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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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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之前

    时间是1962年的冬天，一行昌都康巴战士押解着从青海俘获的麦克杰斐逊教授，连带随行器材、书籍以及一些稀奇古怪的残骨烂石破木头类的物件乘着一辆墨绿sè的军卡趁着迷茫的雪天前往běi jing。

    这些藏族康巴小伙子个个黑黑红红，身披藏青sè的袍子，脚蹬牦牛皮靴，腰间挂着蚩纹藏刀以及银制的嘎乌佛盒，怀里抱着叉子枪，一顶由黑红毛丝线编成并挂着巨大的珊瑚珠和蜜蜡珠的大辫子显得威风凛凛。

    那天正值深夜，军卡的灯光在荒村的雪径里显得格外阑珊，除了康巴战士，随行的还有几名解放军战士，他们个个表情肃穆，没有言语，倒是那些藏族康巴汉子个个兴致勃勃，他们从来没有执行过这么紧急重要的任务，至于押解的麦克杰斐逊教授是什么人，做什么的，他们也不甚了解，只是临行前云丹阿爸嘱咐一定要将这些解放军战士送到最安全的地方。

    这伙高原汉子当中有个叫多吉的，长得膀阔腰圆，身披藏青豹皮袍，头戴褶边狐皮帽，腰挎长短两柄刀，雪白的滚边高领衬衫映着一副高原黑红面庞，很是雄武，紧挨着的是解放军的一位排副。

    此人叫张远祚，长得面堂开阔，器宇轩昂，身体十分雄健，一身绿sè戎装显得威风凛凛，此刻正闭目养晦，多吉凑近这位排副用他不标准的汉语恭敬地问道：

    “这位大军，我们这是要去往哪里，可不可以告诉我，车上这外国老头是做什么的？”

    张远祚惊诧这高原汉子会讲汉语，而且还这么恭敬，于是抱拳回道：“这位草原英雄，我们奉上级命令押解此人到běi jing，其中原委实属国家机密，职责所在不容相告，还望英雄见谅。”

    多吉觉得这位大军好不痛快，不像草原的汉子，自感讨了没趣，也不再多问，但他深知此行非比寻常，而且押解的这个外国老头也一定十分重要，于是将怀里的叉子往紧里抱了抱，拉下狐皮帽子打瞌去了。

    由于是特殊任务，随行当差的排副张远祚身上揣着高级别的通行文书，至于级别多高那就没人知晓了。多吉亲见那排副但凡到了路途加油站、公安局、小镇派出所或者遇见地方兵团，只要一拿出那文书，例如尚方宝剑般好使，吃住加油一切自有人安排，民兵护送，甚至地方公安接应。

    此行，跟多吉一起的康巴战士共8人，他们都来自青海巴颜喀拉山山脚下的结古镇，是自幼一起长大的兄弟。

    结古镇所在的青海草原频临河西走廊，西达外疆，东指秦关，北靠回蒙，南接藏川，地里位置十分重要。

    过去结古镇周围是一些游牧的村落，藏族，蒙族游牧打猎，汉族过来做生意，加上一些充军，流放，犯案潜逃的流民，时间久了，不同民族彼此融合，半耕半牧，一些村落随着水草在方圆百里千里来回扎点定居。

    过去村民们半牧半耕以讨生计，碰上旱涝之年或出走觅活或落草为寇，村里的老年人们谈到过去匪患猖獗以至官府弃门。

    就在多吉6岁时，土匪掠村，多吉父母以及村民全被戕害，三天后，喇嘛云丹朋措带着几名孤儿途径他们的村子，循着哭声，在一头雄xing黑獒的身子下发现了多吉，慈悲的云丹安葬了忠义的黑獒以及村民，带着多吉并流浪儿们离开了结古镇，在流浪的ri子里，喇嘛云丹朋措将他们训练成最勇猛的康巴战士。多吉跟他们的兄弟们的汉语是后来才学的。

    早先冯玉祥军队镇守西关曾来此剿匪，为稳定民心，筹集军资之余在县里办过一所学堂，不过去那里上学的都是有钱的牧民或者土财主的子嗣，对于多吉这些牧民家的穷苦孩子是上不起学的。解放后51年解放军进藏，为了民族团结，党和zhèng fu关心基层建设，奖励耕学，zhèng fu出钱出人创办学校，实地走访劝说鼓励牧民上学。多吉兄弟们借此机会学习了基本的汉语。

    排副张远祚，系山西运城人，祖上乃前清兵部侍郎兼督察院右副都御使，可以说是将门之后，民国之后，张氏一门便败落，家境萧条。

    张远祚6岁丧母，自幼便随父亲张炳越学习武艺，其后随同父亲靠行走江湖，街头卖艺以讨生计。

    10岁那年，恰逢ri寇侵华，在兵荒马乱中张炳越为保护小远祚被ri军炮弹弹片击中锁骨，疮疾恶发而终，弥留之际将远祚托于好心的戏班老板黄庭钧。

    自此张远祚便随戏班走南闯北，但弑父之仇远祚从来没有忘记。待戏班入津演出时，他听说ri军意yu攻打太原，随即辞别恩公黄庭钧，返回山西加入太行山抗ri游击队。后跟随徐向前将军参加过抗ri战争以及讨伐闫老西的解放战争，因为骁勇善战，有胆有谋，受徐向前将军举荐调入zhong yāng特种jing卫连，专门负责执行特种作战任务。此次受zhong yāng高层密电指示：“务必将麦克杰斐逊教授安全押解抵京并将其人随行器物及物品妥善带回，路途一切抵抗之力量可就地歼灭”。

    张远祚其人及这些个事情都是我从祖父那里天听说来的。九五年祖父随同县几位有资历的耆老走山访水，查证族谱，稽考成册，当推至十九世张远祚的时候，谱上只记1943年参伍，其后概莫不提。祖父排第廿世，与张远祚虽不同支，但依序张远祚当是我太伯，我心生好奇屡次央求祖父，祖父踟蹰无计，只好跟我讲了些太伯的故事。

    踟蹰不语彷无计，玉口一开惊煞人。

    这些故事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我万万没有想到我的太伯张远祚的故事竟牵扯出了上古玉盘，而且这古玉盘来历非常，关乎人类命运发展，也远远超出了人类理解的极限。这些事情我闻所未闻，震撼之余，寻思良久，我决定将这些故事写出来，告之于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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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血战白杨林（一）

    是夜，车辆缓缓前行，抵近内蒙巴彦淖尔的五原地界。

    冬ri里越是靠近北边，天气越发的寒冷。漫天风雪不断的飘洒，四野似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海洋里，路边的苍树敷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雪显得格外沉重，几yu断折，耳边只有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和呼哨的风声。

    多吉自小生长在巴颜喀拉山脚下，见惯了风雪，此刻正酣睡。

    车辆转过几道山梁，驶进低平的原野，北边是一片无际的白杨林，南边是条结冰了的河流，隐约可以听见冰层之下咕咕的水声。

    突然，众人被轰的一声巨响惊醒，不待坐稳，军卡紧地一刹车，众人像簸箕里的豆子一般被抛向前方，于是间后车厢里跌滚摔爬撞作一团，哎呦声、呼喊声、谩骂声裹夹着风声，机器声不绝于耳，多吉撑起身子吼道：“大军，什么情况？”

    话刚一落地，顿感嘴巴被人一手捂住，整个身子被猛地向后一扯，便仰翻在地。

    多吉几yu恼怒，可就在倒地前瞬间，似听见几声枪响，随并几尾火蛇贴胸而过，惊得多吉一身冷汗，神情恍惚。

    多吉适才被捂的一瞬间顿感被人暗算，可倒地的刹那方觉被人搭救。生死一刹那，多吉大脑实在来不及思考太多的信息，但也由不得他想太多。定睛一看，捂着自己的正是那名排副。

    “别出声，小心暴露位置，大家注意jing戒。”张远祚一边悄声说，一边右手抄起步枪，左手向后准确无误的关掉马灯，又一个右前侧翻，再燕子三朝水，身子忽的向左翻滚，落地间，背部紧贴军卡侧边的钢板，枪口轻挑篷布的缝隙，yu待机而动。

    虽没了灯火，但篷布被风雪搅动，借着雪sè多吉一伙众人领会张远祚的用意并纷纷卧倒，只有几个当兵的摆出jing戒姿势。

    多吉兄弟们不是正规军，没受过什么训练，但自小在大山里长大，熊豹豺狼，甚至荒年劫掠村庄的悍匪他们是见过的。

    别的不说，但适才那几声枪响，连带穿棚而过的火蛇，他们断没有判断错误，这是碰见带枪的真茬了。于是纷纷端起叉子枪，有的抽出锃亮的藏刀，只待下车厮杀。

    多吉压低脖子对其众兄弟嘘声说：“都别乱动，听这位汉人大军的指挥。”

    张远祚从包里掏出一枚瞄准镜熟练的装在步枪上，并重新取回马灯，示意其中三个兵哥聚拢在一起，用身体将马灯盖得严实，众人不解，只见张远祚轻轻划燃火柴，再次点燃马灯，对着其余的几位军哥，打起了手语。

    左翼三，右翼四，然后顺着脖子再一咔嚓地比划，这手势前面部分多吉兄弟看的云里雾里，但最后那一下他们都看的明白，原来这是要开干了。

    张远祚定神观望车尾被风雪搅动的篷布门帘，说时迟那时快，倏忽间已携灯窜出车外。

    刚离车门之际，一个豹子甩尾的动作，身体反方向在空中一个定格，右手将马灯撒向空中，马灯曳出一道幽明的光弧，须臾间便伴随着一声枪响，在空中碎裂。张远祚随即气收身落。

    排副张远祚这亦实亦虚，一气呵成的动作，将多吉兄弟看得目瞪口呆，他们明白这位汉人大军绝非等闲高手，于是个个心里暗忖：“汉人里也有这么好的巴乌，他绝对是一只雄鹰。”

    “巴乌”在藏语里是“英雄”的意思，高原的康巴汉子把勇猛的人比作雄鹰，云丹阿爸过去总对多吉兄弟说，你们是格萨尔王的后代，身体里流淌的是英雄的血液，你们是草原的雄鹰，是牧民的保卫者。

    适才枪响之际，另几名兵哥分别从军卡左右两侧翻出车外并各自寻找掩体位置及火力目标。而排副在马灯被打碎的刹那，已判断好开枪的火力位置。

    张远祚久惯沙场，经历的战事多了，听枪声辨距离那是拿手好戏，一千米的狙击位置再熟悉不过了。

    可听刚才的声音，顿而不脆。来此劫持之人所使枪支既不是改进后的美式m21狙击步枪，也不是德国的毛瑟，更不是ri本的明治97，那到底是什么呢？

    判断好了武器就可判断敌人，判断了敌人就可知道其来意。再三思考下，排副忽然心头一震，“莫非，这是？”

    张远祚早年曾参加过辽沈战役，东北**部队攻打辽沈久攻不下，排副的特种作战连队曾去支援，**部队在东北剿敌时曾与俄军有过少量接触，接收过一批俄式装备，最出名的就是莫辛甘纳步枪。

    排副就是在那个时候最早领教过俄制莫辛甘纳，该枪刚猛迅捷，一千多米的狙击距离应声倒地。

    传闻苏联抗战时期著名的神枪手瓦西里所用的就是普通的莫辛甘纳改装，而在朝鲜战争中我国志愿军士兵张桃芳就曾用普通的莫辛甘纳在金化郡上甘岭战役中创造了朝鲜前线我军冷枪杀敌的最高纪录。

    普通的士兵在极限环境下能用普通莫辛甘纳步枪打出狙击的效果实属不易，可见俄式莫辛甘纳步枪的厉害之处。

    排副虽然没有跟正式的苏军交过手，但亲见过苏式装备的厉害之处，而他们一行人当中就唯独他手里有一把莫辛甘纳步枪，论攻击力，还有距离远不及改进后的俄式。

    此刻，由于是押解重要人员进京，不能远离车辆，同时又不能恋战，只能干等着被打，越想越是感到压力山大。

    排副惯战，略习兵法，深知“先处战地而待敌者逸，后处战地而趋战者劳”，此地不宜久留，应速战速决。

    在藏区，康巴人平ri里，

    斜倚西风策烈马，

    近拥蓝天放豪歌。

    夜踏篝火挽阿妹，

    一干兄弟醉青稞。

    适才僵持之际，多吉也已看明白了情形。临行前云丹阿爸再三嘱咐，一定要将解放军安全送到běi jing，现在看着解放军战士为自己蒙难，顿时心如刀绞如。于是多吉对众兄弟说：

    “草原的勇士们，阿爸嘱咐一定要将汉人解放军安全送到běi jing，现在汉人兄弟有难，我等坐而观之，那就不是真正的草原雄鹰，诸佛菩萨在看着我们呐，草原的勇士们，打猎的时候到了。”

    在多吉眼里，排副他们是最好的战士，但康巴人是最好的猎人。

    康巴人最不怕的就是风雪天夜战，就只当是过去打豺狼虎豹，对付烧杀劫掠的土匪一般便是。

    在多吉的一番激励下，众人纷纷拎刀提枪，瞪眼竖眉，只待下车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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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血战白杨林（二）

    多吉只留下三人看守麦克杰斐逊教授和随行物品，未与张远祚商榷即率其余兄弟下车向白杨林两侧包抄而去。两侧包抄这是他们惯熟的围猎技巧，也是我国西北青藏牧民们千百年来与天斗与地斗积攒下来的狩猎经验。

    正待排副踌躇的时候，忽见多吉这伙康巴勇士下车向两侧包抄过去，排副果断下令朝林子里开枪，吸引火力以配合他们偷袭。于是四下里枪声迭起。少顷，多吉那边也交上了火，由于夜深，土叉子枪的火焰很是明显，空气里可以闻到浓浓的火药味。

    借着多吉的背后袭扰，排副静观对方火力配置，以判断位置及人数，这下终于看得明白，俄式步枪，机关枪不下三十余处。这么多持有俄式装备的莫名人员究竟什么来头，排副一边寻思一边顺着对方火力点开枪点shè，“啪”的一枪，对方火力点应声而灭，于是又连点数枪，都无一不应声而息。

    战士们熟练地变换着攻击位置，或攻或守，或点shè或连shè，彼此配合，忽东忽西，或徉息或明打，但敌人的火力太过强大，远远超出了他们特种作战的突击能力，渐渐地信誓旦旦的进攻变成了无可奈何的防守，敌人在步枪冲锋枪的攻击中带有明显的狙击步枪点shè，好些子弹几乎贴耳而过，手中的步枪枪管被地方狙击枪弹打中火星迸溅。

    张远祚隐隐感到势头不好，他们的每次开火变成了自我目标的暴露，成为对方狙击手点shè盲打的最好参考，而对方狙击手的点shè火力则夹杂在对方冲锋枪，步枪的火力之中，步枪冲锋枪的火力点成了对方狙击手绝好的藏匿方式，狙击手的每次点shè盲打几乎都是与对方的步枪，冲锋枪同时展开，我方的开火被对方火力压制的同时，每个人的单次shè击行动基本上等于向对方宣告自杀。但这种认识太晚了。

    敌人的火力线开始倾压过来，逐渐围拢，战士们进攻不是，退也不是，每个人开枪都很费力，基本上是打而不瞄，或举过头顶身枪分离进行盲打，随着战士们的每次shè击，对方都回之以排山倒海的弹雨。

    在这种情况下，张远祚他们想要击退敌人简直是天方夜谭，他们这种特种作战突击力量是刀刃，可以斩首，可以突袭，但是对方这种攻击可以说是大刀大斧加暗器，他们这种短刃实在难以近前。而且这种战术配合是张远祚从没有见过的，这种火力配置若非有等量配置的兵力和武器，想要抵挡实在难上加难。敌人的目标很明确，要清除所有的抵抗力量，他们没有使用手雷，说明他们目标是车上的人还有物品。

    期间，俄式步枪，机关枪连珠般地扫向车前雪地，一些打在车门上还有轮毂上，火花四溅。一些似乎打在了自己的战士身上，待回头看时，七名战士，两个被打伤，三个阵亡，其余两个仍在开火迎战，而对方剩下的少说也有十余人，似乎还在不断调整位置。

    排副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偏僻的地方会出现如此猛烈的俄军火力，他一边shè击一边回头看着躺在血泊里的战友，地上的白雪被染得鲜红一片，受伤的两人紧咬牙关，枪口不断喷出的火舌似乎在诉说着难以忍受的痛苦。

    他们都是共和国最优秀最忠诚的战士，历经无数次战事，或抗ri战争，或解放战争，或朝鲜战争都证明了他们的英勇无畏和战斗不死的传奇，谁料今ri竟会在这么荒僻的山野里殒命，实有不甘，受伤的两名士兵跟排副一样都是特种jing卫连的战士，他们对战事的判断也很敏锐，面对如此猛烈的俄军进攻，他们都视死如归，一边开火一边劝说排副赶紧撤退，排副不依，其余的两名战士也过来帮着劝说，无果，只好强行搀起排副，一边开枪一边带着他准备撤离战场。

    多吉那伙人在草原从没见过如此猛烈的火力，他们手中的叉子枪跟俄军的新式装备比起来足足快差了几个世纪，但这些康巴汉子骨子里的战斗意志不容小觑，面对敌人的强大火力，他们没有半点退却之意。

    多吉带着众兄弟在林子里因武器悬殊击敌难以近前，焦灼之际，多吉又听见解放军那边的火力慢慢减弱，敌人的进攻逐渐向张远祚他们压敌人的目标是张远祚他们还有军卡，这再明显不过了，他脑子里浮现的是各式各样的情景，脸上渐渐现出久违的杀气，摸摸手中的藏刀，耳中回响起云丹阿爸的声音，“你们是英雄格萨尔王的后代，身体里流淌的是英雄的血液，你们是草原的雄鹰......”,待子弹打完后，多吉抽出藏刀，直指凛冽的寒风，口中喊着：“雪山的勇士们，杀啊！”

    众兄弟一听，仿佛听到格萨尔王对战士的召唤，顿时如换新生，杀气倍增，纷纷抽出藏刀，跟随着多吉冲向敌阵展开白刃战，敌人不曾意料，仓皇之际，抵挡不及，先后被砍杀数名，但最后多吉兄弟终因寡不敌众，一一倒下，多吉则身披数枪，毅然顽强血战，最后呐喊一声，双臂仍死死夹着两名敌人的脖颈一起滚落到了冰河里，不知所踪。

    多吉兄弟的勇敢和无畏让人想起1904年的江孜保卫战，他们的先辈们在江孜帕里阻击英军，同样是武器悬殊，在弹尽粮绝之际，藏军英勇抗击英军，或白刃战死，或跳崖坠亡，藏人那种为了信仰和zi you，为了家园和亲人慷慨赴死的大无畏jing神永远载入史册，同样是今天，多吉兄弟面对敌人的猛烈火力，或想起了云丹阿爸的教诲，或想起了自己英勇的先烈，或看着汉人兄弟蒙难恼愧成怒，或仅仅是康巴人骨子里天生的血战赴死舍身取义的xing格使然，没人能够真正理解，但那情景足以震撼在场的每一个人。

    在撤离战场前，张远祚将麦克杰斐逊教授带下车，并随手抄了一件圆盘中孔的古器掖在怀里，带着剩下的两名解放军战士和三名康巴勇士，在负伤的两名战士的掩护下朝着东边退去。

    行至不远，身后轰隆的一声巨响，张远祚一怔，停步回望，脸上现出军人特有的凝重，摘下帽子，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毅然转身带着其余人继续朝着风雪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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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巧遇野猪湾（一）

    张远祚一行人刚刚脱离一场殊死之战，沿着河流岸边的鸟道向下游匆匆前进。一路上张远祚带着复杂的心情一直在思考――林子里的持俄式装备的是什么人？自戎马以来，这么猛烈的攻势还是头次遇见，不算司机跟副驾，十名战士八名牺牲，且辎重物品沦为敌手，这该如何向组织交代？多吉藏族兄弟们战况如何？他们能否全身而退？这一直成为盘旋在张远祚脑际的问题。

    为了完成组织交给的任务，张远祚主动放弃车上的物品辎重，只带着麦克杰斐逊教授离开。多年的战斗生活张远祚早已经练就了良好的心理素质，始终坚持**教导的战略战术，即以最小的牺牲换取最大的胜利，即使再危急的情况下也要坚持清醒的头脑。刚才林间战斗，顷刻间战士即将牺牲多半，走，自己的兄弟将陷于万劫不复，留，组织交给的任务就要付之东流，情况急如累卵，由不得左思右顾。

    旋即，张远祚一行人走进一处林间的开阔带，右侧河流在此拐弯流向东南，开阔带正好将河流在此环抱形成一处天然的沱湾，低浅的地方经河流冲刷形成一片滩涂，虽覆上了厚厚的一层雪，但凭肉眼还是能判断出来，开阔带的腹地是一处毡房，可以清楚的看见从毡房内透出来的光亮。

    毡房后则是简易栅栏围成的羊圈，此处依林傍水，倘若不是躲避敌人走林间鸟道，外人很难发现这个地方。而且北边靠着的林子正好挡住风雪，南边的沱湾在此打转，若是chun夏，两岸水草定是丰盛。

    众人正为这么个地方啧啧称奇，只见两头黑sè的獒犬早已察觉动静，起身抖落身上的积雪，竖起身上的鬣毛，一边恶狠狠地吠叫，一边四蹄生风似的撩着泥雪冲了过来。

    两名解放军战士中一个叫梁杰，一个叫连戈，他们都是张远祚一手带起来的兵，此次任务他专门向组织申请要带他们出来锻炼锻炼，结果竟发生这样的不测。

    梁杰跟连戈兄弟不曾见过草原上这么高大的獒犬，见此情况，惊骇万分，立即提枪上膛挡在排副张远祚前面，准备shè击，三名康巴勇士倒是显得平静，麦克杰斐逊教授则瑟缩着身子躲在康巴战士中间，排副张远祚起手按住两名战士的枪，示意不必惊慌。

    果然，獒犬在离他们约五十米的距离不再前进，只是狂乱地向毡房那边吠叫，提醒主人有陌生人闯入，还时不时压低脖子龇出利刃般的尖牙，从喉咙深处发出恶狠狠的低吟，jing告远处的闯入者不要再靠近。

    这时一名叫贡布的康巴勇士对张远祚说：

    “汉人乌达，千万不要再靠近，毡房外好像挂着狼旗，云丹阿爸说过狼旗是草原猎户的毡房，毡房主人一般不欢迎陌生人，就是开枪打死了，也不会追究，土匪流寇一般不会劫掠这种挂着狼旗的地方。要是不小心打死獒犬就麻烦了，蒙人视獒犬为兄弟，朋友，以及家人，打死了獒犬，蒙人整个部落都会追捕你。”

    “兄弟所言极是，我们刚刚脱离战场，后有追兵况且未知，眼下带着杰斐逊教授，事关重大，不宜轻生事端。我们绕道过去罢了，不要惊扰此处人家。”张远祚回道。

    话音刚落，只见一蒙族穿着的汉子端着一把猎枪走了出来，其后一位妇人提着一盏灯火。

    这名汉子打了一声唿哨，两头獒犬掉头跑了回去，围着汉子打转，还不忘朝着张远祚这边吠叫几声。

    蒙族汉子见有带枪的解放军，身后有几名藏族打扮的人，且都带着枪，心中疑虑，不敢靠近，cāo着一口浓重的蒙式汉语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

    “安达，安达，乃扎。”贡布一边喊着，一边将叉子枪举起，然后扔在雪地里，缓缓的朝蒙族汉子走去。

    蒙族汉子听藏族人竟用蒙语称呼自己“安达”，　“安达”蒙语里是兄弟的意思，“乃扎”是朋友，心生好奇，而且对方将枪放下独自走过来，于是心中放下几分忌惮。

    “我们是蒙人最忠实的安达，我们来自巴颜喀拉山的结古镇，是念青唐古拉山战神的儿子，我们护送解放军战士去běi jing，我们的阿爸是云丹朋措，他曾经来过巴彦淖尔盟，治好过很多牧民伤寒病，蒙人都叫他神医安达。”贡布大声说道。

    藏族人一般介绍自己都带着明显的地域名字，他们是藏族东部的康巴人，但属于昌都，所以对外都称自己是昌都康巴人。藏族人崇拜战神的观念非常之古老而且普遍，每一个男子成年后都有自己的战神，这是专有战神，还有一些群体以及部落所共有的战神，这些战神通常以神山，大湖，名泉，老树命名。

    在史诗《格萨尔王》中，提到“岭国”是世界的中心，而“玛域”（黄河源头）则是“岭国”的中心，藏族加洛、鄂洛、卓洛三大部落的寄魂湖即是黄河源头的仁湖、鄂仁湖、卓仁湖，围绕三大神湖有十三座山峰，称为保护“岭国”的十三山神，其中的“念青唐古拉山”就是其中之一，多吉，贡布兄弟的部落信奉的战神就是“念青唐古拉山”对外称自己是的战神，别人一下就会明白你来自哪里。

    “云丹朋措？没有听过，解放军还需要藏人护送么？你们快离开，不然我开枪了，我巴图布赫的枪可不长眼睛。”蒙族汉子不客气的说道，然后朝天放了一枪。

    贡布吃了一惊，正迟疑之际，只见蒙族汉子后面的老妇人说道：

    “巴图，不得无礼。早些年确有一个带着一群小孩的云游喇嘛僧人来过部落，治好了许多牧民。你瞧他们身上都带着嘎乌佛盒，我们不可以对信仰神灵的人不敬。”

    过去，藏人出门都带有自己的嘎乌佛盒，盒中装有自己信奉的战神，同时还有经书、宝石、藏药之类的物件，通常系在腰间，用以保佑自己在外一帆风顺，同时祈佑在厮杀战斗中战神与自己同在，即战无不胜。现在的嘎乌佛盒多作为项饰而用，因体积缘故，里面的战神比较小，没有其他的物件，战神的意义也不同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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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巧遇野猪湾（二）

    “远方的客人，刚才我的儿子无礼，你们不要见怪，万能的腾格里降了这场瑞雪，将吉祥的客人引进家门，你们快进毡房取取暖吧！”老妇人和善地邀请道。

    贡布见老妇人识得云丹阿爸，顿时很高兴，招呼后面的人跟他前来，双手合十俯首一揖，对老妇人说：

    “慈祥的老阿妈，您刚才说的那个僧人就是我的阿爸云丹朋措，我叫贡布，那边还有我的两个兄弟德吉跟格桑，愿佛主保佑您。扎西德勒！”

    众人走进毡房后，都规规矩矩的围着火炉就地席座，老阿妈让巴图布赫给他们一人倒了碗热乎乎的马nǎi酒。众人一一谢过。巴图自己斟了一碗，用无名指在碗中轻沾一下，朝头顶一弹，然后又沾一下向地上一弹，最后沾一点抹在额际，张远祚他们都看不懂，贡布兄弟们则重复巴图的动作，然后左手捂在胸前恭敬地对蒙族阿妈说：

    “慈祥的老阿妈，我们受云丹阿爸之命护送汉人解放军去往běi jing，就在上游的林子里遇到伏击，我的大哥多吉带着几个兄弟去林子的另一边配合解放军，全靠诸佛菩萨保佑和这位是汉人乌达的神勇我们才得以脱离险境，只是不知道我大哥多吉他们现在怎么样，佛主保佑！”

    老人家和巴图听完，都双手合十一起祈愿，表示同情。

    “老人家，深夜讨扰，十分抱歉，我谨代表中国人民解放军向您表示感谢。”张远祚恭敬的说，“请问老人家，这里是什么地方？离最近的兵站有多远？”

    老人家听不太懂官话，转头看着巴图。

    巴图每年chun秋季都会骑马带着皮子去包头换回需要的盐巴以及米面，总跟汉人打交道，见过解放军，知道他们都不伤害百姓，专打土匪以及欺压百姓的恶霸，还总帮助孤苦羸弱的老人修缮帐篷毡房，找回丢失的牛羊。所以他最喜欢解放军，只是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自他们进毡房后一直上下仔细打量着解放军的打扮，见张远祚身材魁拔，说话谦恭有礼，于是向阿妈解释道：

    “这位汉人解放军说，他感谢您款待他们，问这是什么地方，离巴彦淖尔盟有多远。”

    “噢，这里叫野猪湾，属于巴彦淖尔盟，前面的这条河叫丹chun河。每年chun季河流上游先行解冻，河水夹杂着冰块冲将下来，遇到低浅之处便四处漫延，形成许多泥淖，于是河道周围水草丰盛，芦苇密布，常有丹鹤往来迁徙，遂名丹chun河。丹chun河此转向流经东南，汇入黄河，正好此处林间带地势低平，河水带着冰块漫到林间深处，形成了这个沱湾之地，而这个沱湾由于chun季河水漫溢，周围沼潭湖淖甚多，常有野猪出没，早先的猎人们就叫这个湖湾为野猪湾。自此向北徒穿过杨树林，翻过山就能看见黄河，过了黄河就是巴彦淖尔了。”老人家回道。

    巴彦为富饶之意，淖尔就是湖泊，野猪湾出现在这里也合情合理，只是这沱湾不是黄河满溢所致。

    张远祚怕惊扰了蒙族牧民母子，不敢将刚才惨烈战斗的实情相告，但又想尽快到达最近的市镇，联系当地zhèng fu及武装部门，于是说：

    “老阿妈，你们可否有快马，我们刚才遇到歹人，我想尽快去向组织汇报，请兵增援。”

    “不可以的，白毛风刮了一个半个月了，没有人能晚上穿过森林安全走出冰沼子，更别说渡过黄河了，牛羊出去都会迷路，何况你们这些外地人。远方的客人，你们安心休息，等天亮了，我让巴图领着阿尔斯楞跟哈尔巴拉带你们去。它们永远不会在林子里迷路”

    阿尔斯楞，哈尔巴拉就是刚才愤怒的獒犬，阿尔斯楞通体黑sè，项间鬣毛为棕sè，发起怒来犹如一头雄狮，阿尔斯楞蒙语是狮子，而哈尔巴拉则是一头纯黑sè的獒犬，蒙语黑虎的意思，巴图刚才给了它们一块牛膝骨，此刻正在毡房外守着羊群。

    “这么大的风雪，你们没有向导在外面跑，十分危险，周围湖淖泊洼甚多，冬季表面结冰，现在覆上了厚厚一层白雪，趁着夜晚再有经验的猎人都很难走出这林间的沼洼地，过去掉进冰沼子而死的人不计其数，传说林子里冰沼子里因死人太多，怨气聚结形成恶鬼，专在风雪天的黑夜伸出一只树枝般摸样的枯手将迷失的路人拽进沼子里。”老阿妈神情严肃的说道。

    张远祚身为革命军人当然是不信这些的，但心想老人家说的也有道理，毕竟冒险渡河风险极大，如果麦克杰斐逊教授有什么闪失，就更没法向组织交代了。

    巴图也赶忙劝话，他和额吉住在这里难得见到外人，表现出蒙古人特有的热情，端起一碗酒说：

    “这位解放军兄弟，我巴图最敬重英雄，适才贡布兄弟称你巴乌，就是我们蒙人的巴特尔，这风雪天，若是让你出去，倘有不测，草原的牧人们会觉得我巴图怠慢英雄，不要再谈走的事了，等明天天亮，我巴图亲自送你过黄河去，来喝酒！”

    说完，自己把酒一饮而尽，双手将喝完的酒碗倒过来举过头顶，这是蒙人喝酒的习惯，当碰到知心的朋友兄弟，为表示心里的高兴，通常将喝完的酒碗倒置在头顶，淋上几滴，或一滴不洒，以示痛快。

    张远祚被巴图一劝，也只好作罢。巴图再次给这伙人斟满马nǎi酒，有拿了些nǎi皮子充饥，大家彼此闲聊，十分融洽。

    酒过几巡，巴图给他们一人拿了张羊皮毯子，安排大家就寝后，独自睡去了。

    当夜梁杰跟连戈以及贡布兄弟们两人一组轮番在外站岗守卫，阿尔斯楞跟哈尔巴拉不时好奇的跑过来看看他们这些外乡人。杰斐逊教授受了一夜的惊吓，趁着一点马nǎi酒的酒劲在毡房靠中间的一块暖和点的地方睡熟了。

    杰斐逊教授自被解放军押解以来一路上话语不多，张远祚一行人唯一懂英文的在刚才的战斗中已经牺牲，于是他话就更少了。张远祚给他盖上一张毯子，看着他睡熟后才出去照看梁杰跟连戈以及藏族兄弟们，然后挨着杰斐逊在火炉的另一侧随地就寝。外面风声不断，有阿尔斯楞跟哈尔巴拉这么灵敏的草原獒犬jing戒，以及众兄弟的守护，张远祚捏了一下怀里的古器，靠在自己的莫辛干那步枪上渐渐合上了眼。

    是夜，平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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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水中的浮尸

    转天蒙蒙亮，众人被獒犬阿尔斯楞跟哈尔巴拉的吠叫声吵醒，他们不明白，蒙地的狗为什么起这么早。张远祚的直觉告诉自己，肯定是有情况。

    果然，众人刚穿戴收拾停当，就听见巴图在湖湾边叫喊：

    “快来人呐！快救人呐！快来人呐，快救人呐！”

    阿尔斯楞跟哈尔巴拉也配合着巴图不停的朝着毡房这边吠叫。

    张远祚闻声，立马提枪，箭步窜出帐外，被迎面而来的阳光刺晃了眼，扭过头，左手捂住面门，几yu停步，心想昨晚还朔风骤雪，一宿功夫便晴空万里，这蒙地的天气真是变幻异常。不一会，张远祚渐渐适应了外面的阳光。透过清晨的雾霭，只见阿尔斯楞跟哈尔巴拉浑身湿透，站在冰湖里，用嘴叼扯着一具浮尸的皮衣肩带不断地往岸上拽，不时停下来朝着岸上狂吠几声。巴图则站在不远的岸边，用套马杆努力的想勾住水里的浮尸。

    被一层薄冰覆盖了的河水，河水尚温，两条狗在水里拖拽并不费事，只是越是靠近岸边，被踩碎的冰块堆积越厚，浮尸被堆积的冰块以及岸边杂草绊住，阿尔斯楞跟哈尔巴拉咬着浮尸的衣服襟带，更换不同的角度，任凭怎么努力就是拽他不动，它们渐渐地变得很是恼火，口鼻里不断往外呼着愤怒的热气，爪子撩拨着的河水碎冰屑等不断地飞溅，众人一时看不清浮尸的模样。

    张远祚循声几步跳至河边，此时梁杰连戈紧跟其后，贡布兄弟也冲出帐外。就在张远祚跟梁杰连戈讨论浮尸如何的时候，贡布大呼一声：

    “多吉大哥，是多吉大哥，是多吉大哥，快！快！快救人！”

    原来，阿尔斯楞撕咬拖拽浮尸半天不动，咬住沉在水中的一截皮带将之拽出水面，用其硕大的獒头左右拉扯，一个盒子也被拉出水面，在阿尔斯楞的嘴边左右摇晃甩摆，贡布一眼便认出了那是大哥多吉的嘎乌佛盒。

    德吉跟格桑听见贡布喊叫多吉大哥，赶忙跟随贡布飞快地冲入水里，半游半爬冲到到阿尔斯楞跟哈尔巴拉咬拽的多吉跟前，三人紧紧的拥着多吉的身体勉强将其拖出水面，贡布眼里噙着泪花，格桑跟德吉两腮已挂满泪水，他们不停的呼唤着多吉的名字，呼唤着大哥，呼唤着十天三界诸佛菩萨的名字，已彻底忘记自己置身水中。

    阿尔斯楞跟哈尔巴拉则用奇异的眼神看着他们，它们不知道被他们拖到岸边的这个人是谁，但它们清楚这个人一定很重要。

    张远祚带着梁杰跟连戈也进入水里，呼唤着多吉的名字，一起帮忙把多吉抬上岸，张远祚将多吉身体平放到一处草垫上，右手抵喉，用右手拇指跟食指测其脉动，发现脉搏沉弱，以面抵口，感觉气息尚存，立马双手平按多吉肚腹，平按几次，将上身抱起，用右手运力朝其后背一推，多吉血气上涌，从嘴里吐出许多脏水以及污秽之物。

    贡布兄弟见多吉大哥并没有死，一时都喜出望外，大声赞呼，相互说一些大家都听不懂的藏话，大概又是感谢佛主，感谢众菩萨的话吧。众人将多吉抬到毡房内，巴图用火镰并火石生着一堆旺火，为其取暖。

    适才大家因见到水里的多吉，因在水里浸泡，伤口的血渍已经冲淡，大家关注多吉是否还活着，几乎忘了多吉身上的伤，但身为军人的张远祚心里清楚，多吉脉象沉微，气息似有似无，一定伤的不轻，与此同时还有帐外的阿尔斯楞跟哈尔巴拉，它们一直在嗅河岸草皮上滴落侵染的血水，从中寻求更多的信息。

    老阿妈听说河里救上了个人，也过来这边毡房一看究竟，嘴里嘟囔着“腾格里”之类的话。

    张远祚将多吉身上衣服解下来，伤势严重的地方就直接用刀划开。看着多吉身上的枪伤，贡布兄弟们眼里又噙满泪水。德吉跟格桑紧紧地握着大哥多吉的手呼唤着他的名字，让人不禁心酸。多吉兄弟里他们两个年纪最小，平ri里多吉最照顾他们，这次多吉出战时将他们放在后方，是出于安全考虑，也是出于兄长对他们的呵爱。

    张远祚最后查明多吉身上一共中五枪，不过都不在要害部位，左臂两处，右前胸一处，右腿左腿各一处，另有三处是子弹穿伤皮肉。

    贡布兄弟看的目瞪口呆，张远祚久经沙场，在过去的岁月里，他双手查验过的战友的枪伤不计其数，亲手送走的兄弟战友也不知道有多少，所以他显得比较沉稳，仿若完全不放在心上。

    但是他从没见过身上中了这么多枪在冰冷的河水里浸泡一夜还依然能够挺到现在的，心底也暗暗感叹。

    贡布兄弟取出他们身上的嘎乌佛盒，将经书，瓶罐之类的铺了一地，口中念念有词。

    巴图取酒过来，张远祚用棉布沾酒擦拭了伤口周围，让梁杰跟连戈按住多吉，把军刀在火上燎烤，不消功夫随着多吉身体的剧烈颤抖，一枚金属弹头便已掉落在盘子里，伤口处一股鲜血迸流而出，张远祚熟练地止血并包扎伤口，这些活他干了无数次，熟练的很。

    只一个小时张远祚便完成了五处枪伤的手术作业，周围巴图连带贡布兄弟都连连称好。

    手术虽然完成了，但多吉失血过多，身体异常虚弱，需要调养，而且张远祚手边没有消炎药品，简单的止血包扎只能应对一时，时间久了难免会感染。他需要赶紧去巴彦淖尔盟的兵站，寻求支援。随即张远祚要求巴图立马带他们过黄河。

    张远祚对贡布说：“贡布兄弟，你们留下来照顾多吉，我随巴图去最近的巴彦淖尔，随后会有人来给多吉治伤，你们兄弟为我们付出了这么多，不能再让你们兄弟分离了。”

    “张大哥，您救活了多吉大哥，我们非常感谢您，您一定是十世修行的佛主转世才有这样的神力，我们手边有云丹阿爸研磨的治伤药，有德吉跟格桑照顾，多吉大哥定无大碍。”贡布感激地说，“我贡布亲自送您去巴彦淖尔，一定会顺利把你们送到běi jing完成阿爸交给的任务的。”

    张远祚十分感激贡布的心意，可是眼下军务，以及救人都耽搁不得，他毅然拒绝了贡布的请求。趁着天气晴好，张远祚带着梁杰跟连戈随着巴图扬鞭策马，顷刻间便消失在了北边的林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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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他乡遇故交

    由獒犬阿尔斯楞跟哈尔巴拉带领，一行人朝着北边进发。张远祚他们马术非常娴熟，只是麦克杰斐逊教授摇摇晃晃，行走不成，路上总是耽搁功夫，无奈张远祚只好跟他并骑一匹马，尾后栓了一匹，两匹换骑。

    阿尔斯楞跟哈尔巴拉跳跃着走在最前面，左嗅嗅右闻闻，巧妙地带着他们绕过林子里的冰沼子，还不时追逐一下林子里窜出的雪兔，但是很快便回到马队的前面，表现的异常兴奋。

    很快马队便翻过山脊，迎面阳光照耀着山谷，河谷雾气升腾，不时阵阵凉风吹动，谷中雾气翻滚，形成万道霞光，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蜿蜒不绝的黄河横亘在远处。

    大伙策马下山，来到黄河面前。众人下马，尾随在巴图后面，阿尔斯楞跟哈尔巴拉早已迫不及待地冲向河对面，它们的体重对河上的冰构不成压力，只是人马需要格外小心。毕竟这时候河面冻得不是很结实，可以听到河面冰层下水流激荡的轰隆声，巴图套马杆的柄段安了铁制的枪头，不停的往冰里插，探得冰的厚薄虚实，选择结实的地方走，众人排成一字队形，用绳索彼此相连，若有一人坠下，两端则可借助马力前后牵拉，坠落的人就会拽出河面。

    他们小心翼翼地前进，很快就到河对面。他们都是特种作战队员，身手了得，这牵马过冰河难不倒他们，有了巴图这么个好向导，过河显得容易多了。麦克杰斐逊教授则显得有点紧张，他知道脚下的是四大文明古国之一的的母亲河――黄河，在梁杰和连戈的搀扶下显得很是激动，他从没有想象过黄河会在自己的脚底下。一路上一直重复，

    “oh,my　god!oh,my　god!”

    一路上很顺利，在巴图的带领下他们很快就到了巴彦淖尔盟，巴图通过朋友打听，不消片刻就找到自治盟zhèng fu驻地，一个戴眼镜的方主任出来接待，见是几个当兵的，不以为意，问：“你们都来自哪个连队的，怎么在草原走丢了呢？不会是逃兵吧？”

    梁杰和连戈一听，气不打一处来，当兵打仗这么多年从没受过这样的气，大声喝道：

    “哎，我说你这戴眼镜的怎么说话呢，谁是逃兵呀，没看到头顶的‘中国人民解放军么’？”

    这方主任本是高干之后，正好碰上知识分子上山下乡劳教学习，被分到这么个荒凉之地，整天怏怏不乐，见谁都那副德行，虽给了个主任当当，但毕竟没有内地快活，见到这么些当兵的汉子，说话比较尖刻难听。

    这时候张远祚从前胸内襟口袋里拿出上级文书，递给戴眼镜的方主任，心平气和地说：

    “我们是zhong yāng特种jing卫连的战士，这次奉上方命令执行紧要军务，路过南岸白杨林遭遇劫匪，急需调集本部军力支援，劳烦方主任通告。”

    方主任一边听一边左手接过文书，右手将眼镜轻轻下拉至鼻梁，略转眼珠扫视了一下张远祚，然后才开始查看信笺封皮，解了封签，取出文信，举在面前，仔细详阅，从上看到下，然后目光紧紧地固定在信笺的底端的红印处，嘴里念着落款，脸上的表情由迷茫顿时变得紧张，猛然间连忙躬身施礼，差点眼镜跌落。

    “原来是上官驾临啊，来来来，快请里面坐。”

    张远祚禀明路上情况，方主任赶紧打电话联系地方武官，约半个时辰，只听见外面马蹄声阵阵，几辆军车开道，荷枪实弹的解放军士兵大约一个连的兵力，来到到zhèng fu大院门外，士兵下车下马列队整齐，一名团级军官快步跑进院内，见到方主任后，敬了一标准的军礼。

    “领导同志，中国人民解放军驻蒙骑兵35团列队完毕，请指示。”

    这名军官长得面sè黧黑，两道浓眉，阔耳方脸，个子不高，但虎气十足。

    方主任赶紧下来跟这名军官说，

    “哎呦，我的陈团长，你怎么才来啊，快，这位就是上面来的军差，都等了老半天了，耽误了上差军务，可如何是好啊。”

    “上差，这位就是驻守本地的陈团长，这位是上差，张，张，同志。”方主任语讷，由于张远祚军阶低于陈大虎，但来自上方，而且有文书在手，权力又大于他们，所以准备说张排长，又觉得不妥。

    “领导通知，陈大虎前来报到，请指示！”陈团长朝向张远祚敬了一个军礼，张远祚回之。

    “你叫什么名字？”张远祚似乎对这个名字很熟悉，于是好奇地问。

    “陈大虎，领导同志。”陈团长回答。

    “你老家可是山西临汾？”张远祚一边问一边仔细端详辨认。

    “是的，领导同志。”陈团长一边回答，一边心底寻思，这位姓张的排长怎么会知道自己老家。

    “来人可是来自山西临汾浮山南张村，40年冬天被阎锡山晋绥军活埋，后来被一伙游击队所救的陈大虎？”张远祚脸上微露喜sè，接着问道。

    “是的，”陈大虎被问得诚惶诚恐，自己年少的这些经历，这个人怎么这么清楚，“您怎么知道？领导同志。”说到领导同志四个字的时候声音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你可认得张远祚么？”

    “张远祚？”陈大虎听得这个名字，竭力从脑海里搜寻与这个名字有关的一切。眼里的神sè由疑惑渐渐变成欣喜。

    “大哥。”陈大虎上前紧紧地抱住张远祚，惊得梁杰跟连戈正yu上前阻拦，发现并无恶意，才退后。

    “大哥，我好想你啊，这么多年，你都去哪了啊，弟弟想死你了。”陈大虎不禁流出泪水。

    方主任跟巴图还有边上的梁杰连戈他们看得糊里糊涂。

    “大虎兄弟，这些年可好啊，都当了团长了，真是出息了，好威风啊。”

    “张大哥，哪里话，折煞小弟，什么团长不团长的，在您跟前我永远都是您的大虎弟弟，您还是我的大哥。”

    原来，张远祚回到山西加入了游击队，准备前往太行山南麓晋城方向阻击ri军，途径临汾浮山，发现阎锡山部队晋绥军39军小分队在河套的菜地里活埋革命党。张远祚的游击队员开枪击毙了军阀士兵，救了被活埋的人，其中就有陈大虎。陈大虎是上街买药被晋绥军胡乱抓了充数的，但这一救，从此陈大虎从此就结识了张远祚，最后也加入了游击队。后来战事扩大，张远祚编入正规八路军，而陈大虎则留在地方继续游击抗战。一别就是二十多年。

    张远祚跟陈大虎算是革命老乡，同是来自山西太行山脚下，这次竟在蒙地相遇，千言万语无以叙旧情。

    闲话少谈，张远祚话锋一转，将本次任务概要，以及白杨林血战情况告知陈大虎，陈大虎听的十分震惊，毕竟蒙地从来没有发现过俄**事势力的介入，这么远他们是怎么过来的，看样子俄国人对张远祚的任务极其熟悉，而且目标也非常明确。

    听罢张远祚的叙述，陈大虎明白了任务的艰巨xing，于是对张远祚说：

    “张大哥，白杨林那边距离这里也不算远，过了一夜又半天，想必那伙俄国佬也跑不远，这巴彦淖尔咱兄弟是再熟悉不过了，弟兄们过去循着踪迹定能赶上他们。这次指挥全权有你，还像当年，你来掌舵。”

    张远祚带着陈大虎就地画起了作战图，将形势一一说明。随后安排由梁杰连戈看护麦克杰斐逊教授在军营侯命，并将情况立即向总部报告，他则跟陈大虎一起带领个一个连的兵力去白杨林一看究竟，再由方主任安排一组医护人员跟随巴图去医治多吉。安排妥当，众人各自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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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觅雪寻踪（一）

    巴图将哈尔巴拉留给方主任的医护队伍做向导，去往野猪湾，自己则带着阿尔斯楞跟着张远祚的骑兵队伍浩浩荡荡奔黄河对岸而去。

    到了黄河渡口，陈大虎命人张开席船――顾名思义，这席船为草原常见的藤条苇草所制，质地柔韧轻便，用时张开，犹如一条百足之虫，贴在冰面，席船周边的‘触手’有二十五处，每人每马一个单元将马身上的钢环挂在席船的‘触手’上,彼此拉开，长约百米，宽二十，由人牵马过河，不用时折叠卷起来缚于马背，张远祚没有见过这种船，早些年听说当年成吉思汗大军在大河初冻时候，以鬼船过河，一夜百万铁骑横空出现，看来所言不虚。

    全连战士以这种方式很快就到了黄河对岸，大伙上马朝着沿黄公路进发，寻找昨晚的军卡，张远祚命令士兵将子弹上膛，变成离散队形，jing戒状态。一路上没有发现任何有关的蛛丝马迹，阿尔斯楞在路上蹦跳奔跑，不时停下来嗅嗅路边的草丛或者有动物藏匿过的洞窟以及岩石。

    翻过几处山坡，大队沿着沿黄公路来到茫茫森森的白杨林，丹chun河的咕咕的水流声说明他们已经离昨晚出事地点不远了，张远祚的神经高度紧张，他很清楚，经过昨夜激战，敌人肯定带着辎重物品离开了，不可能在此设伏。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就要出现了。

    一辆绿sè的军卡被积雪覆盖斜在路边渐渐映入眼帘，部队行进步伐立马加快，几乎可以说是飞奔。临至跟前，陈大虎以及士兵们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军卡头部被第一轮的地雷爆炸冲击力塑成可怕的扭曲形状，陷在雪坑里，司机当场牺牲，右脚紧紧的踏在制动踏板上，副驾被爆炸炸成重伤，准备下车的刹那头部中弹。

    道路边的士兵或伏卧，或在树后蹲靠，或爬在土堆边，虽已被白雪覆盖，但任然保持着临终前的战斗姿势，距离张远祚昨晚撤离的方向不远处可以看见一处明显的弹坑，周围一片狼藉。

    看着阵亡的士兵，陈大虎摘下帽子，在场的每一个士兵都摘下帽子，可以听见人群中有人轻微的抽泣声。虽然这些当兵的跟牺牲的这些人并不认识，但他们都是穿着一样的军装，犹如死去的正是自己的战友，亲人，虽不曾见过的昨晚的战斗，但当时的惨烈景象每个人都在脑中不断的联想勾勒，林子里回荡着的喊杀声，枪弹声，中弹的**声，呼唤声，沉降在萧萧的朔风严雪里归于了宁静。

    陈大虎带过不少兵，也经历过不少战斗，建国后还不曾见过这样的凄惨场面，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很震撼。士兵临死就义前的坚毅，勇敢无畏，誓死血战，忠于国家，忠于人民的形象永远的定格在了那里，史上最伟大的军魂凝结于此。张远祚跪伏在地，给他昔ri的兄弟一一合上眼，脑海里浮现他们每个人曾经的音容笑貌，以及生活的点点滴滴。

    陈大虎安排士兵将阵亡的兄弟用马匹拖回去，继续去林子深处侦查，张远祚上车清点物品，发现随行的几个木箱全已不见了踪影。

    张远祚带的兵都是zhong yāngjing卫连特种作战队员，是共和国数十年的jing锐，想制服他们，没有事先的万全之策，非常之手段，难之又难。可到底是什么原因，能够让这些俄国人千里迢迢来此痛下杀手，是麦克杰斐逊教授还是他所带的那些装有兽骨残石破木头的箱子？如果是箱子，那箱子里到装的究竟是什么会让俄国人如此煞费苦心？

    陈大虎在林子里发现了二十具尸体，有四具是康巴战士，其余十六具都穿着蒙古袍子，黑sè头发，黄sè皮肤，不是俄国人的深眼眶、高鼻子。这着实让张远祚很诧异，若非是蒙人？

    不知道为什么，大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在场的巴图身上，周围顿时变得鸦雀无声，一片寂静。

    巴图抬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说不出来了。气氛一时有点尴尬。

    张远祚拍了拍巴图的肩膀说：

    “巴图兄弟，你看这些死去的人，身上穿的可是你们蒙人的衣物？”

    “张大哥，这些人穿的是我们蒙人的衣物，外面的皮衣长袍，以及内衬，下摆，包括袖口领端的镶边纹饰都无两样，只是我们蒙人没有见过穿这种靴子的。”

    张远祚仔细一看，这种皮靴的确不是寻常牧人所穿的自制皮靴，属于机器冲压加工制品，底子更厚更结实，跟他们的军靴类似。但至于这伙人到底什么来头，他凭现有的信息已经很难判断。唯一可以断定的是这伙人手持俄式装备，似与俄国有关，而且他们作战勇猛，有战术动作，战斗力极强，说明他们经过特殊专门的训练，这次偷袭如此完美，背后一定事先有过jing心策划和安排。

    张远祚命人将皮靴取下派人送回营部交给梁杰报以总部，将尸体就地掩埋，堆起乱石已做标记，继续寻找敌人撤离线索。

    正待众人寻找侦查时候，巴就发现了一条重要线索，林子里有不少凌乱的马蹄印，而且一直通向军卡那边。敌人的意图很明显，用马匹托运车上的物品。虽然下了一夜的雪，但是依然没有逃过巴图这样的蒙古猎人的眼睛，巴图吆喝阿尔斯楞过来，不知道给这jing灵般的生物说了些什么，它就嗅着马蹄在车子周围踱来踱去转了几圈，然后冲向公路渡口的方向一边嗅一边跑。

    张远祚跟陈大虎又带着士兵原路返回渡口，紧紧的跟在阿尔斯楞的后面。这神一般的生物成了他们追踪敌人的唯一秘宝。

    因为刚刚殓了死去的同志，大家言语不多，只顾策马前进。每个人心中都揣着无比的伤痛和仇恨，想要立马找到杀死自己战友的元凶，因为他们是共和国的士兵，没有人可以在共和国的土地上肆意杀害自己的战友兄弟，因为头上的徽章和身上的钢枪决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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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觅雪寻踪（二）

    陈大虎忍不住找了一话唠，策马来到巴图旁侧，挠挠脑袋说：

    “哎呦喂，巴图兄弟，你这这狗可真够神的。这么大的雪，它都能闻出敌人的味儿来，还跑这么快，你卖不，俺给你出钱。”

    巴图用他粗犷的嗓音笑着说：

    “哈哈哈，你想买我的阿尔斯楞，别做梦了，它是不会跟你走的。蒙古狗，离开了雪地草原活不了的。”

    “俺军营有肉吃，天天专人看护，还能洗澡，不出三天肯定见着穿军装的就摇尾巴。”陈大虎调侃。

    “它是不会吃陌生人的东西的，离开了主人，它情愿饿死。见不到我它会找遍它去过的所有蒙古草原，然后跳进它出生的野猪湾的冰沼子里死掉。”巴图很正经地说。

    “呦呵，感情这狗还这么忠义，回去俺跟他拜兄弟。”陈大虎乐着说。周围的士兵忍俊不禁，被陈大虎的话乐的哈哈大笑，张远祚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大虎兄弟，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顽皮。你可知道阿尔斯楞是草原的狮子，他的弟弟叫哈尔巴拉是黑虎，跟你陈大虎倒是本家，你要是跟阿尔斯楞拜了把子，你还得叫阿尔斯楞大哥才是呀。”

    周围的随行士兵听完又是笑声一片，巴图急了，扬起马鞭，笑着嚷道：

    “别笑，不许笑。”

    这黄土高原的汉子，xing直憨厚，有什么说什么，自从太行山打游击一直到解放共和国建立做了团长，还是原先那副xing格，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江山易改，本xing难移’啊，不过打起仗来那也是说一不二，威猛不凡，跟随的士兵平ri里跟他嘻哈言笑，到了有紧急任务要紧山关的时候，都能做到有令必行，一丝不苟。

    “我说张大哥，你们那卡车破箱子里到底什么稀罕物件啊，这俄国毛子跑这么老远来取，一定是什么宝贝。”陈大虎问道。

    “这箱子里都是些兽骨残石破木头，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张远祚回道。

    “你别诳我，那什么狗骨头石头木头的，还用得着让你们这些zhong yāngjing卫连特种作战部队去接么，而且那些俄国毛子脑袋被门挤了不成，冰天雪地的大老远跑到我们这就为那点玩意，还死那么多人，值嘛？”陈大虎又问，“我陈大虎脑袋笨，可不傻，没油水的仗我从来不打，大哥你跟俺兄弟们玩猫腻，不跟俺们说实话，是不是兄弟们？”

    “就是嘛，说实话，对说实话。”士兵群里不断有人附和着。

    “大虎兄弟，不是我老张不跟你说实话，这箱子里真没有什么值钱东西，不信你回去问问梁杰跟连戈他们，他们也见过。”张远祚解释道。

    “那就邪了气了，那美国老头带着的箱子肯定有蹊跷，又是共和国zhong yāngjing卫连特种作战队员，又是不名俄国士兵，还有你带这的什么藏族康巴汉子，以及我这个驻蒙骑兵团都跟着搅和进来了，对了，还有咱的蒙古最伟大的猎人巴图兄弟跟他的神犬，你说这能是一般的箱子么。”巴图一口气说了一大堆他疑惑的问题，这些问题未尝不是张远祚心里所疑惑的。

    “你这黑汉子，多少年不见，当初的小老虎变成贼老虎了，呵呵呵！”张远祚一边笑一边细想，这陈大虎除了打仗勇敢，而且粗中有细，难怪建国后一路升到了团长。

    “再说了，什么箱子能让共和国jing卫连出马呀，你们不留在京城保卫首长，跑到这么个荒山野玲取骨头石头箱子，要是普通箱子，俺陈大虎自个带着仨兵俩枪一辆牛车就搞定了，你们这些国家最好的利器兵刃都用上了，箱子里东西绝对不是一般物件，你说对不，大哥？”

    张远祚自执行命令以来，从未细想过这些问题的始末，没错，他们确实是共和国的最好的兵刃，他们担负着保卫首长，拱卫京畿的重任，生死早已置之度外，个人荣辱跟国家利益不值一提，至于这次任务的深层次内容，他并不比陈大虎了解的要多。

    陈大虎所困惑的也正是张远祚所困惑的。麦克杰斐逊教授所带的箱子里到底是什么呢？这伙拿俄式装备的亚裔人到底什么来头？带着这些疑问，张远祚跟陈大虎继续带队跟着巴图搜索前进。

    过了黄河，按着巴图的判断，以及阿尔斯楞嗅出的方向，敌人的马队没有去往巴彦淖尔，而是直接去往东边的五原县方向，张远祚让巴图再次确认一遍，然后继续寻踪前进。

    巴图跟沿路碰见的牧民打听是否有十几二十人的马队经过，马背上驮有木箱之类的，牧民都说确实有陌生人的马队经过，来人都说蒙语，而且行动速度很快，他们有枪。

    牧民的话无疑增加了张远祚跟陈大虎的信心，他们扬鞭策马呼呼嚷嚷循着敌人踪迹追去，当天傍晚便进入五原地界。根据当地牧民的说法，马队在中午时分补给后又向北边乌特拉中旗方向去了。巴图解释说：

    “我们不能继续追了，乌特拉中旗北边就是边境了，那边全是大山，还有沙漠，猎人们从不去那个地方。”壮硕的巴图信誓旦旦地对张远祚说，“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到了乌特拉中旗，明天天黑他们就会走出边境，我们现在的行进速度追不上的。”

    张远祚轻锁眉头，心想如果这些人果真是俄国人，或者俄国训练的外蒙敌特人员，一旦过了边境，陈大虎的大队人马就没有用武之地了，他们扮作牧人商队，通过边境哨卡问题不大，如果明ri追不上就再没有机会抢回箱子，总部交给的任务也就彻底泡汤了。

    “陈大虎！”张远祚叫到。

    “到！”大虎一时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位大哥又要发什么号令。

    “挑选三十名jing壮士兵下马卸掉不必要的辎重，稍事休息补给后轻装前进，其余人等带重武器弹药随后。明ri中午之前追上敌特，抢回箱子。”

    “是！”陈大虎应道。

    三十名jing壮士兵都是蒙人子弟，马术jing湛，也适应这里的气候，风土人情比较熟悉。补给后大伙卸掉多余弹药，只各自一杆步枪，百十发子弹，几枚手雷随身，掉转马头随着张远祚跟陈大虎朝着北边飞奔而去。

    剩下的六十来人带着十来把冲锋枪，四挺机枪，两个六零火跟在后面。陈大虎看得出来，张远祚这回是铁了心了要追回箱子，不敢怠慢。时隔多年，两兄弟重新相遇已难能可贵，且再次携手冲锋陷阵，陈大虎顿时感觉心里燃起了一团烈火，就像当年打游击杀鬼子一般，仿佛再次回到那个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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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觅雪寻踪（三）

    是夜，朔风撩面，飞雪联翩。张远祚三十来人的轻骑马队向着乌特拉中旗进发，四野荒寂，唯有马蹄的悉索声还有人员策马的呵斥声。

    乌特拉中旗离五原不算远，六十来公里，若是晴天，这伙骑兵队伍，紧多两个小时的功夫。可是这雪天夜行，不辨辙径，而且风吹雪绊的，阻力太大。他们摇摇晃晃几近天明才到乌特拉中旗。

    此时已经人困马乏，行进不成。陈大虎跟巴图找当地住户打听路途以及敌人行踪，可是这镇子上只闻狗吠，不见人影。一条大街，窜了两个来回愣是不见一个鬼影，众人心里都yinyin发冷，仿佛进了一座鬼城。

    巴图胆大，陈大虎心细，两人一合计，决定随便找一户敲门试试。于是，巴图就旁边一户看着门楣较新的上前敲门。

    “有人吗，快开门，我们是解放军。”巴图问。

    这乌特拉中旗，汉、蒙、回、满各族杂居，因靠近包头，常年与山西的晋商打交道，所以牧民们大都回基本的晋话，主要是山西北边的方言，再夹杂自己的语言，形成当地特有的语言风格，所以巴图没有用蒙语问，直接用汉话打听。

    巴图连着敲了几家都没人答应。

    “他娘的，这人都哪去了，好端端能蒸发了不成。”陈大虎气急轻甩马鞭，打到门口一处狗窝，怏怏嚷道。

    突然哗啦一声，狗窝被陈大虎的鞭子扯住窝顶掀翻，两边散了一地，“别，别杀我，别杀我。”一个脸sè青紫的蒙古娃儿瑟缩着身体，一边往后躲，一边怯生生地望着他们说着。

    这突然的变故把陈大虎惊了一跳，“哪来的娃子，你，你躲在这里作甚，这里的人都哪去了？”

    巴图走进那小孩，俯低身子，轻声问道：“小孩，你叫什么名字？镇上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小孩一看，见是蒙人打扮的巴图突然大叫着就跑。

    巴图跟陈大虎在后面骑马便追，小孩沿着街道一直跑向镇子口方向，口里还一直叫喊着“救命呀，救命呀”，张远祚带着马队闻声赶来，恰到一个转角处，窜出的小孩眼见就要撞向马头，张远祚向上一提缰绳，马也跟着一惊，马头腾起，前蹄撩空，小孩正好溜过，马蹄重重的踏在地上，溅起不少冰雪。后面的马队也跟着一惊。

    巴图跟陈大虎紧随其后骑马赶到，嘴里还喊着：“别跑，小孩，别跑，我们是好人。”

    小孩一看无处可逃，只好贴着墙站住，双手抱拳捂在胸口，眼睛里流露出无比的惊恐，显然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怎么这么慌张，有人追你么？”张远祚问道。

    小孩只是看着不做声。

    巴图下马凑近去问，小孩从地上抓起一把雪，扔向巴图面门，口里骂着：“坏人，坏人，走开。”巴图遮挡不及，被重重的砸了一下。

    陈大虎见状扬起马鞭，“你这小孩，怎么用雪砸人呐？”

    张远祚拦住陈大虎，上前问道：“小朋友，你不用怕，我么是人民解放军，不是坏人。你告诉我们，是谁欺负你了好不好？”

    小孩放松了几分jing惕，巴图给了他一块熟羊腿肉，他显然饿坏了，狼吞虎咽的。

    “我是孤儿，一直流浪要饭，昨天夜里，突然来了一伙蒙人强盗，说着蒙语，他们从镇子上抢走了十几匹马，还有好多酒跟熟羊肉，几个试图反抗的牧民都被打死了，周围的牧民要么逃走了，要么紧锁家门，不敢出来。我听见枪响，有人哭喊，知道打死人了，就躲在狗窝里，才躲过一劫，刚才听见镇子里的狗叫，以为歹人又回来了，就又躲在狗窝里。”

    小孩，一边吃一边说，差点噎着，巴图让他慢点吃。

    张远祚明白了，小孩所说的那伙强盗就是他们一直在追赶的敌人，显然他们到了乌特拉中旗，也急需补给，抢了牧民的马匹，换马急需朝着北边川井苏木去了。

    张远祚跟陈大虎商量如何如何的时候，巴图去照料獒犬阿尔斯楞，给它找了些吃的，其余士兵们也各自下马休息，经过一夜的雪路骑马行军，大家都很疲惫，马匹也很疲倦，人马都需要休息补充。

    士兵们给马匹都卸了鞍，牵着原地打转，马匹们在千百年的进化中已经跟人类形成这种默契，纷纷倒地打起了滚儿，然后舒舒服服地站起来抖擞jing神。巴图联系当地牧民找了些草料和水供人马需要。张远祚则找巴图打听接下来的路途跟地形。

    据巴图说，从川井苏木越过分水岭就是巴音杭盖，在穿过巴音杭盖的狼山峡谷就是北地沙漠，离边境甘其毛都就不远了，过了甘其毛都就是蒙古境内了。敌人此刻差不多已经快到川井苏木，正往巴彦杭盖的路上，如果现在全力追赶，在巴彦杭盖的狼山峡谷就会追上。那里的道路崎岖，山谷夹道横错，怪石嶙峋，山壁上狼洞奇多，人马走在里面很容易迷失路途。

    张远祚对巴图的话不以为意，毅然挥队北上，巴图一边走一边跟陈大虎讲关于老猎人还有狼山的故事。

    东边渐渐出现鱼肚白，临近北地雪小了许多，大队行进很顺畅。翻过一座山，过了分水岭，大队开始加快行进速度，朝着巴音杭盖疾驰而去。

    在雪山的谷地里，起伏的丘峦间，低平的石原上，大队飞一般的朝着巴图所说的狼山进发，马的嘴鼻不断地喷出白哈哈的热气，身体里涌动着原始的力量。

    在几千万年的进化中，这些蒙古马，早已适应了蒙古的地形和气候，在与人类的交往岁月中，他们在保留自我内在野xing，顽强的xing格的同时，也养成了蒙古马特有的坚毅跟驯良。你骑在马上，它放佛能够感受到你的心理变化，知道你所焦急担心以及害怕的东西，为了你的目标，它四蹄亲吻着这块大地，血液里沸腾着远古祖先留下来的力量与激情，至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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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狼山迷途

    远方的狼山渐渐进入人们的视野，山顶被初露的阳光装点，仿佛告诉远方的人们，狼山就在那里。

    这些蒙古马嗅出了它的气息，跑得更加卖力。而獒犬阿尔斯楞犹如一头巨大的野兽在荒原上跳跃奔跑，丝毫没有输于这些天生就是为跑而生的生物。

    张远祚跟陈大虎都很感慨，这样的獒犬，也就只有蒙古会有了，它们锋利的牙齿，雄壮的身躯跟四肢证明它们天生为猎杀而生，这雪地，荒原，沙漠，山峦磨砺它们的四爪，它们的皮毛极为抗寒，肠胃极为抗饿，残酷的气候跟生存环境让它们锤炼成这块大地上神一般的jing灵。

    来到狼山脚下，大队放慢了脚步，巴图上前去抚摸着阿尔斯楞，鼓励它的勇敢，阿尔斯楞低下头尽情享受着巴图的抚摸，还不断在他腿上蹭来蹭去，在数万年的进化中，这种抚摸对它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力量。它可以对着人吠叫，低吼，甚至犬牙相向，但是这种抚摸对它犹如一种魔咒，随着抚摸，温润的感觉从头部传向脖颈，再流向全身，顿时内心的一切狂躁不安，野xing难驯就慢慢地消散了。

    众人骑马跟着巴图，从一处山口进入狼山腹地。巴图说，前面就是狼山峡谷了，道路凶险，叫大家跟紧了，不要走丢了。

    阿尔斯楞也走的很慢，天生的直觉告诉它，这里到处充斥着危险，它jing觉的压低身子，不再趾高气扬，山谷里有狼，狐狸，野兔，不知名的鸟类，还有别的马以及人的气味，各种信息扑面盖来，它运用祖先赋予它的技巧，巧妙的绕过各种气息的干扰，循着零星散散的信息沿着狼山雪谷前进。

    突然，远处山顶上传来一声悠绵苍老的狼的嚎叫之声。战士们都跟着一惊，这晴天白ri怎么会有狼叫呢？巴图是猎人，他见怪不怪，显得很是镇定自若。

    但是，阿尔斯楞却被这声音吸引，它突然原地站住不动，压低脖颈，喉咙里发出一连串的低吼，好似jing告，又好似掩饰内心的不安，后面的人马跟着勒紧缰绳，稳住马脚。

    巴图上前下马，双臂搂着阿尔斯楞，哄它继续前进。阿尔斯楞四肢摆开，身体前倾，目光紧紧地盯着远处，身体紧紧地固定在地上，任凭巴图怎么说，如何推它都推不动，依旧是喉咙里轰隆隆的低吼。

    猎人的直觉告诉他，前面一定有情况，可是狼的嚎叫对于阿尔斯楞是没有吸引力的，它自小在蒙地长大，狼嚎它是听惯了的，它骨子里也是不怕狼的。可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呢？

    刚想到这里，阿尔斯楞突然窜出，从前方左侧的石壁上弹跳几下就上了一处离地三米多高的岩石平台，向前跃入拐弯处的yin影里。众人一看都是一惊，不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张远祚跟陈大虎过来问情况。

    “巴图兄弟，阿尔斯楞是怎么了，是不是前面有野兽？”张远祚问。

    “它怎么不直接从道路上过去，怎么捡小道，从这么高的岩石台子上越过去，是不是前面有情况啊？”陈大虎问。

    “我也不知道，阿尔斯楞很少有这种情况，它这么做肯定有它的理由。”巴图回道。

    “兄弟们，注意jing戒。大队继续前进。”张远祚命令道。

    大伙推枪上膛，跟着张远祚继续前行。没有了阿尔斯楞这个向导，他们跟着张远祚沿着谷底鸟道缓缓行进。

    几只乌鸦哇哇哇地从头顶飞过，陈大虎的马惊了一跳，张远祚抬头望去，两岸石壁上，有不少洞穴，大小不一，阳光照不进谷底，谷中不时山风阵阵，空气贴着石壁流荡，钻进山洞卷回，形成各种呜咽声，刺耳的撕裂声，似鬼哭又像狼嚎，人马皆惧。

    这些蒙古马被这诡谲的山风鬼泣声惊的个个仰着马头，扬着前蹄，不断嘶鸣，朝着个个方向跑窜，任凭人们怎么叫喊，控制缰绳，却是奈何不得。有人架不住马被带走，有人跌下马身，有人被马倒拖而走，张远祚竭力呼喊，示意大家不要惊慌，要稳住阵脚。可是马群相互感染，恐怖的情绪顷刻漫延，几匹窜向山谷后方，几匹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张远祚跟陈大虎以及其他三名士兵的马匹还在，巴图的马也跑了，好在人员最后都在，受伤的都是剐蹭肉皮而已。

    “大哥，狗跑了，马也跑了，这下咱们五匹马，三十三个人怎么走啊？”陈大虎问，“俄国毛子还怎么追呀？真他娘的晦气？”

    “巴图兄弟，这狼山究竟有什么鬼怪，怎么马到了这里这么害怕？”张远祚问。

    “张大哥，狼山是猎人们的禁区，我也是小时候跟我阿爸寻找走失的牛羊来过这里。老人们都传，这里古时候有两头白毛狼，一雄一雌，在这山里得道，神通广大，能趋使山神，让谷里崎径百出，并在这山壁上抛出很多狼洞，进来的人没有獒狗就走不出去。”巴图说。

    “放他娘的屁！老子才不信什么白毛狼妖呢。俺们解放军到草原打的就是财狼虎豹。巴图你别吓唬我们这些外地人，我们解放军可不信这个。别说那些没用的，说，怎么出去才是。”陈大虎因刚才受了惊吓，又损了马匹，气正没处撒呢，听巴图又来这么一出，彻底憋不住了。

    “出去，不是不可能，只要找回阿尔斯楞，我们就能原路返回。”巴图说。

    “不，我们不回去，我们要去完成任务，再困难都要克服，用红线做标记，我们继续沿着谷底前进。”张远祚说。

    大家商量再三都没好的办法，巴图觉得张远祚的办法可行，于是大家沿路标记，朝着刚才阿尔sè楞最后消失的岩石后面走去。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走在最前面的巴图大声说：“不好了，不好了，这里发现了红线绳。”

    张远祚跟陈大虎面面相觑，彼此异口同声，“啊？”

    原来他们在狼山雪谷里打了一个小时的转儿，竟然回到了原路上，他们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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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倚天神石与狼坟

    狼山雪谷里的yin风嗖嗖嗖地刮个不停，谷底的人们艰难的行进着。

    抬头放眼望去，两侧山壁上到处裸露着风化了的碳质板岩，层层叠叠的仿佛诉说着这个蛮荒大地的古老年轮，中间夹杂着疏松的石灰岩，上面布满了数不清的石隙、孔洞犹如张着巨口的贪婪的怪兽，有的或含着一块颓石，或衔着一歪老树，偶尔一两只兔狲、獾子之类的小动物游走藏匿其间，探头探脑，倏忽不见，被剥落的绢状黑sè云母岩块从壁立千仞的山壁上悉悉索索的滚落下来。

    巴图艰难的拄着猎枪走在前面，他调动他蒙古猎人所有的感官，从道路山壁的形态走向，从夹杂着冰雪气息的风中，从谷中光线的明晦里，乃至路边的一块砂砾，一株干枯的荆棘草，都竭力地从中获取一丝一微有价值的信息，将所有蒙古猎人的狩猎求生技巧发挥的淋漓尽致。

    张远祚跟陈大虎拄着步枪跟在后面，不时回头看看身后的战士，兄弟们，鼓励他们继续坚持。经过了一天一夜的追袭，这些人在马背上的那种斗志昂扬，意气风发早已不复存在，身体上的痛苦、疲倦肆无忌惮的蔓延，被拖拽的马匹竭力迈着绵软无力的步伐。

    雪谷里的寒风在石壁间来回碰撞，偶尔一个拐弯，风张面扑来，偶尔一个罅隙里，风从后面猛推，或者从头顶灌下，人们分不清风的方向，只是跟着巴图艰难的走着。

    两边崖壁下垂着千奇百态数不清的冰溜条，一直连着谷底的千年寒冰。人们低着头走着，耳朵里充斥着刺耳的鬼号，好似崖壁上万万千千的面目狰狞的鬼怪jing灵正不怀好意的俯视着他们，发出没完没了的yin笑。听着直让人压根打战，后脊发凉。

    张远祚久惯沙场，此种恶境已经至极，身为军人的他早已不计生死，脑海里浮现的是曾经一起战斗至死的战友兄弟的面孔，是儿时惨死的父亲，离别的亲人，和蔼可亲的戏班老板黄庭钧，忽远忽近，若隐若现。

    战士有着一种难以言说的xing格，越是濒临绝境，身体里越是升腾起力拔千钧的气血jing神，这是一种反抗，一种由意志调动身体，由身体对抗物质的战斗不息，生命不止的力量，是人类迄今为止最为可怕最为珍贵的灵魂的力量，正是这种力量驱策，带领人类对抗自然穿越无数的野蛮蒙昧的古老洪荒进入文明的时代。

    前方，崖壁上空一尊横天竖立的巨石斜跨在山壁之间，人们穿行其间，只觉压抑地喘不过气来。巴图回过头对张远祚说，“对了，对了，我们找对了，就是这里，倚天神石。”

    “倚天神石，倚天神石…　…”后面的人跟着重复着。

    “万能的腾格里为了镇服狼山的两只白毛狼，不再祸害周围的百姓，牛羊，将他的利剑插在这里，斜穿左右山壁，使它不能动弹。后来形成倚天神石。”巴图一边喘着气，一边说着。

    “你这蒙古汉子，又来拿你白毛狼妖的故事吓唬我们，不管他什么白毛，黑毛，俺一梭子子弹包他好受。”陈大虎扯着嗓子喊着。

    “你可以不信，这倚天神石比我们草原所有的部落都要久远，无数的草原部落都将这里奉为圣地，北边的蛮族从未敢敢侵犯过这里，草原上没有人敢对这里不敬。”巴图据理力争。

    “好好好，感谢万能的腾格里啊，赶紧让我出去吧，我听够了这里的鬼哭狼嚎了，要是您让我出去，改明我一定领队带最好的牛羊做祭品好好犒劳一下您老人家。”陈大虎双手合十没正经地念叨着。

    “我们能到了这里，万能的腾格里没有把我们当祭品就已经很开恩了，知足吧。”巴图有点气愤，嫌他对倚天神石不敬。

    “好了，你们两个都别贫嘴了，留点力气好走出这山谷，我说，巴图兄弟，我们还得走多远才能出去啊？”张远祚打断了他们的争吵。

    “过了倚天神石，就能看见狼坟，出去就是北地大漠了。”巴图回道。

    “这狼坟，是什么地方？”张远祚问。

    “还用问吗，狼坟，狼坟，就是狼的坟，把狼一咔嚓，然后一个坟。”陈大虎在空中做了一个咔嚓的动作，然后一个埋土掩盖的手势，轻松得意的一吐舌头。

    “是这么回事么，巴图兄弟？”张远祚对陈大虎的解释只是一笑，转身接着问巴图。

    “哈哈哈，陈老虎说对了一半，的确是一咔嚓，不过不是把狼一咔嚓，是狼把你一咔嚓，然后再埋一个坟。”巴图笑着对陈大虎说。

    “你说谁呢？你咔嚓谁呢你，别在这跟我说这么扫兴晦气的话，我呸呸呸！”陈大虎瞪着眼睛嚷道，“对了，我陈大虎，大虎，不是老虎。别跟我说老虎。”

    “你就是陈老虎，老虎怎么不好，你非要叫大虎，我的哈尔巴拉就是黑sè的老虎。”巴图戏谑的说。

    陈大虎一听，急红了脸，上前去教训教训巴图，抓住了巴图的衣襟，巴图推他不动，俯下身抱起陈大虎的一条腿，这也是蒙古摔跤的常用招数，陈大虎当然措不及防被巴图掀翻在地，两个人抱缠扭打在了一起。陈大虎个小蛮壮，巴图高大灵巧，如果不是身上这身衣裳，根本分不出来谁是蒙人，谁是汉人。

    后面的士兵都赶来拉架，怎奈还未及上前，就被地上的陈大虎一口喝住，

    “都别过来，全部退后，全部退后，都别过来，谁敢拉架我跟谁急。回去军法处置。”

    士兵们冲到跟前，被陈大虎这么一呵斥都没人再敢上前，只有远远的站住看着的份。

    “对，你们都不要管，我看这只老虎有什么本事，我就像对付乌梁素海的黑熊一样把他制服。”巴图也掐的来了劲儿，不让周围人动。

    周围士兵转头看看张远祚，他们知道，陈大虎是他们的团长，直接领导，但张远祚才是这次行动的最大指挥，陈大虎也得听他的。

    “不用管，让他们打，原地休息。”张远祚命令地说道。

    于是士兵们原地休息，跟张远祚一起观看他们大虎团长跟蒙古猎人的雪谷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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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狼山对决

    士兵们领命，原地蹲坐下来，观看陈大虎跟巴图打架。士兵们都很清楚，这一路来，这两个人已经很不对路了，打架那是迟早的事，他们的陈大虎团长最不喜欢别人讲神神鬼鬼的东西。而草原猎人巴图似乎总是不顾及这茬子。

    在营部大伙都知道，“老虎”这是陈大虎最忌讳叫的，没人敢犯陈大虎的忌，现在巴图又叫陈大虎“老虎”，他这回死定了。

    陈大虎跟巴图两个人互相推扯，扭抱着在地上滚了几个来回，时而你上我下，时而我下你上，一会巴图锁住陈大虎的右臂，一会陈大虎一个翻身又锁住巴图的腰部，各种战法姿势用尽，最后两个人互相锁喉，谁也占不了谁半点便宜，渐渐地力气耗尽，两个人都松开对方，各自躺在地上，呼呼地喘着粗气，好似在享受着刚才的酣畅淋漓，谁也不愿再动弹。像是刚刚进行里一场盛大的表演。

    张远祚领着众士兵在旁边看得不亦乐乎，“打完了，打够了，这，这就完了，jing彩是jing彩，就是时间短了点。”

    众士兵哈哈大笑。

    不消多会，陈大虎起身，拉起了巴图，搭着巴图的肩对着耳朵说：

    “我告你啊，巴图老弟，以后不许叫我陈老虎，你再叫我老虎，小心我跟你急。”说着右手又挥起拳头冲着巴图瞪了一个牛眼，随即又露出一脸谄笑。

    “哎，刚才，你把我，就是那，卡卡卡，我不能动弹的那招，你再比划一下，怎么闹来着。”

    “老虎怎么就不好了，你还跟我急了，要不是我手下留情，你早就给剥了皮了。就像黑熊一样，这会流着哈喇子爬在地上，呼哧呼哧！”巴图得意的说。

    陈大虎一听他又叫自己“老虎”，翻了一个白眼，摇了摇头。

    这关于老虎的事情，巴图不懂，但是出身军旅的张远祚心里清楚。

    “巴图兄弟，我们敬爱的**曾经说过‘一切帝国主义反动派都是纸老虎’，陈大虎不喜欢别人叫他老虎，是因为他可不想变成**嘴里的帝国主义反动派纸老虎，纸老虎怎么领兵打仗啊，对不对，大虎兄弟？。”张远祚说。

    “还是大哥了解我。”陈大虎冲着张远祚一个抱拳施礼。

    “原来陈大虎是怕变成纸老虎啊，哈哈哈。”巴图笑着说。

    “兄弟，刚才拳脚没轻没重，你别在意哈？”陈大虎挤着笑脸对巴图说，“说实在的，我就是想领教领教你的蒙古摔跤功夫，在军营里憋得慌，这些兵娃子又不敢跟我来真格的，嘿嘿嘿。”

    “好啦，等抢回箱子，回到野猪湾，让巴图好好收拾收拾你，现在就别聊这个了，巴图兄弟，刚才说的狼坟是怎么回事啊？”

    “不说了，说了你们也不信。”巴图说。

    “你说，我们信，信。”张远祚回道。

    “这又得追溯到白毛狼的故事了，老人们传，在很久远的时候，山里的两条白毛狼得道后召集草原各大狼群在山里打洞筑穴，每当严冬大雪时候，它们倾巢出动，祸害草原百姓跟牲畜，倚天神石镇服白毛狼后，山里只有小股的狼群出没，时有猎人或牧民商队进出时失踪，尸骸无存，人们为祭奠那些在山谷里失踪的亲人，就在倚天神石的北边一块平地上垒砌敖包，追思亲人。那块地后来就叫狼坟。”巴图说。

    “那，我们赶快赶路吧，你说，我们的敌人能走出这狼山雪谷么？”张远祚问。

    “不好说，这狼山雪谷里夹道横错，加上不辨风向，人走在里面很容易打转，要不是经验丰富的猎人，或者带着獒犬，很难走出来。”巴图得意的说。

    陈大虎听见巴图自己给自己贴金，哼了一声，没在言语，他知道，要走出这狼山雪谷非得靠巴图不可，而且这巴图也的确有两下子。

    “他们这会要么走到了北地沙漠，要么就还在这狼山雪谷里打转呢？”巴图接着说。

    “依我看，这伙敌特早已经走出狼山雪谷了。”张远祚说。

    “为什么呀，大哥，咱们丢了狗，又损了马，还害我跟巴图打了一架，现在算是熬出头了，可这俄国毛子凭什么就能顺利走出狼山雪谷呀？”陈大虎不服气的问。

    “就凭我们在白杨林遭到的伏击。敌人能够准确无误的获取我们运送的情报，而且几乎全歼我们，然后还准备了马匹拖走货物，一路马不停蹄的过了五原，再打劫乌特拉中旗，显然他们有事先的预谋和周密详实的计划。”张远祚分析道。

    “有道理，张大哥说的很对，他们既然能来，就能顺利回去。”巴图说。

    “我大哥那是谁呀，你也不打听打听，当年我们在太行山打游击时，那是威震八方，哪个山头不知道我大哥的名号。这点猫腻我大哥还看不出来么，怎么可能？”陈大虎信誓旦旦地说，仿佛又回到那个打游击的时候似得。

    “既然如此，巴图兄弟，我们还是赶路为好。”张远祚说。

    随后大队继续出发，转过几道弯，过了一处狭窄的山隙就到了一处开阔地，即是巴图所说的狼坟。

    放眼看去，到处是大小不一，高矮不齐的堆砌的石头堆子，蒙人叫敖包，有的上面还插有干枯的柳树枝，枝上上面挂有颜sè暗淡的神幡。

    巴图在最大的敖包面前跪拜了一下，顺时针绕了三圈，顺便从地上添了几块圆石，蒙人的士兵也上前添了些石块。据巴图说，这块最大的敖包用于祭拜狼山的山神，尽管他曾经为白毛狼所驱使，被腾格里的倚天神石制服后，牧民们还是膜拜他，希望他能够带来吉祥，牧民们千百年来膜拜祭祀是为了祈福，为草原祈福，也为自己和家人祈福。

    离开了狼坟，他们渐渐走出狼山腹地，眼前的视野开始变得宽广，那刺耳的鬼号声也变得暗淡。大家的心情放松起来，只是损失了马匹，走失了阿尔斯楞有点失落。

    正想到了这里，张远祚突然听见背后，扑腾扑腾，呼呼哧哧好像一头巨型猛兽冲将过来的声音，顿时，脑脊的神经紧绷，汗毛倒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本能地提起莫辛干那步枪，转身shè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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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神秘的蒙人

    张远祚被刚才的声音惊动，回身举枪，身边的陈大虎和士兵们也跟着转过身从肩上卸枪推膛。

    众人回头，只见一头项间有棕sè鬣毛的黑sè巨兽扑腾着从河床对岸正冲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个落魄的蒙族汉子，面露仓皇，右手抱着左臂，弓着身子，耷拉着左肩，步履踉跄，像是伤的不轻。

    众人看得不明所以，有士兵喊着：

    “注意jing戒，保护首长。”

    战士们自发地摆开半圆防守jing戒阵型，将张远祚跟陈大虎挡在后便，前排蹲伏，后排站立，数十条枪顿时以伞状排开。

    这时候巴图跑到阵前，一边朝着士兵们挥舞着双手，一边喊叫：

    “大家别开枪，别开枪，是阿尔斯楞，我的阿尔斯楞，你们别开枪。”

    看到挡在阵前的巴图，战士们带着疑惑轻轻抬起枪头，放松jing惕，张远祚早已走到队伍前面，一手拿枪，一手挡在眉际，注视着远处狂奔而来的阿尔斯楞。

    这时候陈大虎走到张远祚旁边，看着远处的一幕挠挠头问道：

    “大哥，这，这是什么情况啊？我们遭那么大罪才从狼山雪谷走出来了，它到自个回来了。这逃兵当的也太有水平了。”

    张远祚没有回答，深吸一口气，静观其变。

    黑sè的雄狮阿尔斯楞哈着白气涌动着巨大的身躯以万夫莫当之势冲到阵前，猛然一个甩头，以后肢为支点，身体向左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急转向，前爪后爪旋风似地同时刨地，重重的刹步转身动作，斜溅起不少的冰雪泥沙，战士忙不迭地用手遮挡眼睛，不待张眼，阿尔斯楞已站稳身躯，四肢微曲，重心下移，身体后倾，蓄势待发，同时眼睛直视前方，竖起金sè的鬣毛，龇出三刃獠牙，口里滴着鲜血从喉咙里发出轰隆隆的低吟。

    巴图上前抱着阿尔斯楞的脖子，心疼的抚慰着，想让它安静下来，却发现它身上到处是伤，嘴唇被撕裂一块，右耳朵被撕成三瓣，胸部被重重的咬伤一口，淌着鲜血，背上掉了不少皮毛，这会正恼羞成怒，恨不得立马冲杀出去。

    阿尔斯楞自出生在野猪湾，跟随巴图打猎，游走草原各部，熊罴，雪豹，豺狼，恶犬，什么样的对手没见过，从没吃过败仗，各个草原的狼群狼王听见阿尔斯楞的狂吠都会退避三舍，今ri在狼山雪谷遭此奚落，实为奇耻大辱，被自尊心驱使的心中怒火这会正凶猛地燃烧着。巴图最了解阿尔斯楞，他心里明白，阿尔斯楞一定是虎落平阳，恼羞成怒才这样。

    远处的蒙古汉子也已经渐渐走近，解放军战士们再次举枪jing戒，陈大虎突然响了一枪，打在那名蒙古汉子脚前方，扯着嗓子喊话，

    “喂，哪条道上的，打猎的，还是过路的，再不说话，我开枪了啊。”

    喊话之际，只见远处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正奔来许多毛茸茸的动物，如同翻滚的灰黑sè的巨浪倾泻过来，所经之处，扬起漫天雪沙，粗略估算，二百余条不止。众人见此皆心惊胆寒。

    那名蒙古汉子被枪声一惊，停住脚步，不再向前，强挺起身子，战战克克地回答，说了一通谁也听不懂的蒙话。

    众人左顾右看，只听见巴图对张远祚说：

    “他说他是来自漠北土谢图汗部，有狼群攻击他们，吃了他的两个兄弟，他要我们救救他。”

    张远祚向前一挥手，几名解放军战士冲上前去，带回了那名受伤的外蒙汉子。

    “问，他们有多少人？”张远祚看着远方渐渐袭近的狼群问。

    巴图叽里咕噜的问了一通。

    “就他一个活着，没有人了，他的两个兄弟已经被狼群咬死吃掉了，是獒犬阿尔斯楞救了他，并将他带了回来。”巴图说。

    “那其他的人呢？他们三个是怎么跟其他人走散了的？怎么没有人救他们？”张远祚继续问。

    “他说他们共有二十三人，骑马经过狼山雪谷，他们在雪谷里被狼群围攻，他们开枪还击，子弹消耗大半，但是狼群一直穷追不舍，他们三个被将军赐死喂狼，其他还有二十个人带着驮着箱子的马匹去往北地大漠了。”巴图回道。

    “什么将军啊？将自个的士兵送去喂狼，真他娘的缺呀！”陈大虎举着枪骂道，“给我打。”陈大虎率先朝着冲将过来的一头灰毛斜眼狼开了一枪，击中狼头，那野兽哀嚎一声，滚倒在地。后面的狼群视而不见，踩踏着狼身继续冲杀过来。

    士兵们噼里啪啦地开枪shè击，枪声乍响，霎时，空中硝烟弥漫，火光点点，放眼观去，前方最近的狼群倒地一片，陈大虎打的起兴，张远祚也开枪点shè，当然是应声而倒，弹无虚发。

    可是，前面的狼群倒下了，后面的狼群又义无反顾的跟上，前赴后继，战士们的子弹换了一夹又一夹，地上的弹壳洒了无数，枪管噗哄噗哄喷个不停，个个面sè紧张，眼露杀气，嘴角微翘，咬紧牙关，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忙个不停歇。

    受伤的阿尔斯楞帮不上忙，蹦跳着，吼叫着，在阵前左突右跳，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扔手雷！”张远祚命令道。

    “对，扔手雷。”陈大虎附和道，因打的起劲，一时忘了他们自己还有手雷，狼群实在太多了。

    战士们一排子手雷，手榴弹丢过去，狼群里那边顿时炸开了花，碎裂的残肢，内脏；焦糊的毛发；漫天的泥雪，石屑混成一片在狼群进攻的最前沿阵地如放烟花一般，瞬时炸起，凌空绽放，然后随风弥漫飘散。

    这狼群究竟是怎么了，如此凶猛，这么猛烈的火力，竟然吓它镇服不住，张远祚带着不解和疑惑心里暗想。

    “大哥，打的真他娘的过瘾，就像当年伏击小鬼子一样，那个痛快啊。”陈大虎满脸的泥灰，朝地上啐了一口吐沫渣子，然后继续shè击。

    “这些狼群不太对劲了，这么猛烈的火力，他们怎么就不害怕呢？”张远祚问道。

    “管他呢，今天让爷爷我碰上了，正好练练手，好久没这么痛快的开过枪了，弟兄们，给我狠狠地打。”陈大虎眯缝着小眼，歪着脑袋瓜，啾啾啾地开着枪，俨然陶醉其中。

    那名陌生的蒙人双手捂着耳朵，蹲在地上，显然他受了太多的惊吓，听着远处狼群的哀嚎，他瑟缩着身子，眼前战斗的胜负，他仿佛早已心中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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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愤怒的獠牙

    张远祚一边开枪一边寻思，为什么狼群不怕枪，也不怕手榴弹的爆炸声呢？他们进攻秩序井然，前赴后继，完全不怕死，这种景象简直像世界末ri一样。

    眼前见到的情景远远超出了他作为共和**人的见闻和理解范围，于是张远祚打算还是问问旁边经验丰富的猎人巴图为好。

    “巴图兄弟，这里的狼怎么不怕枪呢，手榴弹爆炸都不怕，这是怎么回事啊？”张远祚举着枪靠在巴图后背问。

    “我也没见过，一般草原上的狼听见枪响，就会耷拉着耳朵，低下身子，夹着尾巴逃跑，更别说大炮了，大炮声会吓破它们的胆。”巴图回道。

    草原的牧民对火炮，手雷，手榴弹的爆炸不分，爆炸时候轰隆隆的一下对他们来说反正都一样，所以都叫大炮。

    “我只听我阿爸说过，糟了诅咒的狼群会发狼疯，发狼疯的狼像鬼神附体一样，任凭怎么砍杀，都不怕死，一波接一波的进攻，撕咬和毁灭它经过和看到的一切活着的东西，这种情况草原上叫刮狼风，每过几百年，草原上的狼就会刮狼风，劫掠牧民和牲畜，狼群彼此也会为了地盘和领地而互相争抢厮杀，不过我从来没见过。”巴图一边开枪一边若有所思的回答。

    陈大虎一听巴图讲关于刮狼风的故事，就联想起进山时候他讲的什么白毛狼的故事，经历了狼山雪谷没完没了的鬼号，以及这一路上所遭受的所有的痛苦还有磨难，他敏感的神经再也经不起这些神神叨叨鬼鬼怪怪的玩意儿了，于是自个给自个戴着高帽不着边际地给自己打气。

    “我说，我的巴图兄弟呀，你换换能行不，又拿你那狼妖的故事来吓唬俺们，进山那会，你说什么白毛狼妖王，这会又是什么疯子狼，感情什么邪xing你说什么，你这叫扰乱军心你懂不懂。管它什么疯狼母狼，俺老陈的这把步枪也不是吃素的，只要他敢过来，俺老陈定叫他穿肠破肚，碎骨毛飞，魂消破散，跪地求饶。”陈大虎说。

    这伙人边开枪边谈话之际，远处山脊上又涌出黑压压的一大片，定睛看去，那黑压压的一片原来是一波个头更大，速度更快，看上去更为凶悍的狼群，它们正发疯似得越过山脊，冲下山来，赶上挡在前边的灰毛斜眼狼群，就连拱带咬，撕扯扑撞，踩踏蹬踹，在灰毛斜眼狼群中间硬是撕开一条口子，然后裂缝逐渐扩大，冲着这里的人群龇着獠牙，竖着灰黑sè的鬣毛杀将过来。犹如一片满载着杀气的黑sèyin云怒气腾腾的盖笼过来。

    众人被这yin云的凌盛之风惊的个个咧着嘴，目光呆滞，鬓发倒竖，头皮发麻，心肺上悬。战士们一边开枪，一边手脚发抖，瑟缩着不由自主地开始向后寸移，没有了刚才的从容不迫，shè击也凌乱无章。以致最后个个仓皇地转身，倒拖长枪，摸滚跌爬地往后撤。

    看到这一幕景象，陈大虎刚才讲那番话时候的霸气凛然、威风无限、势如破竹、无往不胜、东方不败的气势在这样的宏伟浩大空前无限的场面前变得暗无声息。一时腰腿瘫软，竟一屁股坐倒在地。

    张远祚一把拉住陈大虎后衣领子，将陈大虎像面口袋一样往后提了一步，对着陈大虎正发蒙的脑袋大喊一声，“撤！”

    这时候，陈大虎才如梦方醒惊魂若定地抬起头看了看张远祚，然后说了声，“嗯，撤......”

