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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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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未来相公是个渣！

    春风微醺，斜阳映日，如今早已是花团锦簇，万物更始的时节了，春季是汶水村最忙碌的时节。

    田间地垄之间的农民都忙碌着翻地播种，也有些人会不时地直起腰来捶一捶自己酸疼的腰背。

    “瞧，是孙家的那个傻妞！”

    忽然田垄间有人忽然瞥眼看见了一身桃粉色艳妆，蹦蹦跳跳朝着镇子的方向而去的孙锦绣，眼中不由得露出鄙夷不屑的神色。

    一听见有人这样喊着，许多人都抬头看向那孙锦绣跳来的方向，都露出了鄙薄的眼神，甚至还有些人冷嗤一声笑道。

    “看她这模样又是偷了谁家的钱跑去镇子上纠缠那卫家的少爷了吧。”

    “唉，那卫家的少爷也真是可怜，怎么就碰上这么个煞星呢！”

    “是啊，这孙家的傻妞不但傻头傻脑的，而且还是父母双亡，人家卫家要不是碍着面子恐怕早就同她解除婚约了万道独尊全文阅读。”

    “……”

    卫家是镇子上的名门望族，是这些村里的穷人家可望而不可及的，因此对于孙锦绣这样一个痴傻的呆头鹅同卫家的长子订了娃娃亲村里头没有人是不嫉妒眼红的。

    如今，卫家嫌弃这个丑笨的媳妇想要退婚自然有人嘲讽，有人等着看好戏。

    孙锦绣似乎听到了这些人说的话，回过头来对着他们憨憨一笑似乎毫不在意一般，却暗暗地攥着刚刚从大哥那里偷来的一两半银子，匆匆的朝着孙家赶去。

    “荣妈妈，这是你要的银子，求求您放我进去吧！我想看看子戚。”

    从汶水村到镇子上少说也有七八里路，孙锦绣从早上走到了正午才好不容易赶到卫家的后门。

    卫家如今连门都不让进，而守后门的荣妈妈说只要她能给出一两银子就放她进去，所以她今个儿才会偷了大哥的钱过来这里。

    孙锦绣身上的钱不多，留着这半两银子下一回再凑够半两就能再来一次了。为了这个，她连牛车也舍不得坐，徒步走了一个上午，脚上的那一双绣鞋也被磨破了，脚底也不知道又多了多少水泡。

    掂了掂手中的银子，荣妈妈这才小心翼翼的将钱收进了荷包之中，精明的眸子轱辘轱辘的转动着，随即冷哼一声，将后门开了一条小缝，不冷不热的命令道。

    “只有半个时辰，你若是半个时辰之后还不回来往后可就没有了！”

    孙锦绣唯唯诺诺的点头笑容之中带着些傻气，随即一溜烟的朝着卫子戚的院子熟门熟路的跑去，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为卫家未来的大少奶奶这些婆子对她的态度已经是犯了大忌了。

    “原来是孙姑娘，您是来找大少爷的吧，他现在正在花园里头赏花呢！”

    就在孙锦绣快步朝着卫子戚的院子跑去的时候，忽然一下子撞在了一个丫头的身上，然而奇怪的是这个丫头竟然没有像往常一样叫骂，反倒是笑吟吟的给她指路。

    一心一意只想着卫子戚，孙锦绣风一般的从她身边跑过，哪里会在乎这些。转身就朝着卫家花园的方向跑去，这卫家她从小到大也不知道来了多少次了，自然是熟门熟路。

    只是，这些年自从娘亲死了之后，卫家对她的态度是越来越冷淡了，所以她已经有将近大半年没有见到卫子戚了。

    初春时节，卫家花园里头早已经百花争妍，那假山就搭建在荷花池旁，巧夺天工的手艺将整个花园都凸显的别出心裁，而此时荷花池里的荷花还未开，只有荷叶小小的浮在水面上，荷叶底下躲藏着几尾摇曳着的锦鲤。

    “戚郎…嗯…戚郎…爱我…”

    孙锦绣找了一圈却不见卫子戚的身影，正在焦躁之时忽然听到假山之上传来了一道清晰的却带着隐忍的呻吟声，娇柔妩媚，有些熟悉又仿佛很是陌生。

    “谁？谁在那里？”

    孙锦绣好奇的爬上假山，就在一处山石之后看见一男一女衣衫半褪，紧紧地纠缠在一起。

    然而当她看见几乎挂在男人身上的女人时，一惊！

    “表…表姐？！”

    竟然是表姐！只是她怎么在这里…在这里…

    一想到表姐李双莹做的那些事情孙锦绣的脸色一红，然而当看到那个男人的脸孔时，孙锦绣血红的脸登时煞白，连嘴唇都不由的颤抖起来。

    伸手指着眼前的两人，孙锦绣只觉得眼前开始电闪雷鸣，脑中一下子空白起来我和系统是好友。

    “子…子戚！”

    她没想到同自己的表姐在草丛之中白日宣淫的男人竟然是自己心心念念的未婚夫――卫子戚！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他们怎么到一块儿去的！

    自己最要好的表姐和最爱的未婚夫！

    孙锦绣不可置信的退开了几步，几乎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妹妹，求求你不要再纠缠子戚了，他爱的是我，求求你不要再拿着那一纸婚书束缚子戚了好不好！求求你成全我们吧！”

    见事情不好，李双莹连忙拢了拢自己的衣服，随即泪水涟涟的拉住了孙锦绣的双手，楚楚可怜的模样好似她才是受了欺负的那个人一般。

    “你…”

    孙锦绣的脑袋本就不好使，如今更加是转不过弯来了，表姐和自己的未婚夫做了这等事，却求着自己放过他们……

    可是，可是，子戚是她的未婚夫啊！

    “子戚是我的！”

    孙锦绣望着表姐那张假惺惺的脸，忽然觉得恶心，一把将她推开，高声对着她嚷道。

    子戚是她的！

    是她的夫君谁也抢不走！

    谁也不能抢走，就算是表姐也不行！

    “够了！孙锦绣，你我的婚事本就是自小说的娃娃亲，你这样的女人不配为妻，若你愿意主动解除婚约，我便纳你为妾，当是补偿。”

    站在一旁的卫子戚，面色阴冷，眼中却带着傲气，没有半点对不起孙锦绣的意思，反倒是嫌恶的看着她，似乎在气她打搅了自己的好事。

    对于贬妻为妾这事，卫子戚没有半点的愧怍，仿佛在他心中这一切都理应是这样的。

    “不！我不要！我们订了亲的！”

    孙锦绣原本一见到卫子戚就如温顺的兔子一般，如今却如疯兔一般红着眼睛仿佛要咬人一般，

    卫子戚听到了这话，那剑眉紧皱脸上更是显出不悦的气息，这个孙锦绣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怎么这事就知道的这么清楚！

    “如今你母亲已经脱离李家，孙家也不复往昔了，你还在肖想什么！”

    当年定下婚约是因为李家是大族，李三小姐的丈夫孙举人高中有望，这才给两人订了娃娃亲。

    孙举人却死在赶考路上，留下李氏孤儿寡母四人，就连家产也全部被抢走了，连个安生的宅子都没有。

    “当时你答应我母亲要好好照顾我的！”

    那个时候孙锦绣虽然还小，但是有些事情却记得比谁都清楚。

    泪水满面，弄花了胭脂留下红黑的脏水显得更加恐怖，果然看到这张脸原本卫子戚心头的那一点点怜惜全然消失了。

    “你母亲已经死了！”

    卫子戚的话中带着不屑的鄙夷，似乎在同情孙锦绣还看不透如今的形势大学篮球生活。

    虽然当年李氏烈性，不愿再嫁，和李家闹翻了，甚至搬到了里镇上七八里之外的汶水村去了。可是李员外最宠爱的就是这个小女儿，想必往后留下的遗产一定不会少！

    可是如今就不一定了！

    既然没有了便宜好占，卫家又怎么会看得上孙锦绣这个又丑又穷的村姑！

    “你…你混蛋！”

    孙锦绣没有想到这个自己从小爱到大的男人竟然这样鄙薄的说着她的母亲，头脑一热，猛地冲上去要打卫子戚。

    “混账！你以为你是谁，要不是看你母亲刚刚去世，我早就和你解除婚约了！”

    卫子戚大手一挥，扇在孙锦绣的脸上，将她逼到了角落，只要她再退一步下面就是荷花池了了。

    要不是李氏去世，为了名门望族的面子卫家才暂且不提退婚的事情。到了如今，三年孝期已过，这事恐怕又要推上日程了。

    “妹妹，求求你了，放过我们吧，求求你了。”

    李双莹说着就朝着孙锦绣的方向扑去，然而孙锦绣并没有发现对方眼中闪动着的恶毒的眸光。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程度了，今日不是孙锦绣死，便是她李双莹闺誉被毁，到时候难道要她带着破败的身子屈身为妾吗？

    她可是李家的嫡孙小姐！

    “啊！”

    前些日子刚刚下过一场雨，孙锦绣身后刚好有一处青苔，被李双莹那样一推，她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踩在了青苔上，身子就这样朝着后头的山石撞去，只听见“咚”的一声，磕了一个头破血流，之后又直直的掉进了湖中。

    “呀，不好了！妹妹！怎么办子戚，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眼看着孙锦绣撞得头破血流掉进了湖里，李双莹这才一把拽住了卫子戚的衣襟吓得大哭起来，带着馨香柔软的身子埋进了他的胸口，似乎是被眼前的这一幕吓着了。

    卫子戚看到了这一幕，瞳孔微微放大，正要叫人来救孙锦绣，然而却被李双莹这样拉住没发动弹半分，望着缓缓沉下去的孙锦绣，闻着怀中人儿的香味，想到李家的家财，眼中闪过一道晦暗的光芒，伸手抱住了李双莹的纤腰轻声安慰道。

    直到孙锦绣的身子完全没入水中过了半刻之后，李双莹才在情郎的“安慰”下渐渐恢复了过来。

    “哼！这臭丫头竟然还藏了半两银子！让我这么麻烦，就当是给我的辛苦费了！”

    当荣妈妈得到吩咐将孙锦绣的尸体给孙家送回去的时候，摸遍了孙锦绣的身上终于找到了这半两银子，阴沉沉的老脸上才露出些喜色来。

    “让门房去告诉孙景元一声，说他妹妹来府里头闹事，不当心撞破了头落水了，让他快来把尸体领回去。啧啧，当真是倒霉！”

    朝着一旁的小丫头恶狠狠的吩咐了一句，又对着孙锦绣的尸体啐了一口，这才心满意足的昂首挺胸，揣着那半两银子离开了。

    此时谁都没有发现，被随意丢在地上的孙锦绣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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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这个二婶很极品！

    泥胚的草屋里头，孙锦绣躺在了简陋的床板上，而床边上站着两个年轻人，年纪略小一些的那个浓眉紧锁，扼腕大叫，眼中燃着熊熊的烈火。

    “我要去卫家找那些畜生算账！”

    身旁年纪大些的人立马将他一把拽住，生生的扯了回来，语气之中带着懊恼和沉痛，望了一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妹妹，这个十六岁便默默地扛起整个家的年轻人终于痛苦地落下了眼泪。

    “景胜，不要冲动！你以为卫家会承认，他们家大业大早就想要了结了这门婚事，如今恐怕连门也不会让你进，何苦去自找羞辱。”

    “我姐去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怎么回来就成这样了，必定是他们卫家搞得鬼，我要给姐姐报仇，放开我，我要给姐姐报仇！”

    孙景胜和孙锦绣是双胞胎姐弟，孙锦绣只比他早来到这世上一刻钟的功夫，虽然平日里总是喜欢和孙锦绣拌嘴，可是对着如今这个家中唯一的女人，孙景胜从心底里想要好好保护她。

    到底是双胞胎，感情也比普通兄妹要亲上许多，此时的孙景胜目眦欲裂，咬碎牙龈，恨不得将那孙家人千刀万剐，丢进油锅里烹炸蒸煮。

    “你们俩这拉拉扯扯的是干什么呐？”

    这个时候，一个妇人的声音响起两人抬头望去，正是二婶吴金花。吴金花就站在门外，那胖胖的圆脸上黑豆一般的眼睛扫了一眼染尘简陋的泥屋，皱了皱眉，到底还是抬脚走了进来。

    “二婶怎么过来了？”

    孙景元放开了自己的弟弟，皱着眉看着吴金花，嘴上倒也还算客气，平日里这眼高于顶的二婶是绝不会走进他家一步的，今个儿怎么突然来了？

    吴金花冷笑一声，蔑视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孙锦绣，连嗤声都懒得发出。

    “我听说锦绣做了蠢事竟然就这样去了，老爷子知道了这是便让我那些钱过来给你们好好安葬锦绣。”

    说完这话，吴金花便随手将一只破旧干瘪的钱袋丢到了床上，看起来对方似乎知道这钱袋是有去无回了，特意挑了一个破的不能再破的。

    “少拿这些钱来恶心我们，谁要你们的臭钱！”

    孙景胜看到吴金花那高高在上似乎施舍一般的神情气得不行，伸手就要将那钱袋子丢还回去，却被孙景元喝住了。

    到底是年纪要大上八岁，孙景胜来的更加老道得体些，虽然心中也是恼怒，可是他知道，若是不接受这些钱，这些钱到底还是要让吴金花这贪婪的女人吞了的。更何况，如今他们的确是已经揭不开锅了，更别提给妹妹办丧事了。

    深深吸了口气，将自己心中的憎恨敛尽了眸子里头，孙景元咬牙切齿的开口道。

    “多谢二婶婶了，请二婶婶回去告诉爷爷，锦绣的事情我们会办好的。”

    吴金花冷哼了一声，用手中的帕子扫了扫眼前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尘，厌嫌的瞥了兄弟二人一眼正要转身忽然看见桌子上放的那个金丝绣线的锦袋，眼前不由得一亮。

    那锦袋可是上好的苏绣，这一看就不是这两兄弟会有的好东西，想来这一次孙锦绣是在卫家出的事情，想必卫家多多少少会有些抚恤给的剑道问天。

    瞧着那一大袋子的银钱，想必不会少到哪里去，大概至少能有个十几二十两。一想到这里，吴金花那黑豆一般的小眼睛就放出贪婪的光芒，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朝着那放锦袋的木桌走去。

    “二婶婶您不是要回去了吗？”

    孙景元看到吴金花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钱袋子，仿佛是一只见到了米田共就一移开眼的屎壳郎，连忙上前两步，挡住了吴金花的视线，语气之中俨然又逐客的意思。

    “这是卫家给的抚恤吧，看着不少啊！”

    吴金花胖胖的圆脸笑得皱了起来，仿佛是一朵盛开的菊花。孙家虽然脱离了赤贫，可是也不是什么有钱人家，一看到这么多银子一向来连一个铜板都要斤斤计较的吴金花如何还迈得开步子。

    “那是要还给卫家的，我们不要他们可怜！”

    孙景胜少年血性，一听到这话便朝着吴金花大喊道，显然还没有打消要上卫家闹上一闹的打算。他绝不容忍自己的姐姐就这样被卫家欺负了！

    虽然别人都说他姐姐又傻又丑，虽然他有时候也会生她的气，气她没骨气，为了那个卫子戚连做人的尊严都不要了。

    可是，可是到底他还是他的姐姐！

    他可以气她，他可以恼她，但是别人不可以，连说她一句坏话都不可以！

    一听到孙景胜似乎有不要这些钱的打算，吴金花登时急了，若是这两兄弟拿了这钱，到时候她便有本事能够将这些钱都拿到手，可是若是孙景胜这蠢蛋将钱都还给了卫家，她可不允！

    “我说景胜啊，你这又是何必呢？虽然现在锦绣没了，可是到底人家孙家不是还给你们送来了抚恤，你想想，若是锦绣现在还活着也不定能够嫁进孙家去，你们家已经穷的揭不开锅了，不若就安安分分的拿了抚恤过活，总好比饿死了去。”

    一听到这字字句句侮辱孙锦绣的话，别说是孙景胜就连孙景元也忍不住了，伸手就将吴金花推了一把，怒骂道。

    “你这要钱不要脸的婆子，竟然没良心的说出这些话来，难道你就一点儿也没有把锦绣当成你的外甥女吗？”

    “滚！给我滚出去！”

    孙景胜看着吴金花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就要上前去推她出门，然而却被吴金花粗壮的手臂生生甩了一个巴掌。

    “小犊子，竟敢推伤了我，你们赔我药费，我如今腰伤了医的养的至少也要十几二十两，就拿那钱袋子里的钱抵了！”

    一边说着，一边吴金花就矫健的大步上前要去捞木桌上的钱袋子。

    “住手，你这强盗！”

    孙景胜和孙景元都冲了上去想要拦住吴金花，然而吴金花已经死死拽住了那钱袋，一挺乳牛一般乱颤的胸部继续耍无赖起来。

    “来啊，朝着这里招呼，你们要是敢碰一下，我就喊人说你们非礼我！”

    两兄弟到底是正派人，对于吴金花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眼看着吴金花就要转身抢了钱袋走，心里头虽然痛恨却是不敢真对她做些什么。

    “二婶婶要拿着我的丧葬钱就这样走了吗？”

    忽然，不知道从哪里飘过一阵阴风，一声飘忽不定的声音就那样幽幽的响起，带着凛冽的冷意，让吴金花也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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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连本带息还回来！

    吴金花战战兢兢的停下了脚步，缩着脖子朝着床上望去，只见孙锦绣依旧死气沉沉地躺在那里，惨白的面色蒙上一层灰白，仿佛已经是死去了多时一般。

    “谁！谁在说话！”

    这个时代的人大多都是信神佛一说的，特别是像这种乡下小镇里头，吴金花自然也是信徒，大着胆子瞪着眼睛望向了站在那里恨恨望着自己的两兄弟，吴金花的心登时凉了半截。

    难道真的是孙锦绣的魂魄来找自己不成了？正这样想着，就听见孙锦绣的声音带着些冷意，带着嘲讽甚至是些许怒意。

    “二婶婶，怎么拿了我的丧葬钱连我的声音都认不出来了？”

    此话一出，吴金花更是吓得腿脚都软了，一屁股就坐倒在了地上，双手攀着墙边，可惜连双手也吓得发软，怎么样也站不起来。

    吴金花还想要狡辩，一双黑豆一般的眼睛在屋里头来来回回，似乎想要找到孙锦绣的魂魄，又仿佛是担心孙锦绣的魂魄会不知道从哪里突然钻出来取了自己的性命。

    腆着脸，吴金花惊恐的脸上强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的乖锦绣啊，你瞧你这话说的，我怎么会那么没良心拿你的丧葬钱呢！这是你兄弟俩个不小心伤了我，给我的药费和养身子的钱。”

    看着吴金花吓得腿脚发软，站都站不稳了，孙景胜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仰头朝着天空的方向发生对着孙锦绣叫道。

    “姐姐，这不要脸的抢了你的丧葬钱竟然还敢睁着眼睛说瞎话，你若是真的在天有灵就到她孙家日日缠着她，也好有个安生的地方。”

    这话一出，吴金花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再蛮横，连忙将手中紧紧攥着的那钱袋丢到了地上，对着孙锦绣躺着的方向猛地磕起头来，嘴里不断地呢喃着“阿弥陀佛”。

    “锦绣啊，婶婶是一时猪油蒙了心，糊涂了，你莫怪啊，你千万莫怪啊！这钱还给你，还给你。对了，这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你一路走好，逢年过节我必定给你烧香磕头，你一路走好，一路走好！”

    这吴金花大概是平日里坏事做多了，一遇到这样的事情就吓破了胆，一边求着一边还将自己身上的钱袋和所有的金银首饰都放到了地上。

    看着吴金花宽大的额头磕出了血，一旁的孙景元和孙景胜两兄弟非但没有觉得可怜，而且还觉得分外的解气。

    而这个时候，孙锦绣也不再出声了整个屋子都安静了下来，孙景元轻咳了一声掩住了嘴角的笑意，生怕自己露了馅一般强装严肃的训道。

    “还不快滚带着农场混异界最新章节！若是你再敢来这里闹事，我妹妹绝不饶你。”

    “不敢，不敢了。”

    吴金花如获大释，连滚打爬的滚出了泥屋，一路上跌跌撞撞不知道摔了多少个跟头，一直不敢回头生怕孙锦绣跟着自己上来，一直回到了孙家身上已经满是泥浆，甚至带着一股尿骚味，低头一看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经吓得尿了裤子。

    “你这鬼丫头，还不快起来！”

    孙景元早已经看出了孙锦绣醒了过来，当她第一次说话的时候两兄弟的确都吓了一跳，然而之后却发现其实不过是躺在床上的孙锦绣闭着眼睛在装鬼罢了，然而那吴金花实在是太过分了，两人才没有戳穿孙锦绣的小把戏。

    “大哥不会怪我吧。”

    孙锦绣从床上缓缓地坐了起来，脸色依旧苍白的紧，那瘦弱的身躯似乎风一吹就会晕过去一般。孙景元看的心疼，连忙上前扶着她又躺下，而一旁将地上吴金花留下的东西收起来的孙景胜则是啐了一口，骂道。

    “她该！”

    孙锦绣淡淡一笑，望着这一心向着自己的两兄弟，心里头暖暖的。其实在孙景胜吵着要给她报仇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只是脑袋里头记忆冲撞的厉害，迷迷糊糊地弄不清状况，所以才一直闭着眼装死。

    直到吴金花要抢她的丧葬费的时候她才忍不住开口教训了她一顿。她好歹也是二十一世纪最大国际医药公司的继承人，就算是穿越到了这个地方也不能让一个白眼狼这样欺负！

    孙雯抬眼望了望四周泥胚筑的屋子，和自己记忆里的“家”差不离，但是仍旧是皱紧了眉头。没想到自己因为一场车祸竟然穿越到了这里来，家族里头的那些人一定以为她死了他们就能得到财产了。这些人恐怕没有想到，她的遗嘱是建立基金会，将所有财产全部作为希望基金。

    哈哈，那些的人美梦恐怕就要破灭了。不知道失去了家族财产的支持，这些人往后那穷奢极欲的生活习惯要靠什么来满足？没钱的味道也要让他们好好尝尝了。

    一想到这里，孙锦绣嘴角一咧，笑得格外的开心。

    “姐姐，我去给你买些药和补品来。”

    将钱袋和首饰都堆到了孙锦绣的面前，孙景胜望着对方苍白的脸有些担忧的开口道。孙锦绣点点头，却将卫家给的钱塞到了孙景胜的手中。

    “姐姐，难道你死了一回还没明白过来！”

    孙景胜的眼中满是赤痛，忍不住呵斥这个扶不上墙的姐姐然而还会小心翼翼的放低了声音，担心她身子弱受不住自己这么一吼。

    将孙景胜的一举一动望在眼里头，孙锦绣暖暖一笑，“这是卫家欠我的，凭什么还给人家？至于其他的东西，我自有用处，我有把握能一点儿不少的带回来甚至给你翻上一倍，你就放心吧。”

    孙景胜没想到自己的姐姐不但是开窍了，而且原本有些蠢的心眼儿竟然变得狡猾起来，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若不是那一张长满了痘痘的脸真的是自己的姐姐，孙景胜甚至要以为她是假的。

    试探性的再次问道，“你真的不去纠缠卫子戚那个王八了？”

    听到孙景胜对于卫子戚的绰号，孙锦绣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刮了刮自己这个直爽的弟弟的脸蛋，“你都说他是王八了，我若是再执意要嫁给他，那不成了母王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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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竟然穷成这样！

    经过三四日的休息，孙锦绣也能勉强下地了，她听说汶水村有座山，就离着家后头不远，孙锦绣便让孙景胜搀着她进山给自己采了些草药，回家熬了治伤。

    不出七八日，孙锦绣的身子也好了大半了，就连额头上的伤只留下一个淡淡的印子，放下刘海，将那印子遮了遮，也就完全看不出来了。

    “大哥，这么早就回来了？我还没做饭……”

    太阳还没上三竿，孙锦绣看见孙景元回来了，很是奇怪，刚想要开口问，孙景元已经黑着脸转身进了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毒手遮天,特工太子妃最新章节。

    “大哥，隔夜的茶喝了对身子不好，我给你去烧壶新的去。”

    孙锦绣一把夺过孙景元手中的碗，就要转身却被孙景元一把拉住了。

    “不…不用了，我喝隔夜的就好，我们这些庄稼人哪里有那么多计较！”

    孙景元的言辞有些闪烁，似乎刻意躲避着些什么一般，劈手就夺过了孙锦绣手中的茶碗，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孙锦绣看着孙景元这样，伸手用帕子替他擦了擦下巴上的水渍笑道。

    “就算是大哥不要喝，景胜回来也要喝，我先煮了茶凉着。”

    “锦绣…其实…其实我们家已经…已经没有……”

    孙景元拽了拽孙锦绣的袖子，虽然一个大高个做出这种扭捏的动作来很是搞笑，可是孙景元脸上急促难过甚至是有些苦痛的神情却让人怎么样也笑不起来。

    “没有什么？”

    孙锦绣回头怪问，澄澈的双眸望着自己的大哥开口问道。

    孙景元似乎知道自己已经瞒不住了，想着横也是一刀竖也是一刀不如痛痛快快的说出来。

    “家里已经没有茶叶了，我们家如今就连茶叶沫子也买不起了！”

    一听这话，孙锦绣皱了皱眉头，不禁想也没想就问道。

    “家里头不是还有卫家的二十两银子？”

    “很快就是清明了，到时候景胜就要交束脩，沧浪书院的束脩高一年就要十几两银子，过了清明还有端午，到时候先生们的节礼也一样不能少。”

    孙景元将头垂得低低的，仿佛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

    听到这些，孙锦绣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她怎么忘记了，孙家世代都要出几个读书人，当年自己的父亲就是考中了举人，所以母亲死活也要将弟弟送进镇上最好的书院。

    “怎么会这样？”

    孙锦绣只知道自己家里穷，没想到竟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前些日子给自己看病也花了不少钱，恐怕就算是接下来他们不吃不喝只靠着卫家给的银子也交不了孙景胜的读书钱。

    “是我没用，连田都种不好，施下去种子都死了，只有少少的几棵菜，恐怕连我们自己吃都不够，哪里还能卖！”

    孙景元痛苦得直扯着自己的头发，痛恨自己连弟弟妹妹都照顾不好。

    “大哥，我不读书了，从今天开始我跟着你一起种田！”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一道身影站在光亮之中，虽然不高大，却带着坚定的声音。

    是孙景胜！

    他并不是笨蛋，这些日子看着大哥的模样他也猜出了些许，虽然他很喜欢读书，但是这个担子不能让大哥一个人来担，所以今天他就是去请求退学的！

    “不行！你一定要读书！”

    没想到，最先开口的竟然会是孙锦绣，只见那瘦小的身影奔了上去，猛然的将孙景胜推出了屋子，大声喝道。

    “回书院去，现在是先生讲课的时候！”

    孙锦绣一脸严肃，坑坑洼洼的脸上也随之狰狞了起来，拖着孙景胜就朝着大门走去，想要将他撵回书院去太玄经。

    “我已经院长说了！”

    孙景胜死死的抓住柴门就是不肯出去，没想到自己这个姐姐看起来没有几两肉，力气却大的可以。

    然而孙锦绣却半点也没有退步的意思，龇牙咧嘴的用尽了全部力气，终于趁机一脚踹在孙景胜的膝盖上，将他踢出了家门！

    孙景胜倒在了地上，白色的长衫之上沾满了灰尘，那模样狼狈极了。

    听到了孙家的响动，那些等着看热闹的村民都围了上来，对着姐弟俩指指点点的。

    “姐姐，我衣服脏了，就算要回去也要让我换身干净的衣服，不能被人笑话了。”

    听到这话，孙锦绣虽然知道谎言居多却还是让了让身子让他进去，顺手将门“砰”的一甩，无声得用巨大的响声像那些看热闹的人表示自己的不满和愤怒。

    “把衣服换了就回去，赚钱的事情不用你着急，我自有办法！”

    孙锦绣几乎是监督着孙景胜进了屋子，面无表情的说道，其中满是警告的意味。

    “有什么办法！”

    一听到这话，孙景胜的眼睛亮了亮，不禁急问道。

    “酸土田不适合种蔬菜，却可以种药材，我们将药材加工之后到城里去卖。只要比药房的便宜一成肯定有人会买！”

    在孙锦绣养病的时候，她就发现了这个山上有一种草药，药性温和，用途也极多，不但能治血化瘀，对于平常的伤寒也有好处，甚至加上几样草药还能用来美容祛痘。

    这草药前世她曾经和爷爷在山里居住的时候，爷爷告诉过她，当年她接手家族生意的时候就是靠着这种连名字都没有的草药赚了一大笔，站稳了在家族中的地位。

    没想到这一世在这里竟然又看见了，她试探过一些人，发现他们都不知道这草药的名字，只以为不过是普通的野草罢了。

    这是孙锦绣原本就想好的，本想等着事情成了再告诉孙景胜，可是看着如今的情形若是自己不说，恐怕孙景胜是不会乖乖回去读书的。

    “所以，你回去和院长道了歉，乖乖的读书才是不辜负了娘亲。”

    此时的孙锦绣没有发现，自己双手叉腰教训着这个便宜弟弟的模样，俨然是将他当成一家人了。

    “知道了。”

    姐姐死过一次之后，不但头脑清醒了，怎么连人也变得罗嗦了？

    “那你还不快换衣服！”

    “姐姐，难道你想看我光着身子的样子？”

    “什…什么！谁要看你，我走了…走了！哎哟！”

    望着原来还一副严肃模样的孙锦绣顿时烧红了脸，冲出屋子的时候鼻子还撞到了门上，疼的龇牙咧嘴几乎是逃一般跑了出去，孙景胜嘴角一咧。

    他总觉得姐姐似乎不是原来的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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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赚钱是第一要义！

    待送走了孙景胜，孙锦绣进门就把这件事情同孙景元商量了一下，孙景元原本就已经心灰意冷，既然妹妹有别的办法便想着姑且一试，也就点头答应了。

    “不过这种草药可不好伺候，长得也不快，而且这件事情必须秘密进行。不如将附近的田地都买下来，若是这一次成功了，卖了钱，再想办法将整座山都买下来？”

    孙锦绣可不想自己的点子被别人捷足先登了，或者是有什么差错，虽然就算是让人知道了她也有旁的办法，可是她向来懒散惯了，也不想那么麻烦到时候再补救大道争锋全文阅读。

    幸而，孙景元的想法也是一样的。

    “和我们家一同在山上有田的人并不多，大约三四户人家，他们也早就将那些田弃了荒着，若是能卖恐怕都会答应的。买了他们的田，我们也能多种些草药。”

    “这些事情就劳烦大哥了，到底我也不懂什么银钱。”

    孙锦绣刚刚来了这里而原本的孙锦绣满心里头只有卫子戚一个，自然不知道什么一亩田的价格是多少。

    孙景元点点头，可是随后又失落了下来。

    “这事好办，可是…”

    “大哥有话就说吧，咱们是一家人。”

    孙锦绣笑得温和，这个家让她觉得从未有过的温馨，就好像是那个时候和爷爷在山里同住的一年，虽然清苦可是却是满满的快乐。

    在她快要死的时候他们为她扼腕痛惜，甚至不惜要为她报仇，在她生病的时候，他们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她，就算是家里再穷也要拿最好的药治她。

    孙锦绣知道，如今家里头困顿成这样不单单是和原本的孙锦绣经常偷钱去看卫子戚有关，也和为她治病有关。

    “你方才说这药长得慢…”

    孙景元虽然不想质疑自己的妹妹，可是如今用的可是孙景胜的束脩钱，也是他们的救命钱，他不得不慎重再慎重。

    话还没说话，孙锦绣就听出了其中的意思，笑着转身将前些日子采药时顺手采来的一些药草放进了煮沸的水中。

    “这药虽然不好伺候，好在这山上的土质适合，我们可以暂时靠采药过活。”

    孙景元沉默了良久，似乎在思索着这个办法可不可行，望了一眼正安然的望着滚沸的茶汤的孙锦绣，心中忽然生出了极为信任的感情。

    “就照你说的办！”

    “大哥虽然嘴上不说，可是心里必定在怪我为什么拿着二舅母的那些银钱首饰不拿出来？”

    将茶水倒在茶碗之中，递到孙景元的面前，孙锦绣笑得极为坦荡。

    “你必定有你的想法，那些钱本就是有你才得来的，自然得有你发落。”

    孙景元心头一震，有些局促的抬起头来随后很快又平静了下来，只是心中到底有些不愿，若是妹妹肯拿出从吴金花那里得来的钱，家里也就能一解燃眉之急了。

    可是孙景元心里头很明白，如今的孙锦绣早已不可同日而语了，就算是他反对也不一定有用，更何况不知为何，他就是相信自己这个妹妹。

    “若是我说要将这笔钱还给二舅母，大哥会阻拦吗？”

    孙锦绣又给自己倒了一碗茶，轻轻地吹着浮在水面上的药草梗子，随后不轻不慢的抬头望了一眼已经霍的一下站了起来的孙景元。

    “若是我说，只要将这笔钱给了二舅母，就能得到更大的一笔钱，大哥信不信我？”

    孙锦绣不紧不慢的喝完了茶，而一旁的孙景元虽然心里头愤怒可还是等着孙锦绣喝完了茶，他知道既然对方已经告诉自己这些了，必然会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看着孙景元这般耐得住性子，孙锦绣难以察觉的勾了勾唇角，看来自己这个大哥是个可塑之才，倒也省的她千方百计找人合伙了钢铁书生。

    “我信！”

    沉默了良久之后，孙景元咬了咬牙，吐出了这两个字。

    孙锦绣淡淡一笑，似乎早已经预料到了一般，转身进了屋子，出来的时候背上已经背了一直背篓，将手中的另一个背篓递给孙景元，笑道。

    “走吧，若是再不上山就要天黑了。”

    见孙锦绣一同要去，孙景元皱了皱眉，随即拦住了她将要出门的脚步，沉下脸来，终于第一次在孙锦绣的面前摆出了大哥的样子。

    “你的病还没好全，难道不想好了！”

    “我若是不去，你认得吗？”

    孙锦绣抬头望着孙景元，她原本也不想去，这身子虽然是个农家女却也太娇生惯养了些，平日里只要稍微动一动就全身酸痛的要命，更何况此时她还是在病中。

    “我那日见过，记得那草药长得什么样子。”

    说完这话，孙景元就不由分说的将孙锦绣背上的背篓给卸了下来，转身出了门。

    “大哥，等一等，就照着这个找吧。”

    刚好家中还有没熬药的伤药，孙锦绣急急地跑了出来将它塞进了孙景元的手中，让他照着这个找。

    “知道了！”

    孙锦绣望着大哥离开的背影，只觉得眼眶之中热热的，心里头忽然有一阵暖流涌了上来。这是她在那个家里面一辈子都从未感受到过得感情，没想到在这对贫贱兄妹身上感觉到了。

    心里头更加生出了要让一家子过上好日子的雄心壮志！

    “这个是什么？还有这个！”

    望着一箩筐的“草药”，孙锦绣只觉得自己的头顶有一群乌鸦“啊啊”的飞过。

    穿心莲？地狱芷？还有……

    “我都是按照你给的草药找到的。”

    孙景元颇有些无辜的挠挠头，他本以为采药时间很简单的事情，去没想到一进了山里头才发现这些绿油油的草长得都是一个样。

    孙锦绣无奈的叹了口气，虽然孙景元采来的草药里头有一大半是不能用的，但是没想到这座山上竟然会有这么多的奇花异草，看来她要好好谋划谋划，如何将这座山都买下来！

    这可是个无尽的宝藏啊！

    “大哥，吃饭吧，景胜也快回来了。”

    将能用的那些草药都拣了出来，孙锦绣发现虽然只有一小半，但是数量还是不少的，起身将东西放好，孙锦绣摆好了碗筷就去盛饭。

    “我来帮忙。”

    孙景元看着妹妹没有生气，心里头也安了下来，连忙自告奋勇的去帮忙。

    手中不停的忙碌这的孙锦绣脑中一直盘算着，到底该怎么把整座山都买下来，她现在手上的钱可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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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我从来不记仇！

    “如今家里急着用钱，最快的方法就是去镇上找个药铺将这些药粉卖了。”

    家里没有电视里看到过的那种精致的白瓷瓶，孙锦绣只要用油纸将这些提炼出来的药粉分成一小包一小包。

    孙景元望着打扮的端端正正，甚至将最好的衣服都拿了出来的孙锦绣有些奇怪。

    难道她想跟着自己一同去？

    “论这药，我比你懂得多，一起去反倒能讲价梦回韩国最新章节。”

    孙锦绣似乎是看出了大哥的想法开口解释道。其实，在这之后她还想要去一趟孙家，毕竟这些年孙家欠了他们兄妹几个这么多，不让他们出点血怎么行！

    到了镇上孙锦绣直奔镇上最大的药铺―善财药铺。刚一进门孙锦绣便将手中的包袱在柜台上一放，那重重的一声吓了掌柜一跳，也将所有的眼光都吸引了过来。

    “你们是？”

    一个高高瘦瘦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看着两兄妹的眼已是不善，毕竟两人的穿着都不是什么富贵人家模样，那掌柜眼刁又如何会看不出来。

