲爱的，我爱你！”

    “我知道！”汪兴国拉开拉链，朝外看了一眼，一个人正背对着在营地边缘撒尿，得趁着这个时机开溜。

    “哎……就这么走了？！”夏若冰刚想拉住汪兴国，他已经刺溜一下没影了，临走还把帐篷拉链拉好了。

    “这家伙一点儿不浪漫，今晚冻死你在山上！”夏若冰低声嘟哝着，难道他就不会回一句“我也爱你”吗？

    ……

    天一亮迪克就驱赶队员上山，晦气的队员们挥舞着铲子，沙坑挖到了9米深，一个队员的铲子碰到了硬硬的东西，他拨开沙子，兴奋得叫了起来：“石头！我看到了石头！”

    把沙子清理干净，一块巨石堵在了眼前，石头和岩壁的边缘还有用灰浆堵上缝隙的痕迹，这无疑是人为的。

    王陵的建筑者们利用山脉的裂缝，在这里开凿了一个通气孔，王陵修建完毕之后在附近开凿了一块石头，推到了这个漏斗形的气孔里，然后在用灰浆把缝隙堵死，再加上因多年的气候环境的变化导致这厚达9米的沙子，若不是有记载，谁也不知道这里会是进入王陵的捷径。

    “首席顾问，接下来呢？”总算是有了一点突破，但迪克还不能松懈。

    “凿开它，就能进入王陵了。”夏若冰轻描淡写的说道。

    整个探险队里，现在只有夏若冰还能保持正常的形象，连老板迪克都是灰头土脸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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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章　王陵1（下）

    “真的凿？！”迪克满脸尘土的脸上，两个大眼睛瞪的溜圆。

    “王陵下的机关和密道是极不稳定结构，如果震动太大，我可不敢保证它们变成什么样。”夏若冰翻着时尚杂志，看都没看迪克一眼，“迪克，你的审美水平还是有一些的嘛。”

    “嘿，那么大块石头，至少得凿一个星期！”迪克嚷道。

    “那是你的问题。”

    下午的时候，迪克的队员们还在凿石头，夏若冰看了看附近的山上，这汪兴国一整天了一点生息都没有，不会真的是昨晚上被冻死了吧？

    夏若冰拿了一壶水，一些吃的，爬上了山，装模作样地指导了一下凿石头的工作，趁着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悄悄顺着山脉线溜达。

    夏若冰也不知道汪兴国躲哪儿，但他说会看着自己，想必不会离得太远，夏若冰估摸着汪兴国可能躲藏的地方，深一脚浅一脚地顺着乱石堆里找了过来。

    “汪兴国……汪兴国……”夏若冰看着四下无人，压低声音叫。

    “我在这儿。”明明听到了汪兴国的声音，可是夏若冰左看右看，什么都没看到。

    夏若冰感觉声音好像是从脚底下传来的，她刚低头，就看到石头里伸出一只手，把夏若冰吓了一跳。

    “差点儿被你吓死了！”夏若冰看清楚是汪兴国从石头里钻了出来，“你属孙猴子的吗？”

    汪兴国用一张帆布和附近的石块搭建了一个伪装所，那沾满了黄沙的帆布覆盖在那儿，看起来就是一块石头，夏若冰走到面前都看不出来。

    “我是最好的特战队员。”汪兴国咧开嘴笑，满是黄沙的脸上露出八颗白牙。

    “饿了吗？”夏若冰给他递上吃的和水。

    汪兴国接过吃的，自己的确是有些饿了，在这里他能基本看到营地里的情况，离那个气孔又不太远，能听到他们工作时候的嘈杂声，简直是个完美的潜伏位置。

    “他们凿开石头估计还得一个星期，我每天给你送点吃的和水。”夏若冰看着汪兴国狼吞虎咽，有些心疼。

    “不用，我晚上会下去偷一点。”汪兴国又笑道，夏若冰带来的食物还真不错，荤素搭配，还有一杯葡萄酒。

    但这个答案明显不是夏若冰想要的，她有些气恼，一巴掌挥起来作势要打他：“你会不会说话。”

    不想正好碰到了汪兴国拿着葡萄酒的手，汪兴国还没喝到嘴，葡萄酒就洒了一地。

    “我的酒！”汪兴国惋惜的看着洒的酒，还剩一小口可不能浪费了，一仰脖子喝光了。

    “你！”夏若冰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家伙情商仍旧基本为负，现在连偶尔冲顶为零都没有了。

    汪兴国哪里懂夏若冰为啥生气，打了个饱嗝，左右看了一眼：“你上来没人看到？”

    “不用你管！”夏若冰气还没有顺。

    夏若冰正想等汪兴国情商充一下值，然后赶紧哄哄自己，这阵子她的精神一直在紧绷状态，当迪克用炸毁王陵来威胁自己的时候，她只能被胁迫成他的帮凶，虽然闵先生答应不会让迪克拿走一件楼兰的东西，可是昨晚汪兴国提醒了一句之后，夏若冰也越想越不踏实，汪兴国来了无疑是给自己吃了颗定心丸，但具体怎么阻止迪克她现在一点底都没有，也是走一步看一步，这时候的夏若冰其实是在假装坚强，她要对付的是迪克，自己露出的任何一点儿怯懦都会被迪克利用。

    “有人来了！”汪兴国听到了脚步声，没等夏若冰反应过来，他钻回了石缝里，把伪装过的帆布一掀，盖在了身上，夏若冰身边又多了一块石头。

    “夏若冰！”陈八岱从几块大石头后绕了过来，看到了她：“闵先生怕你一个人不安全，让我来看看。”

    “我没事，看看风景。”夏若冰站起来，挡在了陈八岱和潜伏的汪兴国中间。

    陈八岱看到了地上放着的水壶、吃剩下的食物，目光又转到了洒在石头上的葡萄酒上。

    “我们回去吧。”夏若冰说道。

    “夏若冰，你觉得我比汪兴国差在哪里？”陈八岱突然问。

    “这……”这问题一时间夏若冰还真不好回答。

    “你和他从小一起长大，最了解他的难道不是你？”夏若冰把问题还给了陈八岱。

    “我只是觉得，他认识你之后就变了。”陈八岱看着夏若冰，夏若冰感觉到他的目光并不友善，让自己心里有些发毛。

    “这……可能你们差别最大的地方就是想法上吧。”夏若冰感觉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她嘴上敷衍了一句。

    “你不懂……”陈八岱刚开口，突然听到身后不远处一阵沉闷的爆炸声，接着又是一声，脚下的山地也随着爆炸声震颤起来！

    “糟了！”夏若冰听到爆炸声，赶紧挤过陈八岱身边，往气孔那儿跑去！

    陈八岱愣了一下，看了看地上洒的酒留下的痕迹，走过来捡起了夏若冰丢下的酒杯……

    “停下！停下！你们这些混蛋！”夏若冰看到大胡子正拿着一个遥控器，这家伙终究还是按捺不住用上了炸药！

    大胡子哪里听得到，对于凿石头而言，他是一个门外汉，但是要说用炸药，他自认为自己是一个顶级的专家，他觉得自己很有把握做一个定点爆破，既能把这块封堵气孔的大石头炸裂，又不会产生太多的震动来破坏夏若冰嘴里说的极不稳定结构。

    对于时间宝贵的迪克而言，他毫不犹豫地采纳了大胡子的意见，夏若冰跑到气孔边的时候，气孔腾起一阵阵硝烟，夏若冰趴在沙坑边往下一看，什么都看不见！

    “你们这群盗墓贼！”夏若冰怒气冲冲地冲到大胡子身边，扬起手要揍他，闵先生赶上一步，拦着夏若冰：“冷静些，冷静些！”

    “你为什么不阻止他！这些盗墓贼会毁了王陵！”夏若冰把怒气撒在了闵先生头上。

    “我也是刚知道……”闵先生一开口就觉得这个辩解有些太苍白了。

    考古和盗墓最大的区别就在于这里，盗墓贼的眼睛里只会盯着值钱的古董，而作为考古是一门很严谨的学科，出土物蕴含的价值才是最重要的，考古工作者可能会对金银珠宝视而不见，却会为一个不起眼的文字记录欣喜若狂，任何一个古代留下来的痕迹都可能是学术研究的突破，仅仅开凿气孔留下的凿痕，能推断出当时工匠们使用的工具和手法，进而判断出当时楼兰的生产力发展情况，甚至还能结合其他信息构筑出当时楼兰人的生活状况！

    但炸药把这一切都抹掉了，夏若冰更加担心的是硝烟灌进了王陵，会破坏里面的空气成分，如果王陵里有壁画，基本上可以认为已经被破坏掉了！

    “嘿！亲爱的，我只是想提高一点工作效率。”迪克插了一句，毕竟凿石头可不是什么轻松的活，自己也没那么多时间。

    “我警告你！如果震动把王陵内的密道和机关释放了，我会看着你怎么死在我面前！”夏若冰朝迪克吼道。

    “呃？”迪克这下才觉得事情有些严重了，不过随即他又自我安慰道，“我不是还有你这个首席顾问吗？”

    队员们大眼瞪小眼地看着老板和首席顾问争吵，闵先生在一旁劝阻，坑里的硝烟都散尽了，下面铺着炸开的碎石，但现在谁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听谁的。

    夏若冰和迪克的争吵持续了快1个小时，在现实面前迪克还是占到了上风，大家看到夏若冰气鼓鼓地从山上往下走，迪克追了几步，对着她的背影叫道：“好吧！好吧！我答应你不再用炸药！”

    “迪克，你的承诺就和狗屎一样毫无意义！”夏若冰回头骂道，朝他竖起一根中指！

    “从哪儿找到的这个脾气火暴的小娘们？”迪克苦笑道，看了看旁边的闵先生。

    “地球。”闵先生答道，这个冷幽默多少缓解了一下紧张的状况。

    迪克问道：“闵，接下来怎么办？”

    “既然都打开了气孔，那总得进去看看吧。”闵先生的提议正合迪克的心意，他看到一大群人在伸长脖子看着自己，朝他们挥挥手：“把气孔给我清理出来，快点！今晚就要打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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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王陵2（上）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大胡子让探险队员们继续开工，穿越了几百公里的沙漠跑到这里来当民工挖沙子，这多少让人觉得有些晦气，大家都想赶紧把事儿办完了好回到文明社会去享受一番，在大胡子的指挥下，挥汗如雨，很快就把炸碎的石块清理出来，大胡子敲了敲剩下的石块，觉得下面的确是有一个空腔。

    大胡子第一时间当然想到的就是炸药，没有什么石头是炸药不能解决的，但迪克已经再三交代不能使用炸药，否则夏若冰罢工，大胡子可读不懂那些佉卢文，大胡子试了试石块留下的厚度，大约还有30多厘米厚，接下来只好靠人慢慢地凿开这块石头了。

    “情况怎么样？”傍晚迪克还没听到好消息，只好爬上来亲自过问。

    “如果给我用上几磅炸药，一个小时内就搞定了……”大胡子穿着粗气答道。

    “你就告诉我还有多久才能凿穿？”迪克也有些无奈，刚才的一次爆破，他也听到了地下好像除了爆破的回声，还有别的其他声音，他也担心爆破的震动会不会破坏了密道和机关，这时候最好还是听夏若冰的。

    “如果今晚通宵工作的话，明天中午应该可以打开了。”大胡子答道。

    大胡子本来打算从那些填补缝隙的灰浆着手，但那些灰浆在2000年的干燥环境下已经变得比石头还硬，凿子打上去连个印子都没留下，他只好想法子从中间突破，先凿开一个缺口，在从缺口扩大到一个能让人进出的口子。

    “那今晚就辛苦大家了。”迪克觉得这个进度还算令自己满意。

    大胡子只好把队员分成了两批，一批负责上半夜开凿，一批负责下半夜，下半夜的时候大胡子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的帐篷，连衣服都没有脱，钻进睡袋里就进入了梦乡……

    汪兴国悄悄地从山上潜入营地的时候，先摸到了大帐中找了一些吃的，想到自己的手表换的车已经送给了沙漠，得想法子给自己找一块手表，恰好大胡子摇晃着钻进帐篷时，他手腕上的手表在月光下吸引了汪兴国的目光，干脆悄悄地跟了上去……

    汪兴国钻进夏若冰的帐篷里的时候，夏若冰没有睡着，汪兴国咧开嘴笑，朝她炫耀般的晃了晃手腕上的战利品——那原本属于大胡子的手表。

    “还挺合适的。”夏若冰哑然失笑，大胡子今天炸了气孔，这个仇汪兴国算是帮自己报了。

    “明天他们就可以挖开气孔了。”夏若冰有些担心的说道。

    “我听到了。”这可是重要的事，他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夏若冰拿出一张纸，塞给汪兴国：“我根据记录，把王陵内部的图画了一下，里面有些机关千万不能着急，万一……”

    汪兴国堵住了夏若冰的嘴：“没有万一，我会跟着你给我留下的痕迹走……”

    “嘘……有人来了。”夏若冰听到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夏若冰，你睡了吗？”是陈八岱的声音。

    “嗯？”夏若冰装作被吵醒的样子。

    “我想知道明天打开了王陵之后，该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吧。”夏若冰敷衍道。

    “如果汪兴国在，他会怎么办？”陈八岱又问。

    夏若冰心里一惊，难道陈八岱发现了什么？

    “他不在这里。”夏若冰有些慌乱地答了一句。

    “呵呵，早点休息吧。”陈八岱笑了笑离开了。

    “呼……陈八岱好像最近都不怎么正常。”听到陈八岱走远了，夏若冰低声地说。

    “他在吃头疼药，超剂量的吃。”汪兴国想了想说道。

    “什么时候开始的？”夏若冰吃惊的问。

    “在亡灵峡谷我就发现了，但我当时没有说……”

    “他不会……精神上……”夏若冰觉得有时候陈八岱的眼神让人看起来琢磨不透，有时候看自己的时候透着凶狠，不是刚认识的那时候的那种狡黠。

    “不会，他是压力太大了，他还能控制住自己。”

    “可是他已经失去理智两次了。”夏若冰想起在高山王城和红龙之心的时候，陈八岱和汪兴国扭打在一起。

    “若冰，你相信我，我了解他。”

    几个替班的队员回到了营地，汪兴国又该走了，临走的时候夏若冰又拉住他，在他唇边吻了一下：“我爱你！”

    “我也爱你！”汪兴国这次的情商上线了，回吻了夏若冰一下。

    汪兴国溜回了山上，在月光下看着夏若冰的帐篷，回味着嘴角夏若冰那一吻的余味，裹紧了应急毯闭上眼睛，他也需要好好休息……

    第二天早晨太阳刚升起不久，迪克还在半梦半醒，一个队员急匆匆地从山上跑下来，拍打着他的帐篷：“BOSS！BOSS！打开了！气孔打开了！”

    迪克一瞬间就精神了，急忙爬起来，衣服都没来得及穿跑上了山，这些队员晚上并没有偷懒，这是一个直径一米半左右的圆形气孔，用强光电筒往下一照，地下是一个很空旷但也很平坦的地面！

    “啊哈哈！”迪克开心地大笑，这样的宽敞和平坦的地面，在这个鬼地方只可能是王陵。

    夏若冰也听到了山上的喧哗，她爬上来的时候，迪克问道：“首席顾问，接下来咱们可以去寻宝了吧？”

    大胡子头晕脑涨地爬起来的时候，抬起手腕想看看现在几点了，但手腕上空空如也，迪克在山上听到了他那响彻天际的怒吼：“哪个狗娘养的把我的手表偷走了？”

    夏若冰知道是谁偷走了他的手表，心里窃笑，但一本正经的地对迪克说道：“先测算下面的空气含量，然后再准备下去的工作。”

    虽然迪克是个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但他也知道夏若冰这是按照程序工作，古代的陵墓长期封闭，很有可能产生了有毒的气体或者氧气不足，无数的盗墓贼已经用生命来证明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句至理名言。

    虽然迪克把探险队当民工来使用，但这些探险队员多少都是有些专业技术的，不需要夏若冰过多的交代，他们就把仪器搬上气孔边，将一个空气探测仪吊下了气孔，收集气体的成分。

    陈八岱没有上山，他听到喧哗的时候爬了起来，穿上衣服和装备，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吸了一口气，闵先生看到陈八岱早早就准备好了东西，还有些奇怪。

    “今天是个大日子，对吗闵先生？”陈八岱问。

    “那真的会是王陵吗？楼兰的秘密就在里面？”闵先生好像自言自语。

    “是它，我感觉到了。”陈八岱很肯定。

    先期准备工作完成，接下来就是要进入王陵里了，在这儿夏若冰又和迪克产生了分歧，夏若冰以保护文物的理由不让太多人进入王陵，她指定闵先生、迪克和陈八岱，一个都不许多，但迪克坚决要求人多好有照应，最终大胡子变成了第五个能进入王陵的人选。

    迪克可不傻，夏若冰虽然是首席顾问但属于不可信的人，闵先生？唔，当看到楼兰宝藏的时候，谁知道他会不会发疯？至于陈八岱，迪克觉得如果自己与闵先生、夏若冰不得不冲突的时候，他最大的可能就是保持中立，所以迪克必须要求大胡子进入王陵，至少在人数上，迪克要保证优势。

    在准备装备的时候，迪克又揣上了他的保障——那把多斯在要塞送给他的手枪。

    一行人索降进入了王陵，这是一个大约200平米的宽敞大厅，但大厅里空无一物，地面上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沙子，踩上去软绵绵的，迪克站在大厅里，借着头灯的光四下张望：“宝藏呢？”

    “这只是进入王陵的前墓道。”夏若冰鄙夷地看了迪克一眼。

    “GOD？！这只是墓道？”迪克惊叹道，如果这只是墓道的话，那里面的藏宝室会有多大？！迪克早知道应该开几台重型卡车过来。

    闵先生借着头灯的灯光打量着这个墓道，入口在南边，但墓道门已经被破坏了，黄沙从墓门倾泻进来，把入口堵得严严实实，往北边只有一个进入陵墓的通道，这个通道被一扇石门挡住了去路。

    夏若冰的注意力集中在了前室中央的一个凸起的造型上，它已经被黄沙掩埋了大半，夏若冰走过去，把沙子扒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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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 王陵2（下）

    这是一个直径大约2米的圆盘，耸立在圆盘上的雕刻是一个武士形象，但不知道是被人为毁坏还是自然损毁，他只剩下了下半截，从残片上判断，这是一个手持长矛跨步向前、随时准备战斗的武士造型，他的长矛直指王陵的大门，掉在地上的脑袋怒目圆睁，看样子就是一个守卫王陵大门的勇士，石像旁边还有一个倾倒的石碑，上面写着一行佉卢文。

    “闯入者必死……”闵先生大概认识这些佉卢文，但后半截却认不出来了。

    “闯入者必死于参宿升起之前。”夏若冰补充道。

    闵先生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

    圆盘上的一些图案引起了夏若冰的注意，那个圆盘上刻着佉卢文，圆盘用刻线整齐划分出了12个区间，每个区间里都刻着一个动物的图案，夏若冰看到了马、骆驼、羊、雄鹰、黄羊、狼、蜥蜴、蝎子和其他一些沙漠动物，在区间里还画着更小的刻度。

    “这是什么？”闵先生也对这个圆盘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楼兰的日晷。”夏若冰答道。

    “日晷？！”闵先生觉得这个日晷很特别。

    “武士的长矛就是指针，这时候太阳的投影正好在这儿，大约是早晨10点，正好是骆驼开始一天工作的时间。”夏若冰答道。

    “这难道是楼兰版的十二生肖？”迪克也凑了过来，“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上面写着。”夏若冰瞥了迪克一眼，指了指圆盘上的佉卢文。

    迪克左看右看，他一个都不认识，扭头问闵先生：“是这样的吗？”

    闵先生对佉卢文的研究并不多，但听夏若冰这么解释，应该不会错，点了点头。

    大胡子和陈八岱在找入口，入口就在眼前，但是他们根本打不开，大胡子贴着石门，试图用手抬起石门，但石门的缝隙太小了，连个手指都伸不进去。

    看到迪克和夏若冰在研究一块石头，大胡子有些着急：“BOSS！能不能让我用炸药把这该死的石门炸开？”

    夏若冰看到满头大汗的大胡子，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不可以！”

    “但这该死的门怎么可能打开？！”大胡子嚷道，如果进不了石室，这儿最值钱的也就是那个残破的日晷了。

    夏若冰走过来，打开了史官的记录，在石门边上，按图索骥，石门边有一个小小的凸起的石块，石块上刻着一个不清晰的佉卢文，夏若冰用力按了下去。

    大胡子听到石门上好像有些细碎的声音，似乎是一个沙漏在慢慢的漏下沙子，但石门还是纹丝不动。

    夏若冰按完了开关，又回到日晷边仔细观察记录去了，大胡子瞪大眼睛：“就这样？！”

    “耐心点，就这样。”夏若冰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就这样？！你确定就这样？！”大胡子有些恼火地敲了敲石门。

    “反正记录上说的是等半个小时。”夏若冰不想搭理他。

    陈八岱倒是不着急，他看到石门和旁边的墙壁上，刻画着一些图案和佉卢文，虽然自己也看不懂，但至少在等待的时候打发打发时间还是挺好的。

    大胡子晦气地坐在墙边的沙地上，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他听到石门嘎嘣嘎嘣地响了起来，好像有个巨大的力量在拉扯着它，石门下腾起一阵烟尘，大胡子目瞪口呆地看到石门缓缓地升了起来。