    在这山塌地陷，生死一悬之际，张远祚在刚才拉起陈大虎的时候又从他身上套出几块弹夹，随并抄了几枚手榴弹别在腰间，另提起两把步枪，一边叫嚷着战士，让兄弟们撤退，一边shè击掩护大家。

    张远祚持两把步枪点shè，枪口‘乒乒乓乓’犹如两条发威的毒蛇，不断吐着火信，狼群由远及近，一点一落，一点一倒，随着他们撤退的路线，狼群倒下一片，被后续的狼群又踏成一道尸径。枪声，狼群的哀嚎声，人群的惊慌呼叫声在这狼山北边的峰峦间萦绕回响。

    张远祚开枪的时候一点没有影响到自己的撤退，以及对战友兄弟们的掩护，一会双枪同时开火，一会右枪开火左枪换弹，一会左枪开火右枪换弹，动作游刃有余，含章有序，不露丝毫胆怯，亦无半点蛮勇。

    张远祚这双枪点杀的绝技是在千百次的战争中，以及保护首长的任务中练就而成的，看上去简单，其实不易，这种战法最难最关键的就是能够做到泰山崩于面而面不改sè，有大将临阵的胆气和胸魄，这是常人所不及的，也是一般战场上练不出来的。

    在子弹打完之后，张远祚又将手榴弹向远处狼群密集的地方挥了出去，‘噗哄，噗哄’在狼群中间掀起几道尸浪，这时候最近的狼群已离他不过十米距离。在一头巨狼扑将过来之时，张远祚向后一个翻身躲过一扑，双手从后腰抽出两柄明晃晃的短刀，右手正握，左手反持，张开双臂，一前一后，横架身边。巨狼扑空，龇着獠牙，眼露凶光，又一次扑了过来，却被张远祚向后翻身，顺势‘噌噌’两刀将其划的肚腹开裂，肠滚粪流，哀嚎一声，轰然倒地。其后，又有几匹巨狼扑了过来，被张远祚手起刀落，先后斩杀。

    众人被逼撤到一处山谷口，但见谷深不过百米，如若向前进入山谷，必是死路一条。

    可是狼群此起彼伏浩浩荡荡地跟了过来，如果不进入山谷，那只有依着谷口跟狼群对峙，生死倒悬，没有人想过多的东西，本能地跟着张远祚来到山谷口，但没有人愿意进去。

    此时，张远祚头脸身背到处都是血，分不清是狼血还是自己的血，众人惊恐的看着他，早已认不出这个平ri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的张远祚张大哥了。而此时的他早已杀红了眼，站在阵前，挥舞短刀，竭力厮杀。大家无路可退，提枪的提枪，拿刀的拿刀，丢了枪又没刀的就从身边草丛里捡根木棒，或者就地端块大石，跟狼群不远不近地对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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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生与死的较量

    风依旧刮着，夹着小雪，阳光幽幽暗暗，有似于无，右面的狼山远远地观望着这里的杀戮熟视无睹。

    这一大群灰黑sè的巨狼眨眼间已经将张远祚三十来人在河套西边的山谷口围了个水泄不通，进退不得。

    巨狼后面依旧是先前的灰毛斜眼狼，它们不敢过分靠近巨狼，保持一定距离远远地在撩拨着，叫嚷着，仿佛在等待巨狼屠杀，血洗后的残羹冷炙。

    黑狮子阿尔斯楞身体负伤，内心的怒气几乎膨胀到了极点，它见过狼，各种草原狼，山地狼，甚至汉地的小点的土狼，但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狼聚集在一起，而且出现了它不常见的巨狼。

    远处那边的狼群里充斥着躁动和不安，空气中到处弥漫着死亡的杀气，就连大地跟着一起狂颤。

    阿尔斯楞被犬牙撕裂成三瓣的右耳在鲜血风干后黏在了右眼边上，几乎遮挡住了它的视线。由犬牙相向而破裂的嘴唇在滴着鲜血和涎液，如果不仔细看，没人能辨认出它就是草原的黑狮子阿尔斯楞。

    它棕sè的鬣毛乍起似如戟张，面对着数十倍于自己的恶敌，以后肢为支点，带着愤怒的低吼，像利剑一样，不断向外发起攻击，然后是不断地‘坑成咔嚓’地犬牙相向，不断地皮开肉绽，血溅毛飞，不断地有狼倒下。

    张远祚站在阿尔斯楞的另一边，浑身是血。狼嗅出他身上血的气息，嗜yu愈加膨胀，龇着獠牙，口边滴着流涎，围着张远祚三三两两的轮番上阵，它们转着圈地寻找眼前这个血人各种防守上的漏洞，似要一击毙命，一口封喉。

    张远祚面对狼群的撩拨和进攻，亮出两柄明晃晃的短刀，这种铁质钢刀是狼群进攻时心里最大的顾忌，他们绕着打转，试探xing的进攻，显得特别的小心和谨慎。

    从狼群的祖先的祖先的祖先开始，不知道是它祖先的哪一代，它们遇上了直立的怪异生物开始拿着比任何东西都更坚硬的东西，而且发出寒冷刺骨的白光。

    那怪异生物拿着那金属物插进狼的祖先的皮肉，割断血脉，戳穿筋骨的噗嗤咔嚓声和死亡的痛苦感深深地印在了狼群的深层次记忆里。而对于金属的碰击声，它们更是格外的敏感。

    但是狼群在大自然的威逼面前，为了生存，不得已，常常死亡的恐惧会大大的冲淡，它们不是有恃无恐而是无视无恐。

    在进行了多番小心谨慎的试探xing地进攻之后，狼群的进攻没有取的任何实质xing的效果，狼群彼此配合进攻，但也愤怒地龇着獠牙彼此殴斗互掐。寒冷和饥饿驱使着狼群展开更为大胆的行动。

    远处山上传来此起彼伏地狼嚎，似乎在哀叹倒下死掉的同伴，又好像在抚慰仍在战斗着的狼群的痛苦，或者在鼓励他们继续征战。

    听到狼嚎的扔在战斗着的狼群像打了鸡血一样，一个个嗜yu膨胀，龇着愤怒的獠牙，急不可耐地向人群扑来，几乎是自杀式的攻击连续不断地进行着。

    浑身是血的张远祚手里攥着沾满狼血和狼毛的钢刀，陪伴着狼群的各种扑咬攻击，在空中展开着各种对应的刺杀，劈捅砍剁。在人类铁质钢刀面前，狼群们的獠牙，利爪在每一次的扑咬进攻中接连败下阵来。

    张远祚身后的士兵们，有忙着换子弹shè击的，有抡着枪巴乱打的，有拿着短刀学着张远祚挥舞的，有拿着破棍子猛戳的，还有搬起石块扔砸的，就连那名受伤的外蒙人也顾不上左臂的疼痛，用右手捡起石块不断地咂向狼群。

    大家伙谁也顾不上谁，谁也救不了谁，也没有谁跟谁喊话。

    在这种生死一悬之间，怯懦跟胆小没有用，哭号喊叫也没有用，生命最为神奇的东西就是如此，面对自然界最凶猛的杀戮，这群人就像他们的远古祖先那样自发地展开各种防守，他们的战斗意志在狼群的一次次进攻中被推上了极点。

    为了生存，为了将生命之光延续下去，或者仅仅是因为还活着，还有一口气，甚至每个人都不曾想过这样的问题，唯一的意识就是继续战斗和杀戮。

    没有人知道过了多久，没有人知道究竟死了多少狼，也没有人知道外面还有多少狼，有的就是shè击，刺杀，劈砍，扔砸，以及从心灵深处发出的不断的嘶吼跟呼喊。

    世界上最为无情的就是大自然的蹂躏和报复，它往往在你没有丝毫准备之时，却认为恰到时机，不给你任何理由和机会，便使出千钧之力，以摧枯拉朽之势将一切过往的，现在的，即来的彻底地毁灭，化为齑粉，归于浮尘。

    没有人知道会发生什么，没有人知道自己还会活多久。

    可往往最不合理的事情就发生在最不合理的地方。

    没人知道过了多久，只听见山尖一声嘹亮绵久的狼嚎，一部分狼群开始涌向左边，朝着北地大漠方向冲去。

    顺眼望去，遥天之际，一条黑sè巨浪翻滚着从北地大漠涌向过来，逐渐变成一大片，依然是灰黑sè的狼群，但与河套地区的巨狼和斜眼灰毛狼不同，它们体型居中，但却数量更多。狼群上空，尘灰密布，如万马奔腾，它们追逐着一小搓马队向狼山山麓冲了过来，与河套区的巨狼狼群即将形成合围之势。

    那名受了伤的外蒙汉子用右手指着远处激动的大声喊着：“是将军他们，是将军他们。”就好像看到了救星，看到了希望，每个人都抬头看着远方，长舒一口气，既高兴，又有失望，满怀期待，但又紧张不安，那是很复杂的情绪。

    远处快被狼群合围冲将过来的马队是张远祚此行追逐的敌人，是在白杨林杀死自己战友兄弟的人，是抢走他们木箱干扰威胁国家安全的敌特，也是将自己战士残忍送去喂狼的良心丧尽的人。可此刻出现在这里，吸引了部分狼群，为张远祚他们解了围，让他们有了逃生之机，重新看到活下去的希望。

    这伙敌特显然是将自己的战友撇下喂狼后走向北地大漠，恰被北地大漠的狼群进攻，一路仓皇地撤退返回到了这里，他们没有想过这种逃生会为张远祚这些人解围，也没有想到来到了这里会被狼山脚下河套区的狼群再夹击，一切的一切都太突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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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狭路相逢

    狼山是yin山山脉的一部分，而狼山北地河套地区的西边的山脉属于狼山余脉，河套地区东边则是一望无际的荒原。

    敌特的马队被北地大漠的狼群驱赶，往东是荒原无路可逃，往南进入狼山会再次进入狼山雪谷，必死无疑，于是本能地选择朝着西边狼山余脉奔逃过来，那样方有一线生机。

    但是，这样的奔逃选择恰恰被河套区的巨狼狼群所发现，它们跟灰毛斜眼狼争抢，一起进攻张远祚的人群久攻不下，此刻恼羞成怒，焦躁难耐，嗜血的獠牙正无处安放，恰恰北面来了一群大餐，天赐良机，岂能放过，于是它们顺势掩杀过去。

    敌特的马队后有追兵，又前逢饿虎，仓皇无计，别无选择，在靠近河套狼群的时候纷纷举起俄制冲锋枪扫shè，shè速极快，狼群很快被扫出一道豁口，马队趁机钻了进来，不消一会功夫，敌特的马队就已经来到河套西边。

    他们似乎看见了张远祚带着的落魄的三十来人的解放军士兵，还有愤怒的獒犬阿尔斯楞，以及奇迹般逃出生天的那名受伤的外蒙人。于是，敌特马队不在西行，靠在了另一处山坳附近，离张远祚他们远远的站定，一边与从后面掩杀过来的狼群对峙着，一边转头看看同样被困于此而且比他们更为落魄的解放军们。

    眨眼间，北地大漠的狼群已经掩杀到跟前，与河套地区的巨狼狼群，灰毛斜眼狼群连成一大片，借着山势将张远祚他们和外蒙的敌特马队围拢起来。

    北地大漠的狼群好不容易将敌特马队这些猎物赶到绝境，按耐不住内心的嗜杀yu望，纷纷开始进攻，敌特马队则用冲锋枪扫shè。顿时间，十几杆俄制冲锋枪火光并天，狼群哀嚎遍野，尸横无数，就像张远祚他们遇到狼群攻击一样，北地大漠的狼群同样不惧死，义无反顾地扑咬冲撞，这种阵势大大刺激了河套地区的灰毛斜眼狼和巨狼狼群，他们又跟着重新开始发起进攻，扑咬它们眼里能看见的任何活着的人类，于是张远祚他们也开始了新一轮的生命搏击和战斗。

    又不知道战斗了多久，随着远处传来的几声狼嚎，狼群的进攻开始变的慢了下来，渐渐地，狼群退守在了外围。人类则困在这山脚下，就像架在案板上的牛羊一样等着被宰杀。

    张远祚他们都太疲倦了，靠着山壁，围成半圆，一边jing戒着狼群，一边瞭望着不远处同样被逼到绝境的这伙敌特。

    没人知道该怎么做，大家就这么等待着，观望着。那边的敌特同样jing觉地观望着这里的追兵，可以想象他们心里也同样的矛盾。

    这个时候一边是凶悍的狼群，一边是jing疲力尽，无处可逃的人类，对狼群来说，它们无所谓人类的种族国家，好坏良莠，高矮肥瘦，被围住的这些站立着的生物就是它们活生生的猎物，是美味可口的大餐，吃谁都一样，先吃谁也都一样。

    他们对人类的争斗毫无兴趣，大自然设计出来的这些掠食者无论任何时候都在做着它们最合乎自然和生存逻辑的事情，在选择问题上它们jing准的不会出现丝毫偏差，令人称奇。

    它们进攻人类，是为了生存，彼此撕咬进攻同样是为了分享更多的食物。为了种族的生存延续，它们彼此抢夺，但也携手共战，在大自然的残酷环境下，死亡对它们没有了半点威慑力，畏惧和胆怯已经不复存在，个别的牺牲，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种整体思考选择的能力是人类目前所无法企及的，人类的个体私yu，贪婪导致几乎根本不可能做到那样的整体选择。

    对这些人类来说，一边是敌特，抢夺箱子的劫匪，是杀害自己战友兄弟急待严惩的凶徒，一边是追赶敌特的解放军，还有一个内蒙猎人跟一个死而逃生的外蒙人，两边水火不容。

    向敌特要回箱子并且法办了他们是张远祚的职责，而敌特杀死张远祚保护木箱同样也是他们的任务，但这时候面对大自然最残酷最凶险无情的狼群的围捕猎杀，他们的争夺变的毫无意义，因为任何一方杀死另一方就意味着那一方很快就会被狼群啃的尸骨无存，毕竟他们的武器有限，体力有限，力量有限，这些问题徘徊在张远祚的脑海里，想必也同样困扰着对面的敌特份子。

    除此之外，不要忘了，还有我们的草原黑狮子阿尔斯楞，它忠于它的主人猎人巴图，也听汉人解放军张远祚的，它好奇并憎恨着对面的敌特，因为在白杨林里它闻出了许多被他们杀死的解放军，还有几名藏族康巴人，当时林子里的人类哀悼痛惜自己同类的悲伤气氛也同样感染了它，这些那些夹杂着哀痛和仇恨的气息信息深深地印在它的脑海里。

    但是作为獒犬，有一点是它无法控制的，那就是数千万年来进化中，它的基因里已经深深地打上了人类的烙印，在自然威胁，狼群进攻猎杀人类的时候，它会坚定无疑的选择站到人类一边，就像数千万年前人类带着它的祖先在自然中对抗一切凶蛮的掠食者一样。阿尔斯楞在刚进入狼山腹地的时候一定是嗅出了狼群进攻人类的信息，它毅然舍下它的主人巴图跟张远祚的大队，去救被敌特抛弃喂狼的三个外蒙人，而且它做到了，当然是在付出了极为惨痛的代价的前提下。

    在阿尔斯楞的意识里，它忠于主人，忠于团队，但是它骨子里是忠于它自己的天xing。作为一头草原猎犬，在残酷的大自然选择面前，它做出了最清晰最本能的判断，那就是保护人类，甚至牺牲生命。

    这个矛盾圈子里还有那个被抛弃喂狼的蒙人，他跟随他的将军来到这里，忠于组织，但是遇到狼群攻击像个可怜虫一样被他忠于的组织，他敬爱的将军给残忍的抛弃，他的生命不及组织的利益，不及木箱的意义，甚至什么都不是，例如一粒子弹。

    但是，正是这样微不足道的一个人类生命被人类抛弃的同时却被一头陌生的草原猎犬阿尔斯楞给救了，这定是生命不怀好意的玩笑和绝好的讽刺。

    对那个受伤的外蒙人来说，一边是人类的抛弃，命悬一线，一边是一头敌对势力的猎犬舍身相救，逃出生天，这巨大的反差使得一个微不足道的生命延续下来，人之于人，人之与狗，狗之于人，这些问题他甚至来不及细细思考，但是，现在他站到了敌对势力的阵营里，对抗狼群，面对接下来的人类之争，他会不会跟现在救了他的敌对组织一起对抗自己昔ri的组织？这不得而知。

    最复杂的莫过于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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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死亡对峙

    夜幕开始如期降临，黑夜渐渐盖笼大地，北地荒原现出久违的天晴，夜空里繁星点点，一弯弦月遥挂天边。

    经历了一天的殊死缠斗，人们都很疲倦，狼群也很疲倦，双方保持一个特定的距离对峙着。

    张远祚的队伍生起火堆，取暖，大家又饿又渴，没有食物，只好用军用水壶塞满冰雪在火堆上架烤，一人呡一口解渴。左侧的敌特队伍也生起一个大火堆，他们宰了一匹马，远远的可以闻见烤马肉的味道，这味道诱的张远祚一行人直咽唾沫，也诱的狼群总围着观望徘徊。

    张远祚他们的几匹马在他们仓皇撤离的时候就已经跑的不知踪影。他们打算轻装前进时本没有准备干粮，本想图轻便，赶在北地大漠就会追上敌特，然后安全返回，或者在最近的巴音杭盖也可以补给，但是这突然的变故是谁也控制不了的。

    这个时候张远祚的后续人马还没有到来，他们的重武器和食物补给一定会帮助他们脱困，要是从乌特拉中旗能够顺利雇得向导，这会儿应该已经到达狼山雪谷山口了，只是黑夜雪谷路径难辨，走出雪谷来到这里怎么也也到明早起天亮时候了。

    张远祚收起腰刀，来到士兵中间，大家伙都让开一条道路，致以崇拜的目光。

    张远祚，这个浑身是血的人，他在人们的心中已不再仅仅是那个排副张远祚，或者陈大虎的大哥了。人们早先听说他很能打，很厉害，但那都只是传说，没人见过，也没人知道他到达多么能打。

    今ri在狼山脚下，张远祚在掩护大家撤退时候表现出来的从容不迫，以及在面对狼群时候的白刃血战中，人们看见的是另外一个他，一个目光炯毅，身姿矫健，动作刚猛利落，一招一式，虚虚实实，含放自如的大侠。他不再仅仅是zhong yāng特种jing卫连的战士，手拿两柄明晃晃的钢刀，浑身是血，更像古代斗兽场的角斗士，让人想起斯巴达克斯那样的奴隶英雄，角斗场上的战神，不过他迎接的不是看台群众的鲜花，掌声和呐喊，是战士们朴素而真挚的崇敬的目光。就连陈大虎也越发的尊崇，走在队伍里得意洋洋，因为他有一个那样的大哥。包括猎人巴图，他从来没有见过有人那样杀过狼，而且是面对很多狼，于是面对张远祚，就像面对自己草原部落崇拜的天神一般，行了一个虔诚的俯首礼。

    张远祚拥有的不仅仅是格斗厮杀的绝技，他拥有的更多的是临危不惧，战斗不息的英雄意志和胆魄，是面对巨大压力而能做到的沉着和冷静，以及正常的思考和辨别，常人在这种压力下通常会情绪失控，疑神疑鬼，丧失辨别处理问题的能力，这种理智上的倒退和偏差会导致更为严重的后果发生，甚至人xing的泯灭，自我灭亡。

    张远祚也没有见过这么多狼，过去在无数次的战斗中跟敌人虚虚实实的斗智斗勇，但是这些狼今天跟他比试的是生命力驱策下的战斗意志。这种比试是考验彼此对生命的理解与尊重，同时也挑战着人xing的极限。

    但是这些问题张远祚没有想太明白，他仅是本能的发挥和行动，出于他人的本能和对自己战士兄弟的责任与呵爱。看着他们安然无事，他很高兴，露出欣慰的笑容，战士们喊着“张大哥”回致以标准的敬礼。

    “巴图，你是草原的猎人，经验最丰富，今天的狼群为什么会这么多？他们个个不怕死，战斗力如此顽强，还有你之前说的‘刮狼风’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能讲详细一点么？”张远祚问巴图。

    “张大哥，我今天也是头一次见这么多狼群，看它们形态，这伙巨狼和从北地大漠过来的这些个狼不像是本地狼，更像是外境过来的。至于刮狼风，就是狼群不怕刀枪，不惧伤死，会疯狂的进攻人畜，不过我也没见过。看今天这情形，很像我阿爸所说的刮狼风。”巴图回道，“这些天一直下大雪，狼群们没有充足的猎物可逮，为了活命，就会主动攻击人类，看样子，一定是饿了好多天了，这么多狼群都来到这里，北边的天气想必更冷，雪下的更大。”

    “巴图兄弟，咱们那倚天神石怎么也不起作用了，腾格里的神剑是不是到了保修期了，牧民们近些年肯定没怎么供奉，要不狼群怎么敢在离倚天神石这么近的地方撒野。”陈大虎又调侃巴图，“那俩白毛狼妖一定趁机逃了，那家伙的道行深的可以控制山神，一定也知道我们和的敌特是仇敌，这不，把我们跟敌特都圈在这里，就是要看我们互相残杀，你瞧地方都选好了，就在狼坟附近，省的埋了。”

    “我亲爱的大虎兄弟，你可是从来不信这些东西的，你最不喜欢我讲妖怪，怎么你自己却讲了起来，我看一定是你进山那会说了不敬腾格里的话，这会他老人家惩罚你，让你见识见识狼妖的厉害，哈哈哈！”巴图回之以调侃。

    “你们两个别贫嘴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是这么没正经，我们今天差点被狼群吃掉。”张远祚打断他们的话，“有那jing神啊，都想想怎么脱困才是，还有那边的敌特，我们怎么对付？”

    “依我看，我们这个时候不能跟对面的敌特发生冲突，陈大虎刚才说，狼群把我们困在这里是想让我们彼此残杀，这看上去好像是这么回事，但是这绝对不是狼群的主观想法，我看啊，一定是机缘巧合，我们革命军人绝对不能搞迷信，得端正态度，正确认识问题。”张远祚接着对着大家说。

    众人不语，只是点着头。

    “大哥，要不我们跟对面的敌特谈判？”陈大虎问，可派谁去呢？要不派巴图，他会蒙话，最合适。”

    “你怎么不去，你堂堂解放军，还是团长咧，让我一个牧民去，狼山雪谷你打不过我，在士兵面前丢了脸，你肯定就就是想趁机报复，想让我去被敌人杀死啊，敌人连自己的士兵都舍得喂狼，更何况我，我不去。”巴图指着陈大虎不屑地说。

    陈大虎也觉得自己说的不太合适，赶紧给巴图消火，

    “唉，别生气么，我就是一说，肯定是不能让你去的，这种官方正式谈判还是由我们官军出面更为合适。”

    “同志们，我们的任务是阻截敌特，拿回木箱。现在我们和敌特同时被狼群所困，如果我们和敌特开战，那么狼群趁机进攻，后果不堪设想，当然敌特也不敢冒然向我们进攻，他们这会只会防守，对敌特的担心，我们大可不必。我刚才所说的怎么对付敌特，是我们怎么利用敌特从此脱险，而且还要万无一失的夺回木箱。”张远祚说。

    “大哥，这太难了，别说什么箱子了，我们不被狼吃掉，能活到明天早上，就是奇迹。”陈大虎说。

    “是啊，张大哥，眼下，怎么不被狼群进攻，安全活下来最紧要。”巴图也跟着说。

    “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的子弹已经打完了，我们目前所有的武器就是十来把刀，三十条没有了子弹的枪，只能抡枪巴，还有拿着木棍的，当然枪巴跟木棍也没什么两样，狼群要是再进攻，我们很难说能坚持多久，而且我们没有食物，大家都体力透支。但是我们的敌人有枪，他们有食物，要是相互配合，彼此协助，那么活下来的机率更高。”张远祚分析道。

    “大哥，你就说怎么干吧。”陈大虎说。

    “谈判，必须谈判。我们的筹码是：一、我们人多，他们人少，两边打起来不一定谁会赢，而且会被狼群突袭。二、要是我们被狼群进攻吃掉的话，他们也很快会被狼群吃掉，所以我们要一起对抗狼群，形成掎角之势，相互协助。三、我们拖到天亮，大队就会来救援，大家都会活下去，他们丢下木箱，我们既往不咎，留他们活命。”

    “大哥，我看这主意行。”陈大虎瞪着牛眼说。

    “大家伙都没什么意见吧，要是没有意见，那么我们就开始行动，由我带着巴图去谈判。”张远祚说。

    “这可不行，大哥，你不能去，要是出了岔子，我们群龙无首，我老陈可没那个能耐完成任务不是。”陈大虎第一回开始谦虚。

    “呦呵，你陈大虎还有不行的时候，要不让大哥留下，你陪我去？”巴图反问。

    “去就去，谁怕谁呀？”陈大虎就着杆子直上树，应了巴图。

    最后巴图跟陈大虎匍匐前进，悄悄爬到了对方营地，双方也就是百十米的距离，眨眼就到，一路上他们寻思讨论，狼群为什么不在他们双方营地中间来上那么一下，分而击之，可讨论了半天也没个最终说法。

    这估计是史上最简单的谈判，说是谈判，简直就是通告。谈判条件对方没有任何异议，全部接受，但是对方有一个条件，就是要求那个受伤的外蒙人归队，陈大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两个人乐着回来复命，结果都在张远祚意料之中，唯独让那名受伤的外蒙人再回去这事着实让他不解。

    那个受伤的外蒙人连带他的两个兄弟都被赐死喂狼，当时肯定百般地不愿意，甚至跪地求饶，最后绝望以致满腹仇恨，按理说，对方敌特是不愿意再看到那个蒙人活着的，让他回去就像对一个死去的人再说话，这有什么意义么？

    不过当时他们抛弃那三个蒙人是形势所迫，现在他们看到那个蒙人居然没有死，重新要他归队也是情理使然，只是不知那名蒙人什么态度。

    张远祚让巴图向那名受伤的蒙人传达了对方要求，征询意见。蒙人考虑了一下，还是表示愿意回去，这大大出乎大家伙的意料。

    那名受伤的蒙人蹑手蹑脚小心翼翼的爬着回去了对方营地，巴图跟张远祚说了他跟陈大虎在谈判路上讨论的问题，狼群为什么不在他们中间插上一杠，将他们分开，然后一个一个解决掉。张远祚笑着回答：“这种分而击之的战法三千年前兵书上就记载，可是这分兵驻扎，掎角之势，相互牵制，寻找时机的防守战法三千多年前也有记载，就连狼群都能看出来，你们怎么就不知道？”说完，张远祚大笑。巴图跟陈大虎略有所思地点点头，互相探讨去了。

    那天夜里，狼群里的哀嚎此起彼伏，对着漫天星光，趁着皎洁月sè，像是哀思自己战死的同伴，又像是感慨这个古老生命种族的不幸和艰难，许久没有再进攻，只是在周围此起彼伏的嚎叫和抵近查探。

    后来那名受伤的外蒙人又原样从对方营地爬了回来。张远祚跟大家伙都是满怀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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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邪灵诅咒

    那名受伤的外蒙人回来后，战战克克地瑟缩在营地边上，没等他开口，周围的人们蜂拥而上，大家七嘴八舌地相互嘀咕，问他怎么又回来了，到底什么情况，那边的敌特叫他过去都跟他说了些什么。

    巴图蹲下用蒙话问他，那人一副紧张不安的表情，叽里咕噜跟巴图说了一大堆，大家都听不懂，看看他又看看巴图，只见巴图脸上的表情渐渐的变的凝重，等那蒙人说完后，大家伙都围着着巴图问，巴图看看张远祚，又看看围着他等待情况的人们，低了一下头，然后抬起看着张远祚说：

    “张大哥，他说，他，哎，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巴图吞吞吐吐地，大家顿时急了，

    “你快说，说啊，说…　…。”人群里有人喊着。

    “巴图，你不要担心，他都跟你说什么了，不管什么事，还有咱们这些解放军兄弟们呢，说出来，大家好一起商量，没什么好怕的。你说吧！”张远祚鼓励巴图。

    “张大哥，兄弟们，我说了，你们可别笑话我，不过，刚才这外蒙汉子就是这么跟我说的，不是我的意思，我只是重复他的话而已。”巴图解释。

    “你说吧，没人跟你计较，真婆妈。”陈大虎耐不住xing子了。

    “他刚才说，敌特那边有个战士神志不清，疯言疯语，说些大家听不懂的话，还不断用手指指着周围的人，脸上的表情很是恐怖，那边的军官和战士都认为是不吉祥，想把他杀死或者喂狼。”巴图说。

    “他娘的，哪有这样的将军，总把自个的战士往狼嘴里送，看我不宰了他。”陈大虎撸起袖子，一副准备上阵的样子。

    “巴图，你刚才说敌特营地有个人疯言疯语，说着连他们自己都听不懂的话？”张远祚问。

    “是的，大哥。”巴图回答。

    “那你再问他，他有没有亲眼看到，还有，敌特让他回去究竟说了些什么，现在又让他过来，仅仅是传达他们又要把人喂狼的事情么？”张远祚又问巴图。

    巴图按照张远祚的意思去问那个外蒙人，听着对方的回话，巴图脸上的表情愈发的凝重不安，听完连忙跟张远祚回话，

    “大哥，张大哥，他说他将军叫他回去就是想知道他喂了狼是怎么活下来的。不过，他说他亲眼看见敌特营地上的一个战士，突然僵直的从地上坐起，不断抽搐着身体，翻着白花花的眼睛，两手伸出颤抖着，摆出扭曲恐怖的姿势指着他，说他会被狼吃掉，说他们抢夺的箱子是不详之物，是受了邪灵诅咒的。”巴图惊恐地说，“他还说，狼群把所有的人赶到这个地方，就是要实现诅咒，我们每个人都被诅咒了，邪恶的力量已经笼罩了这边天空，我们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死亡的yin影，我们会被邪祟的东西杀死，我们都会死。他怕再被将军给喂了狼，所以就又逃了过来了。”

    “好了，别说了。”张远祚打断他的话。

    张远祚知道，建国后，国家破除迷信，弘扬科学，但是蒙藏疆等地地处偏远，百姓们受传统封建思想影响较重，比如蒙地，当地牧民绝大多数是多神崇拜，以及朴素的自然崇拜。蒙地相对恶劣自然环境，千百年来牧民们碰见解释不了的自然天气现象，以及各种名山大河，就很容易触发联想，对号入座，从风雨雷电到川谷山河，山有山神，水有水神，甚至狼有狼神，这是自然崇拜的根源；而对于解释不了生老病死及各种病理症状现象，同样会与鬼怪妖魔，神佛仙圣等相联系，这在全世界都是很普遍的现象，也是多神崇拜的根源。

    巴图适才所说的，张远祚从骨子里就不信，但是，现在大家孤守待援之际，极容易发生军心的动摇，况且士兵们都是蒙人子弟，那些个神鬼附体，诅咒之类的话更不能这个时候讲。

    “同志们，我们不了解情况，不宜轻下结论，更不能搞迷信，那边疯掉的人一定是白天受了过度的惊吓，受刺激才那样，我们不能信，更不能随随便便就让人喂了狼。”张远祚说。

    “可他们是敌特，我们救不了那个人。他疯了，喂狼是敌特他们内部的事，又不是我们要干的，我们不愿意又能怎样，跟敌特打一架，救出那个人么，我跟巴图刚刚才过去谈判回来，这不能立马就变卦吧。”陈大虎说。

    “是啊，张大哥，我们要是失信，就没法一起对抗狼群了，大家都得死。”巴图跟着说。

    张远祚没有回答，陷入久久的沉思，时间很紧迫，要是真的喂了狼，那就晚了，虽然是敌特，但也毕竟是一条生命啊，多年的战斗生活经历，无数的战友兄弟牺牲离去的情景让张远祚深刻的感悟到生命的不易和可贵。

    正当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的正欢的时候，没有人注意或者发现，狼山北地的河套地区西部已经出现长时间的平静，没有一声狼嚎，除了他们的谈话讨论的声音，周围的一切都已经万籁俱寂，似有个无数个魔眼躲在黑暗中监视他们，偷听他们的谈话。

    漫天星光下，狼群在向更远的外围撤退，一会由东向西，一会由西向东，各种方向，来回穿插，像是再调兵遣将，又像是排兵布阵，没有人知道，这群野兽的行为到底是什么意图，这久久的安静让沉思中的张远祚敏锐的察觉，那种紧张不安，不详的预感翁的一下子袭遍全身，像电击一样真真切切，他猛然一转头，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似得，将目光投在远处的黑暗当中，努力探寻这黑暗之下的内幕。

    忽然，隔壁营地传来一声尖锐的，惨烈的，让人毛骨悚然又近乎诡异的人的叫喊声，像是在呼救，又像是在发泄，还带着那么点享受的嘲弄，除了巴图没有人听得懂那语言，但是每个人都能从那声音里听出生命的绝望，以及灵魂的扭曲，那声音直入心底，让人听得六神无主，心里七上八下，犹如无数个yin冷的利爪在挠扯自己的心窝，一种窒息感刹那间笼罩全身，没有人能说的清楚那究竟是怎样一种声音或者感觉。

    大家都将齐刷刷地目光抛向对面，张远祚也不禁打了一个寒噤，毕竟都是肉身，没有人不被那声音所触动。

    随着那声音的结束，对方营地里开始出现长时间的sāo乱和争吵，似有人与人之间的相互推搡和扭打，伴着不绝于耳的谩骂和绝望的哭号，大家都忧心忡忡焦急地观望着，每个人都想知道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人xing的直觉告诉自己，那边一定出事了，而且很严重。

    张远祚转头看着巴图，让巴图听听对方都说些什么。巴图用双手聚拢在两耳后际，侧转身子，翻动着眼珠，努力解译远处的声音。

    “去死吧，疯子，该死的疯子！别再指着我说话，我受够了，去死吧，该死的恶魔，我们都会被诅咒而死的，…　…”巴图努力的翻译，说话时候几乎嗓音颤抖。

    在场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巴图的话震撼着他们每一个人，还有那名斜躺在地上受伤的外蒙人，他显然早已经听明白那边的声音，不安地抽搐着，喘着气，露出绝望惊恐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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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黑暗侵袭

    在亘古大陆的蛮荒边际，

    苍渺的众生泣诉着岁月的流转，

    那寂寥的呼嚎，

    穿越穹宇，

    唤醒无尽的黑暗。

    就在大家被对面的恐怖声音所触动惶恐不安的时候，狼群开始悄悄地靠近。敌特营地里散发的人的腥膻的血的气息将它们吸引，狼群里鼓荡着焦躁不安，急不可耐的情绪，不断有狼发出渗人的低吼，不断有狼与狼之间的互掐的声音。

    这种声音最后把惊恐中的人们唤醒，重新将目光聚集在现实里的黑暗当中。放眼观去，狼群正从四面八方同时涌了过来，他们既动作轻缓，秩序井然，同时又充斥着焦躁不安，河套地区的西部旷野上空杀气弥漫。

    张远祚命令大家伙都抄起家伙，人们紧紧地将武器攥在手里，移动着不安的步伐向一起靠拢，向火堆集结。外围的一圈人，拿着火把，不断地变换角度，不断地上下左右挥舞。张远祚依旧抽出两柄钢刀，刀面在黑暗中的火把照耀下，寒光逼人，杀气萦绕。

    大家等待着，等待黑暗的临近。对面的敌特营地也开始聚拢，不断地有紧急的吵闹声传到耳边，终于，随着一串冲锋枪的声音宣布黑暗侵袭的开始。

    人的叫喊声，狼的低吼声，扑咬撕拽衣服的扯裂声，人被狼牙锁住喉咙从里面发出的咕噜噜的**声，以及咬伤皮肉痛苦尖利的惨叫声开始在这片蛮荒大陆的上空演绎回荡。不断有人的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出现，然后是狼群的狂暴的争抢撕扯声收尾。

    张远祚这边也不例外，休整过的狼群好像比白天更加凶蛮，趁着漆黑夜sè，这种它们世代祖先借以隐遁藏形，上演围捕杀戮仪式的黑暗之sè，狼群仿佛找见它们这个古老种群内在的原始疯狂的破坏力的源泉，那苍老悠绵的哀嚎，将每一头狼的灵魂深处的嗜杀yu望激发了出来，营地上飘荡的阵阵人类的还有狼群的鲜血的气息，不断挑战狼群的鼻神经，几乎将狼群的战斗力推上极限。

    人们再也扛不住了，斗志昂扬，同仇敌忾，血战到底，渐渐变成惊恐万分，行动迟缓，甚至呆若木鸡。在这场屠杀盛宴面前人们都吓傻了，可依然有人在抵抗，狼群尝到了热乎乎的人肉，人血的味道，饥寒交迫的它们好久没有尝到热的血和肉的味道，那大大刺激了它们的味蕾神经，更多的狼群参加进来，加入这场空前浩大的狼群对人类的血洗运动。

    敌特那边子弹打完了，开始白刃，肉搏。马匹被狼群的疯狂进攻惊得挣脱缰绳四处逃散，但没跑多远就随着一声嘶鸣倒地，然后狼群蜂拥而上，眨眼间啃得只剩一具白骨。敌特他们面对狼群的进攻，本身疑神疑鬼的他们更加丧心病狂，竟将杀死的那名同伴的尸体**，粉碎，将肉扔向远处的狼群，狼群开始疯抢，屠杀变成了不劳而获的给予，人类将自己同伴的血肉抛给狼群，没有一点良心上的愧疚，为的就是活命，那地上的残尸在他们眼里没有任何关于人类良知的意义。

    他们迷失了，疯狂了，在狂暴，血腥面前，他们的人xing逐渐泯灭，渐渐转到人类xing格最yin暗的一面，这种人xing的倒退和泯灭是最可怕的事情。

    张远祚这边不断地有人倒下，被狼群拖走分食而尽。陈大虎被吓坏了，几乎不能站立，突然，右手被一头巨狼恶狠狠地咬住，手中的刀掉落在地上，左手上去伸进了狼嘴里，不断地用手指跟狼的獠牙抗争，试图将手臂拽出来。

    巨狼摇动着头部，不断地撕扯，还上下跳跃，晃动，陈大虎根本拔不出来，反而更加疼痛，最后竟然发出惊恐的呼喊，一个男人痛苦绝望的呼喊，几乎像半带着哭泣的呼喊，他想到了自己儿时的娘亲，想到了自己的家乡，想到了被晋绥军活埋时候的场景，可这次没有人能救得了他了，他被狼拖拽倒地，左脚被另外一只灰毛斜眼狼咬住，狠狠地拽向另一边。

    就在这时，巴图看见被狼群拖走的陈大虎，立马冲上去猛砍那只灰毛斜眼狼，狼血迸流，身体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可狼头还依然死死的咬住陈大虎的左脚，犬牙深深的嵌进他的筋肉里，没有松开。陈大虎惊恐地使出全身力气从狼嘴里将自己的右手往出拽，被狼的锋利的獠牙上下咬合过后，拽出来的竟是自己带着筋肉，冒着鲜血的右臂残肢，巨狼吞下了他的右手，舌头嗜舔着留在嘴边的鲜血离开了，陈大虎则痛的躺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叫号。

    阿尔斯楞被三头巨狼围住，不得脱身，它们不是要真的跟阿尔斯楞格斗拼杀，只是围住袭扰，目的就是困住它，它们知道阿尔斯楞的厉害，硬跟阿尔斯楞血战，未必能占到什么便宜，它们饿极了，不想浪费jing神和体力跟一头草原獒犬鏖战。阿尔斯楞龇着獠牙，竖起棕sè的标志xing的狮毛，霸气凛然，一直苦恼于狼群的袭扰，不能开战，不断愤怒地低吼，狂吠。

    张远祚依旧是他角斗场上的主宰，但略感力不从心，人非草木，毕竟是肉身，都有力量和能力上的极限，狼群的进攻挑战着他的极限，而敌特营地上的人杀人，用人喂狼的场面更挑战着他人xing的极限，那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不知道过了多久，狼停歇了，人已经软塌塌地倒在原地，咬着牙关，口中喊杀，手里挥舞着短刀，木棍，枪巴，用沾满狼血的手背揉揉被血迷蒙困倦的眼睛。

    来不及清点伤员，到处都是狼尸，散乱的人的尸骸，残肢，还有受伤倒地的人，痛苦的**呼号声传遍旷野，与远处狼群诡异的嚎叫混成一片。

    敌特营地上更是惨不忍睹，零零星星的几个站立的人，大部分都倒下了，有受伤的，有被狼群尸解了的。同样是**哭号不断，还有尖利的谩骂声。

    那名受伤的外蒙人早已经被狼群啃的尸骨无存，巴图体壮，力蛮，毕竟是草原猎户出身，狼群在进攻他的时候，仿佛能够凭着一种近乎匪夷所思的直觉，判断出他身上的猎人的气息和能力，也许巴图杀的野生动物太多，身上的杀气通过一种特别的形式的信息途径想外散发着，狼群有意避开他，即使进攻也是试探xing的或者被逼无奈。

    对面营地上的敌特活着的人不足十人，且大都有气无力的躺在地上，那名被称作将军的人恼怒着用军刀劈砍地上的木箱，将里面的杂物倾倒在地，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用脚跺踩。

    忽然那将军被一名战士用军刀刺中后背，但那将军力蛮，转过身，瞪着金刚眼，眼睛直愣愣的泛着冷漠的凶光，嘴角还带着诡异的微笑，双手紧紧地扼住那名战士的脖子，将他原地拔起，那名战士不断地反抗，手脚在空中扑棱着直到最后不动，那将军很享受地伸出舌头舔了一口那名战士嘴边被勒出的鲜血，从空中将其放下，像丢东西一样重重的摔到地上，几只溜在不远处观望的狼瞬间冲上去，将他拖走，然后拉到草丛中尸解分食了。

    过了一会，狼群再次发起了进攻，依然很凶猛，可是这次人类彻底失去了还手的能力。张远祚带领剩余有力气的能动弹的人在进行殊死抵抗，浴血拼杀，但终究寡不敌众，伤亡惨重。

    狼群首先攻击地上的没有抵抗能力的人，拖走分食，然后围攻站着的抵抗能力较弱的，一旦扑倒，后面围着的伺机而动的狼群瞬间就蜂拥而上，将其拖走，从衣服到毛发血肉，眨眼间就撕咬吞下，最后只剩一具骨骸。

    对方营地上丧心病狂的将军跟两名士兵发现狼群欺小不欺强，击少不击多的弱肉强食本xing后，竟然开始屠杀躺在地上受了伤的士兵，将他们的尸体残忍的**，在狼群到来之时，将碎尸块扔出去。狼群吃到碎尸，不再贸然进攻，而是很快就学会享受这种人类给予的大餐，它们学的很快，似乎从记忆深处仍然保留着古老蛮荒的祖辈们享受人类给予的似曾相识的印象。

    看着狼群分食自己抛出去的尸块，那将军开始发出诡异的大笑，用手插入一具尸体的胸部掏出他的心脏，仿佛在喂养他自己的幼雏一般，端在手心，滴着涔涔腥血，对着离他最近的一条巨狼伸出手臂，那狼小心翼翼地凑近他，用鼻子闻了闻他的手，然后将心脏叼走，独自享用去了。他就用这种方式喂着狼，周围的狼越来越多，狼也不怕他了，离他越来越近，最后他自己也拿起一块塞进口中，开始撕咬咀嚼起来，像地狱中的饕餮，那景象实在惨不忍睹。

    狼群尝到了不战而获的甜头，纷纷跑向对面营地，顿时那边炸开了锅，狼群因争抢先后开始了疯狂的互掐，敌特营地顿时尘土弥漫，一片噪杂。

    这边的张远祚早已经力量透支超越了他身体的极限，靠在一块石头上，双手握着的钢刀从指缝滑落掉在了地上，他右腿被咬了一口渗出不少鲜血，双臂在与狼群缠头的时候多处被锋锐的獠牙挂出口子，淌出的血与身上的狼血混在了一起顺着胳臂流下。

    张远祚眯缝着困倦的双眼，迷迷蒙蒙的看完对面发生的一切，神志恍惚，耳朵里依旧是人的**哭号还有狼群的令人胆寒的呼嚎，感觉自己即将堕入无底的黑暗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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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神秘之光

    “生命在他里头，这生命就是人的光。光照在黑暗里，黑暗却不接受。”　——《新约﹒约翰福音》

    张远祚看着眼前的情景，哽咽了一下，眼里噙着泪水，他看着倒在地上的陈大虎无能为力，看着旁边抱着阿尔斯楞狂呼痛哭不已的巴图无能为力，看着其余的倒在地上的战士们无能为力，他内心万分痛苦，也倍感愧疚。

    他想是他带领战士们来到这里的，是他指挥的这次行动，也许是他的能力不济和判断失误导致这样的惨局。

    他静静地靠在那里，迷蒙的眼睛里似乎看见隐隐约约有几只带毛的动物朝他走来，用鼻子嗅着他的脸鼻，然后张开巨口将他喉咙锁住，他能感受到那犬牙之间呼出的热气，和扑鼻的腥膻的气味，以及犬牙即将紧锁的窒息感。

    最后他闭上了眼，用最后一点意识感受身下大地的冰冷和黑暗死亡的临近。

    那一刻他仿佛看见了小时候的慈父慈母，他们偎坐在炕上，母亲对着马灯摇曳的火苗在卷麻绳，父亲则拿着火镰抽着旱烟，他们像是在说着什么，但他听不见，尔或他又看到带着他习武的父亲的一丝不苟的表情以及严厉的呵斥时候的模样，尔或又看到父亲跟他在山东的街头卖艺表演时的热闹情形，还有临终前父亲将他托付给戏班老板黄庭钧时候清癯的面庞和眼角挂着的的泪痕，尔或是恩公黄庭钧带着小妹黄婉莹跟他告别时候在渡船上的殷殷相望，和小妹哭红的眼睛以及他们离开时候挥着的右手还有渐渐远去的背影，到后来是在战场上无数牺牲的战友兄弟们渐渐远去的音容笑貌。

    他慢慢地神智迷乱不清，胸口随着一阵揪心的疼痛，一道热泪滑过脸颊。眼前除了那毛茸茸的东西，还看见从胸口发出一道白光，璀璨无比，那狼惊了一跳离开了。

    远处的敌特营地上空也有一道白光乍现，两道白光同时升起，在空中交融旋转，然后一阵重型金属碰撞扭压的声音出现，还有好似来自地底的崩塌的隆隆声和空灵灵的巨钟回响声，最后那两道白光旋转着凝聚成一个光球，直至压缩成一个亮点。

    他感到身下传来地动山摇的震颤，一种无形的力量将自己托起，连带周围的一切地表的东西，乱石，残尸，狼群等都被提悬起来，然后旋转停滞，没有了声音，一切都定格在那一瞬间，突然那光点瞬间增亮万倍，随着一阵翻天蹈海的热浪从身上上袭过，他的意识归于模糊，迷离。

    据国家地震科学数据共享中心——《中国历史地震目录》记载：

    发震时刻（běi jing时）：1962/12/16

    纬度：40°24″

    经度：115°18″

    震源深度：不详

    震级：4.0

    这是迄今能查到的关于当时情况的唯一官方数据记载，但是鉴于当时科研条件有限，或者出于其他方面的考虑，当局权且当做地震处理，且震源深度不详，亦无关于此次地震的具体详细分析报告内容。

    两周后。

    由于巴彦淖尔盟方主任的医疗小队的及时治疗，野猪湾的多吉的伤势病情很快得到控制，加上贡布兄弟们的悉心照，且每ri用他们藏民的“五sè金刚散”擦洗伤口，多吉的伤势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急速好转。巴图的阿妈高兴的念叨着，说什么万能的腾格里显灵了，好人有好报什么的。

    渐渐痊愈的多吉重新挂上藏刀跟兄弟们，在户外跟獒犬哈尔巴拉玩耍，多吉小时候被藏区大黑獒所救，这大家都知道，所以多吉非常喜欢獒犬哈尔巴拉，两个人玩的很开心，但是哈尔巴拉因为长时间见不到巴图跟阿尔斯楞，总跟丢了魂似地，尤其是近几天，总是会梦呓，不少次都从梦中被自己吠醒，站了起来，然后是长时间的对着北边凝望，一副无辜的可怜表情。

    这些天老阿妈也一直念叨着儿子巴图，自跟随张远祚他们去了巴彦淖尔盟一直没有回来，掐指算ri子半个月过去了，怎么着也应该回来了啊。多吉兄弟们信佛，心善，随即辞别了老阿妈，带着哈尔巴拉去巴彦淖尔盟帮忙打听寻找巴图以及张远祚的下落。

    哈尔巴拉径直将他们带到驻蒙zhèng fu办，见到方主任，方主任亲切地慰问多吉，赞叹他伤势好的这么快，简直就是奇迹。待谈及巴图跟张远祚的时候，他开始变得吞吞吐吐起来。

    “巴图跟张远祚以及陈团长去追击敌特，这会应该是早拿到箱子了，不过他们一直没有送消息回来，我也很着急。”方主任说。

    “那梁杰跟连戈他们呢，听医疗队的人说，他们留在了军营跟总部联络，他们没有去跟随参加追袭，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贡布问。

    “噢，他们两个啊，他们可是特种作战部队的上层人员，怎么会一直待在我这个小地方，跟总部发电联络那是上层的机密，我也不知道情况，后来他们接到上方部命令，先行带着那个外国人麦克杰斐逊教授收拾东西回běi jing去了。”方主任回答。

    “听说张大哥在这里碰见一个他的山西同乡，是曾经一起参加抗战的兄弟，是骑兵团的陈团长，陈团长的军马随他们一起去追赶敌人，那陈团长回来没有啊？”多吉接着问。

    “哦，陈团长啊，陈团长军务繁忙，而且他的骑兵团是直接听命于军区司令部，我这个驻蒙赞办可无权过问啊。这样吧！你们来此的目的呢我已经知道，野猪湾的老阿妈念子心切，我本人表示同情和理解，我会派人打听留意，一有猎人巴图的消息，我就会转告他你们的来意，你们的好心，我替草原的牧民表示感谢，你们还是先行回去吧，好不好？我的多吉兄弟呀，你伤势好转纵然可喜可贺，但毕竟大病初愈，还需要注意多多休息，小心调养才是，不宜外出。”方主任说的一套一套的。

    多吉兄弟们见同方主任问不出什么内情就怏怏地离开了。

    他们带着哈尔巴拉一路打听来到驻蒙骑兵团营地，只见外面军卡、战马来往不断。

    未等他们靠近，五名巡逻的士兵就荷枪实弹地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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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奇异的陷坑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军事重地，不要逗留，赶快离开。”过来的士兵盘问道。

    哈尔巴拉朝着他们吼了几声。

    多吉安抚哈尔巴拉，向战士们行了一个标准的藏族俯首礼，恭敬地说：

    “尊敬的大军，我们是昌都康巴人，我叫多吉，这三位是我的兄弟，贡布、德吉还有格桑，我们受阿爸云丹﹒朋措的之命护送解放军去往běi jing，怎奈中途在白杨林遭到伏击，这些天我一直在黄河南边的野猪湾养伤，野猪湾的猎人巴图带着草原的黑狮子阿尔斯楞领着那位汉人巴乌张远祚带着人马去追赶敌人，野猪湾的老阿妈年迈，身边只有一子巴图，这出去半月有余不见回来，老人家十分担心，我们特地过来代为寻找打听，听说贵军的陈团长也随行去了，不知他们是否得胜归来，陈团长可否知道巴图的下落，还望贵军劳烦通报。”多吉恭敬地阐明来意。

    五名战士听了以后露出很震惊的表情相互看了看，“哦，这样啊，你们稍等，我们这就去通报了。”其中一名上等兵解释说，然后给另一名战士使个眼sè，那战士立马跑向营部方向。

    不消一会，一队士兵排着一字队伍就过来了，站在多吉兄弟身后，那名上等兵说：

    “你们进去吧，首长要问话。”

    多吉兄弟不知道什么情况，看架势离开不大可能，于是对三个兄弟说：

    “走，我们进去看看。”

    那上等兵领着多吉兄弟来到一处临时搭建的简陋的营部办公室，看见一名校级军官正在听电话，

    “对，对，对，是藏族人，叫云丹什么的，请上方核实，是，是，我会妥善处理。”

    见到多吉四兄弟，那军官赶紧上前迎接。

    多吉兄弟们上前行了一礼，口中喊着：“扎西德勒！”

    “来，来，快请进，坐，坐，坐。”　那军官赶紧招待，笑着说：“我叫李建军，是新调任这里的政委，你们可以叫我李政委，听说你们是受你们的阿爸之名护送解放军去běi jing，是吧？　”

    “是的，尊敬的李政委，我们正是。”多吉回道,　“请问，跟张远祚随行的陈团长可在军中？”

    “哦，陈团长由于特殊任务被军区调离，我来接替他的工作。”

    “哦，原来如此。”多吉回道。

    “呵呵，你们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你们在白杨林的勇敢无畏，和巨大牺牲，国家和人民将永记心中，你们用行动证明了我们汉藏两族人民深厚的民族感情和友谊，解放军自51年入藏以来，困难重重，有很多工作要做，多亏了有你们这样深明大义的藏族同胞，我们的工作才得以顺利开展，使得我们的汉藏民族的友谊锦上添花，也为我们国家的民族大团结做出重大贡献，来，喝茶。”李政委客气的招待。

    “哪里，全赖佛主保佑，云丹阿爸的智慧指引。”多吉谦虚地说。

    李政委笑着点点头，这时候电话再次响起，他接起电话，一直连连点头，说：“是，是，是，好，好，我一定妥善处理。”然后挂掉电话。

    “你们的阿爸叫云丹﹒朋措是吧？云丹老法师是我国藏区佛教的高僧大德，一直以来在我国藏蒙地区行走，讲经说法，救苦扶弱，深得下层民众爱戴，在藏蒙同胞群众中威信极高，影响极广。这次云丹老法师派你们护送解放军也是功德一件，党和国家都很感谢他老人家为人民的付出，将会牢记他老人家为国家利益，民族大团结做出的重要贡献。”李政委真挚地说。

    “扎西德勒！”多吉兄弟听完双手合十俯首一揖。

    “只是，不知道张大哥跟巴图兄弟现在在什么地方，野猪湾的老阿妈每ri都念叨着他的儿子，她年纪大，没有了儿子照料，ri子很是艰难。”多吉说。

    “哦？巴图？野猪湾？怎么没有听方主任说起过，你刚才说的巴图，他也跟随张远祚的队伍去追赶敌人了？”李政委问。

    “是的，李政委，难道您不知道么？”多吉问道。

    李政委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窗外，听到多吉问话，连忙回答：

    “哦？哦！野猪湾的巴图的事情我已经了解，我会派人核实情况，尽快找到巴图，让他回到老阿妈身边。你们兄弟一路上鞍马劳顿，为国家付出了莫大的牺牲，我代表军区领导向你们表示感谢，并且我会代为向上层通报，给你们请绶军功，你们可以在营部多住些天，到时候我派专人护送你们回去，顺便给云丹老法师带些礼品，略表心意。”

    多吉拒绝了李政委的好意，辞别了李政委离开营部办公室，一种不好的感觉萦绕在多吉的心头，他总感觉李政委话的背后有事情瞒着他们，他不知道是什么，他本能的觉得应该亲自再打听寻找一番。

    他们离开军营时四处打听梁杰跟连戈的消息，来往士兵都说不认识。

    多吉兄弟一路上盘算商量，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随即干脆沿着路途打听，兴许能找到什么线索。

    他们问了几户牧民，看是否知道前些天有解放军的百十人的马队经过，可听到的回答几乎让他们绝望，牧民们都说这些天草原上解放军部队来往频繁，突然多了好多外地的兵团，一直往北边大漠方向行进，不知道他们所问的是哪股解放军马队。当然也没人知道这些兵团都在干什么，都传言跟外蒙有领土纠纷什么的，可谁也说不清楚。

    多吉四兄弟无计可施，带着哈尔巴拉在巴彦淖尔盟瞎转悠，突然灵光一现，心想不知道哈尔巴拉是否还能嗅出张远祚他们的下落，贡布觉得不太可能，过去这么多天了，就是有气味早就被冰雪覆盖，人马踩踏的气味混到一块冲淡了，再说他们没有张远祚他们身上的东西，哈尔巴拉没有参考，怎么找啊？

    小时候被大黑獒救过的多吉对狗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爱和信任，他固执的认为哈尔巴拉肯定可以再嗅出他们的味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没有张远祚跟巴图身上的东西在手边，多吉冲着哈尔巴拉说着阿尔斯楞的名字，一直重复。哈尔巴拉听着他喊出来的名字，左右摆了下脑袋，眼睛顿时一亮，那是它的同胞哥哥，这个名字点亮了哈尔巴拉这些天来对哥哥以及主人巴图深深的思念，它冲到路边草丛，石缝，以及所有狗们爱标记的任何地方嗅着，闻着，多吉高兴的认为，哈尔巴拉肯定能找见阿尔斯楞的气味的，找见阿尔斯楞就能找见巴图，找见巴图就知道张远祚张大哥的消息。

    一路上哈尔巴拉带着多吉兄弟骑马径直去往五原方向，然后北上乌特拉中旗，他们从乌特拉中旗打听到前些ri子确实来了一些解放军，还有一个蒙人带着一头脖子上有棕sè毛的獒犬向北边的川井方向去了，当时走得很急。

    稍事休息后，多吉兄弟们便开始出发，越过分水岭，他们奔往狼山，哈尔巴拉表现的异常兴奋，好像阿尔斯楞的气味越来越浓重，越来越近。

    到了狼山雪谷的腹地，哈尔巴拉开始表现的不安，焦躁，到处嗅着，喉咙里发出低吟，然后带着多吉冲向一处山隙，在那里，多吉看见两具被狼啃剩下的人的骸骨，还有十几具狼尸，哈尔巴拉在那里嗅了很长时间，很显然那里到处都有哥哥阿尔斯楞留下的气息和味道。它嗅出了很多信息，很多很多狼，剧烈地打斗，哥哥受伤了，流了很多血，但是它成功脱身逃离了，后面还有一个陌生的人的味道。

    然后哈尔巴拉继续循着踪迹去找，来到了倚天神石，它闻见很多人的气息，有敌特的，也有张远祚和它的主人巴图的，于是又带着他们穿过神秘的狼坟，最后来到狼山山脉的北地的河套地区。

    在那里多吉兄弟看到被解放军的拉上了方圆几十公里的铁丝网，上面挂上“军事管制”字样的标志，哈尔巴拉看都没看就纵身跳了过去，多吉兄弟无奈也只好违背本愿丢下马匹，用藏刀扯开铁丝网从下面钻了过去。

    阿尔巴拉呼号着，奔向河套地区的西部，多吉兄弟们紧紧地跟在后面，来到狼山余脉附近。

    在那里他们惊呆了，在靠近山脉周围的地表硬生生的陷下去不少，面积大的惊人，周围的草木乱石呈放shè状，陷坑边缘地带，有一些腐烂焦糊的东西散发着臭气，那里的情形远远超出了他们的理解。

    哈尔巴拉在这里似乎迷失了它的嗅觉能力，陷坑里面空气里散发着莫名的刺鼻的气味，呛得它只打喷嚏，它只能在那广袤的陷坑边缘不断嗅着，徘徊着，可怎么也深入不到陷坑区域里面，恼怒的狂叫，陷坑里好像禁区一样，它找不到任何关于阿尔斯楞的信息，他开始发出悲伤的嚎叫，像狼一样的哀嚎。

    多吉兄弟更是一筹莫展，本已觉得很快就会找到阿尔斯楞跟巴图，可在这里，他们失去了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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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六字真言

    诸法所生，唯心所现，一切因果，世界微尘，因心成体。

    ——《楞严经》

    多吉兄弟在藏区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他们四个围坐在陷坑的旁边，他们一边眺望一边讨论。

    他们讨论哈尔巴拉是不是判断错了，或者一开始它就找错了参考对象才一路带他们到了这里，这里分明是解放军演习的军事禁区，这里的陷坑也许是密集炮弹打出来的，也许是研制什么新型武器试验所致，讨论半天也没有定论。

    贡布觉得待在这里不安全，万一解放军的炮弹再落下来，他们眨眼间就变成陷坑的一部分了，而且这里有明显的“军事管制”字样，他们进来已经非法越界了。

    德吉跟格桑建议再找找，兴许是这里炸弹爆炸之后，特殊的火药气味干扰了哈尔巴拉的嗅觉判断，没准换个地方再试试，哈尔巴拉就能重新找见线索。

    四兄弟打定主意，带着哈尔巴拉绕着陷坑边缘去往北边，哈尔巴拉满心的不情愿，走走停停，回头看看，可它的天xing最后选择还是顺从了人类。

    多吉兄弟来到陷坑北边，这里除了几具狼尸，还有废弃的弹壳，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信息，哈尔巴拉对那些东西一点兴趣也没有，简单的闻了闻就离开了，抬起无辜的脑袋看着他们，像是告诉他们，你们搞错了。

    无奈他们又从北边开始绕着陷坑边缘朝西走，这边空旷寂静，没有狼尸，也没有弹壳，只有一些焦糊的草皮和硫化的石块，外围的一些低矮的灌木显然受到巨大的气流的冲击，向外倾倒，一些山石也有明显的被崩离迹象，摇摇yu坠。

    一路走着看着，很快就到了狼山余脉的山脚下，哈尔巴拉显然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线索，箭步冲到最前面，在一处山坳附近仔细地搜索着。

    在那山坳附近的陷坑的边缘几乎与山根贴齐，最窄的地方，只容一人，大伙一字鱼贯而过。

    那山坳较低的山壁上生长的灌木类植物被一种冲击力齐刷刷的齐根削掉，山壁也像是被巨人装点过，地上的冰雪被一种神秘的冲击力涂抹在了山壁上，由下往上逐渐变淡，还有一大截被火烧烤过的废柴嵌在了山壁的岩缝里。

    多吉据此猜测之前在靠近山壁的陷坑一带一定有人点起过篝火，而且挂在山壁岩缝里的那个未烧尽的废柴足有碗口粗细，那根废柴定是当做柴堆的桩基使用，架火取暖之余，顺便烤肉取食。

    但是架设火堆为什么没有选择在西边的山谷呢，山谷背风，地理位置更好，且那边离这里只有百十米的距离，看的清清楚楚，不可能没发现。

    带着这样的疑惑，多吉一边跟贡布兄弟讨论，一边朝着山谷口走去。

    来到山谷口，他们发现陷坑被神秘力量往谷中侵入不少，远远地可以发现，许多烧焦的柴火木炭之类的东西杂乱的散落着，而且还有许多狼尸。

    他们走进山谷一查究竟，发现狼尸中有一些中弹而死，还有一些被利刃或划开肚腹，或切断咽喉，或直刺入心脏而亡的。

    一杆残破的枪巴引起了贡布的注意，他捡起枪巴，上面沾满血迹，枪管早已散落的不知踪向，这山谷被陷坑侵入不深，但恰恰就是这狭窄的山谷口保留了陷坑形成时的一点有价值的东西。

    这枪巴无疑给多吉兄弟带来巨大的希望，可是这枪巴怎么会在这里，多吉在跟解放军押送麦克杰斐逊教授在军卡上就见过这枪巴，它是解放军的步枪，正是张远祚所使的那把莫辛干那，它怎么会在这里，张大哥在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看到这里，多吉不敢再往下想去，如果张大哥在这里，那其余的解放军战士呢，还有猎人巴图，以及黑狮子阿尔斯楞呢？他们遭遇了什么，北边的那个火堆又是什么人点的呢？离这么近点起火堆的两班人马为什么不聚到一起？

    疑点越来越多，多吉带着贡布他们离开了山谷，到了陷坑的中间，地上虽然有冰雪但明显比陷坑外头的冰雪薄了许多，说明这里的雪是新下的，而且不少地方有裸露的草皮跟沙土，说明这陷坑的形成就是最近才发生的。

    穿过陷坑zhong yāng来到南边，他们转了一圈又回到起初哈尔巴拉带他们来的地方。哈尔巴拉在那里继续搜索，也继续迷惑着。

    多吉心情很沉重，他们也是猎人，虽然跟巴图不能比，但猎人的敏锐直觉他们还是有的，这里的情况他们虽然说不清楚，但是一些线索还是将他们往那个最坏的地方引导，联想。

    这里既然是解放军的“军事管制”地区，军事演习怎么会炸死自己的人呢，莫非那不是张远祚的枪巴，另有其人？

    那两个火堆怎么解释，分开起火堆这他们在藏区部落从来没有见过，只有两个水火不容的部落才会在交战边缘这么做，为的是彼此防范。可这不足百米的两班人马防范彼此有意义么，扔个石头都能砸到对方头上，要是防范起码也要半里地之外，看得见彼此威胁不到那才行。

    分开的火堆说明他们不是一班人马，那离得过近则说明他们防范的不是彼此，那究竟防范什么呢?北边发现的弹壳，以及狼尸，还有山谷里的狼尸，利刃刺伤的痕迹这些都将防范的对象指向一种东西，那就是狼。

    将这些线索串联到一块，多吉跟兄弟们最终得出的结论就是，这里有两班利益归属不同的人马，在这河套西边山根暂避休息，他们都点燃火堆，但他们一起都遇上了狼群，他们跟狼群发生了激烈的打斗，死了很多狼，但没有见到死掉的人，只有那一根枪巴，说明是解放军的。

    这两班人马北边山坳的那伙估计从北地大漠方向过来，因为在陷坑的北边区域，发现了许多弹壳还有被枪shè死的狼尸。

    得出这些结论后，他们离开了陷坑，他们很清楚，在这“军事管制”区域活动不能逗留太久。他们从原路钻出铁丝网，来到一处山丘上，吃了点干粮，喝点清水，眺望着那远处的陷坑，继续开始他们的讨论。

    从山上，他们登高瞭望，远远的可以看见，东边有大队的人马来往活动，激起不少尘土，像是解放军在那里驻扎的军营。那里人马起码也上千有余，这么多的军马在这里，这是要做什么？

    站在这高处观望那陷坑，摸样走势更为明显，陷坑依着山根，但其北边和南边以及东边被力量塑成的原始形态还依然在。整个陷坑好像被一种巨大的无形力量旋转冲击而成，北边和南边可以清楚的看见旋转冲击力造成的冲击尾痕，由里向外，由西向东辐shè着，整体走势呈现逆时针向左，这炸痕绝不是普通爆炸所能造成的。

    这个情况加重了多吉兄弟的迷惑，既然这陷坑不是爆炸所致，那究竟是什么，他们没有一个人说的清，四个人争来争去没有结果。

    德吉跟格桑说，要是云丹阿爸在就好了，云丹阿爸的智慧一定可以解释这里发生的一切。多吉听德吉跟格桑提起云丹阿爸，也是很想念，想想一路上的艰辛，不由地心声酸楚，嘴里哼起家乡的小调来，贡布兄弟也跟着哼唱，调子高亢，悠扬，寂寞，绵长。

    词曰：“勇士飞纵骏马，雪山难见天涯；归思梦里蓝湖,羊朵掩映人家。不见乎？难见乎！”

    藏人的民歌大都是六字或四字的，不同于中原的诗歌，但了了几句，思乡之情以溢于言表，超越任何诗词。多吉兄弟想着阵亡的兄弟们，想着远在天边的云丹阿爸，以及下落不明的巴图跟张大哥，不禁悲从中来，泣不成声。

    送张大哥去běi jing却中道遇阻，牺牲那么多兄弟，而且这张大哥至今下落不明，倘若他是罹难，尚有何面目去面见阿爸，猎人巴图找不见，怎么去跟ri夜倚门倚闾的老阿妈交代，想着这些，多吉心里犹如刀绞，他本能地开始诵念云丹阿爸传于他的“六字真言”。

    这“六字真言”，又称“六字大明咒”，即“嗡嘛呢呗咪吽”，藏传佛教认为，常持诵六字大明咒，可以消除病苦、烦恼、死亡之恐惧，净化心灵。所以，在藏区常常可以看到人们手摇转经筒，口诵“六字真言”，云丹朋措将“六字真言”亲授予他的这些徒儿，为的是他们能化解悲痛，遇到事情能沉心静气，不惊不扰，属于内家修为功夫。

    相传观世音菩萨，为普渡众生而来到世上。观音发宏愿，要将身上每处毛孔为众生所需用，化为佛菩萨以解救他们。但来到世上发现轮回众生多且很难将其度完，产生退却之念，金身碎裂。

    此时，阿弥陀佛鼓励她并将她拼成千手千眼，即后来的千手观音，且传授其“六字大明咒”——嗡嘛呢呗咪吽，每个音节皆能净除六道之门，也可以将其封闭，甚至超越世间。

    多吉跟贡布他们各自念诵着“六字真言”的不同的音节，很是专注，如若无人，亦感心生百倍怜悯，云丹朋措若在，这种氛围更是微妙无比，多吉的“五sè金刚散”就是云丹四处采集药石jing心研磨，并放在经堂，对其念诵“六字大明咒”九九八十一天而成，这种念诵“六字真言”研磨藏药以增其药效的做法在藏区十分普遍。

    在他们渐入空境的时候，山下远处出现一处亮光，璀璨非常，多吉兄弟睁眼看时，犹如顿见如来一样，心生震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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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玉盘再现

    多吉兄弟站起身来，顺着那亮光望去，那亮光所在正是河套地区的西侧，差不多就是狼山余脉的陷坑那里。

    一开始，多吉兄弟专心打坐念经，只感觉隐隐约约一个光点闪烁在额际，后来那光点亮度逐渐增强，体积好像也变的更大，待他们睁眼看时，那光点悬在空中散发着璀璨斑斓的光线，往空中shè出的光柱直shè云天，远处的山尖，空中的云霓在光柱的辉映下都看得清清楚楚。

    慢慢地那光点好像开始渐渐变大，光线也逐渐变强，光点内部好像蕴藏着一种巨大的能量不断想要突破光点的束缚，能量在光点内部不断地激荡、震颤、涌动，随着每一次涌动，shè出的光线都逐渐加强，光点也慢慢地变成一个不大不小的光球，隐约可以看见那光球好似散发着璀璨亮光在微微旋转，一边旋转一边好像呼吸般有韵律地做着收缩膨胀变化。

    这种有韵律的呼吸变化，极容易让多吉兄弟联想起他们念经时候的龟息呼吸法，那节奏简直一模一样，　他们不由地随着这种韵动开始调整呼吸，感受着这种难名其状的震撼。

    忽然，这种韵动戛然而止，多吉兄弟的呼吸也突然一停顿，然后是难以抑制的窒息感和体内接踵而至的气血上涌，几个人几乎晕厥过去。

    就在此时，那韵动的光球忽地从中撕裂开来，形成两个光球相互摇摆绕旋，辉映，随着这种撕裂，耳中传来巨大的来自地底深处的犹如两扇天门慢慢洞开，门枢旋扭摩擦挤压发出的吱呀之声，但那声音更为低沉，更为深广，像佛祖的西天梵宫向世人慢慢打开，神圣荣耀之感随着那声音和璀璨的光线流遍全身，适才那种难以抑制的窒息感瞬间转化为无与伦比的通透和舒畅。

    多吉被刚才那声音所震颤，那门枢洞开之音极似“六字真言”的中的“唵”，据云丹阿爸解释，“唵”字在佛经当中象征本尊佛祖最高智慧，属于禅定波罗密多，能消除傲慢，散发白sè平xing智慧之光，净处六道轮回中的天道中的骄傲及我执，断除堕落、变异之苦。

    “唵”字最早出现在印度教经典《吠陀经》中，是梵的最初体现，宇宙万物皆从“唵”的震荡中产生。

    多吉想到这里，认为定是阿弥陀佛或者观音显灵，立马跪伏在地，贡布、德吉跟格桑也连忙跪伏在地，四兄弟一边顶礼膜拜，一边口中念诵着“六字真言”，感受神佛开示的胜境。

    正在这个时候，两个光球彼此绕旋，拖拽的光弧形成两个巨大的旋臂，旋臂将两个明亮璀璨的光球抱在中心，做着周天旋转，这种高速的周天旋转在旋臂尾端拖曳的光影形成一个大大地影状光球。

    随着一种巨大的刺耳的金属钮压折裂声和犹如有来自地底的隆隆之声还有巨大的古钟的回响之声的出现，在这影状光球内部，能量集聚着从中涌动而出，两个光球同时shè出两道光线直冲云霄，影状光球似乎被突破极限，能量向外衍shè冲击。

    冲击的气浪将地上的冰雪尘埃被其卷起到空中，翻滚着向外围扩散，眼看就到多吉兄弟们的山头，他们一抬头，一闭眼，一阵气浪直冲脑门，眉发鬓须张动，眼睛瞪圆，结舌口张，身下的山石摇动，他们被气浪掀了一个滚，冰雪尘土溅了满身满脸，口鼻呼吸困难，只待翻身爬起，定睛看时，远处已光消影收，只有漫天弥漫的尘土冰雪，洋洋洒洒着在河套西边滚动消散，其中不断传来人的痛苦呼号还有狼群的低吼和哀嚎声。虽然隔了很远，但听的真真切切。

    多吉兄弟听的直觉后脊背发凉，不明所以，多吉立马招呼兄弟几个赶紧下山，翻身上马，踏过被气浪掀翻倒地的铁丝网，直冲河套西边而去。

    多吉兄弟策马狂奔，哈尔巴拉像黑sè闪电一样一会闪在队前，一会闪在队侧，不消一会他们就消失在弥漫的冰雪尘土当中。

    来到跟前，他们发现陷坑的边缘被冲击的更大，地上的冰雪不尽消，只剩裸露着沙土跟干枯的草皮，他们循着声音渐渐靠近，迎面走来一头闪着绿眼的巨狼，多吉一枪击中狼头，巨狼惨叫倒下。

    哈尔巴拉在迷雾当中已不见踪影，径直跑向最远处，可以听见它愤怒的低吼跟狂叫，似乎在前面碰见了敌手。多吉驱马继续前进，怎奈马匹裹步不前，好像前面有某种凶残的掠食者，惊恐的原地转圈，尥蹶子。

    多吉紧握缰绳，大声呵斥，挥舞马鞭，在空中闪了　“啪”的一个亮响，胯下的马，鼓足了jing神，继续向深处走去。

    多吉兄弟走近哈尔巴拉吠叫的地方，那里腥味扑鼻，到处是横七竖八的尸体，以及被撕咬啃噬剩下的尸骨、残骸，其间还有不少的狼尸，各种尸体残骸叠在一起，惨不忍睹，脚下血流遍地，走在上面粘糊糊的。

    多吉不小心踩到一条受伤半死的斜眼灰毛狼的狼腿，那狼本重伤待死，心中恼怒不安，此刻被多吉踩到，更是怒火填膺，仰起狼头哀嚎一声恶狠狠地朝着多吉小腿肚子咬了一口，多吉吃了一惊，连忙拔腿自救，怎奈那畜生咬的更紧，旁边的贡布见大哥被狼咬住，立马用叉子枪上前叉住那狼的脖子，那狼哀嚎一声，一命呜呼了。

    就在此时，周围还有不少狼顾不上这里的来人，正忙不迭地啃食地上的尸体，一个个鬣毛倒竖，喉咙里发出不欢迎的低吟。

    再往远处，可以看见被狼群包围的垓心还有不少哭喊**的人，而且可以清楚地看到一个蒙族身影的人抱着一头獒犬哭号，还有一个人浑身是血，靠在一块石头上，胸口不知道什么东西，有韵律的闪烁着白光，忽明忽暗。

    在这个狼群的包围圈往北百十米处，可以听见跟这里类似的但更为聒噪的声音，既有狼与狼之间互掐，争抢之声，还有人的笑声，骂声，那声音里隐约可以看见一处光点，忽暗忽明。

    多吉兄弟见这里还有活人，赶紧提枪架刀，大声喊杀，直破狼阵，冲向被围在垓心的活人。

    走近一看，那人不是别人，抱着大黑獒哭号的正是野猪湾的猎人巴图，靠在石头上浑身是血的人则是汉人巴乌张远祚，还有地上痛的打滚的一名军官，他估计就是陈团长，紧挨着他们的还有四个解放军战士，他们被狼扑咬撕扯成重伤正生命垂危躺在地上**哀号着。

    看到如此惨烈的景象，多吉赶紧扶起张远祚、陈团长还有巴图，再次大声喊杀，连砍带劈，yu将赶走狼群，狼群见这里凭空又多了四个着装怪异的外族猛士，且骁勇不凡，嗷嗷地叫着全部溜了，跑向北边聒噪的地方，加入了那边狼群的互掐和争抢。

    哈尔巴拉早已冲到阿尔斯楞身边，用嘴巴亲吻它，用舌头舔着它，用硕大的脑袋拱着倒在地上的哥哥，想让它站起来。

    多吉爱狗的天xing以及此情此景再次触动他脆弱的心灵，他走近蹲下，小心翼翼地触摸在野猪湾的沱湾里救了自己的草原黑狮子阿尔斯楞的身体，双手颤抖着细细查看它身上的每一处伤口。

    确定阿尔斯楞只是重伤还没死之后，多吉又去看旁边的张远祚张大哥，他胸前的衣服里有个东西不断再闪烁，多吉扯开衣服一看，之见一个圆形中孔般的古玉盘，甚是奇特，心想定是神物，要小心收好，于是将它重新放回张远祚衣服里。

    张远祚重新看到多吉兄弟，神志迷糊不清的他感觉自己在做梦，多吉明明受伤在野猪湾养伤，自他领队走后不过两ri，此刻他怎么可能在这里，过度的疲惫和创伤让他没法思考太多的疑问，使出仅存的一点力气告诉多吉，“那边还有人，快救他们！”说完，张远祚晕过去了。

    多吉听闻此言，立马招呼三位兄弟说：

    “贡布，德吉，格桑！张大哥说那边还有活着的人，我们快过去救他们。”

    “好的。张大哥，巴图大哥，你们等着，我们马上就回来。”贡布说着。

    四人正yu跨马向北边冲过去，不待走远，听见从河套地区的东边，震耳yu聋的马蹄声传来。

    放眼远望，尘土飞扬，铺天盖地的解放军的马队正奔过来，最前面还有数十辆军用吉普开道，其上架设机枪，朝着北边疯狂争抢的狼群开火shè击。

    狼群眼见此景，纷纷四散溃逃，留下一片狼藉之地，被围在垓心的还有一个身着蒙装的人，他手里拿着血淋淋的东西不断地撕咬着，看见多吉兄弟过来，不断地拿着手边的尸体残块砸向他们，还冲着他们龇牙咧嘴地发出动物般的怒吼。

    多吉兄弟大吃一惊，搞不清什么状况。那人旁边的地上有一块圆形中孔的古器发出忽明忽暗的光线，跟张远祚胸口的那块甚为相似，多吉走上前去捡起那古器，掖在衣服内里，这时来自东边的解放军的人马已经赶至跟前将他们团团包围，来人用汉语和蒙语喊话：

    “放下武器，原地爬下，放下武器，爬下！”

    “我们是好人，我们是好人！”多吉兄弟喊着。

    这时，一连串的子弹打了过来，打在多吉兄弟脚边，胯下的马惊了一跳，扬起马头，蹦跳了几下，多吉兄弟赶紧下马，放下藏刀以及叉子枪，这时，解放军跑过来将他们带走送到吉普车上，那名发狂嗜血的野人，解放军也将他捆缚带上吉普。

    多吉兄弟在车上不断跟身边的解放军战士们解释，说他们是好人，是受云丹朋措之命保护张远祚的，他们认识巴彦淖尔盟的骑兵团李政委，可是没人理会他们。

    坐在吉普上，他们看见解放军的大军跑到西边，将张远祚跟巴图，还有倒在地上的陈团长以及伤势较重的士兵也抬上了一辆军卡，哈尔巴拉发威不容任何人靠近，最后被解放军用六根绳索套住身腿，动弹不得，最后连带阿尔斯楞一起也被抬到了车上。

    解放军收兵朝着东边回去，留下大概四五百人留守看护现场。

    一路上，多吉心想，张远祚身上的那枚古玉盘和适才所捡到的这个古玉盘一定来历不凡，山上所见到的光球一定是这古玉盘发出，而张远祚大哥这些人重新在陷坑出现，也定是这古玉盘的神力所为，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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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地下洞穴

    多吉兄弟搭乘吉普行了一段距离，后来被转到一辆军卡，军卡在漆黑的夜路上摇晃了一夜，天明时分他们驶上了平坦的柏油路，透过篷布的缝隙发现两岸是寻常的汉地百姓住宅，这里明显比蒙地暖和许多，几只麻雀还在车前飞来飞去。

    大概ri上中干时候，他们被大批的军jing、部队看护着来到一处山前，在哨卡处稍作停留，大概是手续交接之类的吧，然后转乘另一辆军卡，军卡在盘山道上转了不知道多少个来回，车辆渐渐驶入一处山谷，但能感受到篷布外两边的石壁，山岩，但不知道其高几仞，偶尔山风阵阵，汽车的轰鸣声在山谷里回荡，俄顷，卡车向下驶入河谷，河间道上行驶了一段进入一处山洞，汽车的大灯在前面晃动，车厢里一片黑暗，只能看见时不时被光线映照着的身边解放军严肃的面庞。

    终于在一声汽车的刹停声中，他们被带下车，由于在车上长时间的黑暗，突然下车被车外明亮的灯光晃得睁不开眼，众人双手遮挡着双眼，慢慢的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他们被带到了一处巨大的地下洞穴之内，该洞高百丈，阔千丈，洞中一竖井通往下面未知的区域，洞上空架有许多巨型绞车，伸着长长的吊臂，下面的缆绳绞索悬着吊钩，周围四壁不计其数的卤素大灯将洞内照的灯火通明，洞四周隧道口密布，有的直进直出，有的斜上斜下，不少地方还铺设有铁轨。两条中原的大黄狗冲着这些新来的陌生人在汪汪的吠叫着。穿着白大褂带着面罩的人时不时出现在他们视野，军用吉普来回穿梭。远处到处都能看到陌生设备上工人们拿着焊枪在作业，焊枪发出耀眼的弧光，火花四散崩落，电锯、斧凿之声不绝于耳。

    多吉兄弟被穿着白大褂带着面罩的人用一根莫名的东西在身上扫来扫去，确定无事然后被另一伙身材魁梧的士兵带到竖井边，搭乘缆梯往下，多吉兄弟惊愕，强烈的失重感让他们感觉缆梯在飞速的下坠，心跳加速快到嗓子眼了，眼里溜过的一盏盏灯光在向他们诉说向下的距离，他们脑力在盘算着时间，随着时间的延续，仿若被丢下万丈深渊，十八层地狱，多吉兄弟本能地开始念诵“六字真言”。

    多吉心想，“我等兄弟，虽不是云丹阿爸那样的至善大德，但也不是穷凶极恶之徒，这么不明不白的被送往十八层地狱，佛祖是不是搞错了？”

    可囿于这缆梯之内，无计可施，身后又有几个体型彪悍的大汉，越想越是害怕，就是不知道这些大汉如何能从阎王殿里逃脱。

    正想到这里，随着缆梯的急停，巨大的超重感让他们顿时几乎喘不过起来，又是一阵头晕目眩之后，他们被带出缆梯，，随着眼睛慢慢的适应了周围的光线，定睛一看，他们发现这里又是一个高百丈，阔千丈的洞穴，同样是嵌满了硕大的卤素大灯，上面很多绞车伸出的长臂悬着巨大的吊钩，周围熙熙攘攘的各种人群，依旧是施工的电焊、氧焊的弧光以及喷散的火花，还有不绝于耳斧凿、敲打之声。

    多吉兄弟不明所以，看得目瞪口呆，被后面的士兵推搡着带到这一层洞穴的另一边的竖井边，又搭乘缆梯而下，多吉兄弟这回彻底崩溃了，不知这洞穴深深深几许。

    他们从没听师傅说过十八层地狱再下面是什么，这个竖井更为狭窄，黑暗，岩壁上渗出涔涔的流水，他们闭上眼，不再念经，而是改呼唤“阿弥陀佛”！

    不消一会他们随着咣当一声，缆梯悬停，他们被几名战士带出缆梯，其余的人继续乘着缆梯下往更深的地方了。

    多吉兄弟被带着走进一处隧道，一会左转，一会右转，两边各种石洞，但都被水泥浇灌，坚不可摧，路过的石洞里有他们熟悉的佛祖圣像，观音坐台，以及他们没见过的更为巨大的仕俑，还有刻满未知符号的石板，连带一些零零碎碎的玉璧，甲骨，金鼎，佛龛之物。

    他们来不及细细去看那些东西，也不知道转了几个弯，进了几道门，来到了一处密室，里面坐着一个戴着眼镜，身着军装，表情和蔼，面相斯文的军官。

    “扎西德勒！”那军官双手合十，用藏语问候。

    “扎西德勒！”多吉兄弟被这突然的一下反映不及，相互看了下，然后纷纷合十喊道。

    “远方的客人，可是来自巴颜喀拉山下的结古镇，你们不用怕，我也是藏人，加入了解放军，你们可以叫我扎布。”那军官笑着说。

    “尊贵的扎布大军，我们这是不是已经到了十八层地狱下面了，我们没犯什么坏事啊，佛祖慈悲，还派个藏人接待我们。”多吉合十继续阿弥陀佛。

    “哈哈哈，你搞错了，这里不是什么十八层地狱，这里是解放军的自己建的研究所，帝国主义经常空中袭扰侦查，我们只好建在地下，也是应对核威胁的地下安全堡垒。当然说这个你们也不懂。”扎布解释道。

    “哦，那意思是人建的了，不是地狱。那就好，那就好。”多吉长舒一口气。

    “把你们带到这里，是要核实一些情况，你们需要做些笔录，为了内容的真实xing，你们四个人得分开做笔录，在此之前，你们得向诸佛菩萨发誓，你们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没有半点欺瞒。”扎布信誓旦旦的说。

    无奈多吉兄弟捂着胸口一起对诸佛菩萨发誓，所说的都是真话，绝不欺瞒。随后，贡布、德吉跟格桑分别被带走，最先把格桑带进来问话，四个人里他年龄最小，胆子也最小。

    格桑在里面待了很长时间，多吉等的很不耐烦，但是他跟贡布还有德吉分开看管，没办法商量，只有干着急。

    终于轮着多吉，他没等扎布问话，就抢先问话：“你这糊涂藏人，你可知道我等兄弟是甚名号，我们乃雪山圣佛云丹朋措的养子，是草原无人不知的康巴勇士，你把我们分开问话，还把我兄弟格桑关了那么久，你们要是为难，欺辱他，我定要你们好看，诸佛菩萨也看着你们呢！”

    “你误会了，多吉兄弟，我只是了解情况，没有不尊重你们的意思，刚才格桑交代了很重要的情况，我做了很长时间的笔录，这个很重要。”扎布回答道。

    “权且信你，有什么就赶紧问吧，我都饿了，问完赶紧拿点吃喝来。”多吉气冲冲的说。

    “好好好，问完给你拿最好的羔羊肉，还有烧酒。”扎布回答。

    “姓名？”扎布问。

    “你刚才不都叫出来了么，还问？多吉，无畏金刚，多吉。”多吉回答。

    “年龄？”扎布又问。

    “27。”多吉回答道。

    “籍贯？”扎布再问。

    “不知道，自小死了爹娘，我是乱坟岗子上捡回来的。”多吉不耐烦的说。

    “婚配？”扎布接着问。

    “两个老婆，都没过门，一个是头人的，一个是铁匠家的。”多吉胡乱说着。

    扎布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打开本子说：“你把你们从白杨林一直到狼山的事情说说吧。”

    “这个啊？早说啊，我们奉云丹阿爸之命护送解放军，在白杨林被伏击，我受伤醒来已是半月之后，发现自己在野猪湾巴图的家里，身边只有他们三个兄弟。后来我们带着獒犬哈尔巴拉去寻找巴图以及解放军，还见了巴彦淖尔的方主任跟李政委，最后到了狼山北地，看见了巨大的陷坑，还有弹壳啊狼尸，火堆什么的，发现张远祚、巴图陈团长他们被你们解放军的大炮给轰了，什么都没有了，我们兄弟离开“军事管制”的地界，来到山上观望，因想念阿爸以及死去的朋友兄弟，心中悲痛，念起“六字大明咒”，最终因诚心所感，阿弥陀佛和观音显圣，将张大哥、猎人巴图以及好多死去的人和狼都还回来了。那可是神迹啊！云丹阿爸听了此事，一定十分高兴。”多吉十分确信地讲着。

    扎布听得瞠目结舌，这个多吉讲的跟格桑说的分毫不差，原来他们一直认为在狼山北地的神秘事件是他们念经，菩萨显灵发生的。

    之后又问了贡布还有德吉，他们都这么说，扎布将其全部记在本上，不再过问狼山事件的事，开始拿着几张照片问多吉，“这个人你见过没有？”

    “见过，就是我们在巴颜喀拉山受命押送的外国来头，叫麦克，麦什么来的。”多吉回答。

    “那这个你见过么？”扎布又问。

    “恩，见过，就在张远祚大哥的身上，发着白光，是个神圣之物，感应到我们念经的赤诚和真心，将诸佛菩萨的神力显现出来。”

    “那这个呢？”扎布再问。

    “嗯…　…,”多吉犹豫了一下，眼睛转动，“没，没，没见你过。”

    多吉说的时候心跳加快，但隔着衣服仍然能感触到衣服里的那个玉盘，他本能的认为那是诸佛菩萨的东西，一定要将它带回雪山，交给云丹阿爸，所以打了诳语。

    由于多吉兄弟是云丹朋措的养子，云丹朋措是藏区十分有影响力的宗教人士，为了民族团结，同时也考虑扎布比较熟悉藏区文化，解放军专门安排扎布接待。他们录完口供被带到一个地方用餐，最后让他们签了份保密协议，并再次对着佛祖发誓，永远不提及此事。

    多吉兄弟如释重负，想离开地下洞穴，但扎布说要等到张远祚他们调查完，他们才可以离开，还需要等待几ri，听到这里，多吉兄弟才知道，原来张远祚大哥他们也被带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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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玉盘谜团（一）

    在得知张远祚张大哥也在这洞穴之内后，多吉向扎布打听张远祚他们一行人的下落，但扎布却回答不知道。多吉试问这洞穴其深几何，扎布摇头不语，用右手食指挡在嘴前，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多吉没有再追问。

    话说，张远祚一行人被从狼山陷坑带走，一路辗转先去去了趟核子分析实验室，检测身上的辐shè及电磁指数，数据均显示他们电磁指数远超过常人，辐shè指数一般。

    尤其是张远祚身上揣着的古玉盘，电磁活xing极高，甚至不用链接，远远地贴近，就会有电弧闪现，而且当通电线圈接通古玉盘时候，显示古玉盘的电阻为0，通过的电流安培数较之前更大，也就是说古玉盘为超导或者反导状态，不仅不产生电阻作用，甚至还会将接通的电流加速通过自身，起到反导提升电流的作用。

    换句话说，古玉盘本身就是一块含有强大能量的超导体或者说反导体，而且能感知周围能量的运动，并且激化这种能量，但是古玉盘是如何感知并且激化这种能量目前还是未解，这古玉盘的能量到底有多大也无法测量，古玉盘的这种反导现象在物理学里是从来都没见过的。

    相反，在陷坑附近的辐shè指数却异常的高，而且地上的尸体，残肢久久不会腐烂变质，正常情况下，人死后，尸体内的细菌不受控制的大量繁殖，人体没有了免疫能力，尸体很快会被细菌占据并消融。但生物学家仔细解剖，取样化验，尸体内细菌病毒指数正常，并没有发现异常物质，在培养器皿里注shè大量的糜烂杆菌，但杆菌似乎有意避开尸体细胞，这大大困扰了科学家，最后决定就地焚化，防止引起恐慌。

    张远祚、巴图以及陈大虎在jing神迷乱中被带走，没人知道带到了哪里。在得到医治后，各自分开监护起来，其余受伤士兵也不例外。在他们体力渐渐恢复，神智正常以后，大概又是两周后，张远祚被提请到一处密室内接受调查审讯。

    审讯的是一名身着中山便衣，平头，方脸阔耳的中年男人，一看就是位领导，张远祚一见面立马行了一个军礼，那男人示意张远祚坐下。

    “我叫何国平，你可以叫我何指导员。你不用担心，你们是共和国的铁腕利剑，为国家立下汗马功劳，国家当感谢你们。此次事件，党和国家以及军区领导极为重视，我奉命对此次事件的当事人进行心理咨询，辅导，并就当时情况作进一步详细了解和调查，你要好好配合，现在我就当时情况问一些问题，你想好了慎重回答。”那中年男人说。

    “是，何指导员。”张远祚敬礼回道。

    “你们追击敌人到了狼山北地都发生了什么？”

    张远祚讲他们在狼山雪谷走失了阿尔斯楞，在猎人巴图的带领下经过倚天神石，穿过狼坟，来到狼山北地，遇见陌生的外蒙男子和受伤的阿尔斯楞，后来被狼群袭击逼撤到河套的西边，并自此遇到同样被狼群围攻回撤到跟他们一块的敌人，两边一起与狼群对峙，最后力有不逮，敌人内部且出现内讧，他们终究落难惨败，其后只见一道白光闪现，他失去了记忆，再睁眼的时候，看到的是救自己的多吉兄弟。

    何指导员很是惊讶，原来狼山北地陷坑抓获的几个藏人就是云丹派遣护送张远祚的多吉兄弟，云丹大法师派遣多吉兄弟护送张远祚这事，何指导员自接手这案子前就已看过卷宗，他知道有藏人生还在野猪湾养伤，但他不知道多吉会康复的那么快，而且还会再去狼山寻找张远祚，还恰巧在狼山北地陷坑见证了张远祚他们的重现。

    原来，之前张远祚跟敌人在狼山北地与狼群鏖战的那夜，各地监测台都有监测到得数据显示，狼山北地发生里氏4.0的地震，震源不明，伤亡不明，而此时陈大虎的后续部队在狼山雪谷迷失路途，第二ri中午才赶到，到了狼山北地，发现偌大的陷坑以及死去的狼尸和弹壳，不见张远祚他们的踪影，最后联系兵站并通报总部，总部得知后，立马通知各地兵站发兵过来寻找，终究一无所获。

    而随后来调查的专家也无法判断陷坑的成因，张远祚他们凭空消失也无法解释。就在那段时间里，梁杰跟连戈自发电总部后，总部立马成立特别行动小组赶赴蒙地支援，同时要求梁杰跟连戈将麦克杰斐逊带回běi jing。只是特别行动组还未到达蒙地，就接到通知，狼山北地发生地震，大面积地陷，目标丢失，火速赶往支援调查。

    至于张远祚跟敌人与狼群对峙的场景，以及后来发生什么，没有任何旁边的目击者可以证明。最先发现事件现场的是陈大虎的后续部队，然后是各地兵站赶去支援的兵员以及调查专家。

    解放军把陷坑周围戒严封锁以后，也就是据事件发生两周后，多吉兄弟才赶去寻找，他们赶去看见的已经是解放军调查完的残渣了，他们发现的关于张远祚的线索，解放军当然是清楚的，解放军在河套地区东边驻扎的基地就是为了专门研究调查此事件的。

    赶的巧的是，张远祚他们凭空消失，本就是一个谜，但在两周后，就是多吉兄弟赶去寻找的那天夜里，又凭空出现了，一切还如消失前的样子，受伤的解放军战士们，发疯变态的敌人，连带凶恶的狼群全都原模原样地出现了。

    当时张远祚他们已经被列入阵亡将士目录了，但他们又莫名其妙的出现，出现的地方就是上千名解放军战士和专家们搜索和调查过的地方，现在还保留那里的事故照片，但他们的出现无疑成了谜上加谜，这困扰住了所有的在场官兵和专家。

    如果多吉兄弟没有去，事情倒也好办，就讲张远祚他们鏖战一夜，第二天被后续部队赶到，解了围，直说张远祚他们把时间记错了。可多吉兄弟的赶到，将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张远祚知道多吉受重伤，根本不可能两天内就会赶到那里，如果让张远祚知道多吉是两周后才去找他的，那这对于张远祚来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和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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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玉盘谜团（二）

    古玉盘的来历跟属xing，考古学家跟科学家都还没有定论，突然间张远祚他们消失两周后又再次出现，无疑给所有科研人员和领导干部增添了许多新的谜团。

    没有人知道答案，没有人能解释的清楚。如果是故事，听听倒也罢了，可是对于一个个活生生的当事人，有特种jing卫连的战士，有骑兵团长，还有普通士兵，一个牧民，这该怎么给他们一个一个解释，这成了一个难题。

    这些难题也正是自找回张远祚他们两周以来，国家领导人以及军委一直在研究讨论的问题。无论如何，这样的事情是绝对不能传扬出去的。事件消息封锁也显得困难重重，传扬出去，势必引起恐慌。

    对于这个问题，何建国是心中有数的，国家军委以及有关领导早已经研究好了对策。

    “哦，这样，那你身上的玉盘是什么情况？”何建国有意岔开话题。

    “那晚白杨林遇伏，眼看士兵们就要全军覆没，在撤离战场时候，我看那枚古玉盘比较奇特，从车上随手抄起，我想损失货物本就是军人的耻辱，带着麦克杰斐逊教授和这枚玉盘回去也可将功补过。”张远祚回答。

    “那这枚玉盘你见过么？”何建国继续问。

    “没有，只见过刚才那枚。”张远祚回答。

    “麦克杰斐逊教授有没有跟你说起过关于古玉盘的事情？”何建国再问。

    “没有，队里唯一懂英文的战士在白杨林战死了，我们一路与教授话语不多，彼此只能用手比划，听不懂他的话。”张远祚解释。

    “在看到多吉之前，你还有没看到什么奇异现象？”何建国有意试问。

    “光，白光。然后什么都不记得了。”张远祚回答。

    “张远祚，这枚古玉盘关系国家存亡，人民利益。但是关于古玉盘的来历和xing能以及此次事件的成因始末，专家们还没有一个合理的科学的解释以公之于众，你要知道，未知的东西是不能公之于众的，这会造成民众的恐慌。你是共和国的军人，我看过你的简历和卷宗，你是经得起考验的军人，也是优秀的**员，但你得记住，军人的职责是保家卫国，任何危害国家利益，和人民利益的事情绝对不能做。这是党和国家对你下的最重要也是最后一道命令。这里有国家军委的意见和通知，你看看吧！”说完何建国把一张带有“中**事委员会”红sè圆章字样的信函递与张远祚。

    张远祚打开信函，一看信件，顿时傻了眼。

    原来在他们被带来做研究调查的这段时间，上层早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何建国问他问题只是例行程序，和必要的核实。而他其实已经被军方上层要求退伍，原因是因公负伤，因他工作的特殊xing，不宜继续留在部队继续服役。

    知道这些内容后，张远祚忍不住内心的悲痛，两眼泪流，手里攥着信件竟泣不成声。自17岁入伍，距今已经18载，追随党南征北战，杀ri寇，打**，剿土匪，援朝鲜，现在竟这样因负伤退伍，告别他18年的人民军队，他内心十分痛苦，那种难以割舍的痛常人难以理解。

    但张远祚是军人，他就得服从，他要求去面见自己的领导，去跟连里的战友告别，何建国同意，但是他得先在退伍协议上签字，并另外签一份保密协议，永远保守国家秘密，不得对外说出之前和此次事件的内容，张远祚毫不犹豫地拿起笔签了字，向何建国敬了一个礼，何建国也回了他一个。

    之后何建国安排张远祚离开，并给扎布通话，自此调查已经结束，关于狼山事件永远封禁起来，没有任何媒体披露任何消息，只有中国国家地震数据中心的历史地震目录中收录了12月16ri狼山的地震数据，但没有人知道它背后的真正成因。

    张远祚离开时在一处大厅碰见了陈大虎，陈大虎一把抱住张远祚，大喊一声“大哥”！然后哭得一塌糊涂，张远祚不知道为什么，可是被他的样子所触动，不由的悲从中来，眼睛湿润了，一边安慰陈大虎，一边抹了抹自己挂在眼角的泪水。

    “兄弟，不哭，兄弟，坚强些。”张远祚抓着陈大虎的双肩，看着他残缺的右手臂心里更是难过，“说，说怎么了，还有大哥呢。”

    “兄弟，兄弟我退了，啊…　…”陈大虎哭着说。

    张远祚一听怔了一下，没想到，陈大虎也被要求退伍，看来此次狼山事件绝非寻常，国家军委如此重视，保密这么严，那枚玉盘绝不是寻常之物，但军命难为，国家利益为重，做军人的只有服从。

    张远祚在劝慰陈大虎的时候，巴图也来到了大厅，他远远的看见张远祚跟陈大虎就大声叫着：“张大哥，陈老虎，巴图在这呢，我们又见面了。”

    张远祚跟陈大虎听见巴图的声音回头去看，看见那个蒙古猎人巴图好好的站在他们面前，活蹦乱跳的，两人迎上去，三个人抱作一团，顶着肩，搂着头，无比亲热，可不知什么原因，也许是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绝地重生后的感慨，也许是久别重逢后的欣喜，或者都有，三个人开始拥着慢慢地抽泣起来，情不自已，过了一段时间，张远祚给他们抹了眼泪，抚慰他们说：

    “兄弟，兄弟，别哭，咱们还活着，还活着，走，走，咱回家去。”

    “嗯，嗯，活着真好，咱们回家去。”巴图哭着说。

    “回家去，兄弟！回家去，大哥！”陈大虎抹了一把泪，坚定地说。

    两个jing卫带领着张远祚兄弟三人离开大厅，在走廊里东转西转，然后来到一巨大的洞穴内，在竖井旁搭乘缆梯扶摇直上。

    三人来的时候，神志不清，是被解放军抬到这个地方的，醒来时身发现自己在病床上，身上是绷带，吊瓶什么的，然后两周后就是问话，对这个地方一点印象也没有，初次看到这个洞穴以及缆梯，三人都很震撼。张远祚跟陈大虎军旅多年从来不知道军队还有这等神秘之地。

    缆梯将他们带到最上面一层的洞穴，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突然听到一声狗叫。张远祚跟陈大虎循着声音望去，大大吃了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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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黑衣人童古教授

    他们一抬眼就认出了多吉兄弟，还有身边的两条獒犬，阿尔斯楞跟哈尔巴拉蹲坐在多吉兄弟身边，看见老主人巴图，立马冲了过来，站起身子，前爪搭在巴图身上，将他舔了个遍。张远祚激动的喊喊着：“贡布，多吉，是我。”

    “多吉大哥，是张远祚张大哥，还有猎人巴图，那边的就是陈大虎陈团长。”贡布一边冲张远祚他们挥着手，一边对多吉他们说着。

    七个人在此相遇，着实出乎张远祚的预料，他拍了拍多吉的肩膀，感慨道：

    “可真壮，像牛一样。”

    众人听了一笑。

    “张大哥，你没事吧？受伤没有。”多吉问道。

    “没事，都好了，就是胳膊被狼的犬牙刮了几道口子而已。”张远祚笑着回道，然后用右手紧紧地握了一下多吉的手，证明自己很好，力气大着呢。

    “那这位陈大哥？”多吉看着陈大虎缺失的右臂，唏嘘地说。

    “哎呀，没事！我没了右手照样跟巴图摔跤，不妨大碍，不信咱出去练练。”陈大虎夸着海口左臂搂着巴图的肩膀对多吉说。

    “那巴图兄弟你呢？多亏了你阿妈的悉心照料啊，我多吉才能捡回一条命来。”多吉双手按着巴图的肩膀感激地说，

    “哪里有，是你多吉福大命大，有云丹法师的恩德护佑才逢凶化吉。要是非要感谢啊，那就多谢谢是我的那两条獒犬，是他们发现并把你从冰湖里拽出来的，还有就是张大哥，他可神通着哩，五个子弹头不消一会功夫就全取出来了。”巴图指着张远祚说。

    “哦，原来是张大哥妙手，我才走出鬼门关，哎呀，贡布，你们怎么不早告诉我？”多吉说。

    “大哥，你伤还没好，整天嚷着要去找张大哥跟巴图，我要是告诉你是张大哥给你取的子弹，你哪能等到两周后啊，以你的xing子，还不立马就去了啊。”贡布说道。

    贡布这句话一处，张远祚、陈大虎还有巴图都是一怔，然后面面相觑。在他们记忆里离开野猪湾就是一天一夜的事，这两周从何而起呢？而且贡布的话再次提醒了张远祚，他想起在狼山北地被狼群所困，生死一念之间，多吉兄弟出现在了自己眼前，而且他好好的，身上似乎没有伤一样，可在野猪湾明明是他亲手给多吉取的子弹，多吉当时重伤一时难以痊愈，不可能两天就出现在狼山北地啊！这些疑问在张远祚脑子里盘旋了一下，但他没有再深究，对着多吉说：

    “多吉兄弟，你身子膀硬朗，体质好，康复的快，看来雪山的汉子就是不一样啊！”

    “那是，那是，一看这身子，这块头，就是牦牛，山熊，嘿嘿，巴图，对不对，不然你出去也跟他练练。”陈大虎靠着巴图，用左手手背敲了敲巴图胸脯。

    “嗯，是，是，多吉兄弟们长得很是魁梧，不是一般的草原汉子。”巴图附和着说。

    “嘿嘿嘿，都别笑话我了，我多吉就是雪山一莽夫，自小死了爹娘，托云丹阿爸的洪福，以及众位兄弟的照顾才活到今天，平时就是饭量大，力气大，没什么本事。嘿嘿！”多吉谦虚的说。

    “走吧，大哥，咱搁这儿唠什么啊？咱出去说，出去找他个好酒店饭馆啥的，喝个痛快。”陈大虎建议。

    “对，出去说，咱兄弟们好好聚聚。”张远祚说。

    七个人两条狗被jing卫们带着搭乘卡车出了山洞，看天大概晌午十分，由河间道经峡谷，再到盘山路出了山口哨卡，七个人告别了送行的士兵们，带着阿尔斯楞跟哈尔巴拉沿路走了四五里，来到了路途一农庄，遇一老者，上前打听，原来这里是芦芽山。芦芽山西接岢岚，东带宁武，南连静乐而雄踞五寨，属于吕梁山脉，张远祚跟陈大虎得知是吕梁，便来了jing神，这莫名其妙的回了山西老家了，当年打游击，这吕梁山他们也是来过的，只是这芦芽山不曾到过，这里毕竟峰峦叠嶂，崖沟纵横，敌人一直也没有深入到这个地方。陈大虎通过老者从村子里雇了辆骡子车，两条狗在前面带路，七个人搭车来到附近最近的一个镇子上，要了些吃喝，当夜，便在镇子上歇了。

    第二ri，张远祚辞了众人，去běi jing看望连部老领导以及连里的战友们。陈大虎则径直南下，回临汾老家去了。

    巴图跟多吉兄弟们带着阿尔斯楞跟哈尔巴拉一路往北去往大同，从那里转经包头，再回巴彦淖尔。包头那是猎人巴图最熟悉的地方了，以前贩卖皮子巴图总去那里，阿尔斯楞跟哈尔巴拉在那不用闻就能把他们带回家，顺便也可以在包头再买几匹好马，多吉兄弟们跟巴图到了野猪湾顺便谢别老阿妈，然后再沿黄河溯源而上就可以回到结古镇。

    张远祚到了连部，领导以及连里战士们殷切接待，央求着他多讲些狼山的故事，但张远祚只粗枝大叶地讲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毕竟此事他跟何指导员签过保密协议，保证不会说出国家机密。

    对于连里的领导跟战士们，他们只知道张远祚执行任务在白杨林被伏，梁杰跟连戈带着麦克杰斐逊回到了běi jing，张远祚跟地方兵团去追击敌人，在狼山受困，身受重伤，此后一直在医治。伤好后张远祚因伤退伍，而且已得到上方批准，但他们根本不知道那是军委的意思，梁杰跟连戈包括连里领导上下都以为是张远祚自己的意思，也许是身受重伤，对以后继续服役有影响，也许是此次任务执行不利，内心委屈，引咎退伍，也许各种原因参杂吧，但他们尊重张远祚的选择，也没敢深问。

    在连部跟同志们聚了几ri，张远祚卸下自己戴了多年的军帽，亲吻了一下八一军徽，在连部前面的国旗前敬了一个军礼，带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他拒绝了战友们的好意，没有让他们相送，他厌倦了战场上的告别，受不了离别时候的那种场景，就是梁杰跟连戈他也没有让去车站送，只是让他们送到连部大门外。

    张远祚背着背包，一个人走在去往在火车站的路上，周围全是陌生的街道，陌生的人群，就连自己他都感到陌生。他像一个孤独的旅人，找不见方向，只是孤单单地往前一步一步走着。

    就在这时，一辆黑sè的红旗轿车从后面赶上来，停在了他的前面，来车下来一个人，径直朝张远祚走过来，其人身着灰黑sè中山装，脚蹬黑sè皮鞋，留着jing干的平头，没有胡子，皮肤白皙，戴个眼镜。

    “先生，你是张远祚吧？”那人问道。

    “我就是，请问你是？”张远祚反问。

    “哦，这样吧，你跟我来车上，我们教授有话跟你说。”那人解释道。

    张远祚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带着忐忑的心情，跟那人来到车前，那人打开后车门，张远祚看见车山一个黑衣人，带着斗篷，冲着张远祚点点了头，示意他上车。

    张远祚来到车上，那黑衣人摘下斗篷，原来那黑衣人竟然是为老者，他面sè红润，眉目慈善地坐在里。

    张远祚对那老者恭敬地点了点头，没有开口。那老者看出了张远祚的不安和疑惑，于是对他说：

    “你就是zhong yāngjing卫连特种作战部队的战士张远祚吧？”那老者问道。

    “在下，正是。”张远祚恭敬地回道。

    “哦，好，好，好。果然一表人才。”那老者上下打量一下张远祚。

    “请问老先生高姓大名？”张远祚抱拳问道。

    “老夫，童古，蒙国家不弃，在běi jing大学任教，专研史前历史及考古。”那老者童古教授自谦道。

    “哦，如此，难怪。老先生面貌奇清，看着就十分尊贵，果然不出所料，只是不知老先生找在下有何事。”张远祚问。

    “张兄弟莫急，你且随我来。”童古教授说。然后红旗轿车将他们一路带到南锣鼓巷。

    童古教授将张远祚带到一处雅致的小圆，来到了书房，关上房门，屏退旁人。张远祚不知道这童古教授是何用意，自己只是刚刚退伍的兵，对文化历史没有什么研究，更不要提史前了。

    童古教授来到一方古茶sè的书桌旁，示意张远祚帮他把书桌抬到一旁，然后童古教授站到书房的门口，往里面走了六步停下，蹲伏在地上，用手来回敲击桌下的方砖，最后用指甲从砖缝里抠出一枚钢环，童古教授让张远祚拽住那枚钢环，自己则站起身又向前走了三步，再蹲下，继续敲击方砖，找了好长时间才又从一块砖缝里抠出另一枚钢环，两个钢环相距约一米。

    张远祚看到这里大为惊讶，不解其意，老者示意张远祚与他一起将钢环提起，张远祚发力，只听晃啷一声，钢环牵带起整个一片地砖被翻起，下面露出一个木匣，童古教授将之取出。那木匣与寻常的木匣不同，通体铆钉扣死，不见开口，亦无锁痕。

    童古教授从隔间取来一把木斧，让张远祚劈开木匣。张远祚单手提斧，只一挥一落，那木匣右边侧齐刷刷地被削掉一个大豁，童古教授从中取出一个红丝线缠着的包裹，包裹上面扎着一卷金刚经文，去了丝线，解下经文，之间里面一枚颜sè橙黄的古玉盘。

    张远祚看见古玉盘，不由地联想起在洞穴里何指导员拿着照片问他的两枚古玉盘，但童古教授这枚跟那两枚明显还不太一样。

    童古教授站起身，点着一支烟，拿着古玉盘凝视着，然后靠在书桌旁，久久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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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童姓秘闻

    过了良久，童古教授深深地嘬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地吐出来，扔掉了烟嘴，深吸一口气，对张远祚说：

    “张兄弟，你觉得这枚玉盘如何？”

    “学生不才，对古玩玉器没什么研究，不敢妄论，恐先生耻笑。”张远祚回道。

    “哦，呵呵！张兄弟不必自谦，尽管说来。”童古教授笑着说。

    “这枚古玉盘，若论其形状，圆形中孔，平淡无奇，就其颜sè，橙黄莹透，在古玉中属上品，但也并非罕见，只是这玉盘上的纹饰及凿刻雕琢的符号文字，在下才疏学浅，孤陋寡闻，实属难辨，还望先生指教。”

    “呵呵，果然没有看错人，张兄弟慧眼识真，一眼就看出这古玉盘殊异不俗之处。这枚古玉盘上面雕琢的符号文字，莫说你张兄弟，就连我这专门研究史前历史以及考古的北大教授，也如同阅鬼篆，观天书一般，不解难辨啊。”童古教授叹息道。

    “哦？怎么，先生大才竟也看不懂这玉盘上的符号文字么？”张远祚诧异地问。

    “诚然如是啊！”童古教授拿着古玉盘凝视着，又叹了一口气。

    “在下不解，先生如此大才，怎能会不认得上面的符号文字呢？既然如此，在下一介武夫，刚刚退伍，恐怕更帮不上什么忙了。”张远祚说。

    说到这里，童古教授放下古玉盘，甩了下袖子，两手叉在腰后，款步走到窗前，长嘘一口气说：

    “张兄弟，此言差矣！老夫找张兄弟来，并非考究商榷这古玉盘上的文字符号，其中缘由亦非三言两语能够说的清楚，且容老夫慢慢道来。”

    “先生请讲！”张远祚恭敬地说。

    “张兄弟可知道‘童’姓由来？”童古教授试问。

    “学生不知，先生赐教。”张远祚回答。

    “‘童’姓说起来要追溯到我们华夏上古时期，当时华夏民族的人文初祖轩辕黄帝因长居姬水，取姬为姓。黄帝之孙名颛顼，颛顼生子名曰老童，自此华夏始有‘老’，‘童’二姓，‘童’姓后代名士居多，有重黎，吴回，陆终，祝融以及彭祖等。据家父所言，我们这一支‘童’姓就是源自老童，老夫即是老童第153代玄孙。”童古教授无比自豪地讲解自己的姓氏。