    “我们是想和贵店做一笔生意，保证物超所值。”

    孙锦绣毫不怯糯的抬头迎上了那个掌柜探究的眼神，将包袱打开，只拿出一包药粉让那掌柜的先看看成色。

    “这是什么？”

    掌柜的皱紧了眉头，怀疑的看了一眼孙锦绣却还是打开了，凑近鼻子闻了闻。

    “这个药粉是我自己做的，不但能够止血化淤，还能够提神醒脑，就是用来泡水喝也能强身健体。”

    孙锦绣自信满满的看着掌柜的，然后那掌柜却是鄙夷的望了孙锦绣一眼，随即冷哼了一声。

    “这些东西最多给你五文钱，不过是把一些便宜的止血草药混在了一起，也敢充什么神药！想要骗人也要看看地方，还不快滚！要饭也别要到善财药房来！”

    听到这话，孙锦绣随即就沉下脸来，身旁的孙景元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孙锦绣给拦住了，只是沉声冷道。

    “大哥，多说无益，我们走！”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迟早让你后悔！”

    孙景元虽然被妹妹拦住了，然而走出门之前仍旧是回头对着那掌柜啐了一口。

    “真是穷疯了！”

    那掌柜的冷笑一声，一转头就对上了一个身穿墨色长袍的佩剑男子，连忙战战兢兢的垂下头，哪里还有方才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公子问，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只是有两个人来闹事。”

    那掌柜的几乎是半弓着腰回话，似乎是怕极了眼前的这个人。

    等了良久，都没见那黑衣人回话掌柜的已经是腰酸背疼了，悄悄的抬了抬眼，瞄了一眼地上只见那一双镶着黑玛瑙的靴子已经离开了，这才松了口气煞有介事的望了眼楼上。

    三少爷这些年是愈发令人敬畏了。

    就在掌柜双腿还哆嗦着的时候，一个小厮跑了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什么！出去看看，你们小心伺候着，万不可惊扰了三少爷。”

    掌柜一听，急忙朝着外头赶去走之前还不忘嘱咐几句。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疗伤药，健体治伤，有病的治病，没病的强身。”

    孙锦绣在附近的小摊那里借了一面锣，就在附近几家药店的中间直接摆起了地摊。不一会儿，周围就围满了人，孙锦绣人已经围了许多，忽然从袖中拿出了一把匕首，撩高了自己手臂，咬着牙，狠狠地在上面划了一道风流邪警。

    “妹妹！”

    孙景元没有想到孙锦绣会这么做，惊叫了一声，就在这个时候，孙锦绣将那伤药倒在了自己的臂上，眨眼之间，方才还汩汩直流的鲜血就被止住了。

    啥时间原本安静的人群都哄闹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孙锦绣的手臂，仿佛是看到了神迹一般。

    眨眼之间就能止血的神药，谁不想要。

    他们都是些平民百姓，平日里做事总是免不了受伤，若是有了这药必定能事半功倍。

    “这药怎么卖？”

    人群中讨论了片刻，终于有人开口问价了。

    “十文钱一包，每包大约能用三次，内服外敷都可以。”

    孙锦绣将手臂收进了袖中，拿出巴掌大的一包药递到了问话的那人面前。

    一听到这样神奇的药，竟然只要十文钱一包，所有的人都轰了上去，就算是现在没伤的，也想要买个几包以防万一。

    “这些药我全要了！这里是十两银子，买你这些药管够了！”

    忽然，一道声音突兀的传来，原本拥挤的人群忽然分出了一条路，一个褐衣中年男人大摇大摆的朝着孙锦绣走来，正巧就是方才将两人赶出来的善财药铺的掌柜。

    孙锦绣缓缓得站起身来，“原来是善财药铺的掌柜，这里刚好还有五十包，算您五两银子一包，刚好是二百五十两银子。”

    “五两银子？”

    “对，五两银子。”

    孙锦绣笑得极其无辜似乎没有看见掌柜那气得铁青的脸。

    “你刚才明明说十文钱……”

    “那是给咱们老百姓的价，您可不是一般人。”

    最后三个字孙锦绣咬的特别重，别有所值一般。

    在场的人都沉默着，没有人替那掌柜抱不平，谁都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不就是想要低价买进高价卖出吗！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他们，谁会愿意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你！”

    那掌柜恨得牙痒痒，瞪着孙锦绣的眼神似乎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然而孙锦绣却半点也没有害怕得意思，笑得格外的大方。

    “二百五十两，不是正好配掌柜您！若是您不喜欢，小女子给您打个折，就收您三百两银子。”

    此话一出，人群中已经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紧接着所有人都好像被传染了一般，哈哈大笑起来。毕竟看着平时眼高于顶，对他们这些穷苦百姓不屑一顾的掌柜吃瘪，他们也的确舒心。

    “你是在记仇！”

    那掌柜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登时血红着眼睛等着孙锦绣，仿佛下一瞬就要将她扒皮抽筋嚼碎了一般。

    “小女子从来不记仇，一般有仇我当场带就报了。记久了怕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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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只怕公子娶不起！

    “掌柜的如果要买我就给您包起来，如果您没买不起，那就请您让一让，我还要做生意呢。”

    孙锦绣一抿唇，眼看着就要日上三竿了，也不打算在和这人纠缠下去，她一会儿还要去孙家大宅，若是迟了恐怕就要误了回去做饭的点了。

    “这些药我要了，只是不知道姑娘要收我多少钱？”

    忽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虽然带着笑，然而缺让人觉得那样的冷，孙锦绣忍不住抬头望向了前方，只见一个黑衣男子推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白衣男子缓缓朝着这里走来风流邪警最新章节。

    只见那黑衣男子横眉入鬓，黑眸凌厉，冰山一样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却是一个难得英俊挺拔的美男子。而坐在轮椅上的男子身形高瘦，孙锦绣猜测若是他能站起来，恐怕比那黑衣男子还要高些，只是他的脸上带着一个玉质面具，看不出容貌，虽然如此，可是光是听着他那沉静的犹如一泓无波湖水一般的声音就让人觉得他必定是个俊俏的男子。

    “少爷”。

    最让，让孙锦绣惊奇的是当才还恨不得将她一口咬碎的掌柜顿时就蔫儿了，垂下头战战静静得等着那白衣公子发话。

    “你且回去，这些年你也随性惯了，看来我得好好替父亲管教管教。”

    白衣男子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令人喘不过气的威压，那种威势甚至连孙锦绣则不觉得冷汗涔涔。

    这个白衣男人不简单，没什么别的事还是离他远点比较好，孙锦绣此时心里头这样对自己说。立马就将地上的药包好了递到了黑衣随侍的手中。

    拿着你的药快走吧，白白不送！

    “白少爷，您的药好了，您慢走。”

    “呵，白少爷？”

    听到这样的称呼，那白衣男子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仿佛从辽源草原而来的风，似乎很远，却有好像就在耳边，让孙锦绣心中一凛，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我看着您穿着白衣服，就不由得脱口而出了。”

    孙锦绣低头，低头，再低头。

    好汉不吃眼前亏，看着那个掌柜这么怕他，就知道这人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孙锦绣也知道自己如今不过是个小小的村姑，也不想要惹上些不必要的麻烦。

    “哦？是吗？你这丫头倒有趣的紧，可许了人家？”

    那白衣公子居然就这样笑了起来，甚至当街问起她的亲事来。这些话对于一个姑娘家来说已经是很不礼貌的了，更何况对方是一个未曾相识的年轻男子。

    我忍，我忍，我再忍。

    孙锦绣在已经在肚子里将对方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但是嘴上依旧客客气气的。

    “未出世的时候就许了一门娃娃亲。”

    “是吗？找个机会将婚退了吧，等到你及笄之时嫁与我做妾如何？”

    白衣男子笑得云淡风轻，似乎并不将这当做什么不能够的事情一般。然而听到了孙锦绣的耳中却是极大的侮辱，陇在袖中的小手已经紧捏成拳，要不是她打不过他，必定冲上去狠狠的给他一拳。

    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在心中默念了数遍，终于孙锦绣吐出一口浊气，堂堂正正的望着眼前这个带着白玉面具的白衣公子，头一次她觉得一个男人原来可以这么恶心。

    唇角含笑，带着稚嫩的声线有着一种能够摄动人心的诱惑。

    “公子既然要纳我为妾，不知公子家产几何？能不能给得起小女子的聘礼？”

    听到这话，那白衣公子的眼光忽然暗了几分，兴味也顿时少了几许，看着孙锦绣的眼神也不似方才那般，而是带着一股透骨的冷意，甚至蒙上了几分不屑，却仍旧淡笑着回答道灭天邪君。

    “本公子家财万贯，少说也有万两黄金。”

    此话一出，不禁惹得在场一阵唏嘘，毕竟以万两黄金纳小妾一名莫说是在这偏远小镇，就算是在帝都也是少见的事情。

    “呵呵，那真是可惜了，小女子正好添价黄金一万零一两，恐怕公子娶不起，既然公子药也拿了，且先把帐结了吧。”

    “公子？”

    黑衣侍从没想到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竟然会拒绝自家公子，心头一恼，却还是开口询问。

    那白衣公子明显一愣，直到黑衣侍从开口才反应了过来，微一颔首，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

    “拿着！”

    孙锦绣捏着手中的银票，一千两？对方既然想要多给，她自然是没有意见，拿到了钱她也不多做停留，同孙景元两人迅速的离开了这里。

    “夜辉，这女子真是有趣。”

    那白衣公子黑眸闪过一道璀璨，忽然开口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道。

    “属下觉得女子就该温婉，牙尖嘴利不是什么好事。”

    夜辉见自家公子竟然对这个粗野村姑起了兴味，剑眉一拧，深深的望了一眼自己跟了快二十年的主子，眼中闪过丝什么。

    “夜辉，有些事你不懂，我要知道她的所有事情。天色不早了，回去吧。”

    那白衣公子并不多说什么，只是望着那一道消失在视线之中的身影，随即淡淡的吩咐道。

    而此时的卫家，却也不太平。

    “母亲，那个孙锦绣竟然还活着！万一她……”

    卫子戚望着端坐在榻上穿着紫罗兰色褙子下着一条同色马面裙的冷艳妇人，虽然话语中匆现着急，可是眼中已然升起了一股嗜血的杀意。

    如今他和李双莹之间的事情还不能公之于众，若是这个孙锦绣记恨之前的事情而将他们之间的……很有可能！一个女人爱一个男人到极致的时候不是宁愿毁了他也不愿意让别的女人拥有吗？

    “活着就活着了，有什么好一惊一乍的！”王凤仪冷笑了一声，满头的珠翠随着她微微一动晃出泠泠之音，随即摸了摸宝贝儿子的脑袋，安抚着他紧张的情绪。

    不就是一个乡野的村姑，还以为自己仍旧是大小姐？她动一动手指都能碾死她！

    “可是娘亲，她若是狠心起来来一个玉石俱焚，或者是装成无辜委屈的样子到处去说些污蔑儿子的话……”卫子戚似乎是被王凤仪给安抚了，可是心里头仍是有些不痛快。

    这个讨厌的女人，死了也不安宁，还要活过来做什么！

    “哼，她既然死了一回。那我就能让她无声无息的再死第二回！”

    王凤仪的嘴角依旧挂着得体温柔的笑意，就连望着卫子戚的眉眼都充满了母亲的慈爱，只是她的声音很冷，冷的仿佛处于另一个冰天雪地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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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你的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胡闹！”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道沉郁的声音响起，深褐色的衣角飘过，那人影已经稳稳的坐在了两人的面前，脸色阴沉着。

    “父亲，”卫子戚没想到卫锦然回突然出现，脸上微微露出一抹窘色，急忙站了起来，恭敬地立在一边。

    此时的卫子戚心里头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怎么同父亲解释这一件事情。父亲向来都更喜欢平夫人生的弟弟卫子凛，对他也向来是不冷不热的，如今让父亲抓了个现行，卫子戚急得冷汗直冒。

    “老爷，这孙锦绣也不是个安分的丫头，如今我是看着孙家那门第才想要结的这一门亲事，难道老爷如今还觉得孙家的门第配得上我卫家？”王凤仪倒也不急，伸手给卫锦然倒了一杯茶，柔声问道。

    “不管怎么样，这孙锦绣到底是要去过门的，子戚你们是定下了娃娃亲的。对了，我听说她手上有张伤药的药方，既然都是一家人了，自家的东西自然是要分享的。这样卫家选皇商的事情也能愈发顺利些。”

    卫锦然肃着脸喝下了茶，抬头望着卫子戚的神色也渐渐缓和了下来，然而那一双阴鸷的眸中依旧闪烁着晦暗。

    “老爷放心，这事儿子戚省得的。”王凤仪依旧笑着，另一只手却是死死地拽着想要上前说些什么的卫子戚，暗暗地给他使眼色，责令他闭嘴。

    “那就好，子戚啊，早些让锦绣过门吧，她在外头过得不好，不如早些让她进来。你要好好待锦绣。男人呐，三妻四妾什么的都是正常的，只是莫要有了偏颇才是。”

    卫锦然见自己要传达的讯息已经传达到了，便不再多做逗留，只是嘱咐了几句就起身离开了。

    “哼！准是又到倚竹楼找那小妖精去了，”王凤仪望着卫锦然离开的背影，眼中暗含着妒意。

    “娘亲，您刚才怎么答应了爹！”卫子戚一把甩开了王凤仪的手，满心怨愤的瞪着她。

    他喜欢的是出身高贵，家财万贯的李双莹，只有这样才能让卫家的势力更上一层楼，他才有资本同卫子凛去争。如今却要去娶那个村姑，让他怎能不怄？

    “傻孩子，你还没听懂你父亲的意思？他啊，在乎的不过是‘皇商’两个字罢了。今年就要选皇商了，只可惜咱们家还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王凤仪红唇一抿，勾起一抹会心的笑意，只是那笑容却终未达眼底。

    “娘亲的意思是？”卫子戚听懂了些王凤仪的话，登时喜上眉梢，急声问道。

    “你爹要的不过是孙锦绣手中的那一份药方，只要得到了那药方，你娶了孙锦绣之后是休了另娶，还是贬为侍妾再娶李双莹都随你的意愿。”

    王凤仪望着自己的儿子，忍不住在心中轻叹一声，就察言观色这一点来说卫子戚还是嫩了些，老爷子都把意思表示的那么清楚了，他还是没明白过来。商场上的人，那一个不是利欲熏心的，就算是卫锦然掩藏的再好，也不过是个衣冠禽兽罢了。

    “既然是这样，那只能委屈了莹儿了，”卫子戚想了想，若是能够帮着父亲拿到“皇商”到时候不但自家的地位提升了，父亲必然更加倚重他，只是心里头到底还是舍不得李双莹我的父亲叫韩馥。

    “儿子，记住了！你是天之骄子，大丈夫大男人，那李双莹不过是个女人，你看得上她愿意娶她已经是她的福分了，你绝没有对不起她的的地方！”

    王凤仪说着这话的时候，俨然忘记了自己也是一个女人，更加将他们计划之中最最可怜的孙锦绣也抛之脑后。

    或者说，在王凤仪的心里头孙锦绣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女人，若不是她手上拿着一张对家里头有益的药方，她连卫家的门槛都别想要踩进一步！因此到了这个时候，王凤仪想着的还是怎么作践别人。

    “子戚，你暂且别去孙家，我先安排些事情，你是大家少爷怎么能纡尊降贵主动和她求好？只要孙锦绣没了靠山，在他们那破村子里头过不下去了，到时候你拉她一把她还不紧着讨好你？”

    “娘亲果然高明，到时候她还不得自己提出成亲的事儿？不过要让她占着我的正室之位也实在是太便宜她了，一个侍妾的位置也够她笑了。”

    从的心底里头，卫子戚就没有看得起过孙锦绣农女的身份。殊不知，在不久之后他便会栽在这个他从未看得起过的农女的手中，一辈子多休想要再爬起来。

    “你去吧，好好安慰安慰李双莹，别让她这几日没脑子去找孙锦绣，免得两人冲突了坏了你的大事！”其实在王凤仪的心里头也不喜欢李双莹那性子，竟然还感知羞耻的做出失贞的事情来，哪怕那个男人是自己的儿子也显得她太过轻浮了。可惜自己的儿子喜欢，而李家的财力的确令人垂涎，她也就算了。大不了进门之后好好管教就是了。

    至始至终，在这个偏心的母亲心里头没有感觉到他儿子有一丝过错。

    而此时，孙锦绣和孙景元拿到了钱，去买了些平素要用的东西，正准备回家去。

    “哥哥，你拿着钱先回去，我要去趟孙家大宅。”

    孙锦绣满意的看了看手中的银票，把钱交到了孙景元的手中。虽然不待见给银票的人，可是对银票她向来是一视同仁的。

    “去哪里干什么！”

    孙景元的声音顿时严肃起来，刚才看了妹妹竟然这么厉害，孙景元的心中很是安慰，只是一听到她竟然要去孙家大宅，他痛苦得回忆便如潮涌般扑面而来。

    那原本该是他们的家！

    如今，那个地方却是最不欢迎他们去的地方了！

    “去收点利息。”

    孙锦绣漠漠一笑，虽然现在她没有能力将宅子收回来，可是总有一天她会要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陪你一起去！”

    “大哥放心，我去去就回，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更何况你要把这笔银子藏好，这可是咱们的全部家当了。”

    孙锦绣摆了摆手，终于劝服了自己的大哥。

    “你！救命啊，诈尸了！鬼啊！”

    开门的是吴金花，经过这几日修养，她的身子原本已经好了许多了，如今一见孙锦绣，再一次旧病复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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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揣着明白装糊涂

    “救命啊我的父亲叫韩馥！爹，救命啊！”

    吴金花一边大声嚎叫着，一边朝着院子里头跑去。

    孙家孙举人死了之后家产都被孙举人的几个兄弟姐妹抢走了，虽然孙锦绣的两个伯父先前几年过的还算快活，可是没几年便入不敷出了，所以只好自己分到的那一部分宅子卖了，举家迁到了汶水村去。

    如今孙家大宅只剩下三分之一，是由孙锦绣的祖父孙耀田住着的。而两个大伯却都垂涎着这三分之一，成天到晚的到宅子里头来蹭吃蹭喝。

    “嚎什么！还有没有女人的样子！”

    孙耀田虽然已六旬，可是身子骨依旧硬朗，吼起来就好像是敲钟一般，震得人耳朵都疼。以前的孙锦绣很怕自己这个板着脸，从来都不会笑一下的祖父，可是如今的孙锦绣也不怕。

    “祖父，是我来了。”

    孙锦绣推开了门，朝着孙家大宅走了进来，这里比自己记忆之中萧条了很多，那些下人也都不见了，孙锦绣的心猛然一阵抽痛，捂着心口眉头皱的紧紧的，大概是因为这具身体原本的记忆在作祟吧。

    “怎么是你？”

    孙耀田丝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厌弃，这个孙女这些年做的腌臜事自己可是听的不少，本就是因为她是女子而不高兴，更何况前些日子还因为死皮赖脸要嫁给卫子戚而自杀了，更让他这个读了一辈子孔孟之道的老秀才不齿。

    “多谢祖父那日送来的银钱，既然如今锦绣已经没事了，便将这些钱都送回来，还有那日二婶婶送来的首饰，分文未动，祖父请过目。”

    说完这些，孙锦绣恭恭敬敬的将所有都双手奉到了孙耀田的面前，她知道孙耀田是秀才出身虽然一辈子没考上举人，骨子里却是读书人的酸腐派头。

    “既然给你了，就拿着吧。”

    果然，对于孙锦绣的识礼孙耀田的脸色好了几分，声音也缓和了气来。

    一旁的吴金花已经反应了过来，见孙锦绣不但没事还主动上门送那日的丧葬费来，脸色登时煞白。一改往日的小气，急忙开口将那些东西往孙锦绣的怀里塞。

    “爹说得对，既然要你拿着，你就拿着。”

    “那祖父给的我就收下了，二婶婶的这些东西就拿回去吧，毕竟…。”

    孙锦绣又如何会善罢甘休，淡淡一笑，大方的将东西都还给了吴金花。

    “等等，那钱袋……”

    忽然孙耀田指着孙锦绣手中破的不能看到干瘪钱袋，一把抢过到处里面零零落落的几个铜板，眼中闪动着隐隐的怒火，扬手就一个巴掌朝着吴金花招呼过去。

    “我给了你二十两银子，让你交给景元，你就是这么亏待他们的？那我每个月让你转交的二两银子你又吞了多少！”

    “没，我一分不少……”

    吴金花还想要狡辩，却被孙锦绣一下抢过话去，只见她惊恐的退后了几步，眼中已盈满了泪水，颤抖着嘴唇问道。

    “祖父说什么？原来祖父心里头还惦记这我们兄妹？”

    那眼中的悔恨任是谁都看的清清楚楚，孙耀田登时明白了，孙家兄妹以为自己早就不认他们了，所以寒了心。

    “怪不得锦绣一家一连七八年不走进孙家大宅半步，原来都是你这贱人搞的鬼！”

    抬起脚，就朝着吴金花的膝盖踢去，让她直接就跪在坚硬的石砖上，孙耀田血红着眼睛用手戳着她的脑袋狠狠的骂道网游之问道最新章节。

    若说只有孙锦绣一个也就算了，他可还有两个孙子，更何况其中的孙景胜可是个读书的好料子，他怎么舍得不要？

    “爹，我知道错了，我不敢了，我是一时猪油蒙了心才会做出这样的糊涂事来，求求您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吴金花谁都不怕，就只怕自己这个下手没轻重的公公，如今被这样一吼，哪里还敢再说什么，只得抱着孙耀田的腿大哭认错。

    “这是怎么了？你这是干什么啊！”

    就在这时，孙锦绣的祖母田氏走了出来，看见地上哭得杀猪似的吴金花顿时心里头就不忍心了，她最喜欢的就是吴金花这个儿媳妇了，只因为她嘴甜会讨好人，又生了吴家的长孙，所以田氏平日里总是偏心着她。

    “祖母。”

    孙锦绣虽然不喜欢这个瘦的竹竿似得祖母，却还是开口问了好。倒是田氏看见她一下子没认出来，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脸上登时蒙上一层阴翳。

    “你来这里找什么晦气！”冷嗤了一声之后，田氏才转头对着孙耀田劝道，“老爷，何必为了外人找自己儿媳妇的不舒服。”

    听到这话，孙锦绣心里一寒，她姓孙，吴金花可是姓吴，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自己？

    然而，也不用她说话，此时孙耀田可在气头上。

    “既然祖母不想看见锦绣，锦绣这就走了。”

    委屈的瘪了瘪嘴就要走人，刚转身就被孙耀田叫住了，孙锦绣嘴角一勾，很快就恢复了无辜的模样，水汪汪的大眼睛就那样望着自己的祖父。

    “该走的人是你！”

    指着地上的吴金花，孙耀田脚一抬就把她踹了出去，似乎嫌她脏一般，开口怒道。

    “三天之内，把这八年来欠锦绣一家的钱连本带利的送过来，不管你砸锅卖铁都给我凑齐了补上来！”

    说完这话，孙耀田恨恨地瞪了一眼田氏，似乎在说“都是让你给宠坏了”，那一眼包含的冷意让田氏也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锦绣，你跟着我进来，今个儿就在这里吃晚饭了。”

    孙锦绣点点头，乖巧的跟在孙耀田的身后朝着书房走去，只留下田氏和吴金花两人大眼瞪小眼。

    “你竟然敢侵占老三家的这么多银子，你…你…你好大的胆子！”

    田氏没想到吴金花竟然做出这么丢人的事情来，而且还不告诉自己知道，一想到吴金花这些年来白白的贪了这么多钱，自己却半分都没有捞着，心里不平起来。原本对着吴金花的那点喜欢也开始出现裂缝。

    “你这丫头这一招借刀杀人到时用的奇巧？”

    跟着孙耀田进了书房，转身关上门，身后就传来孙耀田冰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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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要断就断干净！

    “祖父在说什么？”

    孙锦绣顿了一顿，转过头去，稚嫩的小脸上带着无辜的神情，瘪了瘪小嘴，清澈的眸光毫无畏惧的望着孙耀田，甚至还歪了歪脑袋。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毕竟这丫头才十三岁，也不是什么伶俐的人，一想到这儿孙耀田的脸色也缓和了下来，可是想了想还是开口再问了一句。

    “方才那些话可都是景胜教你的？”

    孙耀田虽然迂腐，但是不蠢，方才所发生的事情看起来虽然是巧合，可是世间上真的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而且，如果孙锦绣真的要去还东西，为什么不从就在汶水村的吴金花家开始还起？

    “我……”孙锦绣面对孙耀田的质问，垂下了头仿佛难以启齿的模样。

    她自然是知道孙耀田在怀疑些什么，现在她不能就这样暴露，否则的话一个痴傻的农女突然能想出那样的计策来，她担心孙耀田怀疑什么！

    见到孙锦绣这样的表情孙耀田心里头已经有了定论，原来是景胜让她来的，想必那些话也是景胜让她说的，说不定今日的局也是这孩子布下的。

    一想到这里，孙耀田的眸光亮了亮，心中已经下了定论：景胜这孩子这么小就能有这样周密的心思，将来必成大器！

    “锦绣，你们兄妹三个实在是太清苦了，我想把景胜接到我身边来，”孙耀田敛下了眼中的光芒，笑的格外的慈爱。

    他知道，若是和孙景元说这件事情必然被拒绝，倒不如同这个傻丫头说，到时候事情定下了孙景元只会怪罪这个傻丫头。

    “祖父，我们三兄妹是一起的！”孙锦绣听到这话，登时怒了！

    孙耀田这老狐狸，如意算盘打得可真精！如今她们兄妹三人之中只有孙景胜对他来说有用，他便只要孙景胜，甚至想要他们兄弟相离！

    “我自然知道你们是一起的！你们爹被你们那个娘克死了，你们住的地方到底阴气重，景胜可是文曲星下凡，住在那样的地方煞气太重，万一上了根基怎么办！难道你想要看着你弟弟也被你娘克死！”孙耀田见软的不行，当即就来了硬的，瞪着眼睛义正言辞的模样，仿佛他说的没有半点儿错。

    “就算你是我的祖父，你也不能这样诅咒我的母亲！亏得祖父还是个读书人，竟然说这些怪力乱神的事情！哼，祖父想必是见我们兄妹没了什么用处，便想着只利用景胜光耀了门楣，将我兄妹二人丢弃了！”

    孙锦绣见孙耀田竟然这般不要脸，同样也怒了。孙景胜她是绝对不会让他离开他们兄妹的，更加不会让孙耀田的谋算得逞！

    “你这孽障！竟敢这样对我说话，我要将你们逐出家门！”孙耀田被戳中了腌臜的心思羞怒难当，大掌一拍书桌，指着孙锦绣的鼻子威胁道。

    “既然祖父要逐锦绣一家出家门，锦绣自然也只能受着网游之无上霸主。只是希望往后祖父莫要后悔了才是，从此孙锦绣兄妹再也不是孙家人！”

    反正这些人出了有利益的时候争着抢破头，平日里从来也不管他们什么，有了等于没有。如今竟然还要抢走她的双胞胎弟弟，孙锦绣如何忍得，不如断了干净！

    “滚！”孙耀田也没想到孙锦绣竟然如此硬气，心中一口郁气难以发泄，咬牙切齿的嚼出一个字。

    孙锦绣对着孙耀田跪了下来，重重的磕了三个头，算是拜别之礼。转身就走出了孙耀田的书房。

    出了书房，到了井边打了水，鞠了一捧泼到脸上，抬头望着天空，突然发现原本刺眼的眼光忽然柔和了很多，心胸之间也豁然开阔了。只是方才自己一时气愤，竟然暴露了自己，不过想来孙耀田此时那般生气一时也想不到这里。

    往后的一切都要靠他们兄妹三人自己了，这件事情回去还得告诉大哥和景胜一声，想必他们也想了这一日很久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道戏谑的笑声，“小丫头，倒是挺有能耐！”

    孙锦绣抬头，只见高高的围墙之上正做着一个红衣男子，正满脸笑意的望着她。孙锦绣头一次看见那人也能将朱砂色穿的这么有味道，绚烂的动人心魄，邪肆的张牙舞爪。

    “你是谁？怎么私闯民宅，还偷听别人讲话！”

    虽然孙锦绣的确有一瞬被这个肆意而妖艳的少年给吸引住了，可是她极不喜欢这个人脸上那种挪揄嘲笑的态度。

    “我是正大光明的听，而且我可没有闯进你家来。”

    那红衣少年笑得得意，他只不过是为了躲懒才偷偷跑到了这里来，却没想到竟然看到了这么有趣的一幕，这个少女到真是可爱的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是这么想的，红衣少年也是这么做的，一下就跳下了墙头朝着孙锦绣走去。孙锦绣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看着他。

    “那你现在已经进来了。”

    “是啊，我进来了，那你能把我怎样？”

    红衣少年笑容愈胜，离着孙锦绣越来越近，只要再走要不就能碰到她了。孙锦绣从来都不是会主动去招惹别人的人，想着孙景胜差不多就要回来了，一心只想着赶回家去做饭。

    “反正这又不是我家，你来不来同我无关。”

    孙锦绣出了孙家大宅，朝着看看时辰已经很迟了，也遇不到同村的能送自己一程的人，便奢侈的雇了辆牛车。

    跳下牛车，天已经半暗了下来，家家户户都炊烟袅袅，唯有自家深门紧闭，不见人影，孙锦绣知道，大哥必定是上山采药去了，伸了个懒腰，孙锦绣深深吸了口气，朝着厨房而去。

    厨房里已经买了新米，还有一些简单的蔬菜，并没有和平时有两样，孙锦绣笑了笑，看来大哥虽然实诚，却也知道财不外露。

    “景胜回来了？”

    孙锦绣用碗扣在菜上，免得凉了，转身进去看炉子上煨着的汤，听到动静孙锦绣想着大概是孙景元，孙锦绣笑着走了出去，看见坐在小凳上的人，笑脸顿时凝固了起来，横眉冷道。

    “你……怎么会是你！”

    “你！你是谁！怎么在我家！还不快滚出去！”

    就在这个时候，另一道怒气冲冲的声音从外头响起，仿佛是一头被侵入了领地的小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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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因为我心眼不好！

    “没想到你这丫头虽然心眼不好，煮出来的菜倒是挺好吃的大国贼最新章节。”

    若无旁人的夹了一筷子，红衣少年没想到孙锦绣煮出来的菜竟然这么对口味，忍不住又多吃了几口。

    “多谢夸奖。”

    孙锦绣收起了脸上的惊讶，不咸不淡的开口，随即又从厨房里添了一副碗筷，而此时孙景胜还站在门外，怒瞪着坐在凳子上仿佛是在自己家里一般随意的红衣少年。

    孙锦绣抬头，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看了孙景胜一会儿，随即对着身边的位置怒了努嘴。

    “景胜，快吃饭，上了一天的课该是累坏了。”

    “他是谁？”

    孙景胜望着自家姐姐竟然毫不在意的和一个陌生男子同桌吃饭，顿时气恼起来，快步走到了桌边，瞪着吃的正香的红衣少年质问道。

    “一个来家里吃饭的人。”

    孙锦绣也不多做什么解释，将碗筷给孙景胜摆好，大有安抚之意。孙景胜虽然仍旧生气，想来既然自家姐姐都已经同意了，想必是认识的。

    可是为什么姐姐看到这人出现的时候会那么惊讶，之后又对他那般冷漠？

    “大哥呢？”

    孙景胜看到这红衣少年的第一眼就觉得讨厌，和他同桌吃饭自然是气闷，只是闷头扒了几口饭就饱了，收了碗筷找了一圈也没看见孙景元，忍不住开口问道。

    “山上去了吧，大概一会儿就回来了。”

    孙锦绣仍旧低头吃饭，眼前的这个红衣少年也不知道什么来头，对于些不能说的事情她还是隐瞒着比较好，这也是为什么天色都黑了，孙锦绣却仍旧安然得在这里吃饭没有上山去找人的缘故。

    “这山上也没有什么大的猛兽，大哥想必是忙的忘了时辰吧。”

    看着孙景胜似乎要山上去找人的模样，孙锦绣看了一眼那低头猛吃，饿死鬼投胎一般的红衣少年，开口安慰道。

    “恩，我把柴劈了。”

    孙景胜明白孙锦绣的意思，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进门读书，反倒是拿了柴刀，坐在了拿起院子里头的木头开始劈柴，俨然是门神一般护着孙锦绣。

    “你这弟弟管得可真宽！”

    红衣少年终于放下碗筷，打了个饱嗝，颇有些不屑的开口冷道。

    “你管得也不窄！”

    孙锦绣望着眼前几乎全空了的盘子，嘴角抽了抽，这人可还真是不客气，他刚才难道没有听到她大哥还没有吃过吗！

    当真是欠调教！

    “哼！”

    红衣少年听到这话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似乎是生气了。然而等了良久，都没有听见孙锦绣说话，转过头只见孙锦绣笑得像一只偷吃了葡萄的狐狸，两眼亮晶晶的望着自己。

    “你在垂涎本少爷？”

    “可以这么说。”

    孙锦绣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只听见院子的角落传来了“咔嚓”一声，孙景胜手中的柴刀一刀下去将木块劈成了三半。

    红衣少年得意洋洋的挑着凤眸斜睨了孙景胜一眼，随即凝向了孙锦绣，这丫头虽然算不上好看，却是有一股独有的韵味，那狡猾慧黠的性子他也喜欢得紧全能与生命装甲。

    若是平日里留这样一个人在身边倒也有趣，想到这里红衣少年的脸不由得红了。

    “既然如此……”

    “既然如此，那大少爷您就把今天的饭菜钱算一算吧，一共是一百两银子。”

    “啊……”

    望着孙锦绣俏生生伸向自己的小手敞开了摊在对方面前，红衣少年怔在那里，愣是半天没有回过神来，直到孙景胜惊天动地的大笑声他才堪堪回过神来。

    “臭小子，笑什么！”

    红衣少年没想到自己的方才的一番心思根本就是一个笑话，更恼人的却是罪魁祸首还一脸无辜、天经地义的对着你伸手要钱，听到孙景胜的嘲笑他登时就怒了。

    “怎么，看着你一身绫罗不会穷的连区区一百两银子都拿不出来吧！还是说，你这看起来大少爷样子，其实就是个蹭饭的？”

    孙景胜也不怕他瞪着自己，方才在饭桌上的一通气一股脑的都有了一个发泄的闸口，更令他开心的竟然是一直看似逆来顺受的姐姐竟然不声不响得就挖了这么大一个坑，而且跳的人还毫无知觉。

    “小爷有的是钱！小爷不但今个儿要在这里吃饭，从明天开始小爷都在这里吃饭！这是定金！”

    被孙景胜这样一激，红衣少年的气性顿时上来了，重重得一拍桌子，从怀中掏出一叠银子，摔在了那摇摇欲坠的桌子上，随即气愤的转身离去！

    忽然，那红衣少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瞪着孙锦绣。

    “小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风清扬是也！小妞，你的名字！”

    “孙锦绣。”

    风清扬默默念了几遍这个名字，这才心满意足的开口望着桌上的三四个空碗抱怨道。

    “小爷记住了，记得，明天多拾掇些荤菜，一桌子的素菜还不够小爷塞牙缝的！”

    孙锦绣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伸手点了点桌子上的银子，随即又淡淡的开口道。

    “这里头只有三千六百两银子，忘记告诉风少爷了，一百两是一桌四个素菜的价格，您若是想要加菜也行，一道素的一百两，荤的二百两。”

    对于这种有事没事，纯属找茬的人，孙锦绣自然是来一个宰一个，来两个坑一双，不把他们榨干了绝不松手。

    听到这话，风清扬脚下一个趔趄，险些站不住脚，可是现在想要反悔已经来不及了，否则方才自己那一段话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钱可以不要，面子却不能丢！

    “你！你这小妞怎么下手这么狠！”

    “因为我虽然做的菜好吃，但是心眼不好。”

    孙锦绣面无表情的将风清扬饭前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他。一旁的孙景胜已经乐的恨不得捂着肚子笑得满地打滚了。

    然而等到风清扬被气得恨不得变成一个鞭炮炸了才好的离开了之后，孙锦绣和孙景胜嘴角的笑容都瞬间凝固了。

    “景胜，家里不能没有人看着，你呆在家里，我上山去找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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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没文化，真可怕！

    “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你要呆在这里，家里头必须有人在！”

    孙锦绣的态度很强硬，一把推着孙景胜让他坐下，然而孙景胜也很坚持，这么晚的天绝不能就这样放任孙锦绣一个人进山里去。

    危险！太危险了！

    “景胜，我去去就来，天还没有太晚，不会有事的。”

    孙锦绣安慰着孙景胜，可是她心里头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升起，仿佛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就算是发生了什么，也一定要留下孙景胜，这样孙家还能有个后。

    “姐姐……”

    孙景胜抿着唇，望着姐姐转身上山的身影，眼中带着复杂的神色，随即还是悄悄的锁上了门，跟在了她身后偷偷的上山去了。

    这座山在孙锦绣的记忆之中很熟悉，她所需要的草药一般长在比较低矮潮湿的灌木丛中，所以所在的位置不会太高，这些她也和孙景元讲过万道独尊全文阅读。

    “大哥？”

