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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山随平野尽，江入大荒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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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再世为人

    从来不知道头疼欲裂原来是这种感觉，姜陌很佩服先人们的造词，能想到这个词的人一定很痛苦，因为他和姜陌的感觉一样。

    伴随着强烈的呕吐，姜陌一下坐了起来，大片的秽物喷洒而出。“啊－－－－”一声尖叫把头疼欲裂的姜陌吓了一跳，这个头上还顶着一坨烂面条的古装女人仿佛吓呆了，尖叫完便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姜陌也呆住了，这是哪里？

    自己本来给自己下了一碗最爱吃的肉丝面，但作料有点重－－－－二百片安眠药磨成的“味精”，其实味道不是很好，但作为离开人世的最后一顿饭，姜陌还是坚持的全部吃完了。

    姜陌记得自己最后的意识“别了亲人们，对不起，我已经无法从头再来！别了，朋友们，哦，我已经没有朋友了。”那么这是哪？古装女人？谁跟我开玩笑？

    几个念头一闪而过，他伸出手想拨开面条看看那女人是谁？却忽然发现自己的胳膊变短了，手变小了。“我靠，什么情况”声音也不对，完全是个小孩的声音，姜陌被自己吓到了。

    这时面条妹终于动了，“诈尸了！！诈尸了！”又是一声尖叫，一转头摔下几根面条疾驰而去。姜陌完全呆住了，“她是尸体，不对啊，尸体没有自己说自己诈尸的？难道是说我？

    哦，对，我已经死了。真是命大这样都能活，不过现在殡仪馆特色服务还真不错，估计是老婆知道自己最喜欢古代，还给自己点了个特色服务！得花多少钱啊？家里的钱就剩下二十万了，这是自己留给她娘俩最后的钱，这娘们估计这次花费了不少，奶奶的，不知道省点。自己是个死人了还他妈的浪费活人的钱。

    想到这姜陌有些内疚，自己大学毕业马上到了一家集团公司，从总经理秘书开始一直做到集团副总裁，有了自己的第一桶金和大量的人力资源。姜陌并不满足，开始自己创业，他选择了回报最快的一个行业－－－投资公司。

    他用自己的一百多万加上借的两百万短短两年就做到了两千多万。一时间，三十岁的姜陌成了年少多金的代表，他有了许多的朋友，每天的醉生梦死，所有人都围在身边姜总姜总的叫着，很多人也觉得把钱放在姜陌那里安全利息又高，姜陌一时间成了众人的中心。有找他借钱的，有主动把钱发在他这里的。

    但姜陌并不满足，他想要缔造一个商业帝国，于是他利用他的资源又从朋友亲戚那里用月息两份融到了三千多万。姜陌计算自己的本金每月的利息收入有80多万，加上这三千多万的利息差又有60多万，每个月都有一百四十万的现金收入，而且赚来的利息又可以放出去，两年只需两年，姜陌自己可以拥有6000万的自有资金，而且姜陌有信心到时自己可以控制的资金可以到两个亿。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美好，但是突如其来的最大的借款方跑路让姜陌措手不及，等到他起诉对方的时候发现他所抵押的楼盘早已被银行收押，整整的一千五百万打了水漂。

    祸不单行，借款方大多数是小房产商，因为中央调控都资金紧张没法缴纳利息，本金遥遥无期。为了保证自己的商业信誉姜陌只能高息拆借来缴纳自己应付的利息，每个月的拆了东墙补西墙，利息越来越高，很多原来的朋友、领导也有所察觉，纷纷要求退还本金。当最后所有的人逼到公司的时候姜陌已经两个月没给员工发工资了。

    其中的一个朋友派了两个社会上的人把姜陌抓走，姜陌的父母和妻子又借了所有能借到的钱把姜陌暂时赎了出来，那被关押的四天三夜成了压倒姜陌的最后一根稻草。

    姜陌最后清算了一下，自己欠外债2300多万，别人欠自己3500多万，算起来自己还是一个千万富翁。但是现实就是这样，自己被别人逼的家都不能回，父母迅速地苍老下去，老婆每天默默地照顾刚刚出生的女儿。

    欠姜陌钱的人也纷纷跑路，而姜陌的债主们确认为姜陌家大业大不差自己这点，姜陌一定还有保命的钱，每天都上门逼债。

    姜陌决定自杀，人死帐了！他偷偷地买到了安眠药，把自己最后的二十万提取了现金放到了家里的衣柜。自己给自己下了一碗最爱吃的肉丝面，把所有的安眠药放到里面，真难吃！

    又是一阵强烈的呕吐感让姜陌从自己的回忆中苏醒过来“既然没死说明天不绝我，那我姜陌就从头再来，老子死都不怕了害怕什么”姜陌准备下床给父母老婆打个招呼，这对他们绝对是惊喜，“我再也不会让你们受到伤害了”。

    这时姜陌突然反应了过来，他呆呆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这绝对不是一个成年人的身体，这手、这胳膊、这腿－－－－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头，我靠还有两小辫。什么情况？姜陌石化了！

    门外传来了匆匆的脚步声，姜陌抬头望去，看见“面条妹”领着一大群古装戏子赶了进来。“老祖宗，您看！宝少爷诈尸了！”面条妹指着石化的姜陌喊了起来。

    “诈尸诈尸，你这丫头若不会人话便闭嘴，再乱说话看我不缝了你的嘴！”站在人群最前面的古装老太太一声怒喝，旁边两个人却扶住老太太不让她继续前行，老太太狠狠的瞪了左右两眼“主子醒了，奴才们不伺候主子，却满世界的喊诈尸，老身就说老身的孙子不可能就这么走，放开！”

    左右一群人下的纷纷跪了下去，“老祖宗息怒”“奴才们不敢，怕惊了老祖宗”。老太太这才转过头，向姜陌慢慢走来，用甜的的发腻的声音“乖孙，宝儿，奶奶就知道你福大命大，奶奶抱，别怕－－－”。

    姜陌完全呆住了，这是什么服务？太他妈专业了！这得花多少钱？不对啊，情节也对不上啊？身体却像不受控制一般向老太太伸出了双手，巨大的恐惧让姜陌浑身抖了起来。

    “啊”！“保护老祖宗”姜陌的发抖让所有人都紧张起来，那两个被老太太训斥的老妇人又扶住了老太太，惊恐的看着姜陌。“来人啊，哪个再喊拖下去打死！越来越没规矩了，我高家没有这样的下人”老太太又是一声力喝，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自己也忍不住咳嗽起来。

    “老祖宗息怒”“老祖宗饶命”所有人又都跪了下去。老太太转过身疾走两步一把抱住了姜陌“我的苦命的乖孙，你要吓死老婆子不成，不不不，可怜的乖孙，是那些下人们把你吓坏了吧！快让奶奶看看，我的乖孙呦－－－－”老太太搂着姜陌旁若无人的哭了起来。

    姜陌还在继续的颤抖中，他仿佛掉在了云彩里，软软的，那么的不真实。但老太太有力的拥抱又告诉自己这是真实的，“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了”姜陌在心里大声的喊，嘴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老太太猛地放开了姜陌，转过头去“通知老爷，说宝儿醒了！通知刘太医，让那老狗赶紧滚过来，老身好好地孙儿只不过假寐一会边让他诊断了个归天，别以为他是皇家的人就怎么样，今天不给我个说法老身定要闹到圣上那去！通知各房，都滚回自己的院子，这两天看了些幺蛾子，老身照顾完少爷在收拾他们。”一连串的命令从老太太的嘴里蹦了出来，几个下人忙站起来向门外跑去。

    “滚回来！给我一路大声喊，宝少爷醒了。”“宝少爷醒了”“宝少爷醒了！”几个下人一面往外跑，一面用全身力气喊着。“秋月，你个死人，少爷醒了，还不过来伺候着”老太太傍边的一个老妇人朝着面条妹狠狠地剜了一眼。

    面条妹仿佛才反应过来，哆哩哆嗦的朝姜陌走了过来。“去去去，你看看你这妮子，这一身的腌臜，还不赶紧洗洗去，去给少爷吊碗参汤，让库房拿陛下赐的那根高丽参，老身的孙子老身自己看，你们几个奴才，给少爷准备浴桶，一点眼力劲都没有，这高府还有没有点规矩。”老太太又是一阵怒吼。

    姜陌发现自己应该是被自己吓缺氧了，因为他感觉到呼吸异常的困难！这是老天太又紧紧地把姜陌抱在了怀里“我的乖孙，我的宝儿，我知道你不会把奶奶扔下的，明个儿奶奶就去大悲寺还愿，来来让奶奶看看，说话呀我的乖孙，乖孙说话呀，我的可怜的宝儿，我的可怜的宝儿，你快跟奶奶说句话。”

    姜陌努力的看了老太太一眼，嘴里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天啊，我要疯了”内心怒吼一声，又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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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听天由命

    无穷的眩晕，无尽的恐惧。姜陌早已经从昏迷中醒来，但他不敢睁开眼睛，他怕自己再看到那无法理解的一幕，他不断地告诉自己那只是一场梦，或者是临死前的一段臆想！但耳边传来的阵阵声音却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不断有人进进出出，有惊喜声，有啜泣声－－－－－

    姜陌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因为不敢睁眼，所以偷偷的摸了一下自己，经验告诉自己现在自己的身体绝对是个儿童。

    究竟怎么了？老子吃的什么安眠药？“穿越了？”一个念头一闪而过。巨大的惊喜从姜陌心中弥漫，“老子穿越了，老子穿越了！”作为一个曾经辉煌过的商人姜陌看过很多的穿越小说，也曾经臆想过无数次自己穿越回古代，唐宋明是最多的朝代，在臆想中：姜陌曾经成为天下武林盟主，曾经成为世界首富，曾经成为大宋宰相，曾经成为文坛圣人！”

    “这是什么朝代？老子现在是谁？”姜陌想起了两个最关键的问题，这时一段匆匆的脚步声打断了姜陌的思路，仿佛来了许多人。

    听见旁边一个声音小声说道“老祖宗，刘太医来了”，话音未落，就听见一段急促的脚步声来到了床前，“老夫人有礼了，一切等某诊断完毕再议”。

    一只手紧紧抓住了姜陌的左手，几根手指搭在了姜陌的脉搏上，“咦？”一声小声的惊呼“三部有脉，不浮不沉，只是身体有些虚弱。不对啊，按少公子前日的脉相，少公子必定撑不过昨日酉时！”

    “刘太医，少爷昨日酉时确已断了呼吸，老祖宗昨晚在佛堂哭了一夜－－－－－－””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回答道，“闭嘴！老身在这，何用你来插话，断了呼吸？哪个说的？来人拖下去二十大杖，发往云州别府！”姜陌吓了一跳明白这是老太太又在发飙了。

    “老祖宗饶命啊，奴不敢了，老祖宗－－－－”

    “要不是看在你伺候老身的份上，早将你打死扔在乱坟岗了，莫再多言，老身看着府里都一股的骄横气，本来老身不想管，可少爷这一病你们这些腌臜东西越发的没了规矩，去吧！

    “谢老祖宗，老祖宗保重身体，杏儿福浅不能伺候老祖宗。”一个好听的声音哭着回道。

    “去吧，到了云州要上些心思。刘太医，你且给老身一个说法，老身好好地孙子怎么救活不过昨日酉时，今个儿孩子自己醒来又是怎么回事？我孙究竟如何？”一顿低沉的声音从老太太缓缓而出，整个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

    “这个，老夫人先别动怒，这正是某百思不得其解。某行医三十二载，不敢说活人无数，但看人归西却绝无偏差，少公子——”

    “够了，刘太医，刘三郎！老婆子不管这些，你给圣人也是这么看病的？你给宫里也是这么看病的？高家好歹也是开国公府，你这－－你这是草菅人命，老身定要找圣人讨个说法，自先帝龙兴，大唐建国二十载，高家为大唐三代浴血，这孩子的父亲更是战死边疆。今个儿你定要给老身一个说法－－－－”

    姜陌被惊呆了，“大唐！大唐!“姜陌敏锐的捕捉住了这个词语，旁边的一切姜陌已经不再关心，大唐两个字狠狠地击中了姜陌的心扉。无数次梦回唐朝，这个中华民族封建时代最为繁荣和开放的王朝，是当时的世界最强国，没有之一！

    “大唐，我来了！”无数只小鸟在姜陌的心中飞翔，既然穿越到了自己最熟悉和崇拜的年代，姜陌恨不得立即起床向全大唐宣布自己的到来，“美女们，我姜陌来了！金子呦，我姜陌来了！

    建国二十载，这还是太宗李二时期，我是开国公后，这个时期只要你不造反绝对是纨绔最好的时代，大唐开国后李二绝对是对功臣们最仁慈的君主，除了侯君集那个傻子以为自己是国防部副部长想把李二这个总司令干掉反而被满门抄斩外，所有的功臣们一律醉生梦死，看看凌烟阁就知道在大唐做一个官二代，尤其是开国官二代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可以随意打人，看好哪个姑娘可以买回家，清白家的？那就娶回来，放在后院弄个编号姜一娘一直到姜一百娘。

    丢人？知道什么叫唐初勋贵，唐初勋贵就是你没有二十个以上的侍妾你都不好意思出门。李二更是大方，每个勋贵娶小妾长孙皇后都要发补贴，美其名曰”荣添“！李二宁愿勋贵闷在家当种猪都不愿他们出去当野马，种猪大不了添点小猪，到时你就是有点想法也得考虑一下自己的一大家人，反正大唐地广人稀你就可劲造吧。但像侯君集那样当野马是一个君主最大的忌讳！

    对了，再就是当纨绔不要靠近李成乾和李泰两位爷，那可是极端危险分子，李二对自己的兄弟和儿子都能下死手，周围的帮凶们？看看玄武门和太子府的血就知道那是个多么危险的职业！老老实实地无法无天，诚诚恳恳的花天酒地，这才是大唐纨绔的职业守则！

    既然来到了这个最美好的时代，就要放弃自己的一切不现实的想法，去他妈的开疆辟土，不知道功高震主吗？再说在唐朝当将军是个很危险的职业，这来自于李二这个皇帝开头开得不好，两军对垒一个人率五百铁骑就敢冲敌军两万大营，弄得后边再开战将军们一开战就嗷嗷往前冲，不往前冲就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大唐军人，官越大冲得越狠，这非常不保险！

    哪像后世当个连长都能喊一声冲啊就猫在原地看同志们杀敌，唐朝？武德三年凉州之战，校尉级以上的就战死七十余人！

    老子才不冒这个险，再说唐朝风气尤为开放，可没有守寡这么一说，后院老婆多本来就有人惦记，你这一死可便宜了那些勋贵们的意，姜陌绝对不想在地府等到多年看到自己的朋友来报道，一见面诚恳的对自己说”姜十二娘真的不错。”

    不行，绝对不行！至于赚钱嘛，姜陌倒是有很多想法，做个国际倒爷就不错，起码现在姜陌知道大唐就是山姆大叔，不，比山姆大叔牛多了。你错了我要打你让你知道犯我强汉虽远必诛，你对了我还要打你让知道率士之滨莫非王土。

    总之，在这个时代再做不好国际贸易那绝对是傻子，再有一个官二代的身份太简单了。到周边国家走一遭，这个东西不错，你卖不卖给我？不卖，抢回来；卖，价格高了，你不厚道，抢回来；卖，价格低了，你瞧不起爷，抢回来。

    在大唐，生意上你只需要尊重大唐的子民，但对外邦？没问题，打死一个就是好汉子，打死一双你是英雄，打死一群尚书们都得对你鞠躬致谢，至于处罚还是有的，只不过是做给番邦们看的说明我们是礼仪之邦，要尊重下人们。

    ，对就是下人们。在大唐你要是个外国使节你都不好意思出门，你来长安本就是万邦来朝皇帝特许，你要敢喊什么外交赦免权打死再说，大不了朝廷赐点金银以示恩赐。

    你还别说，武德四年吐蕃外使随从当街纵马惊扰东市，被几个游侠儿当街打死。朝廷立即收押结果不了了之，最后外交部也就是鸿胪寺代表大唐赐了黄金五两、丝帛十匹。

    一时把吐蕃外使惊呆了，原来人命这么值钱，别的咱没有，奴隶咱有啊，找鸿胪寺卿商量：我们来了五百余人，除了不能死的三十余人，还得给我们留下一百人往回运东西，其余的你都打死得了，一次性付款，不得拖欠。知道人多您费事，您挖个坑一次性埋了就成，人多给您打个9折，全给丝帛给你打个八折！

    把鸿胪寺卿给惊呆了，当场大发雷霆，也在大唐传为笑谈！至于在国外更不用担心，大唐四十万铁甲压在边疆，虎视眈眈，恨不得人家放个屁都要越境教训一番，哪个敢动大唐商人？至于强大一点的大食等，并不是大唐打不了你，而是人口有限实在无力顾及，没看到皇帝领着大臣们正在闭门造孩吗？

    想到这，姜陌心中一片释然，既然来了就好好的活下去，父母不要再想我了儿子不孝不能侍奉身前，老婆你好好的带大我们的女儿，我会好好的活下去，不打仗，不造反，闷头造孩，拼命花钱！总之，当好纨绔，其余的听天由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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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无爹无娘

    姜陌决定先搞清状况再说，拼命让自己从无尽的臆想转到现实中来，总这么躺着装晕也不是个办法，何况旁边还有个母老虎一样的老太太在到处咬人，听听：多说句话就三十大杖，流落云州！至于这个倒霉太医干脆要到圣上面前告状！

    自己再不醒来还不知道以此为借口要处理多少人，自己可不能当这个替死鬼，您是老祖宗没人敢惹您。少爷我初临贵宝地，年纪还小身子还弱，被人下了黑手可就不好了，于是装作呻吟了两声，缓缓睁开了双眼。

    ‘老身不管，老身只问我这宝贝孙儿究竟怎么了，刘三郎，你好歹给我透个底。”老太太还在喋喋不休质问着刘太医。

    刘太医满头大汗，正待解释突然发现姜陌睁开了双眼，仿佛发现救命稻草一般，急行两步，紧紧按住姜陌的双肩“小哥赶紧躺下，切莫动了气血。”如同亲人一般这手是不再撒开。

    也怪这刘太医命不好，偏偏遇上姜陌这个穿越的怪物。刘太医也是杏林高手，到哪个勋贵家也是待若上宾，毕竟谁家没有个生死病灾，这个年代本身医疗条件就不好，刘太医就是在宫里也没被人指着鼻子质问过。

    这事也是赶上，开国公高家嫡孙前几日急病昏迷不醒，高家老祖宗刘氏大急请了圣命，刘太医匆匆赶来发现这高家小哥已是心脉绞碎，大罗神仙也难救治，无奈用自己的不传之秘给高家少爷吊命几日随即通知活不过昨日酉时。

    高家老祖宗虽是一品诰命也无可奈何，只好答谢了刘太医在佛堂念经诉求。也正如刘太医所言，昨日不过酉时这高家少爷也确实鼻息全无，但已过酉时，按照这时的规矩只能等到明日发丧，却不料这一大早高少爷却糊里糊涂的被姜陌穿越上了身醒了过来。

    刘太医现在是什么也不管了，先抓住姜陌，别听老太太质问再说。姜陌被按在了床上，身体确实虚弱也挣不开刘太医，只好说“你先放开，弄疼我了。”老太太也看出姜陌满脸通红，厉声道“刘三郎，还不放开我孙儿。”

    刘太医满脸尴尬的放开姜陌，“这，这－－－－－－少爷这是还魂了，也多亏老夫人善心仁慈，祁佛诉经，真是诚心所至，佛祖显灵啊！”

    这刘太医也不管了，闹到圣上那倒好说毕竟自己的医术在那，斥责几句罚点俸禄也就罢了，在大唐不会因为这点事就断了姓名。

    但若是老太太因为这事闹得满城风雨，哪个勋贵还敢请自己？毕竟自己说死的人竟然活了过来，勋贵不请自己指着太医院那点俸禄怎么过？

    于是不管真假先把一顶高帽子送了过去。刘太医也知道这高家老祖宗在圈里是出了名的仁慈，平常待下人那也是极好，今个儿却大发雷霆，谁叫这是长子长孙啊？

    “少爷有佛祖保佑，自然否极泰来，待某再为少爷开副药方安神，三日内必可无恙！这个，某先下去开药，少爷要紧啊！”不等老太太说话，便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快步离开。

    老太太现在也顾不刘太医，只是紧紧地抓住姜陌的手，紧紧地看着姜陌“宝儿，我的可怜的宝儿！你可吓死奶奶了，快让奶奶看看－－－－－－呦我可怜的乖孙呦”。

    姜陌心中一阵激动，听得出来老太太对自己极是上心，而且下人都叫着老祖宗，这肯定是家里的头面人物；又有事没事的要找圣上评理，对外关系那也是极其顺通。自己作为老祖宗最疼爱的孙儿，那纨绔之路必定是金碧辉煌、无比灿烂！

    想到这姜陌心花怒放，要贴近这个大靠山，这是必须的。

    当姜陌奶声奶气的说出“奶奶，孙儿也舍不得离开你，我爱奶奶，奶奶抱抱！”这无比恶心的话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屋里满满当当站了十几口人全部石化了，大唐确实开放，但也没有开放到一个孩子如此“真挚”的对自己的奶奶表示感情，这也太、太、太那个什么了。

    姜陌也认真的打量了老太太一番，说是老祖宗也不过六十左右，头发也是有了很多白发，模样倒是端庄大方，依稀看到年轻时的风采。这年头没什么保养化妆的东西，老太太倒是不错，只是精神上看出非常的疲惫，双眼也是通红。

    使初次相见，姜陌也知道这是老人为自己操的心，心里也是一阵感动，连忙亲了老太太一口“奶奶，孙子让您担心了。”老太太也呆住了，这也太奔放了。

    唐人虽然开放，闺房里那自然是花样无穷，但在平日即使至亲也不会用如此奔放的方式来表达情感。何况老太太还是一品诰命，在众人眼中那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对这孙子虽然极为疼爱，还是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当中亲吻过。

    也只是短暂的失神，老太太心里还是欢喜，毕竟孙儿活了过来“好好好，我的孙儿没事就好。少爷的参汤那，还不赶紧的。”老太太一回头又把众人吓了一跳，靠门的两个飞一般的奔了出去。

    这时老太太旁边的一个少妇挪步走了过来，“宝少爷无恙便好，这几天老祖宗仿佛失了魂一般把自己关在佛堂，这家里都闷了几分。今个儿是大喜的日子，老祖宗诚心所至，平日里积得善德今个儿有了回报，应该高兴才是！待太公下朝回来必定欢喜，今日必定痛饮几杯！”。

    这几句如春风细雨，顿时让屋里的悲伤气氛减弱了几分，老太太也点了点头“理应如此，只是宝儿大病初愈，不妨待上几日，通知老爷了吗？”

    “您的吩咐早就安排下去了，估计阿爷也收到了消息，一完公事必定快马赶回。您也得注意自己的身体，阿爷是家里的天，您就是这高家的地，这几天您一着急，我都感觉走路软飘飘的，还奇怪怎么了，这才想通地都不在走路能稳当吗？”这少妇话音一落屋里的众人又纷纷一躬到底“请老祖宗保重身体。”

    “好了好了，老身也是让宝儿急的，这几日你们也忙得近乎，所有人到帐房领一贯铜钱，云苓，你这张巧嘴啊，这帮人可是占了你的光。”老太太笑呵呵的说。

    “谢老祖宗赏，谢少夫人！”一档人等又一躬到底。“这马屁拍的，水平真高，不对啊应该自己讨这个便宜”姜陌心里诽谤道，这才注意到这个说话的少妇，我的乖乖，这才是我唐代美女，脸若芙蓉，眉似弯月，那眼睛－－－－怎么形容？

    姜陌呆住了，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少妇！被一个小孩子死死的盯住，少妇还是脸微微一红“宝儿不认识婶娘了？为何这样看着婶娘。”

    “婶娘太美了”姜陌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少妇忍不住的笑了出来“老祖宗您看这才八岁的小哥，怎么这么会说话呢，大病初愈还拿婶娘开玩笑。”

    “云苓本是长京有名的美人，到我高家怎还不自信了，宝儿心直口快，倒也说了实话。”老太太含笑道。

    又松开紧紧抓住姜陌的手“宝儿且自安歇，秋月你们几个待会服侍少爷喝了参汤，我给宝儿的父母上柱香，告诉他们宝儿吉人天相！哎，我苦命的孙儿，你要是走了我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爹娘啊？”云苓连忙搀住老太太往外走去。

    姜陌这才从美女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太美了，云苓？这历史都没有记载，都是天然美女啊，武媚娘得多美？杨玉环得多美？大唐，我来了！”众人只看到姜陌眼中异彩连连，都以为孙少爷大病初愈，却不想他在想些这个。

    心里念叨着，礼数可不能缺，依稀记得唐人的礼节，挣扎着坐了起来“奶奶且去歇息，这几日孙儿不孝，让老奶奶费心了。你去忙就成，先去给我爹娘上香，待孙儿好了孙儿去给奶奶请安。”

    姜陌这一套倒说得有模有样，老太太也忍不住回头看了姜陌一眼，这孙儿大病之后可是懂了礼数，让老太太不住的点头。那个叫做云苓的少妇更是盯住姜陌深深地看了一眼，扶着老太太向门外走去。

    姜陌这才装作无力的躺在了床上，‘老子也不是吃素的，这点礼数老子还是懂得，不过这云苓确实漂亮，可惜自己才8岁，差距太大啊！好像还是自己的婶娘，应该是自己哪个叔叔的媳妇儿。

    当个官二代就是好啊，娶媳妇娶得这叫美啊！有机会多接触一下，反正老子8岁，蹭蹭也是好的。明个儿去给老太太请安还得打听一下这高家的情况，唐朝自己应该挺熟啊，怎么不记得有个开国公姓高啊？

    可惜老太太走得急，去上什么香啊，还给我爹妈上香?‘晴天霹雳一般砸在了姜陌的心窝，“给我爹妈上香！给我爹妈上香！我靠。老子是个孤儿，老子无爹无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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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原来如此

    不管是不是穿越，日子总要一天一天过。姜陌现在的名字叫做高天城，现在是大唐文德七年，姜陌也不知道这是公元多少年。因为这个大唐和历史中的大唐完全不一样。

    姜陌不知道自己这算什么穿越，用现在的话讲这应该是一个并行的异度空间，整个华夏一直到汉代的历史都没有改变，只是没有了姜陌熟知的三国也没有了两晋和隋。

    整个华夏在汉末就进入了混战时期，经过四百年的混战，整个中华民族控制的区域和历史上的唐朝并没有多大区别，只是汉族现在分为两个国家，分别为大唐、南周。

    大唐先帝李益原为汉末幽州太守李先后人，汉末群雄并起，大家都发现董事长刘家已经不行了，集团公司这么大不能让皇帝一个人操心，又都想当这个集团总裁，于是打成一团。

    李先倒是审时度势，知道自己在幽州鞭长莫及，也不去争，稳稳的把握住大汉集团公司幽州分公司总经理职位，直到四十年前李益接任，雄才图略，用二十年的时间一统长江以北，建国大唐，建都洛阳，年号大兴。

    大兴十四年李益驾崩，谥号太宗！太子李荣即位，改元文德，现为大唐文德七年。

    而南周第一代皇帝宇文无忌，这宇文家族自汉朝中期雄踞江南六百余年，自汉末群雄争霸，宇文家族历经二百多年混战一统江南，现已建国一百七十余年，现南周皇帝宇文长风，已即位四十二载，现为南周中业四十二年。

    这不是自己熟悉的历史，姜陌在想是不是很多人都穿越了才改变了历史，还是自己真的来到了一个异度空间？照自己这几天的接触来看这还是自己熟悉的那个民族，既来之则安之吧。

    姜陌自己的身份现为开国公高武长子长孙。高武原为先帝李益手下大将，李益龙兴之日起，高武南征北战立下战功无数。

    攻占青州府时，李益陷入重围，高武接信时正在朔州平乱，留下副将坐镇，亲帅八千幽州铁骑千里驰援，三天三夜不吃不眠及时赶到方才救出李益。

    李益亲诺：待某建国之日，当封汝为一字并肩王，共享江山。待大唐建国，李益履诺，高武坚辞不受“接信救主，吾之本职；千里驰援，吾之大义也！某愿随陛下一统华夏，再封不迟！”

    李益大喜，随即封高武为开国公，世袭罔替，遇继不降！别看高武是个武人，心里可明白着呢，自己封王？那些一块拼命的老兄弟怎么看？

    最大的问题是皇帝，你救他，他感激你，许诺封你个王，还一字并肩王。皇帝不能失信于天下，现在皇帝要兑现承诺了。你要接受了，皇帝肯定会给你，而且还会鼓励你努力拼搏再创佳绩！

    但现实问题是皇帝本身就是一个危险职业，逼得他不可能完全的相信任何一个人，人家从一个分公司总裁好不容易熬到董事长，这时你觉得功劳大非要当股东，还期盼着分红，估计你的脑袋也就不会跟随你太长时间了。

    开国公多实惠，还世袭罔替、遇继不降！那就是只要不造反，老子一辈子是开国公。老子死了，儿子接任，按照规矩要递减一级爵位为开国郡公。等儿子死了，孙子接任，继承的就是开国县公，也就是每次接任都要递减。

    但老高家不会这样，只要安安稳稳，任何继任者都是开国公，皇帝说的遇继不降就是这个意思。待到李荣即位，加封为太子太保，骠骑大将军，可谓大唐武将第一人。

    这开国公武运昌隆，子嗣却不多，共有两儿一女。长子高恩赐，次子高恩运，幺女高玉清。高恩赐继承了父亲的性格，多谋善战，十六岁封为归德郎将，之后南征北战文德元年被封为怀化大将军。

    文德三年，在陇右与吐蕃作战中突降大雨，唐军铁骑陷入泥泞，弓箭威力大减，吐蕃大相阿沛。阿旺进美亲帅十五万大军将唐军围困三日。唐军突围，怀化大将军高恩赐亲自殿后死战不退，唐军三万得以突围七成，高恩赐却战死沙场。消息传来，举朝震动，皇帝追封高恩赐为辅国大将军、忠义郡公。

    文德五年，左光禄大夫、中书令肖恩之女也就是高恩赐之妻肖淑云因忧思过度也离世而去，只留下了当时年仅六岁的高天成，也就是现在八岁的姜陌。

    次子高恩运自小体弱，母亲又宠溺了一些，现年三十有一，官居礼部郎中，是个从五品上的官职。高家为武将，家主随皇帝终日厮杀，因此也耽误了几个儿女的婚事。

    老大高恩赐二十四岁方才成亲，三十三岁薨，只留下幼子一人；老二高恩运虽自幼在家，也是二十岁方才成亲，娶了现金紫光禄大夫、刑部尚书潘启年之女为妻，也就是姜陌见过的潘云苓，现有两子一女；幺女高玉清今年二十七岁，十七岁嫁给了开国公爷的老部下开国候、柱国、辅国大将军宫松东的大儿**傲，现有一子两女。

    姜陌现在只知道这些，对整个局势和社会他了解的不多，能知道这些也多亏他八岁的身体里藏着三十三岁的灵魂才能旁敲侧击到一些东西，下人们都不太敢靠近他，姜陌问过秋月也就是“面条妹”，秋月只是支支吾吾，不过姜末通过这两天也知道大概自己的名声不是很好，从秋月、秋菊总是离得自己远远的，没有是绝对不靠近自己就看得出来。

    其实姜陌也知道在这时大户人家的孩子会有些腌臜的事情，但自己毕竟才八岁，应该干不了什么“大事”！至于摸摸蹭蹭、偷香一口的事姜陌估计不止原来的高天成愿意干，现在这个身体换成了自己也是愿意享受的，谁让自己是个三十三岁的人呢？

    对这个身体姜陌还算满意，八岁的身体照姜陌看来放在现代也是不错的，看样毕竟是武将之家从小不少锻炼。

    至于文化方面，姜陌从自己醒来的一刻就感觉到了自己的意识有些不同，这孩子应该已经开蒙了，脑子里潜意识已经有了《千字文》，《论语》、《孝经》姜陌发现自己已经是倒背如流，至于其它的姜陌发现自己没有半点印象。这就不错了，作为根正苗红的官二代的，八岁的孩子能有这样的水准已经相当惊人了，真是换成后世的自己肯定做不到这一点。

    “少爷！东水公来了！请您到书房！”一个少女的声音打断了沉思的姜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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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大唐往事

    “东水公？”姜陌的脑子里突然反应了过来，从姜陌醒来就发现这个身体有很多记忆是在脑子里的，这对姜陌来讲是件好事，不用去刻意装失忆。

    刚才一提到名字自己的脑海中马上反映出了这个人：这是自己的开蒙老师：赵公明，字东水，当代大儒！其大作《东水注经》被誉为当代儒学盛典，是对夫子理论的一次经典释义，其做人性情淡泊，不好名利，大唐两代皇帝数次邀其出山都被婉拒，隐居于洛阳邙山。

    文德三年，高恩赐战死，因为是与外族作战，且身为主将为全军突围殿后力战而死，无论大唐还是南周所有文人纷纷致诗哀悼，赵公明更是亲自出山撰写祷文并在葬礼上收其子高天城为弟子，一时传为美谈。

    姜陌突然的哆嗦了一下，脑子中浮现出很多自己挨戒尺的印象，这不是好事，这个师傅是相当严厉的。

    姜陌虽然才八岁，在高府里也是有自己的院落的，毕竟父母离世后就剩下姜陌和几个下人。由于老太太宠着，无人敢对孙少爷不敬，何况宫里早传出了话，圣人十二女淑宁早就指给了小郎君。

    据说国公爷不是很赞成，但老祖宗却不愿意自己这个宝贝孙子再有任何风险，平平安安当个富贵闲人也是不错。正因为此，府里的管事、仆役们对姜陌的各项事情都非常上心，姜陌的两进的院子也非常的干净。

    跟着秋月来到了书房，临窗负手而立的应该就是自己的先生，姜陌不敢造次一辑到底“天城拜见恩师”，态度相当的诚恳。

    这倒不是姜陌有多尊重老师，只是觉得自己年纪小尽量不要惹老师，要不挨了打还是自己受苦。虽然自己是官二代，怎么着手头也有几个“恶仆”，对付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是没有问题的，但姜陌明白，这个时代最看重的就是名声。

    打了自己的老师，更何况是当代大儒，自己这辈子就不用混了。对文人来说，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权贵。若是惹上几个游侠儿文人可能要吃点亏，挨一顿揍是跑不了的，反正他们也不要名声。

    但要是碰上权贵勋爵们，退让的绝对是权贵勋爵，皇帝是最大的权贵勋爵了吧，文人们天天就给皇帝提意见。今天你走路姿势不正确，明天你说话方式欠思考，皇帝还不能反驳，为什么？大唐立国不过二十一年，这读书人从汉末就成了稀缺动物，到了现在更是珍宝！

    究其原因：一是因为战乱整天你打我我打你，命都不保还顾得读书？二还是因为战争兵源奇缺恨不得你只要会走路就征兵入伍了还有空念字。

    先帝大兴四年巡视天下，途径冀州山阳（今河南焦作），过汉献帝陵而不拜，被一儒生挡路拦住御驾，当场怒斥先帝不尊正统、无视伦纲！先帝本是武人，大怒，责其杖斥，奈何读书人不经打不到十杖就一命呜呼，这可算捅了天了。这儒生名叫孙修文，一月之间名动两国、声震大江南北，东水先生更是亲手写下“仰先贤之壮举，为吾辈之楷模”的挽联。

    文官系统更是了不得，这是干嘛，你好好的做你的皇帝，我乖乖的做我的下属，但你不能因为我是你的下属就不让我说话，我说话你就打我？好吧，把我们都打死吧，一时之间谏书如潮!反正班我们也不上了，太危险了！你个武夫当皇帝也就罢了，我们就是有点闹心毕竟还尊重你，但你不能这么欺负我们，反正不给个说法我们是不干了！你就领着你那一帮兄弟自己玩吧。

    先帝这才傻了眼，不行啊自己这帮兄弟干这个不专业啊，也有看不过眼的武将们，这天下是我们打下的，这江南还指望着我们去打呢，你们闹什么劲，跟皇帝建议打死几个立威。李益本是武人心境也有些意动，只是一时之间不知道拿谁开刀。不知道怎么传到了文官那边去，好啊，我们辛辛苦苦的替你治理天下，这江山印着你们李家的名字，现在才不过几年你就打算干掉我们？

    名垂青史的机会到了，没看见孙修文不小心被打死了都被世人尊崇，读书图个什么，不就图个名垂青史吗？现在机会来了，那还等什么，哥几个一商量，就在左光禄大夫、中书令肖恩也就是姜陌的便宜姥爷的默许下来到明德门前青衣求死，一边高喊着“吾以身死谏吾皇”“濡家大义，就在今朝”，一边欢欢喜喜的琢磨自己死了谁会给自己写挽联。

    这算一下子捅了马蜂窝，没去的文官们得到了消息，哥几个不仗义啊，真么好的机会不通知自己一声，这可是名垂青史啊，死谏！而且是在皇帝家门前，就是不留青史也恶心死你，也顾不得美酒小妾了，换上青衣就往明德门赶。

    有关系好的还互相招呼一声“同去同去，但必须某先死，排名必须在你之上，哈哈！”。甚至一些非官身的读书人一听也急了，怎么着？都是读书人，你们做着官管着我们，现在连求死这种非技术性工作也跟我们抢？明德门，出发！

    一时明德门前就人山人海，先来的死死堵住来路不让往前挤，谦让？这门前怕不得有几千人，一起死谁记得名字？先死先有名，后死后超生！

    这周围看热闹的就更海了去了，等到打听明白什么事小伙伴们都惊呆了，乖乖！几千人一起去死！这读书人可以啊！快通知张三李四王二麻子别在戏园子看戏了，这才是真正的好戏！

    贼娃们更不能放过这千载难逢的万人大聚会，挤吧挤吧挤挤才有机会，也跟着儒生们一起往前挤，挤了半天才发现这些读书人都穿着青衣以求死的洒脱，根本没装东西的地方，晦气的又挤了出来，一出来才发现外面也是人山热海，呦！来买卖了，来来来，同看同看，再挤挤再挤挤！

    小摊小贩们也往明德门赶，怎么着，读书人也是人，谁走了不得吃饱，再喝两口不更洒脱！没带钱，切！还有看热闹的呢，就权当赶庙会了！

    整个洛阳一时之间风云涌动，皇宫里更是乱成一锅粥，李益一看哥几个这主意不行啊，大发雷霆！武将们也是一筹莫展，姜陌的爷爷开国公高武也傻了，倒不是怕杀人，都是尸山尸海过来的，在这时代莫说是几千人，几万人被屠那也是常有的事。

    但没见过这阵势啊，都是欢欢喜喜的求死，而且为个顺序就争得你死我活，这帮文人是怎么了？武将们都急得抓耳挠腮，文官们却纹丝不动！

    高武算是瞅明白了这解铃还须系铃人，还得靠文人解决文人，拼命向皇帝暗示他右侧的肖恩，等到李益明白时高武的嘴都快努到右耳根上了，两黑眼珠也全在右边，到先把李益吓了一跳！

    李益不自然的咳嗽了几声，换成往日，这帮打天下的老哥们早就替皇帝质问文官了，但今天却一片安静！再看看自己最忠实的马仔高武正低着头努力把眼和嘴往回抽呢。

    李益心里明白这个时候武将们是不方便说话，对啊，你们要把对面的文官杀几个立威，看人家多体贴配合，主动脱好了就自己送上门了，害怕你们不满意争先恐后的抢位置，现在你们傻眼了，让被杀的人的头儿去处理被杀的人，还有没有天理啊！

    马仔不动只能老板上，李益和颜悦色的说”肖爱卿，大唐立国不过四载，这事儿朕不知为何如此？今个儿这算逼宫吗？”。

    李益当皇帝不久，但不代表李益不会当皇帝。首先必须装糊涂，就是你们知道我不糊涂我也得装糊涂，我作为老板就问你们了。你们天天告诉我公司经营的挺好，各分公司也很争气。怎么今天在集团总部闹了这么一出，上访就上访，还要死要活的，怎么要把朕这个董事长逼死吗？这是要造反吗？

    “臣也不知为何如此？为臣者当为君分忧，圣人勿念，若人辱君父，臣当以此身以效圣人”肖恩非常平静，开玩笑这个时候是整个大唐读书人的事，不是装糊涂就能过去的，想打马虎眼？没门！怎么着，吓唬我，大不了我先死，这头榜头名肯定是我的。文官们一起躬身“人辱君父，臣当以此身以效圣人”！

    嗬！给脸不要脸是不！李益刚要动怒，一块儿把玩的翡翠的就要扔出去了，还是忍住了，他知道这一扔把自己的半个江山可就扔走了，杀人没问题，发火也没问题，但涉及到屁股下的位子就有问题了。

    指望这老哥几个治理朕的江山呢？撇过头又狠狠地瞪了武将们一样，关键时刻都傻了吧，杀了他们你们干活啊？整个朝堂一时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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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大唐往事二

    在李益第五次看到高武的时候，高武心里哀叹一声，知道自己这个头号马仔再不出马以后也不会有好日子过，出马是要出马，忍不住狠狠地瞪了站在自己旁边李益的三弟燕王李鑫一眼。

    这小子从小好武，十三岁便开三石弓，也在高武麾下锻炼过几年，倒是名猛将，也是为大唐立下了汗马功劳，李益称帝，不顾众人反对，封为燕王，镇守龙兴之地幽州，给大唐镇守北关。

    这家伙倒是没什么心思，对自己的哥哥也是忠心得很，当时封王众人也怕李鑫就在军中，兵权甚重，再把龙兴之地交给他，万一李鑫起点心思，从幽州沿沧州杀到洛阳，不过一千六百里路，中间无险可守，对幽州铁骑来说不过是三四日的路程，对一个皇帝来讲太危险了。

    但李益力排众议“朕之兄弟朕明白，他应该是只雄鹰而不是养在笼中的金丝鸟。你们都劝朕现在休养生息，以大义去降服南周，好！朕现在听你们的，朕不折腾，但朕的亲弟弟朕都说了不算？朕要让朕的弟弟为大唐在边关历练兵马，待朕一声召唤直取南周！

    李鑫！朕加封你为骠骑大将军，统领北关兵事，遇事不奏，三品以下武官先斩后奏！你是朕的弟弟，朕不疑你！朕知道帝王家闹了很多人伦惨剧，但朕今天要说李家不会因为这个皇位而失了亲情，朕把自己的亲兵精锐都交给你，到时真要你还朕一个朗朗华夏！到时，你要江山朕都给你！朕只知道你是朕的亲兄弟！”

    金殿不让带刀，如果有把刀高武估计李鑫能把自己的心剖出来给皇帝看看，感动，太他妈感动了！李新把头磕的整个大殿都作响，大臣们更是不行了，有这样的皇帝还不值得庆幸，一时之间山呼万岁，李益也亲自扶起李鑫，好一幅兄弟情深的画面！

    只有老臣鬼子们心里才明白，哄鬼呢？让你弟弟在幽州练兵打南周？那长江用马驮着人划过去？还是人托着马游过去？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早在莱州登州建了军港募水兵十万日夜操练，你去胶东看看那造船的哪去了？都在那给你造军舰呢！第二点讲，你不怀疑你的弟弟，你那身边的宦官木云哪去了，恐怕早到幽州当监军了吧，有点事还能瞒住你？

    三品以下武官先斩后奏？那就是怕你杀了木云，那意思就是告诉你你只能杀武将不能杀宦官！还把你的亲兵精锐都给了你弟弟？这才对嘛，指挥肯定听，但要有一天你弟弟要领着他们造反，哪怕有那么一点歪心眼，我估计你的亲兵精锐都能把他先绑回来！

    不就指望腾出手攻打南周，这李鑫放在洛阳你不放心，放到幽州给你抗住突厥那些外藩们好让你无后顾之忧！不过皇帝就是皇帝，这说话水平实在是高，佩服佩服，也跟着山呼万岁。

    这次就是这个李鑫给他哥出的主意，过几日正是太后六十大寿，李鑫这次回来也是给母亲祝寿。

    遇上这个事燕王很生气，帝王都是相信外人不相信自己家人，我哥哥连我都这么信任，那得有多么信任你们，我作为燕王天天与突厥作战镇守边关，保个太平天下就是为了让你们对付我哥哥的？

    不就是打死一个人么？这帮书呆子，边关死的人多了，哥哥也是遇上这么事就为难住了？君父君父，你是天下人的爹，也就是他们爷爷的爹，难道老爷爷不小心打死了重孙子，爷爷和爹们还得让老爷爷赔不是？

    这下李鑫越想越觉得有理，这么点事杀几个领头的不就得了，在军营都是这么干的，那帮汉子都吓得立马老实，何况几个读书人？

    皇帝一听也是这么个理，自己是皇帝，是他们的老爷爷啊，在幽州当太守时也沾过不少血，今儿让几个读书人给逼成这样还有没有天理啊，于是让开国公带几个老哥们进宫商量。商量来商量去也没拿定主意，准备等几日太后过完大寿再说，没成想不知道怎么就泄露了出去！

    既然决定出马了，高武也就不再犹豫“启禀圣上，圣人勿怒！老臣虽是武夫，也觉得此事蹊跷，前几日臣进宫，陛下说过那日心忧国事以致过献帝陵而不入，本想回转又遭儒生拦路，误会了那个儒生结果军士们失手打死，这几日陛下内心甚是不忍，准备亲自安排宦官登门致歉并妥善安排，怎么读书人们还是不满意吗？

    君父君父，父亲都要道歉了还要怎么着啊？高武满脸疑惑的问着李益。

    李益的眼都亮了“知己啊！朋友啊！就是嘛，有勇有谋才像个样子”。

    心里这么想，嘴里却略微疲惫的说“说起来朕这几日也觉得心中甚是不安，朕总听别人说天子一怒，天下变色！朕不想怒，也没有资格怒，因为朕还有半壁江山在别人手里！朕这些日子总在想这个问题，朕早已安排人去了那孙、孙什么家里，朕错了，朕当奉其母为朕之母，等到朕一统江山再回头评价朕的过失！但朕这次错就是错，这次是小错，等朕把江南解决了朕亲自去他坟前致歉！”几句话说的大义凛然！

    武将们一脸佩服的看着高武和李益“高，实在是高，就是圣人考虑大问题呢，这才犯了小错！你看圣人都派人去探望家人去了，还当奉其母为母，这姓孙的家伙几世修来的福分！国公爷也实在是贴心人，圣人都急的忘了，多亏国公爷提醒！”

    文官们一脸平静，肖恩忍不住翻了几个白眼，干嘛呀这是，这是哪跟哪啊，跟你商量文人定位问题，你扯到一统江山上去了！还心忧国事？等你把江南解决了再致歉？您还真敢说？鬼知道您什么时间解决？

    不就是上次议事中书否定了莱州水师那笔银子吗，今天这情况您还好意思在这打埋伏？还前几日就已派出人登门致歉，恐怕现在还没出发吧，也是这个问题无从考证，皇帝说去了，就是现在派人去咱们也赶不上啊！

    再说了你前几日就心怀内疚，还真是内疚，内疚的连孙修文的名字都忘了，您就瞪着眼说瞎话吧！反正今天这个事不能这么解决。我们也没想到事闹得这么大，也没想好怎么解决，至于怎么解决您自己看着办吧!我们今天不说话了！

    文臣们是一语不发，武将们只能干着急，高武看见皇帝求援的眼神，正准备再恶心恶心自己，旁边的李鑫却动了“圣人，臣有几句话想讲”皇帝眼都直了，不是吧，弟弟，不带这么玩的，当大哥的容易吗，好不容易圆个谎你就别参乎了，但当着众人也不好多说，只能点头，“臣知道文臣们治理江山不容易，陛下更不容易！”很上道，李益和高武都松了一口气。

    李益满意的朝李鑫微笑的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讲，高武也看了李鑫一眼，不错有长进啊。‘今个儿这事其实谁都不怨，陛下既然都派人登门致歉了，我看萧相国也就再劳烦一下，下去安慰安慰，把圣人的意思说一下，读书人应该心怀天下，有这样的明君还折腾什么。”

    李益很高兴，武将们很满意，文臣们很委屈！肖恩正要说话，这李鑫一看皇帝用赞赏的眼光看着自己，内心豪情万丈，不待肖恩说话，继续道：“依我看，就得这么着，别为这些事再烦了圣心，我麾下二十万儿郎还等着收复江南呢！”

    李鑫越说越兴奋“要不怎么着，你们还要让圣人怎么着，这么多事容易吗，我皇兄这几年都老了许多，你们还能让他下罪己诏？”

    罪己诏！

    文臣们眼睛一亮！皇帝一愣！高武眼前一黑！

    死死地盯着还得意洋洋燕王李鑫，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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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书房对话

    大兴四年的这场聚会最终以皇帝的罪己诏而落幕。文人们很满意，武将们无话可说。李益也想通了，不就是个面子问题吗，说到底值不了什么，再说了自己是君父，给自己家孩子们道个歉也没什么？

    至于燕王，太后生日的第二天便伴随着皇帝的一声“赶紧给我滚回去！”落荒而逃！当然这也一举奠定了在大唐文人的话语权：我可以不说，我说了你也可以不听，但你不能因为我批评你你就打我，而且，骂的越凶越有名，要打你就打死我！

    这些事姜陌不知道，但姜陌后世的经验告诉自己：在这个时代，越是贵族越要尊重这些大儒们，毕竟比起后世在这个时代脸面是最重要的事！

    赵公明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八岁的学生会想这么多，当时收他为徒只是敬佩其父的壮举，加上开国公高家门风不错才起了心思。跟这孩子接触三年多来发现孩子天资倒是不错，读书也算努力就是有些顽皮，但勋贵家的孩子能把书背下去也算不错了。赵公明一直想的是不求这孩子在文途有多大造诣，继承自己的衣钵更是扯淡，只要懂人情、晓伦理、明是非也就得了。毕竟勋贵家孩子自幼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只要不造反这辈子都是个平安幸福！

    说起来自己这徒弟也是有些可怜，四岁丧父，六岁丧母。本来只要安心等待那顶开国公的帽子早晚要带到头上。但谁料到父亲早亡，这爵位传递有没有隔辈传这么一说，除非高恩运也走在高武前面。

    但即使得不到开国公，只要这孩子平平稳稳，能做个富贵闲人也是不错的。谁料到这孩子前几天突发疾病，听说太医都下了活不过这几日的诊断，赵公明心里也是一阵唏嘘，为这孩子可惜。

    但前日听说孩子突然还魂，也是吃了一惊，本想过几日等他身体调养好些再来探望，昨日专门派书僮前来送了点补品。

    书僮听府里人说孙少爷已能自己下床，就是性情变得有些古怪，怪在哪也说不出来？高家老太太还下了封口令，哪个腌臜东西敢在背后嚼舌头根子就拖下去打死。今日赵公子急匆匆的赶了过来想看看自己这徒弟究竟怎么样了？

    说是授业三年多，其实赵公明也就是每月来上几次，每次一两日，有时几个月才来一次，传授一下书经，解释一下意思，再布置一下作业！

    毕竟赵公明不是普通的西席，本身就是大儒。高家人也不指望着孙少爷能些什么妙笔文章，只要有东水公这块招牌也就足了!平常对赵公明是极为恭敬，国公爷和老祖宗见了面也是要作揖的，下面的子侄们更要行晚辈礼。

    所以赵公明是爱来就来，不来也没有人敢催，极为宽松。但赵公明最近还是内心有些期许的，毕竟是自己的学生，天资还算不错，听说朝廷也正在准备仿照南周进行科举制，如果这个学生肯努力到时金榜题名自己这个老师也是脸上有光的。

    “天城身体可好些？为师这几日也甚是挂念！上次走后也是一个多月了，若有什么不适，就早些休息。学问一道，贵在持久啊。为师今天过来，就是看望一下！”

    “我－－－－哦！天城劳师傅费心了，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感觉昏睡了几日，昨日醒来身体还有些不适，今天好多了。倒是劳烦师傅挂念了！”

    “哦？”自己的徒弟虽然接触不多，但毕竟也算授了三年课，这孩子平常对自己还算尊重，但在家里那也是小霸王。说话上对自己虽然客气，但像今天这样温文尔雅还是第一次。还真像他们说的变了？人还是这个人啊！

    “既然无恙，为师这次打算多住几日，考量一下你的学业。你也不必紧张，这几日你身体不好，有些忘却也是正常的”

    其实姜陌正在得意中，靠！以为老子那些穿越小说都是白看的？以为老子三十多岁那是白活的？怎么样，咱回答这话多靠谱！天才啊！这才听到老师要考量学业，心里还是有些紧张，毕竟这是前边身体记得东西自己能否全部接收还真是个未知数，但从前日醒来也发现自己脑子里根深蒂固的有《论语》《孝经》两本书，心里也缓和了一些。

    “你给为师背一下《论语》第十三篇。”

    “学生遵命”姜陌倒是不管，把自己后世看到的先学个十足十样，既然来到了这个时代，就要融入这个社会！简单的一思考便脱口而出：“《论语》第十三篇为《子路篇》：子路问政。子曰“先之劳之。”请益。曰“无倦。”

    仲弓为季氏宰。子路问政。子曰“先有司，赦小过，举贤才。”曰“焉知贤才而举之？”子曰“举尔所知。尔所不知，人其舍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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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朗朗的背书声从书房里传出，赵公明有些恍惚，这孩子虽然病了一场，但学业倒是未曾放下。

    这几年自己知道孩子需要打基础，除了开蒙让孩子牢记《千字文》外，更是在《论语》和《孝经》上下了很大功夫，但刚开始毕竟是不到四岁的孩子，光一个千字文就花了一年多的时间，从去年开始便领着孩子专工《论语》和《孝经》。

    勋贵家的孩子，尤其是武将家里的哪一个不爱舞刀舞枪？这孩子也是活泼无比，虽然对自己还算尊重，在书房里是老老实实，但平常一旦出了书房那就是个混世魔王。

    下人丫鬟们没少被他折腾，检查课业挨打也是经常的事，但这孩子今天到无了往日的绊绊磕磕，背诵极为顺利，看样这段时间没少下功夫。他却不知姜陌在后世也是中文系毕业的，对四书五经也是有些涉猎，再加上现在的这幅身体，更是合二为一了。

    子曰“善人教民七年，亦可以即戎矣。”

    子曰“以不教民战，是为弃之。”

    “先生，《论语》第十三篇《子路篇》三十章背诵完毕，请先生训示。”姜陌恭敬地一辑到底。

    “哦！”赵公明这才从些许的惊叹中反应过来，“不错不错。”又随口问道“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是什么意思，赵公明知道对个儿童来说两年的时间背诵《论语》和《孝经》虽然难写，可只要有毅力也是能办的到的。但平常自己也是对这个孩子粗略的解释了一遍，现在倒存了几分认真考量的意思。

    “这两句话出自《论语》第五篇《公冶长》，这句话的意思是腐烂的木头不可雕刻，粪土一样的墙不用粉刷，也就是说没必要在无用的东西上下功夫了。但学生不这么认为，正所谓天生我才必有用，朽木有朽木的好处，粪土之墙也有粪土之墙的用处。岂可因为它是朽木和粪土之墙就可抛弃它？孔夫子在《论语》第一篇《问政》对子游问孝和子夏问孝作出了两种不同的答案是什么原因？学生认为“子游能养而失之于敬，子夏能直义而或少温润之色，各因其材之高下与其所失而告之。因材施教正是这个道理！不管是朽木还是粪土之墙肯定合适的对待方法，发现问题解决问题，改正也就是了。”毕竟是中文系毕业，能跟前世真正的大儒讨论这个问题让姜陌很兴奋，不知不觉得把把自己和后世的一些看法都说了出来，抬头却发现老师正紧紧地盯着自己。

    “天生我才必有用!各因其材之高下与其所失而告之，因材施教！”赵公明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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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书房对话二

    姜陌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很大的错误，在这个孔圣人至上的时代，自己刚才那几句话带有明显的质疑色彩。而且因材施教这个名词的提出还是北宋时期程昱所提出的，虽然历史空间不同，但这个并行的时代除了国家不一样历史文化包括生产力水平并无区别，自己让因材施教这个词提前了六百多年。

    毕竟是三十岁多岁的人，自己赶紧往回圆承“弟子昏睡这几日，虽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但总觉得自己对以前不懂的事情如今恍然大悟。弟子也不知道该怎样解释，但脑子里仿佛看过了很多书，这个－－－－这个－－－”姜陌一边斟酌着用词，一边抬头打量着自己的老师。却发现自己的老师仿佛呆住了一样！

    “老师，老师”姜陌唤了两声，赵公明才仿佛惊醒了一般，认真的看了姜陌一眼，缓缓地说道“刚才那几句话是自己想的？“

    姜陌愣了愣，要说不是自己想的，这话实在不知道还推给谁。要说自己想的，只能还是往昏睡上推，咬了咬牙，管他呢，就是老子想的怎么着吧，赶紧又把自己刚才的话说了一遍，又继续说道“其实！弟子昨日也发现了，昏睡这几日自己仿佛有了许多感悟，只是一时不知道到底想通了什么，但刚才弟子背诵时，弟子自然而然的就说出了那几句话，若有对孔圣人冒犯之处，还请先生见谅！”，一不做二不休，姜陌知道自己刚来到这个时代，以后还要和这先生常常打交道，自己的性格以后不知道会说出什么话，干脆今日先铺垫一下“弟子虽然向先生认错，但底子认为自己无错！”

    “那你说说为什么？”赵公明眯起了双眼。

    “天城认为读书不应该读死书，孔圣人是圣人，这个毋庸置疑，但历史总在进步，生搬硬套的用孔圣人的话解决任何问题也是不对的。天城昏睡这几日，仿佛考虑了很多事情，孔圣人也遇到过两小儿辩日的情况，孔圣人当时也说了自己不能解决，这正所谓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天城认为，我们更应该学习的是圣人这种实事求是的品格，而不是死记硬背、生搬硬套，这、这反正天城就是这么想的，可能有些唐突，但－－－－－反正请先生见谅！”

    姜陌说到最后自己也有些慌张了，只好自己给自己个台阶下，姜陌也知道以前的高天城是无论如何说不出这几句话的，就连现在自己眼前的老师恐怕也不行，天生我才必有用那是李白说的，至于因材施教这可是北宋大家程昱总结的。先生虽是大儒，比这两位估计还要差些。但话既然已经说了，就得往病上推，反正自己才八岁，爱咋咋地！

    姜陌不知道自己这些话对赵公明的震动，作为一个立志一生把自己献给儒学的人。赵公明从来没有敢质疑过孔圣人，但刚才这个八岁弟子说的一番话真的触动了赵公明。

    “天生我才必有用”说的何等的豪壮，因材施教不正是对夫子教育方式的经典诠释吗？后面姜陌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孔圣人距今也有一千多年，用那时的治世方式能解决现在的任何问题吗？

    赵公明发现自己悟到了些什么，好像自己离自己的梦想又近了一步。以前觉得自己和那座顶峰隔着厚厚的云彩，现在不敢说云消雾散，但总让自己依稀能找到看透云彩的办法，这需要自己好好消化消化！

    “刚才说的那番话且不说有无道理，你能自己想到这些事情让为师甚慰！今日先到这吧，你先下去歇息，明日再来！”赵公明只想自己静静的思考一下，迫不及待的打发走了姜陌。

    这正好对了姜陌的心思，姜陌也觉得浑身不自在，不知道该怎样继续编了，赶紧一辑到底，退了下去！

    秋月一直等在书房外，见少爷出来了连忙迎了上去“领我在园子里转转吧！”姜陌有些无精打采的说。秋月有些诧异，以前少爷只要离开书房便生龙活虎，今个儿这是怎么了？莫非惹得东水公生气了！想想老祖宗又要责备自己，心里一阵忐忑。

    心里虽然想着，嘴上还是问道“老祖宗知道东水公今日来，刚才传了话过来，少爷大病初愈，课业完了就早点回去歇着，哺食到老祖宗那边去用！”“我就想随便转转，你且听我的，现在几点了？”姜陌随口问道？”

    “少爷说什么？几点？不知道少爷所问何事？”秋月一脸纳闷的问道。姜陌也是一阵脸红，这随口说话的毛病真得改改，以后可得小心，“哦，我是问现在什么时辰了？”“未时一刻。”

    姜陌心里琢磨了一下，大概下午一点十五分。离吃晚饭时间还早，昨日是姜陌度过的大唐第一个完整的一天，这终于知道这个时代人们果然只吃两顿饭：第一顿饭叫朝食，也叫饔，大约辰时和巳时交汇时用，也就是上午九点左右；第二顿饭叫哺食，也叫飧，大约申时吃，也就是下午四点左右。

    姜陌昨日心里也是一阵诽谤，老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天就给两顿饭吃？老子在后世最起码也得四顿饭，早中晚加夜宵，到这相当于军委副主席的孙子才给两顿饭吃？万恶的封建主义害死人呢！昨日夜里姜陌饿了一夜，今天早上吃饭时把秋香秋菊吓了一跳，这少爷病了一场饭量倒是见长了！

    离晚饭还有三个小时，想到待会就能见到自己的婶子云苓美女了，姜陌心里也是一阵激动，嘴里边哼了出来“大姑娘美啊大姑娘浪，大姑娘走进了青纱帐－－－－－。”

    秋月在前边倒也没听清，只是听着这曲儿调子怪怪的，不禁回头看了姜陌一眼，姜陌这才回过神来，不知道秋月有没有听清歌词？

    自嘲的咳嗽了一声“这是赵先生所教，为上古神曲，少爷我刚才也是有感而发，曲调是怪一些，哪是你们这些俗人所能理解的？”

    秋月倒是没有说话，只是觉得少爷从前日醒来就变了一些，准确地说变得好接触了一些，听见姜陌解释的话更觉得现在的少爷挺了不起的，连上古神曲都会，自己这些俗人哪能理解。

    姜陌心里也狠狠的鄙视一阵自己，只能没事找事的说“秋月，我以前是不是很操蛋？哎呀，就是－－－是不是很坏！”

    操蛋？什么意思？少爷从前日醒来就时常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秋月狐疑的看了姜陌一眼，“少爷问的这叫什么话？少爷是奴婢的主子，奴婢怎敢说少爷的不是。”

    “那我怎么觉得你和秋菊总是躲着我，没什么事从来不靠近我，以前电视上演的－－－－哦－－－－反正情况不对！”

    秋月本在前面带路，听到这话立马回头跪了下来“奴婢们有什么错少爷尽管处罚，要打要骂都行，少爷可千万别这么说，要让人听到传到刘管事那里还不得吧奴婢们打死。奴婢和秋菊都是下人，那有下人躲着主子的道理？”

    心里却想着你干了什么你不知道？原来还只是脾气大些，但对我们还是不错的。去年不知道从哪里捣鼓了本淫书，七岁的孩子看的那叫认真。

    本来自己和秋菊就是你的丫头，这辈子是要呆在国公府里了，天下的奴婢就是这个命，自己和秋菊说白了也就是暖床丫头，早晚是你的人。我们姐俩也认了，可你想想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能干什么？还嚷着这也叫做学问，每天都要研究一番，自己和秋菊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现在还好意思说？

    姜陌当然不知道自己的前身高天成的“壮举”，如果姜陌知道八岁的孩子也就是自己有这个嗜好能把自己羞死。看见秋香跪下了，连忙去扶“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

    手刚挨着秋香的胳膊，秋香全身一僵，跪着往后挪了一步，头更是近近的磕在了地上。

    “你看把你吓的，我不知道为什么，可我知道以前肯定是我的错。说句实话，我这几日昏迷自己想通了很多事情，昨日也没空对你说。反正不管怎的，以前要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现在你快起来吧！”

    其实在姜陌眼里秋香和秋菊也就是十三四岁的样子，容貌自然是极美的要不然也不能给军委副主席家当生活服务员，但在后世看来这两个也就是美丽萝莉，姜陌前世虽然也爱美女，但还没龌龊到连萝莉的主意也打，姜陌还是喜欢自己的婶婶云苓哪种类型的熟女！但作为男人，自然不愿意美女哪怕是萝莉总躲着自己，人总是有些自恋的！

    秋香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自己的主子给自己道歉？

    少爷那日断气的时候，自己和秋菊还是有些悲伤的，毕竟日夜相处了两年多。开国公府里待下人是极好的，老祖宗是出了名的菩萨心肠，断不会干出让姐俩陪葬的事情来，但主子死了奴婢的名声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这个时代最讲究的就是运势，你俩都把主子伺候死了谁还敢用？

    但毕竟以后夜里不会再有人折磨自己了，心里对未来还是有些许的期许！前日高天城醒来着实把秋香吓了一跳，等到看到少爷真的没死心里也替老祖宗和少爷高兴。但之后便怕了起来，秋菊也是满脸愁容。

    不知道都以为两人心疼主子，其实俩人都在想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前晚和昨晚俩人都担心了一宿，就怕少爷身体刚好就来作践自己，幸好都有惊无险。两人就跟后世说的笑话一样，都在等那掉下来的第二只鞋，心里是越发的担心。

    但今日少爷却跟自己道歉了，以前不管自己怎么哀求少爷，虽然能从这个八岁的孩子眼里发现一丝不忍，但马上就会被好奇代替继续折磨姐俩，今天居然给自己道歉了？

    少爷难道病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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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竹林回忆

    秋月还是站了起来，俩人继续在姜陌自己的院子里毫无目的的转了起来。秋月还在消化刚才的震惊自然无语，姜陌也觉得无趣不再言语，只是打量着周围，想认清这个自己以后将长期战斗的地方！

    姜陌觉得自己的院子还真是挺大的，大约有五亩左右的样子，共有两进，类似于老北京的四合院。

    这第一进是南房是门房，两边则是下人们住的地方，北房就是一个大客厅和书房，也就是刚才姜陌和赵公明对话的地方。第二进就是姜陌的内宅了，两边则是厨房一类的厢房。相比于后世姜陌所去的苏州园林，姜陌觉得这里才是人过的地方，生活吗，就得有点生活的味道。

    苏州园林美则美矣，总让人感觉不忍多住，而自己的宅子就是大气，一看就是土豪的宅子，姜陌喜欢土豪的感觉。

    让姜陌感到满意的是在自己的内宅有一片两亩左右的竹林，那一抹淡淡的绿色让整个园子生动了起来，姜陌这才知道，土豪们也是很小资的。

    竹林养护的非常好，中间的小径也让人很惬意，看样自己那去世的老妈也是很有生活情调的。最让姜陌感到满意的是在竹林的中央竟然有一座小石山，那翠翠的绿色中间有一片灰，反而衬得绿色更翠了！

    石山不高，大约三丈左右，也就是十米高的样子。映在翠翠的绿色中间仿佛让石头也有了生命，姜陌就坐在有生命的石头上沉思。秋香也在一边看着竹林发呆。

    自己再也回不去了，自己的走对自己是一种解脱，对家人呢？他们还会惦记自己吗？姜陌本想逃避后世那个令人窒息的社会，没想到却逃避到了现在的这个大唐。

    我应该是个懦夫，我认为我的走能让家人解脱，或许吧！姜陌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想，便索性什么也不想，但前世的点点滴滴还是沁入到自己的心里，抹不去，永远抹不去！

    父母还好吗？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滋味肯定不好受！原谅儿子吧！说好听点，他不愿再让你们因为他而受更多的折磨。或者说这个懦夫没有勇气去面对残酷的现实。

    你们一定很痛苦，三十三年前一个小生命在你们面前诞生的时候你们一定无比的高兴，三十三年的相处所有的点滴都在我心里。你们牵着我长大，本来我应该扶着你们走好，现在这根你们最爱的拐棍却断了，对不起，爸妈！现在我在遥远的一千四百年前祝福着你们！

    妻子还好吗？她比自己小七岁，他俩认识的时候是自己最风光得意的时候，那时的自己是万花丛中过！

    但当危机来临时只有她坚定的站在了自己的身后，并跟自己举行了婚礼。而自己这个混蛋、这个懦夫自己却选择了逃跑，她才二十六岁！自己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后世的社会本就艰辛，现在想来她一定很恨自己！

    对不起了，老婆!我没能履行自己的承诺，所有的重压需要你自己去抗，所有的风雨需要你自己去闯！我不想说什么找个好人就嫁了的话，那太矫情！我希望你好好的！我尊重你所有的选择，我爱你老婆！

    还有我那最可爱的小宝贝！我的女儿！你是上天送给我最美好的礼物！

    你在爸爸最困难的时候来到了这个人世，无论爸爸在外面多苦多累，只要看到你一切都就消失了。怀念你躺在我怀里学说话的样子，想念你骑在我肩上兴奋的表情，依稀觉得你还在亲吻我的脸颊，蹒跚的走着对我奶声奶气的叫爸爸！

    宝贝知道吗？你的味道爸爸一辈子都会记得，那是天使的味道！宝贝，你才十三个月大，你无法理解父亲对你意味着什么，你更不可能知道这个人的离去意味着什么。没能牵着你把你的手交给另外一个深爱你的男人是爸爸最大的遗憾！

    姜陌的心碎了。姜陌的心在一片翠翠的绿色中碎了。姜陌的心在一片翠翠的绿色中的淡淡的灰上碎了。

    没有如果，没有也许！自己做出了选择，就要为这个选择承担后果，前世的自己是个懦夫，现在的自己呢？

    也许，不！自己这一生一定会娶妻生子，自己要用更多的爱来环绕他们，这就是自己所能做的。

    自己已经做了一次懦夫，自己没有资格再做第二次。这个时代对八岁的高天城意味着什么也许高天城并不知道，但对占据着八岁高天城身体的三十三岁的姜陌而言意味着：我要用我的努力保护我的家人！保护我自己的一切！保护所有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对姜陌而言，大唐！就是姜陌最美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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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小小插曲

    秋月看着坐在那里的姜陌，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感觉到了悲伤的气氛。少爷好像变了一些，模样还是以前的模样，但两年多的朝夕相处还是让秋月感到了这两天的一些变化。

    以前的少爷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少爷的眼中多了很多东西，秋月说不出那是什么，反正秋月觉得很神秘，很吸引人。以前少爷的眼里看到的更多的是捉弄、是漫不经心、是高高在上，现在坐在那里的少爷呢？

    那绿色中的灰，那浅灰上安静的少爷，秋月的心也静了下来。

    一阵微风吹过，带来了阵阵的湿意，也吹来了几片调皮的竹叶，其中的一片不小心的落在了姜陌的脸上。“要下雨了？”姜陌抬头看了看天，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长时间？远处传来了阵阵闷雷声，秋月看少爷又静静的盯着飘来的的乌云，想提醒少爷一句。

    “打雷了！下雨收衣服了！”姜陌莫名其妙的喊了起来。

    秋月被这一时的转变吓得差点跌下假山去，少爷这是怎么了？魔障了？怎么关心起这些烂七八糟的事情了，看见不远处的内宅有几个人匆匆的跑了出来，四处寻望着何处发出的声音，连忙提醒“少爷，这雨看样子马上就要下来了，可别让雨淋着再着了凉。现在大概申时了，咱们回去歇息一下，该去老祖宗那用哺食了。”

    姜陌朝星爷致敬完毕后心情好了一些，这才起身，由于坐了一个多时辰，双腿都有些酸麻了。姜陌伸了伸自己的双腿，是啊，有些事情总是要过去的，就把自己所有的过去留给这石山和竹林吧。自己会常来这里的，这里是自己和后世的家人相会的地方。

    跟着秋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秋菊早就准备好了去老祖宗那穿的衣服。姜陌有些纳闷：就是去自己奶奶那吃顿饭，还用得着换衣服吗。

    却不知原来的高天城和混世魔王一样，天天爬墙上屋没个安静时候，那衣服自然是脏的极快。

    姜陌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怕自己露出破绽，也就没有推辞。其实姜陌从昨日就对这个时代的衣服还是满意的，幸亏没穿越到汉朝否则自己连衣服都不会穿，现在给姜陌换得的是一套青色常服，也就是后世通常说的胡服，穿着起来极为简便。翻领、对襟、窄袖、锦边。

    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姜陌很是满意。如果相比后世姜陌最满意的就是自己现在的这幅皮囊，标准的小帅哥！

    换好衣服姜陌兴冲冲的就要往外走，帅哥哪能呆在房间里，自然是要让人瞻仰和夸奖的。却不料被秋菊拦住了，说是还有段时间，要等老祖宗派人叫才能过去。

    这是哪门子规矩，自己去自己那奶奶那还得等别人通知？算了，本少爷初来乍到，还是听安排的好，又回到铜镜面前前后的打量自己，不断发出啧啧的赞叹声，真是帅呆了。简直没办法了，像自己这样标准的儿童版高富帅，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姜陌是前日下午醒来的，但是确实是身体不适一直到昨日早上才起床。昨日老太太一早就赶了过来，看见姜陌已无大恙也是喜不自禁，还朝姜陌埋怨了一顿，意思说自己那爷爷一点都不关心自己，回家已经戌时了，去看了姜陌一眼发现姜陌睡着了便没有叫醒，今个儿一早上朝便让人带回话来说边关战事皇上耽误军情今个儿留宿宫中，什么时间回来也不知道！

    自己的孙子都不知道关心光知道忙什么军机大事，皇上也是，你爷爷都五十有三了只要有点军事就离不开他，不知道兵部那帮人是干什么吃的？

    埋怨归埋怨，姜陌心里确是一阵鄙视“这是抱怨吗，不就是觉得自己的老公很牛逼吗？朝谁炫耀不好，对着自己的孙子一番显摆。”嘴里却不敢多说，只是说昨日爷爷来探望自己真的不知，秋月和秋菊也没叫，否则定然不会躺在床上，爷爷军机繁忙还来探望自己，孙子实在不孝。

    却惹得老太太又是一阵埋怨“他自己的孙子自己不关心谁关心，整天的国事为重，你千万不要学你爷爷，奶奶可不让你掺和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当年你爹就是不听奶奶的－－－－－算了不提了。不过你这孩子从昨日醒来开始好像比以前有了分寸，说话也有了模样。”估计是想到姜陌那便宜老爸高恩赐，老太太眼角有些发红，便嘱咐了几句，让姜陌不准外出好好歇息等等，便率着一帮人马匆匆离去了。

    老太太刚一走，姜陌的房里就跟走马观灯一样来了一波又一波人，听秋月的意思都是高家各房的管事，听说孙少爷醒来代表各自主子带着礼品前来探视，主子们都怕孙少爷大病初愈怕再惊动了身体，等过几日孙少爷身体好些再来探望等等。

    姜陌干脆装睡，只是等人都走了才兴冲冲的起来把礼盒一个个打开翻了起来，待发现都是些补药一类的，一阵气恼。老子病了就拿着点东西来糊弄自己，你送些烂七八糟的人参干嘛，来几块金子啊，不然银子也行啊，不实惠，一点都不实惠。这就是武将家里啊，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外面一阵嘈杂声，姜陌这才又从昨日的回忆中醒来。心里还在计较着那些人参能卖多少钱的时候，看见秋香领着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进来，好像昨天也来过。

    “呦！昨个儿奴家来时孙少爷还不能起床，今个儿看来倒是全好了，奴就说咱孙少爷吉星高照，又有老祖宗请的佛祖保佑，自是长命百岁的。要我说秋月、秋菊你们两个也是，自己的主子得好好照顾，要是再有个好歹？老祖宗、少奶奶仁慈，你看我不扒了你们的皮。平常日子我是怎么说的？”

    姜陌有点反应不过来，这是谁啊？看见秋月和秋菊也只是点头称是，没人给自己介绍，只好自己问“这到不关她俩的事，我这病刚好，这几日可能有点－－－有点－－－，你哪位？”

    那中年妇女有点哭笑不得，自己说了半天不知道自己是谁？平常自己没少往这儿跑，这孩子这病看样子还是没好利索。

    秋月和秋菊倒是习惯了，昨个儿孙少爷问了自己一天，连自己的亲人都忘记了，只是记得老祖宗，昨个儿也跟老祖宗禀报了，老太太连忙请了刘太医过来，这倒霉的刘太医这次也不敢妄下诊断了，只是说年纪太小，身体承受不不了这么重的病，没什么大碍，调养几日便好。

    还是秋月反应快点，连忙说“王婆婆莫怪，孙少爷病刚好，身体已无大碍只是对过去的事有些淡忘了，刘太医说是病魔所致，调养几日便好。孙少爷，这是二爷院里的内府管事王婆婆，平常日子咱院里的用度都是王婆婆帮着操劳。”

    二爷？那就是自己的叔叔高恩运了，哦！是云苓大美女的人啊。看样子云苓美女对自己还挺关心的。二爷院里内府管事？也就是高氏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的后勤主管，自己虽然年龄小，怎么着也是氏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的法人代表，你过来咋咋呼呼的干嘛呀。心里想着，嘴上自然不便多说，只是随口问道”什么事？”

    “瞧奴这脑子！奴家陪着二奶奶在老祖宗那帮衬，今个儿可是不得了，东水公从来不到老祖宗那边用食的，今个儿偏偏说是要在府上用哺食，老祖宗赶紧通知了国公爷，国公爷这刚进了家门，老祖宗派人来请孙少爷，奴家自告奋勇的就来了！”又是一长串的话。

    姜陌从见这个王管事训斥秋月和秋菊就有点不乐意。就是啊，本身隔着部门就不该你说，自己年纪再小那也是个主子，有你说话的份吗？只是自己本身就是穿越而来有点心虚，不便多说。

    但见这王婆婆说话一套一套的，没理由心里就是厌烦，那王婆不会就是你的传人吧？自己瞅着这个王婆婆怎么跟那个拉皮条的王婆那么像！本来潘金莲受封建社会制度迫害嫁给了小商贩兼三等残废武大郎，人家西门大官人跟金莲小娘子向往自由爱情无可厚非，这在革命时期就是向往自由爱情的代表，非得你在中间掺和，还收取费用。弄的千古佳话成了奸夫淫妇，今个儿还在爷的地盘上唠唠叨叨，烦死了！

    白了王管事一眼“吃饭就说吃饭，说些没有的干嘛。”说完便朝门外走去，秋月和秋菊连忙跟了上去，秋菊还不忘回头拿上雨具，顺便朝王管事歉意的笑了笑。

    这王婆婆倒是愣在了那里，今个儿这小魔王是怎么了？平常日子老祖宗管得严，有些什么事不方便的都是自己偷偷帮着办的，这小魔王对自己还算和气。

    往日里守着他莫说训斥那两个丫头，打也是打过几次的，今个儿火气怎么这么大？肯定是病还没痊愈！自己是陪着少奶奶从潘府过来的，少奶奶对自己那是极为仰仗，这几年大爷和大奶奶相继离世，老祖宗又把府里的事情都交给了二奶奶，自己在府里的位置更是高了许多。

    除了少奶奶训斥过，别人还真没有敢说自己的，今个儿守着俩丫头却被个孩子说了一顿，心里也是有些恼怒，但谁让人是主子呢？虽然是个无爹无娘的主子，想到这里，心里好受了一些，连忙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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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太公外公

    姜陌一边往外走着，一边问着“往日咱们这边的花销用度都是王管事管着？”

    秋月连忙应道“老爷夫人在的时候一直是夫人管着，夫人走后咱院子里的刘管事调到了云州别府，一直是老祖宗亲自管着。去年老祖宗身体不适，把家里这一块都交给了二奶奶，府里的大管事钱管事帮衬着。王婆婆是二奶奶从娘家带过来的，是二爷院里的管事。所以咱院子里一直是王婆婆帮衬着，这也就是近一年的光景。用度自是敞着口的，到没有节制过”。

    “我平常的工资是多少？哦就是月例多少？”姜陌又随口问道。

    “少爷没有月例。”

    这跟姜陌后世的知识不一样，大户人家不是所有的家庭成员都应该有月例的吗？“那月例都是些商贾们家的规矩，像咱们国公府只有下人们才有月例，各院子都花各院子自己的，公账现在二奶奶管着，每个月都要和钱管事核对一遍的。”

    “那咱院子账上有多少钱？”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但少爷从小有飞骑尉的勋官，每年都有年俸的，多少奴婢不知，但想来应是极多的。还有孙少爷好像还继承了忠义郡公的爵位，具体怎么回事奴婢也搞不清？”提到这个姜陌极有兴趣，老子还是个公务员？还是国家给发工资，正待问下去，院门口突然蹦出一个人，吓了姜陌和秋菊一跳。

    个子不高，十一二岁的样子，一身小厮的打扮，长像极为普通，就是感觉上总有些他应该活在树上的意思。“孙元，你这腌臜东西整天蹦蹦跳跳的，少爷大病初愈，要是再让你惊着了，看老祖宗不打断你的狗腿！”从后面拿着雨具跟上来的秋菊喊着爬了过来。

    眼前的小厮突然跪了下去，“少爷，可想死小的了。这几天王婆婆不让小的进内院，说小的们身上有不干净的东西。少爷，前日你死了后－－－－－”。

    啪给了自己一耳光，跟没事人一样继续说“瞧我这张臭嘴！您，您大吉大利可算好了，孙元没有老奶奶和佛祖那么有缘，但这几日也是每天念叨几千遍少爷吉祥、少爷定会好起来的！前日听得少爷醒了，把小的急的抓耳挠腮，可又不让进去探望。今个儿我在前院听得几声长啸，一听就是您。这才知道这也好了，听样子功力又精进了不少。少爷这几日病了，小的也没心练功，唉，这样子让少爷又落下了不少。”

    这是说单口吗？姜陌不知道这个家伙到底是干嘛的，只觉得这哥们从天而降后就噼里啪啦一大顿，但看这位的形象加上刚才的说辞，应该也是自己身边的人。

    大户人家就是好，自己身边还是有不少服务人员的，晚上得好好问问秋月和秋菊，除了高家的直系，起码得把自己身边的人了解一下，本想板起脸训斥几句，但想到这家伙说急的抓耳挠腮，扑哧笑了出来。就你那模样，沾上毛就是猴了，还抓耳挠腮？

    这孙元一看姜陌笑了，更是站了起来“秋菊姐，把东西给我，这种活哪能劳动小娘子们？少爷好了，我也可以在旁边伺候了。这是要上老祖宗那用哺食吧？”

    不管不顾的从秋菊手里去拿雨具。看见姜陌没反对，秋菊狠狠地瞪了孙元一眼，把东西一股脑的塞给了孙元。

    这家伙接过来朝着姜陌谄媚一笑，“少爷，您大病初愈，走得慢些，小的在前面领路。”又颠颠的的朝前走去。

    这家伙倒是不错，虽然第一次见倒是挺对自己脾气，谁不希望自己身边有个捧哏？姜陌也没多说便跟着走了，秋月和秋菊对视一眼，跟在了姜陌的后边。

    开国公府自然是极大的，姜陌也觉得自己挺喜欢这个感觉，整个国公府少了些许精致，多了些大开大阖，自然极对姜陌的脾气。姜陌也默默的观察着周围环境，毕竟是自己家不记得路还是不应该的。虽然年龄也是一个借口，但毕竟自己决心融入这个身体、融入这个时代，凡事多上点心是没错的。

    说起来姜陌心里还是有些担忧，今天算是第一次见那自己的爷爷。毕竟名头吓人，太子太保、开国公、骠骑大将军！虽然都是虚衔，但毕竟品级放在哪，放在后世怎么也是个大元帅兼中央顾问委员会常务委员。看着一遇上军情皇帝还是急召，说明圣眷正隆呢！

    姜陌在后世就觉得自己这玩经济的搞不过玩政治的，今天就要碰上一个高级别的，心里不免有些忐忑，别再瞧出些什么？但毕竟穿越对后世都是神话故事，何况这个时代？姜陌只是觉得这开国公是自己这世最大的指望，还是要讨得这个高干爷爷的欢心，小心些为好。

    王婆婆这时小跑着赶了过去，朝着姜陌看了一眼，笑了笑“少爷今晚在正厅用食，奴先走去禀报一声，就说少爷马上到了。”看得出孙元和秋香、秋菊都挺怵这个王管事，姜陌的双眼眯了起来。

    看见王管事走远了，秋香这才说道”往日里用食都是在老祖宗的内院花厅用的，今个儿可能是东水公来了才改到正厅，估计今晚二爷家也是一起的。”姜陌也没答话，只是继续前行。

    这个时代虽然没有记载，但它的并行年代唐朝姜陌还是挺了解的。唐朝的饮食礼仪没有汉朝那么讲究，也没有宋、明那么做作。宴会并不十分注重身份和地位，不同阶层的人可以平等入座、相互敬劝，女人更是宴会的主力军，完全可以入席。想来这个大唐应该也差不多，否则光那套儒家饮食的古礼也够姜陌头疼的。想到一会可以看见女神云苓了，姜陌不禁加快了脚步。

    现在不过是申时，到天完全黑下来还得一个时辰的样子，高家正厅却已点上了巨烛，看样子开国公对今天这宴会还挺重视，准备秉烛夜饮。走到客厅门前，孙元自动停下了脚步，朝着姜陌一躬身，自觉地站在了门侧。姜陌也知道再怎么着下人也是不能入席的，便抬腿进入了客厅。

    客厅里俩人正在交谈，都是五六十岁的样子，头发都有些花白了。两人听见脚步声都抬头望去，看见是姜陌都笑了一笑。其中一位体格很是壮硕抬腿便朝姜陌走来，另外一位体格瘦小只是坐在椅子上拈胡微笑。

    这个体格壮硕的应该是自己的爷爷，一看就是武将，按照现在的算法身高应该在一米九左右，姜陌真怕他要是亲昵的拍自己几下能把自己拍碎。

    正要开口给爷爷请安，那体格健硕的却先说话了“我瞧我这外孙也不是短命的相，定是你高家照顾不好！开国公，实在不成让天城上我那住一段。我那浑家这几日也是想念的狠，多次要来府上探望，我惦记着这孩子身体刚好也没答应。今日看来应是已无大恙，明日我派人来接如何？”

    姜陌那声“爷爷”都快叫出来了，生生的被这“大逆转剧情”给咽了下去，噎得姜陌感觉自己都翻了一个白眼。太那个什么了吧，外孙？这是我姥爷？这就是大唐左光禄大夫、中书令也就是大唐的文官领袖肖恩？

    你一总理长成这样干吗？你妈为什么不让你从军去？就你这体格怎么看怎么也应该是“猛将兄”的级别啊。还有高武，你真让我觉得自己瞎了这双穿越千年的“慧眼”，你一武将长成这样？虽然你坐着，但你有一米七吗？你有一百斤吗？你当年千里驰援勇救皇帝是骑驴去的吧？你不好好学习文化知识你当什么武将啊？

    怪不得你俩当亲家，当时你们俩的父母是不是把你俩给换了？

    一片乌鸦从姜陌的脑海中飞过，以后打死也不先说话，否则不知道要闹多少笑话？自己连自己的爷爷姥爷都分不清楚，不得让人说开国公的孙子大病一场病成傻子了？那对得起自己小帅哥的形象。

    “你这酸儒今天非要来我府上就知道没好事，朝廷里跟某吵得还不够？连某的孙子你也打主意？要抱抱自己的孙子去！哦！你那浑家给你生了四个丫头，你只能当外公啊！不妨老夫给你介绍一房，你在努努力说不得也能添个比我孙子还小的儿子，何尝不是一段佳话再过三十年你也能抱上自己的孙子了？哈哈！”“一米七”坐在椅子上得意的朝着“一米九”缓缓的说着。

    姜陌看了一眼“一米七”，又瞅了一眼“一米九”。就这体格子只生了三闺女？但“一米七”的说话也有道理，虽然年龄大点，要是再续上一房添几个孩子“一米九”是没问题的，忍不住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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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高氏亲人

    这肖恩一生无子在这个无后为大的时代本就是短处，平常别人是不敢揭这个逆鳞的。但高武的脾气自己也知道，也就是说笑并无恶意。说来着肖恩也是汉末并州（太原府）太守肖明之后，这萧氏一族在大唐那是一等一的家族。

    汉亡以后，天下大乱。一百七十年前，江南一统，建国南周，而江北则打成一团。并州在肖氏家族的把持下倒是一直还算安定，并州之富在江北也是出了名的。但肖氏并不是那些传统意义上的诸侯，几百年来一直是书香传家，所以各路诸侯对并州也只是垂涎，没有哪个真的去动手。

    肖恩为家中次子，自幼聪颖，熟读经史，十八岁更是独自南上，考中了南周中业三年的进士。由于江北战乱所以很多江北读书人都是到南周参加科举，高中以后有回江北的，也有留在南周为官的。

    这一点上南周做的倒是颇为大气，当年也有很多南周大臣提出异议，但南周的第二任皇帝宇文造及说”读书人读的是天下之书，学的是天下之术。我南周不管江南江北，都视他们为读书人。高中若留任，应善待之；若走，应厚待之；朕早晚一统江山，派些朕的读书人早点治理朕的江山有何不可？”从那以后，江北书生可以参加南周的科举也被南州作为祖宗家法固定了下来。因此这百余年来江北不少人才也因为如此被挖到了南周，让南周那边十分得意。

    这种情况直到大唐建国也屡见不鲜，因此听说大唐也在准备自己的科举。这肖恩当年便是南周那一科的头号状元人选，但谁料其父病重，肖恩返回江北也就无缘南周状元了。不过肖恩却是天纵奇才，在其兄长接任后敏锐的判断清了江北形势，力劝其兄长投靠时任幽州太守李益。随后在李益统一江北的过程中出谋划策，稳居首席谋士的地位，大唐建国更是成为首任中书令，李荣即位，也加封了太子太保。

    肖恩对高武这一番话也无可奈何，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外孙也在点头，不禁朝姜陌的头打了一巴掌“你这孩子也忒不省心，老夫来探望你。高虎也就算了，连你也讥笑老夫，你以为你外公治不了你？”姜陌头上如同挨了一棍一般，心里不禁发苦，我这便宜外公啊，你这外孙才八岁啊，你那叫巴掌？你不如说是蒲扇？嘴里却说：“孙儿不孝，劳太公、外公两位老大人挂念。天城大病初愈，外公这一掌到让外孙吃不消了。”切，守着老子爷爷打我，还不让挑拨挑拨？我姜陌就不是那吃亏的主！

    “肖恩，这孩子身体刚刚好些，倘若让你打出什么毛病看我不找上肖府讨个说法。”高虎缓缓的说着。肖恩也是讪讪一笑“哪有那么不禁打，我自己的外孙我还不知道？不过这家伙病了一场倒是礼仪规整了不少。”说完也不再看姜陌，只是做到高虎身边继续用茶。

    “天成身体可好些？前日去探望你已歇息，这几日边关军情紧急，某实在脱不开身。得知你转醒，某也是高兴得很，快过来让太公看看。”这才记起我来？老子怎么也说是从鬼门关上打了一圈回来，和着你们都当我就是简单的病好了。心里想着，却赶紧走了几步到高虎跟前，嘴里说着“孙儿已无大恙，只是觉得睡了一觉，昨日歇息了一天，已不妨事了！倒是太公本就应该以国事为重，孙儿不孝，不能替太公分忧还劳太公挂念。”

    高虎和肖恩都有些惊讶，这孩子从小也不能说是娇生惯养，但自从父母走后也是溺爱了一些。平常倒也懂得些规矩，但像今日这样从容应对却是第一次。肖恩忍不住说了起来“都是你的长辈，担心你都是应该的。只是一个月不见，天城实在进步了不少。”高虎却也不好多说，这孩子让人感觉好像比原来沉稳了许多，只是随口说道“坐下吧，呆会让你二叔去请你师父。”

    转过头来却对肖恩说“你倒是好大的福气，东水公教授天城三年有余，除在天城那里用过膳食外，不曾在府里用过哪怕一餐。老夫也多次相邀，均被婉拒，今日却主动提出留在府里用膳，到时让你讨了便宜。”

    “老夫也久仰东水公大名，只是在恩赐葬礼上远远见过一面，先帝和圣上多次请其出山，均不为所动，潜心探究圣人学问，实乃我辈之楷模，今天定要讨教一番。”其实文人相轻本是传统，到一定份上了谁都觉得自己比别人优秀一些。肖恩一直觉得学圣人学问，当为国效力，造天下福祉！所谓隐居不过是沽名钓誉罢了。只是自己作为文官领袖，而赵公明作为民间文坛领袖，实在不好清淡。今日自己本只是想探望一下外孙，本不想留下用食，但赵公明一来自己就走显得自己好像躲着一样，只好做出一副神交已久的模样。

    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一大俩小三人，眉目之间都是极为清秀，跟姜陌有些相似，姜陌判断这应该是自己的叔叔高恩运和自己的两个叔辈兄弟，连忙站了起来。

    高恩运只是朝姜陌点了点头，领着俩孩子快步走到了高虎和肖恩面前，一辑到底“父亲大人安康！中书令大人安康！”俩小孩也在后面有模有样“太公大人安康！中书令大人安康！”肖恩微笑着点了点头，“都是自家人，没有那些繁文缛节，只是待会东水公来了要注意一些。”

    “晚辈省得”高恩运说完又是作了一辑，转过头来关切对姜陌说“天成可是好些？听说前日醒来的，你婶娘说你这次是捡了一条性命。你大病初愈，刘太医嘱咐不得过多探视，怕带进不干净的东西，某也就没去探望，今日看来精神倒是不错。”

    不得不说这高家的儿郎们都是一副好卖相，这高恩运三十多岁正是男人的黄金年龄，加上说话声音极为好听，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姜陌内心很感谢自己的奶奶，年轻时一定很漂亮，否则不会把自己的后代中合成现在这般模样。光看看高虎的样子就知道没有漂亮奶奶后果有多严重。心里念叨着，嘴里却不敢怠慢“劳叔父关心，天城已无大恙。‘赶紧作了一辑。

    毕竟是孩子，俩小孩都围了过来，好奇的看着姜陌。大点的孩子说“怎么样，可好些了。”小点的也插嘴“天城哥哥，听说你已经死了，怎么又活过来了？我都替你哭过了呢。”姜陌也不好多说，只是笑了笑“只是感觉睡了一觉，这醒来休息了一日，到感觉精神比往常更好了一些。”大的也就不再做声，小的还靠过来小声说“天城哥，用完哺食咱们叫上天浩哥去玩投壶吧！我这几日精进了不少，这次定能胜你。”说完的得意洋洋的爬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像个小大人一样有模有样的坐着。

    高虎和肖恩还在小声地谈着，这时姜陌看见美丽的婶娘云苓扶着奶奶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云苓一眼看到了姜陌只是笑了笑，却赶紧走到肖恩面前“中书令大人安康！前几日回去探望家父，还说家父气色不错，今日见得了中书令，才知道什么叫做保养得好。”

    惹得肖恩也是哈哈大笑“你这丫头忒会说话，什么事儿到你嘴里都让人高兴。”快走几步走到老太太面前“老嫂子安康！这几日天城劳您费心了，我们这帮男人帮不上手，却看您清减了不少，不与惭愧惭愧!

    老祖宗还是挂着招牌式的微笑”不与言重了，都是自家的孩子那有什么费心。只是当时觉得对不起恩赐和淑云两个孩子，现在醒过来就好。昨日刘太医也说像天成这种情况在古籍上有记载，叫做假死。瞧我这张嘴，大好的日子说些这个作甚，今个是个好日子，一是佛祖保佑，天城无恙；二是东水公做客高府;三是亲家公也来了，今日亲家公定得多喝几杯。”“一定一定，叨扰老嫂子了！”

    看见准备的差不多了，高虎使了个眼色，高恩运会意起坐去请赵公明去了。趁着这会功夫，潘云苓走到了姜陌面前，亲昵的拍了一下姜末的头“天城感觉可好了些？”本来这个问题今天回答的不胜其烦，但美女问起来还是让姜陌八岁的小身板“虎躯一震”，精神大好“好多了，劳婶娘费心了。”

    潘云苓也不再多说，关切的看了自己的俩孩子一眼，说了句“天雍你最大，照顾好天城和天裕。”便吩咐下人忙活了起来。姜陌这才知道大的叫天雍，是自己的堂哥。小的叫天裕，是自己的堂弟。

    客厅的正中间已摆了一张长桌，两丈有余，早已布置好了碗筷，就等着东水公的来临了。随着高恩运的一声“东水公请”，赵公明跨步进入了客厅，众人纷纷站了起来，姜陌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次正式晚宴也拉开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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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高府夜宴

    高武、肖恩领着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高武率先说道“东水公来到高家教授天城三载有余，某是第一次有幸能与公同席用宴，今日实乃高家阖府上下之幸。三年前恩赐为国捐躯，实乃武人天职，却荣东水公亲自题词。公又不顾研学之大义，亲自教授贱孙，高家阖府不胜感激。今日幸得东水公留宴，某代高家上下谢先生高义。”说完就一辑到底。

    开国公这一拜，高家其他人更是不敢怠慢，夫人们纷纷曲腿纳福，高恩运也领着三个小的一辑到底。

    赵公明也不是俗人，这时要推脱就显得有些矫情了，只是微微侧身礼让，顺势回了一辑，平和的说“公爷谬赞了！恩赐大勇实乃武人楷模。然无天时地利，又被数倍大军围困，恩赐不惜以将军之身亲自殿后，一身死换取万人生，实应受天下人敬仰！吾本书生，无以乃献，教授圣人学问与天城，实乃小事，不及恩赐高义。”

    众人这一拜倒是把肖恩弄的很尴尬，好你个高武，真不是东西。老夫好歹也是大唐中书令，你上来不介绍老夫就领着你老婆孩子一顿感谢，那老夫是拜还是不拜？那个赵公明还和你互相吹捧，一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模样，老夫在这干嘛？

    但毕竟双方说的都合着一个义字，肖恩就是不满也不便多说什么。其实高武不是存心挤兑肖恩，政见上略有嫌隙那是正常的，但堂堂开国公也不会用这点小心思，拿到反而落了下乘。

    只是作为武将，平时虽说嘴里总是说打起仗来那些文人顶什么用，但对有学识的人内心还是尊重的。何况赵公明推辞了先帝和当今圣上几番邀请，也使得这开国公十分敬佩。

    恩赐战死后，高武觉得最让自己内疚的就是自己这个孙子，赵公明身为大儒却屈尊为一个四岁孩子之师，更是令高武十分感激。三年多，更是没要求高家做一件事，这也令高武些许的担心消失全无，因此这一拜是心诚之至。

    高武这一完事也反应了过来，一看肖恩的脸色，连忙道“高武见了东水公，一时高兴，却慢待了中书令，肖大人勿怪！来来，让某给介绍，东水公，这是我大唐左光禄大夫、中书令肖恩肖大人。”。

    赵公明虽是大儒，也不迂腐，自己受高武一拜那是占了一个义字，自己毕竟还是平民，没有肖恩给自己见礼的道理，连忙一辑“东水见过肖大人，肖大人大兴四年力劝先帝，以一封罪己诏揽天下圣人门徒，实乃吾辈之楷模，东水神交已久，只是无缘拜见，今日一见实乃东水之幸。”

    赵公明这一拜让肖恩心里十分高兴，连忙回礼“东水公谬赞了，不与只是机缘巧合参与朝政，仰仗的还是先帝圣明。倒是东水公无心功名，不受俗务羁绊，潜心研究圣人学问，令老夫十分钦佩，今日相见，定要好好讨教。”

    赵公明这一句大兴四年，到让高武想起了那个猪一样的队友李鑫来，要不是这小子现在文官们哪有如此嚣张？恨恨的看了肖恩一眼，嘴里却说“吾等都不是迂腐之辈，岂能让这些俗礼搞得拜来拜去，来来来，入席入席，痛饮几杯！”

    在赵公明的一再推让下，还是让肖恩坐了右位首席，赵公明坐了左首次席，其余众人也纷纷入座。姜陌这次到机灵了许多，知道别人坐定，看见赵公明旁边留了一个位置，上面还加了两层坐垫知道是自己的位置，连忙爬了上去。

    和姜陌预想的一样，这个时代的宴席还是以肉食为主，料理方式以烤炙为主，极对姜陌的脾气。本来刘太医嘱咐大病初愈以清淡为主，但现在见了肉，姜陌是不管不顾了，虽然装作斯文，小口入食，但频率倒是极快。

    这边高武、肖恩、赵公明三人也都是性格洒脱，喝酒极为豪爽，也都没有过多推让，一来二去倒是饮了不少。姜陌一边吃一边看着众人，这个时代果然极为豪放，不但男人喝酒，老祖宗和潘云苓也是喝了几杯，连高天雍和高天裕俩小孩面前都摆了一杯，但两人都是微微一点，倒不曾真的喝了多少。

    只是自己面前没有，估计是自己大病初愈怕自己身体吃不消也就没在意。但姜陌这幅表情却被高武注意到了，笑着说“你这孩子自幼便能吃上几杯酒，这几日身体不适一直未饮，可是有些耐不住了？”

    姜陌没想到高天城竟然也是个小酒鬼，自己在后世也是好喝上两口，成功以后更是应酬极多，喝上一斤多五粮液那是没问题的，今日看别人喝酒心里确实有点勾起酒虫子了，忍不住点了点头。只是老祖宗和潘云苓同时出了声，还是老太太发了话“你这孩子，平时吃些酒也就罢了，今日你身体刚好怎能饮酒？你恩师在你旁边，还不悉心照料。”

    姜陌吓得刚要回话，高武喝的有点兴奋却笑了“我高家世代为大唐武将，本不惜身，酒乃天赐之物，奈何以病却之！来人，给孙少爷上酒！”

    老太太正要变脸，嗬！你自己喝也就算了，自己这宝贝孙子从小就被你用筷子蘸上几口酒水喂食，弄得小小年纪平时也爱沾点。平常自己无话可说，毕竟是武将家的孩子喝几口酒不是大不了的事，今日孙儿大病初愈你还让他喝，守着外人以为我不敢发火？

    正待说话，赵公明确实大笑一声“国公豪放！酒乃天赐之物，奈何以病却之？妙哉，妙哉！天城，境随心生，倘若愿饮，不妨吃上几杯。”

    姜陌这个高兴啊，自己想喝那是贪杯，爷爷让自己喝自己不从那是不孝，师傅让自己喝自己不喝那是不义，老子不做那不孝不义之辈，喝酒喝酒！至于奶奶不让自己喝自己却喝是不是不孝姜陌却自动过滤了，男人喝酒女人掺和什么？

    老太太听赵公明发了话也无可奈何，只能恨恨的瞅了高武一眼，那意思是行啊？你牛，当着人给你点面子，晚上回去再说。高武觉得脑子一阵发懵，完了惹着老虎了，这晚上回去怎么办？赶紧热情的拉着赵公明和肖恩喝了起来，先把自己灌醉再说。

    姜陌这时端起酒，有板有眼的说道“天城不孝。身体染病，昏睡不醒，劳各位长辈费心，今日当自罚三杯以敬。”不待别人说话一仰脖就干了第一杯。

    不是白酒，介于啤酒和米酒之间，姜陌估计也就是十度左右的度数，不大过瘾啊。这个时代还没有蒸馏的技术，只能靠自然发酵，因此就还是很浑浊，只是还有一股清香。

    怎么办？度不够，量来凑。凑活着多饮几杯，过过瘾也就得了。坐下吃了一口肉，赶紧示意下人给自己倒上，一口酒，一口肉，生活啊，你的小名叫幸福！

    这一下子气氛热烈了起来，你看人一八岁孩子都这么豪爽，咱们不能这么扭捏，来人，上碗！高武还吆喝着“这是东水公的面子，给某拿皇上赐的兰陵酒！”众人都是大喜，这兰陵酒可是天下名酒，产量不多大部分都是被皇宫收了去，平常可谓千金难求。就连肖恩也只有御宴上饮过几次，平常甚是怀念。

    不想这高老头却还藏有此酒，心中大是嫉妒，这皇上也太偏心眼了，什么时候偷着给了高武的酒，怎么也得找个机会讨上几坛。嘴里笑骂道“你这厮却也抠门，平常老夫多次上门不见你拿出来，今日东水公莅临你却拿了出来，老夫拼得性命今日也要多饮几杯，快快上酒！”

    赵公明也觉得极有面子，国公连中书令都不让喝今日却给自己上了，其实赵公明也只是听说过，自己从未尝得，心里也跟猫爪子挠了一样，痒得很！

    这兰陵酒一上酒席更是热闹了，大家都知道这酒珍贵，平时极难喝到，纷纷敞开了量。连老太太和潘云苓也多了几杯，几个好酒的更是不在话下，你多喝一杯我就少喝一杯，还不找理由多喝几杯？

    一会肖恩说早就听说东水公大名，只是公务繁忙无缘拜见，我犯了大错自罚一杯，不行这么大的错误一杯不足以表示诚意，再加上一杯。高武一听对啊，你在我家上课我平常没招待好你更不应该自罚三杯。

    赵公明一瞅不乐意了，这酒是在是好酒啊，这一会就少了五杯，不行，绝对不行。自己乃一草民，今日能与当朝文武之首同桌饮酒实乃幸事，当浮三大白，一口气喝了三杯。

    姜陌趁众人高兴，更是敞开肚喝，还借口刚才一起敬酒太没礼貌，自己太不懂事为由每人敬了一杯。这是酒桌上已没了国公、中书令、当代大儒、勋爵子弟，只剩下一帮酒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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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天雍心思

    天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酒席却进行到了高潮。高天雍年纪在几个孩子中最长，自幼也是师从名师。这个时代像高天城、高天雍这样的豪门子弟都是自幼便开盟，家里都是请了名师的，到十四岁便要入国子学。

    倒不是说国子监的老师一定比家里请的先生强，只是这个还要说说大唐的教育制度：大唐开国皇帝李益从立国就下诏设立学校，安排宗室子弟和其它青年上学。大唐建国二十年来从中央到地方，都仿照南周建立起了官办的学校，用来劝导青年人学习上进，谋求士宦。这些官办学校都归国子监管，大约有这样几种：一是国子学：学员规定为三百人，专门招收高级官员和京城官员的子孙；二是太学：学员规定为五百人，招收中高级官员的子孙和近亲；三是四门学：学员规定为一千三百人，其中五百人是普通官员的孩子，另外八百个名额是专留给老百姓中优秀青年的；四是专科学校，像律学、书学和算学等，招收小官和平民子弟；最后是中央政府设有弘文馆，东宫设有崇文馆。各收学生三十名，都是皇亲国戚、一品大官和大功臣的子弟。

    像高天雍这哥几个到了十四岁一定是要进入弘文馆或崇文馆的，不是说一定能学到多少学问，其实类似于现代的见习生，看看长辈们、大臣们是怎样处理公务的，让自己有一个起码的认识。也是对一品大臣对皇帝家的一个表态，我的嫡系后代都送进皇家教育了，不管是跟皇上还是跟太子，我们是绝对忠心的，请您放心。

    高天雍今年虽然年仅十岁，但自幼好学且天赋极高，六岁时便写出了“鹅、鹅、鹅，曲颈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的咏鹅诗，一传出便名动京师。

    加上本身温文尔雅，待人接物分寸极佳，肖恩就曾经说过“此子必不输甘罗”的点评。要知道这句评价极高，甘罗可是十二岁就被秦王拜为上卿的。

    其实高天雍是有些羡慕高天城的，虽然自己年纪大一些，声明也是极好的，但人家是长子所生，按照这个时代的伦理规矩，人家就是长房嫡孙，开国公的继承那是板上钉钉的。但高恩赐战死后，高天雍也不止一次的想到过这长幼有序，爷爷如果过世，毕竟爹爹高恩运还在，也不能瞞着锅台上炕吧，估计宫里主要还是看爷爷的意思，因此平时只要守着爷爷一定是竭尽全力的展现自己。

    今天赵公明在场，高天雍知道家里请的老师放在大唐那是极好的，平常对学生们管教也是极为严格，但比起赵公明来还是有些差距。

    这一点上高天雍倒是不嫉妒高天城，那是用人家的父亲性命换来的，自己再想师从大儒也不愿拿自己父亲的性命去换。但今日也吃了几杯酒，少年心思本就简单，平时虽然赞誉颇多，今天也想在赵公明面前表现一番。

    看着酒桌激战正酣，高天雍站了起来毕恭毕敬的说“今日诸位长辈吃的高兴，天城又否极泰来，天雍更是喜不自禁，小子不才愿献诗一首，给诸位长辈尽兴！”

    “好！天雍自幼聪颖，六岁更是做得咏鹅一诗，让老夫惊羡天人，这几年也是佳作不断。今日东水公在，若得东水公点播一二，前途不可限量。”肖恩喝的满脸通红，大声说道。

    高虎也打了个酒嗝，“今日中书令、东水公两位大儒在场，岂容你这小子班门弄斧。”

    赵公明到也是明白人，知道这是高虎在等自己表个态，也笑道“东水也闻高家大郎才学已久，文之一道，在乎心境。今日吃酒甚欢，天雍一提，东水也是心痒不已。今日在书房听天城说了一句天生我才必有用就羡慕高家郎君在文学一途天赋甚高，今日定要欣赏一下天雍大作！”

    “天生我才必有用？”肖恩听了也是沉思起来，“不错不错，倒是一语中的！不想我这外孙自幼顽皮，竟也能说出此样的佳句。不会是赵公明所做为自己学生脸上贴金吧？”看了姜陌一眼，看见姜陌不管不顾还在一口酒一口肉忙的不亦乐乎，想想自己这外孙平常的“恶名”，再看看现在的做派，不免对自己的想法笃定了几分。

    席间众人都是识货的人，初闻词句便觉得妙不可言，但看看姜陌那副神态，心中的想法都跟肖恩差不多，只是没人愿意揭破。只有老太太虽然不慎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但看见众人若有所思的样子，知道这句话说的说是极好的，满脸幸福的看着自己的宝贝孙子。

    赵公明看见众人的神态，知道大家有所误会，正要解释一二，这时高武却说话了“既然中书令和东水公都发话了，你且做吧，权当博众位长辈一笑。”全场的焦点又聚集到了高天雍的身上。

    高天雍打死也不信这句话是自己二弟说的，就那厮能说出这样的佳句？但今日却不好揭破，正好爷爷发话了，高天雍还是有真才实学的，深吸一口气，一首诗脱口而出“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

    席间一片寂静！

    “好！好！好！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天雍此诗道尽天下酒者心态。开国公恭喜恭喜！武将世家竟出了这种文学天才，文武之道，相得益彰，实乃幸事也！今日也祝国公能醉客，使吾等不知何处是他乡。妙哉，妙哉！当浮一大白！”一片寂静中肖恩又是率先发话。

    赵公明也不禁点头称赞“天雍所做，合情和景，实乃上品佳作！东水也为国公贺，文道一途，大唐又添胜景，实乃佳话，佳话也？东水阅人无数，少年儿郎中，大唐无人出天雍左右！今日吃得御酒，听得妙句，不虚此行，不虚此行啊！中书令所言不妥，当浮三大杯！为天雍贺，为国公贺，为大唐贺！”

    席间众人也是一片欢喜，高恩运和潘云苓更是自豪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若是肖恩称赞还可能看着老爷子的面子。赵公明那是出了名的不畏权贵，能得到东水公这样的称赞，儿子那是真的了不得。

    毕竟也是自己的孙子，高武和老太太也是喜不自禁，高武还不忘谦虚几句“这孩子瞎扯几句，只是博得众位一笑，中书令、东水公倒是谬赞了。”看那付得意的样子，哪有一点谦虚的意思。

    肖恩也是内心诽谤不已，有这样的孙子你就偷着乐吧，还装？你就装吧！就是可惜自己的外孙，爹娘早走，又贪于玩耍，偏又摊上这么惊采绝艳的堂哥。虽然有高武两口子俩疼着，但高武真要一走这爵位给谁还真不好说。不禁内心叹了一口气，看了姜陌一眼，就这一眼，眼珠子差点瞪了出来。

    对姜陌而言，什么是都不重要，喝酒吃肉才是一等一的大事。穿越来的第三天终于不是粗茶淡饭，实实在在的绿色猪羊肉，绝对人工喂养，无任何添加剂，味道实在是妙不可言！这酒虽然淡点，但胜在清香。

    所以姜陌倒是自由自在，听说高天雍要赋诗一首，心里也没在意。这古人哪都好，就是不管干什么都想着赋诗一首这点不好，大家好好的喝着，你偏要文绉绉的赋诗？哦！估计是也想喝酒了没得借口吧，做好了赏酒几杯，做不好罚酒几杯，做好做不好都有酒喝，端的好主意啊。高，实在是高！姜陌很敬佩的看着自己的堂哥，同道中人啊！

    当高天雍缓缓地把诗念了出来，姜陌却被自己那口没咽下去的肉差点噎死，又赶紧喝了一口酒压一压，却连酒也溢了出来。

    弄的满脸眼泪、鼻涕、酒肉，肖恩看见的正是这一副景象。众人也被姜陌这样吓了一跳，下人们递毛巾的递毛巾、捶背的捶背，老太太更是担心的连忙走了过去拍着姜陌的后背。

    众人眼里看着姜陌这幅样子，又看看高天雍，高低立现，众人有的暗喜，有的叹息！

    只是没人了解姜陌内心的震撼，我靠！那个咏鹅不会是骆宾王那首吧？刚才所做的诗可是后世有名的酒诗之一，分明是诗仙李白所做！就算是并行世代也是一百年以后的事情了，一个十岁的孩子怎么做出来了？

    我靠！你也是穿越来的？同志，我找到亲人了！姜陌有些热泪盈眶，自己其实也担心随着远离后世而模糊了回忆，现在自己的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一样穿越的人，此道不孤啊！

    老天有眼啊，现在都不是一个一个穿越了，都买一赠一了！就不知道自己是正品还是赠品，得好好聊聊，问问这位堂哥来了多久了，原来干嘛的？混得怎么样？以后得互相照顾着！

    但姜陌毕竟是三十多的人，内心还是比较谨慎，决定试探试探，紧紧盯着高天雍，小心翼翼的说“电视？冰箱？人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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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再收两徒

    预料中的场景并没有发生，高天雍那边没有“虎躯一震”，也没有热泪盈眶，反而是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姜陌，整个席间一片寂静！

    只有老奶奶迟疑地说了一句“天城说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词？这孩子怎么了？”潘云苓看着姜陌，无奈地说：“天城大病初愈，今日饮了些酒，早该歇息了，秋月秋菊，还不扶孙少爷歇息去。明日赶紧请刘太医过来瞧瞧。”

    姜陌也发现自己唐突了，是啊，什么时候穿越也搞成批发了，自己这是怎么了？不过自己这堂哥真是个天才，十岁便能做出这样的诗句，而且与今天所用之酒、所处之地无不切合，真是该出现的一切都会出现，只是出现的时间、载体不同啊。

    在这个并行世代的后世高天雍一定也是大大有名的人物，只是不知道这个并行世代后世讨论“诗仙”高天雍的时候，能不能记住他有一个堂弟叫做高天城。

    毕竟有三十多岁的心理年龄，姜陌可不愿意被所有人看成傻子，连忙说道“天城只是听得天雍哥哥做出如此佳句为哥哥喝彩，刚才吃了些酒，有些语无伦次，还请众位长辈海涵。天城身体无恙，无需歇息，今日太公、外公、师尊都在，焉有小子先退之礼？”。靠，这么好的肉，这么好的酒，老子还没享用够呢。这就催老子回去睡觉，烦不烦？

    其实平常的高天城也是口无遮拦之辈，今天只是孟浪了一些，大家也都觉得他大病初愈并无怪罪之意。高武还是说“你天雍哥哥虽天资聪颖，但十岁能赋出这样的诗也是日夜苦读的结果。倒是你，整日只知嬉戏，师从东水公这样的大儒，可别坏了东水公的名号。”。

    这话听在赵公明的耳朵里却不是那么回事，怎么了？嫌老夫没教好你孙子？心里有些堵得慌，嘴里也说“天城天性好动，虽顽皮却不失童真。但天赋甚高，虽不及天雍这般惊艳绝伦但也是万里挑一，老夫今日所来正为此事而来。今日老夫在书房检验天城功课，这孩子应答的出人意料，虽有些稚嫩，但也发人深省。老夫想这孩子病了一场，没想到因祸得福却能初触天道。东水这一两年在圣人学问上也是屡遇瓶颈，今日得天城几语却感觉仿佛悟到一点。今日东水厚颜，想在高府暂住一段时间，好好打琢一下天城，以后若是有幸，能与天城同窥天道，其不幸哉！”

    其实赵公明今日留下本来就是想对这个高武说一声你孙子还真不错，前几年我事多没顾上，他这一病反而让我感觉到这家伙有点天赋，我想留下来认认真真教一段时间看看效果。至于对自己的好处赵公明倒是没打算说。

    高武大喜，虽然自己孙子拜了赵公明为师，但是自己也知道这孙子天生好动，老婆又心疼孙子父母离世的早格外宠溺了一些，加上这赵公明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一直担忧天城的前途。平常赵公明的名声在那，这个时代凡是有点名声的文人谁愿意到豪门府上去做个教书先生？人家能来就是给你大面子了，你还要强求什么？

    虽然这个孙子一生富贵是没问题，但谁不希望自个儿的孩子能够出人头地、扬名立万。赵公明原来因恩赐战死一时兴起收了自己的孙子为徒，其实高武能感觉出来这几年赵公明有些失望，但今日能主动提出要留在府里悉心教授，让高武是喜不自禁，大声道“固所愿，不敢请耳！这是天城的福分。来，来，某敬东水公一杯！”。赵公明也微微一笑，一饮而尽。

    潘云苓连忙朝着高恩运使眼色，高恩运也是摸不着头脑，夫人今天这是怎么了？什么意思？这大眼瞟的，你还别说夫人本是极美的，今日吃了几杯酒更是腮若桃红、目比星辰，莫非、莫非是温饱思**了？

    再细细看看潘云苓越发觉得自己想的不错，哎呀，这美酒佳人的，太幸福了！这夫人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还是那么楚楚动人，大眼睛还是那么会说话，想想宴会后的“项目”，高恩运也是有点口干舌燥，连忙吃了一口酒压了一下这股邪火。

    毕竟是读书人，心里还是知道大局的，板着脸回了潘云苓一眼，那意思是我明白了，不能急，爹娘孩子都在这呢。又趁人不注意朝自己老婆眨了眨眼，那意思是回去的，回去我好好努力，包你满意，不光你急，我也挺急的。

    潘云苓一看这情况知道丈夫误会自己了，虽然不知道丈夫是这等的龌龊想法，也只能一咬牙自己上了。

    一把拽过自己的两个孩子就往次席走去，走到赵公明面前，纳了一福“今日东水公初次留宴，本无云苓说话的份。原来东水公如闲云野鹤，高府不能羁绊，今日公愿留在府上，云苓也是喜不自禁。妾有两子，天资尚可，请东水公一并收下，妾必感恩戴德、衔环相报！”

    高恩运这才知道自己琢磨错了，老脸一红，这时为了自己孩子的前途也不敢耽误，连忙起身走到潘云苓旁边，一躬到底，嘴里也说到“云苓所请，也是恩运所盼，请东水公允之。”。

    这时高武、老太太倒不好多说话，毕竟是自己的孙子人家已经收了一个，今天要求人家再多收两个。这可不是放羊，一个也是赶，两个也是放，毕竟东水公的名声在那呢。

    肖恩却大笑一声“今日老夫恰逢盛会，何其幸也。天城从公为师已三载有余，不必多言。天雍刚才所做之诗更是羞煞老夫，老夫自负文名，但这样的诗才老夫是万万没有的。天祐虽年仅六岁，也是聪颖伶俐。假以时日，高府一门三杰皆出自公之门下，高家何其幸也！公何其幸也！大唐何其幸也！”。

    这么一说高武、老太太等人都感激的看了肖恩一眼，高武就差没搂着肖恩啃上一口了，这老小子够意思，待会走的时候那酒给他捎上一坛。肖恩把话说到这，赵公明也是无路可退了，其实想想也不错：高天城自然不用说本就是自己的徒弟，高天雍只凭刚才所做就可在诗坛有立足之地，就是高天祐自己是真不了解，年纪还这么小。

    但看看众人的神色莫不期待，自己再推脱也就不合适了，朗声一笑：“今日享国公美酒、收国公闲孙，又有中书令为证，也是一大快事！且罢，今日就收下尔等，东水不求汝等三人为公为相，只盼汝等三人继圣人之学问、定万民之太平！”

    众人大喜，高天雍和高天祐早就跪在了地上磕头不已。高武瞅了姜陌一眼。姜陌无奈，只能恋恋不舍的放下手中的酒肉也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靠，老子的私人老师都被你们瓜分了还让老子磕头？老子死了爹才让老头收了自己为徒，你们凭什么呀？不过也好，堂哥大点倒是不敢欺负，这小的？哼！你给老子等着，以后在书房有什么活就是你的了！

    再等众人落座，席间更是热闹了起来，互相之间的马屁更是如天上繁星，数不胜数。姜陌这时倒有些吃饱了，看着席上的众人，神思有些恍惚，这就是自己的家人了，以后在这个世上自己最亲密的人。虽然第一次接触，但姜陌能感觉到那股亲情，不由得又回忆起了后世自己的亲人，只是一杯一杯给自己灌酒，饶是酒量再大，毕竟是八岁孩子的身体，竟有些醉了。

    姜陌本不是酒席的中心，竟也无人注意他的醉态，只是后面秋月秋菊看到少爷不住的喝酒，不免有些担心。

    这是肖恩已喝的满脸通红，趁着两个孩子敬师傅酒，悄声对高武说“亲家公，今日之事你也不必多谢，走时这兰陵美酒给我带上几坛也就是了，不必太多，十坛也就够了。”

    虽然喝多了，肖恩还不忘正事：刚才那事你们不方便说，老子替你们说了，现在大事已成，该到你感谢的时候了。

    高武端着架子，略作惊讶“亲家公所言某不明白，究竟为何事某要感谢？亲家公若想喝自己问圣上讨要便就是了，高府上实在是没有了。”哼！想打老子的秋风，门都没有！

    本来酒就不多，看在你帮了忙的份上，本想给你一坛，好你个肖恩，狮子大张口要十坛，这下一坛都没有了，你能怎么着。

    肖恩一听就急了，好你个高老头，你过河拆桥、过桥抽梁、卸磨杀驴、拜完佛就骂和尚。不是老夫一句话把那赵公明逼在那，今日这事有这么皆大欢喜？

    只是这些事还不能明说，只能恨恨的瞪了高武一眼，行，你有种，你给老夫等着。喝吧那就，反正带不走了，老夫就敞开的喝，唐人本就豪爽，肖恩这一放开更是喝的满身是酒，痛快淋漓。

    高武也是高兴得很，俩人斗了几十年，第一次见这家伙吃了憋屈，真是痛快。只是看这家伙这么个喝法，胡子上、衣服上都是酒，可惜了自己的兰陵美酒啊，喝，喝死你个王八蛋。

    酒席到了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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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酒席风云

    酒兴上来了，肖恩也不管不顾，不住的吟起刚才高天雍所做的诗作，长叹不止。赵公明忍不住问道“如此佳作，中书令为和叹息不止？”旁边的高武也是很紧张，咱俩之间的事你可别扯上我孙子。肖恩到没在意，只是又豪饮一杯“初闻此诗，只觉惊艳。再细细品来，更是妙不可言：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此诗一出，写酒之词再无出其左右。老夫自幼便自持甚高，如今天雍以十岁之龄便出如此佳作，老夫自愧不如，自愧不如！”赵公明也颔首不已，“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实不欺我！天雍此诗，东水也是自叹不如。”其实高武和老太太对诗词一行并不是太懂，但听肖恩和赵公明这么一说，才知道高天雍所做之诗水平如此之高，也是高兴地很。高恩运和潘云苓两人相视一眼，更是欣喜若狂。得肖恩和赵公明二人如此评价，高天雍未来更是不可限量。

    高天雍倒是识得大体，站起来毕恭毕敬的说“诗词一途，本是供人消遣之徒，中书令和师尊如此高评，羞煞小子了。中书令执掌大唐中枢二十载，殚思竭虑，功在千秋；师尊不计功名，潜心研究，为我大唐文途立下不世功勋。天雍浅才，愿以两位长辈为榜样，潜心苦读，为我大唐再添辉煌！”

    “好！好！好！出如此佳作，且能不骄不躁，如此年纪，天雍可谓真君子也！”赵公明颔首赞道。“咯－－－－－－－－－－”一声长长的酒嗝打断了众人的欣喜，一起望去，正是姜陌。