    “哦，原来如此。　得闻先生贵姓，荣幸之至。只是这‘童’姓与这古玉盘有何渊源呢？”张远祚问道。

    “呵呵，莫急。这古玉盘实为家父临终前所亲传，家父再三嘱咐，一定要小心看管，这古玉盘绝非普通玉盘，乃上古‘童’姓始祖老童于騩山玉石中所获，此事我翻阅无数古籍资料，在《山海经》中得到佐证，据《山海经》记载：‘又西一百九十里曰騩山。其上多玉而无石，神耆童居之。其音常如钟磬。其下多积蛇。’这神耆童即是老童。据家父所言，这古玉盘乃騩山玉石，感天地之yin阳造化，化作玉盘，其黄润莹透，能祛百病，草木遇之老树开花，衰虫临之僵而复生，若人得之，则长命百岁。相传彭祖活八百岁而终，其sè如童子，步行ri过五百里，能终岁不食，亦能一ri九食。家父所言与彭祖传说确有暗合之处，但家父另谨言相告，此玉盘能感通人xing善恶，遇善从善，遇恶随恶，方周百里，大善临之，能放五sè异彩，天降祥瑞，一切枯朽病弱尽皆痊愈，若为小人jiān恶之徒所获，则其sè暗淡，人心愈恶，周遭五行失常，若非久旱，即是大涝，百木凋零，民不聊生。这是家父所言，我没有亲眼见过，但家父嘱咐，一定要将玉盘小心收好，藏于木匣内，不得轻易拿出，恐生事端。”童古教授将‘童’姓与玉盘的由来讲与张远祚听。

    听完童古教授的讲述，张远祚明白了童古教授与这枚古玉盘的渊源关系，但是他只是把它当作传说而已，童古教授的‘童’姓不假，这古玉盘也确为其先人所传，奉为传家之宝，为的是让子孙后代小心保管，才故意说的那么玄乎。但是他还是不知道这童古教授将他的‘童’姓家史跟他的传家宝‘古玉盘’的事情讲给自己听究竟是何用意。张远祚禁不住好奇心，遂问道：

    “童老先生，这古玉盘如此jing贵，你刚才也讲到，尊父生前嘱咐不可将玉盘轻易示人，您今天破例将古玉盘拿给我看，这究竟是...　...？”

    “张兄弟，你且随我来。”童古教授话锋一转，将张远祚带到内阁，取出一张照片给张远祚看，问道：“你可认得这个？”

    张远祚一看那照片，脸sè大变，半晌说不出话来，然后抬头看着童古教授睁大着眼睛问道：

    “童教授，这，这，你是从哪里照来的？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这怎么可能，你？”

    “呵呵呵，张兄弟莫惊。你忘了我是běi jing大学的历史考古教授，前些天，文化局紧急召开会议，召集国内所有历史文化以及考古界名流参加，我有幸受邀，会议上展出这张照片，可惜在场所有专家学者没有一个能对着照片上的东西做出有根据xing的解释和合理的论断。”童古教授笑着答道。

    “可这照片上的东西，你怎敢断定我就一定会认得呢？”张远祚问。

    “呵呵，放心，国家文化局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并没有透露太多关于照片的来源，只是让我们这些考古专家参研和辨别。但是有一点我需要告诉你，那就是麦克杰斐逊教授，就是你从青海带回来的那个人，我跟他是美国波士顿大学的校友，都专研史前历史和考古。”童古教授解释道。

    “什么？我们去青海押解的麦克杰逊教授是您的校友，你们认识？”张远祚吃惊的问。

    “对，我们认识，麦克杰斐逊教授他在美国以及全世界都是这方面的权威。我们一起做过一段史前文明的研究工作，建国后，我跟爱人回国，参与支援国家文化建设，之后我就一直在běi jing大学任教，麦克杰斐逊教授一直在美国做他的史前历史研究，直到去年，我收到他的来信，说他有重要发现，要来趟中国，说是要去xi zàng寻找史前秘器，他满怀信心，走之前给我看了他的研究资料里的一张图片，图片上就是一枚古玉盘。”童古教授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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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老谋深算

    童古教授的话无疑让张远祚很是吃惊，张远祚万万没有想到这童古老头竟然一开始就知道麦克杰斐逊教授回去xi zàng找古玉盘，但是他并没有制止，反而很享受似得，这背后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yin谋呢？

    “你是说，你知道麦克杰斐逊教授要去xi zàng找古玉盘，从一开始你就知道？”张远祚打断童古教授的话。

    “是的，我知道。麦克还向我我展示过一枚古玉盘的图片，只是那枚与我的这枚稍有不同而已。”童古教授解释说。

    “有什么不同之处？”张远祚问。

    “据麦克杰斐逊教授说，图片里的古玉盘来自xi zàng，二战德国战败后，美国拿到了古玉盘连并研究资料一起带回美国，短短几年就研制出核子武器。但是据他研究，古玉盘的数量远非一枚，在遥远的东方，就是中国，还有很多没有发现的古玉盘。当时我就联想起家父传于我的那枚古玉盘。半个月前，文化局邀请开会的时候，在会场看到一张照片，就是给你看的这张，上面这枚古玉盘是我见到的第三枚，看到这张照片，我就知道，麦克杰斐逊教授成功的找到了第三枚古玉盘。”童古教授讲道。

    听到这里，张远祚如梦方醒。原来自己在青海护送的麦克杰斐逊教授就是这童古教授在美国的老同学，而且童古教授知道麦克杰斐逊教授来中国的秘密行程，他在文化局会场上也看到了他在白杨林军卡木箱里抄起的那枚古玉盘，甚至他也清楚他护送麦克杰斐逊教授这次行动的始末，虽然跟何指导员签了保密协议，但此时在童古教授面前再谈什么保密，显然已没有什么意义。

    他在连部跟同志们告别的时候，梁杰跟连戈告诉他，他们将麦克杰斐逊教授带回来之后交予上级，之后就不知道麦克杰斐逊教授的下落。但这童古教授显然知道麦克杰斐逊教授后来如何，也知道他退伍一事，不然他怎么会那么巧的在大街上找见他，显然他是早有准备。既然如此他就也没有必要再跟童古教授继续卖关子了，干脆有话直说，一竿子问道底。

    “童古教授，你对我们之前的军事行动显然了如指掌，也知道麦克杰斐逊教授去xi zàng的秘密行程，见过三枚古玉盘且自己拥有一枚，就是麦克杰斐逊教授他都没有你那么幸运，起码他没有见过你祖上传下来的这枚古玉盘。但是你还是没有跟我说明白，这古玉盘跟我究竟有什么关系，你今天找我肯定不仅仅是跟我讲故事吧？您还是有话直说吧。”张远祚问道。

    “张兄弟果然聪明，一点就明白，既然张兄弟如此爽快，我也就不必隐讳，只是我说了怕你一时难以接受。”童古教授意味深长地说。

    “童教授但说无妨，远祚洗耳恭听。”张远祚回答。

    “好！不仅麦克杰斐逊教授去xi zàng寻找古玉盘的行程我知道，就是你们在白杨林遭人埋伏我也清楚。麦克杰斐逊教授在xi zàng当地藏人的帮助下共探得两枚古玉盘，其上字符纹饰与先前看到的稍有不同，但他很清楚那两枚古玉盘必定意义非常。携带古玉盘回来的路上，他的马队被你带领的小队俘获，后来又在一群康巴藏人的帮助下你们搭乘军卡回běi jing，不料在白杨林遇到埋伏，损失惨重。麦克杰斐逊教授看到你拿起一枚古玉盘掖在怀里，他本想叫你再去拿上另一枚，怎奈你们语言不通，况且当时车内漆黑，情况万分紧急，慌乱之下，匆匆离去了。”童古教授讲道。

    “可是，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细节的呢？”张远祚问。

    “这一切都是麦克杰斐逊教授前些天回来之后跟我说的，也是从他口中，我才知道你的名字张远祚，大名鼎鼎的共和国zhong yāngjing卫连特种作战部队的排长。麦克杰斐逊教授大加赞赏你的神勇和果断，他说他在有幸之年很想再次见到你。此时麦克杰斐逊教授已经离开了中国。”童古教授回答道。

    “你的意思是，麦克杰斐逊教授被梁杰和连戈带回来后，被安全释放了，你还见过他，是他给你讲了关于我们的事情？”张远祚吃惊的问。

    “呵呵呵，当然，要不然我怎么会知道你从车上带走一枚古玉盘呢。”童古教授回答。

    “可是，麦克杰斐逊教授是非法入境考古，带走国家古文物，我们是奉命缉拿，押解回京，怎么可能会放了呢？这不可能，你一定是唬我。”张远祚不信的说。

    “你的分析很有道理，只是有的事情你不知道罢了。其实，麦克杰斐逊教授他此次来中国是得到了中国zhèng fu的秘密授权和许可的，他有调查和研究权，但研究结果和古玉盘得交与中国国家和zhèng fu。”童古教授解释道。

    “我可以相信，不过，我已近退伍了，这些事情跟我已经没有关系了，你知道的远比我清楚的多，说吧，你今天找我来究竟是什么打算。”张远祚问。

    “张兄弟，快人快语，老夫就不卖关子了。麦克杰斐逊教授告诉我他共找到两枚古玉盘，但是在文化局的会议上我只看到照片上的一枚古玉盘，也就是说落在国家和zhèng fu手中的只有一枚。今天让你来就是确认一下，文化局上照片里的究竟是哪一枚古玉盘，适才你慌乱的眼神和表情我已然确信国家文化局展示的就是你从车内抄起的那枚，既然如此，那另一枚古玉盘就不知落入谁手了。”童古教授解释道。

    听到这里，张远祚才明白童古教授果然老谋深算，让自己来就是确认一下自己当时掖在怀里的那枚古玉盘究竟是不是国家文化局秘密展示的那枚，据此他就可以判断麦克杰斐逊教授说的是不是真话。

    “还有，狼山之行，恐张兄弟不仅仅是负伤吧，据我所知，这次行动之后，你跟陈大虎以及其余受重伤的队员都退伍了，这事情绝不寻常。两周前狼山北地发生地震，料其或与古玉盘有关。”童古教授试探张远祚，故意这么问。

    听到这里，张远祚感觉这童古老头不仅老谋深算，还极善推理，他跟陈大虎退伍的事情，他还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从何建国那里签了东西出来，仅仅看望了一下老领导还有战友，甚至连家都没有回过，这童古老头居然就知道自己跟陈大虎退伍的事，一路上尾随自己而来，看来一定早有预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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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洞破天机

    “童教授，您真是用心良苦啊。不仅打探到我们行动的始末，还从我的话里套出丢失了一枚古玉盘，也推断出我们退伍系事出有因，您简直就是诸葛在世，料事如神了。”张远祚有意恭维道。

    “哦，呵呵呵！张兄弟不必挖苦老夫。前面我说过，我祖传的这枚玉盘能感通人xing善恶，我猜测你们手上的那两枚古玉盘也定有相同的效能，狼山事件疑点颇多，我猜测定是什么触发了两枚玉盘的能效。”童古教授长舒一口气，在一张太师椅上稳稳地坐定。

    “这个我到未亲见，只是迷迷糊糊间好像看到胸前有亮光闪现，最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醒来时候眼前出现了康巴勇士多吉兄弟们。”张远祚说道。

    “你是说，最先救你们的不是解放军，是康巴人？哦，怪不得，怪不得，原来如此啊，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童教授仰天大笑，着实惊了张远祚一跳。

    张远祚不解其意，远远站定，看了看童教授又俯视了一下桌上的古玉盘，若有所思。

    原来，张远祚的无心之语竟给了童古教授一条重要线索。

    连ri来，童古教授一直在思索一个问题。麦克杰斐逊教授走之前明明确确告之于他说共觅得两枚玉盘，可文化局只展出一枚，莫非是麦克哄骗于他，可是麦克这么做得不到任何利益，这不符合常理。如若不是，那另一枚又究竟在哪里呢？是这伙军人，或者敌特？

    适才拿出古玉盘的照片时候，张远祚慌乱的神情已充分说明文化局展出的正是他先前从军卡车上拿走的那枚，那敌特手中的那枚古玉盘定与张远祚他们无关。

    而敌特份子已悉数被擒，且解放军在狼上北地进行地毯式搜索半月有余，定不会放过任何可疑的蛛丝马迹，既不在敌特手里，也不在zhèng fu手中，那究竟是谁拿走了呢？

    此时，张远祚无心提及第一时间出现的是多吉兄弟，这恰恰给了童古教授一条重要的线索，连ri来萦绕在心头的疑团终于得以拨云见ri。

    “你的意思是说，是多吉兄弟拿走了另一枚古玉盘？”张远祚问。

    “正是。另一枚古玉盘定是那康巴人在救你们时候拿走的。其中原因我不得而知。国家并不知道麦克共寻得两枚古玉盘，而解放军根本想不到康巴人会出现在狼山北地，也不会怀疑他们，但这正是康巴人拿走古玉盘得天独厚的绝好良机。”童教授说道。

    “童教授，我有一事不明，您费尽心机的要找到这古玉盘，究竟有何目的？”张远祚问。

    童教授听完此话缓缓起身，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档案袋，从中拿出一打资料递与张远祚。

    “这是麦克留给我的关于古玉盘的资料，你看看就什么都清楚了。”童教授回答道。

    张远祚接过资料，走马观花地概览了一遍。

    原来，麦克在研究史前文化的时候，发现其实在有人类文明之前早就有过更高级的智慧生命存在过地球，无数的史前遗迹，文化符号都证明了这一点。

    例如欧洲的诺亚方舟的故事，诺亚带着人类最后的火种寻找新的大陆，并重新繁衍生息。在美洲，玛雅文明和印加文明都有外来神传播文明的传说。

    在战败后的德国发现一些研究资料里显示，早先德国希特勒派往xi zàng寻宝的探险队发现了一处山洞，在里面发现了两枚古玉盘，将之带回德国研究的时候，德国所有的考古专家没有人能认出玉盘上的符号，后来有人通过德国著名的数学家莱布尼茨发明的二进制数原理推断怀疑古玉盘上的符号或与中国奇书《易经》有关。

    经过仔细辨别研究，科学家最后解译出其中一枚古玉盘暗含物质裂变释放能量的信息，另一枚则暗含物质瞬移即空间移动的信息，后来德国一直加紧研究，根据第一枚古玉盘的信息进行浓缩铀实验，开发核子武器，根据第二枚古玉盘进行风洞和离心实验，开发碟状飞行物，前者初见成效，后者一直难有大的突破。

    德国战败后，这些资料直接落到了美国人手里，美国人根据资料上的信息在最短的时间里研制出了核子武器，并在ri本的广岛、长崎投放，直接导致了ri本的战败投降。同时，苏联在德国占领区也搜集到一部分资料，回去后加紧研制，也成功研制出了核子武器。

    这古玉盘暗含的信息超越了现今人类文明科技的最高水平，麦克推测这些古玉盘是上古时代，智慧先民们为躲避大灾难，特意造出来传于后世，为的就是文明的传承和复兴。这种推测与《圣经》诺亚方舟的故事，以及美洲玛雅、印加文明的传说十分符合。

    麦克为了他的研究，通过查阅德国的资料，发现最早来到中国xi zàng的那批探险者们ri志，从中确定了最初古玉盘被发现的山洞的位置，这次来到中国就是为了再次寻找那个山洞，探寻更多关于古玉盘的史前文明线索。

    没想到的是麦克真的找到了两枚新的古玉盘，为掩人耳目，随便购置了些古玩之类的东西，将古玉盘藏匿起来。张远祚他们去擒拿麦克的时候，麦克心里很清楚，明为押送，实为保护，不料竟路上发生许多变故。

    张远祚看完资料后，童古教授解释说，麦克怀疑那伙敌特极有可能是苏联雇佣训练的外蒙特工人员，苏联人知道古玉盘的威力后一直有觊觎之心，在截获麦克要去xi zàng寻宝的消息后，就暗中派遣特工人员潜伏在他们返程的路上意yu打劫。

    听完童教授的分析，张远祚感到非常的震撼。他也明白了童教授为什么要找到那枚古玉盘了，这古玉盘事关天下安危，不仅对研究史前文明有重要意义，而且古玉盘暗含的上古先民智慧科技信息是非常之重要的，要是落在了歹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试想到这里，张远祚觉得必须找回那枚丢失的古玉盘。毕竟，麦克知道一共有两枚古玉盘，既然麦克知道，那美国zhèng fu就不可能不知道，而且苏联的谍报组织也不是吃干饭的。

    若是真是多吉兄弟拿走了那枚古玉盘，那多吉兄弟们看来定是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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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騩山玉盘

    想到这里，张远祚只觉得有一种不祥的预兆。

    “童教授！您是要在下帮忙找回那枚古玉盘么？”张远祚问。

    童教授站起身，攥着张远祚的双手，语重心长地说：

    “张兄弟！找你来，本是想探得那枚古玉盘下落。眼下既已水落石出，本无所相求，但古玉盘事关国家命运，也关系人类福祉，玉盘若为恶人所获，那天下将陷于万劫不复啊！不过，去往藏区，关山阻隔，路途遥远，且流民悍匪时有出没，国外敌特又紧盯不放，找回古玉盘并非易事。”

    “童教授，古玉盘既事关天下安危，找回古玉盘，为国家，为黎民，乃是大义，况多吉兄弟拿着古玉盘只会招灾引祸，多吉兄弟与我有救命之恩，找回玉盘，救多吉兄弟，乃是报恩之举，我张远祚若是坐而观之，岂不让人觉得我忘恩负义，这实非大丈夫所为。”张远祚慷慨地说。

    “张兄弟来自武圣之乡，果然忠义，老夫没有看错。为国家，为百姓，找回古玉盘的重任就全劳张兄弟了。若有难处，老夫定当鼎力相助。”童教授郑重地说。

    张远祚跟童教授一席话谈完之后，不知不觉，天已傍晚，童教授带着张远祚来到一处雅静的酒店包厢，与他点些酒饭。酒过三巡之后，童教授从内襟取出一个包囊，yu将他祖传的騩山玉盘赠与张远祚，张远祚哪里敢收，惶恐之下连连拒绝。那騩山玉盘为何物，那是童姓家族历经千年所传，从不轻易示人，何谈相赠。

    童老再次谈及他童家的騩山玉盘的传说，竭力证明童家騩山玉盘确如传言中那样，能感通周围人xing善恶，遇善随善。适才童老与张远祚言谈话语之间，已看出张远祚乃仁善忠义之人，此玉盘赠与张远祚，与他同去藏区，定能助他逢凶化吉。

    “张兄弟，不要见怪，这騩山玉盘确为我童家祖传，但这古玉盘并非一枚，找回古玉盘，觅得善归，得逢德才兼备之人方行。我已过天命之年，身后亦无子嗣，这騩山玉盘与我已无半点用处，老夫今ri将其赠送与你，也是一件善举。好好寻回古玉盘，为国家，为人民，老夫死而无憾。”童老一番豪言，举杯满饮而尽。

    张远祚也举杯同饮。

    虽然张远祚对騩山玉盘的传说将信将疑，但麦克的研究资料他是看过的，也亲历狼山事件，古玉盘的威力和价值他是清楚的，但接受童教授的祖传騩山玉盘，他还是显得格外谨慎，总感多有不妥。

    怎奈他与童教授推脱不过，最后只好再三言谢，小心收讫。

    临行之前童老问及张远祚将从何处着手，是不是要直接去往藏区寻那多吉兄弟。

    张远祚告其要回趟山西老家，探望下亲人，并找到陈大虎，他们是多年的兄弟，去往藏区，与陈大虎相随，也好彼此有个照应。

    童老略略点头，认为这样也更为妥善，看来张远祚定不会有负重托。

    张远祚匆匆退伍，部队抚恤金还没及时下拨，他来看望老领导和战友的时候，大家伙给他凑了点回乡的路费和基本生活费，也就几百块钱而已。

    童老为了帮助张远祚，另取出自己和老伴在美国任教和回国之后所积攒的所有薪资，约二十万供张远祚资用。

    张远祚感其至诚，含泪相受。在车站依依别过童老，张远祚便匆匆返回山西老家去了。

    “一水分南北，中原气自全。云山连晋壤，烟树入秦川。”

    张远祚自回到老家风陵渡后，先去母亲坟头烧了纸钱，再去张氏宗祠烧了庙香，然后看望了下同门耆老，于村中设宴同邻里聚闹了一番。也正是那个时候，祖父才缘得幸，见过一回太伯张远祚的真颜，此后无甚消息。

    据说张远祚离开老家后，径直北上，往去临汾浮山县，寻找当年他救陈大虎的那个村寨。

    chun去秋来，寒来暑往。一晃二十年过去了，昔ri的南张村，旧貌早已不复存在。几经盘问，张远祚终于摸索着找到了陈大虎的家门。

    陈大虎自当了团长这几年，家里谈不上富裕，但还算殷实。磨砖对缝的灰sè砖墙以及错落有致的朱sè大门，一看就是经过后期jing心休整过的。门楣上挂着‘光荣之家’的牌匾，门扇上镶着黄铜sè的一对门钹，吊着两个大大的门环。

    张远祚上前拽起门环敲起了大门，里面传出狗吠之声，但迟迟不见有人应答或者开门。稍等片刻，张远祚又再次敲门，依然如是。

    张远祚寻思可能真的没有人，于是转身离开。走了大概二十步开外，身后‘吱吱呀呀’的传来开门声，只听见一副熟悉的嗓音传来。

    “谁呀？大早上敲门，让不让人睡了。”

    张远祚转过身来，看那说话之人，一边揉着惺忪的双眼，一边左臂单手穿衣，还张着嘴大打着哈欠，身后跟着一条黑狗，汪汪地直冲出门来，冲着张远祚狂吠着。

    “大虎！是我。”张远祚大声叫着。

    那人定睛一看，眨动眼皮，不敢相信似得，然后赶紧冲了过来，还一边喊着:

    “大哥，大哥，是你呀！你可想死我了。大哥呀...　....”

    陈大虎过来紧紧地将张远祚抱住，禁不住内心的欣喜，由激动竟开始微微啜泣。救命之恩，加上多年的战斗经历，让他对这个亲切的大哥产生浓浓的感情，此次狼山之行，他们死里逃生，这份感情已不是用一般的言语可以形容的了。

    “大哥，怎么是你啊！你可想死我了，不，是我想死你了。这些天你都去哪了，我去风陵渡找过一回你，村里说你没回去，我就一个人又回来了。”陈大虎激动地说。

    张远祚跟着陈大虎来到内院，发现陈大虎并没有妻室，也无儿女，这么个大汉就一个人住如此大个院子着实让人难以置信。陈大虎把张远祚请到他东屋火炕上，两个人就着一碟花生米，半瓶老白汾边喝边叙。

    “大虎啊，你一个人住这么大一个院子，不闷的慌啊，怎么不找个媳妇暖暖炕啊？”张远祚调侃。

    “哎呦，我的大哥啊，我何尝不想啊，这不一直当兵耽搁了么。自从跟着你打游击开始，斗地主，斗地主，斗完地主打老财，打完老财又抗ri，抗ri完了又打**，打完**就建国了，建国后又打美军，打美军我是没去着，可也没闲着啊，那不是去草原剿匪了么，哪有功夫找媳妇啊。前几年，积攒了些钱，把房屋修缮了下，这就等着村里王三娘给俺说媳妇呢。”陈大虎答道。

    “呵呵，也是，该说媳妇了。”张远祚说。

    “大哥，你去běi jing除了看老战友都忙啥了？给我说说呗，是不是**他老人亲自接见你了？”陈大虎眯着眼睛戏谑地问。

    “**我到是没有见着，见着一个童老头。”张远祚回答。

    “童老童，童老头是什么人啊？”陈大虎满脸狐疑。

    “你家有老黄历么？”张远祚问。

    “有，这呢！”说着，陈大虎从炕沿翻起垫子，取出一本老黄历来。

    “上面的彭祖百忌，你有见过么。”张远祚问。

    “那谁没加过，就是今天该不该种树啊，明天该不该剃头呀，后天该不该凿井哪之类的么？这谁都知道的，不过，那跟你的童老头有什么关系啊？”陈大虎问。

    “那个童老头就是彭祖的后人。你还记去我们在狼山时候，我胸前揣着的一枚古玉盘么？那童老头也有一枚，你瞧！在这里。”张远祚一边回答一边取出那枚騩山玉盘给陈大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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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子母刀

    陈大虎听张远祚说他在běi jing见的什么童老头是老黄历上彭祖的后人，以为他是喝多了戏耍自己，没想到他还真的有模有样地从衣服里取出一个包囊来，然后拎着一枚极其古朴的玉盘来给他瞧。

    陈大虎不懂玉器古玩，但是他着实被张远祚这猛不丁的一来一去给闹蒙了。

    什么彭祖后人，什么古玉盘，这些信息一股脑儿的蹦出来他都来不及消化和反应，只是睁着眼滚圆的珠子看着张远祚手中晃来晃去的騩山玉盘，两眼有点发花。

    突然一个酒嗝窜上来，他跟着摇晃了下脑袋，再次眨动眼皮，似要看清楚那玉盘究竟有何神奇之处。

    “大哥。就这玩意？改明我去县城逛集地摊上给你踅摸一个好点的，你也好送给未来的嫂子当信物。不是我笑话你，这也忒寒碜了，说大不大，说亮不亮，上面还有密密麻麻蝇子屎似得鸟字，快拉倒吧。你顺走的老麦那枚玉盘被解放军收了，你怎么还较上劲了，非得找个一模一样的回来呀。嘿嘿嘿...　...”陈大虎嘲笑张远祚。

    “去你的，什么跟什么呀！这叫騩山玉盘，这可是那童老先生千年祖传的宝物。”张远祚更正说。

    “鬼山玉盘？千年宝物？...　...大哥，你怎么也信起这个了？你可是革命军人啊，你大老远从běi jing淘这么个玩意，叫什么来着？鬼山玉盘，对，鬼山玉盘...　...回来，到底是要干嘛啊？”陈大虎带着满嘴的酒气说。

    “是騩山玉盘，不是鬼山，不说了，说了你也不懂。反正啊，这个玉盘是老童家的祖传宝贝，跟你我草原上见到的是同一类，他们都很jing贵。”张远祚也有些微醉。

    “jing贵，唉，jing贵，再jing贵的宝物有什么用，我那些可怜的兵娃子呀！呜呜呜呜...　...”陈大虎酒酣饭饱，听张远祚提起草原，不由地想起那些在狼山北地惨死在狼口下的骑兵团的年轻战士，于是悲从中来，竟泣不成声。

    张远祚发现自己打开了一个不该打开的话匣子，上前劝慰，结果越劝陈大虎哭的越凶，最后竟一把冲到张远祚怀里哭的像个孩子一样，张远祚发现那也不是能劝慰了的事，只好放任陈大虎在自己怀里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

    不知过了多久，陈大虎抽噎着从张远祚怀里抽出身子，擤了一把鼻涕，抹净了眼泪，用含混不清的声音对张远祚说：“大哥，你说，你说你大老远跑来找俺老陈，到底什么事吧？不是来看俺老陈一直胳臂ri子过得有多恓惶吧？”

    听到这里，张远祚只好将自己在běi jing如何遇见童古教授，以及在童教授府上和酒店包厢所见所闻所感所想从头至尾给陈大虎讲了一遍。听得陈大虎如痴如醉，瞠目结舌。

    “大哥，那然后呢？”|陈大虎抬着黧黑的面庞，央求故事的后续。

    “然后，什么然后，然后我就到了你这啦！”张远祚解释说。

    “啊？那，那还等什么啊？咱们这就开干呗，等着，俺老陈这就收拾东西，咱立马出发，找那个鞑子多吉兄弟去，要回古玉盘。”陈大虎说着就挪屁股要下炕去。

    “别着急啊，你怎么说风就是雨的，现在你是群众，再不是你的骑兵团团长了。那青海草原结古镇，少说也有上千里地，路上有土匪流民，还有国外敌特，咱们得从长计议，好好做准备才行。”张远祚拦住陈大虎。

    “那，那，那你说怎么干吧，大哥！我听你的，你不是说那童老头给你二十万么，咱买啊！买家伙什，要不整两匹好马，再雇几个帮手，半月十天准到那鞑子老家，要是交出玉盘，既往不咎，如若不交，俺老陈，别看俺一支胳臂，定打得他满地找牙。”陈大虎又开始夸他的海口。

    “你这是干嘛啊，你还解放军团长咧，这不成土匪流氓了么？”张远祚笑话他说。

    “嘿嘿嘿，我就说说而已。那你说咱到底啥时候动身啊？这些天搁家里我都快憋闷死了，哎哟！总算你来了，我也好出去透透风，活动活动筋骨不是。”陈大虎急的在屋里踱来踱去。

    “我们先准备些衣物，干粮，虽然童古先生给我二十万以作找回古玉盘之用，但这一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所以我们得省着点花，其次，我们再买些趁手的兵刃，现在不像以前，退了伍没了枪，不像以前那么自在了。”张远祚说。

    “也是，没枪可使了。不过，俺菜窖里还有我爷爷的土枪，要不要带上过过瘾？”陈大虎问。、

    “拉倒吧，去青海，那么老远，带着把土枪，怕不被别人发现啊。咱们每人买两把刀，长短各一把，布袋捆包，这样路上没人看得出来。”张远祚说。

    讨论完这些，陈大虎就带着张远祚去往县城，趁赶集时候来到一处老铁铺，老板是铁牛山的孟老三，家里世代打铁为生，见是陈大虎，连忙出来相迎。

    “哎呦，是陈老总啊，快请里面坐，里面坐。早听说您退伍返乡了，一直没见着真面儿，今儿怎么有空光顾我这个烂铁铺啊？”

    “嗯，不了！老三，过来，出来。俺准备开个肉铺，没什么趁手的家伙什，给俺老陈打四把钢刀，两长两短，要用最好的材质，钱不是问题。打好了有赏。”

    “好嘞，不过您说的长是多长，短是多短呢？？”

    “长的一尺，短的五寸。”张远祚说。

    张远祚在冷兵器近距离缠斗厮杀中最擅长使用的就是钢刀，长短两把，名曰“子母刀”，是张远祚自幼练就的“子母刀法”。陈大虎深知张远祚子母刀法的厉害。在狼山北地，狼群大军围困之时，他和所有在场的人都见过浑身是血的张远祚，手持两柄钢刀，劈砍捅剁，任凭狼群如何进攻扑咬，就是近身不得。

    “什么？一尺，五寸？这一尺我见过，这五寸的砍切都不趁手，是做什么用啊？”孟老三诧异的问。

    “话多！让你打你就打，五寸钢刀我用来劁猪之用。这你都管。”陈大虎呵斥道。

    劁猪，其实就是阉割猪的睾丸和卵巢，给猪去势，待猪成年，chun心不动，易于长膘。在过去，劁猪是一门谋生的手艺。

    孟老三不敢再问，应承着去打刀了。

    陈大虎陪张远祚在集市上随便逛了逛，找一泼皮三，托关系整了两双正规军用胶皮靴，另买了十斤牛筋肉回去了。

    两个人在南张村闲待了七八ri，无所事事，专等孟老三的钢刀打好，好动身去往藏区。

    怎奈孟老三钢刀迟迟打不出来，两个人等的都有些焦躁。一ri，张远祚外出，与南张村里一位老私塾先生讨教唠天，陈大虎则在院里给一颗老梨树缠上麻袋，练他自创的独臂伏虎拳，就在陈大虎练拳正酣的时候，一串叩门之声连带着几声狗吠传入了陈大虎的耳里。

    “哎呦，我的大哥呀　，跟你说过多少回了，要进门就直接进来，不用敲，搁自己家，整的那么客气干啥。”陈大虎絮絮叨叨的一边说一边走向门口。

    开门一看，来人不是张远祚，而是一位面容姣好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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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婉妹

    该女子身着一身塑身牛仔便装，脚蹬翻毛登山短靴，头发高高盘起扎在脑后，手里拎着一个很洋气的挎包，身姿高挑挺拔，显得很是jing神，两耳各垂着一个紫sè的耳坠，衬着白皙的脸庞，散发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典雅和秀美。

    陈大虎从没有见过这种装扮，这跟寻常见过的穿着灰黑两sè宽衣长裤配着绷带布鞋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但是这牛仔衣他认识，这头型和这式样的挎包他也只是路边电影海报里偶尔猫过一眼，他心里很清楚，来人肯定是大城市来的。

    那姑娘见着陈大虎，露出一口皓齿，微微一笑。

    “请问，这可是陈大虎陈团长府上么？”那女子cāo着浓浓的南方口音问。

    “嗯，我就是陈大虎，姑娘你是？”陈大虎茫然的问。

    “噢！总算找到了，我是张远祚的妹妹，他有来过你这里么？”那女子问。

    “哦，张远祚的妹妹，嗯…　…，姑娘，你是怎么找到我这里的啊？”陈大虎没有回答直接追问。

    “我先是去了趟风陵渡，乡民们都说他参伍多年一直没有回去，后来我又打听到他běi jing的部队，他的战友们说他刚刚退伍。他们还告诉我他还有一个山西的兄弟陈大虎陈团长，我一路打听着才找来这里。”那女子回答。

    陈大虎自跟张远祚打游击开始，从来没听他说过张远祚他有什么妹妹。这陌生女子不请自来，这事儿太突然也太蹊跷了，他本能的猜测，可能大哥军旅多年，憋闷得慌，难免在外面惹上了什么花柳之事，这娘儿们如此破费周折的寻找，肯定专程寻过来讨债的，所以还是草草打发了作罢。

    “哦，张远祚啊？好久不联系了，我也不知道，你还是别处找找吧？”陈大虎含混的说着，然后准备关上大门。

    “喂，等等，麻烦这位大哥，如果见到他，请转告，皖南黄婉莹来找。”那女子面露忧sè，很是失落。

    “黄婉莹？哦，知道了。你去别处找找吧，在会。”陈大虎关上了门。

    大概晌午十分，张远祚回来了。没等张远祚开口，陈大虎就凑上去。

    “大哥，大哥，你来，你来，你在外面摊上事了。适才孟姜女千里寻夫来了，这种寻夫讨债的事儿我听多了，我就没敢说您在我这，草草大发她走了。”陈大虎嬉皮笑脸的说。

    “什么孟姜女？什么千里寻夫？说啥呢？”张远祚现出一脸的茫然。

    “别介呀？大哥，我都打发了，你还怕什么啊？那小娘儿们长得挺水灵的，大哥眼光不错呀！嘻嘻嘻嘻。”陈大虎调侃着说。

    “那人可留下名姓？”张远祚问。、

    “好像叫什么黄婉莹来着。听口音是个南方妹子。”陈大虎解释说。

    张远祚听完一怔，黄婉莹，这个名字勾起了他太多的回忆。二十年了，儿时随父亲在山东街头卖艺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恩公黄庭钧赏识他父亲张炳越的德品和武艺，经常带着千金黄婉莹给他父子俩赠衣送药，在陌生的地方，战乱的年代，这些人与人之间的默默关怀和怜惜，将两家人的情谊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

    “是婉妹，她走了多久了，哪个方向？”张远祚双手揉弄着陈大虎的肩膀，把他摇得跟糠筛子似得。、

    “县城方向，也就半个钟头。”陈大虎莫名其妙不解其意，用手一指。

    张远祚箭步窜出门外，朝着县城方向追去了。

    “大哥，等等我呀，我也去。别撂下我自个啊？我不是故意的。”陈大虎不知道这个张远祚口中的婉妹对他有多重要，只知道自己糊里糊涂把人打发走了肯定是犯错误了。

    陈大虎哪里能追上张远祚，这位练家子，丹田提起，双腿发力，不消片刻已跑出一里多地，陈大虎连个影儿也看不见。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张远祚远远的看见远处路边停坐着一个女子，那女子见人跑来，回头张望，两人相隔五十米时候，张远祚放慢了脚步，那女子站起身。

    时隔多年，当年的婉妹已经张成大姑娘了，而张远祚已经中年。人与人之间那种莫名的情愫无论穿越多久的时间，总是会在重逢之时唤醒双方许多共同的回忆，那回忆是甜美的也是酸楚的。

    “婉妹！”张远祚双手撑着膝盖，喘着气。

    “远祚哥哥！”黄婉莹慢慢走向张远祚，眼里噙着的泪水，划过白皙的面颊，一路上的艰辛和酸楚顷刻间得到纾解和释放。

    张远祚带着婉妹往回走，遇上半道上追来的陈大虎。

    “哎呦，可累死我了，大哥，以前知道你特能打，现在才知道你简直就是传说中的神行太保戴宗啊。妹子，大哥有眼不识真人，你别怪啊，回去俺给你烧俩好菜，给你接风洗尘。”陈大虎说着。

    “好啦，我就知道远祚哥哥肯定在你这里，所以就没走多块，一路上，一直想象着远祚哥哥会追来，这不来了么。”黄婉莹高兴的说。

    三人一起走回南张村，一路上嬉笑言说，其乐融融。回到家里，陈大虎自然是杀鸡烹肉，好酒好菜的招呼赔罪，三人畅聊甚欢。

    据黄婉莹说，自张远祚辞别恩公黄庭钧后，戏班一路北上，先是在天津，后来北平，因战事扩大，又辗转去了南方，由上海去往了香港，一直待到战后解放。

    多年后，黄庭钧年事已高，深感时ri不多，每每思及往事，一直为一桩心事而紧锁眉头，那就是当年黄炳越生前托付给他的小远祚，自太行一别，二十余年未有音讯，如若不能亲睹一面，将含恨九泉。

    为此，黄庭钧多年来一直托香港以及内地梨园行的太老们帮忙打听张远祚的名字，终于在去年，得闻有一特种作战连的士兵名张远祚，祖籍乃山西人风陵渡，这跟张炳越生前所说完全符合。喜出望外的黄庭钧立马派黄婉莹去往内地寻访，一路上可谓是饱经风霜，辛苦非常。

    不ri，黄婉莹即寄出家书，托父亲在上海的朋友转递。只告，已找到张远祚，一切平安，不ri即归，勿念。

    张远祚本准备跟陈大虎等孟老三打好钢刀就动身去往藏区寻回古玉盘，这突然出现的黄婉莹给他平添了几分欣喜，却也带来一点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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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三个泼皮汉

    张远祚自遇见婉妹后，跟陈大虎在南张村的ri子是过的有滋有味，绘声绘sè。

    可是，张远祚跟陈大虎都憋着一桩心事，眼瞅着孟老三的子母刀就要打好了，可何时出发成为未知。

    陈大虎虽说遇见这么个未曾听说过的妹妹心中百般高兴，但远不及跟张远祚去藏区夺宝来的过瘾，整ri抓耳挠腮，坐立不安，在院子里踱来踱去，恨不得立马飞到藏区去。

    婉妹住了几ri，没有丝毫的不惯。自寄了家书，也不提何时离开，只是央求着张远祚与他同去香港，看望尊父。但张远祚受人之托，身不由己，为了终人之事，也只好将实情与婉妹相告。

    婉妹听罢，云里雾里，稀里糊涂，不明所以，到最后就知道有件宝贝被藏族的鞑子给顺走了，要回宝贝，物归原主，天下太平，否则，鸡犬不宁。

    本想说完这些，婉妹会觉得张、陈二人有要紧事情，不便打搅，自行离开呢，但婉妹却偏偏对他们的西行表示出浓厚兴趣，非要同去。

    这大大出乎张、陈两人预料。始料不及，只好合演了一出双簧，你说他衬，他讲我帮，把藏区炫的跟人间地狱一般，但是婉妹是铁定了要跟张远祚他们同去。无奈，两人只好败阵。

    为了不给婉妹增添太多心理负担，张远祚尽量不提他们的狼山事件。未曾亲历的人，初闻，莫提信与不信，那事情已太过耸人听闻。

    一ri，陈大虎跟张远祚以及婉妹共同赴集，取了子母刀，又添置了些随身物品，搭了辆北上破卡车，几经辗转，朝着青海而去。

    三人中，就张远祚去过结古镇。他道儿熟，路上各种风土人情，江湖套路，他都懂，陈大虎是个半挂子，半懂不懂，但是他的愣劲儿使上来，没人会当他是吃素的，半截残臂半遮不掩，就留给别人无限的想象空间，耍横的，逞强的都会给他点薄面儿。

    但是张远祚的原则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凡事低调，安全第一。

    行了大概**天，三人就进入藏区。此时，中原已是山河解冻，大地回chun之象，而这里则是荒石戈壁，冰雪绵延，衰草埋路旁，荆棘挡zhong yāng，分不清路途，找不见地方，一路打听，一路寻访，最后几个放羊娃子带领着来到了结古镇。

    三人找了镇上一家好点的酒肆，选了一方净桌安坐，卸了行囊，传店家上了二斤上好牛肉，三碗热乎乎的羊肉泡馍，陈大虎饿得够呛，续了一碗。

    待三人充了饥，解了渴，稳了心神，这便出门，不料被三个泼皮汉挡住去路。

    “大哥，就是这布袋，先前丢的，定是他抢了去。”一个两眼歪斜，满口黄牙的泼皮汉喷着唾沫星子说。

    “什么？被人抢了布袋，谁呀？就他么？”一个身材魁梧彪悍，脸上挂着疤的泼皮汉问。

    “是的，就是这个布袋。”歪眼黄牙泼皮汉说。

    “是的，是的，是这个布袋，就是他。”另一个弓着身子，骨瘦如削的泼皮汉跟着帮腔。

    三人说完，不等张远祚他们反应，亦不予辩解，即上前动手来抢。

    歪眼泼皮专挑瘦点的张远祚过来对付，直接抢夺布袋，不料被张远祚，右手牵拉，左手推挤，右一转身，将歪眼泼皮的右臂向后锁死，硬生生地摁在了一处饭桌上，动弹不得，哎呦连连。

    为中的魁梧彪形大汉，露出一脸横肉，虎眼圆睁，嗔声即上前抢夺陈大虎的布袋，陈大虎虽断了一支右臂，但也是兵家出身，摔过鬼子，打过土匪，世面见得多了，根本不是服软的主儿，硬是跟哪魁梧大汉死磕，最后死掐在一起，没让他占到半点便宜。

    而另一骨瘦泼皮，见后面的婉妹，但想一介女流，不以为意，挤着一脸狞笑，用手揉弄着下巴，耸着膀子，嘚嘚瑟瑟地走上前去，yu将婉妹屏退。

    孰不想，婉妹是何等人物，那是一般人么？那可是大名鼎鼎的梨园行的大佬黄庭钧黄老先生的千金。

    黄婉莹自幼随父亲戏班游走江湖，黑恶jiān霸，什么没见过不是，而且父亲的戏班里生旦净末，能人济济，她也是耳濡目染，学过武生戏，练过旦角功的。不说样样jing通，但对付这个骨瘦泼皮那是绰绰有余。

    未曾动手，但见秀腿一抬，一个侧转下劈，莲脚一搭，骨瘦泼皮就被婉妹劈中脖颈，整个人倒栽葱一样被拍在桌上。

    这一式，陈大虎正跟那彪形大汉掐的起劲，未曾看的仔细，张远祚锁着那歪眼泼皮却看的清清楚楚，心中叹服，如此女子，可谓了得。

    现在，两个小泼皮都被擒在桌案之上，张远祚跟婉妹相视一笑。

    而那彪形大汉跟陈大虎抢夺布袋正酣，未曾注意到周围形势，但觉没有了声响动静，才抬眼一看，只见身边两个泼皮俱已被擒，　已无心再战，随即被陈大虎猛地扳倒在地。

    “娘的，跟爷爷打，再让你一支胳臂，爷爷定一屁股坐死你个撮鸟。”陈大虎骂道。

    “说，你们都是什么人，为什么打劫我们啊？”张远祚厉声叱问。

    “放了我们，快放了我们，不然让你们死的很难看。”那个彪形大汉在陈大虎的身下扭动着身体反抗着说。

    “呦呵，还不服软不是，这都被擒了还这么嘴硬，要搁内蒙草原上，我再练你十七八回的。”陈大虎说着朝着那大汉脑瓜子就是猛地一掴。

    “快放了我们，我们大哥是多吉，是草原上的无畏金刚，你们要是落在他手里，你们就死定了。”那个歪眼泼皮叫嚣着。

    不跟陈大虎提多吉不要紧，一提起多吉，陈大虎就气不打一处来。多吉偷走了他们古玉盘不说，这还养了一帮饿狼，为非作歹，今天让陈老虎遇见了，那还能轻饶了不是。

    于是，噼啪又是一耳刮子打了下去，那彪形大汉这回彻底被打懵了。

    “大虎，住手。”张远祚制止道。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你们大哥是无畏金刚，多吉。就是那个云丹朋措的养子多吉么？”张远祚问。

    “就是，你怎么知道云丹法师的？快放了我们，我们还好求情，不然你们就完蛋了，我们可是多吉的人。”那个骨瘦泼皮回答道。

    张远祚听完一怔，看来这回算是找对门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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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金刚萨埵降魔咒

    张远祚找寻多吉，正愁觅路无门，却因缘巧合的杀出三个泼皮无赖，还自报家门，说是多吉的人，这省去了张远祚一番口舌打听。

    “那无畏金刚多吉现在何处，你们可知道？”张远祚问。

    三个泼皮面面相觑，心中暗暗盘算。两个小泼皮不敢言语，专待为中的彪悍泼皮发话。

    “多吉兄弟们前些ri子回来，一直住在冠灵寺，跟云丹老法师一起潜心修佛，很少外出。”那个彪悍泼皮说道。

    “冠灵寺怎么走，你可愿意带路。”张远祚问道。

    “往西十里，就到灵雀山，山冠有处古寺，名冠灵寺。你放了我们，我们可以带路。”那彪悍泼皮回答道。

    张远祚示意大虎跟婉妹放了三个无赖泼皮。

    三人得脱，一个个揉肩搓颈，摇摇晃晃，呼唤着哎呦走出门去。

    他们自领教了张远祚三人的厉害，一路上不敢轻易造次，都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带路，不消一会功夫便到了灵雀山。

    抬眼望去，那遥天之际，灵雀山的通山鸟径绕着山体盘旋而上，几只鸟雀凌空盘旋，一座古刹坐落在山冠之处，若隐若现。

    几人沿着灵雀山的通山鸟径拾级而上，不知其山高几何，但见身下云雾缭绕，鸟雀于云中往来窜行。

    来到冠灵寺门前，三个泼皮与守门小僧打了照面，告其来意，不料，守门小僧不去通报，反倒说，云丹法师早已吩咐僧众，但凡见有人被俘上山，即刻请至内殿。

    三个泼皮汉闻言皆是一惊，张远祚跟陈大虎他们也十分诧异。早闻云丹朋措乃高僧大德，医道、佛道高神莫测，难道此人已入化境，能够未卜先知不成。

    “甭大惊小怪的，大哥，那云丹老儿这是故弄玄虚，咱们在酒肆跟这三泼皮掐架闹出那么大动静，别的小罗罗们看见肯定早早上山通报了。所以云丹老儿早早料定咱们会上山问罪的。”陈大虎猜测说。

    “不是没有可能，但还是小心为好，既然那云丹是高僧大德，肯定有他过人之处，我们进去不能寻衅滋事，看他什么态度，见机行事吧。”张远祚说。

    几人被守门小僧带入寺内，没想到云丹法师早已手持禅杖，在大ri如来神殿门口等候多时。

    “师傅，按您说的，若有人被俘上山，即刻来告，他们已经来了。”守门小僧说。

    “来人可为一古玉盘而来？”云丹法师问。

    张远祚被云丹法师的话着实被惊了一跳。寻找古玉盘是他此行的任务，他本想找到多吉询问古玉盘的事情，没想到他还没向大师施礼，表明来意，这云丹法师竟然知道他心中所想，直入主题。

    他跟陈大虎yu语还休，最后，陈大虎憋不住想说，被张远祚咳嗽一声打断。

    “嗯哼！云丹老法师德高望重，晚辈们仰慕之至，今ri得见尊颜，三生有幸。”张远祚说。

    “哦，呵呵呵呵。施主不必多礼。你们来此所为玉盘之事吧？且随我来。”云丹老法师请道。

    云丹朋措只把他们三人带入大殿之内，屏退了闲人，关上大门。

    殿内，香雾缭绕，供着世尊如来神像，如来神情庄重而慈祥，右手触地，掌心朝下，婉妹说这是佛祖的降魔手印。

    云丹手持烛台，推动佛像后的石墙，轰然间石墙转动，露出一间密阁，但见里面密密麻麻的堆放了许多经卷。突然一阵yin风袭来，三人都感觉背脊发凉，云丹手中的烛光摇曳，密室里面的经卷翻飞，一声凄厉的喊叫声从密阁传出，婉妹吓的大叫一声，躲在了张远祚背后。

    陈大虎也惊的yu夺门而出。

    借着摇曳的烛光，张远祚看见密阁最里面放着一个铁笼子，笼子里似关着一个人，那人披着头发，面目不清，双手伏在地上，龇牙咧嘴，朝着这些陌生人不断的恐吓着发出嘶嘶之声。

    “远祚哥哥，里面有个人，你看。”婉妹恐惧的扯紧张远祚的胳膊说。

    “大师，这是？”张远祚惊得不知如何发问。

    云丹没有回答，只是将烛台放在一石桌之上。右手拇指与中指相捻，开始念经，没人懂他念的是什么。

    “这是金刚萨埵降魔咒，是给里面人驱魔的。”婉妹说道。

    “婉妹，我知道你学戏，你怎么会知道降魔咒语啊？”张远祚问。

    “早年我在香港，曾见过密宗法师给病人驱魔念咒，就是这种手势，也是这样的咒语。这种手势中指与拇指相捻，食指竖立，为密宗降魔佛手印。”婉妹解释道。

    就在此时，那笼中之人仿佛对这种降魔神咒格外的敏感，捂着脑袋在笼子里冲撞，最后扭曲着身体在地上打滚，呈现各种痛苦的样子。突然那人又猛地从地上坐起，歪着脑袋，身体颤抖着，口中喃喃有词。

    这种情形是张远祚从来没见过的，他当兵多年，杀人无数，从没有怕过，但今天他心里不由自主的感到了恐惧，因为这未知的神秘力量是他所不了解的。

    云丹的降魔咒念了半天，一支红烛燃了将近一半，但这降魔咒仿佛对笼子的人起不了太大作用，最后云丹年迈体力不支，只好作罢。

    “这位姑娘竟然识得这‘金刚萨埵降魔咒’，还认识我的降魔佛手印，难能可贵。诸位，此地不宜久留，快快随我出去。”云丹说。

    陈大虎早就不想在这yin森森的地方待了，第一个夺门而出。

    “老和尚，你带我们进这鬼屋子，看那笼子里的疯人，想吓唬我们啊？”陈大虎嚷道。

    “并非是我有意吓唬你们，这笼子之人确实是受古玉盘影响才这样的，我将其藏入大ri如来殿中，每ri念诵‘金刚萨埵降魔咒’，就是要镇服笼中人身上的邪祟。”云丹法师解释道。

    “你是说这笼子里的人是被古玉盘影响的？”张远祚问。

    “正是，这古玉盘并非当世之物，我遁入空境之时，观此物藏古纳今，与天同时，其大无外，其小无内，能感通人xing善恶。”云丹说道。

    听到这里，张远祚想起童古教授所说的，騩山玉盘能感通人xing善恶，遇善从善，遇恶随恶。莫非多吉拿走的那枚玉盘也具有这样的灵xing？

    “大师，照你说，这笼子里的人是恶人了？怎么会被关在这里的？”张远祚问。

    “笼中之人，你们认识，他是我的养子多吉。”云丹法师回答道。

    听到这里，张远祚跟陈大虎顿然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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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云上于天

    本来，这密阁内铁笼中的疯人，以及什么降魔咒之类的东西听着就让人渗得慌，恰此云丹朋措又说密阁铁笼里之人是其养子多吉，众人都是一惊。

    “老和尚，原来，你把你儿子关笼子里啦？陈大虎恍然大悟的说。

    “大虎，不得无礼。老法师，莫怪，我这位弟弟心直口快，但绝无恶意。”张远祚圆话。

    “不妨，不妨。修佛之人，心中装不下嗔恨，这位陈施主xing情豪放，乃真xing情也。”云丹朋措回道。

    “大师，弟子有一事不明。”张远祚问。

    “张施主但说无妨。”云丹法师问。

    “适才，你说这笼中之人是多吉，可多吉是如何被玉盘影响，变成这样的呢？”张远祚问。

    “哦，此事说来话长。前些ri子，我派多吉兄弟护送你们，自多吉回来后，一直jing神恍惚，心事重重，我只当损了些弟兄，他一时无法节哀顺变，谁知，几天后，他xing情大变，狂躁不安，见人咬人，见物砸物，最后竟然开始自残，幸好我们人多，及时将他制服才罢。”云丹解释说。

    “哦，原来如此，可这也不足以证明是玉盘所致啊？”张远祚反问。

    “我们将多吉制服后，众人从多吉身上找见一枚古玉盘，上面满是怪异的符文，我休学一生，也不曾见过，每当将古玉盘拿走的时候，多吉就会更加的狂躁不安，而将玉盘放回，多吉才恢复平静。”云丹法师回答道。

    “那玉盘现在何处？”张远祚问。

    “就在这大ri如来的降魔佛手印之下。”云丹答道。

    原来，云丹鹏措发现古玉盘跟多吉的古怪xing情有直关系后，怕引起恐慌，将多吉困于铁笼，藏在这大ri如来神殿的密阁之内，而古玉盘就压在如来右手掌心之下。

    相传，如来讲经，周围群魔袭扰，为证明如来已经修成佛道，右手朝下，令大地之神为证，最后群魔伏。此后，这种手法即为降魔手印。

    云丹鹏措这里就是效法昔ri如来，将这古玉盘置于这大ri如来的降魔手印之下，意为慑服。

    同时，他又每天潜入密阁，对着迷失心xing的多吉摆出密宗的降魔手印，同时念诵‘金刚萨埵降魔咒’，为彻底驱离多吉身上的妖魔。

    “老法师，你这如来佛祖也请了，咒也念了，怎么多吉还不见好呢？”陈大虎问道。

    “有些事情，不像人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佛祖的念力广大无边，但不同人的修为不一样，念力也不一样，不一定就能慑服。”婉妹说道。

    张远祚，还有云丹法师一听都已一惊，这小小女子，竟然对佛法如此有见识，不一般呀。

    “确如这位女施主所言，老僧修佛一生，未能放净贪嗔痴念，慧定不够，实在愧对佛祖。”云丹双手合十惭愧地说。

    “老禅师德高望重，海内共知，不必自责。多吉失心病或许另有原因。”张远祚劝慰说。

    “老禅师啊，你知道么，多吉那会天天夸你啊，怎么怎么神通，怎么连个破盘子都搞不定啊？”

    “大虎，休得无礼，云丹老法师已经竭心尽力，这多吉失心，定有古怪，而这古玉盘也不可小看。”张远祚说道。

    “我倒是，有一事相问。”婉妹说。

    “哦，什么事啊？”张远祚问。

    “我们上山，不见一人，为什么山门守门小僧却说您早已吩咐，如果有人被俘上山，立刻请进山门呢？您是怎么知道我们俘获了他们几个泼皮的？”婉妹问云丹法师。

    “哦，这位女施主，你看着灵雀山如何？”云丹法师问。

    “孤山野寺，还藏着一疯人，这有什么好问的，你们说话真麻烦。”陈大虎急不可耐的说。

    婉妹一时不知这云丹究竟卖什么关子，没有回答，只是思索。

    “噢，呵呵，老僧曾赴汉地云游，有机会参研过《易经》，人祖伏羲氏观天察地，而悟yin阳，遂画八卦，后于自然之道而推演诸卦。这冠灵寺在灵雀山之巅，可谓云上于天，为水，水天构成需卦…　…”云丹未解释完就被张远祚打断。

    “我明白了。”张远祚恍然大悟的说，周围人彻底迷糊了。

    原来，张远祚自幼随父习武，学的是无极拳，拳术练到后阶，提高全靠领悟易道的yin阳之理，所以文王六十四卦卦德爻辞他可背的滚瓜烂熟。

    根据易道，这云上于天，就是水天需卦，卦德曰‘有孚，光亨，贞吉，利涉大川。’就是有人被俘，如果坦诚接待，就会安然无事的意思。

    陈大虎这回彻底傻眼了，婉妹懂的佛理，而他这位大哥还jing通易道，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其实，老僧，并非仅仅依这山势起卦，更重要的原因是这玉盘。该玉盘无往无今，穷通天地，可象乾元之始，乾为天，若遇得上水，则构成水天需卦。”云丹解释说。

    “吆喝，老法师有两下子啊，竟然算出我们会押解着三个人上山来。既然你说你那玉盘是天，遇得上水，这上水在哪啊？不会就是外面的云彩吧？”陈大虎问。

    “呵呵，不尽是，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们身上应当还有一枚古玉盘。”云丹试探着说。

    婉妹看着张远祚跟陈大虎，他两个人目瞪口呆，一时反应不过来。

    张远祚缓缓的解开上衣扣子，从内襟摸出一个包囊，取出一枚古玉盘，婉妹跟云丹都是一惊，两个人玩赏着赞叹着，没想到这古玉盘竟然真的暗合易经之道。

    张远祚此时又想起童古教授的话，那騩山玉盘能感通人xing，遇善从善，遇恶随恶，或许这象乾玉盘也有相同的能力。

    眼前的多吉的情状，跟那狼山北地失心的将军病情一模一样，可多吉怎么会是恶人呢，百思不得其解。

    后来亏婉妹提醒，相由心生，世界万象，大千之相皆由心想生。

    那多吉幼年父母惨死土匪之手，而他幸存在大黑獒身下，这种童年经历在他心底埋下挥之不去的yin影，一旦这种情结被外力释放扩大，他就会彻底被击溃。

    眼下多吉失心的成因已经并不重要，怎么治好多他是当务之急。

    既然这騩山玉盘属于坎卦，童家世代祖传都赖此得以长寿健康。临走前童古教授曾嘱咐，这騩山玉盘能助张远祚逢凶化吉，为何不在这里给多吉试一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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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念力加持

    既然，这云丹法师说，他遁入空境之后后可以看到象乾玉盘无往无今，其大无外，其小无内，能感通人xing善恶，那么他一定也可以看到这騩山玉盘的特有属xing。

    “云丹老法师，可否劳烦您入定遁空，借您的法眼看看这騩山玉盘如何？”张远祚邀请道。

    “老僧慧根不足，定力尚浅，恐难看透这騩山玉盘的实相。”云丹法师推辞道。

    “老法师，您就行行好吧，我们知道您功力深厚，也相信佛法无边，您就帮忙看看这騩山玉盘的真假吧？”陈大虎央求道。

    “就是，云丹老法师，佛渡有缘之人，如若心怀善念，诚心入定，那念力肯定会无边之大，加持力也无边之大。”婉妹说道。

    “难得这位女施主提醒。这境由心造的道理老僧怎会不懂，一生修佛，真是惭愧啊，若此，老僧当全力以赴。”

    说完，众人让开一方天地，将騩山玉盘放于云丹法师手中，云丹法师则于莲花坐台上打定，将騩山玉盘放在怀里，双手合十，不消片刻，即遁入空境。

    话说，云丹法师入定后，看到无边无际的浩瀚之水，看到生命的胚芽在其中孕育，看到生命的律动，看到大自然蓬勃的生机，看到chun生、夏长、秋收还有冬藏，最后他看到生老病死，尘归尘，土归土。

    “喔，哈哈哈哈哈…　…妙哉，真是妙哉！阿弥陀佛！”云丹法师出空，看到騩山玉盘原来象征孕育生命的坎水，倍感快慰。

    “老法师，你笑什么啊？难道这童老头给的这玉盘是假货？可您也不至于这样啊？”陈大虎问道。

    “不然，不然，这騩山玉盘乃象坎水，世间生灵万物皆以水而生，水又循环往复而无常形，生生不息，且能听会悟啊，确如我们先前所料啊。”云丹法师说。

    看来，老法师先前借助易经之道，的确猜中了这騩山玉盘乃象坎水，水天需卦，这騩山玉盘就是上水，降魔印下的玉盘就是象乾了。

    “可我听说这騩山玉盘能感通周遭善恶，若大善临之，能放五sè异彩，天降祥瑞，一切枯朽病弱尽皆痊愈。不知可否借此以治好多吉的失心病呢？”张远祚又问。

    “大象无形，大音希声，万事皆有可能。”婉妹说。

    云丹听完连连点头。

    可是，说归说，这究竟如何cāo作，大家都没有头绪。最后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既然童古教授说“大善临之，天降祥瑞”，这“大善”是什么呢，是人，还是物？

    这云丹法师算是大善之人了，可这祥瑞何在啊？“大善”肯定不简单是人。若是物，这大ri如来神像算是大善之物了，可也不见五sè异彩啊。

    最后，大家讨论半天，又是婉妹一语惊醒梦中人。

    “相由心生！”婉妹说。

    顿时，大家都不作声，没有人再说话。

    各位看官此时不懂了，有人会问，这云丹法师是高僧大德，在谈经论佛方面怎么会不如一个小女子？

    此问甚妙，云丹法师确实jing通佛经佛道，但是往往是因为jing通他才会钻在经书特有的文字层面。而婉儿不是，她是世俗之人，世俗之人讲究的是经世致用之道。

    再好的佛理佛法，一旦谈及具体的应用实践，那其人高下就未为可知了。

    “没错，相由心生，佛说善，即是非善，见众相非相，则见如来。善念起，佛法无边。”云丹法师解释说。

    “那还等啥啊，大家就念佛呗，阿弥陀佛！是这样么？”陈大虎双手合十，学者念佛的样子。

    “这里有《般若波罗蜜金刚经》一卷，你们可以跟着老僧诵读，我们一起施念，这念力会更为广大，对多吉会有更好的加持效果。”云丹法师说。

    于是，众人都围着圆圈打了坐，中间摆放一卷《般若波罗蜜金刚经》，还有騩山玉盘，大家跟着云丹法师念诵，但不解其意，只有婉妹似乎很熟悉，也很轻松。

    片刻后，这大ri如来神殿内就已只有诵经之声了。

    果然，騩山玉盘起了征兆，渐渐腾悬于空，异光乍现，发出空灵似如乐钟之声。大殿之内，顿有微风习习，凉意盎然，且有异香扑鼻，感觉十分惬意和舒畅。

    陈大虎念经，纯粹是为了好玩，也是为了配合大家，搞搞气氛。他压根就不懂那经上所云为何物，咿呀学语而已。

    时不时的，陈大虎还微微张开眯缝的眼睛，瞧瞧身边的三个人，然后一阵窃笑，继续跟着念诵经文。

    就在这时，云丹突然感觉背后灼热不堪，不知何故。

    而陈大虎也正在这时正睁开了眼，他看见云丹背后有一大团黑气升腾而起，那黑气所来不是别处，正是那降魔印下的象乾玉盘。

    看到这种景象，陈大虎大惊失sè，瞠目结舌，一边看着那黑雾，一边想要唤醒周围的人。

    “大哥，大哥，老法师，你们快看，快看。”陈大虎惊愕不安的说。

    “干嘛，好好念经。”张远祚嗔怪陈大虎念经不专，但还是张开了眼，顺着陈大虎所指的方向，他看见云丹背后升腾的黑气。

    或许是出于本能，张远祚立马运气起身，过去拦腰抱住云丹法师，硬生生端了回来。在回来的同时，又用右手拽起了婉妹。

    陈大虎见状，也连忙起身，躲开那黑气。

    婉妹和云丹反应不及，只觉被张远祚拉扯起来，但是，回身张望时，看见了那黑气，心里都是万分骇然。

    就在他们定神看那黑气的时候，众人都感到头晕目眩，身下地动山摇。

    张远祚的直觉告诉自己，可能是地震了，准备夺门而出，但一切都太晚了。

    他猛然感觉脚下失力，身体渐轻，原来，这大ri如来神殿发出轰隆隆的声音的同时还在不断下陷，他们也跟着这神殿一起下坠。

    此时，若使出梯云纵的功夫，张远祚借力发力，牵拉踢蹬，想要从这这陷的殿中出去，不是没有可能，但身边还有惊魂未定，且手无缚鸡之力的云丹法师和柔弱的婉妹，以及独臂的兄弟陈大虎，他们是怎么也出不去的。

    这不是大无畏的牺牲，而是大无畏的不舍，是对婉妹的怜爱，对兄弟的守望相助，是对云丹法师的尊崇和仰慕。

    或许是他们念经时的念力发挥作用，或许是张远祚此时的心念激发了玉盘的灵力，在他们下坠的时候，一阵虚无缥缈的力量将他们劫持，然后卷动着扯向无底的深渊，最后跌入未知的水潭之中。

    张远祚跟陈大虎扑腾着从水中浮起，原来这深渊之下是一处巨大的洞穴，洞穴里有个穴湖，他们就是掉在这穴湖之中。

    见不到云丹法师和婉妹，张远祚又潜下水去继续寻找，好不容易将云丹法师托出水中，但却始终找不到婉妹的踪影。

    张远祚又连续下潜几次，都一无所获，陈大虎也赶忙下水帮忙。

    就在这时，张远祚看到远处有一点奇异的亮光，且璀璨无比，但不知这亮光是何物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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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深渊之下的野人部落

    话说，张远祚随众人坠入深渊之下的穴湖当中，唯独不见了婉妹，心中百般焦虑，正在此时，被远处一点神秘的奇异之光所吸引。

    陈大虎跟云丹法师也随着张远祚的紧张情绪，将目光投在了远处那神秘亮光的方向。但是，他们跟张远祚一样，心中充满着疑惑，还有一点说不上来的恐惧和不安，毕竟这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

    从他们念经加持时凭空冒出的大团黑气，到突然的地动山摇，天塌地陷，然后是坠入无底的深渊，以及深渊下的穴湖，到最后遇见这神秘的奇异亮光。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丹法师，大虎，你们都还好吧，没事吧？”张远祚问。

    云丹法师跟陈大虎除了跌落时候蹭破一点皮肉，以及坠入穴湖浑身湿透之外，并无大碍，所以都回张远祚，他们还好。

    “大虎，你随我去打看下前面的亮光到底是什么东西，大师，你跟在后面，注意脚下。”张远祚嘱咐道。

    这深渊下的洞穴，其深不知几何。按说这深渊之下，没有灯火，应该伸手不见五指才是，但邪的是，这穴湖之下像是有种巨大的神秘发光体，发出的绿sè强光将整个穴湖照的通透，湖水映照的微弱光线又将洞穴打亮。他们正是借以这种微弱的光线看清周围一切。

    走了一段距离，他们发现那亮光好像永远都跟他们保持一个特定的距离，他们总也赶不上。

    “大哥，真邪xing了，那亮光不大不小，看着也就百十米距离，怎么走了这么久也到不了头啊？”陈大虎问道。

    “我也感到纳闷，我们虽说走的小心谨慎，步履慢了些，但少说也有七八十米了，可那亮光似乎永远都跟我们保持一个特定距离。”张远祚说。

    “云丹法师，你体力还好吧？”张远祚关心的问。

    “老僧还好，二位不必担心。”云丹法师回答道。

    “你看那亮光到底为何物？”张远祚问。

    “老僧说不好，但老僧一世修佛，相信冥冥之中佛祖zi you安排，我等随缘应变为好。”云丹法师说。

    张远祚觉得云丹法师说的有道理。眼下，这婉妹不知所踪，但这穴湖之大，也许她顺着水流被冲到下游了，那亮光之处正好是下游方向，沿岸找过去，兴许有所发现。

    于是，他们又走了一段距离之后，似乎听见前面有斧钺敲击，战鼓雷鸣之声，那亮光逐渐变得明显。

    原来，那前面不远处，穴湖水流顺着这地下河拐向右边，而拐弯之处前方是又一个巨大地穴，那亮光，以及声音正是从那地穴传出，

    地穴过大，距离太远所以久久赶不到跟前。

    他们走近那地穴口，从上往下张望，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原来这地穴是一大片齐整的空间，比他们先前去过的吕梁的洞穴要大的多。

    地穴内此时正有大概三四百人在举行一种神秘的仪式。

    地穴圆圈高地上，站着不少穿着藤甲兽铠的士兵，负责jing戒。zhong yāng广场四周都围有巨大的火盆，中心还有几个大石鼎，里面注满兽油，燃气的火焰还带着黑烟，这火盆，石鼎将这地穴照的灯火通明。

    广场内大概十来人戴着兽首头盔，穿着五sè锦衣在敲击战鼓，其余大部分人都手持斧钺兵刃围着祭坛在敲击地面或互相碰击，嘴里发出哼哈哼哈的附和之声。

    那祭坛之上是一个戴着束发锦翎鬼面的祭司，她手里拿着一个骷髅权杖，赤着双脚，绕着祭坛，跳着古老的傩舞。

    众人看到这种景象都彻底迷茫了。

    “大哥，这究竟是哪啊，他们这是野人部落吧，咱们不会被发现后被吃了吧？”陈大虎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长这么大，见过敌人，野兽，还从来没见过野人部落。咱中原哪有野人啊！”张远祚回答道。

    “也是。我说，云丹大师，你可是这儿土生土长的，你该知道这是什么人吧？说说，咱们这是到哪儿啦？”陈大虎转过头去问云丹法师。

    “老僧确实是青海藏区之人，在这唐古拉山下所生，但我行走草原几十年，从没有见过什么野人部落。”云丹法师解释说。

    “不是吧！大师，你可是本地人哪，你是这方圆几百几千里的高僧，还有你不知道的事，谁信呀！”陈大虎反问。

    “这位大虎施主说的没错，可我真的没见过这些人，我也从没听说过这个地方。”云丹继续解释说。

    “大师，是不是草原还有一些未曾开化的蛮族部落，当局还不知道，或者还有一些草原牧民信仰原始宗教，他们这是在秘密举行宗教仪式。”张远祚问。

    “自松赞干布灭了西部象雄王国统一了草原各部以后，藏区草原都信奉佛教，少数的也是苯教，从没听说过其他原始宗教的。”云丹法师解释说。

    “那这些人究竟是什么人?不会是这地下的穴居人吧？”陈大虎追问。

    “这就不好说了，既然云丹法师都不知道，咱们先看看再说。”张远祚说。

    慢慢地，那女祭司的傩舞将近尾声，一伙手持兵刃的藤甲士兵将一个女子推上祭台。

    那女子身着一身雪白素衣，身材纤细，长发及腰，面容看不清楚。祭台下的人众显然对眼前的场景非常的期待，随着此起彼伏的喧哗和叫嚣，躁动的气氛逐渐沸腾起来。

    这时候，人群突然的安静下来，并让开一条道路，一位很有权势的长老级人物缓缓走向祭坛，手里拿着一大捆兽皮之类的东西。

    那长老开张开双臂，示意众人安静。然后，他开始讲话，语气坚定而有力量。

    “大师，他们讲的这是什么藏话？呜哩哇啦的什么语言啊，我压根听不懂。”陈大虎埋怨道，他原想听听这厮要讲什么，或许就知道这群人到底是什么人了，可发现自己完全听不懂。

    “我也听不懂，在草原从没听过这种语言，听发音有点像象雄文的特点，但又不完全是。”云丹法师说。

    “你这不等于没说么？大哥，你怎么看，这是哪国英语啊？”陈大虎接着转身问张远祚。

    “你丫的，英语还分好几国呢？我虽不jing通英文，但我肯定这话绝不是英语。”张远祚骂道。

    “那就邪了气了。”陈大虎纳闷。

    就在这时，那长老张兽皮卷，用双手打开，面向众人。底下人群看见兽皮卷，都立马跪伏在地，大声长呼，有得竟捶胸顿足，失声痛哭。

    张远祚三人不解其意，仍静静观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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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神秘祭坛

    张远祚三人潜伏在地穴上边，窥视地穴下的这些人集会，正看的聚jing会神。

    可当看到祭坛下的士兵因看到那长老举起的兽皮卷，竟然忍不住大哭的场景，他们三人顿时迷惑了。

    由于隔得太远，看不清那兽皮卷上的文字图画式样，只能凭空猜测。

    “大哥，台上那古怪老头是来此传圣旨呢吧？你看底下这些人，一个个看见那兽皮卷就立马下跪。”陈大虎胡乱问。

    “看着还真像，不过这拿圣旨的公公的排场架势也太忒大了，哪有把圣旨举在头顶上让别人看的啊？”张远祚配合他说着。

    “说的也是，可他们为什么哭啊？”陈大虎问。

    “你问我，我问谁去？估摸着这兽皮卷圣旨关系他们生死祸福。”张远祚猜测说。

    “我说二位，这都什么年代了，大清国都结束快五十年了，哪有什么圣旨啊？你们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说笑，唉！”云丹法师无奈的说。

    陈大虎跟张远祚就是这样，越是危险，越是紧急的时候，他们还越是能险中取乐，好像跟没事儿人似得。

    “大师，你不是能遁空入定么，给瞧瞧这兽皮卷啥玩意这是？”陈大虎说。

    “这都啥时候了，老僧就是愿意为之，怎奈心静不下来。隔着这么远，我就是遁空了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云丹大师为难的说。

    云丹这一路受了许多惊吓，心神不安，这个时候让他遁空，还隔着这么远瞧那兽皮卷，也太为难他了。

    “好了，就别为难云丹大师了。我们再看看这伙人倒地要干什么吧？”张远祚建议道。

    过了许久，那长老将兽皮卷收了起来，捆扎好交予侍卫。并命人将那白衣女子带上一处青石平台。祭坛下的人众又从悲伤中恢复了刚才的躁动，呼喊着，用手头的兵刃敲击地面，顿时雷声云动，喊杀震天。

    “大哥，这是要干嘛啊？”陈大虎问。

    张远祚没有理她，继续观望。

    远处，祭坛上的牛头兵士将女子平放在青石台上，转身离开。

    刚才那锦翎鬼面的女祭司双手各拿着一扎药草，在火盆里点燃，然后跳着诡异的傩舞，围着那青石台上的白衣女子打转，手中燃着的烟草挥发出的浓烟围绕在女子周围。

    那女祭司一边跳着傩舞，嘴里一边念叨着咒语和祷辞，但那生意异常的凄厉，让人听着毛骨悚然。

    不一会儿，边上的长老抬起手臂，示意女祭司离开，两个魁梧的牛角兽首兵士拿着蚌刀，走向了白衣女子，他们用蚌刀拨开女子盖在脸上的长发，那女子转过头，一脸的苦楚，边上的火光将女子的容貌映照的真真切切。

    张远祚三人此刻都看得清楚，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他们跌落深渊后失踪的婉妹。

    陈大虎跟云丹法师都很吃惊，带着疑惑和不安看着张远祚。

    而张远祚看到祭坛青石台上的婉妹，心如刀绞，牙关紧咬，双手紧紧地扣住身下的岩块，恨不得将手指嵌进去。

    “大哥，婉妹被他们抓住了，他们摆这大阵势，这是要开人肉餐啊？”陈大虎哪壶不开提哪壶。

    “闭上你的乌鸦嘴好不好，哥哥我看得见。”张远祚不耐烦的说。

    他们都听说过，古时候的原始部族有吃人的传统。眼前这又是祷告，又是磨刀霍霍，加上台下众人的鼓噪气氛，他们不由的那么想。

    “大哥快想想办法啊，这晚了，婉妹就被他们吃了啊！”陈大虎急切的说。

    “这几百号人，杀一个人，塞个牙缝都不够，我看不是吃人。”张远祚回答。

    “不是吃人，那是干啥，你看婉妹都被抬上那青石案板了。”陈大虎问。

    “老僧以为，他们聚众在此，是在举行祭祀仪式，而这祭坛青石台上的女子就是这牺牲之物，这应该是在进行杀人祭祀。”云丹法师说。

    于丹此话一出，张远祚跟陈大虎更加紧张。没有人再说话，只是看着。

    张远祚下意识的抽出身上的子母刀，而陈大虎见状，则左手抽出了母刀，两人准备劫坛救人。

    祭坛上那两个牛角兽首的兵士拿着蚌刀，在女子身边晃来晃去，像是在寻找一刀毙命的感觉，或者感受那祭祀的神圣和荣耀。其中一个用手按住女子的身体，另一个高高举起手中的蚌刀，朝着女子的脖颈狠狠地砍去。

    就在这时，张远祚向前腿脚蹬地，身体腾空，将左手中的子刀向那祭坛甩去，子刀打着花旋，直插那举刀的兵士前胸。

    那兵士惨叫一声，手中的蚌刀掉地，双手捂着胸口，向后仰翻到了地上，双腿一蹬，一命呜呼了。

    另一名兵士看见有情况，立刻松开女子，拿起蚌刀，看着远处飞刀甩来的方向。

    此时，祭坛上的长老，以及祭坛下的士兵们都将目光投到了这边。广场一片寂静。

    张远祚刚才一刀救了台上的白衣女子，可惊怒了长老，以及祭坛下的士兵，他们似乎已经发现地穴上又人，显得怒不可遏。

    突然，长老挥着权杖指向张远祚他们这里，朝台下士兵大呼一声，台下士兵听到长老命令，立马呼哨着，大声喊杀，拿着各种兵刃鼓噪着朝他们这个方向杀了过来。

    “大哥，不好，他们发现我们了，怎么办？”陈大虎惊恐地问。

    而此时，云丹法师则拿着念珠一边阿弥陀佛，一边瑟缩着，这种情况之下，要不是经过专业训练，没有人不怕的，不管他是得道高僧还是霸王猛汉。

    “跟我走！”张远祚起身拽起云丹法师，吆喝一声陈大虎，他们一起沿着穴湖继续朝着下游跑去了。

    旋即，他们发现一处山洞，张远祚摘下洞口挂着的火把，带着他们进往了山洞。这山洞洞深且幽，但宽窄只容一人，张远祚打头，陈大虎断后，云丹法师则居其中。

    他们绕着山洞石阶，左突右转，一路战战克克，如过街老鼠。突然，他们眼前顿然一亮，他们走出了山洞。

    仔细一看，他们沿着山洞来到的不是别处，正是这地穴之下。四周齐整的山壁，远处的祭坛，还有祭坛上的长老，以及落在后面的还在继续沿着石块坡道去追赶他们的士兵，他们看的清清楚楚。

    真是天堂有路君不去，地府无门你偏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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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羊入虎口

    张远祚三人惹怒正在进行祭祀活动的神秘野人部落，一路逃窜，谁不知，竟然选错路线，羊入虎口，来到了野人部落的祭坛广场。

    眼下，生死一悬，当何去何从？

    陈大虎跟云丹法师一看眼前的神秘祭坛，立马傻了眼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远处祭坛上的长老看见山洞进来三个陌生人，立马大声疾呼，身边的贴身侍卫立刻摆开防守阵势，保护长老，还有一些挥着兵刃朝他们冲了过来。

    远处沿着地穴坡道继续追赶的士兵们有的听见长老召唤，也有不少回来加入了对张远祚他们的围剿。

    “大哥，这是老妖们的祭坛啊，咱们来错地儿了，快沿山洞往回撤吧！”陈大虎喘着气大声吆喝着，双腿发软，拎着刀就准备进山洞。

    此时，情况万分危急。

    如果沿着山洞回撤，中途遇见牛角兽首的士兵，恰后面又被封死，而且山洞里狭窄，格斗厮杀又施展不开，此时进往山洞，正好给敌人来个瓮中捉鳖手到擒来。

    陈大虎拿着刀不由地往后退，可回头瞅瞅大哥，没有丝毫回撤的意思。

    “把子刀给我！”张远祚看着祭坛，目光坚毅。

    “什么？大哥，子刀你不是都甩出去了么？”车大虎说。

    “把子刀给我！”张远祚再次大声说道。

    在铁匠孟老三那，他们两人各打了一副子母刀，分长短两柄，张远祚刚才甩出去一把子刀，而陈大虎独臂只能使唤一把母刀，子刀还在胯上别着。

    情况紧急，陈大虎未能及时反应过来，听见张远祚再次大声喊叫要子刀，方下才明白过来怎么回事，赶忙将母刀夹在右臂下，左手腾出来从胯上抽出子刀递与张远祚。

    张远祚接过子刀，顿然如虎添翼。

    跟狼山北地一样，张远祚又是右手正握母刀，左手反持子刀，母刀在前在上，子刀在后在下，脚下扎起乾坤子午马，如山如钟，如岳如松。

    那狼山北地张远祚手持双刀与狼群对峙拼杀的场景陈大虎至今如历历在目。

    看见大哥摆开殊死拼杀阵势，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左手掂起母刀，大声喊杀，来到阵前。

    “娘的，爷爷的，有种的，丫儿的都过来，让你看看你陈爷爷的劁猪手艺。”陈大虎嘴里骂着，与张远祚站成一排，将云丹法师挡在后面。

    前面说过了，劁猪就是旧时候给猪去势，陈大虎这么说是给自己提气。

    话说这里，那牛角兽首士兵已然冲到跟前，为首的举矛便刺，张远祚躲过那矛，另一名士兵又斜刺过来，再次躲过，一转身，一名满脸胡须的壮汉挥着一柄大斧就冲他脑门劈来。

    张远祚顺势往前一滚，再次躲过一斧，起身将子刀从后面抹了那壮汉的脖子，而另两名士兵再次举矛一起次来。

    张远祚大喝一声，那两名士兵见状心头惊惧，反而力量不如从前。

    而那张远祚趁机用母刀“咣咣”两下拨开两矛，从中间直杀过去，只左右各一下，两名士兵即被削去头颅，血涌如注，惨不忍睹。

    其余士兵，见有人被杀，立马来了jing神，放佛这血淋淋的场面更能刺激他们，让他们嗜杀yu望得到膨胀。

    正常情况下，斩杀敌人，敌人就会为之震惧，裹足不前，但眼前这些蛮人，似乎正恰恰相反。这大大出乎张远祚意料。

    张远祚跟陈大虎一起向前冲杀，云丹法师在后。

    先后又有几名牛角士兵被砍成重伤，但敌人实在太多，他们被围在垓心，外围的士兵还在增加，山洞里也跟着掩杀过来不少牛角士兵，举着长毛刺了过来。

    “大虎，保护大师，我奋力杀开一条血路，直抵祭坛，只有擒了那长老，我们才能活着出去。”张远祚一边拼杀一边喊叫着陈大虎。

    “大哥，你别管我，你管杀你的。后面我垫着，赶紧杀到祭坛上，还能救婉妹呢。”陈大虎说着。

    张远祚心想，这陈大虎可真是胆大心细之人，一般人早吓的尿裤子了，冲上祭坛就是为了擒贼先擒王，他这小子居然还能记得救婉妹，不简单哪，但这话也确实提醒并刺激了张远祚，他顿然杀气倍增。

    敌人冲上来一批，被砍杀一批，但敌人穿着藤甲兽铠，并不能轻易致命，受伤者居多。

    身后的云丹法师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怎么着，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能双手合十，一边跟着张远祚和陈大虎，一边念他的阿弥陀佛。

    “这什么世道，大师，我等在这杀人作孽，你在那念佛行善，感觉我们是坏人似得，这不太合适吧？”陈大虎一边说着一边浴血拼杀。

    “出家人，不能杀生，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云丹法师继续念着。

    “不杀生，不杀生我们就得被杀，不杀生我也保护不了你，不杀生怎么救婉妹？出家人慈悲为怀，见死不救就不是真佛！”陈大虎气愤地说着。

    张远祚在前面挥刀展开各种厮杀技法，刚打开一个豁，又被后面的人给补上，根本就到不了祭坛边上。眼看他们被围在垓心，这种时间持续下去，只有一种后果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张远祚突然感觉身后敌人惨叫连连，只道陈大虎这小子杀的起了兴，彻底爆发了，但是只见敌人被甩出，或折断手臂并不见血。

    转身一看，张远祚大吃一惊。

    那年近七旬的云丹老头，居然大开捭阖，挥拳劈掌，腿脚半步马，腾挪闪移，显得游刃有余。

    而他身边的士兵很难近身，过来的都被缴了械，一个波浪滚甩了出去，负隅顽抗的则被扯落关节，推出倒地，顿时周围躺满一大片。

    张远祚看得入迷，陈大虎也吃了一惊。

    “我说，爷爷，亲爷爷，你会两下子啊，怎么不早出手呢，等着打完回去，我好好拜拜您！”于是，陈大虎又接着努力拼杀。

    张远祚自然认得，这是少林的罗汉拳，但他万万没想到，藏区的喇嘛和尚也会中原拳法，看来这云丹法师可真不简单。

    背后有云丹法师和大虎他们可以自保，张远祚则无后顾之忧，使出“彩云逐月”的杀技。

    “彩云逐月”就是向前冲杀，短时间将敌人缴械打残，只为脱困，不为斩杀。

    不消片刻，张远祚一个梯云纵，翻上祭坛，再一个燕子还巢，从周围士兵戳过来的矛上一踩，一荡，空中一个跟头就飞到那长老身边，用子刀架了那长老脖子。

    周围士兵见长老被擒，顿然惊惧不敢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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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锦翎青年

    张远祚飞身上了祭坛，擒了老妖头目，周围士兵们都不敢近前。陈大虎跟云丹法师正好脱困，上了祭坛，与张远祚站在了一起。

    “都别动，都别动，再动，宰了你们老大。”陈大虎大声叫唤着。

    “叫他们放下武器，不然宰了你。”张远祚说着，将架在那长老脖子前的钢刀往紧了收了收。

    就在这时，那长老犹豫不决，祭坛下的士兵们都拿着各种兵刃围着祭坛不敢上来，台上的长老贴身侍卫则将他们包围的严丝合缝。

    “说话没听见怎么着，赶紧放下兵器，要不就活剐了这老头，你们这帮龟孙子，没看见你们老大被擒了么？”陈大虎气急败坏地吼着。

    刚才的厮杀，陈大虎太过卖力，生死一悬，好不容易擒了这老贼，得以喘息，他自然是想竭力扭过刚才的战局。

    他话刚说完，就见一位青年，头戴兽角锦翎冠，身披藤铠彩袍衣，手持五彩弓，腰挎三刃短刀，他推搡着挤进人群，冲向祭坛，跑到青石台的女子身边，轻轻将其抱起。

    “孙子，你干嘛呢？不想活了，还有不怕死的啊，老大，你看看，你看看你手下这都什么人，不把你的死当回事。”陈大虎对着那长老说着。

    但那青年仿佛对陈大虎的话不以为意。他抱起女子，一边流着泪，一边呼唤着“梦珠，梦珠”，表现的无比伤心和痛苦。最后他抱起那女子朝祭坛下方走去。

    “大哥，那小子把婉妹抱走了，这啥情况？你看呐。”陈大虎对张远祚说。

    那婉妹是什么人，那是张远祚青梅竹马的妹妹，是张远祚跟父亲患难时候的知己，是恩公黄庭钧的千金，她此行专程来寻找自己，现在自己照顾不周，让婉妹蒙难，岂能让别人轻易带走。

    说话之际，张远祚架着那长老向左一转身，右手将母刀反握，向前一推，母刀直插那锦翎年轻人的脚前方，刀柄在那青年面前晃来晃去，那青年怔了一下，停住脚步。

    那青年见张远祚拦住去路，没有恼怒。只是转过身对着张远祚苦苦哀求，虽然那话没有人能听懂，但那表情，和哀婉的声音，在场的人都能看得懂。

    那青年，指指远处，示意要张远祚他们跟他同去。

    张远祚试想，这个青年不知道跟这长老有什么恩怨，执意要救自己的婉儿。虽然不明白他的动机，但起码这个时候跟自己站到了同一战线，架着这老头跟着青年离开，未尝不是脱身之计。

    于是张远祚架着那长老，带着陈大虎跟云丹法师跟着抱着婉妹的青年朝着另一处山洞离开了。

    临走前，陈大虎顺势取了祭坛上的那张兽皮卷。

    陈大虎那小子眼里见不得好东西，只要能拿，从来不放过。能让别人跪着哭得死去活来的东西，除了父母的灵位，骨灰盒，他还真不知道有别的，所以，那兽皮卷绝对不一般宝物。

    但那长老见兽皮卷被拿，心神不安。后面的士兵继续追赶，长老大声呵斥一声，士兵们都停在了原地，不在追赶。

    他们只是跟着青年沿着未知的山洞逃跑，不知道要逃往何处。大概跑了三四公里远，大家都口渴难耐，身心疲倦。蹲在地上，用手撩着喝了不少山泉水，才慢慢缓过劲来。

    “大哥，咱这是在哪啊？哎呦，累死我了。”陈大虎问。

    “我也不知道，估计是灵雀山的山底洞穴里吧，反正没有到了地面呢。”张远祚说。

    “大师，你知道这是哪么？对了，你先别告我这是哪，还没跟你算账呢？你这练家子，还装模作样深藏不露，让我差点被那帮兽兵给劈死。”陈大虎埋怨道。

    “就是，云丹大师，您居然会中原的少林罗汉拳，还打得那么jing湛，还真没看出来。”张远祚说。

    “老僧，出家人，最忌杀生，怎奈适才形势所迫，又陈施主善言提醒，出家人慈悲为怀，两位施主为保护老僧周全，舍命拼杀，祭坛上婉儿姑娘又生死一悬，老僧若再冷眼旁观，愧对佛祖啊！”云丹法师说道。

    “哎呦，老人家，您又悟出道来了啊，我陈大虎也当了回启蒙啊！哈哈哈哈！”陈大虎大笑。

    “这位年轻人，你是什么情况，怎么不顾你们长老的xing命，去救我的婉妹啊？”张远祚问道。

    “就是，你这娃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站错队了不是。看着，这可是你的长老，你不怕他有闪失么？”陈大虎拍了拍那锦翎青年。

    那青年不语，只是抱着婉妹，用手撩拨着她的头发，很是深情的样子。

    “行了，大哥，那小子八成是看上咱家婉妹了。你看他那熊样，没见过女人似得。”陈大虎不屑的说。

    “这是我的梦珠，什么你家婉妹，虽然你们是上神，但是你们不能抢走我所爱的人。”　锦翎青年反驳着说。

    众人一听那锦翎青年开口说汉语，都大吃一惊。张远祚他们根本想不到这个山洞深处的神秘蛮族青年居然会说他们的语言。

    “小子，你怎么也跟我们云丹大师一样，深藏不露啊！居然会说汉话。”陈大虎惊奇的说。

    “你刚才说什么你的梦珠，什么上神，到底什么意思啊？”张远祚问。

    “她是梦珠，是长老的女儿，我叫拓风。我们部落之前也来过你们这样的上神，他们说着同你们一样的话。”青年回答说。

    “你们部落叫什么名字？”张远祚问。

    “姜水九隅连山氏。”拓风回答道。

    “姜水在今陕西，你们是怎么来到青海巴颜喀拉山的？”云丹惊奇的问。

    “我不知道这位上神所说的陕西，还有什么山。不过姜水确实在这里的东方，我们被巨人族还有南方獠牙蛮族打败，失去了九隅，离开了姜水。部族大部分逃往渭水，还有母河东岸了。”拓风解释道。

    张远祚跟陈大虎完全摸不着头脑，跟听故事似得，什么獠牙蛮族，巨人族啊，这些神话故事里才会有的东西。

    “什么？把兽皮卷拿来我看。”云丹法师说。

    陈大虎拿着兽皮卷夹在怀里，就是不肯给云丹法师看。

    “干吗啊，这是我的，我捡回来的。”陈大虎扭捏着说。

    “拿来老僧一看，势必奉还。”云丹法师说道。

    无奈陈大虎将兽皮卷递与云丹法师，云丹打开兽皮卷一看，瞠目结舌，半晌不语。

    “原来这是失传千年的连山‘鬼书’。”于丹法师吃惊的说。

    什么是连山‘鬼书’？各位看官，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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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连山鬼书

    那锦翎青年拓风自称是姜水九隅连山氏，云丹好奇地要求查看那兽皮卷，怎奈打开一看，竟是失传千年的连山‘鬼书’。

    “喂，大师，你看完没有啊？那宝贝可是我捡回来的，大家伙都看见的，你别占为己有啊！”陈大虎见云丹看的入迷，不由地提醒道。

    “这位拓风兄弟，你们部族怎么会有这连山‘鬼书’的？”云丹法师不睬大虎，转身去问那锦翎青年。

    “我不懂你说的什么‘鬼书’，这是神农王得天神所授之神物，叫”天显神易”，部落大祭司可以借以推断过往，未来，以及吉凶福祸。”锦翎青年拓风解释道。

    “什么？神农大王？你刚才说神农大王，可是制耒耜，种五谷，作五弦琴，削木为弓的烈山氏炎帝？”云丹法师吃惊的问。

    “你也晓得我们烈山大王，看来我们烈山大王的名号连你们这些上神也知道。”锦翎青年拓风说道。

    “这都哪跟哪啊？我怎么听不懂了，什么神农，烈山大王，鬼书的，整点能听懂的中不？”陈大虎不耐烦地问。

    就在这时候，那锦翎青年拓风怀里的白衣女子醒了，她适才受了惊吓，昏死过去，现在正睁开眼睛打看周围这些陌生的人。

    “梦珠，梦珠，不要怕，我是拓风，我在呢，没事了，你没事了。”锦翎青年拓风安慰道。

    “婉妹，你醒了啊？你没事吧，我们一直在找你，我看看你受伤没有。”张远祚准备去给那女子把脉。

    谁知，婉妹居然跟不认识张远祚一般，突然大叫着，往锦翎青年拓风怀里钻，眼里流露出陌生和惊恐的神sè。

    “你要干什么，拓风，拓风，他们是谁？我们怎么会在这个地方，我是死了么？”那白衣女子惊恐不安的问。

    “不，你没有死，是这些上神救了你。现在都没事了，我们永远不分开了。”锦翎青年拓风劝慰说。

    “上神，他们是上神？”白衣女子似乎不相信地问。

    “对，上神，你忘了，从前，我们部落里来过一些上神，他们神通广大，不旦教会了我们这种语言，还教会我们许多别的有用的东西。”锦翎青年拓风解释说。

    “哦，我想起来了，可他们不是都走了么？”白衣女子不解地问。

    “嗯，是走了，我想可能是我们的真心感动了上苍，他又派这些上神回来帮助我们了。现在我们永远不分开，我们要用永远在一起。”锦翎青年拓风无比温柔地说。

    “嗯哼，嗯哼，嘛呢？嘛呢？什么上神，梦珠的？婉妹，你看看，我才是你大虎哥哥，他是张远祚，你的远祚哥哥，你是不是摔糊涂了。你这小子，给她灌了什么**汤了，她怎么成这个样子了？”陈大虎责问道。

    “婉妹？你不认识我们了？我是张远祚啊！你的父亲是黄庭钧，黄老先生。”张远祚提醒道。

    “不，我不认识你们，我从来没听说过什么黄庭钧。你们到底是谁？”白衣女子问道。

    “梦珠，不可无理，是上神刚才救了你，我亲眼看见的，这位上神神通广大，神勇无比，部落战士一起进攻，但就是没法近身。他估计是把你当别人了。”锦翎青年拓风说道。

    “大哥！这啥情况，感情是咱认错人了？天底下难道还真有长的一模一样的人不成？那婉妹在哪呢，咱还得继续找不是。”陈大虎说。

    张远祚此时，默默不语，自己九死一生救的这个白衣女子竟然不是自己的婉妹，那婉妹同自己跌落深渊，究竟到了何处呢？时间过去这么久，她会不会生命有危险。

    “父亲，父亲。”那白衣女子梦珠立马挣脱身体扑在那长老怀里，那长老，紧闭双眼，将白衣女子紧紧地拥入怀中，眼角挂着几滴泪水，仿佛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悔恨。

    “大师，你刚才说的什么‘鬼书’，都啥玩意啊？这兽皮卷到底是啥宝贝，值多少钱啊？”陈大虎央求着问。

    “这位张施主，你自幼练习无极拳，《易经》六十四卦卦文爻辞你都很熟悉，那你可知道这易经来历？”云丹法师问。

    “学生不才，望大师指教。”张远祚谦虚地说。

    据云丹法师一番解释，众人才明白了这兽皮卷上的‘鬼书’为何物。

    原来，《易经》在上古分《连山易》，《归藏易》和《周易》，前两部都已失传，现存《易经》实际上是狭隘的《周易》的卦辞，爻辞以及孔子的系辞。

    相传，《连山易》以艮山为首，为神农所创，后来，神农炎帝被黄帝打败，率部族逃亡南方，与当地苗蛮融合形成水族。殷商以及chun秋时期《连山易》还广为所用。秦王焚书之后就难见其踪了。

    而水族继续使用的《连山易》，都不太完整，只保留一部分残缺不全的图画和神秘文字。

    水族营寨山连山，水连水，山连水，皆出自《连山易》，其文字叫“水书”，因无人能识故称“鬼书”，掌管“鬼书”的人叫“鬼师”。

    此间，云丹法师认出这兽皮卷上所画，实际为失传千年的“鬼书”全本，顿时爱不释手，激动不已，当讲出这番话的时候，大家都很震撼。

    “大师，我听明白了，咱发现的这宝贝交给国家文化局，肯定值老鼻子钱了，别介，这是我先找见的。你们别胡来啊！”陈大虎说着又将兽皮卷卷起收好，乐得屁颠屁颠的。

    “不可以，‘天显神易’是我们整个神农部落的灵魂，没有它，我们部落没法对抗东部九黎部和有熊部，请您换给我们。”那长老突然开口说话。

    “呦呵，这老头也会汉话，你连闺女的命都不要了，还要这破兽皮干啥，送给俺当个纪念得了，俺给你出点钱。”说着陈大虎就去掏衣服口袋。

    “不要拿走‘天显神易’，部落的生存全靠它了。烈山大王现在生死未卜，没有它，神农氏部族就会被九黎打败或者被有熊吞并。”那白衣女子央求道。

    “云丹大师，这九黎和有熊部落是怎么回事？”张远祚问道。

    “有熊为黄帝部落，九黎是东方蚩尤部落，他们这连山氏属于神农氏之一，神农氏就是炎帝部落。不过这都是上古时候的事情了。”云丹法师解释说。

    张远祚跟陈大虎听完都大吃一惊。

    “什么？黄帝，炎帝？我们不就是炎黄子孙么？这都是哪跟哪啊？我们这是到哪了？”张远祚惊奇地问道。

    连山‘鬼书’刚刚浮出端倪，这九黎，有熊和神农部又作何解，请看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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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天显一万三千年

    云丹法师跟大家解释了连山‘鬼书’的来历，但又冒出什么九黎，有熊和神农，张远祚跟陈大虎彻底摸不着头脑。

    “云丹老法师，咱现在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了，怎么扯到神话故事里了，不行，我得赶紧出去，找人来赶紧救援，这里这么大的地震，婉妹不知去向，没工夫跟你们闲白活。”说着，陈大虎就拽起张远祚准备走。

    突然那长老一把抓住陈大虎手里的兽皮卷，紧紧抓住不放。

    “放下‘天显神易’，上神，这东西不能带走，除非你们要了我这老命，丢了‘天显神易’我没脸再见烈山大王了。”那长老苦苦哀求。

    陈大虎挣脱不掉，跟长老两个人相互扯来扯去，最后只怕扯坏了那兽皮卷，灵机一动。

    “唉，喂，老先生，老师傅，你别着急，好商量，好商量，要不这样，出去了，我找个好工匠，给您做个一模一样的怎么样，这个就送我如何？”陈大虎好言相劝。

    “不可，什么工匠？这是烈山神农大王亲手所描，谁也做不出来的。”那长老依然死死拽住不放。

    “大虎，这兽皮卷本不是我们的，还了人家。”云丹法师说道。

    “他这长老，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刚才连自己闺女都舍得杀，这兽皮卷定不能轻易还他，否则肯定六亲不认，立马带兵来杀。”张远祚分析道。

    “大哥说的有理，不能轻易还他，等我们安全了再说。”陈大虎补充道。

    “拓风，你前面带路，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张远祚对那锦翎青年说。

    于是，张远祚放了那长老，手里有‘天显神易’兽皮卷，量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几人沿着山洞继续前行。

    “拓风，你们这连山氏部族在这深山洞穴里干什么呢？”张远祚问。

    “我们神农部在渭水与九黎部开战，怎奈九黎联合了南方巨人夸父和獠牙部，我们抵挡不过，最后部族四散而逃，我们连山氏掌管那‘天显神易’，一路向西来到了这里。”拓风解释道。

    “我见祭坛上，长老亮出‘天显神易’兽皮卷，地下士兵都俯首膜拜，痛哭不已，这是怎么回事？”张远祚接着问

    “‘天显神易’兽皮卷是我们神农部的神物。我们神农被九黎大败，连山氏们看见‘天显神易’追思乡土以及烈山大王，心生悲痛，所以痛哭。”拓风说。

    “还有，那长老为什么要杀死自己的女儿梦珠呢？”张远祚又问。

    “自我们被九黎大败，九黎对我们连山氏一直穷追不舍，将我们逼撤到这个山洞。大祭司用‘天显神易’占卜吉凶，只有用连山长老的嫡系鲜血祭祀才会灵验。”拓风继续解释。

    说到这里，拓风无比的伤心，将脸贴在梦珠的脸颊上，将其抱的紧紧的。

    正说到这里，他们看见远处渐渐现出白sè的亮点，然后慢慢变大，周围能明显感觉到山风在流动，说明已经快到山洞入口处了，再走不多远，他们就可以出去了。

    “我说，你们的童话故事讲完了没有，有鼻子有眼的。我看这伙人准是这深山里没人知道的野人蛮族，咱们赶紧出去通知人才是，就别瞎联想了，一块破兽皮，什么‘天显神易’。”陈大虎不耐烦的说。

    “出去了赶紧找结古镇zhèng fu，赶紧救人啊。整个冠灵寺都塌陷了，看来这灵雀山地震震级不小，目前婉妹还未找见，又遇见神秘的地下野人族，我们得加快脚步啊！”张远祚说着。

    一行人，不消片刻，来到洞口。

    但见远处群山绵延巍峨，山尖盖雪，山下树木葱茏，幽谧千里。近处则是一处峡谷，壁立千仞，一条大河垂瀑千尺，轰隆声不绝于耳。

    河对岸是一大片草地，许多不知名的长毛食草动物在其间游弋。而天空上则是一只巨大的红冠翼鸟在滑翔，身后拖着两道长尾，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叫声，教人心底发寒。

    他们所处的这大山，高耸入云，其上有许多怪石老松，奇花异草，各种灵兽攀爬隐现。

    他们被这条大河天堑所阻隔，无法进出。

    除却拓风跟梦珠，张远祚跟陈大虎看见这景象，惊得半晌不语。他们不停地看看近处，又看看远处，呼吸着这里的空气，仿佛置身梦境。

    以致最后彻底忘我其中，被这眼前的各种奇异景象所吸引，感受着这未曾见过的神奇。

    “大哥，这是哪啊？我不是在做梦吧？这不是灵雀山么，那结古镇在哪呢？”陈大虎惊讶万分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大师，你怎么看？”张远祚问云丹法师。

    “众生之相，皆为虚妄，一切如梦幻泡影，如雾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云丹法师引用佛语感慨道。

    “我看，佛菩萨就这一句说对了，用在这里，还真像那么回事。”陈大虎说道。

    “可我们这是在哪呢？”张远祚心生不安的问。

    “我掐了我自个，疼着呢，不是做梦，这是真的。”陈大虎惊奇的说。

    “老僧道浅，跟各位施主一样迷惑不解。大地菩萨定慧极高，可以看见一生灭，受想行识无古今，无往来。我想我们不在结古镇了。”云丹法师解释说。

    “哪我们在哪儿啊？”陈大虎问道。

    “我们还是问问拓风为好。”云丹法师说。

    “拓风，这是什么地方？现在是哪一年啊？”张远祚问。

    “这里是母河之源，前面山就是唐古，现在是天显一万三千二百一十五年　。”拓风回答道。

    众人一听，彻底疯了。他们感觉现在没有一个正常的，要不是这野人蛮子拓风疯了，就是张远祚他们疯了。

    张远祚跟陈大虎绝对接受不了，什么母河，什么天显一万年　，还有什么氏族部落。这不是他们常识里的东西。他们对这些东西已不能仅仅用陌生来形容，可以说是两个世界。

    “大哥，他开玩笑呢吧？大师，天显一万年是哪年啊？哪个皇帝老儿年号能那么长？”陈大虎惊恐地问。

    张远祚只是观看这远处的景物陷入久久地思考，没有回答。

    “没有哪个皇帝有那个年号，这不是历史上的任何一年，这应该是史前上古时代。“云丹法师猜测说。

    张远祚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到了这史前天显一万三千年？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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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追天藤

    正当张远祚三人被眼前奇异景象所震惊吸引的时候，锦翎青年拓风说这是天显一万三千二百一十五年，云丹法师推测他们可能是到了史前上古时代。

    “大师，我们在大ri如来神殿念经时候不是发生地震了么，怎么到了史前上古时代了，那婉妹去哪了呢，还有笼子里的多吉？”张远祚问。

    “我也很奇怪，为什么深渊之下的穴湖里就是找不见婉妹，还有你们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騩山玉盘和佛手印下的象乾玉盘去哪了？”云丹法师提醒道。

    “騩山玉盘在我这里，在躲避象乾玉盘黑气的时候我拿走了騩山玉盘以及《般若波罗蜜多金刚经》，但是那象乾玉盘不知跌落何处了。”张远祚说道。

    “那大ri如来神殿密阁当中铁笼子里的多吉兄弟呢，地震发生后，整个神殿都塌陷了，密室也在所难免，多吉兄弟如今何在呢？”陈大虎提醒的问道。

    “可我在穴湖里找过很多次，没有发现其他任何可疑的东西，铁笼子那么大，我不能没有发现，而且如来神像那么硕大，如果跌落穴湖，肯定看得见。”张远祚说。

    “在跌落的时候，我感觉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推扯，最后进入漩涡，就跌落在穴湖里了。”云丹法师说。

    “对，对，我也感觉有那么一股说不上来的风，把我裹着往下面扯。”陈大虎附和着说。

    “要是这么说来，我也有同感。在下坠的时候，我也感觉有一阵虚无缥缈的力量把自己卷动着扯向无底的深渊，最后跌入穴湖水潭之中。”张远祚补充说。

    “老僧以为，既然黑气是象乾玉盘所发出，可能我们念经祈愿，激发了象乾玉盘的灵力，象乾玉盘无往无今，估计是将我们带到了灵雀山的史前上古时代了。”云丹法师推测说。

    “大师，您啥啥都知道，可都是事后诸葛亮，念经祈愿的时候你怎么不早说，我们选个敞亮点的地儿念也成啊。你看现在前面是悬崖大河，后面有老妖头的追兵，我们哪也去不了。”陈大虎埋怨道。