    忽然，看到前方的树丛之间有一道身影，模模糊糊的不太真切，然而孙锦绣还是压着嗓子喊了一声。

    “在那里！”

    “追！”

    孙锦绣的话音刚落，簇簇的火把便朝着这里移来，刹那间整座山都响动了起来，而方才孙锦绣看到的那道黑影就在电光火石之间朝着自己扑过来。

    “你……呜呜……”

    孙锦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那人一把捂住了嘴，头顶响起了煞气的警告，让她立即冷静了下来。

    “不许出声，否则就杀了你！”

    孙锦绣连忙快速的眨了眨眼睛，点点头，让对方放心了下来，那人这才放开了孙锦绣，抬头望见朝这里移动的火把，一把抓住孙锦绣的手臂，就朝着树上飞去。

    终于，那些黑衣人并没有找到他们，随即四散开来朝着别的地方找去，孙锦绣这才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然而精神仍没有松懈下来。

    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袖口一片湿濡，借着月光孙锦绣看到一抹殷红带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皱紧了眉头望着那人。

    “你受伤了？”

    “不碍事。”

    “别动！”

    孙锦绣当即就从腰带里拿出一包药粉，敷在了那黑衣人手臂的伤口之上，顺手拿出丝帕替他简单的包扎了一下。

    “回去自己再找个大夫看看，伤口很深，已经伤到了筋骨，若是不好好治疗这只手臂就要废了。”

    这黑衣人并没有将自己丢在这里，独自逃跑，就说明他还不是什么太坏的人，既然对方救了她一命，这点小忙她自然肯帮。

    那黑衣人煞有介事的忘了她一眼，一句话也没说便身子一轻，几个起落，借着树干，刹那间就消失在了深林之中。

    见到这样俊的轻功，孙锦绣一时间看傻了，心中更是羡慕，可是很快她就回过了神来，咬牙切齿的朝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大喊道。

    “喂，你放我下去啊！这么高的树，你难道要让我自己跳下去！”

    大概是孙锦绣的叫声太激烈了，以至于虽没有把那个黑衣人叫回来，那是她脚下的树枝却受不住过大的重压，只听“咔嚓”一声断了。

    “啊——呜——”

    孙锦绣才惨叫了半声，小嘴便被一只大掌蒙住了，身子也随之被托了起来，头顶传来了熟悉的低沉嗓音。

    “你再这样叫下去，恐怕他们就要回来了。”

    “还不是你的错！本姑娘好心好意帮你包扎伤口，你倒好，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我说，你属猴子的啊！爬那么高做什么！”

    孙锦绣平时都很淡定，可是遇到这种事就算是她就淡定不起来了，毕竟这是她的小命啊！钱财没了可以再赚，小命没了可是就一切都完了，更何况她还是这样不明不白的摔死的，太冤了！

    “啰嗦。”

    黑衣人皱了皱眉，颇有些厌嫌地睨了她一眼，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聒噪，早知道就不回来了，也耳根清净我和系统是好友。

    “你！真该让那些人再回来，砍了你算了！”

    敢情差点摔死的不是你！孙锦绣瞪了一眼那黑衣人，恨得直咬牙，若不是看在她打不过他的份上，她必定一拳揍过去！

    “在那里！追！”

    忽然，火光再一次朝着这里靠近，对方已经是发现他们了，那黑衣人身形一震，随即啐了一口，忍不住骂道。

    “你这乌鸦嘴！”

    “还不是被你气的！”

    孙锦绣缩了缩忍不住辩驳，水汪汪的眸中满是委屈，她怎么知道这么灵，说什么来什么，果然大晚上的不好说人。

    “我数一、二、三……”

    “知道了！”

    孙锦绣望了望四周的地形，眼珠子一转，随即想到了办法，却也没有听清那黑衣人所说的话，一把拽着他的手，就朝着一旁的草丛之中跑去。

    “屏住呼吸，那山瘴有毒！”

    话刚刚说完，孙锦绣已经鼓起了腮帮子加快了脚上的速度朝着瘴气弥漫出冲去，可是她毕竟是个女孩子，前些天又受了伤身子还没好全，今天也着实是累坏了，跑了没多久就已经体力不支，步子明显慢了下来。

    孙锦绣望了望已经跑在了自己前面的黑衣人，一咬牙，拽着那黑衣人的手蓦然一松，然而就在她松手的瞬间，对方似乎明了了她的意思，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进了怀中，搂着她的腰夹在肋下，冲出了瘴气。

    “咳咳咳……”

    虽然是安全的过来了，可是孙锦绣还是吸了几口进去，伏倒在地上猛烈的咳嗽了起来，顺手一把抓过地上的植物，就往自己的嘴里塞。

    “怎么乱吃东西！”

    大掌一把钳制住了她的下颚，不让她闭上嘴，这个讨厌的家伙甚至还伸手将她嘴里的杂草掏了出来，皱着眉头训道。

    “这山瘴里头的草都是有毒的，不能乱吃。”

    乱吃你妹！

    这个混蛋竟然把脏兮兮的手指伸进她的嘴里，孙锦绣一巴掌拍掉了那人的手，朝着地上吐了几口口水，白了他一眼，扯过那些微不足道的小草细细地咀嚼着。

    “这是月光草，长在山瘴边上，与山瘴是相生相克的，没文化，真可怕！”

    “放心吧，那些人进不来的，若是强行闯进来也只有被毒死的下场。”

    被一个小丫头这样训，大男人的面子当然不过去，只是咳了一声不再说话，两人之间也瞬间沉闷了下来。

    果然，吃了月光草之后，孙锦绣的原本微微发青的脸色恢复了红润，渐渐的身上的刺麻感也消退了。黑衣人看了只觉得神奇，蹲下身，采了几株放在身上。

    “不同的月光草对不同的瘴气，你就算是采了也没用。”

    对于孙锦绣的嗤笑，黑衣人并不说些什么，只是又多采了几株收起来。孙锦绣见此知道他是另有他用，也就不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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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这丫头真是个妙人儿！

    忽然，黑暗之中有一个人影缓缓的朝着这里移动，似乎是在跑，可是却更像是一只路都走不稳的鸭子。

    “锦绣…锦绣，是你吗？快跑！”

    “大哥！”

    孙锦绣一下子就认出了跑着自己跑来的人正是她的大哥孙景元，刚想要上前去就被那黑衣人一把拉住。

    “后面有追兵，我去。”

    孙锦绣睁大了眼睛，望着鬼魅一般已经出现在了远处的孙景元身边的黑衣人，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我，来自一千年前最新章节。

    靠！这家伙原来功夫那么好，那刚才跑什么？

    此时，孙景元的身后已经追上来数十个手拿钢刀，凶神恶煞的灰衣人，却被那人拦住了。带头的灰衣人皱了皱眉头，似乎感觉到了对手身上散发出的强烈威压，抬了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停下。

    “这位英雄，我等不过是奉命办事，还请英雄行个方便！”

    “奉谁的命？我从来就不喜欢给人让路，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这两个人我保下了。”

    黑衣人冷嗤一声，孤傲的语气之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辞色，让那些杀手瞬间变了色，他们还从来就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大言不惭的人！

    “既然英雄不肯让路，得罪了！”

    带头的灰衣人仗着人多自然不怕，一挥手，数十杀手一哄而上，将黑衣人团团围住。

    “大哥，我们先走！”

    孙锦绣咬了咬牙，做出了判断。这个黑衣人看起来不是简单地角色，既然对方肯出手相救便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全身而退，他们在这里也只是累赘，唯一对大家都好的方法就是他们先逃！

    “锦绣…”

    孙景元还想要说什么，却在孙锦绣那坚定的眼神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得任由她搀着朝着下山的小路赶去，两人都知道，只要到了有人烟的地方，他们就安全了。

    “大哥，放心吧，那人不会有事的。”

    一路上，孙景元都抿着唇不说话，孙锦绣便知道他是在生气自己丢下那人先走。对方不过是想要还自己一个人情罢了，可是如果这人情是要拼上自己的命去的，他绝不会这么做，所以孙锦绣相信那人一定能够全身而退。

    “你这丫头到时铁石心肠，我好心好意救你，你却弃我于不顾。”

    “你这不是没事吗？”

    不知道为何，看到对方安然无恙的躺在高高的树枝上，孙锦绣的神情一松。随即又皱紧了眉头抱怨起来。

    “你既然武功那么好，刚才做什么‘一、二、三’要跑？害得我险些中毒。”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跑，我是说‘一、二、三’你往山下跑，这里交给我！”

    这天底下被人救了还这样理直气壮抱怨的人恐怕除了这个聪明的小丫头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不管怎么样，今晚你欠我一个人情。”

    既然危机解除了，孙大奸商就要开始讨价还价了。果然，这话一出，树上的人坐了起来，直接就跳了下来走到了孙锦绣的身边。

    “我欠你一个人情！”

    “我救了你三次，你才救我两次，一抵消岂不是你欠我一个人情。”

    黑衣人不解，擦药算一回，带着他进了山瘴勉强算一回，那第三回在哪里！

    “你劫持我上了树，我没大声叫出来暴露你，岂不是救你一回。”

    “不知所谓！”

    那黑衣人冷哼了一声，随即转身一纵身上树，踏着树枝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望着那黑衣人离去的背影，孙锦绣原本嬉笑的脸忽然沉了下来，洗去了原本无赖的模样重重的吁出一口浊气时光流水浸染韶华。

    “锦绣！你方才怎么能这么和恩人说话！”

    孙景元想到到黑衣人负气离去的模样，忍不住开口斥责孙锦绣。然而孙锦绣却感觉自己的双腿已经在打着颤儿，若不是扶着孙景元恐怕她就要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大哥，你觉得那恩人是那么好相与的人？”

    苦笑着摇了摇头，一句话将孙景元堵得没了脾气，感觉到了自家妹子颤抖的模样，孙景元哪里还舍得说她什么。

    “普通人能有这么好的身手？更何况……”更何况，他们遇见的时候他还在被人追杀！

    后半句孙锦绣并没有说出来，她怕孙景元担心。像这样的人，他们没权没势的普通老百姓还是明泽保身的好，若是牵扯过大只会引火自焚。

    她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只要保住自己重要的人就好了！抬头望了一眼孙景元，孙锦绣渐渐的平静下来，扶着大哥的手缓缓的笑道。

    “大哥，我们回去吧。”

    家里的孙景胜怕是要担心坏了。

    天水别院。

    一道黑影无声得掠过寂静的黑夜，恍惚一阵风吹过，守门的侍卫打了个哈欠扯了扯衣襟子，埋怨道。

    “怎的，今个儿的风这么大？”

    “公子，你受伤了！”

    阁楼灯火通明，夜辉望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黑衣人，瞳孔倏然放大，疾步走上前去却是紧紧地盯着那白色的丝帕。

    这……这是女人的东西！

    公子，他……

    夜辉面色只是阴沉了几分，然而心中却已经是翻江倒海，恨不得将那丝帕看出一个洞来。

    “不打紧，只是受了些小伤。”

    脱下了黑衣，戴上了白玉面具，晃身坐上了轮椅，俨然又是白日里那翩翩的萧家三公子，一旁的夜辉单膝跪地，拆开了系在他手臂上的丝绢，闻到了熟悉的药粉味道，眼神变得愈发深邃起来。

    公子遇见了白日里那个野丫头！

    “那东西不要扔，留着吧。”

    换完了药，见夜辉拿了那丝帕就要出去，听到萧君玉的声音只是却立刻停住了脚步，攥在手中的丝帕被他捏的更紧了。

    “属下只是见上面有血，想去洗一洗。”

    夜辉离开之后，屋子里恍然间安静了下来，鬼使神差之间，萧君玉伸手捏住了一株月光草深深的看着，似乎能从这上头看出一张稚嫩却又慧黠狡猾的小脸。

    “这是魔怔了，我想那泼皮无赖的妮子做什么！”

    自嘲的笑笑，将月光草丢在一边，望了眼已经放在身边洗净了的帕子，想要丢最终却还是收进了袖中，萧君玉转动轮椅，朝着床榻而去。

    门口，一道黑色的人影将一切看在眼中，眸光渐渐的暗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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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公子真巧！

    “李大娘，我来拿菜了。”

    一大早孙锦绣便到了李大娘家里头拿蔬菜，因为家里头的田都拿来种草药了，而去镇上的集市又太远，所以孙锦绣干脆就和李大娘家说好了，一个月给二两银子，弄些蔬菜回去。

    “救命啊，有鬼！有鬼！”

    李大娘还没开口说话，忽然一道人影就跑了过来直接将孙锦绣撞翻在地上，那人影朝着李大娘扑去，就趴倒在她的脚下，一把掀起了李大娘的裙子，将头埋进了去，露出个屁股不住的颤抖着。

    李大娘这才看清了是自己的儿子李琦，被他闹了个没脸，一脚将他踹了出来，指着他的脑袋怒骂道太玄经最新章节。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什么东西吓成这样，要往老娘的裤裆里躲！”

    “鬼……”

    然而李琦还没来得及开口说出完整的一句话来，忽然之间就全身颤抖了起来，手指收缩成鸡爪的形状，双眼翻白，口里也吐出白沫来。

    原本还骂骂咧咧的李大娘看见这样，也顾不上骂人了，扑了上去急得大哭起来。

    “儿子！儿子，你这是怎么了？别吓我啊！”

    “李大娘别急，我看看。”

    孙锦绣上前扣住了李琦的手腕，眉头一松，已经从袖中掏出一枚银针，扎在了百会穴上，随即收回银针，从荷包之中掏出一颗药丸，塞进了他的嘴里。

    不一会儿，李琦就幽幽得醒了过来。

    “大娘放心，没什么大碍，只是受惊了而已，惊则气乱，心无所倚，神无所归，虑无所定，故气乱矣。只要醒过来就没事了。”

    “你这没出息的，三下两下就吓晕了，还不如人家小姑娘的！”

    看见李琦醒了，李大娘便也放心了，拍着他的手臂怒其不争得骂道。然而此时孙锦绣却是那个“鬼”，很感兴趣。

    “出了什么事？”

    “不知怎么的，今个儿我上山就看见树上吊着几十具尸体，就像是吊死鬼索命一样。”

    孙锦绣面色一沉，若是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些尸体该是昨个儿那些杀手的尸体，可是为什么会被吊在了树上？

    不过不管怎么样，如今恐怕是有一个契机在她的面前了，能不能抓住可就在于她自己了。

    “大娘，我拿这些菜走了。”

    想到这里，孙锦绣也不挑菜了，随手拿了几颗土豆就走。村子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怕是县太爷也要来了。

    汶水村就那么大，几十具尸体吊在树上的事情没半个时辰就已经传遍了村头村尾，而且如今已经演变出了各种恐怖的版本。孙锦绣猜得没错，她不过是去几家最喜欢说闲话的人家里串了串门，便已经让整个村子的人对着那山头敬而远之了。

    当衙役将几十具尸体搬下山的时候，几乎没有人再敢靠近那座山头了。

    “唉，往后这山上还有谁敢去啊！咱们在那里可还有几棵果树呢！”

    正当村长和几个村民在屋子里商量的时候，孙锦绣忽然走了进来。

    “村长，我找你有点儿事。”

    “孙家丫头，什么事那么急啊？”

    村长站起身来望着孙锦绣的眼神带着鄙夷，心里头还记得她差点死在卫家的事情，这对于姑娘家来说总归是一桩不好听的事情。

    “我前些日子和哥哥商量了，想要将那山头买下来，这毕竟是大伙儿的事情，就想着来和您商量商量。”

    “这……”

    村长和几个村民对视了一眼，心里头都已经明白了，喜滋滋得看着这个傻妞吃亏。

    “我知道村里头挺多人在山上都有树的，所以想要村长帮忙说道说道。”

    “敢情这事好啊明朝第一道士！若是锦绣你真的喜欢那里，我们都愿意！”

    正好出了这样的事情，恐怕这丫头还不知道的吧，反正他们都不想要山上的树了，正好捞上一笔。

    “那就讲定了价格写个字据吧，到时候村长同我去县衙开个文书，越早越好。”

    孙锦绣也不含糊，她现在心心念念就想要着这座山，这闹鬼的事情正合了她的意。

    死压价，往死里压！

    然而，这些白眼狼给出的价格却是让孙锦绣有些恼怒。

    “孙家丫头，我们这里统共十个人，那些果树可都是值钱的东西，收你一万两不算多吧！”

    听到这话，孙锦绣不由得冷哼了一声，别说没出闹鬼这件事情他们那些破果树不值十分之一的价，更何况如今除了这样的事情，谁还敢买他们的果子啊！

    “一千两！”

    “我们可是从年头忙到年尾，十个人只给一千两！我…”

    其中一个人见软的不行，干脆就做了个撸袖管的动作想要吓住孙锦绣。

    “就一千两，若是几位不肯，我就回去了！”

    孙锦绣淡淡瞟了一眼，转身就要走。

    “别，别，孙家丫头，有话好好说。”

    一见孙锦绣要走，几人顿时将她拉了回来，伺候祖宗一般的伺候着。说实话，凭着他们卖那些果子，一年能有个十两已经很不错了。

    “不如……”

    “一千两银子，就这个价！”

    孙锦绣咬死了这个价，一个字儿也不肯放。她清楚得很，这个价格对于这些人来说已经是很好了，更何况她到了县衙之后可是还要付一笔买山头的钱。

    这些人没想到如今的孙锦绣软硬不吃，只好点头将地卖了，签了契约之后，便由村长跟着孙锦绣到县衙去办理文书。

    “孙姑娘，可真巧啊。”

    孙锦绣没想到自己进了县衙之后，第一眼见到的竟然是这个煞星，顿时觉得头疼。

    “是啊，真巧。”

    “萧某是来买山头的，不知道姑娘是来？”

    萧君玉瞟了一眼孙锦绣身边的村长明知故问，笑得格外的无辜。

    一听到这话，孙锦绣面色一变，买山头？和她一样！她可不信这世上真的有这么巧的事情，莫不是这人还记恨着上回她坑他钱的事儿，专门来和她作对的吧！

    “我也是来买山头的，可是赶巧了。”

    孙锦绣凉凉一笑，随即掏出一张契约递到了文书的面前。然而文书看了上头的字之后，脸上倏然间露出了异样的神色。

    “这位姑娘，汶水村那山头已经被这位公子包了二十年了，恐怕您来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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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再次交锋

    “哦？是吗？可是我是汶水村的村民，依照惯例，我有优先购买权！”

    孙锦绣听了文书的话也不着急，眉眼娇俏，对着萧君玉淡淡得笑，虽然语气恭敬可是却也不卑不亢。

    萧君玉玉面之下的容颜看不出喜怒，只见他嘴角一勾，带着眸中带着冷意转头对着那文书笑道。

    “我既然花了五万两银子买下这个山头，自然是价高者得。”

    村长在一旁听到了这话，眼睛顿时就好像是饿了三天的狼一样泛着青光，萧君玉自然是看到了村长那眼色，漠漠一笑，手中的折扇一展，倏尔一收，似乎是决定了什么一般我和系统是好友。

    “自然，若是衙门觉得太少，给个十万八万我也不介意。”

    若是旁人说出这样的话来，顿时给人暴发户的俗气厌嫌之感，然而从萧君玉的口中说出来，那般优雅闲淡，仿佛他们此时谈论的并不是金钱，而是高雅的诗词。

    村长此时望着萧君玉的眼神已经从饿了三天的狼自动进化到饿了五天的，就差流着口水，刨地扑上去了。

    然而村长刚想说些什么，却被孙锦绣给阻拦住了。她可知道村长心里头打着什么坏主意，见他不死心的还想张嘴，侧了侧身子，对着村长左边的鞋子狠狠就是一脚。

    “嗷…。”

    “村长，您怎么了？哎呀，您也真是的，这脚怎么总是喜欢往我的脚下放，我没轻没重的一不小心万一给您踩坏了。”

    一把扶住了要弯腰抱着自己的脚趾惨叫的村长，孙锦绣无辜而灵动的大眼睛闪着认真，仿佛刚才真的是村长把脚放到了她的脚下。

    “你……嗷…呜呜……”

    村长被孙锦绣的一番抢白惹得气急，刚想要开口叫骂，右脚又是一痛，还没来得及叫出来就被一个白面馒头塞住了喉头。

    众人只看见孙锦绣掏出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倒腾来的满是黑沙的馒头，堵住了村长的嘴，随即笑得比外头高照的阳光还要灿烂。

    “村长，您老走了几个时辰了，吃点东西垫垫底，您行动不便，我扶着您过去坐。”

    “这丫头倒是有趣。”

    将孙锦绣的那些小动作都看在眼中，萧君玉凉凉一笑，也看不出是夸是讽，就听见孙锦绣的声音传来，抬头对方已经到了眼前。

    满是痘痘的脸上带着沉静，有着寻常十几岁姑娘家没有的淡定聪慧。

    “更有趣的萧公子恐怕还没见识过。”

    只见那小小的身子转向了文书，仍有些稚嫩的声音响起，软软糯糯的就好像是化了的糖水一般。

    “大人，不知萧公子可签下了文书没有？”

    “还未。”

    文书被那稚嫩的带着些气音的声音迷了神智，恍恍惚惚的开口道。听到这话，孙锦绣嘴角一咧，笑容愈发明显。

    “方才萧公子说他出五万两银子买下山头，那我就出一万两，价高者得，不是吗？文书拿来，我这就签字。”

    “我家公子出五万两，你只有一万两……”

    夜辉见这个野丫头三番四次冲撞自家公子，上前正想要拍落孙锦绣伸出去的手，却被萧君玉冷冷喝住。

    “夜辉！”

    “属下越矩了。”

    夜辉连忙收回了手，退到萧君玉身后，虽然脸色依旧阴沉着，心中却是卷起了龙卷风。萧君玉笑得温润如玉，对着孙锦绣微微颔首随即开口道。

    “我的人冒犯了，望姑娘见谅。”

    “子曰：会叫的狗不一定会咬人。子又曰：狗咬了你一口，难道你还要咬回来吗？公子放心，我是文明人。”

    孙锦绣望了一眼面色黑沉的夜辉，别以为她不知道，刚才那人出手是带着内力的，分明就是想要断了她的手腕，不给你点教训真当她孙锦绣是好欺负的了大学篮球生活！

    “姑娘高才，在下佩服。”

    听见萧君玉竟然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夜辉的手紧紧攥着刀柄，白泠泠的关节清晰可见。

    这个野丫头太不识抬举了！

    不管此时夜辉有多么的愤怒，拼命的放多少冷气，孙锦绣就是忽视，忽视，再忽视，笑着歪头对着萧君玉眨了眨眼睛，随即就要拿过那契约签字。

    “萧公子若是不想再加价，那这山头就是小女子的了。”

    “三万两……黄金……”

    孙锦绣听了这话，仍旧伸手想要去拿那契约，嘴角淬着冷笑，泠泠得泛着霜意。

    “我出三万零一两……也是黄金……”

    那文书听到两人这话，面色顿时面色惨白，冷汗直冒的站起身来，似乎有要逃的意思。

    这两人这样杠上了，难做的可是他，更何况这山头本就不值这个价格，他不过是一个小小文书，万一到时候惹恼了什么大人物得把饭碗都给丢了。

    “孙姑娘，这钱可是要实打实的拿出来的，你真的拿得出来。”

    萧君玉危险的眯起了眼睛，他要这个山头本就是有大用，如今这丫头却一个劲儿的和自己争价，如今这价格已经大大的超出了本来的界限了。

    “我自然是……拿不出来！”

    孙锦绣脸不红气不喘，理所当然的昂着头望着就算是坐在轮椅上仍旧比自己高一些的萧君玉。萧君玉气息一窒，心里头早已血气翻涌，却还仍旧能保持着微笑。

    “既然没钱，那姑娘为何叫价？”

    “你现在不是也拿不出来？为何叫价！”

    孙锦绣不答反问，无辜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气死人不偿命。

    “夜辉，派人送三万两黄金过来。”

    不多时，几十只金灿灿的大箱子摆满了堂前，那晃动的金光几乎就要闪瞎人的眼睛。

    孙锦绣撅着嘴，似乎不服气自己输了一般，腮帮子鼓得就像个包子，无比哀怨的望着萧君玉手中那张签了字的契约和山头的地契。

    “孙姑娘，承让了。”

    望着那鼓鼓的包子脸，萧君玉忍不住有种想要伸手戳一戳的冲动，不知怎么的忽然很想要看着她沮丧的模样，甚至想要听她同自己争辩些什么。

    “公子不必放在心上，反正我本来也不是来和萧公子抢山头的，我只不过是来县衙做个公证，村子里头将山上的地都转让给我了。这是转让契，大人看看吧。”

    望着那愉快的笑脸，萧君玉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只见孙锦绣对着萧君玉晃了晃手中盖了官印的契书。

    “去年开始，汶水村的山头租赁给了村民租期为一百年，在这期间那山的使用权是我的，萧公子祝您长命百岁，寿比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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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路见不平一声吼！

    如果说刚才萧君玉的脸上还带着些笑意的话，此时他的脸该是比碳还黑了。只可惜他戴着面具，谁也看不清此时他脸上丰富多彩的表情，就连孙锦绣心里头也有些小失落。

    大堂之中的气息倏然冷了下来，正午的大太阳暖洋洋的照进来然而堂中人却都打起了寒噤。

    沉默，沉默，仍旧是沉默……

    良久的沉默之后，才听见萧君玉缓缓的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温润。

    “多谢姑娘关心，萧某必会比姑娘活得久些。”

    恐怕也只有夜辉知道自家公子是怎样的咬牙切齿说出这一番话来的了，心里头对着孙锦绣的鄙薄更是浓了几分。他家公子是天潢贵胄，岂容这小小的野丫头如此欺辱！

    “夜辉，走。”

    感觉到夜辉散发出的杀意，萧君玉蹙了蹙眉将那契书交给了夜辉吩咐道。夜辉敛了身上的杀意，推着轮椅就要离开。

    孙锦绣原本已是松了口气了，却没想到却听见一道云淡风轻的笑声，温润的犹如沁了水的蓝田暖玉一般，身形一震，脸色却是变了。

    “你能这般慧黠，我，很欢喜。”

    这话在脑中转了转，随即就翻译成了：你是我的妾，你聪敏我自然欢喜。咬着下唇，险些就把自己咬破了皮，孙锦绣捏紧了拳头，深深的吸了口气，良久终于恢复了过来。

    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村长，你馒头吃完了吗？吃完了，我们就走了！”

    转身将村长扶起，在神不知鬼不觉之间刺入他肩井穴的银针拔了出来，半晌村长从半身麻痹之中恢复了过来，看着孙锦绣的目光却是像见了鬼一般。

    “你别……别过来！”

    “村长，我们回去吧。”

    孙锦绣笑得人畜无害，然而村长望见那笑下一瞬就一头冲出了衙门，连自己脚上的鞋子掉了也浑然不觉。

    “景胜，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回到家中，就看见孙景胜蹲在灶边烧火，孙锦绣皱了皱眉头问道。这小子案底，指不定这回又心血来潮不去学堂要跟着自己卖草药。

    “下午没有我要上的课，所以就先回来了。”

    孙景胜所在的学堂采取的是半开放式，除了必学的几门课之外，其余的课都是凭着自己的爱好挑选的，倒是有点像孙锦绣前世所在世界的大学。

    孙锦绣什么话也没说，坐在了孙景胜身边的草垛上，拿着烧火棍将火挑的更旺些，良久之后才忍不住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景胜，你不必太过担心家里，那些人短时间大概是不会来了。”

    孙锦绣听得出，那日追杀孙景元的人并不是当地口音，倒像是帝都的官腔，而这里离着帝都却是有几千里，就算是快马加鞭来回也要几十天。

    只是她不解，他们兄妹几人一直安安分分的在汶水村住着，从来就没有踏出过琉琰城半步，为何会招惹到帝都的达官贵人。

    唯一有可能的就是自己那个进京赶考的举人老爹，可是他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吗！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九阳剑圣最新章节。”

    想到自己才来了没几天，竟然就卷进了这样的是是非非之中，孙锦绣忽然觉得有些委屈，这些本不该由她承受的如今却要她一个人来担着，轻轻地哽咽了一声，却仍旧抱住孙景胜拍着他的肩安慰道。

    “姐姐……我要变强，要保护你！”

    忽然孙景胜攥紧了拳头，也紧紧地搂住了孙锦绣，暗暗地发誓道。

    “我，信你。”

    孙锦绣悄悄的揩去了眼角的泪，满腹的委屈忽然就化作了感动。是啊，她原本该死了的，如今却能好好的活着，还有这样一兄一弟将她视为最亲的人，夫复何求，本就该好好的打拼一番，肆意的活着，她矫情个什么劲儿！

    “你们俩干什么！”

    忽然一道冷冽的声音响起，带着怒气冲冲的怨念。孙锦绣推开了孙景胜，转头之间一身朱砂色的绝色少年站在风里，风飒飒扬起他的头发和袍角，却吹不去他眼中的愤然。

    “弟弟安慰姐姐，没见过？我倒是要问问，风少爷怎么净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孙锦绣倏然间察觉到红衣少年散发出的隐隐杀意，站起身来下意识地将孙景胜挡在了身后，此时孙景胜也站了起来，将自家阿姐扯到了身后。

    “你们倒是姐弟情深！”

    红衣少年风清扬冷笑了一声，似乎话中有话还没等孙锦绣琢磨过什么意思来就已径自走到了桌边坐了下来，修长的指节扣着桌面，不悦的拧起了眉头。

    “少爷花了钱来吃饭，你倒好这是想要饿死我？”

    “谁家午时不到就要吃饭的，饿就忍着！”

    孙锦绣正好心情不好，遇上这样个冲上来找骂的自然也不对着他客气，反正钱都给了，像风清扬这样的人要的是面子，难道还真能伸手往回要不成？

    “你这……”

    小妮子对着自己弟弟就这样轻声细气的，怎么一见他就跟炸了毛的猫似得？风清扬脸色一黑，正要开口却见一只碗“匡”的一声砸在面前的桌子上，探头一看竟是一碗蜂蜜水。

    “这还差不多。”

    风清扬望着孙锦绣又走向灶边忙碌的身影，满腹的气却是全消了，嘴上虽然硬着内心里却是甜滋滋的，甚至带着些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情愫。

    “孙锦绣！出来！孙锦绣，你给我出来！”

    忽然，门外传来了道道厉喝声，听起来可不止一两个人，甚至有人开始使劲的拍门，那摇摇欲坠的柴门颤抖起来几乎就要禁不住这些人的摧残了。孙景胜霍的一下站了起来却被孙锦绣眼疾手快的拽住了。

    “景胜，你呆在这里。”

    “这群人当真是吵！”

    就见一道红影从眼前一闪而过，下一瞬只听见“哐当”一声，摇摇欲坠的柴门彻底废了。

    那柴门却不是被人从外头拍倒的，而是风清扬飞出的那一脚直接就将柴门踢飞了出去。当孙锦绣走近的时候，门口还有几个来不及躲闪的人被压在柴门之下嗷嗷直叫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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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孙锦绣，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出手伤人！”

    看见孙锦绣走近，躲过了柴门攻击的吴金花几步上前去，嘴里头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就要把孙锦绣拽出来，可是她刚碰到孙锦绣只觉得手腕一痛，下意识的就缩回了手去。

    孙锦绣收回了指尖的银针冷冷的望着吴金花，有瞟了身旁的风清扬一眼，不紧不慢的开口道。

    “我并没有出手伤人，孙二夫人又何必柿子捡软的捏。”

    谁都看出来方才那一脚是谁踢的，只是相比于那个肆意张扬，眼中带着隐隐傲气的红衣少年，自然是孙锦绣好欺负些。

    吴金花一听这话，脸色瞬间青了，虽然理是这个理，但是卫家可是给了银子让她狠劲儿的找碴子，她怎么能够又怎么能轻易的就放过她！

    “这是在你家里出的事情，自然是由你来负责！更何况这位公子是你的客人，若是要赔偿什么的自然是由你来掏钱！”

    吴金花梗着粗粗的脖子，壮实的犹如山一样的胸膛一挺，双手插着腰的模样，似乎只要孙锦绣说一个“不”字就要和她动手了。

    “孙二夫人这话说得好没道理，第一，这些人伤的不是在我家里头，而是在我家的门口。第二，如今伤人之人还好好的站在这里并没有离开，怎么就要我来赔偿？至于第三嘛，你们今日来这里恐怕不是串门的吧。”

    淡淡望了一眼地上七零八落的铁耙和烧火棍，孙锦绣阴阴得冷笑一声。这些人摆明了就是上门来欺负自己的，如今还没进门就受伤了难道还要问自己赔偿不成！

    当真是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了？！

    “你这是什么话！难道你就是这样同长辈说话的吗？村长您给评评理，这丫头年幼丧母若不是我平日里帮衬着他们兄妹几个哪里还能活到今日！”

    吴金花听到孙锦绣的口气这样硬，当即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边拍着地，一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将孙锦绣说成了一个狼心狗肺、不知感恩的坏东西。

    “锦绣啊，你二婶婶到底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这么同她说话呢？还不快赔礼道歉！”

    这一回说话的不是吴金花，而是村长。

    他一回到家里头就萧君玉花了三万两黄金买了山头的事情告诉了自家的婆子，而吴金花正好也在，听到了这话，便撺掇着村长带着几个人上门想要问孙锦绣讨回卖出去的果林。

    来这里的人可都是收了卫家的银子的，他们可是想着两边拿钱，强抢了孙锦绣手上的契书之后再卖给萧君玉换金子！

    “我已经同孙家脱离干系，她同我之间自然是没有什么关系了，自然也不是我的长辈。”孙锦绣拢了拢袖子，冷眼望着坐在地上哭骂的吴金花，她可记得与她有什么恩情。

    “那方才伤人的事情呢！”村长一时气结，许久之后才只得再次提起被门板压上的几人。

    “人是我伤的毒手遮天,特工太子妃！欺负弱女子算什么！再者，你们这是强闯民居，本少爷不过是无奈自卫，若是你们真的要讲理同你们上衙门走一趟便是！”忽然站在一旁的红衣少年冷笑一声，乜斜着众人说不出的冷冽气势。

    看着孙锦绣这样一个弱势女子被这些人这样围堵欺负，一向来潇洒不羁，不管闲事的风清扬忽然觉得心中钝痛，忍不住想要护她在身后。

    只是风清扬似乎忘记了，眼前这只可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小白兔，而是一直聪明狡猾的红狐狸！此时的孙锦绣很是乐得有人帮自己出头。

    “这位公子，这件事情暂且就不说了，我们来这里也只是为了替自己讨一个公道！这是我们村子里头的事情，还请公子莫要插手才是。”

    村长不敢惹怒这个看似富贵却又身份不明的红衣少年，更何况方才的确是他们不对在先，若是真的闹到了衙门里头去，对众人的名声也不好，今日也就更别想要到孙锦绣这里讨还什么了！

    村长本着利益为重的心思，自然是不会给自己添不痛快。

    “本少爷也不想多掺和，只是这婆子太吵闹，碍了本少爷的兴致，你说怎么办？”风清扬笑的邪肆而无良，那一双凤眸微眯闪动着危险的光芒，仿佛像是一个纨绔子弟一般，却又不仅仅只是这样。

    被对方周身散发出的威压所震慑，村长愈发觉得眼前这人不简单更加不敢得罪，此时唯有哭得极为投入，对着周遭的一切很是迟钝的吴金华还坐在地上，大哭叫骂着。

    村长的脸色更加不好，咬了咬牙上前就给了还在哭闹的吴金花一个耳光，怒斥道。

    “瞧你这什么样子，竟敢惹恼了贵人！还不快滚回家去！”

    吴金花被村长这一耳光打得当即就懵了，张了张嘴但是喉咙里头却发不出一个音调，是她带着他们上门来找孙锦绣的，可是这河还没过呢，这些人就开始拆桥了！是谁给他们一个发财的机会的？要不是她推荐的，卫家能发银子给他们！

    “把她带下去！”村长自然知道吴金花的脾气，见她想要发怒立即让人将她捂了嘴拖回家去交给她丈夫好好教训一顿。

    这吴金花也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孙锦绣收回了看向吴金花的眸光，转而冷冷的扫向了村长，忽而敛了眸中的冷光，笑的别样的温柔仿佛春日里的旭阳照在人身上暖暖的，只是那唇角微微勾起的弧度仍旧带着寒澈，震得人心神一晃。

    “村长今个儿是想来说那山契的事情？”

    “锦绣啊，你也知道，我们十几家的果林哪里只值一千两银子，你看着不如……”

    村长听孙锦绣这样一说，又见她在笑，以为有戏，连忙搓着手笑着和孙锦绣打着商量。心里头却早已经想好了，就算是如今吴金花不在了，他先礼后兵，若是孙锦绣能说得通是最好，若是说不通凭着他是村长，她还敢和他横！

    “村长莫不是忘记了，当初那张契约上可是十几家人都签了字的。”

    下一瞬孙锦绣脸上春旭般温暖的笑意便已凝固，刹那间淬上了霜雪，那一双通透的寒泉一般的眸子更是看得人仿佛心里头都能凉进去一般。

    当初这些人是看着没什么赚头了，所以才将自己当成了冤大头来哄，现在到好了，那山头值钱了又想拿回去了？

    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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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这毒可是你自己要吃的！