    姜陌这时其实已经喝高了，浑然不觉，正跟自己面前盘子最后一块羊排做殊死搏斗！姜陌也正在纳闷，自己的眼前所有景象怎么开始有点模糊？就这块羊排，自己已经叨了两筷子了，怎么总是夹不到？自己喝多了？不可能啊！就这碗，撑死二两的样子，自己也就喝了不到二十杯，撑死也就是四瓶啤酒的事，怎么会醉了？殊不知自己毕竟才是八岁孩子的身体，身体机能根本消耗不了如此之多。这时打了一个酒嗝，把筷子一放，直接下手把羊排抓了过来，咬了一大口，满足的笑了。

    一个八岁的孩子，喝的满脸通红，手上抓了一大块羊排大口咀嚼着，还一脸满足的表情。潘云苓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老太太倒没想太多，只觉得自己的孙子病一定彻底好了，瞧这酒量，瞧这饭量，只觉得满心欣喜。高武、肖恩、赵公明同时有点尴尬，“我这孙子让我那老太婆给宠坏了，太不给我长脸了”这是高武，“我这外孙怎么这样？老高家平时不管肉？这比比天雍直接就是个天上地下啊。”这是肖恩，“为师没教过你做人之礼吗？让人看到怎么看待为师？”这是赵公明。

    秋月和秋菊也是脸都红了，自己少爷在自家院子胡闹也就算了，怎么闹到这了？今日本觉得少爷病好以后变了许多，起码沉稳不少，没想到几杯酒吃下肚到现了原形。其余的下人们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看看天雍少爷，再看看天城少爷，人比人气死人啊！

    赵公明怎么也没法把眼前这个醉童和今天在书房和自己侃侃而谈那个人联系在一起，只好没话找话，打开一下尴尬的局面“天城少年心境，倒也自由自在！不如你也作上一首，以添酒兴。”

    “天城！天城！”看见姜陌还在努力地吃肉老太太也看不下去了，这时姜陌才如梦方醒，费劲的最后一口羊肉咽了下去。看见众人都看着自己，知道情况不太对，想站起来，却不想酒喝得是在太多，双腿有些不听使唤，一下又跌倒在椅子上。秋月和秋菊连忙上去扶着，趁机小声说“东水公让您也做一首诗呢。”姜陌晃了晃头让自己清醒一点，忍不住说“这个我不专业啊。”赵公明差点背过气去，这怎么说话都让人听不懂了，不知道的以为自己怎么教的孩子？板着脸说“守着诸位长辈，切莫乱说，什么专业不专业，让人听得好生奇怪。”高武也尴尬的咳嗽了一声，瞅了姜陌一眼，又狠狠的盯了老太太一眼，让你惯得没样了。

    高恩运倒是促狭的笑着说“天赐大病初愈，倒是好饭量。今日东水公收天雍、天裕为徒，你虽年龄比天雍小，也忝为师兄，刚才东水公命你作诗一首，以添酒兴。”高武有些不太满意，自己这个二儿子平时倒也不错，只是恩赐死后有了点小心思，这是人之常情到也不为过，那个大家族不有点这事？只是自己觉得身体尚好爵位的事过几年再说，但今日守着外人这么表现出来让天城献丑就有些不好了。天城也是不争气，师从东水公，但比比天雍是在是差的太远了。还是不满意的瞥了高恩运一眼。高恩运却是吓了一跳，父亲不满意了，自己喝点酒倒是有些大意了。自己本来就觉得天城差天雍太远，今天又得中书令和东水公盛赞，再看看天城那副模样，忍不住说了几句，父亲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立马酒意全醒，正襟危坐。

    高天雍虽然才行甚高，毕竟是个十岁的孩子，看见众人夸赞自己，而自己的堂弟却不管不顾的大饮大嚼，分明是没瞧得起自己，站起来一拱手“请师兄赐教！”

    姜陌这才傻了眼，我靠，你做你的诗，你们评价你们的，干老子何事？我就是想安安稳稳吃顿饭也不行？二叔你什么意思，我是师兄怎么了，谁规定师兄就得会做诗，老子才八岁？你以为天才都是满天飞？

    肖恩忍不住得帮帮自己的外孙“小子不懂事，守着众位长辈放浪形骸，实在该打！念你大病初愈，暂且记着，还不歇息去。”

    秋月和秋菊连忙扶起姜陌，往外走去，姜陌还一副没太清醒的模样“那我先撤了，你们慢慢喝，不送不送！羊肉挺嫩，就是咸了点！”秋月和秋菊这个丢人啊，爷啊，别叨叨了，丢死那个人了。老太太也无奈的摇了摇头，想着晚上得弄点醒酒汤，亲自过去看看。

    姜陌也不在意，自己没什么大目标，好好活着，好好混着也就是了。今天就很好，很高兴，你们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老子要想作诗你们谁比得了，唐诗宋词老子那是会不少的，能流传一千多年那都是经典中的经典，今天老子喝的有点高，不愿意和你们一般见识。等有时间老子慢慢回忆出来，吓死你们，天下第一诗人这个称号铁定是老子的。切！回去睡觉去！一抬头却看见潘云苓身后的王婆婆正一脸不屑的看着自己，心里顿时一股邪火，老子早就瞅你不顺眼了，你个中年妇女没事瞅老子干啥？你花痴啊！今天还就较这股劲了，那高天雍不是你少主子吗？不是牛逼吗？老子今天就要更牛逼！

    想着姜陌就停了下来，秋月和秋菊不知道少爷又要闹什么幺蛾子，就差把姜陌架出去了，但人多又不敢做的很明显，只好暗暗使劲。姜陌却不管这些，猛的把胳膊抽了出来，眯着眼看着王婆婆“你什么表情，很瞧不起我吗？”

    王婆婆吓了一跳“孙少爷错怪奴家了，奴家不敢”。说着就跪了下去，潘云苓也被这场景弄的一愣，惊讶的说“天城这是怎么了？这话是怎么说的？”就是老太太也觉得姜陌有些胡闹了，忍不住说“你个孩子胡说八道些什么？跟个下人叨叨什么，还不回去歇着。”

    姜陌这时却不管不顾，上前一步“你觉得你家少爷作诗作的好？”这是王婆婆早已磕头不已“孙少爷误会奴家了，奴家怎么敢？孙少爷大病初愈，可别为了奴家一个下人坏了身子。”

    盯着磕着头的王婆婆，姜陌不屑的笑了笑“师尊既然命天城作诗一首，天城岂可离席而去？”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把那杯剩酒一饮而尽。既然要作诗，就得有点诗人的样子，人家李白都是酒后作诗的，自己怎么也得做一个偶像派诗人。

    高武也觉得有些无奈，自己这孙子莫非被天雍逼得疯了，就你那水平就别出来显眼了，岂不是更丢人？但这是也不好阻拦，其实肖恩也是这幅心态，只有赵公明从今天在书房对话后就对自己这徒弟有些好奇，见姜陌答应作诗不免有些期待，但也知道高天雍这首诗水平是极高的，姜陌要想超越那是不可能的，起码的词句顺畅，别太丢人也就是了。只有高恩运心里挺高兴，让你走你不走，还要回头比试，今天就让老爷子看看谁是高家三代第一人？也不管自己父亲了，嘴里说了声“天城也会作诗了？这一病倒是得了好处。叔父洗耳恭听，也让你那两个师弟瞧瞧，省的他们心中不服。”

    姜陌心里冷笑不已，高天城的父母才走了几年，你就忍不住了？你想要什么老子不拦你，但你要踩着老子总是不行的！今个就让你瞧瞧什么叫做诗！脑子里思索着写过酒的名诗，嘴里还说道：“既然叔父如此说道，天城定然不能辱了师尊四年栽培，也让师弟们知晓一下师尊之学，浩瀚无边，连天城这般驽钝之徒也能做得佳作。”给自己的敌人树立更多的敌人才是取胜的硬道理这是姜陌自己给自己总结的真理，这个时候一定要给自己树上一面大旗，给高恩运树一个敌人。最起码的恶心一下你高恩运，你不是瞧不起我吗？那你就是瞧不起赵公明？他教我四年了，我还不如你儿子，是不是水平差点？

    高恩运表情有些不自然，自己断断没有一点意思去说赵公明啊，这孩子忒滑头了，自己笨就自己笨，扯人家东水公干嘛，正待解释，高武说话了“作诗就作诗，磨磨唧唧的扯些没用的干嘛？今日你若做不出来，你奶奶也护不了你。”老太太也是差点气的站来起来，好你个老头子，你训孙子就训孙子，扯我干嘛，你给我等着。

    姜陌这才做了一拱“既然二师弟以酒为题，天城也就随二师弟以酒为题作诗一首，谨献诸位，以添酒兴！”还忍不住看了高天雍一眼，二师弟？还猪八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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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一鸣惊人

    姜陌的脑中一丝念头闪过，就是它了。看看众人的表情，再看看“二师弟”那副谦谦君子的样子，老子不把你比成猪头才怪，对啊，你二师弟本来就是猪头。

    “天城就用将进酒这个牌吧”，既然汉代历史没变，那么这个汉乐府的著名词牌一定在。一首千古绝句伴着稚嫩的童音缓缓地传到了众人的耳朵里：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中书令，东水公，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诸王昔时宴豪宅，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酒，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御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咯－－－－－－”又是一声酒嗝，姜陌有点尴尬，这简直损坏偶像派诗人的形象啊！不过幸亏自己反应快，背的时候自己顺嘴改了几个词。这个时代没有三国啊，也就没有了陈王曹植，更就没有平乐宫，那句陈王平时宴平乐，就改成了诸王平时宴豪宅。还有就是把“主人为何言少钱”改成了“主人为何言少酒”，别让自己那便宜爷爷不愿意，改成酒更贴合今天宴席，至于最后那句美酒改成御酒更是为了贴合今天的兰陵美酒而刻意为之。

    姜陌对自己很满意，应该说非常满意，自己不但记忆力好，连随机应变都可以打十分，至于改的押韵不押韵姜陌到不在意，要注意意境，意境啊！多么豪情奔放的意境，这才是偶像派诗人的天赋！心里没有一点对不起李白的意思，这不是你的时代，以后可能也不会有你，老子让这首诗出现了，你应该感谢老子，对，这是理所当然的。

    寂静！非常的寂静！非常非常的寂静！赵公明不说话！肖恩不说话！高武不说话！所有的人不说话！有的人惊讶的不能说话，有的人则是吓得不敢说话！

    其实所有人都震住了。虽然女子无才便是德，但大户人家的女子象老太太自幼也是读了一些书的，潘云苓更不用说，书香门第出来的不敢说精通，熟读那是不为过的。就连秋月、秋菊一类的下人丫鬟身为高级服务人员也是进过高府“扫盲班”的，不敢说完全了解这首诗的意思，但那扑面而来的气势就把他们吓住了，只觉得姜陌所做比刚才高天雍做得大气了许多，但自己也分不清孰高孰低，只能等在座的极为大家评判，而几位“裁判”偏偏呆如木鸡，不发一语，到底什么情况啊！

    姜陌内心有些慌张了，这是怎么了？自己那个时代这首传下来的诗可被封为千古名句啊，难道不成？不会吧！不会让二师弟和二师弟的爹瞧不起吧！自己改的不好？或许吧，但这点小问题不应该影响大局吧？您几位是死是活倒是说句话，老子这杯酒又端了半晌了，准备在赞美声中长啸一声、一饮而尽，尽显偶像派诗人风范的。这胳膊都酸了，您几位累傻小子呢？

    一片寂静中，姜陌实在端不住酒了，靠！不管了，爱咋咋地，先干了再说，正把酒放在嘴边一饮而尽，两声不约而同的“好”便传到了耳朵里，心里那个美啊！哈哈，成了！干杯！一只大手猛的拍了姜陌一下，那口酒就在将咽没咽的地步上，差点没把姜陌呛死，剧烈的咳嗽差点让姜陌要翻了白眼，这他妈谁啊？要杀人灭口吗？

    定睛一看正是坐在自己身边的赵公明，赵公明已是双眼通红，直勾勾的看着姜陌，嘴里只是呢喃着说道“好！好！好！好！”

    姜陌倒是吓了一跳，看看肖恩也是差不多的表情，自己的爷爷倒是差点，其余的人都是呆若木鸡，反应到没有赵公明和肖恩这么强烈。心中强烈的不安，这血红的眼神也太他妈吓人了，你别光盯着我不说话啊，这是羊肉让自己吃光了准备拿自己看饭？别介啊，不就一首诗吗？要觉得好让我回去好好想想，明天批发给您点？你们倒是说句话啊！

    终于还是肖恩先说了“此诗一出，天城必将名满天下，流传千古！八岁啊，天城才八岁啊！”

    赵公明还是一言不发，高武却“霍”的站了起来：“老夫虽不通文道，倒是感觉此诗磅礴大气、豪情冲天，极对老夫的脾气！与尔同销万古愁！痛快痛快！”

    高天雍却也不失风度：“天城所做，天雍自愧不如！恩师果然有经天纬地之才，天雍能跟随恩师实在三生有幸。”毕竟是个孩子，话里话外的还是透着一股不服气，不是我高天雍不如你，只是你跟老师学的早才占了便宜，实在是老师的学问高。

    高恩运一听也是这么回事，本来自己是瞧不起高天城的，此诗一出相当于高天城狠狠地扇了自己几个耳光。本来跟个八岁的孩子没必要较劲，但现在若是退了以后怎么办？

    看看在座的几位，硬着头皮说：“天城此诗确实极好，只是此诗透出之豪气不应为幼童所有，莫非是－－－－－”还是瞟了赵公明一眼，那意思是别装了，就是你才学再高，没有一定的阅历能做出这样的诗，正主在那呢，没看见人家东水公不说话吗？

    要说高恩运在文道上还是有底子的，说的也再道理，一个八岁的儿童才学再高能做出这样的诗，整个诗作所透漏出的豪情底蕴怎能是一个八岁的孩子所有。

    大家都是觉得这首诗极好，但现在听高恩运一说也是这么个理。就算我们小瞧你高天城了，但你一个豪门大宅的八岁孩子能做出这样的诗是打死我们都不信的，对，应该是东水公所为，不看人家都不说话了吗？那是让你高天城给气的，当着人家的面剽窃人家的作品，守着你爷爷奶奶的人家怎么好意思说？

    姜陌本来就有点喝多了，听了高恩运这句话差点气懵了，我靠！你们不满脸崇拜的让我签字留念也就罢了，还质疑偶像派诗人的人品？不过，不过质疑的还是有些道理的，李白作这首诗的时候正是不得意的时候，整个诗篇大气豪情中也透着一股对整个社会的不屑，这个高恩运倒是有点眼力。

    管他呢？反正李白不在，就是老子做得，爱咋咋地，还是现场做的，你怎么说都行，要不你找出原作者来？怎么解释？不解释！为什么？不愿解释！逼急了就一句话，老子是天才，你得怎么着吧？

    这时赵公明长叹一声，拈着自己的胡须说道：“此诗境界之高，东水有自知之明，万万做不出来的。今日下午天城便用“天生我才必有用”让老夫有所顿悟，今日此诗一出，东水知道这才是天城赤子本色，此诗全篇大起大落，诗情忽翕忽张，由悲转乐、转狂放、转愤激、再转狂放、最后结穴于“万古愁”，回应篇首，如大河奔流，有气势，亦有曲折，纵横捭阖，力能扛鼎。其歌中有歌的包孕写法，又有鬼斧神工、“绝去笔墨畦径”之妙，既非鑱刻能学，又非率尔可到。通篇以七言为主，而以三、五十言句“破”之，极参差错综之致；诗句以散行为主，又以短小的对仗语点染，节奏疾徐尽变，奔放而不流易。正如中书令所言，此诗一出不用说天雍，天下众人唯有仰者罢了！前无古人，前无古人啊，天城必将名垂千古啊！东水何德何能，能为天城之师？东水又何其幸运，能伴璞玉良才之左右。恭喜国公！恭喜国公啊！”。

    众人一听，这才知道此诗不是东水公所做。而且仿佛高天城早就在赵公明教书的时候透漏出了这幅意境，真是高天城自己所做，我的天啊，牛大了！

    众人的眼神是一时三变，从刚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怀疑，现在是不折不扣的惊喜和崇拜了。听见中书令和东水公怎么说的吗？前无古人，名垂千古啊！

    老太太高兴地眼泪都快出来了，这孩子病好以后除了脾气还是有些孟浪，但这学问好像变得极高了，自己对得起自己那可怜的大郎。

    高武也是欣喜若狂，今日这顿饭吃的值啊，如果说高天雍只是比自己预想的好就让自己喜不自禁的话，那高天城简直是让自己喜出望外了。看看我高家虽是武侯之家，但小辈们文才辈出，这文武相持，大唐第一家啊！

    肖恩虽然有些迟疑，但听赵公明一说，知道赵公明的人品万万不会撒谎，鉴别能力更是没的说，这诗果真是自己的外孙所作，再联想以前自己所熟知的那个外孙，也不知道该如何了，只好自我解释这一病倒是病出个天才来！

    姜陌这时酒劲早就全都上了头，恨不得找个地方吐个干净，想找个机会赶紧溜走，但看看自己的叔叔那副尴尬的表情，心里很是得意，老子要痛打落水狗，让你以后再想欺负老子也要小心点，转头看见旁边的堂弟高天裕听不懂大家在说些什么，只是在埋头对付自己眼前那一小锅正在煮着的豆子，计上心来。老子今天买一赠一，恶心死你个高恩运，你霸占了我的女神云苓，还企图踩着老子的头扶你儿子上位，这事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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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真喝高了

    姜陌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这可不是姜陌装的，确实是酒劲上来了，但还是一拱手说道：“外公与恩师所言，天城诚惶诚恐，今日大病初愈，酒确实吃的多些，此诗就当天城酒后唐突了，不知可入得叔父尊耳。”

    高恩运在那正想着今日到让这小子占了便宜，今晚这事一传出去，这高天城大唐第一神童的名号是铁定跑不了了，可这小子怎么变化这么大啊？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没想到姜陌却是点到了自己，心里暗恨：不就是作的一首诗吗？天雍做得也是不差的，至于这么多人点我吗。但还是强笑一下说道“中书令和东水公已经点评过了，自然是大大的佳作，天城以八岁之龄得如此佳句，实乃我高家之幸！为叔也是甚是欣喜，甚是欣喜。”毕竟是礼部郎中，虽然落了下锋但风度还是极佳的。

    别跟老子装什么大尾巴狼，老子今天就吃定你了，姜陌虽然有点晃悠，还是扶着桌子坚持的说：“天城父母去世的早，多亏太公奶奶叔父一家照料，叔父更是视同己出，对天城关心之至，今日看天裕弟弟吃豆，特作诗一首，献与叔父。”

    这时大家已感觉到这个八岁的孩子已经醉了，而且有点气势汹汹，但也无人阻拦，肖恩颇为玩味的看了高恩运一眼，笑着说“天城今日可谓一鸣惊人，刚才以酒作诗已让老夫惊为天人，现在又要以豆赋诗，快说来听听，让诸位长辈也见识一下。”

    姜陌这时也顾不得拱手打礼了，迈着小小的步子，晃晃悠悠的朝着高恩运走去。这也顾不得维护老子偶像派诗人的风采了，这酒后劲着实大了点，只是看了有点不知所措的潘云苓一眼，对不起了女神，你老公要搞我，我也是不得已啊。紧紧地盯着高恩运，强忍住呕吐的感觉，缓缓地说道：“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扑－－－－－－－”竟是吐了出来。

    秋月和秋菊连忙过去扶住已经瘫成一团泥的姜陌，看见姜陌嘴边都是一些秽物了，连忙擦拭。脚步也没放下，急急的扶着姜陌往外走去。老太太着急的站了起来就要跟着过去瞧瞧，却被高武一个眼神给制止了，客人还没走呢，为了个孩子你这一家女主走了还有没有规矩。

    老太太也觉得不太合适，只好朝着秋月喊道：“让院子里煮点醒酒汤，晚上小心伺候着。”

    秋月也顾不得打礼了，嘴上应着：“奴婢晓得，老祖宗切莫牵挂。”和秋菊扶着哼哼唧唧的姜陌走到了客厅门口。

    孙元早就在角房吃完饭在客厅门口等着了，里面的一切听得清清楚楚，虽不知少爷作诗做得如何，但听了中书令大人和东水公的评价那自是极好的，心里还想少爷不但武功高强，这次病愈竟然连诗都会作了，真是文武全才啊。

    一见姜陌被架了出来，连忙一低腰，示意把少爷放在自己背上。秋香在前面举着灯笼，孙元背着姜陌，秋菊在后面扶着，一溜小跑的朝自己院子赶去。

    大厅的宴会还在继续，只是大家的心思都被姜陌带走了。要说这首诗比前面那首《将进酒》无论是意境还是用词是差远了，但妙就妙在前面高恩运有点想借高天雍损损高天城，而高天城以一首《将进酒》扭转了局势，让高恩运很是尴尬。偏偏这孩子得理不饶人，又借高天裕所吃之物暗讽高恩运，景、情无不贴合，这就讲究功力了。

    席中最为尴尬的当属高恩运了，脸上早就是红一阵白一阵了，潘云苓不好多说，只是担心的看着自己的丈夫。

    高武瞥了高恩运一眼，冷冷的说：“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连个八岁孩子都懂得道理，偏偏读了几十年圣贤书的不懂。我高府武侯世家，做事讲究个正大光明，切莫做出些腌臜的事情来！”

    虽然没有点出名来，但所有人都知道老爷子点的是谁，高天恩、潘云苓、高恩运都是满脸通红却不敢说话，老爷子说归说，可要是自己应了话可就点透了那个腌臜东西是自己，有些东西大家都明白是一回事，点出来又是一回事。

    高武连看都没看一眼，“倒是让中书令和东水公见笑了，来来来，再饮几杯，老夫不但要让你们“不知何处是他乡”，更要“与尔同销万古愁”。

    这句话说的很有水平，将两个孙子是一碗水端平，仿佛是对刚才的不愉快的一个总结，但话里话外兜着那么一股洋洋得意，瞧咱这俩孙子，争不争脸，别觉得老子是武将，就你们那文人的事老夫是不愿意干，勉强派两个孙子作两首小诗就把你们惊成那样，但咱这孩子牛不牛！咱老高家牛不牛！

    说完还示威似得瞧了肖恩一眼。肖恩不禁有些愣了，好你高老头子你自己家的那点脏事儿屁股还没擦干净，就得意洋洋的撅着屁股上老夫这示威，什么人啊？

    不过高家这俩孩子却是让自己自愧不如，自己号称书香门第、诗礼传家，不用说孙子辈，就是儿子辈们也找不出一个能做出这样的诗句来，唉，这个高老头子命真好啊，实在是惭愧惭愧啊！不过天城毕竟是自己的外孙，而且是两人中诗作的比较好的那个，想到这心里也舒服了些。

    只有赵公明倒是沉默了些，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觉得自己这俩徒弟实在是太厉害了，这等的诗才高家一出就是俩，倒是自己自诩文才，这些年倒是有些轻落了高府。谁不希望自己的学问有所传承，有这样的俩徒弟当师傅的也知足了。

    姜陌却不知道这些，只是觉得天晕地转的，恨不得把自己的头拧下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偏偏眼皮重若千斤，怎么睁也睁不开，但内心深处仿佛还有点懊悔：刚才走得慢了，那口酒好像没吐到自己那个便宜叔叔身上，真是差劲啊！不过自己身下这幅身板子确实有点太瘦了，硌的自己身上都有点疼，真没委屈孙元你那副猴子模样！

    以后自己还得注意点这酒，后劲太他妈大了，老子这小身板实在受不了。可惜了自己那些羊肉了！眼皮睁不开不影响自己唱歌吧“我站在猎猎风中，恨不能荡尽绵绵心痛，看苍天－－－－－－－哇哇哇－－－－－狗日的，狗日的孙元你慢点，吐死我了！”

    月亮瞅着这主仆四人，忍不住扯过一片黑云当做口罩，这吐得也太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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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告别过去

    呕吐、眩晕。姜陌又有了刚穿越大唐来时的感觉，这几天发生的一切一幕一幕在姜陌的脑中出现，也许一个八岁的孩子表现的太过锋芒毕露，但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即使高天城的过去有多么不堪，但现在自己来了，虽然自己也没有什么大目标，只是想认认真真的做一个纨绔。但不代表自己要做个傻子！

    姜陌认为自己的反击很有必要。虽然看得出高武和老太太身体着实不错，但姜陌总想到自己无爹无娘，倘若哪一天爷爷奶奶真的走了，自己可不能任人宰割。

    这个时代姜陌知道发生在大户人家的龌龊事太多太多，姜陌不想让自己委屈的过一辈子，只有不断的让别人注意到自己的存在才是活下去的最好办法。自己要给那些打自己主意的人划一条线，这条线不允许任何人跨过，今天不过是个开始！

    模糊间有人在擦拭自己的脸，隐隐约约的听到是老太太的声音：“这孩子大病初愈便不知爱惜自己的身体，真是心疼死老身了。你说天城怎的就会作诗了？听亲家公临走的意思那还是大才，老身也不求这孩子怎样，只求他平平安安一生就好，可别像我那可怜的恩赐，要些名声有什么用啊？”

    那只苍老的手哆哆嗦嗦的不断抚摸自己的脸，姜陌知道老太太心疼自己，更是在从自己身上找那个逝去的儿子的影子。

    “你们先下去吧！”这是高武的声音。他也来了，姜陌的心中温暖了很多，第一次跟自己的这个爷爷接触，姜陌只觉得他不象自己心中大帅的印象，倒是更像一个真实的爷爷―爱喝点小酒、更爱和外公争论。

    屋里秋月和秋菊应该出去了，感觉高武也坐在了自己的床上，有点不太习惯的给姜陌掖了掖被子，缓缓的说：“老婆子，这些年我知道你对我是不满意的，但你也知道我这个开国公不是高家的开国公更是大唐的开国公。”

    “其实我并不是那个意思。妾身虽是一妇人，但也知道男儿在世当以国事为重，这点上我没得半句怨言。这府上所有的一切都是过世的公公和你还有恩赐用命换来的，老身比这府上除了你的任何一个人都珍惜这一切。你别嫌我唠叨，恩赐走了，淑云也跟着走了，就留下天城自己，老头子我害怕啊。我心里其实都懂的，恩运对恩赐那是极为尊重的，甚至有点害怕。若是恩赐还在，家里万万是没有事情的。但恩赐这一走你说恩运心里就没点别的心思？今天的事我都看在眼里，天雍十岁大的孩子都对天城起了念想，想想那些龌龊事情要出现在高府上我害怕啊！”姜陌听得出来老太太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今天没有别人，我就和你说说心里话。”高武一边摸着姜陌的小手一边说道。“咱俩四十几年走过来了，你的心思我还不知道？这高家若是离开你这个老婆子就不是现在的高家。这些年你故意惯着天城，别人都觉得你有点溺爱了，但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就想让天城别引起别人的注意，老老实实地过一辈子，给恩赐一支留下个血脉。恩赐这一走，这长房就剩下个孩子，不用说恩运换成任何人都会动心思。我这一生征战，最大的好处不是什么战功爵位，就是只有恩赐和恩运两个子嗣，咱高家在这一点上就比别人家根上干净了许多。”

    “这事也怨不得恩运，我自己也想过很多次：我要是真走了这爵位的事到底怎么办？从理上讲，给长房那是顺其自然;但要是给恩运那也不是说不过去的事，毕竟长幼有序啊。其实天城这孩子虽然有些毛病，但本质上是好的，但一个好人不一定是个好国公、不一定是个好家主啊。往日里看恩运的两个孩子尤其是天雍自然是极为不错的，才学那是没的说，性子上也极为果断，我想给恩运爵位倒是有一半是看在他的份上。不过今日天城倒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平常这孩子不显山不露水，今日倒是一鸣惊人，这中间的变化我百思不得其解。”

    听着高武略显疲惫的声音，姜陌的内心很平静，说到底这个爵位姜陌并不看重，做好一个纨绔也就是了，但重要的是这个纨绔不能拿尊严来换取。

    其实尊严说到底什么也不是，但姜陌历经了前世的三十多年对这个事看得很重：我可以不争，但你不要妄图以贬低我来提升你的成功率，这就是姜陌现在内心中的尊严。至于爵位的问题，毕竟自己年龄还小，顺其自然吧。

    高武的话还在继续：“我知道你的心思，你就是想让恩运放心才把府里的事情交给了云苓。但夫人啊，世事难料啊，天城今晚酒宴的事不出几日必定传遍京城，这大唐第一神童的名是跑不了了。天雍又是个高傲性子，日后二人同在东水公门下必少不了一番较量，这该如何是好？”

    老太太接了话：“依照我的意思，恩运性子上是阴柔了些，但有云苓在，这府上即使我俩走了也不会出大事情的，这高家京城这摊子早晚是要交给恩运的。这些年我也看出云苓对天城是真的疼爱，我心里更笃定了这个想法。至于天城这孩子从小大咧，但性格上也是绵柔了一些，我本想咱们活着好好照料着他，等他及冠让他到云州别院去，那边院子都交给他我也好放心啊！”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的心思了，你从淑云走了就开始布置一些事情，前几天你找个由头把杏儿也赶了过去恐怕也是早想好的吧。”高武的声音愈发显得阴沉了。

    老太太还是很平静“妾身知道瞒不过老爷，妾身也没打算瞒住老爷。老爷比妾身更知道云州院子的重要性，当年公公病危而你在征战不能尽孝床前，公公把这云州院子交到我手里的时候我也是大吃一惊，高家原来有这么个惊人所在？小叔子们都不知道老爷子交给了我什么，都在拼命的打听！直到您回来这事才瞒了过去，这些年院子里的事我早就头疼了，您又不爱搭理，我就常在想不管怎么样、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要把院子交给天城。”

    “你对天城就这么有信心？

    “我只是对院子里的神仙有信心！有他在，谁也伤害不了天城。老身有三个孙子，但老身看着天城就想起了恩赐，老身不管别的，就想让可怜的天城好好地活着。不要打着家族的名义和我说什么大义的话。平常里闹闹也就算了，但真要动了什么歪心思？老身这把年纪了，不管是谁，老身肯定拖着他一起走！”。老太太的声音让姜陌有些毛骨悚然。

    “其实当年爹把院子交给你是对的！这些年我从来没问过那边的事情，我只知道有你在我就放心。老婆子，咱俩四十多年了，我这些日子一直在想老天再给我十年，我替圣上把南边一块打下来也算了了先帝一个心愿，到时候再回头看看家里的事，其实都是一帮孩子打打闹闹的事，有什么大不了的？既然你决定了，就找你说的办，其实我知道，那个院子比什么开国公重要多了，也不知道对天城是福是祸。”

    “这么说我倒是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今晚上我心里总有些凄楚，觉得为个爵位芝麻大的事情自己家的叔侄、兄弟闹个不可开交就觉得心里堵得慌，今天也就敞开跟你说了，没想到我家开国公早就想到了，倒是老婆子我小肚鸡肠了。”

    “你呀，从成婚时我就知道我娶了个万千心思的美人，到现在一起这么些年了反而生落了。天城也是我的孙子，男儿创不世功勋自然是极好的，若连自己妻儿子孙都维护不好谈些功勋有个屁用。但是也不要急着把天城送过去，在府里再呆上几年，儿孙辈们斗一斗也好，就当给天城多些磨练了，男儿还是不要太惯着养了。”

    “以前不是怕老爷举棋不定吗？在我这边就怕你心疼天城把这爵位给了天城，所以才故意娇生惯养着想让你烦些，没想到这孩子近日却闹了这么一出。这倒也好，今日算是都交了底！”

    云州别院？神仙？姜陌是越听越迷糊，究竟有些什么？听着意思让自己去还是因为这个院子比爵位更重要！姜陌不想去想，因为他突然发觉眼前的一切特别像自己前世发烧时自己的父母在自己的床前唠嗑，那双不断给自己擦拭额头的手特别像母亲，那只握住自己左手的手特别像父亲。

    听着二人的对话都是对自己的担忧和关心，恍惚间姜陌似乎闻到了幸福的味道。是啊，这是这个世上最关心自己的两个人，这是自己的真正的亲人，他们在为自己默默的铺着路，他们不想别的，只想让自己平安地活下去，为了这个他们把自认为最重要的东西留给了姜陌，这是一种不计回报的信任和托付。

    直到这时，姜陌内心只剩下深深的惭愧：自己告诉自己多次既然来到这个时代就要好好活着，但姜陌从来只是想自私的好好活着。在姜陌的家人概念里，有自己以后的老婆，有自己以后的孩子，有自己前世的父母，有自己前世的老婆，有自己前世的孩子，偏偏没为这两位白发苍苍深夜还在为自己未来考虑的两位老人留一个位置。

    惭愧只是对自己内心的煎熬，只有做些东西才是对两位老人最好的回报，姜陌第一次对这个世界有了归属感和认同感。从今天开始，再也没有姜陌了，这个世上只有高天城。

    至于过去，或许在竹林中还能闻到一丝味道，也会淡淡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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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可以试试

    不知道什么什么时候自己彻底睡了过去，一觉醒来的时候高天城发现自己身体、精神都没有任何问题了。还好这酒虽然有些后劲，但毕竟是纯粮食酒，不想后世那些勾兑酒第二天还让人痛不欲生。

    去他妈的“一年之计在于春，一天之计在于晨。”，春天的早晨就是用来睡回笼觉的，听着窗外鸟儿的脆鸣，空气中飘来了竹子和鲜花特有的味道，在无污染的高质量空气下安然入眠想想都是件惬意的事情。

    世间的事情总是这样，你拼命想做的事情当轻而易举摆在你面前的时候你却怎么也做不到，正如现在的高天城。以自己后世的“睡功”怎么着也得回笼一个时辰啊，现在这么好的环境怎么也睡不着。

    那也不起床，老子今天就躺着了。脑子里却回想起昨天爷爷奶奶的话，院子、神仙这几个词像小猫爪子一样挠着高天城的心。今天抽个空去问问？还是别了，虽然早晚是自己的东西，但毕竟昨天自己属于“窃听”，让那两位老家伙知道也不好。

    不过想起昨日高武和老太太的对话心里还是暖暖的。后世的人总是嘴里嚷着我要过自己的生活，我要走自己的路。去你妈的，知不知道有人在为你默默规划未来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还是那句话，姜陌对自己的大唐生活没有那么大的雄心壮志，保护好自己一辈子安安稳稳幸幸福福也就是了。

    感动是种很容易让人冲动的东西，高天城也突然间有股冲动：起床、好好锻炼一下身体、认真读书甚至要做到秉烛夜读以回报爷爷奶奶的养育之恩。内心被这股冲动填满，仿佛像火一样燃烧起来，但是瞬时就被“再躺一会”这盆冷水浇灭。

    再躺一会，就再躺一会儿！我昨天喝多了，我才八岁，我是开国公的孙子————高天城给自己找了无数的理由来说服自己，最终还是心安理得的躺在了床上。就是，纨绔就得有个纨绔的样子，自己一下转变太大也不好容易让人起疑心的。苍天在上，不是我高天城没有毅力，只是为了安全起见而已，你听见了吗？

    其实管你听见听不见，老子就是不起能怎么了，你安排老子自杀穿越到这不就是让老子享点清福的吗，是不是？谢谢啊！

    高天城对自己的无耻也感到很羞愧，心里还是告诉自己这样也不行，那就从明天开始锻炼吧，毕竟身体是自己的吗。如果明天不行就后天，后天不行就－－－－－－－－实在不行就等自己九岁？心里的搏斗终究抵抗不过生理上的反应，我要尿尿！

    按照昨日的经验，高天城没有去屏风后面的马桶，熟门熟路的从床下拿出一个木制夜壶，一边内心发着牢骚：这古代大户人家好是好，就是没个纯棉内裤，弄个内裤叫做亵裤，还你妈绸子的的，知不知道容易起静电，知不知道贴在关键部位起静电很不舒服，大事老子不成，纯棉内裤就是老子穿越大唐的第一任务，实在是为大唐建功业、替百姓为福祉啊！

    一边嘘嘘着，高天城一边夸着自己八岁的“小兄弟”，观你面色如玉、身形修长，虽年纪尚小，但来日长成，必是雄壮威武、器宇轩昂啊，好一个男儿利器啊！

    卧室的门被突然推了开来，“少爷醒了，知道您昨个儿酒吃得有些多，老祖宗吩咐让您睡就成便没打扰您，听见声音知道您醒了，我这就吩咐孙元给您端过朝食来。”秋月一边一边平静的说着，一边非常自然的去推开窗子。后面进来的秋菊看着高天城也说道：“少爷以后小解喊声奴婢就是，从昨个儿开始这些腌臜事情您就自己动手，让外人知道了还不得骂奴婢不懂规矩。”

    说着就朝高天城走来，看那架势是要一手接过夜壶、一手替高天城扶着“兄弟”。高天城被这突来的变故差点吓尿了，不，准确的说是吓得不会尿了。我靠！懂不懂文明礼貌，知不知道进屋前要敲门！老子以后威武雄壮的“兄弟”让你们吓得都缩缩了，以后出什么问题谁负责啊。也不管什么了，赶紧提上亵裤，一边抖着刚才吓得残留在手上“兄弟”的“唾液”，一边气急败坏的说“知不知道敲门先！知不知道男女有别？你俩大姑娘的也不害臊？”。

    秋月和秋菊互相对视了一眼，有点愣！这是怎么了？秋菊迟疑的说道：“往日里没这规矩啊？而且少爷这些事都是我和秋月做啊。”高天城的小脸早就通红了，这倒不是羞得，而是气的！靠，有这好事你昨天为什么不说，昨天老子自己尿了一天。看看秋月和秋菊两个小美人的模样，再想想他们扶着自己“兄弟”的香艳画面，高天城的心跳加快了许多。

    说什么封建主义害死人，高天城爱死这个大唐了。故作冷静的咳嗽了一声，小脸一抬：“要不咱们再试试？”。说完这句话高天城自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知道自己无耻，但不知道八岁的自己也可以这么无耻。自己毕竟是现代文明社会过来的，怎么能贪图封建主义的腐朽败落的享乐文化呢？

    秋菊倒是落落大方，很自然的拿起夜壶就要行动。反而高天城又迟疑了，忍了忍还是说道：“算了吧，以后这些事让我自己来。这个－－－－－这个－－－－－，不说别的，毕竟男女有别吗。”秋菊简直糊涂了，少爷今天真怎么了，不就是小解吗，多大的事？至于吗？

    其实高天城一说完也后悔了，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子。好不容易给自己找了个梯子，自己还装逼不下来，就你清高，就你文明？但毕竟后世的三十多年放在那里，叫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拿着自己的“兄弟”开工内心怎么也接受不了这种香艳的现实。最后给自己找个了安慰自己的理由：这个时代连个香皂都没有，手上多不干净，万一让“兄弟”得了病就不好了，以后自己怎么混？对，一切都是为了“兄弟”！想想自己的“义薄云天”，高天城心情好了许多。

    背身推窗户的秋月嘴角撇了撇，一脸的不屑，装吧你就！往日里你干了些什么你自己不知道？还男女有别？你个八岁的孩子把人家全身都摸遍了，你咬人家、掐人家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男女有别？这昨晚作了两首诗就知道男女有别了？龌龊！

    被自己成功说服的高天城当然不知道秋月的这些想法，看见秋菊要给自己穿衣服忍不住说了句：“要不咱们先洗个澡？”这回倒把秋菊弄了个满脸通红，看看，原形毕露了吧！刚刚还说男女有别，现在又想那些龌龊事情了，这大清早的您就忍不住了？想想往日里少爷洗澡怎么折腾自己和秋月吓得浑身一哆嗦，这可怎么办啊？一时愣在了那里。

    秋月反应倒是快：“孙少爷现在已是巳时了，大少爷和三少爷辰时一刻就去了东水公那里，老祖宗虽然吩咐不让打扰您休息，也说过醒来功课还是要继续的，毕竟今个是东水公长留府上的第一课。

    再个儿说，少爷大病初愈，请念惜身体，那种事情毕竟、毕竟有些荒唐。”越往后说秋月脸越红，声音也越来越小。前半段毕竟是正事，后半段就有些羞人了，往日里秋月万万不敢说出这样的话来，只是这两日觉得少爷变了许多，不自觉的就嘀咕了出来。

    秋菊到是吓了一跳，你大清早的招惹这个魔王干嘛？往日里咱俩谁敢拒绝他，不怕被他折磨死？好好的说东水公就是，你扯后面那些没有过的干嘛？那就是咱俩的命。

    高天城挠了挠头，就洗个澡怎么就荒唐了？还要念惜身体？什么情况啊？也不好多问，知道自己这时赶过去还能说昨日宿醉，再晚点连个遮羞的帽子都没有了，急忙配合秋菊穿衣，喊着秋月快准备朝食。

    秋月朝着秋菊吐了吐舌头，我昨晚上说的没错吧，这魔王就是变了许多，虽说不清变在哪里，但总归是变好了。少爷会作诗了，而且脾气也好了，这一切都是从少爷那场病开始的。抛开别的，秋月和秋菊都挺感谢那场病的。

    蹦跳的孙元从来了朝食，高天城匆忙用完，一边抹嘴一边说：“猴子，今个儿你干什么？”。

    秋月和秋菊看着孙元都忍不住莞尔一笑，孙元往四周看了看才知道自己是少爷嘴里那只猴子，连忙说：“少爷往日里读书都是小的陪着的，昨日只是少爷大病初愈才由秋月姐陪着去的书房，读书的事情哪有她们这些小娘子掺和的道理？”还示威的朝秋月和秋菊看了一眼，虽然都是“高府扫盲班”出来的，但我是跟少爷继续进修高级学问的，你们女人不行。

    不管秋月和秋菊能杀死人的眼神继续说道：“由于大少爷和三少爷拜了师，这以后读书就挪到了老祖宗公房那边，少爷，咱这就去？”

    “走吧！别让老师怪罪着！”高天城一边匆忙的往外走，突然好像记起了什么，回头一板正经的跟秋月和秋菊说道：“我晚上还是要洗澡的，你们提前准备一下！再就是那个、那个看着你们一片诚心，这个、这个、这个服务意识那么好，我不忍心违背你们，晚上小解就试试秋菊的那个、那个办法。嗯，就这么定了！”说完又一板正经的踱步而去，不，是一脸尴尬的落荒而逃。

    孙元满脸崇拜的看着少爷，作为少爷的贴身小书僮兼小护卫怎能不明白少爷这些话的意思。牛啊！真牛！这么臊人的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今晚又能摸墙根听到那期盼的声音了，真是期待啊！同情的看了秋月和秋菊一眼，连忙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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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平静生活

    从春天到了冬天，日子过得很平静，甚至说有些枯燥：每日里就是读书、吃饭、去爷爷奶奶那里请安，有时候还能和云苓女神说说话。但这平淡一切让高天城反而有种莫名的幸福。人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有长辈教导而知礼仪，有师父传授而明是非！很好，高天城很满意，希望自己就这样幸福的活着。

    和赵公明之间接触长了高天城隐约觉得师父的某些理论跟以前那个时空的朱熹很相似，只是赵公明还没有像朱熹那样形成自己系统的理论，这也是赵公明比较苦恼的地方。以高天城后世的知识直接告诉赵公明那是没问题的，但高天城不敢这么做，也不想这么做。

    不敢这么做是因为一个八岁的孩子再是天才要是直接创出一套理论学义怎么解释也是解释不过去的，否则那些大儒们不得活活羞死？虽然可以展示一下自己，但过犹不及的道理高天城还是懂的。

    不想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世间的事情最大的乐趣就是在于未知和走在探索未知路上的神秘感，高天城知道赵公明虽然有时候苦恼，但也很享受这种苦恼。

    更多的时候高天城会旁敲侧击的来引导赵公明朝“理学”的路上前进，赵公明也在不断教授高天城自己对这个时代的独特理解。这反而让这两人有了一种特殊的默契。赵公明对此的理解为“亦师亦友”，爷爷高武听了以为高天城对东水公不尊重，吓得连忙狠狠的教育了高天城一顿，弄清原委才放下心来又找这个借口喝了一坛美酒！

    和高天雍互相之间倒是彬彬有礼，谁也没再提那日晚宴的事情，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只是这种彬彬有礼中少了那么一丝堂兄弟之间的亲情，高天城虽然不是很在乎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两人现在的课程差不多，这个时代有了汉朝确立的五经，还没有《四书》的提法，就是到了平行空间也是明朝朱熹办的事情了，就这个时代算来也是五百年以后的事情了。两人现在研习的都是《礼记》。

    其实高天城知道若论起才学自己是万万比不上高天雍的，但自己多的是一千五百年的见识，这一点上高天城非常自信，不敢说开宗立派，这天下第一文才是跑不了的，否则李白不乐意、杜甫不乐意、苏东坡不乐意，这一千五百年的文豪们肯定统统不乐意。高天城总觉得冥冥之间这一千五百年的文豪在告诉自己：拿走我们的文采，带着我们的荣耀，装逼去吧！所以高天城不止一次的对自己呐喊：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高天城知道高天雍是很嫉妒自己的，不为别的，只为赵公明常常和自己讨论问题，讨论和教授是两个概念。讨论那是我和老师之间共同进步，基础是我们相对平等；而教授则是你只能被动接受，基础是你要绝对服从。直到赵公明说出“亦师亦友”，高天城发现高天雍这个原来高家的天之骄子见了自己都有一些自卑。

    高天城很满意高天雍的自卑，你不如我就是不如我，没办法。你一辈子都要活在我的阴影之下，爵位的事我可以不考虑，让给你爹再传给你也无所谓，本不是大不了的事情，但你不要动别的心思，更不要想踩在我的头上去抢，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再次狠狠地跌倒。有时候自卑也是一种幸福，起码你知道你是有差距的，高天雍，好好享受你的自卑吧！

    对比天雍而言，高天城很喜欢天裕。

    六岁的孩子是最可爱的时候，天裕现在对那些是是非非不是很明白，只是觉得自己的天城哥懂得很多道理，师父都是夸赞不已。更重要的是天城个脑子里有很多古怪稀奇的想法，每次都让高天裕崇拜不已。

    相对于自己那谦谦君子的大哥，内心自然是亲近高天城了许多。因此高天城的身边也多了一个小跟屁虫，就是下了学也不会自己院子，常常跟着高天城胡混，这倒让另一个跟班孙元诽谤不已，若不是天佑少爷身份太高早就恼了。

    高天城很喜欢这种感觉，后世自己是独生子，也没有堂兄弟。来到这里终于有了堂兄弟，天雍跟自己不对付无所谓，面子上过得去也就得了。自己这个六岁的小堂弟极对自己的脾气，也让自己找了那份淡淡的亲情。

    至于高恩运也就是在爷爷奶奶那见过几面，每次自己都是毕恭毕敬的问安，高恩运也是温文尔雅的回答，一切都那么程序化。倒是潘云苓对自己关心的狠，嘘寒问暖那是少不了得，有几次还摸着自己的脸蛋夸自己越来越俊了，让高天城幸福的都不想洗脸。

    爷爷奶奶那里则是浓浓的亲情。老太太不用说，高武那边虽不会表达，但高天城心里明白自己的爷爷看自己的眼神里透出的那股舐犊之情。

    高武也说过等明年开了春就要给高武开蒙武学，虽然奶奶不乐意，但看到高天城期盼的眼神也就默许了。只是高武准备自己出任老师高天城心里是不太乐意的，看你那小身板也就是个出谋划策的角色，怎么能教会我绝世武功？暂时先答应着吧，这老头脾气不好，惹恼了是要挨家法的。

    说到家法高天城很郁闷，有次高天城带着高天裕研究“空气动力学”，也就是拿着雨伞从墙上往下跳。高天城很认真的讲解着：“咱们先直接跳一次，然后再撑开雨伞跳一次。你会感觉到撑开雨伞会慢了一些，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我们这个世界有看不到的东西叫做空气，这可是秘密哦，这是我潜心研究三十多－－－－哦是八年来的成果，你要先发誓不能外传我才能告诉你。”

    天裕因为知道要知道一个天大的秘密而激动得浑身发抖，满脸通红的发了誓便催促高天城快点讲。高天城听了天裕的誓言差点没从墙上掉下去，什么啊，什么叫做：“我若说出去以后再也见不到旺财和天城哥哥”。

    旺财是你养的狗好不好，你拿一条狗跟我著名诗人和伟大科学家高天城相提并论？叔能忍婶不能忍，婶能忍哥不能忍，先给一脚再说，看见天裕满脸委屈的样子说这是自己最重要的两件事物了，已经是最毒的誓言了，便大度的不再计较，继续解释：“世间万物都活在空气中，没有它人们不能生存、竹子不会生长、鸟儿不能飞行，但它又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今天为兄就让你见识一下它的存在。来，大胆地跳下去，呆会再爬上来撑着伞再跳一次你自然就明白了”

    这墙虽然不高，也有两米多的样子，高天裕有点哆嗦，疑惑看了高天城一眼：“你为什么不先跳？”高天成气急败坏的道：“就你这样怎么能理解科学的真谛？要敢于实验懂不懂。为兄要是跳哪能跳这种小物事，看见那竹林里的石山了吗？那才是为兄的所跳之地！”高天裕显然有所意动，但仍然不大放心：“要不，天城哥你先跳石山我再跳墙，师父教过孔融让梨的，我要让长者先行。”

    就在二人争执不下的时候，下人们这才发现两位少爷上了墙，这整个高府都慌了神。秋月、秋菊、孙元自不必说，服侍高天裕的丫鬟和书僮早已哭爹喊娘，潘云苓扶着老祖宗赶到的时候一看这场面吓得差点瘫在地上，顾不得训斥下人，温声细语的劝着二位小祖宗赶紧下来。

    高天城是有点下不来台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偏偏这高天裕是个人来疯的主，本来站了将近半个时辰有些疲惫了，但一看这么多人顿时有了感觉，还小手一挥的喊道：“都让开让开，奶奶娘亲，你们不懂的，我们是在研究空－－－－－研究学问。”

    差点说漏了嘴，内疚的看了高天城一眼，继续说道：“这叫做实验，实验懂吗？我们在探讨真谛，真谛懂吗？什么都不懂，哦娘亲我不是说你。你们快让开，我呆会还要撑着伞再跳一次的。这只是起步，天城哥哥讲过，将来我是要跳石山的！”说完还向石山一指，颇为豪气的样子，转头得意洋洋的看了高天城一眼，那意思是怎么样，小弟我表现的怎么样？

    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高天裕已经被高天城用目光杀死无数遍了，你这是作死啊？你想跳就跳，这个时候扯上老子干嘛？老太太一听这话，再一看石山，差点没昏死过去，还不敢发火，颤颤悠悠的说：“好好好，我两个孙子有大志向，奶奶高兴得很。天城，快带着弟弟先下来，今日天气不好，赶明儿天好再跳也不迟。天裕，奶奶这有你最爱吃的蜜糕，快下来，今日管饱。”

    天裕一听天城哥哥果然没有骗我，往日里就说做实验有莫大的好处，别的没看见，今日还没做实验奶奶就把蜜糕现了出来，要是做了那还了得？这时高天城早就准备开溜了，连忙说道：“让奶奶担心了！天裕－－－－－我靠，你有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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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高府家法

    高天城本来打算就坡下驴，叫着高天裕一起下去。没想到这时天裕正处在最振奋的时候，仿佛看到了实验给自己带来的种种好处，天城哥实不欺我啊，这时候听见高天城叫自己的名字，就跟短跑运动员听见发令枪一样，嗖的就跳了下去，这才有了高天城的“我靠，你有病啊。”

    这是下面已经乱成了一团，幸亏下面的下人们早就准备好了，高天裕无甚大碍，看样子就是脚崴了一下，还一脸兴奋的大喊：“爽快！天城哥哥等我，某撑伞再跳一次。奶奶先给我块蜜糕，孙子还要再跳一次。”

    “啪”一声响亮的耳光才把高天裕打醒，这才明白情况不对劲，看奶奶和娘亲满脸的表情怎么也不像要给自己拿蜜糕的样子，娘亲正咬牙切齿的看着自己不禁让高天裕感到头皮发冷。

    一回头，悲哀的发现自己的“导师”高天城正在孙元的帮助下小心翼翼的从墙上顺着梯子往下爬，还不忘回头朝着奶奶和自己的娘亲谄媚的笑笑。

    “天城哥！”小天裕的叫喊中透漏着悲哀。

    高天城很无奈，你丫脑子是不是生锈了，这个时候还做什么实验？你一定要叫喊着我们爬上墙是为了摘那几个熟透的石榴孝敬奶奶的，你这么一跳，全完了，猪一样的队友啊！

    当二人被带到高武面前时，这次高天裕非常聪明，没等爷爷发问便把自己所有的“罪行”一五一十的招了出来，完全忘了自己的“毒誓”，还一脸委屈的说：“爷爷看看，天裕的脚都有些扭伤了。”

    高武一听刚要急切的去看看宝贝孙子有没有事，却一想场合不对，赶紧端着架子说：“我高家男儿世代威武，这点小伤算什么？天城，天裕说得可对？那空气动力学是什么新鲜玩意儿？”

    高天城连忙小心翼翼的回答：“不过是孙儿胡诌的名词，哪有什么意思，只是想和天裕闹一闹，没想到天裕年纪虽小却性格直爽，这正是我高家男儿的本色天性，真的跳了下来，天城身为大哥，内心实在佩服得很。不过没有照顾好弟弟，也请爷爷责罚。”

    既然没得抵赖了，这时候一定要干脆，无论是认错还是拍马屁。什么空气动力学是打死也不能承认的，自己没法圆这个说法啊，只好自己承认胡编滥造的。

    至于表扬天裕那是给老头子戴高帽子，没听见吗：性格直爽是高家男儿本色天性。请爷爷责罚则是给老头子一个台阶下，没看见自己女神潘云苓正恶狠狠的瞅着自己吗，咱为人厚道，也不能让老爷子下不来台，责罚几句你好、我好、大家好也就是了。

    听了高天城的话，高武面色稍霁，说道：“就知道你胡编乱造的，这等的歪词也就你想得出来，不过知错能认还算是我高家子孙。”

    哈哈，有戏！高天城赶紧接上：“不但知错能认，而且知错就改。以后一定照顾好弟弟，不让长辈担心。”

    “好！但家有家规，天裕虽年纪尚小，却惹得长辈操心，视为不孝，依我高家家法，六下戒尺，你可服气？”高武突然说到。

    高天佑满脸委屈，却还是小声说道：“孙儿错了，孙儿认罚。”靠！就这样了还要打？高天城的心中莫名的警惕了起来，不过一想，也就是掌心挨六尺子，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以后做实验再也不找这头猪一样的队友了。还是猴子好用啊，孙元的光辉形象出现在了高天城的脑海中，孙元出马，必属精品，实在惹祸闹事、顶缸替罪的必备产品啊。

    看见奶奶递过那大约三十公分长、六七公分宽黑乎乎的戒尺，高天城也是有点头皮发凉。我靠，这是要对自己孩子下毒手啊，你这么好的武器怎么不去后世当城管啊。

    啪啪的六下听在耳朵里都疼，高天裕你真不愧是高武的亲孙子，愣是一声不吭挨完了。小脸都已经紫了还毕恭毕敬的朝高武拜了一下：“谢爷爷教导。”退在后面等着看戏。

    该来的总会来，怎么也跑不了。高天城努力想让自己显得自然一些，但想到那啪啪的声音心里还是有点哆嗦。

    高武满意的朝高天裕点了点头，又转过来看着高天城：“天城同惹长辈操心，视为不孝；没有照顾好自己的弟弟，视为不义；弟弟跳下，自己却顺梯而下视为不信。这不孝、不义、不信，我当如何处罚你？”

    高天城差点一头栽在地下，我靠！什么情况！这是要作死的节奏啊！你再加上一条不忠老子就成了后世的陈世美了，你准备把你亲孙子虎头铡伺候了？你个老头子，你长得黑点就以为自己是包青天？看你那小身板有人家威武雄壮吗？

    牢骚归牢骚，面上还得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请爷爷责罚，孙儿心甘情愿！”就这表情、就这态度，你舍得打？

    高武满意的点了下头：“依我高家家法，六下－－－－－－”。高天城的内心很满意，果然是自己的亲爷爷，对得起自己那死去的老爸老妈，三条罪状也是六下，典型的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这就是政治艺术。老油条，孙子很佩服你呦！“戒板”高武说完了最后两个字。

    戒板是什么？你老头说就说，拖什么长音儿啊，弄得本少爷空欢喜一场。当老太太熟练地拿出那根长约一米半、半圆形的戒板的时候，高天城死的心都有了。

    尼玛，你这样的做城管实在委屈了，家伙什儿这么全你可以保卫钓鱼岛了。这是要干嘛，你见过用竹子打自己孩子的吗？那玩意强度高、韧性好，实在是劫财越货、杀人灭口的必备良品，只是用得着对我下毒手吗？咱虽是穿越而来的，但身上确确实实的流着你老高家的血啊！

    当高天城要被抬回自己的院子时，真不想跟老头子老太太打招呼了。看着老太太那双泪眼就反胃，你心疼倒是拦着点啊，光哭管个屁用啊？

    看见高武那不忍的表情就想吐，你丫就装吧，说什么打在我身、疼在你心，以后定要好好为人处事，下次再犯，决不轻饶。合着您的意思这还是轻饶了？还“定”要好好为人做事，对不起，老子的腚已经开花了，没有什么需要了，也就没有“定”要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才知道自己的院子成了伤兵营，早都被钱管事处理了一遍。猴子因为护主不力挨了二十棍子，外院的几个下人也都挨了十棍子，连秋香和秋月也被打得手都肿了，看见四周都是幽怨的眼神，高天城心里哀叹：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其实高天城的屁股没有那么严重，毕竟是自己的爷爷不可能下死手，但疼是真疼，得影响几天，可不敢坐着了。倒是看孙元挨了二十棍还活蹦乱跳的，莫非给了那个钱管事什么好处做了弊？

    一问才知道人家已经为自己挨打挨惯了，还大言不惭的说自从少爷病好都几个月没挨打了，身体都有些不习惯了，打打更健康之类的话，高天城恨不得把他拖出去打死算了。

    心里也明白这些下人们平常跟着以前的高天城没少挨打，但这次为了自己心里有点过意不去，趴在床上对秋月、秋菊和孙元说了声对不起，连累你们了，还让孙元上自己的前院跟所有挨打的人说声抱歉。

    屋里彻底的安静了下来，几个人虽然习惯了这几个月高天城的一些改变，但自己的主子对自己说对不起也着实把他们吓了一跳，纷纷都跪下求主子不要赶自己走，弄得高天城头都大了喊了一声一群贱命，都给老子滚出去，老子要吃羊肉。这才欢天喜地的各忙各的，这才是主子吗，刚才？刚才那是魔障了！

    第二天去上学，高天城坚持站着上课，说什么做师父的都常常站着授课，哪有弟子天天坐着之礼，弟子今天要感受一下为师之不易，当更念尊师之恩重。把“亦师亦友”的赵公明感动的不行了，高呼“得此弟子，东水何求。”

    直到高天裕恶心的实在看不下去了，勇敢地揭发天城哥昨天犯错屁股挨了打，他是疼得不敢坐下。弄得赵公明和高天城都很尴尬，你神经病啊，这种事能说吗？你就不会让老师高兴高兴？

    高天城恶狠狠地瞅了高天宇一眼，你丫给我等着，昨天的帐老子还没跟你算，今天你又出卖老子，你以后别叫天裕了，叫天卖得了，天天出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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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别亦无它

    过了一段时间高天城才搞明白，家里的家法本就分大小两种，分犯错情况不同以及年龄不同由家主自行决定。一般的只有十四岁以上才能被执行戒板，只是由于高天城平日里劣迹斑斑，挨打成了习惯，拿戒尺对他简直成了痒痒挠，所以在七岁的时候成功跳级获得了使用戒板的特权，也算高家自立家法以来第一人。

    高天城琢磨了好久，这高武子嗣本就不多，大儿子战死，就剩一个二儿子高恩运，三十多了不可能再领什么家法了，这家法也就对自己堂兄弟三人使用。

    高天雍温文尔雅，在高府上是出了名的好孩子，人家从来没有领过家法；高天裕倒是调皮些，但六岁的孩子能有什么大错，最大也就是戒尺惩罚两下。合着你高家的大戒板就是为小爷一个人量身定做的，心里也很佩服以前的高天城，你丫怎么熬过来的？

    就这幅身板，犯了就打，打了再犯，还真是千锤百炼，连跟着自己混的孙元都能说出“打打更健康”就能看出这位小爷的挨打频率了。

    几个月以来最高兴的就是秋月和秋菊了，少爷的确变了。那日里说是下了学要洗澡，弄的两个人担心了一天，结果是洗澡时少爷却满脸通红的把两个人赶了出去，说什么大男人洗澡自己就行，弄的两人也是又惊又喜。

    再接来几次发现少爷真的不是逗自己，而是认认真真的喜欢自己洗澡，穿衣服还要让两个人背过身去，更重要的是也不再闹那些羞人的事情了，弄得秋月狐疑了很长时间，问了一下秋菊，被秋菊一阵骂，真是个贱脾气，少爷不折腾你难受是不是，对咱们来说少爷变了气性这是天大的福气！

    倒是那混蛋的孙元生怕孙少爷忘记了，宝贝似的把少爷藏在他那里的淫书献给少爷，看见少爷欣喜的表情秋月和秋菊心都凉了，恨不得杀了该死的孙元。

    没想到少爷过去只是翻了几下就一把扔在了地上，还将孙元痛斥了一顿：“为君子当立君子之为，某读圣人书，行天下道，岂能看此等苟且龌龊之书，尔若再敢私藏此类书籍，定拖出去打死喂狗。”

    把“忠心耿耿”的孙元吓了个半死，赶紧当面将那些淫书付之一炬。

    倒是孙元走后秋月和秋菊听见少爷自己在卧室嘀咕：“这也叫淫书？你丫看没看过真正的淫书？就弄些这个糊弄孩子呢？哦，我本来就是个孩子，那也不行，这是对我纵横av界多年的侮辱，你好歹有个画册啊，尼玛，写点那个就算淫书，苍老师、加藤兄你们在天有灵，惩罚这些土老帽吧！”。

    虽然秋月和秋菊听不明白什么意思，但知道少爷不看这些书的原因是因为苍老师和加藤兄，虽然心里也纳闷自己怎么不认识这两位高人，但猜想可能是东水公的朋友，照这么理解东水公和他的朋友都是少爷嘴里那个“唉歪”界的大人物，心里暗自感谢东水公以及东水公的朋友苍老师和加藤兄。

    说句实话，少爷待人接物也改了好多，再也没有原来的盛气凌人了，对每个人都很随和，就是对王婆婆除外。

    府里面的人也都感觉到了变化，纷纷在下面夸东水公育徒有方，其实只有秋月和秋菊知道，东水公有时下了课，晚上也常常会来这边院里和少爷争论一些事情，很多时候看样子都是少爷占了理，东水公总时长思良久，叹息一声抱拳而去，不出一两日又会来的，秋月和秋菊对少爷越发敬佩了，东水公号称大唐文坛第一，看那样子对我家少爷也不单纯当徒弟看，起码有时候对我家少爷还说一句东水受教了，自己都觉得脸上有光。

    脾气变好了的少爷人也似乎变俊了，说话都那么好听，虽然有时也会对自己和孙元等人发火，但秋月和秋菊明白，那是少爷把我们看成自己人了，你们想让少爷发火还不能够呢。就是每过半旬少爷总会在竹林里的石山上枯坐一两个时辰，回来时总是脸色苍白、眼角通红，虽说出不了多长时间就恢复如常，但每次看见秋香和秋月都觉得心疼。

    有高兴的就有悲伤的，这几个月感觉最悲伤就是猴子孙元啦。少爷还是那个少爷，但自己感觉却完全不同了。

    献书那次就把孙元吓了个半死，这几个月的相处更是令孙元痛不欲生，原先那个自己都可以调戏着玩的高天城不见了。

    虽然他还是八岁，但他的眼神好像能看到自己的骨子里，自己有点什么想法准能看得出来，常常让自己有种错觉，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一个八岁的孩子，完全是个成年人，起码少爷比钱管家和王婆婆都厉害，那两个人有时候自己还能糊弄一下，但现在在少爷面前孙元连这个心思都没有。

    最令孙元头疼的改变是少爷的练武，以前那都是心血来潮，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病好以后没几日孙元讨好的问少爷是不是要练一下武，这位少爷如梦方醒的拍了一下自己肩膀，夸自己真是个机灵人，没自己的提醒差点忘了。转头要去制定什么训练计划，等待少爷的计划一出炉，孙元掐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什么卯时三刻起床，先围着自己个的小院子跑十圈。少爷，咱自己的院子也有五亩多地，十圈怎么也得也得七百多丈，就咱俩这体格子大早上就干七百多丈，再听后面的大多数听不懂，什么仰卧起坐、俯卧撑，连晚上睡觉前还要做四组什么仰卧起坐，每组十个。

    少爷还说这是因为自己年纪小所以量不够大，以后会逐渐增加的。孙元虽有些担心自己吃不消，想想这位爷的脾气，那么金贵的人肯定又是脑袋发热，坚持不了多久，没想到这一开始就是将尽大半年了。虽然开始的时候少爷和自己都是累得要死，自己也劝过少爷这是在折腾金贵的身子，但少爷也是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自己毕竟比少爷大五岁，这体力上一个下人再比不过主子说出去都丢人，也咬牙坚持了下来。

    别说少爷制定的计划还真管用，这几个月下来孙元感觉自己身体真是强大了好多，虽然还是很瘦，但每天的什么仰卧起坐、俯卧撑让自己感觉让自己力气都大了许多，往日里二院的刘福比自己大几岁总是欺负自己，那日把自己逼急了两个人又是一顿角力，孙元竟奇迹般地赢了，在丫鬟们崇拜的眼光中孙元感觉自己真的高大了许多，内心也对少爷更是佩服。

    只是少爷总吆喝着要加什么训练强度，吓得孙元赶紧劝阻，说了一大顿，高天城也觉得有道理这才作罢，但又说什么无论如何从明年开始这强度是必须加的。从开始的痛不欲生到现在的游刃有余，孙元的口头语都变了，从原来的打打更健康，变成了现在的练练更舒服。

    少爷还告诉自己一个秘密，别小看这跑步，上古有一支军队叫做解放军，面对比自己强大许多的邪恶军队国军的时候，硬是靠跑步二百万人打败了八百万人，把孙元听得心驰神往！

    想想就热血沸腾，二百多万人一起跑步，那得多大的场子？这些疑问都不敢问少爷，因为自己一有什么问题，少爷要是解释的不耐烦了，总是蹦着高的拍自己的头，吆喝着我说什么你就听什么得了。但心里也坚定的认为少爷说的就是对的，自己也要苦苦练习，争取像解放军一样一天能跑二百里地。

    更何况还有下人们尤其是丫鬟们崇拜的眼神，每天清晨和少爷跑步的时候，总能感觉许多眼神聚集在自己的身上，让孙元跟在高天城身后更是昂首挺胸、大步前进，嘴里的号子喊得更响了：雄赳赳、气昂昂，跨过大长江；取南周、为大唐，就是保家乡。大唐好儿女齐心团结进，统一华夏打败四周野心狼！

    这号子不但国公爷夸奖过，说气势雄壮当为我大唐军歌，就连东水公也说此号子通俗易懂、琅琅上口、豪气冲天，就是调子奇怪了些，查了许多古籍不知出处，少爷说是自创的，弄的东水公又是半晌无语。

    其实一上来老祖宗是反对的，春天还好些，这到了冬天天都没亮瞎折腾什么，只是高武很支持，说什么高家男儿本应如此才坚持了下来，直到过了一个月刘太医都夸高天城的身体强壮了许多老祖宗这才作罢。

    对高府的所有人来讲，都感觉病后的高天城改变了许多，起码让人舒服了许多，但这一切对高天城来说并不是要刻意的去改变这个时代的任何东西，只是自己来了，总要留点自己应该有的东西。

    其实锻炼身体想让自己的身体更好一些，活得更久一些，能让自己周围的人活得更愉快一些、更舒服一些。对自己身边的人，经过这几个月高天城越来越感觉到了那种割舍不了的亲情，爷爷奶奶如此，云苓天裕如此，秋月秋菊和孙元亦是如此。

    高天城没想自己以后会做什么，那都是走一步看一步的事，伟人在图书馆工作的时候也绝不会想到有一天自己会站在这个城市的象征性建筑物上宣布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今天，人所能把握的只有今天，尽可能地让自己强大，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只有自身强大才能有资格去面对机会做出选择，只有自身强大才有资格保护自己喜爱的事物。别亦无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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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武将聚会

    也有让高天城感到不愉快的事，就是写诗！经过那晚的酒宴，也许是在自己太公、外公的刻意传播下，整个京城都知道高家长房孙少爷大病一场反而因祸得福，酒后写下了两首诗《将进酒》和《煮豆诗》，就连高天雍所做的《兰陵美酒》也传播了出来，这席间中书令以及东水公的评价都一五一十的传了出来。

    这个时代不是不可以弄虚作假，而是一旦发生你立马就会人神共弃，更是鉴于中书令和东水公的人品，所以大家也就认同了这几首诗为一个八岁和一个十岁孩子所作，高府一门两神童更是名誉飙升。

    弄得高武不但在武将面前不可一世，见了那些文官们更是牛逼哄哄：以后不要跟某说什么文采，有能耐的先比过我孙子再说，连我孙子都不如？那你还做什么官，跟某讲什么圣人道理？

    要说这个时代没有广播更没有电视，但传播速度一点都不慢。那场酒宴是发生在四月末，现在是十一月，也就六七个月的功夫，在大唐不敢说妇孺皆知，但你要说不知道这三首诗你自己个儿都不好意思在文人界混。

    就连南周那边也早就传开了，据说鸿胪寺少卿魏光启今年九月出使南周商量两国联姻时，酒后就曾不屑的说：“说什么南周文风甚圣，我大唐远远不如，先找个人做首诗比过我大唐开国公两个孙子再说。”

    差点引起外交事故，事后南周文人也以酒为题做了几首，但无论格局、用词都差了许多，此事最后不了了之，据说弄得南周皇帝也很是难堪，私下里大发雷霆，而之后便传出今年年底南周鸿胪寺正卿吴恩可出使大唐的的任务之一就是一定要当面见一下这两个神童，当面考究一下。

    高天城并不担心这些，令自己不愉快的是自己的爷爷。自从这两首诗以后，经常有人打着各种名号来拜访爷爷，其实是看看自己，高天城早就不胜其烦。

    但高武还乐此不疲，引以为傲，常常令他俩当场赋诗一首以祝酒兴，高天城去了两次就推脱晚上还要请教东水公问题再也不去了，唯有高天雍这个倒霉鬼每次都跑不了，也做了几首诗，格局、用词也是不错，只是比起先前的几首还是有些差距。

    最令高天城头疼是那些武将，明明大字不识几个，偏要装作文豪的样子，听得是摇头晃脑，不住夸奖。

    其实他们来纯粹是凑热闹，一是国公爷的孙子证明咱武将的后世不比那些文官差，可喜可贺。二呢也是为了和老长官拉进一下关系，促进一下感情。但是毕竟是武将的身份，酒一入口，早忘了自己几品的官职，文豪也不装了，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偏偏还要鼓励一下高天雍和高天城，那蒲扇大的手掌在头上一顿鼓励啊，把高天雍和高天城拍的七荤八素、苦不堪言。

    偏偏还都是自己爷爷的老部下，不是世叔就是世爷的，都是跟高武过命的交情，还得装作一副甘之如饴、小子受教的模样，好生折磨人。

    直到高天城的《早操歌》又经高武传了出去更是了不得了，这大唐建国二十载，边境虽然偶有战争，但都是小打小闹，令各位大佬们提不起兴趣。唯一大佬们的心头之癣就是南周，都是跟着先帝打了一辈子仗，歇下来反而浑身不自在，就等着圣上一声令下直取南周、统一华夏，军功不说，起码回头走后见了先帝有得话说。

    这《早操歌》一经传出，立马在整个部队系统如雷贯耳，那奇怪的调调也都学了个七八分，都觉到用词准确、气壮山河，据说那远在幽州的燕王李鑫听了也是老泪纵横，上书圣上，说自己对不起先帝，若对南周用兵，幽州铁骑愿为先锋，这是又准备游过长江了。

    武将们来到国公家聚会，喝高了这首《早操歌》更是第一甚至是唯一选择，谁要酒后不喊上几嗓子仿佛就对不起自己大唐军人的身份，喝高了那就是群魔乱舞了。

    这个时代大唐本就风气豪放，跳舞更是深入人心，酒后跳一下舞本是娱乐助兴的事，但你能想象一帮大老爷们，个个五大三粗还直蹦跶的模样吗，跳的是粗俗不堪，偏偏还都自得其乐。

    只要有人高歌《早操歌》，大家就轰的一声站起来就跳，跳完就喝，再唱再跳！跳几回那得看唱几回？唱几回那得瞧有几位？有几位那得看唱几轮？反正武将们体力也好，就这么瞎折腾一晚上还嚷嚷着痛快！

    这帮武将，一喝酒就激动，一激动就脱靴子，那味儿就大了去了。高武还很享受，说什么这才是军中汉子，哥几个都还行，过几年跟着老子跨过长江去。弄得现在只要聚会酒过三巡都一个动作－－－－－脱靴子，还互相比比谁的味道更大一些，仿佛这才证明谁更男人一些一样。

    更有甚者，喝到激动处，痛哭流涕，说什么对不起先帝，这样死后无脸见先帝，拿出自己的靴子倒上酒，对着高武说：“某随公爷征战二十余载，大小战役无数，更是随着公爷千里驰援先帝，今日同饮靴中美酒，当忆往日之苦，以劳我等取南周之愿。”

    这一提议得到了旁边几位的赞成，一看就是参加过千里驰援青州战役的，那一股洋洋自得的表情。高武也是好样的，愣是不嫌脏，率先接过靴子大喝一口，那几位也赶紧抢过靴子轮流喝了，一滴都不剩，还一块高呼痛快痛快！

    其余的人不乐意了，哥几个什么意思？不带我们玩了？嗬！你们是运气好，跟着国公爷驰援先帝，我们也没闲着，哪个的仗打得比你少？那个的身上的伤疤比你少？瞧瞧你们那股牛劲？哥几个，咱也找个理由跟国公爷喝一靴。

    这高武不愧是大唐军中第一人，那一靴一靴喝的，各位军中大佬们自然是极为满意，纷纷夸国公爷豪气不减当年。看的高天雍和高天城面面相觑、目瞪口呆。这“来一靴”也成了高府武将聚会的专用名词。

    高天城对高武是心悦诚服，真他妈的是牛逼！他计算过这高武最多一次喝过十六只靴子里的酒，咱先不提那得有多少病，反正自己难受自己知道，肚子里长脚气估计都有可能。

    咱就先说说爷爷你怎么受得了这喝酒前靴筒里那十六种香型的，那味道，想想高天城都要吐。偏偏高武这老家伙还爱跳个舞，据将军们说国公爷的胡旋舞是军中第一，先帝也是极力赞赏过的，酒后纷纷起哄让国公爷高舞一曲。

    这高武也是痛快，站起来走到场中央，一副大家风范。看的高天城也是心驰神往、满心期待，待到高武跳了起来，酒宴更是到了高潮，众人仿佛疯了一般，跟着跳的、打拍子的、喝酒的、大笑的、痛哭的，目的只有一个：为高武叫好，这才是真正的胡旋舞。

    只有高天城自杀的心都有了，这就是军中第一舞男？就这个先帝还称赞？就这个你高武装什么大家风范？小爷恨不得把眼珠子挖出来，尼玛，一个大马猴不停转圈胡乱吆喝，直到把自己转吐了才算完活这就叫胡旋舞？尼玛，还叫好，怪不你们这些丘八都用靴子喝酒，你们长得难道全都是鸡眼？

    牢骚归牢骚，其实高天城也知道这帮人是最简单的，没有什么勾心斗角，这是一场一场的血战换来的信任与感情，自己不会懂得，但自己也不会亵渎这种感情。因此这种聚会无论多晚高天城总是陪到最后的，即使爷爷醉了，自己也要陪着二叔把这些世叔、世爷们恭送到高府正门外，高天城知道，这些人都是高武可以委托性命的人，早接触一下混个脸熟，给自己留个后路准是没错的。

    酒终人散，高天城也劝过高武：“爷爷，孙儿有句话不值当讲不当讲？”，高武早就喝的眼神涣散了，打着酒嗝说：“莫要讲了，爷爷知道你要说什么，莫讲那些用靴子喝酒的事情，你没看你奶奶都不管，军中有些事情你不懂的。”

    “天城说的不是这些，爷爷与诸位世叔、世爷的感情孙儿当然明白，那是一战一战用血和肉堆积出来的，用靴子喝酒那是性情所至，孙儿羡慕都来不及，哪能劝阻。”

    高武很意外，很满意的点了点头。高天城很怕老头一高兴下次让自己也干一靴，连忙说道：“孙子劝的是另外的事。”看见高武等着自己的下文，脸上轻轻一笑，促狭的说道：“爷爷乃是大唐军神，若有什么南征的事自然跑不了爷爷。用不着每次都酒后已经撑得不行了还要再吃三碗饭来证明自己廉颇未老。每回人走了看着您吐我都难受，别整的南征没开始自己先垮了，也对不起您自己的一番苦心不是？”不等高武说话，也不鞠躬致意，一溜小跑的掉头就跑。

    高武气的都笑了，真是人小鬼大啊！连老夫你都做弄起来了？孙子，你还是小啊，老夫这不只是吃给兄弟们看的，更是吃给圣上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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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临近元正

    日子就这样在高天城的愉快与懊恼中流淌而去。对于高天城而言，跟着赵公明学习让他感觉到自己的学识在不断的进步，领着孙元锻炼让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不断强壮，这种自我感知的强大让高天城感觉很好，高天城知道只有强大的人才能决定自己的人生。

    进了腊月门，高天城所期盼的春节就要来到了，只不过在这个时代叫做元正。在高天城所熟知的后世，春节早已逐渐平淡，沦落成商家所打造的众多节日之一，那记忆中年味的消失也让高天城苦恼了许久。

    然而在这个时代，元正就是最重要的节日，没有之一。高天城很清楚能感觉到这个时代的人对每个节日来临发自内心的欢喜，自从穿越以来也过了端午节、七夕节、中秋节、端午节四个节日了，每次都能让高天发自内心的喜爱这个时代，真诚、感恩永远是这个时代每个节日的主题，这个时代的每一个人都能在节日体现出自己身上最真诚的一面，他们向往更美好的生活，期待着未来的的日子。

    同时他们也真诚的感谢上苍能够将眼前的生活赐予自己，当然你可以说这是迷信、是愚昧，但高天城知道人总该有点信仰和追求的，高天城执着的认为这就是简单与质朴。

    元正的即将到来也使整个高府都开始忙碌起来，但在老祖宗和潘云苓的指挥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各房在各自管事的率领下忙着清洗各种器具，拆洗被褥物品，洒扫六闾庭院，掸佛尘垢蛛网，疏浚明渠暗沟。高武和高恩运则忙着每天接见不同的拜访的客人，当然高恩运也在高武的指挥下拿着名帖礼物回访不同的客人。

    赵公明早在腊月初一就已经离开了高府。高武和老太太以及高恩运夫妇自然是极为隆重的送行，临走前还带走了满满六大车的东西，让高天城羡慕不已，赵公明当个家庭老师都这么赚钱，这个时代名号太重要了。

    同时也暗自鄙视了一下自己，还是有差距啊，看看师父那副云轻风淡的模样，仿佛那些腌臜的东西会脏了自己一般，坚决不肯接受，只是在奶奶和婶娘的再三央求下才勉强收下，还不疼不痒的说了句“下不为例”，高人啊！

    赵公明要过了上元节才能回来，这让高天城感觉到除了锻炼以外基本上无所事事。每天看到众人的忙碌让高天城感觉到非常羡慕，于是决定加入到劳动人民的大军中去，脱离每以欺负高天裕为乐的低级趣味，一挽袖子就要帮秋香和秋月清洗被褥。

    因为高天城的刻意影响，秋香和秋月现在也和高天城随便了许多，忙不迭的叫着：“少爷，奴婢们求你了，别再添乱了，这几日二奶奶就要巡检，到时出了差错奴婢二人可吃罪不起？你出去转转，要不就再睡会儿”，靠瞧不起我，惹得本少爷发火？老子每天坐吃等死你们就高兴了？算了，不和你们女人一般见识，老子还就不帮你们了，亲爱的孙元，你在哪里？

    一来到自己的外院客厅就发现孙元领着自己院里的几个小厮正在忙活着，孙元正指挥着一个小厮踩着梯子打扫屋角。嗬！登高作业，这个技术含量比洗洗涮涮高太多了，这才是男人应该干的活，都下来下来，帮着本少爷扶好梯子，本少爷要亲自来。

    孙元领着几个小厮跪了一地，那个在梯子上的下也不是、上也不是，哭丧着个脸在梯子上真他妈不吉利。不用不用，客气了客气了，本少爷与民同乐，你们不至于这么感激涕零，这个劳动最光荣嘛！今天本少爷就要劳动一下，快起来。听见少爷在那胡言乱语看架势是要真干活，孙元倒也干脆，一头磕在地上直接嚷开了：“孙少爷要是嫌弃我们几个，直接打死我们算了。”

    吆喝！这是什么意思？本少爷和你们一起劳动，你们怎么不感恩戴德，还他妈的有情绪？说来听听。，怎么本少爷就嫌弃你们了？

    孙元继续说着：“你这金贵的身子干这些腌臜的事情，要让老祖宗知道，非得让钱管家把我们几个都打死不可。与其让钱管家打死，不如死在少爷手里，咱们几个生是少爷的人，死是少爷的鬼！您也别怪大过节的我说些不吉利的话，能因为少爷被打死也是小的们荣幸，到时我先领着这几块货在下面锻炼着，估计少爷是要长命百岁的，不要紧到时我们也就练成少爷您说的“解放军”了，有什么恶鬼什么的咱几个抱着少爷直接跑，谁也追不上咱。”说完领着一帮人就在底下练“铁头功”，撞得地板砰砰作响，更可气的是梯子上那位王青，也不觉得树在梯子上尴尬，直接扶着梯子拿头撞梯子蹬，我靠，你还真是个人才。

    高天城非常无奈，孙元放在后世绝对是个马屁天才，就是不让自己添乱也能拍自己几个马屁，但你小子大过年的说些生生死死的话干嘛？我呸！本少爷就是走也要去天堂的，还你在下面等着我？滚犊子，但自己是抱着亲民的目的来的，也不好发火，打了几声哈哈，灰溜溜的走了。什么叫做贵族，他奶奶的就是坐吃等死啊！

    不管了，上老奶奶那瞅瞅去，老祖宗那几个丫鬟长得倒是着实不错，老子去过过眼瘾，若是能够磨磨蹭蹭也是极好的。该死的孙元，本少爷是因为失望才骂了几句，你也不至于全烧了，知不知道聊胜于无？这倒好，每天看见一群美女在府中转悠，咱心里能好受，八岁的身体装着三十岁的灵魂，贼老天你还真有一套，你这是把太监放在妓院里啊？

    快到老太太客厅时便远远地看见高天裕正在几个下人的陪伴下在花园亭子里高声演讲，远远地听不到说些什么，只看见这小子手舞足蹈的很是兴奋的样子。好小子，自从上次带你研究旺财怎么生育好几天了，就是被你娘打了一顿也不至于躲着我啊，孙元忙着，没人陪我做科学实验啊，咱哥俩今天又得好好亲热亲热了。没办法，老子想干点正事，他们都不让本少爷插手，只得继续自己以作弄高天裕为职业的低级趣味了，用亲切的、甜的发腻的声音喊道：“天裕，天裕弟弟，几天不见想死我了，天城哥哥来了。”

    高天裕不愧是高武的孙子、军人的后代，听到这个熟悉而又恐怖的声音只是一愣，连回头看看都没有，一个箭步跨出亭子，逃之夭夭，六岁的孩子愣是跑出了一股特种兵的风范。几个下人这才反应过来，忙不迭的远远朝着高天城点了下头以示歉意，也不管不顾的追了上去。

    离这位孙少爷尽量远一点，天裕少爷没少挨这位爷的作弄，关键是做弄完每次还都被二奶奶再揍一顿，自己几个下人陪着也没少挨揍，你说哪说理去？还让我们护着主子，哪个不是主子？

    逼得现在和少爷出门都得派个探子打听一下天城少爷在不在附近，刚才不是说这位爷正在午睡吗，怎么神不知鬼不觉摸到了我们的周围倒霉的探子，今晚上非被天裕少爷骂死不可。

    高天城倒是目瞪口呆，你丫有病啊，干嘛啊，咱们是堂兄弟啊，你倒是看我一眼再跑也是好的，至于吗？虽然你挨了戒尺，那一次哥哥不是挨戒板陪着？你等着，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爷就不信逮不着你？

    生活对于即将九岁的高天城就是这么简单而又幸福，去老太太那调戏丫鬟等着吃哺食吧。多数时候高天城是在自己院子用食的，遇上有什么好吃的老太太也会安排人送来高天城的院子。

    但现在老祖宗也说了进了腊月门都得去正厅一起吃饭了，过年嘛！总得有个气氛，团团圆圆地瞅着都让人高兴。

    这个时代倒还没有腊八这么一说，腊月初八的晚宴高武带来了一个好消息：高天城兄弟三人光荣被皇家选中了，要参加岁除(除夕)戌时的大傩仪式。

    而且高天城以九岁稚龄更是应南周鸿胪寺卿吴恩科的要求要参加第二天的元正大朝会，说是代表南周大唐兄弟之邦，要代表南周皇帝亲自看一下兄弟之邦的第一神童。

    看样子全家都很高兴，据高武说这还是抢破头皮才把三个孙子都塞上，别人家最多一个。在大家的详细讨论中高天城才弄明白原来这大傩仪式就是《论语》中所说的乡人傩，意思就是除夕夜选出男童，戴上狰狞的面具，穿上红黑颜色的衣裤，击鼓并舞蹈，据说可以去除世间一切牛鬼蛇神。

    这皇家仪式平常都是用皇亲宗室血脉的孩子，不过这次圣上要给太后祈福驱魔，特举行大傩仪式，要凑齐五百童子，年龄均在十二岁以下。圣上的各位适龄皇子和宗亲们的适龄孩子全部参加都凑不够这个数，只好从大臣们的儿孙辈中选择。

    大臣们也是很激动，选上能为太后祈福那是臣子的福分，也算争了个头破血流，最终还是皇后定的名单，这高家果然圣眷深厚，一共三孩子全选上了。

    高天城确实很不乐意，合着爷爷您争了半天就给我们兄弟三个整了个跳大神的工作，你这样的朝廷重臣就不能发扬一下风格，让出两个名额去？

    不过高天城也知道，宫里定下的事谁也改不了，跳就跳吧，用孙元的名言了，跳跳更健康！正好看看仰慕已久的皇宫。

    不过时间让高天城很头疼，自己要在岁除当日的申时也就是下午四点左右祭祖，然后马上赶到皇宫去参加戌时四刻也就是晚上八点左右的大傩仪式，整个仪式怎么也得一个时辰，也就是说晚上十点左右自己还得赶回家里守岁，第二天还要参加卯寅之交也就是早上五点的元正大朝会。整整两天一夜基本上没有睡觉时间，我靠，怎么一点都不人性化，考没考虑到我才八九岁，正长身体的时候，是咱们大唐的花朵，禁不起这样的摧残。

    高天城也很无奈，自己虽然是高干子弟，但在皇室面前不值一提，就是一颗小棋子，能让你参加就是你的福分，你还敢抱怨？高天城很郁闷，一抬头正看见高天祐在对面兴高采烈的样子，仿佛去趟皇宫多了不起的模样，心里暗自冷笑：这回你身边可没人了吧，哥哥在宫里会好好照顾你的。高天裕也注意到了高天城的目光，想到了某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目光一下黯淡了下来，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一副小号谦谦君子的模样。

    回到自己卧室高天城还在想爷爷临走前嘱咐兄弟三个的话，这几日就要进宫排练，好好努力，不要给老高家丢人。特别是高天城把礼服要准备好，鸿胪寺会派人教你上朝的各种礼仪。

    尼玛，跳个大神还要排练？自己的礼服会是什么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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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少爷真俊

    对于自己的勋爵高天城也是搞明白了，自己从一出生沾高武和高恩赐的光就被赐了个飞骑尉的勋官，说大也不大，是个从六品上的虚职。实际是皇帝告诉自己老高家，你们放心为我李家卖命就成，你看看你孙子生下来就有官做，这辈子吃喝不愁，你们努力是为了什么？不就是赚个前途，好让子孙无忧吗，我们李家就给你这个保证，放心的替我卖命吧。你们的子孙就是头猪，我们李家也会好好的养着的。说起来这个勋官也有俸禄的，但高天城实在不好意思去找老太太打听自己一个能赚多少钱，对一个八岁孩子来说有点太财迷了。

    而高恩赐战死后，皇帝更是亲自追封了辅国大将军、忠义郡公，这可都是实打实的正二品。辅国大将军还好，只是个武散官的名号，但忠义郡公是实打实的正二品的爵位，高天城顺其自然接了这个爵位，只不过按照祖制降了一级成了从二品的忠义县公。

    高天城弄明白后着实嚣张了一段时间，老子是从二品的县公，这个家里除了爷爷这个从一品的太子太保、开国公、骠骑大将军和奶奶这个从一品的国夫人以外就是自己官最大。

    可能考虑到高恩赐战死后高恩运极可能继承高武这个世袭罔替的爵位，皇家也就没再给高恩运一门再赐什么勋爵，因此高恩运也只是个从五品的礼部郎中，而两个儿子也和高天城一样是个从六品上的飞骑尉。

    这让高天城感觉非常好，你高天雍要想爵位上超过我只能等，你得先等爷爷走了你爹继承，你还得等你爹走了你才能继承，这中间起码三十年吧，你还得保证你在三十年的时间里好好活着、别犯大错，哈哈！想想都高兴！虽然这么琢磨自己的堂兄弟有点阴暗，但想想三十年都能让高天雍自卑、让高天祐受自己的折磨还是让高天城喜不自禁。

    高天城也端着从二品的县公架子牛逼了几天，在高天雍和高天佑兄弟俩的血泪控诉中被高武几戒板就打回了原形。从二品的县公又经常被从一品的国夫人拧着耳朵训斥，说出去都丢人，高天城也就没把爵位再放在心上。

    但这次是到真正显摆的时候了。高天城的朝服第二天便被送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刚锻炼完的高天城不顾满身大汗就得穿上试试，秋月和秋菊知道自己家少爷的脾气，这是又得出去显摆，心里好笑，嘴上却是不说，忙不迭的帮着高天城穿戴，紫色的小朝服穿在高天城身上还是略微有些大，但束上金玉带就显得精神多了。

    秋月和秋菊还赶紧给金玉带上别上金夸，足足十三枚，这是三品以上官员特有的荣誉。三品以下，对不起，你得摘下两个来，以此类推，高天城明白这就是类似于后世的军衔了，就是用来显摆的。

    秋月又把乌纱帽给高天城扣上，帽子是土了点，很像后世棒子古代剧里官员的帽子，但看在上面镶着八块玉的份上，高天城也欣然接受了。这一套穿戴整齐整整花了两刻钟，在铜镜前一站，高天城感觉自己要飞起来了，怎是一个帅字了得。

    秋月和秋菊早就摸清了少爷的脾气，你夸他文采这类的他不在意，你只要夸他人长得俊，那少爷的嘴能裂到耳朵上去。

    不过说句心里话，少爷本身人长得就是好看，再穿上这么一套朝服显得格外精神。俩人朝着高天城就是一段烂夸，什么“天上的人物”“俊死了”“不知道长大后得迷死多少姑娘”“哪家姑娘能配得上我家少爷”就跟不要钱一样从嘴里飘了出来，把高天城险些乐疯了，嘴都开始抽抽了。

    高天城嘱咐自己要冷静，怎么也是二品大员啊，以后不晓得多少人要跟在自己身后拍马屁，岂能随便为两个小丫头的赞美而失去自我，有模有样的学着高武踱了几步官步，还要作势摸摸胡子，没摸到稍微有些尴尬，心里暗恨为什么没有点胡子增加自己些许的威严？

    但想想一个八岁孩子长胡子实在有点恐怖也就作罢。顺手装作掸了掸自己的朝服，慢声说到：“低调，一定要低调！人之相貌本就是一副皮囊，夸之何用？男儿立世，第一为重乃行君子之道、立平生所学、展宏图大志，这相貌实在是不重要，于我左右，莫要以貌取人，岂不落了下乘，你二人可知？”

    一听少爷说的一板正经，秋月和秋香也赶紧端正态度，认认真真的纳了一福，衷心的说：“奴婢们受教了，公子行君子之道，奴婢们必不会丢主子的脸。”

    高天城满意的点了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继续说道：“其实咱们不必端着说话，我从来也没把你们当做下人看过，这你们也是知道的，脸好不如文好，文好不如心好。这世间万物，最重要的就是心。”

    秋香和秋月早就崇拜的五体投地了，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家少爷，一副花痴的模样。

    高天城非常满意现在这种情形，这个府上自己能教育的人就这么几个，今天一定要好好的满足一下自己好为人师的欲望，接着说道：“当然，人心贵乎赤诚！看你二人夸本少爷也是发自肺腑、行由内心，可见本少爷是真的极为好看，并不是阿谀奉承。当然你们的文化知识还是有待进步，翻来覆去就那几句，听得本少爷耳朵都起茧了，这就是平常不努力的结果，记住能适合本少爷的词很多，什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温文尔雅、温润如玉、貌比潘安等等很多很多，所以说要学习，学习才是第一生产力。”

    这秋月已经听出有点不对劲了，秋菊还是一副花痴模样不断点头称是。高天城继续自己的演讲：“夸夸也就得了，长得好也不是我的错，不能怨天尤人的，埋怨老天把我生得太帅？对老天爷不公平，我自己默默承受也就是了。只是本少爷不但人生得俊，心肠也好，文采极佳，官又做的大，这不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吗？高某何德何能，能得苍天如此眷顾，惭愧惭愧！”

    这时候就是傻子也能听出高天城已经是不要脸了，把自己往死里夸开了。秋月和秋菊面面相觑，以后再也不听这位爷的了，合着那些正经话都是为了夸自己做铺垫啊？两人立马从内心的崇拜变成了鄙视，只是面上不能表现出来，这几个月自己两人早就习惯了少爷的这种风格，因此一般的极为小心，只是刚才也是真心看着少爷好看这才着了道，你尽管夸您自己吧，我们不说话也就是了。

    高天城已经看出俩听众有点醒悟了，彻底撕下了虚伪的面孔：“记住刚才我教育你们的，脸好不如文好，文好不如心好。像本少爷这样脸好、文好、心更好的人那是万里挑一的，哦，万里都不一定能跳出一个，那是要百万、千万挑一的，像这样的大人物值得你们夸，而且要狠狠地夸、细细地夸！争取夸出高府、夸向大唐！今天本少爷很满意！孙元，孙元！你个死猴子滚了哪里去了，走，去找天裕耍耍，看看他的朝服去。”

    一边嚷着一边往外走，这是又要出去显摆了。秋月和秋菊无奈的对视一眼，这日子没法过了，两个人天天让一个八岁的孩子玩的跟无头苍蝇一样。但想想心里挺甜的，这才像一家人的模样，真心喜欢现在的少爷。

    秋菊倒是细心，从盘子里拿出一根笏板就追了上去，“少爷，少爷，拉了东西。”高天城正兴致冲冲的向前院走去，准备让自己的忠实走狗、最佳捧哏孙元好好夸夸自己，听见声音一回头，便看见秋菊飞奔而来、气势汹汹，手里还拿着一根戒板，吓了一跳：这是被自己恶心疯了，光天化日之下准备弑主，不至于吧。这是从哪偷出来的家法啊？

    连忙四处张望，寻找护体之物。秋菊到没想这么多，看见少爷停下了，连忙说“您的笏板忘拿了，赶紧给你送过来。”

    弄得高天城满脸通红，这时被打出阴影来了，家庭暴力害死人啊!恼怒的接过笏板，嗬，还是象牙的，就是尺寸上太像戒板了，也有八十公分左右长、七八公分左右宽，心里大定：“老子就不信吓不死你高天裕。”

    狠狠的瞅了秋菊一眼，回头大步流星的朝前院走去。“孙元，你个死猴子，走了，找天裕耍耍去！”秋菊有点纳闷，好心好意的给你送东西，这是发的哪门邪火？看见高天城走进了前院，正准备回去帮这秋月干活，就听见前院里一声惊呼，传来孙远谄媚的令人恶心的声音：“少爷真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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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高氏兄弟

    孙元果真不愧于高天城的“忠实走狗”与“最佳捧哏”，水平自然是比秋香和秋月高了太多，阿谀之词是排山倒海、连绵不绝，听得高天城是心旷神怡，加上朝服确实有点长，一路上两次险些把自己绊倒。

    也顾不得埋怨孙元，看人家认真投入的样子也不忍心埋怨人家，真是“干一行爱一行”的杰出代表啊。走到二房的门口，用眼神制止住了还在喋喋不休的孙元，长吸一口气，像模像样的踱着小官步不紧不慢的走了进去，既然是来显摆的，就得有点二品大员的样子。

    看见刚刚换装完毕正在照镜子的高天雍和高天祐时，高天城差点乐疯了。绿色，竟然是绿色，嗷嗷，两只绿毛龟！幸亏自己老爸给自己留了个爵位，要不然自己也得和兄弟俩一样穿成绿毛龟。再看看两人的帽子，样式和自己差不多，就是一块玉也没有，虽然自己的帽子八块玉戴上去着实有有些累人，但看看那兄弟俩光秃秃的帽子就觉得心里那个美呀！

    有点遗憾啊，这大唐不能光根据帽子上面的玉块多少来判断等级，你得制定的严格一些，本少爷一定要提个建议，什么颜色的衣服配什么颜色的帽子，多么一目了然。想想这兄弟二位一人戴着一顶绿帽子，高天城实在忍不住大笑起来。看见自己的少爷高兴的样子，孙元正准备凑点热闹、添点喜气，看见对面二位少爷快要喷出火来的眼神，自觉地闭了嘴，你们可千万别神仙打架、殃及小鬼，我孙元可惹不起二位爷。

    高天雍和高天裕知道高天城是来显摆的，第一次穿官服的喜悦之情早就荡然无存，偏偏知道眼前这位是个给个梯子就敢往上上的人，还不敢递话让高天城抓着把柄继续取笑自己哥俩，只好大眼瞪小眼的瞅着高天城在自己面前狂笑。

    倒是这笑声把潘云苓招了出来，扫了一眼三个小人，就知道这是高天城来“踢场子”的，心里也觉得好笑，自己这个侄子还真是个妙人儿，换成哪家孩子没了爹娘性子上都会孤僻一些，偏偏这孩子似乎跟没心没肺一样，一点看不出影响，倒是听王管事说这孩子每隔几天总是跑到自己院子的竹林里，出来的时候精神不好，潘云玲想当然的以为平常高天城只不过是很好的掩饰了自己，毕竟是个孩子还是想念自己的父母。但就这一点也潘云苓对高天城刮目相看！一个八岁的孩子能做到这一点就从心机上讲是颇为可怕的。

    一场大病险些夺走了这孩子的性命，当时潘云苓心里也想这孩子的走也许对他自己对别人都是个好事，虽然高家是个大家，平常老爷子和老太太也极为宠爱，但一个无爹无娘的孩子在这个世上毕竟可怜。自己心里也是有些许私心的，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接管家主，没了这个孩子自己的两个儿子似乎更为名正言顺些。

    但高天城毕竟活了过来，似乎还因祸得福，在文采上毫无争议的压了自己最得意的大儿子一头，这让潘云苓心里有些不痛快。但平常也绝不表现出来，抛开一切而讲，毕竟是个孩子，长得也极为讨人喜欢，也能感觉到对自己有些依恋，想想这个年纪就痛失双亲也很是可怜，自己平时也就极为照顾。遇上这孩子跟天雍天祐的争执也不管对错，先把自己的孩子责罚一顿，对高天城倒是好言好语。听说老爷子和老祖宗听了自己的处理方式也极为满意，私下里说过自己这个儿媳识大体，能够撑得起这个家的内府。

    尤其听到高恩运跟自己说高武最近也露出口风似乎也确定了开国公这个世袭罔替、遇继不降的爵位要确定高恩运为第一继承人，自然更是小心，这个节骨点上更别惹着眼前这位自己的小侄。要说大病一场高天城各方面的改变还是令众人很佩服的，不说文采就光说待人接物这一块就极为得体，自己也偶尔听下人们私下里夸奖过，偏偏这惹是生非、争强好胜的性子是一点没变，而且还不做弄下人了，而是卯准了自己的小儿子高天裕。看着小儿子有时被折磨的惨样自己肯定心疼，但又能不表现出来，偏偏天祐也是一个没心肠的孩子，怨恨上两天又跟天城好的跟一个人似的，弄得自己跟夫君也是哭笑不得。

    儿啊，现在不必计较。人家的从二品是用爹爹性命换来的，羡慕不得。再过几十年，你们一个继承了爵位就是一品了，到时他还是从二品；到了我的孙子你们的儿子继承爵位的时候咱还是一品，倒是他的儿子就成了三品了。再过一百年，咱还是咱的一品国公爷，他的爵位都不知哪儿去了？就是，有种跟咱比子孙！

    这些念头都是一闪而过，面上还是一副春风细雨的表情，微笑着说道：“好俊的小人啊，天城穿上这身官服还真是有模有样，莫非真是天上的文曲星下了凡尘？看把你乐的，快告诉婶娘遇上什么喜事了？”

    “哈哈－－－－绿色的－－－－哈哈”这高天城早就被自己的臆想笑弯了腰，想想两人以后一人一顶绿帽子就可乐，自己的婶娘如此美丽，要是自己能给高恩运戴上一定绿帽整个二房岂不成了绿色家族？

    正可谓“二房代有绿帽出，一代更比一代绿”，虽然自己也很鄙视自己这个龌龊的想法，很快原谅了自己，意淫一下总行吧！

    好不容易控制住了自己，强忍着笑意作了一拱，“天城孟浪了，只是看到天雍哥哥、天祐弟弟换上官服英姿勃发，想我高氏兄弟仨人并将携手前进、共创高氏辉煌，忍不住笑了出来，还请婶娘见谅！”噗嗤，还是没忍住又笑了出来。

    屋里所有人没一个相信高天城的鬼话，还携手前进？看你那得意的样子就知道没好事，高天雍气的脸都有点发紫了，这高天城倒也知道进退，显摆一下也就是了，别真把自己的美人惹急了，连忙说道：“天成还要去奶奶那里，刚才只是路过，只是路过。英姿勃发啊，哈哈，天城告退！”又是一拱一溜烟的跑了，留下屋里几个人面面相觑。

    外面又传来了高天车的得意的笑声：“哈哈，绿色？”，还哼起了怪怪的小调“老高家的天是蓝色的天，老高家的孙子好喜欢－－－－－－－－。”

    没过了两日宫里就来了懿旨，说是皇后娘娘要亲自见见这五百童子，顺便彩排一下。腊月十一的一大早，高氏三兄弟就穿好自己的朝服，在自家护卫的陪伴下赶往皇宫。

    马车里，刚刚锻炼完的高天城还在忙不迭的吃朝食，高天城最爱的就是这个时代的羊肉，别人早上总是力求清淡，偏偏高天城就好这一口：烙上薄薄的麦饼，里面放上焖了一晚上的羊肉、再把鸡蛋放一个、配上一棵大葱。

    卷起来一口咬下去，麦饼的麦香、羊肉的酥烂、鸡蛋的爽滑、大葱的清香混在一起，实在是人间美味，这香味把刚才还昏昏欲睡的高天雍和高天裕也惹得食欲大动，虽然早上也用了朝食，但自己父母偏好清淡，一年四季的朝食都是麦粥、黍糕配上几个清凉的小菜，哪有这饼卷肉这么诱人。

    高天裕更是忍不住的咽了口唾沫。

    高天城瞥了一眼，怎么样？馋了吧，就你们那早饭怎么跟老子比，你们是跟着父母吃，老子在自己院子就是天，想吃什么吃什么。多亏秋月和秋菊知道自己进宫“跳大神”是个体力活，而且听说要到晚上才能回来，怕自己在宫里吃不惯，给自己准备了满满当当的一篮子。来，都是自己兄弟，盖着厚厚的毯子都是热的，同吃同吃！

    高天雍还有些扭捏，高天裕早就忍不住了，照着高天城的样子卷了一卷儿，大口的咬了下去，满足的差点瘫在马车上。高天雍一看弟弟这样，也不管不顾的卷了一卷儿，那肉塞得饼都撑破了，一大口下去，也是满足的长出了一口气。

    毕竟都是孩子，美味的食物迅速拉近了三个人距离，本就没什么大事，这一出来进宫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一会儿三个人就勾肩搭背的混成一团。

    高天雍使劲咽下一大口饼卷肉，噎得自己差点翻了白眼，接过高天城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又大口吃着，嘴里还混沌的问道：“天城，你这吃法倒是新奇，我还是第一次吃，真好，真过瘾！”。

    顺手把水递给了高天裕，那边的高天裕早就开始第二张饼了，接过水喝了一口接着说：“忒的过瘾，这些东西倒不罕见，混在一起没想到如此美味。”

    “你俩慢点吃，东西还有呢，别着急。这玩意香归香，一次也不能吃太多，不好消化哦也就是容易胀肚。天裕说你呢，少点吃，待会肚子疼我可不管。”

    高天城翻了翻白眼，都是大户人家的孩子，这副吃相说出去都丢人，自己又翻出一个鸡蛋，慢慢地剥着皮：“这还叫好吃的？过几日孙元把我要的东西采购回来，我让你们尝尝什么叫做美味。要我说，这肉、饭就得大口吃才香，在奶奶那吃饭规矩太多，不让说话还就罢了，非得小口小口咀嚼，还不让发出声音，那怎么能吃出味道？每次我都吃不饱，回到自己院子还得再吃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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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朱雀大街

    看高天雍和高天佑的表情都是极为赞同的，高天裕更是说道：“天城哥说的极对，平常娘亲也总是说吃饭一定要讲规矩的，我有时也是吃不饱，回去娘亲不得不吩咐院子里的厨子再给我做一点，大哥也是经常。吃完饱是饱了，绝没有饼卷肉这般可口，但平常娘亲总是说这肉吃多了不好的。”

    “子曰“肉虽多，不使胜食气。”就是这个道理，”看见自己的弟弟一副迷茫的样子，知道自己的弟弟刚开始学习《千字文》，这《论语》还没接触，高天雍耐心的解释道：“这是孔圣人的话，意思是说席上的肉虽多，但吃的量不能超过米面的量。圣人还教育我们：“食不语、寝不言。”意思是说吃饭的时候不能说话，睡觉的时候也不能说话，这跟在奶奶那里用食不让说话是一个道理的。这些都是孔圣人教育我们做人的基本礼仪，你大些老师就会教你的。”

    高天佑满脸崇拜的看着自己大哥：“大哥，你懂得真多！”倒是把高天城气的翻了个白眼，还“肉虽多，不使胜食气。”？你那一张薄饼得卷进了得半斤肉，也狼吞虎咽的快干掉了，怎么吃的时候你就忘了圣人教育的话了，心里想着还瞥了高天雍一眼。高天雍这才注意到自己嘴里还含着肉呢，很是尴尬，你这天城没看着我教育孩子呢？

    高天城接过话来：“圣人是这么说过，道理也是这么个道理，但有时候你也得想想圣人是要教育咱们做人的道理的，总不能吃喝拉撒他全都管着吧？人要是吃喝拉撒都一个德行那还有什么意思。我原来也和老师讨论过，圣人也有遇上过两小儿辩日的时候，说明圣人也不是什么都懂得。”看见高天雍要和自己争论，连忙用眼神狠狠盯了高天雍手中的肉饼一眼，那意思是你还吃着我的饼呢。得！吃人家嘴短，你就胡言乱语吧，高天雍恨恨的继续对付自己手中的肉饼。

    孺子可教也，高天城很满意高天雍的表现，继续说道：“时代背景不同，圣人那时候很可能肉类本就稀少啊？所以才不能多吃的。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话说回来，咱们现在有这个条件能吃肉为什么不吃，圣人也说过“食不厌精，脍不厌细”，说明圣人平时也是很注重饮食质量的。当然能吃不代表无节制的吃，主食是一定要吃的，咱们现在都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肉也无妨的。圣人说的食不语还有些道理，这是代表我们对食物的尊重，但寝不言我就不赞成了，你说都睡着了谁知道自己说不说梦话？要是睡着了还能控制自己不说梦话那不成神仙了，天雍哥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虽然对高天诚质疑圣人有些不满，但高天雍并不否认高天城的话也有几分道理，管他呢，吃着人家的肉再争论总有点那个不仗义，也就默认了。高天城还在继续：“这些话我也就是对你们说，可别传到大人那去，又得说我胡说八道。不过你们两个以后早上就在自己院子里对付一点，然后上我这边再用一点，别的不行，吃的兄弟我管够。”

    这句话高天雍和高天佑都极为赞成，老祖宗不是常说我们要相亲相爱吗，多走动一下谁也不会怀疑三个人就为了吃点好吃的。三个人立即聚成一团商量具体行动计划，高天裕还提出高天城应该学家里的厨子把自己拿手的定出菜单好供自己哥俩选择，看见天雍深以为然的样子，高天城就气不打一处来：“你哥俩还真有水平，上我这蹭饭就蹭饭，那就得我吃什么你们吃什么，还让我做个菜单，把我这当你们食堂了？就我高天城玉树临风的模样像个厨子？你见过二品的厨子？我高天城自以为是脸皮够厚，比起你哥俩真是差远了，佩服，佩服！”

    高天雍和高天裕脸都没红一下，高天雍还慢条斯理的说道：“都是自己兄弟，天城客气什么？”。不怕人不要脸，就怕老实人不要脸，最怕既老实又有学问的人不要脸，高天城很佩服自己的总结。

    高天裕还是一脸天真的问道：“天城哥哥，我能看看你的帽子吗？为什么上面有玉块啊？为什么我们的衣服颜色是绿色的？你的衣服颜色跟爷爷的一样呢。”高天雍恨不得把自己这个傻子弟弟从马车上扔出去，你有病啊？你不知道天城是个话唠啊？你知不知道前几天那就是去咱俩那显摆的？现在人家还没说你主动给人家一个机会埋汰咱们俩个，没法过了，赶紧闭眼装作小眯一会。

    高天城大喜，恨不得把高天裕搂过来亲一口，正觉到关系如此融洽不好意思显摆，这就有人递过话把来了，天助我也，小天裕，你也很有捧哏的天赋呦，得意的看了看正在装作闭目养神的高天雍，老子就不信你还能把耳朵堵死？瞧少爷怎么恶心死你的！微笑着对高天裕说：“天裕弟弟，这你就不懂了，来来来，让哥哥告诉你，你们呀是六品的勋官－－－－－－－－－。”滔滔不绝的介绍起来了。

    马车外的声音渐渐嘈杂起来，高天雍猛地掀开窗帘，兴奋的喊道：“朱雀大街到了，朱雀大街到了。”高天裕早就听够了高天城的滔滔不绝，虽然听不太懂那些几品上、几品下的，可是高天裕虽然下，也是极其聪明的，他就弄明白一件事，天城哥哥这是在显摆自己哥俩不如他呢，听见哥哥一声呼唤，也迅速把头伸到窗外去理都不理高天城。

    高天城也不尴尬，自己的虚荣心早就满足了，也饶有兴趣的把另一侧的窗帘掀开向外打探。要说高天城自穿越大唐也有八个多月了，这朱雀大街还是第二次来。上一次还是病好不久跟着奶奶去大兴善寺还愿路过朱雀大街，当时就令高天城惊叹不已，总以为后世北京的长安街已经算是大街的极致了，以前朱雀大街只是在历史资料中看过，只有身临其境的人才能体会为什么很多人称之为“天街”。

    高天城知道自己所穿越来的这个时空除了汉朝以后的历史有所改变，但其生产力水平、建筑、地域都跟自己所熟知的那个公元六百多年没有任何区别，这个问题困扰了高天城很长时间。他弄不明白这个大唐和自己所熟知的大唐是一个时间区域内并行空间，还是一个空间内的并行时间？最大的好处就是自己所熟知的那大唐的一切都还有用，这是高天成自己认为最大的底牌。

    正如这朱雀大街，史料记载这朱雀大街是在长安的，宽约一百五十米，长约五千零二十米，与整个长安城构成了当时世界上最雄壮的建筑群，而现在这所有的一切都搬到了洛阳来，据高天城这几个月的刻意了解，还有爷爷高武无意中说的宫殿名字，这根本就是长安城吗？但当高天城好不容易从师父那里搞到《大唐全域》图，才发现自己现在的所在的京城就是洛阳，而长安还是那个长安。从那以后高天城就发誓再也不碰这些无聊的时空问题。

    朱雀大街还是那么的雄壮大气，道路两边各种官衙临街而立，偶尔也能看到一些店铺。丝绸、服装、珠宝、首饰、药材、皮货、漆器、竹器、陶瓷、书画、薪炭、饮食……琳琅满目，应有尽有，许多异域的番商也穿梭其中，一边兜售自己的商品一边打量着唐人的货物。

    小哥仨看得津津有味，要说也是，虽然是开国功家里的孩子，但出来的机会并不是很多。高天城问过孙元，以前的自己是经常背着家人出来玩耍胡闹的，但自从病好以后一是老祖宗那边盯得更紧了，第二个主要原因倒是赵公明。赵公明自从改成住在高府，平常督学是极为严格的，课下也安排了课业第二天是要检查的，那意思是要把前几年浪费的时间补一补。

    可就苦了这哥仨，自从那晚酒宴后竟然一天都没歇，加上高天城还给自己安排了锻炼计划、赵公明晚上也会时常前来讨论，所以高天城只是病好以后请过半天假陪老奶奶前来大兴善寺还愿才出过高府的大门，这八个多月的其余时间竟是真的连府门都没迈出一步。高天城估计那哥俩跟自己也是差不多的，天雍本就那个性子，好静不好动：天佑那么小，家里人更不放心他出门。好好的三个高干子弟，跟土老帽一样在马车里比比划划，惊奇不已。

    高天雍突然问高天城：“这朱雀大街胜在壮观，但还是官衙居多，听说要论热闹还是东市和西市，娘亲却总说闲杂人多不许我们去，天城听说你以前经常去的，那边到底是不是极为热闹？”高天城也是一愣，尼玛，闲杂人多你们就不去，老子是闲杂人？也知道高天雍并没有那个意思，看见旁边的高天裕也是缩回头来好奇的看着自己，顺口胡诌到：“那怎么叫做极为热闹，那是相－－－－当热闹，我在东西市都是有名号的，人称“玉面小郎君”，你们下次去若是忘带了铜钱尽管报我的字号，挂在账上，你们先走就是。”

    看见兄弟俩羡慕的目光，高天城心里大定，都是些家里的老实孩子，虽然有学问，但见识是差远了，老子凭记忆就能忽悠死你俩。

    继续说道：“这东西市各有六坊，分别为东六房和西六坊，其实都差不多都是各种商铺林立，所有用具一应具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买不到的。只是东市手工作坊多一些，西市则是饭馆、酒楼、钱铺多一些，让我说还是西坊好玩些，那些番商们很多在西市开了铺子的。尤其是番商开的饭馆里的胡女，你吃着饭她跳着胡旋舞，比咱爷爷那跳的好看多了。好吃的也是极多的－－－－－－。”

    说到底高天城就是个话唠，现在的自己根本是一次都没去过的，但根据自己后世在史书中看的顺口开编，关键是编着编着高天城自己都信了，如身临其境一般绘声绘色的开始了自己的演讲，只把高天雍、高天佑听得心驰神往、赞叹不已。

    马车外逐渐安静下来，一个声音在马车外响起，“少爷们，该下了，前面马上就到朱雀门了，咱们得步行前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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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初入皇宫

    高天城非常不满意，自己平时哪有高天雍这么高素质的听众，好不容易逮着一次，还没过瘾呢，怎么这么快就到了，本少爷刚刚要讲讲青楼的故事呢，情节都构思好了，得，下次吧！

    歉意的朝着高天雍和高天祐说道：“这次匆忙些，下次给你们细细讲。趁着老师不在，抽空我领你们去实地实践一下。”

    高天祐一听实践、实验之类的词就有点神经性过敏，自己遭受的打击太多了，自己的哥哥倒是一脸兴奋：“那自然是极好的，老师回来想出去都不行了，趁着过年大人都忙，咱哥仨也出去耍耍，有天城“玉面小郎君”在，肯定很是好玩，不过咱们得回去好好筹划一番。”。高天雍再沉稳，毕竟也是个十岁的孩子，内心还是好奇占了上风。

    高天城也是大言不惭：“没问题，包在弟弟身上。”这时，马车的门帘打开了，高天城的第一次皇宫之旅拉开了序幕。

    高天城一直就很喜欢这个时代建筑的大气，真正见到了朱雀门才感觉到什么叫做气势恢宏。自己后世也去过西安，也知道现在那所谓的朱雀门不过是内城的一个城门罢了。

    真正的朱雀门就树立在自己的眼前，作为一个后世人，高天城无法告诉眼前的朱雀门以后他要经历怎样的风雨，因为高天城也不知道这个时空的历史走向。但高天城还是内心祝愿如此雄伟的建筑就应该一直保留下去，千万不要湮没什么所谓的现代文明的变迁中。

    也许是整个皇宫的厚重整整的围绕住了高天城，他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这就是华夏的古代文明，它厚重、严谨、大气，当你身处其中的时候，你不会过多去想用任何华丽的辞藻去形容它，你只想依偎在它的怀抱里虔诚的祷告：祷告那些异族不会进入到这个美丽的国家烧杀抢掠，祷告那些先进文明不会用火枪大炮让它变成一堆废墟，祷告那些现代文明不要用钢筋水泥代替它的质朴大气。

    高天雍发现下了车的高天城愣在那里，表情十分严肃，以为高天城初来皇宫吓到了，便不觉好笑，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原来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小声提醒着：“天城莫要发愣，快走啊！”。

    高天城这才醒过神来，认认真真的看了朱雀门以及城墙一眼，也许我的到来只是这个世界一个微小的变化，我会用这微小的变化尽可能多做点什么，哪怕不能避免你和那个并行空间的华夏一样也会受到许多痛彻心扉的苦难，我会尽自己最大努力让那苦难减轻一点。

    带哥仨来的正是高府的大管事钱争，四十多岁的年纪，样貌倒是极为普通，但高天城知道在府中极得高武和老太太的信任，府里众人包括高恩运一家和高天城都对他极为尊重，从没有把他看做下人。只是高天城每次都觉得老钱对自己有些怪，倒不是别的，只是觉得老钱对自己比对二叔还要恭敬，高天城只能理解为是高武和老太太的嘱咐罢了。

    钱管事快走了几步迎上了前来接人的内侍，递上三人的鱼符，朝着三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上前，又不动声色的将一块银子塞到了内侍的手中。

    这宦官自然意会，脸上的笑容更盛了，见到三人先打招呼：“早就听说开国公的三个孙子都是人中俊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咱家宫闱局内给使宋宝，见过忠义县公。见过二位飞骑尉。宫里早就传开了二位的诗，咱家有幸能先接着神仙般的人物，三位随我来。钱先生咱家就不送了。”转身往里走去。

    钱管事也拱了拱手：“三位少爷跟着宋公公进去吧，某就在宫门口等着。”

    高天城三人跟在这位宋公公后面，顺着朱雀门的最东边的门洞走进了皇宫。一进门还是一条大街，根据后世的历史高天城知道这就是承天门大街，一直通到太极宫的，两侧的建筑极其工整，这就是整个大唐的政府部门的办公室了，除了中书省、门下省在太极宫两侧办公外，像尚书省以及其他各部门的大佬们平时都在这个地方“上班”，就是不知道自己的爷爷在哪有个固定地点，待会有空得去找找。

    其实高天城也无暇顾及左右风景了，不为别的，就是因为这个前面领路的宋公公走路太他妈快了。高天城估计这哥们保准是职业病，平时就是这个速度，自己倒是无所谓，体力是没问题，就是自己的腿短点，当然是相比宋宝而言，只能小跑了。再瞅瞅旁边这两位缺乏锻炼的哼哧哼哧就想乐，怎么样？

    身体不行了吧，看见高天雍和高天祐有点痛苦的模样有点于心不忍，这还得有将近一千米吧，再想想自己怎么也是个二品的官，跟着后面跑也不是个事，先停了下来。高天雍和高天祐一看也赶紧停了下来。抓紧时间喘两口气。“我说，唉！宋公公！”高天城嚷道。

    这宋宝一回头才发现这几位小爷都停下了，赶紧往回走了几步，回着话：“小县公有何吩咐？”

    在马车里有火炉，这一出来还真冷，高天城搓着手说道：“您倒是慢点啊，我们这小胳膊小腿的再紧捯饬也追不上你啊，看把我哥哥弟弟累的，呆会儿还要去跳大－－－－哦去练习傩戏，没体力了就怕娘娘责怪。”

    宋宝一听，嗬！挺专业啊！有点咱家的风范，就这点事您让我慢点不就成了么，还至于扯上娘娘？

    这小县公倒是个厉害角色，满脸堆笑，话赶紧递过去：“您瞅瞅，都是奴才的不是，这不习惯了，前几日内仆局的老刘不知道想什么，在这外宫走路慢了些，让几位大人瞅见了，随口跟皇上这么一说，三十大杖啊，不死也得脱层皮。内侍监刘公公下了令，奴才们出来手脚都得麻利点，这不忘了您几位身子还小，请几位见谅！”

    这就差不多了，高天成再次确定了，整个历史大的进程并没有改变，这个大唐和李二的大唐一样，对这些宦官们极为严格，估计这时候的宦官也不知道自己的徒子徒孙们会在以后的历史中“大放异彩”，狠狠地造了一些孽。虽然从穿越前就痛恨宦官这个职业，但并竟伸手不打笑脸人，点点头说道：“多谢公公体谅！”。一紫二绿三个小人继续上路。

    一路上两侧的房子进进出出不少官员，看着几个小人也是发愣，两个绿的倒还好说，跟着先帝打天下的那帮老臣三代直系之内都是赐了勋的，你就是一岁小孩穿个绿袍大家也不会惊奇，关键是中间那个紫色的，这是谁啊？

    再瞅瞅那帽子，嗬！八块，正儿八经的二品啊！有记性好的记起来的，大家这才恍然大悟，就是那个“与尔同消万古愁”的高小县公。果然是少年英杰啊，八岁的二品啊！旁边那位就是“不知何处是他乡”的高天雍吧，也是雄姿英发啊。

    不得不说，大唐虽然以武立国，但是几千年的传统还是让诗在大唐牢牢站住话题榜第一位。大家可以对你的爵位不在乎，你再小那是你老一辈用命给你拼出来的，理所应当，这并不代表我就佩服你、发自内心的尊重你。但只要你能做出佳句，不用多说，您就是偶像。高天城和高天雍在家里就没少接过拜帖，只是由老祖宗一句年龄尚小、学业为重统统挡了回去，两人自从作诗以后又没有出门，这还真是两位“少年诗人”第一次公开场合亮相。

    两位少年诗才一出现还真是惊动了不少人，大佬们当然自持身份不会出现，各省的年轻一点的低级官员都纷纷出来看看高府两神童，还有不少白身估计是国子监在这实习的学生更是眼睛放光，就差上来索要签名了。“粉丝们”也都知道这几位是去干嘛的，今天一波一波的往里进了不少绯色、绿色、青色的童子，个个都是小勋官，都知道今日皇后娘娘要演练大傩，这几位肯定也是，所以也没人打扰，纷纷商量着等回返的时候怎么也得讨教一番。