    “拓风，你带走了长老的女儿，破坏了连山氏的祭祀大典，长老不会轻易放过你的。”张远祚说。

    “我也知道连山氏的族规，我带走了祭祀牺牲圣女，我的族人不会放过我的。但我跟梦珠情投意合，我要带她远走高飞，去没有人知道的地方，过我们的田园生活。”拓风急切的说。

    “可，这里就没有路了，我们怎么走啊？”陈大虎说。

    “呵呵，你们有所不知，我们连山氏之所以叫做‘连山’，就没有过不去的山跟坎。”拓风自信的说。

    “不过，你们得把‘天显神易’借我一用。”拓风要求道。

    “好，这兽皮卷可以借你，但是别耍花招啊，用完得还我。”陈大虎吓唬道。

    那锦翎亲年拓风接过‘天显神易’兽皮卷，将之铺在地上，按照兽皮卷上的图画寻找好方位跪下，然后，抽出三刃短刀，在左臂划出一刀，几滴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在地上形成一连串血迹。

    拓风观察地上的血迹斑点，并参考‘天显神易’兽皮卷上的图画，在血迹中间划了一道并两个螺旋纹，然后站起了身，去北边打看。

    张远祚他们看不懂，问云丹法师，云丹也是摇头。

    “你们过来，这里，在这里。找见啦。”拓风在北边悬崖边上喊叫着。

    张远祚他们不解其意，只好跟了过去一看究竟。

    只见拓风使劲扯着山上挂着的一株藤蔓，但那藤蔓攀爬的太高，根系太深，十分费劲。

    “你这蛮子，我当你找见什么下山入口了呢，找根野草糊弄啥呢？”陈大虎讽刺道。

    “就是啊，拓风，‘天显神易’上说就是这个藤蔓可以带我们上天入地么？这看着不靠谱啊！”张远祚又好笑又满怀不解的问。

    “云丹大师，你看看，这蛮伢子扯这藤蔓到底是何用意啊？”张远祚转身问云丹法师。

    “老僧也是不解，要是当绳索，藤蔓恐怕太过脆嫩，我们虽然离山下河谷不是很高，但这藤蔓长短是否能让他们下去也为未可知啊！”云丹法师感慨道。

    “你们错了，这藤蔓叫追天藤，并不常见，适才占卜，‘天显神易’告之‘一线五’，就五暗指我们五人，这一线左右环绕就应该是这追天藤。方位没错，就是这根。我们可以爬着上去。”拓风解释道。

    “啥？上去？你疯了吧，这绿不拉擦，脆的跟红薯蔓子似得，你当爷们都是壁虎啊？谁能上去啊？”陈大虎一听大为光火。

    “这个你有所不知，这个追天藤外表看着叶子看着脆嫩，但其根茎韧xing十足，一般的钢刀根本砍不断，你可以试试。而且，它顺山势而长，山有多高，它就长多长。”拓风解释说。

    拓风将追风藤扯得可以搭上手之后，立马就拽着攀了上去，动作十分娴熟，后面的梦珠也跟着攀了上去。

    “喂，我说，拓风啊，咱们为什么不攀着下去啊，干嘛要上山呢，这不是自寻死路么？”张远祚抬起头朝着上面的拓风问。

    “相信我，你们就跟着上来，快点！不要落下啊，长老的追兵应该快到了。”拓风提醒道。

    一听长老的追兵，陈大虎着了慌了，赶紧收起地上的‘天显神易’兽皮卷。张远祚则与云丹法师慎重思考是否要跟着拓风爬着上去。

    “大哥，咱怎么办，要不咱顺着藤蔓下去，我看那小子爬着上都游刃有余，拽着下去肯定没问题。”陈大虎分析道。

    “我也不明白那蛮伢子拓风为什么要向上爬，而不是向下。向下到达谷底逃出生天，向上到达山顶，可就插翅难逃了啊。”张远祚叹息道。

    但反过来一想，史前先民行为做事与常理不同，自然有其中道理。适才那蛮伢子拓风施展‘天显神易’也确实有一套，虽未能足信，但眼下也只有这蛮伢子拓风对地理形物最为熟悉，既来之，则安之吧。

    张远祚凭着直觉相信了蛮伢子拓风，与大家商量后选择攀藤而上。陈大虎单手不便，让他先上，云丹法师虽然年迈，但功力深厚，运气后，身轻如燕，爬藤上山如履平地，让他居中。

    张远祚看着他们都安全后，最后提气纵身一跃，飞出丈余，一边攀爬，一边壁虎游墙，三下两下就赶上了他们。

    蛮伢子拓风为何选择攀藤上爬呢？众人顺着这追天藤上去后会发生什么呢？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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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藤索上的花斑蛇

    蛮伢子拓风打头阵，攀上了追天藤，顺着山壁而上。梦珠，陈大虎，云丹法师还有张远祚紧跟其后。

    这追天藤为三株盘结而生，顺着山壁扎根生长，分支茎叶又相互牵拉纠缠，年深ri久，除了根系发达，茎枝也韧xing十足。五人同时攀上去，不见有丝毫松动。

    五人一边攀爬，一边抬头瞭望上面，只见青石岩壁，绿苔遍布，流水涔涔，云雾缭绕，看不清山尖，也辨不清这追天藤到底有多高。

    “大虎，你怎么样？还行么？”张远祚在下面招呼道。

    “没事，大哥，好玩的很，我当兵以前小时候上山放羊总是爬山，这算啥呀！”陈大虎炫道。

    这五人当中，只有陈大虎一人单手，而且算起来还是新伤，倘若地面步行，走三天三夜也难不倒他，但是这单手爬藤，确实为难他了，虽然在最下面，张远祚也能真切的感受到，自己兄弟单手爬藤有多么费力。

    陈大虎虽然没有右手，但是可以用右臂肘关节夹住追天藤的茎干，再左手替换，算是他的一大发明吧。

    大概半个时辰，他们已经渐至山顶，张远祚提气发力，先行爬了上去，拓风跟梦珠云丹紧跟其后，众人刀砍了一节追天藤，编成绳索甩下山去，将陈大虎拽了上来。

    那山顶，灌木丛生，另有几块裸露的山岩，别无他物。

    “我说蛮伢子，你这‘天显神易’就告诉你让我们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你是不是算错了啊？”陈大虎气喘吁吁地问。

    “就是啊，拓风，顺着追天藤爬上来，如何脱身呢？这‘天显神易’有没有说接下来如何？”张远祚问。

    “上神，你们看看那边。真正的‘一线五’还在后面呢。”蛮伢子拓风回答道。

    张远祚顺着拓风所指，朝山的另一方定睛望去。

    山风徐徐，透过飘渺的山雾，似看见一条绿油油的长索横亘在远处，时隐时现。再远处则被山雾所挡，就看不清楚了。

    走到山尖的另一端，才发现，这绿sè的长索原来就是由适才他们攀爬上来的这条追天藤继续生长的茎枝形成。但不知是什么外力能将这追天藤的茎枝牵拉到远处，另一端为何实在不知。

    “拓风，你说的这‘一线五’中的‘一线’就是这条追天藤的藤索吧？”张远祚问。

    “上神所言正是。这追天藤所谓追天并不是指向上生长，而是山顶靠近天的地方彼此横向相连，那边就是另一处山顶。”拓风回答道。

    “你是说这追天藤会自己爬到对面山顶，给我们搭一座桥？”陈大虎不相信的问。

    “　信不信，你的眼睛已经告诉你了。要不，你说这追天藤是怎么连到对面山顶的呢？”蛮伢子拓风反问道。

    “说的也是，谁能将这追天藤连到对面山头呢，若不是神力，实在难以置信。”陈大虎感叹道。

    “好了，我们动身吧，爬过这藤索，我们就到了那边山顶，下山到达河对岸，就安全了。”蛮伢子拓风说道。

    于是，张远祚三人又跟着拓风，梦珠爬上横亘在眼前的追天藤藤索。

    这样横向爬行远比向上爬来的省力，众人只觉身下，山风呼呼作响，山间雾气被山风吹动，整个人就好像被挂在一根天索上，永远不知道尽头。而身下飞鸟鸣动，来往穿行，让人心生寒意。

    云丹法师深谙佛道，生死早已置之度外，只为积德行善，普度众生。所以不论攀爬追天藤，还是横着再爬过对面山头去，他都没有丝毫的惧sè，显得很是坦然自若。

    陈大虎则是图嘴上痛快，从来不服软，但是论功夫他不如张远祚，论心量气度，更不比云丹法师，当然论经验，跟两个原生态的住民拓风和梦珠就更没法比了。

    众人不断的爬着，眼前藤索接连不断出现，可总也望不到头。这是最可怕的。

    人做一件事情，最可怕的就是没有方向，只要给他一个方向和目的地，就是再远，他心里也是充实的，充满希望的，可这没完没了的追天藤索。看着只会让人绝望。

    陈大虎单臂爬索，右臂只能替换着勾着藤索，不敢目视下方，只能看着对面，忍受着腰腿臂肩因攀爬勾吊带来的酸痛感，盘算着快要用尽的力气，期望云雾里早点出现一个山头摸样的东西。

    就在这时，远处藤索上似乎游动着一个红绿斑纹的东西，陈大虎以为是自己太累，心神不宁看花了眼。忍着疼痛继续向前爬，一阵云雾飘过，他终于看得清楚，那红绿斑纹的东西好像是一条花斑大蛇。

    那蛇正盘踞在他们攀爬的追天藤索前方，刚才离得远，没有看的清楚，但此时那蛇似乎也觉察到了有动静，开始躁动不安，正舒展盘结的蛇身，在追天藤索上游动着，吐出明晃晃的蛇信子。

    陈大虎看的真真切切，他想提醒前面的蛮伢子拓风和梦珠一声，可心想，他们那么靠前，那蛇动静那么大，那么显眼，他们不可能没有看见。

    但拓风跟梦珠跟没有看见似得，继续向前爬着。这反常的举动更加剧了陈大虎的不安，他心里七上八下，没有着落，惴惴不安。

    陈大虎转头看看身后的云丹法师和大哥张远祚，他们离得稍远，不知道有没有看见，是不是该告诉他们，若告诉他们，自己在这蛮伢子面前就太没面儿了，既然他们都不怕，自己有什么好怕的，继续爬呗，谁怕谁啊？

    陈大虎自己给自己壮胆，打气，硬着头皮向前爬着，可就在他爬的这档儿，突然感觉手皮湿乎乎的滑不溜秋一件东西游过，再定睛看时，什么也没有。

    可再爬了一步，陈大虎差点没有从那追天藤藤索上掉了下去。

    一条花斑小蛇正绕过他手里的藤索，转过身，露出白sè的前腹，晃动着脑袋，吐着猩红的蛇信子，几乎舔到他的前额。

    由于离得太近，陈大虎没有丝毫心里准备，那一刻，他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一口气憋到胸口差点没喘上来。

    他本能地向后一缩脑袋，赶忙甩手，左手悬了空，右臂肘子勾在藤索上，腿脚也瘫软了，随着一声惊恐的尖叫，整个人悬在了那里。

    张远祚闻声，心头一震。一看前面陈大虎身子悬空，立马燕子翻身，上了藤索，蜻蜓点水步，跃过云丹法师，冲陈大虎而去。

    突然出现的花斑小蛇将陈大虎惊的身子跌落，后事如何，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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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花斑羽蛇之怒

    陈大虎被突然出现的小花斑蛇惊得身体跌落，张远祚翻身上了追天藤藤索，去救陈大虎。

    正当张远祚快要靠近的时候，看见陈大虎由于惊慌失措，不断的呼喊叫嚷，腿脚还在空中扑腾着，追天藤的藤索上下左右摇摆晃悠，前后人等都被吓了一跳，个个停在了原地，不再前进。

    “大哥，大哥，救我，快救我。”陈大虎惊恐的呼唤着。

    “大虎，大虎，别怕，我来了。”张远祚一边靠近，一边喊道。

    张远祚蹲伏在追天藤藤索上，右手向下抓住陈大虎的手，稳住了陈大虎在空中晃动的身体，努力将其拉上来。

    那条小花斑蛇被陈大虎的动静惊吓，吐着信子，弓起了身背。领张远祚惊奇的是，那小花斑蛇竟然还有黏贴在身上的褶皱状的羽翼，那羽翼慢慢张开，皮肉下的筋骨肋条棱角清楚可辨。

    那小花斑蛇似乎在向这些陌生人酝酿着怒气，猩口大张，露出两根如尖刺般的针牙，试探着向这些人进攻，每次都呲出许多毒液，张远祚一边稳住大虎的身体，还得躲避那花斑蛇的凌厉攻势。

    “大哥，大哥小心。”陈大虎一边努力上爬，一边叮嘱张远祚小心那花斑蛇的进攻。

    张远祚身手那是吹的盖的么？无极拳的四平马桩功夫深厚的很。他双脚站在追天藤藤索上，如黏扣在上面一样，任凭藤索如何晃动，那花斑蛇怎么进攻，他退步，进步，稳稳当当，不露丝毫的胆怯。

    前面的拓风看见后面的上神，张远祚站在了那追天藤索上，跟那花小蛇周旋，还一边努力拽起跌落的陈大虎，打了一个寒噤，但看见张远祚进退收发自如，并没有半点破绽，顿时对这个上神张远祚赶到好奇起来。

    就在拓风感到惊奇的时候，张远祚大呵一声，将陈大虎如布袋子一般提了起来，然后将他稳稳当当的放在了藤索上，然后抽脱了身体，一脚飞起，踢中了那花斑小蛇的脑袋。

    但见脚起处，裤腿生风，整个人腾空跃起。然后，那花斑小蛇吐出最后一口毒液，口眼歪斜，整个身子被牵动带起，飞出丈远。

    花斑小蛇飞出的时候，张远祚丹田气上提，双腿又稳稳扎在那追天藤藤索上，整个身子随着藤索上下摇摆，他衣襟随风张动，神情严肃，凛然一派大侠风范。

    “好，好身手。这位大神果然厉害。”蛮伢子拓风看得入迷，不禁喊出声来。

    “呵，我大哥那是谁呀，那是打遍京津，问鼎闽粤的北派大侠，双刀，双刀无极侠。”陈大虎满嘴瞎话，胡乱编着。张远祚完全没放在心上。

    “快别无极侠了，这追天藤藤索上不是什么好待的地儿，老僧年迈，体力不支，赶紧过去的好。”云丹法师催促道。

    “陈大虎，我们让云丹法师在前，大哥陪你在后，也好有个照应。”张远祚说道。

    陈大虎刚刚受了惊吓，对这个绿油油的追天藤感到有点说不上来的畏惧，看什么都像蛇。

    “那好吧，大哥陪我，我就放心了。走吧，云丹法师，您老在前，我们在后给您压阵，别怕，噢！”陈大虎说着。

    张远祚刚才踢飞了花斑小蛇，陈大虎有惊无险。但陈大虎似乎是忘了，刚才还看见那蛮伢子拓风前面还有一条更大的花斑巨蛇。

    估计那花斑小蛇是那巨蛇的蛇子蛇孙，这花斑巨蛇在这追天藤索盘踞，经年累月，有了年头，似乎有了灵xing。各种野兽也借助着追天藤藤索来往两地山头，花斑巨蛇专在此守株待兔。

    这伙陌生人恰次从这追天藤藤索爬过来，打扰了这花斑巨蛇的清修，它躁动着舒展身体。

    但是张远祚刚才大喝一声，而且还飞身踢走了那花斑巨蛇的蛇子蛇孙，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那花斑巨蛇。

    它黄岑岑的眼睛立马开始泛红，腮囊开始鼓胀，酝酿抽蓄毒液，跟那花斑小蛇一般姿势，弓起身被，似乎在为发力做准备。褶皱的羽翼瞬间张动开来，扑扇扑扇地刮动空气，周围草木，云雾都被吹散。

    这下，那花斑巨蛇看得已经非常清楚了。它突然俯下身子，冲着这一串陌生的猎物，发出沙沙的威慑般的嘶吼声。

    蛮伢子拓风跟梦珠靠在最前，那巨蛇怒吼时候喷出的热气将他们头发吹得凌乱，口眼紧闭，呼吸困难。

    这个时候没有人不怕的。拓风跟梦珠应该见过这花斑羽翼巨蛇。

    但是张远祚三人是从来没见过的，没见过这么大的蛇，而且还有羽翼。实在想不出它飞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你这蛮伢子，这么条大蛇，你在最前面难道没看见么？”陈大虎埋怨道。

    “怎么会没看见，这花斑羽蛇一般不进攻人类，只寻找幼鼠之类的充饥，但是你刚才杀死了它的孩子，这下完了，它彻底被激怒了。”蛮伢子拓风说道。

    “那可怎么办？拓风，我们往回撤吧？”张远祚问道。

    “不行，这花斑羽蛇很记仇的，你杀死了他的孩子，它不会放过我们的。”蛮伢子拓风惊恐地说。

    突然，那蛇鼓胀着腮囊，喷出一大口毒液，那蛮伢子拓风，经验丰富，赶忙用手遮挡口眼，梦珠也照做，虽然身上沾满了毒液，但并没有侵入皮肤和软组织。

    那蛇紧接着又弓起身子，一口朝着云丹法师这里咬了过来，云丹也是赶紧躲避，朝后退了几步，那蛇扑了空，更加恼怒，又弓起身子来袭。

    这次张远祚亮出明晃晃的子母刀，双刀互击，噌噌作响，那蛇着实惊了一下，但并没有完全畏惧，心里依然怒不可遏，又吐了一口毒液，弓着身子朝着陈大虎扑来。

    陈大虎单手不便，刚才躲避小花斑蛇本已经受惊，此刻这巨型花斑羽蛇猛烈进攻，哪里还会躲避。

    闭着眼睛等待死亡的来临。

    张远祚看见陈大虎又跟狼山北地遇见巨狼进攻时候一样，一到关键时候就两腿发软，整个人跟没了魂一样。

    张远祚又去抓组陈大虎的后衣领子，但是这次没有把陈大虎提起来，竟然力道过猛，衣服领子硬生生的给扯下来了。留下陈大虎在那里等待巨蛇来袭。

    张远祚看大虎危在旦夕，哪里敢再有半点迟疑，飞身双刀横架在蛇前，那蛇力量惊人，张远祚哪里能抵挡得住。整个人被推落与陈大虎撞在一起，两人一起从追天藤上跌落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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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河中的巨人

    话说，张远祚跟陈大虎从那追天藤藤索上被巨型花斑羽蛇击落，两个人摇摇摆摆直坠入万丈深渊。

    那花斑羽蛇击落张远祚他们后，又重新蓄着怒气，进攻云丹法师，这时候，那蛮伢子拓风抽出三刃短刀猛地直刺那巨蛇胸腹，巨蛇疼痛不已，收回了身体，一边扑扇着翅膀，一边发出怒吼，喷出一大口毒液。

    云丹法师为躲避毒液，赶忙用衣袖遮盖面部，但是那毒液还是太过猛烈，周围充斥着浓浓的毒雾，云丹法师随即昏厥跌落下去。

    拓风见老法师也跌落深渊，痛惜不已，面对巨蛇，已彻底无计可施，梦珠在身后，绝望地看着他，两人目光对视，心意交会，拓风抓住梦珠的手，似在诉说，又好似在诀别。

    两个人抱在一起，闭上了眼，顿觉周围山风滚滚，身体悬空，无休无止的掉落下去。那一刻，似乎比一生都长，似乎永远都到不了头，那一刻，两个人相守着彼此，没有畏惧。

    张远祚跟陈大虎自跌落后，凭着良好的梯云纵功夫，竭力摆正身体，四肢摆开，增加空气阻力，同时还紧紧抓着陈大虎，然后，扑通一声，浪花四溅，两个人坠入水中，挣扎了很久，才漂出水面。

    两个人相互提携着，在激荡的水中不断挣扎着。这河水是那垂天瀑布冲出来的深潭，潭中漩涡极多，他们身体短暂停留后又被卷入水中，再次冲向别的方向。

    当两个人再次冒出水面，吐了几口潭水后，一个浪头打了过来，两人又被拍进水里，这次，他们浅的太深，等起来的时候，已经离深水潭很远了，他们被潜流带入了下游的湍急的河水中。

    两个人此时才感觉身体平稳，河水虽然力量很大，但还是能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张远祚抓住水中一根浮木，将陈大虎也拉了过来，两个人抱着浮木顺着河水漂向下游。

    他们不断漂不断用手划拉着，努力靠向岸边，终于，浮木被水中一块大石头所绊住，他们被突然的冲击力震荡一下，失了依靠，两个人在水中打着旋，一边漂一边游，终于抓住几绺岸边的水草，他们才得以上岸。

    待惊魂已定，陈大虎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抖落身上的水珠。

    “靠，该死的鸟蛇，看我不上去活剥了它，呛死我了，喔，呸！”陈大虎吐了一口带泥沙的唾沫。

    由于刚才跟巨蛇缠斗，又加上在水中竭力自救，张远祚气力损耗大半，此刻正躺在草地上已恢复元气。

    “大哥，大哥，你没事吧？”陈大虎过来照看张远祚。

    “没事，没事，我稍稍躺会就好。”张远祚回答道。

    “大哥，你看那是什么？那不是，啊？那不是云丹老法师么。”陈大虎指着远处说。

    张远祚竭力挺起身子，顺着陈大虎所指方向看去，果然云丹法师被水流冲动着正从那深水谭漂下来。

    张远祚提气，又一跳跃入水中，三下两下就游到了水中心，将云丹老法师的身体接住，然后使劲游回岸边，陈大虎身手拽了他们上来。还好，云丹法师并无大碍，只是被花斑羽蛇毒雾伤了眼镜，但又在水中及时浸泡，双眼才未失明。

    正当三人在岸边休息的时候，听见远处水中噗通一声，两个人影坠入水中。

    “不好，一定是蛮伢子拓风跟梦珠他们。他们也被巨蛇给推下来了。快救人！”张远祚说。

    三人　跑到水边，蛮伢子跟梦珠显得很是从容，没怎么费力就游到了他们这处岸边。

    “拓风，梦珠，你们没事吧？”张远祚将他们拉上岸。

    “没事，我么都好。那花斑羽蛇真是凶悍。”拓风回答道。

    “不好，大哥，快躲！”陈大虎连忙惊呼。

    原来，远处空中飞来一条庞然大物，仔细一看，正是那条受伤的花斑巨蛇，它吐着猩红的信子，愤怒的吼着，一边飞，一边搜索从追天藤藤索上跌落的这些陌生人。

    看来这花斑羽蛇挺记仇的，对这些擅闯禁地的陌生人，势必要赶尽杀绝，才肯罢休。

    “是那花斑巨蛇，它飞下来找我们了，我们快跑。”蛮伢子拓风赶忙带路。

    他们一行人从那追天藤上跌落，大难不死，但又被花斑巨蛇追杀，一路沿着河流岸边向下游跑去。

    蛮伢子拓风带路，张远祚断后。这几人本想找处山洞或者树窟躲避，但那河岸除了低矮的灌木，和石滩，无遮无拦，无处藏身。

    张远祚捡起脚边石块，转身不断朝着花斑羽蛇投去，虽然他投的很准，但那花斑羽蛇，皮糙肉厚，蛮伢子拓风的三刃短刀插在胸腹都不曾伤着一毫，那石块又能奈他如何？

    五个人一边呼喊着一边跑，就在这时，张远祚看见远处传来一声隆隆的大象的叫声。那大象的叫声比他听过的任何大象叫声声音都要大许多，而且似乎脚下的地面还在震颤。

    张远祚不明白怎么回事，只顾逃生，蛮伢子似乎感到很惊恐，一边跑一边四处打看，这未知的神秘大象的叫声好像比后面的花斑羽蛇对他更有威慑力。

    突然，他们眼前山石塌落，河流水花四溅，树木折断，一个天神摸样的巨人，将一条大腿踏入河流，另一条腿正从山壁上蹭了过来。

    那巨人抗着一个缠着红sè布带，雕刻着骷髅纹饰的大棒，项间带着骷髅项饰，披散着头发，鼻毛跟胡须连成一片。只是腰间穿着一件草皮护裆，没有别的衣饰。

    张远祚五人被这突然出现的巨人惊了一跳，不敢前进，只好回撤。那花斑羽蛇见这突然出现的巨人，以为要分享自己的猎物，随即朝着巨人飞了过去。

    那巨人不露一点惧怕，抡起手中的大棒朝着那花斑羽蛇打了过去，那花斑羽蛇被大棒打落河中。张远祚他们见巨蛇被打入河中，深深的松了一口气，那巨人也收回了大棒。

    张远祚未曾见过那巨人，不知这是何物。

    “拓风，这是什么？”张远祚问。

    “不好，那是巨人夸父部，是九黎部的同盟。”拓风说道。

    刚说完话，河水中突然冒出一只巨兽，仔细一看，那花斑羽蛇并未打死，此刻又飞起冲天而起，然后俯冲下来。

    巨人惊愕，不待躲避。此时，两边山尖，旗幡云张，战鼓雷动，象鸣狗吠，剑弩弓矢，万箭齐发，那花斑羽蛇瞬间被shè中惨死水中。

    后事如何，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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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九黎连山之战

    那花斑羽蛇被shè死水中，巨人收起大棒，朝着他们五人走了过来。

    山尖的弓弩手，流矢箭都瞄准河中的他们，骑着战象，剑虎，鬼犬的各种三眼部族都站在山尖拿着各种旗杖，兵刃俯望着他们。

    张远祚从没有见过这种鬼怪装扮的士兵，跟陈大虎都是瞠目结舌，连云丹法师也是一直默默祷告，祈望佛祖开示，佛祖保佑。

    而蛮伢子拓风跟梦珠看见这些鬼怪部族就像见到死神一样，拔腿便撤，还一边招呼张远祚他们跟上。

    “上神，快跟我们走，快走，是九黎大军。”蛮伢子拓风惊恐的喊道。

    “你跑慢点，什么九黎？那巨人适才杀死了花斑羽蛇，是在帮我们啊！”张远祚一边问一边跟着往回跑。

    “一时半会跟你说不清楚了，快跟我们跑吧，我们要把他们引开，不能让他们找见长老，不然整个连山氏就灭族了。”蛮伢子拓风无比担忧的说。

    就在这时，一条巨腿从天而降，将他们前面的河水踩断，溅起不少泥沙石砾，众人被涌动的河水冲倒在地，这时，另一条巨腿又踩到他们身后，又是冲天而起的泥沙，浑浊的泥水把他们浇灌的不chéng rén形。

    “连山氏，连山氏，不要跑。”那巨人发出雷鸣古钟般的声音，在天空回荡。

    众人站起身，恢复意识，立马又绕开那巨人的前腿，继续朝着前面跑去。

    巨人似乎恼火，山尖的战象，剑虎，鬼犬也发出咆哮，那些三眼蛮族勇士呼哨着沿着山梁在追赶。一些箭矢零零星星地shè在他们脚下，但并没有刻意要杀死他们。

    蛮伢子拓风跑的很疯狂，这种速度，只有这些远古氏族部落的人才有的逃亡速度，是张远祚他们所始料不及的，即是张远祚的轻功功夫很好，但是要追赶并跟上拓风的步子还是显得吃力，难怪名字叫拓风，踏风而飞，谁能追的上啊？

    巨人虽然身躯庞大，步子也大，但在这狭窄的河谷峡湾里，他庞大的身躯成了障碍，行动被左右山壁阻碍，步子很大，但方不快，张远祚五人还是能巧妙地躲过巨人的空中踩踏。

    大概跑到垂天瀑布跟前，张远祚五人实在无处可逃，那是虎落平阳，瓮中之鳖，此时，要想脱身，除非长了翅膀，要么要遁地之能，除此，别无他计。

    五人像过街耗子一样，被山尖的鬼怪三眼蛮族士兵用各种流矢，弓箭，石块攻击，逃窜不及，原地打转。那巨人追到跟前，似乎被这群狡猾的猎物所惹恼。

    那巨人抡起骷髅棒朝着他们身边的山壁打了下来，他们连忙伏倒在地，那骷髅棒，锤到石块，石块迸裂，砸到树木，树干折断，从岩壁蹭过，带着火星字，吱吱啦啦的直划到水里，溅起不少浪花。

    巨人打空，又抡起骷髅棒再次打来，众人如林中之鸟，大难临头，各自逃窜。骷髅棒重重的砸在他们中间，砸出一个深深的大坑，一些巨石被砸的粉碎或者直接被敲进地面之下。

    “大哥，快跑！”陈大虎叫喊着。

    “上神，注意躲避。”蛮伢子拓风呼唤着。

    “远祚小心，老僧来救你。”云丹法师纵身过来，一掌将张远祚推开。

    恰时，一个挂满倒刺的骷髅大棒从天而落，云丹法师被大棒砸到地上的冲击力给彻底掀飞，坠落在远处的河水里。

    “大师，大师。”张远祚赶紧跳入河水去救。

    那巨人见张远祚跟那云丹法师被巨棒慑服，不再理会。而单手只顾逃窜，不会反抗的陈大虎，他压根不放在眼里，注意力放在了连山氏蛮伢子拓风跟梦珠身上。

    对的，他们是九黎部联合大军，他们就是要寻找追赶神农残余连山氏，这次追到这灵雀山，迷失路途，找不见踪影。大军沿河岸草地寻找，听见那花斑羽蛇之怒，过来打看，结果发现他们五人。

    这意外之喜，彻底将那九黎联合大军的嗜杀之yu给唤醒，他们骑着战象，剑虎，鬼狼，嘶吼着，咆哮着，誓要讲神农残部连山氏给彻底剿灭。

    那蛮伢子拓风本来逃窜算是一绝，但身边有他的心爱之人梦珠，而且被这巨人所堵，背后又是垂天之瀑，算是气数已尽，顷刻就要殒身，与她的心爱之人双双西飞。

    就在那巨人骷髅棒再次打过来的时候，他们右侧的山壁上突然战鼓雷鸣，同样是旗幡云动，喊杀震天。

    原来是连山氏长老带着部族在对面山上闻声过来，与这九黎联合大军隔河对垒。而他们五人以及那巨人正好被夹在这两军之中。

    那巨人一看阵势，退后几步，观看形势。

    话说之间，连山氏以排开攻击阵型，他们用的是远程投石器，还有巨弩。顷刻间，投石器一一发shè，石块从河谷上空划过，落在对岸九黎大军瞬间开始躁动。一跟巨弩发shè的长箭击穿了一只鬼犬，那鬼犬呜嗷一声倒地死掉了。

    而九黎部立马换下战象，剑虎，鬼狼，推出蛊雕，翼龙之属。

    蛊雕者，形如鹰雕，但其体型巨大如牛，头上有角，发出婴儿一般的啼哭，但生xing残暴，喜欢杀戮，蛊雕部其族人善骑御蛊雕在其身背shè箭，攻击敌人。

    翼龙，紫红sè鳞片，头上有双角，如蝙蝠一般的翅膀，在地上趴着行走，但振翅能飞九霄，不喜生人，只有翼龙部能驾驭。

    蛊雕，翼龙部一起飞起冲向对岸连山阵地，瞬间箭簇频shè，雨点般地打过去，连山士兵死伤无数，但依旧分离抵抗，还之以飞石，巨弩之箭，以及数不清的羽箭，蛊雕，翼龙也有伤亡。

    但翼龙皮厚甲坚，一般箭矢很难伤到它，一旦冲到营地，连扑带咬，利爪抓捕，撕扯，连山氏很难抵抗，瞬时间连山氏兵败如山倒，哎呦声求救声，翼龙的怒吼，咆哮声混成一。

    那巨人趁机专杀河谷中的这些连山残余，蛮伢子拓风，危在旦夕。

    张远祚救出了云丹老法师，双手抽出子母刀，朝着对岸山壁跑去。一个纵跳，壁虎游墙，窜，蹬，蹦，跳，踩着山壁凸岩，几步跃到高处，然后一个转身，从树干上一荡，直扑那巨人肩膀。

    张远祚出手极快，噌噌两刀，划破那巨人脖颈动脉，瞬间血如泉涌，那巨人捂着伤口吼着，连连倒退，倒在了山谷里。

    张远祚从巨人的肩膀另一边跃到对方山壁，又回到山谷，这一切，隔岸的九黎部属看得清清楚楚，他们一起将目光投向这个渺小的陌生人。

    后事如何，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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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泽龙

    张远祚手刃了那巨人，两边对垒的军团都是一惊。

    大河之东的是九黎联军，大河之西上古灵雀山山壁上的乃神农部连山氏。

    那连山氏大军见河谷这陌生人斩杀了让人望而生畏的夸父部巨人，顿时士气大增，连山氏推出他们的镇族神兵――连山神兽。

    连山神兽，又名泽龙兽，是上古华夏北地河谷沼湾隐没的巨兽，四爪，两翼，浑身青绿渐黄鳞片，喜温凉，可穴居洞穴百年不出，吸食玉石jing华。

    只见由连山大祭司唱着巫歌，挥着灵草，手舞足蹈着引导，后面数十个连山士兵用十几根铁链牵拉拖拽，一个庞然大物拖着长尾走了出来。它龇着獠牙，愤怒的低吼，不断扑咬困住自己的铁链。

    那连山神兽被拖至山洞口，士兵们松了铁链，那神兽立马扑上去，咬住一名士兵，兽头一甩，那人被撕得粉碎，同时兽爪下又踩死不少士兵。

    这时，连山长老举起连山魔杖，不断冲着那神兽念叨着古老传承的咒语口号，那神兽时代被连山族人豢养，一听到那古老神秘的咒语，骨子里的嗜杀yu望被瞬间给激发出来。

    “嗷呜呜！”那连山神兽一声巨吼，挥动双翼，丽了岩壁，朝山谷俯冲下去，连山士兵赶忙往山前打看，瞬时间，那泽龙兽旋转着身体冲天而起，士兵们被吓了一大跳，然后那泽龙兽朝着九黎大军扑去。

    九黎部的蛊雕，翼龙之属赶忙飞起迎战，双方在空中旋转搏击，不少蛊雕被泽龙撕咬扑打，跌落峡谷，伤亡惨重，翼龙体型稍大，但也不少受伤，泽龙被困在中间，不能脱身，也前进不得，战事迅速僵持化。

    那连山神兽――泽龙，久在深山洞穴矿藏玉石处休憩，吸食玉石jing华，浑身鳞甲刀枪不入，毒液腐蚀之物也难以侵入。最重要的是，那泽龙兽，乃远古时代，穴居洞穴万年之久，后被连山氏发现，此兽发起怒来，飞起九霄，能喷无量业火。

    在这战事僵持之际，那泽龙神兽，弓起身背，腮囊鼓胀，朝着围困自己的蛊雕，翼龙，喷出十几丈的无量业火，火焰为湛蓝，那蛊雕毛羽焦糊，瞬间从空中落下，骑在其上的三眼士兵也被烧死。而翼龙被火焰熏烤，死的死，伤的伤，也纷纷逃窜。

    九黎与连山在这灵雀山下隔河大战，以九黎大败而终。

    那泽龙兽战后吃了不少对方的烤熟的肉，肚子鼓胀，嘴边挂着一些羽毛皮肉，打了一个饱嗝，然后飞回山洞，继续吸食玉石去了。

    连山氏长老大喜，指着河谷里的蛮伢子拓风大骂。

    “你这畜生，破坏我连山大计，骗走我的女儿，还盗走我连山氏的‘天显神易’，今天交回宝物，放过尔等姓名，若不然，死无葬身之地。”连山氏长老骂道。

    “长老息怒，我拓风世代为连山重臣，我与梦珠是真心相爱，还望长老成全，那‘天显神易’为上神所拿，并非我拓风所为。”蛮伢子拓风回答道。

    于是，连山氏长老将目光投向张远祚三人。

    “我不知道你们从何而来，但是这‘天显神易’实属我连山氏之宝物，请山神谅解，物归原主。”连山长老请求道。

    “你这老头，打仗缩在窝里，人家打半截了你才出来，等着那巨人被我大哥给杀了，你就放出那个破鸟抢头功，算什么英雄，喔，呸！”陈大虎啐了一口大骂。

    蛮伢子与梦珠听陈大虎大骂，相视无语，张远祚很是谨慎，生怕惹恼了那连山氏长老。

    适才，那连山氏放出那泽龙兽，说明这古老的大地上的先民们都有着非同一般的技艺，绝对不能小觑。

    “这‘天显神易’是属于连山氏不假，归还‘天显神易’可以，但有个条件。”张远祚大声说道。

    那长老适才也看见张远祚与其他上神不同，能亲手杀死那九黎夸父部的巨人，实在不简单，心中不免有几分怯意。

    “这位尊神，身手不凡，能单人双刀杀死那夸父部的巨人，在这神龙大地上除了蚩尤之子少昊，再无其人。你若肯归还‘天显神易’莫说一个条件，十个我都答应。”连山氏长老回答。

    “我要你赦免拓风，还有你的女儿，让他们永结同好。”张远祚说道。

    “做梦！梦珠乃我的女儿，是连山氏嫡系血肉，非她的鲜血不能祭祀祖灵，非她的鲜血不能召唤连山之魂，非她的鲜血不能昭示天显。”连山长老大声拒绝。

    “什么事昭示天显？”张远祚转身问那蛮伢子拓风。

    “昭示天显，就是用连山氏的血液卜问。刚才我在山壁洞口，借助‘天显神易’用我自己的血液卜问，得出‘一线五’。若是用连山长老嫡系血液祭祀并卜问，‘天显神易’会出现jing确的未来的图景。”拓风解释说。

    “放他娘的屁，天底下哪有这样的老子，让自己的女儿当占卜工具，绝对不行。”陈大虎又破口大骂。

    “你若不同意，我们就烧毁这‘天显神易’然后，玉石俱焚。”张远祚威胁道。

    那连山氏长老心头一怔，若毁了‘天显神易’连山之魂就没了，神农部也将无法在这神龙大地生存，绝对不能让他们毁了‘天显神易’。

    “上神，何故动怒？我刚才口重，不要介怀，拓风跟梦珠的事算我同意，但你得完好无损的归还我‘天显神易’。”连山氏长老话锋一转说。

    “你放我们走出这山谷，待我们安全，我自然会还你这兽皮卷，你若不放心可派人跟着。”张远祚摆出条件。

    那长老还能如何，只好一一答应，一路派出善跑jing壮士兵百余人跟随着。

    张远祚由拓风带路，继续沿着河岸向下游走去。慢慢地，地势低平，背后的山谷被甩在了背后。他们走上了一望无际的草地。

    “你们先走，我来应付着写连山士兵。”张远祚说道。

    “我留下陪你，大哥。”陈大虎央求道。

    “不，你也去，我一个人就好。”张远祚拒绝道。

    于是，拓风带着陈大虎他们继续向草地深处走去。

    张远祚见到那紧跟而来的连山士兵，拿着兽皮卷交与他们，谁知，那些士兵早得到口谕，若拿到兽皮卷，其余人等格杀勿论。

    随即，他们排开进攻围剿队形，将张远祚围在中间，张远祚不知何故，已经交出了兽皮卷，他们还要如何？没有来得及想太多，那些士兵已经挥着蚌刀，斧刃朝他劈了过来。

    后事如何，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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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连山氏的追杀

连山氏尾随的士兵们围住张远祚，欲将戕害。

    张远祚抽出子母刀，独自一人力战，虽然张远祚武艺高强，但这些尾随而来的连山氏士兵都是连山长老特意挑选的精壮士兵。特别擅长方阵团战，张远祚跟他们对抗，占不到半点便宜。

    张远祚一边打一边退，那些连山士兵紧跟其后，但没有人盲目死战，只是在消耗张远祚的体力。

    张远祚渐渐的力量不逮，进攻更多的变成了防守，最后被那些连山士兵围在垓心，张远祚只能做困兽之斗。

    陈大虎跟随拓风去往草地深处，一边跑，一边回望，看看大哥张远祚是否全身而退，是否跟了过来。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哥张远祚的身影一直没有看到。陈大虎心里总是感觉很不踏实，心里七上八下的总是很不自在。

    “拓风，大哥怎么还不来？”陈大虎突然站住问。

    “哦，按说也该跟上来了，这都过去好长时间了。”蛮伢子拓风回道。

    “我大哥功夫了得，连那夸父巨人都能杀得，就那几个连山氏士兵也奈何不了俺大哥。”陈大虎说道。

    “确实，我平生还从未见过有人能徒手斩杀那夸父巨人，只听说过蚩尤之子少昊曾经在大河之东杀过巨人，从此夸父部降服九黎。”拓风会想到。

    “怎么，你说的那个什么蚩尤之子少昊也有俺大哥那样的能耐么？”陈大虎问。

    “这个，我到未亲见。只是部落里口耳相传，夸父部本在神龙大地东北守着火山居住，九黎部泛海打渔迷失方向到了东北，被夸父部捉了不少人，后来九黎发兵问讨，但不敌夸父。一连征战好多年都未果，后来蚩尤子少昊勇冠三军，徒手斩杀了夸父之王，夸父归顺。”蛮伢子拓风回答道。

    “哦，原来这样，将来见了那什么少昊，一定要他跟我大哥比试比试。”陈大虎说道。

    “恐怕没机会了，九黎与我神农在河东大战的时候，那蚩尤子少昊战至重伤，跌落山谷而亡了。”梦珠补充说。

    “那就剩我大哥有那样的能耐了，呵呵。唉，现在也不知道我大哥怎么样了？”陈大虎担心张远祚说。

    “不要着急啦，吉人自有天相。”梦珠安慰道。

    “要不，你们先走，我回去找找我大哥，我总有点不太放心。自从来到这里，我还从没有跟我大哥分开过。怪不自在的。”陈大虎忧心忡忡的说。

    “你一个人去？”蛮伢子拓风问。

    “哦，我一个人去，你们先走。”陈大虎回答道。

    “那怎么可以，你对这里一点都不熟悉，你会迷路的。万一遇见九黎怎么办？”蛮伢子拓风不同意陈大虎一个人去。

    “是啊！是你大哥成全了我们，他就是我们的恩人，既然要去，那我们同去，绝对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梦珠说道。

    “对，我们跟你一起去，相互有个照应。”蛮伢子拓风分析道。

    陈大虎于是应了他们，三人沿路一提回返，去寻找张远祚。

    三人路上跑的并不快，可是按照他们的推断，半路就可以遇见张远祚，但是越走越远，看不见张远祚，他们心里就越发的矛盾，越觉得不安。

    最后，他们几乎就要回到跟张远祚分别的地方了，远远的就听见打斗声，而且人数不少。于是，蛮伢子拓风加快脚步，陈大虎早已抽出了母刀跟在后面。

    “是大哥，是大哥，快救大哥，大哥！我们来啦！”陈大虎举着刀冲了过去。

    蛮伢子也抽出三刃蚌刀，跟了过去，但是他面对的是他的族人，是他昔日的兄弟，他能下得了手么？

    那群士兵见蛮伢子拓风领人杀了回来，于是分出一部分人对抗拓风他们，其余的扔在跟张远祚缠斗。

    那些士兵将蛮伢子拓风和陈大虎围住大声呵斥：

    “拓风，你本是我们连山名门之后，今日竟然随同歹人背弃我连山，愧对连山先烈。”

    蛮伢子拓风解释道：

    “诸位兄弟，我并非有意背叛连山，我一直都视我自己为连山氏，但是我无法接受长老将梦珠祭祀‘天显神易’用以血卜，出此下次，实属无奈之举，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过拓风吧！”

    那些士兵狞笑道：

    “简直是做梦。我们奉长老旨意，取回连山氏宝物‘天显神易’，对于背叛部落，背叛族人的人以及同伙，格杀勿论。杀呀！”

    不待拓风再解释，那些士兵就大开杀戒。

    拓风出于无奈，只好跟自己昔日的同族兄弟们兵刃相见。那蚌刀相撞，吭嚓有声，但连山氏的兽甲藤铠异常坚硬，蚌刀砍在上面难伤及皮肉，但蛮伢子拓风的三刃短刀就不同了。

    拓风先辈在捕获泽龙兽的时候，泽龙吐出无量业火，融化了洞穴内的矿藏玉石，最后凝结为五色玄铁，其先人将那五色玄铁烧融并打造成了三刃短刀，寒光刺眼，削铁如泥。

    连山氏的士兵们都知道那三刃短刀的厉害，他们的普通蚌刀根本不是对手，只能换做同是五色玄铁打铸的长剑和长斧。

    蛮伢子拓风虽然三刃短刀厉害，但是跟长剑长斧在一起缠斗，短兵刃无法发挥作用。很是被动。

    梦珠是连山长老的女儿，虽然长老给了口谕，其余人等格杀勿论，但是他们脑子都很清醒，谁敢动长老的千金啊，所以他们只是想尽一切办法制服拓风，对于梦珠根本不予理会。

    云丹老法师年迈，那些士兵们但见是一秃顶老头，也不放在心上，是有一两个士兵去取云丹，但是结果可想而知，云丹法师对付他们那当然是从心所欲，收发自如。

    双方正在缠斗的时候，突然斜刺里又杀出百余人的连山士兵，适才僵持的战局，胜负顷刻间就一边倒的出现。

    看来长老说的格杀勿论，事后寻思感到后悔，于是派人前来，势必要活捉他们。

    张远祚跟陈大虎背靠背一起力战，看见这突然出现的连山士兵，便跟陈大虎合计——走为上计。

    云丹法师跟拓风和梦珠也赶紧跑，后面的士兵穷追不舍。

    真是，久旱逢大火，破屋连夜雨。

    他们逃跑的前方，突然竖起许多旗帐，仔细一看，竟然是九黎大军。

    众人看到那九黎旗帐，脸上顿然失色，僵在那里，不知何去何从。

    后事如何，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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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无极心法

张远祚一行人逃脱之际，后有连山追兵，前有九黎之师，方下，不知该何去何从。

    五个人围在一起，手里拿着各自的兵刃，进退不得。

    “不好，是九黎大军。”蛮伢子拓风惊呼道。

    “什么？九黎大军不是被连山氏的泽龙鸟给打败了么，怎么还敢来啊？”陈大虎问道。

    “连山氏放出泽龙兽战胜九黎，只是险胜，如果没料错，那只是九黎的先头斥候，而这才是九黎真正的大军。”张远祚分析道。

    “上神真是厉害，确如你所说，河谷里的巨人带领的战象，箭虎，鬼犬等部都是九黎的先头斥候，那巨人被你所杀，他们士气顿时低落，连山长老适时放出泽龙才险胜。”蛮伢子拓风啧啧道。

    “那现在草地那边旗帐层层叠叠，万人有余，这等阵势，真是九黎大军么？”张远祚问道。

    “看那九天鹏鸟旗，河蛟锁口盾，显然是九黎大军，而且是正规九黎部队，边上还有不少夸父部，以及鬼犬，箭虎，战象部随同。他们是专程来此绞杀我们连山氏的。”蛮伢子拓风回答道。

    张远祚远远望去，那远处数百面黑色旗帜，上面一只大鸟，四翅张动，金色羽毛在烈日下熠熠生辉，利爪勾着一条花斑羽蛇，那大鸟就是九天鹏鸟，黑色的旗帜就是九黎的九天鹏鸟旗。

    正在观望的时候，那九黎大军似乎发现了这里的连山氏，立马鼓噪前进，顿时，战象齐鸣，箭虎冲动，鬼犬呼嚎，几个夸父部的巨人也奔跑过来。

    正当张远祚他们感到紧张的时候，后面追击的连山氏士兵惶恐地开始撤退，张远祚他们也跟着又开始往回跑。

    但没跑几步，突然，前方竖起数百面九天鹏鸟大旗。仔细一看，数千浩浩荡荡的鬼犬，箭虎部的伏军凭空出现，他们这群人被彻底断掉了后路。

    “大哥，原来咱们中了埋伏了，看来这九黎跟咱们玩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陈大虎说道。

    “我倒觉得，那河谷中九黎的大败是诈败，他们早已判断出我们有内部矛盾，这是在故意引出我们。”蛮伢子拓风说。

    “诈败未必，老僧以为，这九黎部肯定对我们当中的人或者物感兴趣，所以才会如此煞费心机。”云丹老法师分析道。

    “老法师，您如何看这其中蹊跷？”张远祚问道。

    “那河谷九黎大败，乃九黎先头斥候，按说这万人九黎大军应该直扑那灵雀山才是，怎么偏偏盯上我们几个人，这不可疑么？”云丹法师提示说。

    “老法师所言有理，这当下也只好安身自保，看这九黎大军所欲何为。”张远祚说。

    于是，张远祚五人排开防守队形。

    而此时，远处的连山士兵已经跟埋伏的九黎箭虎跟鬼犬开始打了起来，张远祚他们被那杀戮阵势给彻底惊呆了。

    这九黎简直是天生为杀戮而生，他们屠杀的时候没有丝毫胆怯和犹豫。数百个连山士兵，瞬间被箭虎跟鬼犬杀的一干二净，然后踏着尸体继续围了过来。看来这九黎跟神农部积怨很深啊。

    快至他们跟前，九黎伏军开始放慢步调，后面的九黎大军主力也浩浩荡荡的围了过来。最先的是五六个夸父部巨人，他们围定并站在了张远祚他们周围，其后是战象部。

    张远祚他们从来没有近距离看过九黎战象部，那些战象通体棕毛，十来米的犬牙，牙尖涂成红色，上面各坐着两个战象部的三眼战士，手里拿着九尺长矛，背着跟拓风一样的五色彩弓，随着战象的奔跑，他们呼哨着，顿时，大地震颤，四野狂躁不安。

    再来的就是一些箭虎跟鬼犬，那箭虎应该是史前的剑齿虎，它们体型硕大，四肢发达，不断地彼此扑撞，咆哮低吼，近两米长的犬牙在口外龇着，让人望而生畏。这这物种被这些原始部族驯养，真是难以置信。

    至于鬼犬，它们体大如驴，通体灰白花斑纹，毛短但体型纤长，四耳朵灵动能够转向各个方向，相貌狰狞丑陋，口边滴着涎液，一副贪婪凶恶之状。

    这些九黎大军渐渐的将张远祚他们几个毛贼困在中间，像看一件未曾见过的东西似的，不断的打量着。

    这时，突然一头鬼犬开始发起进攻。那鬼犬四爪生风，恶吼一声，几步就跳至跟前，冲着张远祚张开血盆大口。

    张远祚未曾见过这样的鬼狼，虽然狼山的巨狼很大，但跟眼前的鬼狼想必比算是小巫见大巫了。不过，张远祚在狼山真正领教了狼群的厉害，也熟悉了狼进攻的策略。虽然狼群进化了上万年，但是这种天生的扑咬进攻策略是不会变的。

    未等那鬼犬扑到跟前，张远祚就双刀一磕，噹的一声，溅出不少火花，那鬼犬惊惧了一下，但就是这一下，张远祚一个就地翻滚，然后挥刀上劈，那鬼犬被割开了肚腹，顿时，肠流遍地，哀嚎而死，鬼犬士兵也被摔的不省人事。

    陈大虎见张远祚得胜，激动的立马大声疾呼：

    “大哥，好样的。”

    那蛮伢子拓风也着实被张远祚刚才杀死鬼犬的招式给镇住了，他不明白这个肉身之人的身体里究竟有如何的能量和智慧，竟然这么轻易就结果了九黎的一名鬼犬。于是感叹：

    “简直难以置信，这太不可思议了。”

    “我大哥那是谁啊，在狼山，他独自双刀对付上百的群狼，那是噌噌，咔嚓，手起刀落，搓骨毛飞，他就是天生杀狼的高手，对付一个鬼犬，那不是小菜一碟么！”

    说在这里，两只箭虎朝张远祚奔了过来。

    张远祚没有见过箭虎，关键是他们体型太大了，那獠牙足以吓破普通人的胆，但身处那境地，不容张远祚有半点犹豫。

    张远祚见无处可逃，便手握子母刀，扎起了半合马，气沉丹田，将无极归于有静，这是无极拳的天元心法。

    彼未动，我方静；彼初动，我意动；彼来动，我身行。

    两只箭虎同时冲来，张远祚稳扎不动，待其中一只飞起扑咬之际，忽地左转，一刀插入那箭虎后颈，此时另一只也扑至跟前，张远祚在忽地右转，再一刀，捅入前胸。两只箭虎霎时间被解决掉了。

    这草地上所有人都还未来得急反应，但似乎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九黎大军连同拓风他们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张远祚这个人，渐渐变得安静。

    后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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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九黎少昊

张远祚剖了一只九黎鬼犬，又斩杀两尊九黎箭虎，惊呆了被围在草地垓心的拓风和梦珠等，也惊呆了围在远处的九黎大军。

    约五六个夸父部的巨人挥着骷髅大棒，但闻先前此人独自斩杀了河谷先头斥候夸父，只在远处跃跃欲试，不敢近前。

    而此时张远祚已经气贯周身，心归有静，自斩杀了两尊九黎箭虎，已入无极心法的微妙咸亨境界。对于外在的一切进攻和来犯，他内心已经没有半点惧怕。

    无极拳的极秒法门是顺遂自然，讲究阴阳互济，动静相随，心为意之母，意为身之先，心不动，万物归有静，心若动，万物始化生；事来而心始现，事去而心随空。无论敌方多么强大，我即为一切。

    陈大虎见大哥又斩杀两尊九黎箭虎，心里有说不出来的高兴和痛快，于是对身边的人说：

    “哎呦，我的天哪，你们瞧啊，我大哥杀了两头吊睛白额大虫，那武松算个鸟蛋啊，哈哈哈！”

    蛮伢子拓风不解其意，遂问道：

    “吊睛白额？大虫？武松？”

    陈大虎懒得给他解释，于是说：

    “《水浒传》武松打虎呗，这都不懂。”

    云丹法师抢了一句说：

    “大虎啊！我们这是在天显一万三千年，上古时代，他们哪知道宋朝的事儿啊？”

    “哦，我忘了，他们是我们的老祖宗。”陈大虎挠了挠脑袋说。“我靠，不好，大哥在河谷里杀了这群巨人的同伴，他们这是来寻私仇的啊，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我看，那倒未必，在河谷斩杀了那斥候巨人，现在这些夸父巨人都心有余悸，不敢近前，你看不是么？”云丹法师捋了捋胡须说。

    “那你说，现在这巨人围住了咱们，后面还有这数不清的九黎大军，咱们这真是插翅难逃啊。”陈大虎绝望地说。

    “哎，造化弄人，事有因果，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我们且看看再说。”

    说到这里，只见远处打头的鬼狼，箭虎以及战象部大军开始散开，为中一位老者，阔衣博冠，虬髯狮鼻，黄橙色的眼睛，坐在一台平板大轿子上，他被十几名三眼九黎士兵抬着缓缓地走了出来。

    临近张远祚他们，士兵们停轿，跪伏在轿子跟前，由高到低排列。那老者起身移步，拄着一根蛇头黄梨木拐，被两名士兵搀扶着，踩着那些士兵的脊背，款款走了下来。

    那老者抬起头，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捋着虬髯若有所思，最后微微点头。

    张远祚他们当然又是不解其意。

    陈大虎也看不懂这群九黎蛮子到底在玩什么把戏，该打打，该杀杀，爷爷奉陪，摆出这么大架势，这是要迎接谁呀，等着爷爷给你下跪么，门儿都没有。于是开口骂道：

    “你这老汉，虬髯狮鼻老驴脸，黄牛眼睛犄角头，整个龙王模样，出来吓唬谁呀？你陈爷爷不怕你，尽管发兵过来。”

    那老者一惊，脸色一沉，身边九黎三眼士兵立马排开防守阵型，后面大军见形势不妙，立马鼓噪前进，前来护驾，扬起漫天沙尘。

    老者轻抬手臂，示意后军不动。然后双手拢在口边，大声呼唤：

    “少昊少主，少昊少主，我是九黎玄冥长老东海鲲，你还认得我吗？”

    “大哥，他这是叫谁哪，少昊少主？”陈大虎问道。

    “我也不知道。拓风，你看，他这是在跟谁喊话啊？”张远祚转身问蛮伢子拓风。

    “我跟梦珠是神农连山打扮，他肯定不是喊我们，估计是你们三个中的谁吧？”拓风回答道。

    “我们？怎么可能，这是天显一万三千年，我们祖宗的祖宗的祖宗年代的老头会认得我们，简直是笑话。”陈大虎不相信。

    “我们神农跟九黎是宿敌，而且这九黎玄冥长老东海鲲，据说是九黎部五大长老之一，位居首位，此次专程监军来此绞杀我们连山氏，我跟梦珠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少主。”蛮伢子矢口否认。

    “我看，那老者所唤之人，应该是刚才斩杀鬼犬，箭虎的张远祚。他杀完箭虎，对方大军异常的平静，不过老僧也只是猜测。”云丹法师说。

    “少昊少主，少昊少主，九黎玄冥东海鲲接驾来迟，让少主受苦，罪不可赦。”说完，那老者立马俯首在地，长跪不起。

    身后九黎大军见长老伏跪，于是全部伏拜于地，大声呼唤：

    “少昊威武，战无不胜，少昊威武，战无不胜……”

    此时，那蛮伢子拓风才听清对方在呼唤什么，原来他们是在呼唤九黎大王蚩尤之子少昊啊。不过，早些年那少昊率九黎大军与神农部在冀东大战中被乱箭穿心，跌下山崖而死了，这又演的是哪一出啊，拓风也想不明白了。

    “噢，我知道了，他们是在喊叫的就是我前面跟你讲过的九黎大王的大儿子少昊。不过在冀东大战的时候，少昊就被我神农乱箭射中跌下山崖了。我们连山没有参战，我没有见过少昊的真颜。”拓风恍然大悟说。

    “九黎大王蚩尤之子少昊？冀东大战？”云丹法师若有所思。

    “是啊？那场战役我们神农部大胜九黎，而九黎大王赔了儿子又折兵，怀恨心里，养兵多年后纠结鬼犬，夸父等部联合讨伐我神农。”拓风回答道。

    “可我大哥怎么能是那野蛮子的少主呢？他这不明摆着认错人了么。”陈大虎说。

    “我也说不上来，听说那九黎少昊，能征惯战，勇冠三军，曾率军收服夸父，从这一点说来，你大哥张远祚自河谷斩巨人，剖鬼犬，战箭虎，这一路的勇悍确实跟少昊有一拼。”拓风分析道。

    “老僧以为，他们确实把张远祚当成了昔日的九黎少主了，可仅凭勇悍也不足以说明就是少昊啊，除非，除非他们长得也很像。”云丹法师轻捋长髯点头说道。

    “我看，也只有这一种可能了。天底下还真有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啊，先前是你们的婉妹跟梦珠，这会儿又是张远祚跟九黎少昊。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蛮伢子拓风感叹道。

    “有点意思，有点意思。我大哥这回可总算熬出头了，共和国特种作战连的排长退伍变长九黎少主了，这啥啥都有了，嘿嘿嘿嘿。”陈大虎窃笑道。

    张远祚跟这九黎少昊究竟有何渊源关系，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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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少昊之威

这九黎玄冥长老东海鲲为何称张远祚为少昊？真的是那早先的九黎少主少昊跟张远祚长得像么？

    “少昊少主，老臣玄冥东海鲲前来接驾。”那老者又是称呼一声。

    陈大虎觉得这事儿有点意思，本来死到临头，看来这九黎大军尾随他们前来，而不是直扑那灵雀山河谷，是因为他们发现了昔日少主少昊的身影。

    “大哥，寻思啥呢？赶紧应承的，这是好事，你是少主，是王族啊，你是我大哥，那我也算是王子了，呵呵呵。”陈大虎大笑说。

    “去你的，你想啥呢，看明清小说看多了吧你！”张远祚说。

    “老汉，快起！少主近日心情不好，对图谋不轨，和没有礼貌的生人向来不客气。所以在河谷斩杀了那个大高个，刚才又宰了大狗和阿猫，呵呵，谁让他们不听话呢。少主不会计较这些的，快起来吧！”陈大虎洋洋得意。

    “我等奉大王令，来此西山追剿神农残部连山氏，不料前军斥候于河谷发现了连山踪迹，且幸遇少主，真乃大王之福啊！”东海鲲说道。

    “玄冥东海鲲。”张远祚喊道。

    “老臣在。”东海鲲回道。

    “我自失踪以来，部落现今如何？”张远祚问道。

    “回少主，自冀东一战，少主中箭坠崖之后，大王日夜思念，追悔痛惜，九黎部落上下也士气锐减。为与少主报仇，大王不惜重金联合夸父巨人，鬼犬，剑虎，蛊雕，翼龙等部誓要荡尽神农，重振我九黎之威。”东海鲲说道。

    “哦，如此。如今，神农大败，这连山残余躲于那灵雀山之内，龟缩不出。我看，你等且率军先回，禀告父王，说我被连山所救，一切尚好，看在连山救命之恩的份上，且饶过连山，可好。”张远祚说道。

    “少主之命，岂敢不遵。九黎大军得遇少主重归，如虎添翼，大王幸甚，九黎幸甚！”东海鲲感叹道。

    “少昊威武，战无不胜，少昊威武，战无不胜！”九黎大军喊声震天。

    “少主为何不同老臣一同回去?老臣将无上荣光。”东海鲲问道。

    “连山氏有恩于我，我九黎大军斩了他的老兵，我若不告而别，岂不失礼？”张远祚欲巧言拒绝。

    “容老臣斗胆！自前军斥候战败回禀少主踪向，我暗中派人打看，发现那连山氏分明有意加害少主，故此，老臣于此设伏。少主万不可孤身再回连山，若去，老臣可带兵随往，擒了那老贼，给少主谢罪跪安。”东海鲲谏言道。

    “好好好，大哥，那连山老贼口蜜腹剑，表里不一，心狠手辣，得了‘天显神易’竟然痛下毒手，俺老臣定要抄了他的老巢。”陈大虎气愤的说。

    “那连山氏与我有恩，且我们斩了追兵，算是两清了。东海鲲听令。”张远祚说道。

    “老臣在！”东海鲲回道。

    “我在那连山老巢，丢了几样物事，必须寻回。怎奈那连山人多势大，我需要调集兵马前往寻讨。”张远祚说道。

    “九黎大军自追随少主南征北战，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自当由少主执帅。”东海鲲回道。

    “少昊威武，战无不胜，少昊威武，战无不胜！”九黎士兵得闻少主执帅，鼓噪云动，士气大增。

    这九黎少昊在兵士间威望如此之高，看来这少昊绝对不是等闲之辈，恨只恨无缘相见。关于上古传说，他不是很清楚，他们三人中只有云丹老法师博学多闻，兴许他知道些什么内情。

    刚才说要回去连山老巢寻找物事，不是张远祚胡诌。本在灵雀山冠灵寺念经祈愿，这稀里糊涂的来到这上古时代，什么天显一万三千年，不见了婉妹，却遇见跟她一模一样的梦珠，不见了象乾玉盘和多吉，自己却变成了相似之人少昊，张远祚觉得有必要再回洞穴寻找线索。

    于是，张远祚随东海鲲同乘板轿，大军簇拥着向灵雀山河谷进发。张远祚粗略估计足有三万多人，对付那连山老贼绰绰有余。

    “大哥，你不是说要放过那老贼么？怎么你现在也觉得那老贼做事忒不地道，对吧？”陈大虎问道。

    “我倒不是要跟那老贼去开打，我是真的要去寻找东西，你忘了我们是从哪来的了？我们的婉妹，象乾玉盘，还有多吉兄弟，我们得想办法回去。”张远祚说。

    “说的也是，我们得赶紧找回婉妹和多吉，还有那象乾玉盘，可别落入歹人之手，要是那样就麻烦了。”陈大虎说道。

    张远祚将大军分三路，能飞的翼龙，蛊雕等作前路，战象箭虎作中军，鬼狼分作边军，顷刻间就大军压境，来到灵雀山下。

    “拓风，这灵雀山该如何上去进入里面洞穴？”张远祚问。

    “要有路，我们还用找追天藤么？连山氏部族藏于这灵雀山，突发地震，有了大河天堑做护城河，且山高壁陡，没有路径，我们一直都没有出来过。”蛮伢子拓风回道。

    “什么？你们被地震给困到这灵山里面了？”陈大虎问。

    “是啊？要是有路，我们出来时候，还用‘天显神易’血卜么？直接下来不就得了么。”蛮伢子拓风回道。

    “那我们的大军白来了，除了翼龙跟蛊雕这些能飞的部族，其他大军根本派不上用场啊。”陈大虎无奈道。

    “也不是，我们不是还有夸父巨人部么，他们爬上灵雀山不是难事。”张远祚说。

    “大哥，亏你想的出来，你让那夸父巨人爬上灵雀山，怎么着？冲那山洞吐吐沫啊，他们又不会锁骨遁地，能进到那山洞里么。”陈大虎笑话张远祚。

    “连山氏那会得胜乃是斥候夸父被你大哥斩杀，他们才有得胜之机，要不然根本不可能。我们有二百夸父巨人，由翼龙和蛊雕掩护爬上山去，那连山绝无出山洞之机会。若出泽龙，开山机弩射之，可保万无一失。”云丹发生分析道。

    “这位老者高瞻远瞩，言语颇有智慧，没错那正是我们九黎寻常战法。”东海鲲赞道。

    随即，张远祚下令，八千翼龙，蛊雕空中掩护，二百夸父巨人上山占领穴口，再由翼龙和蛊雕来往运送兵员，不消片刻，已经万人上山，但不见连山踪影。

    后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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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穴湖下的舰船

张远祚率一万大军登上连山洞穴入口，不见连山一兵一卒出来抵抗，甚是纳闷。

    张远祚吩咐兵士，但凡进洞遇见连山部众，可生擒，不可妄杀。

    于是，九黎大军开始进入连山洞穴探查。该洞平进然后斜下，一直通到祭坛的洞穴深处，在由那里分出许多洞穴，分别通往许多寝室，物料和食物贮藏室，兵器室等。

    奇怪的是，九黎士兵将这洞穴整整探查了一遍，但是不见任何连山部众的踪影。

    张远祚跟陈大虎他们又带着一些兵士沿着地下河溯源而上去他们坠入的穴湖查看。依然是空空如也，除了叮咚叮咚的水声和穴湖下神秘的绿色发光体不见任何东西。

    “大哥，这连山老贼跟他那帮猢狲们怎么就这么凭空消失了，难道会隐身术不成？”陈大虎心生狐疑。

    “我也不明白，那么多连山士兵，怎么说没就没了呢？还指望跟他们小打一场呢，这倒好，成了我们自个表演了。”张远祚失望道。

    “这穴湖之下的发光体是个什么鸟玩意，要不我们下去看看，这绿莹莹的，怪渗人的。”陈大虎好奇道。

    “拓风，你是连山氏人，这穴湖下究竟什么东西，能自己发光？”张远祚问。

    “我也不知道，我们连山氏来到这洞穴时候它就已经存在了，长老说这神秘的发光体很有可能是这大山之魂魄，每个大山都有魂魄的。”蛮伢子拓风说道。

    “哎呦喂，你怎么跟那个蒙古猎人巴图一路子啊，一说到什么不了解的东西就搞神秘主义，跟妖啊，魂啊的搞在一起。”陈大虎埋怨道。

    “下去查看一下，只有看过了才好下结论，不是么？”张远祚说。

    说完，张远祚带头跳入水中，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又扎了下去。陈大虎也跟了下去，云丹法师不放心也跟了下去，留下拓风跟梦珠以及东海鲲带领的九黎兵士在湖岸等候。

    张远祚在穴湖里一直下潜，渐渐游往穴湖深处，直到离那发光体越来越近，那发光体发出的光线也随之越强，大概十几米深的时候，能看见湖底的细沙和不知名的无目游鱼。

    张远祚猜测，估计是这种鱼千万年来生活在这穴湖之底，不见天光，眼睛渐渐的退化所致，或者干脆它就没有眼睛，因为根本不需要。

    突然间，张远祚感到脚底板异常的瘙痒，转头一看，原来一小群不知名的小鱼在舔舐自己的脚丫，张远祚蹬了两脚，拜托了小鱼群，继续向绿色发光体游去。

    这时候，他感觉身后一阵巨大的旋流扰动，紧接着他的身体也跟着转了半圈，抬眼看时，差点没呛口水。一条巨大的鲶鱼张着大口，吸食刚才舔舐他脚底板的小鱼群，然后又闭口将口中的湖水吐了出来，鲶须子跟着张动，紧贴张远祚的面颊，滑不溜秋的，怪恶心的。

    张远祚在那巨鲶身下，不敢随便乱动，怕惊了那巨鲶，这家伙见会动的就生吞，按着体格，吞下他这么个大活人，不在话下。

    早在西藏剿匪时候，他就听藏南边防军说起过，尼泊尔经常发生巨鲶吞食牛羊的事情，但是他从来没有见过那样大的鲶鱼，一直当作传说。现在看见这穴湖下的巨鲶，他连出气都谨小慎微，生怕惊动那怪物。

    终于，张远祚游到了那发光体附近，他看清了那发光体的轮廓，但那一刻，他的意识发生严重的混乱，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湖底原来停着一艘舰船，不是他见过的任何舰船的模样。头部呈弹头流线型，上面则被巨大的玻璃状的物质覆盖着，这绿光正是这玻璃内发出。

    舰船头部露出湖底，头部以下还被埋在泥沙之下，一些浮游生物在那舰船上筑巢生长，但那玻璃体上光莹剔透，没有任何生物靠近。张远祚用手轻轻摸了一下，巨大的电流穿击感让他瞬间失去了意识，喝了几口湖水之后才恢复意识，然后匆匆游上湖面。

    张远祚在湖面透了几口气，告诉玄冥长老东海鲲，水下一切正常，要他们原地待命，然后又一个猛子扎下湖底，来到那舰船附近。

    这次，张远祚放聪明了，不再触摸那舰船的玻璃体，只是绕着那舰船查看，这时候陈大虎跟云丹法师也游了过来，但他们都待不了太久就上去换气了。

    张远祚仔细查看那舰船，发现上面居然有符号标示，诡异难辨。等陈大虎跟云丹法师下来，张远祚带他们看那标示，云丹法师盯着那符号看了半晌，最后恍然有所悟，自己游上岸去了。

    眼前见到的已经远远超出了张远祚他们的理解，这天显一万三千年，上古时代，怎么会有金属舰船？舰船居然还搁浅在这大山地下的穴湖里，真是奇怪。

    上岸后，张远祚跟云丹法师开示切磋湖下的东西。

    “云丹法师，你刚才看那舰船上的符号，可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张远祚问。

    “老僧也不明白，但就是看着眼熟。”云丹法师回答道。

    “哦？眼熟，你在哪里见过？”张远祚继续问。

    “多吉拿回来的象乾玉盘，还有你的騩山玉盘上符号文字跟这湖底舰船上的文字很相像，你们没觉得么？”云丹法师提示说。

    “确实，老法师真是眼力过人，我怎么就忘了呢？”陈大虎说。

    “那这舰船如何在这大山湖底的，这解释不通啊？还有，这舰船什么年代的呢？”张远祚问。

    “大哥，这上古时代怎么可能有现代化的舰船呢，不合常理啊！要不要挖出来，看个究竟。”陈大虎建议道。

    “我们虽然人多势众，但这舰船也不容小看，少说也有百十吨重，没有现代化的液压起重设备，哪能挖的出来啊，除非把这山给清走。”张远祚说。

    “我们可当不了愚公，还是算了吧。这连山人不会就藏在这舰船里了吧？”陈大虎问。

    “怎么可能，我们连山氏从未侵扰过这穴湖，长老认为这穴湖是神圣的。

    张远祚开始陷入久久的思索。

    他们在神殿念经，莫名其妙的地震掉入这穴湖，来到上古时代。而这穴湖之下还有一艘神秘的舰船，不知道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没准跟他们一样，也是时空颠倒错乱，搁浅到湖底，可又有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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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岛夷鲲族

为了弄清这穴湖下的舰船，张远祚决定再次带领陈大虎他们去这穴湖之下查探。

    这时候，玄冥长老东海鲲上前躬身进言道：

    “少主莫忧，适才老臣听说少主在这这穴湖之下发现一艘神秘大船，打捞恐非易事，但少主跟您的朋友都是母河中游之人，您忘了老臣原是东海岛夷鲲族么？这下水探幽我们可是如探囊取我一般，何不让老臣择数十精壮岛夷鲲族兵士陪同少主下水，岂不更妥？”

    原来玄冥长老东海鲲原是东海岛夷鲲族首领，靠着豢养的五尊十眼鬼章，雄踞一方海岛。

    那十眼鬼章，在海床底部靠捕食大型游鱼而生，因其头部长有十只眼睛，能探查各个方向的来敌和猎物，能吐方圆几里的黑雾，所以被称作十眼鬼章。

    九黎数次泛海捕鱼，皆被岛夷鲲族祸害，后来，九黎大王蚩尤率蛟龙部，锦鳞部十万大军渡海征讨，乱箭射杀了四尊十眼鬼章，收服岛夷鲲族，至此，东海鲲才臣服九黎，因其智慧过人，位居九黎四大长老之首。

    当然，张远祚怎么会知道这东海鲲的来历呢，要不是这东海鲲上前提醒并介绍，他压根就不知道这东海鲲是为什么会张成这样的。怪不着陈大虎说他虬髯狮鼻老驴脸，黄牛眼睛犄角头，一副龙王摸样呢。看来，这东海鲲真是东海岛夷鲲族，跟大陆上的住民不同。

    既然如此，那诚然是好。这些东海岛夷鲲族兵士水性之好恐怕是常人无法比拟的，有他们陪同下水探查，自然是不怕那水中巨鲶了。

    安排妥当，张远祚跟陈大虎带领大概三十来名岛夷鲲族兵士跳下水去。云丹法师则留在岸边陪同拓风和梦珠等候。东海鲲派人继续去其他地方寻找。

    那些岛夷鲲族兵士下水后，口鼻紧闭，脸旁腮部鼓胀着，慢慢地腮部开始撕裂开来，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些血丝，一张一合。

    陈大虎看见后既好奇有有些害怕，这些岛夷鲲族究竟是人还是水中的怪物，怎么在陆上可以用口呼吸，来到水里竟然生出能呼吸的腮。这样的部族，人类在水中是很难战胜的，他们完全不用出水换气，可以在水中可以待很长时间，去往任何地方。

    张远祚慢慢潜游，突然身边几名岛夷鲲族兵士从他身边快速游过，拽着他一直潜往深处，他猝不及防，也闹不清情况，但他这陆上凡人在水中被几名岛夷鲲族兵士拽着，根本挣脱不掉。

    那些兵士将他带到水下的一处岩石缝隙处然后守在缝隙口，静静观望着。张远祚不明白是为什么，但是直觉告诉他，一定是出了什么情况了。

    突然，他看见远处一条头部庞大，身材短小的怪鱼游了过来，那怪鱼通体透明，借着水下幽冥的光线，可以看见他身体里的骨架以及器官，更让人发怵的是，那怪鱼口里横七竖八的獠牙，天生就是为撕裂而生的。

    很显然，刚才他们这么多人跳入水中，一来一去，再来，势必打搅了那怪物的清修，这才慌慌张张地窜出巢穴，捍卫它的领地，并杀死这些擅自闯入的陌生者。

    几名岛夷鲲族兵士显然还没发现情况，但张远祚这里看得清清楚楚。那怪鱼冲上前去，咬住一名鲲族兵士后腰，扯了下鱼头，竟齐腰撕断，那兵士眼里露出惊恐的神色，拖着半截身子，双臂不断地刨水求生，后面的湖水顷刻间被染的血糊拉擦的。

    那鱼尝到腥味，没等那兵士游多远，又冲上补了一口。这回那半截身子的兵士被那怪鱼整个囫囵吞掉了。

    其余兵士见状只顾四散而逃。而那鱼专挑最近的去追赶，虽然这岛夷鲲族极善水性，但这怪鱼更是这穴湖之下的霸主。

    渐渐游近那些兵士，那怪鱼一边朝着一名兵士张开了大口，一边扭动着身子，身体里一个耀眼的光球乍现，一缩一涨，一长条电弧在兵士们之间链接，湖水顿然变的安静，那些兵士们各自摆出不同的诡异姿态，一个一个像气球般朝着水面飘了上去。

    这一幕，彻底惊呆了水下石缝里的张远祚。周围守着的岛夷鲲族兵士也吓坏了，他们不敢随便妄动，防守队形开始收拢，借着缝隙，张远祚看见远处一个身影，那是陈大虎。

    他单臂游的慢，一切都发生完了他才游到这里。看他那单臂游水不紧不慢的样子就知道，他对这里的情况完全不知。

    那怪鱼刚才借着放电，大大丰收一场，水面漂了不少美餐，而且口里还咬到一名兵士，此刻正在享受美味，无暇顾及身后的陌生生物，也不会把陈大虎放在眼里。

    陈大虎这时游到这里，发现周围不见一人，甚是纳闷，转头不断的探视着。

    突然发现，一条身材短胖，通体透明的怪鱼正在旁边撕咬着，水里鲜红一片。陈大虎抽出母刀，慢慢游到那怪鱼跟前，潜到那鱼肚腹之下，猛然发力，从肚腹到屁股长长地划了一刀。

    那鱼来不及反应，将口中的食物吐了出来。但是陈大虎那一刀，划的够深，怪鱼肚子里的肠粪污秽之物一股脑儿地往下流，怪鱼扑腾着，挣扎着。

    转过身，发现身后的陈大虎，陌生的闯入者，疼痛加恼怒，那鱼又张开了巨口扑来，身体的光球开始蓄着能量，陈大虎无处可逃，架着刀挡在面前。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身材龙种的老者，来到陈大虎旁边，挥手一抓，蹬腿一踹，就带着陈大虎冲着水面而去。

    那老者不是别人，正是玄冥长老东海鲲。

    刚才那怪鱼放电，电死了几十名东海鲲兵士，东海鲲发现水面的浮尸，明白下面出现状况，立马老将亲自出马，下水救人。

    东海鲲作为东海岛夷鲲族的首领，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能收服五尊十眼鬼章，这穴湖下的怪鱼他自然是手到擒来。

    救出陈大虎后，东海鲲又跳入水中直冲那怪鱼而去，张远祚发现，那怪鱼看见东海鲲过来，像是丢了魂儿似的，不敢前游，愣在原地，大口喝着湖水，身上的点球蓄着的能量逐渐变暗。

    东海鲲拿出东海玄冥剑，寒光刺眼，朝着那怪鱼念了几句咒语，顿时，那怪鱼扑扇着眼睛，肚皮朝上翻起，漂到水面上去了。

    张远祚彻底看懵了。

    后事如何，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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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水胎螺

话说,那玄冥长老东海鲲手持玄冥剑，念了几句咒语，那会放电的怪鱼就翻了肚皮，一命呜呼了。

    至此，张远祚跟其余岛夷鲲族兵士才敢从石缝出来。东海鲲见少主无恙，深感欣慰，收起玄冥剑，从腰间拿出一个水胎螺，扣到张远祚嘴鼻上。

    张远祚不知道对方是何用意，这东西难道能当呼吸器使用么？于是他尝试着呼吸了一下，顿觉一股清凉温润的液体划过口里，然后沁入肺部，身体舒畅了许多。

    原来，这水胎螺为岛夷鲲族秘宝，作为岛夷鲲族人，他们本身可以在水下用腮呼吸，但是神龙大陆的人不行。岛夷鲲族人很早就发现，深海之下有种海螺，螺腔内会分泌一种液体，清凉温润，就像母体**的养水，常人可借助其在水下呼吸，取名水胎螺。

    各位看官不明白了，**中的婴儿肺部发育不完全，在母体**借助养水呼吸，这很容易理解，但是，这三十多岁的壮汉，靠肺部呼吸空气几十年，难道还能再靠养水呼吸么？

    此问甚妙！

    这水胎螺之所以称之为秘宝，就在于此物长成之时，能分泌一种液体，在螺口形成一种胶状物，将螺腔与海水隔离开来，借助深海海水的压力，将其内部不断分泌的含氧水物质在高压下逐渐固化，在腔室内壁凝结为厚厚一层高含氧物质。

    当人的口鼻侵入那胶状物，开始呼吸液体的时候，那些高含氧物质会分解释放出更多的氧气到水里，这样人可以借助体积不大的水胎螺在深海之下呼吸很长时间。

    这东海鲲本不需要水胎螺，但自从岛夷鲲族被九黎收服之后，东海鲲便献上秘宝水胎螺，以及剩下的一尊十眼鬼章。

    水胎螺平时悬挂在东海鲲腰间，以备不时之需，此刻，正好给张远祚这凡人使用。

    有了这水胎螺，张远祚不用再顾及水下呼吸的事情，轻轻松松便带领东海鲲以及其余兵士来到那神秘的水下舰船附近。

    东海鲲久居海上，常与水打交道，这大山之下的湖水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不过东海鲲在水下从来没见过刚才那条奇怪的会放电的怪鱼，也没见过这神秘的搁浅舰船。

    几名岛夷鲲族士兵来到舰船底部探查，东海鲲围着舰船研究它的全貌，张远祚在来到刚才有神秘符号文字的地方，希望能找打什么线索。

    借着水胎螺，张远祚终于可以安心的看个仔细，那些符号文字并不复杂，只是他看不明白那到底代表什么意思，像是这艘舰船的身份标示。

    他沿着船体游到另一边，看看会不会有别的什么文字，恰巧，东海鲲也游到了这里。两人都船体尾部一处闪烁的荧光点所吸引，看着像是某种设备仪器感应装置。张远祚打算用手去触摸那光点，但被东海鲲拦住了。

    岛夷鲲族人总是对陌生的事物很小心，常年与海打交道，岛夷鲲族人深深明白，大海远比陆地要神秘的多，有很多未知的危险神秘事物，贸然行动，轻则伤身，重则殒命。

    东海鲲捉了一条游鱼，试探性的放在那光点上，看会不会有什么反应，结果什么也没有。得知安全后，这次张远祚更为大胆，他直接用右手去捂住了那光点。

    奇了怪了，那鱼放到光点上，什么事也没有，但是张远祚用手捂盖那光点，像是触发了什么感应，那舰船发出轰隆隆一声闷响，然后，玻璃体内的绿色光线变强了许多，突然，船体震颤了一下，船体周期的泥沙溅起不少。

    随着又一声闷响，舰船头部张开一个圆形的舱口，海水并没有立马灌入，说明这舰船早就搁浅，而且已经破裂进水了。

    不知这舰船搁浅在这里多久了，按推理，这闪烁的荧光点就是这舰船的紧急求生设备，当舰船遇到危险，外部救援人员可以通过外部感设备点打开舰船舱口。

    张远祚胆大，带头从那洞口钻入，东海鲲带着两名士兵也跟着进去。

    到了舰船内部，张远祚发现，这里十分狼藉，凭军人的直觉，他感受到这里发生过很明显的爆炸和撞击事件，但即使如此，他还是能据此还原出来一些有用的信息。

    首先，这里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到处都是仪表盘，各种操纵杆，按钮和高科技的设备等，只是很简单的一个操纵台，两个太空椅而已。

    其次，驾驶仓的地板上被打开一个豁儿，露出层层叠叠上下好几排绿色圆柱形发光体，他们在舰船外面看见的绿色光线就是从这些发光体发出来的。

    张远祚凭他的直觉，这未知名的发光体估计就是这舰船的动力能量来源，但这种能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旁边有一个陌生人伏在地上，戴着头盔，穿着薄如蝉翼的防护服，张远祚过去将其翻过身，发现居然是个女的。

    金色的头发，高高的鼻梁，五官很标致，额头上还有一条竖着的细缝，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二郎神的天眼。

    这一切让张远祚吃惊不已，这陌生人的长相很像欧洲人，但这额头上的第三只眼的确让人匪夷所思。这头盔，薄如蝉翼的防护服，舰船，很难让人跟地球上的任何时代的智慧生命联系起来。

    张远祚游向驾驶台，发现还有一具尸体，其防护服和头盔严重扭曲变形，可以推断，这个人在第一时间就死掉了。

    虽然这艘舰船搁浅遇难的时间不可定，但如果这舰船的外部救援感应装置还正常工作，那么这船搁浅应该不会很久。基于这样推断，张远祚觉得应该把这地上的女子抬到地面，看有无生还迹象。

    于是，张远祚打着手语，示意东海鲲等人过来帮忙，一起将那女子抬出舰船舱口。那女子身子格外的轻盈，不知道是被这海水浸泡的原因还是怎么回事，到底有几分把握她回生还，张远祚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不消片刻，几个人就上了岸。

    陈大虎见大哥抱上来一个陌生的女子，很是奇怪，以为是婉妹，但那装束又打消了他的猜测。

    蛮伢子拓风跟梦珠也是好奇，长老一直念叨的圣湖底下居然会有一艘陌生的舰船，而且里面还捞出一个人来。

    关于这舰船，这陌生女子，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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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疑点重重

张远祚将那穿着防护服带着头盔的女子抱到岸上，周围人聚拢而来。

    没有人这水下怎么会有人，这人活着与否？究竟是谁，也没有人知道。

    仅仅是因为好奇，想一探究竟，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张远祚还有他怀里的神秘女人。

    “大哥，这美人鱼，从哪捡的？我刚才下去两回，怎么就没发现呢。”陈大虎好奇道。

    “什么美人鱼，这是水下舰船里的人，不知道是否还活着。”张远祚将那女子放到岸上。

    “什么？你们进到舰船里头了？怪不得，我们看见那放电的怪鱼翻着白眼漂到水面上了，原来这东海鲲长老的确有一套啊，对了，对了，适才搭手相救，多谢多谢！”陈大虎客气道。

    “哪里，哪里，这位陈公子不必多礼，既然是我们少主的兄弟，老夫自当舍命相救，在所不惜。”玄冥东海鲲说道。

    说道这里，众人只见，张远祚用手探那女子脉搏，用脸探那女子是否还有气息。没有人再言语，都瞪着眼珠观望，等待。

    “奇了怪了，这女子脉象玄微，似有似无，气息凝滞，但尚有体温，我把过很多脉，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张远祚惊讶道。

    “大哥，是不是你刚从水里出来，感觉头不准了，把错了，你再给看看。”陈大虎凑过来搭话。

    “怎么可能，脉象玄微主有生之象，但气息凝滞主命在司里，两者相互矛盾，不合常理啊。而且这脉象似有似无，还有体温，同样是在这水里，我一个大活人怎么体温还不比她了不成。”张远祚奇怪道。

    “说的有道理，脉象玄微主有生之象，似有似无正好说明命在司里，气息凝滞方可尚有体温啊！”云丹法师说道。

    “哦？云丹老法师有高见？”张远祚转头问云丹法师。

    “谈不上高见，老僧对中原医道不甚了解，但游走草原各部，见过不少病例，脉象玄微，似有似无并不常见，气息凝滞，尚有体温则很寻常啊。”云丹法师解释道。

    “这如何理解，老法师，请赐教。这女子是否还活着，是否有救？”张远祚问道。

    “老僧运气推背，封住其几处穴道，看可否打开封堵之气。”云丹老法师说道。

    “好，老法师请。”张远祚恭敬的说道。

    只见云丹老法师盘腿坐在那女子跟前，张远祚将男子抱起，云丹法师沉心静气蓄养精元，突然提丹田之气，运五行之力，用二指禅功连点少三阳五处穴位，再推其身背，打通督脉。

    张远祚虽然是练武之人，但不懂得这人体经络穴脉。只有站着看的份。

    “老法师，学生不才，你为何单点这女子少三阳，只打通督脉，怎么不点少三阴，打通任脉。这偏门封点，偏门打开，我还是头次见到。”张远祚不解道。

    云丹法师没有回答，待发完功，收气凝神，这才睁眼说话：

    “奇怪，奇怪。”

    张远祚见其收功，但不见这女子有任何反应，还听老法师说“奇怪”，赶忙问话：

    “老法师，这女子可否有救，你说‘奇怪’，这是为何？”

    “老僧为人揉筋推骨，治病疗伤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经络穴脉，少三阳足现，少三阴难辨，督脉贯通，任脉玄黄。”云丹老法师感叹道。

    “老法师，这是什么意思啊？你说的明白点，我这小学文化都没有，听不懂那文绉绉的。整点白话点儿的。”陈大虎急不可耐的问。

    “行了，你别参合，老法师就是说这神秘那女子的经络穴脉跟我们常人不一样，咱们那套封点穴位的办法根本没用。”张远祚解释道。

    “这回，我明白了。就是说这地上的根本不是人呗。”陈大虎此言一出，众人都是一怔。

    本来没人把云丹老法师的话当回事，这些上古的蛮族根本不懂，张远祚也没有细想，但陈大虎说话从来不顾及，说话直来直去。往往他这种性格的人，会直至问题的关键。

    听陈大虎说这地上的女子不是人，云丹老法师也是跟着一阵后怕，如果这地上的女子不是人，那这女子究竟是什么？

    她跟我们体格并无太大差异，只是身材匀称，骨骼清奇，面貌俊秀，更奇特的是额头上有一只天眼。难道这女子真的不是人类么？

    张远祚也跟着一阵后怕，难道是他们在这穴湖之下的神秘舰船里发现别的物种智慧生命了？

    这些神秘智慧生命到底从何而来，他们的舰船怎么会在这上古灵雀山山底的穴湖里呢？如果这舰船是用作潜水艇一般的水下航行器，那么这穴湖太过狭小，舰船在这里并不合适。如果不是，那么这舰船到底从何而来呢，到这里有什么目的呢？

    这一系列的疑问一直困扰着张远祚。

    当然，这些上古的蛮族人类是不太会关心这些问题的，他们的部落割据战争成为他们生活的主题，如何战胜别的部族，获得更为广阔的生存空间才是他们关心的。

    看来，张远祚水下搜寻并没有太大的成效，本来想找出他们来到这里的问题始源，找到失踪的婉妹，还有多吉兄弟，但目前发现的跟他索要寻找的一点关联都没有，反而带来许多新的疑问。

    “玄冥长老，你为九黎尊者，见识多广，你可晓得这地上的女子是什么种族么？”张远祚问那东海鲲。

    “老臣早先带部族久居海上，这女子我未曾见过，但这水下的舰船老臣仿佛看到过类似的事物。”东海鲲回忆道。

    “什么？老汉，你原来见过这水下的舰船，你怎么不早说啊，你怎么还藏着掖着给自己留一手啊，想着在少主面前露一把大脸，是吧？”陈大虎嚷道。

    “大虎，不可无礼。”张远祚屏退陈大虎。

    “玄冥长老，细细说来。”张远祚又转身抱拳施礼说。

    原来，神龙大陆以东就是大海，上古时代时候，东海鲲曾带着岛夷鲲族在云山岛居住。

    自东海出，行一万三千里，有海鲲之属，其上云雾缭绕，神龙大陆上都云其为海鲲化妖雾迷惑船只，这云雾之后再行三千里有一岛屿，其上有火山，遂名云山岛。

    “老夫先前曾率子民于东海云山岛居住，驯养十眼鬼章的时候，常有莫名闪光舰船出没，每逢此刻，鬼章惊惧，桀骜难驯，部族皆以为神鬼作祟。”东海鲲解释道。

    若知后事如何，下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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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神秘力量

按照东海鲲的说法，这穴湖下的舰船跟他曾经在火山岛见过的闪光舰船十分类似，可这也说明不了这穴湖舰船是为何出现在这穴湖之下的啊。

    “大哥，人工呼吸啊，既然气息凝滞，你可以人工呼吸啊，没准有用呢。”陈大虎说道。

    “哦，行啊，你来，你来人工呼吸。”张远祚很淡定的看着陈大虎说。

    “哎呦，我的大哥，我就是一说而已，一个小小的建议而已，我还没去亲呢，我的初吻可不能给了这人鱼啊，传出去，还咋找媳妇啊？”陈大虎说。

    “想的挺周全啊，没事，没事，这算啥啊，跟人鱼的人工呼吸，哪能算初吻呢，不算，不算的，来来来。”张远祚故意冲陈大虎招手。

    “哎呦，哎哟，我的大哥，你就别为难我了，我那会人工呼吸啊，我奶嘴都不会用，算了吧，还是你来吧，要不让我佛慈悲的云丹法师来。”陈大虎说。

    “你这大虎，我老僧还救过你的命，你怎么能陷老僧于不义，让我如何面对佛祖啊，你，你！”云丹法师一听陈大虎让他人工呼吸，气不打一处来。

    “算了吧，一个革命英雄，一个慈悲为怀的大师，一个陌生的外来生命而已，看你们，把个人利益看的那么重，还是我这个无亲无挂的人来吧。”张远祚无奈道。

    说完，张远祚打开那女子头盔，对其口鼻开始人工呼吸。这种施救方法他在战场上用过无数次，但从来没有给陌生外来生命做过，心里不免有点忐忑。

    但也许是张远祚这些年的战斗经历使然，他把一切浮华的外表的东西都看得很淡，珍视的是生命的本质。

    连续做了好几次，那陌生外来女子始终不见任何反应，张远祚用双手在其胸部按压好几次，又对其口鼻开始人工呼吸，不见反应，又开始按压其胸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还是没有任何反应。这种一个生命在竭力挽救另一个生命的过程是对一个人心灵的考验，也是一次生命的洗礼。

    在张远祚竭力施救的过程中，也许他想到了弥留之际的父亲，也许他想到了昔日战场上的负伤垂危的战友，也许他想到狼山牺牲的战士们，也许他想到了失踪的婉妹和多吉。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眼前一幕幕情景闪过，心里不免一点酸楚，眼睛湿润，但并没有放弃施救，就像从前竭力挽救战友兄弟一样，看着一个垂危的生命即将离去，那种心灵的伤感是无以言表的，有的就是伤痛，和心里的不舍。

    大家都被眼前的一幕感动了，有人走过来，蹲下身子帮忙，有的开始劝慰张远祚，但是都没有用。

    张远祚近乎陷入绝望，失声痛哭起来，泪水滴滴划过脸颊，滴落在那陌生女子额头还有脸上。

    突然，张远祚胸口开始感到一阵灼痛。他双手开始捂住胸口，此时，大家看得清楚，原来张远祚胸口衣服内有一个闪耀着蓝光的物体，它正呼吸般有韵律的闪耀着光芒。

    看见此景，周围的人都吃了一惊，不知道张远祚胸前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但云丹法师和陈大虎清楚，那闪耀着蓝光的不是别的，正是童古教授赠与他的騩山玉盘。

    也许是心灵爱的力量发挥作用，那騩山玉盘感受到周围大善临近，开始闪耀五色光芒，天降吉瑞，这种圣境张远祚只听说过，从来没真正见过。

    但此刻，正是这騩山玉盘大放异彩的时候。陈大虎蹲过来安慰大哥，劝他节哀。

    神奇的事情总是发生在不可思议的时刻。也许没有人相信，但那却是事实。

    没有人相信真的会有那样的玉盘，也许古老的传说仅仅是为了增添它的神秘和美感，故意说得玄之又玄。

    但，奇迹就是不经意间发生的

    那地上的陌生外来生命女子身体内一阵蓝色的液态状的物质在流动，那女子脸上的肤色开始变的红润，嘴唇开始微微张动，额头上的天眼开始扑扇眨动。

    除了张远祚跟陈大虎，几乎没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看来，童古教授的祖传騩山玉盘确实有着人类所未知的灵异功能。騩山玉盘，感天地之阴阳造化而成，黄润莹透，能祛百病，草木遇之老树开花，衰虫临之僵而复生，若人得之，则长命百岁。

    方圆百里，大善临之，能放五色异彩，，天降祥瑞，一切枯朽病弱尽皆痊愈。

    这都是童古教授告诉张远祚关于騩山玉盘的秘闻，他将信将疑，今日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触发了騩山玉盘的灵性，叫张远祚大开眼界。

    那地上的陌生女子显然是受到一种神秘力量的治愈，开始渐渐苏醒好转。更为奇特的是，张远祚身边的陈大虎，他残缺的右臂开始撕心裂肺的灼痛。竟然忍不住倒在了地下。

    周围的人都看的惊呆了，这陈大虎残缺的右臂正不断地膨胀着，臂膀里血液物质高速流动运转，大大超过了陈大虎的身体接受能力，考验着他的生命极限。他躺在地上死去活来，滚来滚去，周围人碰他不得。

    云丹法师看见这一切，心里大为震撼，暗想，佛法无边，佛祖显灵，当就地遁空，面见佛祖开示。

    于是，云丹法师开始盘坐在地，手持莲花手印，心念《般若波罗蜜多金刚经》，转眼间，如入无人之境。

    蛮伢子拓风跟梦珠看得目瞪口呆，玄冥长老东海鲲也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这海族长老，很是迷信，以为惊扰了这穴湖下的神灵，张远祚变的疯癫，陈大虎受到诅咒，这陌生的女子被鬼神附体，而这云丹法师则坐在那里装死而已。

    不待多想，玄冥长老东海鲲立马吩咐部众带走疯癫的少主少昊，远离这个邪灵之地。

    但不待兵士们靠近，张远祚远远地摆摆手，示意他们别动。

    只见那地上的女子微微娇喘，咳嗽几声，睁开了美丽清澈的大眼睛，额头上的则是紧闭，偶尔眨巴闪动一下。

    陈大虎膨胀的右臂渐渐到了尽头，陈大虎用力不断地撕扯那被透明状胶皮物质包裹着的右臂，从里面露出来一只像是刚刚孵化出来的嫩乎乎的手臂。

    张远祚跟周围的人都是大吃一惊。

    后事如何下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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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时空腺囊

生命的奇迹在此演绎，每个人的心灵都很震撼，但每个人的理解和感悟又是截然不同。

    “大哥，我的手，我的手！”陈大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边是陌生外来女子的重生，一边是自己兄弟重新长出右手，这样的奇迹，也只有童古教授的騩山玉盘的传说才能解释的通，这样的奇迹深深的震撼着张远祚。

    云丹法师看见地上的陌生外来女子重生，陈大虎又重新长出右手，心里同样震撼，但更多的是对佛祖膜拜。

    蛮伢子拓风和梦珠不曾见过这样的场景，以为这是触动了长老所说的穴湖里的神灵。

    东海鲲以及身边的士兵们则见怪不怪，岛夷鲲族经常与水族打交道，见过不少水族肢体可以重生，而且在云山岛见过神秘的飞行物，以及水下的闪光的舰船。

    “大虎，你没事吧？”张远祚忙问。

    “大哥，你看，我长出了新手臂，我长出了新手臂，我不是在做梦吧？”陈大虎惊叹道。

    “嗯，我看见了，不是在做梦，这一切都是真的。”张远祚说道。

    “我感谢，我感谢佛祖，感谢八辈祖宗，感谢我爹妈，呜呜，啊......”陈大虎激动地说不成话了，开始大哭起来。

    真的没有想到，陈大虎狼山之行，被巨狼咬掉了右手，此刻在这上古时代竟然恢复了右手，真是莫大的惊喜啊。

    “兄弟，兄弟，干嘛哭啊，这是好事啊，好事。”张远祚劝慰道。

    “我没了右手，村里就说不着媳妇，就是有也是带孩子的寡妇，你知道么？”陈大虎委屈道。

    张远祚以为陈大虎因为长出右手，失而复得而激动不已，没想到，这小子真正的心结在这里呢，就是因为找不到媳妇，现在有了手，能正儿八经的找个媳妇了。

    “好了，大虎，这不有了右手了么，不用找带孩儿的寡妇了，可以名正言顺的说个黄花大闺女了。”张远祚说道。

    “可是，村里人问起我来，我该怎么说呢，前面的媒婆都知道，我没有了右手，现在又长出来了，岂不成了妖怪了。”陈大虎说道。

    没想到这陈大虎胆大心细，想得还挺全乎的。

    “你怎么这么笨啊，就说你去美国做的手术，接了一只右手，村里人谁知道啊，不是？”张远祚提醒道。

    “哦，这样，说的也是，嘿嘿嘿嘿。”陈大虎乐得合不拢嘴。

    “大哥，你看，你看那女子好像活过来了。”陈大虎惊奇的看着地上的陌生女子说道。

    张远祚转身低下头，看着那女子。

    这时候那女子睁开眼睛不断打量这周围这些人，带着疑惑，带着不解，带着莫名的忧伤，那种忧伤是他们无法理解的。

    “姑娘，你是哪儿人啊？叫什么名字？”陈大虎问。

    那陌生女子沉默不语，只是看着陈大虎，以及周围的这些人。

    “姑娘，你别怕，我们都是好人，你叫什么名字？”张远祚又问道。

    那女子还是不说话，周围人都很着急。

    “大哥，她不会是哑巴吧？”陈大虎问道。

    “去你的，人家不说话或许是不想说话，怎么能说人家是哑巴呢？”张远祚嗔怪道。

    “她或许听不懂我们的语言。”拓风说道。

    张远祚觉得蛮伢子拓风说的也有道理，这女子长相如此殊异，或许真的听不懂他们的语言。

    “玄冥东海鲲，你身为九黎四大长老之首，你可知道这女子是神龙大地上哪个部族的？”张远祚问。

    “老臣自追随九黎大王，南征北讨，见过无数部族，唯独没有见过像这女子这般的。”东海鲲回答道。、

    “哦，如此。那拓风，你们神农部久居这神龙大地母河之西，你可知道这女子是何部族？”张远祚又问。

    “回少主，不曾见过，或许真的是长老所说的穴湖神灵。”蛮伢子拓风回答道。

    “我呸！神灵，分明是个女儿家，你看长得多俊俏，多水灵，哪是神灵。”陈大虎说道。

    “你，你怎么？”蛮伢子拓风不满道。

    但是，蛮伢子拓风被梦珠给拦住了，他并不知道，陈大虎最不喜欢别人讲神神叨叨的事。

    云丹法师给那女子端过来一碗清水，那女子捧起碗一饮而尽，显然是受渴了。张远祚跟陈大虎看的目瞪口呆，看来这女子跟他们一样，连喝水的姿势都一样，就是长得比较精致，而且额头上多了一只天眼。

    “大师，大师，给她再端一碗，她肯定还渴着呢。”陈大虎怜香惜玉道。

    云丹法师又端来一碗，那女子侧过脸，用右手推挡，表示不再需要了。

    “大哥，她是不是饿了啊？给她点吃的吧？”陈大虎问。

    “饿，怎么能不饿，你快去拿啊！”张远祚冲着陈大虎大声说道。

    陈大虎从东海鲲那里拿来一大块熟鹿肉，殷勤地走到那女子跟前，送给她吃，那女子一见鹿肉，十分惶恐，连忙后退，大声拒绝道：

    “我不要吃这个，太罪恶了。”

    听完那女子说话，周围人都是大吃一惊。

    “原来你会说我们的话啊，你不吃肉，那你想吃什么？”陈大虎问道。

    那女子看着东海鲲手下士兵端着的果盘咽了一下口水，然后看着张远祚，她本能的感觉眼前这个人身份一定不一般，只有他说了算。

    张远祚走过去拿了一个苹果送给那女子，那女子接过苹果啃了一口，露出灿烂的笑容，十分满意。

    “嗯，好吃，很好吃。”那女子说道。

    “好吃就多吃点，你叫什么名字啊？从哪儿来啊？”张远祚问道。

    那女子只顾着吃苹果，没有来得及回答张远祚的问话。

    “慢点吃，慢点吃，盘子里还有好多呢。”陈大虎又殷勤道。

    “我叫艾文夏娃，来自亚特兰蒂斯，我们的飞船出现了故障，碰上时空腺囊，偏离航道，来到了这里。”那女子突然回答道。

    “什么？亚特兰蒂斯？那是哪儿，拓风，东海鲲，你们有谁听说过？”陈大虎问道。

    “亚特兰蒂斯是雪山后边的神秘灵族，他们有天上的飞舟，水下的舰船，但是都是很久远的传说，从来没有人见过。”蛮伢子拓风回答道。

    张远祚军旅多年，看过不少书，亚特兰蒂斯他是听说过大，那是希腊柏拉图《理想国》里面描述的神秘国度，后世一直在考证，没有确切证据。

    后事如何，下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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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亚特兰蒂斯和神族传说

“拓风，你听说过亚特兰蒂斯？这怎么可能，它是一个岛还是一个国家。”张远祚问。

    “岛屿？不是岛屿，就在雪山那边。我听部落里的老者讲述的。在很久远的时候，有一群会飞的亚特兰蒂斯人来到雪山那边开始生活，他们非常聪明，也没有跟我们发生过矛盾，我们都敬畏他们为神灵。”蛮伢子拓风说道。

    “小子，你见过亚特兰蒂斯人么？部落里的长辈们有没有说过他们长什么样？”陈大虎问。

    “说过啊，他们长的很高大，金黄色的头发，皮肤白皙。”蛮伢子拓风回答道。

    “我估计你们的长辈们见到的是亚特兰蒂斯幸存者。”夏娃插话道。

    “幸存者？你不就是幸存者么。”陈大虎诧异道。

    “我是说我们亚特兰蒂斯人的幸存者，是大陆陷没后来到雪域的首批探险者们。”夏娃解释道。

    当然夏娃说到这些后，张远祚渐渐地明白了，夏娃说的大陆陷没就是指柏拉图《理想国》里提到的亚特兰蒂斯大陆的沉没，至于亚特兰蒂斯的后来书中就没有再提到了，只是后世零零碎碎的猜测和拼凑的故事情节。

    如果这夏娃所说属实，那亚特兰蒂斯大陆沉默后，还有幸存者，他们带着先进的文明来到了这雪山之后，青藏高原，就是夏娃所说的雪域。

    “我想问下，你们亚特兰蒂斯探险者们是什么时候来到雪域的呢？”张远祚问。

    “我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不好回答，我们碰到了时空腺囊，我飞船失事了。”夏娃回答道。