    “锦绣啊，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大家谁也不知道这山头竟然值三万两黄金！你这不是坑我们的钱吗？”

    “田大叔，当初买地的时候您可是最为殷勤的劝着我把地买下来的，当时我说一千两银子成交的时候第一个拍板说好的，可是您！”

    孙锦绣抬眼望着田荣那贼眉鼠眼的样子，这个人她是知道的，村子里最小气刻薄的人，每日都尽想着怎么捞人家的好处。

    前阵子邻壁的李大娘家的牛不小心进了他家的田里头，就是被他牵走了，不但将牛杀了吃了，还巧舌如簧的敲诈了李大娘五两银子，那可是李大娘和她儿子两个月的口粮！

    “锦绣啊，这件事情我们就不和你计较什么了，你现在呢，只要把地契还回来，我们就当做这件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怎么样？”

    孙锦绣冷笑一声，这个田荣当真是会偷换概念。依照他这样说起来，的确是好像是他们吃了亏一般，可是若是理顺了逻辑，就回发现田荣不过是在狡辩罢了。

    “你伤了人，给我添了那么大的麻烦，难道就不来帮个忙？”

    转头望着倚在门边，优哉游哉看着好戏的红衣少年，孙锦绣瘪了瘪嘴，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似乎在说：我让你站在这里可不是让你来乘凉的！

    “这是你的家事，我自然是不便出手。”

    风清扬那肆意的眼眸慵懒之中仍旧带着神采飞扬，可以算得上妖娆的容颜随着这样一笑，一时间竟黯淡了阳光。

    风家家训不容许他随意欺凌平民，更何况他的确是想要知道这个小丫头遇到这么多人围堵会怎么办呢？再者，到了她被欺负了他再出手，也算得上是英雄救美了！

    “孙锦绣，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原本村长还怵着孙锦绣身边那个看起来不凡的红衣男子，如今既然对方都开口拒绝了，他也就安心下来了。他倒要看看，凭着孙锦绣和孙景胜两个人还能怎么办？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眼看着自家阿姐受了欺负，孙景胜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伸手就一把抓住了村长朝着孙锦绣伸过来的咸猪手，一个反手就将村长的手臂拧了一圈折在了背后。

    “啊！”

    村长没想到孙景胜身上竟然是带着功夫的，然而手臂上传来的剧痛也不容许他想那么多了，只能惨叫道。

    “痛……痛……快放开……快放开我！”

    “景胜！”

    被孙景胜拉到了身后紧紧护着的孙锦绣，按住了弟弟的手臂，给他使了个眼色，强令着孙景胜放了手。

    “哼！”

    孙景胜强不过自家阿姐，只好气愤的手上一使力，将村长重重的推了出去，虽然手上的束缚是松开了，可是同样也让村长脚下一个不稳，摔进了一个泥坑里头。

    一身污泥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身上仍旧湿哒哒的滴着泥水，对上了孙景胜嘲笑的眼神，村长怒得伸出手指戳着孙景胜怒吼道。

    “孙景胜你竟敢平白无故出手伤人，我要去衙门告你，我要告你！”

    “好啊！既然要进衙门那就一道儿去，我倒要看看到时候被抓走的是谁带着农场混异界！”

    忽然，孙锦绣扬声恼道，那声音不像平日里般柔柔弱弱，反倒是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倏然间似乎有一道火焰从她的周身散发出来，将她紧紧笼罩在其中。

    “你说我匡你们？哼，当初谁也不知道这座山头的价格，一千两银子是两厢情愿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们可都是在契书上按了手印，也去了衙门公证过的！”

    孙锦绣重重的吸了口气，扬了扬手中的契书，眉头一拧，双手插着腰向前走了一步，丝毫没有惧怕的模样。

    “若是你们不服，好！我们现在就去衙门里走一趟，把这件事情拾掇拾掇！谁说光天化日之下私闯民宅！到底是谁青天白日的想要动手伤人！若是县太爷不给个公道我就告到京城去，一头撞死在宫门口也要讨个说法！”

    孙锦绣的声音因为激动有些破碎，然而那慑人的气势和说出来的话当即就吓坏了众人。的确，这件事情若是论起来错还在他们，孙锦绣要是真的不依不饶的恐怕谁也吃不了好处。

    可是，那么多金子啊！

    难道就这样不要了？

    一想到这点，众人又念念不忘起来，其中属田荣最大胆，他一直贪婪的望着孙锦绣手中的那张契书，想着若是能够将契书抢过来撕碎了，想必这桩买卖也就什么都不是了！

    田荣这么想的，自然也是这么干的！

    “给我！”

    “你干什么，还给我！”

    眼看着田荣一把将孙锦绣手中的契书扯了过去，孙锦绣急忙拉住契书的一角，然而就在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忽然田荣就一张嘴，将那契书全然塞进了嘴里，嚼巴嚼巴几口就咽了下去！

    “田荣！你！”

    孙景胜想要扶住自家阿姐，却还是被风清扬快了一步，也顾不上这些了，转头望着已经吃完了契书的田荣双眼充血。

    “哈哈，如今契书已经没有了，这山头自然还是我们的！”

    田荣阴狠一笑，志得意满得拍了拍肚子对着孙景胜挑了挑眉，似乎在说，有本事你剖了我的肚子拿出来！

    说实话，田荣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还那一千两银子给孙锦绣，如今更是口说无凭。

    “景胜，莫要冲动！契书好好地在这里，刚才他吃下去的不过是我用来包断肠草的废纸。”

    孙锦绣淡然的从风清扬的怀中起来，一把扯住了目眦决裂的孙景胜，冷笑着望着田荣瞬间发青的脸色。

    “救命啊！来人，快给我叫大夫！”

    “村长，你们还不抬着人走？”

    望着被吓得一头栽倒在地上的田荣，孙锦绣笑得冷冽。只要现在找了大夫催吐，田荣便不会有事，虽然那废纸上的断肠草碎末不会之人死地，可若是拖得时间长了到底还是有副作用的。

    “孙锦绣，你害人性命，坑人钱财，还不快把钱地契叫出来！”

    谁知道，看也不看一眼自己的小舅子，村长竟然还是赖在门口不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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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走好，不送！

    “村长难道就这般见死不救！”

    孙锦绣冷笑了一声，睨了一眼地上的田荣，此时的田荣双唇已经发紫，恐怕已经是不好了。可是，这个贪婪的东西竟然还想着钱，当真是可笑！

    “孙锦绣，你若是不承认，那就一起去见官毒手遮天,特工太子妃！我倒要看看，到了衙门挨了板子，你还说是不说！”

    村长冷笑了一声，他和县太爷之间早就打好了关系，否则的话，这汶水村一年里头收上去的粮食和那些大大小小的赋税他有怎么能从中拿到好处呢！

    只要进了衙门这孙锦绣就别想要出来，那么这山自然就是他的！

    “哦？村长是要见县太爷吗？正好，我同县太爷来这里一趟。”

    就在村长要上前拉孙锦绣一同去见官的时候，忽然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却带着一抹彻骨的冷意。那利眸仿佛是一把刮骨钢刀剜在村长伸出的手臂上，让他一动也不敢再动。

    “原来是县太爷啊！这位是萧公子了吧，咱们可是见过的，就在县衙里头。”

    “是吗？真抱歉，我这人记性不大好。”

    面对村长腆着笑凑上来的热脸，萧君玉不过是给了一个不硬不软的钉子，手中的扇子微微轻摇着，正好隔断了他和村长之间的距离。

    “萧公子是贵人，贵人自然多忘事。”

    村长即使听了这话心里头不舒服，哪里敢显露在脸上，那一张脸犹如一朵盛开的菊花一样，直往萧君玉的面前凑。

    “县太爷，您来的正好，还望您为民女做主！”

    孙锦绣见萧君玉竟然带着县太爷找上了门来，也猜到了几分他是为了什么事情，缓步走上前去，清冽的声音犹如冷泉一般不卑不亢。

    “怎么了？”

    “不过是我同锦绣的一些小误会，大事重要，大事重要。”

    村长见如今不但是县太爷来了，就连萧君玉也来了，想必是专程来找孙锦绣的。这个时候若是将这件事情闹了出来，到时候自己这个村长恐怕就坐不稳了。

    急急忙忙的带着人将田荣搬走，村长对着几人一阵点头哈腰急急地离开了。

    “在下帮了孙姑娘，姑娘难道不请我进去坐坐？”

    看着孙锦绣全然忽视了自己，转身就要进门，萧君玉眉心跳了跳，语气也明显僵硬了些。

    “不知萧公子这尊大佛，带着另一尊大佛来我这小庙作甚？”

    “小丫头，饭呢！都快要过了午时了，我要饿死了！”

    眼看着萧君玉等人来了，同孙锦绣还那般亲近的样子，风清扬只觉得心中一阵难受，忍不住恶劣的开口叫道。

    “萧公子也看见了，我家里还有一个饭桶等着吃饭呢！”

    孙锦绣没好气的睇了一眼瞎嚷嚷的风清扬，随即冷漠的开口道。

    “臭丫头，你说谁饭桶！”

    “整天不做事，只会吵着要吃的，最多只算是一只会说话的饭桶。”

    看也不看气得直跳脚的风清扬，孙锦绣转身就朝这里头走去。

    “萧公子若是不嫌寒舍简陋，就进来吧。”

    风清扬被孙锦绣这一顿指桑骂槐顿时没了脾气，方才的确是他不对，本以为这是小事，却没想到那村长等人竟然如此过分，不但无视人命，还这样欺辱一个孤女。

    “您是…太玄经最新章节。云……”

    “住嘴！”

    所有的人都进了屋，孙景胜也将门板扶了起来，靠在墙上，警惕地站在不远处，瞪着这几个不速之客。只见县太爷打量了风清扬良久之后，终于试探着开口，却当即被风清扬厉声打断了。

    “吃饭吧。”

    孙锦绣刚好走了过来，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眸光暗了暗却很快就恢复了原本的淡漠疏离，只是将饭菜放在了桌前，并给风清扬添了碗筷。

    “你这丫头，难道没看见我家公子也在这里！”

    一直黑着脸沉默着的夜辉看到孙锦绣竟然只给风清扬一个人拿了碗筷，脸色愈发黑沉，当即开口指责道。

    “他吃饭可是付了银子的，一百两一顿，萧公子和县太爷若是想要，民女这就去准备碗筷，可是恕不赊账。”

    孙锦绣说着就要转身回厨房拿碗筷，却被萧君玉拦住了。冰冷的眼神将孙锦绣扫了遍，萧君玉颇有些头疼的回头低声斥责。

    “夜辉，你多话了！”

    “属下知罪。”

    见夜辉不再说话了，孙锦绣坐在了风清扬的身边，笑得格外的温柔，甚至还主动帮他夹了几筷子的菜。

    “多吃点。”

    “你这丫头温柔起来的时候还挺贴心。”

    贴心？一会儿还有更贴心的！

    竟敢骗了我这么久，连个真是姓名也不愿相告，孙锦绣脸上虽是笑着，然而心中却已经伸出了爪子，恨不得在风清扬的脸上挠出棋盘来！

    一边是笑靥如花，而一边却是冰天雪地，被冷落在一旁的萧君玉甚至连一口茶都没有喝到，只是冷着脸看着孙锦绣殷勤地给别的男人夹菜。

    总觉得眼前的这一幕是那样的违和，让他感到浑身上下都不舒服。然而萧君玉却一直隐忍着，因为这样的感觉很怪异，怪异到让他不敢去想，是为了什么！

    “好吃吗？”

    “好吃！”

    “好吃就好。一，二……”

    “你在数什么？”

    “很快你就知道了！”

    随着孙锦绣如水般温柔的声音，只听见“咚”的一声，风清扬一头栽倒在了地上。在场所有人当即变色，夜辉更是已经抽出了手中的配剑，架上了孙锦绣的脖子。

    “多谢姑娘替我帮忙。”

    倏然间，一道黑影出现，将倒在地上的红衣少年随意的搭在了肩上，对着孙锦绣鞠了个躬。

    孙锦绣依旧笑得格外的温柔，伸出一只手，勾了勾手指，黑衣人当即明白了她的用意，将一叠银票放在了她的手上。伸手数了数数目，孙锦绣抬头望着那黑衣人，那笑似乎能沁出水来了。

    “那人钱财与人消灾而已，更何况对于离家出走的云公子，想必知府大人一定很头疼。对了，云公子还弄坏了一扇门，就请…。”

    “这里是一千两。”

    说完这话，那黑衣人便扛着自家少主消失在了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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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你恶心到我了！

    “云家的人就是大方，萧公子您说是不是？”

    一边数着手中的银票，忽然抬头给了萧君玉一个偌大的微笑，似乎是意有所指一般。

    面具下的脸额头突跳，望着眼前这个钻进钱眼里的小妮子，萧君玉恨不得一掌拍死她！拢在袖中的大手握紧随即松开，又很快握紧，反复几次之后，萧君玉终于冷静了下来。

    “孙姑娘是聪明人，想必也知道在下今个儿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萧公子谬赞了，锦绣不过一个乡野丫头，只会做做饭赚点小钱，补贴家用罢了。”

    孙锦绣将数好的银票小心翼翼的塞进了袖子里，这才起身整理桌子上散乱的碗筷，丝毫都没有将坐在桌边的两人当成所谓的“贵客”。

    在孙锦绣的认知里，上门来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给自己送钱来的，一种不是给自己送钱来的。萧君玉和县太爷显然并不是第一种人，反倒是为了占自己的好处，对于这样的人孙锦绣自然是不乐得招待。

    “景胜，厨房里有饭菜，你吃好了就赶紧回学校去，读书才是最要紧的。”

    “姐姐。”

    “听话！”

    孙锦绣抬头望着还想要争辩什么的孙景胜，那淡然的却仍旧气势不减的目光望向了孙景胜，不凌厉却有着让人不能抗拒的威压，最终孙景胜还是败下阵来，深深地望了坐在桌前的两人一眼，连饭都不吃就出了门钢铁书生最新章节。

    孙锦绣叹了口气，忍不住摇了摇头，阿姐难为啊，这小子明显就是在和她闹脾气！算了，先解决这两个吧，这小子回头慢慢再调教。

    “萧公子打算出多少钱买我的这块地？”

    “三万两黄金，不知道孙姑娘意下如何？”

    眯着眼望着开口如此爽快的萧君玉，孙锦绣微微愣了一愣，转而换上一副激动的表情。

    “萧公子，您……您真的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这笔买卖……”

    孙锦绣的声音有些颤抖，一屁股就做到了萧君玉的身边，垂着头似乎看起来是被这三万两黄金给迷住了。萧君玉眼神冷冽，望着这个见钱眼开的小丫头，满是不屑。

    “你做梦！”

    随着孙锦绣的话音落下，那微嘲的眼神瞬间化作了惊愕，萧君玉没想到这三万两黄金竟然也不能让她动心，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太阳明明照着，可是院子里却冷的恍若冰窖。

    “难道姑娘还不知足？”

    “就算是三十万两黄金这山我也不卖！”

    孙锦绣目光如炬，直勾勾的盯着萧君玉，语气十分坚定。

    理由很简单，这三万两黄金不能供着他们兄妹一辈子，而且怀璧其罪，保不定什么时候会有人惦记着。

    她坚信只有自己一步一步劳动出来的成果才是能促人上进的，而这终究会花完的三万两只能局限他们，甚至让他们沉湎享受。

    再者说，她总有不好的预感，这个萧君玉绝不是简单的人物，他要买下这山也不是为了赚钱。

    “孙锦绣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县太爷什么时候也干起逼迫良民的事情来了？”

    孙锦绣望着拍案而起的县太爷，冷笑一声，眼神瞟向摇摇欲坠的桌子，良久都不见它散架，眼中染上一抹失落，她早就想把这张桌子换了的，看着县太爷脑满肥肠想必油水不少。

    “锦绣，锦绣妹妹。”

    忽然门口响起了一声让孙锦绣鸡皮疙瘩直冒的呼唤声，打了个哆嗦，孙锦绣忍住恶心，抬眼望见站在门口的蓝衣男子，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将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孙锦绣你！”

    终于，一直好脾气的白衣萧公子终于处于暴怒的边缘了，只因为孙锦绣被门口那蓝衣男子刺激出来的隔夜饭全都孝敬给了萧君玉的牙白锦袍。

    “抱歉，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要赔就找卫子戚！谁让他恶心我的！”

    漱完了口，撩起萧君玉干净的袖口，擦了擦嘴，丝毫没有罪恶感的指着门口的“罪魁祸首”大义凛然的叫道。

    “锦绣，你怎么样了？是不是生病了？”

    卫子戚自然是听到了孙锦绣方才说的话，看到了那粗野的做派，心中痛恨，可是想起了父亲的吩咐，他还是咬着牙厚着脸皮，当做什么也没听见没看见一样的上前去“关心”孙锦绣。

    “卫公子，您今天怎么晃悠到这里来了？”

    难道是还嫌她没被整死，故意来这里想要恶心死她？

    听到孙锦绣一口蹦出一句能气死他的话，卫子戚额头突跳，顿时有些咬牙切齿绝色枭妃太嚣张。这个孙锦绣竟然不认他！

    “锦绣，你还在同我置气？那日的事情真的是个误会，我的心里满满的只装着你一个人，我已经和父亲母亲说过了，一个月后我们就成亲吧！”

    “卫公子，你…。”

    孙锦绣嘴角抽了抽，望着眼前这个故作深情的男人，终于忍住了心头的恶心劲儿，把后面几个字吐了出来。

    “你……太客气。”

    “孙锦绣，你是我的未婚妻！”

    对于卫子戚来说，他可以嫌弃孙锦绣，贬妻为妾，甚至是抛弃她，可是决不允许孙锦绣对他有半点的不满。

    亦或者说，在卫子戚的心里头早就将孙锦绣当成了自己的人，所以即使再不喜欢，也只是欲将她做妾。没有爱情，只是普通的男人的占有欲在作怪罢了。

    “卫少爷，你亲口休了我，许了另一个女子为妻。”

    孙锦绣冷笑涟涟，没想到卫子戚做了这样的事情之后还能义正言辞的睁眼说瞎话。想必这不是出于他的本愿吧。

    “那不过是气话，我们到底还有一直婚约在。”

    一看到粗鄙的孙锦绣，卫子戚就不免忆起李双莹那大家闺秀的娇俏可人，然而如今卫家想要竞争皇商，他想要坐稳爹心中下一代家主的位置就必须有孙锦绣手上的药方才行。

    所以他只能委屈了李双莹，先娶了孙锦绣，等到拿到了药方，再将她一脚踢开，另娶佳人。

    “即便是如此那又怎样？我如今才十三岁，卫少爷若是想娶，两年之后再来吧。”

    孙锦绣懒懒的打了个哈欠，似有送客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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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尽心计，想要她嫡妻的地位。

    直到薄家的人竟找上门才知道，这具身体原来不是农女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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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卖身契

    “锦绣，你为何要对我这样？难道你还在吃醋那日的事情？”

    卫子戚自然不敢将话挑的太明白，毕竟若是让人知道了他和李双莹的事情，到时候不但是自己的名声坏了，李家也不会放过他！

    “卫少爷真正喜欢的是谁想来不用我多说了？若是您再这样咄咄相逼，想来左邻右舍的也很希望能够听到有关于卫少爷您的风流韵事。”

    瞄了一眼坐在那里的县太爷和萧君玉，孙锦绣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然而说出的话，每一句都犹如蝎子一般，扎在卫子戚最脆弱的部位，不致命，却疼的刺骨。

    “锦绣，我想去拜祭拜祭你母亲，自从八年前，我已经好久没有来拜祭过孙伯母了。”

    “走吧，劳烦两位先等一会儿。”

    孙锦绣没想到卫子戚不再纠缠，反倒是要进去拜祭母亲，定定地望了对方良久，这才点点头带着卫子戚进去了。

    反正，这一回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再让卫子戚这个人扰乱她家的生活了。

    退婚是必须的狂蟒之灾！

    并且，是她孙锦绣不要他卫子戚！

    “你倒是辛苦。”

    望了一眼零零落落放在一旁还没有收拾的东西，卫子戚眼中闪过一丝什么，忽然转身走到了那些药筐的边上，甚至不顾脏的蹲下身翻动着药筐里头的东西，良久才站起身来望着孙锦绣。

    “不辛苦怎么有饭吃，又不是谁都和卫少爷您这样十指不沾春水！”

    孙锦绣冷哼了一声，将卫子戚带到了母亲的牌位前，没好气的递给他三炷香，随后自己也点了三炷，收起了一切旁的心思对着母亲的排位郑重的败了败。

    她记得，自己自从来到这里之后还没有和这位李家小姐打过招呼。

    孙夫人，我一定会好好的照顾你的两个儿子的！也会好好的代替孙锦绣活下去的！孙锦绣将望着那灵位，眼中是满满的坚定。

    “你看什么？”

    感觉到了一道如炬的目光，孙锦绣狠狠的瞪了过去，截断了卫子戚颇为热切的眼神。被孙锦绣这样一瞪，卫子戚瞬间回过神来，将脑海中那张稚嫩的却坚定的散发着令人不忍移开眼的光芒的小脸挥散。

    他喜欢的应该是像李双莹那样大家闺秀，知书达理的女人！对于孙锦绣，他只是逢场作戏罢了！

    “锦绣，你难道还想要像今日这样被那些人欺负吗？你如今已经和脱离孙家了，没有了靠山，这些人才敢那样随意的欺辱你！嫁给我！嫁给了我卫家就是你的靠山！你是卫家的大少奶奶往后自然没有人再敢欺负你！”

    “我不需要什么靠山，更加不需要卫家做靠山！”

    孙锦绣面色一沉，死命的想要挥开卫子戚突然抓住了她双肩的手，然而卫子戚的力气到底比他大许多，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你们在干什么！”

    “啊――！”

    随着一声厉喝响起，孙锦绣趁着卫子戚瞬间的失神，微微弓起身子，左膝弯曲提起，膝盖对着卫子戚的下盘攻去，下一瞬就听见卫子戚惨叫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这就是前世她学的防狼十三招里面的必杀绝招――踢裆！

    孙锦绣拍了拍手上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尘，冷睨了一眼突然闯进来的萧君玉。

    “你来这里做什么？”

    “萧某想，既然来了自然是要拜祭一下孙夫人，这是礼节。”

    “想拜就拜吧。”

    对方都这样说了，孙锦绣也不可能不允，望了一眼放在不远处的牌位。

    等到萧君玉拜祭完了孙锦绣的母亲的时候，卫子戚也站了起来，恨恨地等着云拂晓，那面目不似方才那般柔情了，倒有些狰狞。孙锦绣也不想再和他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了，冷笑着睨着他。

    “卫少爷，我们有话不妨直说。”

    “只要你还是我的未婚妻一日，那么你的东西自然也是我的，所以我想要那伤药的药方！”

    卫子戚挺了挺胸膛，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说的有多么的不要脸，反倒是当成了必然的一般。

    孙锦绣真的无法直视以前的自己怎么会喜欢这么无耻的一个男人，需要的时候什么都是他的，不需要的时候就一脚踢开网游之武侠派。

    “卫少爷真的以为锦绣是那种，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人？”

    “那你什么意思！”

    对上那淡漠的笑容，卫子戚第一次感觉到眼前的这个小丫头竟是这样的难对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巧舌如簧，就连一见到自己就犯的结巴也好了！

    “字面上的意思，我这伤药药方绝对不卖，可是我会卖出独家经营权，也就是只把这伤药卖给一家药房，每年签一次契约，卫少爷若是想要自然是要出点血。”

    伸出两只手指在卫子戚面前抿了抿，卫子戚当即明白了她的意思，面色发青双唇抿成一条线，死死地盯着孙锦绣，似乎要将她看出一个洞来。

    “既然卫少爷没诚意，萧公子方才我们说到哪儿了？不妨出去说。”

    “等下，你要多少？开个价！”

    这种情况下，联系孙锦绣方才说的，卫子戚自然以为萧君玉是来买这个所谓的独家经营权的，急忙拦住了孙锦绣哪里还敢还价？

    这件事情他必须得办好！家中的庶子要数卫子凛最为有能力，他看得出来这些年爹已经渐渐地动了要换当家人的意思了，他不能输！绝对不能输！

    “十万两银子！”

    孙锦绣原本想说那婚书来换，转念想想既然卫子戚想要她的药方才赶着要娶她，自然不会交出婚书，便随意报了一个天文数字。

    “若是拿不出也无妨，卫公子只要写一张卖身契，到时候再拿十万两银子来赎，不就行了。”

    孙锦绣对着卫子戚眨了眨眼睛，笑得格外的温柔。然而也只有中过招的萧君玉知道，只要这个小丫头露出这样笑容的时候，对方必定是即将要掉进她的陷阱之中。

    卫子戚沉吟半晌，想到了庶弟进来令人意外的表现，一咬牙，挥手就在孙锦绣找来的宣纸上写下了卖身契书，犹豫了一下，却还是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小心翼翼的将宣纸吹干了，叠好贴身存放，孙锦绣脸上那狼外婆一般的笑容愈发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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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人皆知，望岳县首富李家二公子貌比潘安，引众女子前赴后继。

    一身肥肉的苏涟漪是其中最让人恶心的一个，其结果便是惨遭李家侍女们群殴致死。

    再次睁眼，灵魂已换成三十一岁的现代剩女医师苏涟漪。还没来得及庆幸新生，便要面对种种问题――肥婆？花痴？乡下流氓？这些字眼竟能落她头上！？

    难道这就是对老处女的天谴――硬塞她个便宜夫君。虽身材挺拔健硕，但那张脸

    也罢，一个貌美身如猪，一个身壮面如鬼，天生一对！

    但这器宇轩昂的便宜夫君为何时不时散发一种慑人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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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让我做你的靠山！

    “我十日之后会在镇里的翠竹阁办一场招标会，这是门票，到时候卫少爷自然可以来竞价！”

    孙锦绣见卫子戚一脸得意洋洋的模样，笑着将小小的竹牌放到了卫子戚的手中，这竹排上用她才看的懂阿拉伯数字标上了记号，用作防伪。

    卫子戚望着手中的竹牌，眉头皱的愈发紧了。

    “招标？”

    “就是，我会根据各大药房喊得价格来决定今年这伤药的独家经营权在谁的手里头，价高者得，卫少爷不觉得很公平吗？”

    “公平是公平，那刚才你问我要诚意做什么！”

    望着仍旧一副云淡风轻模样的孙锦绣，卫子戚若是还不明白对方摆明了是在耍他，那就真的是蠢货了梦回韩国全文阅读！

    然而问出了这句话，卫子戚当即就后悔了，他不该问的，他不该来这里的，他不该自己给自己找气受的！

    “刚才的诚意自然是卫公子参加招标会的诚意，您的诚意我已经收到了，所以才给了您门票的。”

    一口气没顺上来，卫子戚只觉得自己再呆在这里三句话之内必然会被眼前这个看起来无害的小丫头给气得吐血，一拂袖，怒气冲冲的便离开了。

    “萧公子还有事儿？”

    “只是路过罢了，听说姑娘遇到了些小麻烦便过来看看。这个权当是见面礼，送给姑娘把玩。”

    萧君玉笑的温润伸手递出一块玉佩，那清风一般的嗓着实令人听了心旷神怡，他的大半张脸都被遮掩在白玉面具之下，一双深邃的眸子仿佛要将孙锦绣吸进去一般魅惑邪肆，而那棱角分明的下巴令人不禁在脑海中构图，那张脸是怎样的绝色。

    “公子这是何意？”寻了个地方坐了下来，抬着头望着站在光影里的萧君玉，静默而淡然。

    孙锦绣前世对玉石很有研究，眼前这块可不是什么随便的“小礼物”，乃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而上面雕刻的花纹极为精致，想必是出自大师之手，花纹的凹槽之中还带着些许红泥，明显就是用作信印的。

    萧君玉这是什么意思？

    “既然姑娘推诿了卫子戚，想必姑娘不会也要推诿萧某吧。”

    萧君玉显然是听见了方才卫子戚说的话了，而对方似乎下定决心要给自己当靠山。一向来顺杆爬的孙锦绣却在这个时候犹豫了，眼前这个男子太危险，即使是笑着对人的，可是她总也能感觉到他眼中隐藏的侵略。

    而且我们只见过两次，这萧君玉就愿意这样帮她？一想到上次萧君玉说的那句话，孙锦绣更是望而却步。

    “萧某以为姑娘是个胆大之人。”萧君玉笑里藏刀，实为赞赏却是激将。

    “胆大心细才能活的长久，萧公子说是不是？”

    孙锦绣虽然开口反驳，但是到底还是没有拒绝萧君玉伸来的橄榄枝，只要他们之间保持着正常的关系，她不介意利用一下这个人，毕竟卫家现在盯上她了，若是要存活下去，就必须有一个足够强大的靠山。

    萧家已经是皇商，不但在陆上有贸易，在海上同样通商，触角伸的极远。莫说在镇子上，就算是整个琉琰城，甚至是整个慕洲也很难找到敢与之正面冲突的人。

    “萧某对于姑娘的命没有兴趣，对于姑娘手中的药倒是有几分兴趣。”

    听到萧君玉这样说，孙锦绣只是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我发现镇子上的药房大多是自产自销，很多药的供应都不足，也不齐全，我要卖的不单是成品药，还有一些药材，。至于那些珍贵稀少的药材，就利用翠竹楼来竞价，价高者得，岂不是很公平。”

    孙锦绣将自己的大致构想讲了一遍，她要做就做整个产业链的终端，也只有这样才更加容易控制整个产业。自然这些话就算是同萧君玉讲了对方也听不懂。

    “那萧某预祝姑娘功成。”

    萧君玉望着眼前这个女子，她的仿佛散射着璀璨的光华，都说认真的女人是最美的，而萧君玉仿佛能看到这个少女正在认真的用自己的一双素手描绘着一张锦绣蓝图，一瞬痴迷。

    很快回过神来的萧君玉并没有逗留太久，很快便告辞了风流邪警全文阅读。

    望着萧君玉离开的背影，孙锦绣站了起来走到门边，靠着门笑得别样的灿烂娇媚。

    萧君玉回头，望着日光洒在那少女清瘦的身上，带着璀璨的暖意，虽然那张脸极为普通，可是却倏然印在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夜辉，走吧。”

    靠回了轮椅之上，萧君玉淡漠的吩咐道，可是那面具下之下，凉薄的唇却微微勾起，似乎很是欣然的模样。这孙锦绣当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公子，那块玉佩…。”

    夜辉一想到那块玉佩是萧君玉的贴身之物，不但是信印，更是萧君玉的母亲留下的传家之宝，皱紧了眉头。难道公子真的想要……

    那个野丫头如何配得起公子这样尊贵身份的人！

    “无是，只是个小礼物而已。”

    萧君玉嘴角的笑意更盛了。也许他真的是故意这么做的也说不定。

    卫子戚有些回到了卫家，管家早就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只见卫子戚一脚踏进二门就上前行礼道。

    “大少爷您回来了，老爷要您一回来就去书房见他。”

    “知道了。”

    卫子戚望了一眼虽然年老，却依旧精明干练的管家，脚下方向一转就朝着书房的方向而去。正好，当卫子戚要推门进去的时候，从书房里走出了一个人，正是卫子凛。

    “大哥。”

    “哼！”

    对于卫子凛的问好视而不见，卫子戚冷哼了一声就进了书房，回答卫子凛的只有一道冰冷的摔门声。

    “事情办好了？”

    “没有。”

    “混账！一个女人都拿捏不住，要你何用！”

    卫子戚的话还没有说完，卫锦然便大怒得厉声喝道，眼中闪动着血丝，临近于暴怒的边缘。都是这个臭小子惹的祸，要不是他朝三暮四非要找那个什么李家小姐，卫家选皇商的事情就靠着孙锦绣的药方，何至于弄到如今这个样子吗！

    “父亲，给我一天的时间，我明天一早就将药方配出来！我已经知道了孙锦绣用的是哪些药了！”

    卫子戚眼见着父亲举起砚台就要朝着自己的额头上砸过来，急忙大声喊道，顺利的制止了卫锦然的动作。

    “好，我就给你一天的时间。”

    放下手中的砚台，卫锦然的声音冰冷浸过冰水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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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药有问题！

    日光微曦，晨露初晓，忙活了一夜的孙锦绣吹灭了油灯，伸了个懒腰。梗着脖子望着从有些破败的窗户纸照射进来的阳光，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怎么起的这么早？还是你一夜没睡？”

    孙锦绣走出屋子的时候，孙景胜已经起床在练功，看着自家姐姐满布着血丝的双眼，皱紧了眉头语气之中也不免带着些责怪梦回韩国。

    孙锦绣不答反问，自从昨日孙景胜显出了手上的功夫之后，他似乎不打算再隐瞒这件事情了，大大方方的在院子里练起功来。

    “今个儿你不上学，怎么也不多睡一会儿。”

    “练功要紧。”

    今天是初十，学堂里每上十天学就有一天是休息的。孙景元已经早早的山上去了，家里头只留下他们两个人。

    知道他练功是为了保护她不让她受委屈，抬头望着已然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孙景胜，孙锦绣心中一暖。

    “擦擦汗吃早饭吧，我熬了一个晚上的骨头汤，对身子好。”

    “你果然一个晚上没睡。”

    “……咱能不提这事儿吗？”

    孙锦绣的嘴角抽了抽了，她这个弟弟真不可爱！

    孙景胜假装低头专心的喝骨头汤，却还是偷偷地瞄着鼓着两腮，肉包子一般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戳一戳的脸蛋。心中偷笑，他这个姐姐虽然平时厉害的不像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可是有时候却又幼稚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她。

    “不要加醋！”

    忽然，孙锦绣一把抓住了孙景胜正要伸手去够桌上的醋瓶的手，一本正经的开口道。

    “骨头汤时不宜食醋，逸出的矿物质元素都是以有机络合物的形式存在的。若加入食醋，尽管可使矿物质元素的浸出略有增加，但却使逸出的大部分元素在酸性环境中转变为无机离子形式存在，直接影响机体的吸收率，因矿物质元素的有机络合物吸收率比无机离子大三到四倍。”

    “……”

    很显然孙景胜没有听懂，望着一脸茫然的孙景胜，孙锦绣面色一僵，一不小心职业病就出来了，将一旁的醋瓶拿过，放到了孙景胜碰不到的地方，她才颇有些胡搅蛮缠的开口道。

    “反正要你别喝就别喝！”

    “咳咳！”

    忽然一道轻咳声响起，孙锦绣回头只见萧君玉坐着轮椅出现在了门口，身后站着“黑面鬼”夜辉。萧君玉一双厉眸刺着孙锦绣握着孙景胜的那只手，孙锦绣也顺着他的目光也意识到了这点，连忙甩开了孙景胜的手，抬了抬下巴冷声道。

    “萧公子真是勤快，每日都往这里跑。”

    孙锦绣抬头望着静静在一旁等着的萧君玉，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她可不觉得自己坑了萧君玉这么多次，这人会有那么好心，没事来看自己。

    “我只是想通知姑娘一声，恐怕你九日之后的竞标是不能了，今个儿一大早卫家药房就已经打起了止血神药的旗号，如今那药已经销售一空了。”

    萧君玉看着孙锦绣一脸淡然的模样，刚要出口的安慰至于就那样梗在喉咙里头。然而下一瞬，嘴角遍勾起了一抹笑容，璀璨风流，那没有被面具遮掩的下巴令人无限遐想，即使戴着面具也能让人感觉到了面具之下那一张脸是怎样的令人痴迷。

    “药呢？”

    孙锦绣可不相信这个黑心的家伙既然来通知自己会不让人买一包带过来，恐怕他是担心若是有了一样的东西，到时候他家的药方会有亏损吧风流邪警最新章节。

    接过了那一小包药，孙锦绣皱了皱眉，竟然连外形也和自己制出来的药几乎一样，打开药包望了一眼微黄的粉末孙锦绣闻了闻，随即沾了点碎末尝了尝，眉头皱得愈发紧了。

    “你说卫家将这药大肆贩卖？”

    “这药有问题？”

    萧君玉见苏锦绣倏然严肃起来，态度也随之改变了，身子微微像孙锦绣这边倾着。

    “这药虽然比不得我的那个，但是却也是好药，只可惜……”

    “可惜什么？”

    看着自家主子和孙锦绣都正经起来，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紧张，夜辉也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里头的白芍放多了一倍，而且没有掺进用来中和白芍寒性的药物。《本草经疏》有云：凡中寒腹痛，中寒作泄，腹中冷痛，肠胃中觉冷等证忌之。”

    也就是说，若是有谁得了寒症或者谁家的孩子出了麻疹都不能用这药，否则的话性命堪虞！

    孙锦绣并没有说最糟的情况，那便是白芍虽然平价，药效也不错，可是与其药性相冲的药材却很多。《本草经集注》中说道，白芍，恶石斛、芒硝，畏消石、鳖甲、小蓟，反藜芦。恐怕到时候受害的人会更加多。

    “可有什么解法？”

    萧君玉思虑了良久，既然孙锦绣知道白芍的药性，想必有办法能够救人。然而此话刚出便对上了孙锦绣极为暧昧的眼神，看的萧君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若是卫家的药房出了什么事儿，想必受益最大的将是你萧家的药房吧？”