    “这他妈真是个神奇的存在！夏若冰我爱死你了！”迪克看到石门打开了，缓缓打开的石门后是一个长长的甬道，那意味着楼兰无数的宝藏在等着自己。

    “这是怎么做到的？”大胡子站在石门边不可思议地张望着。

    “杠杆原理，石门是配重，上面有个沙漏，打开了机关沙漏会把石门抬起来。”夏若冰觉得他应该好好回去补习一下初中的物理。

    这里到处都是优质的沙子，聪明的楼兰人利用沙子和杠杆原理，制作了许多的机关，石门上连接着一个的沙槽，就好像一个巨大的天平一样，石门是天平一边的砝码，当破坏了沙槽的平衡，沙槽里的沙子朝石门的另一边流动，重量达到一定程度，就会把石门抬起来。

    “这就是你不让我用炸药的原因？”迪克听了夏若冰的解释，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大胡子也觉得这设计很神奇，按照他的想象，2000年前的人们智商和原始人差不多，怎么可能会计算出如此精巧的平衡？钻进了墓道，大胡子好奇地看着石门边上的那些图案和凸起，伸手按了下去。

    “别碰！”夏若冰看到的时候还是晚了，大胡子听到石门上又有了细碎的声音，但这一次细沙是流向了另一边，石门又压了下来，速度比打开的时候快多了。

    大家吓得赶紧逃回了前室。

    “额？”大胡子为自己的多手懊恼。

    “半个小时开门，5分钟关门，里外都有开关。”夏若冰站在甬道里，看着这群胆小的男人，一动没有动，“你们要不要等半小时后再进来？”

    “开什么玩笑？！我迪克竟然比你还胆小？”迪克觉得自尊受到了侮辱，他重新钻进了甬道里，不一会，石门“砰”的砸回了地面，甬道里只剩下大家头灯的光亮了。

    “什么都不要碰。”夏若冰警告道。

    “我万里迢迢来这儿就是为了宝藏的，不让我碰怎么拿走？”听一个女人的命令让大胡子很恼火。

    “我担心以你的智商，会害死自己。”夏若冰回了一句。

    早晨的时候汪兴国就听到他们打开气孔的声音了，他看到夏若冰和迪克等人索降进了王陵，但那些探险队员还在气孔边做保障，汪兴国只能耐心地等。

    中午的时候太阳毒辣得让人受不了，迪克他们已经进去了快2个小时了，他们觉得没必要在气孔这里傻乎乎地等着，大部分人都回到了山下的营地里躲避太阳，留了两个人在气孔边以防万一，但这两个人也受不了太阳的照射，在附近找了一个阴凉的地方，不一会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汪兴国瞅准机会，悄悄靠近了气孔，在绳索上穿上了下降保护器。

    一个队员迷迷糊糊地好像听到气孔边有声音，他抬起头睁开眼睛，只看到绳索轻微地晃动了一下，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继续把帽子盖在脑袋上，躲在阴凉处休息。

    汪兴国落地，解开了保护器，借着气孔里透入的阳光看了看周围的情况，日晷被清理出来了，附近沙地上的脚印杂乱，朝王陵内部延伸而去的脚印被石门阻挡了，汪兴国走到石门边，石门完全没有被破坏，底部还有被打开过的痕迹，这肯定是有打开的开关的，汪兴国仔细的顺着石门两边观察，他看到一块凸起的石头上，有一个佉卢文字符。

    这是夏若冰让自己一定要记住的字符，汪兴国用力按下了这块画了字符的石块，石门上的石槽里的细沙又开始流动，但石门还没有打开。

    汪兴国只好耐心地等，他相信夏若冰就是从这里打开了石门。

    ……

    甬道好像有些不到头的感觉，甬道两边还有一些火盆，那些存放了2000年的蜡已经所剩无几，大家在甬道顶部看到了被烟熏黑的痕迹，证明曾经有人点燃过这些火盆，仔细一看，和红龙之心里的火盆在形制上有着明显的继承关系，不过这儿的雕刻得更加精美，人物和动物的浮雕图案让人感觉呼之欲出，甬道两边的墙上间或有一些雕刻和字符，让夏若冰不断的停下脚步，迪克纵然着急也无可奈何，只能耐着性子等夏若冰做好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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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 日晷的诅咒（上）

    大胡子觉得这么多火盆不用真是有些可惜，他点燃了一个火盆，火光把甬道照亮。

    “别碰！”夏若冰叫道。

    “就是一盆火而已……”大胡子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火盆点燃之后甬道里的憋闷的空气也流通起来，还有一股股清甜的香味钻进鼻孔里。

    和盗墓贼普及专业常识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好在那个火盆里的燃料所剩无几，不到5分钟就熄灭了。

    大胡子打算点燃下一个火盆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背后一凉，神经质般的回头：“谁？！”

    迪克转过头，头灯的光圈里，大胡子手里的打火机还在燃着，迪克有些不满地问：“怎么了？”

    “我发誓我背后有人！”大胡子狐疑地答道，他看了看其他人，好像都离自己挺远，难道是错觉？

    他看到迪克睁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身后，不由心里发毛：“BOSS？”

    “啊……哈哈……你身后什么都没有。”迪克只是开个玩笑。

    这玩笑并不好玩，大胡子差点儿吓出一身冷汗，他转过身，重新想点燃火盆的时候，又感觉到背后一阵发毛，好像还有细碎的低语声，他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跑到大家身边比较安全。

    陈八岱敲了敲脑袋，他感觉到呢喃声又回来了，他感觉到甬道深处的黑暗中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自己，他打开强光手电照过去，却什么都没有。

    “你在看什么？”闵先生看到陈八岱呆呆地站着一动不动，凑过来。

    “没什么……”陈八岱还是一动不动，眼睛死死地盯着甬道深处。

    夏若冰在墙上看到一行刻在石头上的字，其他的字符都是用颜料图在墙上的，这引起了她的注意，但这段字符更像是一种符咒，夏若冰总觉得很熟悉，但在脑海里找不到印象。

    “嘿！我们得快点！”迪克不耐烦了，在身后拍了夏若冰一下。

    “汪……”夏若冰一回头，惊得瞳孔放大，但随即用手捂着自己的嘴。

    她看到汪兴国在迪克身后一闪而过，但随即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嗯？！”迪克回头，但甬道里什么都没有。

    “你们都见鬼了吗？”迪克有些不满。

    “什么都不要碰，注意脚下……”夏若冰定了定神，她觉得汪兴国不可能这么快跑到自己的前头去了。

    汪兴国耐心地等石门打开，钻进了甬道里，这个甬道是依托山洞再加工出来的，显得很宽敞，汪兴国看到了夏若冰他们路过在沙子上留下的脚印，为了不惊动迪克，汪兴国没有打开头灯和强光手电，掰开了一根荧光棒，利用荧光棒的冷光朝里摸索，不多久，就看到了夏若冰在墙边角落画下的字符。

    “夏若冰，日晷上刻的闯入者必死于参宿升起之前是什么意思？”闵先生也感觉到有些异样，但又说不出来。

    “参宿就是猎户座。”夏若冰答道，在楼兰这个高纬度的地方，猎户座一年四季都能看到，夏季以后猎户座会雄霸整个天空大半，但在东方的文化中它并不叫猎户座，而是以参宿命名。

    “哦？”闵先生心不在焉应了一句。

    “难道是图坦卡蒙的诅咒？”大胡子心神不宁的问，“据说打开图坦卡蒙的金字塔的人都死了……”

    “哈！我们总会死的。”迪克倒没觉得，反正自己已经背了几百年的家族诅咒了。

    “夏若冰，左边？还是右边？”甬道在尽头被一堵石墙挡住了，但两条分岔摆在眼前，这并不是一个标准的90°分岔，两个岔道形成一个奇怪的角度……

    两条岔道上都刻有一段佉卢文，夏若冰上前，左边是颂扬天空的话，右边是赞美大地，看起来和分岔的关联并不大。

    “上天还是入地？！”迪克觉得这么理解可能比较精准，但谁知道2000年前楼兰人建立这个王陵的时候到底想什么？

    “上北下南左西右东……”陈八岱用强光电筒照了照左边的通道，感觉这边应该会好一些。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大胡子按捺不住，照这么犹豫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宝藏？

    大胡子一马当先踩上了通往左边的通道，其他人也只好跟上，顺着通道往前走了很长一段，看到一个大约200平米的石室，可是石室里什么都没有，继续又往前走，大胡子发现前方有一丝光亮，走在最后的闵先生听到大胡子响亮的笑声：“哈哈哈……”

    迪克赶上去，他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个数百平的石室，一个气孔斜斜的向了天空，这时候太阳光斜穿进来，借着阳光的漫射，迪克看到了石室里闪着金光……

    大胡子眉开眼笑地走上前，他看到一个胡杨木的箱子半埋在沙地里，用力掀开了箱盖，从里面抓起几块金币。

    “嘿嘿……楼兰的宝藏！”大胡子抓着金币，回头朝迪克咧开嘴笑。

    “还有更多……”迪克也很开心，这样的箱子还有很多，这些箱子大部分整齐地摞在一起，有一些杂乱的散在地上，箱子被打开了，金子和银子就这么胡乱地丢在了沙地上……

    闵先生走上前，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他抬起脚看到脚下是半截金链子，蹲下从沙地里抽出来的时候，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这里目光所及，几乎都是金子和银子，，迪克从一个散开的箱子里捏起一块金币，这金币虽然做工很粗糙，用模具铸造成了一个圆形，然后在上面砸出了一个印记。

    “一盎司金子现在值多少钱？”大胡子问道，这里粗略估计至少有好几百公斤的金子，还有更多的银子！

    “你应该问，一枚来自古罗马时代的金币能值多少钱？”迪克把手里的金币扔过去，大胡子在头灯下仔细一看，放声大笑：“这枚在拍卖会上可以卖出个好价钱……”

    “这里有一整箱！”迪克笑道。

    丝绸之路作为古代东西方联系的纽带，这里一直是研究东西方文明交流和碰撞的最好地方，楼兰作为丝绸之路上必经之地和十字路口，更是最好的研究样本，可惜这儿在古代也是各个民族互相征伐的地方，随着战乱和迁徙，在漫长的岁月里，这儿很多痕迹都消失在沙漠和历史中了。

    这来自古罗马时期的金币无疑证明了当年楼兰曾经积累了大量的财富，他们在匈人的威胁下没能带走，而是放进了王陵中，等候着有一天回到这里，重振楼兰的辉煌。

    “啧啧……”迪克咂嘴，没想到楼兰曾经如此富强，如果当年这笔财富能带到欧洲，也不至于自己的祖先会跑到那个苦寒之地……

    夏若冰对这些金子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她仔细地看了看斜照进来的阳光，角落里一个倾倒的架子引起了她的注意，她走过去，把架子扶起来，这是一方铜镜，黄沙掩埋下的铜镜保存得很好，夏若冰调整了一下铜镜的位置，让它正好迎着阳光……

    山洞里一下子闪耀着黄色的光芒，那些金子在黄光的照耀下，更加显得迷人……

    铜镜反射的光再照到另一面铜镜上，在山洞上空交织出一道道金光，夏若冰仔细地数了数，一共有7面铜镜，她感觉这铜镜的摆放方位是有讲究的……

    “我们可以从气孔把金子运出去……”大胡子又撬开了几个胡杨木箱子，这儿是来自东方的一锭锭的马蹄金，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夏若冰顺着山洞边缘一步一步的丈量着，走到了一面铜镜下，这面铜镜是镶嵌在洞壁之上的，这样的镜子还有6面。

    夏若冰顺着这面镜子投射的光，朝下一面镜子走去……

    “56,57,58……”夏若冰用脚步丈量着距离。

    迪克和大胡子在眉开眼笑地检查那些胡杨木箱子，闵先生好像没准备好，他感觉到有些眩晕，被这些金子的光芒晃得眩晕，陈八岱对金子的兴致也不大，他在检查洞壁边的火盆和其他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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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 日晷的诅咒（下）

    夏若冰跟着铜镜反射的光柱，走完了7个铜镜的位置，每个铜镜间的距离是不一样的，它们之间似乎有着一种玄妙的比例关系，但夏若冰也没搞明白为什么这样？从折射的角度上看，距离相等角度合适的镜面反射是最容易摆设的，可为什么这里要将所有的铜镜摆在了不同的距离上，这样造成的就是每一面铜镜的折射角度都需要经过精密的计算。

    这样只有一个解释，古人是刻意为之，否则他们不会这样做。

    夏若冰站在一面铜镜下，抬头看着头顶上光柱交织出来的图案，三面铜镜几乎一条直线的摆设引起了她的注意。

    夏若冰看了看手表上的方向，这直线并不是正南正北，按照东方古代的礼制，这并不合乎常理。

    “你发现了什么？”闵先生看到夏若冰仰着头一直在看着高处的铜镜，走过来问。

    “这个图案我们见过。”夏若冰低声地说，眼睛还在盯着那些反射着阳光的铜镜。

    “你是说，在红龙之心？”闵先生也觉得这里有些眼熟，但好像又有些不一样。

    红龙之心的地宫里，楼兰的后人在山洞里用火盆交织了一个星空，夏若冰似乎想起了什么，她又转了个角度，在这儿看得更清楚一些了。

    如果除掉几根多余的反射光柱，镶嵌在石壁上的7面铜镜，正好组成了一个图案！

    “参宿一、参宿二、参宿三……”夏若冰好像意识到些什么，她把这7面铜镜的位置和星象联系起来。

    东方对星座的命名和西方不同，是按照星星在天空的位置命名，而不是按照它在星座上的位置。

    “猎户座？！”闵先生似乎也想到了，

    参宿一、参宿二、参宿三是猎户座腰间的三颗呈直线的星星，参宿四是猎户座的右肩那颗亮星，参宿五对应着左肩，参宿六和参宿七分别是右膝盖和左脚踝！

    “闯入者必死于参宿升起之前！”夏若冰和闵先生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停下！”夏若冰感觉到心底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要制止搜刮宝藏的迪克和大胡子。

    “HAT？！”两人瞪着夏若冰，莫名其妙。

    “闯入者必死于参宿升起之前！日晷上刻着这句话！”夏若冰又叫道。

    两人更莫名其妙了，参宿是什么鬼东西？它要从哪儿升起？！

    “猎户座……他们在这儿用铜镜摆出了一个猎户座！”夏若冰有些着急，但这时候怎么解释给他们听？

    “那和我们有关系吗？”大胡子不以为然，猎户座在天上，和宝藏有什么关系？

    “我觉得还是有点儿关系的。”陈八岱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还拖着一个东西，他走到亮光下，把手里的东西往沙地上一放……

    “HAT？！你从哪儿找来的？”迪克差点没被吓得蹦到箱子上，沙地上赫然是一具干尸，他的额头露出了森森白骨，但头发还没有掉光，干尸两手掐着自己的脖子，面目狰狞。

    “那边，还有更多……我们不是第一批来这儿的人，来到这儿的人都死了……”陈八岱很冷静地说。

    绕过了装着金银的胡杨木箱，一群干尸出现在他们的灯光里，陈八岱走上前，从沙地里掏出了一柄断掉的长矛，在一个角落，好几个人挤在一起，一柄弯刀捅穿了两具尸体，而有些尸体则扭打在一起，分也分不开。

    “这里是打过一仗吗？”闵先生很震惊。

    “看样子并不是两伙人……”迪克也壮胆上前，他看了看尸体上包裹的衣物和甲片，基本上都是相同的。

    “和我们有关系吗？”大胡子感觉到心里有些不安。

    “日晷上的诅咒，他们是自相残杀而死，但活着的人也没有走出去……”夏若冰说道。

    陈八岱从一具尸体上抽出一把弯刀，这样的刀是游牧民族常用的样式，虽然它在这儿至少上千年了，但干燥的环境让它保持得很完好，刀面上只有一层薄薄的锈。

    “他们是匈人。”陈八岱判断说。

    “匈？匈人？”迪克嘴半天没合起来。

    匈人怎么出现在了王陵里？如果匈人真的出现在这里，按照匈人所到之处的劫掠本性，这儿怎么可能还留下那么多金银？

    在古代那个生产力底下的时候，一枚金锭相当于一个人两辈子的收入，匈人如果真的找到了王陵，不可能不会洗劫一空，除非……

    那只有一个可能——进来的人都没能出去，一块金锭都没有被人带走！

    迪克也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或者这只是一小部分得知王陵位置的匈人，在宝藏的诱惑下他们想独占，没有通知他们的单于，在王陵里这些匈人在争斗中同归于尽，就再也没有人知道这里了。迪克自我安慰道：“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们只不过自相残杀而已。”

    “但它你怎么解释？”陈八岱朝迪克脚底下丢过一样东西，这是他在另一具干尸边找到的。

    这是一柄十字大剑！圣殿骑士团的物件！

    “GOD？！海神号的人也到了这里！”大胡子感觉到心底发毛，刚才看到黄金的喜悦被恐惧冲到了九霄云外。

    阳光在继续倾斜，反射的阳光慢慢偏离了铜镜，山洞里一下子暗了下来，大胡子看到一地的面目狰狞的干尸！

    “BOSS……我们是不是先撤，改天再来？”大胡子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我们还有王印没有找到。”迪克也搞不清楚这里曾经发生了什么，从现有的线索来看，不管是什么原因，进过王陵的人都没有活着离开。

    迪克走到那个发现大剑的干尸面前，在它干枯的身上摸索了半天，但什么都没有找到，看来王印不在这里。

    光线更加暗淡了，大胡子感觉到亮光能给自己一些依靠，他看到了石壁边的火盆，凑过去点燃了一盆。

    “呼……”大胡子感觉到身后一阵冷风，回头一看却什么都没有，他还是感觉到心里没底，走到第二个火盆边，想把它也点燃。

    火盆边一根金色的棍子引起了他的注意，大胡子感觉到它在召唤着自己，忍不住伸手过去，但它嵌在了石壁上，大胡子用力一掰……

    “轰……隆隆……”大家感觉到脚底下在震颤，地上的黄沙朝地下陷落。

    “你他妈干了什么？！”迪克怒吼道。

    大胡子回头，他看到迪克高举着大剑朝自己劈过来，本能的惨叫一声，举起手……

    大胡子的异样让大家觉得奇怪，闵先生一抬眼，感觉到陈八岱正朝地陷的地方走过去，他伸手拉了一把，但什么都没有抓到。

    “快走！快走！沙陷……”夏若冰叫道，他们站着的地下是一个大空腔，大胡子触动了机关，要再不离开掉落进去就会被沙子活埋了……

    闵先生明明感觉到陈八岱在自己身后，但怎么进入了通道之后陈八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闵先生回头一看，看到一个人站在胡杨木箱子边，朝他招手：“闵师兄，来！”

    那是石颖冰！闵先生震惊了，夏若冰拉了他一把，他再一看过去，那胡杨木箱边什么都没有……

    震动扬起一阵阵的烟尘，呛得大家直咳嗽，大家只好顺着通道先远离这里，跑回到了先前的那个小石室，刚喘上一口气，突然听到山洞里一阵尖利的长啸，一阵冷风从山洞里扑面而来……

    “啊？！幽灵！”大胡子看到好几个晃动的幽灵，手持长矛和弯刀，朝他扑过来，他扭头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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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 日晷的诅咒2（上）

    汪兴国顺着甬道过来的时候，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阵声响，不一会听到大胡子的惨叫声，他赶紧把荧光棒收进怀里，往甬道边的一个侧洞一蹲。

    大胡子跑到了小石室，扶着墙边总算是喘过气来了，陈八岱追上来，朝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他神经质一般跳了起来，过了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并没有什么幽灵。

    “你跑什么……”迪克抱怨道。

    “你们没看到幽灵？”大胡子反问。

    “没有！”

    大胡子狐疑地看着迪克，好半天才确认他们没有撒谎。

    “可能最近有些累，又被沙漠的太阳晒坏了脑袋。”大胡子自嘲道，“那接下来呢？”

    夏若冰看到石室的右边还有一个石门，石门两边刻着佉卢文和刚才在岔道里看到的一样，她用手蒙住了一些字符，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死门……向左……”夏若冰把剩下的字符组合起来，那段赞颂天空的话，变成了另外的意思，夏若冰依葫芦画瓢，把石门右边上的字符遮挡了一部分再组合，就变成了“活路……”

    “那就只有这边了！”大胡子觉得这就各50%的几率，既然左边没走通，那就只有右边了，他看了看石门边上，有一个石块凸起，依葫芦画瓢学着夏若冰，把石块按了下去。

    石门倒不需要等太久，不一会儿就嘎吱嘎吱地升了起来。

    “汪兴国？！”夏若冰准备踏进右边的通道的时候，忍不住往甬道内看了一眼，她好像看到了甬道的黑暗中有一点荧光，荧光背后是汪兴国的脸，她低声地说道。

    “汪兴国？！”陈八岱下意识扭头过去，但什么都没有看到。

    夏若冰觉得自己语失，掩饰道：“我是说王兴吾国，这石壁上刻的。”

    “是吗？”陈八岱有些不相信，夏若冰先走进了通道里，他又站了一会，朝漆黑的甬道里看了又看，他总觉得那甬道里有什么东西，想了想打开了强光手电，突然一个人影扑面而来，陈八岱吓得往后退了两步，但再一睁眼的时候，什么都没有。

    陈八岱感觉到有些头晕，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药瓶，听到闵先生催促他赶紧，想了想关上了手电，钻进了右边的通道里。