    “现在是天显一万三千年，你失事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呢？”张远祚问。

    “我不知道什么天显一万三千年，我们飞船出行任务的时候是亚特兰蒂斯太阳历三万七千年，是来到雪域后的两千一百年。”夏娃回答道。

    “看来，我们根本对不上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但是你在那舰船里，被海水浸泡居然还活着，说明时间并不长。”张远祚说。

    “哦，我忘了问了，你们发现水下的舰船是什么时候？”夏娃问道。

    “不长时间，就刚才，还在水下杀了一只怪鱼。”陈大虎说道。

    “我们飞船飞行这片空域时候，受到了强烈的磁场和引力扰动，突然坠入时空腺囊，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夏娃说道。

    当然这些话蛮伢子拓风跟东海鲲他们是根本听不懂的，张远祚和陈大虎还勉强，但是张远祚不明白这些亚特兰蒂斯人是怎么会他们的现代话的，这完全说不通。

    “你怎么会我们的语言呢？”张远祚问。

    “哦，我们亚特兰蒂斯人是神族的后裔，能讲出任何语言，只要有灵性的能量扰动，我们就会立马讲出对方的语言，这个很平常的事情。”夏娃解释道。

    “这个有意思，我讲老家话，你试试，嘿嘿。”陈大虎说道。

    “大虎，别添乱了。我们得赶紧找到我们来到这里的原因。”张远祚说道。

    “夏娃，我们都是好人，你不要怕，我的部下会照顾好你，我们就住在山洞里，你可以提出你的任何要求，我尽量满足，但是你得给我们讲讲你们飞船失事的事。”张远祚说。

    “好的，我不吃肉食，我们亚特兰蒂斯人获取热量和蛋白质的方式与你们不同，我可以吃点水果和果仁么？”夏娃请求道。

    于是，张远祚吩咐兵士去采集水果和松子等，尽量满足夏娃的要求。

    这神秘的亚特兰蒂斯女子看来跟他们真的不是同一物种，只吃水果和果仁，快赶上山里修行的老道了，跟辟谷也没有什么两样了。

    夏娃非常喜欢吃猕猴桃和樱桃，松子她不是很喜欢，但更钟情于脆嫩的青核桃。

    “这丫头片子，你看，大哥！她专挑有营养的吃，猕猴桃跟樱桃，还青核桃，美死她了。你不知道去采集这些东西有多费劲，那巨人夸父愣是爬了两座山，拔了三棵核桃树回来，还刮破了不少皮肉，看得我都难受。”陈大虎故作痛惜地说。

    “你怎么不让翼龙部去呢，他们会飞肯定快点，何必让夸父冒险呢。”张远祚说道。

    “你不知道，那翼龙部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是不肯飞到三那边去，任凭翼龙部怎么驱使，翼龙就是不肯飞，蛊雕也是，说不上来什么缘故。”陈大虎说。

    “不肯飞？玄冥长老知道么？”张远祚问。

    “知道啊！玄冥长老知道，他也急的直冒汗，恨不得自己长了翅膀飞过去。”陈大虎说道。

    “那夸父爬上去有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东西？”张远祚问。

    “没有，就是上去有点头晕而已。”陈大虎回答道。

    “头晕？光是头晕么，有没有看到什么。”张远祚问。

    “大哥，那夸父巨人，人高马大的，他看见核桃树就跟看见一株草差不多，他能看见什么可疑之物啊？”陈大虎说道。

    张远祚听完话，觉得此事蹊跷，事必有因，或可找熟悉本地的连山氏拓风一问。

    找来拓风，问及此事，拓风也感到疑惑不解，说可以上山去看看，或许能有什么发现，张远祚准了。

    连山氏拓风，攀岩上山那是拿手好戏，不消片刻，已经顺着追天藤消失在高处的云雾里了。

    张远祚跟陈大虎一起陪同夏娃，聊一些关于亚特兰蒂斯人的事情，夏娃态度很友好，也很随和，但是有一些事情，夏娃实在无法用张远祚他们熟知的语言去解释，只能描述性的回答和解释，因为真的没有对应的词汇，而张远祚他们的认知水平也有限。

    对于张远祚，他能够感受到这个夏娃的确来自更高及文明的地方，那是他们所处的时代所有科技能力所比拟的。

    张远祚和陈大虎通过跟夏娃的聊天，了解到了更多关于亚特兰蒂斯人的历史和科技，同时，他也跟夏娃提及了他的关于玉盘的事情。夏娃表示很震惊，那些玉盘是更为古老的神族所留下的宝物，一共10块，集成了神族最好的科技和不可思议的能力，为的是人类人性的延续。

    后文如何，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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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观火与望风

令张远祚诧异的是，这亚特兰蒂斯人夏娃居然知道古玉盘的来历。这大大超出里张远祚的预想，却也令他喜出望外。

    如果夏娃知道古玉盘的来历和属性，就能知道破解他们神秘的狼山事件，以及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上古时代的原因。

    “你是说古玉盘一共有十枚。”张远祚惊讶道。

    “是啊！十枚，亚特兰蒂斯人穷其一生都在寻找古玉盘，但只找到两枚，一枚观火，一枚望风，大战之后，观火跟望风都遗失了。”夏娃说道。

    “给我们讲讲神族跟玉盘的故事吧？”陈大虎问。

    “原初时代，神族集天地之大成，将不同能量属性的科技信息融汇到古玉盘之中，传说神族的能力已经超出了现有的物质范畴，能够融酿灵性的力量，使得古玉盘能感应到外在的善恶能量的流动，然后激发其内在蕴含的能量，改变周围物质环境。“夏娃解释道。

    听到这里，张远祚觉得很震撼，看来童古教授先前所说的关于騩山玉盘的属性跟夏娃所说的分毫不差，这騩山玉盘按说当时夏娃口中神族十枚玉盘中的其中一枚。

    “亚特兰蒂斯的观火玉盘和望风玉盘是什么样的？”张远祚问。

    “观火玉盘赐予亚特兰蒂斯族一种强大的能量，能将周围万物瞬间融化并让生物染病，而望风则让亚特兰蒂斯人得以彻底拜托引力束缚，可以瞬间飞行移动很远的距离。”夏娃回答道。

    “大哥，那观火玉盘的能量跟原子弹差不多么？”陈大虎说道。

    “的确，跟我们熟悉的核子武器很相似。”张远祚回答道。

    提到原子弹，核子武器，张远祚不由地联想到了童古教授。

    在北京童古教授的秘宅里，童古教授说过美国的迈克杰飞信教授手中有一枚古玉盘，是二战后美国人从德国带回去的，并很快研制出了原子弹。

    关于那枚古玉盘，则是希特勒派遣探险队去西藏带回的，从中获得了物质裂变释放能量的原理，率先开始研制核子武器，只是还为研制成功，德国就战败了，自然关于古玉盘的研究资料，一半归了美国带，一半归了苏联。

    麦克杰斐逊研究的那枚古玉盘应该就是亚特兰蒂斯人所拥有的观火，而望风则没有听说过。

    传说美国跟苏联占领德国的时候，发现不少德国在研制一些莫名其妙的碟状飞行器，只是并未成功。如果信息可靠，那么德国很可能也拥有亚特兰蒂斯人的望风玉盘。

    既然拓风说雪山那边就是亚特兰蒂斯人，传说中神灵居住的大陆，那么雪山后面就是青藏高原，就是西藏腹地，亚特兰蒂斯人拥有的观火跟望风玉盘遗失后，上千万年后被德国探险家所拾获，这样的推断也合情合理。

    “夏娃，你们亚特兰蒂斯人的观火跟望风玉盘是不是在来到新大陆后大战中遗失的？”张远祚问。

    “是啊，你怎么知道我们的历史？我们离开亚特兰蒂斯大陆后在新大陆开始生活，但是旧的社会秩序已经破坏，几大家族开始内战，动用了最先进的观火武器，大战中没有胜者，大部分人都死去了，只有少部分逃到了南极大陆，我们是大战的幸存者的后代，来这里寻找亚特兰蒂斯的观火和望风玉盘。”夏娃说。

    “别找了，我告诉你吧，你们就没找着，被德国毛子给找着捡走了。”陈大虎说。

    “德国毛子？他们是谁呀，你是说有人找到观火跟望风玉盘了，他们在哪？”夏娃激动的问。

    “好了，大虎瞎说的。没人找到那观火跟望风玉盘，我们有一枚这种玉盘，你看看。”张远祚岔开话题，拿出騩山玉盘捧在手里给夏娃看。

    夏娃是亚特兰蒂斯人的后代，属于上古神族的一支，他们能感受周围能量的运行，本身他们是观火和望风玉盘的持有者，对于騩山玉盘，她有着极为敏锐的感知能力。

    夏娃一支看着騩山玉盘，不说话，开始发呆，直到开始慢慢地后退，然后开始哭泣。

    张远祚和陈大虎赶忙上前劝慰，但是没有用。他们也不知道夏娃究竟是怎么了，难道这騩山玉盘跟亚特兰蒂斯人也有渊源？

    过了许久，夏娃渐渐平静下来。

    “这是生命之水，是最崇高最善良的神族的眼泪，悲悯众生，但众生却互相残杀。我刚才看到了很多人类相互残杀的场景，神族悲伤的留下眼泪，成就了这生命之水，我能感受到它强大的爱与呵护的能量。”夏娃说。

    “生命之水？你们亚特兰蒂斯人也见过这个玉盘么？”张远祚问。

    “不，亚特兰蒂斯人穷其一生都在寻找，但是没有找到，事实证明我们亚特兰蒂斯人不配拥有这生命之水，只有心灵极为善良纯正的人才配拥有，才能激发它的强大修复能量。”夏娃解释说。

    “我懂了，大哥，我懂了，先前肯定是什么激发了这騩山玉盘的神秘能量，才让夏娃妹子死而复生，才让我得以长出右手。肯定是这样的。”陈大虎恍然大悟道。

    “有道理，有道理，但是究竟是什么激发了騩山玉盘的神秘能量的呢？”张远祚问。

    “你没听夏娃妹妹说么，只有心灵极为善良纯正的人才配拥有这騩山玉盘，才能激发它的强大修复能量，既然童古老先生将这古玉盘赠送与你，肯定是你与这古玉盘有缘，是你激发了它的神秘能量，绝对没错。”陈大虎说道。

    夏娃不说话，看着张远祚，表示陈大虎的话极有可能。

    听到这里，张远祚彷佛明白了什么。既然这騩山玉盘如此，那么象乾玉盘肯定也是如此。云丹法师遁空后发现象乾玉盘无往无今，其大无外，其小无内，如果能激发其能量，那么时空逆流不是不可能。

    这种基于騩山玉盘的推断，正好说明他们来到这上古时代的原因。但是是否如此，只有找到那象乾玉盘，让夏娃看看才好下结论。

    亚特兰蒂斯人是否知道象乾玉盘的时空属性？夏娃的飞船失事在这里是否跟象乾玉盘有关，这一切还有待进一步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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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渐露端倪

“夏娃，关于神族的十枚古玉盘，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玉盘可以逆转时空？”张远祚问。

    “逆转时空？我们知道神族可以不受物质实体的限制，也可以摆脱时间，但是古玉盘能不能有那样的能力，我就不知道了。”夏娃回答说。

    “其实，我们还有一枚古玉盘，云丹法师叫它象乾玉盘，无往无今，暗合时空属性。”张远祚说。

    “什么？还有一枚？我们亚特兰蒂斯人历经万年才找到两枚古玉盘，你们几个人就拥有两枚，这太不可思议了，它在哪里呢？我很想见见。”夏娃激动的说。

    “别着急，别着急，是这样的，我们的那枚象乾玉盘丢了，我们也在找。”陈大虎说道。

    “怎么会丢了呢？那么重要的东西，在哪里丢的呢？如果在附近，我能感受到。”夏娃解释说。

    “我们的那枚象乾玉盘在我们念经的时候，突然散发出黑气，然后就是地动山摇的地震，最后我们就莫名其妙的来到这里了。但是只有我们三个人，跟梦珠长得一摸一样的婉妹不见了，还有多吉兄弟。”张远祚说。

    夏娃像听天书一样，不知道张远祚都说些什么，一脸茫然的样子。

    “我知道地震，但是这黑气还有跟梦珠一摸一样的婉妹我真的理解不了了，这是什么情况，还有多吉是谁？”夏娃问道。

    张远祚觉得这个话题要说下去有点儿长，得重头说起，但是那样太耽误工夫，而且夏娃一时半会儿也消化不了，于是长话短说。

    “其实，就是我们的象征生命之水的騩山玉盘和象乾玉盘在一起，我们在一起祈愿，但是突然那象乾玉盘冒出和黑气，后来发生了地震，我们坠入深渊就到了刚才救你的穴湖里。”张远祚解释说。

    “我明白了，你是说你们在祈愿的时候或许诱发了象乾玉盘的神秘属性，结果象乾玉盘发出黑气，而且你们周围发生了地震，你们就坠入深渊到了这穴湖里。”夏娃说。

    “是的，很奇怪，在下坠的过程中，我们明明是四个人，还有密室中的多吉，但是穴湖里只有我们三个。”陈大虎说。

    “恩，在下坠的时候，有种说不上来的力量在不断地拉扯着，最后就到了穴湖，但是我们的婉妹始终找不见，也不见迷失中的多吉，最奇怪的是发现了一位跟婉妹一摸一样的梦珠，还有，嘘……!这些九黎人把我当他们早先的少主少昊，看来我跟他们的少主长的应该很相像才是。”张远祚小声说道。

    “哦？居然有这样的事，你们丢了两个人，但是丢了的婉妹跟这里的梦珠长的一摸一样，你跟这九黎人的少主长得一摸一样，这太有意思了。”夏娃惊讶道。

    “我们也很纳闷，怎么倒霉的事儿全让我们摊上了，碰上地震也就罢了，本来以为跌落深渊，此命休矣，没想到竟然到了上古时代了。”陈大虎说道。

    “什么？你们是从未来过来的？天哪，我得赶紧回到基地，这绝对是个天大的消息，你们遇到逆时光效应了，你是说是古玉盘将你们带到这里的，是么？”夏娃问道。

    “我们也不清楚原因，刚才听你说你们的观火和望风玉盘能够感受周围善恶能量的流动，我才联想到象乾玉盘是不是也能感受到周围能量的流动，我们祈愿的时候或许激发了它的能量，产生对应的时空逆转效应，我们被带到了这里。”张远祚说。

    “我想想，我们的飞船在飞临这片区域的时候，突然遇到一层屏障，当时我哥哥正在念诵密经《波罗衍》，我想是不是跟你们的祈愿产生能量的共振和交感，象乾玉盘能量被唤醒，最后发生了这种事件。”夏娃回忆说。

    “你跟你哥哥驾驶飞船执行任务是大概什么时候，是在未来还是在更久远的古时候？”陈大虎问。

    “这个我没有办法测算，需要精密的计算机对星象进行分析才能得出结论，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我们绝对不是来自你们那个时代，因为我们亚特兰蒂斯人从来没有发现过騩山玉盘和象乾玉盘，那只能是后世发现的。”夏娃说。

    “还有一点，就是你们所说的观火玉盘，我想，我们那个时代已经发现了，因为我们已经研制出了核子武器，至于望风玉盘，我不敢肯定，因为我们的飞行技术还没有到了摆脱引力的地步。”张远祚说。

    “其实，这个騩山玉盘和象乾玉盘更为古老，比我们亚特兰蒂斯人还要古老，我想应该是原处时代，神族们创造出来，最后被你们那个时代的人发现了，这应该是最伟大的发现了，我们亚特兰蒂斯人要是拥有了它们，可以实现我们民族的伟大复兴。”夏娃说道。

    听完这话，张远祚心里有点不太是滋味，这夏娃对玉盘很是感兴趣，尤其是他们的騩山玉盘和象乾玉盘，而且还满怀憧憬的希望能够借助它们实现他们民族的复兴，这样的愿望对于夏娃也许很重要，但是对于张远祚他们则很遥远。

    人类的贪欲和私欲注定将人们领上一条不归路，智慧的人总是懂得知足和舍得，但是可怜悯者们注定要陷入悲痛的轮回中。

    张远祚觉得这个夏娃可以聊天获得更多的关于古玉盘的信息，但是必须得防着她。既然夏娃说拓风说到的先人提及的亚特兰蒂斯神灵在雪山之南，夏娃则说那些神灵是他们最早的探险者，现在她们搜索这片区域，说明夏娃很清楚她跟神农和九黎是同一时代的。

    只是亚特兰蒂斯人的科技和文明程度要远远超出九黎和神农，所以他们从骨子里也不屑于接触他们，现在只是碰巧。

    “别介啊，这騩山玉盘还有那丢了的象乾玉盘可是我们的宝贝，你别想打主意。”陈大虎向来说话直来直去。

    “我没有想把騩山玉盘和象乾玉盘占为己有的意思，我是说我可以帮助你们找到那象乾玉盘，到时候我们可以研究它的能量和用途，也可以帮助你们回到你们的那个时代。”夏娃解释说。

    听到这里，张远祚夏娃说的也完全在理，只是这山洞之大，象乾玉盘究竟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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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夏娃的神秘能力（一）

“夏娃，你能用你们亚特兰蒂斯人的感知能力找找那象乾玉盘在哪里么？”张远祚问。

    “如果，它就在附近的话，应该可以感受得到它的能量场。”夏娃回答道。

    “那我们找找呗，大哥，既然有夏娃妹子，那找到那象乾玉盘就不再是海底捞针了。”陈大虎说道。

    于是，三人便开始沿着穴湖一带细细寻找，但是夏娃只能感受到騩山玉盘的神秘能量场，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发现。

    三人最后笃定，那象乾玉盘应该不在这一带。有没有一种可能，那象乾玉盘在被激发能量的时候不在时空逆转的这一边，被落在了那一头，或者说跟婉妹和多吉都在那一头。

    随着寻找的深入，久久不见象乾玉盘的踪迹，刚才那种猜测也越来越强烈。

    “大哥，如果象乾玉盘不在这边，那我们可没办法回去了，除非有人用那象乾玉盘过来接我们。”陈大虎说道。

    “过来接我们，你等着吧，你觉得那边的人拿到象乾玉盘还会有想法过来接我们么？”张远祚问。

    “婉妹啊，婉妹要是拿到象乾玉盘肯定会过来接我们的。”陈大虎说。

    “我们目前都不能断定婉妹是在这边还是在那边，再说，婉妹未必知道那象乾玉盘的神通能力，她也没有办法操纵那象乾玉盘。”张远祚说。

    “说的也是，再找找吧。对了，那蛮伢子拓风上山去探，一直不见回来，是不是悄悄溜了，回去投靠他的连山氏了啊？”陈大虎问。

    张远祚没有回答，但蛮伢子拓风一直不回来，确实让张远祚感到蹊跷，算时间这也该回来了，按蛮伢子拓风的能力，上山爬藤如履平川，就是跑两个来回也够了。

    “大虎，我还是去找找吧，你新手刚长出来，还不能用力，你在山口等待，我跟夏娃带两名岛夷鲲族士兵上去寻找一下，夏娃，你爬山怎么样？”张远祚说。

    “我们身体的柔韧能力是你们无法想象的，上山没有问题。”夏娃说。

    张远祚不知道这些亚特兰蒂斯人后裔们究竟进化到了怎样一种出神入化的地步，身体柔韧，身体柔韧能代替爬山么？高度文明社会的夏娃在野外爬山能爬过那蛮伢子拓风么，这很难让人信服。

    张远祚想着想着，就已经走到了洞口处。远处蛮伢子最后爬过的追天藤还悬在那里，张远祚提气飞纵而上，梯云纵顷刻间已经消失在青山薄雾里了。张远祚是想借此向这神秘的亚特兰蒂斯人展示下自己的梯云纵功夫，看看夏娃的身体柔韧到底有何出奇之处。

    张远祚飞纵而上，大概二十多丈高，看薄雾之下始终不见夏娃的踪影。

    “夏娃，夏娃，你怎么样，能行么？”张远祚呼唤道。

    除了山谷的回声之外，没有人答应。

    渐渐地张远祚看见三名岛夷鲲族士兵跟着爬了上来，张远祚问他们夏娃何在，他们都说在他们身后，最后一个爬上来的。可张远祚等了好大一会都看不见那夏娃的踪影。

    张远祚最受不了这种等待，就攀着那追天藤下去寻找，就在这时，张远祚听见在头顶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张远祚，你太慢了，快点啊！”

    张远祚闻声，头皮发麻，想不清楚，这夏娃究竟是如何跑到了自己跟这些士兵的前头的，难道会意念转移么？这怎么可能，夏娃究竟是人是鬼？

    张远祚循着声音又使出梯云纵开始追上去，但夏娃的声音始终在张远祚上面，张远祚就是追不到，看不见夏娃。

    终于，张远祚上到了山顶，除了障眼的云雾，草皮，乱石，看不到夏娃的踪影。

    “张远祚，你落后了，呵呵。”夏娃突然出现在张远祚背后。

    “你，你，你究竟是怎么上来的？”张远祚问。

    “呵呵，这个一会再告诉你，我们还是先寻找拓风吧，这么久了还不下去，看会不会有危险。”夏娃善意地提醒道。

    “也好，先找拓风，不过你这出可够绝的，我可从来没见过大活人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的，你得好好跟我讲讲，你究竟是怎么上来的。”张远祚说。

    “慢！不要吵。”夏娃说道。

    张远祚停下步子，看着夏娃，不知何故。

    “我能感受到一种强大的能量场在震动。”夏娃说道。

    “是么，在什么方向？”张远祚问。

    “就在前面草丛附近，能量很强。”夏娃说道。

    张远祚循着方向找过去，在草丛里找了半天，终于在一块方石边上发现一块熟悉的古玉盘摸样的东西。

    “天哪，我找到了，原来在这里，象乾玉盘，就是我们的象乾玉盘。”张远祚激动地说。

    “它的能量极不稳定，似乎周围有东西在激发的能量场。”夏娃说道。

    “哦，那是什么？拓风，拓风在那边。”张远祚刚说到这里，看见远处倒着地上的拓风。

    张远祚赶紧过去，发现拓风已经昏迷不醒。

    夏娃紧张不安，似乎感觉到什么危险来临一般，想要赶紧离开这里。

    “张远祚，张远祚。”夏娃提醒张远祚自己的鼻口。

    张远祚用手背抹了一把，结果发现自己流鼻血了，大吃一惊。

    “我们赶紧带着拓风离开这里，这里辐射能量太高了，超出了你们人类的身体承受能力了。”夏娃说道。

    “怎么，你们亚特兰蒂斯人就不怕么？”张远祚问。

    “我们经历过一次核战，我们的身体能接受这部分辐射，能自我调整恢复。”夏娃回道。

    来到下山的追天藤附近，这扛着一个大活人，下山可不容易，难坏了张远祚，就是有三名岛夷鲲族士兵帮忙，可是想要下山，三人又没法抬，也没有结实点的绳子。

    “我来，你们下去就好了。”夏娃说道。

    张远祚不明所以，也不知道何去何从，这夏娃的话大大出乎张远祚意料，这亚特兰蒂斯人就是再神通，这扛着大活人下山，还爬藤，这谈何容易。

    想到这里，夏娃盘坐在地，意念调动，灵光闪现，拓风身体悬浮起来，夏娃也悬浮起来，两个人慢慢飞到山边，缓缓地消失在薄雾之中了。

    张远祚跟三个岛夷鲲族士兵看得瞠目结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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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夏娃的神秘能力（二）

夏娃动用亚特兰蒂斯人的灵通能力，将拓风送下山，到了洞口附近。

    云丹法师和陈大虎跟东海鲲带着士兵在洞口守候，见蛮伢子拓风凭空而降，还有夏娃盘坐这从云空里慢慢垂降下来，吓的几乎尿湿了裤子。

    尤其是云丹法师，他一见夏娃从空中盘坐而落，就联想到佛祖开示，立马下跪，双手合十，闭眼默默祷告。

    而东海鲲则带着九黎士兵们被眼前的情景彻底慑服，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会飞的人，几乎对那神秘的陌生人夏娃顶礼膜拜。

    士兵们都放下武器，以他们各自习惯的部族祷告方式，或匍匐，或跪着，或单膝，或者嚎啕大哭，或者手舞足蹈，完全沉浸在天神降临的无比内心激动和喜悦当中。

    张远祚带着几名岛夷鲲族士兵顺着追天藤下到洞口，看见除了陈大虎，所有人都对夏娃顶礼膜拜，还口中喃喃有词，几乎对他们的少主九黎少昊视而不见。

    “大哥，这夏娃是不是神仙啊，你看她怎么就飞下来了呢，还有那蛮伢子拓风也飞下来了。这是不是夏娃施了什么法啊？太神奇了。”陈大虎惊讶道，他从骨子里是不信神的，所以也不怕，也不惊讶，只是一说而已。

    “我也不知道，我们在半空等待夏娃，就是不见她，上到山后，发现她早已经到了山上，找见蛮伢子拓风后，夏娃动用他们亚特兰蒂斯人的特有能力将他送了下来，真是不可思议。”张远祚说。

    “夏娃，你们亚特兰蒂斯人都可以这样么？都会飞么？还能控制别的物体飞行。”张远祚问。

    “不，亚特兰蒂斯人经历了三次基因的大突变，我们进化的程度要远远高于你们，我们身体的柔韧度是你们不可以想象的，能在各种极限姿态下，充分调动身体的特有能力，刚才这个只要经过普通的信念锻炼就可以做到。”夏娃解释说。

    “天哪，真是太神奇了，夏娃，你可要好好教教我这个，我飞回老家去，就不用坐汽车了，老买不到票。”陈大虎说。

    “我们亚特兰蒂斯人的冥定能力高出你们好多倍，你们当中只有云丹法师的冥定能力好出一些。还有一些神龙大地部族的巫师傩医之类的可以，其他平常人都不行。”夏娃说道。

    “原来是这样，那么我们普通人经过练习也可以向你们一样控制自己的身体么？”张远祚问。

    “不行，你们的身体结构跟我们不同，而且你们的基因有好多没有被激活，灵性的东西你们没法领悟。所以你们做不到，但是云丹法师可以入定看见一些灵性的画面。”夏娃解释道。

    “大哥，原来这云丹老法师真的有一手啊，没准他知道那象乾玉盘在哪呢，夏娃妹妹说了，他能入定看见一些灵性画面，肯定能看到多吉和象乾玉盘。”陈大虎肯定的说。

    “哎呦，老僧这副身子骨了，多年念佛，怎奈愚钝不化，难有大的造诣，夏娃姑娘是高抬老僧了，老僧功力不够，善德太浅。”云丹老法师谦虚的说。

    “这样吧，既然蛮伢子拓风已经找到，我们有騩山玉盘，一定会治好拓风，眼下先治好拓风，再寻找象乾玉盘。”张远祚说。

    “好，大哥，先用咱的宝贝騩山玉盘治好拓风，看拓风有什么线索没有。”陈大虎说道。

    于是，张远祚将騩山玉盘交于夏娃，夏娃拿着騩山玉盘，动用心识，灵性力量与騩山玉盘相互感应，五色祥瑞突降，拓风身体里蓝色的能量在流动，不一会脸色泛红，打了几个哆嗦就好了过来。

    大家伙见拓风被騩山玉盘治好后，都云呼山动，围拢过来。

    “拓风，拓风，你没事吧，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张远祚说。

    “张远祚大哥，我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我在山上探路，不知不觉就迷糊了。”蛮伢子拓风回忆说。

    “你在山上晕倒了，一直没有回来，张大哥跟夏娃妹妹去找你，是夏娃妹妹把你送下来的。”陈大虎急不可耐的说。

    “夏娃妹妹把我送下来的，我不懂，那山那么高，我一个大活人，那么重，夏娃妹妹一个女孩子怎么能把我送下来，一定是张远祚大哥用绳索把我送下来的。”蛮伢子拓风说。

    陈大虎觉得争辩不过他，现在跟他解释夏娃的神秘能力怕是拓风根本接受不了。

    “确实是夏娃把你送下来的，我们的夏娃妹妹可厉害着呢，他们亚特兰蒂斯人跟我们不一样，他们是神族的后代，有特别的神奇的能力。”张远祚解释说。

    “哦，原来是这样，多谢夏娃妹妹。”蛮伢子拓风说。

    “不用客气。”夏娃说。

    “我不是晕倒了么，我睡了多长时间了？”蛮伢子拓风追问。

    拓风追问他自己是怎么醒过来的，再跟他解释騩山玉盘的神奇能力，他能接受么，他非晕死过去不行。

    “我大哥的宝贝，騩山玉盘能治好所有人的病，我的右手都长出来了，治好你的小病算啥呀。”陈大虎说。

    “哦，騩山玉盘，原来这样，张远祚大哥，谢谢你，谢谢你的騩山玉盘。”蛮伢子拓风说道。

    “对了，张远祚大哥，我在山上发现一块闪闪发亮的玉盘，跟你这个非常像。”拓风继续说道。

    “你看，是这个么？”张远祚拿出那象乾玉盘给蛮伢子拓风看。

    “对，就是这个，太神奇了，他们长得好像啊。”蛮伢子拓风说。

    “废话，他们是一家失散的兄弟，能不像么？”陈大虎说道。

    “夏娃，你看看这个象乾玉盘，它是不是有时空逆转的能力。”张远祚问。

    夏娃接过玉盘，拿在手里，又调动心识，动用灵力，感受象乾玉盘。

    夏娃感觉非常害怕，身体不断哆嗦着。突然身体跌倒，被张远祚及时抱到怀里，玉盘还攥着手中。

    夏娃的突然晕厥，大家都是一惊，不明所以。以为夏娃是太累了，可能白天连续调动灵力，飞上飞下，还感受着玉盘灵力，肯定体力能量消耗太多，晕过去。

    夏娃的突然晕厥到底是怎么了？下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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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凭空消失

夏娃晕倒后，张远祚将其抱到一处暖和点的地方让其安睡休息，陈大虎则端过来一个古陶碗，盛了些清水，让其服下。

    蛮伢子拓风觉得是夏娃调动灵力救好他，体力消耗太大才晕厥过去，所以心里十分感激，专门跑过来在身边陪护。

    云丹法师也坐在边上，为其把脉，但恨没有药材，仅有药方也无济于事啊，这上古时代，各种植物长相差异挺大，寻常的药材能找见，但一些特殊点的还是一时半会找不全的。

    “大哥，用騩山玉盘吧，既然騩山玉盘能治好我的手，救活夏娃，治好拓风，那騩山玉盘一定能帮助夏娃恢复，你想想办法吧。”陈大虎说道。

    “我也想过，但是夏娃说过我们的灵性能力不行，恐怕难以激活这騩山玉盘的灵力，就是有此心也无此力啊！哎!”张远祚感慨道。

    “也是啊，大哥，不过你刚把夏娃妹妹抱出来的时候，确实激活了它的灵力，不仅救活了夏娃妹妹，还让我重新长出了右手，你想想，你那会是怎么激活它的灵力的啊？”陈大虎提醒道。

    “我也不知道，这騩山玉盘乃上古神族的圣物，不是我们这些常人能理解和驾驭的了得，只有夏娃这些高度进化的亚特兰蒂斯人才能驾驭得了。大哥恐怕无法激活这騩山玉盘。”张远祚说道。

    “相由心生，境随心转。一念起千山万水，一念起沧海桑田。张远祚兄弟，你忘了我们在大日如来神殿中婉妹的话了么，老僧愚钝，但相信佛祖训示，大千世界，自有因果。”云丹法师说道。

    “老法师，你就别文绉绉的了，有什么法子你就直说好不。要不，你来，你佛法高神，连夏娃姑娘都称赞您定力极高，比我们要好许多，你来整整这騩山玉盘，没准你能激活它的灵力呢。”陈大虎说道。

    “老僧年迈，愚钝……”云丹法师还没说完就被陈大虎打断。

    “您就别老僧，老僧的了，您就行行好，发发慈悲，什么相由心生，境随心转的，随便什么都行，赶紧都试试吧。”陈大虎说道。

    “我是提醒一下张远祚兄弟，不是我有什么特殊的能力。”云丹法师解释说。

    这两个人，一到关键时刻就开始口水官司，一个谦虚，一个直来直去，闹来闹去闹不出个什么结果，最后还得张远祚收场。

    “你就被为难老法师了，他老人家慈悲心很重，要是有法子他早出手相救了，他是爱莫能助。”张远祚解释说。

    “我的大哥啊，你真会说话，爱莫能助，这么吧，还是云丹老法师给念念经，看有没有什么反应。”陈大虎建议道。

    “念经倒是没问题，只是恐怕有负你们期望。在大日如来神殿念经不仅没有激活騩山玉盘，反而让象乾玉盘散出黑气，这目前騩山玉盘和象乾玉盘都在这里，再念经，老僧都胆战心惊啊。”云丹法师问难道。

    张远祚一听此话，也觉得后脊发凉，确实，在大日如来神殿内念经，本想借助念力让多吉好起来，但是莫名其妙地激活了象乾玉盘，让时光倒流，来到了这上古天线一万三千年，现在，若是再念经治好夏娃，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岔子呢。

    “这么吧，也别念什么经了，我们就好好在身边陪护夏娃，把她用过的騩山玉盘放在她身边，既然童古教授说，大善临近，能放五色异彩，天降祥瑞，那么夏娃姑娘自然吉人自有夭相。”张远祚说。

    “这么最好，世间万物自有因果，夏娃姑娘既然先前能激活这騩山玉盘，看来这騩山玉盘跟她有缘，现在让騩山玉盘跟她在一起，肯定对她的病情有好处。”云丹法师说。

    “你们这是让夏娃姑娘自己治好自己啊，哎呀，算了，我老陈去跟东海鲲老汉出去找点吃的吧，不跟你们瞎咧咧了。”陈大虎说完扬长而去。

    留下张远祚跟蛮伢子拓风在陪护夏娃，梦珠则去采些药草，觅点水果药石啥的。

    “拓风，你说长老他们带着人会去哪里了呢？”张远祚问。

    “我也不知道，长老带着我们逃避九黎追杀，一直到了这里，凭借大河天堑和垂天之壁，我们连山氏得以幸存，现在九黎攻入山门，长老恐怕部族不保，带领部族离开这里了吧！”拓风推测说。

    “其实，你大可不必担心，既然这些九黎人把我当作他们的少主，我肯定不会发兵攻打连山的，我是要来这里寻找失踪的婉妹和多吉，连带寻找象乾玉盘，眼下，象乾玉盘找到了，但是婉妹和多吉就是找不到在哪里。”张远祚失望的说。

    “看得出来张远祚大哥的为人，我替连山氏谢过张大哥！”拓风客气道。

    “拓风不必客气。可是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梦珠和我们的婉妹如此相像呢，还有他们一直在称呼的少昊，难道我真的跟那少昊长得一模一样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张远祚疑惑道。

    “我也无法解释，一个是你们的婉妹和长老的女儿梦珠，一个是你和九黎的少昊，这也太奇怪了。”拓风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巧合么？

    “云丹大师，你怎么看？”张远祚转身问旁边的云丹法师。

    “缘来天注定，缘去人自夺，修如是因，结如是果，一切唯心造！”云丹法师回答道。

    “这是什么意思啊，张大哥。”蛮伢子拓风问道。

    “云丹老法师是说我们能遇见，这都是缘分，婉妹跟梦珠长得像，我跟九黎少昊长得像也是缘分，是心识的产物。”张远祚解释道。

    “太高深了，我听不太懂。管他呢，我只知道你和陈大哥还有云丹老法师都是好人，想必你们失踪的婉妹也是很好的人。”蛮伢子拓风推测道。

    “确实，我们的婉妹冰雪聪明，对佛法佛理有很深的见解，就连我们的云丹老法师也很佩服呢。”张远祚说道。

    这时候，张远祚转身看刚才夏娃的卧处，只剩下一张干瘪的草皮被，不见了人，很是奇怪，拓风和云丹老法师也是一脸茫然。

    三个人在旁边陪护，众目睽睽，夏娃凭空消失。

    后事如何，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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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豁然开朗

三人不见夏娃傻了眼了，而这时候陈大虎也恰巧回来。

    “大哥，夏娃呢，不在这好好躺着了么，怎么就不见了呢？”陈大虎惊讶地问。

    “我也不知道。”张远祚回答道。

    “老法师，你看见了么，这是怎么回事啊，她就是走了我们应该看到才是啊。”陈大虎看着云丹法师一脸疑惑的表情。

    “老僧也是疑惑不解啊，这么一个大活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呢？”云丹法师双手摊开，一脸无辜，证明自己什么也没看见。

    “这就邪了气了，怎么会不见了呢？”车大虎问道。

    正当他们三人因找不见夏娃而惊慌失措的时候，象乾玉盘正闪烁着微弱的光芒，騩山玉盘忽明忽暗，犹如呼吸般有韵律的闪烁着。

    “大哥你快看，这象乾玉盘，还有这騩山玉盘有反应了，是不是我们激活了什么呢？”陈大虎问道。

    “不，我觉得不是我们激活了什么，是夏娃激活了什么，因为我们什么也没做，但是夏娃是神族亚特兰蒂斯的后裔，她有这种嵌潜在的能力，也只有她离象乾玉盘和騩山玉盘最近。”张远祚分析道。

    “老僧可什么也没念啊，你们这可都看得好好的，老僧一句也没念，没念啊！”由于先前云丹法师带领他们在大日如来神殿里念经，导致象乾玉盘散发出黑气，这时怕陈大虎又来找他说事，才故意说自己没念经。

    “老法师，你太多虑了，我们没有埋怨你什么，我们也不知道夏娃消失是怎么回事。”张远祚劝慰道。

    “赶紧，出去，到别的洞口找找，这亚特兰蒂斯人神通广大，能飞上飞下，这隐身遁逃也不是没可能，吩咐兵士，四处寻找，一定要好到夏娃。”张远祚对陈大虎说。

    “好的，大哥，我立马带人去找，一定将那三只眼的婆娘给找回来，咱兄弟待她不薄啊，走也不打个招呼，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陈大虎义愤填膺地说。

    “老僧留守在这里，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云丹法师说道。

    “好吧，云丹法师，你就留守在这里，有什么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张远祚回答道。

    “你们兄弟赶快去吧，老僧守候便是。”云丹法师说道。

    陈大虎带人询问过守护在各个洞口的兵士，都说没有见过夏娃，就连巨人夸父他都问过，也说没有，然后是蛊雕，翼龙部等，也没有发现过夏娃。蛊雕和翼龙还专门飞到空中侦查了一下，如果有什么飞禽走兽，一定不会逃过蛊雕的眼睛，既然他们都说没有，那夏娃肯定不在洞穴之外。

    这可难坏了陈大虎了，如果夏娃不在洞穴之外，那洞穴里狭窄无比，除了蛮伢子拓风没人比他更熟悉那里。

    可是拓风也在第一现场，他自然会带兵去寻找各个可疑之处，眼下回去寻找拓风，看他那里有没有什么消息。

    陈大虎找见拓风，气喘吁吁。

    “拓风，你对着这山洞最熟悉，你找了半天，可找到什么没有？”陈大虎问。

    “该找的地方我都找了，可就是不见夏娃妹妹的踪影。跟长老他们一样，凭空消失了，真是怪了气了。”拓风回答道。

    “不行，你丫儿的，肯定偷懒没好好找，再给我去找，这山洞就你们连山氏的老窝，你都找不见还指望谁找见啊，你去，赶紧去。”陈大虎一脸蛮横地说道。

    “你这人，真不讲理，哼，去就去。那么多人，难道我能把他们藏起来不成，夏娃睡在那里，张远祚大哥跟云丹法师都在，夏娃消失我们三个人都没有发觉，这事情绝不简单。”拓风一边回答，一边离开了。

    陈大虎怏怏着拎着母刀，沿着洞穴继续走着，心里一边想着，这夏娃怎么会凭空消失了呢？还有这么多连山氏的人，他们要藏起来不被发现也有点不太现实。

    想着想着来到了云丹法师这里，而张远祚恰巧也在。

    “大虎，怎么样，有发现么？士兵们可有见到夏娃踪迹？”张远祚问道。

    “大哥，别问了，什么也没有，士兵们都说没见到，我让蛊雕和翼龙去侦查了一圈，那东海鲲说这方圆几十里，就是藏在树下，石缝里的活物，没有能逃得过蛊雕的眼睛的，既然蛊雕都没发现，那夏娃就一定不在外边。”陈大虎解释说。

    “你可有见到拓风，他带兵在洞穴里可有什么发现？”张远祚接着问。

    “见了，那丫儿的肯定没卖力气找。东海鲲都说了蛊雕都没看见，那外面肯定没有，说明夏娃就在这洞穴之内，可那拓风小子说找遍了没有找见夏娃，拓风那小子肯定不知道玩啥猫腻呢。”陈大虎说道。

    “不会的，拓风跟梦珠不会那样做的，他们把夏娃藏起来不合常理，而且当时我跟云丹法师都在，拓风跟我们在谈事情，不可能是他做的。”张远祚提拓风说话。

    “那你说，夏娃一个大活人既不在外面，也不在洞穴里面，那去哪儿了呢？”陈达虎气急败坏的问。

    事情往往是这样，他人的无心之语常常成为破解问题的关键，既然夏娃不在洞穴外面，也不在洞穴里面，那夏娃是在哪儿呢？有没有一种可能呢？天哪！不会这样吧？

    张远祚想到这里，心里一证。如果真是这样，那夏娃究竟是去了哪里呢，还有那些连山氏们，他们是不是跟夏娃去了同一个地方？

    张远祚低头不语，一直在思考着。陈大虎见大哥张远祚不说话，着了急了。

    “大哥，你寻思啥呢，到底说话啊？这大家伙都等着你发话呢，咱到底咋办啊？去哪找啊？”陈大虎问道。

    “大虎，你说的没错，夏娃有这种可能，夏娃不在洞穴外面，也不在洞穴里面。”张远祚回答说。

    “啥玩儿意？什么是夏娃既不在洞穴外面，也不在洞穴里面，难道还有中间不成，我彻底听糊涂了，你说明白点儿。我这脑袋笨。”陈大虎彻底听懵了。

    云丹老法师早已明白张远祚的用意，捋着胡须，微微点头，好像豁然开朗一般。

    张远祚经过刚才的一番分析，似乎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这夏娃究竟去了哪里？张远祚又明白了什么？下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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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不明空袭

“大哥，感情你们知道夏娃去哪了啊？啥意思啊？我都没反应过来，给我说说呗！”陈大虎问。

    “呵呵呵！我大虎，我想不仅夏娃的事情有了答案，就是连山氏的失踪，我们如何来到这里的都有了答案。”张远祚肯定的说。

    “啥答案啊？”陈大虎追问。

    “我在跟夏娃讨论騩山玉盘的时候，联想到象乾玉盘也有相同的感应周围能量的灵性作用。夏娃是在遇见象乾玉盘的时候晕倒的，我们是在念经的时候，象乾玉盘散发黑气来到这里的，而连山氏整个部落是在象乾玉盘在山顶闪烁光芒后集体消失的，这一切我觉得都跟象乾玉盘有关联。”张远祚解释说。

    “啊？说来说去，这一切都跟这盘子有关啊！这小小玩意，能然我们回到上古，还能让整个连山氏消失，也让夏娃妹妹不见了。可如果是这样，那位什么就夏娃妹妹不见了，你们三个都还在？”陈大虎问到了关键。

    “这也正是我考虑的，这象乾玉盘绝对没有那么简单，我们在大日如来神殿里是无意激发了它的某种灵性，它有选择性的对我们进行了穿越，而连山氏同样是由于他们的某种举动激发了象乾玉盘的选择性能量释放，夏娃妹妹估计也是，但是这种选择性的能量是我们目前所不了解的。”张远祚又解释道。

    “可别啊，别把我给整没了，我还想好好活着呢。”陈大虎故意惊恐的说道。

    “这象乾玉盘并没有把人整没了，夏娃一直都在，我们也一直都在，只是处于不同的时间罢了。”云丹法师意味深长的说。

    “哦？老法师，感情你啥都知道啊！说说，我们在哪，夏娃在哪？还有那挨千刀的连山氏们。”陈大虎问道。

    “缘来天注定，缘去人自夺，修如是因，结如是果，一切唯心造。我们在大日如来神殿里念经是心念所动，触发了象乾玉盘的灵力，但是来到这上古天显一万三千年，应该是我们几人里跟这个时代有某种前因，象乾玉盘只是释放了能量，来到这里是我们自己的选择。”云丹法师说。

    “我们自己的选择？”张远祚问。

    “对！缘来天注定，婉妹之梦珠，张远祚之于少昊，这些都是目前我们所不了解的前缘，我们念经心念一动，境随心转，周围环境即变，这象乾玉盘的灵力，将我们送到了天显一万三千年，正应和了那句修如是因，结如是果，一切唯心造。”云丹法师解释说。

    “哦，我明白了，你是说，我大哥的前世估计是那九黎少昊，而婉妹前世估计是梦珠了，对不对？”陈大虎问。

    “正是。”云丹法师解释说。

    “可夏娃呢？夏娃怎么解释，我们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可是亚特兰蒂斯人啊？”陈大虎接着问。

    “目前，我们还不知道，但是我相信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云丹法师说。

    “大师，多谢你点拨，我一直都觉得我们所发生的一切都跟这玉盘不无关系，刚才你的一番点拨我更加确定这一切都是象乾玉盘的灵力所为。知道了这一点，我们可小心琢磨它的灵力如何操作，才好回去。”张远祚说。

    “那你说，夏娃是她自己把自己闹丢了呢，还是我们把夏娃给整没了啊？”陈大虎直问问题关键。

    “在夏娃遇见象乾玉盘的时候，突然身体不适，晕倒了，我们陪护的时候，騩山玉盘和象乾玉盘都在夏娃身边，但夏娃不见了，说明夏娃用她的灵力激发了騩山玉盘治好了自己，趁我们不注意，也激发了象乾玉盘，她有选择的回到她想去的地方了。”张远祚分析道。

    “这种可能性很大，騩山玉盘的灵力我们都亲眼见过，是吧大虎？”云丹法师问道。

    陈大虎的手臂就是騩山玉盘灵力释放得以恢复的，所以陈大虎是騩山玉盘灵力的收益者，他当然同意云丹法师的论断。

    “是的，是的，那还有假么？我大哥的騩山玉盘天下无敌。”陈大虎说道。

    “目前，我们这种猜测谁都不能说，九黎的东海鲲他们要是知道我不是他们的少昊肯定会痛下毒手。如果仅仅是我们几个穿越，那婉妹和多吉有可能还在那一头，我跟九黎少昊，婉妹跟梦珠肯定有着我们不了解的前因，既来之，则安之，看看事情的发展再说吧。”张远祚说道。

    “好吧，大哥，来到这也挺好，我老陈能长出右手臂，我高兴死了。”陈大虎说。

    “有一点，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留意。我们来到这上古时代，象乾玉盘也跟着来了，只是跟我们不在穴湖里，在山顶，但是连山氏和夏娃消失仅仅是他们消失，象乾玉盘还在，这一点有待推敲。”张远祚提醒道。

    “老僧也想到这一点，还有夏娃的飞船飞过这片空域，肯定是遇到山顶的象乾玉盘释放能量，但是对与我们是时间的倒流，对于夏娃他们就不是时间倒流，是空间的转移，这一点该怎么解释？”云丹法师问道。

    就在这时，士兵来报：

    “回少主，外面蛊雕和翼龙之属于天上不明飞怪开展，死伤惨重，请少主定夺。”

    “什么？不明飞怪，在哪里，我去看看。”陈大虎瞪眼呵道。

    张远祚和陈大虎以及云丹法师都到了洞口，巡视战情。

    只见天空中，蛊雕和翼龙来回飞着，不断逃窜，山下河谷里以及山壁树干石隙里都挂着不少蛊雕和翼龙的尸体。追赶他们的是三架不明的三角状飞行物，速度极快，而且有先进的激光武器。蛊雕和翼龙根本不是对手，来不及冲到跟前就殒命了。

    “大哥，这是啥玩意，我们不是看科幻片吧？”陈大虎问。

    “少主，少主啊，快想想办法，我只在云山岛见过这些飞怪，但跟它们从无瓜葛，现在这些飞怪凭空出现，想必必有原因，请少主定夺。”东海鲲哭丧道。

    “吩咐兵士，马上进入山东，避开空中的飞怪。”张远祚命令道。

    原始的九黎人不明白空中的金属飞行器，以为是和蛊雕和翼龙一样的飞怪，只是有更坚硬的护甲，更快的飞速，能喷出火光，杀死对手。其实这是不明来历的飞行器。

    后事如何，下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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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夏娃的秘密

张远祚带领士兵们进入山洞里头躲避，其余的山谷里的士兵就近躲在石壁或树冠下，残余的蛊雕和翼龙之属则潜伏不出。

    三架不明的三角状飞行物紧跟张远祚他们在山洞口悬降，下来两个人，张远祚定睛一看，那人正是消失的夏娃，特兰蒂斯另一个人是个男性亚特兰蒂斯人。

    “大哥，这什么情况，是夏娃，夏娃！”陈大虎喊道。

    张远祚立马用手捂住了陈大虎的嘴。

    “别吭声，你不想活了，这夏娃明显是他么一伙的，你没看见啊？”张远祚说。

    “不可能吧，夏娃明明躺在那里，我们救了她的，她怎么可能带人来打我们呢，肯定是误会，是误会，或许是我们的蛊雕和翼龙们主动出击，他们是自卫才出击的。”陈大虎分析道。

    “自卫，那金属飞行物，飞那么快，我们的蛊雕和翼龙能追得上么，他们用得着自卫么么？他们这是找上门来了，我看来者不善啊！”张远祚说。

    “按说我们救了夏娃，夏娃莫名失踪，这又带着这么多人杀了回来，不合情理啊！”运单法师说。

    “先看看，在说吧，或许夏娃是胁迫，可他们有什么目的呢？”张远祚分析道。

    夏娃跟另一个亚特兰蒂斯男人各自拿着秀珍激光武器沿着山洞走了进来，显然对这些山洞里的蛮子不以为意，走了几步夏娃停住了脚步，这里山洞比较开阔，两边高，且有山石做障碍物，易于设伏。

    这夏娃和他特兰蒂斯男人显然对地形很敏感，不再前进，只是原地观察判断，最后两人耳语一番，决定两人背靠背，各看一路，相互掩护前进。

    “少主，可否用五彩画弓将其射死，这么近的距离，我九黎有好弓手在，不可错失良机啊！”九黎玄冥东海鲲谏言道。

    张远祚不说话，只是看着远处的夏娃，静静地思考着。

    “大哥，亏咱兄弟对她那么好，她竟然带着亚特兰蒂斯人恩将仇报，杀我那么多人，这阵势绝对不怀好意，射死这三眼婆娘，赶紧的。”陈大虎说道。

    “先别妄动，这夏娃怎么消失的咱们都没闹清楚，也不知道她的来意，先看看情况。”张远祚说。

    “看啥的情况了，感谢报恩会拿着枪来么？这都杀到家门口了，你还怎么着，还准备管饭啊？”陈大虎戏谑道。

    “管饭也行啊，就看她给我带什么好礼了。”张远祚说道。

    “拿弓来！张远祚吩咐道。”这时候，早已按耐不住的玄冥长老东海鲲递过来一张五彩画弓。

    张远祚熟练的搭箭拉弓，手眼到处，“唰”得一声，箭早已离弦而去，拽着一道暗影，不偏不倚，斜插到夏娃和那亚特兰蒂斯男人的前方一步位置。这突然的来箭将夏娃和那亚特兰蒂斯人惊了一大跳。两人止住脚步，顺着来箭的方向，举起他们的激光枪，同时不断的观察两边方向。

    “大哥，射的好，这三眼婆娘这回肯定受惊了，刚才没射死她是给她留个活命好求饶。”陈大虎兴奋道。

    “来人可是亚特兰蒂斯人夏娃？”张远祚隔空喊话。

    “我是夏娃，你可是张远祚，怎么不出来现身说话。”夏娃喊道。

    “现身可以，但是只怕吓到你们。”张远祚说道。

    “有什么可怕的，这山洞我都来过一次了，而且我们都认识，你们这些未来人就是这么接待朋友的么？几千年的进化难道你们的文明连起码的礼貌都没有了么？”夏娃说道。

    但是，夏娃这话东海鲲和蛮伢子拓风是听不懂的，什么未来人，几千年的进化，他们只当是那三眼亚特兰蒂斯人夏娃在埋汰他们九黎文化，不懂待客之道而已。

    “果真不怕，既然不怕，来就来呗，干嘛还那么大阵势，杀我那么多族人。这带着武器进来，要不是心虚壮胆，该不是给我送礼来了吧。”张远祚反诘道。

    “呦呵，九黎少昊，就是不一般啊，说话都藏锋带锐的，我们亚特兰蒂斯人向来不跟神龙大地上的蛮族人打交道的，但是我们也看重他们的文化，九黎人悍勇无双，久闻九黎少昊威名远播，你再不出来，躲在士兵们后面，可太丢人了啊。”夏娃讽刺道。

    张远祚一听，气不打一处来，厉声喊道：

    “大胆，九黎何在？”

    顿时，四面山壁上，九黎兵士们纷纷现身，执戈拉弩，呼声云动，火把齐明，将夏娃和那亚特兰蒂斯男人围在了中间。

    在夏娃和那亚特兰蒂斯男人惊魂未定的同时，张远祚手持子母刀，身背五彩画弓，从山壁上环形游走半圈，一个筋斗空翻，来到了他们面前，隔着刚才插入地下的半截箭尾远远站定身体。

    “你，夏娃，我们兄弟待你不薄啊，要不是我们兄弟涉险下水救了你，你现在还在水底下做鱼食儿呢。”张远祚讥讽道。

    “哦，呵呵呵。多谢多谢。你怎么知道是你救了我，而不是我故意在那让你救呢？”夏娃反问道。

    “故意让我救，什么意思啊？你活腻歪了啊，死在水里，还早早算定我们会下水寻找古玉盘，早早在水里等着。你当我傻啊？”张远祚骂道。

    “哦，哈哈哈哈！说出来，你也不会相信，你可真是聪明，我就是故意在水里等着。我们的探测器追踪到了时空量子信号，我们的飞船前来寻找，被山顶上的象乾玉盘的能量打入时空腺囊核心，就是穴湖的湖底。”夏娃说道。

    “你是说你们早知道了象乾玉盘，一直在侦测？”张远祚问。

    “是的，我们在侦测这个象乾玉盘的信号已经很久了，前段时间在这山附近，信号越来越强，当我们的飞船前来探查的时候，应该正是你们念经，象乾玉盘灵力释放的时候。恰巧你们和我们都被抱在了时空腺囊里。”夏娃说道。

    “即使隔了很久很久，你们也能侦测到象乾玉盘的信号么？”张远祚问。

    “我们亚特兰蒂斯人上万年的科技，侦测到象乾玉盘的信号还是很容易的。但是这象乾玉盘一直在时空里随着不同的人和周围的能量的异动在来回穿梭，我们能够侦测到得机会不多。不过这多谢了你了。一次在北地沙漠，一次在这大山里，两次我们都侦测到了。”夏娃说道。

    张远祚听到这里，感觉这象乾玉盘绝对不简单，竟然让神秘的亚特兰蒂斯人不惜耗尽所有民族科技也要追踪到它的信号。北地沙漠那次信号扰动应该指的就是狼山事件。

    想要通过象乾玉盘回去绝不是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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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奇径通天

原来夏娃原先所乘飞船坠入这穴湖之中，并非是与张远祚他们毫无关系。他们是为了侦测并得到象乾玉盘，阴差阳错的被象乾玉盘的能量扰动吞入时空腺囊里。

    “夏娃，你先说说你是怎么离开的吧？”张远祚问。

    “这多亏了你的象乾玉盘了，我调动灵力感受象乾玉盘的时候，怎奈它能量太过强大，我无法掌控，后来晕厥过去了。但是，在我晕厥的时候，我已经跟象乾玉盘建立了能量回路，在我昏睡的时候能量回路将我弹回了亚特兰蒂斯人的基站。”夏娃解释道。

    “太复杂了，听不懂，你的意思是玉盘将你送回去了？”张远祚问。

    “你可以这么理解。”夏娃回答道。

    “那你现在来这里什么意图？”张远祚继续问。

    “我们亚特兰蒂斯人追踪象乾玉盘好几千年了，但一直没有得到它，现在象乾玉盘的出现就是暗示着我们亚特兰蒂斯人即将拥有控制时间的权利，我们希望你们交出象乾玉盘，为此我们可以满足你们任何条件。”夏娃解释说。

    “什么，要我们的象乾玉盘？那可不行，没有了象乾玉盘，那我们可怎么回去呀？”张远祚问。

    “象乾玉盘的能量释放，我们还没有能力控制，但是我们会尽快获得它的参数，研究出驾驭象乾玉盘的方法，到时候可以送你们去你们想去的任何时间。”夏娃说道。

    张远祚想，要是交出象乾玉盘，亚特兰蒂斯人研究不出驾驭象乾玉盘的方法，也就没法送他们回去了。如果他们研究出来了，但是不愿意送他们回去怎么办？再者，要是他们研究出来了，可以到任何时间段摧毁任何文明，那怎么办？

    想到这里，张远祚一阵后怕。走前，童古教授嘱咐过，找回玉盘为黎民百姓，要是玉盘被歹人所获，天下危矣。

    这象乾玉盘看来不仅仅是他们那个时代各个国家暗中寻找研究东西，也是上古时代神秘的亚特兰蒂斯文明探寻之物，说不定，还有其他未知的高级文明在寻找它，绝对不能将象乾玉盘轻易交给这亚特兰蒂斯女人，如果他们只是亚特兰蒂斯族中黑势力，象乾玉盘落入他们之手，只会带来更大的灾难。

    “我怎么知道你们亚特兰蒂斯人会不会送我们回去？要是你们拿着象乾玉盘一走了之怎么办？到时候我们也联系不到你们，没有任何东西对你们形成约束，这买卖不能干啊！”张远祚说道。

    “你觉得，你们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么？”夏娃威慑道。

    “什么意思，不太明白？”张远祚问。

    “看来，你是真不明白了。刚才在洞外的情景你也看到了，你们带领的这些蛮族人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以他们的能力和技术就是再给他们五千年，也不是我们的对手。”夏娃轻蔑道。

    “怎么着，杀了我几只鸟，就吓唬我说我们不行，这洞里的情形你没看到么，就算你们枪再快，但你们也是肉身，逃不过我几千支箭的。”张远祚说。

    “没错，在洞穴里，我们俩难逃一死，但是你们不可能永远待在这洞穴里，要是出去了，你们根本不是我们的飞行兵团的对手。”夏娃说道。

    “你的意思是我得拱手相让了？”张远祚问道。

    “你们没得选，交出象乾玉盘，我们就放你们出去，我不是再跟你们谈判，这是通告。”夏娃厉言说道。

    夏娃说完，跟那名亚特兰蒂斯男人转身离开了。

    看来，这夏娃在亚特兰蒂斯人中资历甚高。

    张远祚回到陈大虎处，把刚才跟夏娃所聊情况详细说了一遍，差点没把陈大虎气死。

    “这狗日的三眼婆娘，我们好心相救，他居然带兵来讨，以死相逼。等我老陈再见到她，定要她好看。”陈大虎大声骂道。

    “是啊，张远祚，这夏娃怎么会以怨报德呢，这也太不近人情了。”云丹法师说道。

    “事实就是如此，这夏娃本就是亚特兰蒂斯人，他们的飞船失事就是因为前来探测象乾玉盘，结果跟我们一起坠入了穴湖深渊了，冤家路窄啊！”张远祚说道。

    “少主，我九黎虽然在河谷与飞怪鏖战惨败，但大军主力仍在，我们仍然可以跟那飞怪以及夏娃他们进行大战，另外再派精壮士兵赶回通知我们九黎大王。”玄冥长老东海鲲说道。

    “是啊，远祚大哥。我和梦珠虽然没有什么特殊本事，但是救命之恩众生不忘，我们会跟大哥一起与那飞怪和夏娃进行死战。”蛮伢子拓风说道。

    “我相信，拓风，我觉得我刚才忘了问句话了，那连山氏的长老以及你们连山氏的子民们都去了哪里了呢，这绝对是一个谜。”张远祚说道。

    “我有种感觉，连山氏的消失一定和亚特兰蒂斯人有关。”蛮伢子拓风说道。

    “可是，连山氏消失之后我们才找见夏娃，按说，这连山氏的消失与亚特兰蒂斯人没有关系。”张远祚说道。

    “少主，不好了，外面亚特兰蒂斯人已经占领了洞口，我们被封在了洞穴里面了。请少主定夺。”一名九黎士兵进言。

    “有多少人？”张远祚问。

    “大概二百来人。”士兵回答道。

    “二百来人，我九黎少说还有八千人，就是吐口唾沫也够他们受的”张远祚说道。

    “少主，他们的武器威力极大，而且异常精准。我们九黎大军根本无法近身啊。”东海鲲说道。

    “你可有见过夸父巨人？他们有没有跟飞怪战斗？”张远祚继续问道。

    “夸父巨人在飞怪第一波进攻的时候，就躲起来了，这夸父巨人，看着蛮壮悍勇，但是胆子很小。看到飞怪杀死那么多蛊雕和翼龙之属，立马就躺下装死。”东海鲲回答道。

    “夸父部的长老可在？”张远祚问道。

    “夸父的长老让少主在河谷里给杀掉了，第一次斥候先遣部队里面的巨人就是夸父部的长老。”东海鲲回答道。

    “领我去见夸父巨人。”张远祚说道。

    “洞口被亚特兰蒂斯人把守，我们根本就出不去的。”东海鲲说道。

    听完此言，张远祚几乎崩溃。

    “张远祚大哥，还有一条奇径，可保我们通天求生。”蛮伢子拓风说道。

    顿时，众人都把目光投向拓风。起初进入山洞时候蛮伢子拓风说这进入山洞除了追天藤没有路径，眼下唯一的洞口既已被亚特兰蒂斯人把守，不知道这连山氏蛮伢子拓风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竟然说还有一条路能够让他们出去。

    “拓风，还有路么？”张远祚问道。

    “不，没有路了。”拓风回答道。

    “什么？没有路，那你是要？”张远祚一脸诧异和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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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垂山氏秘闻

“你这蛮子，一会儿说什么奇径通天，一会儿又说没有路，你什么意思啊？”陈大虎呵斥道。

    “就是啊！拓风，我记得上山时候，你明明说过没有路。上了山的九黎士兵可都是蛊雕和翼龙部们往返多次给送上来的，现在你又说奇径通天，这是？”张远祚问。

    “这事说来话长，恐怕得劳烦玄冥长老以及岛夷鲲族们了。”蛮伢子拓风说道。

    “我岛夷鲲族为护得少主周全，肝脑涂地在所不惜，不要提什么劳烦不劳烦之类的话，你且说，有什么需要我东海鲲的。”玄冥长老东海鲲说道。

    “这奇径还是这穴湖之底，有一穴眼，水流再此流向下方，然后直通山下垂天之瀑的深潭。我们可借此通天求生，但危险极大，非胆大水性好的人不能。”蛮伢子拓风说道。

    陈大虎听完两眼圆睁，不敢相信似得。然后等反应过来，一个巴掌拍在拓风脑瓜子上。

    “你丫儿的，早知道有路，你就是不说是不是啊？害我们差点被蛇吃了，害我们非那么大老劲才上来，我敲死你丫儿的。”陈大虎说道。

    梦珠见陈大虎不明就里就打拓风，马上上前劝阻，双手推开陈大虎，厉声喝道：

    “你这人，要不是我们拓风，你早就被长老给杀了，要不是拓风，你能活到现在么？”

    “你俩人，肯定不知道葫芦里卖什么药呢，说不定那连山长老正带着大队人马在那等着我们呢，大哥。”陈大虎不服的说。

    张远祚缓缓地走到拓风跟前，梦珠护在前面，两个人胆怯地往后退了几步。

    “你要干什么？”梦珠仰起头问。

    张远祚放声一笑说：

    “哈哈哈，拓风，这穴湖之底的奇径，我们不懂，但是你说这奇径通向山下垂天之瀑的深潭，你能证明你的话么？”

    梦珠看了看拓风，拓风低下头想了想说：

    “张远祚大哥，这穴湖之下的穴眼确实存在，但是通向这垂天之瀑的深潭我只听长老说过，但是我没有亲眼见过。”

    陈大虎闻言，又虎眼圆睁：

    “啥？听说，听说的你也敢让我们以身涉险啊？你这居的什么心啊？”

    “张大哥，我们连山氏初祖乃上古洪荒时代女娲之胄——垂山氏。相传上古洪荒，天降大雨，四处洪水肆虐，垂山氏带领百姓凿山筑穴，修渠打洞，才得以生存下来，垂山氏后来离开百姓，将天下水文山脉形势制成经谣，传与后人，后人追思垂山氏之德，自称连山氏，长老继承经谣。”蛮伢子拓风说道。

    张远祚和陈大虎听完大吃一惊，转身看着玄冥长老东海鲲，只有他在这个时代最年长，资历最高，或许他知道一些连山氏的内情。

    “少主，老臣玄冥东海鲲，世代居住神龙大陆之东三千里的云山岛，你要问我些海上的历史传闻，我倒清楚的很，但是这大陆上的连山氏，我知之甚少。也是一星半点的传闻而已。”东海鲲说道。

    “老龙王，你就说说吧，别谦虚了。”陈大虎央求道。

    “什么老龙王，我是岛夷鲲族人，不是什么龙王，龙族身居海底，经常祸害人，我们深恶痛绝，别把我跟他们扯到一起。”东海鲲气愤道。

    “好啦，好啦，老神仙，你就赶紧说说什么传闻吧！”陈大虎说道。

    玄冥长老东海鲲，深吸一口气，沉思了一下说：

    “自岛夷鲲族归顺了九黎，常听九黎深居木长老谈及神农的事情，有次，他提到，神农部有一连山氏，其辈多有能人异士。其族有两宝，一个是‘熊皮天显神易’，一个是‘水文山脉经谣’，前者可卜问古今未来，后者则是天下山川形势详细记载。两者得一天下可定。”

    听完玄冥长老的话，张远祚觉得蛮伢子拓风的话是真的，可能那长老的确说过这大山穴湖之下的穴眼，穴眼可通往山下垂天之瀑的深潭。

    想到这里，外面又有士兵来报：

    “少主，不好，山下九黎大军得知少主被困山洞，群情激切，主动向洞口敌军发起攻击，但不敌飞怪，士兵们死伤惨重，两名夸父被飞怪火舌烧至焦糊，不少翼龙和蛊雕也被烧死。”

    “大哥，这亚特兰蒂斯人心狠手辣，真可恨。”陈大虎骂道。

    “少主，眼下，外军力弱难救，我们又孤守无援，这可如何是好啊？”东海鲲焦急道。

    “吩咐兵士，我们趁天黑下水，借穴湖穴眼到达山下，悄悄离开山洞，再作打算。”张远祚说道。

    “大哥，那穴眼通往山下可只是传说啊，难道我们真的要下水以命相试么？”陈大虎问。

    “那你说怎么办？”张远祚严正的说。

    “那好吧，我们下水。”陈大虎说道。

    “拓风，你带天显神易带队打头寻找穴眼，岛夷鲲族士兵协助，帮助其余九黎兵士们下水进入穴眼，东海鲲带一对人马负责掩护，我跟陈大虎断后。”张远祚安排完毕。

    “少主，万万不可啊，老臣断后就行，你跟连山氏拓风先走。”东海鲲请求道。

    “不行，这亚特兰蒂斯人要的是我手中的象乾玉盘还有騩山玉盘，我留下断后，你们先走，有我在，他们不敢造次。”张远祚说道。

    “这么多人都下水进入穴眼，就是到了深潭里，那么大动静，难能不被亚特兰蒂斯人发现啊，大哥。”陈大虎说道。

    “所以我们要趁天黑行动，减少曝光，有我拿着古玉盘断后，敌人也不敢怎么样。”张远祚解释说。

    安排妥当，当晚，天色已黑，九黎大军开始悄悄行动。

    拓风带头迁入水底，由岛夷鲲族士兵帮助，很快找到穴眼。那穴眼，四周坚平，巨石垒砌成，中间一圆形孔洞，水流夹杂着泥沙等物在此右旋打着转无休无止的进入孔洞。

    这巧夺天工，鬼斧神工之物真不是当世人类所能建造的。看来这连山氏的先古传说却有其事，但是建造这穴眼的垂山氏，绝不是一般的普通人类。

    若不是有这先进的液压机械设备，这上千吨的巨石如何整整齐齐的堆砌在这穴湖下的，真得难以解释，还有那穴眼，滚圆齐整，普通斧凿，根本做不出来，如何搬到这山洞下的穴湖里，也无法解释，只能归于神的杰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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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水飞蛇

张远祚等大军悉数下水后，跟陈大虎和云丹法师也小心翼翼地潜入水中。

    三人被身边的岛夷鲲族士兵带领着，慢慢靠近了穴湖下的穴眼附近，眼前的景象把张远祚惊呆了。在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这种建筑绝对不是人类建造的，是属于一种更高级的智慧生命建造的。

    张远祚奇怪的是，这水流经过穴眼流向下方，地势如此之高，但是水流并不大，虽然有不少泥沙被夹带着流进穴眼。似乎这穴眼之下有某种力量在跟穴眼上的穴湖维持压力平衡，但是这仅仅是猜测，他无法证实。

    张远祚首先来到穴眼附近，身边的岛夷鲲族士兵示范钻进了穴眼，水流带着他的身体瞬间消失在穴眼深处。

    张远祚鼓起勇气也照样子一头扎进穴眼里。水流裹着他的身体在穴眼里不断打转，他竭力屏住呼吸。随着时间的推移，感觉水流的力量逐渐加大，身体也在疯狂的旋转，他辨不清方向，只有模糊的意识。

    最后，口耳眼鼻感觉水压越来越大，呼吸逐渐困难，他感觉他快要死掉了。

    突然，他感觉自己向皮球一般被抛向更为宽广的水域里，压力瞬间变小，头顶上摇摇晃晃的出现一丝亮光，他本能的觉得那可能是水面，于是屏着呼吸，使出最后一点求生的力气，游向了水面。

    在脑袋探出水面的时候，他努力张大口，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来不及探查他自己身处何地，是否安全，只是努力地吸气吐气，为了活着。

    就在张远祚惊魂未定的时候，水面“唰”的一声，一个男人扑腾着，竭力喘着气，还吐出不少湖水，仔细一看，那人正是陈大虎。就在兄弟两人稳定心神的同时，水面有接连出现不少人，是协助他们的岛夷鲲族士兵，还有云丹法师。

    发现陈大虎和云丹法师都安然无恙，张远祚终于松了一口气。

    “大虎，你没事吧？云丹法师，你还好吧？”张远祚喊道。

    “湖水可真冷啊！冻死我了，这是在哪儿？怎么看不到山，拓风老小子有骗咱们，这哪儿是垂天之瀑的深潭啊！”陈大虎又吐了一口湖水说道。

    “我还好，只是水下待的有点儿长，喘不上气来，我看咱们还是先上岸再说吧！”云丹法师说道。

    三人带着五名岛夷鲲族士兵鱼贯上了岸，发现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垂天之瀑的深潭，这分明是在一处更为宽广的地下洞穴，刚才那穴湖通过穴眼跟这里相连，而他们上岸的地方是一处雕凿的石阶，甚为平整。

    “大哥，这是在哪儿啊？”陈大虎问道。

    “我看这里不是山下垂天之瀑的深潭，这里是一处我们不了解的洞穴。”张远祚猜测到。

    “这里确实是一处未知的洞穴，你们看这湖的周边石阶，这分明是人为凿刻出来的，不是自然形成。”云丹法师说道。

    “大哥，我们得生堆火，快冻死了。”陈大虎说道。

    “生火？我也想，可这洞穴里除了乱石和兽骨，哪有什么可以烧的柴火啊？”张远祚无奈道。

    “我们，不如先打探一下。看拓风他们是否也来到了这里，如果他们来了，按说应该在这里迎接我们才对啊！”云丹法师推断道。

    “是啊！大哥，拓风他们去哪里了呢？我们都由同一个穴眼进入，怎么就我们来了，不见他们了。”陈大虎纳闷道。

    “是啊，东海鲲是九黎长老，是岛夷鲲族的领袖，不会不管我们带兵离开的。”张远祚一边说，一边看看身边的五名岛夷鲲族士兵，士兵们也奇怪的看着张远祚，表示不理解。

    张远祚带着他们离开湖边，朝着远处一个洞口走去，张远祚不知道这洞穴是什么地方，但是远处的洞口也许能给他们带来什么新的发现。

    走进洞口，张远祚看见洞口前方有两尊石兽，通身鳞片，头有犄角，口中吐着蛇信，张动着羽翼，像龙又像蛇。

    “大哥，这啥玩意？龙蛇，还是蛇龙啊？我看很像我们在追天藤索上见过的花斑羽蛇。”陈大虎说道。

    “不，花斑羽蛇没有犄角，也没有鳞片，这东西我看是生活在水里的，偶尔也飞出水面。姑且叫它水飞蛇吧。”张远祚说道。

    “水飞蛇？这名字不错，但这家伙比蛇可大多了，居然能当辟邪之物，镇守在这洞口，想必雕刻它们的人十分崇拜这中怪物。”陈大虎说道。

    “我觉得他们不是随便雕凿，你瞧这洞口石壁上的图案。”云丹法师说道。

    张远祚仔细一看，那洞口石壁上满是各色各样的壁画，十分生动。

    但是张远祚对壁画没有研究，只能看些皮毛，之知道，这壁画上描绘这许多人物，怪兽，还有一些不知名的生物，但是具体讲述什么内容，他无法将他们贯穿起来，这只有请教博学的云丹法师了。

    “大师，你看这石壁上的壁画，到底讲述什么啊？”张远祚问。

    “是啊？云丹法师，小人书我是经常看，一看就懂，但是这壁画内容千奇百怪，天上地下水中，爬的飞的游的，什么都有，我就闹不清它什么意思了。”陈大虎说道。

    “你们不要急，让老僧仔细瞧瞧。”云丹法师说着凑上前去仔细观看。

    在云丹法师观看的时候，张远祚和陈大虎巡视了一下洞口四周。这时候他们才愕然的发现，他们一直在寻找路径，观看洞口壁画，忘记了这洞穴内如何有的光亮。

    原来，在他们浮出水面的时候，由于惊魂未定，光顾着吸气了，对悬在洞穴石壁上的火把竟然视而不见。

    这个时候，张远祚心里一惊，浑身冒汗。这火把从何而来，是否是拓风和东海鲲他们先上岸后点燃的火把，但是，如果是他们为什么他们不迎接自己呢？是不是他们遭遇了什么，可是从穴眼穿过的士兵有几千人，不可能悄无声息的全部遭遇不测。

    如果这火把不是拓风和东海鲲点燃的，那么这火把的主人是谁？他们三人和五名岛夷鲲族士兵究竟闯入了什么人的领地？这一切都不得而知。

    想到这里，张远祚和陈大虎都面面相觑，哑口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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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诡异的石洞

就在张远祚和陈大虎在为洞穴内的火把惊讶不已的时候，云丹老法师突然开口说话。

    “这石壁上所雕刻的壁画是讲述洞穴先民为躲避洪水在洞穴生活的故事。”云丹法师说。

    “哦？是关于洞穴先民的故事？”陈大虎问道。

    “是的，洞穴先民在发大洪水后，四散而逃，后来有一位披发宽额的尊神来到世上，他带领先民们凿开洞穴，躲避洪水，得以生存下来。”云丹法师讲道。

    “批头宽额的尊神？这应该就是拓风所说的连山氏的祖先，垂山氏吧？”张远祚说道。

    “这故事跟拓风讲的如出一辙，的确像是拓风所说的垂山氏，可是这石洞通向哪里呢？”陈大虎说道。

    “我们还是先别管什么垂山氏吧，还有什么石洞，先闹清这火把是怎么回事才是！”张远祚提醒道。

    云丹法师这才注意到悬在山洞石壁上的火把，这火把样式看着有些眼熟，但又有些特别，像是才点燃不久，洞里到处弥漫着火把燃烧时候的焦糊的油烟味道。

    “大哥，这火把是什么人点的啊？”陈大虎问。

    “你问我，我还想问问你呢！”张远祚回答道。

    “智慧的云丹法师，这火把是谁点的啊？”陈大虎又转身问云丹法师。

    “我的大虎啊，佛祖可没教过我这个，我是真不知道。”云丹法师无奈道。

    “唉，算了，我还是自己找找看，没准能找见这世外桃源的主人呢？”陈大虎扫兴道。

    “云丹大师，依你看，我们这是在什么地方啊？按说，我们应该出现在拓风所说的垂天之瀑的深潭里才是啊，现在看来，我们似乎在一处莫名的山洞里，先前的穴湖穴眼通向这里，但是拓风他们又去了哪里了呢？”张远祚问道。

    “我们还是在找找看，这火把刚点燃不久，周围不远处肯定还有别的人在。”云丹法师说道。

    “也是，找见这火把的主人，我们的疑问就有答案了。”张远祚说道。

    三人于是捡起两把火把，壮着胆进入了水飞蛇看守的石洞。洞口很宽，里面非常潮湿，还有一股难闻的腥腻腐烂的味道。

    借着火把微弱的光线，他们一步一步的向石洞深处探寻，路上倒着不少水飞蛇的雕像，或坐或卧，有大有小，还有的只雕凿一半，剩下半截残石，还有一些断作几块。

    看来这洞穴的主人先前非常崇拜这水飞蛇一类的生物，如此热衷才会雕凿这么多飞水飞蛇的雕像。

    但是显然这项工程并没有完工，雕凿这水飞蛇的人们匆匆放下了手里的工作，不知所踪，看着这些雕像上沾满的灰尘，绿苔，以及腥腻之物，便知这项工程是很久远的事情了，至于这石洞，也许荒废很多年，并没有人在进来过。

    但是这腥腻的味道如此浓重，越往里越是让人觉得恶心，火把扑扇的火光说明这里通风很好。石壁边上不断有水滴落下来，叮叮咚咚，或远或近。

    张远祚放慢了脚步，陈大虎跟在后面也走的颤颤巍巍的，也不敢说话，云丹法师则在后面左看看又看看，突然停下了脚步。

    “你们看这里，看这里。”云丹法师说道。

    “什么啊？云丹法师。”陈大虎问道。

    原来，云丹法师发现了一处壁画。

    张远祚跟陈大虎凑上去借着火把的亮光仔细一看，那壁画上描绘的是两处大山，山里各有一处深湖，湖底各有巨石块堆砌而成的穴眼，水流旋转将两处山脉贯穿。

    这旋转的水流被描绘成会可以连接两处穴眼的纽带，但是这水流纽带不是随着山势直上直下，两处山体相隔不远，但是不明白这水流是如何将这两处山体相连的，按说，水流只会随着重力从上而下流，但是壁画上的水流似乎超出了他们能理解的物质范畴，从穴眼流下后右转弧形连接到另一处山体的地步穴眼。

    这种情况着实让人匪夷所思，张远祚完全看不明白。陈大虎也是一头雾水。

    两人人只好眼巴巴的看着云丹法师，看他有没有什么高见。

    “奇了怪了，这两处大山相隔并不远，但是这穴眼是怎么相连上的呢？从穴眼流下的水，怎么可能不往下，横向移动连到旁边的山地穴眼呢？”云丹法师不解道。

    “不懂，不懂。奇怪了，我想我们就是通过这水流来到另一处山体洞穴了。”张远祚推测道。

    三人看完，没有定论，继续往前走去。转过几个弯，石洞变的越来越宽敞，终于他们来到一处大厅，最前面是一处水潭，两边四周怪石嶙峋，恶臭扑鼻，他们绕过水潭，来到一边，看见地上到处都是兽骨，还有没有啃噬完的尸体。

    陈大虎吓的脸色铁青，张远祚也倒吸一口冷气，云丹法师双手合十继续念他的阿弥陀佛。

    一种不好的直觉告诉他们，这洞穴里一定有某种掠食动物存在，他们来到了不该来的地方。

    就在这时候，陈大虎惊惧着不小心踩碎了一块兽骨，他黄忙不迭地往后退，被石头绊倒在地，只觉手里触到非常柔软的东西，等睁一看，差点没有吓死过去。

    他被绊倒后身下正压着一个被啃噬得剩半截的腐尸，他转过脸成看见那腐尸的面门，左手正按在那腐尸腥臭腐烂的前胸，陈大虎立马又大叫一声，从地上站起来，还不忘甩掉黏手上的腐烂粘稠的东西。

    张远祚和云丹法师循着声音用火把仔细照了照，那腐尸从胸腹被撕断，还连着一些血肉和内脏污秽之物拖了一地，下半截不知去向。

    张远祚和云丹法师看的触目惊心，连连后退，知道身体靠在一处岩壁上，不能动弹，而陈大虎也跟着靠了过来，三个人慌不择路，转身就跑，突然脚下一滑，收不住步子，三人都连跌带滚，掉入一处深坑里。

    三人突然觉得身体发冷，不断往下陷，然后直到身体，胳膊，脑袋彻底被淹没在陌生的泥潭里。

    待竭力冒出头脸来，大口呼气吸气，一股恶臭扑鼻，胃里像打碎了五味瓶，恶心的要命，仔细一看，原来他们三人被各种动物，人的残肢肉浆所包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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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巨蛇之口

在他们三人惊慌失措的时候，陈大虎抱着一具残尸竭力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啐了一口唾沫，抹了一把黏在脸上的污秽之物。

    云丹法师从尸浆里冒出头来，惊恐着爬向尸坑的一边，但碎尸块承不住他的重量，他几次都陷进去，然后又挣扎着探出头来，最后终于靠在石坑的边缘，这才稳住自己的身子。

    张远祚摊开双臂，让身体平衡，连挤带刨，靠在了云丹大师身边。

    “哎呀，我的妈呀，这是哪儿呀，大哥，大哥，你在哪？天哪，到处都是尸体。”陈大虎惊恐地呼喊着，眼睛被血浆侵染的模糊，看不清周围的人和物，他揉了一把眼睛，结果更严重了，粘稠的血肉几乎让他睁不开眼。

    “大虎，大虎，你在哪？你没事吧？”张远祚忧心道。

    “大哥，大哥，这是在哪啊？我们是不是死了啊？”陈大虎几乎哽咽的说道。

    “我们好像掉到一个坑里了，你没事吧”张远祚回答道。

    “我没事，大哥，我想出去，我想出去，大哥，我想回家。”陈大虎几乎哭着喊道。

    陈大虎的声音在这坑穴里的回音让张远祚几乎分不清他究竟在哪，被血肉浆糊侵染了人跟着坑穴里的腐尸几乎一个颜色和模样，如果不是离得很近，根本分不清是人是尸。

    “大虎，别怕，我们都在呢，我们想办法出去。”云丹法师早已看破生死，他心里虽然惧怕，但已经置之度外，留下的只有怜悯心和一点点的世俗心。

    “是啊，我们都在，你别怕，我们想办法出去，你游过来，我去接你。”张远祚说道。

    “不，我不想动，到处都是尸体，都是血，恶心的要死，我情愿死到这里，我不动。”陈大虎哭着说道。

    陈大虎被尸坑里腐臭味道熏的几乎喘不上气来，胃里翻江倒海，突然，吐出不少东西，鼻子也呛着污秽之物，连带着鼻涕眼泪一起混合着血浆尸沫，将自己弄的凌乱不堪。

    “大虎，你别动，我来了，你别动，我来了。”张远祚在碎尸块里缓缓移动身体，又挤了过去，一把抓住陈大虎的肩膀，努力拉扯着试图游向尸坑边缘。

    就在张远祚拉扯陈大虎的时候，他们兄弟两人一个拉扯，一个死扯着不放，推搡揉弄半天，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动静实在太大了。

    也许是陈大虎的呼喊，和哭闹声，也许是张远祚的喊叫声，或者是张远祚和陈大虎两个人相互的拉扯声，这石洞里渐渐被一种死亡的阴云笼罩。

    一双泛着绿光的眼睛从尸坑上边俯视着这洞穴里的不素之客，但张远祚和陈大虎完全没有觉察到，只有云丹法师感觉这尸坑上面的气流突然加大，还带着一股腥臭，一阵接着一阵的动物喉咙里发出的低吼声萦绕在尸坑上方。

    “大虎，快跟我走，大虎，听话，别怕，大哥在呢，你别怕。”张远祚努力拉扯陈大虎，并没有觉察到尸坑里微妙的气氛的变化，陈大虎跌入尸坑，惊恐加身体的各种不适反应，完全失去了正常的判断能力，更不要谈尸坑上方的死亡气息了。

    这一切都让靠在尸坑边缘的云丹法师发现了。

    他虽然佛门中人，生死早已置之度外，但毕竟是肉身，还有俗世杂念，免不了心惊肉跳，免不了要承受身体和心灵的扭曲和压抑感，面对头顶上的可怕的巨型掠食生物，他几乎瘫软地无力控制自己的身体。

    云丹法师想要开口喊叫他们，提示他们有危险，但是却总也张不开口，人，越是在危险面前，越是在危急压力之下，身体越是不受自己的控制，心智虽然清醒，但肉身绵软无力，想要喊出声，却发不出声音。

    那徘徊在尸坑上面的掠食巨兽，看清了尸坑里的外来不速之客后，知道他们对它造不成威胁，只是不幸坠入它的餐盘的美味，于是，壮起胆来，探出它的全部头来。

    那掠食巨兽，渐渐现出它的庐山真面，泛出绿光的眼睛像死神的灯笼一样慢慢放了下来，口中吐出一米长的猩红信子，前爪攀在尸坑边缘，身子压低，将头探了下来。

    那掠食巨兽的身体之大超出了云丹法师的想象，就在它努力探进头来的时候，逐渐露出了肩背，原来这厮居然生着一副褶状飞翼，跟追天藤上的花斑羽蛇很相近，但是较之花斑羽蛇，它的体型更大，还有前爪，没有花斑，只是滑不溜秋，说白不白，说黄不黄的外皮格外醒目。

    “大哥，别拉我了，我不想动，我不想动。”陈大虎依然顽固着，他已经被眼前的遭遇冲昏了头脑，失去了理智。

    上帝让人灭亡，事先让人失去心智，当人们丧失理智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迷失了，迷失的人类，死亡会不期而至。

    云丹法师吓得闭上了眼，似乎在逃避眼前的一切，不愿看见，又似乎在闭上眼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念佛一生，六根清净，但时至今日，他才发现，他自己并不是一个佛祖的好弟子，在生死一悬之间，他做不到完全的放空，放不下恐惧，放不下不安，也就无法告慰自己的心灵，无法面见佛祖。

    张远祚一生悍勇，杀过不少人，也救过不少人，总是濒临绝境，但还好能逢凶化吉，危中得生。但今日，他们的生命在巨型掠食生物的面前，渺小的可以忽略不计，这种死难绝境，如何危中得生，没有人知道。有的只有慢慢的等待，只有无奈的期许。

    “大哥！”陈大虎喊道，但感觉面门被某种黏热的东西舔了一口，突然停住说话，努力判断刚才倒地发生过了什么。

    在他思索的时候，那黏热的东西有舔了他的面门，甚至身背，张远祚也感觉有东西舔了自己的额头和手臂，本想是云丹法师过来帮忙，但直觉告诉自己，那绝对不是人的手臂。

    在他们二人愣在那里竭力从过往的经验里判断适才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时候，那黏热的东西不再舔过来，突然，头顶一阵阴风袭来，他们感觉汗毛倒竖，一种吸力将他们头发身体提起，然后被巨兽的衔在嘴边，带出了尸坑外。

    云丹法师这才从恍惚中反应过来，这掠食巨兽就是石洞口他们所称的水飞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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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巨兽之战

死亡是对一个人最大的考验，无论是自己即将死亡或者看着别人死亡，前者只是瞬间精神上的恐惧和肉体的痛苦，而后者要饱受精神上的痛苦折磨还要承受良心的责难。

    云丹法师面对水飞蛇的突然到来，和冷不丁的进攻，自己像个卑微的虫豸，无能为力，作为他自己，他不愿意发生这样的事，可从另一个角度，他又竭力保护自己，矛盾之下，他的身体竟然僵直不动。

    他本能地闭上了眼睛，想让那一幕赶紧消失，或者干脆没有发生，可现实总是如期而至，不由丝毫分说。

    话说，那水飞蛇将张远祚和陈大虎活生生的含在口中，一种捕获猎物的快感刺激它的大脑，它兴奋的离开了尸坑。

    云丹法师一直呆呆地龟缩在那里，不敢也不能发出一点声音，内心的恐惧和良心的责难让他竟然慢慢地抽搐着身体，哽咽起来。

    他觉得自己得做点什么，他觉得没有了张远祚和陈大虎他活在那里没有半点意义，他甚至情愿那水飞蛇咬中的是他而不是张远祚和陈大虎，那样他就不会有这样持续的痛苦和烦恼了。

    他一个人在尸坑里哽咽和抽搐了半天，终于，他慢慢地恢复了平静。哀莫大于心死，当对于死亡无所畏惧的时候，人也就不再卑微了。若果是上帝让人类学会怜悯，那么这种无畏的勇气又是谁赋予？

    云丹法师用衣袖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血污的混合物，深吸了一口气，静下心来，仔细看了看四周。

    那尸坑底部被尸体和那怪兽的粪便等物填满，泥泞浑浊不堪，不知道有多深，他竭力靠着的这一块岩壁凹进去一个大豁儿，他刚好可以稳住身体，由于尸坑里漆黑难辨四周，所以他不知道这尸坑的岩壁究竟是和模样。

    人在绝境当中，当无畏的勇气充塞于胸，当明白了死生的意义，看淡了苟活的价值，人的潜能也就被激发出来了。

    云丹法师低下头念诵了一段“大悲咒”，突然，一种强烈的悲悯情感从心底而生，他顿然，泪流满面，他在那凹进的豁儿里盘腿而坐，让自己遁空。

    他想着张远祚和陈大虎，他想着青海草原，想着可爱善良的牧民，他觉得他得上去，得想办法活下来，得救他们。

    突然，尸坑里由云丹法师身上向外散出五色光芒，一种声音在洞穴里回荡，那声音极类似六字真言的“唵”，万物由“唵”而生，那光乍现之时，游走的水飞蛇感受到了尸坑里的异样，又弓着身子来到了尸坑上面打看。

    也许是云丹法师的慈悲心使然，也许是云丹法师身上的佛光之力，或是回荡在洞穴里的“唵”字声音的慑服之威，那水飞蛇突然狂躁不安，胃腹涨动，竟然将张远祚和陈大虎一起吐了出来，他们又重新坠入了那恶心肮脏的尸坑。

    张远祚和陈大虎恢复意识后，重新稳住身体。看见尸坑里光亮异常，那光是由云丹法师身上发出的，云丹法师盘坐在那里，双手合十，面容慈祥而威严。这佛光普照之象他们平生从未见过，心里崇敬谦卑之情油然而生。

    就在这时候，张远祚感觉胸口一阵灼痛，放在身上的騩山玉盘和象乾玉盘同时被周围善的能量激活，各自发出光亮。

    “大哥，大哥，你没事吧？你身上的玉盘，天哪！”陈大虎惊愕道。

    就在他们为眼前胜境惊叹的时候，这石洞里突然喊声震天，那水飞蛇发出一阵有一阵的愤怒的嚎叫，和痛苦的嘶鸣。

    出现在这石洞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先前消失的连山氏们，他们由长老率领着一起杀了进来。

    士兵们拿着刀枪，斧钺，弓弩一起朝着那巨型水飞蛇杀了过来，那畜生岂能甘愿受死，既然在这石洞里潜伏生存了那么多年，肯定有几分能耐。

    那厮朝前游动，用巨头甩开拍打了十几名冲过来的士兵，同时咬住一名，扬了下头，抛向了石洞岩壁，顷刻间，那士兵就哀嚎死去了，而此时，几十名弓弩手早已射出不少羽箭，怎奈蛇皮太厚，没对它造成多大伤害。

    那水飞蛇重新蓄着怒气，又再次朝着弓弩手士兵们扑了过去，向抹桌子上的豆子似得，扫开了一大片。

    又有不少人被拱伤或者摔死，长老继续吼叫着，鼓励士兵们继续冲杀。

    “连山的子民们，这是先祖垂山公之神殿，为了我连山之名，除了这畜生，还我垂山神殿。”长老喊道。

    士兵们一波接着一波冲上去，但都被那巨蛇咬死或者拱到一边摔死摔伤。

    “请连山神兽——泽龙！”长老呼喊着。

    士兵们拖拽着从石洞外带进来泽龙兽，那泽龙神兽，离开了矿藏玉石，突然恼怒不安，拱开拖拽自己的连山士兵，挣脱了铁链，在洞穴里纵情的嘶鸣怒号。

    而那水飞蛇杀的正酣，没有顾上突然闯进来的泽龙神兽，一头竟然撞到了泽龙身上，泽龙被突然的一撞，身体向左几个趔趄，然后站住，转头看见慌忙不迭撞着自己的水飞蛇，愤怒地弓起身背，朝着那水飞蛇和洞穴里的所有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像是诉说自己的沧桑和经年累月的痛苦。

    然后，腮囊鼓胀，朝着那水飞蛇喷出两三丈的无量业火，那水飞蛇也不是好惹的，早已判断出泽龙的攻击意图，早已蓄势，几乎在泽龙喷火的同时，朝着泽龙喷出三四丈长的黄色毒液。

    一边是火，一边是毒液，是水，两个相互交融，洞穴里的连山氏们看的目瞪口呆。

    在双方互施技能之后，泽龙扑向水飞蛇，水飞蛇也愤怒的扑向泽龙。

    两只猛兽互撞在一起，然后各自弓着身背，互咬，互掐，扭打纠缠成一团，石洞里被两只巨兽扭打带起的风将石砾滚动，也让连山氏们几乎无法站稳脚步，也张不看眼，只能听见嘶鸣声，怒号声震天。

    连山长老看见形势，趁机拿起连山五色彩弓，搭箭拉弦，“嗖”地一声，那羽箭朝着水飞蛇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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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佛光普照（一）

那羽箭在空中打了几个旋，直插入那巨蛇之眼，巨蛇随着一声痛彻心扉的嘶吼，鼓荡这身体，胡乱地扑腾，然后被泽龙神兽一记猛撞，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连山士兵见状，趁机举刀，挥斧上前，噼里啪啦地一通乱砍乱剁，那水飞蛇在连山士兵们的群攻下，瞬间丧失了战斗力，挣扎了没几下，就倒地不动了。

    泽龙神兽刚才跟那巨型水飞蛇战斗的正酣，这连山长老突然的一箭，让它的战斗对手瞬间倒地被连山士兵们剁为肉泥，泽龙神兽积攒的怒气和嗜杀欲望无处释放，朝着连山士兵们胡乱吼叫，而且狂躁不安，巨大的身躯将地上的乱石肆意的拍打揉辗，还不忘冲撞并杀死吞掉几名连山士兵进行泄愤。

    连杀长老吩咐连山傩巫赶忙念咒，让泽龙平复，然后再次拴好铁链，将其带走。

    连山氏战胜了那盘踞在这里的巨型水飞蛇，重新夺回了它们先人垂山神殿，刚才惨烈战斗紧张感和压抑感突然得到释放，伴随而来的是激动和巨大的成就感，这两种感情让他们悲喜交加，连山大军纷纷围拢在长老身边，有的匍匐在地，有的蹦跳狂喊，有的嚎啕大哭，肆意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只有长老显得十分平静，在这激烈战斗的同时，他敏锐的发觉了这石洞里的异样之处。前面石壁后面发出耀眼的强光，在战斗的时候如是，战斗完了依然如是，但这让长老感到十分的不解和疑惑还带有一点点的不安。

    长老抬手示意连山士兵们安静，然后招呼几名亲从随他去石壁后面看看什么情况。

    连山长老来到石壁后面尸坑上方，顿感臭气熏天，尸坑下万道金光照耀上来，很难睁不开眼，看不清楚地下倒地什么东西。

    洞穴里刚才战斗声音，和那巨型水飞蛇的惨叫以及连山士兵们歇斯底里的狂欢，以及突然的安静让张远祚和陈大虎发现很不对头。一定是上面的人发现了尸坑，并过来打看。

    “大哥，上面有人，有人。”陈大虎说道。

    “我知道，但是云丹法师......”张远祚提醒道。

    “是啊，大哥，这云丹法师是怎么了，是不是老人家得道圆寂了？”陈大虎猜测道。

    “我也不清楚，但是我们被那巨型水飞蛇叼走后肯定发生了什么。”张远祚回答道。

    “还有，大哥，你胸去前的玉盘刚才好像被激活了。”陈大虎说道。

    “我知道，一定有十分奇特的能量在这附近，騩山玉盘和象乾玉盘肯定感受到了，我们还是先看看云丹法师怎么了。”张远祚说道，并带着陈大虎朝着云丹法师游了过去。

    来到云丹法师附近，他们发现云丹法师并没有两样，只是盘腿打坐，双手合十在念经，大概有个两米半径的光弧罩在云丹法师周围，这神秘的光罩发出耀眼的强光，陈大虎称它为佛光，并试探性地用手触摸了一下，没有什么身体的不适合灼痛的感觉，然后他们两人直接靠向云丹法师。

    来到云丹法师跟前，他们努力唤醒云丹法师，但没有成功。就在这时候，尸坑上面的连山氏长老让人拿着五色彩弓朝着尸坑下面射箭，看到底什么情况。

    顿时，尸坑上面箭簇铺头盖脸的射下来，张远祚和陈大虎竭力靠向尸坑底部凹豁儿里，好让羽箭射不着。

    就在他们躲避头顶上羽箭的时候，隐隐约约感觉尸坑里温度上升，还有动荡的感觉，能明显的感觉尸坑里的尸体在慢慢移动，血浆污泥在冒泡，身下似乎有某种东西在搅动。

    但是这种感觉只有他们兄弟两人知道，云丹法师一时半会还没有恢复意识，而尸坑上面的连山氏们看不清尸坑下面的情况，射了一通箭便停下，用绳索吊着人放下来打探。

    而张远祚和陈大虎终于借着佛光看见尸坑血浆里发生了什么。

    原来，血浆里慢慢地探出几个绿眼蛇头，由于没有了连山氏的羽箭，们犹豫了会儿，纷纷悉悉索索地游动着爬了出来，张远祚和陈大虎看的清清楚楚，是几条小点的水飞蛇，和可能是刚才那巨蛇的幼崽。

    这几条水飞蛇的幼崽可能是被洞穴里骚动惊醒，或许是它们生母的死亡让它们感到了危险的降临，这时候从血浆的底部探出身来。

    小水飞蛇嘶吼了几下，张动着翅膀，似乎咋警告尸坑里有不素之客。

    这时候连山氏们的探子也正好下来，但猝不及防，水飞蛇们拍着翅膀飞起，连咬带缠，甚至毒液喷射，对着几声惨叫，那些连山氏们瞬间变成尸坑里的几具新尸。

    尸坑上面的连山长老听的清清楚楚，那惨叫让上面看不到情况的连山士兵们惊骇万分。

    那些小水飞蛇们杀死了下来打探的连山士兵们，被点燃的愤怒和嗜杀欲望不断膨胀着，但迅速有发现了新的目标，张远祚他们。

    小水飞蛇们飞的飞，游的游，各个方向，各种姿态，朝着他们扑来。

    陈大虎惊恐地一边大呼一边往后使劲躲，张远祚伸手拽出自己的母刀，进行防护。

    尸坑顶上的连山长老听见了陈大虎的喊叫，再次示意士兵们安静，然后竖起耳朵仔细听下面发生的一切。

    长老不晓得刚才被派出去的探子究竟是被什么杀死的，那惨叫声让人毛骨悚然。但这陈大虎的惊叫又是什么？如果是张远祚和陈大虎他们藏在射坑穴下埋伏杀死了自己的族人，那么他们的惊叫又缘自于和呢？

    长老痛恨张远祚他们，是他们盗走了他的天显神易，还拐走了他的女儿，但出于父亲的情感依然在。

    刚才坑穴下面的惨叫让他十分惊惧，但陈大虎的惊叫让让想起了拓风和梦珠，如果梦珠和他们在一起，那么梦珠是不是有什么危险？

    这一连串的想法让他被感焦虑。他出于本能，朝着尸坑下面喊了一声：

    “梦珠！”

    那声音真真切切，张远祚和陈大虎听得清清楚楚。

    面对来袭的小水飞蛇，张远祚和陈大虎听见长老呼唤梦珠的声音放佛遇见了救命稻草。

    “快救人哪，快救人哪！”陈大虎朝着尸坑上方喊道。

    长老没有等到女儿梦珠的声音，以为她已经遇害，顿时悲伤和愤怒交织在一起，他将尸坑下张远祚他们以及未知的神秘怪物的痛恨叠加在一起。

    “杀死他们，全部杀光！”长老朝着尸坑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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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佛光普照（二）

连山士兵先见下去打探的战友惨死，此时又得到长老的召唤，于是弓弩手纷纷持弓上前，往坑下射箭，其余兵士围在尸坑上方将能扔的兵器，手边的石块接连不断地抛向尸坑里。

    还有一些干脆从远处搬来几块大石，众人抬着也扔向尸坑里。

    由于张远祚三人所藏身的地方是尸坑底部一个凹豁，所幸飞石，箭簇并没有伤到他们。

    但连山士兵像发疯了一般，一波接着一波攻击，像下起了箭雨，石雨，尸坑下血浆碎尸溅得到处都是，张远祚和陈大虎遮挡不及。眼看尸坑被石块填充，血浆渐渐漫溢上来，他们所藏匿的凹豁儿也很快就被尸浆填满，无法藏身了。

    情急之下，陈大虎朝着尸坑上面破口大骂：

    “连山老贼，你这个挨千刀的糟老头子，你活腻歪了，等你陈爷爷出去，扒你的皮，抽你的筋，喝你的血。”

    连山长老听见尸坑下有人再骂，心中愈加恼怒，吩咐士兵，箭再多些，石块再多些。

    这下，尸坑里慢慢地听不见血浆溅起的声音了，说明石块已经将尸坑底部充塞起来，只能听见石块和石块撞击的声音。

    张远祚和陈大虎所藏匿的凹豁里，血浆快要漫到胸前了，如果上面再扔石块，他们必死无疑。

    奇怪的是，张远祚和陈大虎面临死亡，惊惧着不知所措，但是云丹法师似乎还沉浸在他的佛的世界里，佛光依旧照耀着，可是张远祚和陈大虎并没有觉得那佛光能给他们带来多少安全感和心灵上的慰藉。

    陈大虎嘴上快，心里恨，但是并不是代表他不害怕，眼瞅着，尸坑下面石块越来越多，一种马上就要被封死活埋的感觉，让他格外的难受，因为小时候被活埋的场景在他心灵深处扎下了深深的烙印。

    陈大虎叫嚷，喊骂的声音随着石块的不断抛下也越来越大，甚至他都不知道他在骂些什么，从十八辈祖宗到他的每个指甲盖和头发丝儿他都不放过，能想到的他都骂。

    而连山长老随着陈大虎的喊骂加剧，心里的恼怒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更加膨胀，他不断地朝着身边的士兵喊叫，命令，吩咐，甚至拿起皮鞭不断地抽打，最后自己也搬起石块朝着尸坑扔进去。

    连山长老一边扔着，一边破口大骂，歇斯底里的呼喊，胡说一气，朝着士兵叫嚷，喊骂，没人知道他是在骂尸坑下的陈大虎，还是在骂行动不得力的士兵。

    后来，长老疲惫的爬在尸坑边缘，大口喘着气，还不断骂着，但是没有人能听得清他在骂些什么了。

    陈大虎和连山长老双方的口水战由热火朝天渐渐地都似有似无，因为陈大虎也因体力透支太多，加上心里的恐惧，声音由愤怒到粗暴，再由粗暴变成最后可怜兮兮的哽咽之声。

    尸坑上方的人是想尽办法让尸坑下的人赶紧快点死去，而尸坑下面的人是面临死亡竭力的呼喊抗议，但是他们所处的环境让他们无力反抗，只能看着尸坑里的石块慢慢变多，最后直到他们被彻底封埋。

    这种被活埋的无力感，陈大虎经历过，而且刻骨铭心，眼前时隔多年再次发生到自己身上，他旧伤加心痛，由剧烈的抗争渐渐变成万念俱灰。

    张远祚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一边推搡着身边的云丹法师，希望他赶紧醒过来，一边看看怀里的騩山玉盘和象乾玉盘，希望他们能有什么奇迹般的反应，但是他们只是泛着光闪烁，并没有释放什么神奇的能量，给他们以逃出升天的机会。

    混合着各种污秽之物的尸浆渐渐漫过他们胸前，逼近下巴，张远祚和陈大虎竭力将身体往上靠，但那凹豁空间太过狭小，能容身的地方太有限。

    尸坑上面的连山长老发泄了一会愤怒，慢慢平静，但是士兵们的进攻并没有停止。

    他恨，恨张远祚他们，是他们打断了他的血祭天显神易的仪式，还让狡猾的拓风带走了梦珠，是张远祚他们勾结九黎大军攻打连山氏，是他们逼迫连山氏不得不想办法离开原先的洞穴，来到这里。