    高天城很享受这种注目礼的感觉，甚至有点洋洋得意。在高天雍的小声提醒下才明白要收敛一点，怎么着也得让人感觉自己不要那么骄傲吧，刻意装作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跟在宋宝后面前行。这一下给众人的感觉更是不同了，这两位小爷还真是不一般，虽然写出了极好的诗句，但看看人家的气度，不骄不躁啊。就是旁边那个最小的也是有模有样，一副小谦谦君子的模样，国公爷果然是家风严谨，东水公果然是教导有方啊！“啧！啧！”的赞叹声不断于耳。

    高天城心里早就美上天了，偏偏脸上不能漏出任何表情，也是痛苦得很，只能转过头来小声跟旁边的高天裕说：“看见没有，这就是我和你天雍哥哥的名声，一样的足不出户，我俩都名声在外了，当然了还是我的名声大一点的，这些就不计较了，你要努力啊！”没想到高天裕反而一脸不屑的说道：“天城哥哥你也就是那天晚上作了两首诗，娘亲说过像我这么大的时候你还不如我呢，老祖宗都头疼你的。你那诗也就是哄哄外边人，小心我把你逼着旺财找媳妇的事说出去。”还挑衅似的看了高天城一眼。

    吆喝！你还敢找事！行，你等着在这本少爷要注意维护自己的偶像身份，不跟你一般见识，回去再收拾你，心里先把高天裕从早餐名单中划去了，微笑着对高天裕说：“天裕，以后朝食哥哥决定不带你了。”看见高天裕马上哭丧起了脸，心里那个得意啊。

    不知道怎的前面有一滩水渍，天冷又冻上了，心里得意的高天城夹在高天雍和高天祐中间倒霉的踩在了上面，脚下一滑。“我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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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以身教弟

    高天城感觉到自己绝对是四脚朝天，丢人，丢大人了，丢大人丢到皇宫里来了，大唐神童的风采怎么办？偶像诗人的风度怎么办？

    这一下摔得很重，高天城感觉自己都有些喘不上气来了，怎么办？一抬头看见旁边早已忍俊不住的高天裕。“靠，天裕弟弟，就是你了。”心里想着，一边伸出手来，那意思是拉我一把。宋宝、高天雍、高天裕都忙不迭的伸出手去拉他。

    这一摔到让粉丝们冷静了不少，毕竟是个孩子呀，这么多人瞧着也是慌张的。人吗，不管是谁，看到比自己混得好的人吃亏心里总是有点暗自高兴的，谁没有点嫉妒心呢？

    你高天城才八岁，二品的县公你当上了，千古名句你也做了，还让不让别人活了？这二品县公跌跤还是第一次见，还是在皇宫里，不知道能不能上明天的邸报，“忠义县公高天城奉旨入宫，众闻皆观之、叹之！天城乐，跌于承天门大街”！

    想想都好笑，但脸上又不能露出表情，只有关系真好的才能从彼此眼中看出一丝幸灾乐祸。

    这宋宝感觉自己要发疯了，前几日那老刘屁股上的血还没干呢，要把小县公摔出个好歹自己也不用活了，连忙争着去扶高天城。高天城却连理都没理宋宝和高天雍，只是拉着高天裕的手站了起来，慢条斯理的整了整自己的朝服，又正了正帽子，大声说道：“理解哥哥的苦心了吗？”

    所有人都愣住了，什么意思？跌一跤还要什么苦心？该那个绿袍小屁孩什么事？更是聚精会神的竖起耳朵，生怕露过什么信息。当事人之一高天裕更是傻了，这是怎么了，你摔跤跟本少爷有什么关系，莫不是脑子摔出了毛病？高天雍刚才没听见高天城和高天裕之间的对话，此时也是很疑惑的看着高天城。

    高天城很满意现在的效果，终于把大家的注意力从摔跤上转移了，对自己的演技更是信心十足，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一个演员的基本素养，星爷，我顶你！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说道：“宋公公、天雍哥哥莫急，刚才只是教育天裕的一种方式。”

    说话声音大的让围着的三人有点发愣，干嘛呀这是？摔的耳朵不好用了，咱们隔着这么近，说话至于这么大声音吗？

    殊不知“演员”是要将给外围观众听得，要是就你们三个，老子跳起来肯定要骂一顿的，什么破皇宫，注意点环境卫生好不好，养你们这些人都是干嘛的？不知道打扫一下。

    其实尾巴骨还是很疼的，但高天城仍然一副和风细雨的模样，不等别人反应过来，继续说道：“刚才天裕弟弟问我，哥哥这么多人出来看你和天雍哥哥，看样子都知道你们了，你高不高兴？我回答说哥哥也是人，有人关注我们我们当然高兴了。天裕接着说我就知道你和天雍哥哥都是大大的才子，那几首诗换成别人谁都做不出来的，咱们回去要好好庆祝一下。我告诉天裕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文图一道，岂可固步自封，为些许的成就就沾沾自喜，小心乐极生悲，天裕弟弟问我何为乐极生悲，我告诉他这出自于《淮南子・道应训》：“夫物盛而衰，乐极则悲。”，看他还是很迷惑，正巧遇见这滩冰迹，天城就想借此给天裕演示一下什么叫做乐极生悲？倒是没有摔着，无甚大碍，劳宋公公和天雍哥哥担心了。”

    用严厉的眼神制止住正欲反驳的高天裕，那意思是想不想以后去我那吃朝食了，是不是想以后多做点试验，配合，哥哥需要配合。

    高天裕想起高天城摔倒前不让自己去吃朝食的话，想想美味的饼卷羊肉，不再出声。对于个六岁的孩子来说，天大地大不如吃的大、玩的大。

    高天城很满意高天裕的表现，双手紧紧攥住高天裕的小手，语音更加”真挚”，“咱们都是少年心情，活泼一点无可厚非。哥哥痴长几岁，今天谨以此身来告诫弟弟什么叫做乐极生悲，君子立世，当应有度，何为度？傲不可长，欲不可纵，乐不可极，志不可满是也，否则就会想哥哥一样乐极生悲，天裕你可受教！”眼里似乎还挤出了几滴泪花。

    高天裕本来就为了肉饼才没当场反驳，现在听高天裕说了霹雳啪啦一顿，好像是在告诉自己做人的道理，听上去还是有些道理的，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红，这倒是纯粹有点委屈，加上手被高天城攥得实在有点疼。看在众人眼里就不一样了，好一副“兄慈弟顺”的景象，国公爷好福气啊。

    其实最不相信的就是高天雍，放开对自己这俩弟弟什么脾气太熟悉了不说，就这么一会功夫你俩就说了这朵话？就算你为了教育天裕摔一跤，至于摔得这么逼真，那“啪”的一声听着自己都肉疼。但看看高天裕还点头好像还是那么回事。算了，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事回去再问问天裕不就得了，守着外人这也算段佳话。

    只有宋宝心里有些不耐烦，读书人就是麻烦，几个小孩罢了，摔一跤还摔出些故事来，之乎者也的，咱家都听不明白了，但面上还笑着说：“县公爷真是文曲星下发啊，咱家佩服的是五体投地，只是娘娘还在等着，咱们怕是要快些了。”

    其实这时反映最强烈的就是现场的“观众们”，今天真是看了一出好戏啊，八岁县公以身教弟啊！完全没理会刚才小县公为什么教育弟弟要扯着嗓子喊。刚才还有些幸灾乐祸这会就真是发自内心的佩服了，不愧是能写出千古佳句的高天城啊，年仅八岁，面对赞誉，松弛有度，不骄不躁。还能乘机以身教弟，用心良苦啦，实在有古人之风啊！

    最让人惊奇的是天赋惊人也就罢了，刚才引用《淮南子・道应训》：“夫物盛而衰，乐极则悲。”可看出以八岁稚龄却知识渊博啊。更经典的是最后的注释：“傲不可长，欲不可纵，乐不可极，志不可满，”真是言简意赅，字字珠玑啊！还有那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真是道尽我辈心声，如此天才少年，真是国公之幸、大唐之幸啊！

    高天城对“配角”的表现基本满意，对自己的“表演”十分满意，迅速向四周看了一眼，对观众的表现更是无可挑剔。完美，收工！自顾自的负手而去，宋宝连忙跟上，心里还诽谤说走就走，这位爷不按套路出牌啊。高天雍拉了一把还在委屈的高天裕也连忙跟了上去。

    观众们非常满意，互相议论着四下散去，回各个办公室里继续讨论去了，看样子气氛十分热烈，估计一会的功夫小县公以身教弟的佳话就要传开了。

    高天城边走便按了按自己的尾骨，还真他妈的有点疼，没人了？不装了，使劲晃了晃自己的屁股，这才舒服一些。等了高天雍和高天裕呀一下，见二人赶了上来，小声对天裕说：“不错，以后想吃什么跟哥哥言语，什么都管够。”

    对高天裕来说付出的一切都值了，口水都快出来了，忙不迭的点头，竟然还谄媚的朝高天城笑了笑。高天城看见宋宝没注意，继续悄声说着：“天裕这次也要出名了。”

    看见高天裕有点疑惑的眼神“刚才哥哥确实是想告诉你乐极生悲的道理，没想到天裕在这么突然的情况下竟然虚心接受，真是临危不乱、谦谦君子啊，刚才那些人把这事传出去你不就成了小神童了吗？恭喜恭喜，回去把你那个弹弓送给哥哥吧，也不枉哥哥栽培你的一番良苦用心啊。”

    高天裕听得眼眶都发红了，恍然大悟：天城哥哥知道他自己和天雍哥哥的名气大一些，这是在众人面前抬举我呢，可恨我还为顿朝食埋怨天城哥哥。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可怜天城哥哥还为了我自己摔了一跤，看样子到现在还疼，真是对我太好了。

    嘴里感动地说：“天城哥哥莫要说了，天裕愚钝，方才不知哥哥用心良苦，这次真心受教了。以后哥哥再有什么实验尽管找我，若有违背让我再也见不到旺财和你－－－－－不是，就是绝对没问题。那把弹弓送与哥哥，其实我还有把小弩，甚是好玩－－－－－－－。”

    竖着耳朵听明白了事情的高天雍恍然大悟，看着还一脸真诚与谄媚的向高天城推销自己各种珍藏的高天裕，高天雍是一脸悲哀，我的傻子弟弟，你真是被天城卖了还帮天城数钱呢，你就一绿叶罢了，人家才是红花啊！天城啊天城，你哪来的那些鬼心思啊？

    各怀各的心思，三人跟着宋宝没走承天门，而是穿过旁边的长乐门一路前行，过了大半个时辰不知穿过了几个门，越过了几座殿，三人都是头晕脑胀有点转迷糊了终于来到了立政殿的门口，也就是皇后娘娘的寝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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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乱大发了

    高天城倒是有些疑惑，那些跳大神的孩子呢？不应该只有自己三个啊？也明白这时候不是打听事的时候，只好安静的等着。这是出来一个浅啡色衣着的宦官，光看衣服颜色就知道这可是五品的公公，宋宝恭敬地走上去低语了几句，那位宦官看了高天城他们一眼，点了点头，倒是没有托大，走了过来缓缓的说：“咱家见过忠义县公，见过二位小公子，跟着咱家来吧，”语气倒是恭敬，行动上一点都没表现出来，转过身就往里走。

    高天城跟在身后，左右一看高天雍和高天佑只是低着头往前走，这是老祖宗早就嘱咐好的：在宫里，进了殿上，就尽管低着头，莫失了礼节。

    高天城尽管好奇，也只能随着，眼角的余光倒是没闲着。这立政殿倒不是很大，不过一会，就看见前面的宦官停住了脚步，高天城这才抬起头来，正好在一个珠帘前面。那个宦官看了一眼，示意高天城他们别动，自己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高天城这才打量周围，跟后世的电视剧演的倒是差不多，只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奢华，倒是自己闻到一股后世闻到过的熟悉的呛人的味道，我靠！竟然有煤？高天城在后世毕竟是文科，真的不知道这个时代到底有没有发现煤这种东西，现在闻到倒是非常惊喜。后世感觉是非常呛人，但现在闻起来却有股久违的亲切感。

    毕竟是皇家啊，连高武贵为开国公家里也只能用木柴取暖。心里由衷的赞叹，这皇家真是异于常人，真是龙子龙孙啊，身体素质硬是要得，这煤就在铁皮桶里生着，殿的四周都被包的严严实实，丫就不怕煤气中毒？想想这些所谓的贵人们整天湮没在二氧化碳中高天城就觉得好笑，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不过最令高天城感兴趣的还是周围的美女们，这些宫女倒是比后世的电视剧上强太多了，一个个真是艳若桃花、婀娜多姿，关键是穿的少，这大冷的天就穿这么点？

    大半胸脯漏在外面，看着倒是香艳，但瞅瞅外面的天就觉得冷。高天城这才觉得古代帝王短命是很正常的，不用说嫔妃们，就给自己个皇帝，光这些宫女这一关自己就过不了，不得累死？不由叹了一口气，皇帝这个职业真不是人人都能当的。

    殿里非常静，只有珠帘后有隐约的说话声，这一声叹息声倒显得非常大，这一声叹息倒把高天雍吓了一跳，差点就给高天城跪下，弟弟，在家里在外面你怎么闹都行，这是什么地方？你没事瞎叹什么气啊？

    “进来吧”刚才进去的那个宦官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来了，蓦地一声高腔，把正挣扎在给个皇帝当不当的矛盾心理中的高天城吓了一跳，把刚才被高天城叹息吓了一跳的高天雍又吓了一跳，互相瞅瞅，权当互相鼓励一下，低着头毕恭毕敬的走了进去。

    珠帘后还是一张棉帘，打开棉帘又是一张珠帘，你好好的做个推拉门不好，一道帘两面就有俩宫女负责专门掀帘的，多浪费人力资源啊，这么美丽的可人儿放你这就是一掀帘的，放在外面哪个爷们儿不得护着疼着，高天城心里默默地诽谤。

    走了三道帘，看见旁边的高天雍突然跪了下来，高天城也不敢抬头跟着就跪，嘴里那套词奶奶教了好多遍了：“臣高天雍（高天城、高天祐）给皇后娘娘请安，祝皇后娘娘疯体安康。咳！咳！咳！”

    本来好好的请安让后面这几声咳嗽弄得不伦不类，发出声音的高天城也很是尴尬，你好好的弄点二氧化碳也就罢了，非他妈的装神秘点这么多的麝香干什么？烟熏雾绕的，知道的是皇后寝宫，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后世的黑作坊呢。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敢耽误，皇后面前失仪的罪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高天城心里明白礼多人不怪，要想好好的在大唐混下去，起码得有个好人缘。头也不抬，跪着就说：“小子给娘娘请罪，这几日听说要来心里一直忐忑的紧，本来就慌张，一进这殿门更是感觉不得了，全身都哆嗦，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请娘娘赐罪！”不用臣用的是小子，那是告诉你老子才八岁，你可千万别跟老子一般见识。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飘到耳中，这皇后娘娘听笑声倒是极为清脆，想想皇上的年龄怎么也得四十多岁了，这皇后怎么也得差不多的年纪。高天城心里感叹：“真是没点特长还真不能在**混，估计皇后娘娘靠着这“娃娃音”也一定是相当吃香。“，忍不住抬头一看，心里大怒，霍的站了起来。

    本来就可以不跪的，大唐的礼仪远没有那么复杂，大臣见了皇上也就是弯腰作揖而已。只是奶奶再三嘱咐，第一次见皇后娘娘，你们不但是臣，更是晚辈，当行大礼！

    高天城对这个动不动就跪本来就很排斥，但是入乡随俗也没办法，权当过年给长辈磕头了。也曾幻想过一进门皇后娘娘知道自己的文采先给自己赐个座，但一进来高天雍旁边一跪不由自主的就跟着跪了下去

    。刚才一边跟皇后娘娘解释还一边鄙视自己，真是贱骨头，一点名士的气节都没有，这一抬头发现这椅榻上坐着一个跟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小女孩，心里不禁大怒。

    要说原来的高天城本就是个混不吝，现在的高天城虽然有三十多岁的心理年龄但在后世也是个暴躁脾气，突然发现自己给一个跟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女孩跪了半天心里十分恼怒，站起来就喊道：“你干嘛呀？你谁呀？”，觉得不够解气，一偏头朝着刚才领自己进来的宦官吆喝道：“很好玩吗？你有病啊？你信不信出去小爷弄死你！”。

    高天雍从高天城突然站起来就知道事情不好，头也不敢抬，只是祈祷这个弟弟千万别在这再闹什么事，听见高天城说了这么几句，万念俱灰，死的心都有了。

    天城爷爷，就是咱爷爷再圣眷深厚也架不住你这样的孽孙啊，你这是打算把高家往死里逼啊！我高天雍以后那是梦想要进中枢的，就你这么一闹还有什么指望？你怎么不病死算了？浑身早就哆嗦了起来，越想越怕，嘴里想喊“娘娘赎罪，天城刚才摔了一跤可能有些摔傻了”，话到嘴边才发现自己早就怕的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只好头拱着地、缩成一团，爱咋咋地吧！

    高天裕年纪最小，一进殿门就开始哆嗦，刚才听见那宦官喊那一声进来吧就差点吓哭了，只是随着俩哥哥硬撑到现在，听见天城哥哥突然恼怒，虽然不敢抬头，心里还是十分佩服的：天城哥哥端的威武，竟然连皇后娘娘都敢骂？忍不住抬起头来一看，心里也是大怒，好啊，这是跟我们做的什么实验？就要起来跟高天城一起前去理论。

    瘫在一边的高天雍还是不敢抬头，发现自己的弟弟也要起来，头拱着地，死死的拉住自己的亲弟弟。傻子弟弟，这时候不是讲义气的时候，刚才在外面还可以玩玩闹闹，在这？你们这是作死啊？天城也是我弟弟，自有爷爷保着，还可以拿个父母双亡、缺乏管教做个借口，你这要是再闹咱连个遮羞布都没了。

    椅榻上的小姑娘笑容早就僵在了脸上，瞪大眼睛、张着嘴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直直的看着高天城仿佛看见了怪物一样。这一下更是激怒了高天城，我靠，你作弄我们兄弟三个也就算了，看见我这么玉树临风的小帅哥竟然用这种眼神，你神经病啊。脑子一热，冲到了小姑娘的身前，这才发现小姑娘已经吓得开始全身哆嗦了。算了，不跟你丫头一般见识。

    “竖子大胆！”旁边的一个老麽麽跟疯了一样的扑了上来，不愧锻炼了几个月，高天城的身体素质倒是有很大进步，一拧腰闪了过去，老麽麽扑了空摔在了地上。

    此时怒火早就冲昏了高天城，他娘的，老子堂堂大唐开国公的孙子，正儿八经的二品忠义县公，让你们一帮娘们、阉货在这涮着玩，今天就制这口气了，也不顾那个老麽麽年纪多大，看着她还在地上，上去就一阵蹦高踹，嘴里还嘟囔着：“叫你装神弄鬼，叫你装神弄鬼。”一边踹一边转头看见那宦官早已经愣在那里，脸色煞白，早没有刚才见到那矜持的气度，心里大快，指着骂道：“就是你玩小爷的，你别跑，老子一会收拾你。”

    小姑娘这是终于反应过来，看见眼前这小子是真的要玩命，“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母后救命啊！”。

    立政殿里，小姑娘的哭声、宫女们的叫喊声、倒地老麽麽的哀叹声、高天城的怒吼声拌在了一起，旁边有头拱着地、不敢抬头却死死拉住高天祐的高天雍，还有嘴里不干不净、跃跃欲试的高天祐。几个宫女慌张的跑向小女孩死死护住，背景是呆若木鸡、脸色煞白的五品宦官，怎是一个乱字了得！

    乱！这回乱大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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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义正言辞

    其实从那声“母后救命”的时候高天城心里已经反应过来了，这回是真惹了事了。母后？皇帝的大老婆是你亲妈啊？您是公主啊？你看看这事闹的，不用说逗逗咱哥仨，为了您开心就是打骂一顿也不为过啊？这事咱私了行不行？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把我们哥仨当个屁放了吧。其实我不像您看到的那么粗鲁，我是个文人，我做过诗的。

    嘴里很想无耻的把这些内心告白倾诉给眼前“高贵”的公主，但心里也明白这么说肯定玩完，都是孩子倒不至于拖出去打死，但想想回家那变态的家法高天城就毛骨悚然。这时候一定要撑住场子，就当没听见，脚底下倒是没闲着，还是一脚一脚的揣着，脑子里却在飞速的运转琢磨该如何应对？

    要说高天雍也是谨慎得很，听到那声母后救命才敢抽空抬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是个小女孩，也就是八九岁的样子。心里一琢磨：在这殿里出现的能够喊母后的，年龄还差不多的，除了当今圣上最喜欢的小女儿淑宁公主就没别人。心里倒是安定了许多，这淑宁公主跟天城同年同月出生，只是日子上差了一天。宫里边听皇上的意思早就说过差不多的时候就把天城招了当驸马，只是二人年纪尚小加上爷爷一直没有表态才一直拖了下来。

    高天雍也是听父母闲聊才知道这件事，听母亲的意思是有点不理解爷爷：那可是跟皇家联姻，天大的恩赐换成别人家早就先把这事砸瓷实了，起码换了八字，到年纪差不多就婚娶得了。偏偏爷爷就是不表态，也不说行，也不说不行。毕竟是跟着自己的爹打天下的，皇上也不好强迫，弄得自己的宝贝闺女就跟嫁不出去一样。但这事所有的大臣们心里都是知道的，听说就为这个太后以及皇后娘娘对高武也是有些看法的。

    今天这是正主碰上正主了，估计淑宁公主也是知道此事了，想趁着今天这个机会看看自己未来的驸马才闹出这么一出。自己这个傻子弟弟高天城大概还不知道对面那个哇哇大哭的小女孩就是自己的未来媳妇。你说自己和天裕也是够倒霉，第一次进宫就碰见人家小两口闹别扭，还闹成这样？估计天城不好收场，但怎么着人家以后也是一家人，可千万别把这火烧在自己和天裕身上。

    趁着场面混乱，悄悄地很严肃的对高天裕说：“相信我就别闹，那位可是公主，哥哥不会害你的。我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否则回去不被爷爷打死也会被娘亲打死。”，不管高天裕听没听明白，一翻白眼，竟然装作晕了过去。

    这高天裕就是年纪小性格上直了一点，但绝不代表智商低，脑子那是极其够用的。刚才看天城哥哥打骂的热闹，十分想上去助拳，只是被天雍拉着不能动弹，但也跟着骂了几句。一声“母后救命”让高天裕也知道这次高天城是闯了大祸了，正在祈祷自己那几句千万没人听见。看见哥哥这么严肃地跟自己说，赶紧有模有样的学着昏了过去，还怕别人不知道，临昏之前还“啊”了一声，闭上眼心里还想着：“干这个事我在行啊，不就是学旺财装死吗？旺财装死也是少爷我亲手训练的，不知道哥哥学得怎么样。”

    还抽空睁开一只眼瞧瞧看了高天雍一眼，心里很是佩服：“要说哥哥就是哥哥，学的是真像啊！天城哥哥，对不起了，不是弟弟不仗义啊，跟你混也太不着调了，今个儿连公主都骂了？我可不想回去升级挨那戒板，您就留着自己用吧。”

    这时高天成正转头想看看跟着自己要倒霉的两兄弟怎么样，就看见高天雍小声的跟高天裕嘀咕了一句，两人前后眼睛一闭，装着晕了过去。心里大怒：“不仗义啊！不仗义啊！还高氏三兄弟呢？白瞎了我的饼卷羊肉啊！这个时候正是兄弟合心、其力断金的关键时刻，你们这些白眼狼啊！关键最让小爷生气的是你们的演技，什么水平啊？刚才在承天门大街上怎么给你们上的表演课？自然、真实是一个演员的基本素养你们知道吗？你看看你高天雍你晕就晕吧，你还撅着屁股晕，你见过晕过去的人还保持着这么标准的跪姿的吗，你丫还真是礼仪规范哈。一看就没有生活，艺术来源于生活你知道吗？看看人家天裕表演的就自然多了，那略显惊恐的表情，那自然伸展的四肢，不愧是经常跟着老子混的人啊。

    不对啊，怎么越瞅越像旺财装死的模样？高天裕，刚夸完你你就毁了自己的表演，**见过昏死过去的人还睁开一只眼打量别人的吗？**看见过昏死过去的人还抽空偷着给自己挠挠痒的？你们不仗义老子可以原谅，但你们这种演技老子绝对不会原谅你们。老子可以容忍你们的无耻，但老子绝对不会原谅你们的不专业。

    这时候不是跟这俩混蛋计较的时候，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位公主到底是谁，但自己刚才确实是有点凶，在人家家里骂人家不懂规矩好像是自己更不讲道理一些。赶紧回想一下刚才自己骂人的时候有没有骂到小女孩的父母，应该没有吧，心里安定了一些，只要不扯上皇帝和皇后那两只怪物就成。但想想自己在公主面前刚才还摆二品官员的谱自己都有点脸红，这真是装逼不要命的节奏啊？没办法，事情犯了就得解决，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慌乱中外面传来个声音：“皇后娘娘驾到。”，我靠，她亲娘来了，怎么办？看了一眼那正在装死的两兄弟，靠，听见皇后来了还都哆嗦了一下，你们这昏的还真够水平，什么事都不耽误。

    定了定心思，大声说道：“我不管你们是谁？你们想干什么？我问你们，你们知道这是哪吗？”所有人都愣住了，本来听到外面的喊声大家早都跪在地下，连那挨了一顿打的老麽麽也停止了哀叹老老实实地跪在那里，现在所有人一听高天城问了这么一句都呆住了，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高天城。

    淑宁公主一听母后来了早就心里大定，好你个臭小子敢吓唬本公主，母后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正要从椅榻上下来去跟母后哭诉，听见高天城问了这么一个白痴的问题，心里乐开了花，你个傻小子，你问本公主这里是哪？也不顾擦拭眼泪，有点得意的说：“哼，知道怕了吗？本－－－－－－。”

    “住嘴！”高天城厉声喝止，又把淑宁公主和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开玩笑，还能让你喊出公主那两个字，刚才你喊的什么“母后救命”本少爷打死都不会承认听见过，要是让你喊出那两个字老子还怎么往下演，本少爷这是打算给“国母”演戏呢！

    其实在场的所有人除了高天裕和高天城以外，都知道淑宁公主和高天城之间的关系。大家也都觉着就是小孩子玩闹罢了，否则早就喊来侍卫，高天城哥仨都不知死了多少次了。但大家都跟高天雍一个心理，人家未来两口子的事千万别瞎掺和，以后人家长大成了亲啊，回头琢磨这事咱可不能当了恶人。至于刚才挨揍的老麽麽也就是想表现一下，本来就是把淑宁自小看大的，想在未来驸马爷面前表现表现，先赚个好印象－－－－忠心护主啊！没想到却挨了一顿打。但听听这位爷说的些胡话。竟然还不知道自己眼前的是公主？

    高天城对自己是越来越有信心，朗声说道：“朗朗乾坤，内廷重地！你们一群妇孺阉人，竟敢做出这般闹剧。可知道某是谁？”

    不待别人插话，尤其是不能让那什么公主说任何话：“某乃大唐忠义县公高天城是也！某之太公乃太子太保、开国公、骠骑大将军高武，某之父乃圣上追赐辅国大将军、忠义郡公高恩赐是也。我高家世代忠良，为大唐立下不世功勋，自先帝以来高家先后战死一十三人，尔等何人，一群妇孺阉人，竟敢欺凌我等至此，可期我高家无人，可欺我大唐无人！某等三人，本为太后祈福大傩仪式而来，这几日昼夜不思睡眠，只想快快进宫，以我等贱躯诚心祈祷太后凤体早日安康，以佑我大唐黎民百姓安康，尔等不顾吾兄弟三人之忠君爱国之心，以一阉人诱我等来此，究竟是何居心？可是欺吾等年小？尔等可知，尔等今日不只是欺的吾高氏三子，乃是欺的吾高氏一族，更是欺的像吾高氏一族一样我大唐万千忠君爱国之臣。尔等可知，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漂橹。某虽小子，不敢效仿当今圣上，当以八岁之躯，冲冠一怒，也能伏尸几人、血溅五步，当正我大唐少年风采。”几句话倒是说得雷霆万钧、气势逼人。

    在场的都傻了，你们八九岁的小两口开开玩笑也就是了，这是要干嘛，说这么多胡言乱语干吗？还血溅五步？你有病啊！看着自己的话震慑力非常强，面前的小公主眼圈又有点泛红，话也不敢说了，高天城心里非常满意，不屑的看了一眼地下那两条“死狗”，心里说：“哥几个，认真学着点，这才叫做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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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皇后娘娘

    门帘被掀了起来，又是一阵“浓烟滚滚”，弄得高天城心里又是一阵抱怨，好好的贵族人家，非得整这多的火炉、香炉干吗？整就整吧，你还非得让人拿着满世界窜，真当自己是半仙啊。

    当看清四个宫女后面站着一个穿的“金碧辉煌”的中年美妇正饶有兴趣的打量自己的时候，知道这就是皇后娘娘了，也不敢造次，没敢多瞅，赶紧跪了下去，嘴里毕恭毕敬：“小子大唐忠义县公高天城给皇后娘娘请安，祝皇后娘娘凤体安康！”

    大礼参拜，爷爷不是说了，就当给长辈磕头了。刚惹了人家闺女，多磕几个头就当赔罪了，总比回去挨爷爷的戒板强多了。

    低着头半天听不见回音，心里凉了半截，刚才的表演没起作用？按照自己的设想，这皇后娘娘应该听见了自己刚才所语。不说感动的痛哭流涕，大赞自己忠君爱国吧，你怎么也得让我赶紧平身，赞赏几句。

    顺便再把那个劳神子公主和那个阉货训斥一顿啊。现在怎么这么安静，这是，这是要出事的节奏啊！皇后娘娘，您得注意形象啊，统驭六宫，以理服人啊，你就是装也得装作礼贤下士的，可怜我刚才的表演啊。

    “刘章，怎么回事！好好的立政殿怎么这般闹闹哄哄？还有没有点规矩？淑宁，你不准言语。”皇后娘娘突然问道。高天城心里稍微安定一些，还好也没让那个什么淑宁说话，这还像个皇后样，不那么护犊子。

    领着高天城进来的宦官就是刘章，正儿八经的正五品下的内侍省六大内常侍之一，平常在**宦官里也是大人物，现在磕起头来就跟不要命似得，听得高天城都觉得疼。

    刘章也在哀叹自己时运不济，好好地一个拍马屁的活砸在了自己手里。昨日皇后就传下了懿旨，参加大傩仪式的适龄童子今日都到两仪殿报道，毕竟五百人啊，那边是皇上平时赐宴的地方，刚好能容开。皇后娘娘这次亲自出面一是趁着年底看一下这些宗室、大臣的子弟们，以示恩宠。另一个就是真的演练一下大傩仪式，好给太后祈福，这离着岁除也没几日了。没想到淑宁公主找到自己说是若是高天城来了就先领到立政殿来看一眼，自己倒没在意，五百个权贵家的孩子光是凑在一起也得半天，些许的耽误点时间没什么大事。

    关键是淑宁公主是当今圣上最为疼爱的小公主，亲哥哥就是当今太子李成乾。皇后娘娘自从生了太子多年无子，三十四岁方才诞下淑宁，自然极为疼爱。这淑宁自小就是美人坯子，圣上更是破例让她四岁就随皇子们读书，淑宁也极为争气，许多师父也评价过的文采极好、不输男儿。加上太子比他大十七岁，有时候不光是当自己妹妹，比自己的孩子也要亲些。太后更是宠得要命。这宫内四大巨头都拿着当命根子，奴才们更是给当祖奶奶一样把淑宁供着。

    虽然脾气古怪精灵些，但圣上也说过就喜欢淑宁公主的洒脱劲，反而在千篇一律的皇宫中独树一帜、风光无二。淑宁公主找到自己办事那是天大的恩赐，自然要办，而且还要办好。加上淑宁公主和高天城的事整个皇宫无人不知，高天城最近才名声大噪，诗才传遍天下。淑宁公主要见见也是正理，这才安排自己的心腹宋宝先领到这来让两人见上一面。

    按照刘章的预想，忠义县公也是大大的少年诗才，淑宁公主也是文采甚高，两人一见面还不得跟那些小崽子们献给自己的书上一样：俩人都是文质彬彬、相互寒暄，然后再眉目传情一下，八九岁的孩子闹不出大事。到时再把人往回一送，淑宁公主和未来的驸马爷不得大大的念自己的好？就是皇后娘娘知道了，也会体谅老奴的劳苦用心，顶多责罚几句也就罢了，这是成人之美的好事！

    没想到啊没想到，高天城跟个二愣子一样就把淑宁公主骂了一顿，还把王嬷嬷狠狠的踹了几脚，看着自己都疼啊。看没看见淑宁公主都哭了？你说你高天城要干嘛呀，你装什么装。淑宁公主都喊了“母后救我”了，咱家不信你就听不见？你也号称大唐第一神童，就猜不出这是淑宁公主，猜不出这是你未来的媳妇？

    刘章不知道现在的高天城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和淑宁之间的事，还以为这高天城就是没看上淑宁公主才故意装作不认识，而且还故意找茬！心里早就后悔的要死，自己没事献什么殷勤啊，高天城这是看不上淑宁公主啊，你看不上就算了，你没事骂人干嘛呀？这事传出去让淑宁公主的脸往哪搁？淑宁公主的脸都没了皇后的脸往哪搁？皇后的脸都没了皇上的脸往哪搁？皇上的脸都没了整个皇家的脸往哪搁？

    想想自己亲手领进的高天城扇了整个皇家的脸，刘章万念俱灰，当场自尽的心都有了，这是做的什么孽啊？

    刚才也想过自己好生解释一下，能不能缓和一下，但谁料到皇后娘娘这么快就回来了，一点挽回的机会都没了留给自己。

    听见皇后娘娘谁也没问，连淑宁公主都不让说话，只道这是要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推，自己是必死无疑了，心里倒也坦荡，还是毕恭毕敬的回答道：“奴才知道淑宁公主甚好文才，前几日时常吟诵忠义县公的诗作，那日来娘娘这也和奴才随口说过是怎样的人物能做出这样的诗作，奴才便记在了心上。今日正巧得知县公要来，正巧淑宁公主今日过来请安，奴才就禀告了淑宁公主，自作主张的把忠义县公接到这来。奴才还没来得及向县公解释情形，忠义县公一片赤子之心，忠君爱国，以为出了什么变故才闹出刚才的一出，千错万错都是老奴的错。老奴自知罪孽深重，不求皇后娘娘恕罪，但求娘娘看在老奴侍奉多年的份上，赐个全尸！”说完早已双目含泪，磕头不已。

    高天城听着这些话，偷着用眼角余光瞥了瞥这说话的宦官，看着这哥们的表情动作，心里大是佩服：“这才叫演技，这才叫专业！你看人家把一个忠心为主的奴才表现的淋漓尽致，尤其是最后双目含泪请求赐个全尸，还不忘提醒娘娘自己伺候了你很多年，这才叫做感情戏！厉害！厉害！皇宫出人才啊！”

    其实刘章这话说得本就很有水平，既然自己觉得必死无疑，心里坦然了许多，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在了自己头上。其实在座的谁不知道，没有淑宁公主的吩咐，借给刘章十个胆子也不敢把高天城领到这见面。关键是人家刘章就说是自己安排的，还把高天城刚才的行为描绘成赤子之心、忠君爱国之为，意思是这就是个误会，没涉及到皇家脸面什么事，这一点倒也真是忠心护主啊！在场的除了几个孩子哪个不是人精，在这宫里都混了不短的时间，听了这番话也是极为佩服。

    倒是淑宁公主有些不忍，刚要替刘章说上几句就被皇后娘娘用严厉的目光制止了，听见刘章这么说，面色稍霁，慢声说道：“本宫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在哀家这吵吵闹闹的，合着是一场误会啊。”在场的一听娘娘这是要息事宁人啊，除了两个装死的，都不由自主的点头配合，心里都是一个想法：误会，误会，小小的误会罢了，娘娘圣明啊！”

    “其实你俩早就该见见，本宫不知道开国公怎么想的，把自己孙子当宝贝一样藏着。前几年听说你顽劣不堪，本宫还想让你进宫来教育一番，只是今年开春听说你大病一场，险些丧了性命，本宫也替你担心过。没想到你因祸得福，病好以后反而专心从学，做出的诗竟然连南边都传到了，这几日也想瞧瞧你，今个儿你来了也遂了本宫的心思。倒是刘章你，天城和淑宁见上一面有什么大不了的，让你搞得神神秘秘，传出去反而让人落了口实，岂不有辱皇家脸面，念你也是忠心为主、伺候多年的份上，待会下去领上十杖，下次再犯，决不轻饶！”。

    惊喜，对所有人都是惊喜，对刘章来说更是绝对的惊喜，这是捡了一条命啊，这回是真心的哭了出来，“老奴谢娘娘不杀之恩，老奴定当－－－－－”“行了，别整天死啊、杀啊，本宫是那样薄情寡性的人？高家小子，好快的脑子啊，好玲珑的心思啊，起来吧，让哀家看看是什么样的小人儿能做出”与尔同消万古愁”的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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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大功告成

    高天城这才抬起头来，映在眼前的面容应该就是皇后娘娘了：没有初见潘云苓的惊艳，但是四十多岁的女人给人的感觉是非常的－－－－非常的生动。高天城觉得自己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眼前这个中年女人，不是说她不美，而是她的五官非拆开哪一个都是平常之极，但聚集在一起仿佛又都那么不平淡，仿佛整个脸上都有一种让人亲近的光泽。

    高天城喜欢看美女，眼前的女人也绝对可以算是美女，但高天城的内心偏偏不敢去评价，或许眼前这个女人天生就是当皇后的，这也许就是自己后世一直理解不了的所谓的气质。

    后世里高天城始终认为“气质美女”就是用来骂人的，真正的美女就是用来鉴赏、评价、追求的，今日皇后娘娘近距离给自己带来的震撼才让高天城明白有些美女是可以默默放在心头某个位置用来供养的、万万不可亵渎。

    长时间盯着一人看是不尊重别人的表现，长时间盯着皇后娘娘看是不尊重自己性命的表现，高天城很明白一点，看了一眼，压下心头的震撼：“皇后娘娘谬赞了！天城诚惶诚恐，小子天生愚钝，若不是家祖严慈相济、家师倾囊相授，焉有小子几日。”

    “哦！开国公和东水公教的你这般不知进退、胡搅蛮缠？”皇后娘娘的声音突然有些冷了起来。

    高天城的心也沉了下去，不是都总结了是误会吗？这事儿是不是该结束了？您堂堂大唐皇后跟我个八岁的孩子较什么劲啊？嘴里忙不迭的答道：“娘娘此话小子不敢受。小子原先是孟浪一些，自从大病一场有所顿悟：人生短暂，当奋苦求学才不枉此生。幸有家祖、家师不嫌小子迷途知返，严加管教。若有罪过，也是小子一人之罪，与家祖、家师何干？”

    “那你给本宫说说今日之事究竟为何闹成这样。”还是那冷冷的声音。

    高天城心里叫屈，你问我干嘛？我今天本来就是来“跳大神”的，先在承天门大街摔了一跤不说，又稀里糊涂的被骗到这来，有比我更倒霉的吗？

    你牛，你是皇后，我不就说了你闺女几句吗，你这是打击报复啊。嘴里还是毕恭毕敬的说道：“小子和哥哥弟弟前几日就听说要进宫为岁除的大傩仪式演练，这几日是茶不思饭不想。一是想着小子们何德何能能被选中参加这大傩仪式，但想到能为太后安康尽绵薄之力便喜不自禁；二是听说进宫是皇后娘娘下的懿旨，想必能见着皇后娘娘，小子从小就听家祖教导：皇后娘娘乃六宫之首，母仪天下。皇后娘娘也知道小子家世，虽然家人甚为疼爱、关心备至，但毕竟父母走得早，小子夜里也常常梦见，倍感思念，家祖说皇后娘娘母仪天下，照小子琢磨那就是天下人的母亲，更是小子的母亲。这一想到进宫能看见母亲小子这几日早已是六神无主。”

    高天城越说越顺畅：“得知今日要来，小子们更是昨夜一宿未眠，今日一早进宫时还心思不定，刚才天城还闹了笑话，在承天门大街上摔了一跤。但一想到马上要见到皇后娘娘便觉得疼痛全无。刚才一进殿便大礼参拜，小子更是大胆想看看“母亲”慈容，谁料却看到了淑宁公主。”

    提到淑宁公主还向公主方向拱了拱手，没办法，刚才不承认还有理由，现在皇后娘娘都提到了再装作不认识那就是脑子有问题了。但心里还琢磨刚才皇后娘娘说的话说我俩早就应该见面是什么意思？那边淑宁公主“哼”了一声，倒是没有说话。

    高天城继续说道：“小子真的是不认识淑宁公主，一抬头便觉得五雷轰顶。内廷乃我大唐重地，立政殿更是娘娘寝宫，小子乍一见坐的不是娘娘，心中震惊实在是用言语难与表达。小子常闻自汉末便有宦官干政，而我大唐自建国以来先帝便下诏明示天下：阉人不得干政。小子刚才是被这位刘公公领进来的，以为是刘公公欺我等年幼，戏耍小子们，天城倍觉羞辱。羞辱小子们事小，但在内廷此举无异于羞辱我大唐文武、羞辱我大唐皇室、羞辱祖宗法规，小子这才怒言相斥，可怜我哥哥天雍和弟弟天祐，不像小子还有几分顽劣脾气，一气之下竟然晕了过去。哥哥、弟弟你们快醒醒，快醒醒啊。”

    眼里含着泪，“无助”的推着躺在自己身边装作晕死过去的两兄弟，还悄悄的使劲一人拧了一把，差不多就得了，别留我一个人在这瞎编，出了事谁也跑不了的。不过这装晕估计也是个力气活，看！这两位身上都装出一身大汗来了。

    其实高天雍和高天祐身上的汗是真的，是真的被高天城编的瞎话吓出来的。好你个高天城，你还真高抬自己，就差没把娘娘省一个字，直接叫娘了。见过恶心的，没见过你这么恶心的。还一心进宫为太后祈福，这几日你多少牢骚，好好地大傩仪式被你称为什么“跳大神”，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听着就别扭。

    还茶不思饭不想，刚才马车上那两卷饼卷羊肉吃狗肚子里了？也知道不能这么一直装下去，但要是忽然醒来也不好解释。即使在场的都知道自己两个是装的，但好歹是块遮羞布不是？

    高天城这一拧倒是用了全力的，两兄弟都是疼的要命。高天祐先从地上一跃而起，忍住疼痛，大声喊道：“哥哥快走！”高天雍倒也省事，本来就是跪着装晕，只是把头略微抬了抬，装作无力的说了句：“天城，这到底怎么了。”

    高天城左手拉住高天祐，右手又一把揽过高天雍，“一脸欢喜”的说道：“无事无事，都是些误会，皇后娘娘来了，还不见过皇后娘娘。”心里诽谤着：靠，你俩就继续演吧。高天雍你的演技一如既往的烂，高天祐真愧对于我刚才对你的称赞：说你的表演还有点生活气息。你还真是跟着旺财学的装死啊？装完死醒来时你也学的一模一样，你有点节奏感好不好，你见过那个人晕了醒来后像你这么一跃而起的，丢人啊！

    三人来不及“抱头痛哭”，高天雍和高天祐连忙跪了下去，一边喊着拜见皇后娘娘，一边把头磕的“砰砰”作响，这么卖力一大半倒是心虚闹得。

    皇后娘娘一脸促狭的看着眼前这三个孩子，心里也是觉得十分好笑：“明明是不认识淑宁，觉得给个小女孩磕头伤了脸面，偏偏还能扯出大义，真是人小鬼大啊，你以为我会这么收场吗？”

    在场的所有宫女、宦官们对高天城佩服得五体投地，天才啊，不愧是大唐第一神童啊！就这几句话马屁拍的句句都到了心窝，换成自己是皇后娘娘谁忍心去怪罪一个把自己当娘的孩子，这才八岁啊，八岁能拍出这样的马屁？

    自己这些人听听都觉得羞愧。尤其是刘章本觉得像高天城这样的文人们就应该铁骨铮铮、担当大义的，而自己这类人的天职就是伺候好贵人们、抽空拍拍马屁讨个欢心的，却没想到就这点事高天城还要跟我们争，水平还如此之高，还让不让我们活了？文人真可怕，不要脸的文人更可怕！

    高天城对现在的场面觉得很满意。自己把事情说清楚了，准确的说是编清楚了。我这也是思亲过度、力保祖宗法制才会有些唐突，其实都是误会，大家都不必在意。

    哥哥弟弟醒了，最后的漏洞也补上了，虽然表演痕迹过重，但毕竟什么时候“理”也不是能够真正说清的，都是些孩子，差不多就得了。

    待会再给淑宁丫头道个歉，完工！

    娘娘母仪天下，肯定工作繁重，您就忙自己的就成，不用管我们兄弟三个，我们还要去练习给太后“跳大神”呢，让那么多皇子皇孙们等我们心里太过意不去了。

    当然了，您要觉得被我们的一片忠君爱国的赤子之心打动了，赏赐点东西我们也就不推辞了，您家大业大的不差这么点不是？你说，要是真赏赐能赏赐点什么？皇家赏赐怎么也带大大方方的吧，银子？金子？要是问自己想要什么自己又该如何说？得好好琢磨一下。

    这是皇后娘娘促狭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都平身吧，虽然年幼，但都有一片忠君爱国之心，倒是十分难得，这么说来都是大唐以后的栋梁啊。”兄弟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光中看出了惊喜，这事终于圆过去了，不用回去挨打了，哈哈！

    接下来的声音又让高天城跌回到了谷底：“天城，你继续说说，本宫还没听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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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低头认错

    还到底让不让人活了，自己还要怎样您才能满意？您以为老子是说书的，还得书接上回、话归正传？牢骚归牢骚，娘娘的话就是懿旨，您牛，咱说不就得了。早上还在抱怨像高天雍这样高素质的听众太少了，老天爷你真给面子，马上就给老子安排了娘娘、公主，还有一班宦官和宫女，行，你够狠！

    “小子刚才说道－－－－－？哦，小子一时气愤，就朝着淑宁公主问了几句话？然后，这个家伙就扑了过来，幸亏小子机灵这才闪了过去。一时着急，就跺了几脚，请娘娘赐罪！”爱咋咋地吧，就这么点事编了这么久，自己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母后，根本不是这样，刚才他还吆喝着要弄死刘公公呢！”淑宁急着插话，小脸都急红了。

    你有病啊？你就没错了？是你让人把老子骗这里来的，现在还不配合着息事宁人、皆大欢喜，你还找事？心里这么想，嘴上也不闲着：“此话天城说过，小子对汉末宦官干政深痛恶觉，导致我华夏四百多年战乱不断。又加上天城先入为主，以为刘公公欺辱吾等，正因此才对刘公公口出不逊。这也证明天城确实一片赤心，只有是非，并无其他，也请公公见谅。”说着高天城朝着刘章随意拱了拱手，看那样子诚意也不是很足。

    那边刘章因为只领了十杖显得有些心满意足，正在想着哪个小崽子敢真下狠手打自己，突然听到淑宁公主借着自己想对高天城发难，急得差点哭了。心里倒是和高天城一个想法：姑奶奶这事的罪魁祸首还不是您？没您的吩咐能有这么多事？奴才都为你要挨十杖了，你这不是为难小县公啊，您这是要把奴才往死里逼啊。

    刚要解释，便听见高天城接过话去解释了一顿，心里对那什么“宦官干政”是一点感触都没有，只是感激小县公让自己有个台阶下，赶忙回礼：“忠义县公折杀老奴了，折杀老奴了，都是老奴的错。”心里也是记恨自己的那些前辈们，你们好好的拍着马屁、捞着银子也就是了，没事你们去跟那些大臣们争什么权啊。那些文人扯出根鼻毛都比咱家心思长，看看小县公才八岁就这样了，活该你们去死。小县公您也别对我们这些奴才记仇，现在的大唐咱家这样的人就是些奴才啊。都是那些倒霉的该死同行惹小县公生气了，真是可恨！

    淑宁也是十分聪明，明白此事也是因自己而起，刚才就是想为难一下高天城，不想让他这么轻松过关，问完也就后悔了。这时见到高天城这么一表态也就不再言语，只是撅着嘴，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都说完了？那本宫说几句。”皇后娘娘不紧不慢的说道。高天城精神一振，这是要做总结性发言了，终于结束了。

    “淑宁公主私见外臣，虽情可原，礼不可原，罚抄《女诫》十遍。”

    “儿臣遵旨”，虽有些不情愿，淑宁还是过去向母亲纳了一福，算是“认罪”了。只是听在高天城耳朵里怪怪的，什么叫做虽情可原，见咱们几个还有什么人情世故。没来得及多想就听见娘娘继续说着：“至于刘章就照刚才本宫说的办；王嬷嬷忠心护主啊本应奖赏，但身为伴人，不懂相劝公主谨随礼仪，也应处罚，念你刚才也被跺了几脚，不赏不罚：其余的不知劝阻，全部去领五杖，罚俸一个月。”

    除了刚才后面跟着娘娘进来的几个，其余的全部本就在地上跪着，一听发落完毕纷纷磕头：“谢娘娘！谨遵懿旨！”

    皇后娘娘咳嗽了几声，后边的宫女就跟变戏法一样不知从哪变出了一杯热茶，啜了一口，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站在面前的高家三兄弟：“至于你们三个，看样子还真是少年君子啊，本宫该如何呢？”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少年君子！这是表扬咱们，这是要赏赐咱们了？都装作镇定的眼观鼻、鼻观嘴等待娘娘的懿旨，心里早就乐开了花。高天裕心里是更加崇拜高天城了，天城哥哥真是厉害，在皇后娘娘宫里打了一架还能被称为少年君子，果然不愧我高天裕的哥哥啊。

    皇后娘娘顿了一顿，接着说道：“这样吧，高天城。”

    “臣在！”这一声倒真是中气十足，高天城得意的向前迈了一步，让你兄弟俩装死，这不，首功是老子的，就等着皇后娘娘的奖赏。

    “本宫该如何赏你呢？”皇后娘娘慢条斯理的拖着长声。高天城心里这个痒痒啊，赏赐什么您倒是说啊，真是吊人胃口啊！

    “这样吧，本宫就赏给你一次重新说实话的机会！”这几句倒是说的极快，高天城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在了那里！

    都以为事情结束的宫女太监们又都把自己头埋回了地上，皇后娘娘今个儿这是怎么了？不管了，反正对我们已经下了懿旨了，没有更改的道理。至于小县公，您就自求多福吧！

    高天雍和高天裕果然不愧是亲兄弟，刚才站在高天城身后还昂首挺胸、器宇轩昂，一听皇后娘娘这话，两人像商量好了似的立马小腰一弯、小头一低、双手垂立，一副唯唯诺诺、罪孽深重的样子，看的皇后娘娘都差点笑了出来。

    高天裕心里立马转了向：就知道跟你高天城一起就没有好日子过，还企图蒙骗皇后娘娘，听说皇后娘娘比我娘亲都厉害，就你这点小伎俩还不立马被识破。完全忘了刚才怎么是怎样崇拜高天城的了。心里还在犹豫要不要像在家里一样上前揭发一下高天城的丑恶嘴脸。

    高天城真不知道自己几天是得罪了哪路神仙？怎么就这么倒霉啊？皇后娘娘您得玩死我啊？您弄得个好好的宫殿烧着煤、点着香显得乌烟瘴气，说话东一句、西一句又不着边际，老子又让你搞得一会害怕、一会兴奋，我才八岁呀。抬头看见皇后娘娘就那么直直的盯着自己，眼光里还有那么几分戏虐，完了！什么演技啊？人家根本就当你是小孩子过家家啊。

    安静，非常的安静，只能偶尔听到皇后娘娘小口啜茶的声音。有时安静才是对人最大的惩罚，高天城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又跪了下去：“小子认错！小子刚才没想那么多，小子就是磕完头一看是个跟自己差不多的女孩就恼了，哪能给个小娘子磕头啊？小子脑子里早就忘了这是在宫里，但天城是真的不认识淑宁公主的，淑宁公主也没介绍自己，这才犯了错。刚才也是听见外面声音，知道娘娘来了，小子在您寝宫惹了这么大的事心里害怕，才编了些瞎话企图蒙混过关。不想娘娘慧眼如炬，把小子戳穿了。”

    语气也逐渐严肃和认真起来：“天城错了！天城先前闹事出于气愤，性情之错乃是小错！后面欺瞒娘娘则是有失古风，人品之错乃是大错！天城今天才明白，君子立世，坦荡为天！天城以后不再耍这些小聪明，娘娘任何责罚天城都心悦诚服！只是哥哥和弟弟真是被我刚才所为吓到了，虽然也有些做作，但请娘娘饶恕二人，天城愿一力承担。”

    高天雍虽然平常在家里和高天城有些隔阂，但毕竟本质善良，一听弟弟要独立承担，心里甚是感动，连忙上前：“天雍忝为兄长，遇事不加劝阻，反而独善其身，实不是君子、兄长所为，请娘娘念在天城年幼责罚我吧！

    高天祐一听，也不顾自己那些小心思，腰杆一直：“要责罚就一起责罚，咱们是兄弟，娘娘就责罚我们三人吧，我刚才也是装作晕的，也是欺瞒娘娘。”

    高天城和高天雍同时狠狠的瞪了高天祐一眼，你傻啊？哪壶不开提哪壶？到也为自己的小弟弟关键时刻的晓得兄弟之情而欣慰。

    “行了，好好的兄弟情义到了你们三个身上怎么就看着那么别扭？你们不认识淑宁，都是些孩子打打闹闹的，本宫还能跟你们计较不成。本宫气在你们偏偏自作聪明，企图蒙混过关，小小的人儿琢磨的事倒是不少？你说让我怎么说你们？刚才天城的话说的极好，性情之错乃是小错！人品之错乃是大错！君子立世，坦荡为天！望你们兄弟三人牢记此话，不负本宫对你们的期许。至于惩罚？————”

    三人的心又都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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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逆天改命

    这次没有等到多长时间，皇后娘娘扫了三人一眼，轻轻说道：“高天城身为忠义之后、忠义县公，嬉闹内廷，逾越礼规，胆大妄为，念其年幼，罚俸半年，罚抄《论语》五遍以示惩戒；高天雍、高天祐身为兄弟，不知劝阻，罚抄《论语》五遍，以示惩戒。”

    三人都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提到企图欺骗皇后娘娘，只是嬉闹宫廷，都是孩子，算不得大错，皇后娘娘这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人总是这样，总是在不断期待每一个结果，并特别期望不是最坏的结果，但每当往往结果出现之时，又总是抱怨为什么不是更好的结果。高天城便是如此，刚才还在庆幸皇后娘娘: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转念之间心里就在抱怨:这是干嘛呀?一遍<论语>就是一万多字，抄五遍就是五万多字，你还要罚老子半年的薪水，虽然老子不知道薪水是多少?”

    抱怨归抱怨，谢恩还是必须的。还不等三人表示，皇后娘娘继续道:“今个算是见识了什么叫人小鬼大，你们兄弟三个还真不是省油的灯。高天城，本宫特别不放心你，总担心你再闹什么幺蛾子。这样吧，这几日你每天就来这立政殿，把这五遍<论语>抄完了本宫才心安。至于高天雍和高天祐，本宫也不限制你们了，抄完了呈到本宫这也就得了。。还有那个淑宁，身为公主，是不是被夸奖的上了天？也就是这几日功夫怎么就做出这样的事？你这几日也到本宫这来把《女诫》抄完了。对了，刘璋，这几日本宫还要忙着岁除的事，盯着忠义县公和公主的事本宫就交代给你了，再有什么事端本宫拿你是问。”

    这几句话一说，在场的除了高天城和高天祐这两个不明白以外，其余的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咋咋呼呼了半天，合着您就是为了给忠义县公和淑宁公主创造点单独相处的机会啊，真他妈的可惜了我们的屁股和银子。高天雍心里倒是有点纳闷，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自己的弟弟就这么好，非得把自己的闺女硬往上贴？

    高天城那边虽然不声不响，心里却跟翻了天似得：“真是没法过了，刚刚师父走了清闲了几天，现在又要每天来宫里“上班”，还得跟个公主做“同事”？你说你皇后那么多事，你非得把我个八岁的孩子擒来干嘛呀？”一转头正好看见淑宁公主还小脸通红，正搓着自己的衣角，仿佛有点娇羞的模样，心里更是纳闷：“这位怎么了？跟中了奖一样。你丫今天还想害老子，这几日看老子怎么对付你。”恶狠狠地瞥了一眼。

    其实淑宁公主也是不到九岁的孩子，心里哪懂得那么多。原来也隐隐约约的听到过父皇母后有把开国公的长房独孙招为自己的驸马，但也是没有最后定下，心里也不当是个多大的事。总觉得父皇、母后加上太后、太子哥哥如此的宠自己，到时自己若是不愿意，闹一闹估计也就行了，毕竟从小到大只要自己肯闹还都是能够得到自己满意的结果的。

    只是前两个月听得了几首诗传到宫里，还有两手是自己未来的“驸马”所作，便让人传了过来，一念之下便是崇拜不已。这淑宁公主也是宫里有名的才女，虽然有些恭维的水分，但在这个时代一个八岁女孩子能有淑宁这样的水平实在不多见，就连中书令也是夸过“大唐才女”这样的话的，平时淑宁也是自视甚高，常常极对和自己一起念书的哥哥、弟弟、侄子们的。

    但这回真正见了这几首诗，心里竟是第一次有了一种自惭不如的感觉，每次读到都是如痴如醉，心里更是再想到底怎样的伟男儿能以八岁稚龄写出这样豪迈的诗篇，心里对自己未来的夫婿竟然有了些许的期待。只是一直不得相见，作为公主，淑宁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溜出宫去，直到这次听说高天城要应诏入宫心里暗喜不已。

    怎么着也要见一见自己这未来的夫婿、崇拜的诗人，想了几天才琢磨出这么一招。其实八岁的孩子还是好奇心居多，虽然这个时代的孩子尤其是贵族家的孩子都早熟一些，但绝对不会想到什么私自相会这类的事情，所以淑宁也只是想见上一见也就是了，看看究竟是怎样的人能做出这样的诗？至于自己的终身大事到没考虑太多。

    只是一开始还是很好的，淑宁一直以为那个温文尔雅的高天雍就是正主，见他们进来连头都不敢抬就给自己跪下便觉得意，你写了那么好的诗竟也给我跪下了？

    忍不住笑了出来，没想到这一笑惹怒了其中一个小子，蹦起来就嚷，看那架势是要动手打自己的。虽然没有真正动手，但也把淑宁吓得够呛，在宫里从小到大还没人跟自己这么厉声嚷过，连大点声的都是没有过的。

    直到听到母后来了才觉得心安一些，才发现自己的“夫君”吓得晕死了过去，心里还说真是名不副实，原来这么胆小如鼠。结果母亲来了才发现那个“恶人”才是高天城，心里不免有些诧异，这个当着自己和母后满嘴胡诌的人能写出那样的诗句？

    听到母后罚自己和那恶人一起在立政殿抄写竟有些期待：就让本公主亲自来揭发你这个小骗子，还敢朝我凶？这回知道我是公主了看你还嚣张不嚣张。

    转念想到这个恶人肯定也知道他和自己的关系的，想想两人还要单独相处不免有些害羞，习惯性的搓了搓自己的衣角，一抬头发现那个“恶人”正偷着狠狠地瞅着自己，心里大怒，好你个小子，做个破诗就这么牛啊？知道我是公主了还敢这么瞅我？你等着，这宫里就是我的天下，你来了好让你知道厉害，倒是再揭开你的真面目，也恶狠狠地回瞪了一眼。

    高天城倒是有点发愣，这个小女孩还真是个怪物，你还瞅老子？没你能闹出这么多事？别人怕你是公主老子可不怕，闹到最后看在众人眼里不过是些孩子打闹，你给老子等着，看老子三十多岁的人能不能玩废了你，你还敢瞅？老子也瞅，谁怕谁啊？两人就这么斗鸡一样对视了起来。

    这一幕看到皇后娘娘眼里倒是觉得好笑，这还真是一对冤家，当年的戏言还真要成真？还是等等吧，看看天师怎么说，忍不住说道：“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可是对本宫不服。”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都喊着皇后圣明，高天城还是哭丧着脸加了一句：“小子心甘情愿受罚，只是这几日还要演练大傩仪式，不知该如何分身？”

    意思很明显，我还得给你婆婆跳舞祈福呢，你还要罚我来你这里抄写，我也分不开身啊。虽然你是皇后，那边也是太后啊，在这个孝道为重的时代，你可别为了打击报复因小失大啊。

    皇后倒是不紧不慢，又啜了一口茶，慢慢说到：“这点本宫倒是忘记和你们几个说了，本来你们三个都参加大傩仪式就是圣上看在开国公的面子上额外开恩，本宫早就听见有些大臣们不满了。前几日正好雍王来了信儿，说是为太后祈福自己义不容辞，不顾千里派出了自己两个孙子，估计到达京城也就是这几日的事儿，本宫琢磨着这样更好，也别让开国公在那为难。刚才也和太后禀报了，就留天雍参加大傩仪式，你们两个孩子就莫要掺和了，天雍可以晚交几日，你们两个岁除前要交给本宫的，否则？哼！”

    高天城吓得一抖，我靠，人家早就准备好了，自己是什么退路都没有了，人家婆婆用自己的亲重孙子了，不用自己去跳大神了，只好和为以后不用早早起床的高兴不已的高天祐以及非常无奈的高天雍再次谢恩！

    皇后娘娘这次倒是干脆，随意挥了挥手，“你们的母亲本宫都是认识的，尤其是天城的母亲－－－－－－唉，不提也罢！希望你们几个牢记本宫所说的，莫要因为年小而放纵自己的性情，本宫也有些乏了，你们都退下吧。”看见淑宁还想和自己单独说定什么，也盯了淑宁一眼：“你也退下吧，有什么事明个再说，让本宫歇一歇。”

    众人这才又齐刷刷的又是叩拜，高天城兄弟三个更是干净利索的磕完头就往外跑，这地方太不吉利了，今天差点把哥几个给吓死，赶紧回车上吃点羊肉补补。

    等到众人都走得干干净净，皇后娘娘晃了晃自己的头，仿佛真的有点疲倦了，声音低沉的说：“你可看清楚了，本宫不想再出任何事了。”

    在那几个贴身宫女、太监后面突然闪出一个瘦小的身影，个子不高、满头白发，一身道袍，面容及其平常但是眼睛极为特别，应该说是眼睛非常狭长，特别的长！长的让人感觉到眼角马上要到耳朵了。

    偏偏声音却非常好听：“就是这个孩子，北辰星吟，紫薇晃动，今日一见，应是这孩子。但也有点奇怪，此子一出生本君便细细的看过，虽主天璇，但命格主短，应是早逝之命。今年三月，本君正在天山炼丹，北辰星吟，贫道掐算天命，竟毫无思绪、无理可循，贫道只好匆匆赶回京城，借用天龙，以求天理！正如贫道所料今年三月只有此子神奇般的大病初愈，这几日天龙也正指开国公府。今日观此子，双目含星、眉出双格，均和天地至理，若无意外，当属此子。所以贫道才暗示娘娘让他多来皇宫几日，本君要看看这宫中气势可有变化，才能最后论定，毕竟这是大事！老夫总是怀疑－－－－－？”

    “太君怀疑什么？直说无妨。”皇后的口气很严肃。

    “本君刚才说过，此子刚出生本君就看过此子命格，本君怀疑此子逆天改命！”说话时这个老道的眉毛都要树到头发上了，显得本来神仙般的人物竟有些狰狞。

    “逆天改命？”皇后仿佛被这四个字惊呆了，无力的挥了挥手，“这几日您便好好瞧瞧，本宫不想再出什么岔子了，死的人会很多的，太君也退下吧，本宫不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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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公主嫂子

    高天城自然不知道有什么“太君”说自己干了“逆天改命”的大买卖，否则高天城会不顾一切的想尽办法立即逃走。虽然自己只是个八九岁的孩子，但要是皇帝真知道了自己来自于一千多年后，皇帝这种自古就想长生不老的奇怪生物绝对不介意把自己的小脑瓜打开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一个不懂科学、把什么都看做天意的神棍围在自己周围的危险性远远大于任何事物。

    “穿越”被别人说成“逆天改命”可见这个时代的神棍们还是有些造诣的，如果高天城年纪大些自然不介意想尽办法干掉这个似乎看出些端倪的“太君”。

    但高天城是一无所知。一无所知的高天城正在努力地瞪着眼睛和淑宁公主继续“斗鸡”，眼睛虽然已经酸的有些撑不住了。

    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泄气，自己还要跟这个丫头做几天的“同事”，一旦气势上输了迎接自己的肯定是无比痛苦的“追杀”，皇室这种生物就没一个好东西，“遇软则硬”是他们这种生物的唯一爱好，高天城不断地给自己打气加油。

    对于淑宁而言这反而是一件趣事，从小到大还没有一个人敢这样直勾勾的和自己对视，自己传说中的“驸马”倒是有点胆量，本公主又岂能怕了你？

    对于处于制气中的孩子来说，解决的方式很简单。要不就是拿一个新鲜的玩意儿来吸引两人的注意力，要不就是有一个二者都害怕的人物出现呵斥停止这种场面。巧了——今天都没有。

    后面跟着淑宁的麽麽、宫女们就跟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一动不动的呆在那里，仿佛时间静止了一样。去劝？怎么劝？人家小两口又没惹什么事，就互相蹬蹬眼睛怎么劝？去斥责小县公不懂规矩、目无礼法，竟敢盯着公主直视？你更有病，刘麽麽屁股、身上的小脚印还没擦干净呢，除非你想找揍。要是平常公主遇上事舍上性命也得去维护公主的尊严，今个儿这事着实不值得。

    刚才在殿里不但看了，而且还骂了，娘娘怎么罚的？不就是罚点俸禄、抄写《论语》吗，还是和公主一起。娘娘这是在撮合呢，你开国公不是不表态吗，好啊，我弄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看看，等到两个人真正对上眼了你开国公还不得乖乖认账？

    这不眼前人家正在练习对眼呢，咱不管，咱也管不着。

    高天雍和高天祐也是一动不动，若是平常时候这种阵势怎么也得给自己兄弟搭把手，但现在“敌人”是公主谁敢动，咱高家是牛，但人家老李家不是更牛吗？可劲的瞅吧，瞅累了也就得了。

    立政殿的门前出现来了奇怪的一幕，所有人都躬身站着一动不动，而一群人的面前站着俩小人儿“斗鸡”。

    毕竟天冷，高天城每天都锻炼还能扛得住，这淑宁公主打小就没在外面的冷天里直愣愣的站这么久过，一阵寒风吹过，淑宁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都是宫中的老人儿，看眼色行事那是必备素质之一，几个宫女赶紧上去扶住，嘴里一边劝着：“天气寒冷，公主切莫伤了身子。”一边把暖炉往公主的身边送。

    淑宁也是就坡下驴，跺了跺自己有点发麻的小脚，不屑的朝着高天城说：“做得两首破诗就心高气傲的，算不得什么人物。今个儿的一切本公主都记得，这几日你来这立政殿可是要小心一些，莫再拿什么不认识本公主做借口了。否则本公主也会禀报父皇和太子哥哥治你个不臣之罪。”

    皇家的人天生都是这样，一副无与伦比的优越感，淑宁也不例外。今天这小子不认识自己让自己落了大面子，这场子是一定要找回来的。现在明确告诉你这里是我的地盘，你这几日要来我的地盘混的。而且我是公主，你不知道我的身份叫嚷两句尚可原谅，但你现在知道了再有什么过分的行为就是“不臣之罪”了，我爹和我哥可不是好惹的。

    这个时代的人往往非常尊重的皇家的这种优越感，没办法，谁叫人家的祖先坐了江山、成了天子呢。这就是血脉，哪怕他是个二傻子你也得鞠躬磕头的。

    高天城自然明白公主的地位意味着什么，但单纯的自我保护心理让自己下意识的排斥威胁自己的任何事物，即使你是公主。咱爷爷也是跟着你爷爷打天下的，不过是八九岁的孩子闹事，死不了人的。那就闹闹呗，反正不能让个小女孩欺负自己吧。

    根本没有理会淑宁的威胁，晃了晃自己的头，瞪了这么久眼睛都有点重影了，很二愣的说了句：“莫讲别的，你输了！”说完还不在乎的朝立在立政殿门口当石像的刘章喊了句：“这跟个迷宫一样，你怎么着也得送我们出去吧。”

    淑宁有种想把眼前这个嚣张的“驸马”当场弄死的感觉，你敢这么跟本公主讲话？你知道本公主是谁了还敢这么讲话？

    所有的人都有点让雷劈中了的感觉，安稳点你会死啊？你还想不想让我们活了？你今天到底要干什么？你要是和公主有什么仇等几年你俩成了亲回自己的驸马府再闹好不好？

    可怜的刘章被小县公点了名，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一张脸上全是尴尬。

    高天城往前迈了一步，淑宁竟然下意识的退了一步，一想不对，自己堂堂公主竟然让个八九岁的臣子吓退了，这传出去让骄傲的自己何以自处，但看看眼前这个人，心里竟然无比的紧张，他要干吗啊？眼圈一红，竟然要哭了出来。

    高天城此时却是一躬身，做了一辑，慢慢说到：“虽然你输了，但你是个女孩子能坚持这么久也不易。我也给你道歉了，刚才说你是我不对，在下给淑宁公主致歉，先行告退了。”回头给两兄弟使了个眼色，竟然不管不顾就从淑宁身边走了过去。

    刘章这才反应过来，小跑着追了过来，先给淑宁公主一躬身“老奴先行告退，老奴先去送忠义县公等出宫。”逃命似得就小跑着追赶高天城。

    高天雍和高天祐也赶紧跟着刘章给淑宁公主躬身告退，赶紧撤吧，再不撤还不一定出什么事？自己的兄弟还算有数，还知道给公主道个歉就不错了。

    麽麽、宫女们也仿佛活了过来，这忠义县公一出一出的真是神鬼莫测，刚才还是咄咄逼人，马上就躬身致歉，八九岁的孩子能把人折磨死啊。公主，咱也早些走吧，娘娘还在殿里呢，再让她老人家听着我们又得遭殃了。

    淑宁公主早被高天城这套“组合拳“弄的头晕脑胀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啊，看刚才那个样子是要和自己作战到底的，转头又给自己躬身道歉，刚觉着自己有点面子又发现这家伙抬腿就走，那诚意也不是很足，他到底想要干些什么啊？

    自己自诩聪颖，文采不输男儿，这是老师们和父皇都夸过的。在自己手下倒霉的皇子皇孙们更是一抓一大把，太子哥哥那几个儿子比自己都要大些，见了自己这个“姑姑”都恨不得绕着走，偏偏今天见了这个“恶人”仿佛就被他牵住鼻子一般，什么事好像都由他控制着。

    看着快速离开的四人，气的又是跺了跺脚，喊道：“高天城，你等着，反正本公主是不会嫁给你的。”嘴里还不知道嘟囔了些什么？

    高天城跟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样愣住了，嫁给我？什么意思？今天这趟进宫怎么就这么多事？好好的五百童子“跳大神”弄成这样？本来想多认识一下大唐的“官二代”“贵二代”们，以后好“组团”纨绔的，没想到反而弄成跟个小女孩打了半天的闷架，不行得问个明白。

    一看高天城要回头的动作，刘章吓了一跳，赶紧给高天雍使了个眼色，嘴里还喊着：“这边走，小县公跟着老奴这边走。”和高天雍架起高天城，跟“绑架”一样往外拽去。等到三人转过拐角了，高天祐还愣在那里，哦，原来是这么回事。自己原来好像听父母闲聊过，说是宫里有意赐门亲事给天城哥，刚才一害怕竟然给吓忘了，怪不得天城哥今天这么嚣张，合着这是跟自己媳妇吵架啊？

    蓦然发现兄弟们早已经撤了，只有远处的公主还在盯着自己，急忙倒退着不断躬身致歉：“对不起，对不起，天城哥脾气急，公主嫂子别生气，公主嫂子别生气。”到拐弯处，一掉头逃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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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马车谈话

    坐在马车上的高天城回想起刚才高天雍和自己说的话还感觉到郁闷，转头看见谄媚的给自己卷饼的高天祐就气不打一处来，就他娘的知道吃，合着你们全都知道就我一个人蒙在鼓里，上去就是一脚。

    高天祐没有象往常一样躲开，硬是挨了一脚，哭丧着小脸说道：“我也是刚才才听出些端倪的，若是原来知道断然早就告诉哥哥了。过去只是听爹娘在家里闲聊说起过，只是当笑话听了，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还觉得有些不可能，爷爷怎么会推辞呢？今日一看更是好奇，好像皇后娘娘就是想把淑宁公主嫁给哥哥一样，哥哥真是英明神武，就连皇后娘娘想必也是知道的。”把手中包好羊肉、大葱的饼小心翼翼的递给高天城。

    还好，饼和羊肉还是热的，吃在嘴里高天城长出了一口气，对拍着自己马屁的人高天城是向来下不去手的，脑子里却是翻江倒海：照说自己的身份当个驸马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的，虽然自己不稀罕这个驸马，但爷爷为什么会推辞呢？关键是皇后娘娘好像还有点迫不及待的样子？自己过完年才九岁，这事闹的是哪一出啊？

    想不通的事情就不要去想，否则才是对自己最大的折磨。懒洋洋的躺在自家的马车上，别说豪门贵族就是好，在这个年代自家马车的保温性能真是不错，就是这暖炉有点呛人。

    想想明日就要进宫抄写《论语》就有些头疼，那个淑宁看着也不是省油的灯，虽然自己装的满不在乎，在她的地盘上自己还是小心些为妙，这就叫做“战略上蔑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

    看看在自己旁边正在狼吞虎咽的高天祐，心里竟然有了种莫名其妙的温暖，堂弟年纪虽然小，但关键时刻真不掉链子，面对皇后娘娘也知道和自己的哥哥一起承担。慢慢的说道：“慢点吃，回去我再让他们做，饼要刚烙出来才是最香的，现在这些已经差些了。给你天雍哥哥留点，他去那边“跳大神”最费体力，待会出来肯定饿了。”

    人还是有点兄弟好，虽然自己平时没少折腾天祐，但这小子仿佛没心没肺一样过不了多久又屁颠屁颠的跟着自己。就像刚才一样，这些日子没少挨自己的“无影脚”，但从来没因为这个告过自己的状，也只有闯了祸才被家法逼得说是陪自己一起做试验。

    就连天雍这一段时间也让高天城改变了不少看法，那天晚宴的事大家都没有再提过，虽然刚开始自己还觉得心里有些疙瘩，觉得自己这个大哥脾气太冷了，十一二岁的年纪天天装作一幅“谦谦君子”的模样，累不累啊？后来两个人在一起时间长了，高天城才知道这个世上有些人生下来就是要做君子的，天雍就是这样的人。有时候和自己比比，如果非得给两人在鲜花和牛粪做出评价的话，高天城这种绝对自恋的人绝对毫不犹豫的自己选择牛粪，而把鲜花的评价给予高天雍，否则自己都会觉得天理不容。

    人就是这样，总是下意识的去对抗周围任何对自己有过敌意的一切事物，但相处久了，也就会觉得大概这人也不错，时间再久些所有的不快也会渐渐消失，更何况高天雍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高天城有着三十多岁的心理，心里也大概明白天雍那晚为什么要和自己较劲，一方面为了显示他的文采，谁不想展示一下自己呢？另一方面心里估计真是有点瞧不大起以前的高天城。这一点高天城却不在意，那是以前的自己，只要现在大家和和气气的做好兄弟也就是了。

    这几个月经过相处高天城也收拾起了要让高天雍自卑到死的念头，渐渐的把他真正的当做了自己的大哥，突然想到这哥俩刚才装晕，心里还是有些气，抬腿又是一脚。

    莫名其妙的又挨了一脚的高天祐也有些恼了，今日天城哥这是拿自己当孙元了，你刚知道自己有个公主老婆就牛成这样，以后自己的日子还怎么过，偏偏自己还打不过他，这一委屈竟是要哭了出来。

    高天城也有些尴尬，三十多岁的人总是欺负一个六岁的孩子自己想想也确实有些过分，但这个弟弟的脾气自己知道，这时候自己要是去哄这小子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的，一定要震住这小子，装作很严肃的说：“你莫要觉得委屈，哥哥今日是要多教你些大道理的。”

    想起刚才承天门大街上摔倒的一幕，高天裕也觉得自己这个哥哥说不定还真是又有什么东西要传授自己，抽泣了几下，眨着大眼睛认着听自己的哥哥训话。

    “哥哥今日是感激你的，当然还有大哥，等会大哥出来我还要和他当面道谢的。你和大哥装晕倒，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当时也害怕，只不过是没有办法硬着头皮才那么做的，这一点上我不怪你们，大哥也是为你好，我一个就够了，再添上你还不一定闹成怎么样呢？我生气的是后面你的表现。”看见高天祐有些迷惑，高天城喝了一口热水，继续说道：

    “大哥和你见我要受责罚抢着出头，这点我很感动，真的很感动，这证明我们是兄弟，兄弟就应该这样。”说到这高天城早忘了自己不过是为了唬住天祐才说起这么一茬，竟然有些真的动了心思，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大哥说我年幼，要代替我受罚，这在礼法规矩上都讲得过去的，这叫做有勇有谋。你呢？站起来就要兄弟三个一块扛，说起来哥哥我也应该感激，爷爷回去也是会夸你有情有义的。但感激归感激，我心里还是瞧不起你的做法，呸！愚不可及，脑子进水了？”说得自己竟然有些激动。

    看到哥哥越说越激动，虽然最后一句什么脑子进水了自己不太明白，估计不是什么好词，高天祐下意识的往后挪了挪，可别再挨上一脚，但心里也纳闷：你不感激就不感激，我也没想着让你感激啊？但你生什么气啊？

    “别怕，哥哥不会再踹你的，你觉得是不是很纳闷？不知道哥哥为什么生气？记住了，咱们是亲兄弟我才说的。人生在世，我们三兄弟年龄相仿，肯定是要帮衬着走过一生的，要不要讲兄弟情义呢？肯定是要的。但是有时候要讲究一下策略。像今日这样的情况算不得什么大事，在娘娘看来就是些孩子们胡闹罢了，哥哥我肯定会受罚，这是跑不了的，天雍哥哥想替我也是不可能的。但关键问题是我说错的时候没有提到你们两个，天雍哥哥要替我受过也没说道咱们俩个。”

    “这才是关键！你倒好，上去一股热血的急着兄弟情义，就喊着一起责罚，什么猪脑子啊？还叫叫嚷嚷的说自己是装晕，你以为皇后娘娘不知道你们是装的？在她眼里不过是些芝麻大小点的事情罢了，你俩装晕其实她都认了，有些事情认真不得的，偏偏你要揭开，你说再不不处罚你俩怎么显失公平？这下倒好，兄弟三个一块受罚。”

    高天祐满不在乎的挤了挤眼睛，随口应道：“这一点我没想到这么多，就记着咱们三人应该一起的，爷爷不是喝完酒常说兄弟就应该同生共死吗？至于受罚，多大的事情，不就是抄写几遍《论语》罢了。

    高天城却很严肃：“以后呢？以后再遇上事情呢？以后再遇上大事情呢？天祐，你记住，有些时候不是只是简单的讲兄弟情义的。兄弟们之间有一个认罚就得了，其余两个最好的办法就是保护好自己，那样才能最大程度的支援自己受罪的兄弟，这才是大义。我知道你有些不明白，哥哥给你打个比方，如果以后咱们大了，哥哥犯了什么大错，你和天雍哥哥千万别讲什么兄弟一起来和我一起扛，最聪明的做法就是撇清自己、保护好自己，给你受罪的哥哥留一条后路，这才是真正的兄弟应该做的。虽然和爷爷、老师平常教的不一样，但天祐你记得，这个世上爷爷、奶奶，你的爹娘，大哥和我都不会害你的。我今天这些话你也不要对别人讲，要记住爱的方式有很多种，但保护好自己才能去保护好你想保护的人，这才是真爱。”

    高天祐脑子早就完全迷糊了，哥哥这是说了些什么啊，听听有些道理，再琢磨一下又觉得自相矛盾，什么大义啊、爱啊？叽里咕噜说了半天，自己到最后还是不明白，但反正哥哥说了爷爷、奶奶、爹娘、两个哥哥不会害自己的，这不就得了，跟在你们身后走就是了，看见自己的哥哥认真的盯着自己，只好轻轻的说：“天祐受教了！天祐虽然有些不懂，还是会记住天城哥哥今日的话的。”

    高天城知道天祐不会完全理解自己的话，让一个孩子完全理解一个成年人的想法是不可能的。

    对高天城而言这些话更像是在对自己说的。自己很珍惜现在自己的一切，不允许任何事物来伤害自己身边的一切，今天的话对六岁的高天祐而言实在是难以理解，这个高天城知道，就当是一种宣泄了吧，自己的心理比起一个六岁的孩子而言实在是有些阴暗了，没办法，三十多年的生活教会了自己很多，包括圆滑，包括阴暗，包括多疑，包括很多很多。

    马车里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全被在马车外面等候的刘管事听在了耳朵里，眼睛亮了许多，面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有点冷，紧了紧自己的外袍，“天雍少爷也快出来了吧，哟，下雪了。”心里嘀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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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东郭先生

    雪下了起来，一会的功夫就笼盖了整个洛阳，马车里早已经静悄悄的，高天祐已经睡了过去，只有高天城无聊的盯着暖炉发呆。

    暖炉的用处除了取暖就是观赏，当然也有用暖炉来杀人的，说到底暖炉和人没什么本质区别。其实人和世间万刍又有什么区别呢？后世的科学家们把独立行走和学会用火作为人类进步的两大标志，高天城始终不赞同，并不是自己有更多的科学发现，只是简单的认为不过一个物种为了标榜自己是一种最高生物而做出的表述罢了。

    你在动物园隔着铁笼戏耍动物，殊不知动物也在隔着戏耍你，本就是各得其乐。人永远无法明澈别的物种在考虑什么，甚至弄不明白同样是作为人类的别人在考虑什么，正如没有任何人会知道一个八岁的孩子会用三十多岁的心理来考虑这些问题一样。所谓的社会体系只不过是人类自我价值的一种认同感，这和猴群里一定会有只猴王是一个道理。

    看着睡熟的高天祐，替他掖了一下盖在身上的大氅，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会想写乱七八糟的，可能是自己这几个月来总是想着怎么隐瞒自己是个三十多岁的穿越而来的人，而尽量去用一个八岁儿童的身份有些心力交瘁了。是啊，能真正保守住秘密的只有死人，自己不想做死人，何不大大方方的呢。

    无数次告诉自己就是这个时代的人，却往往还惦记着过去的自己，还为了不让别人看到过去的自己，拼命用现在的自己来掩饰，这才是最大的纠结。

    今日之事给自己最大的意义就在于人有的时候不必与过于伪装自己，你不希望别人知道的别人其实未必有兴趣知道，就是好奇也只能去猜，有些真相是可以猜到的，但关于自己谁也不会猜到真相的。

    当高天雍带着一身的雪花扑进马车的时候，高天城才知道外面下雪了，朝高天雍示意小声点别惊醒个高天祐，却没想到那阵凉意却已让高天祐蓦然醒来，有点恍惚的看着自己的哥哥，“下雪了吗？”急着掀开布帘往外瞧去。

    周围开始了喧闹，几百輌马车在朱雀门的护城河前相互拥挤，下人们纷纷上前迎着自己家的少爷，一旦见着了赶紧的递上手炉就往马车上护送。

    高天雍忙不迭的打开包着棉被的食盒，发现饼倒是还有，只是羊肉剩的有些可怜，不免有些恼怒：“我先是为天城担惊受怕，又足足在里面跳了一个多时辰，你们倒好，就不知道为大哥剩下点？真不仗义！”

    高天城朝着高天祐努力努嘴，意思是你亲弟弟吃的，与我无关。高天祐象有感应一样正待回头跟自己的哥哥解释，还没张嘴就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浓浓的羊肉大葱味道弥漫在整个车厢，看见两个哥哥都有点玩味的盯着自己，讪讪的说：“雪好大啊！这个，雪真大啊！其实，你们看看，雪真的挺大。”

    高天城和高天雍对视一眼，哈哈的笑了起来。高天雍更是揉了揉正在那手足无措的弟弟的脑袋，笑着说：“只不过是玩笑话，你还当真了，今天你很好，真的很好！”，幸福的咬着大饼，“刘管事，回府！”

    马车缓缓地动了起来，高天祐忙不迭的向哥哥打听练习大傩仪式的趣事，高天城倒是打开窗帘，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雪中的景色，这是来到这个时代的第七场雪了。没有了第一场的惊喜，反而多了些雪的从容，下吧，下的再大一些，雪能遮盖很多东西，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遮住自己心中的那一丝阴暗。

    看见旁边热烈交谈的两兄弟，心情也热络起来，兄弟们在周围，还瞎想什么呢，也加入了战团，不亦乐乎的互相吹嘘了起来。

    雪是越来越大，但马车的气氛却愈加热烈起来，高天雍一句话却让玩兴大起的三人顿时安静了许多：“你说回去咱们会不会挨家法？”

    半晌，高天城才犹犹豫豫的说：“应该，这个应该不会吧？毕竟娘娘已经惩罚了，而且，这个而且-----。”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有些担心的看着高天雍，发现自己的大哥也是一脸担忧。

    倒是高天祐说话了：“我觉得没什么大事？”看见两个哥哥都满怀期待的看着自己，心中也是有些得意：“依我看来是这样的，天城哥哥是真的不认识公主，就是冒犯了也不过是无心之过，咱们就说是忠君忧国、担心娘娘安危反应过激了些就是了。何况爷爷当时也不在，娘娘下的是口谕，什么样就随咱们说了，反正就咬定就是不小心冒犯了淑宁公主，也就是二嫂，娘娘都惩罚过了，还要怎么着？”

    两个哥哥都觉得极为有道理，虽然高天城对那个所谓的“二嫂”说法不是很满意，但守着大哥倒也不好对天祐下脚，也满脸笑意的对着天祐说：“看来今天的进步不小啊，竟然看得如此之透，不枉哥哥我今天在承天门大街的一番苦心，哥心甚慰，哥心甚慰啊！”

    高天雍不屑的看了高天城一眼，什么时候这货都不忘夸夸自己，脸皮忒厚了些，转头真心真意的高天祐说：“讲得很好，很有道理，天祐进步了。我和天城哥哥倒是没想到，哥哥很高兴！”

    高天城突然想到了一点，开口说道：“理是这么个理，但以爷爷的身份知道这些事情还不易容反掌，若是知道今天咱们已经承认企图隐瞒皇后娘娘才挨的责罚，咱们回去要是再隐瞒，今日是逃过了，过些日子要让爷爷知道还不得打死，这叫做错上加错啊，不妥，大大的不妥。”

    高天雍也是一愣，是啊，这可是错上加错，想到爷爷知道事情真相的后果，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倒是高天祐又满不在乎的说：“这点我早想到了。”

    看见两个哥哥都看着自己，高天祐很享受这种氛围，不急不慢的说道：“就是回去实话实说也不会有什么事情的。”还得意的看着自己的两个哥哥。

    这次都不用高天城，高天雍上去给了自己弟弟脑袋一下：“有主意就快说，省的我们担心，我可不像你两个挨打挨习惯了--------咳，咳，天城，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这个------，天祐你快说。”

    一脸黑线的高天城倒是没说话，尴尬，真尴尬啊，自己这个“跳级生”的荣誉还真是丢人，随时随地都被别人寒碜，想想眼前这个大哥从小未挨过打就满心愤懑，人比人，气死人啊!

    高天祐倒是没听出什么意思，还一脸得意的说：“别打坏了我的脑袋，这么绝妙的注意再打回去我们三个都得挨揍的。”清了清嗓子，小脸一板，慢慢说道：

    “咱们就回去实话实说就得了，反正天雍哥哥和我就说是因为害怕而装作晕了过去，估计爷爷也会体谅的，再说咱们两个还争着替天城哥哥扛罪，这怎么也得受顿夸奖，在那种情况下还能讲兄弟之情也是件妙事吧。”看着自己的哥哥眼睛一亮，鼓励的看着自己，忙不迭的继续说道：

    “这事说破了天就是天城哥哥自己惹的事，我们该做的也都做了，还因为这个受了牵连，娘娘也责罚了我们，还要怎么着？”

    高天雍刚要点头称是，觉得有些不妥：“这，这好像不太讲情谊吧，毕竟我们是兄弟三人，不太合适吧。”还不忘瞄了高天城一眼。

    高天城早就气的肺都要炸了，还以为什么好主意，狗屁，就是把老子卖了让老子一个人扛罪就是，老子就知道你小子想不出好招，白眼狼，真是白眼狼，吃了自己足足三张饼卷羊肉，感谢都没感谢，回头就是一口啊。

    只是看见高天祐说完就躲在高天雍身后，车内又狭窄自己着实不好动手，听见高天雍这么一说，忙不迭的点头称是“大哥说得有理，天祐真是枉费我一片良苦用心啊，不讲情谊，没有义气，出卖兄弟，真是、真是、气死我了。”

    没想到躲在高天雍身后的高天祐又露出了脑袋，目测了一下距离，发现自己很安全，这才又摇头晃脑的说道：“非也，非也！这正是哥哥教我的，天祐只是活学活用。”

    高天城和高天祐对视一眼，不知道高天祐说的是自己两人中间是谁教的他，很好奇又看着高天祐。

    “刚才在等天雍哥哥练习之时，天城哥哥刚刚教了天祐一些东西，初听之时甚是迷惑，刚才去恍然大悟。”看见高天雍还一脸疑惑，继续说道：

    “天城哥哥下午讲过：有些时候不是只是简单的讲兄弟情义的。兄弟们之间有一个认罚就得了，其余两个最好的办法就是保护好自己，那样才能最大程度的支援自己受罪的兄弟，这才是大义。刚才我才明白了天城哥哥的意思，咱们回去就要最大程度的保护自己，既然天城哥哥是跑不了的首犯，咱们就不要为这个事情再把咱俩填上，不值当的。天城哥哥就是被打的不能走路，咱们偷着去看看、送点东西才是对天城哥哥最大的帮助，这才是大义，哥哥，咱俩不要为了虚名而不要大义啊。”

    高天雍自然聪明，觉得高天城这话说得极有深意，自己似乎明白了一些，只是还没想透，倒是自己的弟弟真是活学活用，竟然现学现卖的让天城吃了哑巴亏，估计天城现在心里能气死，想想都好笑，都是你教的有什么办法？也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哥哥痴长几岁，竟不如天城想的这般深邃，羞煞吾也，哥哥受教了，哥哥受教了，要讲大义，大义是一定要讲的，只是委屈天城了。”

    看着深以为然的高天雍和自以为然的高天祐，高天城目瞪口呆，真是亲兄弟啊，拿自己说的话就让自己心甘情愿的去挨揍，还有没有天理了？

    心里默默记下：白眼狼两只，大饼卷羊肉五卷。

    却仍旧笑眯眯的说道：“无妨、无妨，这是天城应该的。接下来我给大哥和天祐讲一个故事，故事名字叫什么呢？故事的名字叫做东郭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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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宦官王晶

    第二日进宫的路上，高天城还在庆幸自己昨天的实话实说换来的是没有任何责罚，估计高天雍和高天祐也是暗喜不已。

    只是爷爷脸上若有所思的表情让高天城也是暗自疑惑，有时候平静之下往往就是更大的不平静，只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想的再多也要进宫，毕竟是皇后娘娘下的懿旨。只是心里嘱咐自己：小心、一定要小心，那个公主不管未来是不是自己的媳妇，看昨日的脾气秉性，肯定这几日是有番恶斗的。

    今日接高天城入宫的却不是昨日的宋宝，想必是受了自己的连累也是挨了几杖的，心里也是想着你宋宝千万别怨恨小爷，咱也是被逼的，谁让你倒霉呢？

    迎接自己的是个矮矮胖胖的小子，估计也就是十五六岁的样子，脸上还长了一些疙瘩。看见了标着开国公府的标记的马车，远远的迎了上来。

    钱管事迎了上去，不等着小宦官开口，熟门熟路的一小块碎银便塞入了小胖子的手中。

    一看就是新手，不似宋宝那老油条一样熟练，一时竟是愣在了那里。“行贿”的钱管事也很是尴尬，没见过这样的新手，您倒是顺手塞进袖里啊，就这么光天化日之下的像根棍子一样捧着银子树在朱雀门前，让人看见可怎么说。

    当今圣上对这些宦官们管理的极严，平常日子里外快是不多的，倘若有人进宫谁去迎接也是个“小美差”。能够进宫的自然身份都是不轻，自然不必害怕这些宦官们，只是知道都是皇上或者是膑妃们身边的人，都会给些小钱的。

    这自然算不上巴结，只是些赏赐罢了，久而久之也就成了惯例，皇上知道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水至清则无鱼，大唐本就对宦官极为苛刻，若这点小钱都要计较，谁愿意在自己的身边卖力伺候？

    下毒弑上一类的自然是不敢的，在饭菜里吐口唾沫你可不知道吧？一万里出一个够不够你恶心的？所以收点权贵家的银子都是些小节，没人计较的。

    开国公府的人平常进宫的机会自然是极多的，只要钱管事在自然是钱管事干这营生，早已经变成了“熟练工”，只是今日却碰到了个新手，弄的这经验丰富的老钱也不知该如何让提醒。

    高天城恰巧在孙元的搀扶下下了马车，看到了这一幕，连忙一声咳嗽解了围，那小宦官如梦方醒的向高天城跑了过来，顺手还将那块碎银塞回给了老钱。

    “奴才内侍省宫闱局王晶，给忠义县公请安！奴才早就等候多时了，县公爷随奴才来吧。”小胖子一脸的谦卑。心里却嘀咕开了：娘娘身边的刘爷爷挨了足足十大杖，到现在还走路不方便。那宋公公不过迎了您一程都捎带着挨了五大杖，咱家在这些人眼中连个蚂蚁都不如，还敢要您的银子？听说淑宁公主早在立政殿“严阵以待”，无论如何要找回昨日的场子，今天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平日里这迎接贵人们的美差哪轮得到自己，只是今日自己倒霉，自己在宫闱局资历最浅，没人愿来才被派了迎接这位爷。

    本是正待往前走的高天城却停下来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王晶，脸上莫名奇妙的笑了：“王晶？好名字！啧，啧，啧，还真像。”不理旁边一头雾水的众人往前继续走去。

    王晶连忙小跑赶了上去，心里默默地祈祷着今个儿您可千万消停点，咱年龄小、身子弱，又不像那些大人物领了责罚却无人敢狠打，身边又没得银子孝敬那些掌管宫中刑罚的内寺伯们，可别连累自己被打死。

    走过老钱身边，高天城顺手把老钱手中的碎银子接了过来，塞在了王晶的手中，满脸促狭的说道：“咱高家的赏银可没收回来的惯例，怎么，本县公的银子收不得？”。

    心里却想着，真是像啊，再等几年你可不是一个活脱脱的“王晶”？怪不得能在后世拍出如此数量之多的“佳片”，原来是憋的，看看那一脸的青春痘。自己在后世就给你贡献了不少钞票，现在来到这里还能碰到你的祖先，真是缘分呢。就当是表扬你给自己在后世无数个寂寞的夜晚提供无数意淫对象的奖赏了。

    王晶一脸苦笑的收下，匆匆塞进了自己的衣袖，嘴里忙不迭的应着：“县公折煞奴才了，奴才只是想县公何等的人物，哪有奴才收您钱财的道理？县工赏赐，奴才收下了，收下了，您随奴才这边走。”

    穿过朱雀门顺着承天门大街往前走，免不了又是一番指指点点，中间还有几个国子监的白身过来作躬打招呼的，高天城却是彬彬有礼的认真回礼。

    谁都可以得罪，宦官们在这就是蚂蚁一样的，但偏偏这些白身们不能慢待了，谁知道哥几个里面会不会出现下一个大唐重臣，既然自己想好好混，提前结个人缘是错不了的。

    看在旁人的眼里却是大大的不同。这高天城年纪小继了父亲的爵位，堂堂二品的八岁忠义县公，文采更是惊艳绝伦，偏偏不骄不躁，对待这些白身们也是彬彬有礼，再想到昨日的“以身教弟”，不免大为感叹：真不愧是大唐第一神童啊！孺子可教也！

    耳朵里听着，高天成心里自然是极为得意的，故作出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跟在王静身后不紧不慢的朝承天门踱去。

    眼睛却小心打量着脚下，开玩笑，这大冷天的保不齐还有什么打滑的地方，再摔一跤自己可找不着高天祐那么好的“圆谎搭档”了。

    今天却没走承天门，却是从旁边的长乐门进了宫，跟着王晶七拐八拐的往里走。

    没了“粉丝们”的关注，高天城早就回了原形，伸伸懒腰，跺跺小脚，四处打量着，在皇宫里愣是走出了郊游的感觉。

    前面的王晶早就注意到了高天城的作派，虽然心里叫苦不迭，还是回头躬腰说道：“县公爷恐怕要快些了，淑宁公主早就在立政殿等候了，去晚了奴才怕------。”

    “怕什么？”高天城却一脸坏笑的走到王静面前，“你说你小子是不是最近火大啊？怎么长了一脸的青春疙瘩豆？”

    “别人长也就罢了，你个宦官怎么会长？你到底割了没有？你是不是没割干净啊？这内分泌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待会抽个空你让本县公瞅瞅，我还真没看过下面割完什么样，那点银子就算参观费了，若是不够，明天给你补上。我说你怎么能拍出那样的好片子，原来是天生奇才啊，都割了下面雄性激素分泌还这么强烈，天生奇才，天生奇才啊！呆会定要好生观摩，好生观摩。”

    知道自己说的王晶根本听不懂，就是传出去也没人能听懂，而且这小宦官肯定不会传这种无聊的话，高天城索性跟王晶开起了玩笑。

    什么“青春痘”、“内分泌”、“雄性激素”、“拍出好片子”一堆乱七八糟的把王晶都听迷糊了，心里纳闷小县公这是在乱七八糟的说些什么呀，自己为何听不懂，最后却是一道晴天霹雳，小县公刚才给自己银子是要看自己下面的，脸都羞得红成新娘的盖头了，心里却是委屈的很：“俺说俺不收，您非让俺收。”

    但也知道是自己脸上的痘子惹得祸，可能就是县公爷说的什么“青春美丽痘”，带着颤音应到：“县公爷莫要怪罪，前几日也不知怎的就长出一脸的疙瘩，偏偏宫里就奴才一人这样，这几日奴才不知道被多少人取笑过了。那腌臜的东西怎能给小县公看，小县公若是想看就把奴才打死再看，本是残缺之身，莫在羞辱奴才了，这银子请忠义县公收回。”

    说完把银子从怀中取出一递，眼角竟然有了泪光。

    高天城很是尴尬，本是听了这个名字跟后世的某位著名导演极为相似，忍不住的开开玩笑，哪想到这个小宦官倒是有些血性，面对自己这个忠义县公竟然要以死相抗。

    换做其他人估计早就恼了，在这个宦官至卑的时代，爷跟你个小宦官开玩笑还不是瞧得起你，你还跟老子小脸一板、要死要活的，给脸不要脸？虽然在宫里不便大打出手，找个权势大点的宦官给你使几个绊子让你受点责罚总是行的，就是真打死也不算什么大事的。

    这王晶说完话心里也是后悔的很，自己从小就是这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主，偏偏干了最卑贱的职业还是忘不了这个死面子，心里是万念俱灰只等小县公发作，就是不发作以后恐怕也没自己的好日子过了，心里暗叹一声：“娘、妹子，某就是个废材啊！”

    高天城是从后世过来的，心里对人权还是根深蒂固的，知道自己玩笑开得过分了，看见这个小宦官本对自己极为恭谨，但是关键时刻却以死相抗，心里极为佩服。

    低头想了想，一躬到底，诚心诚意的说：“我错了，我不该羞辱你的。我很佩服你，虽然你不是个完整的男人了，但你的骨气还在，你也会成为郑和----噢、不是，你也会成为一个有用的人的，就你这样的人我交定了，以后咱们是朋友。”

    早就做好各种准备的王晶却愣住了，忠义县公给自己道歉了？还说自己有骨气？还说自己会成为一个有用的人的？还说以后会跟自己成为朋友？

    堂堂二品的忠义县公，大唐第一神童，未来的驸马爷竟然跟自己这样说话？自己活过的十六年除了爹娘、妹妹第一次有人把自己当人看了，王晶忍不住扑通跪在了地下，脸上早就是泪流满面。

    “忠义县公折杀奴才了，奴才冒犯了县公，县公不怪，还给了奴才天大的脸，奴才、奴才真是死了也值啊”

    高天城不明白自己几句简单的道歉为什么会让这个小宦官如此的激动，更不理解这个时代自己的道歉对一个备受屈辱的阉人意味着什么，只是知道阉人也是人，也有自己应有的尊严，自己错了就是错了。

    两手把王晶扶起，一脸诚恳的说道：“错了就是错了，刚才想和你开玩笑的，只是确实有些羞辱你了。你做的很好，应该是非常好，人就应该有点骨气的。莫再讲什么天大的脸面，人的脸面总是自己挣得，不是别人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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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怎么回事？

    人总有些东西是需要坚持的，这是高天城自己告诉自己的。

    以自己现在的身份，自然是不需要像自己来自那个时代一样到处吆喝“我爷爷是某某”的，欺负个阉人其实更是小菜一碟。

    今天自己最大的失误其实在于自己总想把别人看成是同样的“人”来看，但别人却总不这么想。比如今天的王晶，自然的会认为这是县公对自己的羞辱，不会认为这是一个玩笑。

    这才是真正的代沟吧！不是年代，而是时代！

    走进立政殿，空气依旧的浑浊，高天城总感觉附近有双眼在盯着自己。看看周围，几个宫女忙不迭的向自己纳福，淑宁公主却像没看见自己一样自顾自的认真抄写着什么，自嘲的想到：三十岁的自己还是阴暗了，也总把别人想的一样阴暗，八岁的女孩能干什么啊？

    你不理我，本少爷还不理你呢。至于礼数，都是些孩子，将来你还可能是我媳妇，拜不拜的不需讲究。

    大马金刀的坐到了那个看样子是给自己留好的小桌子，自然是不需要书的，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大唐第一神童，咱不抄写，咱就是默写，《论语》在心中啊。

    对面是个铜镜，忍不住的打量自己，还是帅的一塌糊涂，真是没办法啊。忍不住看看四周的宫女们，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不看帅哥只顾盯着地面，真是不懂欣赏啊。

    看样子是风平浪静，人的喜悦其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当你无数次预测自己会被别人以何种方式加害的时候，却最后发现别人根本没这个意思，这就是喜悦。

    喜悦的高天城突然发现镜子中喜悦的自己身后模糊出现了两个人影，手中还都拿着一大盘子东西，心中不免有些慌张，一斜眼看到不远处的淑宁正在偷偷的瞧着自己身后，手中的毛笔兴奋的都有些颤抖，心中安分了好多。

    原来是你这丫头贼心不死，还想谋害本县公，就你这脾气，还吆喝绝对不嫁给我，谁他妈想娶你啊？

    人就是这样，恐惧的永远是自己不能预料的事情，当发现所有的恐惧都有来源的时候，心中不免的就是兴奋。

    高天城心中就有些兴奋，装作没看到的暗暗打量着铜镜里的两个人，身材跟自己差不多，样子有些模糊。管你是谁呢，反正老子这算是正当防卫。

    低下头装作默写的，眼睛使劲向前瞟着眼前的铜镜。你别说，这还真是个技术活，一个玩不好估计眼珠子能蹬出来。

    从铜镜中依稀看到两个人走到了自己的身后，已经慢慢的举起了手中的东西，高天城蓦地站了起来，“大鹏展翅”般伸了个懒腰，嘴里还大喝一声：“累死我了。”

    乱了，比上次更乱了，整个立政殿乱成了一套。

    淑宁公主一如上次的目瞪口呆，宫女太监们忙不迭的去照顾两个捂头尖叫的少年，两个少年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在殿内乱窜，嘴里呜呜啊啊不知在喊些什么。

    立政殿外站立的王晶听着里面的叫喊声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又出事了，真的又出事了！忠义县公，你是真想把奴才们玩死啊。

    高天成装作一脸震惊的模样，又是一声大喊：“有刺客！保护公主！”大踏步就朝着淑宁奔去，只是看脸上的表情怎么也不像是保护公主的模样，倒像是个真正的刺客！

    淑宁公主看见高天城又像上次那样朝自己奔来，虽然知道这回这小子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能拿自己怎么样，但自己安排的事情被别人发现了总是有些做贼心虚，想站起来却发现双腿不听使唤，一着急又是哭了出来。

    关键时刻又是王嬷嬷挺身而出，站在了两人中间，却不再像上次一样，只是诺诺的说道：“县公莫急，只是两位皇孙跟县公开点玩笑，玩笑罢了，玩笑罢了！”

    皇孙？上回得罪一个公主，这次又加上两个皇孙，老天爷，你还真瞧得起老子，给老子安排了个开国公孙子的官二代身份是不是觉得有些亏得慌，要不你给老子总安排些皇家的对头干吗啊？

    这小淑宁还真有些本事，竟然能指挥动两个侄子来对付自己，您还真瞧得起我高天城啊？脸上却还装作莫名奇妙的样子，“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最倒霉的两位皇孙是当今太子的四子和六子，名字分别是李昭和李彦。年纪比高天城和淑宁还要大上两岁，但自从记事起就被这比自己小两岁的小姑姑折磨得死去活来。

    要说这两位也是倒霉，好不容易因为临近岁正弘文馆也给这些皇子皇孙们放了假，昨日参加演练太后老奶奶的大傩仪式累了够呛，哥俩因为年龄一样，自小关系就好，今个儿便商量着去皇爷爷的御花园好好玩耍一下，不想却被大清早在御花园想着怎么对付高天城的淑宁抓个正着。

    两人自小便对这个小姑姑怕得要死，凡是惹着淑宁不管对错都会被自己的老爹责罚一顿，也曾鼓起勇气向皇爷爷告过状，皇爷爷也曾经训斥了小姑姑，但回头迎接自己的却是更加凄惨的待遇。

    本以为这回不知道小姑姑又要让自己顶什么罪过，两人愁眉苦脸的听小姑姑说完心里大喜，呵！反了他高天城了，还敢欺负咱老李家的人，多大点事啊？不就是想折磨一下他吗，这个活侄子们在行啊。

    三人商定了半天决定了行动方案：准备一个木盆，里面盛满麦粉，到时候趁高天成抄书不注意直接倒在头上，弄他个灰头土脸再说。至于事后？虽然淑宁姑姑说万事有她一人承担，但两人是打死不信的，心里想着你别直接把我俩卖了就是好事，还敢让你承担。再说了不就是欺负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孩子，就是皇奶奶知道了又能怎样，拍着自己的小胸脯信誓旦旦的说道：“这等小事，那用姑姑操劳，就是有什么事情也是兄弟二人承担。”

    两人昨日参加演练大傩仪式，却不知昨日的事情，要是知道昨日已经闹的那一出恐怕是不敢这样的。

    淑宁自打高天城进门就暗喜不已，你小子呆会就知道惹着本公主的滋味了，看到李昭和李彦慢慢靠近高天城而那个混蛋浑然不觉的样子兴奋的差点蹦起来，却不料不知道是不是这小子命硬，伸个懒腰竟能救了自己。

    真是气人啊，两个侄子也不对啊，不就是点麦粉吗？哭天抢地的干吗呀，要是把母后惹来怎么收场？

    却不知道自己两个侄子为了解姑姑的心头之恨创造性的在麦粉里面加入了大量的胡椒粉，这一盆扣在脸上，嘴里、鼻子里、眼睛里全都是，换成谁也受不了啊!