    汪兴国眼前的灯光暗淡下来，他听到陈八岱走进通道里的脚步声，屏着的一口气这才吐了出来，刚才真是好险，汪兴国距离分岔只有不到10米远，藏身的侧洞也很浅，一靠近就能看到。

    汪兴国听到夏若冰叫自己名字的时候，还以为她看到了自己，但随即陈八岱的声音让他意识到夏若冰不是叫自己，他确认没有人之后，重新拿起荧光棒，悄悄靠过去，在拐角处先伸头看了一眼。

    眼前赫然是一张对他咧嘴笑的人脸，汪兴国心跳一下加速，但本能就一拳挥了过去，可是手在空中打了一个空！

    汪兴国再定睛一看，哪里有人？

    汪兴国感觉到有些奇怪，空气里有着一点甜甜的香味的味道，和那些常年不透气的山洞憋闷的空气不同，难道有人点了熏香？刚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吗？

    不过这时候可不是考虑这个的事情，他看到通道里远处晃动的灯光，那打开的石门正在缓缓落下，汪兴国猫着腰，从石门下钻进了通道。

    夏若冰边走边纳闷，按照史官的文字记录，王陵似乎并没有那条岔往左边的藏宝室的路，而且这个通道为什么会违背常理，不会是正的走向呢？

    夏若冰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日晷上的诅咒话语，藏宝室里猎户座铜镜，这之间肯定有着什么关联。

    “咔！”一马当先的大胡子好像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大胡子用脚踢了踢沙子，脚下赫然是一截白骨，再踢了踢，竟然是一具残骸！但只看到了下半截的两条腿。

    “真他妈晦气……”大胡子骂了一句，往前走了两步，一脚踩到了骸骨的上半截，还没来得及骂上一句，感觉脚下一沉，就听到头顶上一阵阵重物滚过的声音。

    迪克抬起头，好像是一块巨大的石头从头顶滚了过去，似乎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石头滚远了，砸到了某个地方，通道里传来一阵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趴下！”陈八岱也抬头看着通道顶，刚低头，突然在头灯下看到一个东西从通道那头的黑暗中冲了出来，大叫了一声。

    大胡子刚一回头，那东西就快冲到眼前了，他往后一仰，整个人摔倒了那具骸骨上，干枯的骸骨被压得粉碎，通道两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出了一条石槽，一把锋利的刀刃从石槽里弹了出来，一路扫过通道。

    闵先生眼疾手快，一下把夏若冰摁到了沙地里，刀刃从他头顶上划过，把头灯给刮掉了，陈八岱喊了一嗓子之后哪里有时间去顾得上别人，早就趴到沙地里去了。

    刀刃在通道里来回扫了好几圈，退回到了黑暗中，周围隆隆的声音又过了好一阵子才停止。

    “结束了吗？”闵先生惊魂未定，趴在地上问。

    “应该结束了吧？”陈八岱也不确定。

    “难怪这通道没有火盆，那把刀还是黑色的！原来想暗中偷袭啊。”迪克感叹自己大难不死，刚才那刀就从齐腰高的地方划过，他要是趴下慢一点点，脑袋就搬家了。

    大胡子压碎的骨骸估计就是被切成两半的某个倒霉蛋，如果不是刚才陈八岱的头灯够亮，根本看不到那刀刃从黑暗中袭来，可以想象当年这个倒霉蛋举着昏暗的火把走到这里，看到刀刃的时候是一个什么样的绝望表情……

    “首席顾问，你不是说这边是活路吗？”大胡子惊魂未定，问道。

    “我怎么知道？我也是第一次来。”夏若冰答道，记录上写着机关暗道无数，但可没写是什么机关，更别提破解之法了。

    “难道还会有其他的机关？”大胡子担忧地问，他可不想成为下一个躺在王陵里的骸骨。

    “总之还会有的。”夏若冰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尘。

    “嘿……”大胡子想让夏若冰小心点，毕竟这儿只有她能读懂佉卢文。

    “放心吧，古代的机关是靠重力控制的，不是机关枪。”夏若冰轻松地说道。

    “你确定？！”大胡子犹豫了好一会才敢坐起来，果然没有任何的声响和反应。

    “别乱碰东西，下一次可不一定这么好运气了。”夏若冰又警告道。

    “OK!OK!OK!”大胡子摸了摸额头上的汗，结果额头抹了一脑袋的黄沙。

    “要不……你走前面？”大胡子看了看通道深处，觉得这个排头兵风险太大，对夏若冰说。

    “我来吧。”陈八岱上前，夏若冰拉了他一下。

    “总得有人走前面的，对吧？”陈八岱甩开了夏若冰的手。

    “注意脚下，千万别乱碰东西……”夏若冰对他说了一句。

    大胡子看了一眼那被自己压碎的骸骨，下颌骨偏到了一边，好像在斜着嘴对自己笑，一阵心悸，嘟哝道：“谁还敢乱碰啊。”

    看到别人都走到前面去了，有人蹚过了道，大胡子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走过的通道，好像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他感觉到一阵阵发毛，赶紧拔腿去追迪克等人。

    “首席顾问，你说的那个……呃，日晷的诅咒是真的吗？”追上了队伍，大胡子心有余悸的问。

    “可能吧，总之我也不知道。”

    “我刚才看到通道里有一双眼睛……”大胡子嘟哝着，“我发誓，我没有看错……”

    但大胡子的话没人相信，甚至连迪克都觉得大胡子那彪悍的外形下是一颗胆小的心，真有些后悔花了这么高的价钱，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听他忽悠自己有多专业，挖掘过多少陵墓了。

    其实大胡子并没有看错，他看到的那双眼睛是汪兴国的，汪兴国听到隆隆声，追进通道之后，在黑暗中站定，他看到灯光走远了，才又开始迈开脚步……

    怎么才能把迪克封在王陵里？汪兴国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这必须得有一个合适的空间，汪兴国也要在一个合适的时机出现，夏若冰没有停下，那就是她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可是汪兴国感觉到，这个王陵的通道走向似乎有些奇怪，和夏若冰给自己画的草图大相径庭……

    此时他也只好小心地保持距离，走一步看一步，他摸索着顺着通道走来，感觉到脚底下一沉……

    “HATFUCK？！”大胡子听到那阵熟悉的滚动声！心又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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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 日晷的诅咒2（下）

    汪兴国听到滚石在头顶上滚过，赶紧趴了下来，不一会锋利的刀刃从头顶上掠过，汪兴国躲过了刀刃的袭击，等一切都安静下来之后，慢慢爬起来继续往前，一边走一边搜索着夏若冰留下的字符。

    重新安静下来之后，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变成了一种令人害怕的寂静。

    “这真是个鬼地方。”大胡子嘟哝着，解开腰带的水壶，朝嘴里灌了好几口，才让砰砰狂跳的心恢复正常。

    “夏若冰，走哪边？”陈八岱又找到了一条岔道，他在前面问道。

    “嗯？应该是这边。”这是一个Y字型的岔道，但旁边什么都没有，夏若冰想了想，指了指左边的分岔。

    “你确定？”迪克看出了夏若冰的犹豫。

    “迪克，这可是你的祖先建造的王陵，我可没把握确定什么。”夏若冰瞥了迪克一眼：“那你进去还是不进去呢？”

    “GOD！你可是我的首席顾问，我们的命都在你手上！”迪克想到刚才的事情，觉得有些后怕。

    “还是我打头吧。”陈八岱觉得与其在这里犹豫，不如走进去一切都知道了。

    “嘿，闵，你总得说点什么？”迪克看到闵先生也钻了进去，觉得这么一直被夏若冰牵着鼻子走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儿。

    闵先生并没有回答他，迪克想了想，把大胡子给推到了前面，又伸手摸了摸藏在口袋里的手枪。

    ……

    陈八岱已经看到了通道尽头，他打开强光手电照过去，手电被黑暗吞噬，看起来是一个不小的石室。

    “后面的跟上。”陈八岱叫了一句，准备踏进这个新的石室。

    “咔嗒！”陈八岱走进石室几步感觉脚下踩到了什么，刚才被刀刃袭击的一幕让他学乖了，赶紧往后退了一步大叫，“趴下！”

    但前面空空如也，陈八岱感觉到左边好像有风，赶紧一低头，就觉得脑袋上有个冰冷的东西掠过。

    “别踩那块地方……”陈八岱在强光电筒下看清了大厅边上站着一个石人像，手里拿着一柄长刀，踩到了机关之后，长刀横劈过来，正好就是劈到脖子的位置，陈八岱感觉到自己脖子凉飕飕的——刚才要不是自己反应快，这时候脑袋就搬家了。

    石人像一刀劈完之后，收刀回位，继续面无表情地矗立着，陈八岱看到右边门边还有一个石人像，他高举着一柄钉锤。

    “先别过来。”陈八岱感觉这石人像没这么简单。

    陈八岱试着踩了一脚刚才的机关，那个矗立的石人像又重新激活，陈八岱往旁边一躲，踩到另一个机关上，第二个石人像高举的钉锤直接朝天灵盖砸了下来，好在陈八岱早有准备，躲过了这两下。

    有了陈八岱的“以身试法”，大家顺着通道边挪了过去，没有触碰机关。

    “这没啥宝藏啊。”大胡子有些失望，这个石室面积也不小，但并没有上一个那样堆满了胡杨木箱子，只是石室中间有一个石台，上面呈品字形摞着几个箱子，在强光电筒下可以看得出那几个箱子并不是胡杨木箱，外面还覆了一层铜钉……

    夏若冰凑到石人像面前，发现石人像上刻着一行字。

    “闯入者必死于参宿升起之前……”夏若冰轻声念道。

    又是日晷的诅咒，这句话看起来写得非常明白，但死于参宿升起之前背后到底有什么意义？夏若冰觉得楼兰人和猎户座之间应该有着某种联系，在红龙之心，那些楼兰的移民在地下用火盆建立了一个地下星空，而在刚才那个石室里，铜镜组成了一个猎户座，而这里再次提到了日晷的诅咒。

    这间石室没有阳光照射，大胡子看到旁边的火盆，洞顶上还有一些悬挂着的火盆，大胡子觉得应该来一点光亮，他看了看火盆里的燃料，非常的充足，他点燃了其中的一盆……

    火盆边上绕着一圈的草绳，大胡子开始并没有注意，但他点燃了火芯之后，这草绳也燃烧了起来，这些用胡杨树皮和骆驼刺芯编织的草绳极易燃烧，大胡子看着草绳燃烧着跳动着，接着下一个火盆点燃了，又是下一个。

    “夏若冰！”闵先生拉了拉夏若冰，这个连续点燃火盆的方式，在红龙之心他们也见过。

    夏若冰抬起头，石室悬吊的火盆陆续点燃了，赫然又是一个猎户座悬在了洞顶！

    “啊，这样亮多了！”大胡子感觉自己简直就是天才，在火盆的光亮下，他看清了中间石台上堆着的东西。

    那些箱子一看就是来自西方的风格，用厚重的铜钉和铜片加固，这是保存贵重物品的方法，大胡子好不容易打开了其中的一个箱子，喜出望外……

    “嘿嘿嘿……”大胡子抓起一把红宝石。迪克跑上去拿起一颗，凑在了头灯下，这红宝石成色及佳。

    “发财了……嘿嘿嘿……”大胡子又打开另一个箱子，那是整整一箱猫眼石……

    “一个石室放金银，一个石室放了宝石……”闵先生低声地说“他们是把宝藏分类摆放的吗？”

    这倒是一个比较新颖的方式，在其他王陵，宝藏通常不会分得这么细致，墓主人恨不得所有的宝物都围绕在自己身边，但这个王陵却有着自己的一套规矩，他们把不同种类的宝藏分类存放在不同的石室里，可是那墓主人的陵寝该在哪儿？闵先生看了看周围，没发现还有其他的通道。

    火盆点燃后，空气中又漫开了一股香甜的气息，陈八岱在检查洞壁上的壁画，大胡子和迪克当然对宝藏更有兴趣。

    那些壁画并没有完成，画的好像是楼兰王接见外国商队的事情，那些高鼻子蓝眼睛，穿着西方风格的衣服，牵着骆驼和马，骆驼和马背上堆满了商品，楼兰当年正是因为商业流通的发达，才积累了大量的财富。

    但壁画到了后半截画得很仓促，线条也没前面的那些那么细腻，最后干脆就没有完成。

    夏若冰在检查另一面墙上的壁画，这是表现楼兰人英勇战斗的画面，敌人的战马卷起的黄沙漫天，楼兰的骑士们英勇地迎敌而上，更远处是一些步兵，手持长矛长戟等长杆兵器，随时准备支援骑兵作战……

    对于夏若冰而言，这才是楼兰的宝藏，这些壁画展现出当年楼兰人的生活、生产和作战情况，每一个细节都是无价之宝。

    过了好一会，夏若冰感觉到有些头晕，闵先生也感觉到有些胸闷。

    “汪兴国？！”夏若冰看到眼前站着的男人是汪兴国，她疑惑地问道。

    “冰儿，怎么了？”闵先生答道，也是很困惑，眼前明明就是石颖冰，但石颖冰不是已经死了20年了吗？

    “不对……”夏若冰摇摇头，她觉得哪儿不对，但脑子似乎混沌成了一团糨糊。

    陈八岱的脑子里呢喃声又响了起来，他看到壁画上的人好像在活动，他忍不住伸出手，他看到两个人在窃窃私语：“哎哟……麻鹰竟然进了王陵……”

    “他会死在这里的……一定会……”

    陈八岱很愤怒，他想一拳砸死这两个窃窃私语的人，但感觉身上软绵绵的……

    迪克和大胡子正在合力把最上面的一箱宝石搬下来，准备看看下面还有什么好东西，大胡子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迪克身后。

    “HAT？！”迪克看着大胡子的瞳孔放大，一脸惊恐的模样，很是不解。

    “幽灵！幽灵！”大胡子大叫起来，手一松，箱子砸到了地上，宝石散落一地，大胡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往后退，连滚带爬地滚下了石台。

    “幽灵？！”迪克狐疑地回头一看，一个暗绿色的阴影扑面而来，手上的长刀高举着朝他脸上劈下。

    “啊？！”迪克也连滚带爬，摔下了石台。

    大胡子和迪克的惨叫声把其他人惊醒，夏若冰叫道：“别乱碰东西！”

    夏若冰话音刚落，觉得脚底下剧烈地震动起来，她看到另一面墙边的陈八岱脚下一滑，就从地面上消失了。

    “陈……”闵先生刚开口喊了一个字，脚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裂开了，他徒劳的抓了几把沙子，身体也坠了下去……

    地面隆隆地裂开了，地面上的一切都消失了，两个石人像面无表情地看着它们守卫的宝藏室，过来好一会，地面重新拼接起来，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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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 王陵的星座（上）

    夏若冰醒过来的时候，看到趴在不远处的闵先生。

    “闵先生……闵先生！”夏若冰爬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看样子他只是摔晕了过去，并没有受伤。

    “冰儿……”闵先生醒过来，激动地一把抱住了夏若冰，“冰儿，你知道我多想你吗……20年了……”

    夏若冰被闵先生这么一抱，被吓了一跳，用力推了推，但根本推不动他，觉得非常尴尬，闵先生抱紧着她，诉说着这20年来对石颖冰的相思之苦，过了好一会，夏若冰才轻轻地说道：“闵先生，我是夏若冰。”

    “夏若冰？我的冰儿？”闵先生好像清醒了一些，他放开夏若冰，仔细地看着眼前的人，的确是自己的爱人，朝思暮想了20年的石颖冰啊！

    “我真的是夏若冰。”夏若冰推开闵先生，“闵先生，你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呃……对不起……”好一会儿闵先生才看清，眼前的人的确不是石颖冰。

    “你看到了石颖冰？”夏若冰犹豫了一下又问。

    “是的，我刚才在石室里看到了她，她就站在我身边，在仰着头看壁画……”

    “可是……当时站在你身边看壁画的是我呀。”夏若冰瞪大眼睛，“我当时感觉，我身边站着的是汪兴国……”

    “这怎么可能？！”闵先生低呼了一句，汪兴国在高山王城之后就没再见过了。

    夏若冰脑子里也混沌一片，她努力地回想进入王陵后的一切，在甬道里大胡子点燃了火盆之后，空气里有一种香甜的气味，那时候夏若冰也感觉到有些眩晕，随后在黄金宝藏室，大胡子又点燃了火盆，空气里又弥漫着那香甜的气味，大胡子接着好像见鬼了一样拔腿而逃，刚才大胡子再次点燃了火盆，在石室上显现出猎户座的星空图之后，空气里那香甜的气味更浓了，大胡子发疯一般叫喊着幽灵，而自己看到了汪兴国，闵先生却把自己误认为了石颖冰……

    “火！火有问题！”夏若冰大概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火盆里有迷幻剂！”

    闵先生想了想，似乎是这样，火盆点燃之后，他也感觉到有些头晕和胸闷，本来以为是因为氧气不足的原因。

    “那些进来搬宝藏的匈人，点燃了火盆之后出现了幻觉，所以才会自相残杀。”夏若冰推断道。

    “那……我们闻到了气味，就会出现自己脑子里想象的幻觉？”闵先生还有些表示怀疑。

    “不管怎么样，不能再点燃火盆。”夏若冰说。

    “呃？陈八岱和迪克他们呢？”闵先生照了照四周，他们在一个通道里，但没有看到其他人。

    夏若冰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调出了指北针模式，发现这条通道仍旧不是正的走向，而是由西南朝东北方向倾斜了一个大约30°的角度。

    “这边！”夏若冰指了指一个方向，按照当时摔下来时候各自的位置，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迪克他们会在这个方向上。

    闵先生有些怀疑，并没有行动。

    “闵先生，你真的不会让迪克拿走楼兰任何一件东西？”夏若冰正想动身，突然停下来问。

    “当然，为什么你这么问？”闵先生奇怪的问道。

    “你用石颖冰的名义发誓，不会让迪克拿走任何一件楼兰的东西，哪怕是一颗沙子！”夏若冰很认真地看着闵先生。

    “我用石颖冰的名义发誓，不会让迪克拿走任何一件楼兰的东西。”闵先生狐疑地看着夏若冰半晌，慢慢的举起了右手发誓。

    “夏若冰，你不信任我吗？”发誓完毕，闵先生问。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王陵最重要的地方就要出现了。”夏若冰没有正面回答。

    迪克一路滚到底，脑子被撞得晕乎乎的，根本来不及思考，好不容易停了下来，突然看到一个幽灵龇牙咧嘴朝他猛扑过来，迪克本能地飞了一脚，这一下结实地踹到了幽灵的肚子上，他听到一声闷哼。

    迪克满地找武器，但地上除了黄沙什么都没有，情急之下，迪克掏出了口袋里的手枪。

    大胡子不知道被什么东西踹了一脚，肚子里的肠子都感觉被踹断了，他晕乎乎地站起来，看到一个面目狰狞的幽灵站在他眼前，他拔出腰间的求生刀，困兽犹斗般对着幽灵大喊：“来呀！来呀！”

    迪克看到眼前的幽灵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剑，也嘶吼着：“来呀！来呀！”

    两人转着圈圈，但谁也没敢先动手，相持之下，迪克因为紧张手枪走火了，“砰”的一声，迪克被枪声惊醒了，他看到大胡子攥着求生刀朝自己胡乱的吼叫。

    “嘿！嘿！是我！”迪克觉得这事情有些蹊跷，大胡子好像疯了……

    好半天，大胡子才醒悟过来，眼前的那个幽灵竟然是自己的老板……

    “这里是亡灵之王的地盘，我肯定看见了亡灵……”大胡子喃喃自语。

    迪克左看右看，拍了拍大胡子的肩膀：“走吧……”

    大胡子神经质一般跳起来，差点儿蹦出三丈远：“BOSS，你别在我身后，会吓死人的……”

    汪兴国听到通道深处传来一阵阵隆隆声，他赶到的时候地面已经恢复了原状，石台上散落着一些宝石，火盆把石室照得很亮，空气中有着一股香甜的味道。

    汪兴国觉得这个味道总有些怪异，他用水淋湿了一大块药棉，捂在口鼻上。

    汪兴国没有找到夏若冰给自己留下的暗号，这儿肯定是有机关，但石室的墙壁和地面严丝合缝，汪兴国得找到那个开关。

    “砰！”汪兴国听到一声枪响，声音并不大，是从脚下传来的，汪兴国拔出求生刀，用刀柄敲了敲地板，地下是空的，他趴下来用耳朵贴紧地面，隐约能听到一些声音。

    汪兴国看了看石台上散落的宝石和那个被搬开的箱子，走上石台，用力搬开一箱宝石，地面又震动起来，地面裂成了好几块……

    “HATFUCK？！”听到隆隆声，大胡子神经质一般又跳了起来。

    “淡定！淡定一些！”迪克感觉这大胡子白长了这么大的块头，胆子比老鼠还小。

    “BOSS！这里肯定有幽灵！我们还是不要继续了……”大胡子觉得心神不宁，作为一个有经验的“考古学家”，他参与“挖掘”的古墓有很多，但从没有一个如此诡异的。

    无论是哪个民族，在建立陵墓这个问题上虽然各有各的传统和习俗。但所有的陵墓都是有规律的，最直观的一点都是陵墓的外形和内部都会遵从对称的几何图形，例如埃及的金字塔，玛雅留在南美丛林里的遗迹，因为对称图形的建筑最容易建造也符合人们的审美要求，在古代那生产力不发达的时代，建造陵墓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大胡子觉得这根本不可能是古人可以完成的工程，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儿就是亡灵之王的宫殿！