    这水飞蛇盘踞的洞穴虽说是连山先祖垂山氏所建，但荒废多年，自他祖宗的祖宗开始，这洞穴就再没有什么人住过，一直是连山的禁地。

    相传，那水飞蛇原本是连山先祖们饲养的猛兽，也是连山先祖们的图腾，但是后来那水飞蛇不受控制，大肆残杀连山人，傩舞的咒语也不再管用，最后连山氏只好离开垂山神殿。

    现在，连山长老为的是族人的生存和延续，逼不得已才带领族人冒险一试，杀死水飞蛇，重新夺回垂山神殿，完成先祖未能完成的事情。

    这一路上的波折和辛苦，以及付出的惨重代价，他心里是清楚的，他将这种连山氏族的灾难归将于九黎，也归将于张远祚他们，他恨，恨他们所有人，想让他们统统被杀死。

    这种恨感染了周围所有的连山士兵，他们不敢有丝毫懈怠，不论是跟水飞蛇战斗的时候，还是进攻尸坑的时候，他们被这种恨驱使着，不遗余力地进攻，再进攻。

    一边被恨笼罩着，一边被恐惧包围着，双反彼此感受不同的情绪，只有云丹法师超脱是非之外。但他毕竟是肉身，石块的堆积，势必也危急他的生命。

    张远祚心里感到一阵绝望，他希望他的象乾玉盘能显现奇迹，将他们带离这尸坑，或者騩山玉盘能够释放些祥瑞，让好人得到好报，让坏人受到惩处，或者云丹法师赶紧醒过来。

    这种希望逐渐渺茫，身边的陈大虎早已经瘫软在那里，心如死灰了。

    有一种能量可能是人类所无法触及的，但是它真的存在。

    每当人类最绝境的时候，每当人类心灵发生巨大变化的时候，每当世界回归本源，反思善恶的时候，这种其妙的能量就瞧瞧孕育而生。

    连山长老，站起身，看着尸坑，想想连日来的辛酸苦楚，放生大笑。

    张远祚则竭力保护云丹法师，和怀里的騩山玉盘和象乾玉盘，他怀着一点算不上希望的信念，竭力支撑着，他的精神意志已经到了极限。

    突然间，云丹法师身体力涌动着白色的光，周围空气变的凝滞，似乎没有了生意，又似乎到处都是噪音，尸坑上还是不断有石块下来，但是眼前和身下又好像不断地晃动。

    一道金光又云丹法师腹部上升然后绽放，周围尸坑连带石洞迅速往后退去，佛光所照之地，一片澄澈，所有污秽和愤恨统统消缺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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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死地得生

由于光线太过强烈，所以能看见的只能是白花花的一片。张远祚感觉眼睛格外的刺痛，双手捂住面门，陈大虎也痛的捂住眼睛，由哽咽的哭泣变成撕心裂肺的哀嚎。

    不知道什么时候，张远祚渐渐恢复了意识，他睁开眼睛，一片迷蒙，眼前是湛蓝的天空，还有滑翔的飞鸟，空气有些微冷。

    他感到头特别痛，于是昏迷过去了。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张远祚再次恢复意识，耳边听见陈大虎爽朗的声音，还有云丹法师一如既往的温和平静的话语，但他听不太清他们在说些什么，他感到嘴唇干裂，口十分的渴。

    “大哥，大哥，你醒了啊？快来，云丹法师，大哥他醒过来了。”陈大虎兴奋的叫嚷道。

    “远祚，你醒了？”云丹法师摸摸张远祚的头，平静地说。

    “水，水！”张远祚嘴里嘟囔着。

    “水？大哥要水，他渴了，我去拿。”陈大虎赶忙起身去找水来。

    不消片刻，陈大虎拿着一柄被扣空了的莲蓬，盛着清水过来。张远祚喝下一些水后，由于嗓子燥的厉害，咳嗽了几声，然后抿了抿嘴唇。

    “大虎，大虎，你没事吧？这是哪啊？”张远祚问道。

    “大哥，我没事，我没事，你终于醒过来了，已经七天了，可把我吓坏了，这是垂天之瀑东边草地啊！你放心这里安全着哩。”陈大虎说道。

    “大虎，我记得我们是在洞穴尸坑里头，我们是怎么出来的呢？”张远祚问。

    “哎呀，是云丹法师，是他。”陈大虎说道。

    “到底怎么回事，那连山长老他们要把我们封埋在尸坑下面，云丹长老遁空不醒，他是怎么把我们给救出来的呢？”张远祚再问。

    “这话说来可就长了。云丹法师见我们被那巨型水飞蛇叼走后，心中恼愧不安，于是念经祈愿，没想到，他遁入了更高的境界，你还记得我们在尸坑下面见到的佛光吧，那就是云丹法师冥悟后产生的智慧之光，在我们快要死的时候，佛光普照，对面整个山都被佛光给炸开了，我们被佛光包裹着，所幸没事。”陈大虎说道。

    张远祚跟听天书似得，转身看着云丹法师，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耳朵似得，毕竟云丹法师出家人不会说谎。

    云丹法师微微一笑，轻轻点头。

    张远祚由不得他不信了，自狼山以后，跟他经历过的种种离奇诡异事情想比，这尸坑里佛光乍现也不足为奇了。

    “远祚，我云丹修佛一生，愚顽不化，到老到死竟然才参透佛祖的本意。“云丹法师说道。

    “哦？云丹法师参透什么了？竟然能让我们三人死地得生。”问道。

    “世间万物，由心想生，所有痛苦，快乐，皆内心使然。我们生活在世上，但是情欲满身，恶念不断，所以所行所为皆不得善报。懂得直面自己的阴暗以后，方得光明通途。心坦然，世界自为你所用。”云丹法师解释道。

    当然，张远祚听不太明白，能够想象得道的，就是云丹法师肯定不知道怎么稀里糊涂地激发了什么灵力，让什么佛光普照了，或者有可能是玉盘的灵力呢，但这都不在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都安安全全地出来了。

    狼山那次，他跟陈大虎死地得生，这次在洞穴尸坑里再次死地得生，老天对他俩算不薄了。他叫张远祚，也应了这名字，福祚确实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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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疑窦

“云丹法师，你讲的那些太高深了。还是跟我说点儿实在的吧！我们出来了，那连山氏呢？他们去哪里了呢，我记得我们都快要死了。”张远祚说道。

    “我的大哥呀，快别提什么连山氏了，你看那边，山都开了豁儿了，连山氏还能活着么？”陈大虎说道。

    张远祚顺着陈大虎指着的方向看去，之间草地东边的山顶上张着巨口，向刚刚火山喷发过一般，到处都是乱石，数不清的树枝烂草。

    “不对呀，可我记得我们明明是在灵雀山啊，我们是从灵雀山穴湖穿过穴眼的，我们怎么可能在大河东岸出现呢？”张远祚惊讶道。

    “没错，我们是从灵雀山穴湖湖底穿过穴眼的，按说我们应该出现在垂天之瀑的的深潭里，可我们偏偏就到了大河之东的草地大山里了，你说着奇不奇？”陈大虎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张远祚转身问身边的云丹法师。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世界上的事情，总是难以琢磨，还记得我们在石洞里看见的壁画吧？壁画上描述着两座大山底部经穴眼相连。”云丹法师解释道。

    “哦，我想起来了，大哥，确实是这样，那壁画上是这么画着来着。”陈大虎恍然大悟道。

    “早先，听拓风说他们连山氏先祖垂山氏，传与后人天下水脉山势经谣和熊皮天显神易两大宝物，得一物可得天下，想必那水脉山势经谣绝不简单，其中奥妙是我们常人所难以窥测的。”张远祚若有所思地说。

    “是啊，大哥，那水脉山势经谣我们没见过，但是这熊皮天显神易可在咱们手里呢，算是一桩比较划得来的买卖了。”陈大虎得意的说。

    “眼下，我们能够逃出生天，全赖佛祖保佑，但是不知道拓风和玄冥长老东海鲲他们从穴眼下去怎么样了，如果拓风说的没错，他们应该到了灵雀山下垂天之瀑的深潭里了。”云丹法师说道。

    “九黎大军人数众多，就是到了垂天之瀑的深潭也不知都能否安然逃出亚特兰蒂斯人的视线。从穴眼逃出本是迫不得已，但是也别无良策了。我们还是去河谷看看吧！”张远祚提议道。

    “好的，大哥，我们去河谷看看，拓风也算再次救了我们一次了，就是冲着九黎那些忠心耿耿的战士们，我们也得去看看啊，不能让那三眼婆娘看扁了咱们不是。”陈大虎说道。

    “好，我们一起去。拓风和玄冥长老东海鲲如果到了垂天之瀑的深潭见不到咱们，肯定不会轻易离开，现在说不定还在那深潭里寻找呢。那河谷虽有我九黎人马，但是亚特兰蒂斯人一直虎视眈眈，他们恐怕凶多吉少啊！”云丹法师分析道。

    三人统一意见，于是朝着河谷走去了，三个人用苇草做了些用于伪装的草帽和蓑衣，顺便逮了几只獭子充饥，一路上平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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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探寻之始

张远祚三人步行走到了草地边缘，越过几处山脊，来到了灵雀山附近，这条路他们走过两次了，自然很熟悉。

    只听见河水哗哗的声音和垂天之瀑倾泻的隆隆声，并没有什么别的发现，似乎也不见亚特兰蒂斯人的影子。三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什么缘故。

    蛮伢子拓风和玄冥长老东海鲲带着九黎大军都去了哪了呢？莫非从穴湖湖底穴眼穿过后没有来到垂天之瀑的深潭么？

    那河谷藏匿的剩余的九黎大军呢？他们总应该还在的啊，除了一些挂在山壁上的蛊雕和翼龙之属的尸体以外，他们并没有什么别的发现。

    “大哥，这蛮伢子拓风和玄冥长老带领的九黎大军呢？连个人影都没有。”陈大虎一边抱怨一边疑惑道。

    “我也在想，看来，他们从穴湖底部穴眼穿过后并没有来到深潭，就像我们一样，我们是到了草地东边的大山里。”张远祚说道。

    “这很有可能，既然我们能经过穴眼到达大河东岸的大山里，那么蛮伢子拓风和玄冥长老带领的九黎大军就完全有可能经穴眼到达别的地方，但是这穴湖穴眼怎么与别的大山相连只有连山氏知道。”云丹法师说。

    “现在是拓风不见了，而唯一拥有并掌握这种知识和信息的人连山氏长老被云丹法师的佛光给炸飞了，鬼才知道他们从穴眼穿到哪了呢。”陈大虎说道。

    “即使拓风在，我们也很难破解穴湖穴眼如何与周围大山相互贯通的秘密，在我们带着九黎大军前来灵雀山的时候，连山长老早已带着族人从穴眼穿到了大河东岸的大山里头躲避了，我们则是听信了拓风一知半解的说法草草进了穴眼，才导致出现这样的结果。”张远祚说道。

    “大哥，你说眼下，我们该怎么办啊？”陈大虎问道。

    “我们找到了象乾玉盘，还拥有熊皮天显神易，还有我原本身上的騩山玉盘，这些东西都是稀世宝物，就连高度文明的亚特兰蒂斯人也垂涎已久，我们拿着这些东西，凶多吉少。”张远祚说道。

    “你这不跟没说一样么？”陈大虎抱怨道。

    “张远祚的意思是，我们既然到了这里，又不好回去，还拿着这些碍眼的东西，最好做好长期待在这里的打算。”云丹法师解释说。

    “是这样么，大哥？”陈大虎问。

    “也只能这样了，我们先得保身，从长计议，然后找出象乾玉盘时空逆转的秘密才能想办法回去。再说，我们的婉妹和多吉兄弟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是跟我们一起穿过来了，消失了，还是压根就没有传过来，这事情我们还不知道呢。”张远祚分析道。

    “那你说现在，我们往哪儿走，这野蛮人的世界，我们这些人吃不惯，住没住的地儿，没有交通工具，也没通讯工具，我们能去哪儿啊？”陈大虎埋怨道。

    张远祚又陷入了思考状态。

    “我说，我们还是先找找拓风他们吧，既然这里的九黎人把张远祚当做少主，我们为何不找见九黎人呢，找见九黎人，我们才好有栖身之地呀，才好保身，然后从长计议啊。”云丹法师分析道。

    “对，找九黎人，好歹咱大哥在九黎人眼里是少主，借着九黎人的力量，我们才好在这神龙大陆上生存下来，再依托他们的部族的力量寻找打探婉妹和多吉，以及象乾玉盘的秘密。”陈大虎说道。

    “你也有开窍的时候啊，大虎，看来这尸坑里捂得你现在眼光大开啊！”张远祚调侃道。

    “去你的，你知道我老陈最怕黑乎乎的坑啥的，别跟我提尸坑，我听见就觉得恶心。好了，大哥，言归正传，咱还是先说说怎么着九黎人吧！”陈大虎说道。

    “我想，肯定是拓风和玄冥长老东海鲲从穴眼里穿到了别的地方。连续几天过去了，而河谷里的九黎大军等待我们始终不见踪影，他们该找的地方也找了，等也等不来，就挥军回去了。”张远祚猜测道。

    “这说法靠谱，那三眼婆娘一定也气的够呛，我们那么多九黎大军一夜间就消失了，她能想明白才有鬼了。”陈大虎说道。

    “我们还是走吧，那亚特兰蒂斯人科技高度发达，大河之东的大山里发生那么大动静的山裂，他们肯定也侦测到了，自然会再来这里查探，我们还是赶紧拿着东西离开这里的好。”云丹法师提醒道。

    “对，我们赶紧离开，那三眼婆娘夏娃肯定还会来这里找的。亚特兰蒂斯人知道了我们身上的古玉盘，一定会倾其所有的来寻找的。”张远祚说道。

    三个人又沿着河谷找寻了一番，还是没有发现人的踪影，到处是九黎大军藏匿和战斗留下的刀斧，以及埋灶留下的灶坑和炭灰，动物的骸骨。

    于是，三个人走回大河东岸的草地，朝着东边走去了。

    西边是雪山和未知的蛮荒之地，东边则是神龙大陆腹地，那里有九黎部落和神农部落以及有熊部，虽然蛮昧，但是好歹跟他们都是同类，不同亚特兰蒂斯人，他们狡猾多端，目的性很强，就是要拿到古玉盘，甚至不择手段。

    按照他们这样个走法，不知道要走上几百个日夜才能走到母河腹地。因为这上古时代，到处都是高山大泽，丛林密布，异兽横行，没有坦途，只有鸟径，所以只能朝着东方日夜行进，然后找到母河干流，顺着母河沿岸行走，才不至于迷失路途。

    灵雀山下的垂天之瀑以及那条河流只能算是母河一条微不足道的小支流，真正的母河，即今天的黄河，按照玄冥长老东海混的说法，从草地往东，翻过大山，穿过森林，经过一大片沼泽带，迂回向南，再翻过大山，就会看见横亘在眼前的母河了。

    张远祚跟陈大虎他们在路上换掉了他们现代化的衣服，因为在那蛮荒大陆上，他们需要更为保暖更为舒适同时还能利于伪装的服饰。

    三人用陷阱猎杀了一头黑熊，又用木箭捕杀了两头麋鹿，才好每人做得一件宽松舒适的皮衣皮裤，以及裹脚皮靴。

    是夜，天空一道流星划过，猎户的腰带悬在天际，三人在一颗大杉树下并排而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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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黑夜下的骚动

他们三人所休息的地方是古老青海草原通往祁连山脉的过渡带，高耸入云的杉树与日月同辉，上面栖息着一头硕大的猫头鹰在审视着这些外来人，而远处森林里的古猿则发出诡谲的哭号。

    大概午夜时分，远处传来一阵熟悉且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号，那声音穿越穹宇，响彻无尽的黑暗，回荡在每个人心灵深处，让他们刻骨铭心。

    那声音是远古狼群的呼号。

    自从张远祚和陈大虎经历了狼山事件，他们对狼格外的敏感，虽然隔了上千万年，但狼群的叫声和呼号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从一望无际的草原深处到南边大山下的森林带，到处都有狼群的呼号，此起彼伏，一阵接着一阵。

    陈大虎听着狼群的呼号，辗转反侧，思绪连篇，加上草原上的阵阵晚风，他感到衣服里凉飕飕的，于是再也无法入睡。

    张远祚更是心神不宁，毕竟在狼山跟狼群对峙过，他知道狼群的厉害，听着背后狼群的呼号，除了感受到钻入衣襟里股股凉风，他甚至能想象到那狼张开巨口，欲将锁喉时候哈在脖颈上的热气。

    云丹法师一直睡的很熟，狼群的呼号似乎对他完全没有什么影响，看到这一点，陈大虎更是感到不安，他想说话，又怕大哥笑话他多事，怕云丹法师笑话他胆小，于是欲语还休，一口唾沫咽到肚子里了。

    草原上的风算是比较温和，虽然没有蚊子，但一些悉悉索索钻在草丛里爬出爬进的虫子还是比较多的，没有蛐蛐的叫声，但是远处的湖淖沼泽里还是传来蟾蜍和青蛙的叫声。

    大地宁静，宁静的可以听见她的呼吸，甚至可以听见泥土在底层里破碎濡湿的声音。

    又过了许久，狼群的声音似乎更多了，也越来越近，陈大虎用草皮帽子盖住脑袋，想要逃避狼群的呼号声，但他内心很清醒，狼群的呼号，远的近的，长的短的，高亢的和幽微的，他都清清楚楚，仿佛他的耳朵天生就是为了接受狼群呼号声音而设置的一样。

    他感觉脑袋里有无数个狼群的呼号声音，赶也赶不走，没完没了，他感到身下的草地变的一会柔软无力，一会坚硬冰冷，他甚至感觉张远祚和云丹法师都不见了，就剩下了他自己。

    最后，陈大虎彻底受不了了，他感觉自己快要发狂了，快要崩溃了。

    陈大虎猛的想抬起手臂，但却怎么也动不了，他使出最大的力气，却感到胸口像压着一块巨石一样，他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他努力的告诉自己，我要醒过来，我要醒过来，但是身体却丝毫不受控制，越是这样，他的神智越是清醒，越是这样，他越是感到惊恐。

    他试着努力张开自己的嘴，嘴张的很大，但却发不出声音，但他发觉最可以动，于是试着咬自己的嘴唇，他慢慢的用力，这次他终于感受到了真真切切的疼痛的感觉。

    终于，陈大虎猛然坐起，开始大口呼吸，然后大声叫喊：

    “救命，救命，我动不了了，救命啊！”

    张远祚和云丹法师都被陈大虎的举动给惊了一跳，两个人都从半睡半醒间清醒过来，围在陈大虎身边，看他出了什么状况。

    “大虎，大虎，你怎么了？怎么了？”张远祚问道。

    陈大虎依然大口喘着气，惊恐地看着张远祚和云丹法师。

    “你怎么了，大虎，我听到你睡梦中不断地呓语，你梦到什么了么？”云丹法师问道。

    “我梦见，我梦见，我梦见我快要死了。”陈大虎回到道。

    张远祚听完，扑哧一声，开口便笑：

    “我当你被蛇咬了呢，哈哈哈，哈哈，你快要死了，你是在尸坑里被吓傻了吧，晚上做梦都梦到自己快要死了，哈哈。”

    陈大虎见张远祚取笑自己，脸上的表情还是没有放松下来，神情依然恍惚不定，看来刚才确实受惊了。

    “大虎，你是太累了而已，你需要好好休息。”云丹法师抚慰道。

    “大哥，我是真的梦到我快要死了，我呼吸不上来，也动弹不了，像是有人掐住我的脖子。”陈大虎说道。

    “行了，你就是太累了，别瞎想了，要不，我再生堆火，咱么取取暖吧。”张远祚说道。

    随即，张远祚取了些软木柴火，有从树皮里刮出了些火绒，用火石从母刀上轻轻一划，火星四溅，木绒引燃，接着软木柴火也点着了，云丹法师又添了些干草，加助火势。不消片刻，一对旺火堆就形成了。

    就在大家围着火堆取暖的时候，远处的狼群呼号的声音像多米诺骨牌似得，一个接着一个消失了，显然它们对这里的旺火堆格外敏感，似乎很忌惮。

    这时候，陈大虎反而兴奋起来了，看见红色的火苗被风吹动不断地窜起两人多高，而远处也没有了狼群的呼号，他刚才那种强烈的压抑感瞬间没有了。

    张远祚分给大家一点干肉，陈大虎津津有味的咀嚼着，云丹法师按说是出家人不吃肉的，但是云丹法师是藏地佛教徒，他早已看穿世事，可以说是酒肉穿肠过，佛在心中坐，平时药石秘方里就不少添加肉类，这蛮荒之地，为了生存温饱，谁还顾及那些个。

    就在他们围着火堆，嚼着干肉畅谈的时候，张远祚感觉身后悉悉索索的有道黑影掠了过去。

    也许是敏感，也许是直觉，他一边听陈大虎吹牛，一边警觉的竖起耳朵，听周围的动静。

    等了许久，他都没有再次等到他渴望但又害怕听到的声音，他觉得他可能听岔了，或者也是连日疲惫，精神太过于敏感了。

    过了许久，远处传来狼群骚动的声音，这次真真切切，除了张远祚，在一旁兴高采烈吹牛的陈大虎和云丹法师也听到了，两个人都面色严肃，再也不会对外面阴影里的世界熟视无睹，这突然的狼群的骚动彻底打破了他们的祥和三人小世界。

    “大哥，有狼。”陈大虎说道。

    “废话，叫了一晚上了，你这才听到！”张远祚嚷道。

    “他不是没有听到，他是装作没有听到，他是害怕。”云丹法师说道。

    云丹法师显然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臊的陈大虎脸上通红，又气又恨，但是无可奈何。

    张远祚觉得狼群里的骚动不太寻常，显然是发生了什么他们不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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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诡异的笑声（一）

“大哥，你听狼群里那是什么声音？”陈大虎压低声音问道。

    “没什么声音，就是狼嚎，只是没有先前叫的厉害了，估计是看到我们点的火堆了，狼是最怕火的，不是么？”张远祚说道。

    “我怎么总觉得狼群里好像有狼被什么给咬了似得呢！”陈大虎继续疑惑的问。

    “狼被咬了？那是狼互相咬，傻子。”张远祚凝视远方回答道。

    陈大虎觉得自讨了没趣，于是不再问，继续躺下，想要继续他的美梦，可是心神不宁，刚才那种压抑的窒息感，让他大脑处于格外的兴奋状态，像抽了鸦片，哪能睡得着呢。

    张远祚用树叶卷了些柔软的草皮当作厌倦，点燃抽了起来，只是那味道太冲，呛的他一边咳嗽一边眼泪横流。

    在这蛮荒大陆，这树叶烟卷算是张远祚的一大发明，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给自己找点事情干而已。

    旁边的陈大虎也学者张远祚用树叶卷草皮烟卷，不知道那家伙是烟瘾大还是怎么着，他不仅不觉得呛，反而抽得还很过瘾，眯缝个眼睛，吞云吐雾，很像那么回事。

    旁边的云丹法师闻见陈大虎的卷烟味，再看看他那风骚相，像煞有介事的样子，顿时也来了精神，努力回味着山下上香的供客们常给他的外地烟卷，于是将屁股挪了挪，坐到陈大虎跟前。

    “大虎，大虎，给我也抽口。嗯！”云丹法师用手抓住陈大虎的肩膀摇了摇说道。

    “你自己弄去，我还没抽完呢！”陈大虎不予理睬。

    “就抽一口。”云丹法师央求道。

    “不行，你自己卷一个呗，到处都有树叶子。”陈大虎不耐烦道。

    “就一小口。”云丹法师继续央求道。

    “一小口也不行，不行。”陈大虎说完又将那几乎快要燃完的烟卷放进口中努力咂了一大口，不想给云丹法师任何机会似得。

    就在他们争吵烟卷的时候，远处森林带里传来一连串急促的狼的悲号。

    那声音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神经为之紧张。大家都屏住呼吸，竖起耳朵，打气十二分精神，努力听着森林里的动静，既害怕，又渴望再次听到。

    等了许久，迟迟没有再发生任何动静。大家放松了绷紧的神经，又开始寻找树叶卷烟卷抽。

    可事情总是出乎人们意料，就在他们继续卷烟卷的时候，西边草原深处又传来一阵激烈的狼群的惨叫声，比先前森林带的狼的悲号持续的时间更久。

    这一次，大家彻底坐不住了，没人再关心树叶烟卷的事儿了。大家心里都清楚，狼群里一定发生什么事情了，而且森林带的狼群和草原深处的狼群里都发生什么他们不清楚的事情。

    “大哥，什么情况？两边狼还开了会商量了怎么着，都在进行内部清洗斗争啊？”陈大虎问道。

    “或许是吧？狼群也在盘算优化种族的事情呢，不然不好管理。”张远祚配合道。

    “狼群内部清洗斗争？你们脑子烧糊涂了吧，我在藏地待过那么久，狼群从来就不会出现两派，如果有，第一时间就见分晓了，不会这么大半夜，两边狼群都在发生夺权的内讧。”云丹法师说道。

    “云丹大师，如果不是狼群内部清洗斗争，那你说那是什么？”陈大虎不屑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还是再看看情况再说吧。”云丹法师说道。

    “哼，我看啊！要么是狼群在争夺母狼的交配权在互掐，或者再为争夺吃一块骨头的先后而互掐呢，这有啥稀罕的，就像你们刚才还在抢树叶烟卷呢，不是么？”张远祚说道。

    这回，张远祚把狼群里的骚动用云丹法师和陈大虎抢夺树叶烟卷的事情做比，让陈大虎和云丹法师很下不来台。

    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觉得好像不是味道不太对呀，这是哪儿跟哪儿啊！于是双双过来将张远祚按倒在地，挥手就朝着他的脊背和脑瓜子打去，将张远祚一顿好揍。

    “你丫儿的，你才是狼呢，你才争母狼，抢骨头呢，就你不抽烟，就你不抢烟卷，有本事，你别抽啊！”陈大虎一边打一边骂。

    “就是啊，我老和尚抽烟怎么了，跟这个娃娃抢个烟怎么了，不抢，他也该孝敬我才是。打死你个兔崽子。”云丹法师说着又朝张远祚脑瓜子壳拍了一掌。

    张远祚抱着头，被他们打了一顿，转过头，笑着说:

    “哈哈哈，你们怎么了？不就是打了个比方么？犯得着那么认真么？”

    “你还嘴硬，我打死你个兔崽子。”于是云丹法师又冲上前去把张远祚按到在地上，挥起熊皮袖子就连抽带打，当然并没什么力道，只是解解气，逗逗趣而已。

    待云丹法师打完，转身时候，发现陈大虎不见了，就在离他们不远处，传来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那声音像人的笑声，但又不太像，说不上来，透着股子诡异和邪气儿。

    张远祚也回过神儿来，发现陈大虎不见了，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而且远处的那声诡异的笑声，的确让他心里发颤。

    “大师，大虎呢？”张远祚问道。

    “刚才还在这儿呢，还跟我打你来着，这么一转眼就不见了。你说这邪不邪啊？”云丹法师一脸茫然，回答道。

    “那边是什么声音？谁在笑，是人是鬼？”张远祚说着，早已抽出母刀在手。

    “不太像人，但又很像人的笑声。”云丹法师说道。

    “这不废话么，什么叫不太像人，有很像人？”张远祚嚷道。

    “我也说不清，就是听着有点渗人。”云丹法师回答道。

    张远祚和云丹法师都紧张地站在原地，手里拿起火把，朝着远处传来诡异笑声的地方仔细地看着。

    张远祚大胆的朝着那方向走了几步，突然又传来一次那诡异的笑声，听得张远祚几乎将母刀掉到地上，虽然他历经百战，但是对于陌生和不了解的东西，他还是有点发怵，这是人类的天性。

    “啊，救命。”远处传来一声呼救，这呼救声彻底将张远祚和云丹法师从紧张和茫然中解放出来，他们明白了那诡异的笑声真的和大虎有关，而且大虎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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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诡异的笑声（二）

张远祚听见陈大虎的求救声音，心里有说不上来的难受，转身看着云丹法师，眉头紧锁。

    “大师，大虎有危险，就在那边，事不宜迟，我们赶紧过去救他。”张远祚说道。

    “大虎有难，我们还愣着干嘛，我们一起去救。”云丹法师同样是忧心忡忡。

    于是，张远祚抄起子母刀别在腰间，拿了一柄火把，匆匆朝刚才陈大虎呼救的方向奔去，身后的云丹法师也拿了一柄火把，随并一把连山氏的蚌刀，跟了过去。

    两个人一边奔跑，一边呼唤陈大虎的名字，但是只有一望无际的草原和阵阵的夜风，以及远处狼群的骚乱和此起彼伏的呼号声，期间还夹杂着一些诡异的笑声。

    大概跑了七八百米远，两个人站住不动，四处张望，希望看见一丝陈大虎或者将他劫持的凶徒的影子，但是没有任何发现。

    就在他们彷徨无措的时候，在草原和森林的交汇带传来持续的诡异的笑声以及陈大虎竭力的哭喊.：

    “大哥，大哥，救我，救我。”

    “是大虎，大虎！”云丹法师猛地一转身说。

    “在那边。”张远祚用火把指着森林的方向说道。

    两个人在彷徨无措中突然找见了希望，于是立马又朝着森林带跑去。

    张远祚提气发力，算不上梯云纵，也够不上燕子朝水，反正能使的劲全使上了。云丹法师当然是老来身轻如燕，熊皮大衣裹着身体，脚下踩着麋鹿皮制成的靴子，在草地上大步如风，紧紧地跟在张远祚后面。

    两人不消片刻就来到了草原和森林的交汇带，远远地看见森林里不少鬼魅的影子在晃动，倏忽不见，时而近时而远，发出诡异的笑声，让人毛骨悚然。

    “远祚，好像是那边。”云丹法师指着发出诡异笑声的一处方向说道。

    “不，我觉得好像是那边。”张远祚指着另一处发出诡异笑声倒的方向说道。

    “不，就是那边，你听那声音，我觉得大虎肯定就在那边。”云丹法师坚持道。

    “好吧，你是大师，你有遁空之能，就听你的吧。”张远祚妥协道。

    于是，张远祚朝着云丹法师指着的方向追去，云丹法师紧跟其后。

    两个人跑了大概七八百米开外，突然一条灰黑色的东西从他们旁边猛穿而过，两个人在夜色中虽然拿着火把，但那生物动作太过迅速，他们并未来得及看清楚其模样。

    两人在原地惊了一条，恍惚片刻，于是又接着朝着原来的方向跑去。还没跑多远，张远祚耳畔传来一连串急促的悉悉索索的声音。

    这次，张远祚没有看错，远处大概四五处，发出绿光的东西慢慢地跟他们靠近。

    凭张远祚的直觉，他知道是狼，没错肯定是狼。

    张远祚将火把插在地上，双手抽出子母刀，摆出半步马，等待狼群的靠近，云丹法师见张远祚停下，定睛一看，远处由火把反射的绿色的光点逐渐靠近，心里也吃了一惊，拿着火把转身四处看了一圈，还好只有他们正前方有狼，身后和两侧并没有，于是掂起蚌刀，跟张远祚背对背站住防守。

    就在他们摆好防守阵势，准备跟冲他们跑过来的狼群开打的时候，他们发现狼群的目标似乎并不是他们，或者说，狼群并没有展示出他们期待的嗜杀欲望，没有恶狠狠地低吼，也没有龇起的獠牙，只是低着脑袋，一股脑儿地跑窜。

    大概七八只狼从他们站着的两侧跑了过去，刻意避开他们，没有表现出对它们的惧意，但也不是进攻他们，或者是他们任何熟悉的狼的惯用伎俩。

    “远祚，这是啥意思，既不扑咬我们，也不包围我们，我在藏地行走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狼，难道这远古时代的狼跟我们当今的狼不一样么？”云丹法师诧异道。

    “我也奇怪，我只是在狼山北地跟三股狼**锋过，但是这远古时代的狼，我还是头一次见，不知道他们这是摆的什么阵。”张远祚说道。

    “我只听说过，诸葛亮的八阵图单以摆阵，两边大军来回对冲，但凡冲入其内，跑不出来，就只好被困而死，这狼群只冲不杀，我心里虚的慌。”云丹法师说道。

    “你拉倒吧，你是看书看多了吧，狼群还懂什么八阵图呢？我看他们这是逃跑。”张远祚说道。

    “逃跑？为什么是逃跑？难道是怕我们不成？”云丹法师不解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觉得狼群这是逃跑。”张远祚执意道。

    “那我们再往前找找，毕竟大虎兄弟呼救的声音是从那边传来的。”云丹法师建议道。

    “那是你觉得是从那边传来的，毕竟我们进入森林后就再也没有听见大虎的声音。”张远祚说道。

    “那你说大虎现在在哪？”云丹法师问道。

    “我觉得是在那边。”张远祚指着他起初认为的那个方向说道。

    “那听你，你说在那边就在那边。”云丹法师无奈道。

    于是，两个人又拿起火把返回，朝着原先张远祚认为的方向寻找而去。

    大概跑了二里多地，两个人已经气喘吁吁。本来在草原上跑了不少距离，又在森林里来回折返折腾一番，两个人一方面因找不见陈大虎心里发慌，另一方面也着实消耗了不少体力。

    “远祚，你说在这边，那大虎呢？”云丹法师叱问道。

    张远祚喘着气不说话。

    “我说在那边，你非说在这边，你看，错了吧？”云丹法师责难道。

    张远祚依旧不说话。

    突然，他们身后传来一声真真切切的惨叫，那声音他们再熟悉不过了，那是大虎的声音。

    在狼山北地，当陈大虎被灰毛斜眼狼和巨狼咬住的时候陈大虎就发出那种痛苦的叫喊。

    “你看看，我说在那边吧，你偏不听。”云丹法师瞪着眼睛，埋怨道。

    张远祚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丢了火把，拽起子母刀就先行跑了过去。

    当云丹法师跟着跑了过来的时候，现场的一幕两个人惊呆了。

    两头不知云何的巨兽拉扯着陈大虎站在他们前方。

    那巨兽身形似猴子，但脸型像河马，口里还有獠牙，一对袖珍小眼睛，几乎辨认不出来，其中一头对着他们发出诡异的人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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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鸠盘荼恶鬼

“大师，你看这是什么怪物？”张远祚惊恐地问道。

    云丹法师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眼前那畜生发呆。

    那畜生非狼非猴，河马脸，斗鸡眼，一口横七竖八的獠牙，一看就是凶恶之相。

    “大师，你看它的下部，那是什么？”张远祚不解地问。

    云丹法师不看则以，一看瞠目结舌。原来那畜生的下部那个东东，形似冬瓜，整个身体坐在上面，外人不认识这是怎么回事，偏偏云丹法师在现场。这不由地让他联想到了什么。

    “大师，你倒是说话呀！”张远祚问道。

    “鸠盘荼，是鸠盘荼恶鬼。”云丹法师含混不清的回答道。

    “什么鸠盘荼？啥玩意，管他，先救大虎。”说完张远祚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挥着母刀就冲了上去，朝着最先的一头鸠盘荼猛地砍了下去。

    那鸠盘荼恶鬼猛地躲闪而过，另一名鸠盘荼恶鬼见状猛地向后翻滚，陈大虎也被牵带着滚了过去。

    张远祚见扑了空，再次提气发力，一个釜底抽薪，朝着擒住陈大虎的那名鸠盘荼恶鬼下部砍了过去，那恶鬼因贪念陈大虎这个美食，不愿放弃，又因裆下那个东东太大，无法躲闪，只好左手单臂举起那个物什，急忙往后退。

    但毕竟这一来一去，又要护裆，又要护食儿，自顾不暇，右腿被猛地砍了一刀。

    那鸠盘荼恶鬼，张开血喷獠牙大口，仰天大吼，那声音，不像狼嚎那样幽怨辽远，也不像熊狮那样浑厚，像人类的小孩那样，高亢而嘹亮，跟远处诡异的笑声形成鲜明的对比。

    “远祚，小心。”云丹法师大声疾呼，然后挥着蚌刀就朝着张远祚头部砍了过来。

    张远祚先闻其声，待抬头看时，云丹法师的蚌刀已经砍至面门，张远祚哪里来得及反应，恐惧之下只有闭眼的份。

    只听“吭哧”一声，张远祚顿觉头上热乎乎地一大滩，然后顺着眼鼻，身背就留了下来，他用握着母刀的右手手背抹了一把，从云丹法师插在地上的火把的映照下，他看到手背上鲜红的一片，吓了一大跳，心里只埋怨云丹这老头刀法不精。

    没想到，那云丹法师再次挥刀砍来，这次，他有充足的时间躲避过去，举起双刀横架在头顶。

    只听得刀与刀相撞击的声音，因为云丹法师使的是蚌刀，虽然沉重锋锐，但不是金属，没有“噌噌”的金属声，只有顿顿的嘎巴声。

    张远祚觉得这老头吓糊涂了，把自己当成鸠盘荼恶鬼了，于是对着他大喝一声：

    “你疯啦？”

    “你快滚开。”云丹法师不予理会，举着被张远祚子母刀格挡成豁儿的蚌刀再次看向前去。

    这次，张远祚发觉不太对劲，云丹法师的目标似乎不是自己。他长刀所向，另有所指。

    张远祚一侧身，云丹法师的蚌刀正好曾面门砍过，他顺眼看去，只见一头鸠盘荼恶鬼肩头被砍了两刀，鲜血迸流，依然挥舞着恶爪朝他扑来。

    很显然，是云丹法师出手极快，才救了他一命，头上的鲜血是那鸠盘荼恶鬼的血，并非是他的。

    张远祚反应过来后，再次挥起子母刀，向那鸠盘荼恶鬼砍去，专切其喉部，谁料，那鸠盘荼恶鬼竟然向张远祚和云丹法师张开血盆大口，吐了不少污秽之物，犹如粪臭一般。

    云丹法师和张远祚闻到那腥臭味道，胃里作呕，闭眼缩脖，手里的刀居然绵软无力，纷纷砍了空。

    抓住陈大虎的那头鸠盘荼恶鬼被砍了右脚，倒地不起，一直大吼着，陈大虎得了脱，向张远祚他们爬了过来。

    但未意料到，突然的粪臭污秽之物将他浇了一身，没了人形了。

    “大哥，大哥。”陈大虎喊道。

    “我呸！他姥姥的。”张远祚吐了一口唾沫骂道。

    “在这儿呢大哥！”陈大虎喊道。

    “别吵吵，我看见啦，等我砍了这几头满口喷粪的妖怪再来跟你说话，臭死我了。”张远祚说道。

    “快别说了，我都快不行了，恶心死了，快赶紧解决了它们。”云丹法师第一回这么着急要杀生，在连山山洞里，他跟连山士兵打的时候可是不拿寸铁的擒拿推挤而已。

    “大师，你慢点，上天好生之德，你这是急着见佛祖啊，还是急着下地狱啊？”陈大虎趴在地上调侃道。

    “大虎，你快死了，你还不消停点，要不是我们来救你，你丫儿的早就变成这怪物的肠中粪了。”张远祚骂道。

    “给我把刀，我阉了那龟孙子。”陈大虎喊道到。

    因那鸠盘荼恶鬼下面之物硕大犹如冬瓜，所以陈大虎喊着要阉了它们。

    “你快拉倒吧！别吵吵，找地儿洗洗睡吧，看你那恶心样，跟掉茅坑似的。”张远祚笑话道。

    “你说我，你也看看你，还不是被人泼了粪了一样。”陈大虎嚷道。

    “你俩有完没完，这节骨眼上还斗嘴，有那力气赶紧过来帮忙，我可不想给你俩收尸。”云丹法师一边骂一边跟那鸠盘荼恶鬼死战。

    张远祚也赶紧冲上前去帮忙，这时候，斜刺里杀出一队森林棕狼，带头的龇着獠牙，鬣毛竖起，一跃而起，直扑向那鸠盘荼恶鬼的咽喉，其后大概七八头森林棕狼冲上，一起将那鸠盘荼恶鬼尸解，最后，那头狼回过头看了一眼张远祚他们，压低脖子，龇着獠牙吼了一声，似乎是提醒他们赶紧离开，或者不要闯入它们的领地。

    至此，三头鸠盘荼恶鬼全部被杀死了。

    “大哥，这啥玩意啊，我亲眼见到他们将睡梦中的狼给活活抱走然后拨开皮，吸食狼的肠子。”陈大虎问道。

    “我也没见过，你还是问问你云丹爷爷吧，他那有的是故事。”张远祚说道。

    陈大虎转身看着云丹法师，没有问，不是叫不出口爷爷，是纳闷这跟他们从现代社会来的和尚，只会吃斋念经，怎么会认识上古时代的怪兽呢。

    “这畜生我也不知道，但是看其形状。睾丸硕大如冬瓜，而且大虎也说道，它们能将睡梦中的狼给抱走，这很像‘鬼神八部’中的鸠盘荼恶鬼。”云丹法师解释道。

    “你是说佛经中提到过这种东西？”陈大虎问道。

    “是的，提到过。这鸠盘荼恶鬼和薜荔多恶鬼为南方毗留勒叉天王所率领，鸠盘荼其睾丸硕大如冬瓜，又称瓮形鬼，能于黑夜摄入其他生灵的魂魄和梦里，让其胸腹压抑，呼吸不畅，趁机将其捕获杀死，所以也叫厌魅鬼。”云丹法师解释道。

    “归不得，先前我们在火堆旁睡觉的时候，我一直感觉呼吸不上来呢，也说不成话，感情是这老小子闹腾我呢啊！”陈大虎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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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森林深处的方尖碑

a“好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不知道到底有多少这鸠盘荼恶鬼呢？可别再遇上他们。”云丹法师说道。

    “也是，大虎，你怎么样，还能走么？”张远祚问道。

    “就是肩部有点疼，腿脚还好。”陈大虎回答道。

    “那我们快走吧？这里臭死了。”张远祚带着陈大虎和云丹法师赶紧离开了森林，朝着刚才的大杉树跑去，起码那里宽阔点，视野好，有大杉树靠着，可以防身，也可以爬上去逃命。

    当晚三人都是受了惊，到了大杉树下，也不作考虑，纷纷爬了上去。至于冷已经无所谓了，就怕半夜再被鸠盘荼给摄入魂魄，在梦里给活活憋死，那可就不值当了。

    三人在树上各自找到一处相对舒适背风的地方，听了一晚上狼嚎和诡异的笑声，愣是挨到天亮，赶紧从树上下来，舒展筋骨，生了堆火，暖和暖和。

    等他们缓过神来，太阳已经爬得老高了，陈大虎用普通树枝和树皮扭成弦绳做了把土弓,射了四只兔狲，剥了皮，烤肉充饥。三人都饿坏了，用牙将兔骨头上的肉丝都剔干净了。

    三人饱食完，趁着晌午的太阳赶紧上路，朝着东方，进入了森林，向着大山挺进。

    “大哥，那森林里昨晚的什么鸠盘荼恶鬼挺渗人挺恶心的，我们要不要换条路，要是再碰见那鸠盘荼恶鬼怎么办？”陈大虎说道。

    “怎么？你害怕啦，有你大哥的子母刀在，你怕啥？就是再来他个一二十个恶鬼，我也照砍不误。”张远祚说。

    “我知道我大哥的子母刀法厉害，在狼山我又不是没见识过，但是，那云丹法师说那鸠盘荼恶鬼能摄入人的魂魄里，让人在睡梦中就自个吸不上气来。这个怪吓人的。”陈大虎说道。

    张远祚不说话。

    “要是我们在森林里被鸠盘荼恶鬼给迷了怎么办？”陈大虎问道

    “鸠盘荼恶鬼只能迷了睡梦中的人，对于正常清醒状态的人，它们是没有办法的，而且，这大白天的，再凶猛的恶鬼也不敢出来。”云丹法师解释说。

    “是啊，依我看，那鸠盘荼恶鬼八成就是这上古时代游走在森林和草原的一种我们并不知道的怪兽，依靠一种特有的灵力维持它在食物链里的位置罢了。”张远祚解释说道。

    “我明白了，那怪物或许根本就不是云丹法师所说的什么佛经离得鸠盘荼恶鬼，森林野兽而已，如果再遇见它，我老陈一定亲手宰一头，以解我心头之恨。”陈大虎说道。

    谈话间，他们已经走进了森林，渐渐进入深处。

    这森林其实是一大片松树林，其间也有不少杨树和低矮的灌木，一些鸟类在树梢吱吱呀呀的叫，还有一些胆小的松鼠游走藏匿，或在树上，或在树根或在石缝里。

    一头巨大的黑熊在他们左侧的河涧下戏水咆哮，陈大虎顺眼看去，心里说不上来的震撼。

    “这熊，个头可真大。”陈大虎惊叹道。

    “确实大，我们仨都不够它吃一顿的。”张远祚说道。

    “大哥，你竟说些不吉利的，不过，我你情愿被熊吃了也不愿意被那恶心的鸠盘荼给喷粪。”陈大虎说道。

    “快走吧，别喷粪了，大家都走了老半天了，饿的慌，你一提那鸠盘荼喷粪，谁还有胃口啊？”云丹法师埋怨道。

    “就是啊，大哥，前面出了林子，我们赶紧找点能吃的东西，这早上才吃了兔子，这会儿又饿了，来到这上古时代的蛮荒之地，我发现我的饭量大了许多。”陈大虎说道。

    “你过去是好吃好喝的由国家养着，现在到了这蛮荒之地，全是力气活儿，闹不好还得掉脑袋，所以消耗大，饭量自然比以前多。”张远祚说道。

    “那是，饿呀，饿呀，快来头大白羊吧，我的佛爷爷。”陈大虎祷告说。

    “你佛爷爷我也想呢，赶紧赶路呀，在这等菜呢咋着？要不大熊一会儿上来，你跟它练会儿？”云丹法师调侃道。

    三人于是继续朝着森林腹地走去，一路上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除了遇见一处奇怪的方尖碑。

    那石碑大概五六吨重，直插在地上，碑下大上小，像一把利剑朝上直指天空。碑上似乎还有一些图案，文字啥的。

    张远祚走进看那方尖碑，绕着转了一圈，回到原点，陈大虎纯粹看看热闹，寻思什么山人埋在这里，这么阔绰个石碑，来头肯定不小。

    “大哥，这家伙埋在这森林腹地，还用这么大一块石碑，底下的墓肯定小不了，一定是个贵人。”陈大虎说道。

    张远祚不说话，看了看云丹法师。这里头就云丹法师学问最高，要是他也不认得这石碑上面的图案，文字，就没有人认得了。

    “看我干啥呀，大虎说的挺靠谱儿的。这里风水甚佳，埋在这里一定好的很。”云丹法师说道。

    “你拉倒吧？他大虎懂什么啊，什么人死了能用五六吨重的石碑啊？这么大个的家伙，底下地基得多大啊？得插多深才能立住啊？不懂脑子。”张远祚拍了陈大虎脑袋一下说道。

    “云丹老法师，感情你逗我玩儿呢啊？你知道这里根本就不是墓穴对不对？”陈大虎指责云丹法师。

    “不是我逗你玩，这么大个儿的方尖碑，我也是头次遇见过，这上面的图案，文字，我也不认得啊！除了这碑基上的‘卍’字符号，其余的我一概不认得。”云丹法师说道。

    “既然不认得，那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这上古时代，到处都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这方尖碑或许是亚特兰蒂斯人建的呢！”张远祚说道。

    “对，继续赶路，出了森林，找点吃的是正经。我快饿死了都。”陈大虎难受道。

    三个人离开了方尖碑朝着大山方向继续走去，眼瞅着大山的雪山帽越来越近，可就是走不出这没完没了的森林，直到他们看到一些神秘的森林草屋。

    那草屋都用木桩撑起，看门口以及窗户大小，使用这些废弃了的草屋的人体型跟他们差不了多少。

    随着草屋的增多，他们意识到，他们来到了一处森林深处的未知的村落，只是这里的村民早已不知去向。

    突然，张远祚感到胸口一阵灼痛，他意识到，是他胸口的玉盘有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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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冷箭

“大哥，怎么连个一个鸟人都没有呢？”陈大虎问道。

    “就你问题多，我也想知道呢！估计都迁到别的地方去了吧！”张远祚回答道。

    “那你说这里估计多久没人住了啊?”陈大虎又问。

    “是不是啊？”陈大虎问道。

    “怎么不是？你看那爬满屋顶的藤蔓，还有长满青苔的桩基和窗沿。”云丹法师执意道。

    突然，“嗖”地一声响箭飞来，张远祚此时眼快手到，恰母刀刚已拔出，响箭即被拨落。

    “小心，有埋伏！”张远祚大呼道。

    陈大虎和云丹法师赶紧后退躲到一处房屋侧后，张远祚则一个滚地，潜伏在另一处房屋后，但彼此都能看得见。

    “大哥，这鬼村子不是空的。”陈大虎说道。

    “废话，那还用说么？有埋伏啊。”张远祚喊道。

    “大师，你看走眼了啊！”陈大虎笑话道。

    云丹法师一脸迷茫，他也不清楚，这长满青苔和爬满藤蔓的村子怎么会有人埋伏，这射出响箭的到底是什么人？

    张远祚刚才用母刀拨落响箭，那箭正掉落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看那箭身，比较短，箭尾稚羽为黑白两色，箭头三刃，与连山氏所用的五色彩弓很不相同，看来，这射箭之人并非是连山氏，可也跟九黎所用的长箭，大弓不同。

    “大哥，这是什么人啊？这么阴险。”陈大虎问道。

    “我哪知道，这箭上又没名字。”张远祚回道。

    “喂，你哪条道上的，大丈夫站不改名，坐不改姓，有种的报个名号上来，好让爷爷看看生死薄上你有没有挂号，哈哈哈哈。”陈大虎大笑道。

    “大虎，你脑子有病啊！他能听懂你的话啊？你还瞎胡咧咧，赶紧把脑袋看紧了。”张远祚说道，然后一个翻滚到了另一处房屋背后，这时，张远祚跟陈大虎他们不再并排，陈大虎看见张远祚有后续动作，所以也就不再喊话，怕暴露他的行踪。

    张远祚所在的房屋边上，到处都是一些废弃的木块，烂陶片还有箩筐。他拿起一个箩筐，装了一些个木块还有烂陶片，然后悄悄从右侧绕道迂回前进，而陈大虎这时候倒变得挺聪明，赶紧假装跟与他同排的张远祚对话。

    “大哥，你躲好了啊，这鸟人的响箭可射的老准了啊，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是你露出来，说不好就射到你的命根子了啊！”陈大虎瞎胡喊道。

    张远祚没工夫听陈大虎喊些什么，但后面那句听清楚了，心里暗暗骂道：“死大虎，嘴里就没点儿什么正词儿，等我收拾了那放冷箭的，再回来收拾你。”

    想到这里，张远祚突然从房屋后面窜出，双手抱着箩筐，向前猛冲，俯下身子，正好将自己挡在箩筐后面，此时，陈大虎和云丹法师才看明白，原来张远祚是想用这箩筐当做自己的盾牌啊。

    别说，这招还真管用。

    那躲在暗处的人，看见突然窜出的张远祚，紧张之于，赶忙朝其射箭，连续三箭都射在了箩筐上，由于箩筐里装着木片还有陶片，那响箭并没有对张远祚造成什么伤害，反而让张远祚把握时机，看清了那放冷箭的人躲在何处。

    张远祚暗想，这时候要是有把莫辛干那，早一个子儿就把他解决了，但是如今只有子母刀，还有一个大箩筐，只有看着那凶徒放箭，自己吐唾沫的份儿。

    未等张远祚靠近，那放冷箭的凶徒再次拉弦放箭过来，一支射在张远祚脚下，一支射在他抱箩筐的右手边，虽然那凶徒射的挺准的，但是火候还是欠了那么一点点。

    云丹法师看张远祚抱着大箩筐，在村里两边房屋左右来回跑动，向前跑他自己暴露的目标只会越来越大，也危险也就越来越大。

    于是，云丹法师从陈大虎身上取下了陈大虎在草原大杉树下做的土弓，准备射那凶徒。

    陈大虎心里暗忖，这土弓，树皮拧成的弦绳，弓身木料也不考究，还有那歪歪扭扭的木箭，射速一般，而且没有羽尾，也不把准，云丹这老和尚冲着那凶徒射箭跟从这里朝着他吐唾沫没什么两样。

    再说，自从认识运单老和尚以来，从没见过老和尚用过弓箭，他念书抄经还行，擒拿推挤以及胡乱抡几下蚌刀倒还凑合，至于射箭，那可真的不好说。

    但陈大虎也只有在旁边看得份儿，毕竟这云丹法师做事情跟常人不同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只见，云丹法师侧身，露出半身，看准了那凶徒位置，然后搭箭拉弦，直至满弓。

    陈大虎只听得那土弓弓身吱吱呀呀发出响声，弓弦也颤颤巍巍吃紧，云丹法师目光坚毅，深吸一口气，将搭好的木箭再向右旋转九十度，突然放手射出。

    那木箭虽然没有羽尾，但是土弓已经拉至弓满，弓弦也已经到了极限，经旋转的木箭被弓弦策动着，向左旋着的木箭在空中划着大大的弧线朝前猝然飞去。

    只听到“啊”的一声，那木箭已穿入那人拉弦的右肩。

    张远祚大吃一惊，回身看时谁射的箭，没想到是云丹法师拿着土弓站在那里，长舒一口气，而陈大虎也已经站了出来，为云丹法师的绝技心中连连赞叹。

    张远祚心里暗喜，立马冲上前去，将那射冷箭的凶徒擒获。

    那凶徒，浓眉阔鼻，青紫色的面庞，还蓄着一指长的胡须头戴豹皮帽，身穿熊皮铠衣，脚穿犀牛靴，腰里还别着把纯钢打造的匕首，寒光耀眼。

    张远祚将那凶徒推翻在地，挥刀抵其咽喉，问道：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暗算我们？”

    那人不说话，只是一边护疼的哎呦，一边怒视张远祚。

    这时候陈大虎和云丹法师也冲了上来。

    看见那凶徒，陈大虎义愤填膺，但云丹法师却若有所思地站在原地。

    “多吉，多吉！”云丹法师喊叫着。

    张远祚和陈大虎听见云丹法师叫喊“多吉”，脑袋里“嗡”地一下，几乎空白。

    眼前这个朝着他们放冷箭的人是多吉？这，天哪！

    他真的是多吉么？张远祚松开了手，仔细辨认着，陈大虎也凑近看那神秘的蛮子，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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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曼陀罗

“他真的是多吉？多吉，天哪！他怎么会在这儿？”张远祚惊叹道。

    “大哥，真的是多吉，胡子长了没认出来，而且他居然穿成这样，完全成了野人一般。”陈大虎说道。

    “多吉，你怎么样，快躺下，我给你拔箭。”云丹法师怜惜地说。

    云丹法师把多吉平放在地上，怎奈身边除了子母刀没有什么别的东西了。

    “大哥，这没有麻药，直接拔箭，多吉怕是受不了吧？”陈大虎说道。

    “我去生堆火，把刀烤烤也好消毒。只是没有疮药，多吉伤口恢复起来怕有困难。”张远祚说道。

    于是，陈大虎去拾柴，张远祚刨了一个坑，用石块垒成一个简易炉灶，又从村里找了一口陶锅，架在上面，不消片刻，一锅滚烫的热水就成了。

    云丹法师去周围找来几株远古曼陀罗，这刺球比现代的要大许多，而且颗粒更为饱满，但不知道他找这曼陀罗有什么用途。

    这种曼陀罗在现代北方路边，山野，草丛里很是常见，但一般人并不晓得它的用途，传说，当年华佗研制麻沸散，就曾用到曼陀罗花籽，不过麻沸散的方子早已失传，当代科学表明，曼陀罗花籽确实有麻醉致幻的效果。

    这云丹法师将曼陀罗花的花籽用刀碾碎，再配以松子，黑色云母屑，最后用唾液拌匀，用手抓捏，做成丸状，让多吉服下。

    陈大虎看得目瞪口呆，当看到云丹法师用唾液和药丸的时候，几乎快要吐出来了。

    但是多吉似乎并不反对那药丸，没怎么挣扎就服下了。

    “大师，这能行么？这也能麻醉？忒简陋点儿了吧，看着就跟巫师作法似得。”张远祚说道。

    “真正的麻醉丸要比这复杂得多，但是条件有限，只能这么将就了。”云丹法师解释说。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躺在地上的多吉有了反应，身体不断地颤抖，口吐白沫，醉眼歪斜。

    “大师，多吉他中毒了，你这么会要人命的。”陈大虎说道。

    “我知道，你不要着急，过会就好了。”云丹法师擦去多吉嘴角的白沫，让他喝了些清水，然后，让张远祚和陈大虎将多吉按住，用刀割开了多吉身上的皮衣，让伤口露出来，握住木箭，突然一发力，木箭拔出，多吉身体跟着一个猛地颤抖，发出一声尖叫。

    周围鸟雀惊惧，匆匆飞去了，只留下张远祚他们，还有昏厥过去的多吉。

    云丹法师从村里找来一些晾晒干了的野猪油脂，用火将其煨开，浇在多吉的伤口上，然后趁热将伤口包上。三人将多吉抬到一处村屋里，看多吉无事，都松了一口气。

    陈大虎靠着墙壁瘫坐在地上，一边瞅着屋顶发呆，一边问道：

    “大哥啊，你说多吉这老小子，怎么就会在这儿呢？我们在灵雀山的的洞穴里一直找，怪不得不见他的踪影。”

    张远祚长舒一口气说：“我也奇怪，我们都在如来神殿，多吉在铁笼里，如果时空逆转了，他应该离我们不会太远，但是他怎么会在理灵雀山几十公里外的森林里呢？”

    “你们忘了么，如果多吉在这里，那么婉妹应该也不远。”云丹法师提醒道。

    “是啊，大哥，婉妹在哪呢，她会不会也在这森林里，穿着熊皮，躲在暗处监视我们，准备冲我们放冷箭吧？”陈大虎试问道。

    “婉妹啊，婉妹，你究竟在哪里呢？”张远祚自言自语。

    陈大虎从林子里逮了几只野鸡，张远祚捕了头疣猪，架火烤了野鸡，并煮了锅猪骨汤，三人饱食一顿，顿感身体舒畅，暖洋洋的。趁多吉半睡半醒之际，他们给多吉灌了些猪骨汤，希望他恢复的快点。

    就这样，三人忙忙碌碌中一天转眼过去了。第二天，多吉依然昏迷不醒，云丹法师照料多吉，张远祚和陈大虎出去到村子里随便逛逛。

    两个人晃荡着就来到了村子口，比较打眼的就是竖立在地上的一根图腾柱，上面雕刻着一尊神像，该像人面单眼蛇身，边上是两株高矮前后相错的曼陀罗。

    看来，这村里有着明显的单神崇拜，就是这人面单眼蛇身的图腾，至于那两株曼陀罗，说明那是村民们极为常见的植物，或者那曼陀罗对他们有着极为特别的意义。

    离开了图腾柱，他们两个人又来到了村子南边的一处林间宽阔带，那里没有房屋，也没有别的建筑，中间是一条狭长的裂缝径直穿过直到远处未知的森林深处。

    他们两个走进那裂缝跟前，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切。

    如果这裂缝是地震造成，那么为什么别的地方好好的没事，就单单这里有条裂缝，如果这裂缝是外力形成的，那么这外力究竟是什么呢？

    两个人沿着裂缝边缘走了一遭，那裂缝大概两三公里长，最宽处三到四米，平均也就两米左右，裂缝最深处他们并不知道。

    来到裂缝的另一边，他们发现这里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

    突然，张远祚胸口一阵灼痛，他急忙捂着胸口，他知道一定是那騩山玉盘和象乾玉盘发生了反应，或者是这里神秘的物质让两个玉盘产生了感应。但究竟是什么，他们一时还不知道。

    陈大虎赶忙扶住大哥，让大哥躺下。他则去找点清水过来。

    因为这宽阔带到处长着半人高的蒿草，陈大虎行走起来十分困难，他一边走一边用母刀挥砍开道，蒿草青绿，并不太费劲，一会儿工夫，他就在蒿草里打来了明显的一条小道，听着前面汩汩的泉水声，他挥砍的很卖力。

    用桐叶盛了些水，他便往回走，起初还算顺利，但越走他发觉越不对劲，明明刚刚才砍过，但脚下的青草似乎越走越高，到最后跟完全没有砍过一样。

    这让陈大虎着实吓了一大跳，以为遇见鬼打墙，所以一边端着桐叶，一边快跑，还疑神疑鬼地看看身后。

    来到张远祚跟前，他俯下身子，给张远祚润了润口，张远祚缓过来点精神，陈大虎气喘吁吁地说：

    “大哥，你还好吧，可吓死我了，这地方太邪性，我们赶紧走吧。”

    “大虎，怎么了？”张远祚问。

    “我去找水，明明砍掉的草，等我回来，慢慢就长起来了，到最跟前的，就跟没有砍过一样。”陈大虎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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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多吉和独眼怪

“怎么会有这种事，我去看看。”张远祚站起身子，跟着陈大虎去刚才砍过蒿草的地方查看。

    但见周围密密麻麻地长着许多蒿草，并没有什么砍过的迹象，张远祚以为陈大虎唬他，于是说：

    “你是故意的吧？这里好好的哪有砍过蒿草的迹象啊。你看看。“

    “唬你是小狗，刚才这里明明还被砍出一条路来呢，怎么说没就没了呢？”陈大虎不解道。

    “行了，别吹了。你也学会讲鬼故事了，我记得你可是最不喜欢讲这些的。”张远祚说道。

    陈大虎挠了挠脑袋，心里七上八下地说不上的的滋味儿。

    两个人转悠了大半天，口渴加饥饿，于是转身往回赶。绕过裂缝，来到了裂缝北边，张远祚发现这里十分地陌生。到处都是曼陀罗，而且大得出奇。

    刚才从这里走过的时候，发现没有这么多，或者也没有这么大，但是返回这里的时候，这里的曼陀罗植株非常的大。

    那绿色的刺球，有的开裂，有的完整，茎叶挺拔，郁郁葱葱，说它是株草，已经不足以形容了，这么大个儿的，一人多高，算是一棵小树了。走在里面，又不是头顶有太阳，很容易迷失方向。

    陈大虎惊奇的看着这里的曼陀罗植株，一边走一边两边打看，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似得。

    “大哥，刚才来的时候，我们走的好像不是这条路吧？”陈大虎问道。

    “嗯，我也感觉有点陌生，刚才来的时候，确实没有来过这里。”张远祚回道。

    “可我们明明沿着裂缝从东边转过来的呀，难道我么走错路了不成。”陈大虎问道。

    “不会吧，地上的裂缝是不会错的，我们过去的时候就沿着裂缝向东然后再到南边，没有经过别的岔路。”张远祚回忆道。

    “大哥，你看那边的林子，林子就在那边，没有错，再走就应该是到村子了。”陈大虎激动地说。

    两个人从曼陀罗园子里好容易转出来，到了林子里，算是找到了回家的路，觉得他们没有走错。但是刚才的巨型曼陀罗他们实在无法解释，仿佛是他们过去的时候共同的记忆都被删去了一样，匪夷所思。

    两个人疑神疑鬼，踉踉跄跄地再次跑向村口，经过图腾柱，不约而同地都看了一样图腾柱上的人面单眼蛇身像，最后目光都落在了神像边上雕刻的曼陀罗上。

    他们觉得这里的曼陀罗一定不同寻常，既然这里的先民能把曼陀罗植株当作他们图腾人面单眼蛇身像的一部分，那么这曼陀罗也非比寻常。

    至于这曼陀罗究竟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他们暂时还未未可知。

    终于两个人又回到他们栖身的小屋，见到云丹法师和多吉都安好，他们送了一口气，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跟云丹法师解释他们在村里以及南边见到的一切，以及回来路上遇见的诡异事情。

    云丹法师毕竟没有亲见，对他们所说的话，半信半疑。

    至于那人面单眼蛇身图腾柱，他比较信服，但是那巨型曼陀罗，他实在无法相信，以为是张远祚和陈大虎合起伙来唬他而已。

    “好啦，就别瞎咧咧了，什么巨型曼陀罗，那就是一株比较寻常的药草而已，没啥特别的，草原上，羊都不吃，太扎人，园子里也一直当荒草处理。”云丹法师说道。

    这时候，他们吵闹声将多吉惊醒，他微微咳嗽了几声，三个人立马围了过去。

    多吉眨巴了几下眼睛，奇怪地看着他们。

    “阿爸，你怎么在这？汉人乌达，张大哥，还有陈团长，这，难道是我死了么？”多吉奇怪道。

    “不，你没有死，我们都好好的呢。”云丹法师说道。

    “在村子里朝我射箭的陌生人就是你们？”多吉问道。

    “可你们怎么会来这里呢？我还以为是独眼怪又来了呢？”多吉说道。

    “什么独眼怪？”张远祚问道。

    “你们没有遇见过么？他们经常在村子出没，住在林子南边的一条深沟里。”多吉说道。

    多吉的话让张远祚和陈大虎惊了一跳。看来多吉也去过林子南边的裂缝附近，而且他遇见过什么独眼怪。

    “先别讨论什么独眼怪了，先说说你是怎么来动这里的吧？”陈大虎问道。

    “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跟云丹阿爸在灵雀山上冠灵寺的如来神殿中念经，后来发现自己一个人被困在铁笼子里，就在那林子南边的深沟附近。”多吉回答道。

    “那你有没有见过长得一人多高的巨型曼陀罗？”陈大虎问道。

    “巨型曼陀罗，一人多高？你疯了吧，那是阿爸经常用的一种药草，我怎么会不认得，但是绝对没有一人多高，这村子里很常见的，深沟附近最多。”多吉说道。

    陈大虎跟张远祚四目相对，无言以对，而云丹法师则看着他们摇了摇头。

    “大哥，不会吧，难道，我们两个见到鬼了不成。”陈大虎奇怪道。

    “我觉得这村子里大有文章，还有多吉所说的独眼怪，我觉得很像我们在村口见到的图腾柱上的人面单眼蛇身像。”张远祚说道。

    “对，对，就是单眼，蛇身，独眼怪，它们时不时就会从林子南边的深沟里爬出来，捕猎或者忙与别的是事情。”多吉说道。

    “看来，这村子不宜久留啊！”云丹法师说道。

    “是啊，这里太邪性，还有那裂缝那边的蒿草，我明明砍过，回来时候，就跟什么没发生似得。这太奇怪了也。”陈大虎补充道。

    “阿爸，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呢？还有，这是什么地方，我自被独眼怪发现，他们把我从笼子里弄出来后，我趁机逃脱了，但是一直找不到回家的路，曾有一度，我怀疑这里就是阿鼻地狱。”多吉说道。

    张远祚听完大吃一惊，看来多吉穿过来后，跟他们出现在不同的地方。而且多吉一直都不知道他所处在什么地方和什么时候，如果这个时候告诉他这是在天显一万三千年，他能接受么？如果给他讲九黎和连山大战，以及灵雀山下的穴湖以及尸坑，他能接受么？

    还有，婉妹在哪呢？既然多吉在这里，那婉妹呢？这个问题他不由地转向了去问多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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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裂缝下的哀嚎

“多吉，你有没有见到一个女的？”张远祚问。

    毕竟多吉没有见过婉妹，婉妹也没有见过多吉，但自从张远祚他们从冠灵寺坠入深渊之后，唯独婉妹和多吉跟他们不在一起，既然这多吉出现在离他们十几公里外的地方，那么婉妹按道理也不会很远。

    “女的？什么女的？我来这里就见过独眼怪，没有见过什么女的。”多吉回答道。

    “大概这么高，短头发，这么长，一身牛仔衣。广东口音。”张远祚解释说。

    “没有见过。对了，张大哥，这里是哪啊？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呢？”多吉问道。

    “这里......，算了，云丹大师，还是你来跟多吉解释吧。”张远祚说。

    “多吉，我说了你可得想开点啊。”云丹法师慎重的说。

    “阿爸，什么想开点啊，就是告诉我这里是地狱我也不怕。”多吉信誓旦旦的说。

    “那好吧！你还记得你带回来的那枚玉盘么？”云丹法师问。

    “急的，我给了阿爸您了。一直在大日如来神殿的降魔手印下。”多吉回答道。

    “没错！看来你还记得我们将玉盘放在降魔手印下这件事。你将玉盘带回来后，你就开始生病，我一直医治无方，病情一天天恶化，大家都归罪玉盘是不吉之物，将它放在降魔手印下。再往后，你患上了严重的失心病，我怕消息传出，让草原牧民恐慌，只好将你藏在密室里。”运单发丝说道。

    “阿爸救命之恩，多吉永生不忘。但是咱们现在这是什么地方啊？你还是没有回答。”多吉追问。

    “你不要着急，让我慢慢说。再往后啊！这位张远祚和陈大虎兄弟还有他们刚才说的女人——婉妹，就找上山来，说是要寻回玉盘。我猜测那古玉盘一定来历不俗，所以没有隐晦实情。当我们在如来神殿念经给你祈愿的时候，玉盘散发黑气，诱发地震，整个神殿都下陷了，醒来后，只有我们三人在灵雀山的穴湖，但你和婉妹不见了。”云丹法师尽量挑主要的说。

    “我明白了，是我们私自拿回玉盘，惹怒了佛祖，他老人家惩罚我，连带阿爸以及张大哥他们都跟着受累了。”多吉愧疚地说。

    “不是那样的。就是玉盘的灵力，现在我们是在上古时代，天显一万三年。”陈大虎憋不住气，直入主题。

    多吉听完陈大虎的话，并没有显得很紧张和恐惧，反而很淡定，就好像他早已经知道似得。

    “多吉，你不要担心。这件事确实跟玉盘有关，但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们大家都在想办法，不过，现在能找到你我们大家都很高兴。“张远祚安慰说。

    “谢谢你，张大哥。玉盘的事情，很抱歉。我并非一时见财起心。是那玉盘古朴非常，当时它在地上闪烁光芒，我觉得这玉盘一定对草原，对佛主有重要的意义，所以就带回来了。”多吉解释说道。

    “这里，确实是上古时代，古玉盘将我们带到了这里，但是至于其中原因，我们还不清楚。一些事情，我们会慢慢告诉你。”张远祚说道。

    于是，张远祚让多吉安心休息，关于他们所经历的九黎和连山的事情，看来多吉在这山林里并没有遇到，还有狡诈的亚特兰蒂斯人，多吉就更不知道了。这个时候告诉他太多事情，他未必能全部接受。

    还有，多吉所说的关于独眼怪的事情，得多吉康复后，好好问清楚。毕竟白天遇见的裂缝以及巨型曼陀罗都太过匪夷所思，或许，多吉知道这其中的秘密。

    又是一日，大家都相安无事。

    第三天，张远祚和陈大虎觉得巨型曼陀罗这件事情有待推敲，两个人给多吉和云丹法师做完早饭之后，就急急忙忙出去了。还是顺着原路，两个人不消片刻就找到了图腾柱，然后到村子难边的林子，穿过林子就到了开阔带。

    但是到了这里，张远祚和陈大虎再也看不到昨天他们见过的那些巨型曼陀罗了。

    到处都是齐人高的蒿草，以及灌木，还有低矮的曼陀罗。

    张远祚和陈大虎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似得。昨天明明在这里看到许多巨型曼陀罗，但是，为什么在这里就见不到了呢。

    “大哥，这啥情况？曼陀罗呢，这昨天还见来着。”陈大虎。

    “真是邪了气了！就跟昨天来的不是这儿似得。”张远祚奇怪道。

    “这地方真邪性，昨天我跟你说我砍过蒿草，你还不信，这不，明明见过的巨型曼陀罗，这就说不见就不见了。”陈大虎嗔怪道。

    “要不，我们再去趟裂缝看看。我觉得，昨天我就是在裂缝南边开始胸口疼痛，身上的玉盘有了反应。”张远祚说道。

    “算了吧，大哥，要是真是那样，咱最好别去。裂缝那边更邪性，想想我就后怕。”陈大虎不愿意去。

    “怕什么，有我呢！昨天多吉说的什么独眼怪，难道你就不想去看看长啥样么？”张远祚问道。

    “不想，不想。”陈大虎不愿意道。

    “说不定，还能发现什么婉妹的线索呢。”张远祚提示道。

    “对，咱们得去趟裂缝儿，还得找婉妹呢。”陈大虎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说道。

    两个人再次蹑手蹑脚地朝着裂缝走去，因前面去过一次，道路地形都比较熟悉。没多大一会，两个人就到了裂缝那儿。观察了一会，没什么别的发现，继续朝着裂缝南边走去了。

    但是这次不同。

    两个人没走多远，就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从裂缝下面传来。

    张远祚耳朵敏锐，听到声音立马停下脚步，抬手示意陈大虎不要发出声响。

    陈大虎猛地一刹步，看见张远祚嘘声动作，刚要开口，赶紧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只喊出“大哥”两个字而已。

    张远祚低下身子，悄悄地走到裂缝边缘，探头朝着裂缝下面看去。

    只听见裂缝下面悉悉索索的犹如万千个人的哀嚎的声音不断传来，但裂缝很深，光线照不到底部，根本看不见裂缝下面什么情况。

    “大哥，啥情况，下面都啥玩意儿，这么吵？听着让人渗得慌。”陈大虎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们还是小心些好。”张远祚回答道。

    两个人离开了边缘，继续朝着南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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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寒风中的女人

张远祚和陈大虎一边走，一边注意观察裂缝那边。因为裂缝下面的哀嚎声让他们听着不寒而栗。

    那声音像冬日里倒灌的寒风在呼哨，又像一架机器在地底轰鸣，更像无数个苏醒的蝙蝠在从地缝里扑扇着翅膀，不断地升腾。

    越走那声音越近，越走那声音越响，越走他们两人心里越是七上八下，像无数个小手在抓挠着，让他们不由地就想去裂缝看个明白，又像赶紧从这里离开。

    这种不安和矛盾的心理在张远祚心里徘徊着，更在陈大虎的心里徘徊着。

    没人知道裂缝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这种天生的好奇和蛮勇让两个人彼此憋着一口气，谁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孬种，胆小懦弱，所以这种用自尊换来的是持续的步行前进和持续的恐惧不安。

    他们渴望赶紧发生点什么，又害怕发生什么。希望赶紧看到点他们不知道不了解的，可又害怕这种未知的东西给他们带来伤害。他们知道，这种等待不会太遥远，这两天连续的离奇事件，都仿佛预示着要发生什么，他们只是这种预兆的见证者。

    “大哥，这裂缝是不是通往阎王殿啊？感觉阴森森的，好像有人下油锅一样，无数个冤魂野鬼在哭喊。”陈大虎不安地问道。

    “这青天白日的，你瞎咧咧啥呀！”张远祚呵斥道。

    无奈陈大虎继续跟着张远祚往前走，两个人绕过裂缝最东端，进入裂缝南岸，这里仍然是齐人高的蒿草还有曼陀罗，当然还有裂缝深渊下的哀嚎声。

    突然间，张远祚和陈大虎都感到一阵晕眩，两人都失去神志。

    恍恍惚惚中，一阵清风吹来，张远祚被感到身体有点微冷，颤抖了下，大了几个喷嚏，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蒿草里，天色暗淡，不见星月，不知道是什么时辰。

    他努力站起身，感觉身体绵软无力，像是大病了一场。眼前烟雾弥漫，看不了太远，风中夹着一种酸腐的味道。他很想知道这是在哪里，可是周围漆黑难辨。

    明明自己跟陈大虎在裂缝难辨探索，只记得头有点晕，但是醒来却发现天已经黑了，自己躺在不知名的地方，大虎呢？大虎去哪里了呢？究竟发生了什么？

    于是张远祚开始竭力的呼喊：

    “大虎，大虎，你在哪里？”

    周围仍然是雾气缭绕，幽明的光线里很难辨认清楚远处是什么，但是如果大虎听到，他肯定会回答他。

    但是，周围寂静如初，没有任何人回应他的呼喊，除了寒冷的夜风。

    在张远祚的右侧，一大团蒿草有被碾压过的痕迹，他凭着直觉向前走去，他希望这里可以找到来时的路，或者找见陈大虎。

    他艰难地沿着北碾压过的蒿草前进，走呀走，走呀走，但是脚下仿佛永远都是一个模样，仿佛永远也走不到头。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于是他又开始往回返。

    走了很久，很久，他终于找到一大片被碾压倒地地的蒿草那里，可是这里比他原先苏醒的地方更大，好像蒿草堆里发生了什么一样，到处狼藉一片。

    除了刚才自己走来的方向，张远祚在这里找不到任何入口，也没有任何迹象证明他走错了，可这里他没有任何印象他来过这里。

    张远祚不断地在蒿草堆里寻找，不断地呼喊着陈大虎的名字，希望周围有人能能听到，但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仍旧是孤零零的自己。

    张远祚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头脑有问题了，或者思维混乱了，他不断地拍打着自己的头。就在他撕心裂肺的呼喊，濒临绝望的时候，他看见远处幽暗的光线里有个人影飘过。

    这个人影成了张远祚所有的希望，他不顾一切的跑过去，不顾一切地呼喊，但是那个人影一直在他前面跑，并不回头，张远祚的声音在寒冷的夜风里被吹的四散，那个人可能跟本没有听到。

    张远祚加快脚步，那个人影似乎也在逃避什么，始终跟张远祚保持一个固定的距离，不曾远去，也不曾靠近，张远祚开始怀疑，这个人影是不是故意引导自己去什么地方。

    于是张远祚也不再顾及什么，横竖都是死，死也要死个明白，跟上这个人影，看他到底要如何。

    “张大哥，张大哥，我在这里。”远处传来一声熟悉的女声。

    张远祚听见有人在喊他，而且希望他跟过去，那声音如此熟悉，他一边竭力思索着这个熟悉的声音到底是谁，一边卖力向那个声音跑去。

    “你是谁？等等。”张远祚喊道。

    “张大哥，张大哥，我在这里。”那个人影继续喊道。

    这个时候张远祚才恍然意识到，那个声音不是别人，正是婉妹的声音。

    可是这大半夜的，婉妹怎么会在这里呢？她为什么不肯停下，一直要自己跟去何处呢？

    这些疑问都徘徊在张远祚脑际，最大的疑问是婉妹从大日如来神殿里消失后都到了什么地方，是不是跟多吉一样出现在了与他们不同的地方。

    如果婉妹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这么多天来，多吉没有发现她呢？

    “婉妹，婉妹，等等我，我是张远祚。”张远祚激动地喊着。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婉妹，或许这是命中注定，但是他顾不得去想那么多。只是一股脑儿地向那个人影跑去。

    “张大哥，张大哥，你快点。”婉妹喊道。

    “婉妹，你不要跑，你等等我。”张远祚喊道。

    但是婉妹并不理会他，依然向前跑着，像是急于要去什么地方。但是张远祚并不知道是去哪里，也不清楚为什么婉妹这么做。

    终于婉妹在远处突然站住不动，张远祚跟了上去，他上前拍了下婉妹的肩膀，婉妹转过身，张远祚差点晕过去。

    那女子满脸血迹，头发半裸着头皮，像是经历了什么祸事一样。

    “婉妹，你这……，你怎么成这样了。”张远祚惊讶道。

    “快走，快走，你为什么要来这里，你快走，哈哈哈哈，哈哈哈！”婉妹推搡着张远祚，然后发出仰天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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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梦蛊

张远祚不顾一切的朝着婉妹扑过去，但是就在他快要靠近的时候，一道眩光让他睁不开眼睛。他急忙用手捂住脸，一阵狂风吹过，他几欲被吹倒地。

    然后是持续的噪音，持续的耳鸣，接着失去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吉，张远祚从恍惚中苏醒过来。

    他发现自己躺在蒿草堆里，陈大虎躺在旁边，天大概晌午时分，周围葱翠一片，但是裂缝里仍然传来抓耳挠腮的哀嚎声。

    “大虎，大虎，醒醒。”张远祚喊道。

    陈大虎仍然不醒。

    “大虎，大虎，你怎么了？”张远祚强忍着头晕站起身，去推搡着陈大虎。

    张远祚推了几下，但陈大虎仍然不醒来。

    他发现陈大虎睡的很沉，最还在嘟囔着着什么。他跟陈大虎多年交情，这一路走来，从来不知道陈大虎居然还会梦呓，这倒打出张远祚意料。

    张远祚用右手虎口捏着陈大虎下巴，摇了摇他的头，但是陈大虎还是不肯醒来。看来，陈大虎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了。张远祚朝着陈大虎扇了两个嘴巴子，腮帮子都打红了，但是陈大虎还是不行。

    张远祚的直觉告诉自己，陈大虎绝对不正常。常人被这么推搡早醒了，他不肯醒来，说明陈大虎不是病了，就是中了什么毒或者不知名的蛊术了。

    眼下，先救人要紧，所以张远祚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背起陈大虎就往回走。

    由于张远祚拖着个人，脚下蒿草错杂，行走不便，所以他动作并不快。

    没等一会，张远祚就大汗淋漓，气喘吁吁。张远祚咬紧牙关，使劲地迈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但回村里小屋的路还远。他再次感到胸口有种灼痛感。

    他明白是玉盘发生反应了，如果他在这个时候再次晕厥过去，那么陈大虎性命不保啊。所以他强忍着疲乏和胸口的灼痛感，继续跑去。

    耳边裂缝里的哀嚎声越来越大，悉悉索索的声音也越来越近。

    他顾不上回头去看，只是一股劲儿的跑，终于，他突然感到身后方好像有个巨大的黑影逐渐的将他和陈大虎笼罩。张远祚心里明白大事不好，所以他提气发力，将轻功发挥到极致。

    隐隐约约，张远祚发现自己背着陈大虎跑在巨型曼陀罗园中，就跟昨天一个样。他心里寻思，这种曼陀罗的出现，每次都是自己胸口开始灼痛，古玉盘其反应之后才这样的，或许这一切都跟古玉盘有关，但是裂缝地方肯定不知名灵力激发了古玉盘。

    还有，就是裂缝下的哀嚎声，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眼下身后巨大的黑影，这究竟是什么呢？是怪物还是鬼，或者是他目前还不明白的亚特兰蒂斯人的某种试验洞穴？

    这些疑问一直徘徊在张远祚脑子里，他渴望知道这些答案，但此刻他更渴望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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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地狼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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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血战白杨林（一）

是夜，车辆缓缓前行，抵近内蒙巴彦淖尔的五原地界。

    冬日里越是靠近北边，天气越发的寒冷。漫天风雪不断的飘洒，四野似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海洋里，路边的苍树敷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雪显得格外沉重，几欲断折，耳边只有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和呼哨的风声。

    多吉自小生长在巴颜喀拉山脚下，见惯了风雪，此刻正酣睡。

    车辆转过几道山梁，驶进低平的原野，北边是一片无际的白杨林，南边是条结冰了的河流，隐约可以听见冰层之下咕咕的水声。

    突然，众人被轰的一声巨响惊醒，不待坐稳，军卡紧地一刹车，众人像簸箕里的豆子一般被抛向前方，于是间后车厢里跌滚摔爬撞作一团，哎呦声、呼喊声、谩骂声裹夹着风声，机器声不绝于耳，多吉撑起身子吼道：“大军，什么情况？”

    话刚一落地，顿感嘴巴被人一手捂住，整个身子被猛地向后一扯，便仰翻在地。

    多吉几欲恼怒，可就在倒地前瞬间，似听见几声枪响，随并几尾火蛇贴胸而过，惊得多吉一身冷汗，神情恍惚。

    多吉适才被捂的一瞬间顿感被人暗算，可倒地的刹那方觉被人搭救。生死一刹那，多吉大脑实在来不及思考太多的信息，但也由不得他想太多。定睛一看，捂着自己的正是那名排副。

    “别出声，小心暴露位置，大家注意警戒。”张远祚一边悄声说，一边右手抄起步枪，左手向后准确无误的关掉马灯，又一个右前侧翻，再燕子三朝水，身子忽的向左翻滚，落地间，背部紧贴军卡侧边的钢板，枪口轻挑篷布的缝隙，欲待机而动。

    虽没了灯火，但篷布被风雪搅动，借着雪色多吉一伙众人领会张远祚的用意并纷纷卧倒，只有几个当兵的摆出警戒姿势。

    多吉兄弟们不是正规军，没受过什么训练，但自小在大山里长大，熊豹豺狼，甚至荒年劫掠村庄的悍匪他们是见过的。

    别的不说，但适才那几声枪响，连带穿棚而过的火蛇，他们断没有判断错误，这是碰见带枪的真茬了。于是纷纷端起叉子枪，有的抽出锃亮的藏刀，只待下车厮杀。

    多吉压低脖子对其众兄弟嘘声说：“都别乱动，听这位汉人大军的指挥。”

    张远祚从包里掏出一枚瞄准镜熟练的装在步枪上，并重新取回马灯，示意其中三个兵哥聚拢在一起，用身体将马灯盖得严实，众人不解，只见张远祚轻轻划燃火柴，再次点燃马灯，对着其余的几位军哥，打起了手语。

    左翼三，右翼四，然后顺着脖子再一咔嚓地比划，这手势前面部分多吉兄弟看的云里雾里，但最后那一下他们都看的明白，原来这是要开干了。

    张远祚定神观望车尾被风雪搅动的篷布门帘，说时迟那时快，倏忽间已携灯窜出车外。

    刚离车门之际，一个豹子甩尾的动作，身体反方向在空中一个定格，右手将马灯撒向空中，马灯曳出一道幽明的光弧，须臾间便伴随着一声枪响，在空中碎裂。张远祚随即气收身落。

    排副张远祚这亦实亦虚，一气呵成的动作，将多吉兄弟看得目瞪口呆，他们明白这位汉人大军绝非等闲高手，于是个个心里暗忖：“汉人里也有这么好的巴乌，他绝对是一只雄鹰。”

    “巴乌”在藏语里是“英雄”的意思，高原的康巴汉子把勇猛的人比作雄鹰，云丹阿爸过去总对多吉兄弟说，你们是格萨尔王的后代，身体里流淌的是英雄的血液，你们是草原的雄鹰，是牧民的保卫者。

    适才枪响之际，另几名兵哥分别从军卡左右两侧翻出车外并各自寻找掩体位置及火力目标。而排副在马灯被打碎的刹那，已判断好开枪的火力位置。

    张远祚久惯沙场，经历的战事多了，听枪声辨距离那是拿手好戏，一千米的狙击位置再熟悉不过了。

    可听刚才的声音，顿而不脆。来此劫持之人所使枪支既不是改进后的美式M21狙击步枪，也不是德国的毛瑟，更不是日本的明治97，那到底是什么呢？

    判断好了武器就可判断敌人，判断了敌人就可知道其来意。再三思考下，排副忽然心头一震，“莫非，这是？”

    张远祚早年曾参加过辽沈战役，东北林彪部队攻打辽沈久攻不下，排副的特种作战连队曾去支援，林彪部队在东北剿敌时曾与俄军有过少量接触，接收过一批俄式装备，最出名的就是莫辛甘纳步枪。

    排副就是在那个时候最早领教过俄制莫辛甘纳，该枪刚猛迅捷，一千多米的狙击距离应声倒地。

    传闻苏联抗战时期著名的神枪手瓦西里所用的就是普通的莫辛甘纳改装，而在朝鲜战争中我国志愿军士兵张桃芳就曾用普通的莫辛甘纳在金化郡上甘岭战役中创造了朝鲜前线我军冷枪杀敌的最高纪录。

    普通的士兵在极限环境下能用普通莫辛甘纳步枪打出狙击的效果实属不易，可见俄式莫辛甘纳步枪的厉害之处。

    排副虽然没有跟正式的苏军交过手，但亲见过苏式装备的厉害之处，而他们一行人当中就唯独他手里有一把莫辛甘纳步枪，论攻击力，还有距离远不及改进后的俄式。

    此刻，由于是押解重要人员进京，不能远离车辆，同时又不能恋战，只能干等着被打，越想越是感到压力山大。

    排副惯战，略习兵法，深知“先处战地而待敌者逸，后处战地而趋战者劳”，此地不宜久留，应速战速决。

    在藏区，康巴人平日里，

    斜倚西风策烈马，

    近拥蓝天放豪歌。

    夜踏篝火挽阿妹，

    一干兄弟醉青稞。

    适才僵持之际，多吉也已看明白了情形。临行前云丹阿爸再三嘱咐，一定要将解放军安全送到北京，现在看着解放军战士为自己蒙难，顿时心如刀绞如。于是多吉对众兄弟说：

    “草原的勇士们，阿爸嘱咐一定要将汉人解放军安全送到北京，现在汉人兄弟有难，我等坐而观之，那就不是真正的草原雄鹰，诸佛菩萨在看着我们呐，草原的勇士们，打猎的时候到了。”

    在多吉眼里，排副他们是最好的战士，但康巴人是最好的猎人。

    康巴人最不怕的就是风雪天夜战，就只当是过去打豺狼虎豹，对付烧杀劫掠的土匪一般便是。

    在多吉的一番激励下，众人纷纷拎刀提枪，瞪眼竖眉，只待下车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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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血战白杨林（二）

多吉只留下三人看守麦克杰斐逊教授和随行物品，未与张远祚商榷即率其余兄弟下车向白杨林两侧包抄而去。两侧包抄这是他们惯熟的围猎技巧，也是我国西北青藏牧民们千百年来与天斗与地斗积攒下来的狩猎经验。

    正待排副踌躇的时候，忽见多吉这伙康巴勇士下车向两侧包抄过去，排副果断下令朝林子里开枪，吸引火力以配合他们偷袭。于是四下里枪声迭起。少顷，多吉那边也交上了火，由于夜深，土叉子枪的火焰很是明显，空气里可以闻到浓浓的火药味。

    借着多吉的背后袭扰，排副静观对方火力配置，以判断位置及人数，这下终于看得明白，俄式步枪，机关枪不下三十余处。这么多持有俄式装备的莫名人员究竟什么来头，排副一边寻思一边顺着对方火力点开枪点射，“啪”的一枪，对方火力点应声而灭，于是又连点数枪，都无一不应声而息。

    战士们熟练地变换着攻击位置，或攻或守，或点射或连射，彼此配合，忽东忽西，或徉息或明打，但敌人的火力太过强大，远远超出了他们特种作战的突击能力，渐渐地信誓旦旦的进攻变成了无可奈何的防守，敌人在步枪冲锋枪的攻击中带有明显的狙击步枪点射，好些子弹几乎贴耳而过，手中的步枪枪管被地方狙击枪弹打中火星迸溅。

    张远祚隐隐感到势头不好，他们的每次开火变成了自我目标的暴露，成为对方狙击手点射盲打的最好参考，而对方狙击手的点射火力则夹杂在对方冲锋枪，步枪的火力之中，步枪冲锋枪的火力点成了对方狙击手绝好的藏匿方式，狙击手的每次点射盲打几乎都是与对方的步枪，冲锋枪同时展开，我方的开火被对方火力压制的同时，每个人的单次射击行动基本上等于向对方宣告自杀。但这种认识太晚了。

    敌人的火力线开始倾压过来，逐渐围拢，战士们进攻不是，退也不是，每个人开枪都很费力，基本上是打而不瞄，或举过头顶身枪分离进行盲打，随着战士们的每次射击，对方都回之以排山倒海的弹雨。

    在这种情况下，张远祚他们想要击退敌人简直是天方夜谭，他们这种特种作战突击力量是刀刃，可以斩首，可以突袭，但是对方这种攻击可以说是大刀大斧加暗器，他们这种短刃实在难以近前。而且这种战术配合是张远祚从没有见过的，这种火力配置若非有等量配置的兵力和武器，想要抵挡实在难上加难。敌人的目标很明确，要清除所有的抵抗力量，他们没有使用手雷，说明他们目标是车上的人还有物品。

    期间，俄式步枪，机关枪连珠般地扫向车前雪地，一些打在车门上还有轮毂上，火花四溅。一些似乎打在了自己的战士身上，待回头看时，七名战士，两个被打伤，三个阵亡，其余两个仍在开火迎战，而对方剩下的少说也有十余人，似乎还在不断调整位置。

    排副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偏僻的地方会出现如此猛烈的俄军火力，他一边射击一边回头看着躺在血泊里的战友，地上的白雪被染得鲜红一片，受伤的两人紧咬牙关，枪口不断喷出的火舌似乎在诉说着难以忍受的痛苦。

    他们都是共和国最优秀最忠诚的战士，历经无数次战事，或抗日战争，或解放战争，或朝鲜战争都证明了他们的英勇无畏和战斗不死的传奇，谁料今日竟会在这么荒僻的山野里殒命，实有不甘，受伤的两名士兵跟排副一样都是特种警卫连的战士，他们对战事的判断也很敏锐，面对如此猛烈的俄军进攻，他们都视死如归，一边开火一边劝说排副赶紧撤退，排副不依，其余的两名战士也过来帮着劝说，无果，只好强行搀起排副，一边开枪一边带着他准备撤离战场。

    多吉那伙人在草原从没见过如此猛烈的火力，他们手中的叉子枪跟俄军的新式装备比起来足足快差了几个世纪，但这些康巴汉子骨子里的战斗意志不容小觑，面对敌人的强大火力，他们没有半点退却之意。

    多吉带着众兄弟在林子里因武器悬殊击敌难以近前，焦灼之际，多吉又听见解放军那边的火力慢慢减弱，敌人的进攻逐渐向张远祚他们压敌人的目标是张远祚他们还有军卡，这再明显不过了，他脑子里浮现的是各式各样的情景，脸上渐渐现出久违的杀气，摸摸手中的藏刀，耳中回响起云丹阿爸的声音，“你们是英雄格萨尔王的后代，身体里流淌的是英雄的血液，你们是草原的雄鹰......”,待子弹打完后，多吉抽出藏刀，直指凛冽的寒风，口中喊着：“雪山的勇士们，杀啊！”

    众兄弟一听，仿佛听到格萨尔王对战士的召唤，顿时如换新生，杀气倍增，纷纷抽出藏刀，跟随着多吉冲向敌阵展开白刃战，敌人不曾意料，仓皇之际，抵挡不及，先后被砍杀数名，但最后多吉兄弟终因寡不敌众，一一倒下，多吉则身披数枪，毅然顽强血战，最后呐喊一声，双臂仍死死夹着两名敌人的脖颈一起滚落到了冰河里，不知所踪。

    多吉兄弟的勇敢和无畏让人想起1904年的江孜保卫战，他们的先辈们在江孜帕里阻击英军，同样是武器悬殊，在弹尽粮绝之际，藏军英勇抗击英军，或白刃战死，或跳崖坠亡，藏人那种为了信仰和自由，为了家园和亲人慷慨赴死的大无畏精神永远载入史册，同样是今天，多吉兄弟面对敌人的猛烈火力，或想起了云丹阿爸的教诲，或想起了自己英勇的先烈，或看着汉人兄弟蒙难恼愧成怒，或仅仅是康巴人骨子里天生的血战赴死舍身取义的性格使然，没人能够真正理解，但那情景足以震撼在场的每一个人。

    在撤离战场前，张远祚将麦克杰斐逊教授带下车，并随手抄了一件圆盘中孔的古器掖在怀里，带着剩下的两名解放军战士和三名康巴勇士，在负伤的两名战士的掩护下朝着东边退去。

    行至不远，身后轰隆的一声巨响，张远祚一怔，停步回望，脸上现出军人特有的凝重，摘下帽子，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毅然转身带着其余人继续朝着风雪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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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巧遇野猪湾（一）

张远祚一行人刚刚脱离一场殊死之战，沿着河流岸边的鸟道向下游匆匆前进。一路上张远祚带着复杂的心情一直在思考——林子里的持俄式装备的是什么人？自戎马以来，这么猛烈的攻势还是头次遇见，不算司机跟副驾，十名战士八名牺牲，且辎重物品沦为敌手，这该如何向组织交代？多吉藏族兄弟们战况如何？他们能否全身而退？这一直成为盘旋在张远祚脑际的问题。

    为了完成组织交给的任务，张远祚主动放弃车上的物品辎重，只带着麦克杰斐逊教授离开。多年的战斗生活张远祚早已经练就了良好的心理素质，始终坚持毛主席教导的战略战术，即以最小的牺牲换取最大的胜利，即使再危急的情况下也要坚持清醒的头脑。刚才林间战斗，顷刻间战士即将牺牲多半，走，自己的兄弟将陷于万劫不复，留，组织交给的任务就要付之东流，情况急如累卵，由不得左思右顾。

    旋即，张远祚一行人走进一处林间的开阔带，右侧河流在此拐弯流向东南，开阔带正好将河流在此环抱形成一处天然的沱湾，低浅的地方经河流冲刷形成一片滩涂，虽覆上了厚厚的一层雪，但凭肉眼还是能判断出来，开阔带的腹地是一处毡房，可以清楚的看见从毡房内透出来的光亮。

    毡房后则是简易栅栏围成的羊圈，此处依林傍水，倘若不是躲避敌人走林间鸟道，外人很难发现这个地方。而且北边靠着的林子正好挡住风雪，南边的沱湾在此打转，若是春夏，两岸水草定是丰盛。

    众人正为这么个地方啧啧称奇，只见两头黑色的獒犬早已察觉动静，起身抖落身上的积雪，竖起身上的鬣毛，一边恶狠狠地吠叫，一边四蹄生风似的撩着泥雪冲了过来。

    两名解放军战士中一个叫梁杰，一个叫连戈，他们都是张远祚一手带起来的兵，此次任务他专门向组织申请要带他们出来锻炼锻炼，结果竟发生这样的不测。

    梁杰跟连戈兄弟不曾见过草原上这么高大的獒犬，见此情况，惊骇万分，立即提枪上膛挡在排副张远祚前面，准备射击，三名康巴勇士倒是显得平静，麦克杰斐逊教授则瑟缩着身子躲在康巴战士中间，排副张远祚起手按住两名战士的枪，示意不必惊慌。

    果然，獒犬在离他们约五十米的距离不再前进，只是狂乱地向毡房那边吠叫，提醒主人有陌生人闯入，还时不时压低脖子龇出利刃般的尖牙，从喉咙深处发出恶狠狠的低吟，警告远处的闯入者不要再靠近。

    这时一名叫贡布的康巴勇士对张远祚说：

    “汉人乌达，千万不要再靠近，毡房外好像挂着狼旗，云丹阿爸说过狼旗是草原猎户的毡房，毡房主人一般不欢迎陌生人，就是开枪打死了，也不会追究，土匪流寇一般不会劫掠这种挂着狼旗的地方。要是不小心打死獒犬就麻烦了，蒙人视獒犬为兄弟，朋友，以及家人，打死了獒犬，蒙人整个部落都会追捕你。”

    “兄弟所言极是，我们刚刚脱离战场，后有追兵况且未知，眼下带着杰斐逊教授，事关重大，不宜轻生事端。我们绕道过去罢了，不要惊扰此处人家。”张远祚回道。

    话音刚落，只见一蒙族穿着的汉子端着一把猎枪走了出来，其后一位妇人提着一盏灯火。

    这名汉子打了一声唿哨，两头獒犬掉头跑了回去，围着汉子打转，还不忘朝着张远祚这边吠叫几声。

    蒙族汉子见有带枪的解放军，身后有几名藏族打扮的人，且都带着枪，心中疑虑，不敢靠近，操着一口浓重的蒙式汉语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

    “安达，安达，乃扎。”贡布一边喊着，一边将叉子枪举起，然后扔在雪地里，缓缓的朝蒙族汉子走去。

    蒙族汉子听藏族人竟用蒙语称呼自己“安达”，“安达”蒙语里是兄弟的意思，“乃扎”是朋友，心生好奇，而且对方将枪放下独自走过来，于是心中放下几分忌惮。

    “我们是蒙人最忠实的安达，我们来自巴颜喀拉山的结古镇，是念青唐古拉山战神的儿子，我们护送解放军战士去北京，我们的阿爸是云丹朋措，他曾经来过巴彦淖尔盟，治好过很多牧民伤寒病，蒙人都叫他神医安达。”贡布大声说道。

    藏族人一般介绍自己都带着明显的地域名字，他们是藏族东部的康巴人，但属于昌都，所以对外都称自己是昌都康巴人。藏族人崇拜战神的观念非常之古老而且普遍，每一个男子成年后都有自己的战神，这是专有战神，还有一些群体以及部落所共有的战神，这些战神通常以神山，大湖，名泉，老树命名。

    在史诗《格萨尔王》中，提到“岭国”是世界的中心，而“玛域”（黄河源头）则是“岭国”的中心，藏族加洛、鄂洛、卓洛三大部落的寄魂湖即是黄河源头的仁湖、鄂仁湖、卓仁湖，围绕三大神湖有十三座山峰，称为保护“岭国”的十三山神，其中的“念青唐古拉山”就是其中之一，多吉，贡布兄弟的部落信奉的战神就是“念青唐古拉山”对外称自己是的战神，别人一下就会明白你来自哪里。

    “云丹朋措？没有听过，解放军还需要藏人护送么？你们快离开，不然我开枪了，我巴图布赫的枪可不长眼睛。”蒙族汉子不客气的说道，然后朝天放了一枪。

    贡布吃了一惊，正迟疑之际，只见蒙族汉子后面的老妇人说道：

    “巴图，不得无礼。早些年确有一个带着一群小孩的云游喇嘛僧人来过部落，治好了许多牧民。你瞧他们身上都带着嘎乌佛盒，我们不可以对信仰神灵的人不敬。”

    过去，藏人出门都带有自己的嘎乌佛盒，盒中装有自己信奉的战神，同时还有经书、宝石、藏药之类的物件，通常系在腰间，用以保佑自己在外一帆风顺，同时祈佑在厮杀战斗中战神与自己同在，即战无不胜。现在的嘎乌佛盒多作为项饰而用，因体积缘故，里面的战神比较小，没有其他的物件，战神的意义也不同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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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巧遇野猪湾（二）

“远方的客人，刚才我的儿子无礼，你们不要见怪，万能的腾格里降了这场瑞雪，将吉祥的客人引进家门，你们快进毡房取取暖吧！”老妇人和善地邀请道。

    贡布见老妇人识得云丹阿爸，顿时很高兴，招呼后面的人跟他前来，双手合十俯首一揖，对老妇人说：

    “慈祥的老阿妈，您刚才说的那个僧人就是我的阿爸云丹朋措，我叫贡布，那边还有我的两个兄弟德吉跟格桑，愿佛主保佑您。扎西德勒！”

    众人走进毡房后，都规规矩矩的围着火炉就地席座，老阿妈让巴图布赫给他们一人倒了碗热乎乎的马奶酒。众人一一谢过。巴图自己斟了一碗，用无名指在碗中轻沾一下，朝头顶一弹，然后又沾一下向地上一弹，最后沾一点抹在额际，张远祚他们都看不懂，贡布兄弟们则重复巴图的动作，然后左手捂在胸前恭敬地对蒙族阿妈说：

    “慈祥的老阿妈，我们受云丹阿爸之命护送汉人解放军去往北京，就在上游的林子里遇到伏击，我的大哥多吉带着几个兄弟去林子的另一边配合解放军，全靠诸佛菩萨保佑和这位是汉人乌达的神勇我们才得以脱离险境，只是不知道我大哥多吉他们现在怎么样，佛主保佑！”

    老人家和巴图听完，都双手合十一起祈愿，表示同情。

    “老人家，深夜讨扰，十分抱歉，我谨代表中国人民解放军向您表示感谢。”张远祚恭敬的说，“请问老人家，这里是什么地方？离最近的兵站有多远？”

    老人家听不太懂官话，转头看着巴图。

    巴图每年春秋季都会骑马带着皮子去包头换回需要的盐巴以及米面，总跟汉人打交道，见过解放军，知道他们都不伤害百姓，专打土匪以及欺压百姓的恶霸，还总帮助孤苦羸弱的老人修缮帐篷毡房，找回丢失的牛羊。所以他最喜欢解放军，只是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自他们进毡房后一直上下仔细打量着解放军的打扮，见张远祚身材魁拔，说话谦恭有礼，于是向阿妈解释道：

    “这位汉人解放军说，他感谢您款待他们，问这是什么地方，离巴彦淖尔盟有多远。”

    “噢，这里叫野猪湾，属于巴彦淖尔盟，前面的这条河叫丹春河。每年春季河流上游先行解冻，河水夹杂着冰块冲将下来，遇到低浅之处便四处漫延，形成许多泥淖，于是河道周围水草丰盛，芦苇密布，常有丹鹤往来迁徙，遂名丹春河。丹春河此转向流经东南，汇入黄河，正好此处林间带地势低平，河水带着冰块漫到林间深处，形成了这个沱湾之地，而这个沱湾由于春季河水漫溢，周围沼潭湖淖甚多，常有野猪出没，早先的猎人们就叫这个湖湾为野猪湾。自此向北徒穿过杨树林，翻过山就能看见黄河，过了黄河就是巴彦淖尔了。”老人家回道。

    巴彦为富饶之意，淖尔就是湖泊，野猪湾出现在这里也合情合理，只是这沱湾不是黄河满溢所致。

    张远祚怕惊扰了蒙族牧民母子，不敢将刚才惨烈战斗的实情相告，但又想尽快到达最近的市镇，联系当地政府及武装部门，于是说：

    “老阿妈，你们可否有快马，我们刚才遇到歹人，我想尽快去向组织汇报，请兵增援。”

    “不可以的，白毛风刮了一个半个月了，没有人能晚上穿过森林安全走出冰沼子，更别说渡过黄河了，牛羊出去都会迷路，何况你们这些外地人。远方的客人，你们安心休息，等天亮了，我让巴图领着阿尔斯楞跟哈尔巴拉带你们去。它们永远不会在林子里迷路”

    阿尔斯楞，哈尔巴拉就是刚才愤怒的獒犬，阿尔斯楞通体黑色，项间鬣毛为棕色，发起怒来犹如一头雄狮，阿尔斯楞蒙语是狮子，而哈尔巴拉则是一头纯黑色的獒犬，蒙语黑虎的意思，巴图刚才给了它们一块牛膝骨，此刻正在毡房外守着羊群。

    “这么大的风雪，你们没有向导在外面跑，十分危险，周围湖淖泊洼甚多，冬季表面结冰，现在覆上了厚厚一层白雪，趁着夜晚再有经验的猎人都很难走出这林间的沼洼地，过去掉进冰沼子而死的人不计其数，传说林子里冰沼子里因死人太多，怨气聚结形成恶鬼，专在风雪天的黑夜伸出一只树枝般摸样的枯手将迷失的路人拽进沼子里。”老阿妈神情严肃的说道。

    张远祚身为革命军人当然是不信这些的，但心想老人家说的也有道理，毕竟冒险渡河风险极大，如果麦克杰斐逊教授有什么闪失，就更没法向组织交代了。

    巴图也赶忙劝话，他和额吉住在这里难得见到外人，表现出蒙古人特有的热情，端起一碗酒说：

    “这位解放军兄弟，我巴图最敬重英雄，适才贡布兄弟称你巴乌，就是我们蒙人的*，这风雪天，若是让你出去，倘有不测，草原的牧人们会觉得我巴图怠慢英雄，不要再谈走的事了，等明天天亮，我巴图亲自送你过黄河去，来喝酒！”

    说完，自己把酒一饮而尽，双手将喝完的酒碗倒过来举过头顶，这是蒙人喝酒的习惯，当碰到知心的朋友兄弟，为表示心里的高兴，通常将喝完的酒碗倒置在头顶，淋上几滴，或一滴不洒，以示痛快。

    张远祚被巴图一劝，也只好作罢。巴图再次给这伙人斟满马奶酒，有拿了些奶皮子充饥，大家彼此闲聊，十分融洽。

    酒过几巡，巴图给他们一人拿了张羊皮毯子，安排大家就寝后，独自睡去了。

    当夜梁杰跟连戈以及贡布兄弟们两人一组轮番在外站岗守卫，阿尔斯楞跟哈尔巴拉不时好奇的跑过来看看他们这些外乡人。杰斐逊教授受了一夜的惊吓，趁着一点马奶酒的酒劲在毡房靠中间的一块暖和点的地方睡熟了。

    杰斐逊教授自被解放军押解以来一路上话语不多，张远祚一行人唯一懂英文的在刚才的战斗中已经牺牲，于是他话就更少了。张远祚给他盖上一张毯子，看着他睡熟后才出去照看梁杰跟连戈以及藏族兄弟们，然后挨着杰斐逊在火炉的另一侧随地就寝。外面风声不断，有阿尔斯楞跟哈尔巴拉这么灵敏的草原獒犬警戒，以及众兄弟的守护，张远祚捏了一下怀里的古器，靠在自己的莫辛干那步枪上渐渐合上了眼。

    是夜，平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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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水中的浮尸

转天蒙蒙亮，众人被獒犬阿尔斯楞跟哈尔巴拉的吠叫声吵醒，他们不明白，蒙地的狗为什么起这么早。张远祚的直觉告诉自己，肯定是有情况。

    果然，众人刚穿戴收拾停当，就听见巴图在湖湾边叫喊：

    “快来人呐！快救人呐！快来人呐，快救人呐！”

    阿尔斯楞跟哈尔巴拉也配合着巴图不停的朝着毡房这边吠叫。

    张远祚闻声，立马提枪，箭步窜出帐外，被迎面而来的阳光刺晃了眼，扭过头，左手捂住面门，几欲停步，心想昨晚还朔风骤雪，一宿功夫便晴空万里，这蒙地的天气真是变幻异常。不一会，张远祚渐渐适应了外面的阳光。透过清晨的雾霭，只见阿尔斯楞跟哈尔巴拉浑身湿透，站在冰湖里，用嘴叼扯着一具浮尸的皮衣肩带不断地往岸上拽，不时停下来朝着岸上狂吠几声。巴图则站在不远的岸边，用套马杆努力的想勾住水里的浮尸。

    被一层薄冰覆盖了的河水，河水尚温，两条狗在水里拖拽并不费事，只是越是靠近岸边，被踩碎的冰块堆积越厚，浮尸被堆积的冰块以及岸边杂草绊住，阿尔斯楞跟哈尔巴拉咬着浮尸的衣服襟带，更换不同的角度，任凭怎么努力就是拽他不动，它们渐渐地变得很是恼火，口鼻里不断往外呼着愤怒的热气，爪子撩拨着的河水碎冰屑等不断地飞溅，众人一时看不清浮尸的模样。

    张远祚循声几步跳至河边，此时梁杰连戈紧跟其后，贡布兄弟也冲出帐外。就在张远祚跟梁杰连戈讨论浮尸如何的时候，贡布大呼一声：

    “多吉大哥，是多吉大哥，是多吉大哥，快！快！快救人！”

    原来，阿尔斯楞撕咬拖拽浮尸半天不动，咬住沉在水中的一截皮带将之拽出水面，用其硕大的獒头左右拉扯，一个盒子也被拉出水面，在阿尔斯楞的嘴边左右摇晃甩摆，贡布一眼便认出了那是大哥多吉的嘎乌佛盒。

    德吉跟格桑听见贡布喊叫多吉大哥，赶忙跟随贡布飞快地冲入水里，半游半爬冲到到阿尔斯楞跟哈尔巴拉咬拽的多吉跟前，三人紧紧的拥着多吉的身体勉强将其拖出水面，贡布眼里噙着泪花，格桑跟德吉两腮已挂满泪水，他们不停的呼唤着多吉的名字，呼唤着大哥，呼唤着十天三界诸佛菩萨的名字，已彻底忘记自己置身水中。

    阿尔斯楞跟哈尔巴拉则用奇异的眼神看着他们，它们不知道被他们拖到岸边的这个人是谁，但它们清楚这个人一定很重要。

    张远祚带着梁杰跟连戈也进入水里，呼唤着多吉的名字，一起帮忙把多吉抬上岸，张远祚将多吉身体平放到一处草垫上，右手抵喉，用右手拇指跟食指测其脉动，发现脉搏沉弱，以面抵口，感觉气息尚存，立马双手平按多吉肚腹，平按几次，将上身抱起，用右手运力朝其后背一推，多吉血气上涌，从嘴里吐出许多脏水以及污秽之物。

    贡布兄弟见多吉大哥并没有死，一时都喜出望外，大声赞呼，相互说一些大家都听不懂的藏话，大概又是感谢佛主，感谢众菩萨的话吧。众人将多吉抬到毡房内，巴图用火镰并火石生着一堆旺火，为其取暖。

    适才大家因见到水里的多吉，因在水里浸泡，伤口的血渍已经冲淡，大家关注多吉是否还活着，几乎忘了多吉身上的伤，但身为军人的张远祚心里清楚，多吉脉象沉微，气息似有似无，一定伤的不轻，与此同时还有帐外的阿尔斯楞跟哈尔巴拉，它们一直在嗅河岸草皮上滴落侵染的血水，从中寻求更多的信息。

    老阿妈听说河里救上了个人，也过来这边毡房一看究竟，嘴里嘟囔着“腾格里”之类的话。

    张远祚将多吉身上衣服解下来，伤势严重的地方就直接用刀划开。看着多吉身上的枪伤，贡布兄弟们眼里又噙满泪水。德吉跟格桑紧紧地握着大哥多吉的手呼唤着他的名字，让人不禁心酸。多吉兄弟里他们两个年纪最小，平日里多吉最照顾他们，这次多吉出战时将他们放在后方，是出于安全考虑，也是出于兄长对他们的呵爱。

    张远祚最后查明多吉身上一共中五枪，不过都不在要害部位，左臂两处，右前胸一处，右腿左腿各一处，另有三处是子弹穿伤皮肉。

    贡布兄弟看的目瞪口呆，张远祚久经沙场，在过去的岁月里，他双手查验过的战友的枪伤不计其数，亲手送走的兄弟战友也不知道有多少，所以他显得比较沉稳，仿若完全不放在心上。

    但是他从没见过身上中了这么多枪在冰冷的河水里浸泡一夜还依然能够挺到现在的，心底也暗暗感叹。

    贡布兄弟取出他们身上的嘎乌佛盒，将经书，瓶罐之类的铺了一地，口中念念有词。

    巴图取酒过来，张远祚用棉布沾酒擦拭了伤口周围，让梁杰跟连戈按住多吉，把军刀在火上燎烤，不消功夫随着多吉身体的剧烈颤抖，一枚金属弹头便已掉落在盘子里，伤口处一股鲜血迸流而出，张远祚熟练地止血并包扎伤口，这些活他干了无数次，熟练的很。

    只一个小时张远祚便完成了五处枪伤的手术作业，周围巴图连带贡布兄弟都连连称好。

    手术虽然完成了，但多吉失血过多，身体异常虚弱，需要调养，而且张远祚手边没有消炎药品，简单的止血包扎只能应对一时，时间久了难免会感染。他需要赶紧去巴彦淖尔盟的兵站，寻求支援。随即张远祚要求巴图立马带他们过黄河。

    张远祚对贡布说：“贡布兄弟，你们留下来照顾多吉，我随巴图去最近的巴彦淖尔，随后会有人来给多吉治伤，你们兄弟为我们付出了这么多，不能再让你们兄弟分离了。”

    “张大哥，您救活了多吉大哥，我们非常感谢您，您一定是十世修行的佛主转世才有这样的神力，我们手边有云丹阿爸研磨的治伤药，有德吉跟格桑照顾，多吉大哥定无大碍。”贡布感激地说，“我贡布亲自送您去巴彦淖尔，一定会顺利把你们送到北京完成阿爸交给的任务的。”

    张远祚十分感激贡布的心意，可是眼下军务，以及救人都耽搁不得，他毅然拒绝了贡布的请求。趁着天气晴好，张远祚带着梁杰跟连戈随着巴图扬鞭策马，顷刻间便消失在了北边的林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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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他乡遇故交

由獒犬阿尔斯楞跟哈尔巴拉带领，一行人朝着北边进发。张远祚他们马术非常娴熟，只是麦克杰斐逊教授摇摇晃晃，行走不成，路上总是耽搁功夫，无奈张远祚只好跟他并骑一匹马，尾后栓了一匹，两匹换骑。

    阿尔斯楞跟哈尔巴拉跳跃着走在最前面，左嗅嗅右闻闻，巧妙地带着他们绕过林子里的冰沼子，还不时追逐一下林子里窜出的雪兔，但是很快便回到马队的前面，表现的异常兴奋。

    很快马队便翻过山脊，迎面阳光照耀着山谷，河谷雾气升腾，不时阵阵凉风吹动，谷中雾气翻滚，形成万道霞光，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蜿蜒不绝的黄河横亘在远处。

    大伙策马下山，来到黄河面前。众人下马，尾随在巴图后面，阿尔斯楞跟哈尔巴拉早已迫不及待地冲向河对面，它们的体重对河上的冰构不成压力，只是人马需要格外小心。毕竟这时候河面冻得不是很结实，可以听到河面冰层下水流激荡的轰隆声，巴图套马杆的柄段安了铁制的枪头，不停的往冰里插，探得冰的厚薄虚实，选择结实的地方走，众人排成一字队形，用绳索彼此相连，若有一人坠下，两端则可借助马力前后牵拉，坠落的人就会拽出河面。

    他们小心翼翼地前进，很快就到河对面。他们都是特种作战队员，身手了得，这牵马过冰河难不倒他们，有了巴图这么个好向导，过河显得容易多了。麦克杰斐逊教授则显得有点紧张，他知道脚下的是四大文明古国之一的的母亲河——黄河，在梁杰和连戈的搀扶下显得很是激动，他从没有想象过黄河会在自己的脚底下。一路上一直重复，

    “oh,mygod!oh,mygod!”