    还是两人的随身宦官最清楚，本就怕事情闹的不可收场，万一烧坏了忠义县公的眼睛自己这些奴才肯定是都要被打死的，所以在殿外准备好了清水准备给高天城清洗用的，这会正好，给自己的主子用上了。

    殿外的王晶正在祷告上天保佑自己呢，听见不远处依次传来迎安声：“恭迎皇上圣驾，恭迎皇后娘娘圣驾！”这次是真的瘫在了地上，完了，全完了，上次出事只是皇后娘娘回殿，这次皇上也来了，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啊？

    听立政殿里面的动静这次闹的也不小，忠义县公啊，您真是我们这些奴才的克星啊，但想想不管怎么着忠义县公还拿自己当朋友，死之前怎么也得给朋友通个信吧，一抬头发现一群人正簇拥着皇上和皇后娘娘朝着立政殿走近，把头死死的又埋在地上，高声喊道：“恭迎皇上、皇后娘娘圣驾！”

    晴天霹雳啊！怎么总觉得皇后娘娘总是埋伏在附近一样，每次只要一出事都会立马出现，你是“超娘”啊？这次更厉害，连你老公――大唐董事长都来了。反正这次来赖不着自己，我就是伸个懒腰，谁知道二位皇孙躲在身后拿着盆子干吗呀？

    想到这些，高天城心里大定，幸灾乐祸的看着一脸慌张的淑宁，还有刚刚清洗完的两位皇孙，你爹娘还有你俩的爷爷奶奶来了，赶紧编个理由吧，想整老子？门都没有！

    刚才还哭天抢地的李昭和李彦一听见自己皇爷爷和皇奶奶来了，早就吓的六神无主，一看自己的姑姑也好不了哪去，互相瞅了一眼，以后再也不给小姑姑忙活了，每次必然出事，自己兄弟是不是跟这个姑姑五行相克啊，怎么单单能赶上皇爷爷和皇奶奶来呢？

    不管各人心思如何，所有人都是老老实实的站立起来，宦官宫女跪了一地，几个小人人跪倒是不用的，弓着身，低着头，听到一阵脚步声走进了最后一道门帘，按照各自的称呼一起喊着恭迎。

    一股爽朗的声音传到了高天城耳朵里：“没事没事，朕听说大唐第一神童和淑宁挨了罚，一时兴起过来瞧瞧，都平身吧。咦？昭儿和彦儿你俩怎么在这？脸上怎么了？淑宁你怎么哭了？谁来告诉朕这是怎么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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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你想干啥？

    事情解决的出乎意料的顺利，在众人小心翼翼的解释中，不出一会皇上和娘娘就弄清了原委，两人对视一眼，看得出对自己这个宝贝女儿还都是有些无奈。

    看见皇后娘娘想要发作，当今圣上李荣还是抢先开了口：“都是些孩子之间的吵吵闹闹，算不得什么事，莫再要打打罚罚的了。再说了，这就要元正了，也算朕纵容孩子们一次。皇后，在你的地面，卖给朕一个人情可否？”

    “瞧大家说的，率师之滨，莫非王土。这天下都是大家的，哪有什么臣妾的地面，大家总是惯着他们，这一次大家都开了口，臣妾能怎么办？你们几个还不谢恩。”皇后娘娘接道。

    高天城心里一阵恶寒，我日，上次你怎么教导的我们兄弟三个？换成你自家人就屁事也没有了？听着好像还和皇上袒护我们一样，其实什么事你两口子不明白？更可气的是你说话的口气，昨天还冷若冰霜的，今个儿怎么听出一丝“媚”的味道，三四十岁的人了，你撒什么娇啊？你看你看，还抛了个飞眼，你们老夫老妻的，至于吗？

    心里诽谤着，还得跟如释重负的淑宁、两位皇孙以及一干宦官、宫女们谢恩。

    这淑宁就跟没事人一样，蹦跳着跑到皇上眼前：“今天一早淑宁就去父皇那，张公公说您和大臣们商量军机重事，淑宁便自己来立政殿抄写《女誡》，父皇，淑宁乖不乖？”

    低头站在那里的高天城肺都要气炸了，好你个淑宁，你还真是你妈的亲生女儿，你娘俩这是跟老子玩“变脸”啊？你爹商量军国大事，你领着两个侄子商量怎么对付我，你爷俩都挺忙啊。你娘昨天冷若冰霜，今天“娇艳似火”；你昨天刁蛮古怪，今天一副乖乖女的形象，你们这是要玩死本少爷啊。

    李昭和李彦也忙跑到皇后娘娘身边，李昭先开了口“皇奶奶，今个儿没事，本来想来给您请安的，您不在，正巧看见忠义县公和姑姑在这抄写文章，便想开些玩笑，没想到还惊动了皇爷爷和您，都是小子们的错，皇爷爷仁慈，小昭和小彦再也不敢了。”

    李彦也在旁边忙不迭的点头应是，还一低头就往皇后怀里钻。

    皇后娘娘是一手一个，满脸的舐犊之情，柔声说道：“小小年纪就知道瞎胡闹，你看看眼睛弄的，刘章！”

    “奴才在！”

    “待会宣太医给两个孩子看下，莫再出什么事情。”

    “奴才遵旨”刘章又悄无声息的退下。

    皇后这才瞧了高天城一眼，声音也变了，慢慢地说：“你这小子还忒不省心，为什么每次你来本宫这好好的立政殿都鸡飞狗跳的？”

    你们还让不让人活了？还有没有天理？你一家人就会对付我个八岁的孩子？皇上、娘娘、一个公主、两个皇孙，多么豪华的出场阵容啊，你们疼完孩子，转头就过来教育“受害者”？再说了，归根结底，还不是你闺女惹的祸？昨天老子错了，老子认了。今天干老子什么事？老子非得让你俩孙子把那东西扣在头上你们就满意了？还跟我开玩笑，那盆子东西要没点佐料你那俩孙子眼睛至于那样？你瞅瞅，你们祖孙三代还一副祥和气氛，你们是要拍全家福吗？

    靠！老子今天还不说话了，反正不是我的错，爱咋咋地！

    用眼神制止住正要暴跳的皇后，李荣笑呵呵的说道：“怎么不说话啊，抬起头来，让朕也好好端详一下咱“大唐第一神童”。

    高天城一边抬头，一边说话：“臣高天城叩见皇上，吾皇圣安！”。这才认真的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大唐第二代皇帝，瘦，太瘦了，高天城估计这个皇帝也就是一百一二十斤的样子，配上高高的个子，显得真是更瘦了。面目倒是极为清秀，留着长须，显得极为清爽，眼睛倒是跟皇后一样，都是极为狭长，还真是夫妻相啊。

    皇上仔细的打量着高天城，抚了抚自己的长须，“真是生了一副好皮囊，刚才皇后跟朕说朕还不信，开国公的孙子能俊到哪里去？今日一瞧，还真是个俊俏小儿郎。”

    高天城心里又是一阵翻腾，你说你们这一家人有没有个会聊天的，您这么说我怎么会啊，谢您夸奖？这不成了赞同我爷爷长得丑。怎么说我爷爷也是跟着你那死鬼老爹打天下的，辈分上也是你叔伯，您瞅瞅你说了些什么？像您这么聊天会没朋友的。

    抱定主意就是不说话！

    皇上可能也觉得自己说漏了嘴，自嘲的笑了笑，还看了皇后一眼：“让开国公知道准跟朕又得发牢骚，哈哈！不过高天城，朕听皇后说你昨日尖牙利齿、侃侃而谈，今日见了朕怎么倒成了一个闷葫芦了。”

    哎，说到这份上，再装哑巴是不可能了，惹得人家一生气真让你变成哑巴就追悔莫及了。

    “小子不敢，天城昨日孟浪了，已经认错，这不今日遵懿旨前来抄书。没想到两位皇孙前来“助兴”，刚才小子受了些惊吓，请皇上原谅！”，你们几个干完坏事就想跑？没门，老子恶心也得恶心死你们几个。

    看看自己怀中的女儿，再看看两个衣冠不整、双眼通红的孙子，怎么也看不出来高天城像是受害方，但有些话自己也不能说，只好朝着皇后使了个眼色。

    这皇后娘娘一大职责就是欺负各种诰命夫人和豪门子弟，自然心领神会，嘴里冷哼一声：“怎么着？忠义县公受惊了？需不需要本宫好生抚慰抚慰！”。

    一身冷汗的高天城连忙应道：“劳皇后娘娘费心，不用、不用，好多了，好多了！就是两位皇孙还受了些惊吓，小子还正想劝慰一下呢。”

    李荣和皇后满意的对视了一眼，看在高天城眼中怎么也有点狼狈为奸的感觉，你妹啊，谁敢让你抚慰？屁股还想不想要了？

    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和孙子，李荣开了口：“闹闹也就罢了，以后休得如此。有什么嫌隙摆在桌面上，实在不行就到武德殿捉对厮杀，拼个痛快，这才是男儿所为，搞些下作事情干吗？”

    淑宁和李彦、李昭立马点头称是。

    李昭和李彦还对视一眼，再瞟瞟眼前的高天城，你小子等着，这事儿没完。

    淑宁也把鼓励的眼神送给自己的两位侄子，看见没有，父皇说了，下次可以明目张胆的开战了，努力吧，侄子们，你们俩比他大两岁，千万别给姑姑丢人。

    高天城却有些目瞪口呆，您家的教育方式还真特别啊，说不过就打啊！看看淑宁、以及李彦和李昭看自己的眼神，再看看那两位皇孙胖胖的身子，怎么也觉得自己像是人家菜板上的肉。

    李荣却继续毫不在意的说：“也不知道南边那位怎么想的，我大唐人才济济怎么就非得见你个八岁的孩子，不就是作的几首诗吗？是能顶饭吃，还是能当仗打？”

    看见皇后娘娘在旁边含笑点头，一副深有同感的样子，高天城就觉得反胃，你还点头，你昨天怎么夸的我的诗，一守着你老公就没原则了。李荣你也是，长的就是比我爷爷高点，小身板是一样的瘦，嘴里却整天打打杀杀的，这样不好！

    “朕今日凑巧过来也是看看你这孩子，这几日鸿胪寺会去教你一些规矩，元正大朝会上可莫给我大唐丢脸。这几日你就潜心在家准备就是了，至于皇后的责罚过了年再来吧!朕可是丑话说在前头，若是大朝会上守着外邦再闹出什么事情，看朕怎么治你！”

    如听天籁啊！高天城听到不用继续进宫已经兴奋的要喊了出来，不用那么早起床，不会耽误锻炼，不用提防淑宁，也不担心被那两个胖子揍一顿，生活就应该这样无忧无虑，至于元正大朝会，你们满朝文武的还能让我个孩子干什么，就是过去树桩一样站上几个时辰就是了。

    得意的看了淑宁、李昭和李彦一眼，拜拜了，皇二代、皇三代们，老子惹不起，老子还躲不起吗？有种你们来开国公府，我们哥仨一定好好伺候你们。

    不一会，看见皇上示意退下，喜不自禁的高天城这次异常恭谨的行了个大礼，急忙朝着殿外开溜。

    赶紧走啊，别等着让那两个小子追上，万一拖到那个什么武德殿就不好了。

    一出门，赶紧示意还杵在那里的王晶“赶紧走，本县公回府处理大事。”

    王晶只知道看这样子今天不用挨打了，喜得乐不自禁，一听小县公要回府处理大事，还一副匆匆忙忙的样子，不敢怠慢，一溜小跑的在前面领路。

    直到快到朱雀门，高天城回头看看后面没有追兵，这才长出一口气，两个胖子老子打不过你们那还跑不过你们？

    突然发现天上又开始飘起了雪花，真是的，每次出皇宫都下雪，是不是老天爷都觉得委屈了自己啊。

    王晶发现要处理大事的小县公突然又不紧不慢了，只好也慢下来，慢慢的朝着朱雀门走去，冷不丁的听高天城问：“王晶，以后我叫你小晶晶怎么样。”

    “县公愿意怎么称呼都成。”

    “小晶晶，咱们是朋友吗？”

    “奴才不敢，奴才什么身份，敢跟县公爷做朋友。县公爷看得起奴才，能跟奴才讲那样的话奴才就感激涕零了，奴才就贱命一条，咱也帮不上县公什么忙，但有吩咐，敢不效死？”

    “别整天死啊、命啊什么的？人命没有贵贱，人也没有贵贱，说多了你也听不懂，我没想让你做什么，就是朋友而已。”

    王晶感动的已经哭了出来，嘴里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回过头认认真真朝着高天城行了个大礼，心里想着县公爷是除了爹娘、妹妹以外第一个把自己当人看的，县公爷才是真正的好人啊。

    “既然是朋友了，有些话该说的我就不见外了，你可别再以为我侮辱你什么的？”

    “县公爷但说无妨”

    “啊，这个，今天是不行了，我是真没见过，等有时间你给朋友看看你下面到底什么样啊？否则我睡不着觉啊。”

    刚才还感激涕零的王晶一个跟头跌在了地上！

    你想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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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天子之命？

    打发走了高天城，不一会也把自己的闺女、孙子打发走，皇后连忙示意宦官、宫女全都退下，连自己身边的刘章都没留，只留下皇帝身边的一个老宦官，年龄大约五十多岁，头发都已经花白了，从进来就一句话没说。

    李荣看样子有些疲倦了，等人一走干净就坐在了榻上，长出了一口气，小声地哼了句：“请太君！”

    皇后娘娘满脸爱惜的走到了皇上后面，轻轻的给李荣揉起了头。

    从立政殿书房书橱后面闪出了一个人，正是昨天的那位“太君”，脸上仍旧是那么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见了这个华夏最有权力的两位帝王之一的大唐皇帝也没有多少恭谨。

    倒是李荣站了起来，轻声的说了句“太君安好！”

    这位太君也是一躬身“贫道李天罡见过陛下，陛下安康！贫道本已无心世间俗物，太君之号贫道不敢受！”

    李荣本有些微闭的眼睛漏出了一丝精芒，旋即归为平和：“赐坐”

    两人坐定，皇后娘娘和那个宦官倒是一句不吭，就是树立在那里。

    还是李荣先开了口：“先帝自龙兴之日，便得太君相助，多次化险为夷，朕当时年幼，无缘相见，实乃憾事！自先帝建国之日，便拜真人为天一真君，但真人神龙见首不见尾，不羡名利，先帝一直到临终都不能忘怀。朕当时为太子，如今想起都历历在目，到朕即位，加封真人为天一太君，方过七载，得知太君来访，喜不自胜。前日朕忙于政务，不能与太君细述，昨日闻太君为大唐国运，今日不惜以千金之体区于方寸之地，一探究竟，朕心中甚为感动，劳烦太君！”

    说完站了起来又是一礼，李天罡连忙站起还礼，“先帝乃天命所归，贫道只是顺势而为罢了，得大唐两帝如此高赞，贫道实在愧不敢当。贫道本一山居野人，举终生之力以求得窥天道，但却总是不得其门。大唐建国，贫道忽感天山异象，直奔而去，方知此乃贫道窥天之处，乃结庐，历经二十年终觉窥一丝天道，本已无心世间事。今日陛下所言，令贫道忆起先帝，唏嘘不已啊！”

    两人又是坐定，李荣喝了一口茶，有点疲惫的扬了扬头，缓慢说道：“朕前日与太君一见，太君不肯多言，只借天龙一用。昨日皇后跟朕也说了一些，朕不甚明了，请太君明示！”

    “陛下操劳国事，无需自扰！大兴十三年九月，，贫道闻先帝病重，曾来过一次洛阳与先帝秘密相见，于皇宫夜观天象，忽感北辰星吟，紫薇晃动，此乃天人下凡之兆。贫道震惊，探星而去，竟是这开国公高武之孙，贫道请示先帝，先帝命贫道夜入高府，于开国公实情相告。开国公也是爽快，尊先帝之命，贫道得以入室细观。

    初见此子，命主天旋，果为下凡之兆，但贫道细观，发现此子名兆五蕴，以凡人之体无福消受，命格主短，恐怕活不过八载。此事贫道只禀于先帝，开国公那边都不得知。今年三月，贫道正于天山清修，忽感北辰再次震动，似有天人再次归来，贫道掐算天命，竟毫无思绪、无理可循，贫道只好匆匆赶回京城，借用天龙，以求天理！果然是这孩子又出了异象，本意是断绝天象之体，却又绝处逢生、得续天命！贫道昨日一观，面相竟是有了变化，天旋渐朗、双目含星、眉出双格，竟是天地相通、五蕴通畅，贫道大惊，怀疑有人逆天改命，才暗示皇后，让此子今日再次进宫，用天龙观之！”

    “那太君今日看的如何？”看得出李荣和皇后都有些紧张，竟是异口同声的问道。

    “这正是贫道最为不解之地，贫道借用天龙，此子毫微毕现，竟看不出任何逆天续命的迹象。”看出李荣和皇后娘娘有些不解，随机解释道：

    “人之命格，天已注定。若求续命，必要逆天。此法在上古先书中曾有记载，置七灯于北斗七星，外围七七四十九盏明灯，借用施法者之为，借天地之力，逆天改命。但此举有违天理、大伤人和，书中曾曰若有人逆天改命，天下必然大乱！”

    “那这孩子可是逆天改命？”皇后有点沉不住气了。

    “正如贫道所言，此子命格主短，活不过八载，但却奇迹生还，观其面相，已至大境。若是逆天改命，必有迹可循。然此子面相虽改，却似浑然天成，与天地一体，已不是贫道之能所能观之。而且若是逆天，也必有星迹可追，若有异动，贫道必然得知。然今年三月除北辰震动并无逆天之相，贫道不敢大意，昨夜调取司天台三月所有资料，也是并无异常。再说这逆天改命，贫道尚且无能为力，这天下恐怕也没有能做出如此之术，只是贫道百思不得其解，情急之下顺口而出，陛下与皇后不需烦恼。”

    皇帝这个职业是世界上最危险的职业，本是就自命为天子，若出现有人敢跟他老祖宗斗争，自然极为害怕，听李天罡这么一说，李荣和皇后都是松了一口气。

    这就好，这就好，这世上若有人能跟老天爷做斗争，咱这天子做的还有什么劲？李荣倒是还想，这上古奇法还得让太君研究一下，万一朕到了天命，太君若是能够给朕逆天一下，岂不是世间妙事？

    人总是这样，为了维护自己便会制订一些有利于自己的规矩，美其名曰祖宗家法。一旦这些规矩不利于自己，马上就会产生别的念头。李荣便是如此，一想到能够借法续命，也不管自己是不是老天爷的儿子了。

    总归是有点不放心，李荣还是问道：“按太君刚才所说，此子面相天旋渐朗、双目含星、眉出双格，而且天地相通、五蕴通畅，太君又言此子乃天人下凡，朕只问一句：此子可是天子之相？”

    这一句话让整个立政殿的气氛顿时冰冷到了极点，在场的四人都知道这句话的分量，一句话就可以决定高天城甚至整个高氏家族的命运，李荣、皇后娘娘甚至一直低着头的老宦官都死死盯住了李天罡。

    “贫道直言，陛下乃天命所归，实不用担心这等事情。自开天辟地，这天人下凡不知几何，但大多泯于众生，这正所谓天运也。天命加天运即为大道，陛下占此大道，何以忧之？”

    “承太君所言，朕今日也是落了俗套，竟然患得患失了，朕之过，朕之过。”毕竟是大唐皇帝，心思比一般人坚强多了，精神一振，继续说道：“朕乃天子，受命于天，又继天运，何忧只有？但朕也有忧事：朕忧大唐子民尚不能人人有衣、餐餐得食；朕忧边关风云、血战四起何时安定；朕忧堂堂华夏竟然一分为二，何时能回归一统；朕忧境外虎狼、狡诈凶残，何日起兵征伐。”

    “朕今日之事，得太君良言，实乃醍醐灌顶，乃朕之幸事，大唐之幸事也！张清！”

    “奴才在”一直不说话的老太监开了口。

    “将朕之四忧悬于甘露殿，朕要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时时刻刻不能松懈，朕要好好的当这个天子，朕要一个明清四宇的华夏。朕知道，现在的大唐很小，朕现在给太君一个国师朕都觉得惭愧，朕要打造一个大大的华夏，到时朕要亲封太君为国师，望太君到时不要推辞。”说话的李荣从瘦瘦的身躯上露出了强烈的霸气，一副睥睨江山的气势。

    “贫道为陛下贺！”

    “臣妾为陛下贺！”

    “奴才为陛下贺！”

    除了李天罡躬身以外，皇后娘娘和宦官张清直接跪拜了。

    还是李天罡落座后继续说了话：“但终究此相乃人间异数，望陛下善而待之！”

    皇后娘娘与些动容，也不管自己的丈夫了，急急地问道：“太君此言何意？”

    李天罡沉思一会，慢慢说道：“若得此子之心，大唐如虎添翼、再无异数，必然一统华夏、明清四宇！此子必为千古名臣！若不得？”

    李荣和皇后又都紧张起来，李天罡还是波澜不惊的说道：“若不得，此子必为万世逆流，当尽早铲之。”

    立政殿里非常安静，良久李荣才开了口：“朕要做千古一帝，岂容不得一个千古名臣？朕若连一个八岁小子都容不得，又有什么资格做这千古一帝！更何况，他还要成为朕的女婿。”说完还得意的看了皇后一眼。

    立政殿的气氛又是一片祥和，大唐皇帝陛下、皇后娘娘、李天罡一片其乐融融，疙瘩吗？只要解开不过就是个布条罢了。

    最后宾主皆欢，最后皇帝陛下要把先帝遗物、大唐之宝――天龙赐予李天罡，李天罡坚辞不受，并称此乃上天所赐、先帝偶得，无福居之。

    李天罡也知道是自己一进宫就索要了这玩意，两天都不归还，让皇帝起了腻歪，要是自己收下才是缺心眼呢，恋恋不舍的把天龙坚决的递还给了张清。

    皇帝也是很“无奈”的令张清迅速收回，再次表示等一统江山的时候，连同国师的称号一起赐予太君。

    要是高天城在场，眼珠子估计能掉到地上，什么天龙啊？竟然他妈是个现代望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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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诗兴大发

    坐在自家马车上的高天成心情很好，还沉浸在年前不用去皇宫的美妙中，加上刚才对王晶的恶作剧成功，更是诗兴大发，掀开马车的门帘，看看外面在雪中还蹦蹦跳跳的“猴子”孙元，大喝一声：“孙元何在？”

    早就训练有素的孙元反应那是相当的快“标下在，教官请指示！”

    高天城很满意自己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学员的领悟能力，虽然身体素质有些缺陷，但关键是没有选择。

    “本教官感悟今日大雪，诗兴大发，特作词一首，自加赋曲，鉴于汝最近刻苦训练、努力钻研，业务水平不断提高，特赠与汝，以资鼓励！希望你能谦虚谨慎、戒骄戒躁、更进一步。”高天城很“严肃”的说道。

    高府的下人们早就习惯了自己少爷说些奇奇怪怪的话，没有一个在意的？咱家少爷是大唐第一神童，文采那是没的说，听不懂？那是你学问不够，要是都能懂还不都是身体神童了？连一向严谨的老钱看着胡闹的主仆俩也只是在旁边笑笑，看着满天的大雪，少爷这是又要作诗啊，孙元天大的福气啊，竟能让少爷特意作诗相送，狗日的命真好，什么时候咱也得央求下少爷，给咱也做一首，到时裱好了挂在家里，多大的荣耀！

    孙元对这一套早就轻车熟路，一个标准的立正，嘴里大声应着：“谢教官！”，心里也是激动不已，少爷将近九个月没作诗了，今日赶上心情好还给自己谱上曲，要是能像《雄赳赳、气昂昂》一样，老子就赚大发了，今天怎么得回去显摆显摆，翠花，这回你总得让我摸摸你的小手了吧。

    “请少爷赐曲！”一脸期待的孙元高声喊道。

    站在车夫的旁边，迎着漫天大雪，高天城显得更是玉树临风，连天天都能见着的下人看了心里都是赞叹不已：“自从病后，少爷真是变大发了，你看看，哪有原来的影子，真是、真是，用少爷的话讲――帅呆了！”

    站在一众仰慕的人中，高天城矜持的向四周点了点头，很满意周围“粉丝”们的表现，大声唱了起来。

    文德七年的第八场雪

    比以往时候来的更晚一些

    我坐着高府的豪华马车

    带走了最后一片飘落的黄叶

    文德七年的第八场雪

    是留在马车旁边难舍的孙元

    你象一只蹦来蹦去的猴子

    在白雪飘飞的季节里摇曳

    忘不了把你踹在地上的感觉

    比藏在心中那份火热更暖一些

    忘记了窗外的北风凛冽

    再一次把长跑和训练重叠

    是你的无耻粘住我的一切

    是你的谄媚让我再次热烈

    是你的万种阿谀融化冰雪

    是你的猴精八怪改变季节

    高天城很满意自己的改编，这么好的曲子配上被自己改的如此贴切的歌词，一个猴精八怪、无耻谄媚、阿谀奉承的孙元活灵活现的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真不愧是大唐第一神童啊，这文采？简直没得说！

    不对啊，沉浸在自我表扬中的高天城发现气氛不对，没有喝彩声、也没有了艳羡的眼神，看见众人都低着头憋着使劲不让自己笑出来，再一看自己的“最佳捧哏”孙元头都快夹到裤裆里去了，心里大怒！

    “孙元，这曲不好吗？这词不好吗？你看你那个熊样子？”

    孙元连教官都不叫了“少爷！曲真是挺好听的，有点像胡曲儿，只是这词-----？”

    “怎么了？这词还对不起你了，哪一句不贴切？来来来，本少爷欢迎你提意见，原来和你说过，要听得进不同意见，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吗，本少爷虚心接受，老钱、老钱，你那马鞭给本少爷用用，本少爷要听孙元提意见。”高天城咋咋呼呼的。

    孙元一蹦蹦出去好几尺，嘴里忙不迭的说道：“没有意见、没有意见，这词做的端的好、端的好！太贴切了，小的天大的荣幸，能让少爷做出如此佳作，小的必将天天背诵，不忘少爷的大恩大德。”鬼才信呢？还给你提意见？上次信了你的鬼话，你说你要展开批评与自我批评，老子给你提了条训练强度不对等，你立马翻了脸差点没把我踹死，现在我再信你就是第二次上当！还虚心接受，你他娘的拿马鞭干什么？

    接过马鞭的高天城还一脸微笑的对着孙元说：“过来，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过来啊，真有什么意见就提，过来啊！”

    “没有，绝对没有，少爷精明神武，小的哪有什么意见，小的正在沉思这首词，越来越觉得回味无穷，回味无穷啊！”

    “没有意见就好！本少爷也觉得这词做的不错，既然你这么喜欢，会去本少爷亲自提笔眷写，裱好了挂在你的房内，才不辜负本少爷的一片苦心啊！对了，装裱的钱就从你例钱中扣除就行了，哈哈！”

    所有的人都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只有孙元哭丧着个脸嘴里说道：“谢少爷，少爷对我实在是太好了。”心里想着自己还得花钱弄这么首破词，回去千万可不能让翠花知道的，否则自己哪还有脸见人。

    “调戏”完孙元的高天成心情更好了，看见虽然下着大雪，但天色尚早，惦记着曾答应高天裕给他买点庾家粽子，说是自己以前曾经偷着出去吃过，回来向他吹嘘不已，馋的已经不行了，只是娘亲嫌脏不让买，总是让自家的厨子做，不知道哥哥说的庾家粽子究竟什么味道？

    顺手把马鞭递回给老钱，一边往车厢里走，一边对老钱说：“钱伯，天色尚早咱们去趟西市吧，我答应给天裕捎点庾家粽子的。”

    老钱一边接过马鞭，一边答道：“雪大，少爷还是赶紧回府吧，省的老祖宗惦记，待会我让人去买得了给天裕少爷送去。”

    “婶娘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肯定不会让天裕吃的，再说了，知道谁去买的肯定要一顿责罚。为个吃食再惹得下面人挨打说不过去，只有我去买了把天裕叫过来吃才是正理，没事的，咱们速去速回，耽误不了多久的。”高天城跟老钱认真的解释。

    老钱心里一暖，孙少爷闹归闹，自从病好以后对下人们真是极好的，也发过脾气，下人都知道天城少爷发脾气对事不对人，那是实实在在把你当自己人看，二爷那边的狗子挨了天城少爷两脚还得意洋洋的朝着孙元吹嘘：“怎么样，天城少爷也踹我了，这是把咱也当自己人看了，以后你小子别那么嚣张，天天跟别人吹嘘少爷又踹你了。”

    看见少爷这点小事还惦记着下人们，老钱其实很感动，但想想老祖宗的嘱咐，还是硬下心肠来：“今天雪大，老祖宗特意嘱咐若是下起雪来路上不得耽搁，这要去西市，老奴不好交代啊，下次，下次一定陪少爷去。”

    还偷偷的朝着马夫老王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快马加鞭吧，省的孙少爷再有什么幺蛾子。

    高天城早把这一切看到眼里，真诚的看着钱争：“钱伯，你这个年纪了，每次都让你陪着我进宫，我在宫里想想你在外面雪中等待就觉得于心不忍。”

    老钱非常警惕，自己家的少爷相处久了什么脾气自己明白，眼前这位越是真诚的时候越是已经想好了办法对付你了，往后退了两步，赶紧拱手“少爷谬赞了，这都是老钱的本分，高家对老钱恩重如山，老钱-------。”

    高天城插话制止了老钱的絮叨：“别说了，钱伯，我心里也是大为感动，如此大雪，我诗兴又再次大发，准备赋诗一首赠与钱伯！”

    老钱眼前一黑，老子这么大年纪了架不住少爷您刺激啊，你再做出一首那样的诗词让俺老钱有什么脸面管理这些下人们。一回头看见正在偷着乐的马夫老王，心里大怒，一鞭子就抽过去了，“还不赶紧去西市，孙少爷的话听不明白吗，磨磨蹭蹭的，知不知道少爷要去买庾家粽子，惯的你们不清。”

    连看都不看高天城就往前快步走去，倒霉的老王心里一阵诽谤，该老子什么事？老子还想听少爷给你做什么诗呢？还是一扬马鞭“驾！”

    高天城也是仿佛愣了一下“咦？这诗兴怎么说没就没啊，没了，没了真可惜！”回头钻进了车厢，脸上一脸微笑。

    走在马车旁边的老钱也是一脸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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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甘露夜话

    元正，丑时一刻。甘露殿。

    皇帐内，春意浓浓，皇后不着半缕的趴在皇帝李荣怀里，雪白的酥胸一大半压在了李荣的瘦骨嶙峋的胸膛上，丰满与干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荣一只手还在把玩着皇后胸前的突起，一边好像还在思索着什么？皇后早就鬓钗散乱、香汗淋淋了，眼神迷离的说：“让太后知道又得责怪奴家不体恤圣体了，说来也是，都老夫老妻了，大郎还是那么能折腾。”

    李荣随口答到：“给太后祈福，多吃了几杯酒，刚才在席上就有点情不自禁了，要不是太后、大臣们都在，刚才在两仪殿就将你就地正法了。”说完又是拧了一把。

    皇后娇哼一声，嘴里还是说道：“大郎，奴家早就人老珠黄，那堪大郎抬爱！奴家常想，奴家真是幸运，未出阁时有爹娘哥哥疼着，嫁给大郎又有大郎疼着。都说皇家无情、皇宫似海，有时奴家真想跟他们说道说道，奴家就觉得这一辈子跟着大郎真是值了，奴家有时候就像在做梦一样，一觉醒来总是觉得我这生是不是太圆满了，有时候想想都害怕！”

    “害怕什么!有朕在你身边，什么都不用怕。朕也常常想起第一次见婉儿的时候，你才十四岁，在裴府的花园里正在玩耍，当时我就呆住了，只觉得你就是这一辈子要和我走在一起的人。回去就央求父亲给你家下聘书，当时唯一的想法就是千万别许给别人，如果许了我就灭了他全家。”

    “奴家第一次见你时，你还没有现在这么瘦，你紧紧盯着奴家看，奴家没见过那样的眼神，你真把奴家吓坏了，后来知道你是李家大郎，你爹当时是赫赫有名的幽州太守，征伐四方，奴家当时就想，奴家不嫁给武将家的孩儿，就那眼神就吓死人了。”

    “那还不是让朕娶回了家？你啊，生下来就是我李家的人。”

    摸着自己丈夫的胸膛，裴婉脸上有了一丝忧愁“大郎当年何等英武啊，当太子时我就知道你心存大志，现在呢，大郎你真的太瘦了，不能这么操劳啊。”

    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李荣轻声说道：“朕心里着急啊！别人都羡慕朕，朕四岁之时，先帝龙兴，朕十六岁便统兵一路，大兴元年，朕被封为太子，当时朕二十四岁，先帝驾崩，朕继承大统，却已三十八岁，可以说正值壮年。但朕知道，朕十八岁受的箭伤一直折磨着朕，朕怕自己的身子担不起这大唐啊。人人都觉得先帝英明神武，开国之君嘛！但今天咱们夫妻之间说句心里话，先帝留给朕的是一座什么样的江山啊。”

    咳嗽了几声，拍了拍担心的皇后，李荣继续说道：“突厥虎视眈眈，吐蕃大兵压境，南周隔江相望。大唐境内三百年战乱，民不聊生，十不存二三啊。别人羡慕朕有着大好河山，却不知朕如坐针毡啊。

    “先帝一生，自是神武，但英明远远谈不上，不是我对先帝不敬，实乃肺腑之言啊。马上打天下容易，马上是治不得天下的。自朕即位，朕大力提拔文人，朕知道先帝那帮老兄弟心里不服，都是我的叔伯，看着我长大的，以为我性子软。其实呢？他们想的是战突厥、抗吐蕃、收南周还得靠他们，朕知道，都是些好汉子，领兵打仗不成问题，忠心更是没的说，这些朕心里都明白。”

    好久没有人倾诉了，李荣恨不得不心里的苦水都吐出来。裴婉只觉得自己的丈夫从即位以来就很辛苦，但却没想到心里藏了那么多的东西，表情也渐渐的认真起来。

    “其实哪有那么简单啊？他们没考虑过，过去我们是打江山，打烂了也无所谓，大不了败了就跑，反正幽州铁骑的机动能力天下无双。现在呢？江山是我们的，打仗打的是银子，我们总不能自己掠夺自己的百姓啊！”

    “朕是在玩平衡，什么帝王之术朕无心考究，朕就像把大唐扶起来，打仗打的是银子啊。朕重用文人就是这一点，朕要的是百姓安居，朕要的是粮草充足，朕要的是尖兵利刃，这哪一样缺得了银子，都说大唐定能收复南周，南边几百年的底蕴，可是我的大唐二十年能比的？”

    “朕心里不甘啊，恨不得把一天掰成两天，朕知道欲速则不达，但朕没有办法啊，这几日突厥又蠢蠢欲动，朕知道这是告诉朕快过节了，要给点东西了。以先帝的脾气，早就杀了过去，但朕不敢啊，现在的大唐刚刚恢复元气，再给朕十年时间，朕定然将这外族斩于马下。”

    “但朕知道，这么打永远打不完的，突厥都是骑兵，且不管南周怎样，等朕举全国之兵这帮外族早就跑得无影无踪，这仗怎么打？朕的江山会被这帮外族活活拖垮的。”

    “大唐唯一的出路就是休养生息，举全国之力一举拿下南周，这样大唐才有一个固定的后方和机动之地，到时华夏一统，朕以江南富饶之地作为后方，定要灭了这帮欺软怕硬的外族。朕现在只能委曲求全，即使天下人都不解朕又有何妨，朕乃大唐皇帝，终有一天，朕会让这些臣子们心悦诚服。”

    看着自己的丈夫越说越急，裴婉心疼的抚摸着丈夫的胸膛，眼泪已经夺眶而出，小声地说：“大郎，你太累了，奴家还是不了解你啊。奴家一直认为奴家最懂你，哪想到你自己承担了这么多啊？奴家、奴家真不配做这个皇后啊！”

    “婉儿，咱们夫妻好久没这么说知己话了，你无须自责。朕知道，你也为朕承担了很多，别人都觉得你母仪天下，谁又能理解你的苦呢？”

    “别人都劝我充实后宫，以壮子嗣，为天下人表率。应不应该？朕也觉得应该，大唐人丁稀少，皇家更应该表率在先，但朕没有时间去弄这些男女之事啊，这些罪过都让你承担了，言官们不止一次上书“东宫善妒”，朕知道你都知道，但你从来没说过，包括太后对你的看法你自己也默默承担了，朕感激你啊！”

    “朕儿女不多，共十二人，在自古帝王中不算多的，但朕很自豪，朕的子女无论何人所生你一视同仁，严格教育，朕的孩子没有一个纨绔之辈，这才是朕的最大幸事啊！别哭了，朕知道好长时间没陪你了，你有些委屈，特选今日好好陪陪你，大过年的，都老夫老妻了，别哭了。”李荣的声音愈发的柔和起来。

    沉默良久，皇后才轻轻的说道“奴家哭不是奴家委屈，奴家是替大郎委屈。奴家不懂大郎，大郎却时时刻刻为奴家所想，奴家无颜以对啊。这皇宫里不过七个姐妹，确实有些少，但奴家也知道大郎意不在此，就是太后、大臣们以为是奴家的错奴家也认了。奴家就是担心你的身子啊，婉儿不要什么一统天下，婉儿就想和大郎携手此生，便无憾事！”

    “行了，朕的身子朕知道，再挺个二十年不成问题的，莫再哭了，呆会就要元正大朝了，陪朕安安静静的躺一会。”

    “今个元正，天城那孩子也要上朝了。”皇后似乎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这孩子我就见了两次，但那双眼睛我永远忘不了，仿佛不应该是个孩子的眼神，能把人看得很透。”

    李荣闭着眼随口答到：“天人下凡嘛，自然与常人不同！”

    皇后有些疑惑：“大郎心里还是有些疙瘩。”

    李荣沉思良久，慢慢说道：“朕说过，朕有容人之心的，何况是个八岁的孩子，开国公那边我更是放心，朕只是想该怎样接纳这个孩子。”

    “奴家也想过，原来这孩子父亲战死的时候，奴家感激高家一门英烈，又怕开国公担心后事，才向大郎提出招天城为驸马的意思，没想到开国公却没领奴家这份心意啊。”

    李荣皱了皱眉：“你以为太君当年所言开国公不知道？以先帝的性子肯定会如实相告，我估摸着开国公怕天城早逝，是不愿咱皇家闹个笑话就是了。”

    皇后又有点高兴：“那现在天城转危为安，岂不是合了大家心思，奴家抽空再提上一提，不就成了，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按照规矩，招了天城为驸马，天城以后就只是个富贵闲人了，担不得实缺的。”

    “什么规矩？什么祖宗家法？大唐不过二十载，讲究什么？估计这也是开国公的顾虑所在吧。朕早就想好了，朕是嫁女儿，不是招驸马，规矩不都是人定的？”

    皇后还是有点顾虑：“这到讲得过去，就怕那帮大臣们再起事端啊。”

    李荣露出了一丝笑意：“婉儿多虑了，开国公是干吗的？这些事就活该他老头子自己解决，这几年弄的朕的闺女好像嫁不出去是的，高老头也该忙活忙活了。你别忘了，这孩子的外公是中书令肖恩，那个不长眼的文官去惹这个篓子！”

    皇后莞尔一笑：“就你心眼多，快睡会吧，还能眯一个时辰，别到了元正大朝会顶着一脸倦容，再让太后和言官们说奴家不顾圣体、迷惑圣上！”

    李荣却仿佛来了精神：“难道不是吗，婉儿这么多年，朕是越来越瘦了，你到愈发出落的丰满了，朕越来越-------。”

    没等李荣说完，裴婉柳眉倒竖，声音也冷了下来：“大郎是嫌奴家胖了吧？”

    “你怎么这样啊？朕说了是丰满，朕喜欢你这样。”

    “丰满就是胖”皇后不依不饶。

    “丰满怎么是胖呢？这个、这个不一样吗，你看手感就不一样吗？”李荣还在解释。

    “怎么？还手感不一样？那个胖的手感你摸得谁啊？宫里姐妹几个可没有胖的啊？奴家刚才还在担心你的身体，你倒是跟奴家说明白你又沾了谁的身子。”皇后突然警觉起来。

    李荣很无奈：“睡吧睡吧，呆会还要早朝。”

    “说明白！”

    “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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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高府守夜

    高天城第一次痛恨这个时代，是啊，岁初当该守夜，但你也得自愿是不是？你弄的三个大唐的花朵就在家中守着火盆干熬是不是有点过分？就剩一个高武喝着酒吧唧着嘴讲那过去的故事，偏偏一家人还听的有滋有味，时不时还有几个捧哏给递个话，弄的高武更是唾沫星子满天飞。

    高天城很怀疑高天雍是不是经常偷着锻炼，要不然为什么跳了一晚上的“大神”还那么神采奕奕，高武冷场的时候还不时提醒：“爷爷，当年是不是您的坐骑都连换了五匹？”高武立马得意起来：“是六匹，当时敌强我弱，某自愿率三千铁骑直捣敌中军，说时迟、那时快，敌万箭齐发-------。”

    知道高武如厕的时候高天成才发现，他娘的，全是演员啊。奶奶早就靠在椅背上，旁边的兰丫头小粉拳早就锤打上去了；自己的叔叔和婶婶仿佛瘫了一样，也不讲什么规矩了，直接趴在了桌子上；天雍和天祐刚才还精神百倍，立马就睡眼朦胧，看着摇摇欲坠，马上就要昏死过去的模样。

    钱管事站在屏风后，紧张的盯着后院，一看就是个望风的。

    高天城忍不住推了高天雍一下，高天雍吓了一跳，职业性的露出笑脸“爷爷，那你当时——怎么是你？吓死我了。”说完又要闭眼。

    “别啊，天雍哥，小弟看你刚才神采奕奕，还以为你不累呢？”高天城小心奕奕的问道。

    “谁不累谁是个王八”高天雍最近说话风格很向高天城靠拢，说完自己吓了一跳，见大人们没注意，这才又小声继续说道：“累死哥哥了，每年岁正都这么一遭啊，哥哥痴长你们几岁，就这几段听了五年了，五年啊！”说完还伸出小手比划了比划五的手势。

    高天城顿时对自己的亲人绝对佩服的五体投地，就这么一家的豪门贵族，“春节联欢晚会”就靠一个“单口相声”足足撑了这么多年，关键是“单口相声”的内容还都一样，果然是意志坚定啊，心中不由追忆起自己那未见面的爹娘“你俩真省心了！”

    高天雍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继续说着：“就这四段啊，这几年奶奶、爹娘、我一人负责一段，明年怎么也得叫给你了。”

    高天城恍然大悟，人家这是有分工的，自己年纪小还没分上一段呢？合着怎么坚持过来的，是群口啊！一个逗哏、四个捧哏啊，厉害！厉害！

    高天雍看了看钱管事，继续说道：“还有半个时辰就熬到头了，爷爷、爹、还有你都得去参加元正大朝会，我可以补会觉了。”

    一脸怜悯的看着高天城：“这元正大朝会足足需要四个时辰，甚至更久，真是为难天成了。”说完又把四的手势给高天成比划了两遍。

    高天城差点眼睛一黑晕了过去，尼玛，四个时辰，八个小时，你老李家有病啊。你好好的大年初一你开什么“人代会”啊，还不让别人讲，只能你自己讲。这几天高天城早就被鸿胪寺那两个官员搞得头晕脑张，对着元正大朝会也有个初步认识。

    由于元正象征着一个新开始，所以唐代规定元正之日要举行“大朝会”和“大陈设”。所谓大朝会，就是皇帝在皇宫正殿召见文武百官，会见各地前来汇报工作的“朝集使”以及各国使者的礼仪活动。在元正大朝会上，皇帝要接受各地朝集使的进贡，要接受各方出现祥瑞的汇报。在大朝会上，皇帝要头戴垂着十二串白珠的衮冕，接受臣僚们的拜贺。元正大朝会并无实际的处理国家政事之功能，更多的是一种礼仪活动，以表示皇帝威加四海，泽被九州。

    想到这高天成心里更是翻江倒海，人家李二等搞搞也就算了，你号称大唐，多大的地方啊？有那么多事需要汇报吗？还各国使者？除了南周还有别的国家吗？要不就是在弄点部落首领插上几根羽毛就号称什么国王、可汗，就你那点破事文武百官那个不知道，非得自己骗自己？

    越想越心烦，一想四个时辰就更心烦，再看看这一桌子演员就感觉这年没法过了，突然间听见自己奶奶有气无力的说：“云苓，下一段该你了啊。”

    自己的婶婶也是有气无力的答应着：“云苓明白！”早就没有了女神的风采。

    我靠！奶奶，您工种也太丰富了吧，还兼职“导演”

    老钱一声咳嗽，主角回来了。

    配角们纷纷抖擞精神，开始进入“春晚”直播。

    奶奶还是那个奶奶，红光满面，哪能看得出一丝劳累；

    叔叔还是那个叔叔，挺拔而立，哪能看得出一丝疲倦；

    女神还是那个女神，艳光四射，哪能看得出一丝懈怠；

    哥仨还是那哥仨，天真可爱，那能看得出一丝的辛苦。

    高武的声音也传了过来：“老了老了，竟然有了点倦意，这酒量也是不行了，想当初老夫喝上三坛酒也是能够骑马开弓，百步穿杨的。”

    女神上场了，“家尊哪有一点老意？莫不是不想讲于我们听了，不行不行，我们还没听够呢。”说完环顾四周。

    众捧哏纷纷点头，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女神继续说了：“家尊继续讲讲千里挺进青州之战，是不是很累？”

    高武眼神都不一样了：“那是自然的，当时情况危急，我接到先帝------。”

    听着高武的侃侃而谈，看着所有人听得“如痴如醉”，高天城的心情也慢慢变了，这才是一家人的样子，都知道这个老头是家里的主心骨，一群人再累也得哄他开心。谁家没有个磕磕绊绊，不总得有个主事的人，这个人就是家里的魂！

    幸福往往不是多么惊天动地的事。一顿美食，一瓶美酒，一朵鲜花，甚至一丝凉意都与可能成为某个人某个时刻对幸福的定位。

    高天城现在就感觉很幸福，不去想接下来四个时辰的枯燥，静静体会这半个时辰的幸福也挺好。对高武来说，他知道大家需要他他就应该感觉到幸福；对大家来说，有一个这样的家主可以依靠也能感觉到幸福。

    彼此的需要才是最大的幸福，高天城希望这样的时间慢些，再慢些！

    在老钱的提醒下，高武知道时间快到了，恋恋不舍的说道：“行了，今天就讲到这，改日再讲，恩运、天城换朝服，随老夫上朝去。满朝文武哪有咱高家的福气，祖孙三代同上大朝，估计陛下也是羡慕的。”

    高天城很担心自己的爷爷喝的有点多了，人年龄大了不靠点酒根本就撑不了一夜的，今天高武就喝了不少。这元正大朝会凡是京官及在京的五品以上官员都得参加的，加上朝集使以及各国使者，恐怕得千人上下。

    想想叔叔的官职，从五品的礼部郎中，太极殿里是别想了，估计得站到大殿外面，这天寒地冷的，还不得冻死？

    自己这身紫袍硬是要得，大殿里一站，炭火烧得旺旺的，累不累不说，起码暖和啊。

    再想想这家家都得守岁，那都是得喝上几口的，你说你老李家让咱们五点钟就去开会，酒能醒？到时候几百个醉汉往那一杵，就能保证不出个洋相？

    想到这高天城精神大振，睡意全无，竟然有些迫不及待了。

    高恩运虽然品级不高，毕竟是京官，是有自己的马车的。高天城品级够高，却只能老老实实的跟着自己的爷爷坐马车。

    看着车外又是漫天的大雪，高天城心里又很是不爽，原来都是出皇宫才下雪，今个儿进宫就开下，不是好兆头啊，老子今天一定要小心、谨慎，可别毁坏了大唐第一神童的金字招牌，这是老子以后拿来吃饭的法宝啊。

    高武看着漫天的大雪，嘴里也是嘟囔了一句，高天城没听清自己的爷爷说了些什么，看那表情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词。

    马车里的炭火很足，一点都不冷。高武正在闭目养神，高天城还是第一次跟自己的爷爷靠得这么近，近的连爷爷的每一处皱纹都看得清清楚楚，平常看不出来，闭上眼的爷爷真是老了，那个肩膀把这个家扛得太久太久了，再坚强的肩膀也是会累的。

    高武闭着眼却突然说话了，把高天城倒是吓了一跳：“看什么看，呆会很累的，还不抽空眯一会儿，大朝会上可别给高家丢了人，今天的大朝会会很热闹的！”

    高天城赶紧闭上眼，也确实是有点累了，却迷迷糊糊听见自己的爷爷在嘟囔：“想看清楚这样是不行的，老夫有个宝贝叫天龙，那看东西真是清楚，可惜让老李家骗去了，哼！咱高家有的是宝贝的，等你小子接了院子就会明白的-----。”

    朱雀大街上，越来越多的马车汇集了过来，浩浩荡荡赶往朱雀门，元正大朝会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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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承天门前

    天还是黑的，各种马车早已经将朱雀门前挤得满满当当，马夫们驾车的声音、官员们下车后互相打招呼的声音不绝于耳。

    高天城早已睡意全无，听到车外熙熙攘攘的声音，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想掀开侧窗的布帘瞧上一瞧，却冷不丁的被自己的爷爷一声咳嗽吓了一跳。

    “还有没有点规矩，毛毛躁躁的，一定沉稳劲儿都没有，你得记住，今天你不是个孩子，是堂堂大唐的二品忠义县公，得拿出点大家气势来。”高武估计还酒意未消，一脸鄙视的教训着高天城。

    “孙儿琢磨反正都得下车，咱也不能老端着架子，提前看看，与民同乐、与民同乐吗。”高天城讪讪的回答。

    “也不知道鸿胪寺那帮东西怎么教的你，三品以下的要在朱雀门下车，结队而行，三品以上的大部分都在朱雀门内有朝房的，可乘车而入，于承天门前汇合。你不知道？”

    高天城心里一阵怒火，好家伙，鸿胪寺那帮货就没给自己讲过这规矩啊，是不是觉得最近自己总是入宫都知道啊？还有，你皇家自己的礼仪你皇后娘娘自己都不遵守，老子堂堂二品县公，你天天派个宦官来朱雀门口接我，诚心溜老子的腿啊？还有老钱，你天天跟着爷爷上朝的，你能不知道这个理，存心看你家少爷笑话是不是？不给你作首诗是太对不起你钱大管家了！

    皇后娘娘、鸿胪寺、老钱立马上了高天城的黑名单，倒是高武看出了高天城的心思，不紧不慢的说道：“这都是朝会的规矩，像你平时入宫还是要在朱雀门下车的，毕竟你进宫奉的是懿旨，不是圣旨。”

    看着自己爷爷那副了然于胸的嘴脸，高天城告诉自己：平和、一定要平和，这个世界如此美妙，我却如此暴躁，不好，非常不好。原来不是人家瞧不起自己，是自己没弄清规矩，悄悄的把皇后娘娘、老钱从黑名单上下了架，至于鸿胪寺，不行，你就是给少爷讲规矩的，你讲不明白有什么脸面下架。

    又悄悄的把高武上了架，说话一气儿说完能憋死你啊，对自己的孙子说话还老留半截，你不上架都没天理。

    看着高天城气呼呼的样子，高武把眼一瞪“怎么，嫌老夫没讲清楚？心里埋怨老夫不成？”看那样子一句不和就要大打出手。

    总是这样，仗着年纪大欺负人，好好聊天吗，干吗动不动就要开打的架势？高天城心里早就吵翻了天，浑然忘了自己是怎么拿着马鞭威胁孙元的了，还是小心翼翼的说道：“孙儿哪敢？孙儿只是想到如此规矩，叔叔还要步行进宫，而天城忝为侄儿却坐车入宫，惦记叔叔罢了。”

    高武心里明白自己的孙子又开始胡诌了，这小子自从病好以后，府中上下无不称赞，就是这随口胡诌的毛病是越来越厉害了，为这个挨了不止一次家法了，关键是这孩子记吃不记打，下次依然我行我素。

    算了，这都是小节，这孩子现在已经令自己刮目相看了，有时候随口胡诌自己真的是听不明白，但回头想想还真有那么几分道理。自己也曾经担心这孩子别在学业上误入歧途，还专门就这孩子说的话问过东水公，东水公也是沉思良久，只告诉自己：“此子必将开宗立派。”从那以后高武也就放心多了。

    毕竟是个八岁的孩子，有什么事还都搁在脸上，刚才的喜怒高武都看在眼里，心里反而安心。这孩子变化太大了，若不是还有点孩子脾性真不敢相信就是自己的孙子啊，再想想先帝临终说给自己的那番话，心情反而有点沉重。

    “天城，记住，上朝坐车直达承天门的荣耀不是谁给的，更不是爷爷挣得，而是你爹拿命换的。这个世上从来没有白来的任何东西，都需要凭自己的双手甚至性命去换取。”高武郑重其事的对高天城说道。

    看出爷爷的认真，高天城也不敢再耍什么鬼心思，跪坐着端端正正作了一拱“天城受教了，天城会记得爷爷的教诲。”

    当、当、当-------，钟声响了起来，朱雀门、承天门缓缓打开，马车又重新动了起来，高武又继续嘱咐高天城：“今日肯定短不了，你小子可得撑住，莫守着外人给老夫丢了脸。”

    “爷爷瞧好吧！您以为孙子每天的锻炼是玩笑不成，就这几个时辰，孙子撑的过去。倒是爷爷，昨晚吃了不少酒，孙儿很是担心。”高天城有点“不怀好意”的说道。

    “这点就算什么？你还真以为爷爷老了？实话告诉你，就是再来上一坛爷爷也是无妨的，想当初老夫正在-------。”

    得，又来了，高天城很想抽自己的欠嘴，哪壶不开提哪壶，活该你耳朵受罪。

    马车终于停了下来，高天城长出了一口气，对着还在滔滔不绝的高武讨好的说道：“爷爷身体定然是没有问题的，承天门到了，回去孙儿再继续听爷爷教诲。”

    高武整了整自己的衣冠，对着高天城摆了摆头“你先下去！”

    老头子又得摆谱，真是服了你了！

    掀开门帘，一阵雪花迅疾飘了起来，高天城打了个机灵，真冷啊。不待老钱扶着，跳下了马车，打了个趔趄，险些跌倒。

    心里不住的诽谤：“这皇宫就是和本少爷不对付，每次来都要出点故事，老天爷，这次一定让小爷顺顺利利的，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马车外悬挂的灯笼和标志早就吸引了不少人，一见马车停下，很多人围了过来，高天城打眼一瞧，哟！不少熟人呢，很多都是上自己家用“靴子”喝过酒的，知道在这不可能给自己红包，索性不打招呼，恭恭敬敬的立在车辕旁，意思很明显：“有个装逼的老头还在里面呢。”

    开国公其实就是不一样，老钱早就帮着掀开了门帘，高武咳嗽一声，从里面施施然走了出来，高天城连忙上前一步，准备扶自己的爷爷下车，却发现自己的身高有限，自己的爷爷又只顾立在上面“摆酷”，自己是无论如何够不到爷爷的胳膊的。

    高武一出车门就被大雪扑的有点眯了眼，但站姿上还是无可挑剔，等了半晌不见自己的孙子扶自己下车，心里大怒，往下一瞧，见自己的孙子正在蹦跳着想够着自己的胳膊，老脸一红，幸亏天还是黑的，旁人倒是看不出来。

    光他娘的想摆一副“爷慈孙孝”的场面显摆给别人看了，倒是真的忘了自己这孩子只有八岁，这身高-----？不愧是老油条，直接自己一跃跳下了马车，倒把众人吓了一跳，开国公今个抽哪门子风啊？孙子在旁边蹦蹦跳跳也就算了，毕竟是个孩子，你这么大年纪了跟着蹦跶什么，雪大路滑的，你再摔着不能上朝可就闹了笑话了，早就听说前几日小县公在承天门大街上摔倒“以身教弟”了，怎么着？这还是您老高家的传统？今天准备玩一出“以身教孙”。

    还好高武是平安落地，紧了紧自己的束带，一脸严肃的朝着自己的孙子吆喝：“这是在宫里，蹦蹦跳跳的成何体统？这么多你的叔、伯、爷爷们，大过年的不知道打个招呼？有没有点规矩了？”

    高天城心里这个堵得慌，你还有没有点脸皮了，你想装老大，让老子先下来扶你，老子够不着该我鸟事？一遇上点事就咋咋呼呼，老子没规矩还不都是你教的？

    心里想的永远是心里想的，嘴上却不敢怠慢，一转身朝着车旁的众人：“小子给各位长辈请安！恭祝新年安康！”

    众人都是热情的点了点头，毕竟高武还在那杵着，于是都顾不上高天城，一股脑的跑到高武身边，都是军礼参拜，单膝跪地，双拳一抱，齐声喝道：“开国公安康！标下祝公爷新年大吉、武运昌隆！

    高武背着双手站立哪里，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用鼻子哼了一声：“都起来吧，都是一个马勺出来的，讲什么穷规矩，大过年的，在文官面前咋咋呼呼的，让人家又得说咱们一帮武夫了。”

    众人都是会心的一笑，看看站在对面的文官们，再瞅瞅不远处装作大雪眯了眼的殿中侍御史，起了身来，热情的朝高武打着招呼，称呼也是五花八门：开国公、大将军、老公爷--------。

    高天城打量着眼前这群人，心里也是热乎乎的，这毕竟都是用血和命换来的生死交情，虽然不及对面文官们的儒雅，但显得还是更加真诚，说到底，自己还是喜欢简单的人更多一些。

    承天门前望去，全是紫色啊，这满大唐的三品以上基本都在这了，至于王爷宗世门，昨日陪着太后在两仪殿守夜，现在都在太极殿前等候，是不用在承天门前遭罪的。

    “老高，好大的架子，怎么这么晚才来？”一个雄厚的声音喊了出来，高天城心里一个机灵，这又是谁还敢跟自己的爷爷这么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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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国公宏博

    打眼一看，高天城发现也是个熟人，大唐骠骑大将军、忠义公柳宏博，这是爷爷的老战友兼老对头，也是上自己家和过几次酒的。

    据说这柳宏博祖上就世居幽州，只是出身不太好，自祖上就是杀彘的，也就是杀猪的，正宗的屠户出身，其祖上在幽州有过“幽州第一刀”的称号。自柳宏博的父辈起才投身军旅、屡建功勋，估计也跟吃多了猪肉身体健硕有很大关系。

    这一点上高天城倒是很有感触，刚来这个时代的时候高天城也是极其迷恋羊肉——肉质鲜嫩而且没有后世的膻味，但一样东西吃多了总是会腻，这才深深的怀念起猪肉，想想后世的红烧肉便睡不着觉。偷着让孙元弄了一点回自己房里一做结果大失所望，真是难吃之极，就是作料不如后世也不应该如此难吃啊？

    细细打听了一番高天城才明白自己的历史知识还是太过贫瘠，原来后世的自己只是知道华夏从七八千年就开始养猪，而且一直作为祭祀上必备的供品，理所当然的认为猪肉就应该是餐桌上的美食，其实不然。

    这个时代能够养猪的家庭实在不多，因为养这玩意是要喂谷物的，人他娘的都吃不饱还能喂畜生吃？所以只有条件稍微好的家庭才会在后院养上几头猪，高天城也随着孙元上高府的下坊去看过，这个时代的猪和后世白白胖胖的“二师兄”还是有很大差别的，黑、棕为主，类似于野猪，因此肉质很差、而且发酸、不宜烹饪。所以这个时代稍微上点身份的人一般是不吃猪肉的，象高府养猪也只是为了祭祀用的，至于猪肉自然是分给下人们打打牙祭的。

    倒是在城外听说有许多是专职养猪的，只不过在这个时代也叫做牧人，毕竟羊肉不是谁都能天天吃得起的，吃猪肉也就成了普通百姓的选择。高天城为此也懊恼过，再也尝不到后世的感觉了。不过自己的忠实走狗孙元给自己弄了点豚肉也就是小猪肉后就转忧为喜，这才是猪肉的味道嘛，于是每个月自家院子里也时常飘起豚肉的香味，到现在天雍、天祐、秋月和秋菊等一干人都成了忠实“粉丝”。

    这柳公爷家里时世代就是干这个的，虽然吃喝不愁，但身份自然是不高。自从父辈开始就很忌讳别人提起这个，到了柳宏博这一代更是战绩赫赫、功成名就，也就没人敢提这一茬了。倒是自己的爷爷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总好喝完酒后揭短，两人也时常为这事暴跳如雷，非叫喊着大战几百回合。

    高武和柳宏博真可谓一辈子的竞争对手，两人从参军开始就互相比拼，倒也是互相暗自佩服、惺惺相惜。只是高家世代武将，身份自然比柳宏博高了许多，这也让两人无形之间有了一道鸿沟。

    两人的脾气都是简单，虽然有些龌龊也都是摆在面上的，等年纪大了自然也都好了许多。大唐建国后柳宏博也是作为军中第二人被封了骠骑大将军、上柱国的，两人只是勋位上有些差别，品级上还都算是正二品。到先帝驾崩，当今圣上继位，柳宏博也加封了忠国公，心里自然是大喜，国公不国公的无所谓，关键是和高老头平起平坐了。没想到高武被加受了太子太保，成了实打实的从一品，仍是稳稳的压着柳宏博一头。

    两人年纪大了，对这些功名利禄自然是看的很开，只是争了一辈子了，都已经争成习惯了，每次见面还都是冷嘲热讽、互相刺激，下面的将官们看多了也自然明白没什么大事，两人都是光明磊落，不会记恨彼此。

    柳宏博今日早到了一会，也是一群将军们围着请安，刚才也注意到了高家马车过来，只是不好过去。怎么过去？上马车旁边等高老头下来，那不落实了自己是去迎接这老头子的，面子上过不去，看见高武从车上一跃而下、平安落地，心里还极为懊恼：怎么就安稳着地了呢？怎么不摔一跤呢？

    这个时候再不打招呼就不合适了，这才喊了一声，慢慢走了过来。围在柳宏博周围的将官们本来很尴尬，自己虽然是跟着忠国公出生入死挣下这身紫服的，但开国公毕竟是军中第一人，为人、军功那也都是响当当的，平常里也是极为佩服，只是今日要是不管忠国公直接过去参拜难免显得有些下作，只好杵在那里干着急。

    柳宏博这一发话算是给众人解了围，跟着柳宏博便往高武走去，又是一阵参拜，高武对这些人倒是笑呵呵的，遇上相熟的挨个扶起，还时不时擂上一拳，开个玩笑，倒是显得其乐融融。

    先前参拜高武的将军们倒是也不吃醋，这是开国公拿咱们当自己人才对外人这样的，自己人本就不用这么客气。倒是看在柳宏博眼里气得不轻，刚才那帮小子也给自己参拜了，自己倒是忘了这么虚情假意一番，让高老头占了便宜。

    高武看见柳宏博胡子上翘的样子心里自然是美极了，你小柳还是不会做人啊，气死你，拉拢对手的力量才是最大的打击，学习点吧。

    柳宏博眼睛一撇，注意到了高天城，这才哈哈大笑一声，朝高天城走去，嘴里还说着：“知道天城今天也会上朝，那南边的听说被你那两首诗压的不行了，原来总是拽啊拽的说什么大唐文才甚少，今个儿也算是扬眉吐气了，来来来，让柳爷爷看看长高了没有。”

    高天城竟是退后了几步，开玩笑，以为我是第一次见你不知道底细？你老头家里就是幽州“杀猪专业户”，而且是养、杀、销一条龙，看看你那满脸的皱纹，那都是死猪的冤魂啊。老子第一次见你，差点没被你的“爱抚”捶出血来，你是吃了多少猪肉才能有那么大的力气啊？这次老子坚决不上当。

    但嘴上还得说着：“忠国公在上，小子高天城当大礼参拜，请容天城-----。”

    还是低估了这个杀猪的跑动能力，毕竟戎马几十年，高天城退后这几部被人家两步赶上，一把拽住，一拳擂在胸上：“不错，个高了，也壮实了，今个儿给他们看看什么是武将家的孩子，什么叫文武全才，哈哈，拜什么拜，咱爷俩那用着这些俗礼？哈----。”

    高天城本是想做个样子的，结果被柳宏博一把抓住、当胸一“鼓励”差点背过气去，腿一软竟然真的要跪下去，幸亏被柳宏博扶住。赶紧长吸了两口气，算是好了一点，嘴里还说着：“是啊，是啊，小子一定努力、一定努力，只是柳爷爷打招呼的方式也太特别了，小子以后是万万承受不起啊，听云龙哥哥上次跟小子说过，柳爷爷从不会对自己孙子这样的，说您自己知道您的手劲自己都没个数。”

    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放过你的，你就是年纪再大老子也要找回场子来。

    这话的意思就很明显了，别装着那么热情，上次你来我家带着你孙子来的，你孙子都跟我说了，你自己知道自己下手没轻重，平常从来不会对自己孙子下手的，怎么着？今日这样是怎么回事？搞不定我爷爷过来朝我打击报复？你怎么这样啊？再就是老高同志，你瞅着别人当着这么多人欺负你孙子你很高兴吗？还不赶紧救援一下？

    柳宏博听着也是一愣，这小子还真是鬼心眼多，就这么几句话怎么听着自己就跟欺负小孩似的，不就是打个招呼吗？

    高武早就不乐意了，一听自己的孙子这么说，看看柳宏博吃瘪的样子心里那个美啊，嘴里不紧不慢的说道：“怎么着，不舍得打自己孙子拿老夫的孙子练手？有什么怨念朝我来，都是军中的兄弟，扯个孩子算什么本事？今天这孩子要上殿应对外使，呆会有什么问题老夫就跟圣上禀报说你小柳打的，你可吃罪的起？”说完还瞧了高天城一眼。

    高天城立马配合的装作难受咳嗽了几声。

    柳宏博已经被这祖孙二人唬的有点发懵，不就是问候了一下吗，不至于吧？怎么就成了自己欺负小孩子了，不好意思的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讪讪的说：“云龙那小子平常见得多了，而且天天打打杀杀的，哪有天城这么惹人疼，一时喜爱手重了些，你老高至于吗？这个、这个改日去你府上，定给天城一样极好的东西。”

    一听这个，高天城早就忘了刚才的事儿，不等爷爷答话，忙不迭的点头：“好、好，自然是极好的，小子知道柳爷爷是极其疼爱天城的，天城先行谢过，这几日就在家里等爷爷大驾光临，别忘带着云龙哥哥。”

    先把礼物的事砸瓷实了，省的这老头后悔。

    一群人都是莞尔一笑，这开国公的孙子还真是个妙人儿，这么小的年纪竟然道道如此之多，吾武辈后继有人，后继有人啊！被敲诈的还有点发懵的柳宏博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时从承天门走出了一个礼官，高声喊道：“文德八年元正大朝会。诸君整理仪容、肃静列队、太极殿觐见！”

    文德八年的元正大朝会徐徐拉开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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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元正朝会 一

    众人都是老手，非常了解自己的位置，只有高天城是新手，倒是早就有鸿胪寺教导过了，说是：念其年幼，圣上特许立于开国公侧，谨遵礼仪！

    意思就说你年龄太小，但品级太高，实在不好排位置，你就站在你爷爷旁边就行了，让你爷爷看着你点，一定要懂文明礼貌。千万不要惹事。

    这时高天城注意到后面漫天盖地的的绯色从朱雀门浩浩荡荡的拥了进来，这是三品以下、五品以上的官员排着队从朱雀门“杀”了进来，想想这帮人平时肯定大部分都是有头有脸的，刚才却只能在朱雀门前挨冻，竟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高武回过头狠狠地瞅了高天城一眼，正在巡查的殿中侍御史象闻着血腥味的豺狼似的赶了过来，一看是高天城，心里乐开了花。厉声呵斥着：竖子尔敢？皇家重地，敢视礼仪无物乎？心里一边期盼着：快些回骂，快些回骂啊。

    这倒不是别的原因，这殿中侍御史其实就是一帮从七品的小官，按照这个时代规矩见到上官们都应该毕恭毕敬的，但偏偏这帮小小品级的御史们从来不理这一套，为什么？人家的职责就是：掌纠察朝仪兼知库藏出纳及宫门内事，及京畿纠察事宜。也就是说只要在洛阳地界内只要有关官员们一切文明礼貌的事都是这帮家伙管着。

    人家是拿毕生的精力在研究文明礼貌啊。谁没有个喝醉酒胡说八道的时候？谁没有个吵吵闹闹的时候？说能保证自己上朝不打嗝放屁？对不起，你只要不合乎礼仪规范，管你是谁他都有群权利斥责你，到了皇宫更是他的地盘，他说你应该这样你绝对不敢那样，为什么？这时皇帝陛下给的绝对权力，有问题找圣上聊。

    所以无论多大的官员们一般对这些殿中侍御史们是敬而远之，即使碰上也是笑脸相迎。一是别为自己找些麻烦，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犯错啊；另一个这帮家伙属于“清流”，基本上没什么油水，就靠俸禄过日子，也都不容易，何必惹他们呢？

    其实最大的原因是这帮家伙归御史台管理，而这个御史台又是归皇帝亲自管理的监事机关，体现了他老人家对政权的监控性。其实御史台的最高长官御史大夫也不过是从三品的官，但是皇帝给这个机关一个最大的好处是“风闻奏事”的权利，也就是你只要随便听着个传闻你就可以禀报给皇帝，即使错了也不用负任何责任，而且弹劾的官员无论有没有这个事你必须做出解释。

    这个规定更是让御史台就差在大唐横着走了，因为本身自己是“清流”，没人送礼肯定是“清流”啊，于是对大唐的所有官员产生了强烈的不满，天天睁大眼睛找毛病。但是御史们也不是傻子，该惹不该惹的心里自然明白的很，就像刚才开国公和忠国公领着一帮武将在那大声喧哗御史们干脆装作看不见。

    一是因为毕竟是新年，而且还没开朝，见面寒暄一下是自然地，要是去管不免有些不近人情。二是毕竟是开国公和忠国公领着一大帮紫服将领，哪个也不好惹，咱御史的规矩向来就是惹一个不惹一群的，何必得罪那么多人，咱是想出名，但绝对没想到用性命去换的，这群丘八的拳头可是硬得很，就是闹到皇帝那去自己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但高天城就不同了，简直是给御史们扬名立万而“私人定制”的。多少优点啊？第一年龄小，这年龄小就意味着知道的少，知道的少就意味着犯错机会大；第二爵位高，当面教育个二品是多少御史们梦寐以求的；第三名声够大，这诗作已经传遍大江南北，怎么出名？教育一个名声更大的才是硬道理；第四性格直接，这才是重点，就是符合前三条但你要遇上一个性格绵软的谦谦君子你也有劲没出使啊？这位小爷可不就是性格直接，这帮御史们整天在皇宫转悠，皇宫里那点事绝对的门儿清，这位小爷怒斥淑宁公主、盆扣二位皇孙的光荣事迹早就传开了，自己要是挨了这位小爷的打那还不不马上名扬京城，若是开国公再训上几句更是锦上添花，到时候自己据理力争，这就叫做不惧权贵啊。

    早就打定主意的这几位殿中侍御史一直象苍蝇一样以高天城为中心转悠着，就等着这小爷出岔子，好给自己一个扬名立万、名满天下的机会，毕竟这样的机会太少了，现在的官员们基本在公共场合都没什么大毛病了，自己总不能跑人家家里去呆着去。

    这高天城一笑，几位御史心里乐开了花，离着最近的黄光抢先一步上去训斥了，就等着高天城回击，高武也是担心高天城的脾气，两入皇宫发生的事自然瞒不过开国公，自己孙子的脾气是有点随自己的，一点就着。虽然自家不怕这些御史，但毕竟自己的孙子在大唐最高政治舞台上第一次亮相，要是闹起来皇帝也不好袒护的。

    没想到高天城只是愣了愣，这个尖嘴猴腮、满脸严肃却又挡不住一丝喜悦的家伙是谁啊，穿这个绿袍子就敢惹自己？真是反了天了？但想想自己确实是做得不对，如此庄重的场合自己竟然笑了出来，这家伙肯定是维护纪律的，要不然穿个绿袍子今天根本没资格在皇宫里面转悠。

    从高天城自身来说，虽然敢于反抗，但后世的经历还是深深的留下了烙印，各司其职、忠于职守就是高天城心里的定律，人家只是干了人家该干的工作，自己确实犯了错，这个时候自己就应该认错，就这么见简单。

    略微的一愣，马上拱了拱手，小声的说道：“小子无理，小子受教了！”跟着满意的点了点头的高武就继续往前走，根本没有一丝纨绔的气质。

    两人身后的以柳宏博为首的一众武将也是心里赞叹：“不愧是开国公的孙子，年纪虽小却知道进退，有错就认，没有一丝纨绔的作为，端是厉害！”

    众人继续前进，只留下目瞪口呆的殿中侍御史黄光，这是怎么了？您连一品的公主都不怕啊，您怎么不回头踹我几脚啊？你没看清我就是穿了个绿袍吗？你要是觉得我身子弱骂我几句也行啊？大过年的您心情就这么好？这是什么事啊？这孩子怎么这么通情达理啊？自己这是白白得罪了开国公，一点好都没捞着啊！

    高天城绝对不知道这堂堂的御史想把自己作为扬名立万的梯子，如果知道，高天城也会掂量掂量今天的场合，老子是年纪小，不代表智商低，想拿着老子做垫脚石，没门！

    太极殿前站着几个穿黄色衣衫的人，不用说是昨日在宫中守岁的王爷们，自动的站在了文武两队的前列，一起慢慢进入了太极殿。

    高天城是第一次进入这个传说中大唐最辉煌的大殿，这里的每一个决策都会影响到整个大唐，好奇心是有的，当刚才的经验也告诉自己一定要注意今天的礼仪言行，所以只是低着头往前走。

    天已经有些微亮了，但太极殿里仍是灯火通明，好不容易站定，稍稍喘了一口气，正待四处打量一番，就发现自己的个子实在太矮了，周围全是人，根本看不着任何东西。就在暗自着急的时候，突然传出了一个声音：“太子殿下驾到！”看见前面的爷爷拿着笏板躬身，也赶紧有模有样的躬身迎接，嘴里想着鸿胪寺礼官们教的：“恭迎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个时候是不用跪的，这也是这几天从鸿胪寺礼官那里学来的，国人的膝盖没有那么软，只是后世的辫子电视剧拍多了，才以为见人就跪，要不是大朝会，今天对皇帝都没有必要跪的。

    从殿门进来一个人，因为要从高天城身边走过，这才看清楚了，这就是太子了，面貌上倒是跟皇上有几分相似，只是身材很好，没有皇帝那么瘦，其余的？高天城也没敢多看！

    太子径直从文武大臣中穿了过去，高天城这才注意到这龙椅倒是跟后世紫禁城的差不多，只是龙椅下的殿台分了三层，每层都用装饰着金龙的栏杆围着，显得的倒是极其大气，用高天城的心里话就是：高端、大气、上档次！

    太子直接走到了第二层站定，没拿笏板，只是双手作礼，身体半躬。礼官的声音又一次想起：“文德八年，元正大朝会，恭迎吾皇。”

    所有人在礼官的喊声中跪了下去，太子也不例外，这么多人一起跪，大殿里竟然传出了“嗵”的一声，显得很有气势。“恭迎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殿外的万岁声也似山呼海啸般穿了进来，高天城想自己还是低估了人数，这没有个几千人甚至上万人是喊不了这么响的。

    众人刚喊完，就传来了“叮叮当当”的礼乐声，估计是大殿两侧的乐师开始演奏宫廷乐曲了，但在高天城耳朵里却是演奏的烂七八糟，好好的皇帝出场让你们搞成了铁匠铺开张，还有脸在皇宫混，等爷有空叫你们一首《运动员进行曲》，那才有气势呢。

    一阵鼓声随即响了起来，从大殿的正门先是走进了不知道多少个人，高天城是不敢抬头的，只是紧盯着路过眼前的脚，一拨又一拨，直到一双明黄色的靴子从自己眼前经过，高天城心里明白：正主终于出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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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元正朝会 二

    一声“咚”的闷响，高天城低着头也不知道是什么发出来的声音，但是只觉得声音非常悠长，听着只那么一下，却在耳边久久萦绕。太极殿内礼乐声戛然而止，殿外的类似于喇叭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不一会，整个殿内殿外的声音全部消失了，整个大殿显得极为安静，低着头用余光瞥了瞥，所有人都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低着头，只好自己稍微活动了有点发酸的脖子，继续等待。

    “文德八年，元正大朝会，新年诏书！”礼官的声音再次响起。高天城想这哥们换后世肯定是金牌司仪，就这音质就没的挑。

    接着下来读诏书就是一公鸭嗓子，高天城心里非常不明白为什么这么重要的活都要交给宦官来念：

    “文德七年元正大朝会大唐皇帝诏曰：大兴元年，承天地之运，绍华夏王统，立国宗觽，以一天下，规矩万民。唯我祖宗，上承宗周，远绍黄帝，天熿贵胄，开德继远，又有万民竟从，扫灭二十一诸侯，遂承天祚，称帝立国，都曰洛阳，封建天下。

    然先帝早逝，天下具丧！朕虽不才奉先帝之休德，夙兴夜寐，明不能烛，重以不德，是以比年凶灾害众。夫以眇眇之身，托于众君之上，内有饥寒之民，外有狄夷相攘，使边骚然不安，朕甚惧焉。

    然诸君所在，当为国本，朕上遂天意，下接君心，随力有不逮然有心使之。今于门下诸君使然，兹有七令，以休养民生、和融四边、不启战端！

    特布告天下，四邻皆知！

    又是山呼海啸般的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终于起立、站定，接着又是礼官在宣布刚才皇帝说的《七令》。

    高天城的心思早就飘远了，心里想这个新年诏书真是意味深长啊，根据自己的历史知识，一般的新年诏书都是喜气洋洋的，毕竟是一年的开头，怎么也不能太晦气不是。

    然而刚才的新年诏书的大体意思高天城是全听明白了：我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在你们的帮助下建立了大唐，不幸早早去世了，我是个笨小子，但是就一点好，我很勤奋啊，但现在的天下是什么样的天下呢？咱们大唐还有很多人吃不上饭，四周围绕着很多对我们虎视眈眈的人，我很害怕啊！你们在场的都是大唐的根本，我听了大家的意思，虽然不聪明但我使尽全力，现在公布七条法令，从今个儿开始咱们大唐不打仗了，一心一意发展经济，全力提高人民生活水平，再就是告诉周围的邻居们，我们都别闹了，别互相惹事了，和平，和平！

    高天城越琢磨越觉得有意思，今年大唐的“一号文件”真是独出心裁啊，什么也不提，上来先把死去的先帝拖出来，那意思是您虽建了国，大功盖世，但留给我实在是一副烂摊子啊。这在新年第一句话就说这个一般人是干不出来的，还自己说一句“朕甚惧焉”，把自己的害怕都说出来了，这也与大唐皇帝身份不相符啊？

    后面所说的休养生息倒是很正常，关键是和融四边、不启战端，你是不找事了，人家找事怎么办，你就这一句划过，连点应对措施都没有？

    高天城也明白这份诏书肯定不是轻易发的，不知道经过中书省、门下省多少人的深思熟虑才有今天的昭告天下，关键是背后的深意究竟意味着什么？

    大唐是公认的第一军事强国，这是无可争议的，历经四十年战争练出来的百战精兵不用说南周那些养尊处优一百多年的老爷兵，就是突厥、吐蕃也是不及的，当然现在大唐的国土已历经四百多年的战乱，确实是民不聊生了，虽然建国二十年，但先帝独好武功，这大战没有，小仗却是不断，也就是当今圣上上位以后才消停些。

    但关键是大唐的将士们已经打惯了仗，而且也自认为天下第一强军，这要是别人欺负上门来，你让这帮人如何消停？

    先帝的遗命还在那呢，“统一华夏，耀我汉威”，不管对错，在这个一切讲究祖宗法治的世代，敢直接推到重来，圣上好大的魄力，大臣们好大的魄力啊！

    这些本不该是高天城考虑的事，但高天城却怎么也绕不开这个弯，自己现在年纪虽然小，但毕竟是大唐的子民，总点为自己的国家考虑点事吧，要是大唐玩完了，自己指什么混呢？

    自从穿越来，就是不断的纠结，于是拿出镇山法宝——不去想来对付这些纠结，那就听听《七令》吧，这也算是大唐的国七条，好歹长个见识，至于大唐的未来，那是皇上、爷爷、外公考虑的事情，自己不用瞎操心。

    这个礼官的声音依旧好听，硬是把干巴巴的国七条念得抑扬顿挫，没过一会高天城就觉得睡意袭来，赶紧瞧悄悄摇了下头，用余光再扫扫周围，大臣们都是雄姿英拔、站立如松，心里大是佩服，无论怎样，这份站功到后世参加个仪仗队是绰绰有余。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礼官终于算是把七令念完，这次大家都没跪，而是在太子的带领下集体向皇上躬身致意，嘴里齐声喊道：“皇帝圣明！”

    从开始到现在大约已经一个多时辰，周围的火烛早就灭了，阳光满满的罩着太极殿，这木质结构的太极殿不知怎么设计的，看不到屋顶的天窗，偏偏每一片地方又都沐浴在阳光之下，龙椅所处的台前香炉萦绕，竟让高天城看得有些痴了。

    接下来的程序高天城都是知道的，首先是太子领着王爷门给皇帝请安贺年，接着文武达到三品以上的给皇帝请安贺年，然后殿外那帮估计冻成冰棍的五品以上大臣们请安贺年，然后各地的行政长官和赶集使们要给皇帝汇报一下去年一年各自的工作情况和各地出现的祥瑞，最后的重头戏是外邦来使觐见！

    一拨又是一拨，如果说前面的高天城还有点兴趣，到各地的行政长官和赶集使们出现的时候高天城都恨不得趴在地上就睡，这个之乎者也的本来就难听，各地方言一出现谁能听懂啊？心里很佩服包括爷爷在内的大臣们，一个个的不但神采奕奕，而且听得津津有味、摇头晃脑。最令人佩服的是太子殿下，别人在下面累了还能做点小动作，偏偏太子殿下背后有皇帝、面前有群臣，一丝小动作都是做不得的。太子殿下端的厉害，硬是纹丝不动，要不是偶尔领着群臣喊声“为陛下贺”，高天城真以为是搬了个蜡人在那充场面呢。

    大过年的肯定是报喜不报忧，皇帝已经给大家添堵了，大家不能给皇帝再添堵了是不是？各地行政大臣们说的是激动万分，就差说自己的管理区域是世外桃源了，纷纷爆出各种“祥瑞”，以证明大唐国运昌隆。大臣们听的是乐此不疲，好一副国泰民安的盛唐景象！

    高天城估计大部分都是假的，要是大唐真想你们说的那样，今天咋着讨论的就不是什么休养生息了，就你们这帮人还不得早就讨论该先去灭谁了，还在这安安静静的听别人吹牛？

    但大臣们能不知道？皇帝能不知道？心里都明白的很，这只是剧情需要，大朝会需要这个，大唐需要这个！

    高天城早就昏昏沉沉，脑子里已经浆糊一样了，要不是每隔一拨人汇报完都要跟着太子喊“为陛下贺、为大唐贺”，恐怕早就睡过去了。

    因此这个“为陛下贺、为大唐贺”在高天城心里成了救命稻草，已经跟必备口诀一样了，就指望着它别让少爷闹笑话了，声音也是越来越大，引得文武官员们也是偷偷望这瞄，这开国公家的孙子听说是大唐第一神童，今日一瞧果然不凡，一个八岁的孩子经过两个时辰了还这么精力充沛，真是少见。只是喊得声嘶力竭，看样子年纪还是小了一点，不知道这各地汇报的基本都是假的，不管怎么样，忠心可嘉啊！

    迷迷糊糊中进来两三个人，进门越说越激动，大殿里却显得越来越安静，不知道为什么其中一个突然跪在了地上，边说边痛哭不止，另外两个人却呆立不动。

    高天城心里那个烦啊，您快点成不成，后面还有排队的呢，大过年的您哭什么啊，强忍着睡意，偷偷瞄了一眼，发现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旁边站着两个中年男子，但看着正在不停的哆嗦。

    高天城心里很纳闷：怎么了，冻坏了？你俩哆嗦什么？还有那老头，你那么大年纪了哭什么呀？还要不要脸？这时去年的工作成绩把你兴奋的？大家都知道是假的，你装什么装啊？

    好不容易等着老头说完，按照惯例，嘴里条件性的喊着：“为陛下贺！为大唐贺！”

    寂静的大殿只飘荡着高天城八岁稚嫩的童声，显得特别突兀。我靠！别人怎么没喊啊？什么情况！

    大唐文德八年元正大朝会，大唐八岁忠义县公高天城“一鸣惊人”，满朝皆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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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元正朝会 三

    高天城感觉自己不是一般的倒霉，仿佛自己被所有的队友都出卖了，你们这是要玩死少爷我啊？都一起喊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跟商量好似的就不喊了呢？还有那个该死的老头，你究竟为什么哭啊？看你也穿着紫服，怎么也是个三品啊，大过年的你哭什么啊？旁边那两个绯色衣服的，你俩到底瞎哆嗦什么？

    高天城现在是彻底的糊涂了，不知道那几个人为什么会哭、会哆嗦？不知道别人为什么突然不喊了？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鬼使神差的喊出来？

    皇帝、太子、文武大臣们其实心里也不好受。今天什么日子，元正大朝会啊，刚才那封新年诏书过筹划就经历了三个多月，中间经过皇室、军方、文官等等各方势力无数的碰撞，最终才达成一致——向四周示弱，以换取休养生息，至于些许的国土丧失是在允许范围的，至于什么是底线就不得而知了。

    选择这个时间也很巧妙，去年大唐对突厥、吐蕃、吐谷浑的各种试探都非常强硬，甚至做到了寸土不让，带来的好处就是进入冬天以后各个势力尤其是实力最为强大的吐蕃和突厥都表现了强烈的善意，都是派了当朝重臣前来贺岁。

    大唐选择这个时机来宣布休养民生、和融四边、不启战端正是政治斗争中以进为退的最佳体现，去年的春秋季节大唐几乎是调动了整个国家所有的力量才保证了那几个战场的强势，相反的在长江沿线也就是与南周的边境几乎就是个空架子，这也是大唐军方在利用这个时代信息不对称所作出的最为大胆的决策。

    应该说无论单对哪个势力，大唐在军事上都能保持绝对的优势，守土是没有任何问题，但要想再进一步也是极为困难，毕竟以大唐现在的国力打一场局部战争是没有问题的，但要想打一场“灭国之战”恐怕打到一半就把自己先行拖垮了。文德七年这几场北线和西南线的局部战争已经是大唐的极限了。

    但对突厥、吐蕃、吐谷浑来说感觉就不一样了，本来几方已经达成默契，大唐打了这么多年了，听说现在的首要目标是收复江南，肯定对我们是无暇顾及的，于是便有了春季开始的边境进犯，想试一试大唐的底线在哪里，大不了就说是自己附属的小部落不听指挥就是，但要是万一得逞呢？其实各方势力包括实力最大的突厥也知道想打进洛阳绝对是不可能的，自己这帮人也没能力打进关内，但陇右却是嘴边的一块肥肉，吃一口也是好的。

    没想到大唐好像早有准备，在整个边境线上竟是寸土不让，颇有点不死不休的意思，这首先把各方势力都吓了个够呛，怎么也想不出大唐从哪里集结了这么多的部队，难道长江不设防？集全国之力来吓唬我们。

    都是在马背上生长的民族，打了几百年的仗了。战争经验、政治智慧都不缺，一商量就决定继续打，看看大唐是不是外强中干。另一方面也派了探子、细作在南周大肆宣扬大唐边境空虚，期待南周哪怕做做姿态、陈兵边境，弄的大唐首尾不能兼顾，自己才好争取最大利益。

    没想到南周皇帝宇文长风在位四十多年竟是对现状心满意足，很满意现在“一国两制”的状态，本来就抱着靠长江天堑维持局面的打法，一听这种情况虽然有点颇为意动，但还是想听听大臣们的意见。这南周本是以文立国、文风浓厚，文人们的想法很简单——这事不能干，不是君子所为。

    为什么？那突厥、吐蕃、吐谷浑都是外族，这跟大唐和南周之间是两码事。咱们之间无论怎样是“人民”内部矛盾，也是汉族自己之间争夺正统的问题，无论谁赢了咱都心服口服。但那边不一样，那是外族，这个时候要讲民族大义，君子本就不应乘人之危，这种事关汉族大节之事咱们南周更不能做，不但不能做，还要适当的支持一下大唐。

    怎么支持？要是直接出兵过长江人家肯定也不愿意，你说要是咱给点粮草、兵器对咱也不合适，万一吃着咱的、拿着咱的调头再打咱们，咱们找谁说理去？皇帝领着大臣们一商量，再加上详细的情报一汇总，大唐在南周边境几乎就是个空架子。得了，除了几个重要水寨以外，其余本来屯在长江沿岸的几处重兵后撤一百里以示南周支持大唐抗击外族的诚意，并用国书传于大唐，明诏天下。

    这一下到是出乎大唐意料，本来就是想用封锁消息为自己争取三个月的时间，南周这一下实在是意外之喜，在军方的紧急切磋下，更是将几只水军的士兵都调到了洛阳附近充当战略预备队，发誓一定要把这几个外族打疼，起码给大唐争取三到五年的时间，这也是皇帝陛下的最低要求。大唐皇帝李荣也是亲自回书于南周皇帝宇文长风，大赞南周君子之风，并称两国应为世代友邻、永沐和平，至于南周信不信就不在李荣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倒是把突厥、吐蕃、吐谷浑几个外族的可汗和首领气得差点吐血，颇有点怒其不争的意思。你们脑子进水了，这么好的机会不利用就算了，你他娘的还后撤一百里，这下子让大唐再无后顾之忧了，真是好腾出手来收拾我们，用你们汉人的话说了：“狼子野心！狼子野心啊！”

    也都是血性汉子，打就打呗，真刀真枪干一场，毕竟人多胆壮，咱好几家一起就不信拖不垮你，你大唐也打了这些年了，看看你大唐底子有多厚。再一个目的是外族对上一任大唐皇帝李益还是比较尊敬和害怕的，世代镇守幽州的李益对外族是从来不手软的，打的这几个少数民族也是很头疼，偏偏无可奈何，人家幽州铁骑与咱骑术不相上下，兵器和铁甲却强了太多，有什么办法？

    换到李荣登基，这几个外族也想看看现任大唐皇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四月初，这场双方都已局部战争为战术目的的边境拉锯战在双方都是有意为之的撮合下就拉开了帷幕。这也是当时高天城刚刚穿越到这个时代高武那么繁忙连自己的孙子都顾不得的原因。

    没想到这一打就是不可开交，越打规模越大，大唐自然是苦不堪言，但既然打了，就得打出战略目的来，死扛也得扛。

    突厥、吐蕃、吐谷浑几个外族更是难受，毕竟这十几年都是小打小闹，谁也没想到一场常规的边境骚扰打到现在的不死不休，加上几个外族之间本来就有些龌龊，都想多保存一下自己的实力，多消耗一些别人的实力，这就在战力上首先吃了亏，竟是一时之间被打得节节后退。

    几个可汗、首领也想商量一下，结果每次都弄得不欢而算。再加上本是游牧名族，春秋之际正直牧马放羊的时候，偏偏青壮劳力都拖在战场上，特别是西南吐谷浑一族竟被唐军突进境内二百余里，吐谷浑王慕容树落大惊，这都是部落人民赖以生存的游牧之地，不顾背后吐蕃的警告，首先向大唐停战，并称是由于伏玗部落自作主张，才冒犯天威，并取伏玗部落首领伏玗之一家老小一百二十七口的首级向大唐谢罪，并请求大唐退兵。

    吐蕃本就是偷偷派兵帮助吐谷浑作战的，吐蕃赞普松赞延吉更是把吐谷浑一直视作大唐与吐蕃的战略缓冲带，站在背后可以，冲在前面是打死都不干的，也怕万一唐军不依不饶，突破吐谷浑直接进入吐蕃，这满草原的部落转移都来不及，也顾不得自己的盟友突厥了，直接给大唐皇帝修国书说是对发生的冲突很遗憾，赞普非常生气，大唐和吐蕃应该是世代友好，特别派重臣抵达洛阳告罪。

    这两边一撤更是让突厥很尴尬，虽然实力最强，但也架不住大唐这个打法，你是地大物博、人口繁多，咱就那么点青壮劳力，跟你拼光了冬天怎么办，再说人口这问题现生也来不及不是，也是赶紧修书停战，取冲突中两个部落首领的首级向大唐请罪。

    大唐其实已经是强弩之末，见战略目的已经达到，也是见好就收，一边吆喝着咱还没打够呢，不服再试试的口号，一边抓紧收拾牛羊马、俘虏等战利品往回撤。

    这场战争在今年的十月以大唐取胜最终落下帷幕，大唐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大赏有功之臣，也有很多大臣建议是不是等到元正大朝会再一并奖赏，也好当着那些外族在炫耀一番，但想想让这些有功的将领们在洛阳一直这么呆着也不行，再说大唐的苦大唐自己知道，为了争取时间恢复国力不得已打的这一仗也是让大唐元气大伤，这些当然都是绝对的机密，也就别再刺激那些外邦了，万一当场惹毛了回去再打一场，大唐可是真的承担不起了。

    对外大唐还是摆出一副泱泱大国的姿态，你们犯了错不要紧，关键是要认错、认罚，如果再犯我们不介意再打一场更大的仗，这一下子也让大唐的国威在整个边境大涨，这才有了今年元正大朝会各民族、部落首领前来参拜贺年，也让骄傲的大唐人狠狠的满足了虚荣心。

    刚才太极殿里其实皇帝领着群臣都在熬，这自己境内各道的汇报不过是例行公事，真正的汇报是要年后到尚书省才能评定的，因此大家也就当做过场在走，只等结束了看看那些外邦的笑话，炫耀一下大唐的国威，没想到到了最后一个陇右道观察使丁克用却闹出了这么一出。

    哪一出？这老头上来就哭诉陇右民不聊生、十不存一，加上这场战争更是火上浇油，现在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候，虽说大唐打了胜仗，但是陇右的真实情况皇帝您不知道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开始介绍。

    好好的过个年多好，哪有那么多的实话你还得哭着说？那个喊圣明的更扯淡，你有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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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元正朝会 四

    这突来的变故也让整个太极殿内一片安静，大家这时已经顾不得高天城为什么喊这句“为陛下贺！为大唐贺！”了，现在是怎么解决殿中那个还在嚎哭不止的陇右道观察使丁克用才是大事。

    殿中的武将们心里是很清楚的，这次边境的大战调集了整个大唐最精锐的部队总计四十万大军，在陇右三线出击，鏖战六个月，其中前两个月都是在陇右境内打的，陇右要是不打残才是怪事，打仗嘛，打赢了就行，你丁老头不也为此受了功、加了勋？这大年初一的你嗷嗷什么呀？晦气！太晦气了！

    大部分的文官心里很是纳闷，这老丁平常也是感眼色的人，今天是怎么了？不是说陇右大胜、斩敌无数、缴获不计吗？照说你作为第一线应该是所得不少啊，光牛、羊、马据说就有几十万之多，你今天跟发病似的吆喝陇右已灯枯油尽是什么意思？这场仗又不是在你境内打的，是我大唐为显示汉威主动出击，怎么这一出击就把你陇右打残了？不对，这事没那么简单？肯定有些事陛下和上司们瞒住了我们，这个得好好听听！

    对于参与此事的所有决策者们心里当然最清楚陇右的情况，但偏偏对大唐内部宣传的时候不能这么说，为什么？大唐打这一场战争的目的一方面是为了给自己争取几年的时间好休养生息，另一方面展示国力、提升大唐子民的信心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因此陇右大胜的一致口径就是：外酋虎狼、屡袭边境、杀我边民。不胜骚扰，立汉室之雄伟、展大唐之国风，遂全军反之，三面出击，皆进敌酋境内数百里，斩敌无数、缴获不计，敌望风而逃遂败，大军得胜而还。

    应该说这次大胜是给整个大唐带来的最大的好处除了狠狠打击了四周敌人的气势外，另一大好处就是大唐国内子民对整个大唐的的狂热与崇拜达到了一个高峰。这也是整个决策层做出的一致决议，决不能让子民知道陇右的真实情况，倒是出不来什么大事，反正都是打了胜仗，但是整个决策层还是希望大唐臣民们的心气儿提得再高一些。

    大胜后，大家有意无意的把陇右所遭受的损失选择性的遗忘了。中书令肖恩毕竟经验丰富，一再叮嘱尚书左仆射严松，丁克用一到洛阳你就必须亲自接见，做好安抚工作，并把我们这次作战的目的以及重要意义要如实相告，并承诺自今年开始朝廷免收陇右五年的赋税，对于其他的相关政策一律向陇右倾斜。

    严松也是这次决策者之一，作为尚书省的最高决策者尚书左仆射掌管六部，自然非常知道这次陇右几乎是遭到了灭顶之灾，对于自己这个老伙计丁克用也是很是同情，这丁克用本就和自己一样是太子府的老人，大兴十一年出任吏部员外郎，大兴十四年迁中书舍人，文德元年迁尚书左丞，文德四年迁陇右道观察使，实打实的正三品要员，封疆大吏，主政一方。这次大战前严松也几次想给老友提个醒，但想想此事的重要性还是忍了下来。

    这次来洛阳参加元正大朝会，严嵩知道丁克用的心里肯定不是滋味，刚刚就任三年多，陇右自古兵家必争之地，所辖洮州、兰州、、沙洲、甘州、肃州、凉州、鄯州、秦州，是大唐的西门户，又加上与吐谷浑、突厥接壤而显得战略地位非常重要，这丁克用从上任就雄心勃勃，势要把陇右变个模样。

    这陇右历经几百年战乱早就破败不堪，但是因为这是大唐贸易的重要通道，因此一直被大唐最高统治者所重视。派丁克出任陇右道观察使也是重用的意思，这丁克用倒是不负所望，三年多的兢兢业业不敢说让陇右变了个模样，起码的老百姓的基本生活是没有问题了，这让丁克用也是信心大涨，准备大干一番，没想到却碰上这次边境大战。

    丁克用毕竟是文人，骨子里以汉为正的思想是根深蒂固的，身为陇右道最高行政长官对外邦犯境那是深恶痛绝的，对于大唐的反击也是拍手称快，这次大唐能够取胜丁克在后勤供应上是立了大功的，然而战争的进程却和丁克想的不一样。

    大唐实施严格地军政分家，这次战争的总指挥是大唐冠军大将军、陇右行营都统长孙羽博，但实际上每一步的作战步骤都是兵部经过无数次的争吵最后由开国公高武权责并报皇帝陛下决定的。军方打仗从来不必通知地方，但由于丁克用的官职很高，因此长孙羽博对他也是很客气，但也没有透漏太多，只是说了说需要丁克用怎么配合。

    丁克用刚开始也没有在意，这是人家替咱来忙活，咱就得搞好服务啊，没想到一打起来丁克完全傻了眼。这是从哪来的这么多的部队，而且还不往玉门关、阳关走，就在自己的治所鄯州附近不知道忙什么，直到三万幽州铁骑赶到丁克用心里才看明白了点，这是要往大里打啊，这就不是边境的小打小闹了，心里当时还是热情澎湃的。

    看见越来越多的部队在自己治所周围驻扎，丁克用还觉得军方对自己挺重视，派这么多人保护自己，自己还亲自前去慰军，嘴里说着不用顾及老夫，玉门关和阳关才是重中之重，没想到人家军方根本不为所动，就是驻扎不前。

    其实这也是军方商定的战略，首先要放弃几个重要关口，要把这几个外族引进来。人家全是骑兵，要让咱们去追人家什么时候能追得上，必须让这些外族沾点便宜、放松警惕，鄯州才是决战之地，这一仗必须把所有的外族打疼、打残，然后才是幽州铁骑兵分两路，直插吐谷浑、突厥境内。

    当然这以为是取胜的最佳办法，但对陇右的百姓确实是灭顶之灾。丁克用一开始弄不明白，看见沙洲、肃州、甘州、凉州的告急文书如雪片般送来慌了神，一方面不顾三品之尊多次与军方交涉，一方面也修书三十七封向朝廷告急。

    没想到都是石沉大海，一丝回音都没有，丁克用不是傻子，只是刚开始被热情冲昏了头脑，再看看形势心里恍然大悟，这是要拼掉陇右的百姓换场大胜啊，心里是百味交集，一方面自己也明白这是目前大唐最好的选择，另一方面也替自己的百姓不值，朝廷天天叫嚷着以民为重，关键时刻，又有几个人还能记得民啊。

    大胜以后，丁克用不顾属下劝阻，亲自沿着凉州、甘州、肃州、沙洲一路巡查而去，看见本已有些起色的陇右重新又变的“百里无人烟”的惨景，再想想自己出仕的抱负，心灰意冷，这次竟是来直接辞官的。

    进京以后就直接被自己的老上司尚书省左仆射严松请进了府，严松解释了半天才让丁克用恍然大悟，一方面佩服这些决策者们的心思之深，这么做确实是大唐的最好出路，另一方面也暗叹这帮当权者的冷血心肠，当然辞官的心思也渐渐淡去，只是要说到谎报什么祥瑞是万万做不来的，后来严松和丁克用各退一步，丁克用不用说什么祥瑞，但也不要说出现在陇右的实际情况，毕竟朝廷里大部分人还不知道前期的主要战场在大唐境内的。

    没想到说的好好的，这一上朝，丁克一看外邦这帮屠戮我边民的虎狼也在殿外等候就气不打一处来，再一看看整个皇宫金碧辉煌，文武大臣满脸喜气，真是一幅盛世模样。再想想自己治下的陇右：民不聊生、百不存一，不免热血沸腾，罢了，老夫拼得头颅也得给陇右百姓争个公道，作为压轴出场的他竟然实话实说起来，越说自己越气愤，越说越替百姓不值，好好的贺岁圣景让这老头搞成了哭诉大会。

    这把早就准备好说辞的两个副手吓了个半死，浑身发抖，您这是怎么了？左仆射不是都交代好了吗？这大过年的您是要作死啊？你作死自己找皇上去啊？我俩在旁边可不想陪着你死啊？

    事情总得解决，老让丁克这么说也不是个办法。李荣也很是头疼，这丁克是太子府的老人，最让人敬重的就是人品耿直，自己本来也很担心今天丁克要闹点事情，但是中书令肖恩和尚书左仆射严松都跟自己说了没问题，已经和丁克沟通好了，等过几日自己再亲自召见一下，明晰国理也就是了。

    没想到还是闹了这么一出，幸亏这外邦还没进来，但即使这样在场的能混到三品以上都不是傻子，猜也能猜出事情真相，这事说出去也不可怕，毕竟是胜了，但总归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心里想着，非常不满的瞅了肖恩和严松一眼，那意思是：你俩不是说没事了么，怎么还是闹出这么一出。”

    又转过头瞅了高武一眼，意思也很明显：你看好你那孙子，没事瞎起什么哄啊，这是太极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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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元正朝会 五

    肖恩和严松是前后站着的，自然互相看不到对方脸色，估计都不会太好，毕竟是文官之首，肖恩还是迈出一步，一躬身，沉声说道：“启禀圣上，臣也要赞同忠义县公所言，为陛下贺！为大唐贺！”

    在场的各位真是都没反应过来，包括跪在地上“无限哀思”的丁克用，中书令这是怎么了，这哭了半天闹闹腾腾的你贺什么？但都知道肖恩性格沉稳、，绝对不会无的放矢，都静下心来听肖恩怎么说。

    李荣看见丁克用终于止住了哭声，只是在那愣愣的看着肖恩，心里也是暗自高兴。不管怎么着，先把场面圆过去，你丁克用的事情稍后再说，看看满腹才学的肖恩怎么说，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满意的点了点头：“肖爱卿但言无妨。朕也想知道爱卿之贺为何而来。”

    这太极殿里最高兴的就是高天城，刚才喊完以后哪还有一丝睡意，差点自己就把自己骂死，小心小心最后头还是惹出祸端，不管皇上怎么处罚回去高武的家法是跑不了的，大过年的还得挨板子，这次估计轻不了，原来只是在家惹祸，这次丢人都到皇宫里了，丢到皇帝和文武百官面前了。

    自己外公这么一说，高天城觉得如闻仙音，真是自己的亲外公啊，自己瞎吆喝都在背后给自己撑腰，这可是守着文武百官和皇帝陛下，这才是亲戚啊！自己真不是东西啊，刚才就是天黑也应该想到自己的外公也是必然来上朝的，也不知道过去拜个年，待会下了朝定要过去好好给外公磕头拜年，三个？九个？狠劲的磕就是了，要不再和外公说说自己想念外婆了，去肖府住上几日？也好躲开爷爷啊。

    肖恩本就高大，在太极殿中这么一站，顶着头顶的淡淡的阳光，让人竟是感觉更高了一些。肖恩神色从容，施施然的说道：“臣遵旨！圣人曰：良臣血民，国必兴之。臣以为血民易得而良臣难求。自汉微，诸侯征伐四百余年，期间汉族自相残杀，不计其数，先帝英明神武，承天地之运，绍华夏王统，立国宗觽，以一天下，先帝早逝，臣等肝肠寸断，然陛下继位以来，夙兴夜寐，这才有了汉族五百年以来第一大胜，仅凭此战，陛下必可史书留名、万古流芳，也佐证我大唐皆为血民。”

    看见所有人的眼光都注意到自己的身上，肖恩继续说道：“何为良臣？臣以为德才兼备妨称之为良，有德无才可称之为忠，有才无德是为能，忠臣可多用，而能臣则慎用！缺德之臣即有大能，然根性不足，若有偏差，则祸害大矣！”

    “臣常自比为良臣，堂上诸公莫依允之？然今日见幼安公（丁克用字幼安）方知臣谬矣！幼安公出身东宫，文德四年迁陇右道观察使，臣尝查问陇右之事，年仅三载，陇右万民皆服，官吏归之，而尝闻文德六年陇右已是井陌有序、鸡犬相闻，此次陇右大战，幼安更是全力调度，方使辎重顺畅，更是大功一件。”

    “然只此两事，臣可曰幼安为能，良则差之。然大胜之大唐，臣等皆飘飘然，唯有幼安，独具慧眼、居安思危，是为良臣也！”

    边说边走到丁克用身边，也不管什么殿中侍御史了，按说皇帝没让你丁克用平身你是不能站起来的，趁着丁克用愣神的功夫一把扶起，继续自己的说辞：

    “臣等只见我大唐雄耀汉威，却不见陇右百姓白骨累累，是为罪也。然幼安公良言警句、字字珠玑，大胜之后方见百姓之苦，吾辈今日听幼安一言，实如醍醐灌顶，文乃不敢为大唐殚精竭虑？武乃不敢为大唐血战效死？今大唐文德八年元正大朝会，得此良臣，陛下幸甚！大唐幸甚！”

    肖恩先是朝着还有点不吃所措的丁克用一躬到底，拱手致意，然后转过头来，双膝跪地，大礼参拜，嘴里高声喊着：“为陛下贺！为大唐贺！”

    旁边的文武大臣们心里早就佩服的五体投地，真不愧是中书令啊，就这么一套说辞换成谁也没脸去反驳啊，夸了先帝，赞了圣上，奖了老丁，惜了百姓，句句都在点上啊。首先指出了此次大战的胜利意义，然后把一个忠君爱国的丁克用描绘的栩栩如生，对于陇右的现状表现了适度的关注，却是一句带过，让大家的注意力不再盯在陇右的损失上，而是着眼于有了良臣和血民，大唐未来的前景辉煌灿烂。真是妙啊，妙不可言啊。

    都是老油子，锦上添花的事都会干，竟是不约而同的一起跪下，朗声贺道：“为陛下贺！为大唐贺！”。

    连刚刚被扶起来的丁克用也是被气氛感染，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其实丁克用到真是一时气愤，但自己越是哭诉也发现自己是不是做得有些过分，毕竟严松把事情的利害讲得很清楚，自己也明白这是大唐最好的办法，偏偏毁在自己这个臭脾气上，刚才哭诉到一半剩下的倒是为自己流泪流的多，宦海沉浮几十年还是没控制好自己的脾气，心里更是万念俱灰。没想到关键时刻中书令救了自己，按照中书令说的自己还成了良臣，暗自叹息一声，说到底自己还是抛不开功名二字，且吧，留得这有用身躯，好好修复自己的陇右吧。

    李荣对现在的气氛很满意，大笑起来，嘴里说着：“好，好，好！中书令所言甚好，大唐有汝等良臣，必可大兴，朕心甚慰，朕心甚慰啊，丁克用忠心爱国、良言警句，不愧中书令“良臣”所称，此次陇右大胜，即可保陇右五年安定，五年后若是陇右民生皆复，朕必有重赏！今日中书令所言，诸君当铭记在心，共盼我大唐盛世。”

    自然又是一番山呼海拜，李荣倒是饶有兴趣的打量了正在跪拜的高天城一眼，心里想真是好福气，明明乱了殿中礼仪还有外公帮你兜回来，想想不免有些打趣的说道：“忠义县公不愧我大唐第一神童，独具慧根啊，竟是第一个看透的，呆会两仪殿宴会上南边少不得几分考量，如此一看，朕心大定啊！哦，众卿平身吧！”

    一边起身还一边惴惴不安的高天城心里想道：“老子的外公都帮老子圆过去了，你这么大的皇帝老跟我过不去干吗啊？”但皇帝点到自己了，按照规矩不回话就是罪过，只得硬着头皮在百官的注视下走到了中间，先是一躬到底，理了理自己的思绪，说道：“微臣惶恐！陛下盛赞，微臣实不敢当！”

    本来李荣就是想调侃一下，一看高天城和个小大人的似的一板正经，心里都乐了，嘴里也说道：“哦，不是吗？那你说说你刚才为什么给朕贺喜啊？”

    众人也早就听说过高天成的诗作，说是一点不怀疑也是不可能的，虽然有赵公明和肖恩作证，但毕竟一个八岁的孩子做出这样的诗作实在是骇人听闻，刚才听见高天成来了那么一句心里更是怀疑，只是被中书令肖恩带了过去，现在看到这孩子倒是有点大家风范，和皇帝对话有板有眼的，也都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高天城。

    高天城从前世算起就是个人来疯，场面越大就越兴奋，这里在殿中，似乎感觉到整个大唐的目光都汇集在自己身上，刚才的一丝紧张早就被兴奋代替，稍微理了下思绪，一拱手，大声说道：“臣非中书令，思谋深远，臣只是有感而发！”

    “臣师从东水公，尝闻圣人言：君子贵真。且《太史公书》尝言：忠言逆耳利于行。臣年幼，不识这位大人，但臣知道，能在盛典之上口出真言者必是君子。刚才这位大人所言臣深有同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臣初登大殿，着实孟浪，请陛下处罚。”

    太极殿上包括李荣在内的所有人都有些发愣，这孩子九岁就能引经据典也算学问渊厚了，说的倒也理顺，偏偏最后一句：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确实是如同重锤狠狠的砸在了众人心间，包括肖恩都是认真的盯着高天城看了一会，低下头嘴里继续嘟囔这两句话，而在高天成旁边的丁克用更是眼睛一亮，这个孩子是谁啊？真是知音啊！

    众人的心中震撼还是不能消去，李荣也是有些失神，真是一句话点透王朝更替啊，看见傍边的宦官暗示自己，才想起还有正是要干，整整心神，反正这小子跑不了，呆会两仪殿朕倒要看看这小子还能给朕多少惊喜。

    示意礼官继续，这鸿胪寺的礼官本就甚是着急，这帮人最讲究的是礼制，是大国风范，咱大唐就是大胜也不能让人在外吃寒风而咱们自己个儿在这商量国事啊，何况人家南边的也来了，咱这场大胜也有人家的帮忙不是？

    看见皇帝的事宜，连忙喊道：“丁克用退下，宣南周鸿胪寺正卿吴恩可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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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两仪盛宴 一

    接下来的程序进行的倒是极为顺畅，毕竟都是演练好的东西，真正实质性的谈判早都在鸿胪寺和礼部已经争得面红耳赤商定成文了，到了太极殿上自然是一团和气。

    南周鸿胪寺正卿吴恩可干的就是这一行，礼仪上自然没得挑，其余的突厥特勤（突厥可汗阿史那硕吉之子）阿史那思云、吐蕃副相葛尔东赞、吐谷浑仆射慕容乌琦毕竟属于战败的一方，也都在鸿胪寺的指导下严守礼规，场面上倒是极其融洽。

    高天城现在早就毫无睡意，开玩笑，好不容易自己外公帮助自己圆过去，再出点差错不用皇上赐罪、爷爷教训，高天城自尽的心都有了。

    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眼前的这幅场面，觉得与后世新闻中的电视场面到是极为相似，用后世的话应该这么说：在亲切友好的氛围中，宾主双方就推动双边关系在新的一年的更好发展及共同关心的一些重大问题深入交换了意见。各代表纷纷转达了自己的“老板”对大唐皇帝陛下的问候，祝愿大唐皇帝新年安康！李荣也表示了对各国首脑的新年问候，场面极其热烈融洽。

    在首先接见南周鸿胪寺正卿吴恩可的时候，大唐皇帝表示：首先感谢贵国在去年复杂的地区形势及冲突中给予大唐的支持，我代表我老李家以及整个大唐子民表示衷心的感谢并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大唐建国时间短，经济实力差，在这一点上需要跟“老大哥”南周多多学习，大唐愿与南周结为兄弟之邦，世代友好。同时，作为当今天下唯一的两个汉族国家，更应该加强合作，共御外族。当然，作为两个超级大国，大唐与南周的关系是当今天下最重要的双边关系，没有之一，双方更应该为天下稳定做出大国应有的贡献。

    在接下来集体接见突厥特勤阿史那思云、吐蕃副相葛尔东赞、吐谷浑仆射慕容乌琦三个外邦首领的时候，李容则表示：当今地区形势复杂，动荡混乱，希望各方势力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和平局面，这毕竟是用献血等巨大的代价才换来的。同时对各方势力在战后表现的诚意表示满意，并表示在新的一年中在外贸关系等几个方面尽量给予对方最大的支持。

    殿内的大臣都知道，这些都是场面话，现在只是暂时维持了一种平衡的局面，到底怎么样还要看谁的拳头大，就是这些外使们也是清楚得很，但是现实就是这样，你可以互相捅刀子，但捅刀子前还得该喝酒喝酒，该互相吹捧就互相吹捧，这就叫做政治。

    最热烈的场面出现在最后的“九九来潮”，鸿胪寺也不知道从哪搞来了那么多的部落首领，奇装异服的什么样的都有，高天城估计这些部落首领有的部落不一定有高府人多，也就是抓过来充数的。

    经过鸿胪寺的训练果然不同，虽然衣着、身高、形象都不一样，但动作出奇的一致，一进殿门就集体大礼参拜，高呼万岁，并集体希望永远沐浴在大唐的阳光之下，让高天城怀疑是不是专门训练好就为每年的元正大朝会准备的。

    这让太极殿内元正大朝会的气氛达到了最高潮，颇有点“万邦来朝”的意思。李荣很满意，文武大臣们很满意，虽然多少有点自欺欺人的意思，但毕竟代表着短暂和平的开始，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了，这次又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也都该喘口气了，什么叫做和平？开国公高武节前就说了：“放下刀子，拿起银子，多生孩子！”，虽然粗俗点，但文武大臣都觉得是一语中的，话糙理不糙啊。

    最后在热烈的气氛中，大唐皇帝李荣表示这次元正大朝会是一次和平的大会、胜利的大会、具有历史意义的大会，从今天起，大唐进入了一个新的时代，希望文武大臣们保持战争时代的优秀传统，大、好、快建设新大唐！

    在所有人的山呼海拜后李荣宣布赐宴，三品以上大臣及各主要国家使节赐宴两仪殿，其余的部落首领则和三品以下官员赐宴太极殿前，同时宣布洛阳取消宵禁一直到过完上元节，与民同乐。同时嘱咐大家吃好喝好，不醉不归！

    到现在元正大朝会圆满结束，高天城估计足足得进行了将近五个时辰，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一听终于开饭了精神大振，咱也终于尝尝皇家宴会的滋味。

    这个时候还不能给自己的外公打招呼，李荣和太子虽然已经退下，其余的众人正在礼官的引导下依次退出太极殿，前往两仪殿用膳。高天城总觉得以刚才在承天门前训斥自己的那个猥琐中年人为首的那几个绿袍官员还在虎视眈眈的瞅着自己，自己年龄小，可并不傻啊，可不去触这个霉头，呆会喝酒吃饭有的是机会。

    其实黄光也很懊丧，今天这个小县公还真没给自己留多少机会，第一个机会自己抓住了，偏偏人家示了弱，自己要是抓住不放也说的过去，毕竟他违背礼仪在先，但想想开国公的权势，还是别再整了，秋后算账咱也算不过人家啊。

    刚才高天城自己独喊一声的时候黄光也是眼前一亮，觉得也是一个机会，而且是在陛下面前直接露脸的机会，但转头一想还是算了，说人家忠义县公咆哮殿堂？人家喊的什么？人家喊的为陛下贺、为大唐贺，自己贸然这么上去万一出了差错，这辈子可就毁了。没过多久就听见高天城的解释，心里很佩服自己的远见，幸亏没多说话啊。

    心里也挺佩服这个九岁的孩子，原先也是听过这孩子的诗作，一见面就看这孩子的言吐也是不凡，就是怎么能干得出和淑宁公主、两位皇孙打闹的事情呢？想不通，实在想不通，但想想人家爷爷的权势，再看看人家的学识，原先那股想借高天城为自己造势的心态也就渺然而去了。

    高天城自然不知道自己还成了殿中侍御史们眼中的香饽饽，甚至不知道黄光是什么殿中侍御史，只是简单的认为想要回去不挨打，今天千万别惹事了。鸿胪寺早就告诉自己了，自己这次上朝最大的考验在两仪殿，用膳的时候那南周鸿胪寺正卿吴恩可少不了要考量自己的，心里也是暗自警惕。

    大家都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了，这三品以上的几乎每年都要在两仪殿用上几次御宴，就是加上那几个外史对自己的位置也都大体知道，因此坐定也是极快。

    高天城知道自己跟着自己的爷爷走准没错，还想着老高家也算有大面子，在皇宫里吃御宴能爷孙同席也是一段佳话。进了两仪殿发现这里早就万事具备了。

    现在也就是下午三四点钟的样子，但火烛也是已经点燃，整个两仪殿本就奢华大气，在下午的阳光中再加上火烛，过年的气氛扑面而来。

    这才抬头观察一下整个殿内，早就布满了长型的木几，一看就是两人一席，席地而坐。高天城明白这个时代豪门大家里甚至皇宫里用膳都是坐在胡椅上用高桌了，但今天不一样，这是御宴，还有外使，自然要遵循古礼席地而坐，才能显得正式。

    说是席地而坐其实就是跪着，早在鸿胪寺官员教导的时候高天城就叫苦不迭，内心想着真这么个吃法老子宁愿不吃这顿御膳，但到了现在才明白，人心再大也大不过肚子，自己现在这种状态莫说跪着，就是吊着自己也能吃下两只鸡啊。心里琢磨后世都说御宴好吃是不是也有这个原因啊，每次皇帝赐宴的时候想必众人都是饿坏了，当着皇帝的面还得保持君子风度不能多吃，于是自然觉得极为香甜，对，肯定是这个道理。

    坐北朝南单独的一席自然是皇帝李荣的，不用看位置，光那金闪闪能晃瞎眼的餐具就能告诉你这是谁的地盘。圣座两侧各摆着几幅稍大的木几，这应该是为外使们准备的，不管战胜战败咱大唐是礼仪之邦，远来是客的道理自然要讲，这几位肯定是上座，其余的几张大几估计是给王爷们和一品大臣们准备的，其余的众人就没有那么讲究了，都是略小号的木几，不单是一字排开，前后左右也都是排的满满当当，只是空出了大殿中央的一片位置，既然是御宴，歌舞表演自然是不可少的。

    高天城估计了一下爷爷的身份肯定是要做大几的，这场内不管大几小几其实都是两人席，心里更是迫不及待，赶紧跪下吃饭才是正理啊。

    好不容易跟着自己的爷爷走到左侧第四席，看着桌上早就摆满了冷盘，花花绿绿的看上去就有食欲，恨不得马上开吃，正待入席，突然发现情况有点不对，我靠，什么情况啊，没有你们这么办事的？年龄小也是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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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两仪盛宴 二

    高天城正要入座的木几上赫然摆着三套餐具，这时高天城眼里早就没了那些精致的冷盘，观察一下左右，心里更是气愤。

    他娘的，满大厅都是两人一席，就自己这张木几是三人一席，你鸿胪寺脑子长腚沟里去了，老子虽然才八岁，哦，不对，老子已经九岁了。但你知道老子是二品的忠义县公吗？你知道老子的爷爷是开国公吗？你知道老子的外公是中书令吗？你知道老子未来的媳妇是一品公主吗――哦，这个还不好拿出来显摆。

    高天城满心愤懑，心里早把鸿胪寺大大小小的官员问候了个遍，太不把老子当人看了，这明显的拿着县公不当干部啊。每桌的菜品肯定是一样的，你非得拿两人的量给三个人吃，你不但侮辱老子的人格，你还侮辱老子的饭量。

    既然已经没脸了，更不能对不起自己的肚子，爱谁谁，老子今天先把自己喂饱再说，又瞄了一眼桌上的菜品，看清哪个是肉菜，打定主意呆会先消灭了他再说。

    这时所有的人都没有入座，老老实实的站在木几后面的等待着，不多时又从侧殿出来几个着紫色衣衫的人，就是刚才那些先从太极殿撤退的王爷们，也都各自找到自己的前排位置站定。

    其中一个径直走到了高天城所在的木几后，高天城打量了一下，四五十岁的样子，身材高大，站在高武身旁高出一头不止，满脸的胡须，肤色黝黑，看面貌就是极为豪爽的人。高天城心里想着：这位乌纱帽上足足九块玉，和自己的爷爷一样，这可是实打实的一品亲王，这就是今天自己饭桌上的“竞争对手”。鸿胪寺啊鸿胪寺，你给本县公安排个三人桌也就罢了，还安排了个壮实王爷和自己同桌，看他那身材，这一桌子不一定够不够他自己吃的？你鸿胪寺这是要对本县公赶尽杀绝啊。

    心里还祈祷着，人家毕竟是王爷，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不一定人家根本就不动筷子。再想想王爷也是人啊，一顿不吃也饿得慌啊，从早上到现在估计也十几个小时没吃东西了，这个壮实王爷得吃多少啊？不管怎么想还是打定主意呆会谁的面子也不给，王爷也不行，自己先吃饱了再说。

    这位王爷走到桌前，竟是毕恭毕敬的朝着矮自己一头的高武一躬到底，嘴里还喊着：“末将给大将军请安了！刚才太极殿上着实不便，礼仪之规所在，忘大将军莫要责怪，待会儿定当自罚几杯。”

    高天城心里有点纳闷，好好的王爷自称什么末将啊？再看看自己的爷爷，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只是瞟了这位王爷一眼，大模大样的说道：“我说今日鸿胪寺好巧的安排啊，竟是和燕王同席，老夫幸甚啊！老夫哪当得起燕王大礼？”

    那燕王那么一魁梧的汉子竟然还有点谄媚的朝着高武笑着，一边小心的说道：“就知道大将军不高兴了，末将前日夜里才赶回洛阳，这不一进宫就没再出去，这才耽误了到府上请安，大将军原谅则个！这次回洛阳，末将特别准备了几样趁手的兵器，这几天末将必当亲自上府拜会，对了，太后还赐给了点兰陵美酒，倒时一并捎上。”怎么看怎么都有点卑躬屈膝的样子，怎么瞅也不像是个亲王在对着大臣说话的样子。

    偏偏周围所有的人都仿佛本该如此的样子，没有一个提出异议，高天才看的绝对的目瞪口呆。

    知道自己的爷爷挺牛逼，没想到自己的爷爷这么牛逼。刚才没听错的话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燕王李鑫，高天城虽然是第一次见，但早就知道这位王爷的大名，这是先帝的亲弟弟，当今圣上的亲叔叔。

    这位可不是一般的顶着爵位啥事不干的富贵王爷，实打实的镇守先帝龙兴之地二十年，大唐最精锐的幽州铁骑都归这位王爷掌管，可是位实打实的牛逼人物。

    偏偏这么一位牛逼的王爷见了自己的爷爷还这么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高天城虽然不理解，但心里还是挺骄傲的，不自觉的挺了挺自己的小腰杆，一副自豪的表情，瞅着没，那是我爷爷，王爷见了也得鞠躬的。

    高天城自然不知道这李鑫自从军就跟着高武，可以说这行伍之事是高武手把手教出来的，两人年纪相差十几岁，高武就相当于李鑫的师傅一样。这大唐军伍就讲究两点：一是你个人的能力，这是首要的；第二点就是论资排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在军伍之中也是真理，谁的资格老谁牛逼。这两点上李鑫对高武佩服的都是五体投地，因此才有了李鑫的卑躬屈膝、高武的理所应当、周围人的本该如此。

    听完李鑫的解释，高武才大模大样的点了头，很不耐烦的嘟囔了一句：“知道了，罗嗦什么。”李鑫毫不介意，点头称是，也注意到了高武身边“耀武扬威“的“小狗腿”高天城，上去就是一拳擂在了高天城的胸上：“早就听说你小子不务正业，好好的武将家的孩子学那些穷酸做什么破诗啊？学学你爷爷和你爹，那才是真本事，实在不行跟我到幽州去，那才是男儿夺取功名的地方，瞧瞧这身子骨还是不错的，有着副本钱去写诗真是可惜了，现在可会骑马-------”。

    “哼！”高武一声冷哼打断了正在滔滔不绝的李鑫，斜了一眼，慢慢说道：“倒是长本事了，我高家自己不会教孩子？还得劳烦您燕王？是不是老夫还得感谢一番啊？”那副不屑的模样实在不像是说客气话的样子。

    “这，这，大将军知道本王-----哦，末将不是那个意思，这不是见了天城觉得亲切吗？这个-----”一脸尴尬的李鑫忙不迭的解释。

    这日子没法过了，挨了一记重拳的高天城心里呐喊着。你们整个大唐都他娘的这么打招呼？文官像我外公是“如来神掌”排头，武将统一都是“金刚拳”捶胸，偏偏手劲还都是不小，这日子怎么过？

    大清早睡眼朦胧的就挨了忠国公柳宏博一拳，现在饿的饥肠辘辘的又挨了燕王李鑫一拳，以后老子离你们远远越好，天天这样打招呼老子非得吐血不可。

    “诸君肃静！请外使！”礼官的一声长喝，众人包括无限哀怨的高天城都连忙肃立迎接，这个时候开不得玩笑，毕竟涉及到“国际影响”的。

    这个时候太子李承运、中书令肖恩、尚书令严松、鸿胪寺正卿裴思谦分别陪着四位外使进入了两仪殿。要说今日接待可真是高规格了，太子不必说，肖恩虽然是中书令，但顶着太子太傅的帽子也是一品，而且是文官之首。二品尚书令严松管着全国的行政事务，估计鸿胪寺要不是正经八两的外事接待对口部门从三品的鸿胪寺正卿裴思谦都没有资格参与这个行列。

    其实一般的外事接待都讲究个对等，今天这些外使身份虽然都是不低，但平常日子里同席陪酒鸿胪寺正卿就算是高规格了，撑破天也就是礼部尚书再参与一下，今天这几位大佬亲自接待估计也是陛下的旨意。

    意思自然是不言而喻，朕都这么重视，你们做臣子的更应该小心，虽然咱们打了胜仗，但代价有多高你们不知道，咱就高规格的让客人高兴满意，回过头来好好发展咱们自己，等到过几年咱一定把他们的“主子”都请来喝酒，到时候再看看今日所做的一切也都就值得了。

    这几位外使自然都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连南周鸿胪寺正卿吴恩可也不例外。本想着就算是大唐皇帝赐宴，能有自己的老对头大唐鸿胪寺正卿裴思谦陪着就算不错，没想到今日竟是大唐太子亲自一席陪同，这面子太大了，回去给陛下汇报咱也是给南周长脸了，咱南周一个从三品到了大唐就有太子陪着，看来这大唐诚意很足啊。

    其余的几位本就是战败方，本是料定此次来唐会有一番羞辱，没想到却是一帆风顺，今日更是大唐的文官首脑们陪着一席，心情自然是好到极点。

    待到这八位在几后坐定，礼官又是一声长喝：“恭迎大唐皇帝陛下！”

    这次倒不用跪下，所有人都是一躬到底，除了几位外使，一起喊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礼乐又是揍了起来，殿外的长号又是鸣响了起来。

    大唐文德八年元正大朝会后的赐宴拉开了最后一道面纱，徐徐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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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两仪盛宴 三

    高天城从穿越来这个大唐之前就不喜欢这种伴着音乐的出场方式，好好的进场、出场就是了，气氛靠的是人心，不是奏点曲就烘托出来的。非得搞的整个空气中都弥漫着激动，你知道哪个热泪盈眶的家伙心里说不定恨不得杀了你。

    现实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到来发生任何改变，所以意识还是正常的进行，气氛照旧的热烈，情绪依然的激动。

    李荣坐定，礼官示意乐止，众人这才坐定！

    大唐皇帝满意的看了一下殿内的众人，几个月的提心吊胆换来了今日的盛宴相聚，如今想来一切都是值得的。用两万七千大唐将士的性命、数十万大唐子民的鲜血换来了大唐几年的喘息之机，朕必不负这些将士和子民的付出，不出十年，朕会给你们一个大大的回报，你们泉下有知，正如这天上的日月，每时每刻的盯着朕，朕必将华清四宇、一统江山！

    但也知道今天这些话只能讲给自己人听，今天这个场合是绝对不合适的，摄定心思，站了起来，高举酒杯：“今日朕很高兴！”

    刚刚坐下的诸人又连忙都站了起来，高天城满心的不乐意，您是主角，也不能这么玩啊，你好好的进来先举杯不行啊，非得整的我们又是坐又是站的，烦人！

    自从来到这个大唐，高天城发现自己越来越多的抱怨，抱怨这个时代的礼仪繁琐，抱怨这个时代的尊卑之分，抱怨这个时代的封建愚昧。

    越来越多的抱怨总让高天城很烦躁，烦躁到了最后高天城才弄明白，自己实际上是在羡慕。说到具体羡慕什么高天城只能说是――简单！不管后世怎么评价，高天城就是觉得这个时代很简单，孔子的话就是规则，皇帝的话就是秩序，就这么简单。不简单的是人人都会去遵守这个规则和秩序，只有当大多数人对秩序不满意的时候才会发生重建新秩序的行为，但这一切都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呢进行。

    高天城非常羡慕这种简单与不简单，自己的抱怨实际上就是一种自我炫耀，朝原来的姜陌的一种炫耀，炫耀这个时代人类对自然的恐惧与崇拜，炫耀这个时代人类对情义的珍视和看重，炫耀这个时代人类对规则的履行与坚定。

    自己还是摆脱不了穿越者的身份，时时刻刻以一个自先进文明社会而来的人来看待这个世界，对不符合自己任何价值观的东西都嗤之以鼻，这样做的直接后果就是每天都在抱怨。但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你的改变而改变，只有你的能力足够大到一定程度才能去改变某些东西。

    正如今天的高天城还是一如既往的抱怨，但高天城知道自己的抱怨有太多的珍惜与惊奇，这才是自己梦想的生活，虽然有贵贱之分，但起码在每个所谓的贵贱圈子里大家都是真诚相待的，这就很好！后世的生活天天吆喝着人人平等，看起来比现在强太多太多，但是，抛开两世的身份不谈，即使是个普通人，高天城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这个大唐。

    李荣不知道下面坐着一个九岁的穿越者如此的喜爱自己的江山，只是端着杯继续说着：“朕高兴的不是什么陇右大胜，朕高兴的是终于有这么一天诸国能坐在一起把酒言欢，朕自继位以来，时刻皆盼今日之场景。当以此酒，为元正贺、为诸君贺、为诸国贺、为天下太平贺！诸君，饮善！”

    说完就是一口干掉，旁边的宦官连忙又是满上，竟是连干三杯。诸人都是不敢怠慢，都是连干三杯，高天城自然求之不得，喝点低度数的东西垫吧垫吧当然求之不得，只是给自己倒酒的宫女好像怕自己的年龄小不胜酒力，每次倒酒都是半满，弄的高天城只好挤眉弄眼的示意无妨，倒满就成。

    好在李荣也是明白人，大家都是饿了一天了，喝完三杯也就不再有任何别的提议，只是让礼官宣布“食至，兴！”，这就开始上菜了。大家估计饿的都是不轻，轰然应是，全都甩开腮帮子开吃。

    今天的御膳还是让高天城大开眼界，所有的菜品都是用装饰华丽的牙盘盛装的，每个木几上都是九个牙盘，到了上新菜的时候不管旧菜有没有吃完都是要撤下的。

    菜品也是五花八门，上菜的宦官上菜前都是小声的报一下菜名，什么单笼金乳酥、曼陀样夹饼、巨胜奴、婆罗门轻高面、七返膏、金铃炙、御黄王母饭、通花软牛汤、光明虾炙、同心生结脯、见风消、金银夹花平截、水晶龙凤糕、玉露团、汉宫棋、长生粥、天花锣-----，名字是五花八门，颜色、形状也是极为好看，高天城现在无心辨别什么食材了，管他呢，好吃就行。

    这菜一上桌高天城才发现刚才自己垂涎的那九个冷盘竟然一动没动就被新菜品换下了，心里大是懊悔，一筷子都没动啊，真他娘的浪费，回去便宜了那帮光禄寺的厨子了。一偏头才发现一米七、瘦骨嶙峋的爷爷和一米八、壮实如山的燕王早就开吃了，我靠，都饿了啊，开吃。

    一时间大殿上“吃”声四起，除了李荣和外使那几席还稍微讲究点，其余的众席都是吃的不亦乐乎。一是这个时代和高天城印象中的大唐一样，民风豪爽，大气开放，没有那么多的死规矩，二是大家也实在饿坏了，现在大约是未申之时，大家从早上到现在五个多时辰米水未进了，现在只能照顾自己的肚子了。

    要说高天城自认吃的已经是极快，但毕竟才八岁，自身条件有限啊，看看旁边的二位，心里是大为佩服，壮实如山的燕王也就算了，毕竟身材在那，人家吃的也极为豪气，大口大口的看上去就很是过瘾。倒是干瘦如柴的爷爷高武的表现让高天城目瞪口呆，吃起来没有一丝的“风卷残云”的一丝，一小口一小口的，偏偏频率奇快，仿佛所有的食物进了高武的嘴不用咀嚼一样，只是填进去、咽下去就行了。

    这实在是个本事，爷爷的胃真是了得，唉吆，那可是鱼，有刺啊？我靠，这都行，鱼刺都不吐出来，就这么生生的咽了下去？真想去掰开爷爷高武的嘴看看里面究竟长了什么，这功能太强大了。

    菜品已经上到了第二轮，别的桌撤菜还总有些残羹，这一桌一老、一中、一小就跟比赛似的，所有的盘子竟是干干静静，让负责上菜的宦官也是咂舌不已，心里诽谤着：“你们好歹都是王爷、国公、县公，这吃法比咱家这些奴才还要干净，这奴才们就指望这些剩菜今晚好好过个年啊，什么人啊？”

    高天城一阵胡吃海塞，肚子竟是有些涨了，再看看一脸波澜不惊却速度奇快的爷爷，心里直接把“吃货”的称号扣在了自己爷爷的头上。

    李荣看见群臣垫补的差不多了，给身边的宦官使了个眼色，这宦官赶紧捅了捅那个杵在那里饿得有点迷糊的礼官，这礼官一个激灵，赶紧清清嗓子：“酒至，兴！”那意思是提醒各位吃得差不多了吧？该给皇帝陛下敬酒了。

    这是礼乐声又响了起来，群臣会意，这时第三轮的菜品刚刚奉上，大家都已经“肚中有货”了，又是按着品级轮次敬酒，一时半会儿不会轮到自己，于是相邻隔桌之间也开始敬酒。

    新年的第一天，大家还都没来得及拜年，这元正朝会后的赐宴历来就是大臣之间相互拉近关系的重要方式，因此从开始的邻桌，到后来的端上一壶酒挨桌拜访就成了许多官员们的常态了，倒是那些一品大员们都是自重身份，在那岿然不动，只等敬完皇帝酒后等别人来敬。

    一时之间，整个两仪殿中礼乐声、贺年声、饮酒声、大笑声响成一片，陪着落日的余晖、新点的火烛，煞是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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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盛宴扬名 一

    太子领着南周鸿胪寺正卿吴恩可首先向大唐皇帝敬酒，由于一方面南周是当今天下唯一能和大唐相提并论的超级大国，另一方面南周去年在大唐发动陇右之战时的所作所为也确实让李荣喜出望外，这李荣竟是走下皇座，亲自斟酒一觞，执吴恩可之手共同饮酒。

    这可是古代君主的最高礼仪了，这让吴恩可内心也是激动不已，这回回去可是实在有的讲了，和大唐太子同席本就是意外之喜，这大唐的皇帝陛下能够亲自斟酒并执手共饮那就实在太隆重了。

    这南周对大唐的看法很奇怪，一方面这长江以北混战了四百多年，直到二十多年前才江北一统，建国大唐，这多少让实际控制江南六百余年、建国一百七十多年的南周有点从心里瞧不起。南周已经将近二百年没有大的战争爆发了，又坐拥水米之乡，毕竟单论经济水平和粮食生产大唐绝对的是望风莫及。再就是江北由于战乱，历来武风浓厚，这让崇尚“圣学”的南周君民更是鄙视。

    但另一方面，南周从皇上到大臣乃至百姓心里还是对大唐这个军事国家还是甚为恐惧的，不为别的，就大唐这些百战精兵就是实打实的优势，一旦真的过了长江天堑，自己这些闲了将近二百年的老爷兵能否抵挡住还真是个问题？

    所以说南周对大唐的心态非常复杂，到现在大唐建国二十多年，南周虽然知道大唐先帝李益就一心想什么一统南北，但毕竟双方还没撕破脸皮，长江这道天堑也是极难逾越的，但毕竟时刻提防自己的邻居实在对南州君民来说是一种心理折磨。

    这就好比你家旁边隔着一道篱笆就有一只老虎，你明明知道这只老虎非常想吃掉你，但你又不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干掉这只老虎，怎么办？

    当然也有好处，有这只老虎在，外面那些野狼、豺狗什么乱七八糟的进不了你家附近，他们必须得先干掉老虎才能来吃你，这也是南周能够在去年支持大唐的一个重要原因，有大唐在，南周毕竟不用为突厥、吐蕃、吐谷浑之类的事操心，这也是南周皇帝宇文长风曾经说过的：“大唐，唯武夫蛮力而，本其同根，替朕御边，何其幸哉！”。意思就是大唐不过是一群武夫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和咱们都属于汉族，咱就个人过好个人的日子得了，换个角度想想，他就是在替咱南周把守边关呢，有个这样的战略缓冲带多好。

    但同时你也得担心，这只老虎现在年纪还小，你知道它蹦不过篱笆，但关键是它一直在外面和什么野狼、豺狗撕咬的时候还不忘记学着蹦篱笆，这才是让南周君臣最为提心调胆的。人最害怕的不是要面临到头的灾难，反而是知道灾难一定会来而不知道何时来。

    此次大唐之行之前，南周皇帝在接见吴恩可的时候就嘱咐过，一定要充分表达南周的善意，大唐陇右大胜，全国情绪高涨，这帮武夫别头脑一热再来攻打咱们，虽然大臣么也都分析过此事绝无可能，毕竟以大唐国力相连续打两场大战是不可能的。但这事说归说，谁敢下保证说大唐一定不会挟大胜之威、一鼓作气、倾兵南下？

    所以南州皇帝宇文长风一再嘱咐，甚至授予了吴恩可临断之权，为了保证和平可以做一些让步，这也让吴恩可一路上忧心忡忡。这和平这个事是容易上瘾的，人一旦习惯了和平久而久之就会厌恶战争，转而就会逃避战争。