    迪克也觉得有些奇怪，这儿和其他地方的陵墓不同，在东方传统上的陵墓，墓门进来之后是前殿，然后一路向里会分成寝殿，宝藏室，通常是三层的结构，方向也基本遵循山川地势或者是南北朝向，一些大墓还会按照对称原则，以中轴线的标准在两侧挖出一些耳室，存放着一些墓主人生前的器物或者财宝，但这儿并不一样，那些石室是用长长的通道联系的，他们并不紧密相连，而且这些通道也不遵循标准的方向，而是好像很随意地偏转向某个方向。

    迪克虽然对考古并没有多少兴趣，但他知道古人在对待死亡上是非常重视的，花费这么大的精力建造这个王陵，不可能随心所欲，这样的建造方式和连接石室的方式肯定另有深意。

    胆战心惊走在前面的大胡子，没注意到迪克在想着事情，落在了后面，他看到眼前又出现了一个石室，石室里影影绰绰有很多人影。

    “BOSS……”大胡子的声音在颤抖。

    “嗯？！”迪克上前调亮了头灯，看到了这些人影，其实只是一些石人像……

    “不会有什么机关吧？”大胡子不敢迈腿。

    “进去就知道了！”迪克在背后一推，大胡子冷不防踉跄几步，踩进了石室的地面……

    大胡子哪里敢动，他看到迪克走进了石像群里，这才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跟上。

    迪克在找别的通道，如果这些石室是用通道联系起来的话，那就会有另一个通道连接下一个石室，或许还会有石门，开关之类的东西。

    石室里的石人像整齐地排成若干排，有男有女，穿着打扮也各不一样。有文官、武士、商人，还有一些普通百姓的打扮。他们面部的雕刻也栩栩如生，有人微笑恭敬，有人怒目而视，有人垂手站立，有人高举兵器……除了石人像之外，石室另一头还排着若干骆驼、马、羊和狼的石像，或站或卧，一匹狼站在一块石头上仰天长啸，高处的一块凸起的石头上，还有一只展翅高飞的雄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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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 王陵的星座（下）

    石像还有着色的，但年代久远，大多数颜色都已经在干燥的环境下剥落了，迪克伸手在一个石像上用指甲抠了一点点颜料，好像是朱砂混合了其他的东西制成的颜料。

    大胡子看到迪克钻进石像群里，好像也没有啥事情，这才放心下来，这些栩栩如生的石像也勾起了他极大的兴趣，他在石像群里左看右看，和迪克分开了。

    大胡子感觉自己就好像走在一群人中间，那些石像笑容可掬，大胡子感觉到眼前有一阵阵恍惚，远处的一个石像好像动了一下，大胡子揉了揉眼睛，的确，那个石像动了一下！

    自从进了王陵之后，大胡子感觉到这地方哪儿都不对劲儿，他觉得还是赶紧和迪克会合比较好，一回头，一张脸凑到了他眼前。

    “嘿！”

    大胡子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喉咙里发出了一阵干号：“BOSS！”

    “嘿！是我们！我们！”闵先生和夏若冰从另一边钻进石像群，他们听到迪克的声音过来找他们的时候，一转弯就和大胡子打了个照面，没想到差点儿把大胡子给吓尿了！

    虚惊一场，大胡子哭笑不得，几人重新凑到了一块，得好好商量一下下一步该怎么办。

    “我有一个问题……”迪克先提问，“为什么陵墓的石室用一条条长长的通道联系起来？不挖一个大的空间然后再分区呢？”

    “BOSS，我觉得还是想想怎么出去比较好。”刚才被吓了一下，大胡子还心有余悸。

    夏若冰觉得这个陵墓的规制和一个星座有关。，日晷上的诅咒提到了参宿，而前几个石室，都有着猎户座的图案，这些石室似乎是根据猎户座的方位布置的，而每一个石室都按照种类分别存放不同的宝藏，古人对待死亡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叫侍死如侍生，也就是说墓主人生前享受的待遇也会带到地底下，最能体现这个特点的无疑是中国古代的陵墓。从春秋时代开始，王侯将相的陵墓越做越大，带进地下的陪葬品也越来越多，常人所理解的宝藏无外乎金银珠宝，但在陪葬的物品中，还包括墓主人生前日常生活的一切物品，在更早期的墓葬中通常都能发现人殉和牲畜殉葬，对于墓主人而言，它们也是财富的象征，就算到了地下，也要享受人和这些畜生的服务。

    利用人和畜生殉葬在文明慢慢发展起来之后就退出了历史舞台，取而代之的是用象征人的石像来陪葬。

    “SO？！”迪克瞪大眼睛，夏若冰的理论似乎有些道理，但似乎又是胡说八道。

    “如果我没猜错，我们现在在参宿三，我们刚经过的是参宿一和参宿二，那长长的甬道方向是东南到西北，路过的那间空的小石室，是猎户座腰带下三颗暗星中的一颗。”夏若冰根据指北针上的指向，和通道的方向，大概计算了一下说道。

    “凭什么会这么认为？！”大胡子有些不相信。

    “北面夜空中猎户座是唯一一个不旋转的星座，它几乎是从正南升起，然后从正北落下。”夏若冰看了大胡子一眼，这个经验丰富的“探险家”到底有没有学过星象？

    “然后呢？！”迪克觉得到底什么座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该怎么办？

    “闯入者必死于参宿升起之前……”夏若冰低声地念叨。

    “我当然知道……”迪克有些烦躁，这日晷的诅咒已经听过好几次了。

    夏若冰指了指石壁上的一行刻字，迪克回头一看，这里又刻了这么一句！

    大胡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不管自己是在哪儿，想办法先出去再说，那什么王印管他的呢，那些宝石和黄金已经足够了。

    “我们要遵循一条线路才能出去。”夏若冰觉得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王陵是按照猎户座的七颗星星方位建造的，那么就得按照一个特定的线路走，他们进来的入口正好在南方，参宿七的位置，夏若冰觉得主陵会在右肩的那颗亮星的位置，也就是参宿四的位置上。

    如果要到达参宿四，从星座图上来看，会有好几条线路，返回参宿一，径直向北会直达，参宿二直接通向西北也能到达，或者先到达参宿五，然后折向参宿四。

    “三选一？！”迪克觉得这就是一个赌局，“选错了会怎么样？！”

    “我也不知道。”夏若冰耸了耸肩，“这可是你的祖先造的。”

    根据史官的记载，这些通道的石门开启和关闭是有关联的，如果这个记录是正确的，那么此时参宿三直通参宿四的通道应该是在关闭状态。

    “那意味着什么？”大胡子的脑容量有些不够。

    “每一个星星和其他星星都有若干条通道相连，某个门开启的时候，特定的门会关闭，如果走错了通道，那就是死路……”夏若冰大概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推理。

    迪克在心里咒骂着他的祖先，为什么要整一个如此复杂的王陵。

    “好了，先生们，我们先找找出口吧……”闵先生觉得讨论下去也没有结果，不如按照夏若冰说的试一试，在通往参宿四的方向找一找，先把通道找到了再说。

    果然在石室的西北方上，有一个石门，闵先生看了看方向，如果夏若冰的推理是正确的话，门后就是直通参宿四的通道，但此时是关闭的状态，但闵先生在石门边仔细地搜索了半天，没有找到任何开关之类的东西。

    同时夏若冰也在东北方找到了另一个石门，但同样的这石门也无法打开。

    “会不会坏了？”迪克现在有些后悔用了炸药。

    夏若冰曾经警告过不能用炸药，王陵有精巧的机关和密道，现在看起来退后回到参宿二的通道也打不开，如果真的是因为炸药破坏了王陵机关，迪克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我觉得应该不会有问题。”闵先生清理了石门下的缝隙，抠进手指，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但石门纹丝不动，闵先生不可能搬动这个石门，大家只好在石室里寻找任何像开关的东西，但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一点儿进展都没有。

    “闯入者必死于参宿升起之前……”大胡子脸色苍白，在这个纬度上，猎户座在冬季很早就会升起，难道是在天空的猎户座升起的时候，这个王陵里的亡灵就会蜂拥而出？

    大胡子喃喃自语的时候，石室里响起了一阵隆隆声。

    “机关在回位。”夏若冰听出来声音是从参宿二的方向传来的，这意味着特定的石门能打开了。

    “可是开关他妈的在哪里？！”迪克很烦躁，他感觉到那些石像在嘲笑自己，作为楼兰的后人，竟然被困在了祖先建造的王陵里，这真是莫大的讽刺！

    “操！”隆隆声惊醒了摔晕的陈八岱，他的头灯在磕碰中已经碎了，强光手电也不知所踪，陈八岱感觉到很头疼，他顾不得找电筒，先伸手去摸口袋里的药瓶，但那个装着药瓶的口袋拉链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里面什么都没有！陈八岱只好摸出备用的小手电打开，他看到了一条长长的通道，但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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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王陵的星座2（上）

    汪兴国搬开一箱宝石的时候，地下开裂了，他看到5个黑黝黝的洞口出现在眼前，汪兴国又侧耳听了听，但机关并不能持续太久，不一会地面又重新拼合。

    汪兴国看了看手表上的指北针，这5个洞口分别指向了5个不同的方向，但每个洞的指向都不是正指，加上刚才来路的通道，一共有6个方位角，就在地板要合上的时候，汪兴国跳进了通向东北方的洞口里……

    汪兴国很佩服2000年前的楼兰人，他们利用重力来控制机关，当搬走石台上的珠宝的时候，地面就会开裂，无论这地板下的5个通道通往哪里，盗墓贼什么都拿不到。

    通道里非常黑暗，空气也浑浊不堪，看样子几千年来这里几乎没有过空气的流动，汪兴国又拿出一根荧光棒掰开，增加光亮度，汪兴国刚抬眼想看清更远的地方，蓦然看到一张惨白的脸。

    “若冰？！”汪兴国低声叫道，那是夏若冰的脸，她脸色怎么会变得这么苍白？

    但一瞬间，那张脸就消失了，汪兴国用力眨了眨眼，在荧光棒光线的最远处，的确站着一个人影，汪兴国右手抽出了求生刀，左手把荧光棒尽量地前伸，慢慢地走过去。

    那是一个石人像，它恰好站在通道的中央，手里捧着一个火盆，汪兴国松下一口气，刚才自己好像出现了幻觉。

    汪兴国不打算点燃火盆，在考古中如果没有必要就不要触碰任何东西，他绕过这个石人像，刚往前走了一步，就感觉到地下好像有细微的震动，低头一看，那些细腻的沙子正慢慢地流进了缝隙中。

    “糟了！”汪兴国顾不上许多，拔腿就跑。

    石室里安静了一会，又发出了吱吱嘎嘎的声音，大胡子哭丧着脸：“又怎么了？”

    被困在石室里的迪克等人仍旧没有找到开关，看样子他们也不可能找到，四个人分散在人像堆里仔细的寻觅，大胡子看到了一个侍女手上捧着一个火盆，他觉得需要一点光和热来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

    夏若冰在人像堆里，突然看到了那边燃起的火光，叫道：“不能点火！”

    大胡子闻道了一股香甜的味道，感觉好多了，他好像听到有人叫自己，但声音很遥远。

    “迪克，把火灭掉！不能点火！”闵先生也看到了火光，但他离大胡子比较远，石人像挡在他面前，迪克是距离大胡子比较近。

    “为什么？！”迪克有些莫名其妙。

    “火里有迷幻剂！”夏若冰从石像群里绕出来，往火盆方向跑去。

    大胡子看到眼前的这个侍女婀娜多姿的样子，好像被迷住了，两眼直勾勾地看着，手就伸了过去，揽住了石像的腰：“宝贝儿……”

    “灭掉火盆！”夏若冰看到大胡子抱着石像，一脸缠绵的样子，觉得情况不妙，急忙用手捂住了鼻子。

    “嗯？！”大胡子抱着石像，感觉自己正在阳光沙滩上，和一位美女缠绵，恍惚中听到有人在叫嚷，抬起头，看到一个更漂亮的美人笑吟吟地朝他走来。

    “嘿！宝贝儿！”大胡子张开双臂，朝夏若冰扑过去。

    夏若冰看到大胡子扑过来的时候，急忙往后退了几步，撞到了一个石人像上，那是手持盾牌的武士，夏若冰撞到了盾牌上，只听到一阵震动的声音，那个武士好像活了一样，手里的长刀挺了起来，夏若冰被撞倒了，在地上一滚，武士像举着盾牌挺着刀，朝大胡子冲过去。

    “幽灵！幽灵……”大胡子正想抱住那个更美的美人而一亲芳泽，但突然看到一个面目狰狞的幽灵，举着盾牌挺着刀朝自己扎过来，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往后挪着……

    石室里的石人像好像都活了起来，闵先生还没反应过来，感觉到脑后一凉，他本能地低下头，一柄长矛就擦着脑袋扫了过去，迪克正想往大胡子那个方向靠拢，突然发现眼前的那排武士像集体转身朝向了自己，手里的长矛挺了起来，接着就看到一排长矛扎向自己，迪克急忙地往后退，退到了墙角边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倒了，那些长矛直直的扎到了墙上，溅起一阵火星……

    石人像都在移动着，不知道从哪儿又飞出一排弩箭，射在了石室里移动的石人像上，反弹得到处都是，夏若冰哪里还敢站起来，她只能跪在地上，爬动着躲避着那些移动而狂躁的石人像。

    “嘎嘎嘎……”夏若冰听到一阵石门打开的声音，顺着声音一看，往东北而去的石门正在缓缓打开。

    “有出口了！”夏若冰叫道，眼前一个石人像移到了面前，夏若冰抬头一看，这是一个怒目圆睁的武士，高举着一柄钉锤，夏若冰感觉不妙，往旁边一滚，钉锤砸到地上，武士又举起了手里的钉锤，往后退了回去……

    连滚带爬的大胡子感觉到周围都是幽灵，它们嘈杂着，嘶吼着，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在空中挥舞，那些刚才还看起来美丽恬静的女人，一瞬间变成了狰狞的女妖，大胡子四脚爬地，看到一个石门缓缓打开，他哪里还顾得上许多，一头就爬了进去……

    “出口在东北角……”夏若冰在石人像脚下爬着，她现在也不知道其他人的情况，如果自己没弄错，东北角的通道是通向参宿五的，那样他们就离主陵不远了。

    “呼哧呼哧……”大胡子爬进了通道里，靠在了墙上，惊恐的瞪大眼睛，看着石室里那些幽灵在狂躁的舞动。

    “别乱跑！”闵先生先爬进了通道，在晃动的头灯中，看到了惊恐的大胡子。

    大胡子现在暂时是安全的，闵先生先回过头去帮夏若冰和迪克，迪克先爬了过来，闵先生拉了他一把，他爬进了通道里之后感觉到气都快喘不过来了，但夏若冰被石人像挡在了离通道不远的地方。

    “夏若冰！小心后面！”闵先朝她叫道。

    夏若冰回头一看，一匹石马正朝自己冲过来，马上是一个长戈武士，这时候顾不了这么多，夏若冰爬起来，用尽吃奶的力气朝通道跑来。

    “嗖！”一枚弩箭擦着闵先生耳朵，射进了通道内，闵先生吓得一偏脑袋，夏若冰就快跑到通道了，但她身后的骑马武士速度更快一些，长戈就顶在了夏若冰后心上。

    “让开！”夏若冰叫道，闵先生朝旁边一让，夏若冰趴倒在通道里，锋利的长戈从闵先生眼前插进了通道里，长戈的侧刃就贴着闵先生的脖子划过。

    “你……你没事吧？”夏若冰看到闵先生脸色煞白，直愣愣地站着。

    那个骑马武士像定在了通道口，过了一会往回退，锋利的长戈离开了闵先生的喉咙。

    “没……没事……”闵先生一头冷汗，刚才就差那么一点点，脖子就要被长戈给割开了！

    “我和你拼了……”迪克正靠坐在墙边喘着粗气，大胡子突然发疯一般扑了上来，用力地掐住了迪克的脖子。

    “我是你……”迪克刚叫了半句，脖子就被死死掐住，脸被憋得通红，闵先生和夏若冰见状赶紧上前来拉，但是大胡子力气很大，无论闵先生怎么用力都掰不开大胡子的手，大胡子那模样就是要杀了迪克，眼看迪克的脸都变成紫色的了，夏若冰捡起了地上的一块石头，照着大胡子后背上来了这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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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 王陵的星座2（下）

    大胡子身子一软，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晕了过去。

    迪克好不容易喘过气来，看到夏若冰手里还抓着石头，威武霸气，感觉她就是一个女战神！

    “谢谢！”迪克说道。

    夏若冰手里的石头一松，掉在了通道的沙地里，她也感觉到一阵眩晕，靠着通道边，瘫软下来。

    “你没事吧？”闵先生问。

    夏若冰摆了摆手，已经说不出话来。

    石室里那些喧闹嘈杂的石人像慢慢地安静下来，各自回到了各自的位置，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地上只留下移动留下的痕迹和遍地的弩箭。

    夏若冰明白了，如果是按照既定的线路，一路上都会有机关，那些石人像看起来好像杂乱无章的移动，但几乎是不给对手留下躲避的缝隙，用九死一生来形容毫不为过。

    “夏若冰，你说的机关密道就是这些？”迪克喘着气问道：“还有别的吗？”

    “如果没错的话，前面是参宿五，我也不知道……”夏若冰也不确定，毕竟那史官的记录里并没有详细地告诉她会有什么机关。

    “会不会有什么捷径……呃，密道之类的……”迪克不死心。

    “密道是联系机关的联动通道……”夏若冰解释道，“他们用重力和流沙控制这些机关。”

    看着黑黝黝的通道，又看了看石室里那些回归了原位的石人像，迪克感觉到自己真的是做了一个最臭的决定——早知道不要这么着急，先放一队探险队下来蹚道。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往回迪克是鼓不起勇气重新面对石人像了，往前好像也是一个未知世界，但让自己打头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迪克看了看四仰八叉晕倒在地上的大胡子，上前揪着他的衣领摇晃：“嘿！你醒醒！快醒醒！”

    大胡子被晃醒的时候，一睁眼就看见一个骷髅在摇晃自己，本能地一拳打了过去，砸到了迪克的鼻子上……

    “幽灵！幽灵……”大胡子又要发疯了，闵先生眼疾手快，抱住了大胡子把他摁在了地上，但也控制不了他多久了，迪克被这一下子打得鼻子流血，捂着鼻子在跺脚。

    夏若冰上前，狠狠地甩了大胡子一巴掌，大胡子这才看清楚了眼前的不是幽灵，而是迪克等人。

    “BOSS，你怎么了？”大胡子看到迪克在捂着鼻子跺脚，问道。

    “放开他，让我来！”迪克看到手掌里有鼻子留下的血，愤怒的叫到，揪着大胡子的衣领，朝他鼻子上还了一拳！

    ……

    “好了！都清醒了吗？谁打头？”折腾了半天，总算是搞清楚了情况，大胡子发誓再也不会靠近火盆3米以内，但谁领头继续前进的问题仍旧没有解决。

    迪克沉默，大胡子往后缩了缩，夏若冰有些无奈：“我来吧。”

    “我来，你是首席顾问。”闵先生拉了夏若冰一把，走到了前面。

    大胡子根本就没有往前的意思，迪克无奈只好走到了他前面，大胡子变成了断后的。

    夏若冰检查了一下通道的方位角，发现这的确就是参宿三到参宿五的相对角度，如果那里真的有一个石室，那几乎可以证明夏若冰的判断没有错——楼兰人的确是按照猎户座的布局方位建立了这个王陵，这就能解释为什么这些通道都不是正向的。

    南方的参宿七是入口，参宿一里存放的是黄金和白银，参宿二里是宝石，参宿三是人畜像，每个石室都有特定的功能，金银、宝石、人畜都是财富的象征，那么参宿五也应该是一个藏宝洞，但那儿会存放着什么呢？

    夏若冰希望那里存放的是自己最想要的宝藏——书籍和记录！那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大胡子战战兢兢地跟在队伍后面，时不时还回头看一眼身后，生怕还有幽灵或者别的什么东西跟上来，突然大胡子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咔嗒”一声，他停下了脚步。

    大家也听到了这声，通常这意味着某个机关又要被释放了，迪克回头不满地看了他一眼，夏若冰听到远方一阵隆隆而来的声音。

    大胡子不敢抬脚，他也听到了身后的声音不对，越来越大了，他看到所有人的眼睛瞪得溜圆，惊恐地看着他身后。

    “又怎么了？”大胡子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哭丧着脸，带着哭腔问道，憋了许久的膀胱再也忍不住，一股液体顺着裤腿滴滴答答地流到了沙地上。

    “快跑！”迪克大叫一声，顾不上那么多，超过了闵先生，一把推开了前面的夏若冰，拔腿狂奔。

    大胡子颤抖着回头看了一眼，一颗巨大的石球塞满了通道，正隆隆地朝他滚来……

    “耶稣他妈的基督啊！”大胡子发出一声变调的干号，顾不上机关不机关了，拔腿就跑……

    闵先生拉了一把被迪克推到一边的夏若冰，两人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赶紧先离开这里，大胡子两腿生风，嘴上念叨着“菩萨保佑……上帝爱我……”各种乱七八糟的祈祷的话语，竟然快追上他们两人了。