    一路上很顺利，在巴图的带领下他们很快就到了巴彦淖尔盟，巴图通过朋友打听，不消片刻就找到自治盟政府驻地，一个戴眼镜的方主任出来接待，见是几个当兵的，不以为意，问：“你们都来自哪个连队的，怎么在草原走丢了呢？不会是逃兵吧？”

    梁杰和连戈一听，气不打一处来，当兵打仗这么多年从没受过这样的气，大声喝道：

    “哎，我说你这戴眼镜的怎么说话呢，谁是逃兵呀，没看到头顶的‘中国人民解放军么’？”

    这方主任本是高干之后，正好碰上知识分子上山下乡劳教学习，被分到这么个荒凉之地，整天怏怏不乐，见谁都那副德行，虽给了个主任当当，但毕竟没有内地快活，见到这么些当兵的汉子，说话比较尖刻难听。

    这时候张远祚从前胸内襟口袋里拿出上级文书，递给戴眼镜的方主任，心平气和地说：

    “我们是中央特种警卫连的战士，这次奉上方命令执行紧要军务，路过南岸白杨林遭遇劫匪，急需调集本部军力支援，劳烦方主任通告。”

    方主任一边听一边左手接过文书，右手将眼镜轻轻下拉至鼻梁，略转眼珠扫视了一下张远祚，然后才开始查看信笺封皮，解了封签，取出文信，举在面前，仔细详阅，从上看到下，然后目光紧紧地固定在信笺的底端的红印处，嘴里念着落款，脸上的表情由迷茫顿时变得紧张，猛然间连忙躬身施礼，差点眼镜跌落。

    “原来是上官驾临啊，来来来，快请里面坐。”

    张远祚禀明路上情况，方主任赶紧打电话联系地方武官，约半个时辰，只听见外面马蹄声阵阵，几辆军车开道，荷枪实弹的解放军士兵大约一个连的兵力，来到到政府大院门外，士兵下车下马列队整齐，一名团级军官快步跑进院内，见到方主任后，敬了一标准的军礼。

    “领导同志，中国人民解放军驻蒙骑兵35团列队完毕，请指示。”

    这名军官长得面色黧黑，两道浓眉，阔耳方脸，个子不高，但虎气十足。

    方主任赶紧下来跟这名军官说，

    “哎呦，我的陈团长，你怎么才来啊，快，这位就是上面来的军差，都等了老半天了，耽误了上差军务，可如何是好啊。”

    “上差，这位就是驻守本地的陈团长，这位是上差，张，张，同志。”方主任语讷，由于张远祚军阶低于陈大虎，但来自上方，而且有文书在手，权力又大于他们，所以准备说张排长，又觉得不妥。

    “领导通知，陈大虎前来报到，请指示！”陈团长朝向张远祚敬了一个军礼，张远祚回之。

    “你叫什么名字？”张远祚似乎对这个名字很熟悉，于是好奇地问。

    “陈大虎，领导同志。”陈团长回答。

    “你老家可是山西临汾？”张远祚一边问一边仔细端详辨认。

    “是的，领导同志。”陈团长一边回答，一边心底寻思，这位姓张的排长怎么会知道自己老家。

    “来人可是来自山西临汾浮山南张村，40年冬天被阎锡山晋绥军活埋，后来被一伙游击队所救的陈大虎？”张远祚脸上微露喜色，接着问道。

    “是的，”陈大虎被问得诚惶诚恐，自己年少的这些经历，这个人怎么这么清楚，“您怎么知道？领导同志。”说到领导同志四个字的时候声音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你可认得张远祚么？”

    “张远祚？”陈大虎听得这个名字，竭力从脑海里搜寻与这个名字有关的一切。眼里的神色由疑惑渐渐变成欣喜。

    “大哥。”陈大虎上前紧紧地抱住张远祚，惊得梁杰跟连戈正欲上前阻拦，发现并无恶意，才退后。

    “大哥，我好想你啊，这么多年，你都去哪了啊，弟弟想死你了。”陈大虎不禁流出泪水。

    方主任跟巴图还有边上的梁杰连戈他们看得糊里糊涂。

    “大虎兄弟，这些年可好啊，都当了团长了，真是出息了，好威风啊。”

    “张大哥，哪里话，折煞小弟，什么团长不团长的，在您跟前我永远都是您的大虎弟弟，您还是我的大哥。”

    原来，张远祚回到山西加入了游击队，准备前往太行山南麓晋城方向阻击日军，途径临汾浮山，发现阎锡山部队晋绥军39军小分队在河套的菜地里活埋革命党。张远祚的游击队员开枪击毙了军阀士兵，救了被活埋的人，其中就有陈大虎。陈大虎是上街买药被晋绥军胡乱抓了充数的，但这一救，从此陈大虎从此就结识了张远祚，最后也加入了游击队。后来战事扩大，张远祚编入正规八路军，而陈大虎则留在地方继续游击抗战。一别就是二十多年。

    张远祚跟陈大虎算是革命老乡，同是来自山西太行山脚下，这次竟在蒙地相遇，千言万语无以叙旧情。

    闲话少谈，张远祚话锋一转，将本次任务概要，以及白杨林血战情况告知陈大虎，陈大虎听的十分震惊，毕竟蒙地从来没有发现过俄国军事势力的介入，这么远他们是怎么过来的，看样子俄国人对张远祚的任务极其熟悉，而且目标也非常明确。

    听罢张远祚的叙述，陈大虎明白了任务的艰巨性，于是对张远祚说：

    “张大哥，白杨林那边距离这里也不算远，过了一夜又半天，想必那伙俄国佬也跑不远，这巴彦淖尔咱兄弟是再熟悉不过了，弟兄们过去循着踪迹定能赶上他们。这次指挥全权有你，还像当年，你来掌舵。”

    张远祚带着陈大虎就地画起了作战图，将形势一一说明。随后安排由梁杰连戈看护麦克杰斐逊教授在军营侯命，并将情况立即向总部报告，他则跟陈大虎一起带领个一个连的兵力去白杨林一看究竟，再由方主任安排一组医护人员跟随巴图去医治多吉。安排妥当，众人各自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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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觅雪寻踪（一）

巴图将哈尔巴拉留给方主任的医护队伍做向导，去往野猪湾，自己则带着阿尔斯楞跟着张远祚的骑兵队伍浩浩荡荡奔黄河对岸而去。

    到了黄河渡口，陈大虎命人张开席船——顾名思义，这席船为草原常见的藤条苇草所制，质地柔韧轻便，用时张开，犹如一条百足之虫，贴在冰面，席船周边的‘触手’有二十五处，每人每马一个单元将马身上的钢环挂在席船的‘触手’上,彼此拉开，长约百米，宽二十，由人牵马过河，不用时折叠卷起来缚于马背，张远祚没有见过这种船，早些年听说当年成吉思汗大军在大河初冻时候，以鬼船过河，一夜百万铁骑横空出现，看来所言不虚。

    全连战士以这种方式很快就到了黄河对岸，大伙上马朝着沿黄公路进发，寻找昨晚的军卡，张远祚命令士兵将子弹上膛，变成离散队形，警戒状态。一路上没有发现任何有关的蛛丝马迹，阿尔斯楞在路上蹦跳奔跑，不时停下来嗅嗅路边的草丛或者有动物藏匿过的洞窟以及岩石。

    翻过几处山坡，大队沿着沿黄公路来到茫茫森森的白杨林，丹春河的咕咕的水流声说明他们已经离昨晚出事地点不远了，张远祚的神经高度紧张，他很清楚，经过昨夜激战，敌人肯定带着辎重物品离开了，不可能在此设伏。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就要出现了。

    一辆绿色的军卡被积雪覆盖斜在路边渐渐映入眼帘，部队行进步伐立马加快，几乎可以说是飞奔。临至跟前，陈大虎以及士兵们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军卡头部被第一轮的地雷爆炸冲击力塑成可怕的扭曲形状，陷在雪坑里，司机当场牺牲，右脚紧紧的踏在制动踏板上，副驾被爆炸炸成重伤，准备下车的刹那头部中弹。

    道路边的士兵或伏卧，或在树后蹲靠，或爬在土堆边，虽已被白雪覆盖，但任然保持着临终前的战斗姿势，距离张远祚昨晚撤离的方向不远处可以看见一处明显的弹坑，周围一片狼藉。

    看着阵亡的士兵，陈大虎摘下帽子，在场的每一个士兵都摘下帽子，可以听见人群中有人轻微的抽泣声。虽然这些当兵的跟牺牲的这些人并不认识，但他们都是穿着一样的军装，犹如死去的正是自己的战友，亲人，虽不曾见过的昨晚的战斗，但当时的惨烈景象每个人都在脑中不断的联想勾勒，林子里回荡着的喊杀声，枪弹声，中弹的**声，呼唤声，沉降在萧萧的朔风严雪里归于了宁静。

    陈大虎带过不少兵，也经历过不少战斗，建国后还不曾见过这样的凄惨场面，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很震撼。士兵临死就义前的坚毅，勇敢无畏，誓死血战，忠于国家，忠于人民的形象永远的定格在了那里，史上最伟大的军魂凝结于此。张远祚跪伏在地，给他昔日的兄弟一一合上眼，脑海里浮现他们每个人曾经的音容笑貌，以及生活的点点滴滴。

    陈大虎安排士兵将阵亡的兄弟用马匹拖回去，继续去林子深处侦查，张远祚上车清点物品，发现随行的几个木箱全已不见了踪影。

    张远祚带的兵都是中央警卫连特种作战队员，是共和国数十年的精锐，想制服他们，没有事先的万全之策，非常之手段，难之又难。可到底是什么原因，能够让这些俄国人千里迢迢来此痛下杀手，是麦克杰斐逊教授还是他所带的那些装有兽骨残石破木头的箱子？如果是箱子，那箱子里到装的究竟是什么会让俄国人如此煞费苦心？

    陈大虎在林子里发现了二十具尸体，有四具是康巴战士，其余十六具都穿着蒙古袍子，黑色头发，黄色皮肤，不是俄国人的深眼眶、高鼻子。这着实让张远祚很诧异，若非是蒙人？

    不知道为什么，大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在场的巴图身上，周围顿时变得鸦雀无声，一片寂静。

    巴图抬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说不出来了。气氛一时有点尴尬。

    张远祚拍了拍巴图的肩膀说：

    “巴图兄弟，你看这些死去的人，身上穿的可是你们蒙人的衣物？”

    “张大哥，这些人穿的是我们蒙人的衣物，外面的皮衣长袍，以及内衬，下摆，包括袖口领端的镶边纹饰都无两样，只是我们蒙人没有见过穿这种靴子的。”

    张远祚仔细一看，这种皮靴的确不是寻常牧人所穿的自制皮靴，属于机器冲压加工制品，底子更厚更结实，跟他们的军靴类似。但至于这伙人到底什么来头，他凭现有的信息已经很难判断。唯一可以断定的是这伙人手持俄式装备，似与俄国有关，而且他们作战勇猛，有战术动作，战斗力极强，说明他们经过特殊专门的训练，这次偷袭如此完美，背后一定事先有过精心策划和安排。

    张远祚命人将皮靴取下派人送回营部交给梁杰报以总部，将尸体就地掩埋，堆起乱石已做标记，继续寻找敌人撤离线索。

    正待众人寻找侦查时候，巴就发现了一条重要线索，林子里有不少凌乱的马蹄印，而且一直通向军卡那边。敌人的意图很明显，用马匹托运车上的物品。虽然下了一夜的雪，但是依然没有逃过巴图这样的蒙古猎人的眼睛，巴图吆喝阿尔斯楞过来，不知道给这精灵般的生物说了些什么，它就嗅着马蹄在车子周围踱来踱去转了几圈，然后冲向公路渡口的方向一边嗅一边跑。

    张远祚跟陈大虎又带着士兵原路返回渡口，紧紧的跟在阿尔斯楞的后面。这神一般的生物成了他们追踪敌人的唯一秘宝。

    因为刚刚殓了死去的同志，大家言语不多，只顾策马前进。每个人心中都揣着无比的伤痛和仇恨，想要立马找到杀死自己战友的元凶，因为他们是共和国的士兵，没有人可以在共和国的土地上肆意杀害自己的战友兄弟，因为头上的徽章和身上的钢枪决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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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觅雪寻踪（二）

陈大虎忍不住找了一话唠，策马来到巴图旁侧，挠挠脑袋说：

    “哎呦喂，巴图兄弟，你这这狗可真够神的。这么大的雪，它都能闻出敌人的味儿来，还跑这么快，你卖不，俺给你出钱。”

    巴图用他粗犷的嗓音笑着说：

    “哈哈哈，你想买我的阿尔斯楞，别做梦了，它是不会跟你走的。蒙古狗，离开了雪地草原活不了的。”

    “俺军营有肉吃，天天专人看护，还能洗澡，不出三天肯定见着穿军装的就摇尾巴。”陈大虎调侃。

    “它是不会吃陌生人的东西的，离开了主人，它情愿饿死。见不到我它会找遍它去过的所有蒙古草原，然后跳进它出生的野猪湾的冰沼子里死掉。”巴图很正经地说。

    “呦呵，感情这狗还这么忠义，回去俺跟他拜兄弟。”陈大虎乐着说。周围的士兵忍俊不禁，被陈大虎的话乐的哈哈大笑，张远祚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大虎兄弟，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顽皮。你可知道阿尔斯楞是草原的狮子，他的弟弟叫哈尔巴拉是黑虎，跟你陈大虎倒是本家，你要是跟阿尔斯楞拜了把子，你还得叫阿尔斯楞大哥才是呀。”

    周围的随行士兵听完又是笑声一片，巴图急了，扬起马鞭，笑着嚷道：

    “别笑，不许笑。”

    这黄土高原的汉子，性直憨厚，有什么说什么，自从太行山打游击一直到解放共和国建立做了团长，还是原先那副性格，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不过打起仗来那也是说一不二，威猛不凡，跟随的士兵平日里跟他嘻哈言笑，到了有紧急任务要紧山关的时候，都能做到有令必行，一丝不苟。

    “我说张大哥，你们那卡车破箱子里到底什么稀罕物件啊，这俄国毛子跑这么老远来取，一定是什么宝贝。”陈大虎问道。

    “这箱子里都是些兽骨残石破木头，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张远祚回道。

    “你别诳我，那什么狗骨头石头木头的，还用得着让你们这些中央警卫连特种作战部队去接么，而且那些俄国毛子脑袋被门挤了不成，冰天雪地的大老远跑到我们这就为那点玩意，还死那么多人，值嘛？”陈大虎又问，“我陈大虎脑袋笨，可不傻，没油水的仗我从来不打，大哥你跟俺兄弟们玩猫腻，不跟俺们说实话，是不是兄弟们？”

    “就是嘛，说实话，对说实话。”士兵群里不断有人附和着。

    “大虎兄弟，不是我老张不跟你说实话，这箱子里真没有什么值钱东西，不信你回去问问梁杰跟连戈他们，他们也见过。”张远祚解释道。

    “那就邪了气了，那美国老头带着的箱子肯定有蹊跷，又是共和国中央警卫连特种作战队员，又是不名俄国士兵，还有你带这的什么藏族康巴汉子，以及我这个驻蒙骑兵团都跟着搅和进来了，对了，还有咱的蒙古最伟大的猎人巴图兄弟跟他的神犬，你说这能是一般的箱子么。”巴图一口气说了一大堆他疑惑的问题，这些问题未尝不是张远祚心里所疑惑的。

    “你这黑汉子，多少年不见，当初的小老虎变成贼老虎了，呵呵呵！”张远祚一边笑一边细想，这陈大虎除了打仗勇敢，而且粗中有细，难怪建国后一路升到了团长。

    “再说了，什么箱子能让共和国警卫连出马呀，你们不留在京城保卫首长，跑到这么个荒山野玲取骨头石头箱子，要是普通箱子，俺陈大虎自个带着仨兵俩枪一辆牛车就搞定了，你们这些国家最好的利器兵刃都用上了，箱子里东西绝对不是一般物件，你说对不，大哥？”

    张远祚自执行命令以来，从未细想过这些问题的始末，没错，他们确实是共和国的最好的兵刃，他们担负着保卫首长，拱卫京畿的重任，生死早已置之度外，个人荣辱跟国家利益不值一提，至于这次任务的深层次内容，他并不比陈大虎了解的要多。

    陈大虎所困惑的也正是张远祚所困惑的。麦克杰斐逊教授所带的箱子里到底是什么呢？这伙拿俄式装备的亚裔人到底什么来头？带着这些疑问，张远祚跟陈大虎继续带队跟着巴图搜索前进。

    过了黄河，按着巴图的判断，以及阿尔斯楞嗅出的方向，敌人的马队没有去往巴彦淖尔，而是直接去往东边的五原县方向，张远祚让巴图再次确认一遍，然后继续寻踪前进。

    巴图跟沿路碰见的牧民打听是否有十几二十人的马队经过，马背上驮有木箱之类的，牧民都说确实有陌生人的马队经过，来人都说蒙语，而且行动速度很快，他们有枪。

    牧民的话无疑增加了张远祚跟陈大虎的信心，他们扬鞭策马呼呼嚷嚷循着敌人踪迹追去，当天傍晚便进入五原地界。根据当地牧民的说法，马队在中午时分补给后又向北边乌特拉中旗方向去了。巴图解释说：

    “我们不能继续追了，乌特拉中旗北边就是边境了，那边全是大山，还有沙漠，猎人们从不去那个地方。”壮硕的巴图信誓旦旦地对张远祚说，“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到了乌特拉中旗，明天天黑他们就会走出边境，我们现在的行进速度追不上的。”

    张远祚轻锁眉头，心想如果这些人果真是俄国人，或者俄国训练的外蒙敌特人员，一旦过了边境，陈大虎的大队人马就没有用武之地了，他们扮作牧人商队，通过边境哨卡问题不大，如果明日追不上就再没有机会抢回箱子，总部交给的任务也就彻底泡汤了。

    “陈大虎！”张远祚叫到。

    “到！”大虎一时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位大哥又要发什么号令。

    “挑选三十名精壮士兵下马卸掉不必要的辎重，稍事休息补给后轻装前进，其余人等带重武器弹药随后。明日中午之前追上敌特，抢回箱子。”

    “是！”陈大虎应道。

    三十名精壮士兵都是蒙人子弟，马术精湛，也适应这里的气候，风土人情比较熟悉。补给后大伙卸掉多余弹药，只各自一杆步枪，百十发子弹，几枚手雷随身，掉转马头随着张远祚跟陈大虎朝着北边飞奔而去。

    剩下的六十来人带着十来把冲锋枪，四挺机枪，两个六零火跟在后面。陈大虎看得出来，张远祚这回是铁了心了要追回箱子，不敢怠慢。时隔多年，两兄弟重新相遇已难能可贵，且再次携手冲锋陷阵，陈大虎顿时感觉心里燃起了一团烈火，就像当年打游击杀鬼子一般，仿佛再次回到那个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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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觅雪寻踪（三）

是夜，朔风撩面，飞雪联翩。张远祚三十来人的轻骑马队向着乌特拉中旗进发，四野荒寂，唯有马蹄的悉索声还有人员策马的呵斥声。

    乌特拉中旗离五原不算远，六十来公里，若是晴天，这伙骑兵队伍，紧多两个小时的功夫。可是这雪天夜行，不辨辙径，而且风吹雪绊的，阻力太大。他们摇摇晃晃几近天明才到乌特拉中旗。

    此时已经人困马乏，行进不成。陈大虎跟巴图找当地住户打听路途以及敌人行踪，可是这镇子上只闻狗吠，不见人影。一条大街，窜了两个来回愣是不见一个鬼影，众人心里都阴阴发冷，仿佛进了一座鬼城。

    巴图胆大，陈大虎心细，两人一合计，决定随便找一户敲门试试。于是，巴图就旁边一户看着门楣较新的上前敲门。

    “有人吗，快开门，我们是解放军。”巴图问。

    这乌特拉中旗，汉、蒙、回、满各族杂居，因靠近包头，常年与山西的晋商打交道，所以牧民们大都回基本的晋话，主要是山西北边的方言，再夹杂自己的语言，形成当地特有的语言风格，所以巴图没有用蒙语问，直接用汉话打听。

    巴图连着敲了几家都没人答应。

    “他娘的，这人都哪去了，好端端能蒸发了不成。”陈大虎气急轻甩马鞭，打到门口一处狗窝，怏怏嚷道。

    突然哗啦一声，狗窝被陈大虎的鞭子扯住窝顶掀翻，两边散了一地，“别，别杀我，别杀我。”一个脸色青紫的蒙古娃儿瑟缩着身体，一边往后躲，一边怯生生地望着他们说着。

    这突然的变故把陈大虎惊了一跳，“哪来的娃子，你，你躲在这里作甚，这里的人都哪去了？”

    巴图走进那小孩，俯低身子，轻声问道：“小孩，你叫什么名字？镇上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小孩一看，见是蒙人打扮的巴图突然大叫着就跑。

    巴图跟陈大虎在后面骑马便追，小孩沿着街道一直跑向镇子口方向，口里还一直叫喊着“救命呀，救命呀”，张远祚带着马队闻声赶来，恰到一个转角处，窜出的小孩眼见就要撞向马头，张远祚向上一提缰绳，马也跟着一惊，马头腾起，前蹄撩空，小孩正好溜过，马蹄重重的踏在地上，溅起不少冰雪。后面的马队也跟着一惊。

    巴图跟陈大虎紧随其后骑马赶到，嘴里还喊着：“别跑，小孩，别跑，我们是好人。”

    小孩一看无处可逃，只好贴着墙站住，双手抱拳捂在胸口，眼睛里流露出无比的惊恐，显然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怎么这么慌张，有人追你么？”张远祚问道。

    小孩只是看着不做声。

    巴图下马凑近去问，小孩从地上抓起一把雪，扔向巴图面门，口里骂着：“坏人，坏人，走开。”巴图遮挡不及，被重重的砸了一下。

    陈大虎见状扬起马鞭，“你这小孩，怎么用雪砸人呐？”

    张远祚拦住陈大虎，上前问道：“小朋友，你不用怕，我么是人民解放军，不是坏人。你告诉我们，是谁欺负你了好不好？”

    小孩放松了几分警惕，巴图给了他一块熟羊腿肉，他显然饿坏了，狼吞虎咽的。

    “我是孤儿，一直流浪要饭，昨天夜里，突然来了一伙蒙人强盗，说着蒙语，他们从镇子上抢走了十几匹马，还有好多酒跟熟羊肉，几个试图反抗的牧民都被打死了，周围的牧民要么逃走了，要么紧锁家门，不敢出来。我听见枪响，有人哭喊，知道打死人了，就躲在狗窝里，才躲过一劫，刚才听见镇子里的狗叫，以为歹人又回来了，就又躲在狗窝里。”

    小孩，一边吃一边说，差点噎着，巴图让他慢点吃。

    张远祚明白了，小孩所说的那伙强盗就是他们一直在追赶的敌人，显然他们到了乌特拉中旗，也急需补给，抢了牧民的马匹，换马急需朝着北边川井苏木去了。

    张远祚跟陈大虎商量如何如何的时候，巴图去照料獒犬阿尔斯楞，给它找了些吃的，其余士兵们也各自下马休息，经过一夜的雪路骑马行军，大家都很疲惫，马匹也很疲倦，人马都需要休息补充。

    士兵们给马匹都卸了鞍，牵着原地打转，马匹们在千百年的进化中已经跟人类形成这种默契，纷纷倒地打起了滚儿，然后舒舒服服地站起来抖擞精神。巴图联系当地牧民找了些草料和水供人马需要。张远祚则找巴图打听接下来的路途跟地形。

    据巴图说，从川井苏木越过分水岭就是巴音杭盖，在穿过巴音杭盖的狼山峡谷就是北地沙漠，离边境甘其毛都就不远了，过了甘其毛都就是蒙古境内了。敌人此刻差不多已经快到川井苏木，正往巴彦杭盖的路上，如果现在全力追赶，在巴彦杭盖的狼山峡谷就会追上。那里的道路崎岖，山谷夹道横错，怪石嶙峋，山壁上狼洞奇多，人马走在里面很容易迷失路途。

    张远祚对巴图的话不以为意，毅然挥队北上，巴图一边走一边跟陈大虎讲关于老猎人还有狼山的故事。

    东边渐渐出现鱼肚白，临近北地雪小了许多，大队行进很顺畅。翻过一座山，过了分水岭，大队开始加快行进速度，朝着巴音杭盖疾驰而去。

    在雪山的谷地里，起伏的丘峦间，低平的石原上，大队飞一般的朝着巴图所说的狼山进发，马的嘴鼻不断地喷出白哈哈的热气，身体里涌动着原始的力量。

    在几千万年的进化中，这些蒙古马，早已适应了蒙古的地形和气候，在与人类的交往岁月中，他们在保留自我内在野性，顽强的性格的同时，也养成了蒙古马特有的坚毅跟驯良。你骑在马上，它放佛能够感受到你的心理变化，知道你所焦急担心以及害怕的东西，为了你的目标，它四蹄亲吻着这块大地，血液里沸腾着远古祖先留下来的力量与激情，至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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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狼山迷途

远方的狼山渐渐进入人们的视野，山顶被初露的阳光装点，仿佛告诉远方的人们，狼山就在那里。

    这些蒙古马嗅出了它的气息，跑得更加卖力。而獒犬阿尔斯楞犹如一头巨大的野兽在荒原上跳跃奔跑，丝毫没有输于这些天生就是为跑而生的生物。

    张远祚跟陈大虎都很感慨，这样的獒犬，也就只有蒙古会有了，它们锋利的牙齿，雄壮的身躯跟四肢证明它们天生为猎杀而生，这雪地，荒原，沙漠，山峦磨砺它们的四爪，它们的皮毛极为抗寒，肠胃极为抗饿，残酷的气候跟生存环境让它们锤炼成这块大地上神一般的精灵。

    来到狼山脚下，大队放慢了脚步，巴图上前去抚摸着阿尔斯楞，鼓励它的勇敢，阿尔斯楞低下头尽情享受着巴图的抚摸，还不断在他腿上蹭来蹭去，在数万年的进化中，这种抚摸对它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力量。它可以对着人吠叫，低吼，甚至犬牙相向，但是这种抚摸对它犹如一种魔咒，随着抚摸，温润的感觉从头部传向脖颈，再流向全身，顿时内心的一切狂躁不安，野性难驯就慢慢地消散了。

    众人骑马跟着巴图，从一处山口进入狼山腹地。巴图说，前面就是狼山峡谷了，道路凶险，叫大家跟紧了，不要走丢了。

    阿尔斯楞也走的很慢，天生的直觉告诉它，这里到处充斥着危险，它警觉的压低身子，不再趾高气扬，山谷里有狼，狐狸，野兔，不知名的鸟类，还有别的马以及人的气味，各种信息扑面盖来，它运用祖先赋予它的技巧，巧妙的绕过各种气息的干扰，循着零星散散的信息沿着狼山雪谷前进。

    突然，远处山顶上传来一声悠绵苍老的狼的嚎叫之声。战士们都跟着一惊，这晴天白日怎么会有狼叫呢？巴图是猎人，他见怪不怪，显得很是镇定自若。

    但是，阿尔斯楞却被这声音吸引，它突然原地站住不动，压低脖颈，喉咙里发出一连串的低吼，好似警告，又好似掩饰内心的不安，后面的人马跟着勒紧缰绳，稳住马脚。

    巴图上前下马，双臂搂着阿尔斯楞，哄它继续前进。阿尔斯楞四肢摆开，身体前倾，目光紧紧地盯着远处，身体紧紧地固定在地上，任凭巴图怎么说，如何推它都推不动，依旧是喉咙里轰隆隆的低吼。

    猎人的直觉告诉他，前面一定有情况，可是狼的嚎叫对于阿尔斯楞是没有吸引力的，它自小在蒙地长大，狼嚎它是听惯了的，它骨子里也是不怕狼的。可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呢？

    刚想到这里，阿尔斯楞突然窜出，从前方左侧的石壁上弹跳几下就上了一处离地三米多高的岩石平台，向前跃入拐弯处的阴影里。众人一看都是一惊，不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张远祚跟陈大虎过来问情况。

    “巴图兄弟，阿尔斯楞是怎么了，是不是前面有野兽？”张远祚问。

    “它怎么不直接从道路上过去，怎么捡小道，从这么高的岩石台子上越过去，是不是前面有情况啊？”陈大虎问。

    “我也不知道，阿尔斯楞很少有这种情况，它这么做肯定有它的理由。”巴图回道。

    “兄弟们，注意警戒。大队继续前进。”张远祚命令道。

    大伙推枪上膛，跟着张远祚继续前行。没有了阿尔斯楞这个向导，他们跟着张远祚沿着谷底鸟道缓缓行进。

    几只乌鸦哇哇哇地从头顶飞过，陈大虎的马惊了一跳，张远祚抬头望去，两岸石壁上，有不少洞穴，大小不一，阳光照不进谷底，谷中不时山风阵阵，空气贴着石壁流荡，钻进山洞卷回，形成各种呜咽声，刺耳的撕裂声，似鬼哭又像狼嚎，人马皆惧。

    这些蒙古马被这诡谲的山风鬼泣声惊的个个仰着马头，扬着前蹄，不断嘶鸣，朝着个个方向跑窜，任凭人们怎么叫喊，控制缰绳，却是奈何不得。有人架不住马被带走，有人跌下马身，有人被马倒拖而走，张远祚竭力呼喊，示意大家不要惊慌，要稳住阵脚。可是马群相互感染，恐怖的情绪顷刻漫延，几匹窜向山谷后方，几匹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张远祚跟陈大虎以及其他三名士兵的马匹还在，巴图的马也跑了，好在人员最后都在，受伤的都是剐蹭肉皮而已。

    “大哥，狗跑了，马也跑了，这下咱们五匹马，三十三个人怎么走啊？”陈大虎问，“俄国毛子还怎么追呀？真他娘的晦气？”

    “巴图兄弟，这狼山究竟有什么鬼怪，怎么马到了这里这么害怕？”张远祚问。

    “张大哥，狼山是猎人们的禁区，我也是小时候跟我阿爸寻找走失的牛羊来过这里。老人们都传，这里古时候有两头白毛狼，一雄一雌，在这山里得道，神通广大，能趋使山神，让谷里崎径百出，并在这山壁上抛出很多狼洞，进来的人没有獒狗就走不出去。”巴图说。

    “放他娘的屁！老子才不信什么白毛狼妖呢。俺们解放军到草原打的就是财狼虎豹。巴图你别吓唬我们这些外地人，我们解放军可不信这个。别说那些没用的，说，怎么出去才是。”陈大虎因刚才受了惊吓，又损了马匹，气正没处撒呢，听巴图又来这么一出，彻底憋不住了。

    “出去，不是不可能，只要找回阿尔斯楞，我们就能原路返回。”巴图说。

    “不，我们不回去，我们要去完成任务，再困难都要克服，用红线做标记，我们继续沿着谷底前进。”张远祚说。

    大家商量再三都没好的办法，巴图觉得张远祚的办法可行，于是大家沿路标记，朝着刚才阿尔色楞最后消失的岩石后面走去。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走在最前面的巴图大声说：“不好了，不好了，这里发现了红线绳。”

    张远祚跟陈大虎面面相觑，彼此异口同声，“啊？”

    原来他们在狼山雪谷里打了一个小时的转儿，竟然回到了原路上，他们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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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倚天神石与狼坟

狼山雪谷里的阴风嗖嗖嗖地刮个不停，谷底的人们艰难的行进着。

    抬头放眼望去，两侧山壁上到处裸露着风化了的碳质板岩，层层叠叠的仿佛诉说着这个蛮荒大地的古老年轮，中间夹杂着疏松的石灰岩，上面布满了数不清的石隙、孔洞犹如张着巨口的贪婪的怪兽，有的或含着一块颓石，或衔着一歪老树，偶尔一两只兔狲、獾子之类的小动物游走藏匿其间，探头探脑，倏忽不见，被剥落的绢状黑色云母岩块从壁立千仞的山壁上悉悉索索的滚落下来。

    巴图艰难的拄着猎枪走在前面，他调动他蒙古猎人所有的感官，从道路山壁的形态走向，从夹杂着冰雪气息的风中，从谷中光线的明晦里，乃至路边的一块砂砾，一株干枯的荆棘草，都竭力地从中获取一丝一微有价值的信息，将所有蒙古猎人的狩猎求生技巧发挥的淋漓尽致。

    张远祚跟陈大虎拄着步枪跟在后面，不时回头看看身后的战士，兄弟们，鼓励他们继续坚持。经过了一天一夜的追袭，这些人在马背上的那种斗志昂扬，意气风发早已不复存在，身体上的痛苦、疲倦肆无忌惮的蔓延，被拖拽的马匹竭力迈着绵软无力的步伐。

    雪谷里的寒风在石壁间来回碰撞，偶尔一个拐弯，风张面扑来，偶尔一个罅隙里，风从后面猛推，或者从头顶灌下，人们分不清风的方向，只是跟着巴图艰难的走着。

    两边崖壁下垂着千奇百态数不清的冰溜条，一直连着谷底的千年寒冰。人们低着头走着，耳朵里充斥着刺耳的鬼号，好似崖壁上万万千千的面目狰狞的鬼怪精灵正不怀好意的俯视着他们，发出没完没了的淫笑。听着直让人压根打战，后脊发凉。

    张远祚久惯沙场，此种恶境已经至极，身为军人的他早已不计生死，脑海里浮现的是曾经一起战斗至死的战友兄弟的面孔，是儿时惨死的父亲，离别的亲人，和蔼可亲的戏班老板黄庭钧，忽远忽近，若隐若现。

    战士有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性格，越是濒临绝境，身体里越是升腾起力拔千钧的气血精神，这是一种反抗，一种由意志调动身体，由身体对抗物质的战斗不息，生命不止的力量，是人类迄今为止最为可怕最为珍贵的灵魂的力量，正是这种力量驱策，带领人类对抗自然穿越无数的野蛮蒙昧的古老洪荒进入文明的时代。

    前方，崖壁上空一尊横天竖立的巨石斜跨在山壁之间，人们穿行其间，只觉压抑地喘不过气来。巴图回过头对张远祚说，“对了，对了，我们找对了，就是这里，倚天神石。”

    “倚天神石，倚天神石……”后面的人跟着重复着。

    “万能的腾格里为了镇服狼山的两只白毛狼，不再祸害周围的百姓，牛羊，将他的利剑插在这里，斜穿左右山壁，使它不能动弹。后来形成倚天神石。”巴图一边喘着气，一边说着。

    “你这蒙古汉子，又来拿你白毛狼妖的故事吓唬我们，不管他什么白毛，黑毛，俺一梭子子弹包他好受。”陈大虎扯着嗓子喊着。

    “你可以不信，这倚天神石比我们草原所有的部落都要久远，无数的草原部落都将这里奉为圣地，北边的蛮族从未敢敢侵犯过这里，草原上没有人敢对这里不敬。”巴图据理力争。

    “好好好，感谢万能的腾格里啊，赶紧让我出去吧，我听够了这里的鬼哭狼嚎了，要是您让我出去，改明我一定领队带最好的牛羊做祭品好好犒劳一下您老人家。”陈大虎双手合十没正经地念叨着。

    “我们能到了这里，万能的腾格里没有把我们当祭品就已经很开恩了，知足吧。”巴图有点气愤，嫌他对倚天神石不敬。

    “好了，你们两个都别贫嘴了，留点力气好走出这山谷，我说，巴图兄弟，我们还得走多远才能出去啊？”张远祚打断了他们的争吵。

    “过了倚天神石，就能看见狼坟，出去就是北地大漠了。”巴图回道。

    “这狼坟，是什么地方？”张远祚问。

    “还用问吗，狼坟，狼坟，就是狼的坟，把狼一咔嚓，然后一个坟。”陈大虎在空中做了一个咔嚓的动作，然后一个埋土掩盖的手势，轻松得意的一吐舌头。

    “是这么回事么，巴图兄弟？”张远祚对陈大虎的解释只是一笑，转身接着问巴图。

    “哈哈哈，陈老虎说对了一半，的确是一咔嚓，不过不是把狼一咔嚓，是狼把你一咔嚓，然后再埋一个坟。”巴图笑着对陈大虎说。

    “你说谁呢？你咔嚓谁呢你，别在这跟我说这么扫兴晦气的话，我呸呸呸！”陈大虎瞪着眼睛嚷道，“对了，我陈大虎，大虎，不是老虎。别跟我说老虎。”

    “你就是陈老虎，老虎怎么不好，你非要叫大虎，我的哈尔巴拉就是黑色的老虎。”巴图戏谑的说。

    陈大虎一听，急红了脸，上前去教训教训巴图，抓住了巴图的衣襟，巴图推他不动，俯下身抱起陈大虎的一条腿，这也是蒙古摔跤的常用招数，陈大虎当然措不及防被巴图掀翻在地，两个人抱缠扭打在了一起。陈大虎个小蛮壮，巴图高大灵巧，如果不是身上这身衣裳，根本分不出来谁是蒙人，谁是汉人。

    后面的士兵都赶来拉架，怎奈还未及上前，就被地上的陈大虎一口喝住，

    “都别过来，全部退后，全部退后，都别过来，谁敢拉架我跟谁急。回去军法处置。”

    士兵们冲到跟前，被陈大虎这么一呵斥都没人再敢上前，只有远远的站住看着的份。

    “对，你们都不要管，我看这只老虎有什么本事，我就像对付乌梁素海的黑熊一样把他制服。”巴图也掐的来了劲儿，不让周围人动。

    周围士兵转头看看张远祚，他们知道，陈大虎是他们的团长，直接领导，但张远祚才是这次行动的最大指挥，陈大虎也得听他的。

    “不用管，让他们打，原地休息。”张远祚命令地说道。

    于是士兵们原地休息，跟张远祚一起观看他们大虎团长跟蒙古猎人的雪谷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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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狼山对决

士兵们领命，原地蹲坐下来，观看陈大虎跟巴图打架。士兵们都很清楚，这一路来，这两个人已经很不对路了，打架那是迟早的事，他们的陈大虎团长最不喜欢别人讲神神鬼鬼的东西。而草原猎人巴图似乎总是不顾及这茬子。

    在营部大伙都知道，“老虎”这是陈大虎最忌讳叫的，没人敢犯陈大虎的忌，现在巴图又叫陈大虎“老虎”，他这回死定了。

    陈大虎跟巴图两个人互相推扯，扭抱着在地上滚了几个来回，时而你上我下，时而我下你上，一会巴图锁住陈大虎的右臂，一会陈大虎一个翻身又锁住巴图的腰部，各种战法姿势用尽，最后两个人互相锁喉，谁也占不了谁半点便宜，渐渐地力气耗尽，两个人都松开对方，各自躺在地上，呼呼地喘着粗气，好似在享受着刚才的酣畅淋漓，谁也不愿再动弹。像是刚刚进行里一场盛大的表演。

    张远祚领着众士兵在旁边看得不亦乐乎，“打完了，打够了，这，这就完了，精彩是精彩，就是时间短了点。”

    众士兵哈哈大笑。

    不消多会，陈大虎起身，拉起了巴图，搭着巴图的肩对着耳朵说：

    “我告你啊，巴图老弟，以后不许叫我陈老虎，你再叫我老虎，小心我跟你急。”说着右手又挥起拳头冲着巴图瞪了一个牛眼，随即又露出一脸谄笑。

    “哎，刚才，你把我，就是那，卡卡卡，我不能动弹的那招，你再比划一下，怎么闹来着。”

    “老虎怎么就不好了，你还跟我急了，要不是我手下留情，你早就给剥了皮了。就像黑熊一样，这会流着哈喇子爬在地上，呼哧呼哧！”巴图得意的说。

    陈大虎一听他又叫自己“老虎”，翻了一个白眼，摇了摇头。

    这关于老虎的事情，巴图不懂，但是出身军旅的张远祚心里清楚。

    “巴图兄弟，我们敬爱的毛主席曾经说过‘一切帝国主义反动派都是纸老虎’，陈大虎不喜欢别人叫他老虎，是因为他可不想变成毛主席嘴里的帝国主义反动派纸老虎，纸老虎怎么领兵打仗啊，对不对，大虎兄弟？。”张远祚说。

    “还是大哥了解我。”陈大虎冲着张远祚一个抱拳施礼。

    “原来陈大虎是怕变成纸老虎啊，哈哈哈。”巴图笑着说。

    “兄弟，刚才拳脚没轻没重，你别在意哈？”陈大虎挤着笑脸对巴图说，“说实在的，我就是想领教领教你的蒙古摔跤功夫，在军营里憋得慌，这些兵娃子又不敢跟我来真格的，嘿嘿嘿。”

    “好啦，等抢回箱子，回到野猪湾，让巴图好好收拾收拾你，现在就别聊这个了，巴图兄弟，刚才说的狼坟是怎么回事啊？”

    “不说了，说了你们也不信。”巴图说。

    “你说，我们信，信。”张远祚回道。

    “这又得追溯到白毛狼的故事了，老人们传，在很久远的时候，山里的两条白毛狼得道后召集草原各大狼群在山里打洞筑穴，每当严冬大雪时候，它们倾巢出动，祸害草原百姓跟牲畜，倚天神石镇服白毛狼后，山里只有小股的狼群出没，时有猎人或牧民商队进出时失踪，尸骸无存，人们为祭奠那些在山谷里失踪的亲人，就在倚天神石的北边一块平地上垒砌敖包，追思亲人。那块地后来就叫狼坟。”巴图说。

    “那，我们赶快赶路吧，你说，我们的敌人能走出这狼山雪谷么？”张远祚问。

    “不好说，这狼山雪谷里夹道横错，加上不辨风向，人走在里面很容易打转，要不是经验丰富的猎人，或者带着獒犬，很难走出来。”巴图得意的说。

    陈大虎听见巴图自己给自己贴金，哼了一声，没在言语，他知道，要走出这狼山雪谷非得靠巴图不可，而且这巴图也的确有两下子。

    “他们这会要么走到了北地沙漠，要么就还在这狼山雪谷里打转呢？”巴图接着说。

    “依我看，这伙敌特早已经走出狼山雪谷了。”张远祚说。

    “为什么呀，大哥，咱们丢了狗，又损了马，还害我跟巴图打了一架，现在算是熬出头了，可这俄国毛子凭什么就能顺利走出狼山雪谷呀？”陈大虎不服气的问。

    “就凭我们在白杨林遭到的伏击。敌人能够准确无误的获取我们运送的情报，而且几乎全歼我们，然后还准备了马匹拖走货物，一路马不停蹄的过了五原，再打劫乌特拉中旗，显然他们有事先的预谋和周密详实的计划。”张远祚分析道。

    “有道理，张大哥说的很对，他们既然能来，就能顺利回去。”巴图说。

    “我大哥那是谁呀，你也不打听打听，当年我们在太行山打游击时，那是威震八方，哪个山头不知道我大哥的名号。这点猫腻我大哥还看不出来么，怎么可能？”陈大虎信誓旦旦地说，仿佛又回到那个打游击的时候似得。

    “既然如此，巴图兄弟，我们还是赶路为好。”张远祚说。

    随后大队继续出发，转过几道弯，过了一处狭窄的山隙就到了一处开阔地，即是巴图所说的狼坟。

    放眼看去，到处是大小不一，高矮不齐的堆砌的石头堆子，蒙人叫敖包，有的上面还插有干枯的柳树枝，枝上上面挂有颜色暗淡的神幡。

    巴图在最大的敖包面前跪拜了一下，顺时针绕了三圈，顺便从地上添了几块圆石，蒙人的士兵也上前添了些石块。据巴图说，这块最大的敖包用于祭拜狼山的山神，尽管他曾经为白毛狼所驱使，被腾格里的倚天神石制服后，牧民们还是膜拜他，希望他能够带来吉祥，牧民们千百年来膜拜祭祀是为了祈福，为草原祈福，也为自己和家人祈福。

    离开了狼坟，他们渐渐走出狼山腹地，眼前的视野开始变得宽广，那刺耳的鬼号声也变得暗淡。大家的心情放松起来，只是损失了马匹，走失了阿尔斯楞有点失落。

    正想到了这里，张远祚突然听见背后，扑腾扑腾，呼呼哧哧好像一头巨型猛兽冲将过来的声音，顿时，脑脊的神经紧绷，汗毛倒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本能地提起莫辛干那步枪，转身射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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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神秘的蒙人

张远祚被刚才的声音惊动，回身举枪，身边的陈大虎和士兵们也跟着转过身从肩上卸枪推膛。

    众人回头，只见一头项间有棕色鬣毛的黑色巨兽扑腾着从河床对岸正冲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个落魄的蒙族汉子，面露仓皇，右手抱着左臂，弓着身子，耷拉着左肩，步履踉跄，像是伤的不轻。

    众人看得不明所以，有士兵喊着：

    “注意警戒，保护首长。”

    战士们自发地摆开半圆防守警戒阵型，将张远祚跟陈大虎挡在后便，前排蹲伏，后排站立，数十条枪顿时以伞状排开。

    这时候巴图跑到阵前，一边朝着士兵们挥舞着双手，一边喊叫：

    “大家别开枪，别开枪，是阿尔斯楞，我的阿尔斯楞，你们别开枪。”

    看到挡在阵前的巴图，战士们带着疑惑轻轻抬起枪头，放松警惕，张远祚早已走到队伍前面，一手拿枪，一手挡在眉际，注视着远处狂奔而来的阿尔斯楞。

    这时候陈大虎走到张远祚旁边，看着远处的一幕挠挠头问道：

    “大哥，这，这是什么情况啊？我们遭那么大罪才从狼山雪谷走出来了，它到自个回来了。这逃兵当的也太有水平了。”

    张远祚没有回答，深吸一口气，静观其变。

    黑色的雄狮阿尔斯楞哈着白气涌动着巨大的身躯以万夫莫当之势冲到阵前，猛然一个甩头，以后肢为支点，身体向左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急转向，前爪后爪旋风似地同时刨地，重重的刹步转身动作，斜溅起不少的冰雪泥沙，战士忙不迭地用手遮挡眼睛，不待张眼，阿尔斯楞已站稳身躯，四肢微曲，重心下移，身体后倾，蓄势待发，同时眼睛直视前方，竖起金色的鬣毛，龇出三刃獠牙，口里滴着鲜血从喉咙里发出轰隆隆的低吟。

    巴图上前抱着阿尔斯楞的脖子，心疼的抚慰着，想让它安静下来，却发现它身上到处是伤，嘴唇被撕裂一块，右耳朵被撕成三瓣，胸部被重重的咬伤一口，淌着鲜血，背上掉了不少皮毛，这会正恼羞成怒，恨不得立马冲杀出去。

    阿尔斯楞自出生在野猪湾，跟随巴图打猎，游走草原各部，熊罴，雪豹，豺狼，恶犬，什么样的对手没见过，从没吃过败仗，各个草原的狼群狼王听见阿尔斯楞的狂吠都会退避三舍，今日在狼山雪谷遭此奚落，实为奇耻大辱，被自尊心驱使的心中怒火这会正凶猛地燃烧着。巴图最了解阿尔斯楞，他心里明白，阿尔斯楞一定是虎落平阳，恼羞成怒才这样。

    远处的蒙古汉子也已经渐渐走近，解放军战士们再次举枪警戒，陈大虎突然响了一枪，打在那名蒙古汉子脚前方，扯着嗓子喊话，

    “喂，哪条道上的，打猎的，还是过路的，再不说话，我开枪了啊。”

    喊话之际，只见远处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正奔来许多毛茸茸的动物，如同翻滚的灰黑色的巨浪倾泻过来，所经之处，扬起漫天雪沙，粗略估算，二百余条不止。众人见此皆心惊胆寒。

    那名蒙古汉子被枪声一惊，停住脚步，不再向前，强挺起身子，战战克克地回答，说了一通谁也听不懂的蒙话。

    众人左顾右看，只听见巴图对张远祚说：

    “他说他是来自漠北土谢图汗部，有狼群攻击他们，吃了他的两个兄弟，他要我们救救他。”

    张远祚向前一挥手，几名解放军战士冲上前去，带回了那名受伤的外蒙汉子。

    “问，他们有多少人？”张远祚看着远方渐渐袭近的狼群问。

    巴图叽里咕噜的问了一通。

    “就他一个活着，没有人了，他的两个兄弟已经被狼群咬死吃掉了，是獒犬阿尔斯楞救了他，并将他带了回来。”巴图说。

    “那其他的人呢？他们三个是怎么跟其他人走散了的？怎么没有人救他们？”张远祚继续问。

    “他说他们共有二十三人，骑马经过狼山雪谷，他们在雪谷里被狼群围攻，他们开枪还击，子弹消耗大半，但是狼群一直穷追不舍，他们三个被将军赐死喂狼，其他还有二十个人带着驮着箱子的马匹去往北地大漠了。”巴图回道。

    “什么将军啊？将自个的士兵送去喂狼，真他娘的缺呀！”陈大虎举着枪骂道，“给我打。”陈大虎率先朝着冲将过来的一头灰毛斜眼狼开了一枪，击中狼头，那野兽哀嚎一声，滚倒在地。后面的狼群视而不见，踩踏着狼身继续冲杀过来。

    士兵们噼里啪啦地开枪射击，枪声乍响，霎时，空中硝烟弥漫，火光点点，放眼观去，前方最近的狼群倒地一片，陈大虎打的起兴，张远祚也开枪点射，当然是应声而倒，弹无虚发。

    可是，前面的狼群倒下了，后面的狼群又义无反顾的跟上，前赴后继，战士们的子弹换了一夹又一夹，地上的弹壳洒了无数，枪管噗哄噗哄喷个不停，个个面色紧张，眼露杀气，嘴角微翘，咬紧牙关，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忙个不停歇。

    受伤的阿尔斯楞帮不上忙，蹦跳着，吼叫着，在阵前左突右跳，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扔手雷！”张远祚命令道。

    “对，扔手雷。”陈大虎附和道，因打的起劲，一时忘了他们自己还有手雷，狼群实在太多了。

    战士们一排子手雷，手榴弹丢过去，狼群里那边顿时炸开了花，碎裂的残肢，内脏；焦糊的毛发；漫天的泥雪，石屑混成一片在狼群进攻的最前沿阵地如放烟花一般，瞬时炸起，凌空绽放，然后随风弥漫飘散。

    这狼群究竟是怎么了，如此凶猛，这么猛烈的火力，竟然吓它镇服不住，张远祚带着不解和疑惑心里暗想。

    “大哥，打的真他娘的过瘾，就像当年伏击小鬼子一样，那个痛快啊。”陈大虎满脸的泥灰，朝地上啐了一口吐沫渣子，然后继续射击。

    “这些狼群不太对劲了，这么猛烈的火力，他们怎么就不害怕呢？”张远祚问道。

    “管他呢，今天让爷爷我碰上了，正好练练手，好久没这么痛快的开过枪了，弟兄们，给我狠狠地打。”陈大虎眯缝着小眼，歪着脑袋瓜，啾啾啾地开着枪，俨然陶醉其中。

    那名陌生的蒙人双手捂着耳朵，蹲在地上，显然他受了太多的惊吓，听着远处狼群的哀嚎，他瑟缩着身子，眼前战斗的胜负，他仿佛早已心中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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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愤怒的獠牙

张远祚一边开枪一边寻思，为什么狼群不怕枪，也不怕手榴弹的爆炸声呢？他们进攻秩序井然，前赴后继，完全不怕死，这种景象简直像世界末日一样。

    眼前见到的情景远远超出了他作为共和国军人的见闻和理解范围，于是张远祚打算还是问问旁边经验丰富的猎人巴图为好。

    “巴图兄弟，这里的狼怎么不怕枪呢，手榴弹爆炸都不怕，这是怎么回事啊？”张远祚举着枪靠在巴图后背问。

    “我也没见过，一般草原上的狼听见枪响，就会耷拉着耳朵，低下身子，夹着尾巴逃跑，更别说大炮了，大炮声会吓破它们的胆。”巴图回道。

    草原的牧民对火炮，手雷，手榴弹的爆炸不分，爆炸时候轰隆隆的一下对他们来说反正都一样，所以都叫大炮。

    “我只听我阿爸说过，糟了诅咒的狼群会发狼疯，发狼疯的狼像鬼神附体一样，任凭怎么砍杀，都不怕死，一波接一波的进攻，撕咬和毁灭它经过和看到的一切活着的东西，这种情况草原上叫刮狼风，每过几百年，草原上的狼就会刮狼风，劫掠牧民和牲畜，狼群彼此也会为了地盘和领地而互相争抢厮杀，不过我从来没见过。”巴图一边开枪一边若有所思的回答。

    陈大虎一听巴图讲关于刮狼风的故事，就联想起进山时候他讲的什么白毛狼的故事，经历了狼山雪谷没完没了的鬼号，以及这一路上所遭受的所有的痛苦还有磨难，他敏感的神经再也经不起这些神神叨叨鬼鬼怪怪的玩意儿了，于是自个给自个戴着高帽不着边际地给自己打气。

    “我说，我的巴图兄弟呀，你换换能行不，又拿你那狼妖的故事来吓唬俺们，进山那会，你说什么白毛狼妖王，这会又是什么疯子狼，感情什么邪性你说什么，你这叫扰乱军心你懂不懂。管它什么疯狼母狼，俺老陈的这把步枪也不是吃素的，只要他敢过来，俺老陈定叫他穿肠破肚，碎骨毛飞，魂消破散，跪地求饶。”陈大虎说。

    这伙人边开枪边谈话之际，远处山脊上又涌出黑压压的一大片，定睛看去，那黑压压的一片原来是一波个头更大，速度更快，看上去更为凶悍的狼群，它们正发疯似得越过山脊，冲下山来，赶上挡在前边的灰毛斜眼狼群，就连拱带咬，撕扯扑撞，踩踏蹬踹，在灰毛斜眼狼群中间硬是撕开一条口子，然后裂缝逐渐扩大，冲着这里的人群龇着獠牙，竖着灰黑色的鬣毛杀将过来。犹如一片满载着杀气的黑色阴云怒气腾腾的盖笼过来。

    众人被这阴云的凌盛之风惊的个个咧着嘴，目光呆滞，鬓发倒竖，头皮发麻，心肺上悬。战士们一边开枪，一边手脚发抖，瑟缩着不由自主地开始向后寸移，没有了刚才的从容不迫，射击也凌乱无章。以致最后个个仓皇地转身，倒拖长枪，摸滚跌爬地往后撤。

    看到这一幕景象，陈大虎刚才讲那番话时候的霸气凛然、威风无限、势如破竹、无往不胜、东方不败的气势在这样的宏伟浩大空前无限的场面前变得暗无声息。一时腰腿瘫软，竟一屁股坐倒在地。

    张远祚一把拉住陈大虎后衣领子，将陈大虎像面口袋一样往后提了一步，对着陈大虎正发蒙的脑袋大喊一声，“撤！”

    这时候，陈大虎才如梦方醒惊魂若定地抬起头看了看张远祚，然后说了声，“嗯，撤......”

    在这山塌地陷，生死一悬之际，张远祚在刚才拉起陈大虎的时候又从他身上套出几块弹夹，随并抄了几枚手榴弹别在腰间，另提起两把步枪，一边叫嚷着战士，让兄弟们撤退，一边射击掩护大家。

    张远祚持两把步枪点射，枪口‘乒乒乓乓’犹如两条发威的毒蛇，不断吐着火信，狼群由远及近，一点一落，一点一倒，随着他们撤退的路线，狼群倒下一片，被后续的狼群又踏成一道尸径。枪声，狼群的哀嚎声，人群的惊慌呼叫声在这狼山北边的峰峦间萦绕回响。

    张远祚开枪的时候一点没有影响到自己的撤退，以及对战友兄弟们的掩护，一会双枪同时开火，一会右枪开火左枪换弹，一会左枪开火右枪换弹，动作游刃有余，含章有序，不露丝毫胆怯，亦无半点蛮勇。

    张远祚这双枪点杀的绝技是在千百次的战争中，以及保护首长的任务中练就而成的，看上去简单，其实不易，这种战法最难最关键的就是能够做到泰山崩于面而面不改色，有大将临阵的胆气和胸魄，这是常人所不及的，也是一般战场上练不出来的。

    在子弹打完之后，张远祚又将手榴弹向远处狼群密集的地方挥了出去，‘噗哄，噗哄’在狼群中间掀起几道尸浪，这时候最近的狼群已离他不过十米距离。在一头巨狼扑将过来之时，张远祚向后一个翻身躲过一扑，双手从后腰抽出两柄明晃晃的短刀，右手正握，左手反持，张开双臂，一前一后，横架身边。巨狼扑空，龇着獠牙，眼露凶光，又一次扑了过来，却被张远祚向后翻身，顺势‘噌噌’两刀将其划的肚腹开裂，肠滚粪流，哀嚎一声，轰然倒地。其后，又有几匹巨狼扑了过来，被张远祚手起刀落，先后斩杀。

    众人被逼撤到一处山谷口，但见谷深不过百米，如若向前进入山谷，必是死路一条。

    可是狼群此起彼伏浩浩荡荡地跟了过来，如果不进入山谷，那只有依着谷口跟狼群对峙，生死倒悬，没有人想过多的东西，本能地跟着张远祚来到山谷口，但没有人愿意进去。

    此时，张远祚头脸身背到处都是血，分不清是狼血还是自己的血，众人惊恐的看着他，早已认不出这个平日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的张远祚张大哥了。而此时的他早已杀红了眼，站在阵前，挥舞短刀，竭力厮杀。大家无路可退，提枪的提枪，拿刀的拿刀，丢了枪又没刀的就从身边草丛里捡根木棒，或者就地端块大石，跟狼群不远不近地对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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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生与死的较量

风依旧刮着，夹着小雪，阳光幽幽暗暗，有似于无，右面的狼山远远地观望着这里的杀戮熟视无睹。

    这一大群灰黑色的巨狼眨眼间已经将张远祚三十来人在河套西边的山谷口围了个水泄不通，进退不得。

    巨狼后面依旧是先前的灰毛斜眼狼，它们不敢过分靠近巨狼，保持一定距离远远地在撩拨着，叫嚷着，仿佛在等待巨狼屠杀，血洗后的残羹冷炙。

    黑狮子阿尔斯楞身体负伤，内心的怒气几乎膨胀到了极点，它见过狼，各种草原狼，山地狼，甚至汉地的小点的土狼，但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狼聚集在一起，而且出现了它不常见的巨狼。

    远处那边的狼群里充斥着躁动和不安，空气中到处弥漫着死亡的杀气，就连大地跟着一起狂颤。

    阿尔斯楞被犬牙撕裂成三瓣的右耳在鲜血风干后黏在了右眼边上，几乎遮挡住了它的视线。由犬牙相向而破裂的嘴唇在滴着鲜血和涎液，如果不仔细看，没人能辨认出它就是草原的黑狮子阿尔斯楞。

    它棕色的鬣毛乍起似如戟张，面对着数十倍于自己的恶敌，以后肢为支点，带着愤怒的低吼，像利剑一样，不断向外发起攻击，然后是不断地‘坑成咔嚓’地犬牙相向，不断地皮开肉绽，血溅毛飞，不断地有狼倒下。

    张远祚站在阿尔斯楞的另一边，浑身是血。狼嗅出他身上血的气息，嗜欲愈加膨胀，龇着獠牙，口边滴着流涎，围着张远祚三三两两的轮番上阵，它们转着圈地寻找眼前这个血人各种防守上的漏洞，似要一击毙命，一口封喉。

    张远祚面对狼群的撩拨和进攻，亮出两柄明晃晃的短刀，这种铁质钢刀是狼群进攻时心里最大的顾忌，他们绕着打转，试探性的进攻，显得特别的小心和谨慎。

    从狼群的祖先的祖先的祖先开始，不知道是它祖先的哪一代，它们遇上了直立的怪异生物开始拿着比任何东西都更坚硬的东西，而且发出寒冷刺骨的白光。

    那怪异生物拿着那金属物插进狼的祖先的皮肉，割断血脉，戳穿筋骨的噗嗤咔嚓声和死亡的痛苦感深深地印在了狼群的深层次记忆里。而对于金属的碰击声，它们更是格外的敏感。

    但是狼群在大自然的威逼面前，为了生存，不得已，常常死亡的恐惧会大大的冲淡，它们不是有恃无恐而是无视无恐。

    在进行了多番小心谨慎的试探性地进攻之后，狼群的进攻没有取的任何实质性的效果，狼群彼此配合进攻，但也愤怒地龇着獠牙彼此殴斗互掐。寒冷和饥饿驱使着狼群展开更为大胆的行动。

    远处山上传来此起彼伏地狼嚎，似乎在哀叹倒下死掉的同伴，又好像在抚慰仍在战斗着的狼群的痛苦，或者在鼓励他们继续征战。

    听到狼嚎的扔在战斗着的狼群像打了鸡血一样，一个个嗜欲膨胀，龇着愤怒的獠牙，急不可耐地向人群扑来，几乎是自杀式的攻击连续不断地进行着。

    浑身是血的张远祚手里攥着沾满狼血和狼毛的钢刀，陪伴着狼群的各种扑咬攻击，在空中展开着各种对应的刺杀，劈捅砍剁。在人类铁质钢刀面前，狼群们的獠牙，利爪在每一次的扑咬进攻中接连败下阵来。

    张远祚身后的士兵们，有忙着换子弹射击的，有抡着枪巴乱打的，有拿着短刀学着张远祚挥舞的，有拿着破棍子猛戳的，还有搬起石块扔砸的，就连那名受伤的外蒙人也顾不上左臂的疼痛，用右手捡起石块不断地咂向狼群。

    大家伙谁也顾不上谁，谁也救不了谁，也没有谁跟谁喊话。

    在这种生死一悬之间，怯懦跟胆小没有用，哭号喊叫也没有用，生命最为神奇的东西就是如此，面对自然界最凶猛的杀戮，这群人就像他们的远古祖先那样自发地展开各种防守，他们的战斗意志在狼群的一次次进攻中被推上了极点。

    为了生存，为了将生命之光延续下去，或者仅仅是因为还活着，还有一口气，甚至每个人都不曾想过这样的问题，唯一的意识就是继续战斗和杀戮。

    没有人知道过了多久，没有人知道究竟死了多少狼，也没有人知道外面还有多少狼，有的就是射击，刺杀，劈砍，扔砸，以及从心灵深处发出的不断的嘶吼跟呼喊。

    世界上最为无情的就是大自然的蹂躏和报复，它往往在你没有丝毫准备之时，却认为恰到时机，不给你任何理由和机会，便使出千钧之力，以摧枯拉朽之势将一切过往的，现在的，即来的彻底地毁灭，化为齑粉，归于浮尘。

    没有人知道会发生什么，没有人知道自己还会活多久。

    可往往最不合理的事情就发生在最不合理的地方。

    没人知道过了多久，只听见山尖一声嘹亮绵久的狼嚎，一部分狼群开始涌向左边，朝着北地大漠方向冲去。

    顺眼望去，遥天之际，一条黑色巨浪翻滚着从北地大漠涌向过来，逐渐变成一大片，依然是灰黑色的狼群，但与河套地区的巨狼和斜眼灰毛狼不同，它们体型居中，但却数量更多。狼群上空，尘灰密布，如万马奔腾，它们追逐着一小搓马队向狼山山麓冲了过来，与河套区的巨狼狼群即将形成合围之势。

    那名受了伤的外蒙汉子用右手指着远处激动的大声喊着：“是将军他们，是将军他们。”就好像看到了救星，看到了希望，每个人都抬头看着远方，长舒一口气，既高兴，又有失望，满怀期待，但又紧张不安，那是很复杂的情绪。

    远处快被狼群合围冲将过来的马队是张远祚此行追逐的敌人，是在白杨林杀死自己战友兄弟的人，是抢走他们木箱干扰威胁国家安全的敌特，也是将自己战士残忍送去喂狼的良心丧尽的人。可此刻出现在这里，吸引了部分狼群，为张远祚他们解了围，让他们有了逃生之机，重新看到活下去的希望。

    这伙敌特显然是将自己的战友撇下喂狼后走向北地大漠，恰被北地大漠的狼群进攻，一路仓皇地撤退返回到了这里，他们没有想过这种逃生会为张远祚这些人解围，也没有想到来到了这里会被狼山脚下河套区的狼群再夹击，一切的一切都太突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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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狭路相逢

狼山是阴山山脉的一部分，而狼山北地河套地区的西边的山脉属于狼山余脉，河套地区东边则是一望无际的荒原。

    敌特的马队被北地大漠的狼群驱赶，往东是荒原无路可逃，往南进入狼山会再次进入狼山雪谷，必死无疑，于是本能地选择朝着西边狼山余脉奔逃过来，那样方有一线生机。

    但是，这样的奔逃选择恰恰被河套区的巨狼狼群所发现，它们跟灰毛斜眼狼争抢，一起进攻张远祚的人群久攻不下，此刻恼羞成怒，焦躁难耐，嗜血的獠牙正无处安放，恰恰北面来了一群大餐，天赐良机，岂能放过，于是它们顺势掩杀过去。

    敌特的马队后有追兵，又前逢饿虎，仓皇无计，别无选择，在靠近河套狼群的时候纷纷举起俄制冲锋枪扫射，射速极快，狼群很快被扫出一道豁口，马队趁机钻了进来，不消一会功夫，敌特的马队就已经来到河套西边。

    他们似乎看见了张远祚带着的落魄的三十来人的解放军士兵，还有愤怒的獒犬阿尔斯楞，以及奇迹般逃出生天的那名受伤的外蒙人。于是，敌特马队不在西行，靠在了另一处山坳附近，离张远祚他们远远的站定，一边与从后面掩杀过来的狼群对峙着，一边转头看看同样被困于此而且比他们更为落魄的解放军们。

    眨眼间，北地大漠的狼群已经掩杀到跟前，与河套地区的巨狼狼群，灰毛斜眼狼群连成一大片，借着山势将张远祚他们和外蒙的敌特马队围拢起来。

    北地大漠的狼群好不容易将敌特马队这些猎物赶到绝境，按耐不住内心的嗜杀欲望，纷纷开始进攻，敌特马队则用冲锋枪扫射。顿时间，十几杆俄制冲锋枪火光并天，狼群哀嚎遍野，尸横无数，就像张远祚他们遇到狼群攻击一样，北地大漠的狼群同样不惧死，义无反顾地扑咬冲撞，这种阵势大大刺激了河套地区的灰毛斜眼狼和巨狼狼群，他们又跟着重新开始发起进攻，扑咬它们眼里能看见的任何活着的人类，于是张远祚他们也开始了新一轮的生命搏击和战斗。

    又不知道战斗了多久，随着远处传来的几声狼嚎，狼群的进攻开始变的慢了下来，渐渐地，狼群退守在了外围。人类则困在这山脚下，就像架在案板上的牛羊一样等着被宰杀。

    张远祚他们都太疲倦了，靠着山壁，围成半圆，一边警戒着狼群，一边瞭望着不远处同样被逼到绝境的这伙敌特。

    没人知道该怎么做，大家就这么等待着，观望着。那边的敌特同样警觉地观望着这里的追兵，可以想象他们心里也同样的矛盾。

    这个时候一边是凶悍的狼群，一边是精疲力尽，无处可逃的人类，对狼群来说，它们无所谓人类的种族国家，好坏良莠，高矮肥瘦，被围住的这些站立着的生物就是它们活生生的猎物，是美味可口的大餐，吃谁都一样，先吃谁也都一样。

    他们对人类的争斗毫无兴趣，大自然设计出来的这些掠食者无论任何时候都在做着它们最合乎自然和生存逻辑的事情，在选择问题上它们精准的不会出现丝毫偏差，令人称奇。

    它们进攻人类，是为了生存，彼此撕咬进攻同样是为了分享更多的食物。为了种族的生存延续，它们彼此抢夺，但也携手共战，在大自然的残酷环境下，死亡对它们没有了半点威慑力，畏惧和胆怯已经不复存在，个别的牺牲，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种整体思考选择的能力是人类目前所无法企及的，人类的个体私欲，贪婪导致几乎根本不可能做到那样的整体选择。

    对这些人类来说，一边是敌特，抢夺箱子的劫匪，是杀害自己战友兄弟急待严惩的凶徒，一边是追赶敌特的解放军，还有一个内蒙猎人跟一个死而逃生的外蒙人，两边水火不容。

    向敌特要回箱子并且法办了他们是张远祚的职责，而敌特杀死张远祚保护木箱同样也是他们的任务，但这时候面对大自然最残酷最凶险无情的狼群的围捕猎杀，他们的争夺变的毫无意义，因为任何一方杀死另一方就意味着那一方很快就会被狼群啃的尸骨无存，毕竟他们的武器有限，体力有限，力量有限，这些问题徘徊在张远祚的脑海里，想必也同样困扰着对面的敌特份子。

    除此之外，不要忘了，还有我们的草原黑狮子阿尔斯楞，它忠于它的主人猎人巴图，也听汉人解放军张远祚的，它好奇并憎恨着对面的敌特，因为在白杨林里它闻出了许多被他们杀死的解放军，还有几名藏族康巴人，当时林子里的人类哀悼痛惜自己同类的悲伤气氛也同样感染了它，这些那些夹杂着哀痛和仇恨的气息信息深深地印在它的脑海里。

    但是作为獒犬，有一点是它无法控制的，那就是数千万年来进化中，它的基因里已经深深地打上了人类的烙印，在自然威胁，狼群进攻猎杀人类的时候，它会坚定无疑的选择站到人类一边，就像数千万年前人类带着它的祖先在自然中对抗一切凶蛮的掠食者一样。阿尔斯楞在刚进入狼山腹地的时候一定是嗅出了狼群进攻人类的信息，它毅然舍下它的主人巴图跟张远祚的大队，去救被敌特抛弃喂狼的三个外蒙人，而且它做到了，当然是在付出了极为惨痛的代价的前提下。

    在阿尔斯楞的意识里，它忠于主人，忠于团队，但是它骨子里是忠于它自己的天性。作为一头草原猎犬，在残酷的大自然选择面前，它做出了最清晰最本能的判断，那就是保护人类，甚至牺牲生命。

    这个矛盾圈子里还有那个被抛弃喂狼的蒙人，他跟随他的将军来到这里，忠于组织，但是遇到狼群攻击像个可怜虫一样被他忠于的组织，他敬爱的将军给残忍的抛弃，他的生命不及组织的利益，不及木箱的意义，甚至什么都不是，例如一粒子弹。

    但是，正是这样微不足道的一个人类生命被人类抛弃的同时却被一头陌生的草原猎犬阿尔斯楞给救了，这定是生命不怀好意的玩笑和绝好的讽刺。

    对那个受伤的外蒙人来说，一边是人类的抛弃，命悬一线，一边是一头敌对势力的猎犬舍身相救，逃出生天，这巨大的反差使得一个微不足道的生命延续下来，人之于人，人之与狗，狗之于人，这些问题他甚至来不及细细思考，但是，现在他站到了敌对势力的阵营里，对抗狼群，面对接下来的人类之争，他会不会跟现在救了他的敌对组织一起对抗自己昔日的组织？这不得而知。

    最复杂的莫过于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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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死亡对峙

夜幕开始如期降临，黑夜渐渐盖笼大地，北地荒原现出久违的天晴，夜空里繁星点点，一弯弦月遥挂天边。

    经历了一天的殊死缠斗，人们都很疲倦，狼群也很疲倦，双方保持一个特定的距离对峙着。

    张远祚的队伍生起火堆，取暖，大家又饿又渴，没有食物，只好用军用水壶塞满冰雪在火堆上架烤，一人呡一口解渴。左侧的敌特队伍也生起一个大火堆，他们宰了一匹马，远远的可以闻见烤马肉的味道，这味道诱的张远祚一行人直咽唾沫，也诱的狼群总围着观望徘徊。

    张远祚他们的几匹马在他们仓皇撤离的时候就已经跑的不知踪影。他们打算轻装前进时本没有准备干粮，本想图轻便，赶在北地大漠就会追上敌特，然后安全返回，或者在最近的巴音杭盖也可以补给，但是这突然的变故是谁也控制不了的。

    这个时候张远祚的后续人马还没有到来，他们的重武器和食物补给一定会帮助他们脱困，要是从乌特拉中旗能够顺利雇得向导，这会儿应该已经到达狼山雪谷山口了，只是黑夜雪谷路径难辨，走出雪谷来到这里怎么也也到明早起天亮时候了。

    张远祚收起腰刀，来到士兵中间，大家伙都让开一条道路，致以崇拜的目光。

    张远祚，这个浑身是血的人，他在人们的心中已不再仅仅是那个排副张远祚，或者陈大虎的大哥了。人们早先听说他很能打，很厉害，但那都只是传说，没人见过，也没人知道他到达多么能打。

    今日在狼山脚下，张远祚在掩护大家撤退时候表现出来的从容不迫，以及在面对狼群时候的白刃血战中，人们看见的是另外一个他，一个目光炯毅，身姿矫健，动作刚猛利落，一招一式，虚虚实实，含放自如的大侠。他不再仅仅是中央特种警卫连的战士，手拿两柄明晃晃的钢刀，浑身是血，更像古代斗兽场的角斗士，让人想起斯巴达克斯那样的奴隶英雄，角斗场上的战神，不过他迎接的不是看台群众的鲜花，掌声和呐喊，是战士们朴素而真挚的崇敬的目光。就连陈大虎也越发的尊崇，走在队伍里得意洋洋，因为他有一个那样的大哥。包括猎人巴图，他从来没有见过有人那样杀过狼，而且是面对很多狼，于是面对张远祚，就像面对自己草原部落崇拜的天神一般，行了一个虔诚的俯首礼。

    张远祚拥有的不仅仅是格斗厮杀的绝技，他拥有的更多的是临危不惧，战斗不息的英雄意志和胆魄，是面对巨大压力而能做到的沉着和冷静，以及正常的思考和辨别，常人在这种压力下通常会情绪失控，疑神疑鬼，丧失辨别处理问题的能力，这种理智上的倒退和偏差会导致更为严重的后果发生，甚至人性的泯灭，自我灭亡。

    张远祚也没有见过这么多狼，过去在无数次的战斗中跟敌人虚虚实实的斗智斗勇，但是这些狼今天跟他比试的是生命力驱策下的战斗意志。这种比试是考验彼此对生命的理解与尊重，同时也挑战着人性的极限。

    但是这些问题张远祚没有想太明白，他仅是本能的发挥和行动，出于他人的本能和对自己战士兄弟的责任与呵爱。看着他们安然无事，他很高兴，露出欣慰的笑容，战士们喊着“张大哥”回致以标准的敬礼。

    “巴图，你是草原的猎人，经验最丰富，今天的狼群为什么会这么多？他们个个不怕死，战斗力如此顽强，还有你之前说的‘刮狼风’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能讲详细一点么？”张远祚问巴图。

    “张大哥，我今天也是头一次见这么多狼群，看它们形态，这伙巨狼和从北地大漠过来的这些个狼不像是本地狼，更像是外境过来的。至于刮狼风，就是狼群不怕刀枪，不惧伤死，会疯狂的进攻人畜，不过我也没见过。看今天这情形，很像我阿爸所说的刮狼风。”巴图回道，“这些天一直下大雪，狼群们没有充足的猎物可逮，为了活命，就会主动攻击人类，看样子，一定是饿了好多天了，这么多狼群都来到这里，北边的天气想必更冷，雪下的更大。”

    “巴图兄弟，咱们那倚天神石怎么也不起作用了，腾格里的神剑是不是到了保修期了，牧民们近些年肯定没怎么供奉，要不狼群怎么敢在离倚天神石这么近的地方撒野。”陈大虎又调侃巴图，“那俩白毛狼妖一定趁机逃了，那家伙的道行深的可以控制山神，一定也知道我们和的敌特是仇敌，这不，把我们跟敌特都圈在这里，就是要看我们互相残杀，你瞧地方都选好了，就在狼坟附近，省的埋了。”

    “我亲爱的大虎兄弟，你可是从来不信这些东西的，你最不喜欢我讲妖怪，怎么你自己却讲了起来，我看一定是你进山那会说了不敬腾格里的话，这会他老人家惩罚你，让你见识见识狼妖的厉害，哈哈哈！”巴图回之以调侃。

    “你们两个别贫嘴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是这么没正经，我们今天差点被狼群吃掉。”张远祚打断他们的话，“有那精神啊，都想想怎么脱困才是，还有那边的敌特，我们怎么对付？”

    “依我看，我们这个时候不能跟对面的敌特发生冲突，陈大虎刚才说，狼群把我们困在这里是想让我们彼此残杀，这看上去好像是这么回事，但是这绝对不是狼群的主观想法，我看啊，一定是机缘巧合，我们革命军人绝对不能搞迷信，得端正态度，正确认识问题。”张远祚接着对着大家说。

    众人不语，只是点着头。

    “大哥，要不我们跟对面的敌特谈判？”陈大虎问，可派谁去呢？要不派巴图，他会蒙话，最合适。”

    “你怎么不去，你堂堂解放军，还是团长咧，让我一个牧民去，狼山雪谷你打不过我，在士兵面前丢了脸，你肯定就就是想趁机报复，想让我去被敌人杀死啊，敌人连自己的士兵都舍得喂狼，更何况我，我不去。”巴图指着陈大虎不屑地说。

    陈大虎也觉得自己说的不太合适，赶紧给巴图消火，

    “唉，别生气么，我就是一说，肯定是不能让你去的，这种官方正式谈判还是由我们官军出面更为合适。”

    “同志们，我们的任务是阻截敌特，拿回木箱。现在我们和敌特同时被狼群所困，如果我们和敌特开战，那么狼群趁机进攻，后果不堪设想，当然敌特也不敢冒然向我们进攻，他们这会只会防守，对敌特的担心，我们大可不必。我刚才所说的怎么对付敌特，是我们怎么利用敌特从此脱险，而且还要万无一失的夺回木箱。”张远祚说。

    “大哥，这太难了，别说什么箱子了，我们不被狼吃掉，能活到明天早上，就是奇迹。”陈大虎说。

    “是啊，张大哥，眼下，怎么不被狼群进攻，安全活下来最紧要。”巴图也跟着说。

    “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的子弹已经打完了，我们目前所有的武器就是十来把刀，三十条没有了子弹的枪，只能抡枪巴，还有拿着木棍的，当然枪巴跟木棍也没什么两样，狼群要是再进攻，我们很难说能坚持多久，而且我们没有食物，大家都体力透支。但是我们的敌人有枪，他们有食物，要是相互配合，彼此协助，那么活下来的机率更高。”张远祚分析道。

    “大哥，你就说怎么干吧。”陈大虎说。

    “谈判，必须谈判。我们的筹码是：一、我们人多，他们人少，两边打起来不一定谁会赢，而且会被狼群突袭。二、要是我们被狼群进攻吃掉的话，他们也很快会被狼群吃掉，所以我们要一起对抗狼群，形成掎角之势，相互协助。三、我们拖到天亮，大队就会来救援，大家都会活下去，他们丢下木箱，我们既往不咎，留他们活命。”

    “大哥，我看这主意行。”陈大虎瞪着牛眼说。

    “大家伙都没什么意见吧，要是没有意见，那么我们就开始行动，由我带着巴图去谈判。”张远祚说。

    “这可不行，大哥，你不能去，要是出了岔子，我们群龙无首，我老陈可没那个能耐完成任务不是。”陈大虎第一回开始谦虚。

    “呦呵，你陈大虎还有不行的时候，要不让大哥留下，你陪我去？”巴图反问。

    “去就去，谁怕谁呀？”陈大虎就着杆子直上树，应了巴图。

    最后巴图跟陈大虎匍匐前进，悄悄爬到了对方营地，双方也就是百十米的距离，眨眼就到，一路上他们寻思讨论，狼群为什么不在他们双方营地中间来上那么一下，分而击之，可讨论了半天也没个最终说法。

    这估计是史上最简单的谈判，说是谈判，简直就是通告。谈判条件对方没有任何异议，全部接受，但是对方有一个条件，就是要求那个受伤的外蒙人归队，陈大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两个人乐着回来复命，结果都在张远祚意料之中，唯独让那名受伤的外蒙人再回去这事着实让他不解。

    那个受伤的外蒙人连带他的两个兄弟都被赐死喂狼，当时肯定百般地不愿意，甚至跪地求饶，最后绝望以致满腹仇恨，按理说，对方敌特是不愿意再看到那个蒙人活着的，让他回去就像对一个死去的人再说话，这有什么意义么？

    不过当时他们抛弃那三个蒙人是形势所迫，现在他们看到那个蒙人居然没有死，重新要他归队也是情理使然，只是不知那名蒙人什么态度。

    张远祚让巴图向那名受伤的蒙人传达了对方要求，征询意见。蒙人考虑了一下，还是表示愿意回去，这大大出乎大家伙的意料。

    那名受伤的蒙人蹑手蹑脚小心翼翼的爬着回去了对方营地，巴图跟张远祚说了他跟陈大虎在谈判路上讨论的问题，狼群为什么不在他们中间插上一杠，将他们分开，然后一个一个解决掉。张远祚笑着回答：“这种分而击之的战法三千年前兵书上就记载，可是这分兵驻扎，掎角之势，相互牵制，寻找时机的防守战法三千多年前也有记载，就连狼群都能看出来，你们怎么就不知道？”说完，张远祚大笑。巴图跟陈大虎略有所思地点点头，互相探讨去了。

    那天夜里，狼群里的哀嚎此起彼伏，对着漫天星光，趁着皎洁月色，像是哀思自己战死的同伴，又像是感慨这个古老生命种族的不幸和艰难，许久没有再进攻，只是在周围此起彼伏的嚎叫和抵近查探。

    后来那名受伤的外蒙人又原样从对方营地爬了回来。张远祚跟大家伙都是满怀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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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邪灵诅咒

那名受伤的外蒙人回来后，战战克克地瑟缩在营地边上，没等他开口，周围的人们蜂拥而上，大家七嘴八舌地相互嘀咕，问他怎么又回来了，到底什么情况，那边的敌特叫他过去都跟他说了些什么。

    巴图蹲下用蒙话问他，那人一副紧张不安的表情，叽里咕噜跟巴图说了一大堆，大家都听不懂，看看他又看看巴图，只见巴图脸上的表情渐渐的变的凝重，等那蒙人说完后，大家伙都围着着巴图问，巴图看看张远祚，又看看围着他等待情况的人们，低了一下头，然后抬起看着张远祚说：

    “张大哥，他说，他，哎，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巴图吞吞吐吐地，大家顿时急了，

    “你快说，说啊，说……。”人群里有人喊着。

    “巴图，你不要担心，他都跟你说什么了，不管什么事，还有咱们这些解放军兄弟们呢，说出来，大家好一起商量，没什么好怕的。你说吧！”张远祚鼓励巴图。

    “张大哥，兄弟们，我说了，你们可别笑话我，不过，刚才这外蒙汉子就是这么跟我说的，不是我的意思，我只是重复他的话而已。”巴图解释。

    “你说吧，没人跟你计较，真婆妈。”陈大虎耐不住性子了。

    “他刚才说，敌特那边有个战士神志不清，疯言疯语，说些大家听不懂的话，还不断用手指指着周围的人，脸上的表情很是恐怖，那边的军官和战士都认为是不吉祥，想把他杀死或者喂狼。”巴图说。

    “他娘的，哪有这样的将军，总把自个的战士往狼嘴里送，看我不宰了他。”陈大虎撸起袖子，一副准备上阵的样子。

    “巴图，你刚才说敌特营地有个人疯言疯语，说着连他们自己都听不懂的话？”张远祚问。

    “是的，大哥。”巴图回答。

    “那你再问他，他有没有亲眼看到，还有，敌特让他回去究竟说了些什么，现在又让他过来，仅仅是传达他们又要把人喂狼的事情么？”张远祚又问巴图。

    巴图按照张远祚的意思去问那个外蒙人，听着对方的回话，巴图脸上的表情愈发的凝重不安，听完连忙跟张远祚回话，

    “大哥，张大哥，他说他将军叫他回去就是想知道他喂了狼是怎么活下来的。不过，他说他亲眼看见敌特营地上的一个战士，突然僵直的从地上坐起，不断抽搐着身体，翻着白花花的眼睛，两手伸出颤抖着，摆出扭曲恐怖的姿势指着他，说他会被狼吃掉，说他们抢夺的箱子是不详之物，是受了邪灵诅咒的。”巴图惊恐地说，“他还说，狼群把所有的人赶到这个地方，就是要实现诅咒，我们每个人都被诅咒了，邪恶的力量已经笼罩了这边天空，我们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死亡的阴影，我们会被邪祟的东西杀死，我们都会死。他怕再被将军给喂了狼，所以就又逃了过来了。”

    “好了，别说了。”张远祚打断他的话。

    张远祚知道，建国后，国家破除迷信，弘扬科学，但是蒙藏疆等地地处偏远，百姓们受传统封建思想影响较重，比如蒙地，当地牧民绝大多数是多神崇拜，以及朴素的自然崇拜。蒙地相对恶劣自然环境，千百年来牧民们碰见解释不了的自然天气现象，以及各种名山大河，就很容易触发联想，对号入座，从风雨雷电到川谷山河，山有山神，水有水神，甚至狼有狼神，这是自然崇拜的根源；而对于解释不了生老病死及各种病理症状现象，同样会与鬼怪妖魔，神佛仙圣等相联系，这在全世界都是很普遍的现象，也是多神崇拜的根源。

    巴图适才所说的，张远祚从骨子里就不信，但是，现在大家孤守待援之际，极容易发生军心的动摇，况且士兵们都是蒙人子弟，那些个神鬼附体，诅咒之类的话更不能这个时候讲。

    “同志们，我们不了解情况，不宜轻下结论，更不能搞迷信，那边疯掉的人一定是白天受了过度的惊吓，受刺激才那样，我们不能信，更不能随随便便就让人喂了狼。”张远祚说。

    “可他们是敌特，我们救不了那个人。他疯了，喂狼是敌特他们内部的事，又不是我们要干的，我们不愿意又能怎样，跟敌特打一架，救出那个人么，我跟巴图刚刚才过去谈判回来，这不能立马就变卦吧。”陈大虎说。

    “是啊，张大哥，我们要是失信，就没法一起对抗狼群了，大家都得死。”巴图跟着说。

    张远祚没有回答，陷入久久的沉思，时间很紧迫，要是真的喂了狼，那就晚了，虽然是敌特，但也毕竟是一条生命啊，多年的战斗生活经历，无数的战友兄弟牺牲离去的情景让张远祚深刻的感悟到生命的不易和可贵。

    正当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的正欢的时候，没有人注意或者发现，狼山北地的河套地区西部已经出现长时间的平静，没有一声狼嚎，除了他们的谈话讨论的声音，周围的一切都已经万籁俱寂，似有个无数个魔眼躲在黑暗中监视他们，偷听他们的谈话。

    漫天星光下，狼群在向更远的外围撤退，一会由东向西，一会由西向东，各种方向，来回穿插，像是再调兵遣将，又像是排兵布阵，没有人知道，这群野兽的行为到底是什么意图，这久久的安静让沉思中的张远祚敏锐的察觉，那种紧张不安，不详的预感翁的一下子袭遍全身，像电击一样真真切切，他猛然一转头，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似得，将目光投在远处的黑暗当中，努力探寻这黑暗之下的内幕。

    忽然，隔壁营地传来一声尖锐的，惨烈的，让人毛骨悚然又近乎诡异的人的叫喊声，像是在呼救，又像是在发泄，还带着那么点享受的嘲弄，除了巴图没有人听得懂那语言，但是每个人都能从那声音里听出生命的绝望，以及灵魂的扭曲，那声音直入心底，让人听得六神无主，心里七上八下，犹如无数个阴冷的利爪在挠扯自己的心窝，一种窒息感刹那间笼罩全身，没有人能说的清楚那究竟是怎样一种声音或者感觉。

    大家都将齐刷刷地目光抛向对面，张远祚也不禁打了一个寒噤，毕竟都是肉身，没有人不被那声音所触动。

    随着那声音的结束，对方营地里开始出现长时间的骚乱和争吵，似有人与人之间的相互推搡和扭打，伴着不绝于耳的谩骂和绝望的哭号，大家都忧心忡忡焦急地观望着，每个人都想知道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人性的直觉告诉自己，那边一定出事了，而且很严重。

    张远祚转头看着巴图，让巴图听听对方都说些什么。巴图用双手聚拢在两耳后际，侧转身子，翻动着眼珠，努力解译远处的声音。

    “去死吧，疯子，该死的疯子！别再指着我说话，我受够了，去死吧，该死的恶魔，我们都会被诅咒而死的，……”巴图努力的翻译，说话时候几乎嗓音颤抖。

    在场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巴图的话震撼着他们每一个人，还有那名斜躺在地上受伤的外蒙人，他显然早已经听明白那边的声音，不安地抽搐着，喘着气，露出绝望惊恐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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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黑暗侵袭

在亘古大陆的蛮荒边际，

    苍渺的众生泣诉着岁月的流转，

    那寂寥的呼嚎，

    穿越穹宇，

    唤醒无尽的黑暗。

    就在大家被对面的恐怖声音所触动惶恐不安的时候，狼群开始悄悄地靠近。敌特营地里散发的人的腥膻的血的气息将它们吸引，狼群里鼓荡着焦躁不安，急不可耐的情绪，不断有狼发出渗人的低吼，不断有狼与狼之间的互掐的声音。

    这种声音最后把惊恐中的人们唤醒，重新将目光聚集在现实里的黑暗当中。放眼观去，狼群正从四面八方同时涌了过来，他们既动作轻缓，秩序井然，同时又充斥着焦躁不安，河套地区的西部旷野上空杀气弥漫。

    张远祚命令大家伙都抄起家伙，人们紧紧地将武器攥在手里，移动着不安的步伐向一起靠拢，向火堆集结。外围的一圈人，拿着火把，不断地变换角度，不断地上下左右挥舞。张远祚依旧抽出两柄钢刀，刀面在黑暗中的火把照耀下，寒光逼人，杀气萦绕。

    大家等待着，等待黑暗的临近。对面的敌特营地也开始聚拢，不断地有紧急的吵闹声传到耳边，终于，随着一串冲锋枪的声音宣布黑暗侵袭的开始。

    人的叫喊声，狼的低吼声，扑咬撕拽衣服的扯裂声，人被狼牙锁住喉咙从里面发出的咕噜噜的*声，以及咬伤皮肉痛苦尖利的惨叫声开始在这片蛮荒大陆的上空演绎回荡。不断有人的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出现，然后是狼群的狂暴的争抢撕扯声收尾。

    张远祚这边也不例外，休整过的狼群好像比白天更加凶蛮，趁着漆黑夜色，这种它们世代祖先借以隐遁藏形，上演围捕杀戮仪式的黑暗之色，狼群仿佛找见它们这个古老种群内在的原始疯狂的破坏力的源泉，那苍老悠绵的哀嚎，将每一头狼的灵魂深处的嗜杀欲望激发了出来，营地上飘荡的阵阵人类的还有狼群的鲜血的气息，不断挑战狼群的鼻神经，几乎将狼群的战斗力推上极限。

    人们再也扛不住了，斗志昂扬，同仇敌忾，血战到底，渐渐变成惊恐万分，行动迟缓，甚至呆若木鸡。在这场屠杀盛宴面前人们都吓傻了，可依然有人在抵抗，狼群尝到了热乎乎的人肉，人血的味道，饥寒交迫的它们好久没有尝到热的血和肉的味道，那大大刺激了它们的味蕾神经，更多的狼群参加进来，加入这场空前浩大的狼群对人类的血洗运动。

    敌特那边子弹打完了，开始白刃，肉搏。马匹被狼群的疯狂进攻惊得挣脱缰绳四处逃散，但没跑多远就随着一声嘶鸣倒地，然后狼群蜂拥而上，眨眼间啃得只剩一具白骨。敌特他们面对狼群的进攻，本身疑神疑鬼的他们更加丧心病狂，竟将杀死的那名同伴的尸体*，粉碎，将肉扔向远处的狼群，狼群开始疯抢，屠杀变成了不劳而获的给予，人类将自己同伴的血肉抛给狼群，没有一点良心上的愧疚，为的就是活命，那地上的残尸在他们眼里没有任何关于人类良知的意义。

    他们迷失了，疯狂了，在狂暴，血腥面前，他们的人性逐渐泯灭，渐渐转到人类性格最阴暗的一面，这种人性的倒退和泯灭是最可怕的事情。

    张远祚这边不断地有人倒下，被狼群拖走分食而尽。陈大虎被吓坏了，几乎不能站立，突然，右手被一头巨狼恶狠狠地咬住，手中的刀掉落在地上，左手上去伸进了狼嘴里，不断地用手指跟狼的獠牙抗争，试图将手臂拽出来。

    巨狼摇动着头部，不断地撕扯，还上下跳跃，晃动，陈大虎根本拔不出来，反而更加疼痛，最后竟然发出惊恐的呼喊，一个男人痛苦绝望的呼喊，几乎像半带着哭泣的呼喊，他想到了自己儿时的娘亲，想到了自己的家乡，想到了被晋绥军活埋时候的场景，可这次没有人能救得了他了，他被狼拖拽倒地，左脚被另外一只灰毛斜眼狼咬住，狠狠地拽向另一边。

    就在这时，巴图看见被狼群拖走的陈大虎，立马冲上去猛砍那只灰毛斜眼狼，狼血迸流，身体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可狼头还依然死死的咬住陈大虎的左脚，犬牙深深的嵌进他的筋肉里，没有松开。陈大虎惊恐地使出全身力气从狼嘴里将自己的右手往出拽，被狼的锋利的獠牙上下咬合过后，拽出来的竟是自己带着筋肉，冒着鲜血的右臂残肢，巨狼吞下了他的右手，舌头嗜舔着留在嘴边的鲜血离开了，陈大虎则痛的躺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叫号。

    阿尔斯楞被三头巨狼围住，不得脱身，它们不是要真的跟阿尔斯楞格斗拼杀，只是围住袭扰，目的就是困住它，它们知道阿尔斯楞的厉害，硬跟阿尔斯楞血战，未必能占到什么便宜，它们饿极了，不想浪费精神和体力跟一头草原獒犬鏖战。阿尔斯楞龇着獠牙，竖起棕色的标志性的狮毛，霸气凛然，一直苦恼于狼群的袭扰，不能开战，不断愤怒地低吼，狂吠。