    吴恩可清楚自己整个国家的心态，一方面抱着老大哥的心态，另一方面很害怕自己这个小弟的武功，因此大哥十分小心的哄着自己的小弟，就怕自己的小弟发脾气。

    但真的没想到此行如此顺利，刚开始和自己的老对手大唐鸿胪正卿裴思谦谈判时自己做了很多考虑，甚至连必要的让步都想好了，让自己没有想到的是谈判就非常顺利，连大唐的国书上都写得很明白：大唐当奉南周为兄长之国。这实在让吴恩可喜不自禁，自己这次来的最大目的就是争取缔结盟约的，不用说兄长之国，就是平等之邦也行啊。没想到自己琢磨了半天是不是应该自己跟人家点甜头吃吃再提目的，人家反而见面就给了一个大红包。

    接下来例行公事的缔结盟约自然是极为顺利，到了元正朝会上李荣更是把一顶顶高帽子跟不要钱似的往南周头上戴，这两仪殿的赐宴更是隆重异常，一二把手亲自陪着自己，这让吴恩可激动的竟有些热泪盈眶，恨不得搂着李荣亲上两口，回去好好宣传一下：人家大唐不像咱想象的那样只是些武夫，人家皇上很懂事的，很知道礼仪谦让，一方面人家自己主动当了小弟，另一方面人家还说了两国永无战争。

    其实吴恩可也知道所谓的盟约、国书不过是一块布帛而已，真正想开战了谁也不会拿着那块布帛上的东西说事，但有这么块遮羞布总比没有强吧，好歹能让人安稳几年吧，好歹回去这也是个大功得给吾提提官吧。

    想到武夫之国这类的词吴恩可才记起自己此行还有一个重要目的，看看那传说中的大唐第一神童高天城是不是确有其人，是否有真才实学。

    这高天城的诗作一经传到南周便风靡全国，这南周本是以文立国，哪想到自己瞧不起的“武蛮之地”大唐竟然出现了这么一个天地惊艳的八岁神童？一首《将进酒》道尽天下豪迈，被大江南北都誉为“文首”的南周太傅、镜泊公、中书令陶子谦也做出过“此诗一出，天下吟酒之作再无一二能与其相提并论，八岁稚龄，天羡之才啊”的评价，那一首《豆萁》据说是七步成诗，更是让南州文人羞愧不已，自叹不如！

    这文学一道最讲究个传承，知道此子之师赵公明也是一等一的文人，也怕是不是大唐故意夸大其词，有意贬低南周，因此此行的另外一个目的也是为了当场考量一下高天城是否有真才实学，毕竟这文学是南周的最后一块遮羞布，如果这块布再没了，自己怎么好意思说人家大唐是武蛮之国。

    想到这连忙摄定心思，小心地擦拭了一下自己由于激动而有些湿润的眼角，朝着大唐皇帝李荣一躬到底：“外臣有一事当于陛下奏上！”

    这喝完酒、演完戏的李荣正要回座，一听这个倒是一愣，也是正色说道：“今日欢宴，不知吴正卿所奏何事？”

    吴恩可还是保持着作躬的姿势：“外臣于江南便听说大唐忠义县公高天城天羡之才，以八岁稚龄做得两首传世之作，吾皇与诸臣莫不艳羡大唐得如此天才，微臣临来之际吾皇特意嘱咐臣下当当面拜访忠义县公，奈何国事繁重，外臣竟是始终不得相见，今日恰巧欢宴，不知可请县公一唔，当解南周君臣相思之苦。”

    大唐君臣们脸色都是一松，还以为你们南周还有什么幺蛾子呢，就这事啊，鸿卢寺早就准备好了，正巧今日咱们也瞧瞧这个承天门大街上“以身教弟”的神童县公。

    李荣闻言莞尔一笑，轻松的说道：“听闻吴正卿也是南周中业二十九年的状元郎啊，莫非我那位兄长皇帝特意派吴正卿前来考量我大唐县公一番？”

    听着这大唐皇帝竟是一语揭穿了自己的心思，虽然知道这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吴恩可还是一脸的诚惶诚恐，忙不得说道：“外臣些许才学，岂可与忠义县公相提并论，只是吾皇艳羡已久，才特意命外臣拜会，陛下如此，让外臣无颜以对啊。”

    李荣还是笑着点了点头“无妨，这小子今日在太极殿上也是语出惊人，今日朕也正想再问个明白，若不是正卿提醒，也险些忘了。”

    朝着旁边的老宦官使个眼色，老宦官马上拖着自己的公鸭嗓子喊道：“宣大唐忠义县公高天城上前觐见！”

    高天城早就注意到了前面在提自己，知道自己快要登场了，看见自己的爷爷平静的看了自己一眼，满含鼓励，旁边的燕王竟然浑然没当回事，还在给自己的爷爷斟酒，好好的王爷愣是把自己当作了店小二。

    高天城内心还是很激动的，毕竟自己靠着两首诗连外国元首都知道了，今日若是应答得体，自己的小名声肯定又是扶摇直上，这名声越大意味着自己就越安全，也就意味着以后的道路越好走，其实说到底，谁不盼着自己出名啊？

    想想这些竟然有点发愣，连忙告诉自己要沉稳，就等着皇帝召唤自己了，冷不丁的老宦官这么一喊，到时把满心热切的高天城吓了一跳。

    满大殿就老子一个孩子，离着你不过七八丈，你他娘的那么大声干嘛啊？是你自己瞎啊？还是以为老子聋啊？这宦官们就没一个正常的。

    想归想，还是赶紧站了起来，朝自己梦想的舞台走去，“来吧，好好考考老子，让你看看什么叫做文豪，让出名来得更猛烈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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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盛宴扬名 二

    老在那跪着整个脚都麻了，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出洋相，高天城小心翼翼的站起来，朝着龙椅走去。

    刚才心里还埋怨宫女给自己斟酒太少，这一起来才发现自己竟是有点头重脚轻，空腹喝酒的坏处啊。阿弥陀佛，无量天尊，阿门！各路神仙一定保佑小子今天可千万不能出洋相，小子今天一定要做成大江南北的诗坛偶像啊！

    其实吴恩可早就注意到了高天城，整个大殿上就这么一个孩子，除了小忠义县公肯定是别无分号，其实吴恩可今天的目的很简单，考量此子的才学是一方面，另一点则是不足以道给唐人们听得，就是要狠狠打击一下高天城。

    说句实话，南周所有人包括做出极高评价的“文首”陶子谦都不相信这首《将进酒》是高天城所做的。诗作一途，才学肯定是必须的，这个时代往往都是引经据典，以显示自己的博学多才，然而高天城之《将进酒》，通篇没有任何的引经据典，一开始就是磅礴大气扑面而来，这需要诗作者有极高的对诗篇的把握能力。接下来更是妙语连出，诗情忽翕忽张，最后结语“与尔同销万古愁”更是一言道尽天下酒徒心态，可谓妙转纷回、疾徐尽变啊，但一个八岁的孩子万万不可能有如此的豪气，这是需要真正的生活阅历的。说到底，南州可以承认这首诗是你大唐做出来的，至于是高二狗、李王八谁都无所谓，但偏偏就不能是一个八岁的孩子。

    为什么？如果一个八岁的孩子能做出这样的诗，那只能证明这个孩子是天才，也就是说在文学一途老天开始眷顾大唐了，咱天天嚷嚷人家是什么武蛮之国，现在武蛮之国都得到了老天的眷顾了，咱南周怎么办？

    这些观念放到现在自然是无稽之谈，就算出了个天才有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个孩子有什么大不了的？但在这个时代就要进行一下正统之论了。南周靠什么和大唐对抗，南周自己都知道靠长江和武力都不是那么保险的，那就只能靠人心，这人心就得靠文人啊。

    这几百年的传统，优秀的读书人都是到南周这边来的，这也让南周君民甚是自豪，一方面是南周确实文风极盛，对待读书人十分尊重，文人们口碑相传，所以很多知名文人都愿意到江南来，谁不希望自己更受别人尊重；另一方面江北战乱，刀枪无情的，大家还是保命要紧，所以留在江北的谁也没心思学什么圣人之学，想学的都跑到了江南。

    但自大唐建国以来形势也在巧妙的改变，很多在南周的江北读书人纷纷回投江北，甚至有些是已经在江南取得了极高的名声、威望的，还有很多甚至在江南都考取了功名的都回到了自己的故土，这其中肖恩就是最为杰出的代表。

    其实这个时代人都是及其眷恋故土的，这是很多江北人重回大唐的重要原因。另外一个就是所谓的正统，对于大唐和南周无论是谁一统江山其实大多数文人并没有什么一定要支持谁，只要是汉族谁当皇帝咱也一样过。但是自从江北名士赵公明提出“正统本源”这么一说大家才注意到还真是这么回事。

    其实赵公明所谓的“正统本源”很简单，就是说这两个国家那个才能代表汉族的最终利益，其实赵公明最终也没有给出答案，但是它的最重要的两点分析却让很多人有所感悟。

    第一、赵公明说道文学正统，圣人的故里、陵墓都在大唐，汉家数百年的传统也都在中原大地，现在南周的文风盛气不过是由于王朝更替暂时造成的，真要论正统大唐似乎更胜一筹。

    第二、赵公明指出江南人民生活富足，江北人民生活贫困，看着似乎是江南人更懂得学习圣人之道才能将江南治理得如此之好。事实情况呢？江北虽然战乱四百年，但每一个诸侯无论怎样混战，当出现外族之时还是能一致对外的。这也是赵公明的重要论断，看哪一家能代表汉族的本源，关键是看在面对外族之时，有没有君子之风敢于行武人之力，简单就是说你不能光嘴上说，你得实际的用跟外族的斗争来证明你捍卫汉族尊严的决心，在这一点上大唐自然占尽优势，细心人甚至可以想到这句话的其实意思就是南周现在的安定就是用整个江北的战乱还来的。

    这“正统本源”一提出来，让天下文人全部陷入了沉思，想想自己的同胞还在和外族拼杀，自己们却在南周衣食无忧、无病呻吟，这文人就怕热血，热血一上来啥也都不顾了，急急忙忙的就往江北赶。

    这对南周可以说是最不能承受的打击，南周太傅、镜泊公、中书令陶子谦连忙领着自己的徒子徒孙进行反击，开玩笑，这招大唐太阴了，这是从骨子里打击南周的希望啊，咱南周就读书人这点优势了，再让你大唐这一点上超过了，过几年民心所向，岂不祸矣！

    但偏偏赵公明玩起了隐居，去给高天城当师傅去了，还对别人说所谓的“正统本源”不过是让天下读书人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待这个天下，自己本身并没什么意思。

    这让南周仿佛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气得差点吐了血，你他娘的说自己本身没什么意思，但只要识字的都他娘的明白你在说中原才是根、大唐才是源，这老子们要跟你争一争了你却掉头跑了，什么玩意儿！

    虽然生气，却也说不得什么，毕竟赵公明没有任何官职，人家只代表个人意见，大唐朝廷是一句官方表示都没有。南周鸿胪寺也曾经向大唐委婉的提出过，结果大唐中书令肖恩一句“国，公器也。大唐所指，汉民所向，唯于外族死战矣。名利之争，何其渺矣，奈何与民族大义交之？”把整个南周君臣臊得脸红脖子粗。人家的话很简单，国家是保护老百姓利益的，大唐现在为了整个汉族忙于征战，至于争名夺利的事我们实在没工夫。

    这一系列的事件造成的唯一后果就是大批文人返回大唐充当了大唐的建设者，而南周君臣只能自己默默咽下苦果还不能叫喊，这让整个南周君臣甚至怀疑从头到尾就是大唐朝廷设定的一个阴谋，这帮武夫竟然不跟咱拼武力了，开始跟咱玩心机了。

    所以高天城的诗作一传到南周，所有人对诗作的评价都是非常高，这个没有办法，这就是硬实力，除非你能做更好的，要不然你就得服气。但南周君臣随即想到这可能是大唐那边阴谋的继续了，用一个八岁的天才来证明自己才是文心所归之地，这一点想到让整个南周朝廷坐立不安。

    要想解决这个只有一个办法，很简单，就是揭穿此诗根本不是高天城一个八岁孩子所做。这一点南周君臣都认为肯定不是一个八岁孩子做出来的，但既然大唐能推出这个八岁的忠义县公，肯定有所准备，人家要是咬定就是这个孩子所作怎么办？那就从精神上打垮这个孩子，不是号称神童吗，那就让我们南周的高手试试你的斤两，咱现场出题，看看你这神童到底过不过关，各国外使都在这守着，到时让你下不来台你还号称什么神童？既然你连神童都不是，现场作不出诗或者说作的格局不高，那就只能证明你是假的。既然是假的剩下的就好说了，那两首诗自然不是你做的，你也不是什么天赐之才，这起码算是抵挡了大唐的一招，其余的只能以后再说了。

    南周的这些心思整个大唐君臣自然不知道，只是以为南周羡慕大唐出了这么一个天赐之才这才非要见见的。高天城更是不知道，如果知道这帮家伙为了“文心所向”而要从精神上、名声上打垮自己非要暴跳如雷，把整个唐诗三百首给这帮家伙默写一遍，把这帮家伙气得吐血不可，不为什么，这是高天城的做人原则：你可以争取你的目标，但你不能为了争取你的目标而踩着我，叔叔、哥哥都不行，何况你们。

    看到高天城一脸兴奋的出场，吴恩可心中竟有些不忍。不得不说，这个孩子生了一副好皮囊，整个五官都是显得生机勃勃，尤其眉目之间极其清秀，尤其是眼睛极其灵动，偏偏望下去却是深不可测，看这样子大唐选此子是有一定道理的，但想想自己的国家，也罢，小子莫怪老夫，国家大事，岂能为些许私情扰乱，打定主意是要“搞臭”高天城了。

    高天城恭恭敬敬的走到玉阶前，一躬到底，朗声说道：“微臣见过陛下，祝陛下安康，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时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高天成的身上，最近这段时间这小子的风头占尽，碍着开国公、中书令、东水公的面子谁也不好多说话，今日到要真正看看这位传说中的大唐第一神童是否人如其名、货真价实！

    高天城自然不知道这场内除了自己的爷爷、外公，所有人都不大相信是自己所作之诗，反而觉得所有人都关注自己而感觉到有股淡淡的兴奋。

    其实李荣也不太相信这个孩子能做出这样的诗作来，但这几日听李天罡所说也觉得好像这个孩子能给自己点惊喜，但总是不太确定。接下来想想就是考量一下也无大碍，八岁的孩子讲究什么面子，再说大唐也不至于这么小气，大大方方的就是。

    谁也没想到大唐皇帝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忠义县公，你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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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盛宴扬名 三

    这一句话满殿皆惊，陛下这是怎么了，大过年的怎么突然说句这话，这还守着外人呢。

    有心人却琢磨出点味道，莫非是为了刚才太极殿上的“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才问的？

    高天城也是惊出一身冷汗，酒意却是消退了不少。什么情况，老子这是要为国争光的，你作为国家元首不鼓励也就算了，你怎么还当着“外国代表队”问起我的罪来了？是为你闺女和孙子报仇来了？不至于吧，你正儿八经的大唐皇帝还在乎这点事，这么一琢磨高天城自己也想到肯定跟今天在太极殿上的发生的事情有关。

    既然知道原因了，心里反而不慌张，但是自己绝对不能当作知道的，知道就是知法犯法了，这点头脑小子还是有的，装作迷糊的问道：“今日元正朝会，天下大喜，外邦来朝，微臣不知何罪之有？”

    李荣心里笑了笑，好小子，心思慎密啊，先给朕提醒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再提醒朕还有外人在场，好让朕注意着点，行，有点门道！脸上还是板着脸，微眯着狭长的双眼，慢慢的说道：“汝还知道今日是个大喜的日子？朕有一问，汝刚才太极殿上所言可想到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

    这吴恩可正待“披挂上阵”，一看倒是大唐皇帝自己先行出了马，他不知道刚才太极殿上发生一切，总觉得观察一下也好，看看是不是大唐给自己在演戏呢。

    高天城一看验证了自己的判断，虽然不知道皇帝陛下想干什么，但这个时候老老实实回答是错不了，心里斟酌一下，慢慢说道：“陛下是指刚才微臣在殿上所说的“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正是，汝也知道大唐初立，万象更新，为何在朝会上说出如此词句，难道大唐也让百姓苦了吗？”李荣的话语中竟然有了一丝凌厉，其实也是，刚才在殿上觉得此话说的极有深意，但当时程序繁多，实在不好计较，刚才自己这么一琢磨，这小子是给朕泼冷水啊，倒是动了真心思想看看高天城怎么说？

    “微臣肺腑之言，陛下容微臣慢慢禀来。”

    看见李荣随意的点了下头，高天城继续说道：“天城年幼，不懂大的道理，太极殿中所言实乃有感而发，发于肺腑，一片赤诚。”此时高天城经过太极殿上外公肖恩那番说辞，也知道刚才那位哭泣的老头是为陇右的百姓委屈，虽然自己不知道具体情况，但大概知道是百姓被这次战争折磨得不轻，就顺着这个话题说就是了。

    心里笃定，头竟然也是抬了起来，就那么直愣愣的说了起来：“太极殿上丁大人所言之事，句句直击天城心扉。何为百姓？百姓为何遭此屠戮之罪？大唐将士的鲜血究竟为何而流？”

    这连续三个问句让所有的人陷入了沉思，都不知道今天这个场合一个八岁的孩子为何说出这样的话，好像这个问题还真应该考虑考虑。

    不管众人，高天城继续说道：“自汉微，江北历经四百年混战，诸侯割据，各自为王。然百姓何罪之有，皆为汉民，不受外族屠戮，却自残于华夏大地！至大唐建国，为正**，陇右大战，大胜而归，陛下赏赐深厚，众将士莫不感恩戴德。然微臣有问，这庆功红花染得是将士之血，更是百姓之血！正可谓“一将功成万骨枯！”，今日外邦来朝，天城本不该如此孟浪大胆，但每思及此，心如刀绞，不得不言。”

    “微臣年幼，不及众位大臣思虑深远、老谋持定，只有一片赤子之心献于陛下。今日中书令所言微臣收获甚多，微臣是大唐人，微臣家里更是世沐皇恩，微臣今日当讲微臣心里所言，再请陛下责罚！”

    “微臣尝闻圣人言“民定，则天下定，君子当助王定民”，孟子尝言“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先贤之言犹在耳边，却看今日我汉族百姓之惨状，微臣斗胆进言，吾皇英明神武、文臣得力、将士归心，不久大唐必是继往开来之盛世，然百姓何苦，每思我汉族百姓被外族屠戮，天城恨不得以九岁之躯，上陈杀敌，天城自知此举乃匹夫之勇，然天城一片赤心啊。”

    “今日太极殿上，山呼万岁、君臣同心，殿外旭日东升，一幅盛世景象，然天城每念百姓二字，便觉万箭齐发、心痛不已，这才孟浪说出”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陛下今日问及，微臣便据实相告，吾皇英明，必将是大唐将士、大唐子民之福，陇右大胜，大唐当无战事，更应珍惜百姓、劳惜民力，微臣斗胆进言，荀子尝言：君为舟，庶民为水，谁能载舟，亦能覆之！”

    “微臣年幼，心中所想，如是而已，请陛下责罚，请诸位大人原谅则个！”一口气说完的高天城有点口干舌燥，知道自己的语句有些凌乱，没办法，想到哪说到哪，好在没卡文，出不了什么大事的，自己一再提醒微臣年幼就是这个意思，这里面该拍的马屁也都怕了，俺知道你们众位大人都知道，只是你们考虑的深远，小子年幼看不了那么深远，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皇上和诸位大人们可别怪我。

    这才注意到整个大殿都陷入一片沉寂，大家都在思考着刚才这个九岁孩子的话。大唐的大臣们想的是光引经据典这一关上这忠义县公肯定是过关了，只是今日这场合你说的就是再有道理也好像有点不太合适，虽然一口一个陛下英明，但是这意见提的还是太尖锐了。但是这小县公的才学绝对是没问题了，看样子还真有两把刷子，就是圣心难测，看看陛下怎么表态了。

    那三个外族的外使自然是脸红脖子粗的，本来对大唐的安排极为满意，这好好的吃饭喝酒就是了，怎么就出来一个九岁的孩子在这叽里呱啦的说了半天，一口一个外族，一口一个陇右大胜，让我们如何自处？只是咱是战败方，人家给自己皇帝提意见，咱也不好多说什么，就看大唐皇帝如何表态了。

    只有吴恩可感触最深，今天看样子不用杀手锏不成了，这个九岁的孩子太令人可怕啊，从圣人、孟子到荀子，信手拈来，看样子不像提前准备好的，不由得想殿外看了一眼，今个儿咱南周就看你了。

    皇帝不表态，谁都不能说话，但是偏偏李荣就那么坐着，眼睛空洞的望着殿外，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想到了什么。

    过了半晌，李荣才长吁了一口气，所有人包括高天城也都是松了一口气，就是，不管是奖是罚，您总得表个态，这样干靠着能把人憋死的。

    李荣突然的拍案而起，倒把众人吓了一跳，不难返的推开旁边要扶住自己宦官，竟是自己鼓起掌来。这一下子众人更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您这是要干什么啊，好歹您说句话啊。

    李荣这才开了口，一声朗喝“好！”

    高天城的小心脏终于又从嗓子眼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李荣不管众人神态，还是盯着大殿之外，一字一字的说道：“天城所言，字字珠玑，实在让朕心中震荡。敢问诸君，天秤所言，诸君知否？”

    不待众人说话，自己接着说道：“诸君是知道的，诸君老实持重，自然不肯将如此之话讲与朕听。今日外使皆在，皆为友临，朕也有肺腑之言，以诚相告！”

    “自汉末，这中原便是一片狼藉，生灵涂炭，只是诸侯何时为百姓而虑？大唐建国，百姓不计，将士死伤十万计。与诸位外使之主更是血战不断，今天佑大唐，我与诸君签下休战之约，当为幸事，每念及此，朕皆喜不自禁。”

    “然天城所言：先贤所言犹在耳边，有几人想到死去的百姓，朕没想到，今日太极殿上中书令提醒了朕，刚才忠义县公有提醒了朕，是朕记性不好？不是，是朕不愿意去想，朕不愿意去戳开这个血淋淋的伤疤，此乃朕之过也。”

    “天佑大唐，九岁稚童，敢出言若此，朕必不负诸君所望，当以百姓为水，善待之！此乃朕肺腑之言，也劳烦外使转告诸位君上，天下百姓皆为百姓，今天下大定，当共同惜之。”

    这是所有的人早都站起来了，几位外使也是恭恭敬敬的听着，只是心里免不了牢骚：你心疼好自己的百姓就行了，管我们干嘛？”

    李容也是越说越激动，脸色都有些发红了，伸手示意众人莫言，自己继续说道：“朕心中之大唐便该如此，君父从善如流，诸君广开思议，百姓富足知礼，朕的大唐便该如此！今日天城实在让朕羞愧，也让诸君羞愧否？此皆不论，今天下大定，天佑天下子民，朕必不负诸君所托、百姓所请，开创一个大唐盛世，诸君可愿否！”

    这个时候说不愿意的肯定是嫌自己的脑袋在脖子上呆太久了的傻子，大殿里自然没有一个傻子，大唐最精明的人都集中在两仪殿上，自然是山呼海啸般的“诺！”“为陛下贺！为大唐贺！”“陛下英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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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盛宴扬名 四

    还别说，这个时代大臣就是干这个最在行。没有排练，偏偏无论词语转化还是口气调调都是出奇的一致，让高天城也是发自内心的“敬佩”。

    文武大臣们也是心态不一，大部分当然是惊奇于高天城的“临场发挥”，这忠义县公果然是人如其文，换成谁今天也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偏偏人家今天就说了，还说的语重心长、大义凛然，陛下也是圣明，竟然不以为杵，大唐有望啊！

    当然也有心里极其不屑的，你个九岁的孩子在这胡诌什么，你以为大家心里不明白？只是不说罢了，你真当自己“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不成。陛下今天守着外使，不好意思跟你发火罢了，这个忠义县公，文才倒是着实不错，只是这做人啊，哎，还是个孩子呀。

    外使们其实最是尴尬，这好比你和临村的打仗，结果你输了，迫不得已你提着厚礼上人家村里去赔礼道歉，人家村委班子态度倒是不错，大度的接受了你的道歉，并表示既往不咎，并设宴招待，结果喝着喝着酒人家村书记领着一起喊：咱们村最棒，咱们村最好，以后咱们要做最牛逼的村！你让我们何以自处？

    这里面唯一心思不在这上面的就是吴恩可，一方面吴恩可对高天城的才学有了直接的认识，心里自然明白今天的“坑人”之行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另一方面，对大唐皇帝李荣刚才的表现也是夸赞不已，这才是容人之君啊，这种场合刚才高天城所言可以说就是指责了，但这位偏偏全盘接受，这个李荣不简单啊。

    这一切对高天城来说远没有那么复杂，从一开始只是想自己给自己圆谎罢了，但说着说着还是把自己的内心话讲了出来，无关别的，后世怎样不好，起码对人命的尊重远远高于现在。说出来高天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畅快，李荣的反应在高天城的意料之中，皇帝吗，你就是做样子也得有点容人之量。

    吴恩可这次是来“坑人”的，自然不可能让高天城这么继续“惊艳”下去，等众臣的拜呼声一落。连忙上前对着李荣一躬，又侧身朝着高天城一拱手，嘴里说道：“陛下气量恢宏，大唐兴旺指日可待，外臣谨代表南周上下贺喜！”

    李荣显然还没从兴奋中回过神来，眼睛还空洞的向两仪殿的远处望着，似乎看到了大唐的美好未来。吴恩可一看这样，心里自然是极为不平，干嘛呀，我这代表南周和你道贺你发什么愣啊？

    加重语气继续说道：“陛下气量恢宏，大唐兴旺指日可待，外臣谨代表南周上下贺喜！”

    李荣这才反应过来，长吁了一口气，不紧不慢的说到：“正卿见谅，朕一时之间竟有些失态了。”

    “外臣刚才听忠义县公所言，心里大是敬佩，果然人如其文，不但学识渊博，更是忧国忧民、心担天下，微臣倒是有几个问题想请教忠义县公，请陛下恩准！”

    终于扯到正题上了，如果刚才高天城的表现还可能有提前准备的可能，那接下来的考量就真的要凭真才实学了。这大唐众臣不管刚才对高天城的表现满不满意，但一到这个时候心里都是紧张，刚才怎么样都是咱自家的事，这南周可是外邦，忠义县公一定要给咱大唐争气啊！

    到这个时候李荣也有点明白了吴恩可的心态，只是不知道不就是两首诗作吗，至于这么大动干戈，非得跟一个九岁孩子较劲吗？其实这也是整个大唐群臣的心态，自然都不知道人家南周早就把高天城归结为“大唐阴谋论”的一部分了。

    既然要考量，就让你大大方方的考量，这就是大唐人的心态，技不如人不丢人，丢人的是有“技”不敢比，大唐皇帝也不例外，李荣微笑着说道：“朕准了，忠义县公，你且应答，如若得体，朕一并赏之。”

    高天城自然垂首称是，心里也告诉自己：“刚才都是热身，成名立万的时候到了。”

    吴恩可这是才直起身来，直勾勾的盯着高天城，嘴里一字一字的说道：“吾代南周太傅、镜泊公、中书令陶公有问：何为诗？”

    此问一出，大唐群臣也是一片哗然，这陶公就是陶子谦啊，天下文首啊，你一七十多岁的老头没事找一个九岁的孩子较量什么？咱大唐最有名的文士也就是东水公赵公明，不过和你的徒弟号称“诗仙”的杨白齐名，只不过一个擅长古经注释，另一个擅长斗诗百篇，号称“北赵南杨”。这孩子的师父是东水公，您陶太傅论辈分应该是这孩子的师祖，论年龄都快是曾祖了，您这是要较什么劲啊？

    有心人自然闻出了一丝不寻常，这南周上来就端出了南周太傅、镜泊公、中书令陶子谦，这是要把事搞大啊，这是要让忠义县公出丑啊，这是要让大唐下不来台啊，狼子野心啊。但更奇怪就在于这个问题太过寻常，这、这究竟是怎么了？

    高天城听到这个问题也是一愣，这也算问题？只要读过几年书的没有不知道的啊？这个时候不能多想，认认真真的说道：“《国语?鲁语》有言：诗所以合意，歌所以咏诗也。东汉?许慎《说文》也尝言：诗，志也。天成深为认同。”回答的倒是中规中矩。

    吴恩可接着说道：“县公果然博学，陶公又问：何为诗心，何为诗骨。”

    高天城接着答道：“诗者之志乃诗心，文体之架乃诗骨。诗心乃魂魄，诗骨乃构架也。”仍然是无懈可击。

    吴恩可心里暗喜，果不出陶太傅所料，小子，你已入我南周之毂也，脸上竟第一次露出微笑：“县公高论！县公所指诗心为诗魂也，诗以言志，诗心乃人心，在下理解是否？”

    高天城纳闷的很，这家伙说的对啊，怎么自己觉得就这么不对劲啊。但嘴里还是应道：“正卿所言极是！”

    吴恩可竟然不顾礼仪的长笑一声，竟是不再看着高天城，转身面对大唐群臣：“县公所言，诗心乃人心，乃作者之志也，吾深为赞同。只是一事不解，诗乃言志之物，诗乃心声，纵观县公所做《将进酒》，由悲转乐、转狂放、转愤激、再转狂放、最后结穴于“万古愁”，可谓千古神作。然在下不明，此诗为县公八岁稚龄酒后所作，其中的喜乐悲哀可为一个八岁孩子所有？其中的豪情万丈可为一个八岁孩子所有？此诗作者之阅历，纵在下未当面询之，其浓厚已是扑面而来，此所谓正解也，县公纵然才学深厚，若出此诗为县公所作，谬矣，谬矣！”语气前所未有的凌厉。

    大唐群臣和皇帝李荣恍然大悟，这是赤裸裸的来挑衅来了，偏偏自己们还都发作不得，说到底，就是为诗作的争论，也就是文道上的较量，自己就是再强势也不会因为这个而大动干戈，而且现在的时机也很微妙，大唐就是想怎么着也是有心无力。

    虽然心里不乐意，但琢磨琢磨这位南周鸿胪寺正卿所说的还是极有道理的，诗乃心声，这首将进酒所透漏的种种意味真的需要丰富的生活阅历与人生感悟，你要说一个八岁孩子做出来的真是不能令人相信，但不管怎样，也用不到你南周大过年的过来揭短啊？

    李荣虽然不喜，但面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倒是几个武将“霍”的站了起来，这几位都是上高府吃过酒的，都是高武的铁杆部下，对高天城自然几位疼爱，一看这南周派来的老家伙竟然是来找茬的，心里自然极为愤懑，虽然对他说的听不太懂，直接认定是南周挑衅，至于什么诗作的文体，根本就不在哥几个考虑范围内，咋咋呼呼的喊着：“大胆，放肆！”，“可欺我大唐无人！”

    李荣一声怒喝：“放肆，外使在场，朕在场，岂能容得汝等撒野？”嘴里说着，不满的瞅了吴恩可一眼，你们南周忒地小心眼啊，你们文风浓厚，我们大唐作首好诗也是不行吗？就是不是天城所做，也是东水公或中书令所作吧，那也是我大唐所作，真是小家子气啊。其实内心里也是认定这首诗不可能为高天成所作了。

    那几位武将给李荣这么一骂，再看看开国公冷若冰霜的样子，讪讪的坐了下去，嘴里还嘟嘟囔囔的，看样子甚为不服。

    吴恩可倒是很有风度，回头朝着李荣又是一躬，嘴里说着：“外臣只是一时感悟，并无藐视之意，陛下勿怪！只是此文出于大唐，实乃大唐之福，陛下文治武功，外臣为陛下贺。”

    这话说得无可挑剔，行了，这诗就是不是你们“大唐第一神童”所作也没事，反正是你大唐所作的，都是你大唐的功劳。

    其实这句话这也说出了大殿之内所有人的心声，只要是大唐的就行，却没有几个人去考虑“牺牲品”高天城的感受。这个时代最注重的就是名声，过此一宴，高天城在文学一途算是走到头了，以后再有什么诗作也是无人理会，因为这个冒名的罪过跟抄袭在文人们的眼中是一样的十恶不赦。

    李荣也是心中一声叹息，这个孩子才学还是极高的，只是今天这场面也难为这孩子了，都是些浮名罢了，真正的功名还是要在马背上争取的，今天让南周且先笑着，不出十年，朕还你一个公道。

    正待说话，却听见一声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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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掌 盛宴扬名 五

    这个时候高天城再不知道人家是特意来扇自己脸的了就真是傻子了，这个时候不需要去探究原因了，来扇自己脸的只需狠狠的扇回去就是了。

    面子这个东西双方互相给才会有的，倘若其中一方不给另一方就叫做谄媚。高天城现在想的是怎么把这个回扇的耳光扇的更响亮一些，至于其他所有人包括皇帝陛下都没在高天城的考虑之中。

    人家都欺负到门上来了，除了几个叔叔给咱争口气你们都当了缩头乌龟？是，我也能听出那意思来，这家伙承认这首诗是大唐所作，就是坚决不认为是老子所作。你们所有人包括皇帝估计也是这么想的，我理解，大局为重吗，牺牲一个九岁的孩子的声誉算什么，估计着要说拿我的性命能在多换几年的休养生息你们也会毫不犹豫的把老子干掉的。

    古人云：舍生取义。老子偏偏不这么想。人可以有很多梦想，但任何人的梦想都不能以践踏我的任何东西来实现，你南周不行，大唐也不行。

    说到底人都是自私的，高天城也不例外，虽然九岁的身躯里有着三十多岁的头脑，但看见别人这么贬低自己还是有些恼怒，看见大唐君臣的无动于衷更是恼怒。

    随意瞥了一眼自己的爷爷，看见老头还是坐在那里，面上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但不断抖动的眼皮能让非常熟悉高武的高天城看出自己的爷爷已经处于盛怒的边缘，心里一阵温暖，这就好，自己还有亲人在疼着自己，放心吧，爷爷！今日孙子就让您瞧好吧！

    对于解决质疑和怀疑这这种事情只有两种办法：第一，你问心无愧，这种办法最大的好处就是你不用理会任何人怎么说，洒脱做好自己就好；第二，你实力超然，既然别人质疑，你就做一件比别人质疑之事更大的事来证明自己，到时所有的质疑自然烟消云散。

    幸运的是高天城两点都能做到，但偏偏不能做到不理会任何人怎么说，于是一声冷哼。

    这声冷哼声音不算大，但在寂静的两仪殿中格外清楚，正襟危坐的皇帝、面带笑容的吴恩可、暴怒欲发的高武、目露精光的肖恩、各怀心思的百官们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声冷哼吸引到了高天城的身上。

    “正卿所指莫非是说《将进酒》并非天城所做？”高天城抬着头，就这么直直的盯着吴恩可，俊白的小脸竟然露出一丝激动的苍红，双眼也微微的眯了起来。

    这个孩子的眼神真可怕，这是吴恩可的第一反应。这是怎么了？自己什么场面没见过？竟然被一个孩子的眼神弄的有些呆愣，这算怎么回事啊？马上回过神来的吴恩可，稍微甩了一下自己的衣袖，掩饰一下自己刚才的失神，正色道：“县公既然问及，在下效君子之风，当如实相告，诚也！在下认为县公虽才学深厚，但不足以做出这等佳句，别亦无他，唯阅历尔！”

    这句话说得很坦荡，你学问是不错，但凭你的阅历是做不出这样的千古名句来的。

    “正卿刚才所问是代谁所问？”高天城突然加快了语气。

    “南周太傅、镜泊公、中书令陶子谦陶老公爷”吴恩可下意识的回答道。

    “名气很大吗？”高天城继续问道。

    “陶公号称当今天下“文首”，桃李满天下，连大唐大臣中也有不少弟子的，县公之师东水公赵公明，与陶公爱徒太白公杨白号称“北赵南杨”。陶公虽不爱虚名，但要说这名声可以说是天下人皆知。”一听高天城这么问话，吴恩可心里很是恼怒，你连陶公都没听说过？但说着说着嘴里自然而然的透漏出一丝骄傲，“文首”在我们南周啊。

    “哦，那名气不小，行！天城就想问一下刚才正卿所做之判断是代表你个人呢？还是代表陶公？还是代表南周朝廷呢？”高天城趁热打铁，根本不给吴恩可留下过多考虑的时间。

    但吴恩可还是卡了壳，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今天自己参加的可是国宴，自己又是南周鸿胪寺正卿，你要说只代表自己就不顾国体向人家大唐县公发难好像怎么也说不过去。你要说代表南周朝廷，这事就更大了，这就不是简单的文途一道了，这是南周朝廷在质疑整个大唐朝廷的尊严，你们怎么容许你们的县公弄虚造假呢？

    这连环的几个问题听在大唐君臣耳中自然是及其解气，先不管那首诗到底是不是高天城所做，光看着临场的反应就不愧大唐第一神童，步步为营，不简单啊。听见高天城说那句“哦，那名气不小”的时候有几个都差点笑出声来，看看南周鸿胪寺正卿吃瘪的样子就觉得心里畅快。

    愣了一会，吴恩可心中还是有了决断，没想到这孩子还真是不好对付，当还是保持着极佳的风度：“在下刚才所言，实乃代表陶公所言，更是代表天下文士所言。”

    “你就说代表那个什么陶公就行，别扯什么天下文士，顶多是南周文士罢了。”高天城竟然连敬辞都不用了，直接打断了吴恩可的话。

    吴恩可有些气闷，你这说话也太不客气了，好歹咱们这也是外事活动啊，你就这么直勾勾打断一个外使的说话，正欲说话，不聊右手首席的大唐中书令肖恩突然站了起来：“启禀陛下，刚才南周鸿胪寺正卿吴恩可吴大人之话臣不敢苟同，陶公自然德高望重，但刚才所言代表天下文人谬矣，此语让臣等何以自处？请陛下明示！”

    吴恩可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自己说这句话让人家大唐文官们何以自处？大唐文人们都让你们南周太傅代表了？只得朝着李荣一躬到底：“外臣一时情急，口出无状，还请陛下恕罪！”

    李荣这时候的心态倒是放松了：“无妨无妨，如肖爱卿所言，陶公德高望重，只是涉及两国，还请吴正卿慎言啊，肖爱卿无需担心，坐！”

    吴恩可吃了个哑巴亏，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一边说着没关系，一边又警告我说话要小心，真是武蛮之国啊，你怎么不训训你大唐县公不知礼仪啊？

    刚想到大唐县公的不知礼仪，高天城就又递上话来：“如此说来就是了，就是你们南周的文人不相信是我所作了。”

    吴恩可不吭声。

    “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是我所作？”

    吴恩可不吭声。

    “就是觉得年龄小没有阅历就做不出这样的诗来”

    吴恩可还是不吭声。

    “你得说话啊，你不说话怎么解决问题？”

    吴恩可就是不吭声。

    “那我说你听，这个世上总有些人在某个方面是天才的。”

    “县公的意思是你就是诗作一道的天才？”沉稳如山的南州鸿胪寺正卿吴恩克终于开口说话了，再不说话不行了，自己堂堂南州鸿胪寺正卿、南周中业二十九年的状元让一个九岁的孩子凑在鼻子前发问，传出去都丢人啊。

    最关键的是高天城这一说天才让吴恩可心生警惕，终于扯到正题上了，莫非这孩子也知道大唐这个阴险的计划，既然这样，就让你看看我吴恩可，哦，不，让你看看陶太傅的手段，孩子，你还是太嫩，虽然表现的出乎意料的好，但在陶太傅面前还是不值一提啊。

    “我自己觉得自己就是这方面的天才。”高天城仰着小脸，看见吴恩可终于和自己说话了，脸上竟然露出了天真的笑容。

    “县公如何证明自身乃是天才？”吴恩可小心翼翼的问道。

    “天才就是天才，何需什么证明？”高天城还是那么天真灿烂。

    “县公如不证明，何以让天下文人哦，不。何以让南周文坛信服？”

    “我为什么要让南周文坛信服啊？难道你们不信服我就不是天才了？”

    “这个，这个，县公所言差矣，正当圣人言：君所为，为人众听也”

    “那你说我该如何证明自己是个天才？”

    “这个得需县公自证。”

    “那就是你没办法了，我自己怎么么证明啊，那就算了吧。”

    “在下倒是也有个办法”

    “你看，我就知道你藏着掖着的，准有招，快说来听听。”

    “这倒不是在下早有准备，只是太白公杨白也是久仰县公大名，也随在下来了洛阳，正在殿外候着，可以让太白公与县公切磋一下，如若县公拔得头筹，自然也就是无需置疑的天才了。”吴恩可图穷匕见，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杀招。

    大唐君臣们倒是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这一老一下的对话，尤其是看到高天城那种天真无赖把一向儒雅持重的南周吴恩可逼的满头大汗也都是心呼痛快，心里想着：这国宴也不是第一次参加了，这种节目比什么歌舞强太多了，一个九岁的二品和一个四十多岁的三品的表演啊，机会难得啊。

    直到听到吴恩可最后一句话才大呼不妙，这要说南周不是预谋已久打死我们都不相信，原来前面所有的铺垫都是为了让杨白出场啊，这天下要论起作诗来，杨白称第二，估计没人敢称第一，这是陶子谦甚至是赵公明都承认的。今天南周先搬出陶子谦的质疑，又把杨白藏在身后究竟是为了什么？

    究竟是为了什么啊？大唐君臣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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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盛宴扬名 六

    百思不得其解的大唐君臣们根本不会想到就是因为赵公明随口的几句话和高天城的一首诗作以及所谓“天才”的称号就把南周群臣弄的惶惶不可终日。

    搞这么大的阵仗唯一的目的就是搞垮高天城而已，如果这个原因说出来大唐君臣绝对会当个笑话来听，偏偏现实就是如此。

    既然人家都准备好了，不用说忠义县公，就是普通的大唐子民也绝不会退缩，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是而已。

    高天城自然是知道陶子谦和杨白的，自己的师傅早就在自己面前提起这两人不下数千遍了，刚才装作不知只是为了让事情按照自己的节奏在走罢了。但就是怎么也想不通凭着这师徒二人的身份为什么要跟自己过不去。但既然已经下决心要给人家一记耳光了，就祈祷这个杨白再怎么厉害也比不过自己脑海中的诗仙、诗圣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下一步自然是较量诗作了，如果说刚才两仪殿上还有人对高天城存在幻想的话，现在几乎是所有人都已坚定高天城必败无疑了。

    只是有的想：虽败犹荣，今天忠义县公的表现已经是可圈可点了，毕竟是个八岁的孩子，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有的想：过犹不及啊，刚才挺好的，非得说什么天才，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吗？

    李荣命人宣杨白入殿，没办法，你就是再不喜欢你也得做出欢迎的姿态，要不以后读书人谁靠近你？

    就在两仪殿上众人心思迥异之时，杨白已应召入殿，看上去也就是三十多岁的年纪，眉目之间灵气四溢，竟是看不出一丝的烟火味道，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衬得整个人都飘逸空灵。

    两仪殿上绝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见这“诗仙”杨白，第一眼看上去都是心折不已，这才是诗仙，诗仙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杨白也是落落大方，径直的走到吴恩可和高天城的身前，朝着李荣一躬到底，嘴上说着：“草民杨白见过大唐皇帝陛下，祝皇帝陛下安康！”

    “太白公请起！早就听说过诗仙大名，今日一见，名不虚传啊，太白公神仙一样的人物，岂可被这些俗礼羁绊。”李荣还是那一副笑呵呵的模样。

    杨白还是那样风淡云轻的表情，朝着吴恩可点头示意了一下，转头朝着高天城说道：“你便是东水公之徒？大唐忠义县公高天城是也？”

    高天城打杨白一进场就被迷住了，这才叫做“男神”啊，你看看人家长得太有味道了，着这胡须留的，将中年男人的成熟感与沧桑感全都表现出来了，真是，以后我要到了三四十岁要是这么有味道给多好啊，猛地听见杨白跟自己打招呼，竟然觉得有种很幸福的感觉，乖乖的一躬到底，低头说着：“小子正是高天城，小子------”

    没等高天城说完，杨白突然提高了声调：“诗道即人道，人道不正，何为诗道？你才学不浅，又师从名师，只要勤学苦读，自有大成之日，为何行此龌龊之事？哪有一丝君子之风？吾与汝师神交已久，只是悭吝一面，今日便替他先教你做人之道，你可服否？”

    “不服！”高天城昂首的回答着。

    两仪殿内帽子差点掉了一地，太白公仪态风姿无话可说，换成一般人挨顿批也就是了，毕竟是诗仙所批，但咱这小县公不但不服，而且把这不服说的是理直气壮，厉害，厉害，今天这段御宴吃的值了。

    杨白仿佛就跟看一个小怪物一样看着高天城，仿佛有点愣住了，你个孩子怎么能跟我这么说话？其实从杨白的角度来说这次大唐之行是极不情愿的，杨白本就自持甚高，让自己去跟一个九岁孩子比诗简直就是自取其辱的事，但听得恩师所言此事因果，也知道关乎南周国运，也就勉强而来了。

    至于那首《将进酒》杨白扪心自问自己是做不出来的，不是说自己写不出那样的美文，关键是境界啊。至于说是八岁幼童所作杨白更是嗤之以鼻，完全就没当回事，路上还和吴恩可商量，只要吴恩可能应付的尽量不麻烦自己，只有万不得已自己才能出手。

    没想到自己还是得出场，一见高天城这孩子灵动的样子，内心就觉得喜欢，但想想这个孩子冒自己之名、占别人所作，便觉得怒气冲天，下意识的将这孩子教育了一番。其实杨白的本意是好的，当听说宣自己入殿的时候就知道吴恩可应付不了这孩子了，那这孩子肯定有点真材实料，刚才的教训颇有点把高天城当自己人看的意思，有点“怒其不争”。

    高天城自然不顾这些，管你是不是“男神”，你上来就摆出一副老学究的样子教育老子就不行，你有病吧，你家那个姓吴的还知道遮遮掩掩，换你直接开骂了，不就是比诗吗？比就比，你啰啰嗦嗦的叨叨什么？还服不服？自然不服的！

    李荣也是被这一声“不服”弄的一愣，心里虽然暗叹天城好骨气，嘴里还得斥责着：“天城休得无礼，敢对太白公口出无状！”

    看见教育自己的杨白还在发愣，高天城朝着李荣微微一躬，答道：“太白公不论青红皂白，上来就是一顿大棒，既然如此，天城何礼之有？天城自认为诗道天才，而南周文坛不信，特派太白公前来比试，天城已经太白公视为对手。两军阵前，敌军倨傲在前，奈何让天城谦恭在后。至于太白公所言，小子自然不服，等太白公胜过天城，天成自然服气。”

    好，解气，爽快，是条汉子，这就是大殿内所有大唐文武大臣们心里的第一反应，不管输赢，忠义县公这气度没的说，忠义县公讲得对，你诗仙再牛，也是来和我比试的，你上来那幅好为人师的模样给谁看呢？

    杨白听完倒是有点苦笑的摇了摇头，此子枉费自己一片苦心了，还要跟自己比诗？想想恩师所托，摄定心思，长笑一声，“罢了罢了，无论谁作，今日一比便知，请陛下恩准。”

    李荣自然是准许，到了这一步，李荣已经很满意了，这个天城今天的表现已经是极端出彩了，就是比试输了自己也会还这小子个大大的惊喜。

    这吴恩可连忙讲明了比试的规则，由吴恩可、肖恩、李荣各出一题，以题立诗，抽着谁算谁的，两人各做诗两首、词一首。倒是最终评判还是由杨白担任，这种怪象“运动员当裁判员”也就是在这个时代才能出现，为什么呢？还是名声惹的祸，首先你杨白就是全天下做事最好的，其次就是别人写的比你好你杨白也得公平的认账，要不然你就等着臭大街吧，大家对杨白的公正力自然没有质疑，于是吴恩可、肖恩、李荣分别在准备好的纸张上写下自己的题目，由李荣亲自抽取，真巧啊，抽中的正是吴恩可的。

    打开吴恩可的题目，只有一个字“雪”，果然非常应景，殿外的大雪下的正是飘飘扬扬，这可非常考量做诗人的格局与急智了，为了保证公平，万一你以前正好写过这么一首呢，所以才规定必须是诗两篇、词一篇的，若是有人再问若是正好碰上我正好做了这个题目的诗两篇、词一篇怎么办，是不是有点投机取巧？你可以立即将这个人大骂一顿，娘的，你有这么好的运气你比什么诗呀，你去做皇帝去吧！

    高天城大脑里一边飞速搜寻着关于“雪”的诗词，另一方面还朝着李荣一躬，说道：“请陛下赐兰陵御酒三壶，微臣上次也是饮下陛下御酒才诗兴大发的。”其实高天城是在为自己考虑：这殿内这么多人，待会赢了，皇帝还得赏赐自己，大家又得恭贺自己的，麻麻烦烦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再就是自己站着大半个时辰了，也没人给口水喝，还不如自己把自己喝多点，到时一装醉，你们爱咋咋地吧。

    李荣想到的却是这孩子聪明，知道自己必输无疑，还想拿酒来给自己遮羞，好好，今天这个惊喜不管你爷爷怎么样，朕是一定给你的。

    大殿所有人也都认为高天城必败无疑，偏偏人家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还大模大样的朝着陛下要酒喝，这才是我大唐男儿啊！好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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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盛宴扬名 七

    面对端上来的御酒高天城倒是毫不客气，竟然连觞都没用，对着壶嘴就是畅快的喝了一大口，可算解了解渴。

    这在外人看来自是不同，连另外几个外使也觉得小县公豪放不羁，浑身上下儒雅不失洒脱，极对自己的脾气。

    几口美酒入肚，带着几分醉意但情绪高涨的高天城来到了早已准备好的高几前，略作思索，挥手一蹴而成。别说，本来高天城的字只能说是太过寻常，毕竟拿毛笔才几个月的时间，赵公明也是懊恼自己这个徒弟什么都长进偏偏就是字不可视人，现在经过几个月的刻苦锻炼到是强了许多，但也只能说是中规中矩。但今日带着醉意所书，竟是给这中规中矩的字凭添了几分灵动与飘逸。

    此时杨白也是泼墨挥毫，完成了自己的第一首诗。早有宦官将二人的诗作接过，置于大殿中央的木板贴上，好供众人赏阅。

    不用看诗，光看字就高低立现。太白公诗字双绝的名号绝对不是吹的，仅这一张手书便可看出书者的大家风范、泱泱气度，咱忠义县公的字就有点显得------，想什么呢？这是比诗又不是比字，哎，诗是更比不过人家的，看看再说吧，反正凑个热闹呗。

    这大殿中央此时极为热闹，文官们将木板周围围的是水泄不通，还有几个武将趁着酒意往里凑热闹，被人家文官们一顿羞臊：“这是比作诗，不是比试兵器，你们凑什么热闹？”，“哟，刘侯爷，你也过来看诗啊，这字都认识吗？用不用老夫给你解读一二？”。把几个武将臊得脸红脖子粗的，气呼呼的回席入座，嘴里嘟囔着：“怎么着也得回去多生几个，有一个像小县公的就解了这口气。”

    此时两首诗已经是赫然在目：

    杨白所作

    新年都未有芳华，正月初惊见草芽。

    白雪却嫌春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

    高天城所作

    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阁笔费评章。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众人摇头晃脑、七嘴八舌，有的则陷入沉思中，有的正在交流着：这太白公所作应时应景，构思新巧，而且大胆的运用了“却嫌”“故穿”等此语，将春雪刻画得美好而且具有灵性，所有景色跃然纸上，佳作，传世佳作，不愧为太白公啊，此诗当为第一轮胜出之作品。

    也有的说：“还是忠义县公的好些，虽用字古朴，没有太多的委婉腾挪，却将雪、梅的特质一笔点出，最后一句“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更应流传千古，更好的是这分明是忠义县公在讲自己，人都有各自的长处，不要总想着任何事都胜过别人，小县公的长处就是作诗，佩服，佩服，难道咱大唐还真出了一个天才不成？

    只是两位作者却还在人群外面，杨白负手而立，仍旧那么一副闲云野鹤的模样，而高天城已是第二壶小酒开喝，看神态竟然有些微醺了。

    这时礼官的一声：“百官归位”才让整个两仪殿中间清净了下来，李荣亲自来到木板前，看着两首诗，心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这孩子还真是天赐之才啊，太君诚不欺朕，以此诗之格局，这孩子今天有的一搏，好，好，你给朕的惊喜是越来越多啊。”

    吴恩可、杨白、高天城就伴在李荣的身后，各自打量着对方的诗作，其实高天城从内心很佩服这个时代的文人，用简练的词语就能创造出如此丰富的作品，传阅千年、经久不衰，只是碰到了自己这个穿越者兼抄袭者，这能说你倒霉了。

    此时杨白脸上的风轻云淡早就被一脸凝重所代替，不可思议啊，此子此诗虽用词、腾挪不及自己，但若说立意远远非自己这首诗所能比的，还且最后两句实乃天句啊，莫非真是天佑大唐，才能降下如此奇葩？

    吴恩可毕竟是状元郎出身，一看这两首诗就知道情况不妙，一个胜在意境，一个胜在格调，这高天城还真是有两把刷子。但毕竟对杨白有很大的信心，只是觉得今日的目的好像很难达到了，因为如果后面的一诗一词高天城再做的不错，就是杨白胜了好像也毫无用处，只能给这小子平添名声，管他呢？先胜了，杀杀这小子的锐气再说。

    杨白一字一顿的说道：“第一轮，战平！”

    此话一出，满室皆静，文武官员们无论怎么想，也都是觉得自矮一头，毕竟是面对诗仙啊，就是看过两首诗的也都觉的如果不知道作者，或者做五五之论，但倘若知道其中一首是杨白所做，自然毫不犹豫的选择杨白的作品。但到今日听到诗仙亲自断论两人战平，心里自然是大大的惊喜，我们的忠义县公竟然和诗仙打了个平手？这是多大的喜讯啊，那首《将进酒》莫非真乃忠义县公所作？忠义县公真是天才？

    高天城到是无所谓，自己在后世对这首诗的记忆非常深刻，第二首诗心里也有了谱，就是第三首词有点困难，脑子里怎么就没有首写雪的词啊。心里想着，也是点了一下头表示默认，趁着醉意回到自己桌前，稍待片刻，又是一首跃然纸上。

    待到杨白作定，宦官依旧是将二人作品悬于木板之上，这次人们到不再拥挤，因为皇帝陛下就没回座，一直在木板前站立等待。高天城和杨白也连忙快步走到跟前，只是高天城的步伐已略显踉跄，这就是连喝一壶半的后果。

    杨白所作

    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

    窗含洛阳千秋雪，门泊江南万里船。

    高天城所作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此时李荣也颔首示意百官们可以靠近观摩，很多大臣们都是靠上前去细细观看，天啊，都是千古佳句啊，今天这千古佳句怎么就跟菜场上烂菜一样，这么不值钱啊？大家平常也都是自负文才，但跟这二位真是没法比啊。

    太白公所作：一句一景，四句四景，构思奇妙之极，竟让人有了目不暇给的错觉，前两句的黄、翠、白、青已经是妙到毫巅，最后一句门泊江南万里船更是点出了太白公的思乡之情，好诗，好诗。

    再看看忠义县公所作，咱们都别活了，人家才九岁啊？看看人家描绘的：山山是雪，路路皆白。飞鸟绝迹，人踪湮没。遐景苍茫，迩景孤冷。意境幽僻，情调凄寂。渔翁形象，精雕细琢，清晰明朗，完整突出。说什么诗乃心声？狗屁！说什么诗靠阅历？滚蛋！人家忠义县公就没出过洛阳，人家脑子里怎么有的这幅画面？笨蛋，人家是天才！

    怎么评？没法评。人家诗仙和天才比试，咱们一帮凡夫俗子掺和什么。

    吴恩可和杨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中发现了凝重和惊恐，不为别的，今天南周所想的是一点别想了，这孩子肯定是要名扬四海了，而且那首将进酒铁定就是指这个孩子所做的了，这些都是无可挽回的了。你再不承认就属于你不要脸了，还说人家冒名，你他妈见过这么冒名的？

    现在的唯一问题就是今天要战胜高天城，若是自己败在此子手下，不光自己不用再在文坛混了，关键是此子以九岁稚龄、挟天纵之才，落实了天才的帽子，整个天下文坛必然出现变故，到时南周后悔也来不及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下面这首自己要拼尽全力了，必须战胜此子。

    杨白还是那样一字一顿的说道：“第二轮，战平！”

    双方回到各自几前，都想着怎样一战制胜，整个两仪殿出奇的安静。

    高天城突然想到了那首心目中的经典，怎么会忘了它呢？把剩下的一壶酒一饮而尽，豪放的把酒壶往身边宦官怀里一塞，突然盯着不远处的吴恩可说道：“正卿一直口口声声称《将进酒》非某所作，不知现在信否？若是不信，下首让汝看看什么叫作豪迈，只是在下有一事，不知正卿可允否？”

    吴恩可早就不顾的计较什么《将进酒》的作者是谁了，自己这脸依然是没了，不管以后怎样，这最后一战是南周今日的最后一张脸了，若是再输了，就是拿着和约回国也会被人骂死？谁允许你质疑人家忠义县公的？这些事只能自己扛，天祐南周啊，就让太白公赢上一场吧，也为咱自己捞上最后一点颜面。嘴里还是应答着：“县公请讲。”

    高天城已经是醉眼朦胧了，本来想解解渴、装装醉的，结果真的是有点醉了，无妨无妨，今日老子高兴，好好教育教育你们这些家伙，告诉你们，这个世上真的是有天才的，嘴里大声的说道：“正卿说我怎样就怎样，这些姑且不论，此为我与太白公最后一站，若是太白公获胜，天城从此不涉文坛，若是天城侥幸获胜，正卿只需答应天城一个要求，嗝-----。”打了一个长长的酒嗝。

    吴恩可看了正在锁眉构思的杨白一眼，竟是主动上前跟高天城对了一下掌，在这个时代这就代表着契约：“本卿跟汝赌了，若汝胜，只要不叛国违制，本卿一律诺之！”

    “爽快，爽快！”高天城有些夸张的蹦跳起来，没有一个人劝阻，就连还在四周的殿中侍御史也没有一个上来斥责，这个、这个天才总是有些特权的吗？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没错，这不是没说天才的事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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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盛宴扬名 终

    其是高天城从内心里是佩服杨白的，杨白作得前两首诗高天城在后世都好似曾经读过，尤其是第二首高天城清晰的记得应该是杜甫所作，只不过字语之间做了些变化，但是杜甫那可是号称“诗圣”的，虽然这个空间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杜甫，但是更证明了杨白的水平之高，毕竟是现场所作的。

    不愧为当代的诗仙啊，如果不是遇上自己果真应该是笑傲天下的，高天城没有内疚，反而非常享受这种感觉，没有别的，自己想过的好好的，就得从征服别人的心开始，如果说高府那天所作《将进酒》是个起步的话，过了今天自己应该会踏上一个更大的舞台，尊敬一个人最好的方式是刺激他付出更多的努力来击败自己，而绝对不是怜悯，杨白更不需要怜悯。

    此时杨白已是泼墨挥毫，动作之间仿佛带着特殊的神韵，让人看去竟似行云流水一般，大殿之内所有人具是心折不已，今日之战，无论胜败，比试二人俱当获得天下之尊重。

    但大殿内的大唐君臣们还是期盼着奇迹出现，毕竟战胜杨白对唐人来说作用足可以抵得上对南周一场战争的胜利。如果说比试之前大唐君臣是真的以为高天城必败无疑，战胜杨白只是一种奇迹的话，现在两局战罢，所有人仿佛都看到了奇迹好像就在眼前，但是内心又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高天城还在沉思的时候，杨白倒是率先完成了，旁边的宦官连忙取过，依旧粘贴在殿中模板之上，《蝶恋花雪》赫然在目：

    满地霜华浓似雪。

    人语西风，瘦马嘶残月。

    一曲阳关浑未彻。车声渐共歌声咽。

    换尽天涯芳草色。

    陌上深深，依旧年时辙。

    自是浮生无可说。人间第一耽离别。

    大唐君臣早就围了上去，看着这首诗竟是没有人出声，诗仙的水平在那呢，这词作的实在无话可说，但是也看出了诗仙竟是被咱小忠义县公今日逼得竟是有些意兴阑珊，词中透漏出无尽的悲凉，这和太白公往日流传的作品所露出的豪爽大气、精工细笔大相径庭，然而在境界上却是似乎又更近了一步，一首蝶恋花倾诉了诗仙的无限离别之意，此作已非众人做能评价了。

    吴恩可此时的心态倒是很奇妙，无论怎样今天都必须要赢下这场，虽然自己是个局外人，但看完杨白所作心里倒是安定了些，这首词似乎没有描写到雪，只是写到了霜，但是偏偏让读到的人都能感觉到雪意，这才是浑然天成吧，这首词也应该是杨白被高天城刺激的巅峰之作了，不出意外的话，太白公今天是赢定了，无论怎样，这诗坛魁首还是属于南周的。

    这高天城也足以自傲了，今天的表现必将名动天下，关键是此子只有九岁啊，回去得赶紧跟陶太傅商量啊，如此下去，南周文道何以自处啊？

    高天城也是完成了诗作，宦官也将作品正在往木板上粘贴，高天城却没像前两次一样走过来看杨白的作品，只是扶着木几，脸上露出了莫名其妙的笑容，伴着酒意早就醺红的双颊，竟然有点真是说不出的诡异。

    所有人都想不到高天城却是在想：说豪放需要阅历？老子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豪放，敢有人跟“他”比豪放？

    沁园春雪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

    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百年诸侯，稍逊风骚。

    一代天骄，和吉可汗，只识弯弓射大雕。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大殿从刚才的安静竟是哄得一下爆发了开来，所有观摩之人包括大唐皇帝李荣都是情不自禁的跟着诵读起来，一遍、两遍，竟是没有人停下来去关心胜负了。

    大气，真是太大气了，太对咱唐人的口味了，看看咱们大唐忠义县公的豪气吧，什么江山在大唐眼里不过就是些银蛇蜡象而已，什么秦皇汉武、百年诸侯、连突厥人最尊重的先祖和吉可汗都只用三个字形容“俱往矣”，没有什么颠倒妙锋的词句，更没有什么华丽奢华的修饰，简简单单的词句，却排列出这样的豪壮，这样的人不是天才还能是什么？

    如果说《将进酒》已经显出忠义县公的格局豪迈，这首《沁园春雪》只从气势上就稳胜一头，单评豪迈，这个世上在无人能与忠义县公相提并论，而忠义县公才九岁，这样的人不是天才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就是没有一个看在不远处还在摇摇晃晃的高天城，反而都在盯着正在木板前低诵不止的杨白，毕竟唐人还是关注胜负的，自然要看看裁判的最终判定。

    杨白脸上的表情非常丰富，时而惊喜、时而纠结、时而狂放、时而萧落，偏偏没有一个人上去打扰。半晌杨白才长吁了一口气，慢慢的抬起头来，充满智慧的双眸竟是异彩恋恋，一字一顿的说道：“此词画面雄伟壮阔而又妖娆美好，意境壮美雄浑，气势磅礴，感情奔放，胸怀豪迈，实乃天作，实非太白所能比及，太白心折不已。太白被世人捧为“诗仙”，今日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忠义县公天才之称当之无愧。太白受教了，今日之败，太白心服口服，必将回南潜修，再无心这世间虚名，改日忠义县公若亲临南周，太白必将扫榻以待、执缰于前！”

    说完竟是朝着李荣微微一拜，然后竟是朝着高天城一躬到底、做了个大礼，一挥衣袖，竟是扬长而去，只留给众人说不出是洒脱还是落寞的背影。

    殿内的人竟无人阻拦，所有人都被杨白所说惊呆了，如果说评价还恰如其分的话，胜败自然已分，忠义县公获胜毫无争议，但关键是太白公最后所说的，扫榻以待还可以说是盛情，但执缰于前在这个时代就意味着太白公竟是有点认忠义县公为师的意思，这个时代替别人牵马缰不是奴仆可就是弟子啊。

    以九岁稚龄让名满天下的“诗仙”杨白杨太白自叹不如、甘愿为徒，这不但是天才，更是妖孽啊！

    按照唐人的脾气，此时早就应该是喜庆漫天，毕竟这文坛之事毕竟是唐人内心的伤疤，装作不屑提及，实在是不愿提及。今日此情此景，让大唐君臣竟是有种宛如梦境的感觉，原来写诗也是可以这么提高士气的，原来我大唐也能出文坛奇才，这、这怎是一个爽字了得。

    所有人的目光都及其安静但是狂热的看着九岁的高天城，偏偏高天城不安生，摇摇晃晃朝着还在目瞪口呆的南周鸿胪寺正卿吴恩可走去。

    吴恩可早就彻底的惊呆了，太白宫竟然败了，南周竟然败了，这让以文为傲的南周臣民何以自处，今天自己的质疑现在看来就是一场笑话，自己在这个笑话中就是个卑贱的笑料，脑子里空空一片，直到高天城走到眼前才发现。

    高天城从来没有什么慈悲心肠，痛打落水狗是高天城的一贯作风，若是今天自己败了，自己就应该是这样的下场，既然挑衅，就得做好失败后品尝苦果和被敌人讥笑的心理准备，否则，本县公更瞧不起你。

    “正卿可信《将进酒》为本县公所作”半醉的高天城问道。

    “本官荒谬，县公实乃天才！”既然输了，就别再遮遮掩掩了，学太白公洒脱一些就是，吴恩可倒是干脆。

    “本县公不怨你，你不过是待人传话罢了，你刚才不是说你们什么陶太傅和南周文坛都不信吗？”高天城有点咄咄逼人。

    “这个、这个，忠义县公天才啊，往事休提，往事休提！”吴恩可节节败退。

    高天城竟是又往前走了一步，然后招了招手，吴恩可竟是鬼使神差的躬身下来，这是发现高天城似乎有悄悄话要跟自己说，而忠义县公的身高实在是-------？

    高天城很满意吴恩可的知趣，凑到吴恩可的耳边小声说道：“别以为就这么完了，本县公不是那么大度的人，想扇别人的脸就得做好被别人扇脸的准备，本县公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挑上某，但告诉你们什么陶太傅，这才刚刚开始，让他等着本县公。嗝-------，还有，你输得等本县公想好自然会找你的。”

    说完竟是朗声大笑，而吴恩可却似乎吓到了，竟是一下坐在了地上，脸色蜡黄，眼看着竟是要混过去的样子，几个南周鸿胪寺的官员连忙上前扶起，哪有刚开始时的意气风发。

    高天城却是没再看他一眼，大声说道：“今日天城诗兴大发，望陛下恩准，小子再作诗一首，献于自己，不知可否！”

    李荣现在是意气风发，瘦弱的身材不知哪来的力量，竟是喊出了从未有过的洪亮：“忠义县公，大唐天才，朕准了！”

    满殿贺声大作“忠义县公，大唐天才！”

    不管别人喝彩，高天城自顾自的拿起毛笔，摇摇晃晃的走到木板前，几个宦官早就注意到了县公的身高，连忙抬起木板跪在地上方便忠义县公挥毫。

    高天城大笑一声，一气呵成，然后竟是――仰面躺下，几个就近的文官早就注意到了，一把将高天城扶住，这时高武才上前看了看高天城，然后朝着李荣拱手致意：“微臣小孙竟是喝的有些醉了，不妨事，请陛下恕君前失仪之罪。”

    李荣毫不在意：“今日忠义县公为大唐添彩，并将名扬天下，些许失态，乃性情所致，何过之有？不但无过，尚有大功，今日先回府休息，过今日必有恩旨！”

    高武一躬到底，替自己孙子表示谢意，然后示意宦官将高天城扶了下去。这是众人才将注意到刚才忠义县公号称要献给自己的诗作上。

    致天城

    千里黄云白日曛，

    北风吹雁雪纷纷。

    莫愁前路无知己，

    天下谁人不识君。

    两仪殿的喝彩声大作，一会为陛下贺，一会又为大唐贺。战场上的喜悦本来就弥漫着整个两仪殿，今天这“另一个战场”的胜利让这种欢庆的气氛到了顶点，竟是没人理会气闷的南周使团、尴尬的其余外使。

    一时之间，“北国风光、千里冰封-------”的词句不知又被谁吟诵了起来，渐渐地越来越多的参与，到后来整个两仪殿的大唐君臣竟是都参与了进来，声音越来越起齐、越来越大。这才是豪放的大唐，这才是热烈的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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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大唐有子初长成，笑落云州看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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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注意素质

    清晨，春天，洛阳，城东，升平坊门口。

    街道上的人还不是很多，但升平坊街口的各种朝食摊早就各自占好各自的摊位，等待早上最繁忙时刻的到来了。

    但是一个豆腐脑摊前却是人头耸动，不多的几张木桌上早就人满为患，只留下靠近摊主位置的一张木桌却是空无一人，而所有人宁愿在别的桌上挤一挤也没有人去那张无人的桌子，显得煞是奇怪。

    晨钟早就敲响了一刻钟，升平坊大部分居住的是武侯世家，这时也有不少人开始出现了，老爷们该上朝的早就上朝去了，这升平坊离着东市不远，所以也有很多在东市做着买卖的就在这升平坊门口的就在朝市摊前对付一口。

    不远处又来了几辆马车，早有眼尖的认出来了各自代表的府邸，大家都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好像早就习惯了，只是几辆马车的侧帘不断的打开，露出一只只的如玉柔夷，让人明白里面原来都是些女子，还是官宦人家的女子。

    大唐风气本就豪放，女子上街、骑马都算不得什么大事，但像这么一早几户官宦人家的女子坐马车而来的景象也不多见，偏偏无论从升平坊出来的还是在坊门前用朝食的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让一些路过的行人还是大敢诧异。

    一个前往东市的马车走到朝食摊前突然停了下来，马夫点头哈腰的迎下一位肥肠满肚的中年人，看着打扮就是商贾，打量了一下四周的摊位，发现豆腐脑摊前分外热闹，径直走了过来，边走还边对紧跟着自己的小厮说道：“这洛阳就是好，昨天进城天就黑了，那客栈的菜就是比咱老家强上许多。你看看这也就是卯时四刻，这街上的人就如此之多了。”

    傍边的小厮满脸堆笑“老爷，这毕竟是咱大唐的国都，天子住的地方。这些年咱那边过的也不错，小的寻思着这就算好日子了吧，今天这一看，人家洛阳过的才叫日子，一天竟然能吃三顿饭了，乖乖，回去说说不得把乡邻们吓死，小的就盼着老爷在这洛阳狠狠的赚上几笔，回去老爷高兴赏小的些许银两，小的就知足了。”

    那中年商贾不屑的看了小厮一眼：“这才多大的事。今天老爷高兴，也让你吃顿好的，你瞧，那豆腐脑前食客极多，相比不错，今天老爷管够。”

    那小厮低头哈腰的喊了声谢谢老爷，心里却诽谤着你昨天在客栈里哺食吃肥鸡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叫着老子一起享用，这吃个豆腐脑就想起喊老子来了，还管够？这能花几个铜钱？算了，有的吃就不错了。

    看见那张空桌，不解为什么还有人站着食用，主仆俩竟是大模大样的走了过去，一屁股坐下，那小厮还迫不及待的喊道：“四碗豆腐脑，多放些韭花和胡椒。”

    老爷还不满意的斥责着：“两碗就成，二狗，老爷就是请你吃饱，你一碗一碗的要不成啊，万一吃不下怎么办？”突然看见周围的食客就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自己，竟是不知道原因，只好自己打量起自己上下，没什么不对劲的啊，自己身上穿的这可是上好南周丝绸，是自己最体面的衣服了，这洛阳人都跟看怪物一样看着自己干嘛。

    正在主仆二人诧异的时候，正在忙碌的摊主这才发现自己的这张桌子就被别人坐下了，就跟被狗咬了一口一样，五十多岁的人竟是蹦了起来，扔下手中的活计，几步就跨了过来，嘴里还喊着：“快些起来，快些起来，莫脏了老汉的桌椅。”

    这主仆二人吓了一跳，连忙站了起来，还是商贾胆气壮些，看着盯着自己的食客们，朝着摊主喊道：“你这老汉，摆的摊子就是做生意的，为何不让我们坐下享用，莫非欺负我们是外地人？”

    正在小心擦拭桌椅的老汉竟是头也不抬，好像那是多么珍贵的宝贝一样，嘴里还是应着话：“估计你就是外地人，你要是洛阳人敢坐这张桌椅？不怕被大家骂死？咱老汉眼中只有唐人，没有什么外地人，这些你切勿担心，老汉自然是做生意的，就是这张桌子那是谁坐也不成的。”

    看见四周的人都是一副本该如此、义愤填膺的样子，主仆二人不禁对视一眼，这洛阳规矩忒多，连个朝食摊子都这多讲究。看见人家本地的都不坐，那就不是欺负自己外地人，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下，嘴里还是说着：“恕俺不懂规矩，那就麻烦老汉给咱弄上两碗。”边说还用眼神狠狠的瞅了又要刚刚开口喊出四碗来的小厮。

    老汉这时到恢复了生意人的本色，笑脸相迎，“好嘞，两万豆腐脑，铜钱十文。”主仆两人倒是吓了一跳，那商贾差点蹦了起来，嘴里喊着：“十文，老汉你这是抢钱呢，你这是金豆腐不成？”

    小厮在旁边拼命的点头配合，十文？换在老家足足可以换半升上等米的，换成麦子足足可以兑换两升的，这些年大唐全国丰收，米价麦价都是跌倒了低点，但就是这样，您这豆腐脑什么吃食？竟敢卖这样的价格？

    倒是周围的食客轰然大笑，几个读书人模样的还在教育这主仆二人：“王老汉家的豆腐就是这个价格，二位若是嫌贵就去东市那边，那边一文一碗的，莫在这大呼小叫，坏了心情。”

    迟疑的看看劝自己的众人，商贾想不通一碗豆腐脑为什么这么贵，又朝着老汉望去，这时王老汉正对着刚才劝自己的读书人开了口：“还有你们几个，一碗豆腐竟是吃了一刻钟的功夫，没看见还有客人等着？”

    那几个读书人脸都红了，嘴里讪讪的说道：“再来上一碗就是，何必如此？有辱斯文，有辱斯文的。”

    王老汉得意地一笑，看见主仆二人还是一脸不解的模样，鼻孔朝天的给二人示意了一下，二人才注意到这老汉的摊子后方就是树了一个大幡，明晃晃写了几个大字。

    商贾还好些，认识一个天下，还有那个一字。那小厮显然是只认识那个一字，两人一起求助的看向王老汉。

    王老汉一看就明白了，这二位感情不认识啊，一脸不屑的说道：“还敢嫌老汉的豆腐贵？老汉这每一碗都要拿出三文给昌乐坊的孩子们读书用的，就是怕他们大了以后象你俩这样大字不识。”

    主仆二人被说的面红耳赤，虽然不知道这个卖豆腐的老汉为什么还要拿出钱来给什么坊的孩子读书用，主人还是拱手还是问道：“小的从小没读过书，还请老丈指点。”

    王老还回了一拱：“客官客气了，其实老汉也就认识这几个字，听好了，《天下第一豆腐脑天城书》。”一脸的得意洋洋，竟然还有几个旁边的摊主配合喊了声“好！”。

    旁边卖羊肉汤的摊主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场景，老远喊着：“两位客官还是过来尝尝咱家的羊肉汤吧，那豆腐的玩意儿不垫肌的，过不了几个时辰就饿了。再说咱这一碗里面也给大业坊的孩子提出三文读书用的，看看咱的幡，《天下第一羊汤天城书》。”

    主仆二人才发现这些食摊竟是个个都有一个大幡，上面都是写了字的。被别人拉客的王老汉一脸的不乐意：“老刘你瞎嚷嚷什么？老汉这个天下第一可是忠义县公第一个提的，你们那些不过是忠义县公碍着面子才给你们提的，再说了，忠义县公一个月吃你几次羊肉，吃老汉几次豆腐脑啊，小县公说过：羊肉不能多事，这豆腐才是最好的补品。”转眼就是一脸的得意洋洋，旁边买羊肉的老刘一脸不愤的嘴里嘟囔着：“不是小县公看你老汉可怜，你王老汉能有今天。”

    楞立在那里的商贾似乎听到了忠义县公以后打了个机灵，仿佛有点明白了，旁边的小厮却还是一头雾水，不解的朝着王老汉说道：“这满大街都是这个人写的？这天城书是谁啊？”

    “啪！”的一声响亮耳光差点把小厮打懵了，定睛一瞧却是自己的掌柜，至于吗，我也没说非要吃这么贵的东西，还不是老爷您挑的，怎么一瞧着贵打起小的来了。

    却看见自己掌柜一副要杀了自己表情，手指指着自己：“忠义县公的名讳岂是你能随便喊得，什么东西就敢满街的喊，打死你也不多，这是小高大人的亲笔所书，小高大人，知道吗？”

    听到这个名字，看见周围的食客都对着自己怒目而视，再瞅瞅自己的老爷朝着自己挤眉弄眼，突然想起这天城不就是“大唐第一神童”，最近几年更是被称为“大唐少宰”的大唐忠义县公高天城的名字吗？这可是神仙一般的人啊，狠狠地扇了自己几个耳光，朝着青幡就磕起头来，嘴里还不知嘟囔着什么？

    旁边的众人正待训斥，看见这个样子也是无可奈何，不知者不罪吗。

    就在这时，不知哪个眼尖的喊了句：“来了，来了。”

    整个升平坊门口动了起来，所有的摊子的食客们都焦急的往坊门瞧去，后面的还纷纷往前挤着，不知道哪个着急的竟然把桌子都挤翻了，旁边马车上的小姐们也不再矜持，纷纷打开门帘，也是同样焦急的往前望去，霎时热闹。

    只有挤在人群中央的王老汉还在无力的喊着：莫急，莫急，都能见着。哎呀，小高大人怎么说的？素质，注意素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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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爱心朝食

    从坊街上朝着坊门口走来两个少年，用这个时代的眼光已经是成年人了，走在前边的一袭青衫，身材极为匀称，面容望上去简直就可以用美来形容了，就是比比那东市画上的仙女儿也不遑多让，但是配上那透露着说不出味道的眼睛，还有那嘴唇上面的微髯，整个人显得极为儒雅、阳刚，脸上一副自然的笑容，让人看上去说不出的舒服。

    后面一个看着年纪却是要稍微大些，下颚已经开始蓄须了，但是整个人就给人一个感觉――猴子，这个年纪在这个时代恐怕已经当爹了，偏偏这位仁兄围着丰神如玉的少年蹦来蹦去、手舞足蹈，而丰神如玉的少年只是微笑，有时还苦笑着摇着头。

    这正是高天城和孙元主仆两人！

    现在是文德十五年，高天城十六岁，孙元二十岁。

    高天城还在苦口婆心的教育着孙元：“悟空啊，你不能这样，我去找钱管事说说，给你在城西弄个小院不就得了。”

    “少爷，你能不能不叫孙元这个名字？”孙元愁眉苦脸的说道。

    “怎么了？本少爷发现自从赐给你字后你就愁眉苦脸的，多少人低三下四的求本少爷赐字？不是看你劳苦功高的伺候本少爷你能有这福分。”高天城一边不满的训斥着，脸上却还保持着和煦的笑容，不时跟坊街上跟自己打招呼的人点头致意，没办法，公众人物就是这么虚伪。

    孙元早就习惯了少爷的这幅做派，嘴里还是不满的嘟囔道：“皇上前几天给您赐了字，惹的东水公还生了一肚子气，但您看看您的字“慎之”，多好听啊，听上去就这乎者也的带着书香气。您给我这个“悟空”怎么听却像个和尚名字。但孙元也知足了，毕竟是少爷赐的，多少人求之不得的福分，但这几日秋月姐早就和我说了，说少爷你给她们讲过什么游记，这悟空是个猴子的名号，这几日不守着少爷的时候，他们干脆直接叫某泼猴，我怎么说也是少爷亲封的高级书僮，这传出去还不得丢死人？”

    高天城一听这货现在真是胆大了，还要跟自己比？气的一脚就要踹过去，突然想到这是在大街上，可别毁了自己温文尔雅的“公众形象”，硬生生的把伸出去一半的腿又收了回来，顺势用右手拂了一下衣衫下摆，看上去是那么行云流水、潇洒倜傥。只看得正好从旁边经过的一个不知哪个府上派出来来买吃食的丫鬟两眼放光，竟是没注意眼前的路差点跌倒。

    高天城和孙元继续前行，只是抱歉的朝着那个丫鬟微笑的点了点头，这次倒好，差点跌倒的丫鬟是彻底跌倒了，高天城无奈的摇了摇头，显摆的朝着孙元说了句：“等回去再收拾你，敢跟本少爷比，你有这个魅力吗？”

    这个时候不能搭话，否则少爷能把自己的丰神如玉、风流潇洒自夸半个时辰，孙元赶紧岔开话题：“悟空我也认了，只是这婚我是万万不结的。”

    刚要说话的高天城这才注意到已经走到了坊门口，不远处一大堆人正在望着自己，脸上堆满最“职业”的笑容，嘴里却还小声说“你个泼猴等着，少爷回去再收拾你，一守着外人你就来劲。”

    “各位坊邻早啊，天城惊扰了各位的朝食，心有不忍，各位见谅！”刚刚低声骂完孙元的高天城又摆出最和煦的笑容和最动听的声音拱手向等待自己的人群打招呼。

    人群都是微微侧身，谁当得起县公打招呼啊，马上一起拱手还礼，称呼都是五花八样：小县公早！忠义县公安康！小高大人早！

    人群中自动让出一条路，高天城一边不断地点头示意，一边朝着王老汉的豆腐摊走去。王老汉早是迎了上来：“早就给您准备好了，老汉还以为今天您有什么大事来不了了呢。”

    大马金刀的坐在自己的专用桌上，高天城嘴里说着：“王伯您是知道的，没有您这一口我这一天是不得劲的。以后莫要留着桌子，吃您这口就图这个热闹劲的，大家也都快用食吧，莫为天城耽误了时辰。”

    大家也都纷纷继续落座，心里却都是把高天城夸上了天，瞅瞅人家忠义县公，名满天下的人物啊，但瞅瞅人家的做派，心里说不出的舒服，名不虚传啊，名不虚传啊，不费今天跑了这四五里路来吃这碗五文的豆腐啊。

    王老汉早就将豆腐脑端了上来，高天城不紧不慢的用孙元递过来的小勺喝了一口，微微咪咪眼睛，嘴里说道：“家里的吃食不少，但怎么地也比不上王伯的这口，王伯虽为商贩，却心系寒门学子，天城佩服啊！”

    王老汉的老脸早就激动得通红了，看了一眼装作低头用食、实际都在注意这边的吃客们，大声的说道：“县公这么说羞煞老汉了，承蒙县公贵眼高看，老汉才能有口饭吃，这资助孩子都是县公教的，哪有老汉什么事？”说完还牛气哄哄的扫了众人一眼。

    此时不远处的马车们里的女子们早都迫不及待的走了出来，几个姑娘倒是各自为阵，在奴仆的簇拥下朝着高天城指指点点，却并不上前。

    高天城早就习惯了这幅场景，真以为老子爱吃这口什么豆腐脑，老子吃的是满足感。说起这豆腐脑满眼都是泪啊，两年前这坊门口就这老汉一个豆腐摊，自己那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上老汉这吃了一碗，说实话没有辣椒的豆腐脑能叫豆腐脑？虽然用胡椒代替怎么也出不来熟悉的味道，但看见老汉的落魄模样心生不忍，一问才知道这这王老汉两个儿子都是从军战死陇右，只留下老汉领着两个儿媳三个孩子艰苦度日。高天城善心大发，挥毫书就天下第一豆腐的青幡，并自己坚持来吃了一个月。

    这下可了不得了，小高大人可是大唐的骄傲，平时不怎么露面，一听能和小高大人同时用朝食那还不抢着去，一时之间王老汉豆腐脑名动洛阳，每天早上排队的人是熙熙攘攘、络绎不绝，吃完都不走，就是为了瞅上小高大人一眼。

    那些官宦家的小姐们早就把小高大人的诗记在了心里，有个和心上人见面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虽然大唐风气豪放，但要和这些男子挤着同桌用食还是有伤风俗的，所以这坊口的马车相望现在也是洛阳一景了。

    这一下商贩们自然不会放过，以王老汉为中心竟然自发形成了一个朝食圈子，毕竟吃什么不重要，大家都是为了看看小高大人的，没有几个真是为了那碗破豆腐的。

    自然有胆大的邀请高天城过来尝尝自己家的吃食，钱是万万不要的，只是诉苦，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高天城也是心软，只得再次留下自己的墨宝。

    大家一看这事有门啊，不就是比惨吗，谁家没有几个惨事，没出几个月，这所有的吃摊上每家一幡，都写着天下第一什么什么，弄的不知原委的路人还以为洛阳是不是开了武林大会。

    只是苦了洛阳县的衙役们，这洛阳城分为洛阳和万年两县，这升平坊属东城，正归洛阳县管理。这洛阳对这方面的管理是其严格的，你可以在坊门口开个朝食摊没有问题，到时候你早些歇业、收拾干净也就是了，但是大规模的就必须到市了，现在一看这升平坊的门口朝食摊的规模越来越大，这可怎么办？

    换成平时早就上去打翻赶走了，毕竟这升平坊里住的都是武将家们的大人物，你着大清早的堵着也不好看，但是现在谁有胆子动啊？每个小摊主虽是唯唯诺诺，但是一提到自己青幡就牛逼哄哄，嘴里说着理解官爷们职责所在，但是这不是县公好吃这一口，这不还专门写了字，要不您去跟忠义县公商量商量？

    你们这帮贱民以为老子们有病啊，那是谁？那可是大唐第一神童，八岁写出《将进酒》初显峥嵘、九岁击败“诗仙”太白公天下闻名、十一岁“万言赋”上书皇帝开启文德革新的大唐忠义县公、弘文馆学士高天城小高大人。

    人家天天考虑的都是军国大事，你让咱们这帮人去找人家？怎么说？上去就说忠义县公不能因为您爱吃就坏了规矩，你得遵守法制是不是。那才是脑子真的进了水了，这文德革新都是人家提的，也就是说现在的大唐律令有一半是人家制定的，你去跟人家讲规矩？所以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最后还是看不过眼去的高天城给下了两条规定：一、从即日起商户不再增加，共计六十四户，这个由洛阳县亲自办法商证，特许经营。二、每份价格上比别地贵出四文，一文交给洛阳县，算是交给洛阳县的卫生清洁费用，另外三文必须每月支援各自坊里的贫寒学子，若遇贪墨，严惩不贷。

    这一下让所有人都送了口气，都是皆大欢喜。商贩们自然高兴，一是能和县公这样的神仙人物结识就是祖宗的积德，二是县公的规定也让竞争大大减少，三就是自己还能捞个好名声，说起贪墨，谁要干出来一辈子都会抬不起头来。

    忠义县公还特意给咱升平坊的朝食摊子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叫做“爱心朝食”。

    一时之间，“爱心朝食”名动洛阳，去吃点什么无所谓，关键是还能看看忠义县公，再就是还代表献了爱心，每次忠义县公都要代表各坊的寒门学子致谢，多大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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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未来媳妇

    高天城非常享受这种每天早上万众瞩目的感觉，不管自己骨子里或者说心里年龄有多成熟，这都是自己在后世所未有过的体验，只是对这豆腐脑确实是头疼不已。

    任何人对一样食材肯定有偏爱，但要做到年年月月日日都要吃恐怕谁也头疼不已。就如同有人偏好房事，但让你每日里都做上几次，姿势花样一成不变，恐怕你想想都要吐的。

    高天城现在就是这样，开始的时候为了鼓励王老汉连吃了一个月已经是有些腻歪了，但偏偏王老汉以为小高大人就是好这一口，就连下大雨不出摊也做上两碗大清早的守在坊门口，自是不敢上高府的，就那么干等着，高天城听了也是极为感动，发誓要把吃豆腐脑当成锻炼一样的事业来干，坚持到底。

    人的信心总是会被人的胃口打败的，幸亏还有别的食摊可以作为借口，每月里可以抽出那么几天换点花样，否则高天城真是有杀了豆腐脑的心思。

    现在的高天城每个月还是有那么十几天是要来这摊子的，除了强忍着喝下一碗豆腐脑，其余的倒是非常满足自己的虚荣心的。

    强忍着呕吐的感觉、表情非常享受的喝着豆腐脑已经是高天城的家常便饭了，却只有孙元知道少爷每次喝完回家都是骂骂咧咧的，心里自然极端鄙视少爷的虚套，这么大的官了，楞大的名声了，爱吃什么吃什么，非得跟个豆腐脑较什么劲啊？

    正在喝着，刚才那几个说话的读书人却红着脸冲到了眼前，都是一躬到底，嘴里称呼着：“某给忠义县公请安，某代大唐寒门子弟谢过忠义县公。”

    高天城连忙放下餐具，虚扶一下，拱手回到：“各位兄台抬爱，天城不敢当！此乃商家仁厚、百姓仗义，天城岂敢居功。各位兄台当知，大唐自文德新政，百业振兴，吾辈当以振兴大唐为己任，哪来什么寒门不寒门。”

    那几位读书人听着眼泪都快出来了，其中一个脸色黝黑的连忙说道：“某等身负县公厚恩，前几日已考取四门学，今日正是第一日上学，特来吃一碗爱心朝食，一是也算为象某等一样的寒门弟子尽点心意，二也是为了一圆心愿，当面见县公一眼。天祐吾心，竟是真个见着了。学生薛谦见过忠义县公。”

    另外三个也赶紧自报家门，高天城又是一拱手：“无论出身，皆为大唐子民，兄台几人能够考上四门学殊为不易，天城特以道贺，然求学之路漫漫，望各位以勤为径、以苦为舟，才不负父母之望、国家之托，天城改日毕当登学拜访。”

    几个年轻人早是喜出望外，只有那个薛谦听了高天城的“以勤为径、以苦为舟”八个字眼睛一亮，认认真真的看了高天城一眼，才认真拱手退下。

    还有其他的人想凑前说话，早被紧邻的人拉住了，小县公一天多忙啊，这出来吃个朝食你们就让他安安心心的吃完吧。为什么单独一个桌？一是那张桌子自从做过小县公就没人敢去坐过，二也是大家不忍心打扰小县公。也有人问小县公不是说大家可以过去随意坐吗。旁边的人早有不耐烦的一巴掌扇了过去：你有病啊？县公是贵人，贵人那么说是给咱脸了，你没看最近读书人少了，那是县公说了读书人应该把心思放在读书上，莫放在见谁一面上，读书读的是志气，你知道不知道。咱们不如人家读书人吧，人家都不敢过去和县公一桌，只敢隔着远了拜拜，你还想过去，那个脸你能接得住？你就不怕被唾沫星子淹死？”

    周围听到的都觉道极有道理，纷纷用更加崇拜的眼光看着高天城。

    高天城刚刚坐下要完成自己的难吃的豆腐脑，突然一阵香风传来，精神一震，这是哪家的小姐如此大胆，竟然为了自己不顾世俗，竟是走了过来，抬头一看却是一个长得比自己还好看的俊俏少年。我靠，还有长的比老子还偶像的人？你这是过来挑衅的？

    再定睛一看，我的天啊，淑宁公主，你这丫头大清早的是怎么从宫里跑出来的？

    淑宁竟是一脸的微笑，让高天城看着有些毛骨悚然，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厮，一看就是宫女玉儿改装的，你丫装男人就装男人，你学学你主子的表演，你看看你那小碎步，瞎子才不知道你是个女的？还有后面那四个虎卫，你们装护院就装护院吧，你看见哪家护院腰上挂着能晃瞎人眼的皇家腰牌，失败啊，一群白痴啊！

    淑宁大模大样的走到高天城桌前，一屁股坐下，嘴里还喊着了句：“给某来上一碗豆腐脑，多来些胡椒。”

    正在吃的热火朝天的孙元这才发现自己桌上竟然多了一个书生，拔身而起，正待训斥，突然也是感觉此人有些面熟，再看看旁边那个小厮熟悉的面孔，我的天啊，这可不是淑宁公主？吓得连忙一回头，一口豆腐脑从口中喷出。

    早就注意到孙元要起身的一个虎卫高手早就一个箭步跨到了孙元身后，以防这小子对公主不测，没想到刚到位置，就被豆腐脑喷了个满脸，弄的高手也是目瞪口呆，心里哀叹：‘这回算是在圈子里露大脸了。”

    周围早就是叫好声不断，早就看着这帮家伙不顺眼，尽然敢和忠义县公同桌，干得好？吆喝，瞅什么呢？不服是不是，怎么着，出来练练？

    眼看几个体格壮的就要和虎卫们开战了，高天城不得已的站了起来，一拱手：“各位乡亲勿要动怒，此乃天城表弟，跟天城开个玩笑，诸位莫怪、莫怪！”

    原来是这样，算了算了，小高大人都说了自家亲戚，看那样子也是神仙一般的人，快别打扰人家兄弟吃饭了，散了散了，该吃饭的吃饭，该干嘛干嘛去。那几个大个子还瞅爷们干嘛，今天是冲着小高大人的面子，否则？哼！

    “谁？谁啊？”，一个虎卫捂着头大怒，不知道哪个缺德的竟是悄悄的给了一石子，人多声杂，高手竟是没有闪开吃了暗亏。

    淑宁狠狠地瞅了四个虎卫一眼，这四位高手才老实下来。看着被喷了一脸豆腐脑、还有挨了一击的两个高手高天城就想笑，看看淑宁的脸色才没敢笑出来。

    这时王老汉早就端了一碗豆腐脑上来，玉儿连忙说道：“公、公子，这等吃食不能用之。”

    王老汉自然不愿意了，勃然变色，大声说道：“今天不是冲忠义县公的面子你想吃老汉还不给呢，什么人呀，看没看见，天下第一的，忠义县公说过，陛下都是吃过拍手称赞的，你们怎敢如此说话，莫非------。”

    没等王老汉说完，淑宁早就站起来拱了拱手：“老丈莫怪，小生管教不严，惹老丈生气了，小生这里先行陪过，早就听表哥说过说老丈的豆腐天下第一，今日特意前来品尝，老丈见谅则个！”说完狠狠的瞅了玉儿一眼。

    王老汉这才作罢，不满意的瞥了瞥玉儿，讨好的朝着高天城笑了笑，回身走去，嘴里还嘟囔着：“在忠义县公面前装什么装？吃个豆腐还带上四个护院，一看就是假把式，什么素质呀？”四个虎卫不愧是高手，耳力自然超过常人，一字不落的全部听到，险些气昏过去。

    高天城早就将自己的勺子擦拭干净递给了淑宁，玉儿自然不敢阻拦，过了六月人家就是两口子了，谁去多管闲事？淑宁很自然的接过，万种风情的看了高天城一眼，然后尝了一口，用舌尖轻轻的舔了一下嘴唇，笑了一下，说道：“还是挺好吃的。”

    那小女儿的娇态早就把高天城看呆了，这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诚不欺我啊。这些年两个人在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可以安排下，早就是郎情妾意了。每个月总有几次皇后娘娘下懿旨召高天城入宫，说是跟忠义县公请教诗作方面的事，每次都是“碰巧”淑宁公主在场，不多会准是“碰巧”娘娘有急事，就剩这小两口在场，至于人家是讨论诗作还是情感方面的问题就不得而知了。

    也有不知好歹的言官看不过眼去，上书圣上“子年少，血气方刚，内廷重地，焉能入之，求陛下罪之，以正宫气！”，愣是被圣上留中了好几个月，那个想出名的御史也是急疯了心，我上书告状，对不对你得给我个说法啊，你不吭声算是怎么回事？这一逼倒是把自己逼到了陇右，那里的观察使丁克用更是忠义县公的铁杆，号称“忘年交”，下场可想而知，连最护犊子的御史台最高长官御史大夫都是说了一句：自己作死，与御史台何干？

    皇上李荣后来琢磨这也不对，文德十二年直接给高天城挂了个弘文馆学士，虽然只是个从四品的文官，但是这可是所有皇子皇孙们的老师之一啊，这下倒好，人家进宫教学生你们可管不着吧？

    文德十四年，更是下旨赐婚:：大唐皇帝曰：兹闻开国公之孙忠义县公高天城忠良之后、天赐文才、温良质朴、名动天下，太后与朕闻之甚悦。今皇十二女公主淑宁，柔嘉淑顺、风姿雅悦、克令克柔、安贞叶吉，与忠义县公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下旨赐婚，淑宁公主嫁于忠义县公，待忠义县公弱冠，择良辰吉日完婚。一切礼仪，交与礼部与鸿胪寺操办。布告中外，咸使闻之。钦此！

    满朝上下这才弄明白了，皇上这摆的架势可是嫁闺女可不是招驸马，有些心里盼着高天城被招了驸马可就不能担任实缺的大臣心里这次是真正的失望了，也想联络几个同僚以不合祖制为由上书一下皇帝，被人一劝也就送了心思，自己琢磨一下也是这么个理，人家本家都乐意你掺和什么，忠义县公现在是咱们能惹的？

    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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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奸情暴露？

    瞅着自己的未婚妻吃饭是一件很幸福的事，自己两人从开始的见面就打到后来的扭扭捏捏再到情投意合也是费了三四年的功夫，这人一旦对了眼什么缺点立马就成了优点，原来的刁蛮古怪、自高自大、面容一般、气质不佳的淑宁公主马上就变成了倾国倾城、温柔可爱、善解人意的宝贝了。

    高天城从来到这个时代就幻想过自己三妻四妾、美女成群，到真正和淑宁情投意合之后却是心思完全变了，只想着有这么一个妙人自己一生都觉得满足，何必再要求些别的，两人都不愁富贵，就这么安安心心的过完一生何尝不是一件妙事，当然了再花点心思帮帮自己的岳父也不过是顺手牵羊的事，毕竟看着自己的岳父越来越瘦也不是一件舒服的事儿。

    就这么安静看着自己的未婚妻吃豆腐脑确实是一件很惬意的事，白白的豆腐脑被那红红的小嘴含住也一定很幸福，这碗豆腐脑真幸福，能进淑宁的小嘴儿你的祖先豆子一定是积了大德的。

    “父皇什么时候吃过这个玩意？是你带进宫的吗？”淑宁的发问打断了正在遐想的高天城。

    “这不是为了鼓励王老汉的自信心吗，你也知道，有时候谎言也是善意的，你可别告诉皇上，我又得挨骂的。”高天城瞅瞅四周没有人靠近，悄悄地说道。

    “就你鬼心思多，每天里就知道哄人，偏偏都让你哄得鬼迷心窍的，你呀，这些心思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淑宁撒娇的看了高天城一眼。

    早就被迷的七荤八素的高天城露出了本性：“这怎么叫做鬼迷心窍呢？告诉你多少遍了，这叫人格魅力，你呀，不注意学习，为师教育你-----”

    “那个柳清照刘小姐你见过几次了？”淑宁冷不丁的发问。

    “那个柳清照，没听说过啊。”

    “别跟我装糊涂，就是柳国公的孙女，别跟说你不知道？人家可是写了“高家有子初长成，天赐奇才扬天下”的洛阳才女，听说你为这首诗还显摆了一段时间。”淑宁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看见玉儿和孙元都是竖起耳朵在听，高天城心中大怒，朝着孙元狠狠的瞪了一眼，那意思是滚远点，省的老子废了你，吓得孙元一缩脖子，拽着玉儿离远了几步。

    这才小心翼翼的说道：“你说柳爷爷家的柳大脸啊，这个只是在柳府见过一次，面上的事情还是要应付的，那脸大的，跟宫里的桃盘一样，哪比得上你的面若桃花。”心里知道对不起美貌如花的柳小姐，只能心里暗暗道歉，这都是没办法的事，谁让自己的媳妇爱吃醋呢。

    淑宁面上的表情柔和了许多，玉唇清启：就你会说话，人家哪有你说的那么好看。”

    “你这话说得我就不爱听了，整个大唐，不，整个天下能找出一个比我媳妇更俊的我都不信了，要说你夫君这样的天才也就你这样的容貌才能配得上，这才叫天地良缘。”无赖最大的本事就是给个梯子不管有没有人扶他就赶上，夸人就往死里夸，夸睡都不忘捎带着自己。

    淑宁显然已经是被自己未来的夫婿说的心神荡漾了，嘴上还抵抗着：“谁是你媳妇？就知道瞎占便宜。”

    无赖一听更上劲了：“这怎么还不承认了，圣旨上写的明明白白，今年我正好弱冠了，听说陛下已经找爷爷商量日子了。我告诉你，摊上我这么个夫君咱就是一辈子的事，生死不离那是肯定的，你放弃任何想法吧，我这一辈子反正是赖上你了。”不怕男人说情话，就怕男人往生死之间去说，不怕男人往生死之间去说，就怕外貌与智慧并存的男人往生死之间去说。

    真正的情话不在于用多少华丽的辞藻，关键是真挚的情感，用最简单的话表明最真诚的心才是情话的至高境界。早就达到情话巅峰的高天城对这一套自然是熟捻之极，几句简单的小情话往淑宁耳边一送，淑宁公主差点软成一滩泥。

    可惜不是在自己院子里的竹林里，要不这回肯定能亲上小嘴的，突然想起一件事，连忙问道：“你是怎么跑出来的？娘娘知不知道？万一有点事情你得让我伤心死？”

    打听事不忘送情话是无赖高天城的一贯风格。

    淑宁公主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情话中醒过来，直到高天城轻轻推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埋怨的看了一眼，把勺子轻轻放下，红着脸说：“早就听说你天天来喝这个，也想尝尝，正好昨天晚上母后说日子定下来了，一晚上没睡好，今个一早就偷偷出来了。”

    高天城还不满地说到：“你想吃，我进宫捎给你就是，何必偷着跑出来，你这一出来那些宦官下人们又得跟着遭殃，说过多少次了，别为咱俩的事让别人倒霉，怎么就不听呢？”

    看见自己的一片苦心情郎竟然不能理解，淑宁眼泪都快出来了，嘟着小嘴索性生起了闷气。

    那个傻子还在自顾自的说着：“其实皇上和娘娘也是迫不得已的，谁想没事打人玩？关键是规矩得去遵守，他俩定的规矩自己更得遵守，你这样随便出宫万一出个什么事情谁能担待的起？平常日子里找个旨意、讨个借口不就得了，非得大清早的出来吃这碗破豆腐干嘛？不就是日子定下来了吗，又不什么重要的事？日子，什么日子？不不不会是咱们大婚的日子吧，哎呀，我这脑子，什么时候啊？”

    看见傻子终于明白过来了，满脸着急的样子，淑宁心里也觉的欢喜，脸上却还是冷若冰霜，嘟着小嘴一句话不说。

    “哎呀，这不是我关心你的安危吗，我错了，我就是个笨蛋！”

    “你倒是说句话吗，你得急死我啊。”

    看见高天城急得就差抓耳挠腮了，淑宁忍俊不住笑了出来，嘴上还是不饶人：“就没见过你这种笨蛋，人家昨天听母后说了，一宿没睡，一开宫门就来找你报信，偏偏你还摆着脸子训斥。”

    “好媳妇，我这也是为你好，走走走，这是大事，咱回家说，呆会我和你一起回宫。”高天城迫不及待，终于定下日子了，自己的“右手”终于可以光荣下岗了，和公主媳妇的美好生活就要开始了。

    顺从的听着自己夫君的安排，淑宁乖巧的像只小猫，早都忘了自己扮相是个书生，竟是红着脸、低着头跟着自己夫君朝着坊门走去。

    兴奋的高天城自然忘了每次吃完后都要答谢食客的传统节目，兴奋的领着自己媳妇就往高府走去。

    早已吃完、正在等待忠义县公致谢的食客们自然兴趣全无，倒是有几个心细的对视一眼，看看那跟在忠义县公后面的小公子明显是个女子，旁边那几个大汉看腰牌就是宫中侍卫，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淑宁公主？今天自己的运气真好，倒是把这小两口一起瞧见了。

    突然一声叫声打断了众人，“县公请留步，县公请留步。”一个俊俏的丫鬟伴着清脆的声音跑了过来。

    高天城回头一看，赫然是柳府的丫鬟，三魂七魄竟是吓得飞走了一半，心里祈祷着千万别出事啊，你可千万别守着我媳妇胡说八道啊。

    丫鬟见高天城站定，更是欢天喜地的走了过来，看见旁边虎视眈眈瞅着自己的淑宁，竟是春心一荡，这位小公子生的倒是俊俏，恐怕忠义县公都属比不上的，只是忠义县公的才气那此人是万万不及的，小姐说过，忠义县公这样的才子不知道多少年才能出一个的，

    心里想着，面上还是规规矩矩的作了一个万福，小声说着：“我家小姐不便外出，今个-----？”

    “你家小姐是谁啊？”淑宁狐疑的问道。

    看见自己被那位俊俏公子打断，那个丫鬟自然极为不满，毕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嘴里还是说着：“这位公子好生无礼，我家小姐的闺命其实你能知道的？”

    “大胆，休得无礼。”、“大胆，你这小娘子岂可无礼。”，旁边的玉儿和虎卫们自然不允许有人这样对公主这样说话。

    “退下，本宫----子自有分寸。”这时候的淑宁早就怀疑战胜了一切，迫切想知道这个丫鬟是代表谁来的？

    丫鬟示威的朝着众人瞥了一眼，走进高天城，把一封信塞进了高天城的手中，于是作了一个万福：“小姐说了，这几日奴婢天天过来等着，若是忠义县公回信，奴婢好捎带回去，奴婢这就告退了。”说完，竟是俏皮的吐了吐香舌，蹦蹦跳跳的走了。

    面若寒霜的淑宁静悄悄的走到了高天城的旁边：“拿过来我看看，谁家的小姐如此情浓啊。”

    哭丧着脸的高天城还在做最后的抵抗：“看别人的信不好，不尊重别人。”

    “咱俩是别人吗？”

    “自然不是。”

    “那就拿来吧！”淑宁一边说着，竟是一边把信抢了过去，一看信封，柳眉倒竖，信封上赫然写着：“天城大哥亲启小妹柳清照拜上。”

    “走，咱们回府再说”淑宁面无表情的说道，这外面人多，总要给自己未来的夫君留几分面子的。

    跟在后面的高天城垂头丧气，心里哀叹“你个柳大脸啊，你害死老子了。”

    远处的众人大惊，这是什么事啊？刚才忠义县公还是兴高采烈，那个俊俏小表弟在后面低眉顺耳的，怎么一个丫鬟送了一封信，就立马垂头丧气的跟在别人后面？

    这到底是怎么了？刚才看出淑宁身份的几位心细之人又是相视一眼，心里暗自得意：“怎么了？一群笨蛋，这都看不出来？奸情暴漏了呗！被本家正宫当场捉住了，哈哈忠义县公竟然也有失手的时候，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古人诚不欺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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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侍卫老兵

    这几年不知道来到高府多少次了，尤其是高天城封了弘文馆学士以后，淑宁来向“师父请教学问”的次数越来越多，对高府自然无比的熟悉。

    不用任何人领路，淑宁气势汹汹的拿着“证据”就从高府的侧门进了门。高府的门房老黄是当年跟着开国公的百战老兵了，无儿无女的，一只胳膊由于战伤行动不便开国后受了勋也退了兵役，开国公心疼这些老部下，便让他们一直跟着，在府里就这么一直呆着，像这样的情况在武将家是屡见不鲜，象老黄这样的高府里就有一百多人，开国公没给安排干什么，个人也就找个人熟悉的忙活着，人总不能太闲的。

    但却没有任何人把他们这百十号人当做下人看过，除了开国公不算，连老祖宗见了这帮老兵也是客客气气的，其余的人自然更是不敢怠慢。

    也曾经有下人找过钱管事，说这些老兵就干那么点营生，却拿着那么高的月例，还整天上后厨拿酒喝，却被钱管事一顿训斥，这是老祖宗知道了更是不得了，让人拿住告状的守着全府上下差点打死，嘴里还说着：这都是和开国公在战场上拿命换来的交情，都是开国公的兄弟，能在高府上住下这是咱高府的脸面，就是百年了下去也是要跟着开国公的。说句到底的话，这也都是高府的家人，自家的主子干点活那是下人们的福分，谁再有脸跟主子攀比让老身知道了就直接打出高府。

    下人们自然都是知道高府对下人好那是全洛阳出名的，谁现在不以在高府干活感到自豪，虽然名义上是个奴才，但实际上比那些有民籍的活的更像人样。这老祖宗一发火，大家心里都就明白这些老兵的地位，平常里更是恭谨的很。

    这些老兵没几日也就听说了此事，每个人都是没说什么，就是眼角有点发红，但腰板挺的更直了，据说那晚老兵在后院喝了一夜，都是战场上连命都不要的汉子却都哭的像孩子一样，直到开国公知道赶过去一阵猛踹才收住哭声，没想到开过喝了两杯之后也与这帮老家伙抱头痛哭，蹦跳了一晚上。

    从此之后高府里就没有人敢低看这些老兵一眼，连柳国公那样的身份来了高府也是执军礼相待的。平常淑宁来得多，门房这几个老兵自然熟悉的很，因为对自己孙少爷的喜欢，爱屋及乌，自然对淑宁也是喜欢的要紧。

    今日老黄和哥几个正在无事吹牛，说当年的千里驰援青州谁的速度更快一些，谁出的丑更多一些，冷不丁瞅着一个人影就从门房前直接往府里闯，心里大怒，这是谁这么没规矩，你那两条腿是不想长在自己身上了？两个箭步走到门房口，正要怒斥，却发现后面跟着低头丧气的正是自己家的小县公，悲哀的看了自己一眼，竟是连招呼都没打就急急的追赶前面的人影，再看看后面的孙元旁边的人，这时玉儿啊？哦，是公主啊！

    一把捂住后面自己老兄弟刚要开骂的嘴，小声劝着：“自家人，自家人，都是神仙打架，都是神仙打架，莫掺和，莫掺和！”

    老兵们识字不多，但能从百战中活着回来的哪个都不是傻子，自然明白是那小两口在打架，但心里却是极为高兴，纷纷朝门口涌去，每天都闲的蛋疼，每次公主的侍卫来的时候就跟过小年一样，可活动活动筋骨，过瘾啊。

    “这次我先上啊，上次就趁老子不在让你小子占了先机”

    “老黄你他娘的在门房占着便宜，，你就不知道让兄弟们爽利一下。”

    一时之间几个人七嘴八舌，争论不休。

    一出门房正好堵上后面的四个皇家侍卫，四个侍卫一看这帮老头，脸上马上都是快哭了的表情，怎么今天士气这么不好，出门挨了暗算不说，又碰上这帮老头了。

    淑宁的侍卫一共是十六人，是李荣特意安排给她的，据说完婚之后也是要跟着到高府的，这十六个人是对高府这帮老兵感触最深的。

    刚开始陪着淑宁公主来高府的时候自然是眼睛长了天上去的，咱是皇家侍卫，最小的也是六品，你们这些老兵算些什么货色，还敢挡爷爷的路？

    这一说不要紧，各位老兵相视一眼都不说话，纷纷回到住处穿上自己过年才拿出显摆的朝服，别上金夸。这把皇家侍卫门吓一跳，清一色的勋官啊，五六品的骑都尉、上骑都尉一大片啊，我的娘啊，那怎么还有几个老农似的还是尽然还都是子爵？

    这大唐最重军功，这些年两线太平自然无功可封，文德八年陇右大胜倒是封了一批，但看这些老头的年纪肯定不是，侍卫们一琢磨肯定是开国的老兵了，赶紧恭谨执礼。

    偏偏这帮老兵不买账，老子打仗的时候你他娘的还在你娘肚子里呢，不对，你娘有没有还不一定呢？还朝着老子摆脸色，来来，手底下见真招，走两招。

    都是武人，谁的脾气也不是好惹的，一激两激的就动了手，这一下老兵们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多少年没这样过瘾了，快把二狗、牛娃等所有的老伙计叫来，机会难得啊。

    要说单打独斗、竞技较量皇家侍卫们自然美没把这些老头看在眼里，都这个年纪了，好多看着腿脚上都不利索了，明显是留下过伤，出手自然极为小心，没想到这帮老头却是找找要害，什么眼珠子、命根子都是往死里下手，弄得皇家侍卫门是胆战心惊。

    都是百战老兵，一招一式都是死人堆里练出来的，什么招式都不为了好看，只是为了要命的，这一下子皇家侍卫可不是对手了，吃了不少大亏。回去也总结经验，什么那个笑眯眯的老黄最阴险，专朝命根子下手，什么那个只有一只眼的什么二狗也不是好东西，输了就输了，老子都压他身上了，你看把老子的屁股咬的，这牙印？

    关键是老兵人多，每回侍卫们一到，公主跟着县公进了院子，侍卫们就被这帮老头缠住比试比试，每次都是三四十个老头围着四个人，打完一个另一个接着上，根本不要脸。现在侍卫们一听要到开国公家就心里叫苦不迭，再一想成婚后要跟着公主过去更是连辞官的心都有。

    高天城刚开始也以为自己的媳妇就是讨人喜欢，连平时不苟言笑的这些伯伯们听说她来了都是满脸堆笑，还朝着淑宁显摆了半天，吹嘘着：“知道为什么人家那么喜欢你，主要是看了我的面子。都是百战老兵，血海里杀出来的，什么人没见过？就是你夫君的人格魅力吸引了他们，所以才有对你的爱屋及乌。”到最后才弄明白原来这些老家伙根本不是冲小两口谁的面子，连爷爷的面子也不是，人家就是单纯的“喜欢”皇家侍卫们，这也让高天城尴尬了很久。

    今天这四个皇家侍卫一看这几位老兵又准备喊人吓了一跳，这次可是公主千央百求刘公公才拿了腰牌出的宫，再弄个鼻青脸肿的回去不好交代啊，这四个中间领班的卫鹰连忙上前堆着笑脸拱手说道：“几位老前辈，今日却是不合适，没看见公主火大了，这要出大事了。”

    几位老兵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住了，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今年就要成亲了吗，马上热烈邀请，外面风大，来来来，小兄弟几个咱们进门房，沏上热茶慢慢聊，天天打打杀杀的也没什么意思，聊一会，好好聊一会。

    边往门房进侍卫们还吹嘘着，忠义县公怕人偷听，早就把张远和玉儿支开了，我们？咱们是什么人，皇家侍卫，武功高强，虽然站的远些，这一运功屏气，自然听得清清楚楚，告诉你们吧，是这么回事。

    柳国公知道吧？柳国公有个孙女知道吧？给忠义县公写了首诗知道吧？哎呀，什么你们怎么都不知道，听我们慢慢说。

    八卦之火在高府门房熊熊燃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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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高府“断案”

    一进高天城的院子，淑宁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这就算进了自己家了，猛的回过头来喊了一声：“今天你不给本宫一个说法，咱们就走着瞧！”一着急连公主的架子都端出来了。

    几个正在院子里忙乎的高天城的“铁杆家丁”听着有人吆喝就来了气，这是脑袋长腚上了吧，哪个不开眼的敢在这个院子吆喝，等会儿，本宫？虽然不知道背对着自己们这个人是谁，看看愁眉苦脸的少爷，再看看正朝这边挤眉弄眼的孙元和面若冰霜的玉儿，这是公主啊？

    这是神仙打架啊？没看见，小的们什么也没看见，几个人的扫帚立马又扫了起来，还有那自作聪明的说着：“刘哥，今天太阳不错啊！”

    淑宁喊完这一句，气呼呼的就往书房走，可怜兮兮的高天城只好跟在后面继续前行，路过那几个家丁朝着说话的就是一脚，嘴里还骂着：“踹死你个不长眼的，眼瞅这就要下雨了，你用哪个眼看的太阳？”

    淑宁猛的又是回头，双眼都快瞪出来了“你这是踹给谁看呢？忠义县公在高府真是威猛果敢啊，要不咱们去母后那里说道说道？”

    再圣明的皇后娘娘也是个偏向的丈母娘，这一点高天城深信不疑，连忙赶上几步，陪上最热情的笑脸：“这不是让你吓得，走走，去房里说话。”

    “哼！”淑宁又是掉头就走，后面跟着屁颠屁颠的高天城。

    知道这时不能跟进去，玉儿也只好站在书房的门口等着。孙元看见小两口进去了，回头却是又朝着刚才挨踹的那个家伙又踹了一脚：“踹死你个不长眼的，瞎搭什么话，老子平常怎么教的你？”

    书房里自从去年东水公回了邙山潜修早就改变了模样，只留下了原来东水公的教案现在成了高天城的书桌，原来的三张小几早就不见踪影，高天雍也在文德十一年皇帝特许进了弘文馆学习，而高天祐也在去年进了崇文馆和太子的孩子们一起读书去了。这都是皇家对高氏一族的恩赐。

    进了书房的淑宁一把把信封撕开，面若冰霜的就开始看了起来，脸上却是越来越冷、越来越冷，站在不远处的紧张不安的高天城在春天提前感到了秋风扫落叶的一丝寒意。

    努力抻着脖子，想看看那位“刘大脸”又给自己写了什么？自己也真是鬼迷心窍，前年随着爷爷上刘国公家做客，刘国公竟然让自己的孙女出来见见，你还别说，真是自己很喜欢的类型。小小年纪该有的地方都有了，虽然面貌上略差给淑宁，但关键部位真是有料，真不是淑宁能比的。

    这个时代的才女不多，象柳清照这样的真正才女更是少之又少，也是从小就名满洛阳，年龄上又只比高天城小一岁，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气氛却是比高天城和淑宁第一次见要融洽了许多。

    柳清照自从读了高天城的《将进酒》便神往不已，不知道怎样的奇男子能做出这样的诗来，文德八年甘露殿那几首诗一传出更是芳心唯君一人了。

    这古今才女最大的毛病就是不能遇上比自己更有才的男子，碰上准是没跑，有一个算一个，都这幅模样。文德十三年的相见对于高天城来说只是对世间的美貌多了一丝认识，对柳清照而言却是芳心暗系、情愫深重、不能自拔，平时见面机会不多，因此柳小姐只能指望这书信传情了。

    整个柳府都是知道这个事的，大家也都知道陛下早就有了将淑宁公主许配给忠义县公的事，但大家心里想的也都是我家孙小姐和忠义县公才是门当户对，又都是少年才华，这事说不定还有转机呢，知道去年也就是文德十四年皇帝下了明旨大家才死了心，这就没办法了，总不能堂堂忠国公家的长房孙小姐去给人家做妾吧？据说忠国公柳宏博私下里也是唏嘘不已。

    但偏偏柳清照就不信这个邪，信该写写，偏偏不提什么淑宁公主，只提诗词歌赋、自然之情，柳宏博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总以为等到高天城真正成了婚也就死心了，哪个闺女都是这么过来的。

    其实要说高天城内心里一点不动心那绝对是瞎扯，只要是个男人碰上柳清照这样的才貌双绝、凹凸有致的女人肯定抓瞎，高天城去年第一次失精梦中的人也就是柳清照。

    但高天城就是这一个人，骨子里总认为生活就得两人过，也许是后世的影响，总是认定淑宁才是自己的老婆。和淑宁之间的安静甜蜜才是爱情，而于柳清照之间自己直接定义为偷情。

    但这种“偷情”的感觉实在太过美妙，竟让高天城也是沉迷不止，这暗地里的书信也是愈加频繁，聊得话题越是越来越广，但你让高天城去定义这究竟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出来。

    是个男人都喜欢这种被倾慕的感觉，哪怕那个女人再丑也能满足男人的虚荣心，何况是这么一个身材有料的大才女。这一点上由于淑宁只是偶尔出宫，书房里高天城更是让孙元小心打扫不留一丝痕迹所以倒是把淑宁瞒的死死的。倒是孙元也曾委婉的提醒过说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让公主知道小的参与过哪还有命在？又是让恼羞成怒的高天城一顿猛踹，嘴里喊着什么不知道就别瞎说，这是纯真的笔友，就是交流文学呢，再胡说就打死你。

    孙元自然不知道笔友是什么，作为少爷最得力的狗腿子知道少爷总是说些别人听不懂的话，这一点上早就习惯了，但要说纯真孙元是打死都不信的，看你回信时那淫荡的笑容，跟后院那些老兵说起青楼里的小娘子时一个模样，就差流出口水来了，还纯真？

    不用说孙元不信，高天城自己都不信，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关键是这个姑奶奶听谁说了什么来跟自己兴师问罪，自己倒了八辈子霉还被现场抓住。

    说起来就是倒霉催的，早上起来孙元说了看样子要下雨今天要不就别去吃那难吃的豆腐脑了，在家吃个米粥都比那个强。偏偏现在高天城上了瘾，一天不去被万众瞩目一下这一天就不舒服，嘴里喊着：毅之所向、身之所行，大丈夫当如是也，吃什么无所谓，不能让人民群众等着。然后领着根本不相信的孙猴子晃晃悠悠出门显摆去了。

    这真是巧他爹碰上巧他娘，弄出巧来了，巧大发了！正好被人家正主抓住，心里也在琢磨着自己上封信说了些什么，按照刘妹妹，哦不，刘大脸的习惯能给自己回什么？这人越紧张心里就越想不起关键事，这不过才七八天的功夫，自己这大唐第一才子竟然把上封信的内容忘了个干净。

    只好抻着脖子瞧瞧，争取能看个一二，但实在是毫无所获，冷不丁的看信的淑宁气的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瞅着机会的高天城赶紧上蹭，“你看你，多么金贵的身子，跟个木几较什么劲？快让我看看，疼不疼？”说着就要往前凑。

    脸上挂着千年寒冰的淑宁却是不客气：“离我远点，这时候知道心疼本宫了？”

    “什么本宫不本宫的，都是自家人，说话端着累不累？”无耻的高天城嬉皮笑脸的企图岔开话题。

    “你离我远点。”说完话的淑宁竟是把信抓紧时间撕了个干净，又自己看了看，什么也认不出来这才满意。自己一屁股坐在高天城自己设计的专用木椅上，一脸不屑的说道：“真瞧不出来名满天下的忠义县公还好这口，说说吧，真是怎么回事？”

    不回答，先找个椅子坐下，这让人看见以后自己怎么混？这不成了审问了？这还成婚就怕老婆，太影响自己的声誉。

    一屁股坐下，稍微找到有点自尊的高天城就开始了装糊涂，坐了任何错事都不能承认，现场抓住都不行，你不承认对方会发火、会争吵，但事后女人总是劝着自己朝最好的方向去想。要是男人一承认可就一点退路都没有了，后世“战斗经验丰富的”高天城自然明白这个理，这个时候只能装糊涂，而且打死不认账。

    “好？装糊涂是不是，那我换个问法，这是第几封信。”跟着高天城混了好几年的淑宁也不是白给的，也知道问话技巧了，装糊涂不要紧，咱就先谈有确凿证据的。

    “这个、这个嘛，大概是---，其实吧，你不了解情况的，是这么回事----”

    “别扯别的，我就问第几封信？”

    “第三封”撒谎也要讲究技巧的，你要说第一封咱自己都不信，说个第三封也算给自己有余地。

    “我不想听善意的谎言！”淑宁公主毫不留情。

    “第三封”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第三封”高天城是认定了，打死都是第三封。

    “好，忠义县公果然硬气，孙元，孙猴子，你给本宫滚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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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心领神会？

    愁眉苦脸的孙元被表情严肃的玉儿押送了进来，这玉儿今年才15岁，小脸上的表情却和淑宁公主一样如临大敌，毕竟在这个时代作为公主贴身的侍女是要随着公主一起进高府的，就是原来按照祖制进驸马府这一辈子也只能是高天城的人。这等事情在玉儿看来简直就是对公主和自己的蔑视，感觉自然和自己主子一样，情况很严重啊。

    刚才在外面已经偷偷审过了孙元，这孙元一是从内心里就恐惧从宫里来的人，这是这个时代普通人的天性，总认为宫里就是一泡屎也应该是带着香味、镶着金边的；二也是知道这玉儿和二奶奶带过来的填房丫头一样，早晚是要入少爷的门的，也算半个主子。因此孙元一直对玉儿是尊敬有加的，没想到这次玉儿算是碰了个钉子，这孙猴子竟是怎么也不说。

    孙元一见自己家少爷和淑宁公主都坐在那里，书房里的气氛冷的跟冰窖一样，早已经吓得浑身哆嗦，不等淑宁问话，直接就跪在了地上磕头不止。

    烦躁不已的淑宁又是一拍书桌，不耐烦的说道：“少在本宫面前装什么可怜，你可知道本宫是谁？”