    眼看着两人速度有些慢，挡住了自己的逃命去路，大胡子推了夏若冰肩膀一把，夏若冰保持不了平衡，摔倒在了通道里……

    迪克一马当先一路狂奔，把大家远远地甩在了身后，眼看到前面好像是一个石室，迪克放慢了速度，当他看到眼前是一个深渊的时候，一个急刹车，脚就离深渊半步之遥……

    “OH！SHIT！”迪克骂道，一看这是一个大裂缝，四周可没有可以躲的地方，如果那个石球滚过来，会把人给碾成肉酱然后一起推到这深渊里去。

    不过这深渊的宽度也不算太宽，如果退后助跑的话还是可以跳过去的，迪克赶紧回头，准备铆足了劲儿助跑跳跃。

    “BOSS！快跑！”大胡子追了上来，看到迪克停在通道中间，狂叫着从他身边超过。

    “喂！”迪克刚想提醒他前面过不去，就看到他的身影在通道尽头一下不见了，只听到一阵远去的惨叫声。

    “哦！愿上帝抚慰你的灵魂！”迪克在胸前划了个十字，为他祈祷了一句，深吸了一口气助跑，跳到了深渊对面。

    闵先生拉起了被大胡子推倒的夏若冰，石球已经快滚到眼前了，他们俩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顺着坡道一路狂奔，闵先生看到迪克腾空而起，跳到了对面，大概知道前面是不能跑过去的了，他推了夏若冰一把：“你先！快跳！”

    夏若冰回头看了一眼石球，离自己已经不远了，而且速度还越来越快，快跑到通道边的时候把所有力量都加到了大腿上，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越过了深渊，手扒在了崖壁边上……

    闵先生为了让夏若冰先跳，把速度降了下来，等他想起跳的时候发现自己速度根本不够，跳不过这条深渊，但此时退后加速也不可能了，石球已经快滚到这儿了，他看到通道口边有一个石头凸起，一步跨了过去，用手抠着石头，身体刚刚闪出通道，石球就从他旁边呼啸而过，沉重的石球摔进了深渊中……

    夏若冰爬上平台回头看的时候，闵先生吊在了通道边，大声问道：“闵先生，你怎么样？”

    “没事，夏若冰，不会还有第二颗了吧？”闵先生心有余悸地问道。

    “应该不会……”

    闵先生跳上平台的时候，再一次感叹自己大难不死，他环顾了四周，这是一个宽敞的石室，但没有看到大胡子。

    “他的灵魂已经去陪伴我的祖先了。”迪克耸了耸肩，表示这和自己毫无关系。

    “那接下来……”闵先生也无话可说，虽然自己也不喜欢这个大胡子，但毕竟也是一条生命。

    夏若冰调亮了头灯，仰头打量了一下这个宽敞的石室，低声的惊呼：“参宿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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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 久后的重逢（上）

    汪兴国脚下看起来坚实的地面在慢慢的陷落，那些细腻的沙子流进了缝隙里，不一会就形成了一个沙坑，如果陷了进去，只能在沙陷里慢慢地等死，汪兴国哪儿敢停留，在荧光棒那点微光下捡坚实的地面跑，不一会儿天花板上一阵阵声响，沙子从天花板上倾泻而下，汪兴国偷空看了一眼方向，正对着东北，但沙子眯住了眼睛，荧光棒的那点微光根本无法照亮，这时候恰好左边出现了一条通道，汪兴国只好一头闯了进去。

    “好险！”汪兴国拍打着身上的沙子，那些细腻的沙子钻进了衣服里，贴在身上，和汗水混在了一起，让人觉得很不舒服，好不容易才清理干净了脖子和衣服缝隙里的沙子，那阵从天而降的沙雨也慢慢停了下来，汪兴国探头出去一看，通道里一阵沙尘翻滚，地面又变成了刚才的模样，倾泻下来的沙子填补了陷落的地面。

    汪兴国庆幸自己反应够快，否则就会被埋进沙陷里去了，他借着荧光棒的微光，看了看所处的通道，看了看手表上的指北针，这条通道折向了西北，和刚才沙陷的通道完全是两个方向。

    汪兴国想了想，觉得还是走在坚实的地面上比较好。

    一路上汪兴国没能找到夏若冰给自己留下的标记，这让汪兴国有些烦躁，但转念一想，陈八岱在她身边，多少会有些照应，虽然陈八岱和自己现在关系很糟糕，但汪兴国认为自己还是很了解他，如果队员遇险，陈八岱不会弃之不顾。

    顺着通道一路向西北，走了没多远，一堵石门挡在了汪兴国面前，这里好像是一个十字路口，汪兴国往左边一看，一条幽长的通道不知通向哪儿，右边的一堵石门汪兴国试了试，不知道如何打开，而正对的那堵石门更是纹丝不动。

    这个十字路口不算规整，并不是呈90°的夹角，汪兴国测算了一下方位角，如果往右边，是通往东北方正45°，往左边则是通往西南方也几乎是正45°，直行的话是通往西北，和正北的夹角大约是40°。

    这让汪兴国似乎想起了些什么，这个王陵的规制的确奇怪，竟然不是按照对称几何图形来建造，虽然这些通道都很直，它们却不遵循常见的正四方向（东南西北），甚至连斜四方向（东北、西南等四方）也不是，每一条通道都有着一个特定的方位角，但这些方位角并非是随意为之。

    汪兴国仔细地回忆了一下自己曾经走过的路，从南方出发之后向西北方向，穿过了那条宽阔幽长的甬道，其中有一个小石室，当时夏若冰他们已经越过了小石室，在前方一个石室里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危险，他们一路跑回了小石室，然后他们折向了东北偏东的方向，在那儿就是摆着宝石的石室，汪兴国追到这里的时候，夏若冰等人已经不见了，自己打开了机关，是进了东北偏北10°的通道里，然后被迫折进了这个通道。

    汪兴国觉得那几个石室之间肯定有着特殊的关系，他大概测算了一下，如果朝左边的通道进去，会直接通往夏若冰遇险的第一个石室。

    那等于是走了回头路，还是得想办法把石门打开，夏若冰或许会在前面不远的地方。

    汪兴国仔细地看了通道和石门附近，他看到一个方形的石块凹在墙里，想了想又用力地推了推，石门隆隆的响起，正前方的石门慢慢地朝左边滚动，同时汪兴国看到右边石门边一块方石慢慢的顶了出来，而左边通道的石门却关了起来。

    “每次只能开两个通道，关两个通道……”汪兴国感叹这个机关做得精巧，通往西北的石门打开了，汪兴国挥了挥手赶走灰尘，举起了荧光棒，钻了进去……

    陈八岱觉得很头疼，脑袋里那呢喃的声音挥之不去，好像他们嘈杂得更加得意了，但是身上的那个药瓶早就不知道去了哪儿，手里的那个备用电筒的光亮也一般，照不了多远的路，回头已经是不可能，他只能硬着头皮摸着通道的墙壁，小心翼翼地摸索前进。

    “这也算是宝藏？！”迪克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东西，感觉这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迪克，文化才是人类的瑰宝。”夏若冰轻蔑地瞟了迪克一眼，自己判断得没错，参宿五里是最宝贵的东西——这里的天花板和墙壁上画满了壁画，或许是画师有更充足时间的原因，这儿的图画更丰富，线条也更细腻，除了楼兰人的日常生活画卷，还有皇家的礼仪、婚丧、市场上的货物交换等等内容，壁画上还附有佉卢文的简介，这简直就是研究古代楼兰文化的最好范本！

    “只有能拿走的东西才是有价值的！”迪克嚷嚷着，如果参宿一是存放金银，参宿二存放宝石，参宿五的石室里怎么也会有些更值钱的东西，最次也是瓷器吧？但这儿的石台上一堆又一堆的物件，在拍卖会上那些富豪都不会看上一眼……

    参宿五的石台上存放的是一卷又一卷的丝绸，布匹，迪克承认丝绸在2000年前的古代就是硬通货，但存放2000年的丝绸毫无价值，它们早就脆弱不堪，迪克伸手轻轻一碰，一捆丝绸就碎了一大块。

    迪克有些不甘心，这儿难道就没有一些金银珠宝吗？他看到西边的石台上有一些木箱，满怀希望地走过去打开。

    “SHIT！”迪克悻悻地看着箱子里的东西，觉得很愤怒。

    箱子里曾经存放的是珍珠，但2000的干燥环境下珍珠早就化成了一堆粉末，再打开另一个箱子，是一箱贝壳！

    “GOD！”迪克把箱子盖一甩，“砰”地关上。

    2000年前地处内陆的楼兰，珍珠和贝壳无疑是最珍贵的东西。它们从遥远的东方帝国，和丝绸一起跟随商队经过漫长的丝绸之路到达楼兰，当年的一颗珍珠的价值比相同大小的一颗金珠更高，而那些罕见的贝壳也是可以当作货币使用，可是现在这些东西除了研究之外，如今毫无商业价值，拍卖会上没有人会为了一块2000年前的贝壳掏一个子儿！

    夏若冰可不管迪克的烦躁，这些壁画和佉卢文，就足以让夏若冰欣喜若狂了，这能填补许多关于楼兰的空白。

    “那些海神号的混蛋不是来过了这里吗？可是那颗该死的王印到底在哪里？！”迪克烦躁地在石室里打转，这才是他最想要的宝藏。

    “迪克，冷静一些。”闵先生劝他。

    “我怎么冷静？我根本无法冷静……这他妈都是什么？”迪克愤怒地叫嚷着。

    “就算你拿到了王印，也得想办法出去不是吗？”闵先生反问道。

    “SHIT！”迪克骂了一句，闵先生说的对，从现在看来，夏若冰的判断没有错，楼兰人是按照猎户座的分布建立了这个王陵，每个石室之间的通道里都隐藏着机关，大胡子就是前车之鉴，现在更重要的是，得找到一条安全的，能出去的通道，至于王印……就算没有找到，那些金银和宝石，也足以让克里斯多夫闭嘴，等下一次准备更充分的时候再来细细搜索一番。

    “那么，首席顾问，我们现在怎么办？”迪克晦气地一屁股坐在了一块石头上，问道。

    “等！”夏若冰回了一个字。

    “等什么？”

    “机关会回位，我们必须按照特定的线路前进，接下来就等机关回位之后，到参宿四去……”

    “然后？！”迪克瞪大眼睛，难道还要通过那暗藏机关的通道？

    “如果没有错的话，出口会在参宿四，或者在猎户座的头上。”夏若冰说道。

    参宿四是猎户座右肩的那颗亮星，在西方的星座标识里，那是猎户高举着棒子的手，参宿五则是猎户举着盾牌的左手，而在两颗亮星之间的高处，还有一颗暗星，那就是猎户座的头部。

    “SHIT！”迪克颓丧地坐下，虽然看到了黄金和宝石，但怎么把它们带出去，还是一个问题，而且现在自己怎么出去又是最大的问题。

    闵先生顺着石室边缘搜索，果然找到了两堵石门，看方向一堵是通往猎户座的头部，一堵则是通往参宿四的。

    “夏若冰，这里有一段佉卢文。”闵先生看到左边的石门上有一段血红的刻印，和别的刻印很不一样。

    “这是写给你的话……”夏若冰低声地说。

    “写给我的？”闵先生不明就里。

    “这世间的相见，都是久别的重逢。”夏若冰指着佉卢文念到，“大祭司曾对你说过同样的话。”

    “不！不可能！”闵先生脸色苍白，后退了两步，觉得一阵眩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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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 久后的重逢（下）

    夏若冰上前扶了他一把，把他扶到一个石台边坐下。

    “很久以前，有人对我说过这句话……”闵先生低声地说。

    “谁？！”夏若冰觉得很奇怪。

    “冰儿。”闵先生的脸色变得更苍白了。

    “石颖冰？！怎么可能？”夏若冰瞪大了眼睛，大祭司怎么知道这句话就已经够奇怪了，但20年前的石颖冰怎么也会知道这句话？！

    “从来都是她等我，但是有一次我等了她四个小时，我抱怨她来得太晚，她调皮地对我说了这句话，我问她谁说的，她告诉我说，她家的族谱翻开的第一页就是这句话，她觉得很有哲理。”闵先生声音低沉地说，“我听到大祭司对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就有一种特别的预感，我会见到冰儿。”

    “石颖冰真的是王族的后裔！”夏若冰低声说，否则她怎么会知道这句刻在王陵里的话。

    “OH！亲爱的闵，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在瞒着我？”迪克凑过来，虽然他曾经派人调查过闵先生，但这些事情他还真的不知道。

    “迪克，我说过我和你不一样。”闵先生摇了摇头，“这是我的家事。”

    “好吧，但现在，我们该怎么走？”迪克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阵低沉的声音，想必是夏若冰说的机关回位了。

    “既然是重逢，我们先得相遇。”闵先生摇晃着站起来，看着那缓缓打开的石门，石门边那行字像血一样红！

    “闵先生！”夏若冰想叫住他的时候，闵先生已经走进了通道里。

    汪兴国这一路而来都算顺利，竟然没有触碰到任何机关，他听到一阵阵隆隆的震动声从脚下传来，通道前隐隐地出现了光亮……

    这是一个最大的石室，足足有上千平米，汪兴国抬眼看去，石室顶上距离地面最高的有百米，最低的也有四十多米，七个气孔排成了一个特殊的图案，阳光从气孔投射进来，照射在地面上的铜镜上，汪兴国擦亮了一面铜镜，让阳光折射开，不一会在高处显现出了一副北面夜空的星空图。

    “我的天！”汪兴国站在石室边的时候，惊叹道，那七个气孔是占据了大部分天空的猎户座，北方是那颗闪亮的北极星，围绕着北极星旁的大熊座和仙后座清晰可见，还有其他的一些暗星座也能用肉眼分辨出来。

    地面上的铜镜是根据阳光入射的方向摆放，而它们摆放出来的路径，就是太阳在地面上投射的路径，无论什么时候，阳光都能照射在某一面铜镜上，再将阳光折射到天空去，石室正中间是一层层的台阶，直通到最高，两旁是整齐地排列着的石棺，每个石棺边上，都有一个或者两个单膝跪地侍奉的石像，石棺前的石碑之上是一只振翅欲飞的雄鹰，石碑上刻着一长段的佉卢文，汪兴国对佉卢文的研究并不多，他觉得这应该是一段歌颂王族之类的铭文，石碑两侧是两具骑马武士石像，一人持刀，一人持长矛，汪兴国看了一下方位，这个台阶是正对着北方，台阶最高处是一具石棺，石棺之后的墙上是一条没有角的凶恶的龙张牙舞爪地守护着它，两旁还矗立着两具石像，石像神情肃穆，长刀入鞘，好像是禁卫军！

    所有的石棺都是南北朝向，汪兴国看到台阶的高处，似乎跪着一个人像，犹豫了一下，踏进了石室内。

    石棺都是敞开的，汪兴国看到了有男有女，他们的打扮都很普通，也看不到什么陪葬品，干燥的空气留住了他们的容貌，汪兴国可以从干枯的脸庞上还原出他们生前的样貌，石棺前单腿跪立的应该就是侍奉他们的侍从，男主人的棺前是一男一女两个石像，女主人的棺前只有一尊侍女的石像。

    这是楼兰王族的合葬陵墓，只有楼兰王族的人才能来到这里，有些石棺里是空的，看样子从未有过主人，是预留给那些楼兰的后人的，汪兴国顺着台阶一路向上，走向最高处的那个石棺，看清楚了石棺前的确是跪着一个人。

    “海神号的幸存者。”汪兴国猜出了这个人的身份。

    700年的时光，已经将这位海神号的幸存者化成了干尸，他右膝盖跪地，左手放在左膝盖上，垂首弯腰，右手持的长剑在地上支撑了700年，在欧洲，这个姿势表示臣服或者祈求。

    汪兴国看到石棺正面上，那个打开的木匣子里，一枚血红色的玉石在散发着诱人的光芒，他发现玉石上刻的龙和墙上的龙如出一辙！

    “王印！”汪兴国心狂跳起来！王印真的回到了这里！

    汪兴国上前一步，想拿起木匣看个真切，不小心一脚踩到了一个东西，低头一看是海神号的幸存者留下的水壶，半埋在沙地里，水壶边露出了一张纸张的一角。

    汪兴国小心翼翼地扒开了沙子，那写满了字迹的纸张显露了出来……

    海神号的幸存者记录了他们经历的一切，在黑色星期五之后，海神号装载着圣殿骑士团的宝藏，逃出了法国，但只有少数人知道，腓力四世最想要的是幽灵权杖，他的野心是召唤亡灵大军，统一欧洲。海神号出逃之后，在大洋上辗转了大半年，船长并不想被胁迫前往挪威，他认为自己肩负着更神圣的职责——把幽灵权杖还回东方，200年的战争，他们已经目睹够了杀戮和血腥，目睹够了人性的丑恶的一面，如果幽灵权杖落到任何一个别有用心的人的手里，再次召唤出亡灵大军，那将是一场席卷欧洲的灾难。他们要将权杖送回东方，那个传说的亡灵之王的地方，和他达成交易，让亡灵大军永远沉睡于地底，他们将这视为这是最神圣的职责。

    风暴将海神号撕碎之后，幸存者们的小艇在海上漂荡了十天，终于被路过的帆船救起，他们重新踏上坚实的陆地之后，将秘密埋藏在心底，开始招募人员，为归还幽灵权杖做准备。他们绕过了波斯人的地盘，按照传说的指引，找到了亡灵峡谷，在那儿受到了要塞的热情款待，这些黑河的守卫者们期望他们能释放那些痛苦的灵魂，他们穿过了亡灵峡谷，在鬼面骷髅的注视下，爬上了雪山，在那个高山王城，队伍里出现了内讧，那些招募而来的人们发现，他们在为了一个虚幻的理想在痛苦地跋涉。王城里史官的手上，有一张地图，在遥远东方的沙漠里，有一座王陵，亡灵大军从那里出发，他们得到的宝藏又带回了那里，亡灵将宝藏分存在若干的石室里，用宝藏侍奉着亡灵之王！

    争斗不可避免，他们杀死了心怀异心的人，他们不配成为护送权杖的战士，他们决定将权杖一分为二，将手柄留和咒语留在了高山王城，将那有魔力的血石还给亡灵之王！他们要和亡灵之王达成协议！这样才能保证没有人再能召唤亡灵大军。

    穿越了雪山，穿越了沙漠，护送血石的战士们倒下了一大半，被干渴折磨的人们疲惫不堪，就在王陵的大门口，连最忠诚的让·里尔也叛变了。他们千辛万苦，越过了半个地球的距离，为的就是一次有来无回的探险？让·里尔和他的人手，袭击了其他人，虽然他并没有抢走血石，但剩下的人也不多了，他们按照地图的记载，进入了王陵……

    看到这里，汪兴国对眼前的这位战士心怀崇敬。用现在的眼光来看，他们的做法无疑是可笑的，然而谁也不能用现代的标准去衡量700年前的人们。他们蒙昧，但他们同样大无畏；他们野蛮，但他们同样伟大。他们可以为了一言不合拔刀相向，也可以为了一个承诺长途跋涉……

    汪兴国明白了，那些海神号的幸存者，为了阻止亡灵大军重现，拼尽了生命里最后一丝力量。他们面对质疑，面对背叛，面对着各种各样的别有用心，面对着雪山和沙漠的阻隔，但他们终于来到了这里，然后再也没有离开……

    另一张纸上是他们与亡灵之王的契约：我，埃尔·拉法兰，肖恩·拉法兰之子，圣殿骑士团的服务者，教会承认的虔诚教徒，上帝的子民，越过万里之路，来到这里，奉还亡灵之石，并与你缔约。我自封为骑士，代表着我们的武装向亡灵之王承诺，若亡灵大军再踏过黑河，勇士将从四面八方集结于战场，弓箭遮挡太阳，我们不惧在黑暗中与你作战，我们将在圣光的荣耀中再次取得胜利！

    作为缔约的交换，我谨承诺与保证双方以黑河为界，永世不相侵犯，并将我的灵魂交于亡灵之王，永生侍奉于此！

    有些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了，汪兴国看着这个跪在石棺前的人，他就是埃尔·拉法兰。用现在的眼光来看，他是可笑的，他用自己的生命，完成了一个毫无意义的穿越，从来就没有亡灵大军，从来没有亡灵之王，这里只是一个消失在历史长河里的楼兰王陵，王陵里躺着的是楼兰的王族，那枚他认为可以召唤亡灵大军的血石，只不过是大汉帝国册封楼兰王的龙钮！

    但这时候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那场伟大的远征已经过去了，700年前埃尔·拉法兰来到这里，他面对空旷的王陵，沉默的石棺，用嘶哑的声音大声地朝着空气宣布：我穿越了万里来和亡灵之王缔约，我将用我的生命和你交换，我们不惧死亡，我们要的是和平！

    那是一种大无畏的勇气，用生命向历史的缔约。

    “埃尔·拉法兰先生，我释放你的灵魂，去吧，再不会有亡灵大军了，我向您保证。”汪兴国低声地对这个在王陵里长跪了700年的人说道。

    空气中传来一声叹息，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在这一刻，汪兴国相信埃尔·拉法兰的灵魂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他终于可以松下一口气，永远安息了。