    张远祚依旧是他角斗场上的主宰，但略感力不从心，人非草木，毕竟是肉身，都有力量和能力上的极限，狼群的进攻挑战着他的极限，而敌特营地上的人杀人，用人喂狼的场面更挑战着他人性的极限，那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不知道过了多久，狼停歇了，人已经软塌塌地倒在原地，咬着牙关，口中喊杀，手里挥舞着短刀，木棍，枪巴，用沾满狼血的手背揉揉被血迷蒙困倦的眼睛。

    来不及清点伤员，到处都是狼尸，散乱的人的尸骸，残肢，还有受伤倒地的人，痛苦的*呼号声传遍旷野，与远处狼群诡异的嚎叫混成一片。

    敌特营地上更是惨不忍睹，零零星星的几个站立的人，大部分都倒下了，有受伤的，有被狼群尸解了的。同样是*哭号不断，还有尖利的谩骂声。

    那名受伤的外蒙人早已经被狼群啃的尸骨无存，巴图体壮，力蛮，毕竟是草原猎户出身，狼群在进攻他的时候，仿佛能够凭着一种近乎匪夷所思的直觉，判断出他身上的猎人的气息和能力，也许巴图杀的野生动物太多，身上的杀气通过一种特别的形式的信息途径想外散发着，狼群有意避开他，即使进攻也是试探性的或者被逼无奈。

    对面营地上的敌特活着的人不足十人，且大都有气无力的躺在地上，那名被称作将军的人恼怒着用军刀劈砍地上的木箱，将里面的杂物倾倒在地，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用脚跺踩。

    忽然那将军被一名战士用军刀刺中后背，但那将军力蛮，转过身，瞪着金刚眼，眼睛直愣愣的泛着冷漠的凶光，嘴角还带着诡异的微笑，双手紧紧地扼住那名战士的脖子，将他原地拔起，那名战士不断地反抗，手脚在空中扑棱着直到最后不动，那将军很享受地伸出舌头舔了一口那名战士嘴边被勒出的鲜血，从空中将其放下，像丢东西一样重重的摔到地上，几只溜在不远处观望的狼瞬间冲上去，将他拖走，然后拉到草丛中尸解分食了。

    过了一会，狼群再次发起了进攻，依然很凶猛，可是这次人类彻底失去了还手的能力。张远祚带领剩余有力气的能动弹的人在进行殊死抵抗，浴血拼杀，但终究寡不敌众，伤亡惨重。

    狼群首先攻击地上的没有抵抗能力的人，拖走分食，然后围攻站着的抵抗能力较弱的，一旦扑倒，后面围着的伺机而动的狼群瞬间就蜂拥而上，将其拖走，从衣服到毛发血肉，眨眼间就撕咬吞下，最后只剩一具骨骸。

    对方营地上丧心病狂的将军跟两名士兵发现狼群欺小不欺强，击少不击多的弱肉强食本性后，竟然开始屠杀躺在地上受了伤的士兵，将他们的尸体残忍的*，在狼群到来之时，将碎尸块扔出去。狼群吃到碎尸，不再贸然进攻，而是很快就学会享受这种人类给予的大餐，它们学的很快，似乎从记忆深处仍然保留着古老蛮荒的祖辈们享受人类给予的似曾相识的印象。

    看着狼群分食自己抛出去的尸块，那将军开始发出诡异的大笑，用手插入一具尸体的胸部掏出他的心脏，仿佛在喂养他自己的幼雏一般，端在手心，滴着涔涔腥血，对着离他最近的一条巨狼伸出手臂，那狼小心翼翼地凑近他，用鼻子闻了闻他的手，然后将心脏叼走，独自享用去了。他就用这种方式喂着狼，周围的狼越来越多，狼也不怕他了，离他越来越近，最后他自己也拿起一块塞进口中，开始撕咬咀嚼起来，像地狱中的饕餮，那景象实在惨不忍睹。

    狼群尝到了不战而获的甜头，纷纷跑向对面营地，顿时那边炸开了锅，狼群因争抢先后开始了疯狂的互掐，敌特营地顿时尘土弥漫，一片噪杂。

    这边的张远祚早已经力量透支超越了他身体的极限，靠在一块石头上，双手握着的钢刀从指缝滑落掉在了地上，他右腿被咬了一口渗出不少鲜血，双臂在与狼群缠头的时候多处被锋锐的獠牙挂出口子，淌出的血与身上的狼血混在了一起顺着胳臂流下。

    张远祚眯缝着困倦的双眼，迷迷蒙蒙的看完对面发生的一切，神志恍惚，耳朵里依旧是人的*哭号还有狼群的令人胆寒的呼嚎，感觉自己即将堕入无底的黑暗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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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神秘之光

“生命在他里头，这生命就是人的光。光照在黑暗里，黑暗却不接受。”——《新约﹒约翰福音》

    张远祚看着眼前的情景，哽咽了一下，眼里噙着泪水，他看着倒在地上的陈大虎无能为力，看着旁边抱着阿尔斯楞狂呼痛哭不已的巴图无能为力，看着其余的倒在地上的战士们无能为力，他内心万分痛苦，也倍感愧疚。

    他想是他带领战士们来到这里的，是他指挥的这次行动，也许是他的能力不济和判断失误导致这样的惨局。

    他静静地靠在那里，迷蒙的眼睛里似乎看见隐隐约约有几只带毛的动物朝他走来，用鼻子嗅着他的脸鼻，然后张开巨口将他喉咙锁住，他能感受到那犬牙之间呼出的热气，和扑鼻的腥膻的气味，以及犬牙即将紧锁的窒息感。

    最后他闭上了眼，用最后一点意识感受身下大地的冰冷和黑暗死亡的临近。

    那一刻他仿佛看见了小时候的慈父慈母，他们偎坐在炕上，母亲对着马灯摇曳的火苗在卷麻绳，父亲则拿着火镰抽着旱烟，他们像是在说着什么，但他听不见，尔或他又看到带着他习武的父亲的一丝不苟的表情以及严厉的呵斥时候的模样，尔或又看到父亲跟他在山东的街头卖艺表演时的热闹情形，还有临终前父亲将他托付给戏班老板黄庭钧时候清癯的面庞和眼角挂着的的泪痕，尔或是恩公黄庭钧带着小妹黄婉莹跟他告别时候在渡船上的殷殷相望，和小妹哭红的眼睛以及他们离开时候挥着的右手还有渐渐远去的背影，到后来是在战场上无数牺牲的战友兄弟们渐渐远去的音容笑貌。

    他慢慢地神智迷乱不清，胸口随着一阵揪心的疼痛，一道热泪滑过脸颊。眼前除了那毛茸茸的东西，还看见从胸口发出一道白光，璀璨无比，那狼惊了一跳离开了。

    远处的敌特营地上空也有一道白光乍现，两道白光同时升起，在空中交融旋转，然后一阵重型金属碰撞扭压的声音出现，还有好似来自地底的崩塌的隆隆声和空灵灵的巨钟回响声，最后那两道白光旋转着凝聚成一个光球，直至压缩成一个亮点。

    他感到身下传来地动山摇的震颤，一种无形的力量将自己托起，连带周围的一切地表的东西，乱石，残尸，狼群等都被提悬起来，然后旋转停滞，没有了声音，一切都定格在那一瞬间，突然那光点瞬间增亮万倍，随着一阵翻天蹈海的热浪从身上上袭过，他的意识归于模糊，迷离。

    据国家地震科学数据共享中心——《中国历史地震目录》记载：

    发震时刻（北京时）：1962/12/16

    纬度：40°24″

    经度：115°18″

    震源深度：不详

    震级：4.0

    这是迄今能查到的关于当时情况的唯一官方数据记载，但是鉴于当时科研条件有限，或者出于其他方面的考虑，当局权且当做地震处理，且震源深度不详，亦无关于此次地震的具体详细分析报告内容。

    两周后。

    由于巴彦淖尔盟方主任的医疗小队的及时治疗，野猪湾的多吉的伤势病情很快得到控制，加上贡布兄弟们的悉心照，且每日用他们藏民的“五色金刚散”擦洗伤口，多吉的伤势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急速好转。巴图的阿妈高兴的念叨着，说什么万能的腾格里显灵了，好人有好报什么的。

    渐渐痊愈的多吉重新挂上藏刀跟兄弟们，在户外跟獒犬哈尔巴拉玩耍，多吉小时候被藏区大黑獒所救，这大家都知道，所以多吉非常喜欢獒犬哈尔巴拉，两个人玩的很开心，但是哈尔巴拉因为长时间见不到巴图跟阿尔斯楞，总跟丢了魂似地，尤其是近几天，总是会梦呓，不少次都从梦中被自己吠醒，站了起来，然后是长时间的对着北边凝望，一副无辜的可怜表情。

    这些天老阿妈也一直念叨着儿子巴图，自跟随张远祚他们去了巴彦淖尔盟一直没有回来，掐指算日子半个月过去了，怎么着也应该回来了啊。多吉兄弟们信佛，心善，随即辞别了老阿妈，带着哈尔巴拉去巴彦淖尔盟帮忙打听寻找巴图以及张远祚的下落。

    哈尔巴拉径直将他们带到驻蒙政府办，见到方主任，方主任亲切地慰问多吉，赞叹他伤势好的这么快，简直就是奇迹。待谈及巴图跟张远祚的时候，他开始变得吞吞吐吐起来。

    “巴图跟张远祚以及陈团长去追击敌特，这会应该是早拿到箱子了，不过他们一直没有送消息回来，我也很着急。”方主任说。

    “那梁杰跟连戈他们呢，听医疗队的人说，他们留在了军营跟总部联络，他们没有去跟随参加追袭，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贡布问。

    “噢，他们两个啊，他们可是特种作战部队的上层人员，怎么会一直待在我这个小地方，跟总部发电联络那是上层的机密，我也不知道情况，后来他们接到上方部命令，先行带着那个外国人麦克杰斐逊教授收拾东西回北京去了。”方主任回答。

    “听说张大哥在这里碰见一个他的山西同乡，是曾经一起参加抗战的兄弟，是骑兵团的陈团长，陈团长的军马随他们一起去追赶敌人，那陈团长回来没有啊？”多吉接着问。

    “哦，陈团长啊，陈团长军务繁忙，而且他的骑兵团是直接听命于军区司令部，我这个驻蒙赞办可无权过问啊。这样吧！你们来此的目的呢我已经知道，野猪湾的老阿妈念子心切，我本人表示同情和理解，我会派人打听留意，一有猎人巴图的消息，我就会转告他你们的来意，你们的好心，我替草原的牧民表示感谢，你们还是先行回去吧，好不好？我的多吉兄弟呀，你伤势好转纵然可喜可贺，但毕竟大病初愈，还需要注意多多休息，小心调养才是，不宜外出。”方主任说的一套一套的。

    多吉兄弟们见同方主任问不出什么内情就怏怏地离开了。

    他们带着哈尔巴拉一路打听来到驻蒙骑兵团营地，只见外面军卡、战马来往不断。

    未等他们靠近，五名巡逻的士兵就荷枪实弹地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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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奇异的陷坑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军事重地，不要逗留，赶快离开。”过来的士兵盘问道。

    哈尔巴拉朝着他们吼了几声。

    多吉安抚哈尔巴拉，向战士们行了一个标准的藏族俯首礼，恭敬地说：

    “尊敬的大军，我们是昌都康巴人，我叫多吉，这三位是我的兄弟，贡布、德吉还有格桑，我们受阿爸云丹﹒朋措的之命护送解放军去往北京，怎奈中途在白杨林遭到伏击，这些天我一直在黄河南边的野猪湾养伤，野猪湾的猎人巴图带着草原的黑狮子阿尔斯楞领着那位汉人巴乌张远祚带着人马去追赶敌人，野猪湾的老阿妈年迈，身边只有一子巴图，这出去半月有余不见回来，老人家十分担心，我们特地过来代为寻找打听，听说贵军的陈团长也随行去了，不知他们是否得胜归来，陈团长可否知道巴图的下落，还望贵军劳烦通报。”多吉恭敬地阐明来意。

    五名战士听了以后露出很震惊的表情相互看了看，“哦，这样啊，你们稍等，我们这就去通报了。”其中一名上等兵解释说，然后给另一名战士使个眼色，那战士立马跑向营部方向。

    不消一会，一队士兵排着一字队伍就过来了，站在多吉兄弟身后，那名上等兵说：

    “你们进去吧，首长要问话。”

    多吉兄弟不知道什么情况，看架势离开不大可能，于是对三个兄弟说：

    “走，我们进去看看。”

    那上等兵领着多吉兄弟来到一处临时搭建的简陋的营部办公室，看见一名校级军官正在听电话，

    “对，对，对，是藏族人，叫云丹什么的，请上方核实，是，是，我会妥善处理。”

    见到多吉四兄弟，那军官赶紧上前迎接。

    多吉兄弟们上前行了一礼，口中喊着：“扎西德勒！”

    “来，来，快请进，坐，坐，坐。”那军官赶紧招待，笑着说：“我叫李建军，是新调任这里的政委，你们可以叫我李政委，听说你们是受你们的阿爸之名护送解放军去北京，是吧？”

    “是的，尊敬的李政委，我们正是。”多吉回道,“请问，跟张远祚随行的陈团长可在军中？”

    “哦，陈团长由于特殊任务被军区调离，我来接替他的工作。”

    “哦，原来如此。”多吉回道。

    “呵呵，你们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你们在白杨林的勇敢无畏，和巨大牺牲，国家和人民将永记心中，你们用行动证明了我们汉藏两族人民深厚的民族感情和友谊，解放军自51年入藏以来，困难重重，有很多工作要做，多亏了有你们这样深明大义的藏族同胞，我们的工作才得以顺利开展，使得我们的汉藏民族的友谊锦上添花，也为我们国家的民族大团结做出重大贡献，来，喝茶。”李政委客气的招待。

    “哪里，全赖佛主保佑，云丹阿爸的智慧指引。”多吉谦虚地说。

    李政委笑着点点头，这时候电话再次响起，他接起电话，一直连连点头，说：“是，是，是，好，好，我一定妥善处理。”然后挂掉电话。

    “你们的阿爸叫云丹﹒朋措是吧？云丹老法师是我国藏区佛教的高僧大德，一直以来在我国藏蒙地区行走，讲经说法，救苦扶弱，深得下层民众爱戴，在藏蒙同胞群众中威信极高，影响极广。这次云丹老法师派你们护送解放军也是功德一件，党和国家都很感谢他老人家为人民的付出，将会牢记他老人家为国家利益，民族大团结做出的重要贡献。”李政委真挚地说。

    “扎西德勒！”多吉兄弟听完双手合十俯首一揖。

    “只是，不知道张大哥跟巴图兄弟现在在什么地方，野猪湾的老阿妈每日都念叨着他的儿子，她年纪大，没有了儿子照料，日子很是艰难。”多吉说。

    “哦？巴图？野猪湾？怎么没有听方主任说起过，你刚才说的巴图，他也跟随张远祚的队伍去追赶敌人了？”李政委问。

    “是的，李政委，难道您不知道么？”多吉问道。

    李政委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窗外，听到多吉问话，连忙回答：

    “哦？哦！野猪湾的巴图的事情我已经了解，我会派人核实情况，尽快找到巴图，让他回到老阿妈身边。你们兄弟一路上鞍马劳顿，为国家付出了莫大的牺牲，我代表军区领导向你们表示感谢，并且我会代为向上层通报，给你们请绶军功，你们可以在营部多住些天，到时候我派专人护送你们回去，顺便给云丹老法师带些礼品，略表心意。”

    多吉拒绝了李政委的好意，辞别了李政委离开营部办公室，一种不好的感觉萦绕在多吉的心头，他总感觉李政委话的背后有事情瞒着他们，他不知道是什么，他本能的觉得应该亲自再打听寻找一番。

    他们离开军营时四处打听梁杰跟连戈的消息，来往士兵都说不认识。

    多吉兄弟一路上盘算商量，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随即干脆沿着路途打听，兴许能找到什么线索。

    他们问了几户牧民，看是否知道前些天有解放军的百十人的马队经过，可听到的回答几乎让他们绝望，牧民们都说这些天草原上解放军部队来往频繁，突然多了好多外地的兵团，一直往北边大漠方向行进，不知道他们所问的是哪股解放军马队。当然也没人知道这些兵团都在干什么，都传言跟外蒙有领土纠纷什么的，可谁也说不清楚。

    多吉四兄弟无计可施，带着哈尔巴拉在巴彦淖尔盟瞎转悠，突然灵光一现，心想不知道哈尔巴拉是否还能嗅出张远祚他们的下落，贡布觉得不太可能，过去这么多天了，就是有气味早就被冰雪覆盖，人马踩踏的气味混到一块冲淡了，再说他们没有张远祚他们身上的东西，哈尔巴拉没有参考，怎么找啊？

    小时候被大黑獒救过的多吉对狗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爱和信任，他固执的认为哈尔巴拉肯定可以再嗅出他们的味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没有张远祚跟巴图身上的东西在手边，多吉冲着哈尔巴拉说着阿尔斯楞的名字，一直重复。哈尔巴拉听着他喊出来的名字，左右摆了下脑袋，眼睛顿时一亮，那是它的同胞哥哥，这个名字点亮了哈尔巴拉这些天来对哥哥以及主人巴图深深的思念，它冲到路边草丛，石缝，以及所有狗们爱标记的任何地方嗅着，闻着，多吉高兴的认为，哈尔巴拉肯定能找见阿尔斯楞的气味的，找见阿尔斯楞就能找见巴图，找见巴图就知道张远祚张大哥的消息。

    一路上哈尔巴拉带着多吉兄弟骑马径直去往五原方向，然后北上乌特拉中旗，他们从乌特拉中旗打听到前些日子确实来了一些解放军，还有一个蒙人带着一头脖子上有棕色毛的獒犬向北边的川井方向去了，当时走得很急。

    稍事休息后，多吉兄弟们便开始出发，越过分水岭，他们奔往狼山，哈尔巴拉表现的异常兴奋，好像阿尔斯楞的气味越来越浓重，越来越近。

    到了狼山雪谷的腹地，哈尔巴拉开始表现的不安，焦躁，到处嗅着，喉咙里发出低吟，然后带着多吉冲向一处山隙，在那里，多吉看见两具被狼啃剩下的人的骸骨，还有十几具狼尸，哈尔巴拉在那里嗅了很长时间，很显然那里到处都有哥哥阿尔斯楞留下的气息和味道。它嗅出了很多信息，很多很多狼，剧烈地打斗，哥哥受伤了，流了很多血，但是它成功脱身逃离了，后面还有一个陌生的人的味道。

    然后哈尔巴拉继续循着踪迹去找，来到了倚天神石，它闻见很多人的气息，有敌特的，也有张远祚和它的主人巴图的，于是又带着他们穿过神秘的狼坟，最后来到狼山山脉的北地的河套地区。

    在那里多吉兄弟看到被解放军的拉上了方圆几十公里的铁丝网，上面挂上“军事管制”字样的标志，哈尔巴拉看都没看就纵身跳了过去，多吉兄弟无奈也只好违背本愿丢下马匹，用藏刀扯开铁丝网从下面钻了过去。

    阿尔巴拉呼号着，奔向河套地区的西部，多吉兄弟们紧紧地跟在后面，来到狼山余脉附近。

    在那里他们惊呆了，在靠近山脉周围的地表硬生生的陷下去不少，面积大的惊人，周围的草木乱石呈放射状，陷坑边缘地带，有一些腐烂焦糊的东西散发着臭气，那里的情形远远超出了他们的理解。

    哈尔巴拉在这里似乎迷失了它的嗅觉能力，陷坑里面空气里散发着莫名的刺鼻的气味，呛得它只打喷嚏，它只能在那广袤的陷坑边缘不断嗅着，徘徊着，可怎么也深入不到陷坑区域里面，恼怒的狂叫，陷坑里好像禁区一样，它找不到任何关于阿尔斯楞的信息，他开始发出悲伤的嚎叫，像狼一样的哀嚎。

    多吉兄弟更是一筹莫展，本已觉得很快就会找到阿尔斯楞跟巴图，可在这里，他们失去了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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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六字真言

诸法所生，唯心所现，一切因果，世界微尘，因心成体。

    ——《楞严经》

    多吉兄弟在藏区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他们四个围坐在陷坑的旁边，他们一边眺望一边讨论。

    他们讨论哈尔巴拉是不是判断错了，或者一开始它就找错了参考对象才一路带他们到了这里，这里分明是解放军演习的军事禁区，这里的陷坑也许是密集炮弹打出来的，也许是研制什么新型武器试验所致，讨论半天也没有定论。

    贡布觉得待在这里不安全，万一解放军的炮弹再落下来，他们眨眼间就变成陷坑的一部分了，而且这里有明显的“军事管制”字样，他们进来已经非法越界了。

    德吉跟格桑建议再找找，兴许是这里炸弹爆炸之后，特殊的火药气味干扰了哈尔巴拉的嗅觉判断，没准换个地方再试试，哈尔巴拉就能重新找见线索。

    四兄弟打定主意，带着哈尔巴拉绕着陷坑边缘去往北边，哈尔巴拉满心的不情愿，走走停停，回头看看，可它的天性最后选择还是顺从了人类。

    多吉兄弟来到陷坑北边，这里除了几具狼尸，还有废弃的弹壳，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信息，哈尔巴拉对那些东西一点兴趣也没有，简单的闻了闻就离开了，抬起无辜的脑袋看着他们，像是告诉他们，你们搞错了。

    无奈他们又从北边开始绕着陷坑边缘朝西走，这边空旷寂静，没有狼尸，也没有弹壳，只有一些焦糊的草皮和硫化的石块，外围的一些低矮的灌木显然受到巨大的气流的冲击，向外倾倒，一些山石也有明显的被崩离迹象，摇摇欲坠。

    一路走着看着，很快就到了狼山余脉的山脚下，哈尔巴拉显然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线索，箭步冲到最前面，在一处山坳附近仔细地搜索着。

    在那山坳附近的陷坑的边缘几乎与山根贴齐，最窄的地方，只容一人，大伙一字鱼贯而过。

    那山坳较低的山壁上生长的灌木类植物被一种冲击力齐刷刷的齐根削掉，山壁也像是被巨人装点过，地上的冰雪被一种神秘的冲击力涂抹在了山壁上，由下往上逐渐变淡，还有一大截被火烧烤过的废柴嵌在了山壁的岩缝里。

    多吉据此猜测之前在靠近山壁的陷坑一带一定有人点起过篝火，而且挂在山壁岩缝里的那个未烧尽的废柴足有碗口粗细，那根废柴定是当做柴堆的桩基使用，架火取暖之余，顺便烤肉取食。

    但是架设火堆为什么没有选择在西边的山谷呢，山谷背风，地理位置更好，且那边离这里只有百十米的距离，看的清清楚楚，不可能没发现。

    带着这样的疑惑，多吉一边跟贡布兄弟讨论，一边朝着山谷口走去。

    来到山谷口，他们发现陷坑被神秘力量往谷中侵入不少，远远地可以发现，许多烧焦的柴火木炭之类的东西杂乱的散落着，而且还有许多狼尸。

    他们走进山谷一查究竟，发现狼尸中有一些中弹而死，还有一些被利刃或划开肚腹，或切断咽喉，或直刺入心脏而亡的。

    一杆残破的枪巴引起了贡布的注意，他捡起枪巴，上面沾满血迹，枪管早已散落的不知踪向，这山谷被陷坑侵入不深，但恰恰就是这狭窄的山谷口保留了陷坑形成时的一点有价值的东西。

    这枪巴无疑给多吉兄弟带来巨大的希望，可是这枪巴怎么会在这里，多吉在跟解放军押送麦克杰斐逊教授在军卡上就见过这枪巴，它是解放军的步枪，正是张远祚所使的那把莫辛干那，它怎么会在这里，张大哥在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看到这里，多吉不敢再往下想去，如果张大哥在这里，那其余的解放军战士呢，还有猎人巴图，以及黑狮子阿尔斯楞呢？他们遭遇了什么，北边的那个火堆又是什么人点的呢？离这么近点起火堆的两班人马为什么不聚到一起？

    疑点越来越多，多吉带着贡布他们离开了山谷，到了陷坑的中间，地上虽然有冰雪但明显比陷坑外头的冰雪薄了许多，说明这里的雪是新下的，而且不少地方有裸露的草皮跟沙土，说明这陷坑的形成就是最近才发生的。

    穿过陷坑中央来到南边，他们转了一圈又回到起初哈尔巴拉带他们来的地方。哈尔巴拉在那里继续搜索，也继续迷惑着。

    多吉心情很沉重，他们也是猎人，虽然跟巴图不能比，但猎人的敏锐直觉他们还是有的，这里的情况他们虽然说不清楚，但是一些线索还是将他们往那个最坏的地方引导，联想。

    这里既然是解放军的“军事管制”地区，军事演习怎么会炸死自己的人呢，莫非那不是张远祚的枪巴，另有其人？

    那两个火堆怎么解释，分开起火堆这他们在藏区部落从来没有见过，只有两个水火不容的部落才会在交战边缘这么做，为的是彼此防范。可这不足百米的两班人马防范彼此有意义么，扔个石头都能砸到对方头上，要是防范起码也要半里地之外，看得见彼此威胁不到那才行。

    分开的火堆说明他们不是一班人马，那离得过近则说明他们防范的不是彼此，那究竟防范什么呢?北边发现的弹壳，以及狼尸，还有山谷里的狼尸，利刃刺伤的痕迹这些都将防范的对象指向一种东西，那就是狼。

    将这些线索串联到一块，多吉跟兄弟们最终得出的结论就是，这里有两班利益归属不同的人马，在这河套西边山根暂避休息，他们都点燃火堆，但他们一起都遇上了狼群，他们跟狼群发生了激烈的打斗，死了很多狼，但没有见到死掉的人，只有那一根枪巴，说明是解放军的。

    这两班人马北边山坳的那伙估计从北地大漠方向过来，因为在陷坑的北边区域，发现了许多弹壳还有被枪射死的狼尸。

    得出这些结论后，他们离开了陷坑，他们很清楚，在这“军事管制”区域活动不能逗留太久。他们从原路钻出铁丝网，来到一处山丘上，吃了点干粮，喝点清水，眺望着那远处的陷坑，继续开始他们的讨论。

    从山上，他们登高瞭望，远远的可以看见，东边有大队的人马来往活动，激起不少尘土，像是解放军在那里驻扎的军营。那里人马起码也上千有余，这么多的军马在这里，这是要做什么？

    站在这高处观望那陷坑，摸样走势更为明显，陷坑依着山根，但其北边和南边以及东边被力量塑成的原始形态还依然在。整个陷坑好像被一种巨大的无形力量旋转冲击而成，北边和南边可以清楚的看见旋转冲击力造成的冲击尾痕，由里向外，由西向东辐射着，整体走势呈现逆时针向左，这炸痕绝不是普通爆炸所能造成的。

    这个情况加重了多吉兄弟的迷惑，既然这陷坑不是爆炸所致，那究竟是什么，他们没有一个人说的清，四个人争来争去没有结果。

    德吉跟格桑说，要是云丹阿爸在就好了，云丹阿爸的智慧一定可以解释这里发生的一切。多吉听德吉跟格桑提起云丹阿爸，也是很想念，想想一路上的艰辛，不由地心声酸楚，嘴里哼起家乡的小调来，贡布兄弟也跟着哼唱，调子高亢，悠扬，寂寞，绵长。

    词曰：“勇士飞纵骏马，雪山难见天涯；归思梦里蓝湖,羊朵掩映人家。不见乎？难见乎！”

    藏人的民歌大都是六字或四字的，不同于中原的诗歌，但了了几句，思乡之情以溢于言表，超越任何诗词。多吉兄弟想着阵亡的兄弟们，想着远在天边的云丹阿爸，以及下落不明的巴图跟张大哥，不禁悲从中来，泣不成声。

    送张大哥去北京却中道遇阻，牺牲那么多兄弟，而且这张大哥至今下落不明，倘若他是罹难，尚有何面目去面见阿爸，猎人巴图找不见，怎么去跟日夜倚门倚闾的老阿妈交代，想着这些，多吉心里犹如刀绞，他本能地开始诵念云丹阿爸传于他的“六字真言”。

    这“六字真言”，又称“六字大明咒”，即“嗡嘛呢呗咪吽”，藏传佛教认为，常持诵六字大明咒，可以消除病苦、烦恼、死亡之恐惧，净化心灵。所以，在藏区常常可以看到人们手摇转经筒，口诵“六字真言”，云丹朋措将“六字真言”亲授予他的这些徒儿，为的是他们能化解悲痛，遇到事情能沉心静气，不惊不扰，属于内家修为功夫。

    相传观世音菩萨，为普渡众生而来到世上。观音发宏愿，要将身上每处毛孔为众生所需用，化为佛菩萨以解救他们。但来到世上发现轮回众生多且很难将其度完，产生退却之念，金身碎裂。

    此时，阿弥陀佛鼓励她并将她拼成千手千眼，即后来的千手观音，且传授其“六字大明咒”——嗡嘛呢呗咪吽，每个音节皆能净除六道之门，也可以将其封闭，甚至超越世间。

    多吉跟贡布他们各自念诵着“六字真言”的不同的音节，很是专注，如若无人，亦感心生百倍怜悯，云丹朋措若在，这种氛围更是微妙无比，多吉的“五色金刚散”就是云丹四处采集药石精心研磨，并放在经堂，对其念诵“六字大明咒”九九八十一天而成，这种念诵“六字真言”研磨藏药以增其药效的做法在藏区十分普遍。

    在他们渐入空境的时候，山下远处出现一处亮光，璀璨非常，多吉兄弟睁眼看时，犹如顿见如来一样，心生震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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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玉盘再现

多吉兄弟站起身来，顺着那亮光望去，那亮光所在正是河套地区的西侧，差不多就是狼山余脉的陷坑那里。

    一开始，多吉兄弟专心打坐念经，只感觉隐隐约约一个光点闪烁在额际，后来那光点亮度逐渐增强，体积好像也变的更大，待他们睁眼看时，那光点悬在空中散发着璀璨斑斓的光线，往空中射出的光柱直射云天，远处的山尖，空中的云霓在光柱的辉映下都看得清清楚楚。

    慢慢地那光点好像开始渐渐变大，光线也逐渐变强，光点内部好像蕴藏着一种巨大的能量不断想要突破光点的束缚，能量在光点内部不断地激荡、震颤、涌动，随着每一次涌动，射出的光线都逐渐加强，光点也慢慢地变成一个不大不小的光球，隐约可以看见那光球好似散发着璀璨亮光在微微旋转，一边旋转一边好像呼吸般有韵律地做着收缩膨胀变化。

    这种有韵律的呼吸变化，极容易让多吉兄弟联想起他们念经时候的龟息呼吸法，那节奏简直一模一样，他们不由地随着这种韵动开始调整呼吸，感受着这种难名其状的震撼。

    忽然，这种韵动戛然而止，多吉兄弟的呼吸也突然一停顿，然后是难以抑制的窒息感和体内接踵而至的气血上涌，几个人几乎晕厥过去。

    就在此时，那韵动的光球忽地从中撕裂开来，形成两个光球相互摇摆绕旋，辉映，随着这种撕裂，耳中传来巨大的来自地底深处的犹如两扇天门慢慢洞开，门枢旋扭摩擦挤压发出的吱呀之声，但那声音更为低沉，更为深广，像佛祖的西天梵宫向世人慢慢打开，神圣荣耀之感随着那声音和璀璨的光线流遍全身，适才那种难以抑制的窒息感瞬间转化为无与伦比的通透和舒畅。

    多吉被刚才那声音所震颤，那门枢洞开之音极似“六字真言”的中的“唵”，据云丹阿爸解释，“唵”字在佛经当中象征本尊佛祖最高智慧，属于禅定波罗密多，能消除傲慢，散发白色平性智慧之光，净处六道轮回中的天道中的骄傲及我执，断除堕落、变异之苦。

    “唵”字最早出现在印度教经典《吠陀经》中，是梵的最初体现，宇宙万物皆从“唵”的震荡中产生。

    多吉想到这里，认为定是阿弥陀佛或者观音显灵，立马跪伏在地，贡布、德吉跟格桑也连忙跪伏在地，四兄弟一边顶礼膜拜，一边口中念诵着“六字真言”，感受神佛开示的胜境。

    正在这个时候，两个光球彼此绕旋，拖拽的光弧形成两个巨大的旋臂，旋臂将两个明亮璀璨的光球抱在中心，做着周天旋转，这种高速的周天旋转在旋臂尾端拖曳的光影形成一个大大地影状光球。

    随着一种巨大的刺耳的金属钮压折裂声和犹如有来自地底的隆隆之声还有巨大的古钟的回响之声的出现，在这影状光球内部，能量集聚着从中涌动而出，两个光球同时射出两道光线直冲云霄，影状光球似乎被突破极限，能量向外衍射冲击。

    冲击的气浪将地上的冰雪尘埃被其卷起到空中，翻滚着向外围扩散，眼看就到多吉兄弟们的山头，他们一抬头，一闭眼，一阵气浪直冲脑门，眉发鬓须张动，眼睛瞪圆，结舌口张，身下的山石摇动，他们被气浪掀了一个滚，冰雪尘土溅了满身满脸，口鼻呼吸困难，只待翻身爬起，定睛看时，远处已光消影收，只有漫天弥漫的尘土冰雪，洋洋洒洒着在河套西边滚动消散，其中不断传来人的痛苦呼号还有狼群的低吼和哀嚎声。虽然隔了很远，但听的真真切切。

    多吉兄弟听的直觉后脊背发凉，不明所以，多吉立马招呼兄弟几个赶紧下山，翻身上马，踏过被气浪掀翻倒地的铁丝网，直冲河套西边而去。

    多吉兄弟策马狂奔，哈尔巴拉像黑色闪电一样一会闪在队前，一会闪在队侧，不消一会他们就消失在弥漫的冰雪尘土当中。

    来到跟前，他们发现陷坑的边缘被冲击的更大，地上的冰雪不尽消，只剩裸露着沙土跟干枯的草皮，他们循着声音渐渐靠近，迎面走来一头闪着绿眼的巨狼，多吉一枪击中狼头，巨狼惨叫倒下。

    哈尔巴拉在迷雾当中已不见踪影，径直跑向最远处，可以听见它愤怒的低吼跟狂叫，似乎在前面碰见了敌手。多吉驱马继续前进，怎奈马匹裹步不前，好像前面有某种凶残的掠食者，惊恐的原地转圈，尥蹶子。

    多吉紧握缰绳，大声呵斥，挥舞马鞭，在空中闪了“啪”的一个亮响，胯下的马，鼓足了精神，继续向深处走去。

    多吉兄弟走近哈尔巴拉吠叫的地方，那里腥味扑鼻，到处是横七竖八的尸体，以及被撕咬啃噬剩下的尸骨、残骸，其间还有不少的狼尸，各种尸体残骸叠在一起，惨不忍睹，脚下血流遍地，走在上面粘糊糊的。

    多吉不小心踩到一条受伤半死的斜眼灰毛狼的狼腿，那狼本重伤待死，心中恼怒不安，此刻被多吉踩到，更是怒火填膺，仰起狼头哀嚎一声恶狠狠地朝着多吉小腿肚子咬了一口，多吉吃了一惊，连忙拔腿自救，怎奈那畜生咬的更紧，旁边的贡布见大哥被狼咬住，立马用叉子枪上前叉住那狼的脖子，那狼哀嚎一声，一命呜呼了。

    就在此时，周围还有不少狼顾不上这里的来人，正忙不迭地啃食地上的尸体，一个个鬣毛倒竖，喉咙里发出不欢迎的低吟。

    再往远处，可以看见被狼群包围的垓心还有不少哭喊**的人，而且可以清楚地看到一个蒙族身影的人抱着一头獒犬哭号，还有一个人浑身是血，靠在一块石头上，胸口不知道什么东西，有韵律的闪烁着白光，忽明忽暗。

    在这个狼群的包围圈往北百十米处，可以听见跟这里类似的但更为聒噪的声音，既有狼与狼之间互掐，争抢之声，还有人的笑声，骂声，那声音里隐约可以看见一处光点，忽暗忽明。

    多吉兄弟见这里还有活人，赶紧提枪架刀，大声喊杀，直破狼阵，冲向被围在垓心的活人。

    走近一看，那人不是别人，抱着大黑獒哭号的正是野猪湾的猎人巴图，靠在石头上浑身是血的人则是汉人巴乌张远祚，还有地上痛的打滚的一名军官，他估计就是陈团长，紧挨着他们的还有四个解放军战士，他们被狼扑咬撕扯成重伤正生命垂危躺在地上**哀号着。

    看到如此惨烈的景象，多吉赶紧扶起张远祚、陈团长还有巴图，再次大声喊杀，连砍带劈，欲将赶走狼群，狼群见这里凭空又多了四个着装怪异的外族猛士，且骁勇不凡，嗷嗷地叫着全部溜了，跑向北边聒噪的地方，加入了那边狼群的互掐和争抢。

    哈尔巴拉早已冲到阿尔斯楞身边，用嘴巴亲吻它，用舌头舔着它，用硕大的脑袋拱着倒在地上的哥哥，想让它站起来。

    多吉爱狗的天性以及此情此景再次触动他脆弱的心灵，他走近蹲下，小心翼翼地触摸在野猪湾的沱湾里救了自己的草原黑狮子阿尔斯楞的身体，双手颤抖着细细查看它身上的每一处伤口。

    确定阿尔斯楞只是重伤还没死之后，多吉又去看旁边的张远祚张大哥，他胸前的衣服里有个东西不断再闪烁，多吉扯开衣服一看，之见一个圆形中孔般的古玉盘，甚是奇特，心想定是神物，要小心收好，于是将它重新放回张远祚衣服里。

    张远祚重新看到多吉兄弟，神志迷糊不清的他感觉自己在做梦，多吉明明受伤在野猪湾养伤，自他领队走后不过两日，此刻他怎么可能在这里，过度的疲惫和创伤让他没法思考太多的疑问，使出仅存的一点力气告诉多吉，“那边还有人，快救他们！”说完，张远祚晕过去了。

    多吉听闻此言，立马招呼三位兄弟说：

    “贡布，德吉，格桑！张大哥说那边还有活着的人，我们快过去救他们。”

    “好的。张大哥，巴图大哥，你们等着，我们马上就回来。”贡布说着。

    四人正欲跨马向北边冲过去，不待走远，听见从河套地区的东边，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传来。

    放眼远望，尘土飞扬，铺天盖地的解放军的马队正奔过来，最前面还有数十辆军用吉普开道，其上架设机枪，朝着北边疯狂争抢的狼群开火射击。

    狼群眼见此景，纷纷四散溃逃，留下一片狼藉之地，被围在垓心的还有一个身着蒙装的人，他手里拿着血淋淋的东西不断地撕咬着，看见多吉兄弟过来，不断地拿着手边的尸体残块砸向他们，还冲着他们龇牙咧嘴地发出动物般的怒吼。

    多吉兄弟大吃一惊，搞不清什么状况。那人旁边的地上有一块圆形中孔的古器发出忽明忽暗的光线，跟张远祚胸口的那块甚为相似，多吉走上前去捡起那古器，掖在衣服内里，这时来自东边的解放军的人马已经赶至跟前将他们团团包围，来人用汉语和蒙语喊话：

    “放下武器，原地爬下，放下武器，爬下！”

    “我们是好人，我们是好人！”多吉兄弟喊着。

    这时，一连串的子弹打了过来，打在多吉兄弟脚边，胯下的马惊了一跳，扬起马头，蹦跳了几下，多吉兄弟赶紧下马，放下藏刀以及叉子枪，这时，解放军跑过来将他们带走送到吉普车上，那名发狂嗜血的野人，解放军也将他捆缚带上吉普。

    多吉兄弟在车上不断跟身边的解放军战士们解释，说他们是好人，是受云丹朋措之命保护张远祚的，他们认识巴彦淖尔盟的骑兵团李政委，可是没人理会他们。

    坐在吉普上，他们看见解放军的大军跑到西边，将张远祚跟巴图，还有倒在地上的陈团长以及伤势较重的士兵也抬上了一辆军卡，哈尔巴拉发威不容任何人靠近，最后被解放军用六根绳索套住身腿，动弹不得，最后连带阿尔斯楞一起也被抬到了车上。

    解放军收兵朝着东边回去，留下大概四五百人留守看护现场。

    一路上，多吉心想，张远祚身上的那枚古玉盘和适才所捡到的这个古玉盘一定来历不凡，山上所见到的光球一定是这古玉盘发出，而张远祚大哥这些人重新在陷坑出现，也定是这古玉盘的神力所为，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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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地下洞穴

多吉兄弟搭乘吉普行了一段距离，后来被转到一辆军卡，军卡在漆黑的夜路上摇晃了一夜，天明时分他们驶上了平坦的柏油路，透过篷布的缝隙发现两岸是寻常的汉地百姓住宅，这里明显比蒙地暖和许多，几只麻雀还在车前飞来飞去。

    大概日上中干时候，他们被大批的军警、部队看护着来到一处山前，在哨卡处稍作停留，大概是手续交接之类的吧，然后转乘另一辆军卡，军卡在盘山道上转了不知道多少个来回，车辆渐渐驶入一处山谷，但能感受到篷布外两边的石壁，山岩，但不知道其高几仞，偶尔山风阵阵，汽车的轰鸣声在山谷里回荡，俄顷，卡车向下驶入河谷，河间道上行驶了一段进入一处山洞，汽车的大灯在前面晃动，车厢里一片黑暗，只能看见时不时被光线映照着的身边解放军严肃的面庞。

    终于在一声汽车的刹停声中，他们被带下车，由于在车上长时间的黑暗，突然下车被车外明亮的灯光晃得睁不开眼，众人双手遮挡着双眼，慢慢的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他们被带到了一处巨大的地下洞穴之内，该洞高百丈，阔千丈，洞中一竖井通往下面未知的区域，洞上空架有许多巨型绞车，伸着长长的吊臂，下面的缆绳绞索悬着吊钩，周围四壁不计其数的卤素大灯将洞内照的灯火通明，洞四周隧道口密布，有的直进直出，有的斜上斜下，不少地方还铺设有铁轨。两条中原的大黄狗冲着这些新来的陌生人在汪汪的吠叫着。穿着白大褂带着面罩的人时不时出现在他们视野，军用吉普来回穿梭。远处到处都能看到陌生设备上工人们拿着焊枪在作业，焊枪发出耀眼的弧光，火花四散崩落，电锯、斧凿之声不绝于耳。

    多吉兄弟被穿着白大褂带着面罩的人用一根莫名的东西在身上扫来扫去，确定无事然后被另一伙身材魁梧的士兵带到竖井边，搭乘缆梯往下，多吉兄弟惊愕，强烈的失重感让他们感觉缆梯在飞速的下坠，心跳加速快到嗓子眼了，眼里溜过的一盏盏灯光在向他们诉说向下的距离，他们脑力在盘算着时间，随着时间的延续，仿若被丢下万丈深渊，十八层地狱，多吉兄弟本能地开始念诵“六字真言”。

    多吉心想，“我等兄弟，虽不是云丹阿爸那样的至善大德，但也不是穷凶极恶之徒，这么不明不白的被送往十八层地狱，佛祖是不是搞错了？”

    可囿于这缆梯之内，无计可施，身后又有几个体型彪悍的大汉，越想越是害怕，就是不知道这些大汉如何能从阎王殿里逃脱。

    正想到这里，随着缆梯的急停，巨大的超重感让他们顿时几乎喘不过起来，又是一阵头晕目眩之后，他们被带出缆梯，，随着眼睛慢慢的适应了周围的光线，定睛一看，他们发现这里又是一个高百丈，阔千丈的洞穴，同样是嵌满了硕大的卤素大灯，上面很多绞车伸出的长臂悬着巨大的吊钩，周围熙熙攘攘的各种人群，依旧是施工的电焊、氧焊的弧光以及喷散的火花，还有不绝于耳斧凿、敲打之声。

    多吉兄弟不明所以，看得目瞪口呆，被后面的士兵推搡着带到这一层洞穴的另一边的竖井边，又搭乘缆梯而下，多吉兄弟这回彻底崩溃了，不知这洞穴深深深几许。

    他们从没听师傅说过十八层地狱再下面是什么，这个竖井更为狭窄，黑暗，岩壁上渗出涔涔的流水，他们闭上眼，不再念经，而是改呼唤“阿弥陀佛”！

    不消一会他们随着咣当一声，缆梯悬停，他们被几名战士带出缆梯，其余的人继续乘着缆梯下往更深的地方了。

    多吉兄弟被带着走进一处隧道，一会左转，一会右转，两边各种石洞，但都被水泥浇灌，坚不可摧，路过的石洞里有他们熟悉的佛祖圣像，观音坐台，以及他们没见过的更为巨大的仕俑，还有刻满未知符号的石板，连带一些零零碎碎的玉璧，甲骨，金鼎，佛龛之物。

    他们来不及细细去看那些东西，也不知道转了几个弯，进了几道门，来到了一处密室，里面坐着一个戴着眼镜，身着军装，表情和蔼，面相斯文的军官。

    “扎西德勒！”那军官双手合十，用藏语问候。

    “扎西德勒！”多吉兄弟被这突然的一下反映不及，相互看了下，然后纷纷合十喊道。

    “远方的客人，可是来自巴颜喀拉山下的结古镇，你们不用怕，我也是藏人，加入了解放军，你们可以叫我扎布。”那军官笑着说。

    “尊贵的扎布大军，我们这是不是已经到了十八层地狱下面了，我们没犯什么坏事啊，佛祖慈悲，还派个藏人接待我们。”多吉合十继续阿弥陀佛。

    “哈哈哈，你搞错了，这里不是什么十八层地狱，这里是解放军的自己建的研究所，帝国主义经常空中袭扰侦查，我们只好建在地下，也是应对核威胁的地下安全堡垒。当然说这个你们也不懂。”扎布解释道。

    “哦，那意思是人建的了，不是地狱。那就好，那就好。”多吉长舒一口气。

    “把你们带到这里，是要核实一些情况，你们需要做些笔录，为了内容的真实性，你们四个人得分开做笔录，在此之前，你们得向诸佛菩萨发誓，你们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没有半点欺瞒。”扎布信誓旦旦的说。

    无奈多吉兄弟捂着胸口一起对诸佛菩萨发誓，所说的都是真话，绝不欺瞒。随后，贡布、德吉跟格桑分别被带走，最先把格桑带进来问话，四个人里他年龄最小，胆子也最小。

    格桑在里面待了很长时间，多吉等的很不耐烦，但是他跟贡布还有德吉分开看管，没办法商量，只有干着急。

    终于轮着多吉，他没等扎布问话，就抢先问话：“你这糊涂藏人，你可知道我等兄弟是甚名号，我们乃雪山圣佛云丹朋措的养子，是草原无人不知的康巴勇士，你把我们分开问话，还把我兄弟格桑关了那么久，你们要是为难，欺辱他，我定要你们好看，诸佛菩萨也看着你们呢！”

    “你误会了，多吉兄弟，我只是了解情况，没有不尊重你们的意思，刚才格桑交代了很重要的情况，我做了很长时间的笔录，这个很重要。”扎布回答道。

    “权且信你，有什么就赶紧问吧，我都饿了，问完赶紧拿点吃喝来。”多吉气冲冲的说。

    “好好好，问完给你拿最好的羔羊肉，还有烧酒。”扎布回答。

    “姓名？”扎布问。

    “你刚才不都叫出来了么，还问？多吉，无畏金刚，多吉。”多吉回答。

    “年龄？”扎布又问。

    “27。”多吉回答道。

    “籍贯？”扎布再问。

    “不知道，自小死了爹娘，我是乱坟岗子上捡回来的。”多吉不耐烦的说。

    “婚配？”扎布接着问。

    “两个老婆，都没过门，一个是头人的，一个是铁匠家的。”多吉胡乱说着。

    扎布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打开本子说：“你把你们从白杨林一直到狼山的事情说说吧。”

    “这个啊？早说啊，我们奉云丹阿爸之命护送解放军，在白杨林被伏击，我受伤醒来已是半月之后，发现自己在野猪湾巴图的家里，身边只有他们三个兄弟。后来我们带着獒犬哈尔巴拉去寻找巴图以及解放军，还见了巴彦淖尔的方主任跟李政委，最后到了狼山北地，看见了巨大的陷坑，还有弹壳啊狼尸，火堆什么的，发现张远祚、巴图陈团长他们被你们解放军的大炮给轰了，什么都没有了，我们兄弟离开“军事管制”的地界，来到山上观望，因想念阿爸以及死去的朋友兄弟，心中悲痛，念起“六字大明咒”，最终因诚心所感，阿弥陀佛和观音显圣，将张大哥、猎人巴图以及好多死去的人和狼都还回来了。那可是神迹啊！云丹阿爸听了此事，一定十分高兴。”多吉十分确信地讲着。

    扎布听得瞠目结舌，这个多吉讲的跟格桑说的分毫不差，原来他们一直认为在狼山北地的神秘事件是他们念经，菩萨显灵发生的。

    之后又问了贡布还有德吉，他们都这么说，扎布将其全部记在本上，不再过问狼山事件的事，开始拿着几张照片问多吉，“这个人你见过没有？”

    “见过，就是我们在巴颜喀拉山受命押送的外国来头，叫麦克，麦什么来的。”多吉回答。

    “那这个你见过么？”扎布又问。

    “恩，见过，就在张远祚大哥的身上，发着白光，是个神圣之物，感应到我们念经的赤诚和真心，将诸佛菩萨的神力显现出来。”

    “那这个呢？”扎布再问。

    “嗯……,”多吉犹豫了一下，眼睛转动，“没，没，没见你过。”

    多吉说的时候心跳加快，但隔着衣服仍然能感触到衣服里的那个玉盘，他本能的认为那是诸佛菩萨的东西，一定要将它带回雪山，交给云丹阿爸，所以打了诳语。

    由于多吉兄弟是云丹朋措的养子，云丹朋措是藏区十分有影响力的宗教人士，为了民族团结，同时也考虑扎布比较熟悉藏区文化，解放军专门安排扎布接待。他们录完口供被带到一个地方用餐，最后让他们签了份保密协议，并再次对着佛祖发誓，永远不提及此事。

    多吉兄弟如释重负，想离开地下洞穴，但扎布说要等到张远祚他们调查完，他们才可以离开，还需要等待几日，听到这里，多吉兄弟才知道，原来张远祚大哥他们也被带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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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玉盘谜团（一）

在得知张远祚张大哥也在这洞穴之内后，多吉向扎布打听张远祚他们一行人的下落，但扎布却回答不知道。多吉试问这洞穴其深几何，扎布摇头不语，用右手食指挡在嘴前，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多吉没有再追问。

    话说，张远祚一行人被从狼山陷坑带走，一路辗转先去去了趟核子分析实验室，检测身上的辐射及电磁指数，数据均显示他们电磁指数远超过常人，辐射指数一般。

    尤其是张远祚身上揣着的古玉盘，电磁活性极高，甚至不用链接，远远地贴近，就会有电弧闪现，而且当通电线圈接通古玉盘时候，显示古玉盘的电阻为0，通过的电流安培数较之前更大，也就是说古玉盘为超导或者反导状态，不仅不产生电阻作用，甚至还会将接通的电流加速通过自身，起到反导提升电流的作用。

    换句话说，古玉盘本身就是一块含有强大能量的超导体或者说反导体，而且能感知周围能量的运动，并且激化这种能量，但是古玉盘是如何感知并且激化这种能量目前还是未解，这古玉盘的能量到底有多大也无法测量，古玉盘的这种反导现象在物理学里是从来都没见过的。

    相反，在陷坑附近的辐射指数却异常的高，而且地上的尸体，残肢久久不会腐烂变质，正常情况下，人死后，尸体内的细菌不受控制的大量繁殖，人体没有了免疫能力，尸体很快会被细菌占据并消融。但生物学家仔细解剖，取样化验，尸体内细菌病毒指数正常，并没有发现异常物质，在培养器皿里注射大量的糜烂杆菌，但杆菌似乎有意避开尸体细胞，这大大困扰了科学家，最后决定就地焚化，防止引起恐慌。

    张远祚、巴图以及陈大虎在精神迷乱中被带走，没人知道带到了哪里。在得到医治后，各自分开监护起来，其余受伤士兵也不例外。在他们体力渐渐恢复，神智正常以后，大概又是两周后，张远祚被提请到一处密室内接受调查审讯。

    审讯的是一名身着中山便衣，平头，方脸阔耳的中年男人，一看就是位领导，张远祚一见面立马行了一个军礼，那男人示意张远祚坐下。

    “我叫何国平，你可以叫我何指导员。你不用担心，你们是共和国的铁腕利剑，为国家立下汗马功劳，国家当感谢你们。此次事件，党和国家以及军区领导极为重视，我奉命对此次事件的当事人进行心理咨询，辅导，并就当时情况作进一步详细了解和调查，你要好好配合，现在我就当时情况问一些问题，你想好了慎重回答。”那中年男人说。

    “是，何指导员。”张远祚敬礼回道。

    “你们追击敌人到了狼山北地都发生了什么？”

    张远祚讲他们在狼山雪谷走失了阿尔斯楞，在猎人巴图的带领下经过倚天神石，穿过狼坟，来到狼山北地，遇见陌生的外蒙男子和受伤的阿尔斯楞，后来被狼群袭击逼撤到河套的西边，并自此遇到同样被狼群围攻回撤到跟他们一块的敌人，两边一起与狼群对峙，最后力有不逮，敌人内部且出现内讧，他们终究落难惨败，其后只见一道白光闪现，他失去了记忆，再睁眼的时候，看到的是救自己的多吉兄弟。

    何指导员很是惊讶，原来狼山北地陷坑抓获的几个藏人就是云丹派遣护送张远祚的多吉兄弟，云丹大法师派遣多吉兄弟护送张远祚这事，何指导员自接手这案子前就已看过卷宗，他知道有藏人生还在野猪湾养伤，但他不知道多吉会康复的那么快，而且还会再去狼山寻找张远祚，还恰巧在狼山北地陷坑见证了张远祚他们的重现。

    原来，之前张远祚跟敌人在狼山北地与狼群鏖战的那夜，各地监测台都有监测到得数据显示，狼山北地发生里氏4.0的地震，震源不明，伤亡不明，而此时陈大虎的后续部队在狼山雪谷迷失路途，第二日中午才赶到，到了狼山北地，发现偌大的陷坑以及死去的狼尸和弹壳，不见张远祚他们的踪影，最后联系兵站并通报总部，总部得知后，立马通知各地兵站发兵过来寻找，终究一无所获。

    而随后来调查的专家也无法判断陷坑的成因，张远祚他们凭空消失也无法解释。就在那段时间里，梁杰跟连戈自发电总部后，总部立马成立特别行动小组赶赴蒙地支援，同时要求梁杰跟连戈将麦克杰斐逊带回北京。只是特别行动组还未到达蒙地，就接到通知，狼山北地发生地震，大面积地陷，目标丢失，火速赶往支援调查。

    至于张远祚跟敌人与狼群对峙的场景，以及后来发生什么，没有任何旁边的目击者可以证明。最先发现事件现场的是陈大虎的后续部队，然后是各地兵站赶去支援的兵员以及调查专家。

    解放军把陷坑周围戒严封锁以后，也就是据事件发生两周后，多吉兄弟才赶去寻找，他们赶去看见的已经是解放军调查完的残渣了，他们发现的关于张远祚的线索，解放军当然是清楚的，解放军在河套地区东边驻扎的基地就是为了专门研究调查此事件的。

    赶的巧的是，张远祚他们凭空消失，本就是一个谜，但在两周后，就是多吉兄弟赶去寻找的那天夜里，又凭空出现了，一切还如消失前的样子，受伤的解放军战士们，发疯变态的敌人，连带凶恶的狼群全都原模原样地出现了。

    当时张远祚他们已经被列入阵亡将士目录了，但他们又莫名其妙的出现，出现的地方就是上千名解放军战士和专家们搜索和调查过的地方，现在还保留那里的事故照片，但他们的出现无疑成了谜上加谜，这困扰住了所有的在场官兵和专家。

    如果多吉兄弟没有去，事情倒也好办，就讲张远祚他们鏖战一夜，第二天被后续部队赶到，解了围，直说张远祚他们把时间记错了。可多吉兄弟的赶到，将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张远祚知道多吉受重伤，根本不可能两天内就会赶到那里，如果让张远祚知道多吉是两周后才去找他的，那这对于张远祚来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和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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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玉盘谜团（二）

古玉盘的来历跟属性，考古学家跟科学家都还没有定论，突然间张远祚他们消失两周后又再次出现，无疑给所有科研人员和领导干部增添了许多新的谜团。

    没有人知道答案，没有人能解释的清楚。如果是故事，听听倒也罢了，可是对于一个个活生生的当事人，有特种警卫连的战士，有骑兵团长，还有普通士兵，一个牧民，这该怎么给他们一个一个解释，这成了一个难题。

    这些难题也正是自找回张远祚他们两周以来，国家领导人以及军委一直在研究讨论的问题。无论如何，这样的事情是绝对不能传扬出去的。事件消息封锁也显得困难重重，传扬出去，势必引起恐慌。

    对于这个问题，何建国是心中有数的，国家军委以及有关领导早已经研究好了对策。

    “哦，这样，那你身上的玉盘是什么情况？”何建国有意岔开话题。

    “那晚白杨林遇伏，眼看士兵们就要全军覆没，在撤离战场时候，我看那枚古玉盘比较奇特，从车上随手抄起，我想损失货物本就是军人的耻辱，带着麦克杰斐逊教授和这枚玉盘回去也可将功补过。”张远祚回答。

    “那这枚玉盘你见过么？”何建国继续问。

    “没有，只见过刚才那枚。”张远祚回答。

    “麦克杰斐逊教授有没有跟你说起过关于古玉盘的事情？”何建国再问。

    “没有，队里唯一懂英文的战士在白杨林战死了，我们一路与教授话语不多，彼此只能用手比划，听不懂他的话。”张远祚解释。

    “在看到多吉之前，你还有没看到什么奇异现象？”何建国有意试问。

    “光，白光。然后什么都不记得了。”张远祚回答。

    “张远祚，这枚古玉盘关系国家存亡，人民利益。但是关于古玉盘的来历和性能以及此次事件的成因始末，专家们还没有一个合理的科学的解释以公之于众，你要知道，未知的东西是不能公之于众的，这会造成民众的恐慌。你是共和国的军人，我看过你的简历和卷宗，你是经得起考验的军人，也是优秀的共产党员，但你得记住，军人的职责是保家卫国，任何危害国家利益，和人民利益的事情绝对不能做。这是党和国家对你下的最重要也是最后一道命令。这里有国家军委的意见和通知，你看看吧！”说完何建国把一张带有“中国军事委员会”红色圆章字样的信函递与张远祚。

    张远祚打开信函，一看信件，顿时傻了眼。

    原来在他们被带来做研究调查的这段时间，上层早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何建国问他问题只是例行程序，和必要的核实。而他其实已经被军方上层要求退伍，原因是因公负伤，因他工作的特殊性，不宜继续留在部队继续服役。

    知道这些内容后，张远祚忍不住内心的悲痛，两眼泪流，手里攥着信件竟泣不成声。自17岁入伍，距今已经18载，追随党南征北战，杀日寇，打国军，剿土匪，援朝鲜，现在竟这样因负伤退伍，告别他18年的人民军队，他内心十分痛苦，那种难以割舍的痛常人难以理解。

    但张远祚是军人，他就得服从，他要求去面见自己的领导，去跟连里的战友告别，何建国同意，但是他得先在退伍协议上签字，并另外签一份保密协议，永远保守国家秘密，不得对外说出之前和此次事件的内容，张远祚毫不犹豫地拿起笔签了字，向何建国敬了一个礼，何建国也回了他一个。

    之后何建国安排张远祚离开，并给扎布通话，自此调查已经结束，关于狼山事件永远封禁起来，没有任何媒体披露任何消息，只有中国国家地震数据中心的历史地震目录中收录了12月16日狼山的地震数据，但没有人知道它背后的真正成因。

    张远祚离开时在一处大厅碰见了陈大虎，陈大虎一把抱住张远祚，大喊一声“大哥”！然后哭得一塌糊涂，张远祚不知道为什么，可是被他的样子所触动，不由的悲从中来，眼睛湿润了，一边安慰陈大虎，一边抹了抹自己挂在眼角的泪水。

    “兄弟，不哭，兄弟，坚强些。”张远祚抓着陈大虎的双肩，看着他残缺的右手臂心里更是难过，“说，说怎么了，还有大哥呢。”

    “兄弟，兄弟我退了，啊……”陈大虎哭着说。

    张远祚一听怔了一下，没想到，陈大虎也被要求退伍，看来此次狼山事件绝非寻常，国家军委如此重视，保密这么严，那枚玉盘绝不是寻常之物，但军命难为，国家利益为重，做军人的只有服从。

    张远祚在劝慰陈大虎的时候，巴图也来到了大厅，他远远的看见张远祚跟陈大虎就大声叫着：“张大哥，陈老虎，巴图在这呢，我们又见面了。”

    张远祚跟陈大虎听见巴图的声音回头去看，看见那个蒙古猎人巴图好好的站在他们面前，活蹦乱跳的，两人迎上去，三个人抱作一团，顶着肩，搂着头，无比亲热，可不知什么原因，也许是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绝地重生后的感慨，也许是久别重逢后的欣喜，或者都有，三个人开始拥着慢慢地抽泣起来，情不自已，过了一段时间，张远祚给他们抹了眼泪，抚慰他们说：

    “兄弟，兄弟，别哭，咱们还活着，还活着，走，走，咱回家去。”

    “嗯，嗯，活着真好，咱们回家去。”巴图哭着说。

    “回家去，兄弟！回家去，大哥！”陈大虎抹了一把泪，坚定地说。

    两个警卫带领着张远祚兄弟三人离开大厅，在走廊里东转西转，然后来到一巨大的洞穴内，在竖井旁搭乘缆梯扶摇直上。

    三人来的时候，神志不清，是被解放军抬到这个地方的，醒来时身发现自己在病床上，身上是绷带，吊瓶什么的，然后两周后就是问话，对这个地方一点印象也没有，初次看到这个洞穴以及缆梯，三人都很震撼。张远祚跟陈大虎军旅多年从来不知道军队还有这等神秘之地。

    缆梯将他们带到最上面一层的洞穴，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突然听到一声狗叫。张远祚跟陈大虎循着声音望去，大大吃了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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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黑衣人童古教授

他们一抬眼就认出了多吉兄弟，还有身边的两条獒犬，阿尔斯楞跟哈尔巴拉蹲坐在多吉兄弟身边，看见老主人巴图，立马冲了过来，站起身子，前爪搭在巴图身上，将他舔了个遍。张远祚激动的喊喊着：“贡布，多吉，是我。”

    “多吉大哥，是张远祚张大哥，还有猎人巴图，那边的就是陈大虎陈团长。”贡布一边冲张远祚他们挥着手，一边对多吉他们说着。

    七个人在此相遇，着实出乎张远祚的预料，他拍了拍多吉的肩膀，感慨道：

    “可真壮，像牛一样。”

    众人听了一笑。

    “张大哥，你没事吧？受伤没有。”多吉问道。

    “没事，都好了，就是胳膊被狼的犬牙刮了几道口子而已。”张远祚笑着回道，然后用右手紧紧地握了一下多吉的手，证明自己很好，力气大着呢。

    “那这位陈大哥？”多吉看着陈大虎缺失的右臂，唏嘘地说。

    “哎呀，没事！我没了右手照样跟巴图摔跤，不妨大碍，不信咱出去练练。”陈大虎夸着海口左臂搂着巴图的肩膀对多吉说。

    “那巴图兄弟你呢？多亏了你阿妈的悉心照料啊，我多吉才能捡回一条命来。”多吉双手按着巴图的肩膀感激地说，

    “哪里有，是你多吉福大命大，有云丹法师的恩德护佑才逢凶化吉。要是非要感谢啊，那就多谢谢是我的那两条獒犬，是他们发现并把你从冰湖里拽出来的，还有就是张大哥，他可神通着哩，五个子弹头不消一会功夫就全取出来了。”巴图指着张远祚说。

    “哦，原来是张大哥妙手，我才走出鬼门关，哎呀，贡布，你们怎么不早告诉我？”多吉说。

    “大哥，你伤还没好，整天嚷着要去找张大哥跟巴图，我要是告诉你是张大哥给你取的子弹，你哪能等到两周后啊，以你的性子，还不立马就去了啊。”贡布说道。

    贡布这句话一处，张远祚、陈大虎还有巴图都是一怔，然后面面相觑。在他们记忆里离开野猪湾就是一天一夜的事，这两周从何而起呢？而且贡布的话再次提醒了张远祚，他想起在狼山北地被狼群所困，生死一念之间，多吉兄弟出现在了自己眼前，而且他好好的，身上似乎没有伤一样，可在野猪湾明明是他亲手给多吉取的子弹，多吉当时重伤一时难以痊愈，不可能两天就出现在狼山北地啊！这些疑问在张远祚脑子里盘旋了一下，但他没有再深究，对着多吉说：

    “多吉兄弟，你身子膀硬朗，体质好，康复的快，看来雪山的汉子就是不一样啊！”

    “那是，那是，一看这身子，这块头，就是牦牛，山熊，嘿嘿，巴图，对不对，不然你出去也跟他练练。”陈大虎靠着巴图，用左手手背敲了敲巴图胸脯。

    “嗯，是，是，多吉兄弟们长得很是魁梧，不是一般的草原汉子。”巴图附和着说。

    “嘿嘿嘿，都别笑话我了，我多吉就是雪山一莽夫，自小死了爹娘，托云丹阿爸的洪福，以及众位兄弟的照顾才活到今天，平时就是饭量大，力气大，没什么本事。嘿嘿！”多吉谦虚的说。

    “走吧，大哥，咱搁这儿唠什么啊？咱出去说，出去找他个好酒店饭馆啥的，喝个痛快。”陈大虎建议。

    “对，出去说，咱兄弟们好好聚聚。”张远祚说。

    七个人两条狗被警卫们带着搭乘卡车出了山洞，看天大概晌午十分，由河间道经峡谷，再到盘山路出了山口哨卡，七个人告别了送行的士兵们，带着阿尔斯楞跟哈尔巴拉沿路走了四五里，来到了路途一农庄，遇一老者，上前打听，原来这里是芦芽山。芦芽山西接岢岚，东带宁武，南连静乐而雄踞五寨，属于吕梁山脉，张远祚跟陈大虎得知是吕梁，便来了精神，这莫名其妙的回了山西老家了，当年打游击，这吕梁山他们也是来过的，只是这芦芽山不曾到过，这里毕竟峰峦叠嶂，崖沟纵横，敌人一直也没有深入到这个地方。陈大虎通过老者从村子里雇了辆骡子车，两条狗在前面带路，七个人搭车来到附近最近的一个镇子上，要了些吃喝，当夜，便在镇子上歇了。

    第二日，张远祚辞了众人，去北京看望连部老领导以及连里的战友们。陈大虎则径直南下，回临汾老家去了。

    巴图跟多吉兄弟们带着阿尔斯楞跟哈尔巴拉一路往北去往大同，从那里转经包头，再回巴彦淖尔。包头那是猎人巴图最熟悉的地方了，以前贩卖皮子巴图总去那里，阿尔斯楞跟哈尔巴拉在那不用闻就能把他们带回家，顺便也可以在包头再买几匹好马，多吉兄弟们跟巴图到了野猪湾顺便谢别老阿妈，然后再沿黄河溯源而上就可以回到结古镇。

    张远祚到了连部，领导以及连里战士们殷切接待，央求着他多讲些狼山的故事，但张远祚只粗枝大叶地讲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毕竟此事他跟何指导员签过保密协议，保证不会说出国家机密。

    对于连里的领导跟战士们，他们只知道张远祚执行任务在白杨林被伏，梁杰跟连戈带着麦克杰斐逊回到了北京，张远祚跟地方兵团去追击敌人，在狼山受困，身受重伤，此后一直在医治。伤好后张远祚因伤退伍，而且已得到上方批准，但他们根本不知道那是军委的意思，梁杰跟连戈包括连里领导上下都以为是张远祚自己的意思，也许是身受重伤，对以后继续服役有影响，也许是此次任务执行不利，内心委屈，引咎退伍，也许各种原因参杂吧，但他们尊重张远祚的选择，也没敢深问。

    在连部跟同志们聚了几日，张远祚卸下自己戴了多年的军帽，亲吻了一下八一军徽，在连部前面的国旗前敬了一个军礼，带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他拒绝了战友们的好意，没有让他们相送，他厌倦了战场上的告别，受不了离别时候的那种场景，就是梁杰跟连戈他也没有让去车站送，只是让他们送到连部大门外。

    张远祚背着背包，一个人走在去往在火车站的路上，周围全是陌生的街道，陌生的人群，就连自己他都感到陌生。他像一个孤独的旅人，找不见方向，只是孤单单地往前一步一步走着。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从后面赶上来，停在了他的前面，来车下来一个人，径直朝张远祚走过来，其人身着灰黑色中山装，脚蹬黑色皮鞋，留着精干的平头，没有胡子，皮肤白皙，戴个眼镜。

    “先生，你是张远祚吧？”那人问道。

    “我就是，请问你是？”张远祚反问。

    “哦，这样吧，你跟我来车上，我们教授有话跟你说。”那人解释道。

    张远祚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带着忐忑的心情，跟那人来到车前，那人打开后车门，张远祚看见车山一个黑衣人，带着斗篷，冲着张远祚点点了头，示意他上车。

    张远祚来到车上，那黑衣人摘下斗篷，原来那黑衣人竟然是为老者，他面色红润，眉目慈善地坐在里。

    张远祚对那老者恭敬地点了点头，没有开口。那老者看出了张远祚的不安和疑惑，于是对他说：

    “你就是中央警卫连特种作战部队的战士张远祚吧？”那老者问道。

    “在下，正是。”张远祚恭敬地回道。

    “哦，好，好，好。果然一表人才。”那老者上下打量一下张远祚。

    “请问老先生高姓大名？”张远祚抱拳问道。

    “老夫，童古，蒙国家不弃，在北京大学任教，专研史前历史及考古。”那老者童古教授自谦道。

    “哦，如此，难怪。老先生面貌奇清，看着就十分尊贵，果然不出所料，只是不知老先生找在下有何事。”张远祚问。

    “张兄弟莫急，你且随我来。”童古教授说。然后红旗轿车将他们一路带到南锣鼓巷。

    童古教授将张远祚带到一处雅致的小圆，来到了书房，关上房门，屏退旁人。张远祚不知道这童古教授是何用意，自己只是刚刚退伍的兵，对文化历史没有什么研究，更不要提史前了。

    童古教授来到一方古茶色的书桌旁，示意张远祚帮他把书桌抬到一旁，然后童古教授站到书房的门口，往里面走了六步停下，蹲伏在地上，用手来回敲击桌下的方砖，最后用指甲从砖缝里抠出一枚钢环，童古教授让张远祚拽住那枚钢环，自己则站起身又向前走了三步，再蹲下，继续敲击方砖，找了好长时间才又从一块砖缝里抠出另一枚钢环，两个钢环相距约一米。

    张远祚看到这里大为惊讶，不解其意，老者示意张远祚与他一起将钢环提起，张远祚发力，只听晃啷一声，钢环牵带起整个一片地砖被翻起，下面露出一个木匣，童古教授将之取出。那木匣与寻常的木匣不同，通体铆钉扣死，不见开口，亦无锁痕。

    童古教授从隔间取来一把木斧，让张远祚劈开木匣。张远祚单手提斧，只一挥一落，那木匣右边侧齐刷刷地被削掉一个大豁，童古教授从中取出一个红丝线缠着的包裹，包裹上面扎着一卷金刚经文，去了丝线，解下经文，之间里面一枚颜色橙黄的古玉盘。

    张远祚看见古玉盘，不由地联想起在洞穴里何指导员拿着照片问他的两枚古玉盘，但童古教授这枚跟那两枚明显还不太一样。

    童古教授站起身，点着一支烟，拿着古玉盘凝视着，然后靠在书桌旁，久久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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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童姓秘闻

过了良久，童古教授深深地嘬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地吐出来，扔掉了烟嘴，深吸一口气，对张远祚说：

    “张兄弟，你觉得这枚玉盘如何？”

    “学生不才，对古玩玉器没什么研究，不敢妄论，恐先生耻笑。”张远祚回道。

    “哦，呵呵！张兄弟不必自谦，尽管说来。”童古教授笑着说。

    “这枚古玉盘，若论其形状，圆形中孔，平淡无奇，就其颜色，橙黄莹透，在古玉中属上品，但也并非罕见，只是这玉盘上的纹饰及凿刻雕琢的符号文字，在下才疏学浅，孤陋寡闻，实属难辨，还望先生指教。”

    “呵呵，果然没有看错人，张兄弟慧眼识真，一眼就看出这古玉盘殊异不俗之处。这枚古玉盘上面雕琢的符号文字，莫说你张兄弟，就连我这专门研究史前历史以及考古的北大教授，也如同阅鬼篆，观天书一般，不解难辨啊。”童古教授叹息道。

    “哦？怎么，先生大才竟也看不懂这玉盘上的符号文字么？”张远祚诧异地问。

    “诚然如是啊！”童古教授拿着古玉盘凝视着，又叹了一口气。

    “在下不解，先生如此大才，怎能会不认得上面的符号文字呢？既然如此，在下一介武夫，刚刚退伍，恐怕更帮不上什么忙了。”张远祚说。

    说到这里，童古教授放下古玉盘，甩了下袖子，两手叉在腰后，款步走到窗前，长嘘一口气说：

    “张兄弟，此言差矣！老夫找张兄弟来，并非考究商榷这古玉盘上的文字符号，其中缘由亦非三言两语能够说的清楚，且容老夫慢慢道来。”

    “先生请讲！”张远祚恭敬地说。

    “张兄弟可知道‘童’姓由来？”童古教授试问。

    “学生不知，先生赐教。”张远祚回答。

    “‘童’姓说起来要追溯到我们华夏上古时期，当时华夏民族的人文初祖轩辕黄帝因长居姬水，取姬为姓。黄帝之孙名颛顼，颛顼生子名曰老童，自此华夏始有‘老’，‘童’二姓，‘童’姓后代名士居多，有重黎，吴回，陆终，祝融以及彭祖等。据家父所言，我们这一支‘童’姓就是源自老童，老夫即是老童第153代玄孙。”童古教授无比自豪地讲解自己的姓氏。

    “哦，原来如此。得闻先生贵姓，荣幸之至。只是这‘童’姓与这古玉盘有何渊源呢？”张远祚问道。

    “呵呵，莫急。这古玉盘实为家父临终前所亲传，家父再三嘱咐，一定要小心看管，这古玉盘绝非普通玉盘，乃上古‘童’姓始祖老童于騩山玉石中所获，此事我翻阅无数古籍资料，在《山海经》中得到佐证，据《山海经》记载：‘又西一百九十里曰騩山。其上多玉而无石，神耆童居之。其音常如钟磬。其下多积蛇。’这神耆童即是老童。据家父所言，这古玉盘乃騩山玉石，感天地之阴阳造化，化作玉盘，其黄润莹透，能祛百病，草木遇之老树开花，衰虫临之僵而复生，若人得之，则长命百岁。相传彭祖活八百岁而终，其色如童子，步行日过五百里，能终岁不食，亦能一日九食。家父所言与彭祖传说确有暗合之处，但家父另谨言相告，此玉盘能感通人性善恶，遇善从善，遇恶随恶，方周百里，大善临之，能放五色异彩，天降祥瑞，一切枯朽病弱尽皆痊愈，若为小人奸恶之徒所获，则其色暗淡，人心愈恶，周遭五行失常，若非久旱，即是大涝，百木凋零，民不聊生。这是家父所言，我没有亲眼见过，但家父嘱咐，一定要将玉盘小心收好，藏于木匣内，不得轻易拿出，恐生事端。”童古教授将‘童’姓与玉盘的由来讲与张远祚听。

    听完童古教授的讲述，张远祚明白了童古教授与这枚古玉盘的渊源关系，但是他只是把它当作传说而已，童古教授的‘童’姓不假，这古玉盘也确为其先人所传，奉为传家之宝，为的是让子孙后代小心保管，才故意说的那么玄乎。但是他还是不知道这童古教授将他的‘童’姓家史跟他的传家宝‘古玉盘’的事情讲给自己听究竟是何用意。张远祚禁不住好奇心，遂问道：

    “童老先生，这古玉盘如此精贵，你刚才也讲到，尊父生前嘱咐不可将玉盘轻易示人，您今天破例将古玉盘拿给我看，这究竟是......？”

    “张兄弟，你且随我来。”童古教授话锋一转，将张远祚带到内阁，取出一张照片给张远祚看，问道：“你可认得这个？”

    张远祚一看那照片，脸色大变，半晌说不出话来，然后抬头看着童古教授睁大着眼睛问道：

    “童教授，这，这，你是从哪里照来的？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这怎么可能，你？”

    “呵呵呵，张兄弟莫惊。你忘了我是北京大学的历史考古教授，前些天，文化局紧急召开会议，召集国内所有历史文化以及考古界名流参加，我有幸受邀，会议上展出这张照片，可惜在场所有专家学者没有一个能对着照片上的东西做出有根据性的解释和合理的论断。”童古教授笑着答道。

    “可这照片上的东西，你怎敢断定我就一定会认得呢？”张远祚问。

    “呵呵，放心，国家文化局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并没有透露太多关于照片的来源，只是让我们这些考古专家参研和辨别。但是有一点我需要告诉你，那就是麦克杰斐逊教授，就是你从青海带回来的那个人，我跟他是美国波士顿大学的校友，都专研史前历史和考古。”童古教授解释道。

    “什么？我们去青海押解的麦克杰逊教授是您的校友，你们认识？”张远祚吃惊的问。

    “对，我们认识，麦克杰斐逊教授他在美国以及全世界都是这方面的权威。我们一起做过一段史前文明的研究工作，建国后，我跟爱人回国，参与支援国家文化建设，之后我就一直在北京大学任教，麦克杰斐逊教授一直在美国做他的史前历史研究，直到去年，我收到他的来信，说他有重要发现，要来趟中国，说是要去西藏寻找史前秘器，他满怀信心，走之前给我看了他的研究资料里的一张图片，图片上就是一枚古玉盘。”童古教授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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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老谋深算

童古教授的话无疑让张远祚很是吃惊，张远祚万万没有想到这童古老头竟然一开始就知道麦克杰斐逊教授回去西藏找古玉盘，但是他并没有制止，反而很享受似得，这背后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呢？

    “你是说，你知道麦克杰斐逊教授要去西藏找古玉盘，从一开始你就知道？”张远祚打断童古教授的话。

    “是的，我知道。麦克还向我我展示过一枚古玉盘的图片，只是那枚与我的这枚稍有不同而已。”童古教授解释说。

    “有什么不同之处？”张远祚问。

    “据麦克杰斐逊教授说，图片里的古玉盘来自西藏，二战德国战败后，美国拿到了古玉盘连并研究资料一起带回美国，短短几年就研制出核子武器。但是据他研究，古玉盘的数量远非一枚，在遥远的东方，就是中国，还有很多没有发现的古玉盘。当时我就联想起家父传于我的那枚古玉盘。半个月前，文化局邀请开会的时候，在会场看到一张照片，就是给你看的这张，上面这枚古玉盘是我见到的第三枚，看到这张照片，我就知道，麦克杰斐逊教授成功的找到了第三枚古玉盘。”童古教授讲道。

    听到这里，张远祚如梦方醒。原来自己在青海护送的麦克杰斐逊教授就是这童古教授在美国的老同学，而且童古教授知道麦克杰斐逊教授来中国的秘密行程，他在文化局会场上也看到了他在白杨林军卡木箱里抄起的那枚古玉盘，甚至他也清楚他护送麦克杰斐逊教授这次行动的始末，虽然跟何指导员签了保密协议，但此时在童古教授面前再谈什么保密，显然已没有什么意义。

    他在连部跟同志们告别的时候，梁杰跟连戈告诉他，他们将麦克杰斐逊教授带回来之后交予上级，之后就不知道麦克杰斐逊教授的下落。但这童古教授显然知道麦克杰斐逊教授后来如何，也知道他退伍一事，不然他怎么会那么巧的在大街上找见他，显然他是早有准备。既然如此他就也没有必要再跟童古教授继续卖关子了，干脆有话直说，一竿子问道底。

    “童古教授，你对我们之前的军事行动显然了如指掌，也知道麦克杰斐逊教授去西藏的秘密行程，见过三枚古玉盘且自己拥有一枚，就是麦克杰斐逊教授他都没有你那么幸运，起码他没有见过你祖上传下来的这枚古玉盘。但是你还是没有跟我说明白，这古玉盘跟我究竟有什么关系，你今天找我肯定不仅仅是跟我讲故事吧？您还是有话直说吧。”张远祚问道。

    “张兄弟果然聪明，一点就明白，既然张兄弟如此爽快，我也就不必隐讳，只是我说了怕你一时难以接受。”童古教授意味深长地说。

    “童教授但说无妨，远祚洗耳恭听。”张远祚回答。

    “好！不仅麦克杰斐逊教授去西藏寻找古玉盘的行程我知道，就是你们在白杨林遭人埋伏我也清楚。麦克杰斐逊教授在西藏当地藏人的帮助下共探得两枚古玉盘，其上字符纹饰与先前看到的稍有不同，但他很清楚那两枚古玉盘必定意义非常。携带古玉盘回来的路上，他的马队被你带领的小队俘获，后来又在一群康巴藏人的帮助下你们搭乘军卡回北京，不料在白杨林遇到埋伏，损失惨重。麦克杰斐逊教授看到你拿起一枚古玉盘掖在怀里，他本想叫你再去拿上另一枚，怎奈你们语言不通，况且当时车内漆黑，情况万分紧急，慌乱之下，匆匆离去了。”童古教授讲道。

    “可是，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细节的呢？”张远祚问。

    “这一切都是麦克杰斐逊教授前些天回来之后跟我说的，也是从他口中，我才知道你的名字张远祚，大名鼎鼎的共和国中央警卫连特种作战部队的排长。麦克杰斐逊教授大加赞赏你的神勇和果断，他说他在有幸之年很想再次见到你。此时麦克杰斐逊教授已经离开了中国。”童古教授回答道。

    “你的意思是，麦克杰斐逊教授被梁杰和连戈带回来后，被安全释放了，你还见过他，是他给你讲了关于我们的事情？”张远祚吃惊的问。

    “呵呵呵，当然，要不然我怎么会知道你从车上带走一枚古玉盘呢。”童古教授回答。

    “可是，麦克杰斐逊教授是非法入境考古，带走国家古文物，我们是奉命缉拿，押解回京，怎么可能会放了呢？这不可能，你一定是唬我。”张远祚不信的说。

    “你的分析很有道理，只是有的事情你不知道罢了。其实，麦克杰斐逊教授他此次来中国是得到了中国政府的秘密授权和许可的，他有调查和研究权，但研究结果和古玉盘得交与中国国家和政府。”童古教授解释道。

    “我可以相信，不过，我已近退伍了，这些事情跟我已经没有关系了，你知道的远比我清楚的多，说吧，你今天找我来究竟是什么打算。”张远祚问。

    “张兄弟，快人快语，老夫就不卖关子了。麦克杰斐逊教授告诉我他共找到两枚古玉盘，但是在文化局的会议上我只看到照片上的一枚古玉盘，也就是说落在国家和政府手中的只有一枚。今天让你来就是确认一下，文化局上照片里的究竟是哪一枚古玉盘，适才你慌乱的眼神和表情我已然确信国家文化局展示的就是你从车内抄起的那枚，既然如此，那另一枚古玉盘就不知落入谁手了。”童古教授解释道。

    听到这里，张远祚才明白童古教授果然老谋深算，让自己来就是确认一下自己当时掖在怀里的那枚古玉盘究竟是不是国家文化局秘密展示的那枚，据此他就可以判断麦克杰斐逊教授说的是不是真话。

    “还有，狼山之行，恐张兄弟不仅仅是负伤吧，据我所知，这次行动之后，你跟陈大虎以及其余受重伤的队员都退伍了，这事情绝不寻常。两周前狼山北地发生地震，料其或与古玉盘有关。”童古教授试探张远祚，故意这么问。

    听到这里，张远祚感觉这童古老头不仅老谋深算，还极善推理，他跟陈大虎退伍的事情，他还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从何建国那里签了东西出来，仅仅看望了一下老领导还有战友，甚至连家都没有回过，这童古老头居然就知道自己跟陈大虎退伍的事，一路上尾随自己而来，看来一定早有预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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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洞破天机

“童教授，您真是用心良苦啊。不仅打探到我们行动的始末，还从我的话里套出丢失了一枚古玉盘，也推断出我们退伍系事出有因，您简直就是诸葛在世，料事如神了。”张远祚有意恭维道。

    “哦，呵呵呵！张兄弟不必挖苦老夫。前面我说过，我祖传的这枚玉盘能感通人性善恶，我猜测你们手上的那两枚古玉盘也定有相同的效能，狼山事件疑点颇多，我猜测定是什么触发了两枚玉盘的能效。”童古教授长舒一口气，在一张太师椅上稳稳地坐定。

    “这个我到未亲见，只是迷迷糊糊间好像看到胸前有亮光闪现，最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醒来时候眼前出现了康巴勇士多吉兄弟们。”张远祚说道。

    “你是说，最先救你们的不是解放军，是康巴人？哦，怪不得，怪不得，原来如此啊，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童教授仰天大笑，着实惊了张远祚一跳。

    张远祚不解其意，远远站定，看了看童教授又俯视了一下桌上的古玉盘，若有所思。

    原来，张远祚的无心之语竟给了童古教授一条重要线索。

    连日来，童古教授一直在思索一个问题。麦克杰斐逊教授走之前明明确确告之于他说共觅得两枚玉盘，可文化局只展出一枚，莫非是麦克哄骗于他，可是麦克这么做得不到任何利益，这不符合常理。如若不是，那另一枚又究竟在哪里呢？是这伙军人，或者敌特？

    适才拿出古玉盘的照片时候，张远祚慌乱的神情已充分说明文化局展出的正是他先前从军卡车上拿走的那枚，那敌特手中的那枚古玉盘定与张远祚他们无关。

    而敌特份子已悉数被擒，且解放军在狼上北地进行地毯式搜索半月有余，定不会放过任何可疑的蛛丝马迹，既不在敌特手里，也不在政府手中，那究竟是谁拿走了呢？

    此时，张远祚无心提及第一时间出现的是多吉兄弟，这恰恰给了童古教授一条重要的线索，连日来萦绕在心头的疑团终于得以拨云见日。

    “你的意思是说，是多吉兄弟拿走了另一枚古玉盘？”张远祚问。

    “正是。另一枚古玉盘定是那康巴人在救你们时候拿走的。其中原因我不得而知。国家并不知道麦克共寻得两枚古玉盘，而解放军根本想不到康巴人会出现在狼山北地，也不会怀疑他们，但这正是康巴人拿走古玉盘得天独厚的绝好良机。”童教授说道。

    “童教授，我有一事不明，您费尽心机的要找到这古玉盘，究竟有何目的？”张远祚问。

    童教授听完此话缓缓起身，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档案袋，从中拿出一打资料递与张远祚。

    “这是麦克留给我的关于古玉盘的资料，你看看就什么都清楚了。”童教授回答道。

    张远祚接过资料，走马观花地概览了一遍。

    原来，麦克在研究史前文化的时候，发现其实在有人类文明之前早就有过更高级的智慧生命存在过地球，无数的史前遗迹，文化符号都证明了这一点。

    例如欧洲的诺亚方舟的故事，诺亚带着人类最后的火种寻找新的大陆，并重新繁衍生息。在美洲，玛雅文明和印加文明都有外来神传播文明的传说。

    在战败后的德国发现一些研究资料里显示，早先德国希特勒派往西藏寻宝的探险队发现了一处山洞，在里面发现了两枚古玉盘，将之带回德国研究的时候，德国所有的考古专家没有人能认出玉盘上的符号，后来有人通过德国著名的数学家莱布尼茨发明的二进制数原理推断怀疑古玉盘上的符号或与中国奇书《易经》有关。

    经过仔细辨别研究，科学家最后解译出其中一枚古玉盘暗含物质裂变释放能量的信息，另一枚则暗含物质瞬移即空间移动的信息，后来德国一直加紧研究，根据第一枚古玉盘的信息进行浓缩铀实验，开发核子武器，根据第二枚古玉盘进行风洞和离心实验，开发碟状飞行物，前者初见成效，后者一直难有大的突破。

    德国战败后，这些资料直接落到了美国人手里，美国人根据资料上的信息在最短的时间里研制出了核子武器，并在日本的广岛、长崎投放，直接导致了日本的战败投降。同时，苏联在德国占领区也搜集到一部分资料，回去后加紧研制，也成功研制出了核子武器。

    这古玉盘暗含的信息超越了现今人类文明科技的最高水平，麦克推测这些古玉盘是上古时代，智慧先民们为躲避大灾难，特意造出来传于后世，为的就是文明的传承和复兴。这种推测与《圣经》诺亚方舟的故事，以及美洲玛雅、印加文明的传说十分符合。

    麦克为了他的研究，通过查阅德国的资料，发现最早来到中国西藏的那批探险者们日志，从中确定了最初古玉盘被发现的山洞的位置，这次来到中国就是为了再次寻找那个山洞，探寻更多关于古玉盘的史前文明线索。

    没想到的是麦克真的找到了两枚新的古玉盘，为掩人耳目，随便购置了些古玩之类的东西，将古玉盘藏匿起来。张远祚他们去擒拿麦克的时候，麦克心里很清楚，明为押送，实为保护，不料竟路上发生许多变故。

    张远祚看完资料后，童古教授解释说，麦克怀疑那伙敌特极有可能是苏联雇佣训练的外蒙特工人员，苏联人知道古玉盘的威力后一直有觊觎之心，在截获麦克要去西藏寻宝的消息后，就暗中派遣特工人员潜伏在他们返程的路上意欲打劫。

    听完童教授的分析，张远祚感到非常的震撼。他也明白了童教授为什么要找到那枚古玉盘了，这古玉盘事关天下安危，不仅对研究史前文明有重要意义，而且古玉盘暗含的上古先民智慧科技信息是非常之重要的，要是落在了歹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试想到这里，张远祚觉得必须找回那枚丢失的古玉盘。毕竟，麦克知道一共有两枚古玉盘，既然麦克知道，那美国政府就不可能不知道，而且苏联的谍报组织也不是吃干饭的。

    若是真是多吉兄弟拿走了那枚古玉盘，那多吉兄弟们看来定是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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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騩山玉盘

想到这里，张远祚只觉得有一种不祥的预兆。

    “童教授！您是要在下帮忙找回那枚古玉盘么？”张远祚问。

    童教授站起身，攥着张远祚的双手，语重心长地说：

    “张兄弟！找你来，本是想探得那枚古玉盘下落。眼下既已水落石出，本无所相求，但古玉盘事关国家命运，也关系人类福祉，玉盘若为恶人所获，那天下将陷于万劫不复啊！不过，去往藏区，关山阻隔，路途遥远，且流民悍匪时有出没，国外敌特又紧盯不放，找回古玉盘并非易事。”

    “童教授，古玉盘既事关天下安危，找回古玉盘，为国家，为黎民，乃是大义，况多吉兄弟拿着古玉盘只会招灾引祸，多吉兄弟与我有救命之恩，找回玉盘，救多吉兄弟，乃是报恩之举，我张远祚若是坐而观之，岂不让人觉得我忘恩负义，这实非大丈夫所为。”张远祚慷慨地说。

    “张兄弟来自武圣之乡，果然忠义，老夫没有看错。为国家，为百姓，找回古玉盘的重任就全劳张兄弟了。若有难处，老夫定当鼎力相助。”童教授郑重地说。

    张远祚跟童教授一席话谈完之后，不知不觉，天已傍晚，童教授带着张远祚来到一处雅静的酒店包厢，与他点些酒饭。酒过三巡之后，童教授从内襟取出一个包囊，欲将他祖传的騩山玉盘赠与张远祚，张远祚哪里敢收，惶恐之下连连拒绝。那騩山玉盘为何物，那是童姓家族历经千年所传，从不轻易示人，何谈相赠。

    童老再次谈及他童家的騩山玉盘的传说，竭力证明童家騩山玉盘确如传言中那样，能感通周围人性善恶，遇善随善。适才童老与张远祚言谈话语之间，已看出张远祚乃仁善忠义之人，此玉盘赠与张远祚，与他同去藏区，定能助他逢凶化吉。

    “张兄弟，不要见怪，这騩山玉盘确为我童家祖传，但这古玉盘并非一枚，找回古玉盘，觅得善归，得逢德才兼备之人方行。我已过天命之年，身后亦无子嗣，这騩山玉盘与我已无半点用处，老夫今日将其赠送与你，也是一件善举。好好寻回古玉盘，为国家，为人民，老夫死而无憾。”童老一番豪言，举杯满饮而尽。

    张远祚也举杯同饮。

    虽然张远祚对騩山玉盘的传说将信将疑，但麦克的研究资料他是看过的，也亲历狼山事件，古玉盘的威力和价值他是清楚的，但接受童教授的祖传騩山玉盘，他还是显得格外谨慎，总感多有不妥。

    怎奈他与童教授推脱不过，最后只好再三言谢，小心收讫。

    临行之前童老问及张远祚将从何处着手，是不是要直接去往藏区寻那多吉兄弟。

    张远祚告其要回趟山西老家，探望下亲人，并找到陈大虎，他们是多年的兄弟，去往藏区，与陈大虎相随，也好彼此有个照应。

    童老略略点头，认为这样也更为妥善，看来张远祚定不会有负重托。

    张远祚匆匆退伍，部队抚恤金还没及时下拨，他来看望老领导和战友的时候，大家伙给他凑了点回乡的路费和基本生活费，也就几百块钱而已。

    童老为了帮助张远祚，另取出自己和老伴在美国任教和回国之后所积攒的所有薪资，约二十万供张远祚资用。

    张远祚感其至诚，含泪相受。在车站依依别过童老，张远祚便匆匆返回山西老家去了。

    “一水分南北，中原气自全。云山连晋壤，烟树入秦川。”

    张远祚自回到老家风陵渡后，先去母亲坟头烧了纸钱，再去张氏宗祠烧了庙香，然后看望了下同门耆老，于村中设宴同邻里聚闹了一番。也正是那个时候，祖父才缘得幸，见过一回太伯张远祚的真颜，此后无甚消息。

    据说张远祚离开老家后，径直北上，往去临汾浮山县，寻找当年他救陈大虎的那个村寨。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一晃二十年过去了，昔日的南张村，旧貌早已不复存在。几经盘问，张远祚终于摸索着找到了陈大虎的家门。

    陈大虎自当了团长这几年，家里谈不上富裕，但还算殷实。磨砖对缝的灰色砖墙以及错落有致的朱色大门，一看就是经过后期精心休整过的。门楣上挂着‘光荣之家’的牌匾，门扇上镶着黄铜色的一对门钹，吊着两个大大的门环。

    张远祚上前拽起门环敲起了大门，里面传出狗吠之声，但迟迟不见有人应答或者开门。稍等片刻，张远祚又再次敲门，依然如是。

    张远祚寻思可能真的没有人，于是转身离开。走了大概二十步开外，身后‘吱吱呀呀’的传来开门声，只听见一副熟悉的嗓音传来。

    “谁呀？大早上敲门，让不让人睡了。”

    张远祚转过身来，看那说话之人，一边揉着惺忪的双眼，一边左臂单手穿衣，还张着嘴大打着哈欠，身后跟着一条黑狗，汪汪地直冲出门来，冲着张远祚狂吠着。

    “大虎！是我。”张远祚大声叫着。

    那人定睛一看，眨动眼皮，不敢相信似得，然后赶紧冲了过来，还一边喊着:

    “大哥，大哥，是你呀！你可想死我了。大哥呀.......”

    陈大虎过来紧紧地将张远祚抱住，禁不住内心的欣喜，由激动竟开始微微啜泣。救命之恩，加上多年的战斗经历，让他对这个亲切的大哥产生浓浓的感情，此次狼山之行，他们死里逃生，这份感情已不是用一般的言语可以形容的了。

    “大哥，怎么是你啊！你可想死我了，不，是我想死你了。这些天你都去哪了，我去风陵渡找过一回你，村里说你没回去，我就一个人又回来了。”陈大虎激动地说。

    张远祚跟着陈大虎来到内院，发现陈大虎并没有妻室，也无儿女，这么个大汉就一个人住如此大个院子着实让人难以置信。陈大虎把张远祚请到他东屋火炕上，两个人就着一碟花生米，半瓶老白汾边喝边叙。

    “大虎啊，你一个人住这么大一个院子，不闷的慌啊，怎么不找个媳妇暖暖炕啊？”张远祚调侃。

    “哎呦，我的大哥啊，我何尝不想啊，这不一直当兵耽搁了么。自从跟着你打游击开始，斗地主，斗地主，斗完地主打老财，打完老财又抗日，抗日完了又打国军，打完国军就建国了，建国后又打美军，打美军我是没去着，可也没闲着啊，那不是去草原剿匪了么，哪有功夫找媳妇啊。前几年，积攒了些钱，把房屋修缮了下，这就等着村里王三娘给俺说媳妇呢。”陈大虎答道。

    “呵呵，也是，该说媳妇了。”张远祚说。

    “大哥，你去北京除了看老战友都忙啥了？给我说说呗，是不是毛主席他老人亲自接见你了？”陈大虎眯着眼睛戏谑地问。

    “毛主席我到是没有见着，见着一个童老头。”张远祚回答。

    “童老童，童老头是什么人啊？”陈大虎满脸狐疑。

    “你家有老黄历么？”张远祚问。

    “有，这呢！”说着，陈大虎从炕沿翻起垫子，取出一本老黄历来。

    “上面的彭祖百忌，你有见过么。”张远祚问。

    “那谁没加过，就是今天该不该种树啊，明天该不该剃头呀，后天该不该凿井哪之类的么？这谁都知道的，不过，那跟你的童老头有什么关系啊？”陈大虎问。

    “那个童老头就是彭祖的后人。你还记去我们在狼山时候，我胸前揣着的一枚古玉盘么？那童老头也有一枚，你瞧！在这里。”张远祚一边回答一边取出那枚騩山玉盘给陈大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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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子母刀

陈大虎听张远祚说他在北京见的什么童老头是老黄历上彭祖的后人，以为他是喝多了戏耍自己，没想到他还真的有模有样地从衣服里取出一个包囊来，然后拎着一枚极其古朴的玉盘来给他瞧。

    陈大虎不懂玉器古玩，但是他着实被张远祚这猛不丁的一来一去给闹蒙了。

    什么彭祖后人，什么古玉盘，这些信息一股脑儿的蹦出来他都来不及消化和反应，只是睁着眼滚圆的珠子看着张远祚手中晃来晃去的騩山玉盘，两眼有点发花。

    突然一个酒嗝窜上来，他跟着摇晃了下脑袋，再次眨动眼皮，似要看清楚那玉盘究竟有何神奇之处。

    “大哥。就这玩意？改明我去县城逛集地摊上给你踅摸一个好点的，你也好送给未来的嫂子当信物。不是我笑话你，这也忒寒碜了，说大不大，说亮不亮，上面还有密密麻麻蝇子屎似得鸟字，快拉倒吧。你顺走的老麦那枚玉盘被解放军收了，你怎么还较上劲了，非得找个一模一样的回来呀。嘿嘿嘿......”陈大虎嘲笑张远祚。

    “去你的，什么跟什么呀！这叫騩山玉盘，这可是那童老先生千年祖传的宝物。”张远祚更正说。

    “鬼山玉盘？千年宝物？......大哥，你怎么也信起这个了？你可是革命军人啊，你大老远从北京淘这么个玩意，叫什么来着？鬼山玉盘，对，鬼山玉盘......回来，到底是要干嘛啊？”陈大虎带着满嘴的酒气说。

    “是騩山玉盘，不是鬼山，不说了，说了你也不懂。反正啊，这个玉盘是老童家的祖传宝贝，跟你我草原上见到的是同一类，他们都很精贵。”张远祚也有些微醉。

    “精贵，唉，精贵，再精贵的宝物有什么用，我那些可怜的兵娃子呀！呜呜呜呜......”陈大虎酒酣饭饱，听张远祚提起草原，不由地想起那些在狼山北地惨死在狼口下的骑兵团的年轻战士，于是悲从中来，竟泣不成声。

    张远祚发现自己打开了一个不该打开的话匣子，上前劝慰，结果越劝陈大虎哭的越凶，最后竟一把冲到张远祚怀里哭的像个孩子一样，张远祚发现那也不是能劝慰了的事，只好放任陈大虎在自己怀里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

    不知过了多久，陈大虎抽噎着从张远祚怀里抽出身子，擤了一把鼻涕，抹净了眼泪，用含混不清的声音对张远祚说：“大哥，你说，你说你大老远跑来找俺老陈，到底什么事吧？不是来看俺老陈一直胳臂日子过得有多恓惶吧？”

    听到这里，张远祚只好将自己在北京如何遇见童古教授，以及在童教授府上和酒店包厢所见所闻所感所想从头至尾给陈大虎讲了一遍。听得陈大虎如痴如醉，瞠目结舌。

    “大哥，那然后呢？”|陈大虎抬着黧黑的面庞，央求故事的后续。

    “然后，什么然后，然后我就到了你这啦！”张远祚解释说。

    “啊？那，那还等什么啊？咱们这就开干呗，等着，俺老陈这就收拾东西，咱立马出发，找那个鞑子多吉兄弟去，要回古玉盘。”陈大虎说着就挪屁股要下炕去。

    “别着急啊，你怎么说风就是雨的，现在你是群众，再不是你的骑兵团团长了。那青海草原结古镇，少说也有上千里地，路上有土匪流民，还有国外敌特，咱们得从长计议，好好做准备才行。”张远祚拦住陈大虎。

    “那，那，那你说怎么干吧，大哥！我听你的，你不是说那童老头给你二十万么，咱买啊！买家伙什，要不整两匹好马，再雇几个帮手，半月十天准到那鞑子老家，要是交出玉盘，既往不咎，如若不交，俺老陈，别看俺一支胳臂，定打得他满地找牙。”陈大虎又开始夸他的海口。

    “你这是干嘛啊，你还解放军团长咧，这不成土匪流氓了么？”张远祚笑话他说。

    “嘿嘿嘿，我就说说而已。那你说咱到底啥时候动身啊？这些天搁家里我都快憋闷死了，哎哟！总算你来了，我也好出去透透风，活动活动筋骨不是。”陈大虎急的在屋里踱来踱去。

    “我们先准备些衣物，干粮，虽然童古先生给我二十万以作找回古玉盘之用，但这一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所以我们得省着点花，其次，我们再买些趁手的兵刃，现在不像以前，退了伍没了枪，不像以前那么自在了。”张远祚说。

    “也是，没枪可使了。不过，俺菜窖里还有我爷爷的土枪，要不要带上过过瘾？”陈大虎问。、

    “拉倒吧，去青海，那么老远，带着把土枪，怕不被别人发现啊。咱们每人买两把刀，长短各一把，布袋捆包，这样路上没人看得出来。”张远祚说。

    讨论完这些，陈大虎就带着张远祚去往县城，趁赶集时候来到一处老铁铺，老板是铁牛山的孟老三，家里世代打铁为生，见是陈大虎，连忙出来相迎。

    “哎呦，是陈老总啊，快请里面坐，里面坐。早听说您退伍返乡了，一直没见着真面儿，今儿怎么有空光顾我这个烂铁铺啊？”

    “嗯，不了！老三，过来，出来。俺准备开个肉铺，没什么趁手的家伙什，给俺老陈打四把钢刀，两长两短，要用最好的材质，钱不是问题。打好了有赏。”

    “好嘞，不过您说的长是多长，短是多短呢？？”

    “长的一尺，短的五寸。”张远祚说。

    张远祚在冷兵器近距离缠斗厮杀中最擅长使用的就是钢刀，长短两把，名曰“子母刀”，是张远祚自幼练就的“子母刀法”。陈大虎深知张远祚子母刀法的厉害。在狼山北地，狼群大军围困之时，他和所有在场的人都见过浑身是血的张远祚，手持两柄钢刀，劈砍捅剁，任凭狼群如何进攻扑咬，就是近身不得。

    “什么？一尺，五寸？这一尺我见过，这五寸的砍切都不趁手，是做什么用啊？”孟老三诧异的问。

    “话多！让你打你就打，五寸钢刀我用来劁猪之用。这你都管。”陈大虎呵斥道。

    劁猪，其实就是阉割猪的睾丸和卵巢，给猪去势，待猪成年，春心不动，易于长膘。在过去，劁猪是一门谋生的手艺。

    孟老三不敢再问，应承着去打刀了。

    陈大虎陪张远祚在集市上随便逛了逛，找一泼皮三，托关系整了两双正规军用胶皮靴，另买了十斤牛筋肉回去了。

    两个人在南张村闲待了七八日，无所事事，专等孟老三的钢刀打好，好动身去往藏区。

    怎奈孟老三钢刀迟迟打不出来，两个人等的都有些焦躁。一日，张远祚外出，与南张村里一位老私塾先生讨教唠天，陈大虎则在院里给一颗老梨树缠上麻袋，练他自创的独臂伏虎拳，就在陈大虎练拳正酣的时候，一串叩门之声连带着几声狗吠传入了陈大虎的耳里。

    “哎呦，我的大哥呀，跟你说过多少回了，要进门就直接进来，不用敲，搁自己家，整的那么客气干啥。”陈大虎絮絮叨叨的一边说一边走向门口。

    开门一看，来人不是张远祚，而是一位面容姣好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