    孙元哆里哆嗦的抬起头来，小心翼翼的说：“小的当然知道，您是大唐淑宁公主，也是大唐最美丽的公主，少爷常常跟小的说，这一辈子有公主作伴叫做什么”得妻若此，夫复何求。”不愧是高天城的铁杆走狗，这随时送高帽的功夫真是高。

    高天城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心里却是赞叹不已，这次若是过了关，悟空啊，为师给你记首功。

    淑宁千年寒冰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缝隙，本来和孙元就很熟，刚才只不过想拿出点公主的气势来，听这家伙这么一说心里竟是有点甜蜜，瞥了一眼“稳如泰山”的高天城，有点犹豫的说道：“他真是这么说的？”

    有戏，孙元试着站了起来，面上表情丰富了许多，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当然了，这个小的岂敢欺骗公主，只是这句话小的怎么问少爷少爷也不告诉小的究竟是什么意思，今天可巧公主来了，少爷也常说您是大唐第一才女，小的狗胆请教公主，这到底什么意思啊？”二十岁的猴子装作一脸天真的看着公主。

    妙、妙，见缝插针、妙枝横生，悟空，你没有辜负为师的一片栽培啊！这是高天城发自内心的赞美。

    “让你多读点书你还不读，这句话的意思是一个人如果能有我这样的妻子------，唉？不对，差点让你这只猴子绕进去，狗胆孙元，以为本宫办不了你？”恍然大悟的淑宁又是大拍书桌，这高天城主仆俩就没个好东西，差点就被蒙混过关。

    刚刚起身绘声绘色的孙元又是跪了下去。

    丢人啊，有没有点骨气，为师平常怎么教育你的，真是白费了为师的一片苦心啊，这是高天城发自内心的鄙视。

    “实话告诉你孙元，信本宫都看了，今天就想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有一句假话，拖出去打死信不信？”淑宁伴着小脸咬牙切齿的说道。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实话实说，小的岂敢隐瞒公主，少爷那句话真的对小的说过，小的若是有一句假话，让小的天打五雷轰，不得------”

    “够了，休得多说，谁问你那个了，下边我问你答，再有一句废话，先打上三十板子，你可明白？”

    “明白、明白”

    “柳国公家的孙女柳清照你可认识？”

    “不认识。”

    “孙元，你可是觉得有你家少爷护着你，本宫真的不敢打死你？”

    “小的真的不敢，小的真的没见过柳家孙小姐。”

    “好，那本宫问你，你可知道这柳家小姐给你家少爷写了几封信，你家少爷回了几封？”

    “这个、这个------”孙元一边打着哼哼，一边悄悄的往少爷那边望去。

    高天城也是正在紧张的轻轻拍着自己的大腿，一见孙元偷着喵自己，心里骂了声笨蛋、蠢材，这个时候你他娘的看老子干嘛，这不是摆明了要串供吗？娘的，呆会淑宁走了再收拾你小子。

    “看什么看，是本宫问你话你看他干嘛，气死我了，来人------”淑宁终于发飙了，真是在高府里装惯了温柔贤惠，你们不知道本公主在皇宫里怎么办事的是不是？

    “公主息怒，公主息怒，小的说，小的说，一共是五次，公子也回了五次。”孙元迫不及待的说道。

    晴天霹雳啊，对高天城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啊，如果眼神能杀人，孙元现在已经不是人了，连死人都不能算，只能算是碎人了，高天城仇恨的目光已经将他切割了无数遍。不行啊，再不研制一个紧箍咒就没办法管理这泼猴了，高天城心里恨恨的想着，你他娘的会不会编，一共他娘的九封信，你直接供出一大半，跟了老子将近八年了，这默契都哪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孙元还得意洋洋的抬起头来，脸上的紧张表情都放松了很多，看都不看高天城一眼，嘴里自顾自的说着：“公主也是小的的主子，小的不敢隐瞒，五次，少爷也是回了五次。”

    感觉淑宁阴森森的眼光从自己脸上拂过，高天城是一动都不敢动，都这样了，赶紧想想怎么解释吧，五次啊？

    淑宁的声音变的柔和起来：“这才对嘛，实话实说嘛，本宫问你，每次都是谁过来送信，又都是谁去回信啊，站起来说话吧，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孙元大模大样的站了起来，一板正经的说：“每次都是麝月那个丫头来送，哦，就是刚才送信那个，少爷回信一般交给小的，麝月给俺的时候俺把少爷的回信给她。上一次回信得有半个多月了，这一次柳小姐的信才来，所以少爷并没有回信。按说都是麝月给我的，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直接交给了少爷，照我说呀，这麝月就是不懂规矩，你什么身份呀敢直接把信给我家少爷，比起玉儿姐的知书达理那是差远了，看下人这样子，主子也好不到哪去？比起公主来肯定是万万不如的。”

    这一点上孙元倒是不含糊，学高天城学了个七八分，无论什么时候高帽子都是必备产品，一大堆一大堆的往外送，愣是公主、玉儿都照顾到了。

    淑宁没理会这些高帽子，直接问道：“你家少爷和柳大脸见过几次面？”

    “柳大脸？公主是说柳小姐吗？柳小姐的脸不大呀-------”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的孙元双腿一软，又是跪了下去。

    “大胆孙元，你还真敢欺骗本宫，跟你那主子一个德行，来人啊，来人啊，给我拖出去打死算了，卫鹰，死哪去了？”淑宁终于彻底爆发了，今天再不管管以后怎么在高府立身，自己堂堂公主竟然连个高府下人都敢欺骗自己。

    高天城心里直接哀叹，孙元你这是自己作死啊，你他娘的跟着说刘大脸不就行了，这时你家少爷今天早上临时取得。

    叫了半天没见人上来，看见自己的宫女玉儿的表情这才想起自己的侍卫肯定又被那帮老兵留在门口切磋武艺了，自己真是惨啊，自己被人骗，自己的侍卫被人打，自己堂堂大唐公主怎么这么苦命啊，一想至此，眼泪终于忍不住了，象开闸的黄河蓬勃而出，泪如泉涌也不过如此。

    高天城这才慌了神，这算怎么回事啊，本来甜甜蜜蜜的来通知自己婚期的，怎么就闹成这样，看看小脸哭的，可是心疼死人了，这可该怎么劝啊？

    就在高天城六神无主的时候，突然门外传来了一声：“老祖宗到！”，真是自己的亲奶奶啊，真是自己的大救星啊。

    就听见外面来了一群人，老奶奶还大声训斥着：“这个府里还有没有点规矩了，公主殿下来了就没人禀告一声，罪过罪过啊！”

    话音未落，老太太就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走进了书房，后面还跟着几个中年妈子。一进屋就看见了哭的梨花带雨还是一身男装的淑宁，脸上马上变了颜色，狠狠地瞅了站起来迎接自己、满脸堆笑的高天城一眼，先是朝着淑宁作了一个万福，嘴里说着：“老身拜见淑宁公主殿下，殿下安康！”淑宁连忙侧身接礼。

    没办法，这就是礼仪规矩，孙子媳妇也不成，这一拜拜的是皇家，淑宁不想受也得受。泪如泉涌的淑宁看见老太太更是不行了，接完一礼一头扎进了老太太的怀里：“奶奶，你得给淑宁做主啊，淑宁、淑宁苦啊！”

    “别哭，别哭，谁敢惹淑宁奶奶定不饶他，真是心疼死奶奶了，走走，上奶奶那去换身衣服再说话，今天中午吃完饭再回宫，什么事老身亲自向皇后娘娘告罪。”说完就搂着淑宁往外走。

    淑宁本就是生气高天城沾花惹草欺骗自己，这两人还没成婚呢就这样？一看有了高天城害怕的人自然愿意诉苦，再就是有老太太撑着回宫也好说话，这老太太的面子太后都是要给的，何况自己的母后，竟是抽泣着跟着老太太走了。

    走到门口的老太太突然停下，朝着高天城成声色俱厉：“呆会你也过来吃饭，我到看看你又干了什么好事。”说完领着自己的一帮喽啰和淑宁、玉儿扬长而去。

    过了半晌，孙元才偷偷的走到门口往外瞧了瞧：“少爷，都走了，可吓死我了。”一副劫后余生的庆幸表情。

    突然发现自己的少爷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一时竟是楞在那里！

    高天城阴森森的说道：“悟空，你是怎么想到说五次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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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烟消云散 一

    一听自家的少爷问到这个，孙元又变得眉飞色舞，走到高天城身前，绘声绘色的说道：“真还不是平常少爷，哦教官您教导的好。”

    “我教导的？这么说这五遍还是我教你说的？”高天城的眉毛已经开始有点竖起来了，语气更加的不善。

    偏偏可怜的“悟空”还没感觉出来，心有余悸的朝门外看了一眼，嘴里还是谄媚的说着：“那是，我当时正在跪着，正寻思着公主这么问肯定是少爷已经说了个次数了，小的也不敢乱说话。小的正好一瞅少爷，一下子全明白了，少爷不愧是大唐第一才子，那手势打的端的精妙。小的也多亏教官苦心栽培，心思那也是机灵，一下子全明白了。”

    “我打的什么手势你全明白了？”高天城自己都有点纳闷。

    “教官又在考我是不是？”一脸得意的孙元继续显摆着。“说时迟、那时快我一抬头，就看见教官的手平摊在膝盖上，小的瞬时明白少爷这是暗示咱是五次。少爷马上右手握拳，小的一想这是说回信也是五次，怎么样？小的也不容易啊，平常公主多和善的人，今天一发起火来真的是龙女发威啊，光那气势就吓死个人了。但孙元是个什么样的人，忠心护主啊，虽然情势紧迫咱也不是唬大的，咱知道就得听少爷的意思，教官这次能赏标下点什么？哎呦、哎呦，教官，你这是干什么？哎呦，您不赏也不能打啊，哎呦-----”

    被这“奇葩猴子”搞怒了的高天城差点疯了，他娘的，老子在那寻思对策紧张的拍自己的大腿你说老子暗示你说五次。你一看老子老子怕淑宁以为咱俩串供，一紧张把手握住了你还以为是五次。老子要是标准坐姿的话你还以为老子让你说十次不成？有这样的手下还不打死再说？悟空的机灵果智你是一点没学会，满身的“愚蠢汉奸”气息你倒是无师自通，踹死你个泼猴，让你胡乱揣摩，让你精妙机灵，气死我了。

    书房里乱成一片，外面的人听得面面相觑，过了半晌，衣冠不整、饱受蹂躏的孙元从书房里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呲牙咧嘴的一看就是挨揍挨的不轻，几个手下连忙迎了上去，“孙哥，孙哥，没事吧，少爷怎么发这么大的火？”“您这是又挨了几脚啊？”

    “没事的，你们知道的，少爷说过打是亲、骂是爱，咱是少爷最贴心的心腹，这是少爷表示对咱的疼爱呢，懂不懂？”孙元还强笑着解释。

    “是是是，这点全府上下哪个不知，少爷对孙头那没的说，这才是自己人。”

    “就是，咱哪有孙头的福气，平时想让少爷揍一顿还捞不着呢？”

    “我刚才就挨了一脚，你别说，让大唐第一才子踹一脚就是不一样”

    “孙元，你这两天别让我看见你，见一次打一次！”书房里又传出高天城狂怒的声音，一帮狗腿子立马鸟兽散去，只留下哭丧着脸的孙元在那哀叹：“我到底错在哪了？还有完没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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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天城再出现在高府花厅的时候那有一丝刚才暴怒如雷的样子，还是那么一个面带微笑、谦逊和煦的大唐第一才子，任谁见了都得夸一声浊世佳公子。

    一进花厅就感觉气氛不对，奶奶和爷爷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依偎在奶奶怀里的淑宁，眼里说不出的疼爱，却自己的到来却是置若罔闻、毫不理会。

    作为高府里最受疼爱的孙子还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高天城心里不免有些惶惶然，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服软，自己退一步淑宁就进一步，坚持到底才是王道。

    还是规规矩矩给两位老人请了安，毫不理会人家根本就没正眼瞧自己，突然看见奶奶身后的丫鬟也是一脸鄙视的看着自己，心头又是控制不住怒火，这个家真是缺少管教了，这个时代谁没个三妻四妾的，老子还没办点实事呢你们就用那副眼神看老子是什么事？真当老子是奸夫了？哼！你个春香等着，不把你嫁给后院养猪的王老头小爷誓不罢休。

    看见自己的孙子一副大马金刀、好不知过的模样老祖宗就来气，这些年这孩子虽然名头大了，但在府里、府外处的都是一团和气，不少人都在眼前夸过，说自己的孙子一点大户人家的纨绔性子都没有，真不愧是大唐第一才子，偶尔的性情流露也让人觉得不矫情，老钱说过现在府里的下人都以挨一顿孙少爷的揍为荣，这才是自己人。

    自己这把年纪了，有这样的孙子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天雍和天祐也让人放心，自己心里觉得自己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佛祖真是保佑自己啊，这两年三个孩子的亲事都定下了，老头子也终于同意了宫里的意见，老身就等着安安稳稳的报重孙子了，今个皇上又定了天城大婚的日子，多高兴的事，又闹出这么一出，你呀真不给你奶奶省心，就那点破事，你忍两个月也就是了，大婚后淑宁就是咱高家媳妇，你就是再娶上两个还不是你自己的事？

    你呀，这么猴急干吗？一边想着，一边狠狠地瞥了自己老头子一眼，看见老头子注意到了。又朝着怀里的的淑宁努了努嘴，那意思是淑宁在这呐，你得训训你孙子。

    接到指示的高武自然不能怠慢，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茶，气态庄严的盯着高天城说道：“说说吧，怎么把公主气成这个样子？也是公主知书达理，不然让娘娘知道了还有你的好果子？”

    刚才还依偎在老太太怀里的安安静静的淑宁立马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朝着高武作了一个万福，无限委屈的说道：“爷爷不要再把我当什么公主，淑宁就要嫁进高府，就是这高家的人，皇宫再好也不再是淑宁之家，全凭爷爷做主。”小鼻子一抽，竟是又哭了出来。

    整个花厅里自然又是一片慌乱，堂堂的大唐公主就让这个没心没肺的孙少爷气成了委屈的小媳妇，哪个不心疼，老太太早就一把又揽了过去“心肝儿”喊个不停，几个丫鬟老妈子也是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高天城。

    这日子还怎么过？你们就看不出淑宁在演戏？还请爷爷做主，自己已经是高家人，还什么皇宫不是淑宁之家，你们就信她瞎扯？这时丫头还没空回去告状，你们信不信这丫头一回宫就会立马上皇后娘娘那去添油加醋的告状，你们还是不了解她啊，这些年淑宁已经跟你孙子学坏了你们知不知道？高天城心里无限愤懑的想着。

    看见淑宁又安定下来，高武这次加重了语气：“汝身为大唐公认第一才子、忠义县公、弘文馆学士，本应为天下表率，更应以身作则、恪守礼仪，为何做出这等私通沟渠之事？汝可知此行此为不但有损高家、柳家声誉，更是损害我大唐声誉，你可知罪？”

    不就是写几封信吗？干嘛弄的个满门抄斩的架势，您至于吗？再说了，您被奶奶管了将近六十年，去年皇上还赏赐了您一个西域美女呢，听说您不是也偷偷笑纳了，全大唐也就是奶奶不知道了。七十多岁的人了也不注意身体，天天号称军机繁忙，一有空就往外窜，也不知道大唐两线和平快八年了，您哪来的军务？瞅瞅您那义正言辞的模样，假正经能假出真正经来的一定是假正经假惯了的人，这句拗口的话就是您的真实写照啊？

    不管内心如何沸腾，面上怎么也得过得去，恭恭敬敬的朝着爷爷回答，实际上在给淑宁解释：“爷爷良训，天城受教了。只是前年爷爷领着天城上柳府才认识了柳大——哦柳家妹妹，实是没有什么牵连，只是近日柳家妹妹来信，总是让人趁着朝食的功夫送过来，若是不收两府的颜面上实在说不过去，来而不往非礼也，天城也只是回应罢了，并无其它意思。况且柳家妹妹出了名的诗痴，只是羡慕天城有些诗作上的虚名，这才讨论一下作诗的心得，无关风月。天城能蒙皇家圣恩、公主青睐，不惜千金之身下嫁，已是万人羡慕之福分，焉能朝三暮四？况且天城自从修读圣人书，十年之间可曾做出过荒唐事来？请爷爷奶奶、公主明鉴！”

    一套说辞大义凛然，对其余三人来说听听实在也有道理，这个时代不用说高天城，就是一些三四品官员的家里孩子十六七岁也是荒唐的很，而高天城人家却是一点“前科”都没有的，虽然有时候也爱折腾一些，但这方面确实清清白白。

    其实对老太太来说，公主嫁过来和“野猪”嫁过来没什么区别，只要天城自己愿意，嫁过来的又能给自己抱重孙子就行，自己的孙子学问高的吓人全天下都知道，进了宫连太后都羡慕自己的福气的，就是不好女色这一块自己很担心，按说十六七岁的孩子了，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怎么会一点想法没有？

    自己从小安排给天城的秋月和秋菊本就是暖床的丫头，哪个大户人家的公子都是从这些暖床丫头身上开始的男人历程，只是自己的孙子从文德七年的病好后就对这两丫头好像变了意思，怎么瞅就像一家人一样，偏偏没有点男女之情。文德十二年秋菊出嫁的时候主仆三人都是哭得不行了，让不知道真实情况的人都以为多大点事？

    舍不得自己留下就是了，何必哭哭啼啼的。只有自己家的人才知道天城那是真把秋菊当自己姐姐看待的。留下一个秋月现在都二十了，直接就是老姑娘了，外人听说是高府忠义县公的丫头都羡慕的很，提亲的不知道多少，偏偏这丫头死了心，非要等着少爷娶亲才肯离开，也真不怕把自己耽误了。

    对于今天的事情老太太心里是喜悦大过恼怒的，毕竟自己的孙子有这方面的心思才是个正常男人，这样就好，至于什么柳国公家的孙女老祖宗是不介意的，愿意过门过就是，只是名份上最多也就是“如夫人”，要想成为平妻还得看皇家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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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烟消云散 二

    对高武来说，本没心管小辈的这些破事，人年纪一大精力本来就少，这怕老婆怕了一辈子，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孙子“重蹈前辙”。何况前些日子皇帝赐了一个胡姬，一辈子沉浸在自己媳妇“雌威”中的高武才知道原来女人竟是如此美妙，我老高耽误了大半辈子，有这个功夫，不如去外面那个部下给自己的小院乐呵乐呵。

    真是自己倒霉，这些年大唐两线无战事，自己本来就没有实职，进宫议事的机会是越来越少了，只是在家和自己的孙子“较劲”。现在终于多了个“较劲”的地方，还被老婆子抓住做仲裁。

    自己这孙子真是没得说，文才上的事自己是没资格说什么的，东水公文德十四年离开高府回邙山的时候和自己大醉一场说了点实心话：“师者，唯徒高于为师者，方乃大道！今日之别，东水甚慰，与天城不再论师徒，只谈同道尔。”

    自己明白这是东水公说自己的孙子学问高的已经不需要自己当师父了，自然心里极为得意。自己这孙子唯一让自己担心的就是这些年太过锋芒毕露，诗作上的自己不好说话，自己也知道有好诗毕竟不能憋着，这就和武将有身好武艺就是用来上阵杀敌是一个道理的。

    但是这孩子文德十年在宫里大放阙词让自己也是担心不已，说什么“天城对大唐改革的若干看法”，分别对田地、赋税提出了两大建议七十多条小建议，震惊皇帝，听说自己的老亲家肖恩随即入宫也是震惊不止，连夜尚书、中书、门下三省四十多名重臣入宫，当场就吵翻了天，自己的孙子更是被好多重臣指为“恃才狂傲、悖经叛祖”，还是皇帝陛下指出“就事论事”才解了围。

    为这事各大学士、六部尚书们也是纷纷发牢骚，你是大唐第一神童没错，你诗才天下第一我们也认了，但这改革的事是你个十一岁的孩子能提出来的？这还要我们干嘛？什么“分而治税”、“商贾重利，国亦重利，为何轻商贾？当以民待之”、“自由发展、朝廷调控、百业齐进”，这分明是置圣人之言和祖宗规矩于不顾啊，大逆不道啊。

    最后还是皇帝力排众议，一捶定音，高武到现在都不明白陛下对高天城的信心在哪里？文德十年七月下了《文德改制》的诏书，大唐就有这么点好处，争论归争论，只要陛下定了咱就全心全意的去执行，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是了，这要换在南周估计自己的孙子早就已经被骂的出不了门。

    《文德改制》远远没有自己亲眼看到的《看法》那么尖锐，再怎么着皇帝陛下也得照顾很多人的面子，但这已经是在大唐惹起轩天巨浪了，大家以前都是隐隐约约的知道点内容，但是等到诏书下来才知道竟是如此激烈。

    诏书首先确定了大唐的土地政策――均田制：天下土地重新厘定，各个品级都有各个品级规定的最高田亩数，若是超过一律收归国有。朝廷将所有这些土地和多年战乱带来的无主之地统一按照人口数平均分给国民，丁男十八岁以上，授田百亩，其中二十亩为永业田，八十亩为口分田，死後还田。只要耕种五年以上并按时履行徭役则土地归土地耕种人所有。土地买卖必须经政府认可，但是政府根据当地低价予以控制，不准低于朝廷厘定的最低价，最大限度的防止土地兼并。

    其次诏书确定了大唐的赋税政策――租庸调制：租即田租，每年要纳粟二石。庸则是力役，每年替朝廷服役二十日，也可用物品折抵役期。调是户调，男丁随乡土所产而纳。并且规定以“人丁”为本，不论土地、财产的多少，都要按丁交纳同等数量的绢、粟，庸调由县尉负责徵收，八月开始收敛，九月运往洛阳或指定地点。租则在收割後於十一月开始运送。

    最后前所未有的提出了“百业并进”，除了明确的将商贾定位于国家基石之一，还采取各种措施鼓励各种贸易，在税法上课以轻税，初定为十五税一，当然兵器、牛马严禁私自买卖。

    应该说幸亏大唐还是新兴国家，代表阶层还是以武将为主，土地都是拿名换来的永业田，亩数上更是离皇帝规定的最高上限相差甚多，加上大唐建国不过两代，皇族实力还是比较微弱，所以才这两者的默许下顺利实施。

    只有士林们的反应激烈些，毕竟最后一条触动了士林的利益，你把这些整天拿着阿堵物的商贾也立为国家基石让我们这些清高的读书人何以自处？这让南周的同行们如何看我们，你这是让圣人死不瞑目啊。如果所有人都为了获利不事农作咱们大唐的立国之本何在？

    其实这也是高天城最担心的地方，前面的无论“均田制”还是“租雍调制”都是自己那个世界已经证明过的最适合现在这个时代生产力的一种生产关系，只不过是经过自己的加工变得更完备了一些，推动应该没有多大问题，而且必定能成功。

    只有这最后一点乃是对大唐的猛药，打仗、一统华夏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国力、兵力，说穿了就是银子。靠前面的两点自然是可以的，但是这个时间谁也说不上来，毕竟一个新政的实施除了政策本身以外可以影响效果的事情太多太多了，所以大唐要想迅速有银子就必须靠发展工商业，依照大唐现在的生产力水平其实就是贸易业。

    这个时代海运基本上没有，所以南周大量的货物要想与外族交易就必须经过大唐，大唐其实就是举全国商贾之力来做一个大的二道贩子罢了，只是最担心的就是这士林的反应。

    事情远远出乎高天城的预料，反应虽然如预料般的激烈，但是消失的也非常迅速。原因非常简单，首先还是武将们，这是咱开国公孙子提出来的，肯定是开国公同意的，那就肯定不会害咱们武将，那么只要读书人反对的咱们武将肯定支持，早就瞅他们不顺眼了。其次还要说朝廷的文官们，虽然是文人，不得不承认这个时代最优秀的读书人都集中在朝廷上，这些人回去一琢磨，前两条确实是好政策，对江山社稷那是自然极其有利的。至于最后一条不过是些面子的事，虽然读书人最讲面子，但圣上也说了“士农工商”的顺序是不变的，这不就行了吗，不就是为快点赚银子吗，赚银子不就是为了打仗吗，打仗不就是为了一统华夏吗？到时候真成了，咱们有生之年不是管的更多了吗？你想想，同样一个吏部尚书，你是管江北的官员过瘾还是管整个天下的官员过瘾？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就这样最令高天城担心的阻碍也没折腾多长时间就消失了，大家都一个观念，时间会证明一切。

    时间果然证明了一切，五年的时间，整个大唐不敢说焕然一新，已经是露出蓬勃一面，各地喜讯频传。

    首先，均田制和租雍调制稳住了天下农户之心，这个时代的根本还是农业，还是解决吃饭的问题，人口基数最大的还是农民。大家混一辈子图个什么，不就是图个土地吗，现在好朝廷直接把地给咱了，那就使劲干吧，这就只能靠自己了，想多要地？好办，咱这一磅子力气除了对付黄土就是对付媳妇，白天使劲种地，晚上努力“耕田”就成了大唐农户们的基本认识，反正不打仗，甩开膀子干吧。五年时间，不敢说别的，起码百姓们都能吃上饭了，在老百姓眼里，这就离吃饱饭不远了，自然对自己的属官、对朝廷、对忠义县公、对皇上是感恩戴德。

    其次，商贸业的发展大大充盈了国库，以前天天愁眉苦脸的户部尚书颜本卿现在牛的眼睛根本不正眼瞧人，当然用钱的地方也是更多，大家自然明白最大的流向还是兵部，毕竟对朝廷来说使劲折腾的目的还是一统天下。

    人一旦尝到甜头就会推翻一切原来的想法，现在大唐真正到了劲往一处使的地步，这个庞然大物逐渐走到了正轨上面，无数人也渐渐注意到了真正的创始者高天城身上。

    如果说以前还是大唐第一神童的话，文德十四年第一次有国子监的监生提出了经天纬地之才这个说法，满朝震动，但从皇帝到群臣没有一个人表态，没有提倡，也没有禁止。这才是最令高武头疼的地方，自己孙子从提出这个《看法》到出宫在宫里呆了足足三十七天，虽然年纪尚小，但也是让人瞠目结舌了。

    出来以后自己也问过，自己的孙子也很无奈，一开始不过是皇孙李昭和自己的姑姑也就是淑宁公主炫耀自己已经在学治国之术，还有点瞧不起的说自己的姑姑毕竟是女人这些倒是不用学的。淑宁的脾气自然受不了，带刺带针的跟高天城一挑拨，高天城当时和淑宁还不像现在这样情投意合，自然受不了这种揶揄，就要和李昭比比本事。弘文馆的学士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是看看大唐第一神童还有什么别的本事，二是也看看这孩子的师父东水公平常教了徒弟一些什么？

    于是，一场改变大唐命运的比试悄悄的在大唐弘文馆开始了，比试的题目自然是弘文馆的各位学士们共同拟定的《华夏两分、天下势乱，大唐何以自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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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烟消云散 三

    历史上每一个大事都是由无数的偶然小事组成的，谁也不知道如果没有其中一个小事的发生那些惊动后世的大事还能不能出现还是会有所改变。正如文德十年的这场弘文馆策论，无论是当时的参与者和推动者都没有把他当做大事，更多的是当做一场较量和游戏，却没想到只是因为这场较量和游戏一群人被载入了史册。

    当高天城看见这个题目时，心里想得很简单“跟老子比治世理论，老子随便说点就吓死你们？”，但毕竟来了这个时代三年了，心里却是多了一些真实的感悟，早就想过要给这个时代带来一些东西，于是《天城对大唐改革的若干看法》新鲜出炉。

    这些都是偶然发生的事，然后的偶然就是励精图治的大唐皇帝李荣陛下被门下省的几个大佬逼要内驽逼得大怒，从甘露殿拂袖而去，心情极其郁闷，突然想到去弘文馆看看自己的龙子龙孙们。其实想法很简单，你们的老子、爷爷身为九五至尊被人逼成这样，看看你们这帮家伙到底怎样“为君解忧”，说到底就是去骂骂自己的孩子消消火。

    所有的偶然最后就变成了必然，正被银子逼得无路可走的李荣就看到了这篇新鲜出炉的《天城对大唐改革的若干看法》，一开始作为天下接触奏折最多的人自然对这个奇怪的题目十分鄙视，什么乱七八糟的，还看法，还若干？接下去的自然而然就是李荣被彻底的吸引住了。

    正如一个吸毒成瘾的人天天因为囊中羞涩而苦苦思索怎样才能拿钱去换点毒品，却突然有个孩子告诉你自己制作毒品的方式，这对任何一个瘾君子来说都是无比的至高福音。

    李荣也正是如此，文德七年的陇右大战标志着这个内心渴望成为千古一帝的瘦弱中年人第一次用自己的智慧为大唐争取了几年和平发展时间，从而真正的让大唐进入了“李荣”节奏。接下来的三年才是李荣最煎熬的时刻，原因很简单――银子。大唐最缺的就是银子，但偏偏大唐最需要的也是银子，想要大唐去快速的挣银子就必须投入更多的银子，这就好像一个死结牢牢地套在了大唐君臣头上。

    大臣们还好说，君父君父，皇帝就和咱自己的亲爹一样，不好办了找爹诉诉苦不为过吧？国库里没银子？虽然是府兵制，但还有两线常驻的边兵吧，还有幽州铁骑吧，还有莱州水师吧，这些都是要发粮饷的，没有银子怎么办？大唐要发展，水利自然要兴修，要不然内河肆乱，百姓怎能安心耕种，没有银子怎么办？百业待兴，各地城池荒冷，是不是需要修缮一下，没有银子怎么办？人民需要教化，各地的官学荒废多年，自然需要银子重新开张，圣人理论才能传播四方，没有银子怎么办？--------

    这无数的询问怎么办的奏折天天折磨着李荣，在以肖恩为首的文官的努力经营下，大唐小心翼翼的走在路上，然而最令人难受的是大家都看不到前面到底是什么？

    江北混战四百余年，荒地无数，官员们自然无数此提出过意见，但只是提意见、说看法，从来没有人指出应该怎样去做，或者说这样做带来的后果是什么？连肖恩也只是做了一个合格的救火队员，只能到处去灭火，至于静下心来去安心想想怎样防止大火实在是强求肖恩了。

    然而《看法》对于李荣来说无疑是在沙漠长久跋涉、干渴已久的旅人碰上了一川绿洲，当时就觉得这简直就是救世良方。

    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皇帝陛下的到来，更没料到皇帝陛下看到高天城的策论就在那呆呆的坐着，整整一个时辰不说一句话，所有人正能站着干等。

    随后的陛下一拍木几，众人才如梦方醒，然后就是各位重臣们眼花缭乱的进宫，日夜不休的争辩，高天城三十四日没有出宫，接下来的就是《文德改制》诏书的颁布------

    这一切对高武这个宦海沉浮几十年的人来说都是一场严峻的考验，偏偏自己的孙子从皇宫出来以后，在整个大唐漩涡的最中心仍然是该吃吃、该睡睡、该出去显摆就显摆、该调戏淑宁就调戏淑宁、该给柳家姑娘写信就给柳家姑娘写信，仿佛那《看法》跟他无关一样，就好像一个高僧云游到了大唐，留下两句偈语便飘然而去，不理世界纷扰。

    高武这些年已经从自己的孙子身上看到了太多的惊喜，从开始的不敢置信，到后来的欣喜若狂，再到现在的泰然处之。

    这也许就是天才，这也许就是天意，这是老天给高家的福分。

    今天这种事情根本就不是事情，大丈夫立世，没有个三妻四妾几十个孩子怎么证明自己来过这个世间一遭，自己的孙子不是书呆子，更不象自己到了七十岁才明白这个道理，这就不错了。

    但今天守着淑宁这些话自然不能说出来，怎么着人家也是没过门的孙媳妇，头上还印着皇族的闪闪荣光，干咳了一声，不紧不慢的说道：“这样就好，你有这份戒心就好，昨个儿宫里吧日子定下来了，这几日就会有旨意，今天公主也在，正好一家人商量一下，省的到时候忙乱。”

    到底是老油条，宦海沉浮几十年，虽然是个武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一个套解不开的时候千万别去较劲，再设个相对简单的套去转移注意力就是了，这一招不光对付别人管用，对付自己也是屡试不爽，世上有什么事情是值得较真的？

    高天城自然对爷爷的招数心领神会，一边心里夸着老狐狸，一边不露声色的站到了淑宁旁边，一副聚精会神的样子。

    真不知道高天城是幸运还是倒霉？说倒霉就是这点破事偏偏被淑宁碰上，说幸运就是今天这封被缴获的书信真是一封纯粹的诗作讨论信。

    淑宁其实刚才看完信时并没有多么怒气冲天，只是生气高天城不说实话，越是这样越让淑宁觉得高天城心中有鬼，我堂堂大唐公主，别人都是住自己的驸马府，我听父皇和你的嫁到你们高家也就算了，这还没成婚你就不说实话？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其实哭了半天委屈也就消了大半，这个世上男人不都是这样吗？若是换成自己的父皇、兄弟们恐怕连谎都懒得撒，不就是几个红颜知己，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再问，老子娶进门也就是了，至于吗？

    女子的三从四德早就根深蒂固，现在人家一家人为这个事已经是摆足了场面，自己若再是计较就真的不懂规矩了，就是母后那边也说不过理去。

    正好高武给了个台阶下，索性也是装的认认真真的，眨着大眼睛坐在那里，仿佛非常关心眼前这个话题。

    高武发现自己的“小计谋”得逞，刚才的不快烟消云散，自然心里十分畅快，嘴里说话也是透着高兴：“日子定下了，六月初五，黄道吉日，万事皆宜，你俩大面子，李真人亲自给选的吉日，上一次真人出马还是给先帝进京选的日子。”

    正在沉浸在默契高兴中的老祖宗、高天城、淑宁都是一愣，你老头子到底会不会聊天，好好的黄道吉日就黄道吉日，你没事跟个先帝进京比什么？李真人选了个日子进京先帝才撑了十四年，你这是祝福我们还是诅咒我们？

    高武看见三人的表情也意识到自己说话有点不着边际，干咳了一声，尴尬的说着：“我的意思是李真人轻易不出山的，这次机缘凑巧才让你俩赶上。不说这个了，照说这些事陛下都说了是礼部和鸿胪寺操心，不用找你俩商量，但事情特殊还得跟你俩说一下。”

    “这第一，这几年大唐是蒸蒸日上，周围的这些“邻居”们自然明白与天城的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看法脱不了干系，这些年鸿胪寺没少接到让天城出使的国书，陛下的意思这次正好一起，邀请各国来参加婚礼，一是热闹一下，另一个意思是让他们看看现在的大唐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这第二，公主下嫁臣子不入驸马府，认宗臣子，自秦建朝，亘古未有，也是给你俩站站场面，省的有人说三道四的，你俩不要嫌繁琐，要知道这场婚礼可不是你们两个小人儿的，更是大唐的。”

    淑宁和高天城连忙躬身称是，高武仍旧说着：“照说淑宁还没过门，有些话我不该说，但是既然日子定下来了，我也当是一家人，公主不要见怪。”

    淑宁一听，连忙恭谨的说道：“淑宁谨听爷爷教诲”

    “这三书六礼的自然不用说，有人忙活这些事，只是现在已经三月，还不够剩三个月的时间，你们俩年轻，忍忍也就是了，这个，是不是？”高武一板正经的说着。

    高天城和淑宁一听脸都红了，有你这么当爷爷的吗？说话怎么这么直接？什么叫忍忍就是了？人家两人还没到那一步呢？高天城却是心中一动，莫非这是爷爷在鼓励自己把生米煮成熟饭？

    老祖宗一看就知道自己的老头子说话又让人误解了，埋怨的看了高武一眼：“你爷爷的意思是按照鼓励你俩大婚前不能再见面了，否则万事不吉，你个死老头子，不见面就不见面，什么忍忍就是了？”

    一脸无辜的高武还在解释：“我就是这个意思啊，这可不是忍忍就是了。”

    这才听明白的二人满脸红的真想找个地洞钻下去，什么人啊？不就是不见面吗，说的和不让那个干啥是的？丢死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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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太子殿下

    说归说，淑宁自然不便留在这吃饭，宫里还等着呢。两个人还有三个月就要成婚了，虽然婚期定了，三书六礼却是一个不能少，这是皇家和高家的颜面，自然要做足。

    而对淑宁来说现在就是要回宫静静等着高天城来迎娶，平常日子大臣们说不出什么来，这几日圣旨一下，两个人再敢见面的话不用言官，就是士林的唾沫就能把他俩淹死。这一点上不要怪高武特意点出，在这个时代这点尤为重要。

    你俩的婚期没定你俩就是天天腻在一起也没事，一旦订了婚期对不起你俩是不能见面的，否则对双方的至亲都是一种折寿，谁也不能为了自己的幸福去折磨一家人吧。

    对于淑宁、高天城来说自然是恋恋不舍，年纪轻轻的从来没分开过这么长时间。今日这一回宫，两人再见面时就是夫妻了，虽然期待，但毕竟是三个月，对于现在如胶似漆的二人也是一种折磨。

    两人自然不肯放过这“最后”的美好时光，在高武和老祖宗的默许下回高天城的院子再享受一下二人时光。

    一出花厅，高天城就贼眉鼠眼的靠近了淑宁，毕竟是公主，还是有点思想觉悟的，淑宁“厌恶”的看了高天城一眼，嘴里小声说着：“你要不想以后进了高家让别人瞧我不起，就别乱动手动脚的。”

    “皇宫里摸得，为何在自己家里反而摸不得？”高天城理直气壮的问道。

    “别胡说八道的，呆会到你院子再说。”淑宁红着脸，面上还是一副雍容华贵的表情。

    “行，但是今天一定要亲一口的，这时你原来答应的。”高天城脸上也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嘴里说的却是杀伤力十足。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

    “上个月在宫里，你说过若是定下日子，肯定不能见面了，到时可以让我香一口的。”

    路上高府的下人们见了这两位自然是恭谨之极，看着一对璧人就像画上的一样心里无不艳羡，看男的玉树临风、温文尔雅，女的美若天仙、雍容华贵，真是良缘佳配，谁又能知道这两位正在讨论亲嘴儿的问题？

    看着自己的孙子和未来的孙媳妇欢天喜地的离去，解决了一场不是危机的“危机”，高武心里也是极为高兴，这个年纪了，图个什么，子孙满堂就是最大的高兴，算算日子明年六月就差不多能见着重孙子了，这个年代四十同堂的可不多，就是普通百姓皇帝也是要下诏书嘉奖的，咱老高一辈子卖命沙场不就图个这个？当然了，那个胡姬也是不错的，正要寻个理由出去，却看见自己的夫人却是满脸愁容。

    “这是怎么了，这么高兴的事你还想什么呢？”高武问道。

    “宫里的旨意还没到，太子又送东西来了，这个月两次了，上次送的雪莲说是给你补身子用的，这次又是一张百年虎皮，说是提前贺喜，道是大婚还有重礼随上。这一年多太子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再喜欢淑宁也不至于啊，弄得我-----。”老祖宗一脸愁容的说道。

    “又是那个严正清？这个事嘛，你就大大方方的收，至于意思就不要管，越是多想意思就会越多，有些事你就当他简单点就好。”高武沉思了片刻，慢慢的回答着。本来想要离去的心也是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大唐正是最好的时候，这个时候太子却是反常的很，究竟想做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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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唐太极宫，东宫，明德殿。

    大唐太子殿下李承乾正端坐在主位听几个文士议论着什么，三十三岁正是一个男人最黄金的季节，本就比自己的父亲卖相好的太多的李承乾更是显得男人味十足，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睛不时闪露出来的精光让任何人都不会忘掉这位大唐的正牌储君。

    李承乾也足以骄傲，自小就是博古善记、文武双全，是先帝李益最宠爱的孙子，文德元年李荣登基，同年敕封李承乾太子，实年十八岁。

    十五年来，百官莫不交口称赞：太子清任以和直，方而大，精神折冲于千里，文武为宪于万邦，犹孝可谓名满天下，实乃历代储君之楷模。

    在自己地盘上的李承乾显得有些疲惫，但还是温文尔雅的制止住了自己的幕僚们的争论，脸带笑意：“默然和处机就不要争了，本宫知道，都是为本宫好，只是法子上各有千秋，这些事不必着急，慢慢做就好，你们是本宫的左膀右臂，都是自家人，何必总是针锋相对。”

    刚才还和斗鸡是的二人都是老脸一红，互相看了一眼，一起躬身致意：“劳太子殿下费心，默然（处机）孟浪了。”

    李承乾随意的摆了摆手，爽朗的笑了：“刚才说了，都是自家人，二位不必客气。默然啊，这些日子文官那边你还是要走紧一些，不要怕，咱们坦坦荡荡的，越是小心越让别人误会什么，这些事情本宫自然会禀告父皇的。”

    “还有处机，本宫就这一个妹子，父皇也是极为重视，这婚礼自然马虎不得，你前面做得很好，这些日子还是多关注点开国公府，看看有什么需要帮衬的，不用禀报，你自己拿主意就好。”

    两人连忙躬身称是，只是那个叫做处机的还是有些犹豫，迟疑的说道：“这个事陛下已命礼部和鸿胪寺全程操办，下官只怕贸然过问------？”

    李承乾笑的总是那么有魅力，充满磁性的声音又是响了起来：“本宫说过，淑宁是本宫的亲妹子，当哥哥的过问一下妹子的婚礼无可厚非，谁能说出个什么来？再者说了，父皇说了这次不仅是一场婚礼，更是一场国之盛宴，本宫身为储君，为父分忧，自然是分内之事。处机啊，咱们东宫做事，只要坦荡二字记在心里，便不会出错的。”

    两人又是躬身致意，齐称：“下官受教”。

    这时一个宦官走到了李承乾面前，轻声禀报：“启禀太子殿下，请安的时辰到了。”

    大唐太子殿下李承乾以孝闻名天下，每日巳时和酉时给太后、陛下、皇后娘娘的请安是雷打不动、天下咸知的，哪怕是代陛下巡牧四方，也必然是巳时和酉时朝着洛阳的方向行请安之礼，没有一丝懈怠，这也是大臣们有口皆碑的。

    李承乾没有一丝犹豫，稍微揉了一下略显干涩的双眼，清朗的说道：“你们二位也去吧，本宫要给太后、父皇和母后请安了，二位先生重任在、，操劳之极，承乾感同身受、先行谢过了。”说完拱手致意。

    两人俱是侧身不受，连忙还礼，齐称：“殿下英武，仁孝纯深，下官敢不效命。”

    李承乾又是爽朗的大笑，说声：“本宫前去请安，二位先生自便。”在几位宦官的伴随下，大步流星的朝着殿外走去。

    太阳的余晖早就洒满了整个东宫，李承乾的高大背影在金色的余晖的衬托下越发显得卓尔不群、煜煜生辉。

    殿内恭送的两人看的都是暗叹不已，待到太子背影不见，那个被称作默然的才开口说话：“处机啊，咱两个争了一辈子了，以后莫要在太子殿下面前再闹笑话了，太子仁厚，日后必为明主，咱两人只要衷心效力，用不了不多久，必然执掌中枢，何必在乎一时方略之论，反而在太子面前落了下乘。”

    这人身材、身高具是适中，四十多岁，留有长须，一看就是儒雅忠厚，一边说着满脸诚恳的象另一位叫做处机的拱手致意。

    另外一位身材不高，也是长的仪表堂堂，年纪看上去和刚才说话的那位相仿，眼睛却透出一种不屑，满不在乎的拱手说道：“你沈默沈默然贵为詹事府詹事，陛下钦赐“可谓太子表率”更是天下闻名，将来太子登基，中书令必然是跑不了的，倒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何等风光。我严正清不过一太子宾客，其敢与君相提并论。你我大道相同，不过说起谋略，处机虽然自愧不如，但尚有定心，沈詹事位高权重，莫是要命于在下？”

    沈默一脸的苦笑：“处机啊，为何执着于此事，不过是暂时权宜之计，这东宫詹事府的詹事若是你想，某启禀太子，让与你便是，咱们二人还得齐心协力-----。”

    不待沈默说完，严正清满脸激动的打断了沈默：“默然何故羞辱于我，处机不才，岂能为一官职耿耿于怀？处机身负太子重托，告辞了。”说完拂袖而去。

    整个偌大的明德殿只留下沈默和几个侍立在一旁的宦官，沈默苦笑的摇了摇头，处机啊，有些事情嘴里说放下了其实心里根本放不下的，莫要误了太子的大事啊，要不然你我二人就是太子的罪人，未来大唐的罪人啊。

    满殿俱静，唯留一声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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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皇帝陛下 一

    太极宫，甘露殿。

    大唐皇帝陛下李荣正在批阅奏折，眉头时而紧缩、时而伸展，身后静静的侍立着一个白发老宦官，看上去眼皮都已经睁不开了，但整个大唐文武谁也知道这位紫色服饰的老宦官是当今圣上最信任的人，没有之一，内侍省从三品监张清。

    批完最后一个奏折，李荣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有点发酸的脖子，不知道又在沉思什么？

    大唐这几年是百废俱兴、蒸蒸日上，可皇帝陛下却是更显消瘦了，原来还比较合身的常服穿在身上竟是有点空荡荡的感觉，让人看了唏嘘不已。哪个朝代再不济也不会穷了皇帝，更不会短吃少穿，张清为这事没少给陛下提过醒，都是微笑不语。为这事甚至连中书令肖恩也提过意见，说是国之尊严，系与陛下一身，是不是有失体面。李荣正颜回道：“世人外邦，尊的是国力强盛的大唐，而不是穿的富丽堂皇的朕，朕的常服不过稍微大点，拿出去换百姓几个月的吃食还是没有问题的，你们做臣子的有空多去想想怎么让百姓吃饱，别没事想着让朕怎么穿好。”一时之间也被传为佳话。

    只有张清最清楚自己这个主子的心性，陛下今年也是五十三岁的人了，这两年又是日夜劳累，身体是越发的不堪重负，幸亏精神不错，也就是心里有一股一统华夏的气撑着。自己的主子真是不容易，世人个个都想成为天子，九五至尊、号令天下，当天子当到自己主子这份上的让谁看了不心酸？

    看见主子好不容易歇息一会儿，赶紧朝着下面侍立的宦官使了个眼色，那宦官不是别人，正是王晶，现在也是正六品下的内谒者监，常年在甘露殿伺候陛下。

    要说内侍省的宦官们没有不羡慕王晶的，老祖宗张清在整个内侍省那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对小的们要求那是极其严格的，文德七年，王晶还不过只是个内侍省宫闱局一个无品无级无人知晓的小黄门，短短八年，二十三岁的王晶竟然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让老祖宗看中了，竟是扶摇直上，一步登天，现在竟然成了长伴随陛下左右的宫中红人。

    别小看这个正六品下的内谒者监，整个大唐也不过只设十人而已，甘露殿是平时皇帝陛下自己处理政务、接见重臣的地方，又是陛下的寝宫，这甘露殿的内谒者监自然更是重中之重，平常的仪法、宣奏、承敕令基本上都是王晶来负责的，张清都不会干涉。这一下子，这个文德七年的长满青春痘的小胖子在后宫的地位自然是红得发紫，连不少四五品级的老宦官见了都是极为客气，偏偏王晶还是把自己当场一个小黄门一样，对谁都是恭谨的很，在后宫确实是好评如潮。

    看见自己的老祖宗的眼色，现在的王晶早不是文德七年那个在承天门前不知所措的小黄门了，心里自然明白，半躬着身退了出去，不一会，便亲自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走了进来，小心翼翼放在御案上，恭谨的说道：“陛下劳累，用碗参汤吧，这可是太君亲自调的方子。”

    李荣正在端详自己御书房里墙壁上挂的一副自己的手书《四忧》：朕忧大唐子民尚不能人人有衣、餐餐得食；朕忧边关风云、血战四起何时安定；朕忧堂堂华夏竟然一分为二，何时能回归一统；朕忧境外虎狼、狡诈凶残，何日起兵征伐。

    张清早就注意到了皇帝的神色，睁开那好像永远睁不开的老眼，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小声说道：“这还是大家文德七年腊月二十七在立政殿所书，不过八年的时间，陛下已解两忧，这几年陛下夙兴夜寐、日夜操劳，百官用心日夜辛勤，将士效命枕戈待旦，大唐日新月异，国力渐强，依老奴的看法，出不了多少时日，就能把这幅字直挂到南边的那位御书房里去了，到时也让南边的子民感受一下君恩雨露，老奴在这提前贺喜陛下了。”

    李荣被张清搞得心情大好，这个世上只有这个家伙陪伴自己最长，也是最了解自己的一个，这一点上就是皇后也是自叹不如，这几句话正好戳中了自己的心窝，听上去真是舒坦无比。

    忍不住笑了笑，嘴里说着：“都说你张清天天就知道板着个脸，不知道还以为你是个哑巴，谁知道你才是最会说话的那一个，从朕在东宫的时候就属你最会说话，这一晃几十年了，你这老家伙越来越炉火纯青了，罢了罢了，朕还就好你这一口，哈哈哈。”

    张清却还是一板正经：“帝心深奥，岂是奴才能够猜测的？老奴不过是说些心里话，大家谬赞了，老奴不敢受！”

    李荣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是说道：“你啊，这殿上就咱们几个，你真是小心过头了，怕的什么，朕是确实离不开你，否则早就放你出宫颐养天年了。张清，再过上几年，等到朕把这幅手书挂到南边那位的书房里，朕必定赐你国姓，好好出宫，颐养天年。”

    换成一般人早就感恩戴德，磕头不止了，偏偏张清却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嘴里说着：“老奴伺候大家一辈子了，宫里就是老奴的家，焉有大家高兴却把老奴撵出去的道理？老奴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陪着大家安安稳稳的走下去，哪天老奴先走了，也先去给大家收拾好，等大家百年再继续服侍。”

    换成别人说这样的话估计早就被拖出去打死了，好好的你说什么呢？还等着皇帝百年后你还伺候？这不是诅咒陛下吗？留你这样的奴才有什么用？

    但偏偏李荣听了却是一副甘之如饴的模样，好像张清就应该如此说话才是正理，豪放的笑了笑：“好好，到时候你我主仆二人结伴，看着大唐江山传衍百代，也是一件妙事！”

    “老奴遵旨！”张清又恢复了那副睁不开眼的神态。

    早就把一切听在耳中的王晶也是一副木头人的样子，来甘露殿服侍陛下两年了，早就知道这陛下和老祖宗之间的情分，两人能在自己面前说这些话，也证明已经把自己当自己人了，心中不由感谢自己生命中那个最重要的贵人――忠义县公，小高大人。

    李荣不顾参汤热气逼人，竟是一口气干掉了，王晶连忙递上温茶，又端着铜盆站在李荣身边。李荣接过温茶，漱了漱口，全部吐在了铜盆里，这才长吁了一口气，慢悠悠的说道：“别人都说这参汤味美大补，太君调制更是世上难求，偏偏每次朕喝了却都像是上刑一般，每日里最头疼就是这玩意，朕这一口便是百姓的一年口粮，朕心难安啊？王晶，以后改成七日一碗吧，朕自己的身体朕知道，不把南边一统朕且死不了呢，何必浪费这些珍贵之物？”

    王晶可不敢学老祖宗那样站着说话，慌忙跪在地上，俯首说道：“陛下自会长命百岁的，这些物事儿不过是调补用的，对身体好处大着呢，陛下心忧百姓，是大唐百姓的福分，但是陛下的身体不是自己的，更是大唐的，为了这大唐百姓，陛下就该一日一用。更何况若是娘娘知道奴才给陛下改成七日一用，还不得把奴才打死？奴才没有张正监那样的福分，但也想好好的一辈子伺候陛下，就请陛下收回金口，饶奴才一条性命。”

    没睁开眼的张清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脸上却还是没有任何表情。

    李荣却是哑然失笑，回头瞥了张清一眼，忍不住说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咱大唐小高大人的话果然有道理，你个奴才不过跟了张清这家伙几年的功夫，这一套嘴上的说辞倒是学了个七分，不就是一碗参茶的事，说自己怕被皇后责骂就是了，扯什么大唐子民？好了，好了，这就天天喝这碗关系到大唐子民的参汤，你们两个满意了？”

    嘴上是责怪的话语，让别人听起来却是满满的高兴，张清和王晶连忙齐称大家圣明。

    李荣随口提到了高天城，心中一动，随口问道：“婚礼的诏书下了没有，这几日朕的女婿在忙些什么？怎么没听着动静？”

    张清还是那样波澜不惊的答道：“已经用了印，准备明日就择人宣旨，这一般的人老奴就定了，忠义县公这边毕竟特殊一些，还请大家定夺。今日淑宁公主一开宫门就悄悄的出去了，刚刚才回来，老奴知道是这几个月最后一见面了，也就没阻拦，请大家责罚。”

    “哦，淑宁真是越来越不像样子了，堂堂公主天天往人家男方跑，让我这个岳父还有什么脸面？”说着自己都笑了，不知道为什么一提到自己这个未来女婿李荣就止不住的满心欢喜。

    自己这个女儿在宫里也是出了名的难缠，连自己和娘娘有时候都头疼，偏偏见了高天城就跟小鸟依人一样，让自己都有些嫉妒。自己这未来女婿真是应了太君所言，这千古之臣实至名归，虽然年纪尚小，但这些年的所作所为真是令人瞠目结舌，今日大唐之局面到有一大半功劳是这个十六岁的少年的功劳，偏偏居功不傲，见谁都是一副恭恭敬敬的神态，真不愧是天降奇才啊，要不能把自己妖孽一样的姑娘收拾的服服帖帖？

    “那咱们的小高大人到底在忙活什么？”李荣还是想看看这家伙这些日子又在捣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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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皇帝陛下 二

    张清这时脸上却露出一丝苦笑：“大家也知道，百骑司往大臣们府上派人这是祖制，各府上的大人们都是心照不宣，反正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只是在这开国公家，最近已经是换到第七拨了，老奴也是哭笑不得。别人知道是百骑司的，面上自然不愿揭破，但骨子里也是不愿靠近的，只有咱这小高大人却是独树奇帜，每次都要较量一番，说什么要考察一个习作的基本素质，还给百骑司的起了个奇怪的名字，叫什么“克格勃”？”

    “每次咱家派去的人没出两日必被小高大人和那帮老兵识出，那帮老兵刚开始还有忌讳，知道百骑司是圣上的人，偏偏小高大人鼓捣着说什么这也是帮助百骑司提高业务水平，陛下知道也是自然不会恼怒的。”

    长长吸了一口气，张清继续说道：“这几个月更是不得了，有两次竟然还搞什么模拟刑讯，把百骑司在高府的探子抓了起来，摆出一副严刑逼供的样子，把几个小的吓了个半死，现在只要说是去高府做事，一个个就愁眉苦脸的，弄得老奴也是哭笑不得。偏偏忠义县公还是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上次进宫还质问老奴，说是老奴的水平太差，可把老奴气死了，老奴的百骑司除了小高大人的府上，百官莫不震慑，天下之事尽在掌握，可就是碰上这么一个主，唉！陛下，什么叫做“克格勃”？什么叫做“业务水平”？这些年小高大人净说些古怪的此，老奴还不敢去问，生怕被他取笑，真是老奴的克星啊。”

    这一番半是诉苦、半是埋怨的话弄得李荣也是大笑不止。连一旁的王晶都是忍俊不禁，这个小高大人天纵奇才，偏偏性子上有时还跟孩子一样，尤其喜欢跟宫内这位张正监做对，换做别人再大的官位见了张公公也是以礼相待，而这位小爷却是大大咧咧，每次不守着陛下都是老张老张的称呼，偏偏张公公也好这一口，每次见到小高大人那副千年不变的脸上都是能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更让众人知道陛下对小高大人的宠爱。

    李荣心里其实也是觉得有趣，这百骑司为先帝所设，由内侍省正监掌管，经过几十年的发展可以说是“天下百业，皆有百骑。”，是大唐皇帝控制臣下、获取各类信息的重要来源，先帝李益就是明诏百官，百骑司掌情侦、探民意、监百官的权力，实际上就是皇帝的耳目，因此大臣们心里虽是诽谤不已，但面上却没有一个提出异议。

    就是这个理，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好好的做你的忠臣你怕什么百骑司？除非你有别的想法你才会提意见，你有别的想法吗？只要不嫌自己命长的自然不会提什么意见。

    现在的百骑司估计就是张清也弄不清到底有多少人了，在册的不过一万五千人左右，，但想想整个大唐五品以上官员家里都是有百骑司的探子，加上散布在南周、突厥、吐蕃、吐谷浑的更是数不胜数，实际上为百骑司效力的估计十万人都不止。陇右大胜百骑司可以说是屡立奇功，也让军中众将十分佩服，只是这次遇上了高天城这个刺头。

    看见李荣高兴地模样，张清也是笑着说道，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只要遇见哪怕是提到这个小高大人，脸上的笑容总是抑制不住：“其实小高大人做事是光明磊落的，天下的大臣若是都能做到开国公和忠义县公那样，那百骑司也就可以省心了，现在小的们都想去境外混点军工，也好萌妻荫子，得点实惠。老奴也知道小高大人是为奴才好，为大唐好，这几年天下太平，百骑司也有些懈怠了，老奴难辞其咎，也请陛下怪罪！”

    李荣宽容的笑了笑：“与你何干，你已经做得很不错了，这十几万人赋予你一人身上，干系重大，你这十几年做的朕都看在眼里，何罪之有？只是那些言官们怎么难得消停了？”

    张清一听这个就来气了，嘴里不屑的说道：“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高兴还来不及呢，本就觉着百骑司占了他们的营生，这小高大人弄这么一出，恐怕心里欢喜还来不及呢，谁去参他？要我说小高大人那心思真是厉害，不管做什么事让人就觉得敞亮，这几日正和那百十个老兵在研究什么马掌？说是有此物件，大唐骑兵战力增加三成绰绰有余，老奴怕泄露，已经加派人手前去护卫，听说已经出来了成品，用于实验的马匹也已经出发前往云州，等回来便知道效果。”

    一听能给大唐铁骑增加三成战力，李荣自然十分上心：“哦，还有这等事情？那马掌是为何物？”

    张清也正色回答：“由铁片锻炼而成，订于马蹄之上，可解决马蹄磨损、路程艰辛，至于效果，待马匹返还便知。老奴已传信沿途百骑，严加护卫，若有靠近，定斩不饶，只是不知效果，所以才没有禀报。”

    李荣笑道：“朕这个女婿真是天纵奇才，文武兼备，若是这次事成，朕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赏他，年纪轻轻的真是让朕为难啊。”

    “老奴倒是听小高大人说过，这些东西本就是很简单的道理，早晚会被世人皆知，只盼大唐骑兵早点用上，早日一统华夏。”张清其实说的都是些美化的话，真实情况是张清得知有此神物，自己着急的赶了过去，却发现高府的老兵们早已经是如临大敌、护卫严密，只有高天城大大咧咧的拨开众人，若无其事的对张清说：“本来就没想瞒你，是这帮叔伯们把这玩意当做天降神物，不过是破铁片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明日就派几匹马前往云州试验一下，若是可行也算是本县公给陛下提亲的礼物了，哦，这是工艺，你先拿着，省的惦记，你说老张啊，我贡献这么大的东西陛下是不是应该意思意思？”

    张清自然不会把高天城准备勒索陛下的事说出来，要不然皇帝陛下的脸往哪搁，只是那天把记载工艺的文书往怀里一踹，在百骑司的严密保护下如临大敌的回到皇宫，弄得护卫宫门的金吾卫们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回到宫中心中才安定了一些，就等着马匹一回就给圣上禀报，今日恰巧陛下问起，这才说了起来。

    其实李荣和张清都知道，高天城在小事上有时会胡闹，但在这类事情上没有个十拿九稳是不会说出来的，现在既然已经把工艺献上，说明此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李荣心里自然是大喜，大唐骑兵本就冠绝天下，再有这样的神武，岂不如虎添翼，到时一统天下岂不唾手可得？嘴里嘱咐着：“一旦返回，马上禀报于朕，若真是如天城所言，到时朕就给兵部驾部司一个天大的惊喜，朕道要看看那帮武将们见此神物的嘴脸，哈哈哈，对了，给朕那女婿捎去朕的口谕，军国大事，国之利器，岂能玩闹，这次功过相抵，朕不再追究，若是再犯，严惩不贷！”

    想想自己的女婿听见口谕时窝囊的表情，忍不住又是大笑起来，有意思，这小家伙越来越有意思了，朕会好好看看你能给朕多少惊喜，到朕百年之后，朕回把一个大好的江山和好好的你交给太子，到时候就看你俩能不能给朕一个盛世大唐了。

    看见下面侍立的王晶，李荣说道：“王晶。”

    “奴才在。”

    “知道你跟忠义县公关系好，听说还把你当做朋友，朕就把这婚礼的旨意给你，你明日上高府宣旨！”

    “谢陛下！小高大人把奴才当人看奴才就感激不尽了，哪敢奢望什么朋友，陛下能给奴才这样的差事，奴才真是感激不尽，也算沾了陛下和小高大人的喜气。”王晶有点喜出望外，没想到这样的好差事竟然落到自己头上，本以为怎么着也得是老祖宗去高府宣旨，毕竟是小高大人啊，要不怎么显出陛下的重视。

    心里还是怕老祖宗不乐意，毕竟老祖宗和小高大人的关系整个内廷都是知道的，偷着抬头一看，却发现张清好像长出了一口气，有点幸亏不是我的意思，不禁心里有些纳闷，这是怎么了？

    李荣却是站了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随口说着：“朕的的口谕你一并捎到，看看朕的女婿怎么说？”

    晴天霹雳啊，怎么忘了这一出了，这小高大人就是个不占便宜就要跳高开骂的主，这次不但没占便宜，反而被训斥一顿，自己这个传信的还有好果子吃？再看看跟在陛下身后的张清，王晶心里哀叹：“姜还是老的辣啊！张公公真是有先见之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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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百骑故事

    洛阳，开国公府。

    高天城带着孙元在高府后院将两个人逼在了角落里，高天城脸上露出了“淫荡的笑容”，跟在后面眼角还有点发青的孙元脸上也是不怀好意的笑着，看上去两人颇象传说中的豪门恶少恶奴，哪有一点大唐第一才子的风范。

    被主仆二人逼在角落里的却不是什么窈窕淑女，却是两个比高天城和孙元还要高一头的壮汉，但是脸上却露出讨好的表情不断的后退，直到被逼到墙角上，其中一个才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嘴里嘟囔着：“少爷，您不能这样？”

    “恶奴”孙元大喊：“少爷是你叫的？你个克、克格勃，还真拿自己当高府的人了？”

    被逼在墙角的正是百骑司在高府的轮值，刚才说话的那个还是第二次进府的郑启年。这郑启年可是百骑司的老人了，文德三年便入了册，一直率属明察卫。这百骑司共分三所，分别为京都所、情侦所、稽查所。

    京都所分为明察卫、暗察卫。这明察卫顾名思义就是正大光明的监察你，现在共在册六百余人，每旬轮值于百官府邸，遇事直报。这些人的身份都是透明的，而且不论轮值于那个府上，都是要提前备案，所以百官虽然心中烦恼，但也是无可奈何，进驻到自己府里还得好吃好喝的养着，不然这帮龟孙可是什么都敢说的。相比之下暗察卫就神秘的多，大臣们心里都清楚自己府上肯定有人是暗察卫，偏偏只能怀疑，不能调查，只能天天在自己书房琢磨，也算是大唐官员下朝后的固定“娱乐项目”。

    虽然百骑司自大唐建国后就成立了，但其实除了陇右大胜才让人们惊讶这个印象中阴暗部门就有如此力量，其余的时候并没有办出什么大案。一方面，大唐初立，百官都是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番，对于贪腐之事自然是没有那么上心，就是有点大家也都是睁只眼闭只眼，毕竟算不得什么大事。另一方面，百骑司的最主要目的是防止造反的，大臣们现在还基本上是跟着李益打天下的老臣，另一部分都是李荣继位后自己提拔的，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造反的可能性都不大。

    但是百骑司的存在还是像皇帝的一把钢刀，虽然没架在百官的脖子上，但就在你附近转悠着磨刀，时时刻刻的提醒你有些东西是你碰不得的，这也是李益创建百骑司的根本目的。

    相比于暗察卫，明察卫这个工种实在是舒服得很，这十几年郑启年感觉实在是舒服得很，虽然没有什么油水，但到了谁府上也得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就是府上的大人见了装也得装出彬彬有礼的模样，虽然郑启年知道这些官员们内心一定是恨自己恨的要命。

    比起暗察卫的兄弟们舒服的多了，那些同僚们实在是辛苦的很，虽然和自己同属百骑司，但是自己并不知道究竟每个府上究竟哪个暗察卫的人手，就是他们自己之间也是不认识的，他们可能是花匠，可能是马夫，可能是管事，甚至可能是府上大人最宠爱的小妾。他们可能在府上一呆就是几年、十几年、几十年，除非有特殊情况或者死去，宫里都会下恩旨大葬厚赏、以彰忠心，这时大家才会恍然大悟，原来他才是啊！

    百骑司明察卫设立轮值也是为了防止在一个府上呆的时间过久而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郑启年对这一点心里夸了无数的圣明，这样才好，百官家的饭菜都能品上一品，各府上的美人都能观上一观，等到老了荣休圣上还能赏赐一笔银子，这才是人过的日子，至于暗察卫的兄弟，虽然自己心里十分佩服，但要换做自己是坚决不干的。

    好日子到了文德十年算是到了头，当时自己以为走了狗屎运被轮值开国公府，早就听说过开国公府上有大唐第一神童小高大人，这也算去沾沾仙气。最主要的是听说小高大人不但才学甚高，还对美食情有独钟，府上连下人的饭菜都是小高大人指点做的，听轮值过的兄弟讲那是美味无比、天下少有。对于一个没有雄心壮志的“吃货”来说这简直就是最美妙的所在。

    兴冲冲的备案，急匆匆的上府，一切都如自己所愿，这羊肉烙饼原来如此的美味，还有开国公府的红烧肉，平常下人们吃的彘肉竟能做出如此美味，真是牛啊。就是那个厨子有点气人，自己拿着明晃晃的腰牌吓唬他想要出做肉的秘方，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和善的老厨子回去换上一身绿朝服、别上金夸牛逼哄哄的就要把自己的腰牌当柴火往灶炉里填，自己求爷爷告奶奶这才作罢，自己这才知道这高府里哪一个也不是善茬，连伙夫都他娘的是个六品的勋官，据说手上还见过血，不是牛羊的，是人的！

    如果这只是一个提示，那么自高天城得知还有百骑司这么一个衙门，而且自己府上还有百骑司的明察和暗探才是噩梦的开始。

    对别人来说文曲星下凡的仙人一般的大唐忠义县公高天城对百骑司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这位小高大人自从知道百骑司的作用以后就对百骑司的人兴趣大作，每天领着那个猴子一样的跟班和一帮老兵是乐此不疲，对百骑司的人来说这高府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换成任何府里就是知道谁是暗探，也只能心里提防，嘴上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毕竟一个大家都明白的暗探的作用要小得多，你毕竟有人可以提防，若是再换一个天知道是谁啊？但这小高大人偏偏不信这一套，除了进宫、在府里每天训练、和老兵们较量以外，竟是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对付暗探上。

    要说暗探这帮兄弟也都是老手了，有的估计在高府上呆的时间比小高大人的年龄还大，但小高大人毕竟是天才啊，各种办法层出不穷。

    谁能想到你走在高府的院里就有人突然问你百骑司一个月发给你多少俸禄？谁能想到你正入着茅厕有人进来突然大喊宫里出事了赶紧的？谁能想到你睡着觉突然有人把你推醒说是公公急令、队正急招？各种花样层出不穷，更有甚者，大半夜的把人绑到后院摆到杀猪的地方，嘴里阴森森的说：“你小子竟然身负皇恩，竟敢投靠南周。”周围围着的老兵仿佛就和闻着血腥味的饿狼一样，眼里露出兴奋的光芒。

    郑启年想想都毛骨悚然，暗想换成自己是暗探恐怕早就崩溃了，这种日子真的不是人过的，虽然也吓坏了不少普通下人，但是暗探们毕竟也是人，就这么一个个的被揪了出来，一个厨子，一个马夫，竟然还有老祖宗院里的一个管事。

    按说换成别人不用圣上，就是百骑司的老祖宗张公公也早就暴跳如雷，干脆拿人了，毕竟这和谋逆没有多大区别，但偏偏遇上了这位小高大人。

    开国公宠溺孙子也就算了，一想护短的张公公竟然也是不吭声，到那个跟着开国公二十年的马夫暗探被揪出来的时候，开国公竟然也不生气，一边安慰着早就哭成一团、对这开国公磕头不止、嘴里喊着：“身负皇命，有违大帅重恩，来世衔环相报”的老马夫，一边脸上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张公公气迷了心，到最后竟是把密探当大白菜一样往高府送，这么明察有什么区别？这简直就是小高大人较上劲了，小高大人也不负所望，这几年光郑启年知道的前前后后光暗探就有七拨了，无一幸免啊。

    到最后，张公公干脆不派了，据说圣上也默许了，只是明察轮值还是有的，这就是圣眷啊，估计要不是怕别的大臣攀比，估计连明察都不准备派了。

    说句心里话，郑启年还是很佩服高府这一家人的，做事光明磊落不说，什么事都透着一股大气，你做为百骑司的人你要是往上面打小报告都不好意思。

    暗探在高府的消失却正是明察噩梦的开始，高天城一看无趣竟是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明察上面，说是讨论一下业务水品，把每旬轮值的明察也是折磨的死去活来、苦不堪言，就盼着赶紧到三个月的日子上别的府上好好睡个觉、吃顿饭，在高府简直就是折寿，虽然知道小高大人没有恶意，骨子里还透漏这亲热，但咱毕竟是百骑司啊，咱这用来吓唬人的被别人吓唬的天天战战兢兢说出去以后还怎么混？

    郑启年在正德十年秋天终于结束了轮值，刚刚庆幸好日子终于又回来了，没过上几个月，自己的队正急召自己，告诉自己荣升火长，这百骑司虽然沿用了军队的称呼，但百骑司的火长可不是军队里可比的，就是亲军也是比不得的。郑启年自然极为高兴，庆幸自己祖宗有德。没想到接下来队正非常亲切的拍着自己的肩膀告诉自己一个噩耗：“以后开国公府就不轮值了，你郑启年表现优异，为了奖励你以后就有你率一个人常驻高府，有什么消息及时汇报，没什么消息就在那好好呆着吧。”

    郑启年宁愿不要这个火长也不想呆在高府，饭再好咱心里经不起折腾啊，但是上命难为，这一呆就是五年了。

    高天城看见自己的老熟人郑启年一脸的哭丧，心里大是鄙夷，脸上却露出最和善的笑容：“老郑，别怕，你说你身为百骑司一点情报不汇报不合适吧。”

    看见两位百骑司的探子就是一句不说。

    高天城只好自己说：“说两句，说两句。”

    “你们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们？”

    “要不咱们玩个游戏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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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两大禁地

    戏弄完郑启年的高天城心情非常不好，这高府真的就没有百骑司的暗探了吗？和明察较劲真没意思，大家都知道彼此没有恶意，自己装恶少，郑启年装可怜，似乎已经成了每日里的必修功课。

    在后世就对“特务”这个职业非常好奇，什么fbi、克格勃自己都是羡慕的很，无数次的期盼自己也能像电影中的那些特工一样上墙翻楼、如履平地。文德十年才知道大唐竟然也有这么一个“特务”机构――百骑司。

    总是想等自己大一点一定要去拜会一下，看看这个时代的特工们到底是什么样的形象素质，这时候孙元不经意的告诉自己“偶像们”就在身边。

    高天城自然大喜，弄明白了百骑司的大体情况，便兴致勃勃的领着孙元和一群老兵要去“抓特务”。

    孙元和老兵们一听到这个消息吓得六魂无主的表情高天城到现在都记忆犹新，孙元倒还罢了，这货就是个胆小的主，但是那些平常天不怕、地不怕的老兵的表现却让高天城出乎意料。

    这百十多名老兵从文德八年春天开始就在爷爷的授意下开始训练自己，让自己的每天清晨从自愿的锻炼成了无比的苦逼。老兵们教自己东西五花八样、千奇百怪，但说到底就一句话：怎么更快的杀掉别人、怎么更好的保护自己。

    高天城一开始非常不理解，自己是大唐第一神童啊，这上阵杀敌不是自己的“业务范围”啊，学些这个有什么用？等让自己上阵杀敌的时候，估计敌人都已经杀到洛阳了。

    自己只要锻炼好身体，能保证自己健健康康的活着就好，何必学习这个血腥本事？也把这个疑问问过爷爷，高武不屑的瞅了高天城一眼，嘴里说着：“你好歹是个武将之后，就一辈子窝在这个洛阳做你的富贵闲人？保命的本事都是个人压箱底的东西，是沙场上用袍泽的性命和自己的血肉才换来的，能教给你是天大的面子，你还不学？罢了，等出什么事的时候，只要爷爷不死，到时候老夫护着你！”

    这到激起了高天城的好胜心，不就是些“特种兵”训练吗，什么大不了的事啊，老子是天才，还用你个七老八十的老头护着，丢不丢人？

    这一练就是八年，高天城自己的进步自己最知道，也无数次想自己检验一下自己的水平，偏偏老兵们非常不屑，只是嘟囔着自保有余罢了。

    高天城对这帮老兵每个人自然都是熟捻无比，这帮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竟然被几个特务吓成这样，至于吗？

    老兵们哆哆嗦嗦的解释这可是谋逆啊，自己这些人虽然都是无儿无女的，但是谁没几个亲戚，这谋逆可是要诛九族的，咱自己命不要紧，不能祸害别人吧？

    高天城发现这个百骑司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自然兴趣更大了。趁着进宫竟然想当面请到圣旨，允许自己在高府和百骑司的暗探较量一下，共同进步嘛！

    李荣正忙着文德改制，整天忙的头晕脑胀的哪有功夫关心这事，念在高天城的《看法》的贡献上也不好拒绝，十一岁的孩子能闹出多大点事，随口说了句你和张公公商量就是了，别生出什么事端。至于圣旨肯定是不可能下的，否则大臣们知道皇帝下了明旨，还以为风向有变，百骑司圣眷不再，群起攻之事情就大了。

    张清也不以为多大点事，自己的手下自己知道，若连个孩子都能揪出来以后也就不用再在百骑司混了，自然是爽快的答应，随你忠义县公的便，若是揪出来是小的们学艺不精，咱家接招就是。

    心里大定的高天城自然心满意足的回了家，还没忘记跟爷爷知会一声，只不过说成张公公想让自己检验一下百骑司暗探这些年是否退步了，自己实在推不过勉强答应了。

    高武对自己这个孙子是门清的，老兵们也时常跟自己汇报自己这个孙子的动向，自然知道事情的原委，自己家里有密探这根本不是秘密，只不过祖制在那谁也提不出异议，高武光明磊落的自然不怕。

    但谁也不想自己旁边整天窝着几个密探，拉屎放屁的都跟别人汇报，自己的孙子愿意玩就去玩吧，实在不行自己这个爷爷还能帮忙，闲了好几年了总算有个事做了。

    老兵们一开始绝对是将信将疑的，高天城把自己的小胸脯拍的震天响也没有用，大帅那边的态度也是模棱两可的，这可怎么办？直到四五个绝户老兵的加入才让事情有了转机，咱是无爹无娘，甚至连个亲戚都没有，咱怕什么，大不了就陪上一条性命就是了，大帅也没说不同意，就当护着孙少爷，爱咋咋地了。

    高天城自然极为高兴，不屑的瞅着那些叔伯们说了些风凉话，成功的又把几个脾气暴躁的拖入了自己的阵营，还兴致勃勃的在自己的院子搞了一次酒宴，说什么开个战术研讨会商量一下战术。

    这刚开始参与的十几个老兵一开始就以为高天城就是孩童心思，只是胡闹罢了，没想到还有模有样，懂得谋而后动，颇有几分兵家风范，反而兴趣更大了。

    高天城也是在后世看的谍战剧有点多，洋洋洒洒说了三十几条行动方案及二十多条注意事项，让这些老兵们目瞪口呆，酒顺着胡子哗哗往下流。

    天啊，这就是天才吧，真不愧是大帅的孙子啊，这都是谁教的，换成自己是暗探这也扛不住这样折腾啊。

    依照老兵们的意见，把府里的人挨个抓住，大刑伺候就是，咱别的不会，折磨的人的方法每个人还是会几十种的，就不信他们不说。

    高天城的方法让这些老兵们耳目一新，原来抓细作是可以这样抓的，闲了十几年了，身体里那颗不安分的心终于再次迸发，被高天城定名为“天雷行动”的抓特务游戏就在文德十年轰轰烈烈的展开了。

    这些老兵们那个也不是省油的灯，根据实战经验有不断给高天城补充了跟多意见，这一下子就成了百骑司密探们的噩梦。

    暗探们本来都是单线联系的，都接到了上司的通知，对于忠义县公要揪出自己的想法是不屑一顾的，什么呀？只要圣上一声命下，毒死你高家也就是几刻钟的功夫，还想揪出老子，放马过来！

    谁想到这个小高大人真是无耻啊，搞得些事情防不胜防啊，一天两天还行，成年的这么搞谁受得了？

    随着行动的深入，老兵们一看还真是没事，宫里府里都没人管，再加上这玩意看着就刺激，越来越多的老兵加入了这个“天雷行动”。

    高天城自然是韩信用兵、多多益善，咱就是要搞一场全民皆兵的心理战，那就玩大的吧。

    随着第一个密探的水落石出，高天城这边自然士气大振，密探那边更是提心吊胆，张公公那边暴跳如雷，双方这算卯上劲了，这一玩就是五年。

    后来连李荣也是有了兴趣，时常关注这场行动，动不动就打趣张清手下的儿郎能力不行，让个孩子都能识破，张清只能是苦笑不止，把高天城的法子跟陛下一汇报，弄得李荣也是赞叹不止，直呼妙招，说张清输的不怨。

    直到最后一个跟着高府二十年的马夫被揪出来的这场对抗才以高天城的大获全胜而告终，张清也不得不低头认输，看见高武进宫瞅着自己牛气哄哄的样子就来气，最后干脆禀报了圣上说是不再派密探了，只是明察就可以，李荣也是默许了。

    没想到高天城这方还是不算晚，玩的好好的怎么就不玩了，你再派几个呗，老兵们也自然不愿意，这才刚到兴头上，你们怎么就认怂了，太不过瘾了。

    接到明察汇报这个消息的张清气的差点没晕过去，这群家伙是不是有病啊，再怎么玩啊？老子怎么派？现在混进你高府当下人跟他娘的头上贴着百骑司密探有什么区别？爱咋咋地，就是不完了。

    对于高天城来说皇帝和宦官的话是最不信的，这两个工种就没说过什么真话，他们自己说的自己都不信，越说没有暗探了就越证明府上还有，继续查！

    查到现在自然是劳而无获，没办法，天天折磨明察就成了高天城的例行项目，让郑启年是死去活来、痛不欲生。

    这些消息自然瞒不了百骑司的诸位，从此百骑司兄弟们的内心里有了两大禁地，一是皇宫，二是高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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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云州来信

    高府，书房。

    老祖宗正在和高武轻声说着：“原来总是当个秘密的，估计阿翁也是觉得事情重大，不好说开，这一拖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就更不能说了，妾身总是觉得那些东西透着一股不详，我就去过不过五次，那个老神仙在妾身开来不过是个疯癫之人，说出的东西更是不可思议，这次看样是真的不行了，既然来了信，妾身怎么着也要再去上一趟。”

    高武站起来走了几步，也是一脸的苦笑：“这事你不必和我商量，父亲既然把院子交给你了，自然有父亲的考量，那个祖宅我就去过一次，除了见了那个“天龙”神物其余的更是一无所知，你平时总是拿着当做天大的秘密，今个怎么想起来和我商量了？”

    “以前总是觉得心里不稳当，天城就是个孩子，总觉得老神仙那是天城最后保命的地方，那院子里的东西这七十年就传出一件来，就被皇家视为镇国之宝，你要是能看看里面的东西保准能吓死你。”老太太沉吟着。

    高武还是那样来回踱着步：“原来我想知道你不告诉我，现在我不想知道你又在我耳边嘀咕，你个老婆子就不能让我安心点？”

    老太太埋怨的看了高武一眼：“还不是你爹临终前让我立的死誓？你在外作战也就算了，那么多兄弟们不说，非得把这个院子交给我一个妇人。这几十年那个院子跟座山一样压在我的身上，没有一刻安稳的。”

    高武也是叹了一口气：“到现在我也不知道父亲为什么给你，不信任我那几个兄弟也就是了，偏偏还交代就是我回来了也只能通知我，不能让我知晓详细，这算怎么回事？那个院子里究竟有什么？那个老神仙到底是干什么的？神仙也会死？”

    老太太却是一脸平静：“妾身这么多年都没说了，到这把年纪了还能告诉你？你那些兄弟总以为是你父亲留了什么惊世宝藏，也不知道你个破武夫之家能有什么宝藏？”

    高武也是一脸尴尬，喃喃的说道：“也不能怪他们，换成谁谁不那么想？估计先帝和陛下也是知道的，你以为百骑司真的那么不堪，在皇家眼中，这世上还有什么秘密，只不过我高家世代忠良，我献上天龙的时候也只是说这就是老宅的秘密，是父亲偶得之物，先帝才没多说什么？要不是父亲派的那两个家将立的“死约”，百骑司的人早就混进去了。”

    老太太也是一声叹息：“我第一次去的时候也是觉得吓人，你说好好的世上怎么还有这么恶毒的死约啊？好好的家将，一身的武艺，硬生生的把自己的舌头割了去，还把自己媳妇的也割了去，而且立誓世代单传，我文德五年最后一次去的时候，正敢上老吴的孙子出生，还是两个男孩，一家人都没了舌头但脸上的喜悦让人瞅着就高兴，只有老吴红着眼让所有人退出去，妾身眼睁睁的看着他把其中的一个活活掐死了，还给我写了个东西：说是死约约定，吴青践约，所留之子三岁必割舌。”

    擦了一下眼角的泪痕，老太太继续说道：“真是作孽啊，两家子都是四代人了，老王走得早，现在整整十三口人，没有一个能说话的，一进院子我就觉得瘆人啊。”

    高武倒是一屁股坐下了，神色凝重的说道：“这都是家将的本分，既然起了死约，就得这样，咱家这些武将不也是这样，虽然没立死约，不用说割舌头，就是把命拿去也是眉头不皱一下，这些你有些妇人之仁了。”

    “唉，只是觉得那些孩子可怜，老天就不该让他来到世上，想起老吴儿媳妇的表情我就心里不落忍。今天这信你也知道了，老神仙就要走了，我寻思着也算老吴和老王家终于有了盼头，好好的生个孩子才是正理。”老太太说着说着又是满脸忧色。

    “那你还和我商量什么，看你担心那样，那什么老神仙一死，不就一了百了，多干脆。你也不用担心了，老吴和老王家也解了死约，皆大欢喜。”高武满不在乎的说着。

    老太太也是应道：“但愿如此吧，阿翁也说过，这些东西就不该留在世上的，只是老神仙神鬼莫测，阿翁着实不敢动手，这次赶上老神仙就要走了，干脆一把火烧了就是，省的你那些兄弟还惦记。”说完又是埋怨的看了高武一眼。

    “说着正事呢，你老提我的兄弟们干嘛？这些年不也没人找过你吗？”高武无奈的说道。

    “这还不是他们知道老身不会说的，哪个断过念头？”老太太不依不饶的说着。

    “行了，行了，还是说正事吧，总得有个说法你才能过去的，这贸然的离开洛阳总得有个借口吧。”高武讪讪的说着，这辈子谁也不怕，和先帝也是红过脸的，就是栽在这个老婆子手下。

    老太太正色说道：“妾身寻思着，就借着天城大婚这个由头，妾身带着天城回去祭祖，你呢就留在洛阳，一是给陛下看的，二呢婚礼的事就你和云苓忙活也就是了。这来去三千里路，赶赶行程也就是一个多月的事，两头都不耽误。”

    高武有点迟疑：“你这把年纪了还能行吗？实在不行让天城去吧。”

    老太太应道：“本是想把这个院子给天城的，这几年天城愈发的出息了，让妾身欣慰无比，也不知道这个院子对天城是祸是福，这次终于能够了解这个心事，无论如何妾身要去上一趟。”

    不知道为什么，高武好像松了一口气，嘴里还是说着：“你这么大年纪了还要操劳，某却是有点于心不忍，但也知道这个心事不去，你也不得安稳。”

    喝了一口茶，继续正色说道：“那些老兵也跟着出去溜溜腿，都是一帮不安分的，憋在家里十几年了也该出去透透气了，路上有他们我也就放心了，天城也十六了，出去磨砺一下也是好的，家里有我在你就放心吧，这些婚礼的事就交给我和云苓，圣上那边我去说就是了，不知道夫人何时启程？”

    老太太却是一脸平静的直盯着高武，弄的高武有点不知所措，只好不断地喝茶，老太太这才说道：“怎么着，一提到我走怎么就这么急啊？”

    “这不是你说老神仙来信要不久于人世了吗？我不是以为你要赶日程吗？怎么又说起我来了？”高武急得有点面红耳赤。

    “说就说，你急什么呀，我准备准备，后天就启程你满意了吧？”老太太还是一脸平静，不紧不慢的说道。

    “什么叫做我满意啊？我这不是关心你吗？你个老婆子今天说话怎么总是一副话里有话的意思？”高武不满的说道。

    “那你觉得妾身什么意思？”

    “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意思？”

    “老爷怎么又急了？”

    “我哪里急了？”

    老太太这才满意的笑了笑，继续说道：“好了好了，知道你是担心妾身，不过跟你开开玩笑罢了，这么大年纪了，至于吗？”

    高武这如释重负，“你这是干嘛呀？一辈子了怎么开这种玩笑。你别说，你这一走我还真有点舍不得。”

    “是吗？妾身真实感激不尽啊！”

    “你看看，你今天说话总是古里古怪的，老夫老妻了你这么客气干嘛？”高武有点不知所措了。

    “妾身的意思是开国公自己在洛阳也得多注意身体，少吃些酒，妾身这才放心。”

    “哦，无妨无妨，夫人只管照顾好自己，呆会老夫和天城祝福一下，照顾不好夫人看我不打断他的双腿。”

    老太太瞟了高武一眼，慢慢说着：“吆！开国公好大的威风，自己亲孙子的腿说打断就打断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不就是想关心你嘛？你个老婆子也是，我高武英雄一辈子了，就是当着你的面英雄不起来。”高武被自己的老太婆折磨的有些无奈了。

    “老爷这是哪说的话？你现在也是英雄盖世啊，依妾身看来雄风不减当年啊。”

    “夫人说的某不懂。”高武这才有点警惕。

    “是吗？妾身走了，老爷保重身体，七十多岁的人了，老往通善坊跑什么？这么大年纪了，还想折腾出点什么事来啊？是不是又有了，要不然自己的孙子都要打断腿？这男人啊，谁也管不住啊，这到老到老了，也免不了这么一出。”老太太仿佛不经意的说道。

    通善坊!自己那个外院，那个胡姬就住在那里！事情败露了，完了，这回老夫休矣！这是高武的第一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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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马掌故事

    高武在这方面的经验绝对是比不上自己孙子高天城的，一辈子都是威武大帅、窝囊丈夫，现在被自己的媳妇当场揭穿，羞得高武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老太太倒是没有理会高武的窘态，继续说道：“老爷不用紧张，其实说起来算不得什么大事。妾身知道那个武侯家里不是三房四妾的，老爷能这样已经算是妾身的福分了，一辈子了，到老了还能再管着不成？”

    高武弄不清自己的老太婆到底是不是说真心话，心里还想着是那个王八蛋出卖了老夫，让老夫知道非扒了皮、抽了筋不可。

    老太太仿佛能看穿高武的心一样：“莫再自己使劲了，妾身不是傻子，您都闲了几年了，最近这段时间天天喊着军务繁忙，大唐两线安定，哪来的军务？男人不就是那点事吗？”

    高武只好讪讪的回答：“这不是陛下赏的，不好推辞，夫人------。”

    没等高武解释完，老太太就笑了：“老爷不必解释，都说老爷怕我，其实妾身知道老爷是不愿意和妾身一般见识，这几十年老爷已经给了妾身天大的颜面，其实您才是高家的天。妾身是真心真意的提醒，老爷年纪大了，务必注意身体，高家不能没有你这个天。”

    高武这才明白自己的老太婆这次是真心的，心里一松，那股好强的劲又上来了：“哼！别看老夫七十有二，但某的本事夫人是知道的，某现在还能大战-----。”

    突然看见自己的老太婆的眉毛又开始往上竖了，才想起这可不是和自己的老伙计吹牛的时候，挠了挠头，尴尬的说：“我说的是上马。”

    老太太“阴森森”的说：“对啊，可不是“上马”吗？这么大年纪了，孙子都要成亲了，还能大战几回合啊？说来听听。”

    “夫人误会了，是真的上马，骑的那种。”

    “可不是骑的那种，性子烈的很，听说还是胡马呢？”

    “哎呀，这是由扯到哪去了”

    正在这时，屋外传来了钱管事的声音：“宫里来了旨意，请老爷和孙少爷听旨。”

    高武如获大赦，顶着一头的白毛汗急匆匆的就往外走，嘴里还嘟囔着：“圣旨来了，估计是天城的婚期，老夫接旨去，正事要紧，正事要紧！”

    直到高武走出去，老太太脸上才露出了笑意：“这个死老头，还真能折腾，罢了，管了你一辈子了，你爱怎样就怎样吧。”

    这边高府正厅早就准备好了纸案香炉，毕竟是公主下嫁，怎么着也得给皇家颜面，正式一些怎么着也不为过，来宣旨的正是“愁眉苦脸”的王晶。

    这个时代象高武这种年纪不用说是开国公，就是普通老农见了皇帝都不用跪的，七十随心所欲可不是笑话，只要不谋反什么法令都是管不着的，这可是孔圣人规定的。

    所以只有高天城领着一帮下人在那跪着，高武则牛气哄哄的站在那里听旨。

    跪在地下接旨的高天城本就觉得给王晶下跪有点生气，再一瞅，你个死小胖子还敢愁眉苦脸的，本县公这么喜气的婚旨楞让你读出一股丧书的味道，真是“三天不踹，上房揭瓦”，呆会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洋洋洒洒的念完花团锦簇的婚旨，高武连忙示意钱管事将喜钱塞给了王晶，王晶还是愁眉苦脸的收了下来，这个还不能不收，不收就说明瞧不起主家。

    接过婚旨，高武简单的说了句：“辛苦公公了，稍等某一会儿，某随你一起进宫，还要跟圣上禀报一下天城回老宅祭祖的事。”拿着圣旨急急忙忙的往后院给自己的老太婆打马虎眼去了，这么喜气的事儿你可不能埋怨我了吧？

    这高武一走，整个正厅里就是高天城最大了，自然站起来，潇洒的拂了拂长衫的下摆，阴阳怪气的说道：“原来是内谒者监王公公！，王公公现在是陛下旁边的红人了，很好嘛！”

    王晶还是那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小心翼翼的说道：“刚才宣告圣旨，县公莫见怪，小的见过忠义县公。”

    “哼，算你知趣”，还没等高天城开始揶揄，王晶又哭丧着脸说了一句：“陛下口谕，大唐忠义县公、弘文馆学士高天城听旨！”

    你个姥姥的，有话不会一次性说完，老子刚站起来又得跪下，你这样会没有朋友的，心中愤愤不平，面上还得过得去，老老实实跪下听旨的高天城已经开始琢磨怎么对付的小胖子太监了。

    “朕闻大唐忠义县公高天城忠君报国，屡献奇策，利国利民，今闻又献马掌，功在当世，然确隐瞒不报。军国大事，国之利器，岂能玩闹，这次功过相抵，朕不再追究，若是再犯，严惩不贷！”

    刚刚一身正气的朗诵完的王晶立马变成了奴才，小跑到高天城面前“小高大人快起来，折煞奴才了，您跪的是陛下，可不是小的，这都是陛下的意思，小的只是奉令宣旨，您大人大量、大人大量。”

    高天城满面春风的站了起来，众人包括王晶在内心里都是咯噔一下，坏了，小高大人这次真发火了，谁要结婚了挨顿责怪能不发火？

    大家应该说非常了解高天城，小高大人越是满脸怒气证明只是在开玩笑，反而越是和气说明是真的要发火了。高天城现在的内心已经是愤怒和委屈交织在了一起，以后老子再也不管闲事了。

    那天本来是和几个老兵在讨论大唐经典战役，一个老兵提起了自己爷爷高武最得意的千里驰援青州的经典战役，一个个牛得不得了。

    高天城打心眼里就对任何牛哄哄的东西抵触，下意识的说了句不过一千里路，你们一人两马，天气良好，驰道顺畅，还用了三天三夜，这是爬过去的吗？

    这一下子可算是惹了众怒，这老兵里面有十几个资格老的是参与过这场千里驰援的，要不是照顾着高天城是孙少爷，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就这样也是非要高天城说出个所以然来，要不就不算完，咱找开国公评理去。

    高天城也是较劲，就是爷爷来了咱也是这个说法，直到高武赶到弄清原委，立即斥责高天城书生意气、不懂军情，高天城一听，好啊，那咱就论论。

    一匹马一个时辰在驰道上跑五十里没有问题吧，高武和老兵们纷纷点头表示没有异议。那你们一人两马，还是急行军，一天一夜五百里总是有的，那么最多两天两夜也就到了，你们不但跑了三天三夜，到达青州战马还折损过半，这就是大唐幽州铁骑的水平？

    看见众人想看白痴一样看着自己高天城十分不解，知道自己的爷爷说话才弄清原委，高武不屑的说：“书生意气，纸上谈兵。一人两马是没错，你就算不顾惜马力一天也就是三百余里路。你小子可知道战马折损这是必然的，战马乃珍贵之物，虽是驰道，马掌乃是耗损之物，这等道理你竟然不动，还妄谈军情，真是可笑。”

    高天城自从跟着老兵练习，骑马那是经常的，但一听这个理论和后世自己知道的好像一样，坚决不服，非要试验一下，老兵们内心早就讥笑不止，面上还得过得去，就签过一批马来，让高天城派人试验一下，不用太远，到汴州即可，来回八百里，看看不穿铁甲能用多长时间。

    牵过马来仔细一看高天城才恍然大悟，自己原来真没注意，原来他娘的这个时代没有马掌啊，怪不得会这样，这他娘让你在他娘的土路上光脚赛跑你保准也不行。

    赶紧说这样不行，你给我一人两马，我有办法让他最多两天一夜就可返回，而且两马不受损害。众人自然万万不信，你要说两天一夜若是拼了也是有可能的，但是两马均不受损害那是万万不能的。

    高天城一看发财的机会来了，连忙说不信咱就打个赌。众人把各自压箱底的钱都拿了出来，高武要不是因为高天城是自己的孙子早就下注压高天城输了，就这样也是哭丧着脸心里暗骂高天城这个败家子，明明不懂军情还瞎赌。

    高天城自然不会放过孙元，逼着孙元拿出两个月的月例押注自己获胜，还拍着孙元的肩膀说你以后娶媳妇就靠这笔银子了。孙元不是不想押注，而是想要押注高天城输，迫于少爷的淫威没有办法，心里只好暗叹自己时运不济，看看那些老兵得意的表情就觉得肉疼。

    谨慎的在高武的公证下写好赌约，小心翼翼的吹干墨迹让孙元收好，说这就是咱俩的身家性命了，若不是立了两张赌约，孙元恨不得出去找个地方马上撕了好销毁证据。

    高天城提出要等上两天才能比赛，说自己要给马穿上鞋子，差点把一帮老兵笑的岔了气，把高武和孙元羞得无地自容，自己的孙子（少爷）肯定是魔怔了，不然怎么能说出这样的鬼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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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准备准备

    老兵们自然不知道高天城回去书房里捣鼓了什么东西，反正是知道拖着孙元上了后院找了高家的铁匠，武将家里总是有这么几个的，平常的兵器维护也要靠他们。

    两天后当钉着马掌的马匹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看着高天城洋洋得意的表情大家似乎感到一丝不详，真他娘的见鬼了，马竟然穿上了“鞋子”，这孙少爷是怎么想的。

    赌徒们的心理很简单，不到最后一刻决不放弃，直到两天一夜后一位老兵满脸激动的骑着两匹马提前一个时辰安然返回，众人才垂头丧气、如丧考妣，这下子好了，千花楼的姑娘们几个月内是见不着爷们们了。

    孙元像是做了一场梦，激动的不能自已，这下子什么都有了，一算账自己竟然赢了将近二十两银子，这他娘的自己终于在洛阳能买个小窝了，少爷真是贵人啊，哆哆嗦嗦的拿出那张自己早就想撕掉的契约，心里盘算着剩下的银子是不是该去真正的解决一下自己的个人问题。

    老兵们毕竟是军伍出身，马上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这可是镇军之宝啊，马上就是戒备森严、如临大敌，得到消息的高武匆忙赶了过来，看到众人的表情，再看看完整无损的战马，激动得浑身哆嗦。

    回头朝着高天城就是一脚，嘴里大骂：“有此神器为什么不早点献出，当年千里驰援枉费了多少良驹？陇右大战我大唐可这至少再添三成战果。”

    浑然不顾千里驰援青州时高天城的爹还不认识高天城的娘，竟是忍不住痛哭了起来，大帅这一哭一众老兵们也是情绪激动，整个后院就成了眼泪的海洋。

    挨了一脚的高天城刚要蹦高，一看这场面也是有些发愣，至于吗，哭什么呀，老子这么大的功劳挨了一脚还没委屈，你看看你们哭的胡子上都有鼻涕了。

    我得罪谁了，你千里驰援的时候我爹也就是十岁，你让我献出马掌来，有病啊。

    牢骚归牢骚，也知道这都是真性情的汉子，只好悻悻的站在一旁等待别人哭完。发泄完的高武领着众人仔细看了看，原来神物就是这么简单，沿着马蹄订了一圈铁皮，千古骑兵的难题影刃而解。

    大唐最缺的就是战马，战马的损耗甚至能和骑士持平，关键是非战事受损太高，平常的战马马蹄不可能不产生损耗，就这么一圈铁皮就能给大唐增加三万铁骑，至于战力更是增加三成以上，想想以后千里驰援不再是什么奇事，大唐骑兵的机动能力大大加强高武和一帮老兵就热血沸腾，高天城现在在他们眼中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

    高武毕竟经验丰富，知道这种东西在高家多呆一刻都会让人猜忌，连忙派人喊来百骑司的明察，郑启年自然不敢怠慢，连忙禀告上官，消息传到张清那，张清自然知道这个事的分寸，这就有了后面发生的种种事情，为了稳妥起见，在百骑司的监督下再一次远赴云州，来回三千里以试其效。

    想想虽然简单的几块铁皮，但没有自己谁能想到啊，自己这么大的功劳，除了一帮老兵彻底的对自己心悦诚服外，先是挨了爷爷一脚，又被自己未来岳父斥责一顿，换成谁谁心情也不好。

    热情的拉着王晶的胳膊，不顾人家王公公疼的呲牙咧嘴，“亲热”的说道：“这才几天不见，王公公先是给天城带来婚期，接着又带来陛下的谆谆教导，实在是劳苦功高，爷爷还得准备一下，咱们俩上后院亲热亲热，好好叙叙！”

    王晶自然不敢深入魔窟，这些年就是在宫里也没少挨小高大人自称的“无影脚”，当然也知道小高大人骨子里是把自己当人看的，就这一点挨多少脚自己都是心甘情愿的，但毕竟知道这小高大人今天是真的有点生气了，自己摊上这个倒霉差事就已经后悔的要死，可不能再被踹的死去活来的，自然死皮赖脸的不往里去。

    两人就这么推搡了半天，气的高天城当众踹了王晶一脚这才作罢，气呼呼的领着孙元回自己院子“寻衅滋事”去了，下人们也是面面相觑，自己家少爷真是太牛了，连圣使也敢踹，偏偏圣使还是一副理所当然、甘之如饴的模样，牛，实在太牛了。也想着赶紧通知几个关系好的，今天天城少爷心情不好，少在他眼前转悠。

    气呼呼回了自己院落的高天城还没来得及找人泄愤就接到传信说是老祖宗有请，领着孙元就往正厅去，然后就知道了要收拾收拾，后天就要出发去云州，爷爷已经去宫里冰雹去了。

    所有的不快早就烟消云散了，这是高天城来到这个时代第一次出远门，原先最远不过去了洛阳附近的邙山罢了。

    虽然心里年龄已经三十多岁了，再也听不进奶奶的叨叨，兴匆匆的返回自己的院子，在门口就大声喊着秋月准备行李，本少爷要出去旅游了。

    自然没有忘记亲自去知会老兵们一声，这次爷爷派了八十人来护送自己和奶奶，有这八十人，只要不是成建制的五百人以上的大唐骑兵，自己完全可以在大唐横着走了。

    老兵们自然是兴奋不止，终于可以出趟远门了，都多少年没着过甲了，赶紧上后院准备个人的装备去，在名单中的个个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纷纷吹嘘着实在不行咱上边境溜上一圈，弄几个突厥娘们回来乐呵乐呵。

    没选上的自然是垂头丧气、唏嘘不止，纷纷表示为什么自己要留守高府，自己哪点不如这些被选上的王八蛋，自己当什长的时候那个王老三还他娘的流着鼻涕见着死人就哆嗦呢，凭什么这流鼻涕的见了死人就哆嗦的王老三去的，爷们反而去不得，实在不公平，大帅回来非要找大帅评评理不可。

    那个被点名批评的王老三自然不愿意，什么意思，老子比你入伍晚是没错，比比谁杀的人多啊，老子这一身的伤疤是自己划得？什么叫做留着鼻涕见了死人就哆嗦，是正好那一天老子伤风打摆子知不知道，老子生下来就会杀人，你个吴癞子瞎喊什么呢？不服，咱出去试试。

    试试就试试，都是爷们谁怕谁，要不是几个德高望重的老兵们压着，恐怕还没出门自己就先打趴下一堆了。

    这些吵闹声自然影响不了高天城，兴高采烈的在自己院子里吆五喝六，好像自己一辈子都不想再回来似的，精神极度亢奋。

    从崇文馆回来的高天祐接到消息自然也是羡慕不止，跑到自己哥哥的院里委屈的说为什么不带上自己。

    话痨高天城终于碰上了忠实听众，先从爵位资格上分析，又从才学上分析，最后总结到人品，气的十四岁的高天祐拂袖而去，号称有种一辈子你也别回来了。

    高武的回来终于让出行的事板上钉钉，只是说圣上嘱咐速去速回，别耽误了婚期，毕竟各国使者都是要来参加婚礼的，随兴的惯例，还是要派上百骑司的明察，只是不再另行指派，就高府里轮值的官职较高的郑启年就是了，另一个还要留在高府继续自己的明察任务。

    看见自己的爷爷要去处理老兵们的纠纷，顾不上别的，再不去老兵们能把后院掀了，高天城也不顾奶奶的留饭，只是说了句要回去收拾就匆匆往前院赶去。

    这个时候郑启年应该还不知道要跟着自己们前去云州的事，百骑司的命令应该明天才能到达，高天城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捉弄老对手的机会，直接来到了前院百骑司在高府的值房。

    推门进去就看见这厮正在教育着自己唯一一个手下，看见高天城的到来郑启年自然慌张无比，每次遇见这位爷就没好事，今天自己好好的躲在这里怎么还找上门来了，笑意盈盈的迎上去，一边伺候着小高大人坐下，一边喊着自己唯一的手下端茶倒水。

    看见坐定的高天城一脸严肃，郑启年就觉得后背发凉，今天这位爷究竟要玩哪一出啊，自己真是苦命啊。

    高天城的一声叹息差点把郑启年给吓趴下，这位爷跟自己的上司的上司的上司的上司老祖宗张清都能当面吆喝，何必整天揪着自己一个喽啰不算完啊。

    高天城一脸的严肃，盯着眼前的郑启年慢慢的说道：“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郑启年就觉得一股凉气从脊梁一直升到后脑勺，这是要干嘛啊，又出什么事了，这是准备真的不让自己活了吗？

    “本县公要回祖宅祭祖，估计要出去半旬的时间。”高天城满脸可惜的说道。

    这简直是比自己升官还令人高兴的事，郑启年的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四十多天啊，终于可以喘口气了，终于不用在高府里跟做贼一样躲着小高大人了，可以堂堂正正的像个男人一样走路了，竟是忍不住热泪盈眶。

    看见满含热泪的郑启年高天城开了口：“启年这是怎么了？”

    郑启年反应自然是极快，否则不可能在百骑司混了这么多年，摄定心思，无比悲哀的说：“卑职自从来到高府，日夜收到大人的教导，现在已经养成习惯，一日不见大人便浑身不自在，大人一走四十余日，卑职初闻此事，想到这么多日见不到大人，悲从心来，竟是失态了，还请大人见谅！”

    无比庄重的给高天城行了个大礼，权当送瘟神了。

    高天城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也是“饱含深情”的说道：“就知道启年你跟我的感情极深，心里肯定是恋恋不舍，本县公还有一个好消息给你。”

    郑启年有些愕然，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消息吗，满怀期待的竖起耳朵等着。

    高天城很满意郑启年的表现，继续“动情”的说道：“知道你这样我很感动，所以这次我带你一起走，是不是很高兴，是不是很激动啊？赶紧准备准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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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秋月心思

    从来到这个时代，高天城第一次失眠了，内心对八年前爷爷和奶奶所提到的那个神秘的院子喝神秘的老神仙充满了无限的好奇。

    卧室外面的秋月听到少爷在里面辗转反侧，心里只是觉得好笑，少爷这些年可以说是天下闻名了，谁又能知道出趟远门都要激动成这样呢？

    回想这八年简直就像做梦一样，少爷不是变了，是直接换了另外一个人。并不是说什么彬彬有礼、谦谦君子的那些东西，也骂过，但对自己这些侍女们从来没有打过，生气了顶多是朝着孙元那帮腌臜东西踹上两脚撒撒气，但谁也都能感觉到少爷骨子里那股亲热。

    少爷这是拿着所有人都当自己人了，连少爷最厌恶的王婆婆其实心里也是敬重少爷的，是敬重，并不是怕！

    自己原来从来不知道敬重一个人原来是这么种感觉。自己是奴婢，家里就那么几个主子，奴婢怕主子那是天经地义的，但在高府里大家对少爷的感觉估计和自己一样，都是敬重！

    敬重就是觉得少爷做什么都是对的，连打自己骂自己的时候都觉得心里甜滋滋的；敬重就是少爷高兴的时候你也会觉得由衷的高兴，你会觉得那一天的院子里的味道都充满着芳香；敬重就是少爷悲伤的时候你也会觉得由衷的难受，你会觉得坐在竹林里石头上发呆的少爷是那么的让人怜惜。

    原来敬重一个人的感觉是这样的，自己都会觉得幸福。对于自己来说，自己从来没有想过幸福对自己意味着什么，从少爷七岁的时候那晚上用手折磨自己和秋菊那天开始，自己已经认了命。

    自己和秋菊就是个暖床丫头，身子早晚是少爷的，等到年纪大了、人老珠黄肯定也就不得稀罕了，好好的能养好自己的孩子也就是了，虽然是庶出的孩子，毕竟是高家的血脉，等着自己孩子成了婚，自己这一辈子也就到头了，这就是自己和秋菊的命。

    但是这几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惊喜，少爷从来没有再动过自己，甚至有时都不允许自己和秋菊过多的伺候他。

    有时候自己和秋菊也怀疑是不是少爷不喜欢自己两个，心里也充满惶恐，但不久才发现少爷就是这么个人，整个院子的里人他都当做是家人，他不会拿主子的身份欺负任何人，但他也不会去刻意的装作去亲近下人。

    对少爷来说，高府里所有的人没有好坏之说，都是一家人，只有做得对错之说，哪怕是这几年少爷玩的什么“天雷行动”惊扰了不少下人，但没有一个人埋怨少爷，心里都怨恨那些该死的暗探，好好的一家人掺和上你们几个，惹的少爷不高兴，活该，我们受点委屈都是应该的，揪出来就好。甚至有胆大的酒后都敢嘟囔说陛下不仗义，咱高家世代忠良，少爷更是对大唐功在千秋，陛下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小心眼了，旁边听的人也是啧啧称是，浑然不顾这句话是多么的大逆不道。

    去年的时候少爷更是作了逆天之举，不知道怎么劝动了开国公和老祖宗，连一向管事的二奶奶都是不表态，趁着过年当着所有下人把所有的人的卖身契给烧掉了，大家当时都惊呆了。

    签了这东西都是奴籍，无论活的再怎么舒服身份上就低人一等，就算不和主子门这些贵人比，就是比那些自己都瞧不上的街头小贩们自己都是不如的，毕竟人家是民籍。

    在大唐，奴籍和民籍之间是存在天然的鸿沟的，人家民籍可以分到田，你奴籍没有；人家可以自由娶妻，你只能和奴籍联姻等等。

    那晚少爷烧了那些卖身契，还告诉所有人：“你们从新的一年开始自由了，自由的阳光，哦不是，自由的月光现在就照耀着你们。”

    接着钱管事的话更是让大家目瞪口呆，高府会替府中所有的人都办好民籍，若是愿意离去耕种田地、自谋生路的这几日就可以离开，还可以根据在府中时间的长短领上一笔银子，算是开国公和老祖宗的心意。

    若是不愿离去的可以和府中签订契约，一年一签，合同期满就可以自行离开，若是在府中工作，遇上婚嫁喜丧，府里都会有补贴，每人每个月都会有两天的例假，自行安排，只要和自己的管事提前一天备案就好。

    看见开国公和老祖宗只是笑着，少爷和天雍少爷、天祐少爷都是满脸兴奋，二爷跟二奶奶沉着脸不说话，所有人才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晚上高府破例，除了几个老兵轮值，所有人都喝醉了，连那个五大三粗、一脸猥琐的郑启年都喝醉了，大家都怕这就是自己的一个梦，一旦醒了就不存在，拼命地灌自己，好像宁愿把自己都灌死拉到了。

    那一天晚上喝的真是痛快，自己好像也喝多了，少爷也喝多了。回到少爷的院子，少爷非要拉着自己和秋月姐跳舞，说是要教几个新东西。少爷的手搂在自己腰上的时候自己都觉得一辈子就这样多好。

    本以为那天晚上会发生点什么，自己做好了一切准备，趁着少爷搂着秋菊跳舞，自己练白手帕都准备好了，准备见证一下自己的初夜。

    结果什么都没发生，少爷就那么醉过去了，睡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容，嘴里嘟囔着：我牛不牛，牛不牛，不敢说人人平等，起码咱尊重任何人-----。

    自己和秋菊早就习惯了少爷说些听不懂的话，但那天晚上觉得少爷特别好看，再回头瞅瞅自己准备好的白手帕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还不小心让秋菊那个小蹄子看见了，取笑了自己好几天，真是羞死人了。

    过了没两天，洛阳县的县丞亲自上高府把所有人的民籍送来的时候，所有人的心又沸腾了，这一切真的都是真的。少爷和钱管事的话自然值得相信，但真正的石头落地还得靠着手中这盖着鲜红洛阳县大印的民籍。

    那一天府中府中所有的下人都是魂不守舍的，不知道失手打碎了多少盘子，失手摔坏了多少物件，虽然该挨责骂就挨责骂，但心里都是激动万分。

    这一辈子从来没指望过的事儿就这么发生了，自己终于能够挺起胸膛做人了，感谢开国公，感谢老祖宗，感谢小高大人，感谢高府的主子们啊。

    高府的气氛一直祥和，但从那一天开始变得真正象一家人了，就是一家人了。

    作为良民按照文德新政自然可以分得土地，土地在这个时代对所有人来说就意味着一切，当有人试探着提出来准备离开高府的时候，钱管事爽快的半个时辰就办理完了手续，该得的工钱自然一文不少，还又塞上数量不等的银子说是补贴。嘴里还说着主子们都有事，就不亲自相送了，自己替主子门送一送，以后常回来看看。

    没有一个不哭的，走一个哭一群。

    每一个走得都在高府门前咣咣的叩头，哭的稀里哗啦，嘴里不知道嚎着什么，连那些铁石心肠的老兵都偷着抹眼泪，暗地里却直竖大拇指，说是大帅仁义。

    也有不走的打抱不平，一边哭着送行一边骂着，说是有这么好的主家不知道珍惜，真是忘恩负义。钱管事一个巴掌就扇了过去，说是少爷说了，都是自家人，谁不图个好前程，是走是留的谁也不准多言。

    反而被骂的也是觉得此话有理，一边骂着自己一边哭着离去。有的走出门了又哭着回来说是自己猪狗不如，让猪油蒙了心，再也不提走的事了，钱管事又得好生安慰。

    高府废奴籍的事自然没出多长时间就传遍了洛阳，不知道大人们怎么评价，反正高府的下人出去都觉得旁边都是羡慕的眼光，小腰板都挺的溜直。

    有走的就有来的，高府招人的告示一贴，前来自愿报名的自然更是挤破了门，天下还有这样的好事，发的多、吃得好，还不用签卖身契，就干点伺候人的活，这不就是世上最好的日子了。

    钱管事挑的自然极为仔细，经过选拔的一个顶一个，也委婉的推了几个奴籍的，不是不照顾，就是你主家已经没了但你还是奴籍，上一次上洛阳县办事已经是大费周折，没有开国公亲自去函根本办不成的，若是高府成了脱籍专业户，还不得被别的世家骂死？

    去年老太太大寿的时候，中书令家的王管事来送贺礼，跟自己的老相识钱管事开玩笑，说是你们高家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你这一办让别的世家如何自处？你老钱也不容易啊。钱管事大模大样的回答：“是啊，哪像老哥哥那么轻松写意，管着一帮奴才，绝对的令行禁止。老弟不行啊，一帮良民，很是难管啊，羡慕老哥哥啊。”

    满嘴的委屈，一脸的显摆，气的老熟人王管事拂袖而去，据说两人到现在都不说话。

    但是秋月感到最大的改变还是自己身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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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准备出发

    去年的时候和秋月相伴十年的秋菊姐出嫁了。两人都是十岁进的高府，老祖宗亲自赐的名字，文德六年十二岁的时候开始分到少爷的房里照顾少爷。

    本想着一辈子就是这样了，没想到文德十四年两人都成了民籍，其实秋月知道秋菊姐自己是不愿意出嫁的，而且少爷也是不愿意的。

    少爷这样的人谁不喜欢呢，秋菊姐和自己一样，想来都是想陪着少爷就这样走完一辈子的，若是少爷能够拿了身子去那就是自己的福气。

    没想到秋菊姐的家人还是找了来，十年没见了自然免不了哭泣寒暄，可以看得出来秋菊姐的父母和那唯一的弟弟过得非常不好。

    十年前就是家里揭不开锅，弟弟比秋菊小两岁，自幼多病，只好卖了秋菊一家人才能缓口气，毕竟这个世道男丁为大的，也幸亏老祖宗从外归来，瞅着可怜才买下了秋菊，还多给了一两银子，一家人才能撑过来。

    高天城的脾气自然要见见秋菊的家人，寒暄了半天才知道人家是来接秋菊回家的，这才问道原因。

    原来秋菊家里也是分了地的，但弟弟的体弱多病让家里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了父亲身上，本是觉得一辈子没脸见自己这个亲闺女了，以前想的时候也偷偷猫在高府门口等过，有时候等十几天才能见这一面，老两口只是远远的看着，还不敢想见。

    这次是听说秋菊终于脱了奴籍，老两口一合计，这秋菊也是二十一了，这个时代二十一还没有家人的姑娘就有点骇人听闻了，虽然老两口也知道自己姑娘就是个暖床丫头，估计身子早就被人家拿了去了，但毕竟是自己闺女，想着和秋菊合计一下，这些年在高府也应该攒了一些身家，不如直接跟着自己俩回家得了。

    到时候秋菊的银子先给弟弟说门亲事，秋菊虽然不是姑娘了，但模样是极俊的，回去再招个上门的女婿，这样家里也算添了劳力，到时候再添上几个孙子，小日子不越过越好。

    高天城弄清原委也是傻了眼，这样的事照说自己打发点银子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就秋菊家里的那点事不用高府，就是自己帮衬一下也没问题。

    关键是高天城弄明白一个事，这秋月和秋菊都已经二十一岁了，自己总觉得还是两个小姑娘，但在这个时代这个年纪已经很难嫁出去了。

    要说高天城对秋月和秋菊一点不动心也是不可能的，毕竟谁守着两个俊俏的姑娘天天在一起也会有反应的，偏偏过不了自己的心理关。

    虽然来到这个时代的八年和秋月、秋菊几乎天天在一起，但自己骨子里从开始就把俩人当孩子看，有些想法只是生理反应，至于说到感情其实更觉得是亲情，对高天城来说秋月和秋菊更像一家人。

    如果自己要了秋月和秋菊，就一定会给她们一个名分，但人家现在已经二十一了，还能陪自己耗下去？

    只好很尴尬的表示自己没有意见，还是听听秋菊本人的意思。老两口自然欣喜万分，最怕的就是贵人不同意，既然贵人都没意见了自己的闺女肯定是想跟自己回去的。

    秋菊自然是不想回去的，但看见少爷让自己做决定便觉得心灰意冷，少爷对自己是没的说的，原来想着就算不能成为少爷的女人能这么一辈子伺候少爷自己也是心甘情愿的，但看看自己父母期盼的眼神，再看看在那小心翼翼但是还是不断咳嗽的弟弟，含着泪水点了头。

    秋月非常不理解自己的少爷，明明是舍不得秋菊姐为什么既不能让秋菊姐留下，多大点事啊？秋菊姐走得时候少爷还是那么满面春风的，愣是让老钱从自己院子账上支了五十两银子，这笔巨款可把老两口吓坏了，这闺女的身子也太贵了。

    直到秋月大着胆子和秋菊的母亲说了真实情况老两口才知道自己闺女还是完璧，自然极为震惊，跪在地上死活不起来，只是喊着贵人仁义。高天城实在再也装不出平静的模样，红着眼回了自己的内室。

    倒是秋菊知道高天城的脾气，大大方方的把银子收了下来，把自己的父母馋起，规规矩矩的朝着高天城的房间磕了几个头，哭着大声说者：“秋菊没有福气能伺候少爷一辈子，谢少爷赏赐，秋菊下辈子若是有幸，还能伺候少爷。”

    头也不回的领着自己父母出了高家，什么东西都没有收拾，还是第二天秋月收拾好所有东西派人送了过去。

    其是高天城的心里只是对一个亲人离开自己的难受，过了几天也就好了，只是秋菊成婚的那天没去，只是委派孙元去送了贺礼，自己在家喝了个酩酊大醉。

    高天城实在埋怨自己，自己真的没注意到身边这些自己的“亲人”们，自己来这个世界时间久了，想当然的以为都是理所当然，以为给了他们民籍已经是最好的主子了，却没想到他们也应该有自己的生活。

    但这个世上总是有规矩存在的，主尊奴卑就是这个时代的规矩，自己只是一颗石子，若总是想激起浪花反而会被吞没，人总是要守规矩的。

    这就是秋菊的命，自己当然可以帮秋菊，但以后秋月呢，以后的侍女们呢，同情心只是同情心，绝对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那就这样吧。

    至于秋月倒是干脆，直接和高天城说了：我已经无父无母，生是少爷的人，死是少爷的鬼，您不用想着把我嫁人，少爷要是真不想要秋月了，秋月一头撞死省的劳累少爷操心。

    高天城也无可奈何，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时的主仆俩都是辗转反侧、不能入睡，只是一个在内室想着未来，期待着精彩；另一个在外室回忆过去，唏嘘着坎坷。

    第二天都是睁着熊猫眼起的床，相视一看，都笑了，顾不得别的，赶紧忙活吧，明天就要出发，太多的东西需要收拾。

    一开门发现孙元也是顶着黑眼圈在那直挺挺的站着，高天城也是愣了，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这亲近的人连眼圈都是一样的？

    没想到向来嬉皮笑脸的孙元山来就开哭，说什么从记事起就没离开少爷，少爷这次不带自己，外院那帮腌臜东西都说自己已经不是少爷的“最佳手下”了，无论如何自己也要跟着去。

    气的高天城一脚就踹了过去，就这么点破事你大清早的跑老子房间门口嚎什么嚎？真是丧气！想去就去是了，我去跟爷爷说，还不赶紧去收拾，这路上不比府里，去归去，路上可不带叫累的。

    一天的忙碌，秋月作为自己的随身侍女自然也要去的，看见秋月恨不得把房间所有的东西都搬上高天城感觉头都大了，你这不是去旅行，你这是要搬家啊。

    没想到秋月的话比自己的还多，这个缺了不行，那个少了不可，听得高天城头晕脑胀，只好闭嘴。

    直到最后发现秋月要把净桶都要捎上才出言劝阻，您拿这个干吗，一路上荒郊野外的，我就是入厕随地也就解决了，你让我先上到这里面，你再倒在野外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秋月先是被高天城的话逗笑了，少爷说的话就是好，这话粗理不粗啊，但一转眼还是红着脸说这是给自己带的。

    高天城也是满脸通红，人家大姑娘的总不能象自己一样褪了裤子就“开战”吧，只好一边说着你早说不就得了，一边仓惶的朝着老祖宗院里奔去。

    晚上自然是一家人的团聚送行，爷爷嘱咐了无数的注意事项，什么这次出门不亮仪仗、不惊扰地方，快马加鞭，速去速回，照顾好奶奶。

    你是咱高家的男儿，从小缺乏历练，这次正好有这么个机会，要好好把握，路上多听钱管事和老兵的，不准坐马车，只能骑马-------林林总总一大堆。

    接下来高恩运、潘云苓又是一顿嘱咐，再加上高天雍和高天祐的可以奉承，高天城总觉得家里人送走自己和奶奶有股“送瘟神”的感觉，没瞅出一点的离别悲伤的感觉来，尤其是自己的爷爷，你这是要“翻身农奴把歌唱”的节奏啊，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去你那个外院找小妖精了，也不用半夜在府门口往自己身上泼酒装着大醉其实就是想盖住胭脂香气了，你个臭老头，等着瞧，老子这一路上要是不在奶奶面前整你点黑材料老子跟你姓。

    哦，忘了，你也姓高！

    喝酒喝酒，明天就要出发了，云州，我来了！

    神秘的院子，神秘的老神仙，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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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临别送行

    做了很多梦，梦见那个神秘的院子里有数不清的金银财宝，梦见那位老神仙给了自己一个长生不老的药方，梦见自己的父母领着妻子孩子都来了大唐，埋怨自己没有良心把他抛下自己跑到大唐当驸马。

    最后是在妻子要起诉自己重婚，自己正在寻思重婚要判多少年的恐惧中醒来的，满身都是汗。

    奶奶的，高天城长出了一口气，好久没想到自己家里人了，其实知道想也没有用，在梦中能见一面已经不错了，梦中熟悉的面孔都已经开始模糊了，再过些岁月恐怕已经不记得了，时间就是这么可怕的东西，所有的东西都会在它的无情流动中默默消失。

    还是不想了，看看窗外已经有了一丝曙光，外屋里的秋月早就开始忙活了，索性起来吧。

    喊了一声秋月，秋月兴奋的把高天城今天要穿的衣服拿了进来，又欢喜的出门不知道又收拾什么去了，唉，也是第一次出门，二十多岁的姑娘兴奋的应经两夜没怎么睡觉了，偏偏精神上极度亢奋，总是有收拾不完的东西。