    “哼，小小一个卫家我萧家何时放在眼里过！更何况救人和让卫家难堪并不冲突，不是吗？”

    萧君玉听到孙锦绣这话不屑得冷哼了一声，随即开口笑着，望着孙锦绣眼中颇有些落井下石的味道。他可不相信这样好的机会孙锦绣还能坐得住不动手给卫子戚点颜色看看！

    “等着。”

    孙锦绣也不理他，只是冷冷撂下了俩字，便转身钻进了屋子里头，萧君玉见此也不着急只是坐在院子里头静静的等着，毕竟一时之间孙锦绣也不可能拿出完全的办法来。

    “走吧。”

    “你这是？”

    “家里没有药箱，只能勉强用这个了。”

    望着孙锦绣背着一个旧包裹走了出来，萧君玉蹲了一顿，然而当听到对方的解释之时，萧君玉更是哭笑不得，只能摇摇头，由她去了。

    “其实，你可以问我要。”

    “谢了，不用。”

    面对忽然变成好了的萧君玉，孙锦绣急忙拒绝，这人也不知道安得什么心。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李琦忽然闯进门来，一边喘着粗气，伸手就要去拉孙锦绣却被萧君玉一扇子挡了下来。

    “怎么了？”

    瞪了一眼将李琦打得有些错愕的萧君玉，孙锦绣对于帮助过自己的李琦一家还是十分和气的。可是孙锦绣才说了一句，就听见李琦一个劲儿的落下眼泪来。

    “我娘……我娘她……她吃了卫家药房买的药突然就开始肚子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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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卫子戚，你有什么脸求我？

    李琦是见识过孙锦绣的医术的，此时唯一能想到的也是这个比自己还小一岁的丫头城战系统。李琦的话还没说完，孙锦绣就反手捉住了他的手将他一个劲儿往李家冲，李琦没想到孙锦绣竟然那么大力一路拖着他就走。

    “李琦过来！让她平躺！”

    刚走进屋里头，孙锦绣就看见李大娘一个劲儿的在床上打着滚，双手紧紧地捂着肚子，面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李大娘为何要吃那药？这几天可有其他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吃过什么药？”

    “我娘今个儿劈柴的时候伤到了手，所以买了那药，一半内服一半外敷。这几天娘她有些拉肚子，也没吃过什么药。”

    孙锦绣放下手中的包袱，摸索出几根银针，扎在了李大娘的肩井穴之上，让她先睡过去，随后把了脉。果然不出所料，是虚寒之症引起的腹泻，用了性寒的白芍之后才会引起腹痛。

    “这药往后莫要再吃了，你娘没什么大碍，只是虚寒泄泻，是脾胃寒盛所致之腹泻，因寒邪客肠胃所致。”

    李琦听了这话当即，还没待孙锦绣开口就焦急的问道。

    “那该怎么办？”

    “取黄芪三钱、大枣10个、桂枝三钱、生姜、甘草各两钱，再加半夏一钱，茯苓一钱，六碗水熬成一碗，煎水取汁，入胶饴待溶化后饮用。”

    孙锦绣一边说着，一边在神阙、天枢、足三里、公孙四穴分别施针，李大娘的脸色渐渐的好了起来，人却还没有醒来，孙锦绣之后又吩咐了几句才转身跟着萧君玉离开。

    “要去镇子上？我可以送你。”

    萧君玉望着孙锦绣，言语间带着温柔。知道孙锦绣的性子，这个时候恐怕是和卫子戚谈条件的最好时候了。他自然也乐的看着眼前这只小狐狸把婚退了。

    “不去，与其自己送上门去不如让他卫子戚自己来求我，萧公子觉得锦绣说的可对？”孙锦绣回头对着萧君玉眨了眨眼睛，淡淡的笑着，笑得犹如一只得逞了小狐狸一般。这个卫子戚自以为偷走了她的药方却不想偷鸡不成蚀把米，她可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他若是要和她对着干，不掉几两肉下来怎么行！

    此时的卫家，正笼罩在一片愁云惨淡之中。

    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老管家，坐在书桌前的卫子戚面色愈发阴沉，双拳紧握，良久之后才恢复了些脸色。

    “这件事情父亲已经知道了。”

    “老爷震怒，吩咐了若是您不再两日之内将这件事情处理了，就将您逐出卫家。”

    管家的声音带着沉稳的冷静，仿佛是没有波澜的死海，然而一字一句打进了卫子戚的心中却是在他的心海翻起滔天巨浪。

    “不！我这就亲自去孙家！哪怕……”哪怕要放弃李双莹，迎娶孙锦绣！

    卫子戚仿佛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一般，快步朝着门外走去，然而他却并未发现在心的被遗忘的角落竟然有那么一丝憧憬和喜悦。

    管家站在书房的暗处，抬眼静静的望着卫子戚离去的背影，沧桑的眸中似是闪过一丝什么，却转瞬即逝。

    孙家。

    卫子戚抬头望着破旧的柴门，摇摇欲坠的围墙，即使之前已经来过一次了，这一次依旧还是心有余悸。若能够，他绝不想要踏进这里一步。

    因为，他嫌脏超级修复系统最新章节。

    “锦绣，锦绣。”

    “你来这里干什么！”

    敲了两声，给他开门的却是臭着一张脸的孙景胜。孙景胜不喜欢卫子戚，觉得他嫌贫爱富，卫子戚自然也不喜欢孙景胜，觉得他只是一个穷酸书生。

    “我找你姐姐。”

    “她不在！”

    两个互相看着不顺眼的人，说起话来自然也是大眼瞪小眼。

    卫子戚见孙景胜竟然睁着眼睛说瞎话，气得声音陡然一高，指着院子里正靠在躺椅上晒着太阳的孙锦绣，眉梢突跳。

    “那那是什么！”

    “你既然不瞎问我做什么。”

    “……”

    卫子戚被孙景胜气得没了脾气，想到自己今日来的目的也不顾上和孙景胜置气了，径直绕过了孙景胜朝着孙锦绣的方向走去。

    “锦绣。”

    “恩？我当时谁，原来是卫少爷，有事吗？”

    孙锦绣嫌太阳太大，就随意抓了一本孙景胜的书盖在脸上，扯开了书，瞟了一眼卫子戚不咸不淡的问道。

    阳光倾泻，氤氲光晕，孙锦绣靠在那里带着几分小女孩的娇俏，然而眸光婉转慵懒而妩媚，仿佛一只优美高贵的波斯猫一般，卫子戚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的时候，看得到的却又是那个村姑。

    “你喜欢在看《周易》，我正好也喜欢这个，到时可以说道一二。”

    “你过来点，嗯，再过来点，恩好了。”

    一眼瞥见了孙锦绣手中的书，卫子戚顿时觉得找到了话题，见孙锦绣对着他招了招手，心中顿时觉得万分欣然，他果然猜得不错。若是这样那便是最好，他要趁早将孙锦绣娶过门，等到夺了药方便能够贬妻为妾，娶李双莹过门。

    “锦绣可知道这周易讲的是什么？”

    “不知道。”

    “……”

    “我只是拿它来挡光而已，太阳刺眼，唉，你再靠边站些，挡着我晒太阳了！”

    孙锦绣气呼呼的坐了起来，将手中的书随手一丢，颇有些厌烦的望着卫子戚。对上孙锦绣的眸光，卫子戚只觉得的一次又一次自己生为男人的尊严被这个村姑践踏在脚下狠狠的蹂躏，蹂躏完了之后还不屑一顾得一脚踢开。

    “锦绣，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深深的吸了口气，逼迫着自己对着孙锦绣好言相向，卫子戚也不再转弯抹角了，直截了当的和她挑明了来意。

    “嗯，我同意。”

    “想来你也听说了卫家药房的事情了，你出手救救那些人吧，我听说你前日救活了好几个这样的人。”

    卫子戚可以的跳过了自己做下的事情，反倒是将担子都丢到了孙锦绣的肩上，仿佛她不救这些人就是一个十恶不赦，杀人无数的大恶人一般。

    “我为什么要救那些人？我从未想要修过浮屠，更加对礼佛没什么兴趣。这事是谁的错就由谁来补救不是吗？卫子戚，你有什么脸来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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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休夫，你不配我！

    孙锦绣眨了眨眼睛，漠然的望着卫子戚，眼眸之中没有一丝怜悯。这个人想要占她的便宜，自作聪明卖了假药，如今害了人了却要她来给他擦屁股！

    她孙锦绣又不是他卫子戚的老妈子！

    凭什么得了好处没她的份，得了咎就死拽着她不放，还一心想要借着联姻夺了她的药方好光耀他卫家的门楣，等到利用完了之后再一脚踢开！

    “孙锦绣，你往后也是要嫁进孙家的，若是孙家因为这件事情出了事情你到时候也不好过！”

    见软的不行，卫子戚面色一沉，硬生生的开口试图恐吓孙锦绣。

    孙锦绣忽而冷笑一声，直起身子站了起来，抬起头冷睨着眼前的男人，双眸犹如冷冽的犹如二月雪天呼啸的北风，每一下都仿若带着细小的刀，将人一寸寸的割开我的父亲叫韩馥。

    “卫家关我什么事！卫子戚你以为那小小的婚书真的困得住我？你不就是要我救你那些险些被你害死的人吗？好啊，只要你拿得出等价的报酬我就能出手！”

    “你想要什么！”

    嘶哑低沉的声音带着不甘。

    眼前依旧是那一张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脸，然而那眸子缺如优雅的猎豹一般，凶残而冰冷，卫子戚在一瞬间有种恍惚的感觉，眼前的少女不再是原本那个孙锦绣了。

    “休了你！我要我们解除婚约！而且是你卫子戚品行不端不配我孙锦绣，我休了你！”

    孙锦绣站在那里，风飒飒的扬起她的衣角，她的背脊挺得笔直，昂着头，眼中满是不屑得望着面目阴沉、咬牙切齿的卫子戚。

    “孙锦绣！”

    “卫少爷不愿？无事，反正你我的婚事还有多年，期间有的是机会！”

    孙锦绣唇角一勾，挑了挑眉梢，转头就对着靠墙站着的孙景胜吩咐道。

    “景胜，请卫少爷出去，咱们这儿庙小，容不下大佛！”

    孙景胜早就看不惯这个卫子戚了，如今自家阿姐这么坚定地要退婚，还退得卫子戚脸面无光，孙景胜自然是欢喜。几步上前就挡在了卫子戚的面前，不给他任何靠近孙锦绣的机会。

    “孙锦绣！我！应！你！只愿你不会后悔！”

    死死地咬着牙龈，瞪着孙锦绣的眸子似乎能淬出血来一般，卫子戚最终一字一句的应下了！

    孙锦绣，走着瞧！我卫子戚发誓总有一日要让你求着我娶你！

    “卫少爷放心，我绝不后会！景胜，笔墨！”

    “早就准备好了。”

    孙景胜听到这话，知道阿姐是要动笔写休书，连忙双手奉上狼毫，眼中闪动着兴奋的光芒。

    卫子戚必定没有想到，被他嫌弃了这么久的人，终有一天将他弃如敝屣。

    “兹介卫子戚品行不端，不良癖好甚多，孙锦绣今在此与其解除婚约，奉休书一份，两方撕毁婚书，从此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大笔一挥，狼毫泼墨，笔端肆意，孙锦绣甚至连将宣纸上的墨迹吹干都懒怠，直接就将那休书甩到了卫子戚的脸上，随即从袖中掏出了珍藏了多年，已经微微有些发黄的婚书，撕扯成了碎片

    重重一扬。

    “如今可以走了吧？”

    卫子戚恨得咬牙切齿，然而为了自己在卫家的地位只能隐忍着，嗜血的眸子望着手中的休书，紧紧地捏着，仿佛要将它看出一个洞来一般。

    “景胜你陪着我一道儿去。”

    孙景胜点点头自然是答允，毕竟姐姐要解除婚约，家中到底要有一个男子在场也能帮着她撑着场面。

    卫家药房之前，卫子戚当面拿了休书，扯碎了婚书，这才将孙锦绣请到了堂中。不出片刻，卫家药房的门口已经排满了前来治病的人。

    “这些日子可有服用什么其他的药物？”

    望着眼前这个面色惨白，连连发抖的人，孙锦绣已经在纸上写上了几味草药网游之问道最新章节。

    “前些日子熬了些，还有就是吃了卫家药房的药，那东西真的是害人啊！”

    “人参、白术、干姜、附子各二钱，炙甘草、当归一钱，上作一服，水二盅，生姜五片，煎至一盅，食前服。三天之后就能痊愈，到时你的虚寒之症也会有所好转。”

    “平日里多吃些枣、栗、桃、杏、龙眼等性温的水果。你往后若是受伤了就用这个，一半内服一半外敷。放心，这个不会有事的。”

    孙锦绣每替一个人看病都要将自己的伤药送几包给他们，一来是为了消除卫家制造假药而对她的药形成的不良印象，二来也是为了扩大宣传。

    一连在卫家药房坐堂了七天，终于将所有的病人都解决了，其中自然不乏因为其他的病症来找孙锦绣的，孙锦绣也很耐心的给人开了药方，甚至会多叮嘱几句。

    反正出钱的是卫家药房。这些平民百姓素日都是没钱看病的，如今能够免费看上病也算是替卫子戚积德了。

    这几日卫子戚都呆在卫家药房之中，怎奈孙锦绣却只顾着照顾这些病患，对他却是不闻不问，五指紧握成拳，阴鸷的眼中闪着怒焰。

    孙锦绣，我说过总有一日你会后悔的！

    “少爷，都已经准备好了，”就在这时，卫子戚身边的小厮卫肆悄声回禀。

    “嗯，若是这件事情办好了，自有你的好处，”卫子戚点点头，望着孙锦绣削瘦的后背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

    孙锦绣刚刚替一个病人诊完脉，便有几个人抬着担架哭哭啼啼的找上门来了。带头的是一个身穿白衣的妇人，哭得梨花带泪好不可怜。先前孙锦绣还以为对方是来上门求医的，却发现她猜错了。

    “孙锦绣，你谋财害命，小小年纪竟然有这样狠毒的心思，你如今竟然还敢在这里坐堂行医，你好厚的脸皮！”

    那个白衣妇人一边哭泣着，一边伸手指着孙锦绣，哭红了的眼睛里头含着恨意，似乎恨不得将孙锦绣生吞活剥了一般。

    这几日药房里头人本就多，如此一来看热闹的人便是更多了。

    这些人不知所以然的对着孙锦绣指指点点，就连之前那些尊她为神医的人也对她露出了不信任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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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闹上公堂！

    “这位夫人，我并不认识你，我也不曾谋害过谁的性命，我坐堂行医是为了救人，这里的人都是我的病人，若是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自可以尽力而为。”

    孙锦绣舒缓的语气若清泉一般，清晰明澈让人听了心中不由对她产生了几分好感，而在座的那些病人也纷纷想起了孙锦绣这几日努力医治他们的辛苦，纷纷低下头去，为自己竟然怀疑她而感到愧怍。

    “你这妇人，有话应该说清楚才是，孙大夫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谋害你丈夫的性命？”终于人群之中有人开始帮着孙锦绣说话了。

    紧接着便是一片应和之声。

    站在那里的白衣妇人见因为孙锦绣的一句话众人纷纷都倒向了她那一边，脸色极为难看，甚至有些慌乱了起来。

    “你怎么办事的！”

    卫子戚一直躲在暗处，并没有上前去为孙锦绣开脱的意思，如今看见孙锦绣竟然一句话就让自己站在了优势上，不经有些着急了，瞪着身边的卫肆压低了声音训斥。

    “少爷放心，且看着吧，”卫肆却是一番极为自信的模样，笑着安慰卫子戚。

    就在这个时候，担架上的人凄苦的呻吟了一声，扒拉开了白布，露出一张蜡黄得有些发紫的脸，一看就知道是中了毒的迹象，而对方这一掀白布，当即就将众人吓得魂飞魄散，胆小的更有尖叫起来的。

    “孙锦绣，我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样害我！”躺在担架上的人便是前几日中了断肠草的田荣。

    当孙锦绣看到躺在担架上的人忽然自己掀了白布的时候也猛地吓了一跳，随后定下神有些鄙夷的望着田荣，既然还活着装什么死人！

    “我并没有害你，那断肠草是你自己抢了吃下去的，”孙锦绣看到田荣心里头便明白了不少，她的声音很平缓，平静的听不出一丝起伏。

    田荣本该是在汶水村的，从汶水村到这里来可不近，而他如今中了毒了还能受得了这样的颠簸被人抬了这么远，想必这背后一定有人指使。若是要知道这背后指使指使之人是谁，那么她要做的就是暂时示弱。

    “这事还有天理吗？这狠毒的丫头杀人下毒，无恶不作，现在还在这里装可怜，想要骗人。老天不开眼啊！”那白衣妇人见事情不好，心一横想着就算是孙锦绣不背上这个罪名也要让她的名声臭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哭骂起来。

    如此一来，周围围上来看热闹的人更多了，而孙锦绣则冷着一张脸，平静地眸子淬着冰霜那样静静的望着地上不顾形象大哭嚎啕的妇人大学篮球生活。她还什么都没有说呢，怎么就装可怜了？

    事情越闹越僵，而作为少东家的卫子戚也终于出现了，“卫肆命人将这些人都请出去，今日卫家药房不开业了。”

    很快，药铺子里头就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田荣一家和孙锦绣还有就是铺子里的伙计和卫子戚，只是门口仍旧挤满了探头探脑的人。

    “锦绣，你若是求我，求我娶你，说不定我还能帮你一把，这谋财害命的事情要是闹到了县衙里头可不是什么小事，你这辈子恐怕就完了。”卫子戚眯着眼，循循善诱，期待着孙锦绣对着自己松口。

    不知不觉之中，就连卫子戚自己也没有发现，他对着孙锦绣已经从厌弃变成了渴望。

    “不必劳动卫少爷大驾了，不过是区区小事而已，”孙锦绣转头绽出一抹虚冷的笑意，眸光闪动冰霜蔓延覆盖。

    “哼，孙锦绣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既然你不知好歹……”卫子戚冷笑了一声，随即望向了药房门口，此时已经有几个穿着捕快衣服的人回开人群走了进来。

    “孙姑娘，这里的事情已经惊动了知县大人了，走一趟吧，”为首的王捕头肃着脸，望了一圈药铺里头的人，不但带走了孙锦绣，还有田荣一家人。

    离开之前，卫子戚拉住了孙锦绣，“孙锦绣，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难道不真的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卫子戚在这一瞬间有些痛恨眼前这个少女的倔强，难道真的宁愿死也愿意嫁给他？

    “卫少爷放心，输的不一定是我，”孙锦绣笑若莲花，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摄人心魂的自信，让卫子戚再恍然之间忽然有种错觉，眼前的这个少女仿佛是无所不能的。

    县衙大堂之中，升堂鼓敲了起来，立在两旁的衙役口喊“威武”面无表情的用杖板拄着地，“腾腾腾”的声音仿佛是一种威严的震慑。随着一声惊堂木声，县太爷沉着脸望着扫了扫地下的几人，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安静了下来。

    “这是怎么了？这孙家姑娘真是大胆，什么事竟然闹到了公堂上来了？”

    一听到县衙敲起鼓，好事的百姓早就已经自发的围拢来，对着堂下的几人指指点点的，口中颇多猜测，其中针对最多的自然是孙锦绣。

    “看来这孙家姑娘也不是个安分的主儿，你瞧瞧这几日在卫家药房坐堂就是那样，哪有姑娘家的出来抛头露面的！”

    “到底是个不懂事的，也怪不得那卫家的大少爷不要她！”

    “你胡说些什么，那是她不要那卫家大少爷！”

    “谁知道真相是什么呢！”

    “……”

    那一声声刺耳的猜测指指点点的几乎戳着孙锦绣的脊梁骨，虽然这件事情错的是卫子戚，但是到底是她太过急躁了些以至于到了如今被人背后说闲话的地步。想必这其中卫家也出了不少力，否则的话为何一时间所有的话都是向着他卫家的！

    孙锦绣皱了皱眉，她虽然不在乎这些，更不在意自己到底嫁不嫁的出去，在她心里头与其嫁给一个心里头念着三妻四妾还迫着从一而终的男人，不如一个人逍遥快活一辈子。

    只是，她也绝不会便宜了卫子戚，这场面她必要讨要回来！

    “大人，您要为民妇做主啊！”

    一道哭声将孙锦绣惊回了现实，只见那白衣妇人颤巍巍的跪在地上，楚楚可怜得抹着眼泪哪里还有半分方才那泼皮无赖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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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背后有人！

    “大人，大约是几日前，孙锦绣花言巧语的骗走了我家当家的手中种果树的田地，当家的不服想要上门讨要，却不想这蛇蝎一样的妮子竟然狠心对着当家的下毒，想要谋财害命！青天大老爷，求您给小民做主啊！”

    这一声“青天大老爷”叫到了县太爷的心坎里头去了，他脸上的肃穆之色也缓和了些许，换上了一层的怜悯之意，想了想还是继续问道。

    “你说的这些可有人证物证？”

    “村里头的人都知道，这几日孙锦绣上山开荒，而那日我家当家的中毒倒在了孙家门口也许多双眼睛看着，我家当家的这药还是从卫家药房抓的，大老爷要是不信，大可以那里的掌柜的请来。”

    田荣至始至终没有说话，只是在最要紧的时候凄凄惨惨得哀嚎几声，起到更加让人怜悯的效果。而更多时候都是那个哭哭啼啼的白衣妇人在答话。

    “来人去传卫家药房的掌柜的，再带当日在孙家门口看到田荣倒地的几个村民过来，”县太爷皱了皱眉，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情绪来，看起来只是在例行公事一般。

    办事的人动作极快，没一刻钟的时间就已经将卫家药房的刘掌柜带了过来，而汶水村的村民白日里也有在这里贩卖物事的，衙役去城南的井肆找了一圈便找了两三个汶水村的村民一道儿带过来了。

    “刘掌柜，几日之前是否有有人来买过治断肠草的药？”

    “回大人的话，草民的确是在是这个月的初三之时卖出过断肠草的解药，来的正是这个跪着的白衣妇人。”

    刘掌柜瞄了一眼孙锦绣随即上前，腆着肥胖的肚子对着县太爷做了个揖。孙锦绣忽然发现对方竟然是那日她在善财药房见到的后来又被萧君玉扫地出门的掌柜。没想到萧君玉不要他了，他竟然贴上了卫子戚。

    看来上一次梁子是结大了，对方这一次是要置自己于死地啊！

    “大人，汶水村吴金花带到。”

    孙锦绣没想到，卫家竟然连吴金花也给买通了，甚至要她出来做伪证！那一日在田荣出事之前，吴金花就已经被带走了。

    “民妇见过大人，回大人的话，民妇没想到孙锦绣竟然会是这样的人，她前些日子刚刚顶撞了她祖父，闹着要脱离宗族，前些日子竟然对着田荣下了毒，当时田荣就倒在了孙家门口，民妇是眼睁睁看着他倒下的！”

    吴金花自然是又收了卫家的一大笔钱，上回虽然吃了亏，可是这一回吴金花发誓绝对不会让孙锦绣这妮子活着回去！

    “大人，小人刚刚想起一事，就在几天之前，这姑娘也曾经来过卫家药房，买的就是断肠草风流邪警！”

    就在这个时候，刘掌柜忽然伸手指着孙锦绣大声叫了出来，登时整个公堂外头一片唏嘘之声，望着孙锦绣的眼神更是变得厌嫌痛恨，指指点点难听的话不绝于耳。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之中也不知道是谁，忽然叫了一声。

    “毒妇！偿命！”

    这一声就好像是一枚石子落进了平静的湖水之中瞬间就荡起了一层一层的涟漪，越来越大，越来越远。随着几乎所有的人都在那种仇恨情绪的鼓动之下，冲着堂内喊道。

    “偿命！偿命！”

    一时间那些愤怒的百姓似乎有要闯进来的意思，衙役们也打起了十二分的心思死死地堵在门口，将那些想要挤上来的人往回推，一时间，闹哄哄的乱作一团，整个场面似乎连案件都审不下去的样子。

    “这……肃静！肃静！公堂之上竟然这么吵嘈！”县太爷看着这场面，有些发怵，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一个劲儿的拿着手中的惊堂木招呼着桌子，然而收效却甚微。

    而作为被告的孙锦绣却始终低低地垂着头，拿着眼睛瞅着脚趾，让削瘦的她显得更加孱弱无助，连给人的存在感也稀薄了起来。

    站在暗处的卫子戚看到这一幕，心中猛然间窜起一股疯狂的快感。

    孙锦绣，这就是你不服从我的下场！你该死！不服从我，你就该死！

    “怎么了，今日县衙门口竟这般热闹？萧某也来凑凑热闹如何？”

    随着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所有的人仿佛是在一瞬间都安静了下来，自动让出了一条道，一直通到大堂。萧君玉站在光影之中依旧是一身月白长袍，面带白玉面具，恍若临世相救的天神一般周身披着淡淡的金光，缓缓的朝着孙锦绣而来。

    “原是大人审案，萧某打搅了，不知是否能旁听一二。”

    看着萧君玉来了，县太爷的一颗悬着的心算是平静下来了。萧家别说是在这汶水县，就是在就是在整个暮洲也是赫赫有名的，萧家在暮洲屹立了百年，听说曾经有一祖辈还拜至王侯。

    而萧家在镇子上的口碑极好，特别是这萧家自从萧君玉掌权以来，萧君玉更加是成了百姓口中的大善人，如今公堂上这样闹起来，也只有萧君玉才镇得住这些百姓了。

    “萧公子能来本官自然欣悦。”看着萧君玉来了，县令反倒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终于放下心来了。

    惊堂木再次拍响，可是有萧君玉再旁冥冥之中，县令的其实已经减弱了几分。

    “孙氏锦绣，你可有辩驳！”

    孙锦绣知道萧君玉是来救场的，方才若不是他帮了个忙，恐怕这些人当真要把她生吞活剥了，虽然她有办法能消解他们的仇恨，只是自己动手终究要麻烦些。

    “这些事情虽然是真的，但是田荣的病不与民女有任何的关系，反倒是民女要告田荣诬陷之罪！”

    “你，你胡说！你这毒妇，明明自己蛇蝎心肠害人性命还要反咬一口不成！你不得好死！”一直扮演着温柔可怜的角色的张氏听到这话当即站了起来，指着孙锦绣的鼻子骂道。

    “咆哮公堂，田荣家的你可知道这是什么罪？”孙锦绣抿唇一笑，并不为对方的咒骂所动，依旧如季节里的莲花一般沉静。

    “肃静！”县太爷倒是配合，惊堂木适时的响起，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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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大获全胜！

    “孙锦绣，方才张氏、刘掌柜和吴金花所说的你可有异议？”等到堂中所有的人都静了下来，县太爷才冷冷的开口问道。

    “回大人的话，田荣的确是中了断肠草的毒，但是是他自己抢着吃的，并非民女下毒所致。而且依照如今田荣中毒的模样来看，田荣中的并不是民女那日说服下的断肠草。”

    孙锦绣仰起头，那一双眸子带着潋滟清光，一道阳光照进来，点点盈盈似乎能散射出万千光华，一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到了她的身上，就连县太爷也恍惚间被吸引了只是愣愣的点了点头。

    “首先，我想要问问刘掌柜，您的药铺之中所卖的断肠草是什么品种？”孙锦绣回头睨着站在一旁正得意洋洋的想要看着孙锦绣悲惨下场的刘掌柜。

    “是……是狼毒。”刘掌柜听到这话的时候，面色有些不好，开始支支吾吾起来。

    刘掌柜也直达断肠草是一类剧毒的总称，而卫家的药铺之中只有最普通的狼毒，所以他当时卖给张氏的便是狼毒，想着虽然症状有些微的不同，但是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

    谁曾知……

    “断肠草并不只是指一种草药，而是指一类剧毒的草药。其中最有名的要数狼毒花、乌头、雷公藤以及钩吻。而在这之前田荣所中的毒是钩吻，而如今刘掌柜却说你店中的是狼毒，而我又去你店里买过断肠草，怎么难道我会变戏法，一下子将狼毒变成了钩吻？”

    孙锦绣望着刘掌柜骤然失了血色的脸，眸中漫上一层至寒的冷意，她可不是什么人人揉捏的软柿子，别人敬她一尺她便还人一丈，恩也好，仇也罢，都一样。

    “大人，我的钩吻就是在自己买下的山上所摘，原本是拿来药用的，可惜那日田荣以为我手上拿来包钩吻的纸是他心心念念想要抢回的契书便吞了下去。大人若是不信，可以去民女家中搜查，仍还有一些钩吻。更可以请仵作前来查验田荣中的到底是狼毒还是钩吻的毒！”

    孙锦绣平静的站在那里，无论公堂之上是多么的喧闹惊哗，她仍旧那般静谧安然的站在那里，仿佛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能让令她感到惊慌失措的事情，眼前一切的陷害阴谋都能在一张巧嘴之下化险为夷。

    “派人去查！”县太爷一声令下，便有几个衙役不由分说的拖着田荣进了内堂交给了仵作，任凭田荣怎么挣扎都是无用。

    “大人，方才吴金花说她亲眼见到田荣躺在了我家门口，那好，我到要问问，当时是怎么样的一个情况？”倏然间，孙锦绣转头，眸中寒光乍现，仿佛每一道视线都犹如带着倒刺的冰棱凌迟在吴金花的身上风流邪警全文阅读。

    “我看见当时你给田荣吃下了一张纸，然后田荣就晕了过去，倒在你家门口！”吴金花浑圆的身子被那清冷的眸光看的一震，黑豆一般的眼睛躲闪着，最后无奈之下只好硬着头皮道。

    “胡说！当时田荣明明就是倒在我家的门里头，那张纸他也没吃下去，只是咬了一半！”孙锦绣的声音倏然间拔高，望着已经是陷入慌张之中的吴金花眼中没有一丝温度。

    “对对！就是倒在了你家的门里头，那张纸他只吃了一半，你还笑着说那纸剧毒无比！你这个狠毒的……”

    吴金花当时并不在场只是打听到了一些消息，自然打听的和亲眼所见的到底是有区别的，只要稍稍一激就能让对方露出破绽来！

    听着吴金花顺着自己的话说了下去，孙锦绣唇角的弧度蓦然扩大。

    “哼！那日你根本就没有在场！在田荣出事之前你就已经被赶走了！田荣是倒在村长的脚边的，他将整张纸都吃了下去，那包过钩吻的纸虽然有毒却毒性极小，并不致命！吴金花大人面前你也敢妄语，他家到底给你多少银钱让你这样陷害我！”

    方才平顺的语气猛然间咄咄逼人起来，而语速也是极快，孙锦绣最后一句话不仅仅只是为了刺探，若是效果好的话说不定还能从吴金花的口中逼出些什么。

    “谁说的！卫家没有给过我银子！”吴金花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为了她的银子自然是要将一切矢口否认。

    “大人，这一切都该明白了吧？我可没有说是卫家给的吴金花银子，如今她却亲口承认了是卫家！”孙锦绣笑得想一只狡猾的狐狸，那一双澄澈的水眸也蓦然蒙上了一层妖异的妩媚。

    “嗯，”县太爷若有所思的望着孙锦绣点了点头。

    “夜辉，这丫头倒是越来越慧黠了。”

    萧君玉笑着格外的愉悦，他这一笑就连眉眼之中也渲染了一抹笑意，璀璨的令天地间顿失了颜色。不知不觉之中他似乎已经习惯了甚至是贪恋上了这丫头在自己的面前耍些无关痛痒的小算计了。

    “公子说的是，”夜辉原本也不喜欢孙锦绣这样张狂的女子，可是如今他却被她的冷冽平静所震惊。

    这个女子不简单！也难怪公子的心思会在她的身上。

    “大人，仵作已经验出，田荣所中的毒的确是狼毒，而不是钩吻。”就在这个时候得到仵作复命的师爷开口回禀。

    “大人，如此一来便也清楚了，想必是这张氏买了狼毒喂了田荣，想要嫁祸给我。至于为什么吴金花和刘掌柜会帮忙作伪证，这可要问一直在幕后主使的卫大少爷了？”

    说到这里，孙锦绣忽然一个转身，朝着人群偏僻处冷冷一笑，站在那里的卫子戚明显的感觉到朝着自己刺来的眸光是那样的冰冷，心头一震：她竟然知道自己的位置！

    “还请大人还民女一个公道。”孙锦绣挺直脊梁，仰着头望着公堂最上首，却仿佛不是在看着县太爷，而是望着他头顶之上的那四个大字――“公正廉明”。

    “田荣，张氏，你们伙同诬陷，污秽公堂，其心可诛，重打六十大板，田荣压监十五日，田家张氏送回赵家由父兄看管十五日。吴金花、刘掌柜公然伪证，知法犯法，重打四十大板。至于卫家这事仍需追查，等到查明真相了再做定论！”

    孙锦绣听到这话，牙齿咬的咯咯直响，然而只是一瞬却与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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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还有完没完！

    官商勾结，古今皆有，她早该知道的。只是她不够强，所以即使她赢了，但是卫子戚依旧岿然不动，只是她……不够强！

    随着县令一声令下，当即有几个衙役扑了上来，拧住了几人，很快田荣就被按倒在了地上，而另一个衙役已经开始扒一旁张氏和吴金花的衣服了。

    两人一边哭着一边反抗着，最终只能被硬生生的扯得只剩下一件素白的单衣，吴金花向来欺软怕硬，不过是被恫吓了几句便乖乖的配合了。

    倒是那张氏又哭又闹可是那里是这些强壮的衙役的对手，没挣扎几下就喘息着被压到了地下，板棍狠狠的招呼了过来。

    “哟，没想到这妇人的身子到玲珑有致，比那绝色坊的红倌们不差。”

    “瞧着她这拉拉扯扯的，连肩膀都露出来了，这皮肤可真白净。”

    “……”

    霎时间不少好色之徒围了上来，对着地上的张氏指指点点的，张氏又羞又怒，恨不得地下裂开一条缝好让自己钻进去再也不出来了。然而臀上的剧痛传来，冷汗涔涔之下，沾湿了春日轻薄的单衣，那衣服几乎半透明起来，露出里头肚兜的颜色。

    站在一旁的孙锦绣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看不出喜怒。律法有云：奸罪者去其衣，余罪者着单衣。若是今日没有这一番绸缪，恐怕被扒得只剩下一件单衣按倒在地上施刑的便是她孙锦绣。

    她云英未嫁，若是真的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就算是不死，也在这镇上呆不下去了，到时候小小年纪远走他乡必然也只有一死的结局。

    “大人，既然事情已经有了结论了，民女就告退了。”

    孙锦绣不想要再看张氏那惶然无措，恨不得一死的模样，更加不想要看那些人望着张氏之时淫秽的表情和内心的龌龊，说完这话便转身出了衙门

    “孙……”孙锦绣刚刚走出县衙就被人拦住了，然而孙锦绣却连眼皮都不抬，侧身绕过了他。

    “姑娘在生气，”萧君玉的眼中泛过一抹心疼，的确，这次是她受了委屈了。

    “不，我没有生气。真理只属于强者，我不够强，所以我没有资格生气。”孙锦绣回头，眸中清明一片，有隐忍有坚强却独独没有悲伤失落，一时间竟然让萧君玉不知从何开口才是。

    她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离开了萧君玉的视线，孙锦绣重重的喘了一口气，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孙锦绣倏然叹了一声，“并不是每一个穿越者都是无敌的！”

    现实和幻想之间是有差距的，什么主角光环都tm的是狗屁！有些无力，孙继续一个人幽幽的荡回了家，一回到家便什么事情也不做的将自己埋进床里头。

    而此时的卫家更是风起云涌，几乎快要将天掀翻了。

    卫锦然听到卫子戚做下的这些事情之后勃然大怒，恨不得将卫子戚碾死了才好英雄无敌之召唤千军最新章节！王凤仪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卫锦然消了气，稍稍平静了些。

    “这逆子！”

    幸好他花了大价钱买通了县令，又花了大价钱将那些好事的人封了口，想必这件事不出几日在镇子上也就淡了，不会对选皇商产生太大的影响，但是让卫锦然花了这么多钱，他还是有些气不过！

    “老爷，如今您罚也罚了，子戚被您打得都那样了，他手上的一半店铺也已经让子凛来看着了，您就消消气吧，到底还是孙锦绣那个祸水惹出来的事情。”

    王凤仪小心翼翼的奉着茶，在这样的关键时候，就算是平日里再多的算计她也要放下夫人的身段腆着笑得哄着卫锦然。然而王凤仪的心里头却是对孙锦绣种下了怨毒。

    “行了，行了，就这样吧，我还有事！”见卫子戚已经用不上了，卫锦然烦心的挥着手，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混账！”见卫锦然走了，王凤仪脸上的笑意终究寸寸成雪，手中的杯子狠狠摔在地上碎瓷茶水溅了一地。周围的丫鬟都吓得肝胆俱颤，瑟缩着垂头连大气都不管喘一下。