    “嘎……”汪兴国听到石门缓缓打开的声音，他扭头一看，一个人影蹒跚着走进了王陵。

    “光蛋儿！”汪兴国惊叫道。

    不知道陈八岱经历了什么，他此时满面尘土，眼睛却血红得令人害怕，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脚步也不稳，汪兴国跑下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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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 久后的重逢2（上）

    陈八岱身上的衣服被刀刃划破很多地方，有些地方还渗着血，他感觉到自己的头很疼，眼前血红一片，脑子里几乎什么都想不起来，他摸索着打开了这扇石门，石门一会儿就关上了，恍惚中，他看到有一个人影朝自己跑来……

    “光蛋儿！你怎么了！”汪兴国跑下台阶，扶起陈八岱，“你怎么在这儿？夏若冰呢？”

    听到夏若冰的名字，陈八岱似乎清醒了一些，他痛苦地抱着脑袋，夏若冰？！夏若冰？！这个名字很熟悉……但她是谁？汪兴国并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他只觉得陈八岱现在的状态很不好，已经处于濒临崩溃的境地了。

    陈八岱一抬眼，看到了石碑上展翅的雄鹰，脑子里的呢喃声越来越清晰，他推开汪兴国，朝石碑走过去。

    “振翅的雄鹰决定了天空的高度……”

    “不不不……麻鹰飞到了这里……”

    “我才是决定天空高度的那个人……”

    “我是最好的禁地猎人……”陈八岱的脑子里回荡着各种嘈杂声，他已经不能思考，汪兴国在他眼里好像不存在一般，在石碑雄鹰的头顶上，陈八岱看到了那枚血玉，那就是自己决定天空高度的证据，那就是楼兰的秘密！

    陈八岱蹒跚着踏上了台阶，缓慢但坚决地朝着高处的血玉走去。

    “光蛋儿！”汪兴国觉得不妙，他上前拉了陈八岱一把，陈八岱粗暴地将他甩开了。

    陈八岱走到了石棺前，手伸向了龙钮！

    “不能拿！”汪兴国上前制止，拉住了陈八岱的手。

    陈八岱努力地伸手，离龙钮就只有一寸之遥，但他怎么用力，就是拿不到它。

    “他又要失败了，又要失败了……”脑子里那幸灾乐祸的声音在嘲笑他。

    “麻鹰永远不会比雄鹰飞得高……”

    陈八岱愤怒地回过头，朝汪兴国挥起了拳头，汪兴国偏头躲过，对他叫道：“陈八岱！我是汪兴国！”

    “汪兴国？！”陈八岱迟疑了一下，但随即更愤怒了。

    就是他！就是他！就是这个人永远挡在自己的面前，他那么优秀，而自己只是躲在他阴影下的麻鹰，永远低他一等！

    陈八岱已经丧失了理智，他又朝汪兴国挥出一拳，汪兴国猝不提防，下巴上被砸了一拳。

    “这是我的！这是我的！我才是最好的禁地猎人！”汪兴国退后两步，看到陈八岱瞪着血红的眼睛，朝他咆哮。

    “陈八岱！你疯了！”汪兴国又上前阻止他，陈八岱右手从腰间抽出了求生刀，朝汪兴国捅了过来，汪兴国只好往旁边一偏，锋利的刀尖刺穿了衣服，衣服被刀刃划开了大口。

    陈八岱胡乱地挥舞着刀，汪兴国被逼得连连后退。

    汪兴国确认眼前的这个人已经不是陈八岱了，他好像一个疯子一般，丧失了理智。

    陈八岱把汪兴国逼走，回到了石棺前，那枚血玉龙钮散发着鲜血一样的红色，距离他只有一步之遥，陈八岱已经听到了它的召唤：最好的禁地猎人，你才是决定天空高度的雄鹰……

    陈八岱伸出左手，把龙钮牢牢地抓在了手里，把它捧到了面前，面向了阳光透入的方向，举起了血玉对准阳光。

    “呃！哈哈哈……哈哈哈……”陈八岱狂笑着，自己终于拿到了，什么亡灵大军，什么楼兰的秘密，现在终于被自己拿在了手上……

    “陈八岱，这不属于任何人，我们不能带走它！”汪兴国挡在了他面前。

    “我们？”陈八岱脑子里努力地在想这个词的意思。

    “没有我们……只有我！只有我！最好的禁地猎人！”陈八岱咆哮着，将龙钮牢牢地抓紧，护在了怀里，右手的刀朝汪兴国挥舞着，“没人能抢走它！它是我的！我的！”

    陈八岱站在台阶的高处，汪兴国只能被刀逼得节节后退，他得想办法夺下陈八岱的刀。

    陈八岱看到汪兴国老是挡在自己面前，心中一阵阵烦躁在翻腾，他的头很疼，脑子里的声音时而在低语，时而在嘲笑，时而窃窃私语，时而有大声的嘈杂，陈八岱已经丧失了思考的能力，他只有一个想法，绝对不能再让人抢走自己的龙钮，这是证明自己的证据，自己才是最好的禁地猎人，是决定天空高度的雄鹰……

    ……

    “陈八岱的声音！”通道里的闵先生听到一阵空灵的咆哮声，仔细侧耳一听，是陈八岱，迪克和夏若冰也听到了，迪克兴奋起来，这证明陈八岱拿到了什么东西，就在前面的石室里！

    迪克加快了脚步，一堵石门挡在了眼前，他能听到陈八岱愤怒地咆哮，似乎在对其他人怒吼……

    “GOD！这到底要怎么打开！”迪克着急地在石门边缘寻找着开关，石门上的佉卢文他一个字都看不懂。

    “陈八岱，你疯了吗？”夏若冰听到了汪兴国的声音。

    “汪兴国？！”迪克愣了一下，他怎么也会在石室里？！

    “看在上帝的分上，你快给我打开！”迪克顾不上那么多了，如果汪兴国也在石室里，他们无疑在争夺那个对自己而言最重要的龙印！

    “石门只能从外面打开，但现在要等机关……”夏若冰也很着急，她找到了开关，但是开关失灵了。

    焦急的迪克贴到了石门上，用尽吃奶的力气去抬它，闵先生也上来帮忙，但石门纹丝不动……

    “他们到底在里面干什么？”闵先生听到石门后传来一阵阵怒吼声。

    陈八岱看到汪兴国进来的通道，石门是打开的，但此时他已经没有思考能力了，他要把龙钮带出去，让所有人看看，龙钮是自己找到的，没有人能质疑自己的能力，但眼前总有一个人影在阻挡着自己，他就像一个幽灵一样讨厌。

    “陈八岱，停下，我们不能从这里出去……”汪兴国徒劳地劝阻这陈八岱，挡在他面前阻止他，又得小心他的刀。

    汪兴国看准机会，一把抓住了陈八岱拿刀的手，但他没想到陈八岱爆发出那么大的力量，他一下子脱手了，眼看刀刃朝自己脖子挥了过来，一低头，刀刃从头发上掠过，汪兴国用力一推，陈八岱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汪兴国这一推让陈八岱愤怒了，不管是谁挡在他面前，陈八岱要杀了他，谁也不能阻止自己变成决定天空高度的雄鹰，他紧紧地抓着龙钮护在胸前，右手的刀就朝汪兴国扎了过去。

    “王印是我的！是我的！”陈八岱吼叫着！

    “拜托你快点！快点！”迪克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他也听到了石室里陈八岱和汪兴国的打斗声，如果龙钮被汪兴国拿到了，那一切都完了！

    “嘎吱……嘎吱……”夏若冰听到机关细微地回位的声音，但是开关还没有任何反应。

    着急的迪克一把推开了夏若冰，用力地砸着石块：“你他妈给我快点，快点给我打开……”

    汪兴国一步一步地后退，就要退到石室墙边了，陈八岱每一刀都是拼劲了全力要自己的命，汪兴国只能小心应对，汪兴国也可以拔出刀，受过匕首格斗训练的汪兴国知道自己可以很轻松地用刀把陈八岱解决掉，但眼前这个并不是敌人，而是和自己同年同月同日生，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发小。

    然而陈八岱却不认得自己了，汪兴国感觉到一阵阵的心寒。

    “停手吧！陈八岱！”汪兴国朝陈八岱叫道。

    “这是我的！我的！”陈八岱朝汪兴国怒吼，眼前这个幽灵又在阻挡自己，就好像在红龙之心那个讨厌的人，但自己绝对不能让红龙之心的事情再次发生！

    陈八岱看准机会，朝汪兴国腹部狠狠地刺过来，汪兴国往旁边一偏，让过了刀尖，陈八岱没收住脚，直接朝汪兴国撞了过来，汪兴国再侧了一步，右手环住了陈八岱拿刀的右手，用力一甩，陈八岱站立不稳，失去了平衡，但汪兴国并没有放手，他死死地抱住了陈八岱拿刀的右手，左手压住了他的肩膀，他要把陈八岱的刀夺下来。

    陈八岱爆发出的力量让汪兴国难以压制，但毕竟陈八岱现在处于不利的境地，他被汪兴国压在了地上，右手被别住了，陈八岱左手紧紧地抓着龙钮护在自己胸前，右手徒劳地挣扎着。

    “陈八岱，你给我停下！”汪兴国也用尽了力气，钳制陈八岱的肩膀，努力地扭着陈八岱的手，要把他的刀夺下来，若是常人，此时早已经疼的松开手了，但陈八岱仍旧紧紧地攥着刀，试图反击，好几次刀刃都差点划到了汪兴国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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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三章 久后的重逢2（下）

    眼看着陈八岱就要挣脱了，汪兴国一狠心，用力一压一扭，清晰地听到了陈八岱的肩膀“咔嚓”一声，陈八岱惨叫道，脸色发白，刀终于从手上掉了下来，他的肩膀被汪兴国扭脱臼了……

    “光蛋儿……别打了！”汪兴国放开了陈八岱，他看到陈八岱脸上煞白，豆大的冷汗冒了出来，右手耷拉着，疼痛让他声声惨叫着……

    “咔……”迪克终于听到了机关复位的声音，他狠狠砸了一下开关，那块方石嵌入了墙中，石门隆隆地朝一边开启，另一个开关缓缓地从墙里突出来。

    石门才开了一条缝，迪克抢先挤了进去，他看到陈八岱蜷缩在地上，沙地上还掉落着一把求生刀，但陈八岱手里紧紧地抓着自己朝思暮想的龙钮，汪兴国站在不远的地方，脸上带着悲伤的表情。

    看样子他们刚刚搏斗了一场，但毫无疑问，陈八岱并不是汪兴国的对手。

    “汪兴国！”夏若冰钻进石室，看到汪兴国没有事，惊喜地叫到，朝他跑过去。

    “你怎么就是不死呢？！”迪克不知道汪兴国怎么会来到了这里，但这时候也不是搞清楚这些的时候，龙钮就在眼前，他必须要拿到它！

    迪克从口袋里抽出手枪，“砰”的一枪打在了地面上：“都不许动！王印是我的！”

    脱臼的剧痛让陈八岱差点晕了过去，但他仍旧死死地抓着龙钮不放，汪兴国看到迪克拿出了枪，把夏若冰护在了身后。

    “闵，你也退后！我可不想节外生枝。”迪克用枪口指着闵先生，闵先生之后往后退了几步。

    枪声让陈八岱稍微清醒了一些，他的头还是很痛，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干了些什么，但左手紧紧抓着的龙钮提醒他，刚才发生了一些自己意想不到的事情。

    陈八岱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耷拉着的右手，他看了看自己左手上的龙钮，脑子一片混沌。

    “陈八岱，把王印给我……”迪克对他说道。

    陈八岱有些疑惑，脑子里呢喃声嘈杂着，他好像成功了，只要把手上的东西交给那个人，就能证明自己成功了，陈八岱好像着魔一般，面无表情的，拿着龙钮走向迪克……

    “陈八岱，不能给他！”夏若冰朝他叫，想冲上来阻止他，但迪克立刻把枪口指了过来，汪兴国拉住了夏若冰。

    “啧啧啧……禁地猎人，你怎么会搞得这么狼狈。”迪克接过了龙钮，看到眼前的陈八岱头发散乱，衣服破了很多处，全身尘土，好像一个乞丐一般。

    “我是最好的禁地猎人……”陈八岱瞪着血红的眼睛，咧开嘴朝迪克笑，但这个笑容在迪克看来非常的瘆人。

    “你的任务完成了，我不需要你了！”迪克笑道。

    陈八岱呆立在那里，他的头很疼，右肩也在剧痛，这让他难以思考。

    “我可不想让一个精神病人呆在我身边！”迪克鄙夷地看着陈八岱，“你以为你会是决定天空高度的那个人？那个人只能是我！你只是一个可怜的被利用的棋子！”

    陈八岱一瞬间感觉到自己受到了戏弄，他的头一阵剧痛，身体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迪克，你已经拿到了王印，我们赶紧离开吧。”闵先生觉得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任何一切都等安全出去了再说。

    “我们？！哦！闵，没有我们，只有我！我才会离开，而你们会留下……”迪克狂笑着。

    “你什么意思？！”夏若冰愤怒的质问。

    “哈……亲爱的，你以为我是傻子吗？我可不会留下你和汪兴国这两个定时炸弹，如果不是你懂得佉卢文，我在雪山上就会把你给抛下了……至于汪兴国……天啊，你真的很令我惊讶，但我拿到了王印，不会给你任何机会夺走了……”迪克笑道，这些人怎么这么天真，他不由为自己的完美算计感到得意。

    “陈八岱受伤了，他需要治疗……”汪兴国想给陈八岱争取一个机会。

    “他？！哦！GOD！这个痴心妄想的小子，他好像还是你的发小，你们可以好好地叙叙旧……对了，顺便告诉你一句，你这个发小很可能有双重人格，也就是精神病！”迪克觉得这样作弄汪兴国很有意思，一个没用的禁地猎人对迪克而言毫无价值，他不会对毫无价值的人投入任何一丝情感。

    “迪克，你真是阴险卑鄙！在红龙之心柴科夫就应该一枪打死你！”夏若冰骂道。

    “别和我提起他！如果不是他毁了红龙之心的行动，我就不会千辛万苦地来到这里，你们只能怪他害死了你们……不过亲爱的，我还真舍不得你，既然你对楼兰那么痴迷，那么我准许你在我的祖先的陵墓里，和他们好好的谈谈……哈哈哈……”

    “迪克……”闵先生上前一步，迪克神经质般地往后退了两步，枪口指了过来。

    “迪克，我们好好谈谈……”闵先生示意他没有恶意。

    “哦，闵，不得不承认，我也没有想让你也离开。”迪克笑道：“北面的出口就在猎户座的头部，对吗夏若冰，那还是一条安全的通道……其实你说王陵是依照星座而建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夏若冰承认自己再次低估了迪克，其实他早就知道了王陵的布局，王陵北面的是运送棺木的出入口，所有的通道里只有这条路没有机关，但他一直假装不知道，让其他人为他开路，大胡子到死都不知道迪克的险恶用心。

    “这世间的相见，都是久别的重逢……”闵先生笑道。

    “HAT？”迪克觉得这时候讲这些哲理有些不合时宜。

    闵先生指了指石碑上一段佉卢文，和参宿五石门边的一模一样。

    “那又如何？”迪克觉得这并没有什么意义。

    “你和祖先在这里重逢了，迪克，我想和你谈个买卖，在你祖先的灵前，你不应该拒绝。”闵先生又上前一步。

    迪克狐疑地看着闵先生，夏若冰等人也呆住了。

    这好像并不是一个适合谈买卖的场合。

    “你手上有了亡灵权杖，克里斯多夫会很高兴……”闵先生笑道。

    “你怎么会知道克里斯多夫……”迪克有些惊讶，这可是自己的秘密……

    “想想吧，楼兰的宝藏会让那些收藏家们疯狂……”闵先生又说道，“而我和你，是最好的搭档……”

    “闵先生？！”夏若冰预感到不妙，闵先生看了她一眼。

    “当然，这些宝藏会让他们疯狂，但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吗？闵，我只要离开，过一阵子再回来，而你们会变成和他一样……”迪克用枪口指了指那个跪倒在石棺前的干尸，“世人都会认为是我发现了楼兰，名誉，金钱，都是我的，你的灵魂可以去陪伴你的爱人了……”迪克笑道。

    “只有这些吗？不，迪克你错了，那些金银和宝石，只是楼兰宝藏的一小部分，楼兰巫师的金覆面，楼兰的王冠……这些王族的象征，才是最珍贵的藏品，它们都在我的手上，迪克，难道你不觉得，这足以成为我们合作的基础了吗？”闵先生笑道，他知道这些东西迪克难以抗拒。

    “闵先生！你用石颖冰的名义发过誓！”夏若冰愤怒了，闵先生和迪克都在利用自己。

    “石颖冰？！她已经死了20年了，她不是一直想追寻楼兰的秘密吗？这儿就是，我为她找到了，我再也不亏欠她任何一切了。”闵先生看着夏若冰，笑道。

    “闵，你才是那个最有心计的人！你一直骗我说没有拿到金覆面和王冠！”迪克冷笑道。

    “我们互相都隐瞒着些事情，不对吗？我是商人，总得把底牌藏好。”闵先生笑道，他知道迪克无法拒绝，“如果我也死在这儿，你永远不知道金覆面和王冠在哪儿。”

    不得不承认，闵先生提出的合作很有诱惑力，他手上的王族器物，足以让所有藏家癫狂，任由自己开出价码。

    “你知道我为什么欣赏你吗？你是一个商人，唔，很纯粹的商人，面具和王冠是我的了，你还是我的合作伙伴！”迪克快速地计算了一下，闵先生是用面具和皇冠向自己买命，这个顺水人情还是值得的。

    人为了生存，可以抛弃一切，尊严，爱情，财富……在生存的面前是多么的渺小，迪克心里冷笑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夏若冰的弱点是保护王陵，陈八岱的弱点是要得到别人的肯定，汪兴国的弱点是夏若冰，而闵先生的弱点就是死亡……

    迪克为自己抓住了所有人的弱点，完成了这难以完成的壮举而感到得意。下一次再来的时候，就不会再有人在耳边喋喋不休的警告自己这儿不能碰那儿不能碰了，他会把这座山都挖开，把所有的宝藏都搜刮干净！

    “你忘了石颖冰是怎么死的，她还在亡灵峰等着你！闵睿！难道她对你的感情，就抵不过这些世俗的金银珠宝！”夏若冰愤怒了，她要冲上去，她要教训这个伪君子，为了石颖冰，为了自己，还有王陵里的楼兰先祖！

    闵先生往后退了几步，表示和他们划清界限：“夏若冰，我的确是在利用你，谁让你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懂佉卢文的专家呢？”

    “哈哈……闵，我觉得我们该走了。”迪克恐怕夜长梦多，“你可不要和我耍花招。”

    “闵睿！石颖冰不会原谅你，你一辈子都会不安！你这个伪君子！石颖冰的灵魂不会安息！”夏若冰也只能发泄一下心中的情绪，闵先生钻进了通道里，迪克朝他们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石门隆隆地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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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 久后的重逢3（上）

    “若冰，我们还有出口。”汪兴国拉住夏若冰，他担心激怒了拿枪的迪克。

    “参宿四的石门只能从外面打开，这里是王族的陵寝！”夏若冰说道。

    汪兴国觉得问题这下有些严重了，他转向自己走进陵寝的通道，发现它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关上了。

    “啊！”被忽略的陈八岱想坐起来，但右手疼得让他叫出了声。

    “陈八岱……”汪兴国上前。

    醒过来的陈八岱觉得头很疼，他左手抱着头，用脑袋朝石碑上撞，这样能让他的头疼缓解一些……

    “陈八岱！”汪兴国抱住他，但陈八岱用力地将头撞到了石碑上，又晕了过去。

    汪兴国摸了摸陈八岱的颈动脉，跳动得很微弱，鼻息也停止了，他撕开了陈八岱的衣服，给他做心肺复苏。

    “把急救包东西给我拿出来……”汪兴国给陈八岱做急救，对夏若冰叫道，夏若冰跪在他身边，从他腰带上掏出急救包，着急之下，急救包里的东西散了一地……

    有一阵子汪兴国觉得陈八岱已经死了，心跳和脉搏完全感觉不到，但汪兴国并没有放弃，半个小时后，陈八岱终于吐出了一口气，恢复了呼吸……

    汪兴国松了一口气，给他喝了一点水，先让他恢复过来，再考虑怎么给他治疗脱臼的肩膀。

    陈八岱痛苦地呻吟着：“头疼……头疼……”

    汪兴国看到他好像恢复一些神志，但是急救包里没有止疼药，他在散落的物品里，看到了一个小药瓶，那是在亡灵峡谷里捡的红色小药丸。

    “管不了这么多了！”汪兴国看到陈八岱痛苦地用手揪着头发，又要把脑袋往石碑上撞，他压住了陈八岱，打开药瓶把药丸灌进陈八岱嘴里，四周弥漫着一股沁香的气味，这让汪兴国也感觉清醒了很多。

    半昏迷的陈八岱也感觉到嘴里一阵阵沁香，他把药丸嚼碎，汪兴国又给他灌了点水，不一会儿他就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现在怎么办？”汪兴国看着夏若冰。

    夏若冰没有说话，他看着眼前的汪兴国，觉得有些心疼，伸出手对他说：“抱抱！”

    汪兴国抱着她，夏若冰低声地说：“你后悔了吗？”

    “为什么？”汪兴国奇怪的问。

    “如果你为了我而死在这里，你会后悔吗？”夏若冰问。

    “肯定会有出路的。”汪兴国拍了拍夏若冰的背，安慰她说。

    “我们出不去了，搜寻财富的盗贼，将死于参宿升起之前……”夏若冰低声地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石碑上的佉卢文。