    爷爷嘱咐了要低调，不知道秋月这些东西是不是得装满一辆马车，让爷爷、奶奶看见了非得骂死不可，这个黑锅只能自己背，不忍打扰秋月的兴奋，自己慢慢的穿好了衣服。

    照着铜镜，好心情慢慢的恢复了，并充斥了整个内心。

    铜镜中这个十六岁的俊朗少年就是自己，星目剑眉、丰俊神秀，再配上宝蓝色的胡服，想想自己骑着骏马在驰道上奔腾的样子，唉，太帅了，怎么会这么帅呢？

    自己要是个姑娘也会爱上自己的，这句话虽然有点拗口，但也实在是对自己的“忠实”评价了。

    恋恋不舍的离开铜镜，在秋月的伺候下着急忙三的用完了朝食，急急忙忙的就往外正门走，就要出发了，今天的阳光真是不错。

    高府的门口早就是人声鼎沸，到了门口，高天城吸了一口凉气，你妹啊，你坟前烧纸哄鬼呢？你他娘的这叫轻车简从，你他娘的这叫做低调？

    前面整整四辆单马的马车，后面还跟着六辆双马的大货车，光他娘的马夫、男女健仆不下三十人。

    是啊，所有马车上国公府的痕迹都被摸了去了，你他娘的身边配着八十个杀气腾腾的老兵谁不知道你是豪门大家出来的。

    这个时代是府兵制，盔甲、兵刃都是个人自备，这些东西在民间也是常见的，但是大唐也有规定，非战事或持有兵部令牌，自行着甲是要吃官司的。

    但看看这八十个老兵，个个不但着甲，而且不知道是为了显摆，着的都是旧甲。要说高府再怎么着也是武将世家，不用说八十副，就是八百副最新的制式盔甲也是凑的齐的。

    但这些老兵偏偏都是着的原来的旧甲，这些甲衣虽然保养的还是不错，但个个都有裂痕，甲面斑驳杂乱，打眼看去，上面的刀痕、枪痕、箭痕处处皆见，有的明显已经被弩箭射穿，补过的痕迹清晰可见。

    就这身打扮，再配上老兵们那副桀骜不驯的表情，只要眼不瞎的都能看出这是一帮见过血的百战老兵，路上谁要再打自己的主意那就是眼睛长了屁股上了。

    这就是爷爷所说的低调啊，自己还担心秋月带的东西太多连累自己要受责骂，现在一看真的是杞人忧天啊。

    老兵们跟随，爷爷前天已经禀报了陛下，昨天也在兵部报了批，在京都府备了案，要不然就这些老兵这样上街，京都府估计早就调兵围剿了。

    好不容易等着一大堆人众星拱月一样的把奶奶送了出来，二叔、二婶连着天雍、天祐都给奶奶磕了头，高天城也赶紧给爷爷、二叔、二婶磕了头，和老钱一起喝了爷爷亲自端上的送行酒，分别的气氛越来越浓。

    这个时代最注重的就是程序和规矩，分别就是分别，哪怕没什么事也得履行完这一套，好不容易忙乎完，老钱作为这趟出去的主管该说话了。

    领着两个老兵的头高英和林冲郑重单膝跪下朝着高武拱手喊道：“开国公放心，必保得主家平安，国公威武！”

    一众老兵执的是军礼，把胸前的盔甲拍的“砰！砰”作响，那架势看上去就是去上阵杀敌的，嘴里齐声喊着“大帅威武！”这才翻身上马。

    一众奴仆们都是跪下磕头行礼，嘴上齐声喊着：“主家放心！”

    待到老太太在两个丫鬟的服侍下上了马车，随行的婢女们包括秋月也都上了其余的三辆马车。

    这时高恩运喊道：“千里路途，顺安！”送行的众人除了高武全都跪了下去。

    高天城昨天就知道今天自己的工作，连忙在马上拱手还礼，高喊：“各位安心，不日安返，启程！”这才算履行完程序，正式启程了。

    朝中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这趟行程，否则，像这种千里远行必然许多人是要来送行的，就这样还是忘了升平坊门口每天等待高天城出现的朝食摊的老板和食客们。

    本来坊门已经开了将近半个时辰了，大家正觉得今天小高大人可能有事不出来了，突然看见升平坊走出一票人马，煞是热闹。

    定睛一看，那前面骑马而行的英武小郎君可不正是小高大人吗？啧，啧，小高大人真是文能提笔、武能安邦，平常觉得温文尔雅的小郎君，穿上这身胡服、骑上这骏马显得英姿勃发，真是厉害！

    再往后看不禁吓了一跳，这后面着甲的这些一个个看上去就不是善茬，光那眼神就能吓死个人，看看那盔甲，虽不如洛阳城里常见的金吾卫的衣甲光鲜，但那股子气势比那帮金吾卫可是强多了，小高大人这是要去哪？

    众人并不知道全洛阳有名的“大善人”高家老太太在车队里，高天城和淑宁公主的婚期昨天就传开了，人们是打心眼里高兴，平常百姓自然不知道做一个驸马的辛苦，只知道驸马爷那是圣上的女婿，小高大人当的是实至名归，这天地下也就只有公主才能配上小高大人吧。

    早就琢磨着该怎样贺喜，但昨天就没见着小高大人，今天看这样子又是要出门，虽然不知道去哪里，众人们还是围了上去。

    钱管事早就注意到了坊门口围上来的众人，骑着马快走了几步来到了人群前，拱手说道：“忠义县公大婚在即，奉命回云州祖宅祭祖，以示庄重，劳烦众位坊邻相送，不胜感激，路途遥远、闲言不叙，待安然返回，必有薄酒奉上！”

    众人一听知道小高大人这是要回去祭祖的，有见识的一听云州倒吸了一口凉气，嘴里不禁说着：“云州，我的乖乖，来回那不得几千里路？”

    所有人才明白原来这么远的，自觉地让开了中间的大道，纷纷喊着：“小高大人保重！”，“忠义县公一路顺风！”，“忠义县公早点回来，我们还等着喝喜酒呢。”

    高天城最喜欢就是这种场合，能满足自己无限的虚荣心，刚才就有点恼怒老钱抢自己的风头，只是当着众人要保持自己的“公众形象”这才作罢，听见“粉丝”们喊着自己的名字心里更是得意，在马上露出自认为最迷人的笑容，朗声说道：“各位坊邻抬爱，天城不胜惶恐，待到-----”

    没等高天城说完，一个人影冲到了高天城的坐骑前面，把高天城吓了一跳，一看正是卖豆腐脑的王老汉，赶紧用眼神制止住刀都快要出鞘的几个左右老兵，和风细雨的说道：“王伯何事，天城事紧，不便下马，还请王伯见谅。”

    王老汉一抬手，恭恭敬敬的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豆腐脑，嘴里说着：“忠义县公对老汉们这等下人恩重如山，知道您什么也不缺，平常就爱老汉的豆腐这一口。这次路途遥远，恐怕没有几个月不能安返。老汉没有别的手艺，往日里请您吃那是罪过，今日老汉请忠义县公吃上一碗，祝忠义县公早日安返！”

    围观的众人也是齐声说道：“祝忠义县公早日安返！”

    高天城的心里早就翻了天，你个王老头啊，你以为你的豆腐脑小爷我真爱喝，现在闻着味都恨不得吐，好不容易出去躲上一段时间，你他娘的临走了还得给我一碗？

    脸上却是满面春风，俯身双手接过王老汉的豆腐脑，大声说道：“王伯及众位坊邻高义，天城必安然返回，到时再把酒言欢，告辞！”

    说完端着碗一仰脖，然后将碗往地上一摔，长笑一声，提马而去，车队自然是缓缓跟上，朝城外出发。

    留下了啧啧赞叹的众人，还有溅了一鞋豆腐脑、正在纳闷的王老汉：“小高大人豪气是豪气，但这又不是酒，你摔碎个碗干嘛呀，多心疼啊，吆！这豆腐脑没喝多少啊？基本都在地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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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城外驰道

    出城的时候走春明门，回来的时候走明德门，这是早就制定好的，也是这个时代的规矩，叫做来去不同路。

    早就有了兵部的报批和京都府的备案，所以高府的车队自然是无比顺畅，虽然没有什么标示，但是还是不少人把高天城认了出来。

    高天城的名气自然不用说了，在洛阳东城洛阳县这一块又常常抛头露面，大家自然清楚小高大人的长相。

    虽然不知道小高大人这是要干什么去，但在洛阳人心中，小高大人就是大唐的骄傲，作诗那就不用说了，据说能让咱们这几年过的这么舒坦的文德新政也是小高大人的手笔。

    诗作那玩意儿离咱太远，关键是咱也弄不懂啥意思，但是吃饱玩好可就是咱的福分了，不管小高大人去干什么，问声好总是应该的。

    于是，一路上问好的、请安的、喝彩的络绎不绝，高天城倒是面不改色、稳重如山，只是在马上微笑着颔首致意，只有最近的孙元看着高天城略微颤抖的双手心里明白自己的主子恐怕心里早就乐疯了。

    连一向沉稳的老夫人听见车外的嘈杂声，都忍不住让侍女悄悄打开了车帘瞅了一瞅，看见所有人都在向自己的孙子喝彩，心里忍不住的得意，在侍女的刻意恭维下，本就是一脸皱纹的老脸又是增加了不少甜蜜的褶子。

    出了城门，高天城的脸都有些僵了，这种程序化的微笑自己足足练了三年才有现在的效果，自己对着铜镜都能体会了“如沐春风”的感觉。

    越过城外的民巷，车队来到了驰道上。

    四百年战乱带来的唯一好处就是江北各地的道路比较通顺，毕竟无论是那个割据势力也希望在自己的境内兵力运作能够更机动一些，另外再就是“跑路逃命”的时候能够更快一些，因此大唐建国以后只是略加修补，便成了现在大唐的主要交通系统――驰道，这也是大唐所有的基础设施中唯一能够胜过南齐的地方。

    上了驰道，视野也就开阔了起来，景色也就逐渐浮现了出来，正是阳春三月，两旁的农田里不少农户正在劳作，自己的田地可能是极为上心的，加上周围嬉戏的幼童，爽朗的笑声充盈着整个田野。

    高天城心情很好，华夏百姓的要求很简单，只要有一块自己的土地，只要不是天灾都能坚强的活下去，他们唯一的诉求就是吃饱喝好，这个世上其实他们才是最容易满足的动物。

    自己不来到这个时代均田制也会出现，毕竟生产力发展到一定水平的时候，一定会出现与之相适应的生产关系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但毕竟自己的到来加快了这个进程，或者说自己盗用了前人的智慧让大唐的百姓提前享受到了均田制所带来的欢乐，这就足够了。

    自己没有梦想着改变这个世界，或者说提前进行工业革命一类的东西，有些客观规律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到来而改变的，即使你是穿越而来的。

    高天城只能尽自己所知、自己所能让自己的小翅膀多扇一下，默默的影响一下这个时代，对高天城而言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唯一一点不满足的就是路两旁的农夫们并不认识自己这个“改革的倡导者”，否则应该是满含着感激的泪水上来给自己作拱，自己大度的扶起，表示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再即兴赋诗一首留下一段佳话才是最美妙的。

    出人头地永远是下位者的梦想，真正站在一定高度上以后你只会看到更高的山峰，你不会再在乎一些基本的物质享受，反而你更注重的是出人头地后所带来的尊重感与满足感。

    西南远处那座山脉就是邙山了，自己去过的唯一一次就是去送自己的师傅回山，自己的师傅是个真正的文人，和自己的“沽名钓誉”不同，世界上总有一些人是执着于某些事情的，在世人眼中，他们或痴狂、或木讷，但这些人内心对理想的执着追求值得每个人的尊重，自己的师傅赵公明就是其中的一人。

    对于真理的渴望让赵公明非常的简单，一个大儒从来没有什么门第之分，只是简单的追求自己梦想中的学术，这也让高天城真正了解了中国文人的传承。

    默默地在心中向着师父的方向致意，打定主意回来后一定要去拜访一下师父，解开自己给师傅留的难题，这老家伙估计现在每天想的都是这个。

    振奋心情，撩动一下马缰，来吧，让我们“红尘做伴活的潇潇洒洒，策马狂奔共享人世繁华！”。

    一见自己的少爷提马狂奔，护在周围的几个老兵和孙元连忙提马赶上，孙元的骑术极烂，一会就被几个人远远的落下了。

    虽然说是高武嘱咐过了要让高天城磨砺一下，但是家里人还是给高天城准备了单独的马车，万一少爷累了歇歇也是好的。

    秋月沾了这个光，可以自己一辆马车，正偷偷掀开车帘看着田野的春色，看见自己的少爷提马狂奔，心里说不出的高兴，要是自己也会骑马该独好，若是和少爷骑一匹马更是好上加好，想想自己依偎在少爷的怀里共骑一马，秋月的脸都红了。

    老兵们不一会便追上了高天城，看见老兵们游刃有余、悠然自得的样子，高天城心想自己的骑术还真是差得远啊，比起这帮马上都能吃饭睡觉的老家伙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一会的功夫，高天城便停了下来，跟自己预先的完全不一样啊。

    预想中的画面应是这样的，阳春三月，一位浊世佳公子策马狂奔，鲜衣怒马说不出的万种豪情。

    现实情况是全他娘的是土啊，估计自己的形象现在也好不了哪去，这驰道太坑人了，回头一瞅心里总算平衡了，好不容易赶上来的孙元从烟尘滚滚中骑了出来，脸上已经看不出人模样了，光看着精灵古怪的眼睛还在眨巴。

    高天城不满的吐了吐嘴中的灰尘，朝着旁边的老兵说道：“老吴，不仗义啊，你们为啥提前蒙上了口巾，不知道提醒本帅一声。”

    这帮老兵这些年一起教导高天城，早就熟捻无比了，虽说天城少爷缺乏经验，但平常训练里的只言片语便让自己这帮老军伍吃惊无比，，什么“单兵素质”“迂回穿插”诸如此类的自己这帮老兵闻所未闻，就连大帅听了也是目瞪口呆，天城少爷详细一解释自己再回去琢磨琢磨还真是这个理，真是龙生龙、凤生凤啊。大帅举世名将，大公子更是军中楷模，就是孙子也是熟知兵法，厉害、厉害啊！

    尤其是马掌的出现，更是让老兵们对高天城死心塌地，自己都是四五十的人了，这个年纪在大唐军中不算老、也不算小，有了这玩意说不定自己还能重返沙场，上南边闹上一闹。

    就是一点，高天城总是让自己这帮老兵叫他小帅，虽然没有军中的职务，但家将就是这样，你爷爷是大帅，儿子自然就叫少帅，儿子死了孙子自然就是少帅，至于小帅这个称呼听上去太小家子气了，再说军中也没这个称呼啊。

    几个老兵也给小帅提过意见，没想到这次小帅很认真，说是古时候有个叫做张学良的少帅，人家别国的武将领着十万大军入侵，这个少帅领着六十万大军连抵抗一下都没有抵抗一下就撤了，害的老百姓生灵涂炭，我爹也是顶着这个少帅的名字战死的，不吉利，太不吉利了。

    小帅号称大唐第一才子，说的一定是真的，老兵们心里自然无比鄙视那个姓张的少帅，何况老兵里还有高恩赐战死后幸存的亲兵，听了以后更是深有同感，将军那么英武的人竟是死在这个名号下啊，于是老兵们就改了口，小帅就是对高天城的唯一称呼。

    “小帅啊，这个原来都告诉过你的，野外作战，尤其是骑兵，这口巾是必不可少的，你这“兵法大家”不会没有准备吧，这是不是就是你说的“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啊”，平常早就习惯了和小帅互相挖苦的什么军事素质，逮着机会的老兵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高天城很是尴尬，这个事自己真是忽略了，这帮老兵没一个好玩意，这个时候还不忘揶揄自己，正巧灰头土脸的孙元赶了过来，一脸严肃的对着孙元说：“平常怎么教导你的，你看看弄的灰头土脸的，口巾呢，骑兵必备的口巾呢？”

    看着和自己一样灰头土脸的高天城，孙元满心悲愤，你也不瞅瞅自己比我强多少？明明自己忘了，还他娘的教育我，每次都是我当替死鬼。

    嘴里还是回答着：“标下驽钝，竟是忘了教官的敦嘱，标下马上去取，教官，用不用给你取一块？看你的样子------”

    用严厉的眼神制止住企图大放厥词的孙元，高天城不紧不慢的说道：“本帅是要亲身体验一下不带口巾的危害，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啊。好了，本帅的亲身体验结束，去给本帅也去取一块吧。

    勒了一下马缰，双腿一夹，悠闲的骑着马缓缓而去，留下身后无数“鄙视”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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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风波微起

    太极宫，甘露殿，大唐皇帝李荣正在听着鸿胪寺正卿庄瑜和礼部尚书吴恩可在禀报着高天城和淑宁公主的婚礼准备情况。

    打断了还在喋喋不休的庄瑜，略有点不耐烦的说了句：“庄爱卿何必拐弯抹角的，直接说朕是个昏君不就得了。”

    站着禀报的庄瑜倒是没有害怕，只是弓着腰、垂着头：“臣不敢！”

    李荣眯了眯眼睛：“哦，只是不敢？想必爱卿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吧。”

    庄瑜这时倒是直起腰来：“陛下圣明！”

    文德十二年荣升礼部尚书的吴恩可心里差点把自己这个继任者骂死，你有病啊，好好的喜事你准备变成自己的丧事不成？你要做的你的直臣、忠臣没人管你，你他娘的要留名青史你就留，咱老吴内心里肯定是佩服的，你拖上俺老吴干啥？

    没有想象中的暴跳如雷，李荣只是细细的打量了庄瑜一眼，淡淡的说：“说来听听，今天这甘露殿就咱们君臣几个，让朕看看朕怎么就变成了昏君？”

    没有顾忌朝着自己眼睛都快眨碎了的吴恩可，想想昨晚那个人和自己说的，把心一横，大声说道：“臣忝为大唐鸿胪寺正卿，公主大婚乃臣之本职也。忠义县公高天城，大唐奇才，先有文德八年惊艳天下，诗仙自叹不如；后有文德十年奇思妙智，以不到弱冠之身亲导文德改制，区区五年，大唐已是焕然一新！忠义县公横空出世，实乃大唐之福也”

    长长的喘了一口气，庄瑜继续说道：“陛下隆恩，忠义县公本为武将继爵，从二品，金夸十三。文德十二年，陛下赐忠义县公为弘文馆学士，从四品，特赐金鱼袋。自有夏建朝，华夏两千余年，臣未闻有弱冠之臣身兼文武、皆为高品，陛下圣恩之隆重，臣闻所未闻。

    “今陛下不顾公主千岁之尊，下嫁忠义县公，满朝文武，莫不侧目。但念忠义县公齐天之功，臣等也心服。”

    口气一转：“但陛下厚恩如斯，尚不满意，此次大婚，臣闻不计开国公府之花费，仅户部拨款一百万贯，陛下更是从内驽拨款五十万贯，仅此一项便一百五十万贯，文德八年大唐岁入不过八百万贯，文德十四年大唐岁入已超过两千万贯，臣有一问：陛下岂可因忠义县公齐天之功便以国驽费之？”

    “陛下自即位以来夙兴夜寐，大唐日变万千，臣等得遇明君，喜不自胜。然此次大婚之奢侈，臣闻所未闻，忠义县公本为臣子，为君效命乃天经地义，不知陛下所做何为？陛下可忘这甘露殿亲自手书之四忧否？”

    一口气把话说完，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气愤，庄瑜的身体竟然微微颤抖起来，再配上仪表堂堂，一副忠臣形象。

    过了良久，李荣才慢慢说道：“吴爱卿也是这么想的？”

    吴恩可满头大汗，恨恨的看了庄瑜一眼，无奈的说道：“陛下圣明！庄大人所言臣深有同感。”

    不管愿不愿意，吴恩可必须这么说，这个时代的文臣就是这个样，可以有不同意见，但面对皇权你必须拿出自己的态度来，吴恩可若是今天不附从庄瑜的意见，明天就会在大唐文官中间臭了门市，一个阿谀奉承就彻底断送了名声。

    这也是吴恩可心里最记恨庄瑜的地方，你要说提意见你提前跟老子沟通一下，什么大不了的事，不就是说这次大婚奢侈点了吗？咱也不是不能提，但你不能硬是绑着老夫陪你上阵，这就太不讲规矩了。

    李荣习惯性的转了转发酸的脖子，慢慢说道：“朕不怪你们，朕就这么一个闺女，自幼疼爱，为了淑宁朕愿意当一次昏君。何况这次大婚本就是大唐展现国力的机会，朕还想办的再奢侈一下，让那些外族看看什么叫做华夏礼仪，让南齐看看什么叫做大唐之威！”

    “朕只是不明白，这些东西朕早就说过了，为什么你们非要拿这个来说事？”直直的看着庄瑜，李荣的语气也冷冽的许多：“庄瑜，你是想做个直臣还是要做个佞臣？”

    庄瑜再也撑不住了，噗通跪在了甘露殿上，哆嗦着说着：“臣不懂陛下所言，臣只想做大唐的忠臣。”

    李荣反而笑了：“好啊，做大唐的忠臣？这个说法好啊，起来吧，朕就想说一句，人有时候心思别太多了，太多心思的人------呵呵，朕乏了，你们退下吧，这次婚礼既然交给礼部和鸿胪寺，你们就照朕的意思去办，无需多言！”

    吴恩可和庄瑜连忙称是，倒退着离开了甘露殿。

    一出殿门，吴恩可礼部尚书的威严又重新浮现在了脸上，就那么笑眯眯的看着庄瑜，一句话不说。

    本就吓出一身冷汗的庄瑜让吴恩可看的心里发毛，忍不住说道：“吴大人为何这样看着在下？”

    吴恩可还是那么笑眯眯的，不紧不慢的说道：“庄大人好本事啊，好一个铁骨铮铮的忠臣啊，本官实在是佩服的很。”

    庄瑜的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一下，无可奈何的说：“本官只是念及花费，一时没有忍住，这才多说了几句，现在已经明白陛下良苦用心，实属天资驽钝，吴大人勿怪啊！”连忙拱手致歉。

    深深的看了庄瑜一眼，吴恩科继续说道：“本官沉浮宦海几十年，这点度量是有的。只是刚才陛下说过，人啊，有时候心思别太多了，说陛下就说陛下呗，这是咱们臣子的本分，只是干小高大人何事？庄大人莫要怪在下多言，告退，呵呵，告退！”

    竟是不理正待出言解释的庄瑜，拂袖而去！

    甘露殿内，又是只剩下李荣、张清、王晶三人在场。

    李荣坐在龙椅上，脸上却带着一丝笑意：“好，好，这是第几个赞颂忠义县公、说朕是昏君的了。”

    张清答道：“这两日共有三品以上大员五人，言官三十七人。”

    李荣反而笑了起来：“朕这个女婿不行啊，朕本以为这小高大人天降之才，这些年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众臣必是心服，想不到还是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啊！”

    王晶在下面更是迷糊了，所有的大臣都是夸赞小高大人的，怎么陛下反而说是某些人的眼中钉啊，小高大人这是得罪谁了？得罪了为什么还要夸啊？

    张清却是接着说道：“今天的庄大人老奴还没看他的，那五位还有那些言官们最近这半月之内都见过那个人。”

    李荣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朕准备留下的肱骨之臣，反而人家不喜欢，好啊，越来越有意思了，张清，百骑司只是盯好就行，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许妄动，朕就喜欢年轻人这个样子，没有点好胜心怎么叫做年轻人？”

    张清还是那副永远波澜不惊的表情：“老奴遵旨！”说着给王晶使了个眼色，王晶会意连忙去端参汤了。

    张清这才说道：“小高大人已经出京了，百骑司的明察跟着，“钉”也去了。”

    李荣有些揶揄的看了张清一眼：“怎么着？心里不舒服了，你对我这女婿还真是看重啊，这几十年了，朕是第一次看见你对一个人这么上心。”

    张清应道：“老奴只对陛下忠心，只是这云州院子-----。”

    李荣打断了张清：“溥天之下，莫非王土。那个院子就是有惊天的秘密，也得归人使用吧，朕相信太君辨人之功，朕宁愿朕的女婿去管着这个高家认为神秘的院子。”

    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这个世上哪有什么秘密，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挂着神仙的名号唬人呢，朕原来就不想去揭开是冲着开国公面子，现在朕更不想，无非就是“天龙”那样的奇技淫巧罢了，不过是看得远些，还不得靠人去用？

    朕要的是人，有了人朕什么都有，让钉子钉在那就行，可别凉了我那女婿的心，对他，朕和你一样，是真心喜欢，可惜啊！”

    张清不知道李荣可惜什么，听见李荣说道和自己一样喜欢，心底一块大石头算是落了地，笑眯眯的在那眯着眼，说了一句“陛下圣明！”

    李荣也是笑眯眯的：“把百骑司的密报都拿过来，朕看看朕的这些大臣都是怎么给人当枪使的，这帮家伙，不管使枪的人怎么样，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当这把枪，可恨，更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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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孟津驿站

    高天城此刻自然不知道甘露殿发生的一切，更不知道自己的朋友王晶偷听了一些东西正在犹豫应不应该告诉自己。

    出门的新鲜感还在高天城的心理和身体蔓延，说句心里话，这实在算不上什么历练，每天为了照顾老太太的身体行程不会超过六十里这都是早就制定好的，那些老兵们的习惯更是可怕，竟然将时间精确到了刻，所以整个高府车队就像运转精准的机器一样，到什么时间休息，什么时间用食，老兵们都在简易的行军图上规划了无数遍。

    什么都用不着自己，远远的五里之外就有自己家的老兵放出去坐了探子，据老兵们说这是在大唐境内，出去作战探子都要放到三十里外的。

    高天城现在觉得自己就是个摆设，老兵们一路上所有的行动都没有跟自己这个小帅禀报一声，反而两个老兵的头高英高“独眼”和林冲林“独眼”有事没事好和老钱商量一下具体安排。

    说实话，高天城非常佩服爷爷高武，自己的两个亲兵竟然受伤都受的那么齐截，一个左眼，一个右眼，都是被冷箭射中的。这两人也凭着当年的英武混了个子爵，要说混到这一步你就好好的自己回家娶个媳妇，朝廷也会养着你一辈子的。

    这俩货偏偏说什么少帅战死，甘为子侄，放着好好的六品武将不做，上高家后院混起了日子。没事喝点酒就瞎嚷嚷：说什么这辈子什么也不图了，要是自己成了亲还不下去让老光棍兄弟们骂死，这就挺好，没事逛逛千花楼，什么样的姑娘老子都是摸过的。要是有幸能跟着大帅再打上几仗，死在疆场才是爷们的去处。若是打不了，早死早托生，下去还给打坏做亲兵。

    这趟出门名义上的主帅是高天城，实际上就是这两个独眼在做最终决定，出发前的两晚上这两个家伙就没睡，没日没夜的在研究行军路线，老兵们还都认为理所当然，就没一个人朝自己这个小帅汇报。

    其实高天城知道这些老兵对自己的感情，真心佩服是有的，但缺乏历练这一点老兵们也是发自内心的瞧不起，什么叫做名将，都是战场上摔打出来的。

    自己现在获得的尊敬一是靠自己多了一千多年的见识，另一半靠的就是这帮老兵对自己爷爷和父亲的忠诚。

    当然不甘心做个摆设，于是每当高“独眼”和林“独眼”商量的时候，高天城总是忍不住上去参与，不管对不对，起码你得让我这个“小帅”有点参与感。

    高英和林冲生怕自己家的小帅对这个不敢兴趣，一看高天城这样自然是心里大喜，我就说嘛，武侯家的孩子没事做什么诗啊，马上功名才是男儿所为。

    毕竟是大唐境内，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不长眼的蟊贼敢打自己这帮人的主意，高天城一会儿就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高英和林冲说是在高府呆了十几年了，其实年龄上也就四十来岁，是这个时代府兵中常见的年龄，两人生怕高天城没了兴趣，赶紧把路程说的无比凶险，各路豪杰都知道咱高府出来了，估计这几天就要有大战了。

    高天城毕竟后世听绿林好汉的故事听多了，一下子来了兴趣，赶紧要求秋月找出自己的甲衣要穿上，高英和林冲连忙劝道不用不用，那些蟊贼哪用得了小帅亲自出手，咱们几个就拿下了。

    没想到高天城一板正经的解释说是军中就应该各负其责，作为小帅自然是负责运筹帷幄，上阵冲杀自然是你们的责任，这一点我是懂得。只是战场多变、刀剑无情，万一贼人抽冷子来上那么一箭，伤着小帅我就不妙了，穿上甲安全一些，唉，你说这头盔怎么不能护住眼睛，万一射成你俩那样一个眼小帅我还怎么活？

    意识到自己说走了嘴，看见两人两眼恶狠狠的盯着自己便知道自己又多说话了，没事找事的说上前看看溜之大吉了。

    高英和林冲自然知道自己这个少爷守着自己这帮人想来口无遮拦，这些事老兵们最欣赏的一个优点，汉子就应该这样不做作。

    但小帅亲自说出自己披甲的真实原因后，两人还是互相用独眼对视了一眼，摇头苦笑，人有时候做作点也挺好，起码听起来没那么无耻。

    申酉之时到了第一天行程的目的地孟津驿站。

    都是常年搞接待任务的，自然知道分量，光看这车队就知道是豪门家，再看看那帮露着杀气的家将，准是武侯家的。

    捉驿（驿站的头）自然极赶眼色，早在老兵探子们先行到来递上兵部文书的时候就知道来者不凡，再一看车队这架势，心里自然明白这些人需要好生伺候，早就打发人去购置哺食所需要的酒肉了。

    早就站在门口迎接，一打眼就知道那个雍容华贵的老太太和灰头土脸的小公子是这一行的贵人，立马笑脸迎了上去，嘴里的奉承话自然跟不要钱似递了过去。

    “一早就听见喜鹊叫，不知道今天有什么喜事，现在才知道原来是贵人到了，要说小的这驿站靠近京都府，来回的贵人小的也见了不少，今天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贵人，快里面请，热水早就准备好了，各位先梳洗一下，兵部的文书小的看了，没什么好东西，小的就拣本县最好的几个菜品给贵人上了。”

    “你们几个，还不帮着把马签过去，拿上好的马料，贵人们的马也是金贵的。”

    说完讨好的看着老太太和高天城。

    两人都是朝着捉驿笑了笑，高天城还特意说了声：“麻烦捉驿了。”毕竟累了，直接进了驿站先梳洗一下。

    这捉驿正在感叹越是金贵的人脾气越好，没瞅着人家还朝着咱说了声麻烦吗，一回头就看见两人两眼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吓了一跳。

    正是高英和林冲，高英瓮声瓮气的说道：“你只准备好材料就行，我们自己带着厨子，马料也是备好，我们有人亲自喂马，驿站的规矩我们懂，不会误了你们，你也嘱咐好自己的人，没事别在旁边转悠。”

    说完就和林冲分头检查去了，这都是多少年的习惯，总是要看看万一出事应该从哪里突围，防卫怎样准备。

    听见什么都不用自己，捉驿心里倒是高兴，这不就得了，兵部文书上说了，至品对接，就是让驿站按照最高品格接待，估计这帮贵人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否则光凭这个文书孟津县的县太爷也得亲自赶来。

    来到自己的房间，高天城迫不及待的就让孙元和秋月帮着自己解甲，本来长途骑马就是个累活，现在双股之间还隐约做痛，自己为了生命安全再穿上这三十多斤的盔甲，可累死老子了。

    解下了盔甲，顿时觉得轻松了不少，高天城想起这四十多天终于可以好好放松放松，心里觉得畅快，双股之间竟然也没有那么疼了。

    在秋月的伺候下梳洗完毕，先去给老太太请安，装模作样的说了几句话，然后就说到不在房间陪奶奶用餐了。

    按照规矩老太太和高天城自然是在房间内用哺食的，看见奶奶的诧异，高天城连忙解释：“天城乃此行主帅，自然知道应与众位叔伯们同甘共苦，奶奶单独用食天经地义，天城此行本为磨砺自己，岂能贪图享乐？”

    把老太太和周围的人都感动的不行了，老钱都直夸少爷真有大将之风，在老太太鼓励的眼神下兴奋的来到了前院老兵们的驻地，哈哈今晚可以好好喝一点了。

    在家喝酒是极不方便的，每次倘若被抓住孙元和秋月们总是要挨责罚，久而久之自然是不好意思喝了，只有客人来访或者说过年过节才陪着喝上几杯，总是觉得不过瘾。

    这次出来之前就觉得这是一个机会，这帮老兵都是嗜酒如命的主，咱就当与民同乐了，声望、实惠一个都不拉，多合适的买卖。

    一路上就注意到各个关键的位置都有老兵，当然知道有几个是藏在暗处的，把所有人的安全寄托在几个明哨的身上就是傻子，这一点老兵们自然是异常小心。

    欢天喜地的来到了老兵们用餐的地方，蓦然发现想象中的热闹场面并没有出现，老兵们都在规规矩矩的静坐，只等着饭菜上桌。

    刚要开口喊过捉驿来问问，不是说酒肉都准备好了吗，不是让爷们尝尝特色吗？肉没有不要紧，那酒呢？

    高英看见高天城赶了过来，心里及其赞同，小帅这点样子还是有大帅的风范，知道同甘共苦就对了，袍泽之情就是这么一点一点的出来的。

    站起来把高天城迎到自己桌前，高天城纳闷的问道：“老林呢？”

    高英连忙解释到：“两个时辰一班，一共三班，老林带第一班一共二十个兄弟，小帅不用操心。”

    高天城“哦”了一声，接着说道：“行，那就不等他了，各司其责就好，那咱们先开始喝吧。”

    高英一脸纳闷“喝什么？”

    高天城一脸自然“当然是喝酒了！”

    满屋皆静，老兵们都是目瞪口呆的看着高天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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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亥时当值

    高英无可奈何的说：“小帅，出即行军，行军途中擅饮者斩，这是军律！”

    羞得满脸通红，巧舌如簧的高天城竟然张不开口解释，正在尴尬中，满头大汗的孙元跑了进来，气急败坏的说：“教官，标下无能，捉驿说是酒都给了林爷，小的去问林爷要酒，不但不给，还踹了小的一脚。”

    突然发现屋子里很安静，自己的少爷用能杀死自己的眼光看着自己，脸都变紫了，知道大事不妙。

    没等孙元再胡说八道，“膨”的一声，高天城站起来大力的拍了一下桌子，怒吼道：“喝什么喝，谁让汝去找酒的？好大的胆子！行军途中擅饮者斩，这是军律，汝可是欺本帅不敢斩你？念汝不在军伍、不识军律，这次饶你一命，下次再犯，定斩不饶！”

    气呼呼的坐下，嘴里朝着高英说着：“赶紧上饭，早些休息，不是三班吗？除了你和林冲，那一班是谁带的？”

    被高天城这一拍加上怒吼吓了一跳的高英这才返过劲来，心里想着：“小帅有点大帅的意思了，只是这酒不是小帅要喝的吗？”

    来不及多想，嘴里还是应着：“老林值到戌时末，第二班老吴当值亥时到子时末，第三班末将当值到寅时末，卯时开饭。”

    一脸平静的高天城说道：“第二班本帅亲自当值。”制止住正欲说些什么的高英，继续说道：“本帅初入军阵，还需多多磨练，就当我跟着看看，老高无需多言，就这么定了，吃饭！”

    饭菜端了上来，平常话都极多的老兵们竟然没有一个人唠叨，都是默默吃饭，高天城心里暗暗佩服，虽然自己有些胡闹，但这些老兵值得自己学的东西真的很多，就这份自律自己真该好好打磨一下自己。

    享受惯了以后，多么自律的人也会变得懈怠，就像自己这些年，虽然坚持着所谓的锻炼，但离这些意志坚定的老兵还是差得远，这一趟就当是自己的一次考试吧，一次体力的考试，一次心志的考试。

    吃罢了饭，高天城早早就回去了休息，一躺在床上，大腿内侧又开始隐隐作痛，刚才拍桌子的右手竟然有些红肿，唉，真是遭罪啊！

    无限的睡意如海水涨潮般袭来，真是累了，这才五十里路啊，这次出行从第一天就给了自己一个下马威，自己的很多小聪明在军中真的作用不大，冷兵器时代军伍之间最强调的就是军人的自律和强健的意志，自己要想真正获得这些人尊重路还长的很。

    睡吧，睡吧，走之前忘了给柳家妹妹回上一封信了，不知道她会不会记惦记自己？恍惚中，身材极为火辣的柳清照朝着自己走来，高天城控制、控制、再控制，还是没控制住，一把搂了过来，都这样还装什么装，再装什么正人君子自己都瞧不起自己，这些年憋死老子了，这身材简直太棒了，让哥哥好好“探索”一下。

    正待“大动干戈”，忽然觉得脖子一凉，打眼一看，吓得魂飞魄散，正是自己的马上过门的媳妇淑宁，此时的淑宁早就没了往日的温柔贤淑，杏目怒睁、柳眉倒竖，一脸的寒冰，咬牙启齿的说道：“本公主杀了你个负心汉。”

    无限惊恐的高天城从梦中醒来，大口的喘着粗气，太他娘的吓人了，自己这是怎么了，还能想这些乱七八糟的？自己怎么总是梦着柳家妹妹，这有点不太对劲。

    因为是驿站，房间都是简单得很，为了照顾高天城，秋月只是简单的在高天城窗前打了个地铺。这时秋月早就醒了过来，举着一根火烛，连忙走到高天城床前，关心的问：“少爷怎么了？怎么一头大汗的？作了什么噩梦不成”

    晃了晃有点发胀的脑袋，睡前没觉得什么，这一觉起来，五十里的颠簸竟然自己浑身开始酸痛了，自己还平常总是自诩身体素质不错，真是差得远啊。

    随口问道：“现在什么时辰？”

    秋月端着火烛看了一下携带的漏刻，小声的说道：“差不多亥时过半了。”

    高天城这才惊醒过来，完了、完了，哺食的时候刚刚信誓旦旦的说自己当值，这下可好，愣是耽误了半个时辰，赶紧起床。

    又是一屁股坐下，用被子紧紧捂住自己，讪讪的说道：“秋月，你给我拿个亵裤，本少爷要换换，这走了一路，竟是有点不舒服了。”

    光线太暗，秋月自然看不清高天城满脸通红，知道少爷要去值夜，心里也是佩服，一边找出新的亵裤递过去，一边说道：“秋月也是睡了过去，误了少爷军务。其实少爷何必呢？又不是真的作战，还值什么夜呢？”

    在被窝里换完亵衣的高天城连忙起床更衣，秋月也连忙上前伺候着。

    知道说得太多秋月也不懂，只是随口说着：“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这是男人的事，你不懂，这些东西也算是磨练一下心志，该死的孙元，准是又睡着了，就不能指望这个猴子。”

    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说一句：“那件亵裤不用洗了，扔了吧，不舒服。”

    一开门，一个蹲在门口的黑影把高天城吓了一跳，定睛一看，这是孙元。孙元睡眼惺忪的站了起来，嘴里还含糊不清：“少爷，起来了，真是毅力惊人啊，竟然------。”

    不等孙元说完早就一脚踹了上去，这个时候还不忘拍马屁，真有你个泼猴的，嘴里还低声说着：‘不是让你提前一刻把我叫起来吗？你这是耽误本帅的大事。”

    孙元也是一脸懊丧：“是标下不对，提前一刻过来了，听见少爷屋里没有动静，知道少爷一路辛苦、睡的香甜，便想着让少爷多睡一会，没想到自己倒是迷糊了过去，标下甘受责罚。”

    高天城心里一热，倒是不忍心责怪了。

    人啊，不能总指望别人给自己提醒，提心惯了就会成为自己懈怠的一个借口，自己这方面还得多注意。

    来到院落，正在明值的老兵都是朝着高天城行了个军礼，默默无语。高天城明白这是军中的规矩，夜间不准妄语，刚急匆匆的走到院落门口，就碰上了林英和吴二狗正在商量着什么。

    什么也不说，上去就是恭恭敬敬的做了一拱，诚心诚意的说道：“天城懈怠了，忝为小帅，却不能按时当值，实在罪过深重。”

    林英和吴二狗对视一眼，满脸的欣慰，林英说道：“小帅初入军务，一天奔波，已是不易。今能以身作则，深夜当值，某等更是佩服，这次暂且不论，下次若是再犯，咱们回府以后定当禀报大帅。”

    高天城自然是就坡下驴，这就是个态度，你跟这帮老兵相处就得有这个态度，你来晚了就是违反军规，违反军规就得承受处罚，这就是最简单的规则，你要想获得这些老兵的拥护就得遵守这些最简单的规则。

    高天城一来，林英自然下了值，老吴领着高天城转了一圈。几个暗哨的位置让高天城赞不绝口，就这素质换成后世也是特种兵啊。

    静静的站在院落中，看着无边的夜色，高天城却在琢磨着：“刚才对柳家妹妹到底得手了没有？按说老子已经失精了，应该是大功告成了，为什么却是记不清呢？”

    “这淑宁来得太不是时候了，你让老子享受完也行啊，还想谋杀亲夫？看为夫回去怎么收拾你，还有三个月了，你这只小白兔就要落入老子的虎口了，哈哈，想想都美，待会下了值赶紧睡觉，看能不能把刚才的梦续上，柳家妹妹，你等着我啊。”

    看见暗自偷笑的高天城，孙元很是纳闷，少爷肯定又在琢磨什么了，什么都好，就是好折腾，好好的不睡觉，非要起来当值，真是服了你了。

    房间里的秋月刚要躺下补觉，突然想起少爷的嘱咐，心里也是纳闷：“好好的亵裤为什么非要扔了，洗洗也就是了。”

    还是起身从被窝里摸索出高天城换下的亵裤，入手就是一滩黏糊糊的东西，细细一看，竟然是那种腌臜玩意儿，脸都羞红了：“少爷真是的，又做春梦了，人家别家的少爷这个年纪都已经几个暖床丫头了，偏偏你跟个正人君子一样？本事都用在梦里了，想想都生气，放着大好的活人你不用，非得跟自己较什么劲啊？”

    满脸通红的秋月想到这脸都发烫了，羞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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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途中故事

    卯时刚至，整个驿站热闹了起来。各种起床的洗漱声、老兵们豪爽的叫声、侍女们银铃般的嬉笑声在初春的早晨交织在一起，再配上袅袅的炊烟，让站在窗口洗漱的高天城不知不觉有些痴了。

    秋月正在收拾着东西，不过是暂住一晚，恨不得把所有的东西都从马车上搬下来，现在又吆三喝四的使唤着孙元一股脑的往车上搬，对于秋月的这种“勤劳辛苦”高天城自然是嗤之以鼻的。

    一辈子的忙活命，这么大的闺女了从早上起来就怪怪的，不时还总是偷着打量高天城，小脸还总是红红的，不知道心里想些什么，弄得高天城也是摸不着头脑。

    洗漱完毕，正准备下去用朝食，突然发现自己昨晚换下的亵裤就那么湿漉漉的晾在靠近院外的窗子，脸都羞绿了，终于明白秋月早上看自己的眼神了，鄙视，那是赤裸裸的鄙视。

    和老兵们风卷残云的用完大饼卷羊肉，这种吃食在高府一经推出便在高府大受欢迎，老兵们更是情有独钟，连高武也说过：“都是寻常东西，搭在一起既垫饥还美嘴，好东西。”

    幸亏高府这些年恩赐不断，加上云苓在府外的经营也是生生有色，要不光被这些老兵就能吃穷了，其实老兵们也都有各自的俸禄，但在高府吃的是心安理得，咱这条命都是大帅的，吃点肉有什么大不了的。

    一卷大饼卷上羊肉，配上大葱，再喝上一口刚刚熬出来的香喷喷的麦粥，一天都会觉得有使不完的劲儿。

    吃的心满意足的高天城早就没了睡意，神清气爽的坐在院中央的石盘上看两个老兵拌嘴，就等老太太了，又要出发了。

    突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吃饭的地方闪过，看那样子鬼鬼祟祟的就是在躲避着自己的目光，好家伙，昨天刚出门太新鲜了，竟然把你给忘了，这一路上本帅就不孤单了，嘴里大声喊着：“老郑，老郑，来来来，这边！”

    垂头丧气的郑启年一步三回头的慢慢朝着高天城这边挪，真是倒霉啊，昨天为了躲避这位小爷一直就在货车后面混着，连哺食都是跟着车夫们一起用的，今天早上若不是羊肉的香气自己打死不会靠近这位爷的，前防万防还是败在了自己这张嘴上，真是他娘的没出息啊。

    高天城倒是热情的很，自己早早窜过几步，紧紧地拉住郑启年的双手：“老郑啊，真是一天不见、如隔三秋啊，昨天你去哪了，一天没见着你，真是想死我了。”

    郑启年眼泪都快下来了，那个大臣出京身边都得有百骑司的明察跟着，至于有么有暗探大家心里都明白的。

    就说明察哪一个不是好吃好喝、耀武扬威的，自己实在是百骑司的耻辱，在高府还好说点，吃喝没问题，就是精神上受点折磨。

    自从这位小爷通知自己要跟随出京便知道大事不好，果不其然，老兵们看自己就跟看个透明人的一样，幸亏钱管事忠厚，还给自己单独安排了个房间，热情的邀请自己上院里用哺食。

    郑启年是万万不去的，不能为了一顿饭把自己搭上，好不容易等着屋里用完了食这才偷偷摸摸的回房间睡觉，一晚上就没睡安稳，仿佛周围都是百骑司的同僚在嘲笑自己。

    嘴里还得应着：“老郑也想县公了，昨日是因为、因为这个身负皇命，自然、自然要好好检查一下的，这不一早就过来给小高大人请安”。

    高天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我还以为你躲着我呢。”

    郑启年连忙说道：“哪能啊，下官跟大人亲近还来不及呢。”

    高天城哈哈大笑：“这就好，你郑启年是百骑司明察，奉皇命督查此行，高家可不敢慢待了，否则你老郑回京以后参上一本，我高家岂不完蛋了，这些老兵们也就成了孤魂野鬼啊，真是不敢慢待啊。”

    看见从昨天就没拿正眼看自己的这一帮老兵纷纷开始恍然大悟的端视着自己，纷纷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郑启年就觉得脑袋直发懵，小高大人您图什么啊，非得玩死小的不成，满京城的百骑司谁不知道您和孙公公的关系，去告您的黑状和断了自己的前程有什么区别，俺老郑就图个平平安安的返京就成啊。

    这个时候得赶紧做抉择，郑启年连忙说道：“大人这番话羞煞下官了，咱高府光明磊落，下官根本就无事可做，这跟着小高大人出来就是天大的福气，谁要是做出什么嚼舌根子的事不得好死，从今天起，小的就跟在大人身边了，也好多学点东西。”

    虽然最不愿意靠着的就是高天城，但看看那帮老兵的眼神，这个时候还是靠着这位小爷最安全，要不然咱老郑能不能囫囵着回去还真是个问题。

    高天城极为满意，这一路上终于有点乐子了，豪爽的说道：“好、好，就应该这样吗，咱俩多亲近亲近，你百骑司本身就是监察侦缉，正好，以后晚上值夜咱俩就是一班，老吴那个年纪就让他歇着吧。孙元你是认识的，这一路上你俩就算是我的亲兵了。”

    正巧老太太出来了，高天城笑嘻嘻的迎了上去，留下独自叹息的郑启年。

    都是训练有素的老兵，一会儿整个队伍就已经整装待发了，捉驿领着几个驿丁早在驿站的门口的等待恭送了。

    摸着怀里还是发热的半两银子，心想着勋贵家就是大气，自己这个驿站靠近京城，平常顶多是大头兵们传送文书，官员们宁愿赶路要不返回京城、要不上县里休憩，这帮贵人们不但不嫌弃，那个管事还给了自己半两银子，这可是五百文啊，

    朝着恭送自己的捉驿点了点头，高天城上了自己的马匹，回头看看自己的两个“亲兵”，心里更是满意，喊了声“出发！”，率先冲了出去。

    后面传来了捉驿和驿丁们的恭送声：“路途遥远，贵人顺安！”

    吃了昨日的亏，加上双腿还是酸疼的，高天城没有像昨日一样策马狂奔，上了驰道便是慢慢悠悠的骑着马往前晃着，没事还调侃郑启年几句。

    有个人代替自己让少爷调侃自然也让孙元极为高兴，是不是还帮衬几句，弄得郑启年更是内心暗叹：自己做为百骑司，一二品的官员都不愿意招惹自己，现在竟跟一个仆役混在一起，皇家密探已有千年历史，自己实乃千古第一人。”

    高天城好像想起了什么，说了一句：“我有点事，不要跟着。”提马上前快跑了几步，不知道要忙活什么。

    郑启年这时才阴森森的对着孙元说：“你可知道本官是百骑司的明察，你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在小高大人面前帮着添油加醋，就不怕本官办了你。”

    没想到孙元更是理直气壮：“老郑，你装什么装，你现在就是少爷的一个亲兵，少拿着百骑司的名头糊弄俺，你百骑司的老祖宗孙公公俺在少爷的书房也是见过的，极为和气，还夸俺聪明伶俐，稍加培养也是一位好手的，你不过一个明察，连个品极都不一定有，朝着俺摆活什么？这一路上你得让爷们多照顾着你才是正理。”

    郑启年马上就是笑容满面了，老祖宗去过小高大人的书房自己是知道的，至于夸没夸过这个货只有天知道，自己总不能着老祖宗和小高大人问问去，但是这货最后一句很有道理，这一路上自己要想舒坦些，还真得跟这块货搞好关系。

    “跟你开个玩笑罢了，你看你急什么，这一路上还得拜托你多照顾呢，等回京，咱领着你上万香园去耍耍，比比那帮老兵们去的那个千花楼，万香园才是爷们该去的地方。”郑启年一边笑着说着，一边心里诽谤着：这高家从上到下就没一个好东西。

    高天城此时晃悠到了吴二狗旁边，小声的说道：‘老吴，有个事找你问一下，你真是会算命？”

    在马背上打瞌睡是老兵们的本事，看着晃晃悠悠的就是掉不下来，本来有点瞌睡的老吴一听这个来了精神，大声说道：“禀告小帅，那怎么叫做会？某那是精通，莫从军前就指望这个吃饭的。”

    越说越来精神：“某自小从师逍遥子，那咱俺老家关中可是无人不晓的，上通天文、下晓地理，前知五百年，后通------。”

    “罗嗦什么，小点声，某就问你你算得准不准。”高天城不耐烦的打断了老吴，老兵们就这点不好，一说点自己擅长的就牛逼哄哄的。

    老吴还是那副死样子，显摆的说：“咱当年入伍前就给老孙算过，当时一看这货就是无儿无女，肯定的断子绝孙，你说准不准。”

    不远处还在晃悠的老孙一下听见了，气的一马鞭就摔了过去，嘴里骂骂咧咧的：“小帅别听这货胡咧，咱老孙跟他是同乡，他那师父逍遥子原来是有些名声，但是最后因为给人家算命冲喜把人家媳妇睡了，让人家差点打死，这货断了生路才入了军伍的，还他娘的老子断子绝孙，你不跟老子一样？”

    老兵们都是哄堂大笑，只有老吴自嘲的挠了挠头：“这是师父熬得时间太长了，要我说还是那个娘们太过风骚，我那时候年龄还小，就这样看着那白花花的一片在眼前晃也是心思全无啊，神仙来了也熬不住啊，何况我师父才是个半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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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途中故事 二

    到了下午，高天城还是没有忍住，满脑子还是昨晚梦中的旖旎景色，拍马又来到了老吴眼前，一脸严肃的说着：“本帅有个事需要你帮忙。”

    这次老吴倒是没有咋呼，看见自己小帅一脸严肃的表情，立马正色小声道：“小帅只管说来，末将敢不效命。”

    “你懂得解梦吗？”高天城一板正经的问出困扰自己一天的问题，自己是不是真的对着刘柳家妹妹有想法啊？这和自己的初衷不一样啊。

    老吴有点发愣，刚才中午歇息的时候差点没和狗日的老孙打起来，怎么小帅还问这个，只好左右看了一下，小心地说：“略知一二，我那师父倒是教过我的，是小帅做了什么梦吗？”

    “哦，这个，不是，实话告诉你吧，就是那个百骑司的郑启年，他听说了你的名声，不好意思问你，跟我诉了一肚子苦水，我只好勉为其难，你要真懂，就说来听听。”说完还回头朝着郑启年笑了笑。

    郑启年赶紧一脸谄媚的朝着高天城笑了笑。

    一切都看在了老吴眼里，一听不是自己的少帅，心里笃定了很多，大声说道：“这点事啊，小帅尽管说来。”还不屑的回头瞟了郑启年一眼。

    “你小点声，人家好歹是陛下的人，怎么也得给点面子。”高天城小声说道。

    “是是是，小帅先说说他做了个什么梦。”

    高天城看了看左右，小声说道：“是这样的，老郑说昨日夜里啊---------。”

    好不容易将昨天的梦安在郑启年身上描绘完，却发现解梦的“大师”两眼发直，不知在想些什么，连忙咳嗽了一声，老吴这才反应过来。

    “那老郑把开始的娘们儿办了没有？那个娘们儿身材真是那么好吗？胸一定很大吧？后面要杀老郑的那个娘们儿漂亮吗？和前面那个娘们比起来那个娘们儿更漂亮一些？后面那个娘们儿穿衣服了没有？”老吴眼睛发光，一连串的问了出来。

    高天城被这一连串的“娘们儿”给整懵了，这个“吴大师”不按套路出牌啊，再一看老吴满眼绿光、一脸猥琐，哈喇子都快留下来了，这才明白“吴大师”早就忘了自己的工作，在这当做听自己讲淫书呢。

    你个狗日的吴二狗，老子也是昨晚做梦冲昏了头，怎么就想起找你这个二把刀兼淫贼了，恼羞成怒的高天城一马鞭就甩了过去，打的正沉浸在自己想象空间的老吴呲牙咧嘴，却不敢喊疼。

    高天城迅速的低声说道：“你那个师父是个淫贼，你这把年纪了也不是好东西，刚才问的若有泄露，看本帅怎么收拾你。”

    一提马缰，高声喊着：“老林，还有多少里到河清驿站？”纵马而去。

    看见自己的小帅走了，老吴回头不怀好意的看了郑启年一眼，朝着中午刚和自己红过脸的老孙喊了声：“老孙，过来，某有点事跟你说。”

    老孙有点不情愿的赶了过来，嘴里还说着：“有屁快放！”

    老吴毫不介意，小声说着：“小帅告诉我的，你可别告诉别人，那个郑启年还有点花花肠子你不知道吧？”

    老孙果然兴趣大增，凑了过去，两个人的头靠的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到河清驿站的时候，老兵们包括高英和林冲都已经知道了，只不过事情已经从作春梦便成了郑启年在外养了个小妾，胸大屁股大，一团白肉，听着都馋人，只不过东床事发，让原配给堵在了床上，不过老郑好本事，竟是当场不知怎么劝动了原配，三人竟是当场和解，顺带着当场就是一龙二凤，老郑享受齐人之福，好不逍遥。

    高天城自然先是回房洗漱，今天这大腿更疼了，想想自己爷爷当年的千里驰援心里真是佩服。

    郑启年却发现老兵们看自己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还有几个平常还算温和的竟然朝着自己树了大拇指，想想今天小高大人的表现，心中豁然开朗，小高大人果然不是凡人，为了自己竟是一下午的时间帮着自己说和，要不这群桀骜不驯的老兵能这样对自己，心中对高天城无限感激，也朝着几个老兵拱手致意。

    老兵们一看这就是了，原来是同道中人，就是不知道老郑的小妾比起千花楼的小婵娟怎么样？原来总朝着人家板脸，一下子上去问不合适，这几日熟络熟络，一定好好问问。

    在郑启年的眼里一切大不一样了，不光那些温和的老兵，连那些平常不正眼看自己的都跟自己点头了，这样才对嘛。你看看人家还主动邀请咱一起用哺食了，小高大人功德无量啊。

    高天城从下午就明白这个秘密肯定保不住，但确实不知道这帮大字不识几个的老兵愣是把一场春梦变成来了这么一个香艳的故事。

    洗漱完毕，正待上老太太那里去用请安，却听见外面传来了两声急促的号声，这是十里外的探子出来的，有紧急情况。

    第一次遇上这事的高天城有些慌张，长吸了一口气，急忙朝着屋外赶去，等走到院外的时候，所有的老兵早已经是甲胄在身，各就各位、全副戒备了，倒是把捉驿和驿丁们吓得够呛，谁敢打这些爷爷的注意啊？在自己这里出了事自己一家老小可全就完了。

    老兵们脸上反而一脸兴奋，多少年没听见这熟悉的号声了，听着骨子里都有劲儿，看看哪个不长眼的蟊贼敢打自己的主意。

    林冲一脸郑重的走到高天城面前，双手抱拳：“启禀小帅，十里之外发现不明骑队，约有百骑左右，训练有素，着甲，配弓，探子不敢纠缠，只能报来，老高已经亲自前去，呆会就有信了，还请少帅移步主母处，万一……？”

    “有什么大不了的，本帅今天到要看看是谁不长眼的敢打咱高府的注意，天城随诸位习武八载，岂能贪生怕死，敌未至而主帅先退，高家没有这样的男人。”高天城不动如山，说的是豪情万丈。

    这个时候主帅的沉稳是最重要的，不管自己害不害怕，这个时候一定要撑住。果然老兵们看高天城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跟着这样的主家就是痛快，来来，让爷们儿们今天痛痛快快的杀一场。

    站在郑启年旁边的老兵看见郑启年也是一副血战到底的模样，心中也是佩服，小声的说道：“以前某看走了眼，你老郑不光床上厉害，这骨子里也是个爷们，等击退这股蟊贼，咱定要和你好好喝上几杯。”

    精神高度紧张的郑启年哪顾得上老兵说了些什么，机械的点了点头，随口说道：“咱老郑自然不是软汉，不就是拼命吗？大唐的汉子还怕这些？”

    又是一声长号传来，所有的老兵都是懊恼的长叹一声，兵刃入鞘，他娘的，自己人。狗日的刘憨子连个探子也不会做了？这么长时间才反应过来自己人，要是大帅在这早就军法伺候了。

    高天城跟这些老兵学了八年，自然知道长号的意思，精神一松，双腿一软，竟是差点瘫在地上，他娘的，英雄真不是好当的。

    过了半晌高英就出现在了院里，脸上的喜色都挡不住了，大声说着：“是自己人，是咱家的老郑那几个去往云州试检验马掌的，再就是百骑司的护卫们，两面的探子都觉得对方不好惹，都是互相通报，那边百骑司取了弓箭，老刘他们不敢接近才闹了误会。”

    高天城自然大喜，连忙明人取马过来要过去看上一看，高英无奈的摇了摇头：“陛下口谕，一路不得耽搁，百骑司也是没办法只能遵旨，百骑司那边主事的让我跟您禀报一声，来回三千里，马匹无恙，困扰骑兵千年之惑迎刃而解，忠义县公功在大唐，利在千秋！”

    老兵们早就炸了锅，短途的八百里已经试验完了，这次可是三千里，马匹毫无损失，他娘的，这次可够突厥这帮狗娘养的的喝一壶了，不一会“小帅威武”的口号就响彻了整个驿站。

    捉驿和驿丁们自然不明白什么时候大唐还有了小帅这么个职位，听着都蹊跷，但光听高英喊着什么百骑司、陛下亲旨就知道这是帮大人物，再加上兵部文书中虽然没说这帮人的身份，但一句至品对接就能体现出分量来。

    倒是捉驿琢磨出点味道来，不对啊，最后那个黑脸大汉说什么忠义县公，莫非就是这位小帅？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唐第一才子、忠义县公、弘文馆学士高天城小高大人？自己真是走了狗屎运竟然能够亲眼瞧着，回去说说得羡慕死多少人。

    看看旁边的驿丁们一脸茫然，心里更是得意，你们这帮二货自然不知道什么意思，忠义县公不想暴漏身份，咱自然不会说的，等忠义县公走了一定得说去显摆显摆，对了，得让自己家那个臭孩子上小高大人的房间住上两宿，沾沾仙气儿，说不定咱家倒是也出个正儿八经的读书人，起码得比我这个当捉驿的爹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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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詹事沈默

    洛阳，永宁坊，沈宅。

    大唐金紫光禄大夫、太子詹事沈默沈默然正在书房练字，今天沈默心情不错，案几上的诗作几乎一气呵成。

    “风流不在谈锋胜，袖手无言味最长”，沈默低吟了几遍，心里也是觉得甚是得意，诗由心生，这首诗再润色一下，拿出去和那名满天下的小高大人也是有的一比的。

    还是自嘲的笑了笑，自己四十二岁了竟然总想跟那个刚刚弱冠的孩子比较一下，真是有趣啊。

    其实在真正的文官们看来这些舞文弄墨不过是修身养性的东西，以文治国平天下才是文官们的终极理想，至于“诗仙”一类的那都是士林学子们的事情，真正的风景其实都在朝中这方寸之间。

    说起来这个小高大人这几年可把所有的风头都占了，文才上自然是不必说的，就是自己也是极为佩服的，天才这个词实至名归。

    本想着这个孩子也就是娶了淑宁公主一辈子做个富贵闲人，再加上大唐第一才子已经是让世人艳羡了，没想到这个小高大人偏偏不甘心，硬生生的折腾出一个文德改制来。

    从沈默心里来说，高天城所说的东西原先也有人零零星星提过，但是毕竟是改制，商鞅活生生的例子就摆在那，文官们谁也不愿意招惹这个事，这个小高大人既然提出来了，大家也就推波助澜了。

    效果是出奇的好，毕竟大唐初建，无主之地太多了，但很多有心人包括沈默自己也都在冷呀观看，说得好按级别有不同的上限，再过上几十年，这些勋贵们家大业大、子孙无数，能眼睁睁看着土地都被农户们占着？

    只能说这是现在最适合大唐的办法，这个小高大人还是有两下子的，但是毕竟年纪小啊，不懂得“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像你这样的人物自然是陛下的宝贝，同僚们的天敌啊。

    谁也不会允许身边有一个年轻的天才做同僚的，都是苦读圣贤书辛辛苦苦熬出来的，圣心就那么大的地方，你占了一个位置别人自然没有。

    文官们可以允许老臣像中书令肖恩那样的干到死都没有问题，因为那是肖大人用年纪熬出来的资历，但绝对不会允许小高大人这样的天才出现。

    但满朝文官基本上都是肖恩的老部下，谁不给老上司一个面子？捧着就是，虽然陛下疼着你，连闺女都不讲祖宗规矩下嫁给你，但是咱们也得有个度。

    你是武将的二品爵位就好好在武将圈里混着，有个大唐第一才子的称号文武双全多好，陛下非要给你个弘文馆学士我们也认了，但这就是底线，如果陛下再想进一步那咱们谁的面子也不给。

    沈默明白肖恩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陛下当年据说可不是要简单的封个弘文馆学士的，据说也是肖恩拦下的，理由很简单，这个孩子还年轻，您得留给太子用的，所有的恩赐都让您赏了，太子以后怎么拉拢。

    真让这个老狐狸猜对了陛下的心思，本来沈默是想推波助澜的，你小高大人不是名声在外吗，让你年纪轻轻就位列极品就是，看你以后还怎么做人？

    武将本就都是你高家的嫡系居多，你再和你外公一起占着文官，你就不怕陛下多想？你就不怕太子多想？

    肖恩那个老狐狸肯定是教导了不少，这些年小高大人安分了许多，再也没折腾什么事，就连众人恭维说他是文德改制的真正推手也是坚辞不认，只说自己只是胡说八道了几句，真正的成文都是陛下和诸位大人们的功劳。

    这倒让沈默很警惕，一个天才再懂得谦忍才是最可怕的敌手。

    说起来沈默刚开始对高天城是充满好感的，不过是个才学极高的孩子，这也是大唐的福分，自己是心怀天下的，岂能和一个孩子较劲？

    但是文德十一年的一场对话让沈默才如临大敌，到现在想起来自己还记忆犹新，太子摒退左右，跟自己说了一个惊天秘密：皇后娘娘告诉太子高天城是李真人算定的天人下凡。

    本来是妖孽一般的表现这就顺理成章了，但接下来却是忧心忡忡，这太子不过是天子之子，这又出来个天人下凡？这可如何是好？

    真不知道陛下是怎么想的，像这样的情况换成自己早就先杀了不留后患了，你就是不为自己考虑你就不为你的子孙考虑一下？

    你硬生生的扶植起这么一个天人来就不怕自己的江山以后改了姓？

    对沈默来说，李真人说的话自然是千真万确的，那高天城就是真正的天人了，这些年的种种表现就顺理成章了。

    这样绝对不行，太子殿下仁厚，必是一代明君，陛下不管咱么当臣子的当然得管，尤其是太子殿下也是这么大度，还最后笑着跟自己说：父皇留给自己这么个天人本宫真是高兴啊，以后大唐必然兴盛，到时也留一段仁君名臣的佳话。

    这些话都深深的刺痛了沈默的心，照着自己的规划，肖恩年事已高，也是没有几年的瞧头了，太子登基，自己这中书令是跑不了的，自己隐忍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到时候自己才能大展宏图、名留青史。

    这高天城明明就是和自己较劲的，隐忍了这么多年，谦谦君子、太子表率几乎已经成了沈默的代言词，沈默自然不会把急着蹦出来去和高天城较劲。

    有时候慢火烹饪才是最佳办法，慢慢的在陛下、在太子心中种下一根刺，让这根刺慢慢的让陛下、太子食不能咽才是最好的办法。

    看看自己写的短句“风流不在谈锋胜，袖手无言味最长”，沈默意味深长的笑了，自己这些心思让陛下、太子知道也是无妨的，谁希望自己的臣子好的抱成团，适当的闹一闹才是君主们喜闻乐见的。

    自己站住了大义，毕竟高天城是天人下凡，自己作为臣子的没有理由不警惕，自己已经出招了，就看陛下怎么想了？

    “老爷，鸿胪寺正卿庄瑜庄大人前来拜见。”沈府的管事进来禀报。

    “哦，忍不住了，庄大人这是害怕了？走，见见去，看看陛下怎么跟庄大人说的？”沈默抬步就要往外走。

    管事却是上前一步，小声说道：“老爷，这个，不太合适吧。这个节骨眼上让百骑司的人瞧见，恐怕陛下也会多想的。”

    看着跟随自己二十年的管事，沈默笑的很愉快，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人不是自己的夫人，也不是把自己引为左膀右臂的太子，就是眼前这个看上去五十多岁的管事。

    沈默反而坐下了，休闲的喝了一口茶，慢慢说道：“成闲，咱们相交多少年了。”

    管事垂了一下头，回答到：“成闲有幸，跟随老爷已经二十年了，当年若不是老爷，成闲早就是孤魂野鬼了。”

    沈默接着说道：“这些不用再提了，谁能想到当年天下文首陶子谦的四大弟子之一魏承闲竟然给我沈默当了二十年的管事？”

    管事很平静：“当年的魏承闲早已经死了，现在活在世上的只有沈府的管事成闲。”

    沈默笑了笑：“你也是只比我大一岁，也就是四十有三，看上去却是五十多了，这些年辛苦你了。”

    “成闲的命都是老爷的，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昨日都是过眼烟云，成闲到现在还记着老爷当年说的话，要做一个名垂青史的权臣。”

    “不过是些年少轻狂的牢骚罢了，也就是你还记得，若论才干，这些年真是委屈你了，净做些当年你不屑一顾的腌臜事情。”沈默有些动容的说道。

    管事却是很平静：“能看着老爷一步一步走来，成闲心中非常欣喜，二十年了，成闲只想这一辈子就这样陪着老爷，看老爷如何施展心中大志，成闲些许薄才，帮不了什么大事，只是尽自己的本分。只是这个节骨眼上见庄大人还是不合适的。”

    沈默欣慰的笑了：“这些话也就是你和我说，我知道你是真心替我考虑的，你担心不外就是百骑司罢了，担心他们禀报圣上，倒是圣上就能猜出我可能就是幕后推手。”

    又是啜了一口香茗，继续说道：“这些日子我不断的拜会群臣，虽说是太子之命，但你以为圣上就猜不出来，你以为百骑司的密探就真不知道我说了些什么？”

    看见成闲疑惑的看着自己，沈默摸了摸自己的长髯：“这些都是演戏，都是做给陛下，做给太子看的。我就是要让陛下知道我是知道李真人的批语的，我就是要让陛下和太子知道我对高天城是警惕的，越这样才能越证明我沈默是忠于陛下的，更是忠于大唐的。”

    “当然了，给陛下和太子种根刺也是不错的，这根刺和人的野心一样，会自己慢慢变大的，到时候就看陛下和太子殿下怎么出招了。”

    说完这些，沈默站起身来：“所以今天一定要见，有时候不能光等着这根刺慢慢长大，还是需要人帮忙的。”

    成闲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老爷深谋远虑，成闲佩服、”

    沈默爽朗的笑声从书房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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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告别梦想

    从沈府出来做上自己的马车，庄瑜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刚才听到的消息像一座大山一样压着自己，刚才竟是觉得呼吸都一点困难了。

    小高大人竟然是李真人亲自断定的天人下凡？

    这简直就是惊天秘闻啊，沈大人的为人自己还是知道的，不用说这等大事，平常一字一句那都是不会弄虚作假的，这个秘闻自然是千真万确的。

    其实几天前沈默找到自己的时候自己未尝没有担心过，因为这个要求太奇怪了，借着婚事奢侈的缘由劝谏一下圣上，捎带着好好夸夸小高大人。

    自己也是宦海沉浮几十年了，朝中的耳目自然也不少，这些天上书劝谏陛下的不少，估计都是太子詹事沈大人的手笔，这让自己心里笃定了不少，不论怎样法不责众是肯定的。

    归为太子党自己自然是喜闻乐见的，这也是沈默找到自己自己略一犹豫就答应下来的理由，陛下是个勤勉之人这是毋庸置疑的，这些年的辛苦群臣都看在眼里，按说五十多岁的年纪不算大，但是陛下以前受过重伤这是朝里公开的秘密。

    陛下还能撑多久？这个问题困扰了自己好长时间了，估计朝里不少大人也和自己一样，不出意外的话，太子必定会继承大宝的。

    这些年太子的表现群臣是有目共睹的，作为诸君大家不会要求你的才干多么显眼，否则你爹皇帝陛下心里也不会安稳的。

    太子的表现非常好，沉稳、仁孝、忠厚、恭顺，实在是一个挑不出一丝毛病的储君啊，那么怎样尽早的入了太子的视线范围就成了当务之急。

    这实在是个大好的机会，庄瑜心里甚至默默的感激沈默能给自己这样一个机会，这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站队，毕竟站队是要承担很大风险的，而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把风险降到了最低点。

    自己从头到尾没有诋毁过小高大人，只是尽了一个臣子的本分来劝谏陛下。至于陛下心里怎么想自己不知道，即使陛下明白自己的意思又能如何呢？

    小高大人毕竟是天降之人，陛下有雄才大略自然可以不在乎，但臣子们不行，臣子必然要警惕任何一个可能伤到李姓大唐的人和事，这才是忠臣所为。

    自己做的毕竟是占了大义，陛下暂时的恼怒自己都理解，虽然甘露殿上陛下的眼神和话语现在想起来都让自己不寒而栗，但沈大人说的也对，对事不对人嘛，一切为了大唐。

    关键是这次的动作到底是太子殿下的意思还是沈大人的自作主张，依照今天沈大人的表现来看，太子是知道的。

    这就好，自己冒着触犯天威所做的的一切不就是为了在储君的心里占个位置吗，哪怕小高大人不是天人下凡这一切也都是值得的。

    想通了一切的庄瑜心里舒服了许多，自己这就算是太子党了吧，虽然还靠不近中枢，但沈大人话里话外的意思傻子都能听明白，太子一旦继承大宝自己可就是-----。

    “回府，拿我的帖子去请张大人来府，说是本官略备薄酒，与亲家公有要事相商。”

    庄瑜又恢复了自己从三品高官的官威，吩咐着马车外的管事，这等大事肯定要和亲家公知会一声的，咱庄瑜做人就是这么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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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宫，崇文馆。

    大唐太子殿下李承乾悠闲的正看着一本书，带着笑意的跟旁边的随身宦官讲着：“这么多臣子们上书，父皇都是留中不发，老刘，这事真是蹊跷啊。”

    旁边的宦官也就是四十多岁，也是太子从小的伴伴，只有两人在场，也就随便了许多：“小高大人真是简在帝心啊，圣眷无边呢，这么多大人这么一顿夸，关键是还踩着陛下的脸面，偏偏陛下就是无动于衷，真是厉害啊！”

    一丝阴霾从李承乾的脸上飘过，迅而不见，仍是一副那么仁孝储君的模样，清朗的说道：“这就好吗，忠义县公是个良臣，这是父皇要留给本宫用的，父皇自然是要宠着些，说到底，父皇的一片苦心本宫明白。”

    小心的看着太子的脸色，恭敬的说道：“就是，就是，奴才只盼着殿下早日成为一代明君啊。”

    太子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不动声色的看了外面一眼，大声说道：“本宫当这个储君就心满意足了，父皇龙体康健才是本宫的福分。”

    说完自己笑了笑：“你说默然这一段时间是怎么了？”

    宦官还是恭敬地说道：“沈大人自以为领会了殿下的意思，也是一片忠心啊。”

    李承乾笑了笑，小声的仿佛在对自己说话：“人啊，都是这样，默然也脱不了俗啊，都以为自己知道了些东西，迫不及待的就想借着主子的名义去替主子做点什么，真是、真是让本宫说什么好呢？父皇会认为是我的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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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极宫，甘露殿。

    “承乾那个孩子出息了，知道和朕玩心思了。”大唐皇帝陛下李荣斜卧在龙榻上，喃喃的说道。

    “照老奴看来，是不是太子殿下的意思还不好说，老奴到以为是沈默自作主张，殿下估计也是后来知道的，用不用老奴去给东宫提个醒。”张清平静的说道。

    “这倒不用，朕到宁愿相信这个事就是朕的太子捣鼓的，”直起腰来，眼中的精光一闪而过，声音也大了不少：“承乾这个太子当了十五年了，百官莫不称赞。”

    “朕知道百官的意思，谁不希望有个忠厚仁慈的君主，倒时候官也做的安稳，血流的也少，换成朕是百官朕也这么想。”

    “没有人比朕更了解朕的朕的儿子，承乾这个孩子可以做个守成之明君，但现在这个世道，承乾还差得远。他能这样做朕很高兴，作为一个帝王没有野心只有仁厚是万万不够的，人总得有点磨刀石，朕这个女婿就是朕的儿子的磨刀石，朕喜欢承乾做出的反应，这才是朕的儿子，朕的儿子不比任何人差，包括天降之人。”

    张清的眉毛抖了一下，还是低着头说道：“太子总会明白陛下的苦心的。”

    李荣仿佛更累了，摇了摇自己的头：“朕不会要求任何人理解朕，朕只要求老天再给朕几年时间，到时候天下大定，朕就放心的把江山交给承乾也就是了，现在看来还真不是时候，不过朕很欣慰，朕的儿子骨子里还是朕的血液，知道该反击了，就是不知道下一步会做什么，朕就等着瞧了。”

    张清连忙说道：“陛下自然长命百岁，大唐自然千秋万代的。”

    “呵呵，朕没见过长命百岁的，估计太君也不行，朕更知道没有哪个帝国会千秋万代，这都不是朕操心的，朕只要多活几年，能把安稳的江山交给朕的儿子也就知足了，至于以后，百姓都有句俗话“儿孙自有儿孙福”，张清，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张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站着。

    李荣毫不介意的笑了笑：“不用担心朕的女婿，朕对这个女婿很有信心，这大唐只有他有资格做朕的儿子的磨刀石。”把头又倚在了靠背上，舒服的呻吟了一声，继续说道：

    “那马掌的图纸给了兵部，朕的心里安稳了许多，天城这一点就足够的好，不藏私，心里坦荡荡的，等回来朕再问问高府那个神秘的院子到底有什么？你别说，他这一去朕还真好奇了，对了，他走到哪了？”

    张清这才回答道：“已经十四天了，估计快要到晋阳了。”

    “哦，这一走，朕都不愿意见淑宁了，这女大不中留啊，朕疼了十六年的闺女现在为了这个小子竟然愁眉不展的，见了朕都提不起兴趣，气死朕了。”一提起自己的闺女，李荣的心情好了许多。

    ――――――――――――――――――――――――――――――――

    放着好好的晋阳城不进，非要在驿站停靠，只是老钱领着几个老兵去采购一些必需品，这让高天城非常不理解。

    非常想去后世的名城太原看看，但看看老奶奶的眼神就知道这一切不可能，该死的爷爷，你有那么多老部下干嘛，弄的一路上的守备使好像都是你的人，老子好好的第一趟出门旅行搞得跟做贼一样，东躲西藏的，好生没趣。

    老老实实的呆在驿站，这十几天的行程说实话是真累，心里也真佩服自己的奶奶，七十多岁的人了这么个折腾法脸上还是神采奕奕的，比自己真是强了许多。

    自己呢，这大腿内侧都已经磨烂了，每天晚上脱裤子成了最大的折磨，小腰估计已经震的腰椎盘突出了，否则不会连转下身都觉得困难。

    老兵们说磨烂了不要紧，等过几天再长出一层来就好了，等新长出来的再磨烂了，再长出一层来自己就算会骑马了。

    看见老兵们那副不屑的神情高天城就像哭，你妈的，这才算会骑马，那什么样的才算合格的骑兵，不用太好，就和你们当年千里驰援的水平差不多就行。

    高英很认真的算了算，说是只要从洛阳到云州来回十次自己就能算是一个骑兵了，至于合格，什么时候小帅上上沙场，手上捞上几十条人命也就勉强算合格了。

    高天城仔细的想了想，很认真、很负责任的告诉自己：“告别骑兵的梦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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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回宅前夜

    最令高天城感到惊讶的是郑启年，这个百骑司有史以来最窝囊的一个明察竟然利用这十几天的时间跟最不好打交道的老兵们打得火热，竟然有重转命运的势头。

    郑启年在那天后不久就知道了老兵们为什么对自己态度忽然有了转变的原因，索性默认了，没想到得到亲口认证的老兵们更加热情，连事情的传播者吴二狗都以为只是小帅照顾老郑的面子才编了春梦这么一个借口。

    郑启年成功抓住了这个机会，愣是把一场子无须有的二女争夫描绘的令人“热血沸腾、春情荡漾”，老兵们听得如痴如醉。

    说起来老兵们原来只是瞧不起百骑司明察这个身份，谁也不愿意自己的大帅家里还住着这么一个细作，所以索性对郑启年横眉冷对。郑启年本来在高府就有点低人一头的感觉，对这些浑身透着杀气的老兵们更是敬而远之，也就造成了这几年虽然在一个府里，其实没打多少交道的原因。

    但郑启年成功利用了这场高天城的春梦完成了人生的逆袭，现在竟然在老兵们中间混的风生云起，十分自在。

    二女争夫的热潮已经过去了，但是郑启年已经成功的打入了老兵的队伍，又成功的挑起了万香园和千花楼哪一个场子更有趣的热门话题。

    老兵们其实个个不缺钱，都是一个人，吃喝都是高府的，几乎每人都背着功勋，俸禄和永业田自然都是有的。

    这一辈子就是图着跟着大帅，永业田也就直接交给了二奶奶潘云苓打理，银子的去处只有三个地方：喝酒、赌博、女人。

    都是爽快人，自然喜欢干脆的，千花楼的姑娘虽然年龄稍微大一些，但是都是上突下翘、丰满云润，自然符合老兵们的胃口，现在高府老兵的招牌已经在千花楼赫赫有名，有的老兵已经能够享受在千花楼实现了月结的尊贵待遇。

    老兵们虽然去的次数多，但是说起来都没有读过书，对什么姿势、花样自然研究不深，只讲求个直捣龙门、大开大阖，就是图个爽快。

    比起郑启年这么一个资深淫棍自然万万不如，当郑启年每天哺食后眯着色眼说起什么老汉推车、鱼翔浅底、貂蝉拜月、西施浣纱、攀龙附凤、男耕女织等等一类的东西，把习惯了大力蛮干的老兵们听得目瞪口呆、心驰神往。

    都是四五十的人了纷纷觉得前半辈子真是白活了，竟然这么多乐子自己都不知道，对老郑所说的万香园自然是期待不已，纷纷喊着回去见识一下。

    再听说这些姿势对每个园子的姑娘来说都是必修课程的时候，老兵们勃然大怒，他娘的，还没有王法了，千花楼这些年嘴里大爷大爷的叫着，竟然这么有趣的东西都不说与我们听，真当大爷们是蛮牛了，可惜了爷们们在那扔的银两了，越想越气人。

    本来出来十几天了，很多老兵对自己的老相好已经很是怀念，一听郑启年这么一说，才知道千花楼给自己的服务打了折扣，都叫嚣着回去非拆了千花楼不可。

    郑启年心里那个后悔，早知道这帮老兵这么好对付，自己为什么还要在高府受了这么多年的罪，反正高府的事情孙公公都知道，自己安安稳稳的跟着这帮有钱的老兵混日子多么舒服。

    现在明白也不晚，感谢小高大人想出这么一个奇思妙想来帮助自己，果然不亏大唐第一才子，办法显得都是那么别致。这下顿时觉得那些平常厌恶的面孔其实都挺亲切的，老吴不错，老高也行，老林就是那个样子，心底那股闷骚劲其实比谁都大。

    这趟旅行对于郑启年来说越来越美妙了，再想到一回洛阳就能领着这帮有钱的老兵肆意花丛就兴奋的浑身发抖，到时候还得让万香园的婉娘招待自己一下，没有老郑你能来这么多有钱的主顾，没有老郑这帮老兵能去砸了你的最大竞争对手千花楼？

    当感恩戴德的郑启年虔诚的向高天城致谢的时候，高天城只是愣了一愣，然后满面春风的说道：“我知道这帮家伙的脾气，你来这么多年了，就那么孤孤单单的我看着也不落忍，所以才出此下策，本不想告诉你的，既然你知道了也无妨，你和这帮家伙搞好关系也是本帅喜闻乐见的，好好干，我很看好你。”

    送走千恩万谢的郑启年，高天城楞坐了半晌，最后恶狠狠的从嘴里吐出了几个字，只有孙元和秋月知道：无耻改变命运！

    过了晋阳城也就走了一大半了，剩下的路程就剩下了不到七百里，高英和林冲找高天城商量了一下，再征求了老祖宗的意见，把每天的行程提高到了七十里。

    高天城的大腿内侧已经结了一层噶扎，每天骑马的时候是痛不欲生，秋月每晚休息的时候看到就心疼的掉泪，竭力劝着高天城其实坐马车就行，等伤养好了再骑马也不迟。

    高天城自然死活不听，对自己来说这样的机会不多，能够好好磨练一下自然是极好的，更重要的是那帮老兵们看着呢，如果自己躲进马车养伤他们嘴头不会说什么，但心里恐怕要给自己打个折扣的。

    秋月偷偷的跟老祖宗禀报了，老祖宗反而沉得住气，只是淡淡的说道：“将门家的孩子连这点路都骑不了还算个汉子？

    当高天城的第一层噶扎已经慢慢脱落的时候，云州已经不足一百里了，队伍的情绪慢慢开始高涨起来。

    这一路是在单调无聊，除了赶路就是投宿，让本来想出来大展身手的高天城和老兵们大为失望，一千多里地竟然连个毛贼都没碰见，咱爷们的运气也太差了，这趟出来就做好了各种方案的高英和林冲一路上也变的兴趣索然，甚至都说出“大唐也他娘的太过太平了“这等话语。

    过了怀仁又是一天走了七十里，住到驿站高天城明白还有五十里就能到云州了，明天就能见者传说中那个院子和老神仙了，自然极为兴奋。

    整个队伍也是情绪高涨，连马夫们说法声音都比平时高了不少，赶紧都是洗个澡冲刷一下，毕竟明天就要进云州城了。

    高家回老宅的事情不通知沿途官府自然是陛下和高武的授意，但是不通知云州刺史和都督那是不可能的。

    高家祖宅就是云州，你回祖宅不告诉人家地方长官未免说不过去，就是不冲着高武和老夫人，单是一个二品的忠义县公回云州这刺史和都督都得好生伺候。

    何况这次回去就是要娶公主的，这已经是布告天下了，皇帝嫁女儿大家做下属的自然都要表示一番，你要不给人家当地长官一个面子未免不通人情。

    因此刚一进驿站，老太太就吩咐了下去，高英派了两个老兵连夜赶往云州，通知云州刺史和都督以及高府老宅，明天老夫人和忠义县公就要进云州城了。

    孙元偷偷的告诉高天城，临走之前听到吴二狗和郑启年偷偷嘱咐报信的老兵，到了云州报完信不要闲着，赶紧去扫听一下最好的园子在哪里，憋了快二十天了，明天进了城晚上赶紧去找个乐子。

    高天城心里大为兴奋，幻想着明天自己如果也能偷着去见识一下就太好了，但想想可能性不大顿时觉得极为来气，连忙找过高英来安排一下今晚的值夜。

    果不其然，刚刚昨天轮过班的郑启年又被幸运的挑中，荣幸的和忠义县公一起担当二班的值夜，高天城的心里顿时平衡了许多。

    经过十几天的锻炼，高天城已经习惯了骑马的颠簸和晚上的值夜，这也让老兵们对自己的少帅有了重新的认识。第一次出远门，不用说别的，单说小帅的毅力确实值得佩服，一路上受的折磨大家都看在眼里，一住到驿站就能听见小帅的房间传来“杀猪“的声音，但第二天小帅还能活蹦乱跳，不得不说这对于豪门大家的孩子来说就是个奇迹。

    离着亥时还差一刻，高天城已经自动醒来，尽管小心翼翼的还是惊动了秋月，高天城小声说着：“你尽管睡你的，不用总是等着我。

    秋月却是不声不响，爬起来帮着自己的少爷披挂。

    其实老兵们行在程中已经不着盔甲了，毕竟一是百十人着甲的队伍实在骇人听闻，地方上又没有收到消息万一再闹出误会不好，二是现在的盔甲实在沉重，大约三十多斤，对于长途跋涉的马匹来说也是个负担，因此出门的第二日所有的人都是换成了常服。

    只是晚上的规定还是没有变，所有的夜值必须着甲，这也是老兵们长久行军的习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高天城非常欣赏这种谨慎，任何的谨慎形成习惯以后就会成为一种骨子里的戒备，这种骨子里的戒备对这个时代来说是必备的。

    轻轻的带上房门，孙元早就在门口等待了，主仆二人一到院子，就看见了愁眉苦脸的郑启年，这让半夜起床的高天城立马觉得神清气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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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立政谈心

    初春的晚上凉意很重，甲衣摸上去一片冰凉，想想那些黑暗中一动不动的暗哨，高天城心里很是佩服。

    对于老兵们来说，这种在孙元看来完全无用的吃苦其实就是种享受，他们贪婪的享受着所有与战争相关的一切，哪怕所谓的敌人虚无缥缈，最起码他们享受到了往年那种熟悉的味道和感觉。

    离开洛阳已经十六天了，高天城心里清楚，不能说这十六天所带来的东西一定比自己这几年跟着老兵训练强多少，但是这几年所有的训练都在这十六天中得到了升华。

    所有的理论离开实践都是王八蛋，高天城对自己说。

    这个时候，不停的走路是保证身体热量的唯一办法，驿站并不大，高天城已经围着走了三十二圈了，孙元早就熟悉了少爷每天晚上的转圈，但郑启年还是第一次跟高天城一同值夜。

    刚开始当老兵们把郑启年列入值夜名单的时候，郑启年非常兴奋，这代表老兵们正式的接纳了自己，郑启年值夜的表现也让老兵们赞叹不已，顺便心里也对一直厌恶的百骑司改变了点看法。

    其实百骑司出来的还真没有一个善茬，没有经过五年以上的训练和较验你甭想混上那块黑色的腰牌，郑启年能够在高府明察本身就证明了实力。

    最让老兵们感到惊奇的是郑启年竟然还杀过人，郑启年开始自然是吹嘘的无边无沿，但在老兵们的“严刑逼供”下在说出了真相，所有百骑司在册人员必须要见血，这是百骑司的规矩。

    所谓的见血就是百骑司每十个人为一组，一组会发一个死囚，都是发了兵刃的，任务看上去很简单，十个人把这个死囚杀死，每人割一块肉就算过关，也让老兵们举得煞是没劲。

    但是郑启年却是心有余悸，仿佛忘不了自己杀的那个死囚。只是说当然有的小组是占便宜的，有的死囚上来就跪倒在地、磕头求饶，兄弟们自然是一拥而上，但真要杀人了却都是相互推让，直到在长官的喝令下才勉强捅了过去。

    但是自己那一组却碰上个硬茬，竟是喊着“爷们临死也得捎个垫背的”就冲着自己这一组扑了上来，兄弟们猝不及防，加上确实紧张，一上来就被他捅死了两个，见了血的兄弟们也忘了什么叫做恐惧，平时一起训练了五年，就这么死了？

    郑启年到现在还记的那个死囚躺在地上马上就要咽气的样子，嘴里大口吐着乌血，身上已经被捅的开了花，偏偏脸上还是一副心满意足的表情。

    说这些的时候郑启年还是脸色苍白，老兵们安慰的拍了拍郑启年的肩膀，却说了一句：“那个死囚也是条汉子，放在战场上也定是死战不退的主。”

    想到这些，再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神色警惕的郑启年，高天城也是心里暗叹，这些年还真没瞧出这老郑还是挺靠谱的一个人，手底下还真有两下子，要不是挂着个百骑司明察的身份，高天城真想跟郑启年商量一下跟着老子混得了。

    随口说道：“老郑，我怎么觉得跟你一班当值总是有点不妥啊。”

    郑启年极为纳闷，但是小高大人向来如此，天上一脚、地下一捶的，你根本猜不到他要说什么，只好小心翼翼的回答：“下官不知道大人何意？”

    高天城直勾勾的盯着郑启年，“阴森森”的说道：“我怎么老觉得你身边还有别人啊。”

    本就黑布隆冬的，听到高天城这样说话，郑启年和跟在后边的孙元吓了一跳，连忙朝四周看去，孙元吓得竟然就要拔腰刀。

    高天城笑了笑，黑暗中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轻声说道：“我是说那个死囚是不是一直跟着你，我怎么觉得他就在你身边一直满脸是血的对着你笑。”

    说完潇洒的转身离去，孙元直接从郑启年身边蹦开，惊恐的看了看郑启年，赶紧追赶自己的少爷去了。

    留下目瞪口呆的郑启年，小心翼翼的转了转头，突然看见离自己很远的树后仿佛有个黑影，正在直勾勾的瞅着自己。

    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闭上眼喊了一声“好汉有事你找孙公公！”，连忙朝着走远的高天城的孙元追了过去。

    不一会，树后走出了一个老兵，正是今晚的暗哨之一，离着比较远，并没有听清高天城说什么，只是听见了郑启年那声大吼，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不解的自言自语：“老郑这能耐还不错，竟然能瞧见爷们儿的位置，只是让爷们儿去找孙公公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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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极宫，立政殿。

    寝宫里只有两个宫女在旁边站着，大唐皇帝李荣正在休闲的品着香茗，一侧的皇后娘娘裴婉正在轻轻的给李荣捏着肩膀。

    裴婉一边捏着一边说道：“大郎何必跑到这立政殿，国事繁忙，你让王晶传句话，臣妾去甘露殿不就得了，省的您来回奔波。”

    李荣眯上了双眼，仿佛非常享受裴婉的按摩，嘴里说道：“朕这短时间却是操劳了一些，河南那边从开春就不消停，让朕头疼得很，只是好久没上你这来了，今个儿想你，特意过来瞧瞧。”

    裴婉莞尔一笑，小声说道：“大郎国事繁重，竟然还惦记着臣妾？都老夫老妻了，大郎还是那么会说情话。”

    李荣爽朗的笑了，竟是不顾一旁的宫女，一把把裴婉拽在了怀里，大手毫不客气的深入裴婉的衣襟，上下把玩了起来。

    裴婉早已脸色绯红，没想到今天李荣竟是这么疯狂，带着颤音对宫女说道：“你们退下吧。”

    两个宫女连忙躬身称是，放下寝帘，倒退着出了寝宫，把满室的出色牢牢的围在了里面。

    这时的李荣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意味深长的看着裴婉，偏偏一句话都不说，让裴婉心里非常纳闷：“大郎今天这是怎么了？从来没有这么迫不及待过，这箭在弦上了，怎么又停了下来。”

    说是母仪天下，说到底还是个女人，一头栽进了李荣的怀里，双手也伸进了李荣的衣襟里，竟是真的有些动情了。

    耳边突然传来了李荣冷静的声音：“天城天人下凡的事是你和承乾说的吧。”

    裴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愣了，从成亲以来大郎和自己说话哪一此不是春风细雨的，今天怎么有一股寒意，一时失神，竟是没有回答。

    李荣还是那么不紧不慢，一边温柔的摸着依偎在自己怀里的裴婉的头，一边慢慢说着：“婉儿，咱们夫妻三十多年了，今天咱们说说心里话，没有什么皇上皇后，咱就是普通百姓家的夫妻。”

    感觉自己怀中裴婉的身体从僵硬慢慢的变得柔软，李荣嘴角挂上了一丝笑意：“婉儿，你是否觉得朕这些年冷落了你。”

    裴婉没有动，还是那么静静的依偎在李荣的怀里，慢慢说道：“婉儿不敢！”

    “我说了，今天就是咱们夫妻俩说说体己话，有什么敢不敢的？”

    “大郎，臣妾从见到你那一刻起，就知道你一定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后来你当上太子，当上皇帝，臣妾更是相信你一定会成为旷世之君。”说到这，裴婉稍稍抬起了头，静静的盯着李荣狭长的双眼，继续说道：

    “臣妾一妇道人家，帮不上大郎，臣妾就想着好好的把宫里这点事管好就算对得起大郎了，大郎你不知道这些年你老了多少？臣妾心疼啊！”

    李荣听着自己妻子的话，仿佛有些动情，旋即摇了摇头，目光显得很飘散，不知道这个大唐皇帝正在考虑什么。

    裴婉小心翼翼的从李荣怀里站了起来，慢慢的做到了榻上，继续说道：“臣妾就知道，大郎好好的，乾儿好好的，淑宁好好的就成。对别人来说这是一个国，一座冰冷的皇宫，对臣妾来说这就是臣妾的家，臣妾唯一的家。”

    李荣仍是那么安静，裴婉也不再说话，立政殿的寝宫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火烛“噼、噼”的燃烧声显得格外的刺耳。

    过了半晌，李荣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朕何尝不是这么想，对群臣、子民来讲大唐是他们的国，对朕而言他们的国就是朕的家。普通百姓家还讲究个传承百世，朕何尝不想让自己的家绵延千秋？”

    看着自己的妻子不出声，李荣继续说道：“这些年大唐日新月异，朕很累，但朕的心里很高兴，朕看着自己的家一点点的强大，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但朕有时在想，百姓家或者说臣子家里做个传承百世不难，但帝王家呢？你们裴家已传承一千余年，千年世家屹立不倒，朕心里真的是羡慕啊。但朕的这个家呢？”

    “自夏建朝，历经商、周、秦、汉，那有什么千秋万代的帝国？看看前面这些倒下去的皇亲国戚、皇子皇孙，一想到朕的家也会有这么一天，朕是夜不能寐啊。”

    看见裴婉要张口说话，李荣微微摆了摆手，继续说道：“让朕把话说完，婉儿不用再夸朕了，朕这几年一直在想炎黄尧舜、秦皇汉武哪个不是千秋明主、绝世英雄，朕考虑他们能不考虑到？嬴政统一六国，自称始皇帝，想到自己的江山绵延万代，但最终呢，十五载而已。”

    “对别人而言这不过是个笑话，对朕而言却如悬头利剑，让朕时时刻刻惦记在心里，婉儿，这些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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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皇储之论 一

    “朕高兴的是自己的家越来越好，朕难受的是这越来越好的家终有一天会衰败的，婉儿不用劝朕，朕自信不会比秦皇汉武差多少，但是这江山传承困扰了多少千古帝王啊？”

    李荣越说越激动，喝了一大口香茗才制止住了自己的咳嗽，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些年朕的身体你是知道的，嘴里逞着强，但其实已经吃不消了，朕真的想好好歇一歇了。”

    听到李荣说道这，裴婉的身体一下子僵硬了，静静的看着自己的丈夫，认真的说道：“臣妾自然知道大郎的身体，大郎还记得当初成亲的时候怎么跟臣妾说的吗？”

    看见李荣没有做作答，裴婉站了起来，目光似乎看到了三十多年前那个令人迷醉的日子，温柔的说道：“洞房花烛夜的时候大郎拉着臣妾的手，告诉臣妾这辈子最大的幸事不是你李家就要一统江北，而是娶了臣妾。”

    “臣妾当时年幼，还傻乎乎的问你以后你要是做了皇帝还会这样的喜欢婉儿吗？大郎还记得当初你是怎么回答的吗？”

    李荣的眼睛闪过一片异彩：“朕记得，朕当是说如果非要做一个选择，朕宁要婉儿不要江山。”

    裴婉凄然一笑：“大郎，你已经五十三了，臣妾还有一年也就到了知天命的年纪了，今天既然大郎要臣妾说说心里话，臣妾就说说心里话。大郎到了歇歇的年纪了，少时为江山征战，现在为大唐操劳，大郎可有一天为自己而活？”

    嘴里喃喃的念叨了几遍“为自己而活”，苦笑着摇了摇头，李荣说道：“朕何尝不想为自己而活，朕何尝不想颐养天年，但先帝遗命犹在，朕的四忧犹在，朕怎能安心？”

    看着裴婉，李荣低下了头，慢慢的说道：“婉儿的意思是让朕退位？”

    裴婉的眼神非常坚定：“臣妾的意思是陛下该歇歇了，陛下登基十五载，所作所为足以名留青史，何必再逼自己呢？”

    “继续说，朕想听”注意到自己的妻子已经把称呼从大郎改到了陛下，李荣的声音已经冷静了下来。

    仿佛没有听出李荣的冷意，裴婉继续说道：“臣妾今天的话可能大逆不道，但陛下要听心里话，臣妾就说心里话。”

    “陛下的身子骨已经撑不住了，就是一统江山又能如何？对臣妾而言，一个健健康康的大郎比一统江山的大唐皇帝陛下更为重要，臣妾知道陛下雄才大略，但今天臣妾这些话是对自己的丈夫说的，而不是对大唐的皇帝陛下说的。”

    李荣微微的扬起了头，眼睛眯了起来，一字一顿的说：“怎么歇一歇？你的意思是让朕退位吗？让朕做一个太上皇？”

    裴婉紧紧地看着李荣，没有一丝退让：“大郎就这么眷恋这个皇位吗？”

    李荣没有理会，继续问道：“你是想让承乾现在就接替朕的皇位吗？”

    裴婉还是继续自己的问题：“大郎就这么眷恋这个皇位吗？”

    立政殿的寝宫又安静了下来，半晌，李荣才说了话：“好，好，朕今天就告诉你，朕就是眷恋这个皇位。”

    目光非常坚定，李荣继续说道：“朕自即位以来，扪心自问，朕做得问心无愧，朕只想江山一统、华清四宇，有什么不对吗？

    “世上人总有眷恋之事，朕作为一国之君眷恋皇位，有什么不对吗？”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陈胜吴广匹夫而已尚且如此，你真的以为做个江山就这么容易，朕只想把这家整治的更加牢固一些，安安稳稳的交给朕的子孙，有什么不对吗？”

    裴婉的眼神透露着迷茫，一句话没说，只是空洞着看着燃烧的火烛。

    李荣豁然起身，继续说道：“朕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想朕，朕一刻不敢懈怠，只想有生之年把大唐的江山整治的再牢固一些，朕不想做始皇帝那样被世代嘲笑的明君，朕起码要保证大唐的江山三代之内没有问题，这就是朕的实话！”

    裴婉却突然笑了，笑得那么凄然：“大郎，何必呢，眷恋就是眷恋，咱们几十年了，你又何必拿些大道理来压我呢？陛下，臣妾今天只问一句，这大唐的下一代皇帝会是我儿承乾吗？”

    大唐皇帝李荣还是那么不动如山，但是瘦弱的却起伏不断地胸膛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良久才说道：“承乾是朕的儿子，更是朕的储君，朕现在没有想过换太子！”

    “现在？那以后呢？”裴婉追问道。

    “以后？以后还有朕呢？”

    “那要是陛下没有了呢？”裴婉仿佛疯了一般继续追问。

    李荣微眯的双眼突然睁开，爆射出无限的怒火和不可思议，裴婉毫不退让，坚定的和李荣对视。

    “婉儿，你就这么盼着朕驾崩？”李荣咬牙切齿的说道。

    裴婉反而平静了：“生老病死，人伦大道，平民帝王，莫不如此，陛下若去，臣妾必不偷生，定追随陛下而去！”

    “朕信你这份夫妻情谊，但是恐怕你追随朕走得时候会先利用太后的身份把承乾扶上皇位吧。”

    “陛下是臣妾的夫君，追随陛下而去是妻子的本分；承乾是臣妾的儿子，让儿子上位乃是母亲的天性，别亦无它！”

    “好、好、好！好一个本分，好一个天性！朕现在才知道朕的结发妻子为了自己的儿子竟然恨不得朕早点死去！”李荣不断颤抖的双手早就证明李荣已经处于暴怒的边缘，只是竭力的控制住自己。

    “陛下知道的，乾儿不用臣妾的帮助也能登上这个皇位的，乾儿自襁褓到现在，夸赞之声不绝于耳，仁孝淳厚不是陛下亲自下的赞语吗？百官也都是真心拥护，臣妾就是不明白，这么一个仁孝淳厚、百官焦赞的太子，陛下是怎么敢冒天下之不讳动了更换之心？即使臣妾不说，百官会同意吗？大唐的子民会同意吗？”裴婉有点竭斯底里了。

    “百官是朕的百官，子民是朕的子民，朕相信自己，朕更相信朕的百官和朕的子民！”看见裴婉的竭斯底里，李荣一反常态的平静下来。

    做回椅榻，继续说道：“说说吧，为什么说朕动了易储之心？”

    裴婉还是那样的神态，快速说道：“我和陛下作了三十几年的夫妻，从陛下文德十年没让魏王离京臣妾就心存疑惑，皇子封王离京乃是祖制，陛下却不听百官的劝阻将魏王强行留京到底何意？”

    李荣的眉毛挑了挑：就这么简单？征儿陇右大战受过伤你是知道的，朕体恤自己的儿子也不成了吗？”

    “当年陇右大战，陛下处心积虑，大唐集全国之力，本是必胜之局，为何不让承乾

    随军，反而选择了魏王李征？”裴婉不依不饶。

    “大战爆发，事态瞬息万变，李承乾身为储君，自当留京，征儿兵马娴熟，替父亲征，有什么不对的吗？”

    “那文德十二年你让高天城亲自教导魏王的儿子、您的六皇孙又如何解释？这么多弘文馆学士，都是饱读经书的大儒，为何偏偏选择了高天城？”

    李荣若有所悟的看着裴婉：“天城是你自己亲自选的女婿，天人下凡，天降奇才，恪儿当时年十岁，年龄差的不大，天城本身也是弘文馆学士，朕让他教导一下恪儿有何不可？”

    “陛下扪心自问，有这么简单吗？既然陛下今天要和臣妾说说体己话，臣妾可就畅所欲言了。”

    品了一口香茗，略微有些凉意了，皱了皱眉头，李荣随口说道：“但说无妨。”

    没有像往常一样赶紧给自己的丈夫换上一杯热茶，裴婉只是慢慢地说着：“高天城是天人下凡这是李真人说的，李真人当年也说过高天城不是千古名臣就是万世逆流陛下也是知道的，臣妾知道陛下雄才大略，自然不在乎这些，这些年这个高天城也确实对得起这个称呼，臣妾知道这些年大唐的蒸蒸日上有高天城莫大的功劳！”

    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继续说道：“臣妾知道你对高天城的喜爱，臣妾甚至觉得你对高天城的喜爱甚过承乾。”

    李荣突然开口了：“象天城这样的臣子，但凡明君得之莫不欢喜，朕有何不对？但天成就是臣子，承乾却是朕的儿子，二人岂可相提并论？”

    “从文德十二年开始，臣妾就发现你变了，原来你总喜欢教导承乾处理政务，但是从高天城教导李恪开始这一切都变了，你常去弘文馆看望你的皇孙，还总是考量他的学业，昭儿和彦儿也是你的孙子，怎么没见你那么上心，臣妾问过你，你告诉臣妾他俩已经大了，自有崇文馆的师父教导，臣妾当时也没在意，但后来琢磨您就是动了易储之心。”没等李荣说话，裴婉继续问道：

    “文德十二年元正，你让魏王在两仪殿亲自舞剑这是为何？”

    “文德十三年，您对着满朝文武说着魏王英武，取江南必有魏王奇功这是为何？”

    “文德十三年，你当众训斥昭儿和彦儿，斥责承乾疏于管教这是为何？”

    “文德十三年上元节，你登上朱雀门与万民同乐，承乾就在你身旁，你却拉着皇孙李恪的手这是为何？”

    “文德十四年，百官上表赞扬太子仁孝，你当众大悦，回到甘露殿却沉思不止，叹息良久，这是为何？”

    “文德十五年，承乾去给陛下请安，陛下去说少做这些表面功夫，当年却是你鼓励承乾应作到仁孝恭顺，这又是为何？”

    “如此小事，数不胜数，陛下表面功夫做得极好，群臣虽有疑惑但也被陛下搪塞了过去，只以为陛下对太子严格，也是教导之道。但臣妾知道，因为臣妾跟陛下作了三十四年的夫妻，只想问，这是为何？”

    毫不间断的七个为何让立政殿寝宫的气氛陷入了冷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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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皇储之论 二

    静静的看着向自己发问的裴婉，李荣笑了，笑得那么诡异，眼睛里说不出什么样的神采，幽幽的说道：“三十多年的结发夫妻，你就把对朕的理解全用在这些方面了，裴婉，你让朕很失望。”

    “失望，臣妾心里更是失望，陛下，记得乾儿刚出生的时候你怎么告诉臣妾的，你说你会把咱们的儿子培养成一代明君，你说会让咱们的孩儿在史书上留下厚重的一笔，臣妾现在才明白，您想让乾儿留的竟是被黜的浓厚一笔，可笑啊可笑！”说出自己所有疑问的裴婉如释重负，神态倒是从容了许多。

    “可笑？”李荣的眉毛又挑了起来，旋即摇了摇头，自嘲的苦笑了一下：“几十年的夫妻换来一句可笑？乾儿是你的儿子，也是朕的儿子，别忘了朕也是你的夫君，”

    “陛下自然是臣妾的夫君，臣妾说了，陛下若是大行，臣妾必然追随而去，但臣妾不会让承乾留在这个世上让别人欺辱。”

    “欺辱？你真的理解你的仁孝恭顺的儿子吗？”李荣继续发问。

    裴婉倒是有些诧异，搓了一下自己的双手：“我自己的孩子，亲眼瞧着长大的，自然没有比我更懂的。”

    李荣不屑的说道：“这个世上若轮到关注儿子，没有比一个父亲更为用心的了，尤其是这个父亲还是皇帝，这个儿子还是太子。”

    提到李承乾，裴婉有些紧张了：“今晚说的可都是臣妾自己所想，与乾儿没有任何干系，陛下不要错怪了乾儿。”

    “错怪？朕还没到糊涂的时候，自然不会错怪咱们仁孝恭顺的太子。”李荣的声音非常冷静，瞥了一眼裴婉，继续说道：“既然你猜测，朕今天就和你说说心里话，省的三十几年的夫妻了还盼着丈夫给儿子让位。”

    裴婉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但还是坚定心神，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承乾是你的儿子，也是朕的儿子，但征儿也是朕的儿子。在你的眼中，只有承乾和淑宁是你的儿女，但在朕的眼中，这十二个，个个都是朕的子女。”

    “在你的眼中，昭儿和彦儿是你的孙子，在朕的眼中，只要是朕的骨血都是朕的至亲，裴婉，朕今天突然有点害怕，朕三十年的结发妻子竟然在悄悄的观察朕，时刻的在监视朕。”

    “说句实话，朕很心痛，你说这些年朕变了，你又何尝没变？这些年你们裴家做了些什么你自己心中没有考量吗？”

    “朕现在就告诉你，朕现在还没有打算换承乾。朕不怕什么祖制，若是朕想换掉承乾，谁也阻止不了朕。”

    裴婉愣愣的看着自己的丈夫，这是三十多年以来自己的丈夫第一次对自己这样声色俱厉，自己的娘家做了些什么？自己的儿子做了些什么？自己的丈夫没有打算换掉承乾？这一切让裴婉感到迷茫。

    看了看纠结的裴婉，李荣继续说道：“承乾自幼恭顺，说做个太平盛世的储君实在是上上之选。再给朕二十年，若是朕一统江山，再治理上些日子，这江山自然是承乾的。”

    “但朕还有二十年吗？”李荣坚定的脸上浮露出一丝无奈“朕知道，没有了，上天不会再给朕二十年的时间了，这些年朕恨不得使劲全身力气就是为此啊。”

    “你说朕为什么不让李征出京？为什么要对恪儿青睐有加？朕今天就告诉你，李征比承乾更适合继承大宝，这就是原因，你可满意了。”

    当所有的猜测、事情的真想全部从自己的丈夫口中说出的时候，裴婉如遭雷劈，呆若木鸡的看着自己的丈夫，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荣却没有看她一眼，仿佛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朕刚才说过，没有打算换承乾，不要以为朕糊涂了，自相矛盾，朕今天说与你听。”

    “自陇右大胜，大唐终得良机，休养生息。文德改制，更是让大唐蒸蒸日上，国力大强。今又有天城再献军中神器，我大唐骑兵必可驰骋天下。”

    “纵观天下大势，大唐必先取南齐，一统华夏，集江南之富饶，再驱兵北上灭突厥、吐谷浑、吐蕃，乃天下大定。因此这重中之重就是江南之地。”

    “南齐建朝已近二百载，虽喜好文风、奢靡已久，但民心已定，又有长江天堑，实乃朕之心头大患，但若想一统天下，必先取南齐，因此大唐必须以雷霆之势，一鼓作气，方有取胜之机。

    “但莱州水师对阵南齐的长江水师取胜机会不到三成，朕该怎么办？贸然把朕的铁骑送过长江？没有攻城器械，让朕的铁骑当做步兵使用？朕自然不会做。”

    看见裴婉一副不解的表情，李荣继续说道：“是不是想着朕扯这些不相干的罗嗦什么？裴婉，你一妇道人家只会关心你的儿子，你可为大唐的江山想过？”

    “朕就实话告诉你吧，其一，大唐以武立国，尚武之风浓厚，李征自幼兵马娴熟，又有陇右大胜亲上战阵，将士们自有拥护之心，若是攻打南齐，李征必随军亲征，朕在还好说，若是朕有什么变故，你要看见兄弟相弑？”

    裴婉忍不住插嘴：“那是你不给承乾机会，陇右大战前夕，乾儿三次上书，要求以太子身份替父亲征，陛下为何就是不准。”

    李荣冷冷的看了裴婉一眼：“承乾是真想去陇右吗？承乾自幼不好兵刃，所谓的上书请战不过是表个姿态罢了，朕准许李征代父亲征，乾儿回到寝宫喜不自胜，连呼“好险”以为朕不知道吗？文德十年朕下旨李征不用离京，承乾回到东宫以偷窃为由杖毙了两个太监以为朕不知道吗？”

    “朕说话不希望你再插嘴，让朕讲完，其二，你的两个孙儿李昭和李彦哪一个是下代储君的人选？自幼骄纵、无法无天，朕本想让天城和他们多多亲近，但他们呢？以为自己是嫡子嫡孙，把谁都瞧不了眼里，这江山交在他们手里让朕如何放心？恪儿也是朕的孙子，自幼聪敏好学、仁义忠厚，更难得是赤子之心、毫不做作，深的天城青睐，天城与他年纪相差不大，实乃君臣良配，让朕如何不动心？”

    “朕说了，你只考虑你的儿子孙子，但朕考虑的是大唐江山，若是异李征为储君，大唐三代之内必得安康，你可知否？”

    看见已经神情恍惚的裴婉，李荣的心中还是露出一丝怜惜，声音变得柔和了许多：“但朕说过，朕起码到现在还没想过要换掉承乾，你可知为何？”

    裴婉蓦然惊醒，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急急的问道：“臣妾不知。”

    李荣沉重的说道：“朕不忍心啊，承乾是朕的第一个儿子，是朕最上心的一个儿子，从襁褓到走路一直到现在，朕拉着他一路走来，朕也下不了这个决心啊。”

    “朕现在需要的是开拓之君，偏偏承乾是个守成之君啊？孩子可以再生，即使昭儿和彦儿不合适，承乾可以再生，总会有合适的，朕今天就告诉你，也不怕你和承乾说，朕现在不会换这个太子，不代表朕以后不会换。”

    “或许你心中不服，或许承乾心中也不服，但朕今天就告诉你，朕会继续给承乾机会，就看承乾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

    一口气说完的李荣仿佛透支了自己的体力，竟是忍不住的开始大口喘气。

    裴婉脸上也恢复了一丝血色，小心翼翼的说道：“臣妾不会告诉承乾陛下的苦心的，陛下对承乾上心，臣妾自然欢喜，臣妾相信自己的儿子，一定不会辜负陛下的良苦用心。”

    李荣疲惫的摇了摇头：“但愿吧！再说说你吧。”

    “臣妾怎么了？”

    “天城天人下凡的事可是你跟承乾说的？”

    裴婉一下子愣住了，期期艾艾的说道：“是臣妾无意中说的，请陛下恕罪。”

    “无意？”李荣冷笑了一声，声音还是那么疲惫：“好一个无意，皇后，你给朕的“惊喜”真是越来越多啊。麻烦你再无意的告诉承乾，他最近的表现还凑活，这才是朕的儿子，但对自己的妹夫要有底线，其余的朕就看他的本事了。”

    裴婉自然不明白李荣在说些什么，也不知道李承乾究竟作了什么，但是今晚知道了自己的丈夫已经动了换掉自己的儿子的心思，只是看在父子之情才没有下手的，李荣的话给了裴婉希望，她希望自己的儿子能证明自己配得上这个太子。

    想了很久，看见李荣也不再说话，还是说道：“天城说起来也是咱的女婿了，这些年也证明了自己天人下凡名至实归，只是风头太盛，我怕到时承乾还真是降不住他。”

    李荣说到：“这个女婿当时你是满意的，怎么现在又后悔了？若是连这样一个忠心良臣都收服不了，承乾真的就不用作这个储君了，承乾跟淑宁的关系你是知道的，这一点上朕倒是没有担心？”

    寝宫里的气氛渐渐缓和了下来，看见裴婉欲言又止的模样，李荣不难烦的说道：“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说，那等大逆不道的话你都说出来了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最终对儿子的母爱战胜了所有的恐惧，裴婉说道：“臣妾还是觉的陛下该歇歇了，有您照应着承乾也好上手不是，臣妾也想好好的陪陪陛下------。”

    “啪”的一声，上好的贡碗被甩了个粉碎，李荣彻底暴怒了，两鬓的白发竟然象树了起来，用颤抖的手指着裴婉：“好，好一个皇后，亘古未有，闻所未闻，为了自己的儿子竟然要让自己的丈夫退位，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出来的。”

    “朕这些年了疼你、爱你，为你做了多少你不是不知，今天你竟然这样对朕，裴婉，朕告诉你，朕很心痛！”

    裴婉早就跪在了地上，痛哭流涕，哪有一点皇后的尊荣华贵，大声说道：“大郎知道臣妾不是那个意思，大郎知道臣妾的心的-----。”

    不等裴婉说完，李荣早就拂袖而去，一把掀开遮帘，推开木门，冷冷的瞧了跪在两侧哆嗦不止的宫女一眼，大声说道：“朕只想告诉你一句，最后一句。”

    “人在做，天在看，朕也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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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抵达云州

    终于来到了云州！

    云州刺史和都督出城十里恭迎，自然又是一阵繁琐，高天城现在已经适应了这种繁琐，毕竟脸面都是互相给的，人家笑脸相迎，你总不能冷脸相送。

    何况云州还真是高家的大本营，虽然这些年高天城没见过自己的这些本家，但高天城也知道云州旁边的高家庄是自己真正的老家。

    还没进云州城门，云州人的热情已经显露了出来，开国公就是咱云州的骄傲，忠义郡公更是大唐的军人典范，小忠义县公这些年更是名满天下，这都是咱家乡人，老乡回老家，哪个不来捧捧场。

    长号响起，城门打开，老兵们早就盔甲齐备，跃然马上，威风凛凛。这些老兵一大半就是来自云州的，虽然家里已经没有什么直系亲属，但谁在老家里没有几个沾亲带故的朋友或少时的耍伴儿，十几年没回来了，自然要显摆一番。

    富贵不归乡，如锦衣夜行，这就是中国人的心态。骑在马上，不断地朝两边拱着手，脸上的笑容已经僵硬的高天城非常赞同这句古话。

    看着两边拥挤的人群，脸上都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双手都在不断的挥舞着，耳边传来不断地赞叹声和欢呼声，高天城心里说不出的舒服。

    钱管事自然是轻车熟路，一直守在车队的最后，打开最后一辆马车上的箱子，露出满满当当的一车的铜钱，一声令下，仆役们不断地朝着路两旁撒去，两边的气氛自然达到了高潮，连前面的高天城也忍不住回头注视，内心暗叹：真是土豪啊！

    进了云州，费了将近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了云州高府祖宅前，几十根爆竿早已经点燃，噼里啪啦好不热闹。

    老祖宗自然是压轴出场，一品诰命的行头穿戴的满满当当，弄得高天城真担心自己奶奶的身体能不能撑的住这十几斤的行头。

    热情的邀请刺史和都督到府上坐一坐，都是老官油子了，自然坚辞不受，嘴里说着老夫人和县公一路劳顿、荣归故里，下官忝为父母官，本应做东接风，但念及劳顿辛苦、不忍打扰，明日定当摆宴恭贺，还望老夫人和县公不吝光临。

    老夫人自然是满面春风，代表开国公高武感谢了地方官员的热情接待，然后表示自己确实劳累，加上回来日程紧密，就由高天城单独赴约。

    送走了刺史和都督，剩下的自然都是自己人了，高府老宅的都已经在门口迎接，打首的一男一女连忙凑上前来，领着一众人跪了下来，高喊着：“恭迎老夫人、孙少爷回府！”

    高天城皱了皱眉头，注意到有几个只是磕头，却并没有说话，心里暗道：这云州高宅的规矩可是差了一点。

    接下来又是一套繁琐的程序，钱管事竟是不用这边的人安排，自行站到门口高喊：“云州高氏二十一世大唐忠义县公高天城回府！”

    爆竿又一次点燃，铜钱又一次撒起，民众又一次欢呼。

    高府正门这才缓缓打开，高天城连忙规规矩矩的跪倒门前，嘴里大声喊着：“二十一世劣子高天城不胜惶恐，今回宅省亲，请祖宗允之！”

    一个不知道多大年纪的老头站在府门口，高天城知道这就是现存的自己高家辈分最高的了，苍老的声音喊道：“荣归故里，高氏闲知，祖宗欣慰，允！”

    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站起啦又朝着老头行了一个利，这才扶着自己的奶奶进了府。

    这云州祖宅怕是比洛阳的高府小不了多少，建成已经七十余年，这个时代的建筑都是如出一辙的大气，但是比起洛阳高府这边倒是多了一丝古朴。

    自然先是回房间梳洗，进城的时候已经是未申之交，折腾了一个多时辰，眼看着就要到酉时了，又是马上到了哺食的时候。

    带着孙元和秋月来到正厅，现在就要认识一下云州高府的诸人了，至于高家村的要到后日高天城亲自回村祭祖的时候才能拜访。

    老太太却是不在，高天城隐隐约约的觉着可能去了那个神秘的院子，心里又是充满了无限的向往：不是说留给我的吗？好歹让我瞅一眼老神仙啊。

    老钱却是在厅里等着，见高天城来了忙不迭的给介绍了起来，其实就是一个人，云州高府前院的管事秋杏。

    高天城从在门口就觉得这个面容姣好的少妇非常熟悉，老钱这一介绍，才把眼前这个人和自己刚刚穿越而来时因出言不慎被贬到云州高府的杏儿联系到了一起，八年了，当年的丫鬟现在已经做了少妇打扮。

    记得当初自己偷听到爷爷和奶奶的对话，这一切应该都是奶奶的安排，是为自己留的后手，这个秋杏应该是奶奶最为信任的人，高天城自然极为尊重。

    连忙制止住了秋杏的行礼，嘴里打趣道：“上一次见杏儿的时候还是一个姑娘，因为我的原因被奶奶发落到这，这些年心里一直不落忍，这一见，倒是出落的越发漂亮了，看样子也成了亲，日子过得不错，总算心里宽怀了不少。”

    秋杏的脸上飘过一丝红晕，孙少爷这些年名满天下，脾气还是没改，刚刚在外面没认出自己，现在又说这些年一直惦记着，这嘴儿是真甜，要不然能把公主哄到手？

    嘴里却是说着：“当年秋杏口出无状，冒犯了少爷，没想到少爷不但没有记恨，还劳烦少爷惦记，秋杏真是感恩戴德。”

    高天城笑了笑：“都是一家人，何必这么客套，秋月啊，你还认识秋杏吗？”

    秋月和秋杏自然认识，八年没见了，都是欢喜的很，凑在一起开始嘀咕起来。若是在别人府上，管事早就骂了上去，主子还在场呢，懂不懂规矩？

    老钱知道高天城的脾气，自然不会干涉，看见高天城朝自己使了个眼色，连忙凑了上去。高天城小声的问道：“刚才不是还有一个管事吗？还有奶奶去哪了？”

    老钱环顾了一下四周，小心翼翼的说着：“那个是后院的管事吴奎，原来是咱高家的家将，当年随着太老爷征战沙场，还救过老爷的命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和另外一个王一忠一块回到了云州，已经三十多年了。”

    看见自己的少爷面露疑惑，老钱连忙继续说道：“前些年老王离世了，这后院就是老吴一家和老王的后人，谁都不准进的，平常只有秋杏按照日常用度送进东西去，详细的咱也不知道了。”

    高天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继续打探着：“倒是神秘的很，我都没听奶奶说起过，只是好像这后院的规矩差点，今天在府门口，嘴都懒得张？”

    老钱连忙解释：“少爷这是错怪老吴他们了，其实都是哑巴。”

    “哑巴？后院的都是哑巴？”

    老钱肯定的点了点头：“都是，连女眷们都是。”

    “那老吴以前从军的时候就是吗？”高天城继续问道。

    老钱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咱还真不知道，反正自从我第一次来高府，老吴和老王还有他们的那口子就都是哑巴。”

    高天城心里越来越疑惑，这是怎么回事？按说不应该啊，都是自己家的家将，征战沙场的主，竟然会是哑巴？

    战场上怎么办？遇上紧急情况，人家喊着“冲啊、杀啊！”，你在那喊着“阿巴、阿巴！”？肯定另有隐情，我的亲奶奶啊，一千五百多里路都赶来了，临到门口了您却卖起了关子，你得急死你的亲孙子啊。

    人总是会对所谓的秘密产生无限的好奇心，从文德七年偷听到爷爷和奶奶那场对话开始，高天城就无数次幻想过那个神秘的院子和神秘的老神仙究竟是什么？

    是大汉留下来的后人，手里拿着什么传国玉玺？有可能！

    是潜心修炼的真君，掌握着天地人伦的秘密？有可能！

    是无心江湖的高手，拿着绝世武功的秘籍？有可能！

    是夺天造地的巧匠，熟悉着无数兵家神器的制作？有可能！

    ……

    无数的可能这些年一直折磨着高天城，偏偏还知道奶奶说过这个院子是给自己留的，这才是真正折磨人的东西。

    对任何人来说秘密若是与自己没有关系顶多就是个秘密，最多有点好奇，知不知道说到底是无所谓的。但对于一个早晚要掌握这个秘密的人来说，迟上一刻钟都会让这人如坐针毡、心情暴躁。

    高天城现在就是这样，正如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赤裸裸的躺在你的床上，明确的表示已经是你的人了，你心情激不激动？但你和她之间却隔着一层纱帘，让你只能模糊的看着，你着不着急？你迫不及待的去掀开纱帘，却发现轻柔的纱帘你却总是掀不开，你暴不暴躁？