    “哼！以为惹恼了本夫人就能平平安安的过完下半辈子，做梦去吧！”王凤仪不再年轻的脸上蓦然狰狞起来，连眼角的皱纹也显得别样的冷酷。

    夜无声寂静，乌云掩映月光，疏星几点，落下晦暗流光。

    孙锦绣一直都睡得很浅，只要是些微的动静都会被惊醒，而此时她忽然感觉到门外有一阵响动，悄悄的眯开了眼睛只见一道身影飞速的窜了进来，心中一惊，面部却仍是表现出一个沉睡的人该有的安然恬静。

    晦暗之中，孙锦绣仔细的观察着来人，发现他的脚步有些踉跄，空气中也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显然是受伤了。孙锦绣心中大紧，小手悄悄的摸索进了枕头底下。

    “什么人！”直到那人撑着身子靠近孙锦绣的床边，挑开帘子的一刹那，孙锦绣手中的匕首刺了出去，与此同时那具身体覆压了上来……

    “……”

    孙锦绣有些无语的望着倒在自己被子上的这个男人，嘴角急不可见的抽了抽。方才她的匕首刺空了，只因为这个男人身子一歪已经支撑不住的倒在了她的床上。

    “喂！你醒醒！喂！”

    孙锦绣想了想，抽出了自己的裤带，将那个男人的手绑了，然后才动手将他推醒。虽然对方受了重伤，可是若是个高手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也能她捏死！

    “救我……锦绣……救救我……”男人的恳求很微弱，看起来似乎真的只有一口气了，但是更令孙锦绣难以置信的却是眼前这个人竟然认识她！

    他是谁？

    孙锦绣拼命的从之前的记忆中寻找，却只发现一个模糊的轮廓，什么也记不起来。就在此时，外头忽然传来了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孙锦绣心中警铃大做。

    对方追来了！

    心里头啐了一口，手下却是不停，立即将男人拖上了她的床，用被子盖住。随后孙锦绣立即点亮了屋子里头的灯，对方的目标若是这个男人那么她现在装作起夜喝茶的样子，必定能拖上一会儿时间。

    果然，外头的脚步声停了，看来对方也不想要打草惊蛇。

    不一会儿，屋子里的灯再一次灭了，孙锦绣拿着方才用茶杯打湿了的帕子蒙住自己的口鼻，警惕地望着捅破窗户纸的一根竹管，不一会便有迷烟被吹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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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快找！”来的人一共有四个，一概是黑衣蒙面推门进屋只见屋里头只有孙锦绣一人熟睡，连忙四下寻找那男人的踪影。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那四个人翻箱倒柜可是仍是没有找到要找的人，又有谁会想到孙锦绣早已经将那人藏进了自己的被子里头。

    “被子上有血迹！”忽然一个人终于发现了一丝可疑之处，四个黑衣人把双眼睛都紧紧地盯着孙锦绣的被子，眼中闪露出得逞的冷笑。

    “没想到这个丫头竟然已经早一步把人搬上床了，这样也好还省得我们嫁祸了，快动手！”其中一个黑衣人的声音有些喑哑，低低的笑着在幽暗之中显得格外的恐怖。

    孙锦绣紧紧的捏着被子，手心里头全是冷汗，却仍旧闭着眼睛装晕。她不能动，若是一动，便会失了先机，她在赌，赌谁的运气好。

    而结果，显然是她赢了。

    孙锦绣睁开眼睛想要坐起来，忽然发现自己全身都已经僵硬了，冷汗湿了整了后背，然而此时她却很想笑。她赌赢了！望着倒在地上的那几个黑衣大汗，孙锦绣的眼中流转着骇人的血色。

    桌子上的迷香仍旧在袅袅升着，那一股奇异的香味让吃了解药的孙锦绣愈发清醒，她勉强站了起来，用最快的速度绑住了四个黑衣人，叫醒了孙景胜和孙景元。

    大略的将事情讲了一遍，兄弟两人才知道他们方才在睡梦中竟是经历了一番生死。

    “锦绣，你打算怎么办？”经历了一系列的事情之后，孙景元格外的依赖孙锦绣，他甚至有种感觉，只要是这个妹妹所做的事情便都是对的。

    “既然这是卫家的少爷自然是要送回自己家里头去，大哥天一亮你就去悄悄一趟卫家，一定要见到卫老爷本人，将这件事情说清楚了。”

    孙锦绣不放心家里头，更何况现在卫子凛收了重伤，只能让孙景元跑一趟了。至于其他的事情她也大概能猜到了，想必是卫子戚或者他的母亲干的好事，想要一箭双雕，让卫子凛死在她的床上，不但让卫子凛死的名声败坏，还能间接的要了他们兄妹三人的性命。

    不过，此时不用她动手，卫老爷既然会惩戒。宅门内斗，她这样的农女还是离得远些的好。他卫子戚不是想来个借刀杀人吗？好啊，她就原封不动的还给他！

    卫子凛很快就醒了，孙锦绣将孙景胜支了出去，同卫子凛两个人在屋子里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一直呆了一个多时辰。出来的时候，孙锦绣的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显然心情很好。

    午间，卫老爷便亲自带着人将卫子凛接了回去，当知道卫子凛是在孙锦绣家养伤之时，卫老爷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目光深沉的望了一眼孙锦绣，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就带着人离开了。

    “什么！卫子凛回来了！”

    当卫子戚从药房回到卫府的时候才听到这个消息，显然是有人故意将消息封锁了。卫子戚自然猜到了有这个能力的人是谁！脸色一白，浑身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去朝阳院！”

    不管怎么样，现在解除父亲的怀疑，保住自己目前的地位才是最重要的我，来自一千年前。前些日子，已经因为孙锦绣的事情让卫子凛趁机夺去了一半的权力，他绝不能再丢掉另一半！

    “二弟，你怎么样了！”

    卫子戚匆匆闯进了屋子，却看见父亲坐在床边温柔的喂卫子凛喝药。

    身形一僵，猝然站在那里，他的父亲从来就只宠爱这个弟弟，将他当成了心头宝，而他呢，别说是喂药，就连看都没有正眼看过他一眼！

    “吵吵嚷嚷做什么！没看见你弟弟正在休息？滚出去！”

    喂完了药，卫老爷“砰”的一声将药碗砸在小几上，剑眉一横怒声斥责道。

    “孩儿听说二弟受伤了，这才急匆匆想要看看他的伤势，冲撞了父亲，还望父亲恕罪。”

    卫子戚垂下头，拢在袖中的双拳紧紧地抠着掌心，心中即使深恨却也仍旧装出一副唯唯诺诺的嘴脸，不敢有半点惹怒父亲的意思。

    “你怎么就知道你二弟受伤了？”

    卫老爷眯着眼，那只剩下一条缝的眸子精芒乍泄，冷冷得盯着卫子戚的一举一动，哪怕是一个细微的动作也不放过。

    “父亲，想必是昨日我派人告诉大哥我要回来了，大哥才特意关心的。我们兄弟俩关系向来不错，前些日子我去收账之前大哥还说问我从哪条路回来，他也好来接我。”

    卫子凛望了一眼卫子戚，眸光微冷，然而脸上却带着温暖的笑意。听到这话，卫老爷眼中怒意更深，然而转头对上卫子凛的时候却是万分的慈祥。

    “你好生休息，我先走了。”

    说罢，起身阴鸷得睨了一眼卫子戚，只一声“跟我来”便绕过他离开了。

    卫府，正院书房。

    “父亲，孩儿错了，孩儿知道错了，求父亲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父亲。”

    卫子戚几乎是伏在地上，额头因为重重嗑在地上满是血痕，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眼前一片血色，然而卫子戚却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老爷！”

    忽然，一道深紫色的人影闯了进来，一把抱住了地上的卫子戚，不让他在磕在地上，来人正是卫子戚的母亲――王凤仪。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看见王凤仪若无旁人的闯了进来，卫老爷霍的站起身来，断然大喝，丝毫没有将眼前这个女人当成自己的妻子一般。

    “老爷，子戚是您的嫡子啊！”

    王凤仪戚戚然得开口，泪水早已不再年轻的脸庞紧紧地搂着怀中的儿子，这是她的一切，她仅有的一切，决不能让他受到半点伤害。

    “住口！我没有这样丧尽天良，连自己的弟弟都要害的儿子！”

    卫老爷听了愈发盛怒，朝着王凤仪怒吼道。卫子戚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离不了王凤仪平日里的“潜移默化”，当真是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老爷，你到底要偏心到什么程度！如今那个女人的儿子已经和子戚平起平坐了，难道您真的要宠妾米灭妻，将卫子凛扶上嫡子之位！”

    王凤仪的声音有些嘶哑，血红着眼嚎啕着冲着卫老爷吼道。如今她再也不顾别的，她只要她的儿子，她只要她的儿子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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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再谋毒计！

    “你想要把李双莹安排给卫子凛，却让子戚娶一个山野农女！你给卫子凛什么都是好的，只把没人要的，破烂货儿丢给子戚！如今子戚终于和那个野丫头解除了婚约，你却要骂他，还要夺了他一半的权！”

    从心底里头，王凤仪看不起孙锦绣。她厌弃她农女的身份，觉得她的出生根本就配不上卫子戚。

    可是她也不想想，原本和孙锦绣结成娃娃亲的该是卫子凛，当年是谁千方百计设计要让孙锦绣和卫子戚定亲，只是因为孙秀才有可能考上功名，想要攀这一份高亲！

    “闭嘴，都给我滚出去！卫子戚从今日起，你到家庙之中反省，没有我的吩咐不准出来！若是还有下次，我便将你逐出家门！”

    卫老爷胸口猛烈地起伏着，最终终于厌恶的挥了挥手，将两人赶了出去。

    “又是那个孙锦绣，那个小贱货不但害得你颜面尽失丢了一半的药厂权利，如今还害得你这样，我绝不会放过她！”

    走出主院书房，心疼的望着卫子戚额头上的伤口，王凤仪抹了一把眼泪，将所有的怨恨都撒在了无辜的孙锦绣身上。

    而卫家南苑最幽静清丽的倚竹楼中，一个绝色女子正躺在榻上，听着底下的人汇报着，终于她的脸色似有松动，懒懒的抬了抬眼，嗯了声便挥手让人下去。

    “王凤仪，这么多年了，你还是紧咬着不放啊，”那绝色美人的声音犹如出谷的黄莺一般婉转娇柔，却带着隐隐的嘲讽。

    这日孙锦绣去了趟翠竹阁，然而出了翠竹阁的时候却发现身后有人跟踪。在街上东逛西逛，一直到了日落西山，天色渐暗，将身后的两个跟踪者累得半死，孙锦绣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小姐，这个孙锦绣走了一天了，我们还要跟吗？”李双莹身边的丫头翠翘累得敲着自己的大腿，撅着嘴望着身边戴着帷帽的自家小姐。

    “跟！这个孙锦绣把戚郎害成了那样，我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李双莹美丽的大眼睛中满是怨恨，都是这个孙锦绣，要不是她子戚怎么就受了家法，还被关进了家庙之中。害得他们之间这么久没法见面！

    翠翘叹了口气，只好听从自家小姐的意思。

    孙锦绣自然早已经知道了身后跟着大人是谁，不过她也逛够了估计李双莹跟了那么久脚上的水泡也不少了，正准备将李双莹一甩就回家去，孙锦绣望了一眼四周提着裙子就朝着暗得不通灯火的小巷子里头窜了进去。

    “小姐，那孙锦绣像是发现我们了，窜进巷子里头了！”

    不远处的馄饨摊旁站着两个掩藏在棚后的女子翠翘开口问身旁带着帷帽，遮着自己的脸的李双莹我的父亲叫韩馥全文阅读。

    “跟着！”

    刚刚追进了小巷子里头，李双莹刚要叫住跑在前头的孙锦绣，然而还来不及出声就看见了几道黑影忽然朝着孙锦绣背后扑去，一下子就从后头拽住了孙锦绣。

    黑暗之中隐隐约约的就看见孙锦绣挣扎了几下随后便软软的倒了下去，随后几个人便抬着孙锦绣消失在了狭窄的小巷之中。

    “小姐，这……”跟着李双莹的丫鬟看见孙锦绣竟然被人劫走了一时间怔愣住了，良久之后才弱弱的开口。

    “住嘴！”

    此时李双莹也从惊诧之中回过神来了，咬着下唇随后从小巷之中退了出来，还好那些黑衣人没有发现她们，否则的话她们也难逃一劫。似乎是在寻思着什么，李双莹瞪了一眼那漆黑的小巷最终对着身边的丫鬟警告道。

    “今日我们在西街买胭脂水粉，从来没有来过这里，记住了没有！”

    “小姐……”那丫鬟惊异的望着李双莹，眼中透露着不解，然而在自家小姐凶恶的眼神逼视之下只好点点头逆来顺受，“奴婢知道，小姐和奴婢一直在西街。”

    “恩，回去了。”

    对于翠翘的反应李双莹很是满意，一双盈盈水眸之中渲染上一抹阴毒的冷彻，孙锦绣谁让你要欺负戚郎的！

    要怪就怪你自己树敌太多！

    而此时在城西深巷的一处残破无人的弃屋之中，孙锦绣正闭着眼睛倒在散发着霉味的草垛之上，此时的孙锦绣已经醒过来了。

    就在那些人拿着放了蒙汗药的帕子捂着孙锦绣的口鼻的时候她就已经发觉了，所以及时的屏住了呼吸，虽然是吸入了一点蒙汗药，但是醒来的比对方预计的时间要早许多。

    “大哥，接下来怎么办？”

    屋子只有里外两间，孙锦绣被丢在了里间，而那些劫匪门则在外头坐着，房间的隔音效果很不好，所以他们所说的话全然被孙锦绣听在耳中。

    孙锦绣没弄清里屋是不是有人，所以不敢睁开眼睛，双手双脚都被绑着因此她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装晕倒在地上听着对方说话想要从中得到些许线索，虽然她已经大约猜到了绑架自己的人是谁，但是仍是不能百分百的确定。

    若是绑架自己的是李双莹对方要做的肯定是杀人灭口，而不会留自己这么久，所以对方是李双莹派来的可能性不大，反倒是另一个人的可能性更大，可是她更想知道的是对方接下来到底想要做什么！

    “那人要我们去见他，我同老三一起去，老二你在这里呆着。”

    一道稍显沉稳的声音响起，显然是这几人的头子。

    “二哥，你可得把持住了，里头的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别再坏事了，这回的人咱们可惹不起！”紧接着是另一个人开口了，显然是被称为老三的人，话中带着些许戏谑。

    “你小子怎么说话的呢！”

    话音刚落，那个被叫做老二的手中的酒碗砰地一声往桌子上一甩，里头的酒飞溅出来不少打在了老三的衣服上，正好将他裤头打湿了一大片，看起来就好像是刚尿了裤子一样，惹得老二的一阵嗤笑。

    “兔崽子你还有种说我，自己别尿了裤子才是！”

    “你说什么！我敬你年长才好心好意让着你，你别得寸进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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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挑拨离间

    老二和老三向来是不和的，如今不过是一件小事情便激化了两人之间的矛盾，眼看着两人互掐着就要打起来了，老大终于开口说话了，两个各打一巴掌倒也没有偏颇，肃着脸将两人拆了开来。

    “闹什么内讧！兄弟之间有什么隔夜仇的！老二你也是的，老三也没说错，你见了人家姑娘什么时候能管好你下面那个家伙的？我们就去半个时辰，你忍着些，等到了拿了要什么样的花娘没有？”

    望着自己的两个兄弟，老大的脸色随即沉了下来，干完了这一票他便想着散了各奔东西，毕竟这两人都是累赘东西，平日里打打闹闹已经多次了，他也耐不得这个性子继续劝架了，这样下去迟早要散的，不如早散了的好。

    这样想着，老大便带着老三离开了。

    而里屋的孙锦绣早已经将外头的一切听了个明白，心里头盘算着，看来这一次对方有三个人，而两个人现在出去了，不过依照他们说半个时辰就回来这话，想必是走得并不远，所以她必须要抓紧时间！就在孙锦绣下定了决心的时候，外头有传来了那个叫老二的骂骂咧咧的声音。

    “臭显摆！不就是从他娘的胯下早出来了几天，托什么大？等到老子有钱了看怎么把你们踩在脚下。”

    外头的骂声仍旧还在继续，虽然声音很多可是孙锦绣还是听的清清楚楚，看来这兄弟三人之间早就已经生了嫌隙了，若是这样的话那她出手就方便许多了。

    “不知道这小妞醒了没有？”

    大概是自己也觉得无趣了，老二放下酒碗就朝着里屋走了进去，方才天那么暗，他也没看清楚那小妞长得模样，如今正好另两人出去了，他可以看个够，十二三岁的年纪可是一个姑娘最水最嫩的时候，老二带着满心的希冀轻手轻脚的朝着里屋走去。

    此时的孙锦绣虽然闭着眼睛，还是却是竖着耳朵听着一切的动静，知道那老二正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随即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吓了孙锦绣一大跳。

    “你又要做什么！”

    “老四，你怎么鬼似。”刚想要靠近床边的老二将胸口拍的啪啪响，瞪了一眼站在墙角的老四。

    孙锦绣手心里头捏着汗，她没有想到竟然里屋还有一个人，那样无声无息的，同样也有些后怕，若是自己当时有半点的轻举妄动，恐怕现在就已经失了所有的先机了钢铁书生全文阅读。

    “出去！”老四皱了皱眉，不冷不热的开口，声音依旧低的阴冷。

    “老四，我就看看，绝对不动手。”老二听到这话不愿意挪动脚步，语气瞬间软了下来，腆着笑对着那个被叫做老四的人求道。

    “滚！”老四的脾气阴晴不定平日里头最听的就是老大的话，如今又怎么会理会最没种的老二。

    方才才刚刚被老三训过，如今又碰上老四这阴沉的脾气，一直被三个人压了一等的老二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出来，“老四有你这么对你二哥说的话的吗？”

    孙锦绣估摸着这个时候该是最好的时机了，便朦朦胧胧的睁开了眼睛，泛着水雾的眸子无辜的望着对峙着的两人，樱唇微微翕合，吐出软糯的仿佛是发酵了面团一样微醺的声音。

    “你们好吵啊。”

    两人同时回头，对上那一双委屈的泛着泪光的眸子，鼓着腮帮子微嗔的模样就仿佛是个刚刚出笼的小包子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捏她那粉嫩的小脸。

    “老四你先出去，别吓着人家小姑娘，上头的主顾可是要咱们好生照料着的！你放心吧这回的主子我可不敢得罪，出不了事的。”老二望着孙锦绣的眼神闪烁着光芒，随即伸手推了推老四，快速的将他挤出了屋子去。

    孙锦绣望着老四直接将人关出了门外，眸中闪过一道笑意，随后便立即换上了一副怯懦无知的模样颤颤巍巍的仿佛很是害怕的模样，“你们是……是……你们绑我来的？”

    “小丫头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虽然对于这话就连老二自己也不信，可是还是柔声安慰那丫头道，嘿嘿这种小丫头就是好骗，只要自己骗到了她的信任到时候就能得手了。

    “我知道你是好人，”孙锦绣听了这话更加显得怯怯，咬着下唇沉默了良久，随后抬起了头望着老二，“你如果要钱我有更好的办法让你拿到更多的钱，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能帮帮我吗？”

    “你这小丫头想要挑拨我兄弟之间的关系！”老二听了这话，声音随即冷了下来，睨着孙锦绣眼中染上了一层戒备。

    “我没有，我只有可怜的一个人怎么能有那么大的本事呢？我家中原本有许多宗亲姐妹，可是她们总是欺负我，还变着法的将我娘和我赶出来家里头，只留下了我们母女两个人孤零零的没有依靠，最后我娘也死了，呜呜……那些姐姐妹妹虽然说是骨血相连的，不但不帮忙还要落井下石，将我赶尽杀绝。”

    孙锦绣兀自的开口力求将气氛渲染的愈发悲切，让老二能够从她的身上想到自己。然而孙锦绣不确定对方是不是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也不敢乱编，而是根据自己的实际半真半假的说着。

    果然，孙锦绣在老二的脸上看到了怒色，越来越浓重，越来越张戾。她知道事情已经成了一半了！

    “是啊，就算是骨血相连的亲人也会这样对待兄弟姐妹，更何况是认的兄弟呢！”老二说出的话渐渐的有些咬牙切齿起来。

    孙锦绣再接再厉，忽然扭动了下身子，有些难受的蹙了蹙眉，老二也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如今又觉得孙锦绣同自己同病相怜便帮帮他解开了绳子只是仍旧将绳子搭在她的身上让人看起来她似乎还被绑着。

    “你真好，要是我的哥哥还活着大概也有你这样对我好！”泪水就好像是泄了堤的洪水一般横冲直下，“他就是被那些堂哥堂弟们陷害打断了双腿，最后抹了脖子，呜呜……”

    “哎，真是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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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兄弟相残

    老二虽然脸上一片哀戚之色，然而心里头却想着趁机吃孙锦绣的豆腐。这丫头看起来可真是好骗，而且又是个没爹没娘的想必也不会惹什么大的麻烦，不若自己想法子想稳住她，之后找了机会要了她。到时候带在身边做个贴心的侍婢也是一桩美事，她还要感谢自己给了她一个归宿哩！

    想到这里老二觉得自己仿佛是救世主一般高大，心中愈发的得意洋洋起来。

    嘿嘿，万一到时候玩腻了，没钱养活了，还可以让她接客给自己赚钱，到时候自己就不用过这种刀尖上舔血的日子了，安安稳稳的过下半辈子说不定还能讨个娇俏的黄花大闺女为妻，再凑趣几个妖娆美人为妾。

    “哎，你将我交给那个主顾换了钱也是好的，想必你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你对我这么好，我该报答你的。只是我却不想让绑着我来的那几个人讨了便宜。”没有错过老二意淫之时满脸猥亵阴翳的模样，孙锦绣佯装不知开口长叹。

    “你真的愿意！”

    没想到孙锦绣竟然这么说，老二更加满意自己的人格魅力竟然让这个丫头对着自己倾心相许，虽然脸上摆出一副舍不得心疼的要死的模样，然而心里头却是盘算开了。老大说的没错，这次的主顾给的钱可不少，要是自己能够一个人独吞了到时候要什么样的美人儿没有？

    可是，想着自己还没过手就要给了别人心里头到底有些舍不得，他老二什么时候到手的女人会轻易让给别人的，想到这里，老二眼珠子提溜一转，嘿嘿，反正先把这个丫头骗到手了再说，到时候自己玩过了在赚一笔大钱也不算太亏，反正他们这种人居无定所对方也找不到他的踪迹不是？

    “老二你到底在干什么！”

    这个时候被推出门外的老四听这里头许久没了动静终于忍不住了踢门冲了进来，看见两人相安无事的坐在那里说话，虽然不悦但想着老二没做傻事也就不再追究了。

    “老四，嘿嘿，方才是我不好，我不是看着这丫头长得实在水灵。来来咱们喝酒，”老二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了便立即想着下手，一改方才的态度，笑着将老四拉了出去，“放心吧，这丫头被绑着有我们两人在还能让她翻了天去不成？”

    老四想着也是，而且他一直看着孙锦绣就连晚饭也是在里屋看着几个哥哥吃的，如今是真的饿了也不再推辞什么跟着就跟着老二出去了霜暖。

    孙锦绣知道自己的计策是成功了十之八九了，如今老二也下定决心了，到时候只看着他们兄弟两人窝里反了，估摸着时间恐怕不能再等了，接下来就要看她自己的运气了。孙锦绣趁着两人出去了的期间动了动已经松了绑的手，摸了摸腰间的缝在内衣里头的口袋，里头的东西还在，没有搜走。

    “老二，你……”

    这个时候，忽然外头传来了一阵酒瓶翻倒的声音，老四阴沉之中夹杂了愤怒掀翻了自己面前的桌子，伸手指着面前的老二，却发现自己已然是摇摇晃晃的站不稳了。

    “老四，别怪二哥，要怪就怪你们平日里太不把哥当人看了，与其等你们分了钱才轮到我几个铜板，不如全属于我！”老二冷笑了几声，眯起的鼠目中带着自得，他好久没有在这几个兔崽子面前这么耀武扬威了！

    想到之前他们对他种种的不敬，老二抬脚就一下将老四踹翻在地上，笑得更加得意起来，然而里头的孙锦绣从残破的墙缝望出去，看到了那老四的动作，唇角带着致命的冷笑。

    这老四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要想这么快就药倒他可没那么容易。

    果然，就在老二抽出刀，冷笑着冲上去想要给老四补上一刀的时候，电光火石之间老四一个翻身那一刀看在了他的胳膊上头，半只胳膊从手肘处齐齐而断，鲜血汩汩的喷飞而出，溅了老二的一脸，可是老四却死死的咬着牙始终没有开口呻吟一声。

    “你……”老二的瞳孔倏然放大，不可置信的低头望着插在自己胸口的那把长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下面的话来便倒在地上断了气息。

    “恩……”到了这个时候，老四才闷哼了一声紧皱着眉头用剩余的那只手扯下身上的布条，简单的包扎了伤口。

    再有一盏茶的功夫老大就要回来了，里头只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丫头想必不会有太大的问题，老四这样想着，然而眼中却还是蒙上了一层阴影。不行，老二方才在屋里头同这个丫头说了那么多话，现在马上又对着自己出手，想必是和那个丫头串上了。

    杀了她！宁可错杀一千也不绝不放过一个！

    现在的老四只有这样一个想法，不管怎么样，如今自己身体虚弱不但中了迷药还流了这么多血，为了以防万一，他只能先下手为强。想到这里，老四咬咬牙强撑着身子站起来，提起地上的长剑就朝着里屋挪动而去，然而走进里屋的瞬间却看见孙锦绣浅笑盈盈的坐在哪里，脑中似乎有一根线，“铿”的一声断了。

    “是你！”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老四咬牙切齿的吐出这两个字，他若是见到这个模样还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那真的就是蠢货一个了。

    “不错，就是我！你们绑架我准备将我卖给卫子戚的时候就应该做好有如今的下场的准备！”

    孙锦绣一改方才的柔弱怯懦眸中绽出剑锋般的寒光刺着眼前这个断了一只手，强撑着握着剑想要斩草除根的劫匪。听了方才老二的话，她大概已经可以才想到了幕后的黑手就是卫子戚或者说是卫家。他们还想着她的药方，或者说是想要从她身上榨出更多的好处，而他们又舍不得李双莹这条大鱼，所以来这生米煮成熟饭这一手，想要逼着她为妾。

    －－－－－－题外话－－－－－－

    2013年的最后一天，空空在这一年里收获了很多，也希望亲们和空空一样有所收获，同时预祝在新的一年里开开心心每一天！么么哒，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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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哼！看来上一回的教训和警告还是不够！

    “哼，你以为我没了一只手就不能对你怎么样了吗！你未免也太高估你自己了！”老四嗜血的眸中带着冷笑里头暗含着一种名为仇恨的滋生物，如果菟丝草一般无声蔓延。

    对于老四狂妄的口气，孙锦绣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笑笑，那眼眸之中的平静无波，无声的蔓延着，恍若一片浩瀚的大海，将老四吞噬在其中。

    “不是我太高估我自己了，是你太低估了我了。”

    “你！”还想要开口的老四忽然顿住了，“哐当”一声手中的长剑落地，沉冷的面容古怪得扭曲了起来最终化为了不可置信，“我的身体怎么不能……”紧接着老四的舌头一麻，发现自己的舌头仿佛不再是自己的一般了。

    不错，这的确是孙锦绣搞的鬼。

    她早在老四和老二争斗的时候就将身上带着的曼陀罗花粉吹散在了屋内，因为今夜无风，再加上室内相对比较封闭，这些花粉又被研磨过很轻很薄在空中停留的时间较长。

    虽然只是少量，正常人吸入之后并不能怎么样，可是老四的断臂之上却又很大一个伤口暴露在空气中，当血液和曼陀罗花粉接触之后，再加上孙锦绣故意惹怒老四，让血液流动的速度加快数倍加剧加快曼陀罗花粉的药性。

    “我本不想杀你，可是你先对我动了杀心，无奈我只能杀你！”

    孙锦绣双手一撑，从床上跳了下来，脸上至始至终都是无情冷冽，就连望着老四那断了的半截残臂的时候，眼中仍是那样的平静，看不出半点情绪来。走到老四的身边捡起地上的长剑，语气仿佛如平常谈天说地一般轻松，然而抬头之时面上却极为凝重。

    老四的眼中带着深深的惶恐又间或带着一抹恳求的哀戚，然而在孙锦绣愈发冷冽的表情下渐渐的化作了绝望，又或者说让他真正绝望的是孙锦绣最后说的那句话。

    “初初见时我以为你该是个受人尊重的侠士，之后我发现我错了，到如今我才确定，你本不是什么名仕，不值得我尊重灭天邪君全文阅读。”

    孙锦绣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全然猜对了。他的确不是什么真正的名仕。

    十年前，他是名震天下的剑手，少年孤傲找人比武试剑，从未输过。他以为自己是天下第一，却没有想到只因为真正的名仕是不动声色的掩藏在人群之中，拔剑的刹那才见血封喉。

    那一次，他输了。却因为不忿偷袭了对方，于是他再也无法在那里立足。只因为他不是真正的名仕，他没有那样的胸襟，否则也不会像老鼠一般隐藏在这样的地方。

    下一瞬长剑没入胸腔，鲜血喷涌而出，孙锦绣却独独避开了。

    她不想，这人的脏血，弄脏了自己。

    半盏茶之后，老大和老三带着卫子戚走了进来，言语之中还带着几分客客气气，然而当他们推门进来的时候却闻到了一阵刺鼻的血腥味，老大和老三对视了一眼发现对方的脸色都很不好。

    “这是怎么一回事！”最先看到了倒在地上的老二的是卫子戚，沉怒着糙声责问道。

    卫子戚忽然之间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甚至忘记了，他想要的这个少女并不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女，她很聪明，更狠心。

    “爷，您别急，许是这不懂事的又想要对着姑娘下手所以老四一着急解决了他！”与其说老大的这话时在安慰卫子戚，倒不如说他是在安慰自己的。

    “对啊，老四的功夫当年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要不是遇到了那事也不会沦落在这里，一定不会有什么事的。”老三眼珠子乱转，随即腆着笑抚顺卫子戚的怒火。

    即使两人的心里头是惴惴不安的，可是在卫子戚的面前也不敢有半点显露。要知道做他们这一行的，若是失败了，还被人端了老窝，往后可是没有人再敢来和他们做生意了。

    可想而知当三人看到里屋老四倒在地上的尸体和那一截断臂的时候是怎样的震惊。

    “不可能！难道那丫头有功夫？”

    “那丫头才十几岁怎么可能是练了几十年的老四的对手！”

    “……”

    就在两人沉默着想着该怎么解释这件事情的时候，忽然老大只觉得背上一疼，气息一窒仿佛是肺部被划开了一般的难受，转过头来对上卫子戚淬着寒霜的脸，还没来得及说出话来就见卫子戚猛然抽出了刺入他肺部的匕首，朝着扑上来的老三的喉咙一划拉。

    “没有用的人只会碍事，你们这样的虫豸早已不配活在这世上。”

    动手将手中沾血的匕首塞进了老大的手中，伪造出四人是因为分赃不均才互相残杀而死的模样，卫子戚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忽然从外头传来了一阵飒飒的脚步声，整齐划一，火把的火光也照耀进了昏暗的屋子。

    “孙锦绣，算你狠！”

    卫子戚没想到孙锦绣竟然这么狠有胆子报官，更是把握住了自己动手的时机，竟然让官兵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眼看着官兵已经将这个破房子围的水泄不通，前门是走不出去了，扒拉开内室的窗户，眼前是一条黑洞洞的河水，湍急的带着漩涡卷入更远的西方，就算是春季白日里很温暖，然而到了夜里总是凉的如冬季飞雪连天的日子一般。

    “孙锦绣，你给爷等着，下一回说什么也要把你弄到手！”就在推门声想起的一刹那，卫子戚咬了咬牙踏上窗框，纵身跃进了冰冷刺骨的河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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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姐姐，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孙景胜焦急的在家里头张望着，这么晚了她还没有回来兄弟两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便商量下了让孙景元去外头找人，而他则在家里头等着孙锦绣，免得三人错开了。

    “没什么事情，景胜，你现在快些去找到大哥，然后带着这枚玉佩去善财药铺，求那里的人让你们暂住一个晚上，只要一个晚上就好，事情紧急，不能再耽搁了，回来之后我自然会同你们解释。”

    孙锦绣似乎很着急的样子，在自己的屋子里头鼓捣了一阵，只留下一块白玉佩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孙景胜心里头虽然觉得奇怪，可是还是照着孙锦绣吩咐的话去做了。

    而此时，孙锦绣则是到了卫家大门前，直截了当的敲开了卫家的大门。方才她弄死的那几个人都是镇子上有名的魂魂，手下还有十几号兄弟，只是今日并没有出现，而她设计杀死了他们的大哥，恐怕这些人今天晚上就要灭了她孙家满门。

    所以，孙锦绣唯一能做的就是，先下手为强！

    “你找谁！”开门的小厮看见门口站着的孙锦绣，声音极冷，脸上满是不屑的神色。

    “我要找你家二少爷卫子凛，我是孙锦绣，那日救了你家二少爷的那个孙锦绣，”孙锦绣知道，她现在唯一能够仰仗的就是这个自己曾经救过一命的卫子凛了。

    和孙家的关系她早就断了，李家更是没有极少来往，而萧君玉，孙锦绣的确是想到过萧君玉。可是，这个人的背景太神秘，眼神太侵略，语气太轻浮，让她总是看不透摸不着，孙锦绣担心自己刚出了狼窝便会掉入了虎穴。

    所以现在，卫子凛便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等着吧，”不屑的瞄了一眼孙锦绣，那人冷哼了一声，又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等了许久，一直等到孙锦绣的脚都快要站的酸了，门才再一次打开，这一回出现的是一个粉妆素裹的俏丽丫头，乜斜了孙锦绣一眼，随即绽出一抹亲热的笑容。

    “是锦绣吗？跟着我来吧。”

    “恩，”按着道理她是客人，对方是丫头，于礼该叫一声姑娘，可是如今却唤着她的名字，到底是卫家将人看扁了，只是大难当头孙锦绣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绕过九曲回廊，穿过南苑一处僻静的竹林，才见绿叶掩印之处僻出一座小院落，清幽闲趣煞是有趣，只是孙锦绣总觉得这样的地方不该是一个贵公子该住的地方，反倒是像极了女子的香闺。而当“倚竹楼”四个大字落入她眼中之时，一切都明了了。

    看来卫子凛的母亲并不想要让她再来纠缠卫子凛，不过这样也好，这件事情于他们母子到真的是找谁都可以风流邪警最新章节。

    “见过平夫人。”

    孙锦绣跟着丫头走进了屋子，之间一个绝色女子悠闲的倚在了榻上，两旁落下的绡红轻纱卷着风轻轻的荡着，当真是应了那句罗带轻分，香囊暗解，日熙花暖春色浓。

    原本躺在榻上阖目假寐的美人微微动了动，缓缓地睁开了一双清眸，那声音犹若白绒拂过心头酥软的极其舒服，“你知道我？”

    “听二少爷在重伤的时候曾经说起过您，他说您是世界上最好的母亲，那个时候他命悬一线，可是他说，为了您还他要好好地活下去。”

    自然，孙锦绣是在瞎编，那个母亲是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孝顺自己想着自己的，这样不但是让平夫人感觉到了欣慰，同样是提醒了平夫人，她是救了她儿子的命的人。

    若不是实在是没办法了，孙锦绣也不会用上这样的手段，毕竟自己的命要紧，更何况卫子凛的确是欠了她一条命，她现在来求回报，也不算过分。

    “说吧，你想要什么？”平夫人不愧是宅门里头的女人，一下子就看出了孙锦绣的小心思，半撑起了身子睨着孙锦绣问。

    “还请夫人救命！锦绣今日被人绑架，无奈之下竟然得罪了城里头的混混，锦绣一人命不足惜，只是兄弟二人实在无辜，还请夫人救命！”孙锦绣也不拐弯抹角，垂着头诚恳的求道。

    “恩，你救了子凛，本夫人救你一命也是该的，”平夫人的声音犹如黄鹂鸟般婉转，轻柔的响起。

    “多谢夫人救命之恩！”孙锦绣从来没想过眼前这个绝色美人这样好说话，所以心里头仍旧警惕着，“锦绣知道夫人要让着十几人消失在世上并不是简单的事情，这是锦绣的小小心意，还请夫人笑纳。”

    听到孙锦绣这样说，不但是周边的丫鬟被唬了一跳，就连平夫人懒懒敛着的凤眸也倏然睁开，散射出凛冽的冷芒。

    “你这丫头倒是心狠。”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我兄妹三人无依无靠，只能依仗着自己活在这世上，只是为了活下去，还请夫人成全。”

    说着孙锦绣将手上说有的银票都递了上去，这是她所有的身家了，就是为了买他们三条命，她觉得值！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本夫人自然推辞不得，”躺在榻上的绝色美人蓦然睁开了那一双流光溢彩的眸子，望着孙锦绣冷笑，说不出的妖媚。

    然而，那美人话锋陡然一转，忽然耳边冷冽狰狞起来，“不过孙锦绣我紧告你！别以为你之前同我家子凛有了婚约就能得寸进尺！你爹既然当初挑的是卫子戚，那你就同子凛没有任何关系，莫要再拿着旧情去要挟，你的恩本夫人已经报了！”