    “什么？”汪兴国并不知道这段佉卢文。

    夏若冰指了指那个雄鹰展翅的石碑：“我们安睡于此地，肉体仍在人间，雄鹰带着灵魂飞向空中，在参宿的守护中，保佑着后代子民，我们赐予你们金银，赐予你们宝石，赐予你们人口和牲畜，赐予你们绸缎，赐予你们知识，这世间的相见，都是久别的重逢，王族的后人相会于此，进入王陵的人们，心怀敬意会得到祝福，搜寻财富的盗贼，将死于参宿升起之前。上面是这么写着的。”

    “参宿升起之前？”

    “是的，楼兰人崇拜猎户座，他们按照猎户座的形制建立了这个王陵。每一个石室对应着猎户座的一颗亮星，金银、宝石、人口和牲畜、绸缎、知识，对他们而言都是世间的宝藏，参宿一存放金银，参宿二存放宝石，参宿三存放着人口和牲畜的石雕，参宿五是绸缎和壁画，北面最高处的亮星，就是这里，参宿四是楼兰王族的合葬陵寝，参宿七是南方的入口，如果没猜错的话，参宿六是存放典籍，也就是知识……”夏若冰看到这段字符之后，知道了王陵的秘密了，但好像晚了。

    “迪克说，北面还有一个出口？”汪兴国提醒道。

    “那是猎户座头部的那颗暗星，连通这儿的入口，棺木进来的地方，但这个石室只能从外面打开，他们知道人的贪婪，所以并不会在这里存放宝藏，只有尸骨，而进来的人如果不知道王陵的布局，会被困死在这里，他们无论是从南边还是北面的入口，要想拿到宝藏都必须通过机关，所以没有人能活到天黑，也就是猎户座升起之前……”

    “等等……”汪兴国想起什么，他赶紧跑上台阶，小心翼翼地把埃尔·拉法兰的记录拿给夏若冰。

    “他也知道他出不去了。”夏若冰苦笑了一下，这对现在的处境没有任何帮助。

    汪兴国又抬头看了看高处的气孔，光线有些暗淡了，一些铜镜已经接收不到阳光，汪兴国看了看时间，已经临近傍晚了。

    “天黑的时间是8点20分……”汪兴国计算了一下日落时间，还有不到三个小时。

    那些气孔看起来是唯一的出口，但是它们距离地面太高，从地下很难爬上去。

    “那个龙钮辗转了一千年，终于回到了这里，但它又被带走了……”夏若冰苦笑道，这就好像一个自己不可能赢的游戏，一切又回到了起点，却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这世间的相见，都是久别的重逢。”夏若冰轻轻地念着石碑上这段文字，真后悔听了迪克承诺，还有闵先生，她还曾天真地认为闵先生不会辜负石颖冰……

    “嗯？”汪兴国记得，要塞的大祭司曾对闵先生说过这句话，当时闵先生的脸一下变得苍白，神情古怪。

    “石颖冰的家谱第一页写着一句话，闵先生20年前就听说过了。”夏若冰说道。

    这证明石颖冰就是楼兰的王族后裔，但闵先生为什么刚才表现得如此急躁，完全没有平日那种沉稳和镇定，如果他真的不在乎和石颖冰的感情，就为了楼兰的宝藏，他和迪克开始说话之前，为什么会特意地加上这句话？以汪兴国对闵先生的了解，他说这话另有意思。

    “呃……”陈八岱醒了过来，他想活动一下右手，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疼。

    “别动，你的肩膀脱臼了！”汪兴国按住他。

    “狗蛋儿？！你怎么在这儿？”陈八岱盯着汪兴国看，他根本记不起来自己做过什么。

    “夏若冰？”他又看到了夏若冰，再环顾四周，没有看到其他人。

    “迪克和闵先生呢？”陈八岱问道。

    “他们把王印带走了，是你给他的。”夏若冰没好气地说，“然后把我们困在了这里。”

    “王印？”陈八岱艰难地回忆着，地板开裂之后，陈八岱独自一人掉到了一个通道了，他用备用电筒摸索前进的时候，不小心触碰了一个开关，一排排的刀朝他滚过来，他拼尽全力躲过了这个机关，电筒在躲闪中摔碎了，他被困在黑暗中，头剧烈疼痛，他觉得自己一定不能活下去了，但突然一阵震动之后，前方出现了亮光，他走进亮光里，看到了一个展翅的雄鹰，想起自己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然后他看到了王印闪着血红的光，接着他就不记得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是太累了，精神处于崩溃的边缘……”汪兴国说道。

    “我的手……怎么了？”陈八岱想抬一下右手，发现肩膀钻心的疼。

    夏若冰刚要开口，汪兴国抢先了一步：“刚才你在台阶上滑到摔下来脱臼了……”

    “是吗？”陈八岱有些狐疑，但他真的记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给你接上去。”汪兴国轻轻抬起他的右手。

    “别……会不会很疼？”陈八岱最怕疼了。

    “老汪家的接骨术你还信不过吗？”汪兴国半开玩笑地说道。

    “可你没继承汪叔的饭碗啊！”陈八岱还是很怀疑。

    汪兴国确认那个自己熟悉的陈八岱回来了，他们谈话这样才是正常的。

    “别动！”汪兴国把陈八岱摁着躺下，不管他嘴里嘟哝着什么，就把他的胳膊轻轻地抱在了怀里，用脚抵住了他的胳肢窝。

    “哎……疼……狗蛋儿，你到底行不行啊！”陈八岱疼得眼泪糊了一脸。

    “呃，光蛋儿，如果我说你的胳膊是我扭断的，你会不会杀了我？”汪兴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突然问道。

    “什么？！”陈八岱愣了一下，趁着这一愣神的工夫，汪兴国用力抵住了他的胳肢窝，抱着他的手往后一拉，接着快速地往回一推，只听到“咔嚓”一声，脱臼的位置回位了。

    “啊！”陈八岱惨叫一声，脸一下没了血色，汪兴国放开他，陈八岱抱着胳膊在地上打滚。

    过了一会，陈八岱总算是缓了过来，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胳膊，虽然还有些隐隐作痛，但不妨碍行动了。

    陈八岱这下才有时间好好打量了一下这个石室的情况，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陈八岱，你一点儿都不记得了？”夏若冰问道。

    陈八岱疑惑地摇了摇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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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 久后的重逢3（下）

    迪克和闵先生穿过了通向猎户座头部的通道，钻出了王陵的时候，太阳刚刚落山，他们回到营地猎户座已经升了起来。

    “收拾东西，我们要马上离开。”迪克下令道。

    “BOSS？其他人呢？”一个队员疑惑地问道。

    “没有其他人，立刻收拾东西！马上！”迪克不耐烦地叫道。

    迪克找了个借口支开了闵先生，拿起了卫星电话。

    “这么说你拿到了？”克里斯多夫有些不相信，在电话里说道。

    “它就在我的手上……完美的血玉！”迪克得意地说道，手上拿着那枚楼兰的王印，攀在方印上的螭龙张牙舞爪，血红的颜色在古代的欧洲可不是什么吉祥的颜色，难怪那些欧洲人会把它想象成是召唤亡灵的血石。

    “它什么时候能进入我的馆藏？”克里斯多夫很冷静地说道。

    “我觉得我们还能有更多的生意，楼兰王的王冠，巫师的金面具……”迪克有些得意，虽然经历千辛万苦，但成果大大超出了想象。

    迪克恐怕夜长梦多，他先把最重要的王印带走，下一次再来好好地搜刮王陵，而克里斯多夫，只要自己还没有死，他会死心塌地继续资助自己！

    迪克满意地挂断了电话之后，给自己倒了杯酒，信步走出大帐，监督那些队员赶紧收拾东西离开，闵先生装作无意路过了大帐边，瞥见了放在台上的卫星电话，他看到迪克在一台车后咒骂着那些偷懒的队员，一闪身走进了大帐，拿起了卫星电话……

    “GOD，我怎么会请了这么一群懒惰的猪！”迪克抱怨着走进大帐的时候，看到了闵先生，闵先生一回头，手里拿着一杯酒。

    迪克警觉地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卫星电话，它还摆在原处，闵先生朝迪克举起酒杯：“迪克，合作愉快！”

    “唔，合作愉快。”迪克心不在焉地举了举酒杯，把卫星电话抓在了自己手上。

    ……

    “你是说，迪克把我给卖了？！”陈八岱听完了夏若冰的讲述，有些愤怒。

    “显而易见！”夏若冰白了他一眼，很想给他来一句“认贼作父”。

    “你的头疼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汪兴国更关心这个问题。

    “从红龙之心回来之后就有了，在打捞海神号的时候开始严重……”陈八岱仔细回忆了一下，说道。

    “陈八岱你知不知道你在超量地吃头疼药。”汪兴国又问，“你刚开始可能只是神经性头疼，因为精神压力大而引起的，但那个药在某种程度上是配合精神类药品服用的。”

    “迪克告诉我，这是最好的头疼药，是他的私人医生给我开的。”陈八岱说道，随即想到了什么，“迪克在利用我。”

    “显而易见！”夏若冰冷笑了一下，“陈八岱，你这是典型的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哎！”陈八岱长叹一声，“夏若冰，你不知道名声对男人意味着什么。”

    “陈八岱，汪兴国一直把你当成发小，我虽然不太喜欢你，但也把你当作朋友，从来没有谁看不起你，是你自己看不起自己。”夏若冰说道。

    “这……”陈八岱仔细地想了想夏若冰说的话，再想想这些年，自己真的是鬼迷心窍了。

    “我就是穷怕了……”陈八岱嗫嚅道。

    “若冰，光蛋他有一大家子人要养，有些事也是身不由己。”汪兴国给自己的发小一个台阶下。

    “好吧，谈点现实的事情，咱们怎么出去？”夏若冰指了指天空，天色已经黑了，“参宿已经升起来了……”

    “我们还有你这个最好的禁地猎人，总会想到办法的，对吧，狗蛋儿？”陈八岱捅了捅汪兴国。

    “不是一个，是两个。”汪兴国笑了，拍了拍陈八岱的肩膀。

    “既然确定里面打不开石门，我们得想办法从气孔出去，我这儿还有两个岩塞，结组绳总共不到10米。”陈八岱检查自己的装备。

    “我这儿还有两把主锁，5米的扁带。”汪兴国看了看装备，这一路上丢弃了不少东西，所剩无几，而夏若冰身上早就被迪克搜刮一空，什么装备都没有。

    计算了一下，绳索和岩塞勉强够用，先锋攀一路向上，后面得有一个人跟随收岩塞，再递给先锋攀，这样重复使用才有可能爬上去，但这样一来，两个人在某些时段是处于无保护状态，他们不能有任何失误。

    “只要能出去一个，就可以从外面把石门打开……”陈八岱看着头顶上的气孔，和石室边的岩壁，最低的气孔离地面大约40米，石室本身就是依托一个山洞开凿的，边缘并不光滑，虽然很难爬但是值得一试，陈八岱揉了揉手腕：“你打头，我殿后！”

    “你的手！”汪兴国有些担心。

    陈八岱活动了一下肩膀：“我信得过老汪家的技术！”

    如果这个计划真的成功了，陈八岱也不能下来了，他只能悬吊在半空中，等着汪兴国想办法救他。汪兴国的计划是，出去之后先打开石门，然后在夜间潜入迪克的营地里偷一些装备，再回来救陈八岱。

    正准备行动的时候，夏若冰听到一阵阵细碎的声音，她拉住了汪兴国：“等等……”

    汪兴国也听到了，他停下往石壁上爬的动作，扭头去看迪克离开的石门，过了一会，石门竟然隆隆地打开了。

    陈八岱瞪大眼睛——奇迹真的可以出现啊！

    “嘿，想我吗？”一个人钻了进来，强光手电刺得大家眼睛都睁不开，夏若冰用手遮住了手电的光，看清了手电后是闵先生。

    “闵先生！”陈八岱喜出望外。

    “对不起，刚才做了一场戏，迪克今晚就要离开，我是偷跑出来的。”闵先生来不及解释得太详细了，“我偷了卫星电话报了警。”

    卫星电话迪克一向看管得很严，不许别人触碰，夏若冰觉得刚才错怪了闵先生。

    “我不会拿冰儿开玩笑。”闵先生看出了夏若冰在想什么。

    “等什么？快走啊！”陈八岱觉得有啥话出去了再说，万一这石门关上了那就完蛋了。

    “你们先出去，我……”闵先生有些为难，“我有几句话对冰儿的祖先说。”

    “我们在外面等你。”汪兴国点了点头。

    闵先生顺着台阶慢慢走到了最高处，在石棺前跪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低声地说道：“楼兰的先人，我，闵睿、是你们的后人、楼兰公主石颖冰的未婚夫，跪在您的面前，请求您接纳冰儿的灵魂，她是您的公主，也是我心中的最爱……”

    闵先生低声地祷告着，他要为石颖冰祷告，他觉得石颖冰在看着他，微笑的看着他，她的音容笑貌在眼前萦绕，闵先生眼角划过泪水，石颖冰的心愿，自己20年的追寻，在楼兰先人的陵墓里，总算是有一个了结了……

    “这世间的相见，都是久别的重逢，楼兰的先人们……保佑我的冰儿！谢谢！”闵先生说完最后一句话，郑重地在石棺前磕了三个头。

    “我们是不是该给迪克一点儿颜色看看？国仇家恨啊！”钻出了王陵之后，看到了漫天的星星，陈八岱想起这事儿。

    “我们得好好计划一下。”闵先生说，“他们就快收拾好了。”

    “闵先生，我记得补给品里有很多的糖，对吧？”汪兴国突然问道。

    “糖？”闵先生不知道糖和计划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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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章 王印回归（上）

    “狗蛋儿，你难道要用糖做炸药？！”陈八岱兴奋起来，“炸死迪克那个狗娘养的！”

    “现在来不及了做炸药，但我能让迪克困在沙漠里，不过我需要闵先生做一件事。”汪兴国把计划说了一下。

    “嘿嘿嘿……迪克，让你知道陈八岱大爷的厉害！”陈八岱觉得这个计划很靠谱，他已经想象到迪克那愤怒扭曲的脸被自己揍成猪头的模样了。

    “到时候我们会搞出一点动静，闵先生你要盯好王印。”汪兴国又叮嘱了一句。

    闵先生对这个计划还是有一点儿怀疑，不过山下的探险队已经在装车了，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阻止迪克了。

    “嘿，闵，你去了哪儿？”迪克看到闵先生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冲他叫道，“我们马上得走了。”

    “肚子有些不舒服。”闵先生尴尬地笑了笑，迪克虽然觉得闵先生有些怪异，但也没细想，他想赶紧带着王印离开这个鬼地方，催人加快装车的速度。

    闵先生凑到补给车前，看到两个队员在装车，对他们说道：“哥儿们，肚子有些不舒服，给我点儿糖冲点儿热水喝。”

    队员们在迪克的催促下手忙脚乱，哪里顾得上闵先生，胡乱从补给品里找到了一包糖，扔给了闵先生。

    汪兴国计划的第一步是把迪克的车队困在沙漠里，靠这一包糖能办到吗？闵先生虽然很怀疑，但现在也没别的办法，只能相信汪兴国，探险队员们手忙脚乱地往车上装东西，再捆绑好，闵先生看到一个队员拎着油桶，准备给车队加油，凑了上去：“我来吧！”

    趁着加油的工夫，闵先生趁着别人不注意，按照汪兴国说的，撕开了糖袋，往油箱里倒了小半包糖，如此炮制一番，一包糖用了个精光，只留下了最后一台车没有做手脚。

    如果这个计划成功，闵先生已经能想象到迪克被困在沙漠中那无奈又愤怒的模样。

    闵先生做完了汪兴国交代的事儿，他现在的任务是盯紧王印，他装作随口问道：“迪克，王印呢？”

    “它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迪克仍旧很警惕，闵先生虽然是名义上的合作伙伴，但迪克此时还不能给他100%的信任。

    “王印、金覆面、王冠，代表着楼兰最高的权利象征，我已经能想象到那些藏品家的疯狂了！”闵先生说道，“名誉，地位，金钱……迪克，这就是我20年来苦苦追寻的东西……”

    “闵，我没想到你比我更卑鄙！”迪克笑道，拍了拍挂在身上的挎包，“但，它是我的！”

    “那当然，我只是憧憬一下我们的未来，整个世界的藏品界，都将由我们垄断！”闵先生看了看迪克的挎包，笑道。

    “这到底行不行啊？”夏若冰在山上看得到迪克的车队离开了，越开越远，怀疑地问。

    “完全没问题！”陈八岱倒是很轻松，仰躺着，用手枕着脑袋看着满天的繁星，“8岁那年，我们用一包糖造成了全村9台拖拉机大修的记录，然后被老爹吊在村口的树上打，全村人都在围观……”

    “你们还有这样的黑历史？！”夏若冰“扑哧”笑了，她难以想象汪兴国被吊打的样子是什么样的。

    “黑历史可多了，以后你们有了孩子，陈八岱叔叔可以免费为你们吊打……”陈八岱笑道。

    车队的灯光越来越远，但夏若冰看到车队好像越开越慢，过了一会停了下来。

    “他们停下了！”夏若冰看到远处的车灯，的确是停下了。

    “我就说，白糖大法好！狗蛋儿，开始吧！”陈八岱跳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他已经急不可耐要去教训迪克了。

    车子开出了两公里之后，司机就觉得车辆有些不对劲，本应强劲有力的发动机软绵绵的，那越野车怎么也提不起速度，又过了一会之后发动机在震喘，就好像一个得了肺痨的病人一样，怎么加油门都没有感觉到动力输出，再过了一会，一台车发动机熄火了，不一会又一台车熄火……

    “这他妈发生了什么！”迪克的车一震一震的往前窜了几下，发动机彻底沉寂了，迪克愤怒地吼道。

    车队里除了一台车发动机还在正常运行，其他的不是已经熄火，就是有气无力地喘着，队员跳下车，打开引擎盖……

    “可能是发动机进了沙子，磨损过度……”一个队员不确定地说道。沙漠的细沙无孔不入，就好像锋利的锉刀一样，不多时就会损坏运动部件，但发动机气缸是封闭的，难道是过滤器出了问题？沙子被吸进了发动机？

    “你他妈就告诉我，能不能修好，什么时候能修好？！”没有车就会被困在沙漠里，这儿里最近的小镇还有几百公里！迪克觉得自己就要崩溃了！

    闵先生跳下车，故作惊讶地问：“怎么回事？”

    队员们也非常烦躁，他们是探险队，不是农民工，更不是修车匠，但如今去哪儿找修理工？只能自己撸起袖子死马当活马医。

    一群人在繁星下的沙漠里满头大汗干了3个小时，但仍旧不得其法，仅靠着那些简单的扳手和螺丝刀，在这儿怎么可能把发动机拆下来修好？

    迪克的情绪越来越烦躁，好几次濒临失控，队员们对于迪克也心怀不满，但此时车辆修不好，谁都没法离开这儿。一些性急的队员已经抄起了锤子，狠狠地砸向那不争气的发动机，试图用这种暴力的方法让它重新发动起来。

    闵先生表现得倒是很冷静，他的目光一刻都没有离开迪克身上的挎包。按照计划，闵先生拿到王印之后，汪兴国会吸引迪克的注意力，夏若冰和陈八岱配合偷车，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开着车逃之夭夭。

    探险队的其他车辆上还有足够的补给，但他们不可能徒步穿越沙漠，两天之内，警察就会赶到这里将他们逮捕，这个方法不需要人员伤亡，只是让迪克难受一些而已。

    “嘿嘿嘿……”陈八岱徒步赶上了车队，趴在不远处的沙丘上，看着那些气恼的人们，咧开嘴笑。

    夏若冰张大了嘴，这还真的如汪兴国所说，车子真的发动不起来了，不拆开清洗大修，这些价值不菲的越野车都得报废！看样子当年他们被吊在村口打真是应该的！

    “一会看闵先生发信号，我们就动手，我去放一把火，光蛋儿，你配合夏若冰，拿车，然后来接我和闵先生。”汪兴国看了看地形和车队，心里已经知道怎么办了。

    车队是排成了一字长蛇阵，一共6台车，迪克的车排在前导车之后，最后一台殿后的越野车仍旧完好无损，其余5台都趴窝了。

    队员都围着坏的车在沙漠黑夜的低温下满头大汗地试图将它们重新发动起来，没有人注意到不远处的沙丘上有几个脑袋在探头探脑，汪兴国一会儿会绕过沙丘到前面去，点燃前导车的油箱，将人们的注意力吸引过去，然后夏若冰和陈八岱会利用这个机会把最后一台车偷走。

    “放火这活儿怎么少得了我？”陈八岱邪恶地笑道，“我去放火，你们偷车……”

    “好吧，我们等闵先生的信号。”汪兴国想了想，觉得这样也行，万一尾车上有人，由自己对付成功率更高一些。

    按照计划，闵先生在拿到了王印之后，会把打开的电筒挂在腰上，这时候就可以行动了，汪兴国能看到闵先生和迪克，但闵先生并不知道他们已经离得如此之近，就在旁边不到30米的沙丘上。