    一会儿，后院传来消息，老太太在后院用哺食，孙少爷自己在前厅用食吧。

    不是自己的奶奶，高天城早就要骂娘了，不带这么玩的，这是要作弄死老子的节奏啊！

    “孙元，孙元，走，找老兵们喝酒去，今天是不是可以放开了？”高天城咋咋呼呼的开始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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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祖孙谈话

    除了留下不到三十人当值的，所有的老兵竟踪影全无，“一脸怒气”的高天城找到正在布置哨岗位置的林冲质问人都哪去了，刚到云州怎么都不见人了，还讲不讲规矩，这些当值的自然不能饮酒，其余的走了谁陪本帅畅饮一番？

    使劲的憋住自己的笑意，林冲的老脸都快抽抽了，还一板正经的解释着：“去的都是云州籍的，不是云州籍的都在这了。小帅，这在洛阳已经和您禀报了，都离家十几年了，虽然家里几乎没了人丁，但总要回去祭拜一番的，这个……人之常情吗。”

    高天城这才想起自己当时确实答应了，还鼓励老兵们要使劲显摆的，不能堕了高家的名头。无奈的高天城总是感觉到有一点不对，但自己就是说不出来为什么，无可奈何的领着自己的“悟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闷闷的吃着哺食，老奶奶忙着秘密，老兵们忙着探亲，合着就自己没事？他娘的，借着老子成婚的名头来旅行，你们一个个心满意足的，就剩老子垂头丧气，真是气死个人了，想想明日还要去赴宴、后日还要去祭祖，心情才稍微平复了一些，我还是有事可做的。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砰”的把银箸摔在了桌上，把旁边正在捧着海碗大快朵颐的孙元吓了一跳，那口饭食噎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眼看就翻白眼了。

    秋香忙不迭的递上一碗水，孙元匆匆忙忙的使劲咽了下去，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抚着自己的胸膛，惊魂未定的孙元嘴里还说着：“小帅好大的威风，这一拍怕是能和老爷媲美了，真是威风凛凛、气壮那个什么来着，小的佩服、佩服！”

    高天城“敬佩”的看了孙元一眼，真是够敬业的，临死不忘拍马屁，嘴里大声说着：“本帅破案了，就知道这帮老家伙花花肠子多，差点把本帅绕了进去。”

    孙元和秋月自然听的一头雾水，这又是闹的哪一出？好好的破了什么案子了？

    一脸兴奋的高天城自顾自的说着：“什么探亲？什么显摆？这帮家伙是去逛……这个，秋月，你去那边看看奶奶从后院回来了没有？”

    秋月显然一愣，迟疑的说道：“钱管事说过，老夫人去了后院，谁也不准打扰的，秋月上哪去……。”

    “让你去你就去，去奶奶房里看看，没在就回来，快、快。”高天城迫不及待的安排着。秋月狐疑的看了高天城一眼，总觉得少爷好像是要支开自己的意思，又瞥了孙元一眼，这才满心狐疑的离去。

    孙元跑到房门口偷着瞧了瞧，一脸谄媚的说着：“走了，秋月姐走了，小帅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来，小的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办到。”

    没工夫教育这个以拍马屁为己任的家伙，高天城说道：“这帮家伙肯定是到青楼去喝花酒了，差点让他们给蒙了，刚才我说不对劲，你没瞅着郑启年那个老色鬼也不在了？”

    孙元恍然大悟，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对啊，这帮家伙肯定是昨天派人踩好点了，今天接着探亲的由头去了，只是这云州不比洛阳，是要宵禁的，万一到时让巡城的武侯弄住，会不会捅娄子啊？”

    “捅什么篓子？全云州都知道本帅回府探亲了，都知道这帮家伙是云州出去的子弟兵，一个个都带着功勋，捧着还来不及，谁去惹他们？怪不得昨天一个个的把自己整理的干干净净，原来是跑去解馋了，气死我了！”高天城“义愤填膺”的说着。

    一拍桌子，“一脸正气”的高天城大声说道：“不行，都是大唐的骄傲，已经在洛阳落下了不好的名声，不能再跑回云州胡闹了，本帅要亲自前去，也好照应一番，省的人说咱们高家没有规矩。”

    孙元一听就知道少爷也是犯了好奇心，毕竟少爷是真的从没去过那种温柔乡的，心里极是赞同，自己正好跟着去开开眼界，但一琢磨，愁眉苦脸的说道：“少爷，咱们去不得的，你明白的。”

    高天城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早就没了刚才的兴高采烈，心里明白那种地方自己是万万去不得的。

    这个时代上青楼没什么大事，就是大臣们去只要自家的老婆不打翻醋坛子也只是添点风花雪月的故事，若是你把哪个花魁拿下了，第二天同僚们见面一定还得夸你老当益壮、雄风不减当年的。

    所以老兵们更是没事，为大唐留了不知多少血了，去寻个花问个柳谁能说出个不来？就是高天城在洛阳去逛青楼也不是什么要命的事，文人吗，就得有这个调调，万一再写出一两首佳句，说不定还真能“名留青史”。

    偏偏高天城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为了自己的名声在洛阳竟是从不去那种地方的，让不少艳慕高天城“文采”的花魁们叹息不止。

    这趟出来更是不敢去了，让人知道了自己岂不成了沽名钓誉之辈了，在洛阳装老实孩子，一出来就变了样？

    更要命的是这次来是打着“大婚”的名义来省亲的，若是传到淑宁那里自己还能落个“全尸”？唉，苦命啊！

    愁眉苦脸的高天城看着愁眉苦脸的孙元，主仆二人大眼瞪小眼。

    这一幕正好被匆匆返回的秋月看在了眼里，不顾的问为什么刚才兴高采烈的少爷怎么一会就变得愁眉苦脸，连忙说道：“少爷，老夫人有急事，让您赶紧到她房里去。”

    “赶紧领路。”高天城立马变得神清气爽，就知道奶奶不会让自己失望的，如此大好夜晚，睡觉岂不浪费了，就是要谈点神秘的事才是正题。

    来到老夫人的房中，换好便服的老太太正坐在那里，满脸的疲惫，无精打采的看了高天城一眼，挤出了一丝笑容，轻轻的说道：“天城可用了哺食？”

    “孙儿用完了，奶奶呢？你要是累了就早些歇着吧，瞅着您这样我都心疼。”高天城一看见自己的奶奶早就忘了那个神秘的院子，为了自己老太太七十多岁的高龄生生的赶了一千五百里路，这才是亲情呢。

    “没事，奶奶啊和这宅子一样，看上去旧了一点，但一时半会儿的还到不了，老身还等着抱重孙呢。”老太太看了看左右，继续说道：“都下去吧，老身要和孙少爷谈点事，没有老身的吩咐，都不准进来。”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祖孙二人，老太太才又说道：“真快啊，离奶奶上次来的时候一晃就十年了，天城也长大了，奶奶是真的老了。”

    一摆手制止了刚要说话的高天城，继续说道：“咱祖孙俩从来没正正经经说会话，奶奶总把你当成个孩子，现在看你已经十六了，马上也成亲了，奶奶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也算对得起你那可怜的爹娘了。”

    老太太的眼眶已经湿润了，看着高天城仿佛看到了当年雄姿英发的高恩赐，自己苦命的儿子啊，就这么把你娘扔下走了，娘真的想你啊，天城能有今天，儿啊你在天有灵也会欣慰的，是不是？

    看见自己的奶奶那副悲伤的表情，高天城觉得呼吸都不顺畅了，整个胸口闷闷的，鼻子一酸，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眼前这个老太太象一颗大树一直笼罩着自己这个树苗，自己从她的身上汲取着养分、呼吸着幸福，现在树苗长大了，大树却渐渐的要枯萎了。

    “天城不孝，自由顽劣，这些年又贪得虚名，想想虽然朝暮相处，竟是没有陪奶奶好好说句话，天城父母早逝，困顿孤儿，奶奶爷爷爱惜，家人照顾，方才有天城的今天，有时并不是天城不懂，只是觉得……。”

    “好了，奶奶不是那个意思，高高兴兴的事咱祖孙二人哭什么啊？”勉强露出一丝笑意的老太太制止住了高天城的倾诉，继续说道：

    “天城能有今天，自己的努力要占了大半的，这点奶奶有数。其实你自己说自幼顽劣真的没错，奶奶那时是纵容了你一些，但奶奶真的不忍心啊，不忍心去骂你，不忍心去打你，就是你爷爷每次打完你奶奶都要心疼几天的。

    你和你爹就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你爹从小勤奋，练的一身武艺，哪个见了不称赞？文德三年，更是打出了大唐的威风，身为主将，为了下属，死战不退，奶奶虽然埋怨你爹不顾高堂幼子断然而去，但心里奶奶骄傲啊，奶奶真的以你爹为傲！”

    想起了自己逝去的儿子，老太太的脸上仿佛有了几分精神，继续说道：“你爷爷也埋怨过奶奶，说这样早晚把你惯坏了，但奶奶当时就想这样啊，当个纨绔就当个纨绔吧，只要你好好的活着就成，爷爷和奶奶会一直照顾着你，实在照顾不动了，总还有个勋爵的身份，当个富贵闲人总是行的。

    奶奶啊，一直就不指望着你立下什么不世功勋，奶奶就想，咱高家为大唐付出的差不多了，到了你这一辈儿吧，奶奶宁愿要个活着的窝窝囊囊的狗熊，也不愿要个死了的轰轰烈烈的英雄。

    你爷爷嘴上说奶奶妇人之见，内心里奶奶觉得他也是赞同的，本想着就这样就行了，没想到文德七年你又是一场大病，天城啊，你可知道，当时奶奶早就想好了，把你的后事料理完，奶奶也不活了，照顾你爷爷一辈子了，奶奶得去陪陪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孙子了。”

    高天城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感动，跪在自己奶奶的身前，拉着自己奶奶干枯的双手，感动和悲哀仿佛潮水般涌来，痛痛快快的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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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祖孙谈话 二

    抚摸着趴在自己双膝上的孙儿的头，老夫人继续说道：“苍天有眼，让你活了过来，那几日奶奶就跟做梦一样啊，半夜起来总是要跑去你那看看，就怕一不小心你再走了，有时奶奶在想，这会不会是你爹做的，不忍心奶奶要去陪你们，才把你留下来了。

    这些年你很好，真的很好，奶奶很欣慰，文采奶奶就不说了，我孙儿已经是天下闻名，文德十年的改制连皇上都赞叹不已的，马上你又要迎娶淑宁了，这成家立业你已经做得不能再好了。

    但是奶奶却又总是担心，总觉得你和你爹又走到了一条路上，文武虽不同途，但总觉得现在的你和当年你爹的境遇太相似了，奶奶真的害怕有一天你真的成了那出头之鸟啊，大道理奶奶不懂，“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东水公也跟奶奶说过的，奶奶心里真的害怕啊。

    本来有些事不想和你说的，就想有些秘密随着我们这些老家伙一起入土才是最好的归宿，但一路上我越想越怕，刚才我和一个人谈了会，终于下定了决心，有些事奶奶得交给你，虽然奶奶也不知道是福是祸，但总归给你留条后路啊。”

    其是高天城早就把什么神秘的院子、神秘的老神仙抛在了脑后，所有一切秘密的吸引力都不如眼前这位老人的倾诉来得更实际一些，自己这么些年做得这些其实都是单纯的为自己更好的生活而做，比比眼前这位可以为自己而死的老人，那还有脸去听什么秘密？

    老太太这是倒是满脸严肃：“天城，这是我高家的秘密，除了你太曾祖、曾祖、我，你是知道这个秘密的第四个人，连皇家和你爷爷也是不知道的，坐下，听奶奶给你说完，你要一字不落的记到心里。”

    看见高天城规规矩矩的坐到了座位上，脸上还是没有擦干的眼泪，老太太溺爱的摇了摇头：“奶奶的身体还好着呢，以后你有的是时间孝敬奶奶，刚才只是想起了你爹才伤感了一些，莫要哭了，听奶奶说完。”

    看见高天城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继续说道：“咱们高家一直有个秘密，七十年的秘密，咱们高家从这个秘密上获得过一次天大的好处，你曾祖交给我时却嘱咐我一定要保管好这个秘密。”

    高天城自然不能说自己已经知道了那个院子，也不方便问为什么曾祖不交给爷爷反而交给了奶奶，只是机械的点了点头。

    老太太继续说道：“咱家的秘密就是祖宅这个后院，后院里住着一位老神仙！”

    虽然这些年心里边一直对老神仙这个词语不屑一顾，担心自己的奶奶是不是被一个神棍给骗了，但当奶奶郑重其事的告诉自己的时候，高天城的心里还是忍不住颤动了一下。

    看见自己的孙子有些发呆，老太太解释着：“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当时你曾祖跟老身说的时候我也不信，但是你曾祖就说了一句“跟定李益、必有开国之功”是老神仙说的，后来也证明了这一点。”

    高天城的好奇心更重了，这位老神仙道行还真不简单，真的能算准李益建国？忍不住问道：“那为什么算不出来我爹的战死？为什么算不出来我的大病？他是怎么来的？七十年了他得多大了？”

    看见高天城毕竟是少年心性，一听到老神仙就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老太太莞尔一笑：“你听奶奶慢慢和你说，这老神仙是你太曾祖当年战乱时收留的，谁也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你曾祖也没和奶奶说，只是你太曾祖去的时候老神仙告诉了你曾祖一句“跟定李益、必有开国之功。”，这才有了咱们高家后来的从龙之功。

    你曾祖当年曾从老神仙那里拿过一个物件献给了先皇，被称为“天龙”，据说是个神物。”看见高天城满脸疑惑的看着自己，随即说道：“不用看我，奶奶也不知道天龙是什么？但是据说是兵家神器，也不知道你曾祖怎么和先皇说的，反正从那以后皇家就没有人关注这个院子了。

    奶奶也不知道为什么，照说皇家若是知道了咱家院子里有这等神人，怎么也不会放心的，偏偏这几十年不光先皇在世的时候不提，，就连现在的圣上也是问都不问，你曾祖又嘱咐老身只能自己一个人知道，让老身听老神仙的安排就好，奶奶虽然觉得纳闷，但是几十年也就这么平安过来了。

    这次来就是老神仙给奶奶带去了口信，说是大限已到，让奶奶最后再来一次，但是必须带着你。”

    “带着我？”高天城更迷糊了，自己和这位老神仙应该没什么交集，自己大病的时候老神仙也没帮过自己，幸亏有了自己的穿越才有了现在的高天城，为什么就要离世的时候要带上自己呢？

    老太太满脸慈祥的看这高天城，轻声说道：“天城这个名字也是老神仙给取得，当年为这个你娘还耍了小性子，到现在奶奶还忘不了的。

    本来知道老神仙就要去了，奶奶其实也是松了一口气，这些年这老神仙时好时坏的，有时候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几天的发疯癫，奶奶估计着是泄露了天机遭了天谴，但是这些事也就是今天和你说，就是你爷爷我也是不说的。

    但今个见了，只说自己大限已到，无论如何要见你一面，奶奶寻思着这样也好，儿孙自有儿孙福，奶奶终究不能照料你一辈子，万一神仙垂幸，再给你留点什么，也算留条后路不是？”

    高天城知道这个秘密马上就要被自己掌握，内心自然激动，八年了，自从自己知道这个院子已经八年了，第一次真正的知道了院子的真相，虽然不是很清楚，有些事情总是自己亲眼看到才好。

    “奶奶定然长命百岁的，只是天城不知道这位老神仙究竟要和天城说些什么？”

    瞥了高天城一眼：“老神仙还能提前告诉老身不成，神仙叫你自由道理的，你定要好生伺候，第一次见，莫失了礼数。”

    高天城嘟囔着：“什么神仙啊，神神秘秘的，估计是懂点天相、易经之类的术士，只不过道行高点……。”

    没等高天城发完牢骚，老夫人就嗔怪的看了高天城一眼，插话打断：“莫再胡说八道，你太曾祖、曾祖那个不是英雄豪杰，尚且对神仙毕恭毕敬，你不过毛头小子，有点名声便不知天高地厚？”

    看见刚才还低头垂泪、满目慈祥的奶奶立马便成了母老虎，高天城乖乖的低下了头：“天城孟浪了，不知何时能见到老神仙？”

    “这点还正要跟你说，老神仙现在已经不食人家烟火了，只是每日入定的时间很长，一般现在都要入定两个时辰，差不多子时吧，到时我安排人带你去？”

    “我自己去？奶奶不去吗？”

    “神仙垂青与你，奶奶哪来的福分倾听，怎么，天城可是怕了？”

    “这倒是没有，只是第一次相见……。”

    从自己奶奶屋里出来的时候高天城还是满心疑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号称老神仙呢？自己是从后世穿越而来，虽然是并行空间，但怎么着也不会有神仙的啊？

    估计和自己料想的一样，真的是精通易经八卦一类的，就这些东西在这个时代是很能唬住人的，自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刚才奶奶说的一点自己注意到了，就是皇家的态度，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皇家偏偏不关注呢？而且自己的曾祖也是缺心眼，你想保住秘密你他娘就别去拍马屁，光想着讨好了，你也不想想以后怎么办？

    这些年自己和百骑司的老祖宗关系不错，虽然是个阉人，但也是个好人，自然知道百骑司的能力，自己在府里可以逗着郑启年玩玩没问题，但不代表自己可以瞧不起百骑司。

    自己号称的“天雷”行动抓特务实际上是自己在表态，表态自己的赤子心怀，越是这样皇帝越不会怀疑你的，自己这些年风头太劲了，适当的胡闹是必须的，当时做出这个抉择其实自己适合爷爷商量过的，虽然爷爷没有表态，但自己知道，这就是默许。

    效果自然出奇的好，不但和孙公公的关系更进一步，圣上那里看自己的眼神也是亲近了许多，关键是让很多大臣松了一口气：忠义县公毕竟还是个孩子。

    但今天自己真正沉下心来想想，百骑司真如自己所想的那样在高府已经没有暗探了？估计一定还有的，那么这些就都不是秘密，自己一旦见了老神仙还能装作糊涂吗？回洛阳后，圣上不仅是圣上了，更是自己的岳丈了，自己是主动的说出来还是等着老人家垂询呢？

    无数的问题在高天城的脑海里萦绕着，两边的太阳穴竟然都有点鼓的作痛，算了，一切等见过这个老神仙再说吧，还不食人间烟火？别让老子从你床底下翻出什么吃食来，到时有你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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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初见“神仙”

    秘密对人最大的吸引在于未知性，在于不可把握，但当你知道这个秘密你马上就会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时候才是最大的折磨。

    愣愣的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高天城不是不敢睡，而是根本就不想睡，满脑子里都是各种问题的出现，到底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老神仙？老神仙会给自己留下什么？回去怎样给皇帝一个交代？

    呆呆看着脸上表情一会一变的高天城，秋月非常享受现在的感觉，就喜欢和少爷这样静静的坐在一起看少爷发呆，总觉得烛光下的少爷那么的吸引人，但是少也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过，看出来少爷的心思真多啊。

    外院里不时传来归来的老兵醉醺醺的喧闹声，换成往日高天城怎么也得去瞅瞅热闹的，今日却一动不动，紧紧蹙着眉头，时不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刚过三更不久，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了，突兀的声音把主仆俩吓了一跳，高天城心想自己经过这么些年老兵们的磨练，耳力还算不错的，偏偏就没听到一丝脚步声。

    秋月连忙问了声“谁啊？”，外面却没有任何回音，高天城明白应该是后院的那几个哑巴，连忙示意秋月开门。

    秋月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站在月色中提着一个灯笼的正是今天在云州高府门口见过的后院的管事吴奎。

    胡须鬓发都已经发白了，虽然没有说话，脸上却是挡不住的热情，双眸中透露出的善意让高天城觉得很舒服，知道吴奎不能言语，朝着秋月说了句：“奶奶找我有事，你早些歇息，不用等我。”

    微笑的朝着吴奎作了个请的手势，会意的吴奎自然提着灯笼在前面走路，只留下房门口略微有些担心的秋月还在朝着高天城这边张望着。

    跟在吴奎的后面，高天城这才发现刚才没听到还真不能怪自己，这个吴奎走路的姿势和林冲几乎一模一样，都是用脚前掌着地，这样最大程度的减轻了脚掌和地面的摩擦，如果再刻意控制，自然很少人能听到脚步声。

    不同的是林冲只有在刻意的情况下才能做到，但这位吴奎却是走得那么自然，显然这种走路方式已经融合到了他的骨子里，真是厉害。

    第一次来云州高府，自然不熟悉道路，只好跟着吴奎往前走，好在还有个灯笼，让高天城的心里稳当了一些。

    其实想想和自己真的挺象的，自己刚刚穿越而来的时候不就是觉得一团漆黑吗，幸亏有爷爷奶奶就和眼前提着灯笼的吴奎一样领着自己慢慢前行，也许不久灯笼和举着灯笼的人都会不在了，自己又该如何呢？

    正想着的时候，吴奎走到了一个紧闭的大门前，一长两短的敲了敲门，从门边的墙上忽然“飘”出来了一个黑衣人，把高天城吓了一跳。

    黑衣人在墙上竟是一跃而下，没有一丝动静，高天城目瞪口呆的看了看将近两丈高的院墙，心里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没有多的客套，只是单膝跪地，朝着高天城行了一个军礼，黑衣人也是转身拿出一个东西轻轻的吹了一吹，传出了一声数不出什么样的声音，紧闭的大门却缓缓打开了。

    门里偏偏没有一个人，但高天城却感觉到院子里正有几双眼睛在盯着自己，这种感觉很不舒服，只好咳嗽一声给自己壮壮胆！

    院子不大，一会就走进了一个黑黑的屋子，里面竟是连任何火烛都没有点，不知道吴奎动了哪里，地面竟是突然开了，露出了一丝光亮。

    高天城没想到在自己的祖宅竟能看见传说的密室，心里的紧张可想而知，也就是知道这吴奎是自己的家将，忠心耿耿几十年了，要不然高天城的第一反应绝对是逃之夭夭，然后领着几十个老兵一起来才能放心。

    即使这样，周围的安静让高天城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跟着吴奎沿着台阶缓缓的走进了地下的密室。

    看不出通风口在哪里，但是空气很好，似乎还能略微感觉到一丝风意，走廊的两面都放着火烛，竟是没有一点异味，让去惯了皇宫的高天城也感到诧异。

    地面上的院子不大，但地下的走廊却是不短，高天城似乎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头，但总是说不出原因。

    走到了走廊的尽头，已经没有任何路了，吴奎略微动了一下旁边的火烛，那面墙竟是移动开了，里面竟是一个豁然开朗的大空间。吴奎立在一侧，做出了个请的姿势。

    高天城微微一点头，迈步走了进去，却发现老吴并没有跟进来，那面墙竟是自动又闭上了，虽然知道是自己家，心里却是很吃惊，只好摄定心神往屋里望去。

    这一看吓得高天城魂飞魄散，远处那个树着大喇叭的东西不是老式的留声机吗？那个小盒子可不正是收音机吗？中间那是什么？沙发？我的天啊，这是哪啊？这他娘的难道是穿越者协会驻大唐的分会吗？

    内心滔天巨浪，外表目瞪口呆的高天城突然听到了耳边传来了一声懒洋洋的苍老的打招呼声：“你好，很荣幸见到你，高天城先生！”

    内心告诉自己这是幻觉，但眼前的种种却告诉自己这些再真是不过了，这声招呼声一定只能是从后世穿越而来的人才能这么叫的，那么，自己碰到了另一个穿越者？

    “啊，不要这么惊奇，虽然说那个丫头也就是你的奶奶教我老神仙，但是在我的心中，您，高天城先生才是我最崇拜的人。我知道您现在很惊讶，毕竟你看到的都是神仙们才能用的东西，这不怪你，只能怪这个时代，来请坐，我期盼着一天期盼了好久了，今天在我临归天界前能看到我的崇拜对象实在是我的荣幸！”

    可能是屋里的光线太亮，高天城一进来就被留声机、收音机、沙发吸引到了这才注意到发出声音的正是离自己不远的一个老人，说不出这个老人多大年纪，只是头发胡须眉毛已经是雪白一片，但是肌肤却是极为光滑，两个眼睛不大，配上挺直的鼻梁，非常有风度的笑容，真是有点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老神仙模样。

    只不过老神仙却坐在一个木质轮椅上，有点玩味的看着继续目瞪口呆的高天城，缓缓的自己转动着轮椅来到了高天城的身前，用好听的声音说道：“刚才已经说了，这些都是神仙用的东西，您自然不会见过，所以我能理解您的吃惊。”

    转动着轮椅来到了留声机面前：“只不过我从上天而来的时候，法力减轻了不少，这些斗不过是替代品，并不能用的，否则我一定会让高先生聆听一下天籁之音的。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孟泽民，来自一个你永远不可能理解的地方，稍后我会给你做详细的解释，不要站着了，请坐！”

    高天城这才留意到这些留声机、收音机只是做了个壳子的木头装饰品罢了，自己因为太熟悉这些东西反而吓了一跳，自己应该没猜错，这个老神棍也是穿越而来的，根本不是什么神仙。

    既然知道了对方的来历，高天城的心里笃定了不少，靠，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吓唬谁呢？再说了，奶奶都说了你马上就嗝屁了，老子却是八九点钟的太阳，哼，看看你能耍什么花招？

    换成几年前的高天城早就迫不及待的介绍自己也是穿越而来的了，一定会热泪盈眶的拉着眼前“老神仙”的手，亲切的慰问这位这些年在大唐混的怎么样，一定还得打听一下是不是有回去的办法。

    但是现在的高天城却是心态改变了，并不是说完全的想逃避后世的责任，每个月已经把所有的思念都留在了自己院子的那片竹林里，对高天城来说，虚无缥缈的思念不如眼前确确实实的珍惜来得更实在一些。

    自己已经发誓忘记那个过去的名字了，但眼前这个所谓的老神仙却是又勾起了高天城的些许思念。

    对于高天城来说，信任一个人很难，毕竟有着后世的遭遇给了他太多的教训，关于信任已经变得很珍惜了。

    没有绝对的信任，夫妻之间、父子之间、母女之间，都是如此，所谓的信任都是相对信任。相对信任只不过是在特定时间、特定环境的一种表态罢了。

    如果说非要让高天城说出自己信任谁，高天城只能说是自己的奶奶，连爷爷都不能算上。

    对于这个初次见面却比自己打很多的“同行”来说，高天城自然更没有了信任，自然隐藏好自己的心态，继续装作吃惊和毕恭毕敬的样子，顺从的坐在了沙发上。

    这才发现所谓的沙发也是一个木椅，只不过多摆了几层软褥，罩上了一层布罢了，心里更是笃定了很多。

    来吧，同行，老子今天就要看看你的底细，看看你究竟是什么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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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初窥谜底

    看着在那心神不定的高天城，老神仙微微笑了笑，怎么也看不出来是个马上要“归天的人”，继续说道：“正如你所知道的，鄙人的时间不多了，接下来我所要说的实在有点骇人听闻，请您务必听好，我实在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再说第二遍。刚才已经自我介绍了，鄙人叫做孟泽民，而高天城先生您是我最崇拜的人。”

    高天城非常惊讶，自己怎么会是他崇拜的人呢？这个同样穿越而来的人为什么会崇拜自己呢？因为自己的诗作？不可能啊？他肯定自己知道自己是抄袭的。那究竟是为什么呢？

    一道灵光从自己脑海划过，难道是自己的到来让自己在历史上留下了一笔，而他恰恰是从比自己的后世更要往后的世代发展而来的？那也不对啊，自己那个后世根本就没有现在这个所谓的唐朝的任何记载？

    看见高天城脸上的纠结表情，孟泽民非常满意：“我这些年一直在等您的到来，说句实话，我的病情非常严重，所幸的是我还是等到了十六岁的您，也许这就是天意。首先，我要更正一下我不是神仙，这一点我必须向你坦诚。”

    高天城心里早就明白了孟泽民的身份，但还是要装作吃惊的样子，瞠目结舌的看着孟泽民。

    “原谅我用这个所谓神仙的身份在你高家呆了六十七年，准确的说，这更是一种自我保护，因为毕竟神仙这个身份在这个世代的威力还是蛮大的，所幸的是我自己本身的很多技能让你的家人对我深信不已，在此我对这些年我所得到的照顾表示最衷心的感谢，并对我迫不得已的欺骗表示最由衷的歉意。”说完，孟泽民在轮椅上艰难的鞠了一躬。

    “我们长话短说，我用六十七年的时间来等您，您一定非常惊讶，换成我我也会这样的，毕竟你才十六岁，不过说句实话，你实在是一个英俊的人，所有的史书记载都不如直接看上您一眼，我的心情很激动。”

    史书？后世的史书竟然有自己？自己是为什么被计入史书的呢？虽然无数的疑问在高天城心中交替，但也知道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倾听，不能露出一丝别的情绪。

    看见高天城很镇定的坐在那里，孟泽民有些吃惊，旋即点了点头：“不愧是高天城，换成我如果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会大吃一惊，只有您才能这么镇定自若。”

    “其实我只是被吓呆了。”这是高天城今天晚上离开自己的房间以后的第一句话，当然里面有表演的成分。

    孟泽民一愣，旋即大笑起来，却是引发了剧烈的咳嗽，不知道从怀里拿出什么来，匆匆的咽下，这才渐渐的平稳了下来，苦笑的摇了摇头：“您看见了，这就是我的身体，经不起折腾了，但是我就要离去，害怕什么呢？

    您的胆气是如此的豪壮，您的心胸是如此的宽广，没想到我真的能和十六岁的您这样近距离的谈话，上天对我实在是太眷顾了。”

    高天城现在觉得自己快要揭开这个秘密了，偏偏孟泽民还在那东拉西扯，不禁有些着急：“天城确实不知您为何垂青于某，但还是请您保重身体，您刚才说过，您的时间不多了。”

    孟泽民有点尴尬的笑了笑：“原谅我的激动，今天这个场面实在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所以罗嗦了一些，下面让我们进入正题。”

    高天城认真的点了点头，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您今年十六岁，后世对今年的定义为公元六百二十八年，准确的说我来自一千二百八十四年后，也就是公元一千九百一十二年，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来到这里。”孟泽民缓缓的说出了自己最大的秘密。

    看见高天城没有想象中的惊讶，这倒让孟泽民有些吃惊，毕竟穿越对这个时代来说和神仙本身是没有什么区别，而眼前这个十六岁的少年却如此的镇定，这究竟是为什么？难道一个人真的可以做到泰山崩于面而不改色吗？

    高天城也意识到了自己有点过于镇定了，这种消息任何人听到都会大吃一惊的，自己的表现反而露出了破绽，脑子一转，随即说道：“天城不才，但也知道所谓神仙只是虚无缥缈之事，因此从未到这里之前就对您有所怀疑，天城冒昧的说一句，你说你是从一千多年以后来的，天城无法相信。”

    孟泽民点了点头，这才对嘛，人家是根本不相信自己所谓来自一千多年后的，这才是人家为什么没有吃惊的原因，微笑着说道：“我知道像您这样睿智的人肯定不会相信，但是一个将死之人实在没有必要再去欺骗您，您的价值观和世界观，哦，这样说您可能不理解，就是说你现在所处的时代限制了您的伟大智慧，我就说一点，您相信我们是生活在一个球体的上面吗，这个球体就叫做地球。”

    高天城努力让自己显得非常疑惑，摇了摇头，继续看着孟泽民。

    “这就是了，不管您相不相信，让我来告诉您我所知道的历史，我也不知道说出来对您是好是坏，对华夏这个民族是好是坏，但我只是真的想改变一些东西。一千多年后，我们这个伟大的民族正在承受最大的苦难。”

    这和自己所了解的历史不一样啊，一九一二年正式中华民国元年，虽然那个时代是艰难了点，但要说最大的苦难是不是有点危言耸听了，这个时候高天城自然不方便辩驳，只好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了进去。

    孟泽民继续说道：“您可能不相信，您现在所处的时代虽然华夏一分为二，用史书的记载旁边还有无数的马上民族虎视眈眈，但是您知道吗，这个时代你们掌握着整个世界最灿烂的文化、最先进的科技、最威武的雄师、最开阔的心态，而再过几十年华夏会让整个世界为之侧目，您当然不会相信我刚才所说的。

    我们所处的时代泱泱华夏已经沦为全世界的笑柄，整个华夏被割裂了，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殖民地，所有的列强都闻风而至，所有的战争都爆发在了华夏。我们干着世界上最苦最累的活，却享受着最卑贱的待遇，整个华夏民族被称为世界上最劣等的民族，你们现在站在世界的最顶端怎能想到你们的子孙会享受到如此非人的待遇。”

    情绪的激动让孟泽民的整个眼睛都显得有些血红，整个人都在不断的颤抖。

    孟泽民所讲的和自己所熟知的历史有些差别，但不管心中怎么疑惑，高天城能清晰的感觉到眼前这位老人对这个民族的诚挚情感，放下一切的疑虑，主动走上前去，慢慢说道：“老丈不要过于激动，慢慢说，天城现在有些相信了，如果老丈不介意，可否为天城讲的详细一些。”

    孟泽民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情绪中走出来，只是那么呆呆的坐在轮椅上，眼神里透露着无尽的屈辱与悲哀，屋里的气氛也仿佛凝固了。

    半晌，孟泽民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盯着高天城，慢慢说道：“其实和您说这些不过是发些牢骚罢了，你不用说，我也会相信的说给你听的。”

    “现在的大唐在不久的几十年后会成为整个世界最瞩目的所在，而你，哦，先不提了，容老夫卖个关子。

    大唐的一统华夏是整个民族的幸事，你可能想不到整个大唐竟然存在了将近一千多年的时间，一千年啊，使整个历史的长河中存在最长的帝国”

    高天城这次是真的被惊呆了，一千多年，十六世纪了？那应该是明朝末期了，这不是自己熟悉的历史，这究竟是怎么了？

    刚才的胸有成竹完全被孟泽民的一千多年的话语击碎了，高天城现在变得极度迷茫，眼前的这位孟泽民没有必要欺骗自己，既然敢把自己是个穿越者的身份说出来，那么还有什么理由来欺骗自己呢？

    为什么？究竟为什么？

    一道灵光从脑海划过，自己在后来的史书上显而易见的大大有名而自己作为一个穿越者却不知道；大唐竟然存在了一千年和自己和认知也不一样。

    该死的，自己竟然忽略了一个最基本的常识，这是个并行空间。

    既然没有了三国两晋南北朝，连这个唐朝和自己所熟悉的也不一样，那么后来的历史一定也会不一样。

    也就是说，自己所来到这个并行空间完全有着自己的发展，自己总是以自己所来那个空间的历史知识来评判当然不对。

    也就是说这两个空间是完全并行存在的，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相差都不大，但是各自发展的历史方向却不一样。

    同样的原因，眼前这位号称从一千多年以前穿越而来的人根本就是这个空间的一千多年后，而不是自己所熟悉的那个时代！

    这才是唯一真正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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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华夏之殇

    虽然同样是穿越而来的，但现在眼前站着的这位老人却是从这个空间一千多年以后穿越而来的，高天城内心又是充满了好奇，那么，自己不熟知的空间一千年以后会是什么样呢？是什么会让这位老人显得那么悲伤？

    看见高天城急切的目光，孟泽民心里暗叹一声：人啊，其实都是一样的，无论是千古圣人还是区区小民，总是迫切的想知道自己的未来，自己最崇拜的人也不免脱俗，到底该不该告诉他他的以后呢？

    微微的笑了一笑，孟泽民继续说道：“您现在不需要多想，听我把这个故事讲完。”

    稍稍抬了一下头，仿佛陷入了回忆当中：“不可否认，您现在所处的大唐会创造一个辉煌的盛世，华夏的这段荣耀会被历史铭记。

    在接下来的将近一百年的时间里，大唐控制了世界上最大的领土，创造了最灿烂的文明，洛阳成为整个世界的中心，万邦来朝不再是一句空话。

    但是没于有永盛的王朝，当您离世以后，您的子孙没有按照您的愿望继续驾驭这个强大的帝国……。”

    “什么，你说什么？我的子孙驾驭这个帝国？”高天城突然着急的打断了陷入回忆中的老人。

    老人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当然，我最崇拜的人，大唐圣宗陛下高天城先生，你是千年后华夏最值得崇拜的人，您将华夏带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同样的是，一千年以后我们跌的很惨，也许正是这种落差让我们后世这些子孙感到羞愧。”

    高天城已经陷入到了石化当中，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大唐圣宗陛下高天城在脑海里飘荡，自己会成为皇帝？自己会成为皇帝？那现在的圣上、太子呢？大臣们会同意吗？自己是怎样当上皇帝的？

    没有理会高天城的表情，孟泽民继续说道：“没有太多的时间感叹了，我已经感觉到生命在渐渐离我远去，请不要怀疑，我没有必要欺骗你，虽然这位让您的未来少了很多乐趣，但是我想这应该是最坦诚的一种做法。”

    高天城机械的点了点头，示意孟泽民继续说下去。

    “您的个人功绩我不想再说了，我知道按照原来的历史进程您已经做得无人能及，这一点上连最挑剔的历史学家也挑不出什么样的瑕疵。

    我也不想告诉您您的寿命，毕竟那是一件很残酷的事，虽然你英明睿智，但是我怕您知道以后反而少了许多乐趣。

    您的一生推行了很多政令，无一例外的都对大唐乃至整个华夏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就是我所处的时代的最强盛的几个国家也承认您的某些政策对他们产生深远的影响。

    但是您唯一没考虑到的就是你所有的政策其实只能由您来推动，您的声望、您的英明、您的睿智决定了没有人会对您提出异议，但是一个千古帝王最大的敌人就是衰老，就是死亡。

    在您去世以后，您最忠实的属下也都相继离世，您留给子孙的是世界上最富饶的帝国、最幸福的百姓、最忠诚的臣子。

    然而所有的富饶、幸福、忠诚都逃脱不了时间的摧残，人的野心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尤其是帝位。

    您的子孙并不能说不优秀，但优秀对于一个庞大帝国的君王实在过于苍白，不可避免的，整个帝国陷入了动荡，怎么说呢，汉末的历史您是知道的，大唐非常相似，只不过大唐整整陷入了九百年的动荡，比大汉还要长上五百年。”

    孟泽民看了一眼高天城，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我说的这些当然不是怪您，从您个人而言，您已经做到了极致，我只是陈述一下我所熟知的历史。。

    在您去世不到五十年的时间里，那些曾经臣服在大唐铁骑下的马上民族们再次蠢蠢欲动了，但大唐却没注意到这一点，整个大唐陷入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狂躁当中，这让后世的史书学家们也曾经十分迷惑。

    最后的结论也十分可笑，是您英明睿智盖过了整个帝国，当您去世后，这股被压抑了太久的浪潮必然要将整个帝国推向深渊。

    当然从我个人角度来说也认为有一定的道理，我并没有冒犯您的意思，希望您可以谅解。”

    高天城这时才苦笑的摇了摇头：“老丈讲的天城实在难以理解，我现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说实话，这有些荒谬了。天城自认为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只想做一个安安分分的臣子，利用自己的所能把这个大唐改变的更好一些，从来没有想过取而代之的事情。”

    孟泽民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盯着高天城继续说道：“我再说一次，我只是陈述历史，接下来的事情你应该可以预料到，整个大唐只是名义上的统一，实际上却是已经四分五裂了，但是还好，大唐的威名还在那里，让那些遥远的帝国不敢有别的企图。

    但是就是我们的近邻，这些突厥、吐蕃、安南到后来的女真、党项等等，他们清楚地感觉到了大唐的孱弱，几百年里他们无数次的入侵、抢掠、杀戮，甚至几次就要让大唐灭亡，但是大唐就像现在的我，虽然摇摇欲坠，但还是苟延残喘。

    你的臣子们纷纷成了这些外族的代言人，他们已经不顾的整个帝国的运转，纷纷为了自己背后的实力在朝中争斗不已。

    九百年啊，整个华夏陷入到了无休止的混乱与恐慌当中，那些外族虽然也有更替，但是对华夏而言不过是换了一个更为凶狠的入侵者罢了。

    大唐最后不可避免的消亡了，其实对于华夏而言，一个王朝的更替在正常不过了，但是这次大唐的灭亡却让整个华夏的人心倒下了，人们再也没有了任何的指望与信仰，您应该知道这个是最可怕的。

    为了各自的安定，各个区域的统治者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封关锁国，因为大家都看明白了，象您这样的千古帝王都不能保证江山永存，何必再让自己的子孙再去承受灭国之君的屈辱，好好得当一个土皇帝实在是一个最佳选择。

    然而在这个时候，我们曾经最瞧不起的那些番邦们却悄悄的崛起了，他们搞起了工业革命，他们选择了一种新的政治制度，让最英明的人来掌握了他们的国家，当他们觉得自己资源有限的时候，不可遏制的都把目光转移到了东方，转移到了大唐曾经的控制区域。

    然后他们发现这个曾令让他们羡慕、恐惧的帝国已经不存在了，而且整个帝国是如此的孱弱，他们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野心，从刚开始的试探，到后来的悍然入侵，越来越多的列强把魔掌伸向了这个拥有几千年文明的土地。

    他们打着拯救者的旗号来到了华夏，您是知道的，华夏历史最不缺的就是背叛者，在这些背叛者的帮助下，他们用最卑鄙、最残忍的手段对付着整个华夏民族，他们将整个华夏民族列为最卑贱的民族，我们过着几千年以来最惨无人道的生活。

    孟泽民越说越激动，脸已经憋得通红，却还是直勾勾的瞅着高天城，一字一顿的说：“这些您知道吗？大唐圣宗陛下。”

    高天城很无奈，抛开所有的疑惑和自己同样是穿越者的身份，一个千年以后的穿越者来追问祖先自己为什么这么悲惨实在是一个很荒谬的事情。每代人都有每代人的责任，即使自己确如孟泽民所说，当上了这个大唐的皇帝，并且当的十分成功，那也没必要拿自己来问罪吧？

    看见高天城不说话，孟泽民继续说道：“大唐圣宗陛下，我最崇拜的人，如果这些对您还没有触动的话，让我再出一句最直观的数字吧。

    大唐在您离世前史无前例的人口达到了一千七百万户，足足九千万人，在随后的几百年，到了您的子孙开元年间，也就是公元一二一七年，整个大唐的人口达到了两亿四千万，您可能不知道亿的概念，也就是两万万四千万人。您知道我的那个时代有多少人吗？五千万，只有五千万，还且还在每天不断的死亡中，我已经来到这个时代六十九年了，还剩下多少呢？我的皇帝陛下。”

    如果说前面孟泽民所说的对高天城只是惊奇，那么这一串数字就是实实在在的震撼，从两亿四千万到不足五千万，整整五分之四的人口没有了，这个民族是遭受了怎样的劫难，虽然是不同时空，但是也是华夏民族啊。

    看着热泪盈眶的孟泽民，高天城觉得自己整个胸膛都燃烧起来了，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华夏民族的难道真的要走到那一天吗？

    自己第一次进皇宫的时候在朱雀门前就告诉过自己，希望自己的到来能够为这个命运多舛的民族尽一份力，虽然自己从来没想过改变历史，但倘若真的如孟泽民所说，改变又有何妨？

    华夏的命运不该如此，华夏的遭遇不该如此，这条路究竟该如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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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张 泽民献书

    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看着正在浑身颤抖的老人，高天城慢慢的说道：“我对任何一个为自己的民族感到担忧的人都十分敬佩，虽然现在我还无法知道你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从沙发上缓缓站起，走到了老人的身后，把双手慢慢的扶在了老人的肩膀上，继续说道：“我只是一个很简单的人，我更不能理解你所说的大唐圣宗陛下是什么意思，如果说你真的是从后世而来，请告诉我所有的真相。”

    孟泽民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艰难的回过头看了高天城一眼，缓缓说道：“谢谢您的信任，那就让我详细的说给您听。

    我来自的那个时代华夏已经没有没有了统一的名字，我只是来自英联邦所占区域的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我只能说整个华夏被十几个你们从来瞧不起的番邦给瓜分了，华夏人在他们的眼中甚至不如一条狗，仅此而已。”

    “大学生？英联邦？”高天城故意的发出了疑问。

    “这都是一些我们那个时代的名词罢了，大学生就相当于您现在的国子监里的学生，只不过我们所研究的东西要远远强于现在这个时代，当然这也是历史发展的必然，所谓的先进只不过是时间发展的自然结果。

    这个世界远远比您想象的要大，刚才我提到的英联邦处于遥远的西方，现在在你们的眼中不过是一群野人罢了，但是再过一千年他们会建立自己的国家，会又一次席卷世界的工业革命，会成为世界第一强国。

    就是在您这个时代，在遥远的西方还有很多您所不知道的帝国，拜占庭、法兰克、伦巴底、大食等等，这些帝国现在也都在他们各自的鼎盛时期，只不过由于路途的遥远的人口的稀少，你们彼此并不熟知和了解罢了。”

    “大食我还是知道的”，高天城插了一嘴“至于你说的其它的，我想在大唐可能也有人知道，因为现在整个大唐的贸易还是比较发达的，商人们不会顾及路途的遥远。”

    其实对于高天城来说，这些在记忆深处的名字还是躺在那里的，只不过来到了这个时代后，高天城不能确定这个世界还是不是和自己那个空间一样？但现在看来，除了华夏的历史变得更加悲惨，其余的到没有什么大的出入。

    孟泽民无奈的摇了摇头：“对，您是知道大食的，也许大唐有很多人甚至知道的更多，但是有什么用呢？现在整个大唐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的周围，南齐、突厥、吐谷浑、吐蕃每一个都是大唐的心中大患，哪有时间再去看看遥远的西方？”

    高天城不是一个狂热的民族主义者，后世不是，现在更不是，站在孟泽民的身后，高天城变得更加冷静：“难道这样不应该吗？凭借大唐现在的国力，难道要舍近求远吗？眼前的事情都处理不好，你要大唐去考虑你所提到的那几个陌生的国家，你不觉得很荒谬吗？”

    孟泽民倒是有些激动：“对，我承认您所说的都对。您从出生开始就是这个帝国最顶端的阶层所在，您所处的华夏又处于这个世界的顶端，您当然不会理解一个来自一千三百年以后一个普通人的想法，如果我在我的那个时代还算一个人的话。”

    从轮椅后走到了孟泽民的身前，高天城静静的注视着老人，突然间蹲了下来，紧紧地握住老人苍老干枯的双手，动情的说道：“那么，一千三百年后来的人，请你告诉我，和我讲述这么多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孟泽民愣了一愣，赶紧说道：“对，对，这才是真正重要的。”从盖在双腿上的褥子里翻出了两本书，眷恋的看了一眼，双目泛出了异样的色彩：“我是来给你送礼物的。”

    郑重其事的把两本书交给了高天城，高天城仔细一看，《兵器概论》、《政治体制概论》赫然在目。

    高天城后世是个文科生，对于政治体制的概论自然是心里有数，没有一种生产关系是能脱离生产力的，你要说在现在的大唐实行什么三权分立根本就是扯淡，急匆匆的打开了《兵器概论》。

    炼钢综述、火药的运用与理论、冷兵器时代兵器概论、当代兵器概论一个个题目就让高天城目瞪口呆，这些东西自己当然是有所了解的，但你让自己真真正正的写出来那是绝无可能的。

    自己那点可怜的化学和物理知识从上大学那时起就已经还给了自己的高中老师们，有时候就是这样，你认为无用的东西偏偏能够用上的时候，而你却只是一知半解，这种情况是最折磨人的，

    自己这几年不是没想过，看过那些老兵的兵刃，这帮家伙手头的东西应该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兵刃了，无论从质量、工艺上都是上上之选。

    高天城也曾试探着问过自己家的铁匠，这个号称自己的徒弟都在军器监干了五品官的家伙和自己神神秘秘的讲了讲这个时代的炼钢。

    虽说这个时代严禁私铸兵刃，但对于像开国公府这样的勋贵，谁也不会他计较，毕竟大唐以武立国，自家的兵刃也总得有个修修补补。

    在自家的铁匠那里认认真真的呆了两天，总算弄明白了其实这个时代所谓的炒钢和灌钢发水平并不低，所生产的兵器其实质量很高，已经相当锋利了，所谓百炼成钢也体现了这个时代的水平。

    但关键问题也在这，工艺上和质量上的严格要求让这些锋利的兵刃产量大大降低，打造一把趁手的钢刀甚至需要一个熟练工匠两个多月的时间，所以并不能在大唐实现所谓的量化生产，因此在实际的大规模战役中作用并不是很明显。

    就连大唐针对突厥这些马上民族所组建的王牌――陌刀军，整个人数也不过在三万人上，不是大唐不想组建，关键就是陌刀真的不够用。

    其实高天城知道，在现在这种冷兵器时代，比的是什么？无非比的就是兵器水平和士兵们的训练水平罢了。

    千古名将还是少，以少胜多大部分都是吹嘘出来的，真正的两军对阵自己听爷爷高武说过：两军对垒、阵势森严，无非将士效命、纪律严格，再有兵刃锋利，必可胜也！

    眼前的这本书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大唐的钢铁水平可以进入量化生产，只要再有合适的模具，直接将钢水灌入，那就是真正的恐怖了。

    现在大唐的量化武器只有横刀，可以说是人手一把，但关键问题是作为近身搏战的唐军主要武器，为了增加产量它是生铁铸造而成，锋利是锋利，但是极为脆弱，在战场上卷刃、折断更是常事，毕竟厮杀起来，你可不是仅仅砍肉，有时候还得砍骨头的。

    所以说一旦实行了量化生产，不仅大大降低了生产成本，更是让大唐军队的战力要上升几个档次，自己眼前的这本东西就是记录了这种东西的宝物。

    高天城心中是思绪万千，自己不止一次的想过如何为这个历经苦难的民族多尽一份力量，有了这个东西所有的难题自然是迎刃而解，现在的问题是这种东西应该以一种什么方式来交给现在的大唐。

    自己自然是相信眼前这位孟泽民的，不为别的，因为自己也是穿越而来的，但关键是这个世界除了自己还有谁能够相信呢？

    自己如果说这种东西是自己想出来的，估计自己也会被捧到天上的，自己现在的位置已经足够的高了，高的自己和爷爷奶奶都会有些担心，如果贸然的献出这些东西，，自己会怎样呢？

    皇家是个很奇怪的物种，你对他有用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的把你捧到天上，但是如果你的才智让他感觉到了威胁，满门抄斩就是最后的下场。

    毕竟脸面这个东西对皇家来说是最不需要的，他唯一考虑的就是自己政权的延续性，任何想阻挡这种延续性或者让他感觉到一点威胁的东西，都会被他认为是生死大敌。

    自己的未来岳父，现在的皇帝陛下李荣对自己很不错，自己也相信如果献出来一定会得到丰厚的回报，但是太子呢？

    对于这个向来和自己和风细雨、满面春风的大舅哥，高天城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到一丝不安，自己其实也不知道任何原因。

    在自己的眼中，甚至在大唐所有人的眼中，李承乾是一个完美无缺的储君，英俊儒雅、博学多识、恭顺仁孝、严于律己，你能想到所有的恭维之词用在太子身上都不为过。

    象高天城这样自恋的人碰见太子都有一种自卑的感觉，可见李承乾在人们心目中的印象了。

    但偏偏高天城却总是感觉到一种不安，没有别的任何原因，只是感觉，这个太子太过完美了，这个世界上会有如此完美的人吗？

    看着刚翻了几页就陷入沉思的高天城，孟泽民想当然的以为眼前这位自己最崇拜的人已经被自己眼前的东西吓坏了，这是理所当然的，这根本就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还没翻到火器呢，等你翻到的时候估计能把你吓死。

    密室中没有一点声音。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坐在轮椅上静静的注视着眼前的少年，而那位少年却陷入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沉思当中。

    任何风暴的来临之前，总会是异常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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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泽民往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高天城才一字一顿的说道：“此书所述如若属实，实乃大唐之福，华夏之福，天城尚有一事不解，请老丈解忧。”

    孟泽民矜持的点了下头：“荣幸之至。”

    “如老丈所言，老丈来自一千三百年后，既有此神书，又有拯救万民与水火之心，为何空度七十年时间，岂非大丈夫之所为？”高天城谨慎的说道。

    孟泽民苦笑的摇了摇头，一把掀开盖在自己腿上的褥子，哀声说道：“泽民做梦都想，奈何残躯所限，实不能如愿。”

    高天城这才发现孟泽民自大腿以下，竟是空空如也，一时竟是不知该说什么。

    孟泽民继续说道：“我到现在还记得六十九年前那一天。”眼神变得开始迷离起来。

    “那一年我才二十四岁，刚才告诉过你，我是一个大学生，我在英国人办的大学里苦读了五年，甚至就连那些高傲的英国人也认为我不应该是一个华夏人，因为我的好学，因为我的聪明。

    很多的赞美围绕在我的周围，甚至我自己也恨自己为什么出生在这么一个卑贱的民族，看到周围屈辱的同胞，我没有同情，只有蔑视。

    甚至我所属地区的政府总督找到了我，直接告诉我毕业以后会把我送到英国再学习两年，回来后可以直接进总督府效劳，你说我有多么的高兴？

    很快我拿到了录取的通知书和启程的船票，在英国人的眼中，这对于一个华夏人来说是天大的荣耀。

    就在登船的那天晚上，我和几个英国同学一起喝酒，他们要给我送行，我记得很清楚，因为是晚上的轮船，我带齐了我所有的东西兴致勃勃的和他们喝了起来，因为我知道，只要我学习两年，再加上总督的推荐，我很可能加入英国的国籍。

    年轻人嘛，总是会喝多的，听他们肆无忌惮的侮辱华夏，我的心里也是不舒服的，但我必须控制住，要想融入这个圈子当时的我就必须和这个劣等的民族隔离开。

    就这样我们开心的喝完了酒，在他们送我去上轮船的路上我们发现了一个正在路边给别人擦鞋的女孩，哦，解释一下，这在我们那个时代也是一种职业的。

    酒后思淫欲，其实那个女孩也就是十三四岁的样子，并不漂亮。但是约翰却来了兴趣，哦，约翰是个人名，您知道的，和大食人这些外族一样，他们的名字总是很怪的。

    因为强暴一个华夏女孩甚至杀死她对于一个英国人来说就像在路上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更没有人会劝阻，也没有人敢劝阻。

    当约翰把那个女孩的衣服撕开，趴在那个女孩身上蠕动的时候，那个女孩甚至连救命都不敢喊，但我却千真万确的感觉到了那个女孩恨意，让站在旁边的我到现在都仿佛能感觉得到。”

    孟泽民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仿佛有回到了六十九年前那个夜晚，看了一眼高天城，发现他正用鄙视的眼光看着自己，惭愧的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您当然有理由鄙视我，我现在想起来，自己也鄙视自己。但当时我真的呆住了，我不敢去帮助我的同胞，我甚至不敢去劝阻我的英国同学们。

    不为什么，只为了我自己心中的前途罢了，想想真是可笑。

    约翰完了是强尼，强尼完了是福勒，福勒完了，所有人的眼光都注视着我，在他们眼中这不过是个玩笑，他们的意思我了解：来吧，兄弟，找个乐子。

    我哭了，守着我的英国同学和地上那个奄奄一息的女孩哭了，我觉得我就是个畜生，自己的同胞在眼前被外族侮辱，我不去帮助，甚至为了我自己我还要去同流合污。

    我的同学们本来就对我有些嫉妒，不知道为什么我一个低贱的华夏民族会取得这么优秀的学业，看到我哭了，这帮家伙更来劲了。

    我清楚的记得，约翰把路边的一根棍子粗暴的插入了女孩的下体，狞笑着对说：孟，如果你不敢，就用这根棍子插死她，插死和你一样的这个劣等民族的婊子，哈哈。

    我永远记得当时那个女孩看我的眼神，她看到了我的哭泣，我看到了她眼中的温暖，她仿佛在对我说谢谢我的同情，她仿佛在对我说会原谅我的懦弱。

    但是，我的同学却在继续的折磨她，酒精的刺激让这帮平时的绅士们彻底暴露了自己的野蛮，我记不清是谁拿了一把刀子，竟然把这个女孩的一个乳房割了下来，摔在了我的脸上。

    您知道吗？我当时没有一丝的恶心，我甚至没有去擦脸上的血迹，我只是死死的盯着那个在血泊中微笑的女孩，我感觉到了她的意思，她在告诉我：同胞，请帮助我让我死去，不要再让我承受这些侮辱和折磨。

    我什么也没想，我抢下了刀子，狠狠的朝女孩的心口扎去。

    从小我连一只鸡都没有杀过的，但那天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插了多少刀，天下起了雨，仿佛也在为这个女孩哭泣，我哭着一刀一刀的插向了自己的同胞。

    当我站起来时，约翰他们都傻了，象盯着恶魔一样一样盯着我，我的脑子里却只有一个声音：去他妈的英国，去他妈的高贵民族，我是一个华夏人，我的血液里流淌着华夏的鲜血，杀死这帮王八蛋，对，杀死这帮王八蛋。

    我先是一刀捅上了那个约翰的喉咙，那个平时号称自己是个杰出男人、勇敢男人的约翰，他就那么捂着自己的喉咙躺了下去，一句话都没有说，眼睛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接下来的顺序我也忘记了，号称世界上最高贵的民族的英国人就那么一个个倒在了血泊里，他们没有逃跑，甚至没有喊叫。

    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些平常叫嚷勇气的勇士们就这样让我轻而易举的杀死了，雨越下越大，冲走了血迹，却冲不走我心中的屈辱。

    有多少像我一样的号称精英的华夏男儿都是一样，瞧不起自己的同胞，内心早就认为自己应该是高贵的英国人，甚至心甘情愿的充当这些号称文明民族的走狗和刽子手。

    那天我想明白了一切，如果人人都这样，只剩下五千万人的华夏不久就会堙没在历史的长河中。我们的祖先象您创造的光辉灿烂的历史就会消失在我们这一代人的手中。

    我的脑子里只剩下了仇恨，滔天的仇恨，我就这样背着自己的行李，在大雨中提着一把匕首向总督府走去。

    其实总督还是不错的，是个相当和蔼的绅士，但那一天我的脑子里只有一句话：杀光所有的入侵者。

    像我这样其实就是在自寻死路，戒备森严的总督府当然不会让我进入，依稀还能认出我的卫兵门只是用枪击中了我的双腿。

    哦。所谓的枪是一种能够在很远击中敌人的武器，比你们的弓箭的速度更快，射击的更准确，在我的书中有详细的记载。

    接下里我自然是躺在了自己的血泊和漫天的大雨中，我还记得总督在雨伞下那张冷漠的脸，早就没有了往日的热情，只是皱着眉头和身边的侍卫说：“为什么这个劣等的民族不知道报恩呢？我对他如此的恩赐，他却拿着匕首过来见我，天啊，杀死这个可恨的孩子，愿主宽恕他。

    一道闪电划过，我什么也就不知道了，再醒来就是躺在你太祖父的军营里，我随身携带的每一件东西都让你祖父叹为观止，尤其是望远镜更是让他如获至宝。

    我当时并不知他是谁，我也非常的吃惊我来到了哪里，当我彻底搞清楚的时候我差点疯了，在我们的时代有一个名词叫做科学，和你们这个时代的格物是差不多的意思。

    我的这种现象用科学根本无法解释，这让我有一段时间非常的低迷，幸亏你的太祖父是个非常慈祥的老将军，我的望远镜被他称为天龙，他秘密安排人妥善的照顾了我。

    终于我感觉到了兴奋，我兴奋的是我来到了华夏民族最为荣耀时刻的前夕，虽然我主要学习的是兵器制造，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大唐的这段历史是我最为崇拜的阶段，我对这个阶段的每一个事情都如数家珍。

    我没有妄想到用自己的力量去改变这个世界的走向，当我得知救我的人是云州高雄的时候，我的心脏差一点跳出来。

    高雄长子高希烈，高希烈长子高武，高武长子高恩赐，高恩赐独子高天城，就是您，华夏历史上最璀璨的明珠，大唐圣宗陛下。

    我是被您的太祖父所救，我清楚的记得您是大兴十三年生人，也就是说我再等五十三年就能见到您，我最崇拜的人。

    对于我来说最大的敌人就是时间，我只有一个担心就是撑不到见您该怎么办？让这些东西随我而去……咳，咳咳。”

    连续不断的说话让这个老人终于撑不住了，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带着整个身体都开始颤抖。

    高天城连忙倒了一杯水，递给眼前的这位老人，说句实话，刚才老人在讲述故事的时候，高天城恨不得将眼前这个老人骂死。

    不是生气别的，既是生气他的见死不救，更是生气他看似英雄实乃愚蠢的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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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关于未来

    冲动是魔鬼，冲动是自我死亡的最佳途径。

    见自己的同胞被侮辱竟然无动于衷这已经让高天城非常鄙视了，幸亏有了后来的杀人事件才让高天城觉得印象好转了很多。

    但孟泽民后来杀向总督府却让高天城心中怒骂愚蠢，这就是冲动的后果。

    这个世界上什么最可怕，不是什么世界末日，更不是什么恐怖疾病，因为会有很多人和你一起面对，实际上最可怕就是一个不怕丢掉性命的人。

    你孟泽民连命都不要了你还有什么可怕的，你起码回去再计划一下，最不济的你也能拖几个人和你一起上路，像这种单枪匹马拿着一把破匕首就独闯戒备森严总督府的赔本买卖只有傻子才能干出来？

    愚蠢，蠢不可及！

    看见孟泽民正在小口喝着水，高天城一股脑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到最后还叹息不止：“就算你是个学生，对付那种毫无防备的番邦，只要好好计划，怎么着也能杀死几个，像你这种看似英雄热血，实际上却是白白送了性命，真是愚不可及啊。”

    还沉浸在自己的热血故事里的孟泽民自然目瞪口呆，连水倒在了身上都不知道，眼前这位十六岁的少年果然不亏为名震千古的牛人啊，小小年纪心思却如此之多，连将死之身都不放过，临死还想着拖几个敌人一起上路，谁若是做了他的对手是不是太倒霉了？

    慌张的擦了下身上的水渍，讪讪的说道：“您千古一人，泽民自然不如，您这一说泽民真是觉得有点莽撞了。”

    高天城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刚想指点一下眼前这个老头遇上同样的情况该如何隐藏杀敌，想想实在不合适，这才拍了拍孟泽民的肩膀，又施施然的坐在了“沙发”上。

    密室里的景象非常怪异，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而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却是唯唯诺诺的样子。

    当事者之一的孟泽民更是心中大为感叹：果然不亏为史学家们记载的华夏第一人啊，自己也九十岁了，除了刚开始所有的气场都被眼前这位十六岁的少年牢牢控制着。

    自己不止一次的幻想着令人见面的场景，就算你是千古牛人，听说自己是从一千三百年以后来的要不就是不相信，要不就得恭恭敬敬的。

    但眼前这位却仿佛很信任自己，没有对自己的来历过多的计较，刚才对自己的兵器概论很感兴趣的样子，一转眼却对自己的前世所为一肚子意见，真是千古牛人啊，牛，实在太牛了。

    高天城这时才问道：“你怎么能够保证你一直能活到九十岁？为什么前几年不去见我？万一你遇上什么事离去了这些书籍你有什么打算？为什么这些东西不早交给我的曾祖或者我的奶奶？”

    一连串的问题把孟泽民问的有点发懵，什么人啊？自己苦苦等待了五十多年你不嘘寒问暖也就算了，还一副理应如此的样子，老夫去找你？一千五百多里路没到洛阳我就在路上交代了。

    想归想，知道眼前这位名震千古，只好苦着脸回答：“受了枪伤的原因，原来在学校学过点救护知识，来这个时代几天就把腿锯了，那丫头，哦，也就是你奶奶一直不让你来，这里又戒备森严的，所以确实没机会去洛阳拜访。

    高天城这才有点尴尬，毕竟眼前这位是位九十岁的老人，自己刚才那样说话确实不合礼数，勉强的笑了笑说道：“你别在意，我就这个脾气，老丈、老丈的叫着也俗气，我就喊你一声老兄吧。”

    不管孟泽民答不答应，继续说道：“老兄啊，刚才说你做事孟浪确实是天城由衷之言，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为什么不先交给我奶奶呢，万一有什么事情岂不让这些神器埋没了？”

    其实孟泽民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能让名留青史的千古牛人叫自己一声老兄真是不虚此行了，满脸笑意的回答道：“虽然有些疾病，但泽民对自己的身体已经有了经验，还是能撑得住的，即使万一有什么意外，泽民也相信你祖母一定会将这东西交给你的，但是毕竟还是亲手交给你为好，这样心里才踏实。”

    高天城点了点头，随即问道：“那么你这次是真的不行了？”

    孟泽民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从后世而来，泽民除了脑子时而有点混沌以外，虽然没有双腿，但身体一直很好的。

    但从今年开了春，泽民感觉到了身体的剧烈衰弱，我想了想这应该就是天意，在史书记载中您就是十六岁时正式踏入了历史舞台的，这应该也就是泽民的大限。

    其实我无数动摇过，既然我来到了这个时代，是不是应该自己闯一番事业，即使没有双腿，但是我的脑子还在啊。

    但是我要承认你的太祖、曾祖、甚至你的奶奶都是人中精英，他们虽然对我恭恭敬敬，老神仙这样叫着，但内心里对我这个来历不明的人却是防备甚严。”

    高天城瞟了一个白眼：“这事怨不得他们，太祖遇见你不久就离世了，你还真行，给我曾祖扔了一句跟定李益必有开国之功，人家怎么能不把你当神仙？这好好的伺候了你六十年还落了些埋怨，真替他们不值。”

    孟泽民只好说道：“我自从得知您就是救命恩人的玄孙，心里真的是乐开了花，这些年说句实话就盼着今天。前世的时候如果说我等待一个人六十年那简直就是一种折磨，但是真正的让我去等的时候反而让我感觉到兴致勃勃。

    不为别的，只为见一见名垂青史的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不为别的，就为这些东西能交给让我真正放心的人。

    不为别的，只希望你能拿着这些东西让我们这个多灾多难的民族减少一点苦难。

    不为别的，只为千年之后不要再发生那样的惨剧。”

    高天城这才正色道：“我能感受到你的忧伤，我也能保证有些东西必然会得到最大程度的利用，但是，我要说的是，即使有了这些东西就能保证千年之后不会出现你所遇到的景象吗？”

    孟泽民整个人好像突然陷入到了狂热当中，热切的说道：“我献出这些东西就是这个原因，我想让您帮助大唐最快的实现华夏一统，然后将周围这些马上民族尽快的打趴下，然后您的目光应该再盯着遥远的西方，您的人生还很长，你的视野不应该被眼前这片大陆所限制，向西，一直向西才是您的目标。

    征服整个世界，让这个世界臣服在您的威望之下，建立一个前所未有的帝国，我的书中记载了很多的政论，您可以好好的借鉴一下，到时整个世界都匍匐于华夏民族的脚底，没有欺凌，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泱泱大国，什么叫做君子之风。”

    高天城非常冷静，知道眼前这位老人从后世的极端屈辱中受到了强烈的刺激，似乎已经变成了一个极端的民族主义者，其实自己完全可以先答应下来，反正孟泽民即将死去，但高天城不打算这样，欺骗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哪怕这个谎言是善意的也不行，这会让高天城感觉到内疚。

    高天城的声音出奇的平静：“你是从一千三百多年以后过来的，你看了更多的史书，也知道更多的历史，可曾看见过屹立不倒的帝国？”

    “天城非常佩服你的毅力，天城选择相信你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一个行将就木、等待了我六十年的老人即使骗我，我也会选择相信他，而刚才你给我的书我也看了，记载的一些方法确实有可行之处，这一点上让我更加相信了你。

    然而，有这些就足够了吗，即使照你说的，大唐能够征服这个世界，那又会怎么样呢？对于那些被我们征服的国家和民族而言，是否也会象你一样有同样的感受？”

    孟泽民却好像静止了，这些年自己做坚持下来的唯一理由，就是希望这位千古牛人拿着自己所提供的先进技术完成征服世界的梦想。，再按照自己提供的政治理念实现真正的大一统，确实没有考虑到被征服的国家和民族又会怎样？难道自己坚持的是错的？那么自己这些年的等待又有什么作用呢？

    即使没有自己大唐也会一统华夏，那么自己提供的这些东西难道真的就没用吗？

    急急的说道：“我们是华夏子孙，为什么要替那些外族考虑，您现在站在世界的的顶端，自然不知道千年之后您的子孙所遭受的屈辱，为什么不能将这些屈辱提前给这些外族人尝一尝。”

    高天城点了点头：“我不会评判你的观点是否正确，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我也会从华夏的利益角度出发，但是有一点，华夏民族即使统一了这个世界，又靠什么去维持这个世界的秩序？

    我不知道千年之后整个世界会怎样，但你所说的每一句我都会记在心里，我只想告诉你，不要因为我今晚所说的你就觉得你的等待没有价值。

    人类需要的绝对不是什么所谓的强权统治，每一个帝国的更替看上去都是从帝国内部开始的，其实呢，只不过是这个帝国不能代表一种更先进的利益罢了。

    或者准确的说，大唐有了你的东西确实具备了统一世界的能力，但是当生产力进步到一定水平的时候，必然会有新的生产关系出现，这是我们所不能预计的，靠征服世界去拯救后世的华夏是万万行不通的。”

    不知不觉中，高天城顺其自然的将自己后世所熟知的生产力和生产关系讲了出来，这才注意到目瞪口呆的孟泽民，心里暗叹一声：“坏了，这张破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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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善意谎言

    孟泽民心里自然掀起了滔天巨浪，若不是知道眼前这个少年已经名垂青史，实在怀疑这个家伙是不是也是从自己那个时代来的，否则怎么会知道这种理论？

    自己那个时代这种理论已经开始悄悄传播了，列强们开始都不是很在意，现在已经把他视为洪水猛兽了，但眼前这个十六岁的大唐忠义县公偏偏还给自己讲的头头是道。

    高天城心里也在飞速的考虑，微微摇了摇头，慢慢说道：“这些东西都是师傅教的，天城还未完全精通，只是觉得也是极有道理，今天情急之下才说了出来，也不知道你听懂没有，莫要见怪。”

    孟泽民这才回过神来，心里虽然迟疑，嘴上还是回答着：“您说的是东水公赵公明吧，泽民也是大大的敬仰，却不知东水公竟然通晓这种理论，史书上却是一点记载也没有的。

    刚才您说的其实在我那个时代这种理论已经开始传播，泽民也认为极有道理，这几十年所有的仇恨已经蒙蔽了泽民的头脑，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那个女孩看我的眼神，在我的心目中，这个世界就应该只剩下华夏。”

    高天城微笑的点了点头：“我不反对你的说法，对于我而言，如果必须有所牺牲，那我毫不犹豫的会选择外族。

    但是，你与没有想过，有时候我们是否可以想一种更好的办法，虽然你刚才说了你那个时代已经发展到我们不可想象的地步，但是不还是一样出现了侵略、掠夺？

    师傅曾经说过，所有的战争的出现必然是利益的交锋，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认为这种侵略的出现也是利益的要求。”

    高天城这个时候只好再拿出赵公明来做挡箭牌。

    其实，孟泽民的话也深深的刺痛了高天城。高天城知道华夏这个民族自古命运多舛，经历过无数次的浩劫，也无数次的重新站立前行。

    但是高天城从来没有想到在这个时空的华夏会经历这样惨绝人寰的苦难，这种伤痛让高天城也觉得不寒而栗。

    从来的时候就考虑过要为这个多灾多难的民族做点事情，但总是想着一个人不可能真的改变什么历史的进程，但现在眼前这位老人的话却深深的刺痛了自己，其实自己总是拿着现在的幸福作为遮羞布罢了。

    自己来到这个大唐将近八年的时间了，日益弥漫的幸福让自己渐渐忘了刚开始的誓言，虽然自己也做了一些事，但目的无非是让自己生活的更舒服一些，而对于这个民族，自己做的实在太少。

    自己总想着没有必要以一人之力去承担什么责任，而眼前的这位老人虽然有些懦弱，却为了一个信念坚持了七十年。

    是该好好的考虑这些问题了，刚才的话虽然是接着赵公明的名义和孟泽民说的，其实也正是高天城自己的一种思考。

    孟泽民这时根本没有考虑这些理论到底是谁的，只是下意识的相信眼前的这位千古牛人一定会比自己更加睿智，索性没有说话，只是满怀期待的看着高天城。

    高天城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讲着：“你既然从后世而来，自然知道大唐的情况，文德十年改制，大唐在册不过二百一十万户，也就是一千七百万人左右。而南齐那边战乱较少，情况好一些，也不过两千万人口。

    其实华夏一统，不过四千万人口。拿着你的天兵神器即使打下来整个世界又能如何？打打杀杀的事情我不怕，我就怕暂时的强势反而会害了华夏。

    是不是可以这样想，我们只控制我们力所能及的区域，尽量的稳固这些区域，然后再去影响尽可能大的地方。

    其实我的意思是说，真正的威慑绝对不是你拿着刀去砍死你的对手，，而是把刀架在对手的脖子上威胁对手、

    因为我们追求的不是杀戮，而是最符合华夏利益的一条路，对手让你打死了还谈什么利益？有时候吓唬人比起杀死人是更符合华夏利益的。

    接受了你的东西，我不敢保证什么，但我敢说，我会让它变成一把刀，一把时时刻刻悬在外族脖子上的刀。

    我不介意杀人，我只介意那种杀人方式对华夏更有利罢了。”

    说到这，高天城的眼睛闪出了明亮的色彩，既然上天给了自己这样一个机会，又让眼前这位老者给自己送来了工具，自己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对，就这么做，接着说道：“我们华夏自古就以泱泱大国自居，这种态度我不能评判对错，但是有时候我们的仁慈显得过于愚蠢。

    这个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与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我会做大唐的一把刀，不，我要做华夏的一把刀。

    虽然你从千年后而来，但我就不信我改不了这个贼老天，我就要让我的子孙永沐春光，我就要让我的国家国富民强，我就要让我的民族时代安康！”

    孟泽民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位神采飞扬的十六岁少年，内心无比的激动，若不是自己没有了双腿，早就跪在地上膜拜了。

    自己所做的、所坚持的终于有了一个让自己心安的结果，还有比这更美妙的吗？

    眼前这位已经名耀千古，现在他能走到如何的高度呢？他能把华夏带向何处呢？这些都不是自己所能考虑的了，自己就要走了，就要离开这个自己呆了六十九年的时空了。

    没有眷恋，没有遗憾，只有希望，还有什么比这种死亡方式更好的呢？没有了，自己已经做完了自己应该做的一切，剩下的，就交给眼前这位少年吧。

    两颗浑浊的眼泪夺眶而出，顺着孟泽民苍老干枯的脸颊缓缓留下，孟泽民笑了，流着眼泪笑了：“泽民有幸，自千年之后能来此见君一面，为我华夏尽微薄之力，七十年无憾，此生无憾！”

    高天城也从自己的激动中恢复了过来，认认真真的朝着孟泽民行了一个大礼：“七十年之坚忍，非常人所及。天城身为佩服，刚才兄弟之言实乃玩笑，老丈勿怪，请受天城三拜。

    一拜，天城谢老丈垂青之厚爱。

    二拜，天城不才，替华夏谢老丈齐天之功。

    三拜，天城替天下苍生谢老丈。”

    规规矩矩的拜了三拜，孟泽民没有推让，没有矫情，心安理得坐在那里接受了，这就是自己坚持七十年的荣誉了，畅快，畅快啊！

    “确实坚持不了了吗？”高天城这时却又担心起了孟泽民的身体。

    “生亦何欢，死亦何忧？我把最锋利的刀交给了我最信任和崇拜的人，世间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吗？没有了，真的没有了。”孟泽民仿佛突然之间红光满面了。

    好像想大笑几声，但是却没笑出来，突然抓住眼前高天城的双手：“若不是有这口气撑着，泽民早就走了。其实泽民在赌，若是真的熬不住不能见你了，泽民不会让这些东西留在世上的，因为泽民怕他们成为屠杀自己同袍的工具。

    老天有眼，让泽民见到了您，让华夏有了希望，泽民生机已绝，只求您一件事。”

    高天城也紧紧地握住孟泽民的手，眼神坚定的说道：“但说无妨，天城无论如何也会办到。”

    孟泽民一字一顿的说道：“一定要做好你的帝位，没有什么东西比整个民族的利益更重要，有时候要成大事必须舍弃一些东西的，不为你自己，就当为天下苍生。”

    高天城想立即答应，但确忍不住疑惑：“我真的会当上大唐皇帝吗？那陛下怎么办？储君怎么办？大臣们会同意吗？天城从没想过这样的。”

    这个问题其实已经困惑了高天城很久，只不过刚才被华夏的出路之争所掩盖了，现在高天城重新提了出来。

    孟泽民显得十分疲惫，把整个身体倚在了轮椅上，这才说道：“史书记载的没有错的，你会是华夏历史最有声望的帝王，这一点泽民没有必要骗你，至于发生了什么？泽民不想告诉你，因为史书上也没有泽民的出现，更没有泽民交给你的东西的出现。

    也许，这会是华夏历史的改变，我很乐意看到这种改变。至于您，象您这样的睿智，实在没有必要去问这些，人生最大的乐趣就在于未知，还有比探索未知更美妙的吗？

    拿着您的刀，尽情的享受这种乐趣吧，祝福您！我的陛下！”

    仿佛使尽了所有的力气，孟泽民瞪着浑浊的双眼看着高天城，不再说一句话。

    高天城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是啊，还有什么比探索未知更美妙的？自己有些贪婪了，自己已经掌握了太多太多，还能要求什么？

    这个时候不是矫情的时候，让这位老人安安静静的走过最后的时光才是最重要的，老人已经把自己应该做的做到了极致，剩下的就看自己的了，至于自己怎么走，还得回去好生琢磨一下。

    恭恭敬敬的朝着老人行了最后一个大礼，沉声说道：“一路走好，若老丈在天有灵，请看着天城，天城必不负重托。”

    孟泽民艰难的点了点头，不知道按了哪里，高天城背后的墙壁突然又开了，后院的管事老吴正静静站在那里，充满依恋的看了孟泽民一眼，又把头低了下去。

    直到高天城缓缓的退出了密室，迷失的墙壁又重新合上。

    孟泽民却突然抬起了头，喃喃的自言自语：“我这算欺骗吗，应该叫做善意的谎言吧。怪谁呢？谁也不怪的。

    为什么你不能当皇帝呢，我的大唐摄政王殿下，为什么你就不愿意取而代之呢？如果你当上皇帝华夏会不会更好呢？起码史学家和我都这么认为。

    现在有了我给你的东西和我说的话，你还能做摄政王吗？应该不可以了，好好的做你皇帝陛下吧，好好的带着华夏闯出一条辉煌之路吧。

    老子真是幸运啊，竟然改变了历史！哈哈！”

    缓缓的闭上了双眼，一丝微笑在嘴角绽露，不久，头就慢慢垂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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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天城心思

    回到了地面上，高天城跟着吴奎不紧不慢的往自己房间走着，心里却想着过去的一个时辰发生的事情。

    老神仙孟泽民就要走了，其实就是一个一千三百年以后的大学生，有点懦弱、有点虚荣、有点热血、有点简单，就是一个普通人，却选择了一条最不普通的艰难之路。

    六十九年意味着什么，在现在这个人类平均寿命三十五岁的时代意味着两世为人，然而在穿越千年之后这个自己看上去懦弱、虚荣、热血、简单的人却坚持了六十九年。

    如果换成自己呢？自己肯定做不到的。

    高天城只好安慰自己，人家孟泽民是熟悉这个时代的历史所以才选择了坚持的，自己是从另一个空间而来的所以没有可比性的。

    旋即被自己否定，其实什么也不是，只是信仰罢了。

    高天城所处的空间华夏民族也经历过创伤，但是凭借华夏人自己的坚韧重新回到了世界的主流舞台。而孟泽民所处空间华夏则经历了高天城想象不到的浩劫，这才是孟泽民能够坚持下来等待自己的真正信仰。

    一个人最可怕的就是没有信仰，没有信仰心中就不会有畏惧感，一个缺失畏惧感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持之以恒的做成一件事。

    扪心自问，高天城就是没有信仰的人，后世的教育告诉自己这个世界上没有鬼神、没有神佛，更没有什么长生不老，如果说还有一点信仰的话那就是让自己过得更好一点。

    想到这一点高天城就觉得脸红，凭借着盗取别人的东西自己过了八年了，在别人眼中自然是过的风生水起、潇洒无比，但自己真正沉下心来想想呢？

    大唐圣宗陛下这几个字从听到那一刻开始，无时无刻的不敲打着自己的心脏，怎么面对陛下、太子、淑宁呢？自己真的要推翻淑宁的家人的王朝吗？

    是该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的时候了，既然老天安排让孟泽民穿越千年来给自己送了一把刀，这把刀该什么时候亮出来、怎样亮出来？自己都得好好琢磨一下。

    其实刚才在密室里的时候，高天城到了最后真的很想把自己也是个穿越者的身份告诉孟泽民，没有别的，这虽然是个连爷爷奶奶都不知道的秘密，但对于这样一个坚忍的垂死老人来说，他是有资格知道真相的。

    但最后高天城也没有说，高天城安慰自己，也许这就是个善意的谎言罢了。

    两个从不同空间不约而同的穿越到这个大唐的人没有想到，两个人最后的一点隐瞒会造成怎样的后果，但对于现在的两人而言，都认为这是最好的结果。

    前面的吴奎突然停下了，陷入沉思中的高天城却没有注意到，竟是险些撞到了吴奎的身上，被吴奎不着痕迹的闪了过去。

    高天城这才注意到已经到了自己的房间前，朝着吴奎歉意的笑了笑，挠了挠自己的头：说道：“按辈分我叫您爷爷也能叫着了，这些年辛苦了，我这人随便些，就当您是自己人，在洛阳我叫那些叔伯们都是直呼其名的，自己人才这么称呼，就叫您老吴吧。”

    吴奎这才抬起了头，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但眼睛中却透露了一丝光芒，突然憨憨的笑了笑，点头表示答应。

    高天城也是微笑着回应：“老吴去跟奶奶禀报一声吧，老神仙应该走了，既然你有资格知道这个高家的秘密，我想你会知道怎么处理，就让老神仙彻底的消失吧，那个密室也彻底的消失吧。”

    吴奎明显的一愣，脸上的神色却是变了，仿佛陷入了犹豫，最后又变得坚定起来，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高天城也是点了点头，刚要迈步回房间，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头来对着吴奎厉声说道：“你应该是我曾祖最信任的人，不要多想什么？没有什么秘密值得高家的人为之殉葬，对高家来说，一个家人永远比一些所谓的秘密要重要得多。我需要你们这些家人，我要做好多的大事学要你们，不要想着你们完成任务了，也不要想着用自己和家人的死来保守这个秘密。

    相信我，你们已经很出色完成了你们的任务，剩下的交给我来。”

    吴奎没想到高天城能猜透自己的心思，刚才孙少爷和自己那么说的时候，自己真的以为孙少爷在暗示自己什么。

    自己和家人守护这个秘密一辈子了，不为别的，就为了当年的一句誓言，现在这个秘密即将不复存在了，那么自己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作为一个高家的家将，作为一个当年家主最信任的家将，自己早就准备随着这个秘密一起消失，虽然已经没有了舌头，但吴奎知道保守秘密的最好方式只能是死亡。

    唯一有点舍不得的就是自己的孙子，挺可爱的孩子，虽然也没了舌头，但是聪明是挡不住的，也好，一家人上路不会害怕的。

    现在高天城这么一说让吴奎顿时觉得开始彷徨起来，自己到底该怎么做，孙少爷的意思很明显了，自己不用为这个秘密陪葬的，但是，自己这么做对得起死去的家主吗？

    看出了吴奎的犹豫不定，高天城继续说道：“我说了，就代表爷爷奶奶的意思，也就是家主的意思，这不是请求，是命令，我还有好多事需要你做，需要你的儿子孙子做，可不要让我瞧不起当了逃兵。”

    装模作样的“恶狠狠”的瞅了吴奎一眼，推开自己的房门进了屋。

    吴奎早已经热泪盈眶，看不出高天城这是装作发狠就白活了这些年了，孙少爷这是真心真意的，好好，老夫才六十岁，再跟着少爷十年又有何妨，自己的儿子、孙子都是一身武艺，跟着这样的家主有什么不放心的。

    朝着房间恭恭敬敬的做了一个拱，赶紧朝着老太太的房间走了过去。

    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喝着秋月递上来的热茶，高天城还是有点恍惚，这个折磨了奶奶几十年的秘密终于消失了，但是，接下来就是自己怎么面对皇家呢？

    自己现在面对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岳父、自己的大舅哥，更是自己要推翻的一个家族，自己该怎么做？

    这些事情连爷爷奶奶也不能告诉的，因为这个秘密是在荒谬，宁愿让他们相信孟泽民就是神仙也不能告诉他们孟泽民是个穿越者。

    真的头疼，秋月早就趴在木几对面睡着了，样子还挺好看的，你说你都二十了死活不出嫁是怎么回事？老子到不担心年龄差距，而真是觉得太熟下不了手啊。

    都是些烦心事，从自己的怀中拿出孟泽民给自己的《兵器概论》和《政治体制概论》，静静的坐了一会，连翻都没有翻。

    突然间高天城毫不犹豫的拿起《政治体制概论》放在了火烛上，一会儿这本书就燃烧了起来。

    这种东西只有不存在才是最大的安全。

    就像自己刚才说的，没有一种生产关系能够凌驾于生产力之上，自己如是当了皇帝，搞什么君主立宪、三权分立简直就是脑子长在屁股上面了，历史证明，现在的统治方式对于现在而言是最正确和实用的。

    这家伙所谓的《政治体制概论》就是那么回事，现在自己只不过是个忠义县公，有什么资格去谈政治体制改革，有些事你可以替皇帝考虑这叫查缺补漏，有些事你没必要替皇帝考虑那叫做自寻死路。

    既然自己要走上皇帝这条路，自己脑中所有的东西已经做够了，现在这本书在自己手里只能是个定时炸药，说不定什么时间就能把自己崩死，让这样的危险物品从世上消失才是最佳办法。

    至于剩下的这本《兵器概论》自己是要留住的，毕竟里面记载的东西自己虽然也知道，让自己说出怎样制作那是万万不能的。

    接下来回到洛阳之前的日子非常重要了，自己要努力把这本书全部记住，哪怕暂时搞不清也要一字不落的记住。

    拿着这本书回洛阳，那肯定是个二货才那么办的。至于怎样跟李荣说这次云州之行，还得考虑一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自己能成为皇帝？那么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岂不是顺理成章了，现在自己总还觉得有些别扭，觉得娶了别人总有点对不起淑宁的意思，现在好了，到时候淑宁都得逼着自己去多娶几个，要不然还不得让大臣们弹劾死？好，好得很！

    还有一个问题，看孟泽民说的自己会成为千古一帝，听上去就是很牛的样子，统一华夏会在自己的手上实现？真得好好磨练一下自己的身体了，刚才从墙上悄无声息跳下来那个家伙就不错，回洛阳时得捎上。

    秋月早就被书本燃烧的味道呛醒了，看见地上的一堆灰烬，再看看伏在木几上傻笑的高天城，心里忍不住的埋怨，大半夜的这是又抽什么疯了？

    重重的咳嗽了一声，这才惊醒了正在意淫中的高天城，不好意思的朝着秋月笑了笑：“闲着没事，看见那东西烦人，就烧了，快睡吧快睡吧。”

    不着痕迹的把另一本收在了自己的衣袖里，这才又瞄了秋月一眼，红烛摇曳、美人初醒、鬓钗纷乱、衣襟四开，咽了一口唾沫，想想刚才的三宫六院，心里想到：也许收了这丫头也是一件妙事，每天这样太馋人了。”

    秋月不经意的看到了高天城在瞅着自己，心里也是哆嗦了一下，冤家！终于有点反应了，人家已经二十了，你让人家等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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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家将之争

    一如既往的清晨起床，高天城领着孙元围着云州的祖宅跑了几圈，正要再演练一下跟着林冲学的刀法，却突然发现了睡眼惺忪的郑启年正打着哈欠、伸着懒腰站在厢房的门口，看上去很是惬意。

    好你个老色鬼，老子辛辛苦苦忙到半夜，你身为百骑司明察，不盯着不久之后就会谋逆的老子，还有心去逛青楼，最可气的是你还偷偷的去，连打声招呼都不打，今天不收拾了你老子就不姓高了。

    狠狠的咳嗽了一声，将沉浸在美好回忆中的郑启年吓得打了一个冷颤，这才注意到高天城主仆俩正不怀好意的盯着自己，心里暗暗叫苦，怎么大清早的就碰上了这位爷呢？

    杏儿突然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急匆匆的说道：“少爷，老祖宗有请，看样子有急事。”

    郑启年如闻天籁，使劲的憋住笑，能躲一时就是一时，待会和哥几个商量一下，事儿是大家一起做的，怎么着不能自己承担责任。

    高天城恶狠狠的瞅了郑启年一眼，只好跟着秋杏往老太太的院子走去，没走几步，就听见后面的郑启年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气死老子了，还敢笑？气急败坏的回头大喊了一句：“郑启年你这个老色鬼给我等着，待会本帅要是不收拾了你本帅就不姓高，弄不死你，本帅跟着高英姓。”

    一甩衣袖，大步流星的走了，秋杏和孙元互相看了一眼，又一起同情的看了看不知是哭还是笑的郑启年，赶紧追随高天城而去。

    郑启年是真害怕了，多大点事啊，小高大人至于吗？怎么就要弄死自己？

    自己是不是应该跑路了，若是真的跑回洛阳去自己真就一举成名了，成为百骑司有史以来第一个被大臣吓跑的明察了，这到底该如何是好？

    到底是要命还是要名声啊？对于郑启年来说，肯定是保命要紧的，小高大人说了弄不死自己就跟着高英姓，这改姓可是祖宗家法的大事，谁也不会拿这个乱发誓的。

    等等，跟着高英姓？那他娘的还是姓高啊，吓死老子了，高，实在是高！

    来到了奶奶的房间，感觉奶奶的气色一夜之间好了很多，孟泽民应该已经离世了，压在奶奶身上几十年的石头终于搬走了，换成谁也会觉得轻松了一些。

    示意众人退下，老太太这才缓缓的说道：“不到寅时就走了，也不容易，六十九年了，好像就是为了等你似的。”

    高天城自然听出奶奶的试探，但是有些事情还是就自己知道就好，真的是不愿意奶奶再为自己担心了，微笑着说道：“老神仙得偿所愿，返归仙界，只是觉得孙儿有缘，这才临走之前点拨了一些，劳奶奶操心了。”

    其实这倒是高天城的心里话。对于孟泽民的去世，高天城只有唏嘘、没有悲伤，只有一个多时辰自然没有多少感情，要硬说有一点，高天城只有敬佩之意。

    说到底孟泽民达成了他自己的心愿，这就足够了，现在不是自己故作悲伤的时候，好好的把孟泽民留下的东西用到极致才是对他最好的回报。

    老太太自然听出了高天城的意思，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这孩子这几年越来越有主见了，不说肯定是有不说的理由，随他吧。

    几十年的心事一去，老太太面上的表情也生动了许多，一扫一路上的忧心忡忡，和高天城商量起了这几日的行程安排。

    本来此次云州之行主要目的就是来解决这个秘密，现在反而成了最先解决完的事。但是还不能现在马上回洛阳，既然你打着祭祖的名义回来的，那该有的程序就一点不能少，只是日程上要重新调整一番。

    听着奶奶的絮叨，高天城的头都大了，本来此行之前高天城是真的以为就是祭祖，认为无非就是一天的时间，剩下的自然是和云州的官绅们喝喝小酒，处理好关系就是了。

    但实在没想到却是如此的麻烦，光是祭祖就需要三天时间，老太太还拿出了一堆拜帖，说是自己必须参加的就有七个人的，天啊，还让不让本帅回去见小淑宁了，本帅这两天还想忙着背书呢。

    秋杏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后院的吴管事有事禀报。”

    老太太这才停止了唠叨，气定神闲的说道：“让他进来吧。”

    一身黑衣的吴奎进了房间，朝着老太太和高天城恭恭敬敬的做了一个拱，高天城能够明显感觉到吴奎对自己的态度已经转变了很多。

    老太太也自然能够感觉出来，吴奎的脾气自己知道，不会轻易的折服的，上一次恩运随着自己也来过，到最后也没得着一个拱，自己的孙子应该就是昨晚才和吴奎有了一次接触，真不知道这小子用了什么手段，还真是有些能耐，赞许的看了高天城一眼。

    吴奎双手递给老太太了一张纸条，老太太看了看竟是笑了，转手递给了高天城，只见上面写着：神仙含笑而去，没留下任何物品，遵循神仙遗愿，已随火消逝，妥！

    老太太倒是轻声说道：“毕竟是神仙，不同于凡人，不讲究什么入土为安，待老身回了洛阳，必然在佛祖面前为老神仙祈福。”

    没了，就这样彻底的消失了，高天城这时才有了一丝伤悲，六十九年的等待只为了昨夜的一个时辰，孟泽民，一路走好吧，你把最重要的留给了我，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的。

    老太太倒是没有在意高天城的表情，老神仙肉体和所有物品的消失让这位老人如释重负，彻底的放松了下来，看着眼前的吴奎，轻声说道：“老吴今年也有六十二了吧，自从老神仙来到了云州也有三十五年了，老王走得早，这些年苦了你了。”

    吴奎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唇，从颤抖的胡须上可以看出这个高家立下死约的家将很激动，老太太叹息一声，继续说道：“有什么打算吗？”

    高天城却突然插话说道：“能有什么打算？昨天夜里我估计还想着领着一家老小为老神仙殉葬呢，孙儿制止了。”

    看见自己的奶奶皱了皱眉，高天城没有理会继续说道：“孙儿挺喜欢云州这边的，昨天也见了几个老吴的家人，应该是吧？”

    看见吴奎点了点头，高天城笑着继续说：“我打算成亲后就跟淑宁上云州来住上一段时间，一呢洛阳那边太乱，我还是不习惯朝廷上的吵吵闹闹；二呢，我瞅着老吴几个的身手比那些老兵强上太多了，也想跟着学学；最重要的一点，安静些好，好给您早点抱个重孙，奶奶，您说是不是？”

    老太条无奈的摇了摇头：“这院子说好了就是你的，连你二叔也跟你抢不得的，吴奎什么的事你就看着办吧，好好的对他们，都是咱自己的人。”

    高天城得意的朝着吴奎飘了个飞眼，弄的严肃了一辈子的吴奎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是满脸激动的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去了。

    这时老太太才叹了一口气，弄得高天城有点摸不着头脑。

    看着自己的孙子，老太太笑了笑，慢慢说道：“其实跟着老神仙一起走才是他们最好的出路，这就是家将的命，这就是死约的命。”

    看见一脸纳闷的高天城，老太太这才把老吴几个的来历详细的说给了高天城。

    听完奶奶的话，高天城确更是郁闷了，一向心软的老太太竟然也会为了一个秘密想让自己家的家将去死？这是什么破规矩？

    直愣愣的说道：“什么最好的出路？死就是最好的出路？天城不敢认同奶奶的意见，天城昨日就跟老吴说过，能够得到曾祖的信任义务反顾的守着这个秘密三十五年，就是我们的家人，没有什么秘密值得高家的人为之殉葬，对高家来说，一个家人永远比一些所谓的秘密要重要得多。

    孙儿刚才听了奶奶的话，心里甚是悲伤，为了咱高家连自己的亲生孙儿都能下得去手，亲自割断舌头，这样的家将咱们还不珍惜？

    孙儿其实也恨老吴，遵守契约是一件好事，干孩子什么事？糊涂，太糊涂了。”

    老太太却很是冷静：“这就是家将的命，天城有时候也过于心软了，有时候你不能考虑你自己，你得替整个高家着想。”

    “不，孙儿认为老吴也是高家的人，能为高家付出这么多我们还能要求他做什么？孙儿正是替整个高家着想才这么办的，我们高家绝对不能干出这种事情来，如果造成什么后果，天城愿一力承担！

    天城坚信，别人以主效我，我必当以家人待之。什么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孙儿还是认为，这善待自己的家将就是大节。”

    老太太无奈的摇了摇头：“奶奶老了，什么事情也不想管了，你看着办吧，但愿如你所说，奶奶不求别的，只求这一家人平平安安就好。

    你今天做得很好，不管是谁问起来，哪怕就是你爷爷问起老神仙的事情来，你也要一样的回答，有时候有些东西就你自己知道是最好的，但愿你说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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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没有秘密

    接下来的几天高天城自然忙的焦头烂额，尤其是祭祖让高天城真正的知道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受苦。

    高天城不是没参加过这种类似的仪式，洛阳高府那种小型的祭祖仪式就不说了，单说大唐皇室的祭祖仪式就参加三四次。

    作为一个旁观者只觉得礼仪繁琐、很是麻烦，自己在旁边看着都觉得累得慌，但真正自己成了主角才知道什么叫做苦不堪言。

    其实真正的祭祖也就是一天的时间，奶奶所说的三天是指自己要在高家村呆的时间，你不可能回去拜祭完祖先就开路吧，怎么着你得和你的叔伯、兄弟、爷爷、曾爷拜会一下吧。

    从到达高家村的第一天，高天城就一刻不得歇，高家庄是个大村，也有五百多户将尽四千人，这忠心县公回来了自然是都要拜访一番的。

    而且听说忠义县公回去就要去公主的，那就是驸马爷了，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了，乡民们自然不知道真正的驸马爷实际生活是多么的悲惨，只觉得自己真是名太好了，竟然和皇帝老子连上了姻亲。

    对于村民来说，只有周围和自己相近的人过得好才会嫉妒，对于高天城这样他们心目中的大人物自然只有羡慕。

    高武一脉在高家村早就没有了祖宅，只好暂时的居住在高家庄的里正之一、现在高氏的族长家里。

    被象木偶一样指挥了整整三天，高天城终于解脱了，回云州的路上，看着自己的队伍中多出那三十几个半大小子，只好摇着头苦笑。

    这都是没办法的事，高武几十年没回来了，当年带走的一批老人儿现在基本上都没有了，这次高天城回来可遂了乡亲们的心愿，怎么着？你官再大也是咱高氏一族，不捎着几个底实人去帮衬，你过意的去？

    随性的老兵们自然欣喜万分，十几年没训练新兵了，这回终于可以尝尝滋味了，千挑万选的挑出了三十来个，还一个劲儿的朝着高天城使眼色，那意思是赶紧收下吧，咱们年纪都大了，不训出点新人来实在不放心。

    没办法，只能收下，这样还得陪着笑脸给那些不能来的宗亲解释，胡编乱造的说是皇帝有规定，非战事一次带人不能超过四十个，下次有机会一定多带几个宗亲去奔前程。

    这个时代最注重血脉宗亲，不论你多大的官，在外面如何呼风唤雨，回到老家来了你就只是多少多少代宗亲罢了，该喊爷爷喊爷爷，该叫叔伯叫叔伯，所以高天城刚才打听了一下这三十几人里面竟然有自己三个爷爷、十几个叔伯。

    这让高天城的心里很不平衡，怎么叫？没事喊着四爷爷，你去给我拿个什么什么来？自己还混不混了。

    林冲还是机灵点，看出了高天城的忧虑，一板正经当着众人面跟高天城解释：这军中和乡中不一样，既然来了高府，就和参了军是一样的，回到洛阳落上户也就是府兵了，当兵就有当兵的规矩，只论军职，没有亲戚，小帅尽管放心。

    这下子高天城自然欢喜了，欣慰的看了林冲一眼，扔下一句：“就由你和高英负责了，这一路上就照带新兵的样子带，莫让人家笑话我高氏。”

    说完扬长而去，只留下满脸阴笑的一群老兵和面面相觑的高天城的三十多个半大小子亲戚。

    回到云州也没闲着，回高家庄之前刺史就给接了风，那都督摆宴你一定就得参加，剩下的能推就推了，高天城尽量的挤出时间记住那本《兵器概论》。

    忙忙活活的又是四五天，归期终于提上了日程，整个云州高府又陷入了忙乱之中，这次倒是老太太发了话，什么刺史、都督的送行一律推掉，尽快上路就是，也让高天城长出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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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阳，太极宫，甘露殿，御书房。

    李荣正在饶有兴趣的看着一封手书，整个书房里只有张清伺候在一旁，连王晶也只是在门外侍立着。

    若是高天城在这，定然吓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说不定连洛阳都不敢回了，立马向西逃命。

    李荣手上的手书赫然写着：神仙含笑而去，没留下任何物品，遵循神仙遗愿，已随火消逝，妥！

    虽然不是吴奎那张手书的原件，但是竟然一字不差！

    过了半晌，李荣才淡淡的说道：“你怎么看？”

    张清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没有任何表情，低着头说道：“陛下英明睿智，开国公世代忠良，老奴不敢妄自猜测。”

    李荣瞥了张清一眼，笑骂道：“你这老家伙，还不敢妄自猜测？不猜测你送来这个干吗？还加上什么开国公世代忠良，真没有那么小心眼，不会因为个什么神仙就对开国公有什么看法，你倒是担心什么？”

    张清还是那么平静：“传回来这是百骑司的职责所在，天下之事陛下都应该知道的，至于担心老奴倒是没有，只是开国公那边确如老奴所说，忠心耿耿，老奴也是担心……。”

    李荣突然打断了张清的说话：“担心什么，担心这个所谓的神仙让朕心生疑惑？”

    李荣站了起来，负手来到窗前：“张清你跟了朕几十年了，朕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朕也最清楚，你不是担心朕的开国公，你是担心朕的女婿、忠义县公吧。”

    张清没有犹豫：“陛下英明！”

    李荣突然转过身来，两眼透出骇人的精芒，想要把眼前这位跟随自己几十年的老人看穿一样。

    过了半晌，李荣突然笑了，轻轻的摇着头：“朕这个女婿好大的本事，你这家伙曾经跟着说过：百骑司没有朋友，只有陛下的。怎么了，现在也会担心别人了。”

    张清往前走了几步，突然跪倒在李荣面前，轻声说道：“老奴现在也说：百骑司没有朋友，只有陛下。”

    “起来说话就行，咱们俩人不需要这样，那你倒是说说怎么就替朕的女婿担心了？”

    “老奴不是担心小高大人，而是心系陛下。这些日子经过一些人的刻意传播，小高大人天人下凡的事已经路人皆知，老奴掌管百骑司几十年，阅人无数，但是在小高大人身上真的挑不出瑕疵，此乃大唐肱骨之臣，老奴是怕陛下误会了小高大人啊，纯属一片公心。”

    李荣又是回到了座位上，舒服的坐了下来：“怕我误会什么？误会身为臣子隐瞒圣上？

    什么神仙啊？李太君这样的神仙人物朕都不惧，还怕一个死去的神仙？

    高希烈不敢跟先帝说，当时还没有大唐，乱世之中有点私心这个情有可原，但能献出天龙也算是一片忠心。

    高武忠良，天下第一，这是先帝说过的，这个事情高希烈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没有交给高武，反而交给了高武之妻孙氏，毕竟是女人家，朕也不怪他。

    这次看样子打算是给天城的，没想到这个传说中的老神仙倒是死了，也好，一了百了，朕看重的人朕自然有数，天城有时候好耍点小聪明，但也是有大智慧的，这种问题上天城一定不会瞒朕。

    朕到要看看这个女婿如何给朕一个交代，对了，往回走了吗？”

    听完李荣的话，张清终于放心了，这就好，一面是自己的主子，一面是自己的忘年交，要是有点误会自己都难受，陛下不在意就好。连忙回答道：“已经上路了，估计回程得一个半月吧？”

    李荣有点诧异：“怎么了，怎么这么慢？去时不就二十几天的功夫吗？”

    张清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小高大人回乡祭祖，宗亲们塞了三十六个孩子来博个前程，这倒欢喜了高家那些老丘八们，说是要抓紧训练一下好结伴，别到了洛阳让人瞧不起，除了小高大人原来的那一套站军姿外，这一路上竟是让这些孩子走着来的，小高大人还说是磨练意志，自己也是参加的。”

    李荣忍俊不住，笑了起来：“这孩子真是有点意思，朕和高武在这忙活着他的婚礼，他倒不急，还顾得训练新丁，竟然不顾二品之尊，自己也跟着掺和，有意思，有意思。”

    张清也是跟着附和：“听说一天就要走四十里的，小高大人去的时候骑马已经是磨烂了双股，这次又要步行，老奴也很是佩服。”

    “行，有点老高家的劲了，回来让朕再瞅瞅，光舞文弄墨有什么本事，好男儿就得上疆场去，成了婚怎么也得去磨练一下了，朕先替他琢磨一下。”李荣抚着自己的胡须，惬意的说道。

    张清倒是有点担心：“这弘文馆学士再兼上武职，恐怕不大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他高家本就是武侯，那个弘文馆学士不就是为了淑宁和恪儿的，现在淑宁就要嫁入他高家了，恪儿这边本就是让天城和他亲近些就行了，这个虚职不要也罢，省得朕的皇后和太子总是担心朕高看恪儿一眼。”

    扯到皇上的家事，张清自然不敢多言，只是低着头说道：“陛下圣明！”

    李荣也有点疲惫了：“你退下吧，朕要自己呆会。”

    看到一提到皇后和太子，李荣就有点心烦，张清自然明白，点头应是，缓缓退下，刚走到门口，突然听到李荣的声音。

    “那个什么老神仙你确定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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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负甲步行

    高天城现在自然不知道千里之外的李荣正在决定自己的命运，他现在正在后悔，非常的后悔。

    一时心血来潮加入了高家庄农民兄弟的受折磨团队，一方面是想以身作则，让这些自己觉得已经是皇亲国戚的小子们受点教训，别到了洛阳丢丑；另一方面可能是受这次云州之行孟泽民所说的自己未来的影响，下意识的想加快磨练一下自己。

    老兵们自然是佩服的很，这小帅从在府里就是很有毅力的主儿，这次出来更是让人刮目相看，先是来时坚持骑马一千五百里，这次又跟这些虏货坚持步行，还别说，硬是咬着牙坚持了三天了，有点身先士卒的味道了。

    步行的高天城心里咒骂着那些老兵，这都四月了，眼瞅着天开始热了起来，这帮家伙身着青衫，骑马踏春、好不自在，偏偏让这帮新兵蛋子一个个身着盔甲，还美其名曰小帅平常说的实战演习就是这个意思，就得朝着实战磨练一下。

    没从云州出发的时候高天城隐约觉得不妙，那可是将近三十斤的玩意，自己从开始就许下海口要陪着这帮亲戚走完全程的。

    还不好意思说自己怕负担重，一板正经跟高英和林冲说：现置办甲胄也不合适，显得咱们高家有些铺张，就等着回洛阳再说吧，这次就先不负重了。当时高英和林冲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第二天准备出发的时候，一身青衣、英俊潇洒的小高大人一到大院差点闪了腰，那三十五个高家傻子正穿着全新的甲胄在那互相显摆呢。

    高家庄习武成风，这帮家伙说起来个个都有一技之长，但是这全新的制式甲胄还真是没穿过的，这一下子穿上自然个个美得不行了，互相拱着手喊着高将军，浑然不知到等待自己将是一千五百里路的艰辛历程。

    这一点上还是高天城特意嘱咐的，你要是一上来就说要走一千五百里，这帮家伙从心理上就被吓趴下了，虽说都是习武之人，但这一千五百里可真不是闹着玩的，你就得这么一段一段的鼓励，坚持、坚持的说不定还能坚持下来。

    这一点上高英和林冲也是深以为然，竖起大拇指夸高天城深悉兵事，颇有大将之风，乐的高天城也是喜不自禁。

    没想到却是作茧自缚，看到一群二货浑然不知已经被坑了，作为“坑主”的高天城就想开骂，偏偏还不能明着生气，只好叫过高英来阴测测的问这是怎么回事？

    高英还笑嘻嘻的解释说本来昨天听小帅说了也是那么回事，全部穿上甲胄是有点铺张浪费，反正洛阳家里还有，这不正好老郑听了却是大包大揽，说什么百骑司就是这点不缺，就凭你的声望和他的腰牌，回去再补个手续也就是了。

    小帅，这百骑司的效率还真就是快，一晚上的功夫，就像照着这三十几个虏货量身定做的一般，我让老郑自己和您请功，还羞羞答答的，说是就当将功补过了。

    将功补过？你是想让老子原谅你偷着逛青楼吧？去你娘的，郑启年，咱们这是仇上加仇，本帅和你不共戴天。

    本来以为帮了大忙的郑启年看见满脸欢笑的高天城就觉得瘆的慌，这位爷只要笑起来就没什么好事，当高天城说要让自己也陪着这些新兵蛋子一起走的时候如遭雷劈。

    小高大人一脸的真诚，一边喊着人赶紧把老郑的甲胄拿来，一边亲切的握着郑启年的手一边大声说道：“你是百骑司的明察，这次真是帮忙帮大了，本帅欠你个人情，一定这一次一起走走，就当锻炼一下，怎么着？不乐意？没什么大不了的，本帅走得你就走不得？走走更健康，就这么定了。”

    愁眉苦脸的穿着甲胄的郑启年跟着队伍走出了云州，十里之外告别了“依依不舍”的云州刺史和都督，看见高天城垂着脸下了马，穿着沉重的甲胄和自己走到了一起，还总是阴测测的瞅着自己，这才明白自己拍马屁又他娘的拍到了马蹄子上，恨不得当场扇自己几个耳光，真他娘的笨啊。

    骑在马上的高英却在和林冲窃窃私语：“怎么样，还是咱的本事高吧，一方面断了小帅的后路，另一方面还让小帅没办法计较。”

    林冲也是一脸笑嘻嘻的：“就是，不就是三十几套甲胄吗？现在王大锤这等破乱户都能当了云州都督，老子开口他能不给？

    就是一百套他也得给啊，只不过还是你说的对，这样太明显了，让小帅记仇不好。还是你老高有一套，就是有点辛苦老郑了。”

    高英也是一脸得意：“谁让这个家伙做贼心虚呢，生怕小帅找他的麻烦，一听老子说起这事忙不迭的邀功，活该!不过说起来也不容易，四十的人了还得走一千五百里，还是甲胄在身，估计这趟下来床上就是躺着个天仙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吧。”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了起来，又一起同情的看着吃力前行的郑启年，郑启年还感激的朝着两人点了点头。

    高天城也正在吃力的前进着，自己这身盔甲制作精良，比起其他人的还轻便些，但是也得二十斤，这已经让高天城非常吃力了，心里后悔，脸上还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满面春风的朝着旁边的胖子说：“累不累，来，本帅帮你拿一下兵刃。”

    临行前一人只是配了一把横刀的，高天城的意思也就是显示一下自己的同甘共苦，没想到这个胖子竟是二话不说，立马把横刀交给了高天城，嘴里还说着：“谢谢了，不是，谢谢小帅，你真好，可累死俺了。”

    憨憨的一笑，胖子立马大步的向前走去，浑然不顾已经目瞪口呆的高天城：我日你先人的，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你还真够实在的啊！

    憋了一肚子火的高天城没事就在郑启年身边磨蹭，郑启年自然知道这位小高大人这是在找事，心里一边骂着那个傻子一样的胖子，一边讨好的主动去接过胖子的横刀和高天城的佩剑。

    高天城自然“坚决不允”，大声说着：为帅者本当身先士卒，以身作则，替袍泽兄弟拿点东西本就是分内之事。

    惹得老兵和三十几个新兵蛋子自然是感激不已，目光里都多了几分崇敬，但是架不住郑启年的苦口婆心，高天城只好“勉为其难”的交给了郑启年，并一再表示“下不为例”，自己又继续前行满脸春风的问着别人：“累不累？来，把刀给本帅。”

    高英在前面并没有注意，一回头发现一会的功夫老郑竟然背着五六把横刀艰难前行，小帅还在满面春风的不停的揽着“买卖”，吓得赶紧回过头去，可千万不能让小帅知道是自己策划的这场“阴谋”。

    最初的几天自然是最累的，虽然平时都不缺乏锻炼，但这种单调的长途跋涉绝对是对人心理和生理的双重折磨。

    每天到了驿站这些高家庄的新兵蛋子自然叫苦不迭，这哪是来奔前程的，简直就是来受罪的，那个甲胄穿在身上都快沉死了，白天太阳一晒，还死烫死烫的，这样的日子哪天是个头啊，看样子还不如在家种地打猎呢。

    老兵们自然不管这一套，赶紧都起来，每个人都去用热水泡脚去，一边训斥着还一边忽悠着：这趟若是能够下来的绝对就是个好兵了，知道好兵有多少姑娘丫头喜欢吗？尤其是咱高家的府兵，出去都得让那些小媳妇们给抢了。

    这些从没出过门的新兵蛋子自然对付不了这帮老兵油子，一个个被哄的一愣一愣的，一边哭丧着脸泡着脚，被热水烫的哎呦哎呦的叫唤；一边幻想着坚持到了洛阳说不定真有大姑娘能看上自己。

    只有哭丧着脸泡着脚的郑启年心里最清楚，你们听这帮人忽悠，这里边他娘的除了俺老郑哪一个不是光棍？还大姑娘小媳妇？有那好事这帮家伙至于天天花钱去逛青楼啊？

    高天城在自己的房间也是在泡着脚，秋月正小心的给他挑着脚上的水泡。

    看着自己少爷咬着牙忍着的样子，秋月的眼泪都下来了：“放着好好的马车不坐就算了，现在连马都不骑了，您看看您这脚。都成什么样子了？瞅着都让人心疼。

    好好的大唐第一才子不去做您的学问，非得天天跟这帮武夫们混在一起，晚上还得看书看到半夜，这不知道您怎么想的？”

    高天城勉强的笑着：“人生下来就是来受难的，现在不受早晚也是要受的，早受早利索，你看这么一趟下来，少爷我骑马、步行都是没问题了，多好啊，到时候真的有什么事，咱也能率兵与敌战上一战的。

    别以为我是自己找罪受，没有我在那，就高家庄那帮家伙早就受不了了，那帮老兵能怎么办？打骂还得顾忌着都是我的本家，所以只要我能坚持，谁都不好意思放弃。

    看着吧，这一趟走下来都跟换个人一样，哎呦……疼，你轻点。

    快一点，待会还得陪着他们站军姿呢。”

    秋月无奈的摇了摇头：“真不知道您图个什么？率兵作战？大唐的将军都死光了？让您去和敌人拼杀？”

    高天城舒服的往后躺了躺，看着屋顶，慢悠悠的说着：“这世间那有什么不可能的事？说不定本帅还真有那么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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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高家逃兵

人的坚持无非就有两种，一种是坚持给自己的，另一种是坚持给别人的。前一种叫做自己跟自己较劲，后一种是自己跟别人较劲。

    高天城现在既在跟自己较劲，也在跟别人较劲。

    虽然是抱着磨练一下自己的目的才参与了徒步行军，其实小心思是有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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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逃兵故事

高天城弄不清楚这个巨型胖子兼着自己爷爷的高兴安是真憨还是装憨，看着这个家伙实在有点哭笑不得。

    若不是族长千恩万谢的，自己是万万不能让这些家伙跟着会洛阳的，本来这几日觉着这帮家伙比自己想象中的好，没想到还是除了岔子。

    现在该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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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一个不少

高英朝着高天城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您瞧好吧，一准让这小子疼的忘了自己姓什么？高天城自然明白，这帮老兵若说起折磨人的本事那可是有名的，这二十棍子好歹给这个憨货一点教训。

    看见自己的少爷心情好点了，孙元立马拿出把木椅，伺候着高天城舒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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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沈默心事

洛阳，永宁坊，沈宅。

    刚刚到家的沈默正在书房里不知想些什么，常年挂在脸上的从容竟是没有了，紧蹙的眉头显示着沈默不知道在为什么事焦急。

    本来沈默对这一段时间是很满意的，高天城是天人下凡的事这一段时间在洛阳传的几乎无人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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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牡丹之殇

太子是感觉到了什么？太子究竟知道了什么？这才是沈默一直纠结的问题。

    沈默一直有野心，位极人臣就是沈默的野心，若是能做一个权臣能更是再好不过了，不过所有的目标必须有一个平台，这个平台就是太子。

    沈默自负甚高，但从来没想过也没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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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对抗游戏

高天城现在不知道满洛阳都在说自己是天人下凡的事，也不知道自己的爷爷为了这个事已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更不知道自己的外公肖恩为了这个事已经向李荣第三次上辞表、乞骸骨了。

    因为高天城每天都生活在“疯狂”当中，连老祖宗都不止一次的问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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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卑鄙无耻

狼吞虎咽的吃完羊肉，郑启年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慢条斯理的喝着羊汤，不动声色的小声问着坐在旁边的高二虎：“都准备好了？”

    高二虎把头埋在海碗里，稍微抬了一下头，“嗯”了一声。

    郑启年诡异的笑了，心里十分的舒坦，心里又是默默的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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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清理门户

老兵们和新兵们就是傻子也知道对方给自己下了佐料，自然都是怒气冲天，浑然忘了各自双方其实都不是那么光彩。

    高英只觉眼前一黑，一阵眩晕，竟是一步都不能迈出去了，摇摇欲坠的扶着桌子，强打精神恶狠狠说了一句：“狗日的郑启年，你给老子等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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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一屋死人

全军覆没！新兵们又一次全军覆没！

    刚刚赶回来的老兵们全都是用汗巾捂着嘴鼻，看不出脸上的表情，但那夸张的肢体语言却无时不透露着此时的得意洋洋。

    最后一批十七个“屎人”被抓进了院子、扔在了地上，一个个早就看不出了人模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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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洛阳急召

子时，自高天城开设点评以来最热烈的一场点评会总算是结束了，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房间，接过秋月手中滚烫的手巾，蒙在自己的脸上，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想想刚才的会议现场就觉得好笑，老兵、新兵们互相开始挑毛病，仿佛感觉是输的一方不是心服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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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父子之间

父皇是怎么想的？这也是大唐太子殿下李承乾的疑惑。

    坐在自己的书房里，李承乾心中说不出的烦躁，看看自己的周围，只有刘慎侍立在那里，心中一阵感慨。

    都说自己身边良臣无数，可是自己身边有可用的人吗？东宫詹事府詹事沈默一直是自己最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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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正心书斋

洛阳，东市，正心斋。

    一个风神如玉的人正在欣赏着这家书画店挂在墙上的一幅字画，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好，好，中书令的字越来越好了，本来老中书的字就是极好，只是圆润有余、失之刚劲。这年纪一大，刚劲却是出来了，刚柔相济，好！”

    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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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肖恩心思

待到刘慎重新走进了花厅，怀里抱着一个盒子，看样子十分沉重，小心翼翼的将盒子摆在了花厅正中央的木几上。

    肖恩心里有些失望，自己在这样的时刻选择了支持李承乾，却没想到这位储君竟然会想到用这种方式来汇报自己，不由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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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形势之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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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师徒之间

远远的看到了熟悉的洛阳城的轮廓，高天城的心里竟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本以为自己会有一些激动，但临近洛阳了却发现自己心中更多的却是期待。

    那本《兵器概论》昨晚已经彻底的从这个世上消失了，但是它又全部的被深深的烙在了高天城的脑海里，高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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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师徒争论

听着自己的师父赵公明第一次这样声色俱厉的责问自己，高天城内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为什么会这样？您可知道在一千多年以后华夏会经历怎样的惨剧？您可知道一个一千多年以后穿越而来的孟泽民内心的悲哀？您可知道就是在并行空间穿越而来的您的徒弟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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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返回洛阳

谁又能真正的说服谁呢？

    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虽然还说不上不欢而算，但是双方从长亭中走出的时候脸色还是显现出双方的心里还都是不平静。

    书僮和孙元都没见过高天城和赵公明如此“激烈”的争论过，更是听到“天下苍生”、“生灵涂炭”一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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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假山独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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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兄弟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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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兄弟谈话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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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王晶之心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高天城还是觉得好笑，不管自己的爷爷高武是什么想法，安排的这桩婚事倒是实在有趣，就是不知道自己的奶奶会怎么想。

    自己的老公在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心急火燎的就给自己最小的孙子联了姻，老太太肯定会“大发雷霆”的。

    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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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甘露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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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甘露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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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翁婿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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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惊天之闻

带着满脸的笑意，李荣看着高天城：“你这孩子总是这样，怎么也是我大唐忠义县公、弘文馆学士，说的话却总是上不了台面，不过确实有些好笑，亏丁克用还到处宣称你俩是忘年之交，要知道你在朕这挤兑他，还不得气死？”

    仿佛想起丁克用那撅着胡子生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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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凉亭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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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凉亭谈话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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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凉亭谈话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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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凉亭谈话 四

故意做出一副下定决心的模样，高天城“坚毅”的说道：“微臣有事禀报，请陛下宽恕微臣一家欺君之罪。”

    说完又是跪了下去，心里却是诽谤道：“今天都快成磕头虫了，一会起来一会跪下的，这回打死也不起来了，省的呆会还得跪下，这一起一跪的真是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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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努力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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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掌 计谋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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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婚礼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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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肖恩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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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形势之论

高天城略微想了想，简单说道：“是天城个人对大唐兵刃及皮甲的一些想法，这些日子天城也在不断琢磨，所以恳请陛下给天城点时间好好琢磨一下。”

    “有时候真想打开你脑子看一下里面到底有什么，怎么能想出这么多千奇百怪的物件来，不用说，这一次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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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你们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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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晴天霹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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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李恪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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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师徒遐想

李恪给还傻站在一旁的孙元使了一个眼色，孙元自然会意，赶紧退了出去。

    李恪这才说道：“师父平常总是教育弟子要视钱财如粪土，为何今日却为了这粪土再三为难弟子。”

    高天城洋洋得意的说道：“对啊，为师就是教你视钱财如粪土啊，为师年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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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干柴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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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 床底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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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掌 清晨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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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乱成一团

高英、林冲和高兴安三人跟着孙元是第一批到达高天城屋外的，四个人都是尽量的保持轻微的脚步，慢慢走到屋门外。

    高英先是侧耳贴在门上听了一下，朝着林冲使了个眼色，接着做了一个手势，林冲和高兴安都明白这是要保持三人锥子队形，孙元知道自己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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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奶奶驾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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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这是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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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仗义兴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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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各方反应

所有的一切掩饰都在高兴安这个二愣子的忠义护主的高声答话中被击得粉碎。

    老祖宗不是傻子，潘云苓也不是傻子，高府就没有一个愚蠢的人，所有的人都已经明白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这就应该是国公爷暴跳如雷的原因，这应该就是所有老兵们面露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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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朋友王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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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承乾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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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敞开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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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真实原因

在高天城的心目中，这个贵为储君的大舅哥实在不是一个像今天这样坦荡的人，高天城对李承乾最大的反感就是总觉得他阴沉沉的。

    这就是高天城的感觉，总觉得李承乾是那种满肚子阴暗想法的人，绝对不像表面上那样和煦与平易近人。

    但是今天李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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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掌 不同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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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又闹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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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高府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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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祖孙对话

再次醒来的高天城终于明白什么叫做神清气爽，感觉所有的郁闷真的被自己全部“射”了出去。

    秋月早就不在身边了，不知道又去忙活什么去了，高天城却不想起床，听着窗外清脆的鸟鸣，心里感觉这才叫做日子。

    什么挽救民族的事情真的让自己很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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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祖孙谈话 二

整个内院里除了执勤的暗哨，只剩下了祖孙二人，高天城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句：“陛下心意已定，当传位于太子。”

    期待中高武惊骇的脸色并没有出现，这倒让高天城自己有些诧异。

    难道爷爷不知道这个消息的重要性，有时候这种消息对一个家族是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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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宾客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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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沈默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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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有点扯淡

弄清了事情的原委，沈默也有些头疼。

    这个严正清明显是在没事找事，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对自己不满。

    再就是刘慎是在有点可气，你这个时候替太子出什么头，这不是自己伸出脸来找揍嘛。

    看着已经被吓呆了的刘慎，沈默知道这个时候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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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兵事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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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高家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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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实验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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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时代呼唤

所有的人包括高天城在内都没有听过这么震撼的声音，这个时候形容声音最强也不过是用惊雷来形容，但是惊雷那是在天上响起的，象这番在耳边响起的惊雷谁他娘的也是第一次。

    耳膜的刺痛非常难受，使劲张了张嘴，好让自己舒服一些，自己为了让这帮人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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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什么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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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火药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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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草原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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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草原故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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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突厥可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