    “那是自然！既然夫人都这么说了，那锦绣就告辞了。”

    孙锦绣没想到的是自己之前的婚约者竟然不是卫子戚而是卫子凛，看来这事儿还真是挺复杂的，不过如今她同卫子戚已经退婚了，自然也没什么可想的了。

    走出卫家大门，孙锦绣一个人游荡在街上，如今孙家自然是回不去了，难道今晚她真的要露宿街头了，一阵冷风吹来孙锦绣不由得打了个寒噤。如今春寒料峭，夜里头到底还是凉了些。

    “我恐怕是这世上最悲催的穿越者了，”孙锦绣搓着手臂，跺了跺脚想让自己能回暖些，嘴里头仍旧忍不住自嘲起来。

    正这样想着忽然一辆马车停在了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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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章 收留

    挑起帘子的是一只白皙纤长的手，保养的很好有种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摸一摸的冲动，抬头望着面前仿佛是从天而降一般的萧君玉，孙锦绣很不顾形象的吸了吸鼻子，她实在是太冷了。

    “孙姑娘，夜里霜寒露重，不如上萧某的马车来，”萧君玉望着她良久，在她猛地吸了吸鼻子之后忽然开口道。

    孙锦绣点点头，对着车夫伸出了手，想让他扶自己一把，然而刚伸出手却被那一双白皙纤长的手紧紧握住，只是微微一用力，便将她拉扯到了身边。

    “喝杯茶，”几乎时同一瞬间，萧君玉就放下了帘子，马车也继续缓缓行驶着。

    都已经冻成这样了，孙锦绣也不在乎什么了，结果他手中的茶杯捧在手心里头，慢慢的喝着。忽然肩头一重，孙锦绣转头发现萧君玉竟然将自己身上的白狐大氅裹在了她身上。

    “多谢，”身体迅速的回暖，孙锦绣也不矫情推脱，冷了就是冷了，对方给了好处她就受着，反正萧君玉说过了要罩着她的。

    不过萧君玉可真奢侈，这白狐大氅毛色极纯，是正统的雪狐找不到一根杂色的毛，孙锦绣扯了扯身上裹着的大氅心里头暗骂了一句土豪。

    “你喜欢？若是喜欢就送给你了，”萧君玉见孙锦绣摸着那件白狐大氅发呆，嘴里头似乎念叨着什么，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不喜欢，”孙锦绣撇了撇嘴，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一时间马车之中安静了下来，等到萧君玉想要再次开口的时候却发现裹在白狐大氅之中的小女人已经小鸡啄米似的脑袋一点一点的睡着了。

    担心因为马车的颠簸磕碰着将她轻轻揽在怀中，萧君玉苦笑着摇了摇头，“都已经被逼的走投无路了，宁可挟恩求报也不愿意来求我吗？你这丫头的心气到底有多高？”

    诚然，孙锦绣的窘迫萧君玉一直都看在眼中，他在等，等着这个小丫头拿着他的玉佩来求他，等着看着她在他面前露出沮丧失败的模样。可是她仅仅只是让孙景胜、孙景元拿着玉佩去了善财药铺，而自己却宁可无处可去也不愿意对他低头。

    “你这小狐狸，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萧君玉有些无奈的低吟，等待有时候也是一种痛苦，直到他等不下去了都等不到这只小狐狸低头，也只好亲自来了。

    萧君玉没有发现，自己的心什么时候已经别眼前这只小狐狸牵动了。

    “公子，到了。”

    萧君玉只是望着怀中少女沉静甜恬的睡颜，直到马车听了许久，外头终于传来了夜辉的声音。

    “嗯，到了？”孙锦绣猛地一下坐了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颜，挣开了裹在身上的大氅迷糊的望着萧君玉。

    大概是方才挣得用力过猛，孙锦绣的手打到了萧君玉的下巴，此时的萧君玉面色有些难看，那清冷的眸光瞪了孙锦绣良久，才缓缓的蒙上一层无奈。

    “你醒着的时候若是能有你睡着的时候安静十中之一便是个绝好的女子药武之尊全文阅读。”

    只是若是真的这样，孙锦绣便也无法在吸引他的眸光了吧。

    “谢谢夸奖，”孙锦绣厚着脸皮照单全收，就当是对方在夸她睡相好，然而忽然孙锦绣又意识到了自己为什么会让在萧君玉的怀中，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为什么我会睡在……”

    “你睡着了，自己滚过来的，”萧君玉脸不红气不喘的望着孙锦绣，满眼的正直。

    “……”

    孙锦绣有些郁闷的裹着白狐大氅跟在了萧君玉的身后，然而当来到萧君玉的房间门口的时候，孙锦绣的双脚就好像是钉在了地上一般，死活不肯进去。

    萧君玉转头，望着她眉眼间是勾人心魄的笑意，很美，很媚，很勾魂，若是换了另外的任何一个女人必定把持不住的扑上来愿意为他献身，可是孙锦绣不是那些女人，在她的眼中萧君玉就是一头野兽。

    用完美包裹着自己用来迷惑外人的野兽，他的内心谁也看不透，猜不着，这样的人太危险，她怕自己一旦靠近便会被禁锢在身边。有些人不能触碰，一旦触碰下场便会很惨。

    “你不冷吗？”萧君玉终于开口说话了。

    “我觉得马车上听温暖的，我可以睡马车，我不拘这些的。”

    孙锦绣咽了一口唾沫，艰涩的开口，这里头的摆设明显就是萧君玉的房间，若是她真的进去了估计明天早上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夜辉，把所有的马车都拆了，”萧君玉的声音很温柔，却带着不可违抗的气势以及令孙锦绣几乎吐血的孩子气。

    “算了，不用了，萧公子的房间更温暖，”孙锦绣心中叫苦不迭，若是萧君玉真的把马车全都拆了，恐怕她明天就要走着回去了。

    夜辉退下了，屋子里只剩下孙锦绣和萧君玉两个人了。昏黄的烛火在屋子里明明灭灭，欢快的跳动着，可是孙锦绣的心情却一点儿也不好。

    只因为萧君玉的一句话。

    “你先睡吧。”

    你先睡吧……。你先睡吧……你先睡吧！

    这四个字在孙锦绣的脑海之中来来回回怎么样也挥不散，这话里头包含的意思太多了！可是萧君玉指的是哪一层意思呢？孙锦绣坐在榻上扶额，这腹黑的家伙是故意的吧！

    萧君玉虽然坐在书桌前看着书，可是眼角的余光却一直跟随着坐在那里苦恼着的少女，嘴角勾起了一抹深邃的弧度，就连萧君玉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笑容之中噙着暖暖的温柔，是从未有过的。

    孙锦绣眯着眼睛，望了一眼坐在那里的萧君玉，一抿唇下定了一个决心。不管萧君玉是什么意思，她就赖在榻上不动了，反正这里只能睡一个人，他也总不至于来和她挤。更何况，孙锦绣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萧君玉是残废，但是他到底废到了什么程度？

    会不会整个下身都废了！

    “竟在这里睡着了。”

    再转头之时，孙锦绣已经一动不动的趴在榻上睡着了。担心她着凉，萧君玉缓缓的站起身来，走到榻边将人抱起。就在这时，萧君玉忽然倒在怀中少女的眼皮微微掀了掀，虽然很快恢复了平静却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还不醒来吗？”

    孙锦绣感觉到了背脊靠到了柔软的被衾之上，而很快上头就有一道阴影覆压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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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卫子戚，你还真说得出口！

    “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我就告诉所有人你的腿是装的！”孙锦绣的小手顶着萧君玉即将覆压下来的身子，撅着嘴警告道。

    “你觉得我会让你有机会说出去吗？”萧君玉伸手钳制住孙锦绣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深邃的眸中带着冷凝仿佛在看一只志在必得的猎物。

    于是，下一瞬眼前的小女人的眼眶慢慢的红了，高挺的小鼻子微微翕动，樱瓣一样的紧抿着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孙锦绣的眼睛张的愈大，眼眶之中的泪水慢慢的积聚，似落未落的模样仿佛是一只倔强的小兽，让人忍不住想要心软。

    萧君玉眼中的冷凝似有松动，钳制着她下巴的手也随之收了回来，而随着危机的解除孙锦绣的眼泪慢慢的收了回去，脸色也从委屈恢复了霜冷平静的模样，淡淡的睨了萧君玉一眼，随即裹了被子朝床里头一滚。

    “呵，世上真有这样好的事，有些人只要落几滴眼泪，装下委屈就什么事儿也没有了。”

    萧君玉望着孙锦绣的背影，那海藻般的墨发散落在枕间仿佛是会延伸的触手一般，一直轻触到他的心间，无奈的苦笑，萧君玉的恍然间有些自嘲，他的性子的确是被眼前这个小丫头摸清楚了，也知道怎么利用。

    早间，马车之中的孙锦绣懒懒的打着哈欠，不悦的乜斜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萧君玉，小嘴一瘪。

    “萧公子，你不多睡一会儿？”

    昨个儿她看着虽然都在睡觉，可是一直睁着眼睛到天亮，试问身处在狼窝之中就算那只狼当时不吃她，谁知道他会不会之后又改变主意了呢？而他们就这样暗暗地对峙着，直到早间萧君玉都一直安分的坐在书桌前看书。

    “我早间听说城中只要是和那洪氏四兄弟有关系的混混一夜之间全被灭门，你倒是狠心。”

    早间萧君玉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头也不由得佩服起孙锦绣的勇敢果断起来，要下这样一个决心的确不容易。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而已。”

    孙锦绣没想到卫府的平夫人出手竟然那么快，她昨个儿晚上才去求的她，她今天一早已经做完了，看来是急着想要她和卫子凛之间的关系断了。不过，她也没想要和卫子凛有什么关系。

    “孙姑娘，翠竹阁到了。”

    外头传来了车夫的提醒声，马车也随之停稳了。孙锦绣同萧君玉告辞了几句便进了翠竹阁，萧君玉到底没有跟着进来，孙锦绣做起自己的事情来也就方便顺畅多了。

    “小姐，都已经准备好了，您可要去看看魔君的宠后武则挪最新章节。”，

    翠竹阁的掌柜摇晃着胖胖的身子赶了过来，看见孙锦绣正站在院子里连忙上前禀报道。　　　几日之前，孙锦绣便将这翠竹阁买了下来。

    一来是这地方的地段不错，二来也是因为这翠竹阁经营不善，就快撑不住了，孙锦绣正好趁机低价买了下来。

    如今山上的那些药种都已经撒下去了，只是想要收种子还要再等几个月的功夫，如今她手上能用的就唯有那伤药了，而她经过昨天的事情已经把所有的身家给了平夫人。

    所以孙锦绣打算利用拍卖的形式卖独家出售权，这样虽然价格会被压的比较低，但是回利快，最重要的是利润稳定。

    “李琦还没有来吗？”孙锦绣见大厅里头空荡荡的只有几个伙计在各忙各的，开口问道。　　　自从那次给李大娘看病之后，李琦开始便跟着孙锦绣做事了。

    在孙锦绣看来，李琦是信得过的人，而他家因为李大娘得病如今实在是揭不开锅了，便将李琦带在了身边，让他帮些忙，不但解决了李琦游手好闲的毛病也好给李大娘家多些进账。

    “听说是家里头有些事情，他明个儿就来，”掌柜的说着便带着孙锦绣去了后头的小院喝茶。小院不大，有一座小楼，倒也能住人。

    孙锦绣正坐在屋子里头喝茶，一边等着李琦过来，明日便是拍卖了，有些细则还是要在同他讲清楚。

    “卫少爷，卫少爷您不能进去！”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了掌柜的叫喊声。

    孙锦绣放下茶杯，拧着眉。这个卫子戚不是被丢进家庙了吗？怎么又跑出来找自己的麻烦了，还有是谁告诉他自己在这里的？孙锦绣的眉头拧的更紧，心里头突然出现一张绝色倾城的脸，难道是她？

    “锦绣，”卫子戚猛然冲了进来，然而望着托着腮坐在面前的少女恍然之间又愣住了。

    阳光直射进来，打在了孙锦绣的身上，她微微扬起唇角，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自信虚化了外表，阳光织成幻影迷乱了他的眼，也乱了他的心。

    卫子戚是被平夫人派人悄悄放出来的，他原本早已想好的蜜语甜言只等着一见到孙锦绣就倾巢而出，然而阳光太过美好，那笑太媚，太勾人，就在这一瞬间让他失语。

    “卫少爷不是该在家庙之中反省过错的吗？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孙锦绣笑得很冷，那笑似乎能冻结阳光一直冻进卫子戚的心里头。

    “锦绣，那日的事情是我的过错，我只是……我只是太爱你了，所以我才会……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都是因为我太爱你了！”

    孙锦绣的笑容依旧，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令人猜不出她心中所想，只听见那银瓶乍破般的声音响起，带着冷嘲。

    “卫子戚你好真说得出口！如果我捅了你几刀，把你捅死了，然后我告诉你我是因为太爱你了所以才这样做的，你怎么想？难道伤害了，算计了，用一个‘爱’字能抵消一切了？”

    建立在“爱”之上的伤害就不被称之为伤害了？呵呵，那往后她不管算计了谁岂不是一句“我爱你”就能完事儿了？太轻松了吧！

    “锦绣……我……”卫子戚第一次觉得那一张对着哪个姑娘都能蹦出呢喃爱语的嘴突然之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只能张着嘴喉咙中却晦涩的厉害。

    他在家庙之中呆了那么多日，对着孙锦绣渐渐也就气过了，可是脑海之中总是盘旋着她的模样，怎么样也挥之不去，他日日想着她，想着她的一颦一笑，想着她怎么聪明的将自己所布下的一切一一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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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她只是怕还不起

    卫子戚知道，他不爱李双莹了，他一直爱着的都是孙锦绣。所以，平夫人派人悄悄将他放出来的时候，他立即就跑来找了孙锦绣。

    “卫少爷如果没事了，我派人送你回去，”孙锦绣望着卫子戚那满眼深情仿佛恨不得化成实质将她淹死在那浓情蜜意之中一般，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压制着怒意冷漠开口。

    “锦绣，难道你真的要怎么残忍吗？”

    “卫少爷，有句话叫做，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若是我不对您残忍些，那被残忍的那个就是我了。”

    孙锦绣看着卫子戚的眼神仿佛是在看着一个疯子，幽幽的吐出几个字，那话就好像是一根刺狠狠的扎在了卫子戚的心里头，被孙锦绣那满不在乎的语气所伤，卫子戚心头的怒火涌动，双拳紧捏着，血红了眼冲着孙锦绣咬牙切齿的怒道。

    “孙锦绣，你凭什么那么傲！本少爷倒要看看，在这之后你还怎么傲！”

    卫子戚目眦欲裂，他已经放下了所有的尊严，低声下气去哄着她了，然而这个女人非但没有半点的感激之情，竟然还将他的心践踏在脚下，当真是不知好歹！

    既然她不识好歹，他也不用对她再包容什么！卫子戚在心里头替自己辩白！

    伸手上去就一把拽住了孙锦绣的双肩，想要更紧的贴近她，然而却听见门外传来了一道清冷的声音。

    “卫少爷好兴致啊！”

    那声音很温润，仿佛是浸在水中的白玉，却也极冷，似乎能将卫子戚的血液冻结一般。

    趁着卫子戚怔楞的一刹那，孙锦绣屈膝一顶，毫不留情的给了他的子孙根致命一击。

    只听见“啊”得一声凄厉的惨叫，卫子戚跪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下体冷汗涔涔，面色苍白的不见半点血色，他再一次被孙锦绣算计了！

    “卫少爷，萧某奉劝你一句，若是你再对着绣绣做些什么，恐怕萧某也要对着你做些什么了，”萧君玉一身月牙白袍，阳光洒下，淡淡的金光拢在他的身上恍若临世的神祗一般。

    绣绣？孙锦绣翻了翻白眼，在心中将萧君玉连着他家所有的亲戚都问候了一遍。

    “来人，将卫少爷请出去！翠竹阁接待不起这样的大佛！”

    孙锦绣的话音刚落，翠竹阁的人还没来，到时夜辉上前提着卫子戚的衣服领子将人一把提了起来，然后走了出去。

    “萧公子，您可真有空。”

    孙锦绣没想到萧君玉送完自己之后并没有直接离开，不过也幸好他并没有直接离开，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想必那卫府的平夫人也是这么谋划的吧！

    “只是突然渴了，想进来讨杯水喝，绣绣你不会那么狠心吧？”

    萧君玉的眼中带着别样的温柔，方才他进来是不知道是怎样的心情，只是觉得若是孙锦绣真的出了什么事，他必然会亲手灭了卫家！

    “萧公子，请叫我孙姑娘。”孙锦绣有额头青筋突跳，第一次觉得这个在外人眼中神祗一样高高在上的冰冷男人，怎么在自己的面前完全是一副无赖的模样。

    “我可是救了你两回了，难道你就不能对恩人好些？”

    “我可没要你救我！”

    “呵，你果然是个狠心的女人九阳剑圣。”

    “……”

    翌日，翠竹阁的拍卖还有半个时辰才开始，然而整个阁中已经人满为患了。拍卖的过程还算是顺利，之后的一万两高价是萧君玉拿下的。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卫家的老管家带着人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

    “孙姑娘，我家老爷敬您是当世神医，只是我家大少爷虽然曾经对您有不敬的地方，却也是真心喜欢您，您如今却要这样害他！”

    那管家说话到真的是有技术，将之前所有卫子戚做错的事情全然归结为了一句“喜欢”，而却无限放大了她孙锦绣所做的事情。

    这个时代就是不公平，很多事情男人做了就是为了情为了爱，女人做了就是狠毒，就是恶劣！而且她不记得她对卫子戚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难道是昨天那一脚踢得太重了？

    “锦绣不知道卫管家在说些什么？卫大少爷不是应该正在家庙之中闭门思过的吗？怎么忽然就牵扯到了锦绣的身上了？”

    孙锦绣淡淡的笑着，然而眸中却一片平静无波，半点也没有被管家所带来的其实所震慑，反倒是悠闲而又淡然的模样，令人气恼。

    管家虽然心里头生气，可是到底也知道了萧君玉和孙锦绣之间的关系。虽然如今还摸不清两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可是看着萧君玉的模样似乎对着孙锦绣也有执念，卫家便不好像往常那样大张旗鼓的对着孙锦绣做些什么了。

    “孙姑娘，既然我家大少爷是因为您才受的伤，到底您也有一部分的责任，还请过府医治。”

    管家虽然心里头对着萧君玉发憷，可是对孙锦绣说话的语气仍旧那样强硬，仿佛只要孙锦绣说一个“不”字，他就要带着人砸了翠竹阁，将人绑回去！

    “如今绣绣已经同卫子戚解除婚约了，卫子戚却还要来吃缠着，若不是本公子相信绣绣，恐怕我们之间的关系就要被卫子戚挑拨了，难道就是你一句‘因为喜欢’能弥补的？”

    萧君玉原本正跟着李琦在后头签契书，刚出来便看见卫家管家咄咄逼人的一幕。孙锦绣回头，望着三番四次帮着自己说话的萧君玉，心里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可是她明白自己不能太过亏欠这个人，有些事情欠下了，到时候就还不清了。

    而且，卫家管家今日来这里一闹，若是自己真的不去治卫子戚，到时候对自己拍卖行的名声有害无益。

    “卫管家，我同你走一趟便是了，又何必带着这么多人，若是旁人不知道的以为你要抢人呢。”孙锦绣半开玩笑似得，却是道出了卫家管家心里头所想。

    “那孙姑娘就请吧。”

    卫管家望着周围人鄙夷的眼神，就知道这一次非但不能下了孙锦绣的名誉，还要再给卫家带来什么不好的名声，也不敢再多做停留，请了孙锦绣立马就离开了。

    “夜辉，她似乎不承我的情啊，”萧君玉望着走过自己身边，连头也不回的孙锦绣，声音很平淡，仿佛是在说着一件别人的事情一般。

    “孙姑娘只是不想欠您太多，她怕还不起。”

    夜辉垂着头，虽然仍旧有些不喜孙锦绣的小性子，却对她已经是接受了。

    “那是她的骄傲，是我疏忽了。”

    萧君玉忽而一笑，光芒四射，璀璨的眸中带着点点星光，瞬间就将周围照亮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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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无端指责

    “锦绣你来了！”

    孙锦绣没想到卫子凛竟然会在门口等着自己，想到平夫人对自己坐下的那些事情，孙锦绣蓦然对着卫子凛有些抵触。

    “嗯。”

    不是因为害怕，只是因为对着她不利的个人是他的母亲。

    “进去吧。”

    卫子凛也感觉到了孙锦绣对自己的疏离，原本平和的眸中闪过一丝阴鸷，然而很快就敛进了眸底，换上了原本温柔的模样，而这一切都被孙锦绣看在眼中。

    孙锦绣眯着眼望着卫子凛，记忆之中那个悲伤无助的少年渐渐的被磨平了，转而替代的却是一个渐渐成长的、狠心阴鸷的卫家二少爷。

    人，有时候变化只在朝夕之间。

    “带路。”

    卫子戚的文辉院，一个个丫头端着水盆进进出出，脚步极快，不敢有半点怠慢。

    “吱嘎”的推门声想起，站在门里的王凤仪一身淡色的锦衣，配上有些苍白担忧的面色抬头望见站在阳光里头昂着头冷睨着她的孙锦绣。

    只见她先是重重一愣，脸上的焦急在下一瞬就被愠怒所代替。可是孙锦绣感觉得到，这个女人正在极力隐忍着。

    “孙锦绣，你倒是还敢来！”

    王凤仪虽然没有骂人，可是那眼神之中的厌弃嫌恶却是毫不隐藏，直直的戳着孙锦绣。有时候眼神也能杀人，而此时王凤仪的眼神就是那种让人一刻钟也呆不下去的眼神，

    “是卫老爷唤我过来替卫少爷诊病的，卫夫人若是不喜，自可以另请高明，”孙锦绣秀眉一紧，抿着唇望着王凤仪，眸光刀片一般凌厉而泛着霜白的冷光。

    “孙锦绣，你到底有没有心，你将我儿伤成了这样还能够这样面不改色的说自己是一个大夫？”王凤仪的变脸极快，方才还是那样咄咄逼人的望着孙锦绣，如今又是一副受害者的可怜模样了。

    “卫夫人此言差矣，锦绣还没有看过卫大少爷的病，并不知道他所受之伤到底是为何事，既然是这样也不一定是锦绣另卫大少爷受伤的，不是吗？”

    见孙锦绣同王凤仪之间唇枪舌战谁也不让谁的，生怕孙锦绣吃了亏，卫子凛急忙上前劝道，让两人停了下来。

    “母亲，锦绣是父亲请来给大哥看病的，先让她进去看看吧。”

    “都进去看看吧，孙姑娘，虽然子戚的病也许不是你造成的，但是昨个儿你的确是太过分了。”

    卫老爷原本坐在屋子深处一直沉默着，直到现在才缓缓的站起身来，声音沉稳，骨子里透着一股威严。

    孙锦绣也是见对方站起身来才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看起来俊秀文弱的中年男人竟然是那样的高大，心中一惊，果然这个看起来并不显眼的男人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卫老爷的意思是锦绣的错了？那我倒要讨教讨教，我好好的在翠竹阁办我的竞价，卫少爷不在前头呆着竟然偷溜到了后头，欲对我行不轨之事刺明1637最新章节！这难道就是卫老爷所谓的‘无故’、‘好端端’？”

    孙锦绣眉梢微挑，若是寻常女子必然将这事咽进肚子里头，然而到了孙锦绣这里她却将之当成了武器，绝没有半点隐瞒的意思！

    “什么！大哥对你……”

    一直沉默着的卫子凛听到了这话，眼中染上血色，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泛起惨白。

    “幸而有萧公子在一旁，若是我不动手自保，难道卫老爷让我逆来顺受？还是卫老爷觉得自己的儿子背上淫淫良家的骂名也不是什么大事？”

    孙锦绣见卫老爷的脸色一青，显然是说不出话来了，乘胜追击开口怒道，小脸也因为愤怒而憋得通红。

    “此时暂且不议，到底如今伤成这样的是子戚，孙姑娘也该有些同情心吧，子戚是你的未婚夫，虽然如今你们之前已经退婚了，可是到底该有些情谊还是在的。”

    王凤仪见卫锦然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急忙上前看似是在劝着孙锦绣，其实话里话外都是把罪责推到了孙锦绣的身上。卫家自然是听说了那日将卫子戚丢出去的是萧君玉，也正是因为萧君玉在，所以卫家不敢轻举妄动，真的明面上对着孙锦绣做些什么。

    听到这话，孙锦绣只是冷冷一笑，然而眸中却早就布满了寒霜，淬着阴鸷的寒光。

    “进去吧。”卫子凛自然是看出了孙锦绣的愤怒之色，连忙上前打圆场，想要将孙锦绣带进了屋子里头。

    孙锦绣的双脚却是像钉在了地上一般，她深深吸了口气，拢在袖中的双手紧紧地捏成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头，疼痛的刺激让愤怒的她冷静了下来。

    “要我救人可以，不过卫老爷怎么同我保证救了卫子戚之后我不会再受到骚扰？”

    “卫家产业从此之后由子凛来管，卫子戚我会关在家庙之中一年，至于一年之后我也会派人看着他，保证绝不会打扰到姑娘。”

    卫老爷终于多看了孙锦绣几眼，之前倒是小看了这区区一个十几岁的丫头，不但能够忍，而且还聪明的紧，知道和自己谈条件来限制卫子戚再对她做些什么。

    几番舌战下来，没想到她竟是这般伶俐聪明的一个人，可惜了，若不是如今的家世实在是配不上卫家，他倒是喜欢这丫头聪明倔强的性子。

    “卫老爷一言九鼎，我信。”

    孙锦绣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简单就同意了夺了卫子戚当家之权。她记得这可是卫子戚最最在意的东西，不知道他醒来之后会不会气得发疯？

    “老爷！”

    然而此时有人已经忍不住开口抗议，声音虽然极轻，却还是让孙锦绣听到了。

    “大事为重。”

    卫锦然只是说了这四个字，便将王凤仪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她不是一个会无理取闹的女人，怨毒的望了一眼孙锦绣，王凤仪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可是她仍旧忍了。

    孙锦绣眯着眼看着王凤仪，心中却是不平静。按着王凤仪和卫子戚之前做的那些事情，这个王凤仪绝对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而不怕一个人心狠手辣，就怕这人不但心狠手辣，而且会忍！孙锦绣知道，她往后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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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有人陷害

    卫锦然看着王凤仪逆来顺受的样子，心里头也很是满意。

    虽然他看不上卫子戚平日里的为人做事，可是到底是卫家的长子，又是他的儿子，他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就这样伤了？

    如今首先要做的是稳住孙锦绣，至于之后的事情自然是从长计议。

    “孙姑娘请吧。”

    侧身将孙锦绣让进了屋子，屋子里头带着一股膻臭味，显然是下身失禁所造成的，孙锦绣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忽然有人递过一条帕子。

    “用这个捂着会舒服些。”

    “多谢。”

    转头，见是卫子凛，孙锦绣淡淡一笑，出声道谢[神夏同人]我亲爱的哥哥大人们。

    “你我之间，何必如此客气。”

    卫子凛见孙锦绣对着自己笑，心头一震，心神已然飘摇起来。他是喜欢孙锦绣的，自从见到小时候见到第一面起，他就喜欢，更何况孙锦绣还救过他的命，他听说，孙锦绣原本就该是他的！

    是被卫子戚抢走了的！他抢走了她，却不知道珍惜！

    孙锦绣转过头，什么话也没说，她不记得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必客气的关系。然而这一切，全然被卫老爷看在眼中，却将所有的情绪敛尽眸底。

    “把帐子打开，去把窗户也打开，这么闷会闷坏的。”

    孙锦绣已经坐在了床边，皱眉看着三重床帘密密层层的笼着，就连窗户也管得死死的，半点儿风都透不进来，怪不得这么久了屋子里头的怪味儿还没散。

    “大夫说了，大少爷现在烧着，最好不要吹风，免得惊了风。”

    听到孙锦绣这么说，一直伺候在卫子戚身边的丫头上前一步，扬着头不屑的瞪着孙锦绣，颇几分做主的模样。

    孙锦绣瞟了对方一眼，粉衣锦服，就连头上带着也是上好的蓝田玉簪，雪肌樱唇，模样俊俏，与旁的丫头端的不同，便猜到了大概是卫子戚的通房。

    只是为什么，她总觉得对方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来。

    孙锦绣使劲的在脑海之中寻找着这个丫头的踪迹，她总觉得，她不喜欢这个丫头，甚至是――恨！

    “你口中的大夫可治好了你家大少爷？”

    孙锦绣一边在脑海中搜索，一边冷眼睨了一眼那个自作聪明的丫头，不过是个通房，当真以为自己高人一等！

    “去把窗子打开！”

    见那丫头没话说了，孙锦绣也不在乎对方那恨不得掐死她的眼神，反正想她死的人多了，多她一个不多。转身将手指搭在了卫子戚的腕上，一边观察着他的脸色。

    此时的卫子戚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面色苍白的失去了血色，眉头紧皱着，似乎在睡梦之中也很是痛苦。

    “不知我儿怎样了？”

    卫锦然站在一旁，见孙锦绣眉头紧锁似乎很是严重的模样，卫锦然心头咯噔了一下。从来，他的眸光都注视在卫子凛的身上，从卫子戚生出来到现在他甚至抱都没有抱过他一下，可是，如今的这种心痛又是怎么来的？

    卫锦然如今才明白，二十几年的父子之情足以让他对卫子戚产生感情了，即使这个孩子并不是他爱的女人生下来的。

    望着身边的男人神情而又慈爱的望着床上的儿子，王凤仪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了然，她果真没有猜错。血浓于水，卫锦然又怎么会真的对着这个儿子放下呢？

    “卫老爷，并不是我不想治好卫少爷，只是似乎有人病不想我治好他。”

    说这句话的时候，孙锦绣凤眸危险的眯着，缓缓扫过地下的每一个人，想要从她们听到这话的细微反应之中看出什么。

    收回目光，转头望向躺在床上冷汗涔涔的卫子戚，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嗤笑。

    她原本就觉得奇怪，依照自己的力气，就算是真的是用尽全力对着卫子戚踢了一脚也不可能让他昏迷那么长时间。更何况她当时只是生气，并没有真的要让卫子戚断子绝孙的意思，所以她下脚很有分寸，也控制了力度。

    原来是有人想要嫁祸给她带着农场混异界！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卫锦然显然没有想到孙锦绣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额角青筋暴起，连说出的话也不再客气了，“难道你伤了我儿还想要逃避责任，满口胡诌不成！孙姑娘，做人要有良心！”

    “是啊，孙锦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堂堂卫家还想要讹你这穷丫头什么？”

    紧接着开口的是方才那个粉衣通房丫头，她的眼神飘忽，双手紧揪着衣角，却是梗着脖子佯装出正气的模样朝着孙锦绣吼道。

    殊不知，她的眼神和动作早就将她出卖了。

    孙锦绣忽然笑了，笑得别样的灿烂，那璀璨的笑容仿佛在一瞬间将整个屋子点亮了，带着炫目的自信和冷嘲，然而当望向那个丫头的时候，笑容忽而一敛，猛然覆上一层冰霜。

    “大胆奴才，主子开口哪里有你说话的地方！你这么急切倒是为了掩盖什么似的！”

    “孙锦绣！你胡说什么！”

    见那丫头急着辩白，孙锦绣眸光闪了闪，什么话也没说，只等着一旁的卫锦然开口。一切尽在不言中，卫锦然若是连这些都看不出来，那就白在商场混迹了几十年了。

    “闭嘴，一会儿再同你算账！”卫锦然见那丫头还想多说沉着脸当即喝断了她，对着孙锦绣说话时却立时换上了一副和蔼的面容，“孙姑娘，还请您救救我儿，不论多少诊金老夫都负担得起。”

    “三千两银子换令公子一条命外加您将来儿孙满堂，想必不亏。”

    卫锦然都已经这么说了，孙锦绣自然不客气。反正卫家最不缺的就是银子，更何况这件事情明明就是有人嫁祸给她的，她却还要反过来被这些人逼着给她不愿意看病的人看病，若是不那点好处那就不姓孙！

    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竟然换来了孙锦绣的狮子大开口，望了一眼躺在床上看起来痛苦万分的卫子戚，卫锦然的心头自然也不好受，咬了咬牙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还请姑娘尽力。”

    起身走到书桌之前，孙锦绣拿起狼毫，很快就写下了一张药方，递到了卫锦然的手中。卫锦然低头一看，然而看到最后一行字之时，眉头却拧成一个川字，几乎能夹死苍蝇。

    “姑娘，这…。”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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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追查到底

    卫子凛奇怪为何卫锦然的脸色沉得能沁出黑水来，探头看向药方：生蛤蚧、淫羊藿各两钱，当归、白芍、甘草各六钱。共研细末，过120目筛。每次一钱，一日两次，空腹用黄酒配上活蜈蚣送服。

    看到这里，卫子凛紧紧憋着笑不敢在卫锦然的面前有所表露，然而心中却是佩服孙锦绣竟然想吃这样的法子来“回馈”卫子戚。

    孙锦绣的确是有很多种方法来医治卫子戚，可是卫子戚做了那么多事情想要陷害她，她若是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岂不是太吃亏了。

    她几乎已经能想到卫子戚抓着活得扭来扭曲蜈蚣之时脸上狰狞的模样了。想要笑，却还是极力憋住了。

    “这有这个办法，若是卫老爷觉得不妥那就算了，那么另一张药方恐怕也没有用处了。”孙锦绣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随即就要扯掉手中的另一张药方。

    方才给卫锦然的那张药方是专治“不举”的，而她手中的药方则是治疗卫子凛的“夹阴伤寒”。

    “孙姑娘慢着，您又何必如此着急，老夫并不是怀疑姑娘，只是觉得奇异而已。”见孙锦绣手中还有第二张药方，卫锦然立即止住了孙锦绣的动作，然而话里话外却是埋怨孙锦绣，想要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这倒是我的不是了？”

    孙锦绣冷哼一声，并没有要将药方递给对方的意思，这卫锦然倒是要面子，什么事情都往别人身上推，她可不是好欺负的！

    卫锦然见孙锦绣竟然这般直白，不由得脸色发青，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窘迫，很快就将话题转开了。

    “姑娘方才说‘夹阴伤寒’？”

    “卫少爷的病就是因为这个”夹阴伤寒“所致，夹因伤寒就是天热的时候，男女贪欢后即刻冲洗凉水澡而致，引发发热低烧、口干舌燥、头昏眼花甚至是下身红肿隐痛。想必卫老爷如今能还给小女子一个清白了吧？”

    孙锦绣仰着头倔强望着卫锦然，她知道这样的宅门里头最讲究的就是脸面，若是她到时候将这事儿给传了出来，想必卫锦然的脸面也不过去，所以卫锦然必然要查个明白，还给她一个公道。

    “姑娘受了委屈了，老夫在这里给您赔罪了，老夫听说姑娘喜欢草药，往后姑娘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卫家药房都已最低价卖给姑娘，而且包准送货上门。”

    卫锦然原先是想说免费提供的，然而想到孙锦绣的性子若是自己真的这样说了，恐怕今日对方就能将卫家药房给搬空了，当即就换了个说法。

    “这是医治伤寒的药方，每日三剂，饭后服用。不过我得提醒卫老爷一句，卫少爷这病若是不好好节制恐怕……”

    孙锦绣方才看那粉衣通房丫鬟的眼神就知道对方必定是知道这件事情的，而之前请来的大夫也有意瞒住了这病，想必是有人授意的，看来这丫鬟不简单笔画仙诀！

    忽然，孙锦绣脑海中似乎闪过些什么，忽而眸光变得凌厉起来。

    原来如此，她说怎么这个丫头自己会见过一般！原来是她！

    “昨个儿伺候少爷入夜的是谁！”

    果然，被孙锦绣这样一提，卫锦然顿时将矛头指向了地下的几个丫鬟，一改方才对着孙锦绣只是的儒雅温润的模样，仿佛是一只被触了逆鳞的猛虎，从震怒之中苏醒过来。

    “怎么，你们都哑巴了！”望着地下密密麻麻跪倒的丫鬟们，卫锦然的眼中喷薄着怒火。

    跪在地上的丫头们自然是知道昨夜伺候的是祁红，可是祁红是大少爷最宠爱的通房丫头，只等着娶了正室夫人过门之后抬为姨娘，她们哪里敢当着她的面多说一句话！

    “原来卫老爷的威严也不过如此，想来是平素太过仁德了，让这些丫头都以为卫家的主子都是能够随意欺瞒凌辱的！”

    孙锦绣望着地下如今一个个战战兢兢的丫鬟，脑海中忽然就划过那一张张趾高气扬的扭曲的脸，那一双双眸子都带着嫉妒和凌虐的快感！

    她都已经记起来了！

    为何孙锦绣的身子会那么弱，按理来说孙景元和孙景胜两人将她照顾的很好，就算是家里穷也不至于病弱成这样。而方才记起祁红的时候，同样，她也将之前在卫家的事情记得清清楚楚！