    第四台车好像有了一点发动的迹象，电机带动着曲轴“咔咔咔……”的转动着，迪克跑了过去，但是发动机还是没有发动起来。

    “让开！”迪克急了，拉开了司机，跳车上车，挎包阻碍他的行动，迪克把挎包摘了下来，随手放在了副驾座位上，他拧动钥匙，用力踩了几下油门，发动机震颤着，差一点儿就发动了。

    闵先生的机会来了，他靠近了副驾，打开车门，探进脑袋，装作指导迪克。

    趁着迪克手忙脚乱的时候，闵先生偷偷打开了挎包，挎包里装着一个木盒，打开一看，王印果然在里面，闵先生心里狂跳着，把挎包抱在了怀里，趁乱离开了现场。

    迪克跳下车，抄起扳手恶狠狠地砸了好几下发动机，发动机颤颤巍巍的重新发动起来，虽然听起来声音不太正常，但至少也是一个好消息。

    迪克想起挎包丢在了副驾上，他探头一看，挎包不见了。

    迪克的脑袋嗡一下响了，他抬头环顾四周，恰好看到了没走多远的闵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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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章 王印回归（中）

    “抓住他！”迪克一瞬间就明白了，这是闵先生在搞鬼！他拔腿去追。

    “糟了，闵先生被发现了！”汪兴国看到闵先生在沙漠中拔腿狂奔，看样子这计划要修改一下了。

    “光蛋儿，你无论如何一定要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去帮闵先生，若冰，你开了车之后要是接不上我们，不要管，开车离开，去找警察！”汪兴国交代道。

    闵先生终究还是没能跑过迪克，迪克追上闵先生把他扑倒，用力的把他的脸按进沙子里。

    闵先生拼命地挣扎着，他翻过身子，抓了一把沙子撒到了迪克脸上，迪克脸被糊住了，朦胧中他看到了挎包，伸手抓住挎包的袋子：“那是我的！”

    闵先生紧紧地抓着挎包：“我不会让你拿走任何东西！”

    两人在沙漠上扭打着，其他的队员目瞪口呆，一时间没有明白为什么两个BOSS打成了一团！

    闵先生好不容易挣脱了迪克，但他也分不清了方向，竟然往回跑了回来，迪克跌跌撞撞地爬了起来，朝前一扑，抓住了闵先生的脚，闵先生再次被扑倒在了沙漠上。

    迪克骑在了闵先生身上，举起拳头狠狠地往下砸，闵先生只好本能地用手护着头，但这样哪里敌得过迪克的乱拳。

    眼看一个daBOSS就要打死另一个BOSS了，队员们这才醒悟过来，纷纷上前拉架……

    迪克被众人拉开，捡起了挎包，看到王印还好好的在里面，狠狠地朝躺在地上的闵先生吐了一口唾沫：“闵，你就在这里等死吧！”

    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两个daBOSS干架的工夫，陈八岱从沙丘上溜了下来，先导车孤零零地停在那里，陈八岱溜到油箱口，掏出求生刀想撬开它。

    “嘣！”的一声，陈八岱骂道：“SHIT！”

    早知道就不贪便宜买一把打折的求生刀了！陈八岱用力撬油箱盖的时候，盖子没有撬开，刀却撬断了！陈八岱眼看闵先生已经被迪克KO了，再不赶紧想办法就会被发现了。

    陈八岱正想着怎么放这把火的时候，一个队员绕过了车尾，看到他跪在油箱口边，对他叫道：“嘿！”

    “嘿！你好啊，朋友？！”陈八岱做贼心虚，朝他咧开嘴笑。

    那个队员觉得很奇怪，陈八岱怎么会在这里，趁着他愣神的工夫，陈八岱抓起了一把沙子朝他脸上撒了过去。

    “有人！有人！”那个队员被沙子眯住了眼，但是还是高声叫了起来。

    陈八岱心里叫苦不迭，他看到大家的眼光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陈八岱？！”迪克看到了陈八岱，他不是被封在了王陵里了吗？

    迪克有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闵先生，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抓住他！”迪克一声令下，那些队员似乎知道了车辆为什么抛锚的原因，他们把怒气都撒在了陈八岱头上。

    “来追我呀，来呀！来呀！”陈八岱这时候还记得自己的任务是吸引注意力，面对陈八岱的挑衅，众人更加愤怒了。

    常言道双拳难敌四手，陈八岱是一条好汉，好汉是不吃眼前亏的，看到一群人举着扳手，挥舞着拳头冲过来，三十六计走为上计！陈八岱拔腿就跑。

    虽然陈八岱这把火没有放成，但是至少成功地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

    既然陈八岱跑了出来，那汪兴国和夏若冰肯定也在附近，迪克觉得情况不妙，他看到了最后一台车，拔腿要去抢车。

    迪克刚跑了两步，感觉到腿被什么东西拉住了，躺在地上的闵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踉踉跄跄地爬了起来，看到迪克要走，抱住了他的腿。

    迪克用右腿踢着闵先生，但闵先生死死地抱住不放：“我不会让你带走楼兰的任何东西！”

    “闵，你别逼我杀了你！”迪克叫道，脚却毫不留情地朝闵先生的头上、脸上踹去。

    闵先生满脸是血，血水混着沙子，但他仍旧不放手，他的眼光让迪克不寒而栗。

    “我不会让你带走楼兰的任何东西……绝不！一粒沙子都不行！”闵先生恶狠狠地说道，努力撑起身子，扑到了迪克身上

    闵先生和迪克再次扭打在一起，爆发的闵先生挥起拳头胡乱地往迪克身上砸，迪克好不容易挣脱了闵先生的缠斗，站了起来往后退了几步，抽出了手枪。

    “我绝不会让你带走楼兰的任何东西！”闵先生也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他还要扑上去。

    “那你就不要怪我了！”迪克对闵先生举起了手枪。

    “迪克！”汪兴国趁着混乱，用车辆遮挡悄悄溜到了他旁边，看到迪克要对闵先生开枪，朝他叫道。

    迪克一扭头，竟然是汪兴国，容不得他多想，手枪就指了过去。

    汪兴国在车后一缩头，“砰……”子弹擦着头顶飞过。

    “你怎么就不会去死！”迪克咬牙切齿，汪兴国才是最难缠的对手，如果不干掉汪兴国，迪克就永无宁日了！

    摇摇晃晃的闵先生看到了汪兴国，支撑自己的最后一丝力量好像一瞬间被抽离了，他终于等到了支援，他感觉到一阵眩晕，脚一软倒在了沙地里。

    迪克把挎包挂上了肩头，绕着车边用手枪搜索着，他一个跨步跨出来，但是车后面空空如也，并没有汪兴国的影子。

    迪克正愣神的工夫，看到另一台车上一个人影一闪，汪兴国利用车辆遮挡视线的工夫，已经转移了地方，迪克举起枪，但视线又被挡住了……

    几个队员跑过来支援迪克，迪克吼叫着：“围住他！围住他！”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队员根本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但首先解决不速之客是人的本能，两个队员冲到了迪克前面，试图把汪兴国从车后面赶出来。

    一个队员刚跑到车旁边，汪兴国一闪身，照着他肚子就是一拳，他痛苦地弓着腰，汪兴国眼疾手快，看到迪克举起了枪，一矮身子，用他当作了挡箭牌，迪克无奈地放下枪，但另一个队员已经从汪兴国身后绕了过来，汪兴国侧身躲过了他一拳，顺势一个膝撞，正好撞到了他的下阴，他捂着裆部痛苦地在地上打滚，但迪克就要追上来了，汪兴国把那个队员往迪克眼前一推，踉跄的队员差点撞到了迪克，阻挡了他的射击线，汪兴国闪身又躲到了车后面。

    “砰！”迪克一枪打碎了车窗玻璃，还是没有打中汪兴国。

    十几个人追着陈八岱身后，陈八岱绕着沙丘跑了一圈，体能优势在这种沙地赛跑中还是有点作用的，大半圈身后的人就已经被陈八岱拖得稀稀拉拉，只有四五个人还能勉强跟上他的脚步。

    一圈沙丘绕完，陈八岱看到了最后一台车，跑过车边的时候，夏若冰正在驾驶室里手足无措……

    “大小姐，你快点啊！”陈八岱看到几个人就要追上来了。

    “没钥匙……”夏若冰着急得叫道，她翻遍了车上的角落，根本找不到钥匙。

    “这女人办事就是不行！”陈八岱把脑袋探进去，但是也找不到钥匙，几个人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情急之下，陈八岱抓起了车尾箱后的一把扳手：“来呀！来呀！和陈八岱大爷干一架啊！”

    陈八岱嘴上叫得挺凶，但是心里发虚，虽然自己手里有一把扳手，可是对面可有5个人，他们身后还跟着十几个，一人给自己一拳，那都能把自己捣成肉酱。

    那几个人看到陈八岱张牙舞爪的挥舞着扳手，不由放慢了脚步，陈八岱见状往前几步，继续吼道：“来呀，和我一战呀！互相伤害啊！”

    毕竟是帮迪克打工，现在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谁也不想被陈八岱砸脑袋，几个人犯着嘀咕，又往后退了几步。

    “夏大小姐，麻烦你快点……他们人越来越多了……”陈八岱看到几个人赶了上来，其中一个手里还拖着一根撬棍，哭丧着脸……

    “我在想办法！”夏若冰用刀撬开了打火电门，想学电视剧里的接线打火，但一下子跳出了一大堆电线，夏若冰根本就不知道哪根接哪根。

    得到增援的人又鼓起了勇气，陈八岱心里更发虚了，腿肚子都打哆嗦，对方一看，这也是一个外强中干的纸老虎，拖着撬棍的哥儿们上前，准备给陈八岱一点儿颜色瞧瞧，其他人把陈八岱围了起来，他跑都没地方跑。

    “夏大小姐，各安天命啊！来世再做夫妻！”陈八岱对夏若冰说道，抄起扳手硬着头皮迎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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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 王印回归（下）

    “陈八岱你瞎说什么！”夏若冰朝他吼！

    陈八岱这时候哪里顾得上答夏若冰？眼看着那撬棍朝着天灵盖招呼过来，陈八岱赶紧往旁边一躲，那拿着撬棍的哥儿们用力过猛，撬棍砸到了沙地上溅起一阵黄沙，人却没站稳冲了过来，正好撞到了陈八岱手里的扳手，被砸了个晕乎乎。

    陈八岱那能放过这个好机会，抄起扳手在他脑袋上又来了两下，瞬间将他放倒！

    另一个想趁空从侧面偷袭，陈八岱刚好一挥手，他的脑袋又精确地和扳手做了个亲密接触，捂着脑袋退到了一边，另一个见状朝陈八岱猛扑过来，这一个猛虎搏兔之势陈八岱那能抵挡，赶紧往后退几步，不想脚下一绊，自己摔倒了，那人的脑袋正好扑到了陈八岱两腿之间，吃了一嘴的沙，机会难得，陈八岱狠狠地抄起扳手照他后脑勺来了一下。

    眼看三个排头兵瞬间就在陈八岱扳手下全灭，其余人心里泛起了嘀咕——这家伙可不像看着那么弱。

    陈八岱顺手又把那柄撬棍捡起来，一手撬棍一手扳手，煞是威风，众人一看，觉得没必要把命送在这里，纷纷往后退！

    “把钥匙给我交出来！”陈八岱有了底气，一声怒吼！

    一个人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丢在了陈八岱面前……

    听到了陈八岱的吼声，迪克知道自己上当了，原来汪兴国只是一个诱饵，他们想夺走了王印之后，偷车逃走，把自己丢在沙漠里！想到这儿，迪克急忙后退，顾不上追汪兴国了，往最后一台车奔去。

    拿到了钥匙，夏若冰把车发动起来，刚要踩油门，突然车灯里出现了迪克的身影。

    “把车给我，否则我打碎它！”迪克拿着王印，在车灯下王印闪着血红的光，迪克用手枪对准了王印。

    “迪克，你冷静一下！”夏若冰哪敢开车，她熄火，下车，朝迪克叫道。

    “把钥匙给我，否则我打碎它！谁也别想拿到！”迪克威胁道。

    “我给你钥匙。”夏若冰看到了迪克背后的汪兴国，但她可不敢冒这个风险，朝汪兴国使了使眼色。

    陈八岱叫苦不迭，后面聚来的人越来越多，这车刚发动起来没等松口气，迪克这家伙又出来搅局！

    夏若冰拔下车钥匙，沙漠里重新寂静了下来，夏若冰把钥匙拿在手上：“迪克，钥匙在这里，你别乱来，那可是大汉册封楼兰国的龙钮，楼兰的王印，无价之宝！”

    “它是我的，我是楼兰的后裔，我有权继承！”迪克吼道，他的情绪已经接近崩溃了，在红龙之心，柴科夫来搅局，在这里，闵先生又来搅局！早知道在王陵里就开枪把他们都打死！

    “你听我说，我们已经报警了，你不可能把它带出中国。”夏若冰有说道。

    “砰！”迪克朝夏若冰脚边打了一枪，“把钥匙给我，我总会有办法带走它！快把钥匙给我。”

    夏若冰看到汪兴国靠近在迪克5米左右的地方，朝她使了使眼色，让她把钥匙丢在沙地上，夏若冰微微点了点头。

    “好好好，迪克，我把钥匙给你，你不要冲动……”夏若冰晃了晃手里的钥匙，朝迪克抛了过去。

    迪克眼睛盯着划着弧线飞过来的钥匙，突然感到身后有种不祥的预感，一回头，一个扳手呼呼生风，朝他砸了过来，迪克急忙把头一偏。

    又是那该死的汪兴国！迪克恶狠狠地想，朝汪兴国举起了手枪。

    但汪兴国并没有慌忙，他朝迪克丢出的扳手只是吸引他注意力，迪克朝他举起枪的时候，汪兴国手里的求生刀已经飞了出来。

    “啊！”迪克的手腕上被刀扎穿，枪脱手了，王印也掉在了沙地上，汪兴国急速上前，一拳砸在了迪克脸上，他踉跄几步，汪兴国哪里会给他机会，一脚把枪踢开，上前一个扫腿，迪克跌倒在沙地中。

    迪克忍痛拔出了手腕上的刀，攥在手里，从沙地上爬起来。

    “迪克，你输了，投降吧。”汪兴国微微一笑，迪克这时候已经是困兽犹斗。

    “我不会输！王印是我的！”迪克左手挥舞着刀，朝汪兴国扎来。

    汪兴国很轻松就躲过了迪克的攻击，迪克脚步已经站不稳了，他想不通，为什么总是在最后一步，自己就要吞下失败的苦果。

    “闪开！让我来！”陈八岱看到迪克此时几乎丧失了战斗力，想起他利用自己，给自己吃精神病的药，不由怒火中烧，舞着撬棍，杀气腾腾地奔来。

    迪克对付汪兴国一个人就已经很吃力，哪里还敌得过怒气冲天的陈八岱，陈八岱的撬棍一挥，他手里的刀就被打飞了，接着一棍子砸在了迪克肩膀上，迪克疼得跪倒在了沙地上。

    “光蛋儿！”汪兴国怕陈八岱把迪克打死了。

    “放心！老子有分寸！”陈八岱狠狠地一下把撬棍砸在了迪克的手臂上，迪克疼得缩成了一团。

    “老子让你利用我，老子让你骗我，老子让你耍心机……”陈八岱嘴里咒骂着，撬棍一下又一下地砸在迪克身上，迪克只能抱着头在沙地上打滚。

    “我呸！”眼看迪克被揍成了猪头，总算是出了口恶气，陈八岱丢下撬棍，朝他啜了口唾沫，捡起了跌落在沙地里的王印：“王印是老子的！”

    队员们眼看两个daBOSS都受了重伤，一个躺在了沙地上，一个遍体鳞伤蜷成一团，目瞪口呆……看来BOSS换人了。

    “看什么看？快给他们包扎！”陈八岱恶狠狠地瞪着那些队员。

    ……

    “照顾好他，会有人来接你们的。”收拾了一地狼藉之后，汪兴国把闵先生抬上车，迪克没有生命危险，暂且让探险队照顾，他们得先开车穿越沙漠，把王印交给文物管理部门。

    “哎……狗蛋儿，你说，这能值得多钱？”太阳冉冉升起的时候，陈八岱拿着合起来的幽灵权杖，对准阳光，王印里的太阳一片血红，而那根黄金的权杖在阳光中闪着金光。

    “想都别想！”汪兴国和夏若冰异口同声。

    “我只是问问……”陈八岱辩解道。

    “想都别想！”后座躺着的闵先生补了一句。

    “我真的只是想想……”陈八岱长叹一声。

    “不许想！”汪兴国和夏若冰又异口同声。

    “那么默契？你们早点儿结婚吧……”陈八岱夸张地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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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  结尾

    半年之后，在一个阳光很好的夏天，黑河要塞又迎来一批贵客——汪兴国、夏若冰和柴科夫又回到了这里，给廓尔格将军，黑河的守卫者们带回了好消息。

    看到他们回归，廓尔格将军明白了什么。

    “幽灵权杖回到了它该去的地方。”柴科夫看到廓尔格将军第一句话说道。

    “那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不是吗？”廓尔格将军笑道。

    “一个穿越了2000年的故事。”夏若冰说道。

    ……

    “生命总会为自己找到出路，我们也该为自己寻找出路了。”廓尔格将军看着最后的守卫者们，他们前方的路还很长，也将很艰辛。

    对此柴科夫早有准备，他微笑着道：“我有一份工作，我相信你们会感兴趣的。这儿是凝固的历史，我将把这里好好地保护起来，我还要建立一个博物馆，而您就是博物馆里最好的那位教导员。唔，您会有很多故事向游客说的……”

    面对柴科夫的邀请，廓尔格将军反而犹豫了：“我们曾阻挡了你的祖先最后一线生存的希望。”

    “是的，但那已经过去了2000年……将军，我相信此时无论是您的祖先，还是我的祖先，此时他们的英灵在天堂里跳着舞，喝着酒，看着我们呢，那么……您到底接受不接受这份工作？”

    廓尔格将军笑了：“我还需要去和凯兰尔大祭司告解。”

    在探险队离开要塞，进入亡灵峡谷的那一天，凯兰尔大祭司也离开了人世，他的坟墓面对着黑河，面对着亡灵峡谷，他的灵魂在黑河的浪花里吟唱，将祝福送给无畏的人们。

    廓尔格将军单膝跪在了凯兰尔大师的墓前：“凯兰尔大祭司，躁动的灵魂已经得到了释放，黑河会重新清澈起来，您说得对，生命总会为自己找到出路……”

    廓尔格将军细细地将这个故事讲给了凯兰尔大祭司听，那些为了生存而穿越山脉的楼兰人，那流落在世间的王印，那曾经给大家造成苦痛的战争，还有那曾经被曲解的符文……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亡灵已经安息，黑河的守卫者们也被释放，迪克在监狱里接受惩罚，无畏的禁地猎人和楼兰的后人，重回到这里，他们带来的是和平和希望。

    “如果2000年前我们就能如此心平气和，或许就不会有那场战争。”廓尔格将军带着歉意说道。

    “我们不能用现代的思维去衡量2000年前的古人。”汪兴国笑道，“但我们能用真诚和交谈，来完成他们没能完成的事业。”

    历史走过了2000年，祖先的拼搏和无畏在血脉的延续中被继承，铁与血解决不了的问题，已经有了更好的解决办法，从蒙昧到文明，文明和科技让所有民族都能共享这个世界，如果时光倒回2000年，那些越过山脉而来的楼兰人，会得到廓尔格将军最高的礼遇……

    相逢一笑泯恩仇。这个过程走过了2000年的岁月，但未来总会好起来的，廓尔格将军坚信！

    一只蝴蝶翩然起舞，这儿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看到如此美丽的蝴蝶了，廓尔格将军看着飞舞的蝴蝶：“凯兰尔大祭司，我看到您的灵魂在跳舞。”

    今年黑河的浪花清澈了许多，峡谷里的雾气也慢慢消散，柴科夫的目光穿过峡谷，朝亡灵峰眺望：“闵如果不是有更重要的事，这时候也会和我们享受着平和的时刻吧。”

    “我觉得闵先生这时候应该和石颖冰见面了。”夏若冰说道。

    “呃……亲爱的小天使儿，我能不能去看一看王陵？就看一眼！”柴科夫看到夏若冰心情不错，又旧事重提。

    “不可以！”夏若冰干脆地拒绝了。

    “可我是楼兰的后人，我总有祭拜祖先的权力吧？”柴科夫故作可怜。

    “那也不可以，我们签了保密协议，绝对不能透露王陵的位置。”

    “如果……偷偷地……我保证不会透露给任何人，潘迪都不会知道。”柴科夫还不死心。

    “那也不行！”夏若冰斜了他一眼。

    “GOD！这女人真是铁石心肠！”柴科夫很无奈，转过脸一本正经的对汪兴国说道，“汪，我敢保证你娶了这个固执的女人是不会幸福的。”

    汪兴国笑着牵起了夏若冰的手，两人无名指上的结婚戒指熠熠发光……

    亡灵峰的另一头，闵先生的探险队遵循着楼兰古人的足迹，第三次来到了亡灵峰下。

    “闵先生，一切OK，你可以下去了。”陈八岱是探险队的队长，他做好了保护站，检查无误，在对讲机里对闵先生说道，“代我向楼兰的公主问好！”

    在冰缝边焦躁等候的闵先生，朝他举起了OK的手势，去和石颖冰重逢。

    他牵着石颖冰手，低声对她说：“这世间的相见，都是久别的重逢，楼兰的公主，我来带你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