    这一个个看着楚楚可怜的丫头，孙锦绣看见的却是当初在她母亲逝世，她跑到卫家寻求卫子戚安慰的时候，这些人将她拦在门外，甚至用针扎在她的身上。

    那一个个针孔极为隐秘根本就看不出什么来，而戳在孙锦绣一个十岁的孩子身上却是极其残忍，并且因为针头并不干净之后还引起了溃烂，当初一场大病甚至要了她的性命！

    而当时家里穷困，卫家却眼睁睁看着孙锦绣病入膏肓却不愿意施舍一点药材给她治病，之后虽然她命大福大躲过一劫，可是身子一直不好。

    卫家，这些帐我孙锦绣必然会一点一点的同你们算回来！

    望着道貌岸然的卫锦然，孙锦绣紧抿着唇，拢在袖中双手紧握成全，指尖深深地嵌进肉里，低垂着头将一切情绪敛在眸底。

    “来人，将这些贱婢拖出去，打到肯招为止。”

    卫锦然表面上看起来是谦谦君子的模样，然而发起狠来却是谁也拦不住的，只片刻的功夫，那些俏生生的丫鬟们都被拖了出去绑在了木凳上，小指长的藤条在半空之中“哗哗”得打出几道凌厉的风声。

    “老爷饶命啊！”

    “老爷，求求您饶了奴婢吧！”

    “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

    随着一道道凄厉的惨叫声，另孙锦绣感到诧异的是这些丫头的嘴竟然紧得上了锁一般，寒眸望向咬着唇瓣闷哼着一句呻吟都没有的祁红，孙锦绣将发丝绕在指尖摆弄着，嘴角的笑意冷凝。

    “看来卫老爷，就算是您是家主，可是这个院子里头并不是您当家啊！”

    卫锦然顺着孙锦绣微嘲的眸光望去，看到了角落里头一声不吭隐忍着的祁红，心中顿时明白了什么，顷刻间心中原本蹿出的一簇小火苗犹如浇上了油一般，燃起熊熊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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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溅人就是矫情！

    “其余的人都给我停下！”

    随着卫锦然一声令下，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将目光聚集到了角落里的祁红身上。祁红也感觉到了众人的目光，脸色愈发苍白，她原本不叫出声来，是担心有人将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没想到竟然被孙锦绣那个贱人算计了！

    松开了咬着下唇的贝齿，祁红佯装虚弱的抽泣，盈着泪水的双眼楚楚可怜地望着卫锦然，“老爷饶命啊，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卫锦然怎么会看不出来方才的情况，显然这个丫头和别的着装不同却使劲的想要掩藏自己，而其余的丫头又不敢告发她！这俨然是在府里头拉帮结伙，结党营私！

    “混账，你老实说，昨个儿伺候大少爷的是不是你！”卫锦然鹰一般犀利的眸子似乎要将祁红的心剜出来看个通透一般。

    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做奴才的不想着怎么伺候好主子，整日里头想要坐大，欺压旁人，甚至匡瞒主子，那就是叛逆！

    “老……老爷……”

    祁红还想要用美人计，装出柔弱的令人怜惜的小白花模样，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开始嘤嘤娇泣，显然卫锦然并不吃这一套！

    “哭什么哭，问个话就这样矫情，留你何用！”

    听到这话，孙锦绣忍不住想要笑出声来，脑海中来来回回荡漾着的是前世特有名的一句话：贱人就是矫情！她忽然觉得用在此时此刻实在是太合情合景了。

    “卫子凛……”

    看着卫锦然这样审问起来不知道要和祁红这个人精纠缠到什么时候，孙锦绣有些无聊的打了个哈欠，扯了扯身旁卫子凛的衣袖，踮着脚轻声在他耳边念叨了几句。说完之后，顺手推了卫子凛一把，一个趔趄将他推到了人前。

    “祁红伺候大少爷不周，从今日起贬为末等丫鬟到伙房烧柴！卫府里头向来是有功便赏，有过便罚，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吗？若是没有的话，来人将这些人都赶出府去！竟然还的大哥患了这样重病，这样的奴才不要也罢！”

    说完这句话，之后所有丫鬟都面面相觑，随即争先恐后的开口生怕说晚了，到时候不能功过相抵就要被罚出府去。

    有时候，让一个人从天上到地下，只需要一瞬间。

    “如今你也该招了吧？为何要陷害我！你背后还有谁在指使你！”

    孙锦绣满意的看着这样的效果，因为这是卫家的家事她不便说话，更何况由卫子凛来说话更加有效。这些丫鬟们之所以不敢争对祁红并不是祁红真的有多少受爱戴，相反的，祁红平日里没有少欺负这些比自己身份低的丫鬟。

    这些人之所以打死不敢开口只是因为害怕祁红的报复而已，所以只要祁红没有了现在的身份，而他们又面临了新的危难的时候这些人就回毫不留情的出卖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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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的身份一样，你却能坐上卫家大少奶奶的位置，为什么我就是一个下贱的丫鬟！”

    悄悄地望了一眼王凤仪霜冷的面色，只见她一只手搭在了发间的一只素银簪子上头，祁红咬了咬唇，她不能招出来！她若是招出来了，母亲的性命也就没有了！

    抿着嘴，沉默了良久之后，祁红终于红着眼睛朝着孙锦绣嘶嚎着，那美丽的大眼之中满是嫉妒，愤怒让她的精致的面容也扭曲起来，泪水沾了脂粉留下红黑的沟壑。

    “你本不下贱。”

    孙锦绣自然也是看到了王凤仪手中的动作，若是这样她还猜不出来王凤仪做了些什么，她就不是孙锦绣了。可是，她同样也知道自己现在没有能力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忍！

    孙锦绣淡漠的望着眼前这个哪怕到了最后仍旧在为自己所做的事情找理由的女人，从心底里头不屑，这个世界上，从没有人生出来就是下贱的人，只有自己给自己找下贱的人！

    听到孙锦绣这话，祁红的脸上露出些许希冀来，虽然她讨厌孙锦绣但是按着孙锦绣如今这一声喟叹似乎对这自己产生了可怜之情，说不定她再卖卖乖能得到饶恕。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等她让少爷给了她一个名分之后，到时候自然来得及找孙锦绣这个贱人算总账！

    “只可惜，你自己把自己整下贱了！”

    孙锦绣转身离开之前的一句话将祁红打进了深渊谷底，仿佛是被气的，祁红只觉得一口气顺不上一口腥甜翻上喉咙来紧接着就喷出一口血来。此时的祁红终于明白了，孙锦绣根本就没有想要饶恕她，对方只是想要羞辱她而已！

    “有些人你让他练刀，她偏要练剑，上剑不练，练下剑，金剑不练，练银剑！”

    感觉到了卫子凛跟上来的脚步，孙锦绣头也不回却忽然开口自言自语道，而身后的卫子凛却什么话也没说，然而望着孙锦绣的眸光却带着一抹粲然。

    果然，她变得不一样了，这样的锦绣更让他欣喜，让他想要独占！

    “你难道不想知道祁红最后会怎么样？”卫子凛见两人之间忽然无话了，只好找话开口。

    “这样的人，难道你们卫府还会留下来？”

    孙锦绣忽然停住脚步，抬头望着望着卫子凛的眼中带着一丝好笑。据她所知，祁红虽然是外头买进来的丫鬟可是签的却是死契，对于这样的丫鬟主人家是有完全的处置权的，就算是打死了也告不到官府那里。

    祁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将卫子戚折腾的半死不活的卫家如何还会留她，赶出去一般是签了活契的奴才，而签了死契的一般都是发卖了。至于买到那里就要看她的运气了，反正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我肚子饿了请我吃饭怎么样？”见卫子凛沉默了，孙锦绣忽然开口对着他笑道。

    卫子凛的心似乎要融化在了那冬日初阳一般的微笑之中，显然卫子凛不是萧君玉，也没有萧君玉那么敏感犀利的直觉，所以在那样迷惑人的笑容下点点头跟着孙锦绣去了。

    “萧记五十年的酒脂膏，我早就想要尝尝了。”

    看着面前碗中米白米白的酒脂膏，孙锦绣满肚子的馋虫都被调出来了，捏着勺子便飞快得往嘴里送。卫子凛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将自己面前的那碗酒脂膏推到了孙锦绣的面前。

    “你的嘴巴倒是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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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指桑骂槐

    来者不拒。

    笑眯眯的望着卫子凛，孙锦绣的笑容愈发和煦温柔，这萧记的酒脂膏她早就想要尝尝了，谁都知道这酒脂膏要十年才能从上好的酒酿之中得了这么一层，所以五十年的酒脂膏便要五十两黄金，如今既是卫子凛请客她自然吃点好的。

    卫家的平夫人不是不喜欢她同卫子凛在一起吗？想要利用卫子戚破了她的清白，让卫子凛好永远远离她？只是这平夫人藏的太深，她没法动了她只好做做样子，气气她也是好的！

    因为拍卖行并不是每一次都有生意，翠竹阁总是空着也不是个办法。所以孙锦绣和李琦商量了，干脆将它改成了两用的，平日里用来作为酒楼，等到了要用时便是拍卖行。

    孙锦绣发现李琦的生意头脑很不错，没几日就把酒楼办的有模有样的。她不过是给了几个建议，李琦便能举一反三，用的恰到好处。这样翠竹楼的事情她也就放心下来了。一心一意的只解决一些药方和草药的问题。毕竟往后她又要卖成品药，又要卖草药，药方自然是需要的。

    孙锦绣好不容易终于有一日空闲下来了，一大早却有一辆马车已经等在了家门口，只见上头下来一个身材高大的嬷嬷，身上穿着浅褐色的金丝夹袄，下着一条同色马面裙，虽然面上恭恭敬敬的，可是话语之中始终带着一丝趾高气扬梦回韩国全文阅读。

    “表小姐，夫人吩咐我请您去府中一叙。”

    “我已经多年不和姨母家联系了，怎的如今却想起我来了？”

    孙锦绣坐在院子里头正鼓捣着药瓶，忽然抬起头来冷眸带霜，望着那隐隐有着倨傲的嬷嬷，半点没有要起身跟着她走的意思。那嬷嬷抿着唇，眼神侵略仿佛觉得没有必要回答孙锦绣这样“愚蠢”的问题一般。

    见那嬷嬷不说话，孙锦绣也不管她，继续低头做着自己手上的事情。

    “小姐！”

    眼瞧着孙锦绣岿然不动的坐在那里，那嬷嬷似乎也是生气了，疾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拽孙锦绣的袖子，猛地一扯，孙锦绣瓶子里头的药粉就散了一桌子，风一吹铺天盖地的朝着四处飞散了。

    “混账！”

    孙锦绣反手一扬，没有半点预兆，那俏生生的纤白小手就“啪”的一声落在了那嬷嬷的脸上。

    那嬷嬷慌乱的捂住自己被打得偏向一边的脸，瞪着孙锦绣，没想到对方竟敢打自己，手指指着孙锦绣，几乎贴到了她的鼻子。

    “你……”

    “我怎么样！”

    孙锦绣站起身来，凤眸微隙，冷睨着那嬷嬷，周身散发出凛冽的威压。那嬷嬷仿佛间感觉全身都动弹不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心一直窜进了心头，连身子都忍不住打起颤儿来。

    “我……”

    “你不过是一个奴才，我到底是个主子，这就是李家的家教让你敢这样同主子说话的？看来我有必要同姨母讨教讨教，如今李家怎的在她手上如此上下不分了！”

    孙锦绣当即打断了那嬷嬷的话，扬手再另一边脸上挥下，来了个左右对称，疼得那嬷嬷龇牙咧嘴的倒退了几步，却不敢再像方才那样张狂了。

    谁也没想到，原本唯唯诺诺的痴傻村姑竟然成了如今这气势凌厉，说出的话句句不离一个理字的少女。

    “表小姐，奴婢知错了，还望表小姐恕罪。”

    那嬷嬷见孙锦绣这般厉害只得咬牙切齿的对着她道歉，虽然是李秀莲吩咐她来之前给孙锦绣一个下马威的，可若是这事闹到了李秀莲的面前，到时候吃亏挨打的必然是自己。

    在这世上有些人就是你越是逆来顺受她便越是觉得你好欺负，谁都想要上来踩几脚，若是你一下子凶狠起来，她反倒不敢对你怎样了。

    “既然知错了，还不快滚！”

    孙锦绣如今正恼怒着那嬷嬷竟然打翻了自己的药粉，那里头的药粉可是花了自己一日一夜的功夫制成的“好东西”，如今却白白的浪费了。

    “表小姐，夫人她想您了，想请您过府一叙，马车已经在外头等候多时了。”

    那嬷嬷见孙锦绣没有要走的意思，顿时有些着了急，舔着脸恭恭敬敬的求着孙锦绣，好容易才将人请上了马车，朝着李府而去。

    “小姐，夫人已经在里头等了多时了，还请您移步。”

    嬷嬷小心翼翼地扶着孙锦绣下了马车，进了二门便带着孙锦绣朝着碧莲院而去，刚刚踏进门口，便听见了一个妇人尖利刻薄的骂开了风流邪警。

    “死狗！贱狗！主子给你吃，给你住，好心好意的养着你，如今大了，心野了，竟然反过来想要咬主子！看我不打死你这杂种狗！”

    院子里头，一个穿着兰色半新褙子的丫头正在拿着粗木棍，狠狠得砸着一直骨瘦如柴的狗，那狗瘸着一只脚拼命的想要躲，怎奈那丫头追得紧，每一下都打在那瘦狗的背脊上，发出一声声凄惨的哀叫。

    孙锦绣眯了眯眼，心中冷笑，她这个姨母当真是一出又是一出，派来的这嬷嬷想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刚进门就演了一出“指桑骂槐”的戏码。

    这意思是要让自己记住她李家的恩情，好好的跪在地上舔着她李家的鞋子做她李家的狗！

    “给姨母请安了。”

    看也不看那狗一眼，孙锦绣转身进了屋子，此时李秀莲正慵懒得倚在榻上，见孙锦绣进来了，只不过是冷漠的“哼”了一声，仍旧让跪在地上的丫头给她捶着腿。

    显然，这是第三道――摆谱！

    想让她孙锦绣谁才是真正的贵人？

    “姨母既然睡着了，锦绣也就不打扰了，还请嬷嬷等着姨母醒过来了，告知一声锦绣来过了。”

    孙锦绣也不是好惹得，她可没有木头似得杵在这儿看人睡觉的习惯，当即就甩了一个冷脸子，转身就要走出门去。

    “咳咳，这么会儿功夫都等不得？”

    终于，李秀莲开口了，满是对着孙锦绣无礼的不满。

    “原来姨母醒着，方才锦绣听着姨母哼哼，以为那是鼾声呢。姨母既然醒着，怎么也不理理我？”

    孙锦绣转过身来，笑着犹如外头娇艳的阳光，灿烂而清澈，仿佛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般。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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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去你的风中颤抖的小白花！

    然而只一句话却将李秀莲话中的指责都打压了回去：是你让我来的，我来了你却不理我，还装打鼾睡觉，到底是谁不懂礼数。

    “一阵子不见，你这嘴到时利索起来了！”

    竟敢说她打鼾！

    她堂堂李家大小姐，秀外慧中的大家闺秀，招婿入赘之后便是李家的主母，竟敢说她打鼾！

    李秀莲气得咬碎银牙，良久之后才缓缓地开口，眼睛却仍旧不看孙锦绣一眼，仿佛只要看她一眼就会脏了自己一般。

    “很多年了，难为姨母还能想起锦绣来，锦绣都快要记不起姨母长什么样子了，也难为姨母不知道锦绣的近况了。”

    孙锦绣淡淡一笑，随即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她知道李秀莲是故意不说让自己坐下，如今的孙锦绣可不是什么听话的主儿，反正像李秀莲这样表里不一的人，也拉的下这个脸让她再站起来。

    李秀莲怎么样也没想到，自己说的每一句想要打击孙锦绣的话，都被她转了个儿的送还了回来，到底没脸的竟然是自己！

    不过，以为她会这样就算了？

    没做好万全的准备要将这个贱蹄子死死地踩在脚下，她李秀莲这几十年就白活了！

    “夫人，夫人，这狗已经打得只剩下一口气了，该如何处置？”

    就在这个时候，方才撩着棍子打狗的丫头几步跑了进来，身后的婆子还将那狗提溜着进来，随手在地上一摔，只听见“嗷呜”一声，便没了声息。

    “这蠢货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以为自己有了几两肉就敢和主子叫板，拖出去赏给看门的婆子炖了就是了。”

    李秀莲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挥挥手厌恶得令人将那只死狗拖下去。那打狗的丫头正想要动手，孙锦绣却快步上前了几步，挡在了那丫头的面前。

    就在众人以为她在可怜那只狗的时候，只见孙锦绣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她竟然伸手将那只死狗捞了起来，重重的一甩，一下就甩在了躺在那里的李秀莲的脸上。

    李秀莲当即大惊，大叫着从榻上滚了下来，一把抹开自己趴在自己脸上的死狗，呸呸得吐出几口狗毛，惶惶得爬了起来，修长的指尖戳着孙锦绣，怒骂道。

    “孙锦绣，你这贱蹄子！疯了不是！”

    然而孙锦绣却是快步上前，伸手指着那死狗狠狠骂道。

    “让你除了吃就是叫，让你没日没夜的张嘴！知道教训了吧？还以为自己是个角儿了，如今被弄死了吧！还整日的以为自己比旁的野狗高贵些，看见人家的肉骨头就吠着要抢，得到报应了吧！”

    听到孙锦绣这几句话，当即四下皆惊，没想到一向怯弱不堪的孙锦绣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就连原本骂骂咧咧的李秀莲也惊住了。

    “姨妈，这狗的确是该死，如今锦绣已经教训过它了，还请姨妈消气，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可就不值当了。”

    孙锦绣笑容满面的望着李秀莲，说出的话让人挑不出半点的刺来，噎得李秀莲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见李秀莲不说话，孙锦绣转身就对着那丫头吩咐道。

    “方才夫人不是说了，要把这狗拖出去烹了的吗？怎么还不动手大道争锋最新章节！”

    那打狗的丫头当即一愣却站着不敢动了，原本指桑骂槐骂的是孙锦绣，如今孙锦绣这一字一句可是只指着李秀莲去的，将那狗比作了李秀莲，试问她们还敢动吗？

    “拖出去，找个地方埋了。”

    李秀莲虽然生气，可是孙锦绣字字句句也没真的说指的是她，她也怪罪不到孙锦绣的头上，只能忍气吞声，平白无故的被一只死狗糊了一嘴的毛。

    贱蹄子，这一回算你赢了，可是下一回看你怎么办！

    知道李秀莲还有后招，孙锦绣也不着急着走，静静地等着李秀莲洗完脸，漱完口，反正最近无聊透了，找个人解解闷也不错。

    “锦绣啊，莹儿到底是你的姐姐，你怎么能这样狠心连你姐姐都不肯医治呢！难道你这是在替你娘报仇吗？你是在嫉恨我吗？若是这样，你何必你去医治你姐姐，冲着我来啊！”

    忽然，李秀莲身边的翠玉对着李秀莲打了个眼色，只见方才那个盛气凌人的姨母顿时成了风中颤颤孱孱的白花，揪着丝帕哭得泪人一般，那委屈绝望的模样，就差没给孙锦绣跪下了。

    “怎么回事？莹儿怎么了？”

    孙锦绣还没来得及开口，只见门口便出现了一道高大的阴影，将孙锦绣笼罩在了其中，她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藏青色云绣锦袍的魁梧男子站在了门口，斜眉入鬓，虽然年岁已有三十好几，然而仍旧英俊挺拔。

    “见过姨父。”

    孙锦绣一下就认出来了来人，对方恐怕是这李家唯一还对自己好些的人了――入赘进门的姨夫――苏青云。

    “锦绣也在这里，多年不见你，高了，也愈发俊俏了。”

    一看见孙锦绣，苏青云的脸上便染上一抹温柔笑意，摸了摸孙锦绣的头，眼中是满满的疼宠。

    “老爷您出去了几日终于回来了！求求你听锦绣说说，让她饶了莹儿吧，毕竟她是我们的女儿啊！妾身求您了！”

    见苏青云看着孙锦绣之时宠溺的眼神，李秀莲的眼中闪过一道锋利如刀的妒忌，却瞬间敛入眼底，站起身来就扑跪到了苏青云的怀中。

    “有话好好说，到底什么事？”

    苏青云一听到这话，脸色便沉了下来，下意识的推开了李秀莲冷静的问道。

    “莹儿这几日不知道怎么病了！什么大夫都看不好，我这不是找来了锦绣想要让她给莹儿看看，可是锦绣怎样也不同意！”

    李秀莲原先抽抽搭搭得哭得几乎断气一般，如今却一口气说了这么长的话，还不带喘气的，孙锦绣真的有些佩服她的演技。若是放在现代，那就是青霞曼玉也得靠边站！

    “锦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青云虽然恼怒，却还是强压下怒火来转头看着孙锦绣，想要听她怎么说。

    “姨母只是把我叫了过来，锦绣也不知道表姐病了的事情，恐怕是姨母说的太过含蓄，锦绣没听懂，姨母便会错意了。”

    孙锦绣忽而垂下头去，揪着自己的衣襟弱弱地开口道，话中还带着孩子做错事之后的委屈和愧疚，然而她的眼神却是平静的，犹如毫无波澜的湖水一般，一直延伸到心里头。

    李秀莲，你以为只有你会装可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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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再吵就毒哑了你！

    “老爷，您听听，您听听！这丫头我们养了这么久，我不负她啊！莹儿更是将她当成了最好的姐妹，你现在竟然这么说！”

    李秀莲戳着孙锦绣的脑袋，吼得声音都有些沙哑了，似乎恨不得要将孙锦绣拖出去大切八块一般。你这贱蹄子不是仗着你娘讨了老爷的欢心吗？我今个儿就让你再也进不了李家的门！

    哼，最好的姐妹？

    最好的姐妹会抢人家的未婚夫？最好的姐妹会痛下杀手？

    笑话！

    孙锦绣垂着头，一句话也不说，然而心中冷笑不断，这些事想必李秀莲也是知道的，如今却还有这个脸说什么最好的姐妹！

    “姨夫你不信我？”

    忽然，小脸仰起，委屈的泪珠在眼眶之中打着滚，仿佛下一瞬就要滴落下来一般。

    “姨夫自然是信你的。”

    苏青云顿时起了怜悯之心，扬手止住了李秀莲的胡闹，安抚的摸着孙锦绣的头。

    “老爷，快让锦绣去看看莹儿吧，家里头找了好几个大夫都说治不好，如今莹儿这脸上那样，已经哭了好几日了！”

    一听见苏青云竟然说相信孙锦绣，言下之意便是不信自己了，若是真的查起来到时候苏青云必然埋怨自己，李秀莲立即上前抢过话来，不让孙锦绣有开口说话的机会。

    “既然如此，锦绣你便过去看看吧。”

    苏青云到底还是个有责任的人，虽然对于这个妻子并无多少爱意，可是既然娶了，又生了女儿，他自然也不会弃之不顾。

    “嗯。”

    孙锦绣也不急着说这件事情，反正依照李双莹的性子，这事儿总会爆出来的，只是早些晚些的事情而已。

    檀木小门，镂雕着精致的花鸟鱼虫，穿过小门，越过一扇四合山水屏风便是李双莹住的内室。

    绡红锦帐放下着，里头的李双莹隐隐约约是坐着似乎在瞧着什么东西，看见有人来了立即将那东西塞进了枕头底下，颇有些慌乱。

    “表姐，听姨妈说你病了，可好些了？”

    孙锦绣走上前去，掀开了将帐子挂在了一旁空挂着的玉勾之上，转头正好对上李双莹面纱之下那双怨毒的眸子，笑得愈发的阳光灿烂。

    “孙锦绣，你这贱人还嫌害得我不够，给我滚！滚的越远越好！”

    李双莹见孙锦绣竟然还笑得出来，恨意越深，咬着牙一把将孙锦绣推了出去，孙锦绣猝不及防向后退了几步，却被一只大手捞住了，头顶传来了威严的声音，带着肃杀的警告。

    “莹儿！怎么对你妹妹说话的？锦绣是来给你看病的！”

    “爹爹，你总是替着她说话，到底谁才是你的女儿！”

    李双莹见苏青云到了这个时候还偏心着孙锦绣，大小姐的脾气愈发上来了，直接站在了床上，双手插着腰，纤长的手指几乎要碰到孙锦绣的鼻子。

    “莹儿怎么和你说话的！难道要为了一个外人，伤了你父女的和气？没规矩的！”

    李秀莲见自己的女儿竟然被孙锦绣这简单的激将给唬住了，登时觉得这个女儿实在是太小家子气了，可是如今最重要的是要笼络住苏青云的心，急忙开口呵斥还不望将孙锦绣贬低一番桃运商途全文阅读。

    “表姐，是锦绣不好，让表姐生气了。”

    孙锦绣垂着头委屈的开口嚅嗫道，那模样就好像是受了欺负的小白兔一般惹人心疼。

    以为只有你们会装可怜，装白花？

    “锦绣这不是你的错，是你表姐太任信了，还是我平日里将她宠坏了。莹儿还不快给锦绣道歉！”

    苏青云一看到孙锦绣这般，忽然就想到了当年的李秀珠也是这般，聪慧无双却又柔柔弱弱的惹人心疼，心中不由得偏向了孙锦绣几分。

    “爹……”

    “莹儿，道歉！”

    阻止了李双莹还要说下去的话，李秀莲知道苏青云的性子向来是说一不二的，若是李双莹再要强辩当真就是中了孙锦绣的计了。

    “锦绣我错了，对不起。”

    李双莹对上了李秀莲的眸，从她的眼中看懂了些什么，最终垂头道歉，即使心中不甘却也只能低头。

    “表姐只是脸上发红疹，还是全身都有？”

    望着李双莹脸上的红疹，孙锦绣眉头紧皱，那日她泼了对方一桶水，虽然有些报复的意思，但是却也的确是帮她洗掉了身上的药水，按照道理若是李双莹回去之后好好洗过，是不会这样的。

    “脸上比较多，身上也有一些。”

    李双莹安静了下来，乖乖的答话，她大约也听说了孙锦绣的医术很是高明，大约只要看一看人的气色就能知道得了什么病，吃了她的药，不出几日就能痊愈。

    “姨夫，姨母，你们可否暂且回避，我想要看看表姐身上的红疹，才能判断到底是怎么了。”

    孙锦绣回头面色严肃的让人心惊，就连一向来不喜欢她的李秀莲也被感染了，急忙拉着苏青云往外走，将这里留给了孙锦绣一个人。

    “把面纱拿下来，我看看。”

    “哼，孙锦绣若是你治不好我，我把你的脸也毁了！”

    李双莹恶狠狠的等着孙锦绣，恨不得变成一只花斑大虎一口吞了对方，都是这个该死的扫把星，害得她最近都见不了戚郎！

    “闭上你的嘴，小心我毒哑了你！”

    孙锦绣忽然抬头，冷冽的目光似乎能射进人的心里一般，渗得李双莹浑身一颤，身子也随即软了下去，哪里还敢像方才那样嚣张。

    也不跟她废话，上前就一把扯下了她脸上的面纱，当看到那红色丘疹，有些地方已经结痂，痂皮脱落之后露出了红色的湿润表面，孙锦绣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

    依照之前的自己留下的记忆，李双莹的确有这个可能……

    “表姐把手给我，我替你把把脉。”

    一边这样说着，孙锦绣已经不由分说的扯过了李双莹的手腕，两根手指熟练的搭上了她的脉搏。

    眉头拧成一个川字，果然不出她所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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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你怀孕了？！

    “我到底怎么了？难道是什么不得了的病！孙锦绣我和你拼了！”

    李双莹见孙锦绣那副模样，以为自己的病治不好了，气得犹如炸了毛的野猫，挥起爪子就要朝着孙锦绣抓去，然而还没有来得及碰到对方，只听见“啪”的一声，头一歪，脸上滚烫。

    “你……孙锦绣，你竟敢打我！”

    李双莹美目圆睁，死死的剜着孙锦绣，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她怎么样也没想到，平日里任凭她支使的跟屁虫竟然会突然给自己一巴掌！

    “打的就是你这个不要脸的！”

    孙锦绣忽然很愤怒，真的很愤怒！

    古代的女子不是都是以贞洁为重的吗？这个李双莹不但背着人做了这么不耻的事情，竟然肚子里还留下了孽种！

    “不要脸说谁！”

    李双莹被孙锦绣这般职责，她向来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就算是和卫子戚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对方好言好语的哄着她，哪里有她被人骂的时候，如今孙锦绣不但打她，还骂她，李双莹顿时气得恨不得扑上去掐死她！

    “谁勾引人家未婚夫还珠胎暗结，骂的就是谁！”

    孙锦绣冷睨着咬碎银牙的李双莹，眼中满是鄙夷。这个自诩大家闺秀的表姐，竟然干出这种野合的勾当来，也亏得她平日里有脸那般趾高气扬的。

    “你说什么……”

    李双莹只觉得脑中有一个炸弹轰得一声炸开了一般，将她所有的意识全部炸的粉碎，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你这明显是孕妇湿疹，大约是吃了鸡蛋、牛奶或者是鱼虾等含有异性蛋白的东西引起的反应性皮肤病，方才我帮你把脉，确诊了你肚子里的确是有了。”

    孙锦绣方才给李双莹把脉的时候也察觉到了对方已经怀孕了，虽然很是微弱，但是的的确确是有了。

    “怎么可能！这些日子来了不少大夫，怎么他们不说这件事！”

    李双莹眸光之中满是怀疑，毕竟她抢了孙锦绣的未婚夫，还想要置孙锦绣于死地，虽然不知道对方是真失忆还是假装的，但是李双莹能感觉的出来，孙锦绣如今对她很冷漠。

    “那些大夫都是男人，自然不能看你的脸，再加上孩子实在是太小，那些大夫恐怕还把不出来，就算是把出来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见你是李家的大小姐自然也不敢乱说，只以为自己把错脉了。”

    孙锦绣耸了耸肩，毫不在意的说道。毕竟是医术不够发达的古代，这种把错脉，诊错病的事情时有发生，也不是什么怪谈。

    这些李双莹自然也是知道的，一想到自己的肚子里头竟然怀了卫子戚的孩子，一时间又忧又喜，一会儿悲戚仿佛要落泪，一会儿又咧着嘴笑着温顺，似乎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之中了。

    “这个孩子你要不要？不要我一剂药就能弄掉了它，若是月份大了就不好说了。”

    抬头望了眼外头熙和明朗的日光，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子，想着大概已经快要到午时了，孙锦绣有些不耐烦的冲着李双莹叫道。

    她可没工夫杵在这儿看着她演独角戏，她还要回去做饭呢！

    虽然孙锦绣很不待见李双莹，但是到底没有想要把她逼死的意思，这样的事情若是真的爆了出去，李双莹可是要浸猪笼的接棒美医,重生大逆袭全文阅读。

    “不要！这是我的孩子，孙锦绣我警告你，你若是敢动我的孩子一下，我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李双莹听到孙锦绣要打掉自己的孩子，倏然间双目血红，仿佛是一直护着幼崽的母狼一般。

    孙锦绣叹了一口气，是她多事了，李双莹要怎么样关她什么事！她是嫁给卫子戚也好，浸猪笼也好都是她自己的选择，与她无关。

    “怎么样了？莹儿的病可严重？”

    终于，李秀莲听到里头似乎发生了争吵，紧张的推门进来，看见剑拔弩张的两人，面色顿时沉了下来，警告的望着孙锦绣，生怕她欺负了自己的女儿一般。

    “锦绣，莹儿没事吧？”

    苏青云也紧跟着进来，见孙锦绣安然无恙得站在那里，心下顿时一松，这才开口询问李双莹的情况。

    “金银花、野菊花、蛇床子三钱，生甘草两千，煮水擦身，早晚每日两次。再用黄柏粉一钱，煅石膏分三钱，枯矾一钱半，青黛一钱，冰片半钱，研细末混匀，每日三至四回外用，七日之后方可痊愈。”

    转身拿起桌上的笔写下了一张药方，孙锦绣叮嘱了几句，稍有介事的望了一眼李双莹便借口告辞离去了。

    看来李双莹是打定主意要嫁给卫子戚了，这下可有好戏看了，有这样一个恶毒的婆婆，再加上卫家那一家子人，李双莹就算是以正妻的身份嫁过去也不一定是件好事情。

    卫子戚可不是一个长情的人。

    孙锦绣坐在马车之中，脑海之中浮现出今日发生的种种，她忽然发现自己来了李家这一趟，信息量很大啊！

    为什么李秀莲会这么讨厌自己，她总觉得李秀莲望着自己的眼神总是带着一抹难以磨灭的嫉妒。她在嫉妒什么？她一个贫困潦倒的农女，有什么能让她一个高高在上的李家主母嫉妒的？

    而苏青云的态度也很奇怪，或者更确切的说是很暧昧！

    对，就是暧昧！

    她总觉得，苏青云望着自己的眼神很深情，自然这种深情并不是对着自己的，而是想要透过自己去看另一个人。那么，苏青云心头的人又是谁？

    这会是李秀莲之所以嫉妒讨厌自己原因吗？

    难道，那日派来的杀手是李秀莲派来的？

    虽然对方是帝都口音，可是李秀莲也能够招募一群帝都的杀手来为她办事啊！

    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孙锦绣在马车之中挖空心思的想着，想着想着竟然睡着了，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家里头的床上了。

    床边孙景胜正焦急的望着她。看见孙锦绣醒了过来，眼眶微红，然而却强忍着泪水骂道。

    “自己生病了难道都不知道要吃药的吗？还亏得你是个大夫！”

    “我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撑不住。”

    孙锦绣无奈的笑笑，的确，她这几日一直在熬夜今日里李秀莲和李双莹这么一闹撑不住了也是正常。

    “孙姑娘，听说你病了，在下特来看望。”

    就在孙景胜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自外头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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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狠毒心肠

    孙锦绣瘪了瘪嘴，到底没有说什么，将孙景胜支了出去，让萧君玉进来调教女神。然而看着他明明是个好好的人偏要坐着轮椅，孙锦绣就觉得碍眼。

    “你怎么来了？”

    “今日是花朝节，镇子上为了庆祝花朝节了，各家乡绅都会举办一个赏花节会，今年正好是李家。”

    孙锦绣还是没听懂，他们和李家之间的关系早就名存实亡，办赏花节会的时候李家似乎同她没有什么关系吧！这些年来也不见得李家邀请过她啊。

    “但是今年李家送来了请帖了，而且今年的花朝节规定一位拿到请帖的男子必须同一位女子一同去。”

    萧君玉没想到孙锦绣竟然不知道花朝节的时候，拿出属于孙锦绣的请柬，有些头疼的抚了抚额。

    作死！孙锦绣在心中暗骂。

    她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不产生任何效能，只是人与人之间互相攀比的一个平台的地方了，有些苦恼的皱着眉望着萧君玉，似乎是在打着商量一般。

    “我能说我不去吗？”

    “你说呢？”萧君玉笑得依旧温润，将只属于孙锦绣一个人的笑容绽开。

    “我还在生病，”孙锦绣下一瞬便露出楚楚可怜的神色，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在萧君玉的面前会下意识的有一种依赖的感觉。

    “我方才已经问过景胜了，你的病大好了，这是雪莲果，对你大有裨益。我刚刚要人熬了一盅，其余的你留下，若是你不要我便拿回去了。”

    腹黑！

    孙锦绣在心中暗骂了一句，一把抢过萧君玉手上的雪莲果，并且乖乖喝掉了做好的那一盅。却还是任劳任怨的从床上起来了，身上的热度已经退了，吃了雪莲果之后身上也舒服多了。

    看着孙锦绣收下了东西，萧君玉的眼中带着宠溺的笑意，这些雪莲果在暮洲这一带可是没有的，他听说孙锦绣这几日高热不退，这才命人快马赶去云城才弄到了这六个雪莲果过来，这可是上了天山绝顶豁出性命去才挖了来的。

    李府是镇子上有名的富商，而李家人素来喜欢享受，每年都要将府中的花园大修一番，这李府后花园的奇工巧心就算是在整个琉琰城也是赫赫有名的。孙锦绣此时就站在李府的花园之中，目之所及之处无一所是挑得出诟病的。

    流觞曲水潺潺缓缓，廊腰缦回，檐牙高啄，亭台楼阁不知几许，各处都能看见那些大家闺秀们凑成一团在那里巧笑着，是不是得朝着孙锦绣这里望着，然后掩着嘴窃窃私语起来，孙锦绣看她们轻蔑的眼神也知道她们在说些什么。

    “该死的萧君玉！”

    孙锦绣一边骂着一边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坐了下来，想着等到时辰差不多的时候自己就想法子溜了，可是有人就是不让她如愿自动的凑了上来，孙锦绣抬头一看正是她的那个“好表姐”。

    “见过表小姐，这是家中今日特制的补汤，美容养颜，千金难买――”

    李双莹身旁的翠翘虽然不甚恭敬，却还是念在苏青云的命令上对着孙锦绣行了礼，然而孙锦绣却眼皮都不抬一下。无事献殷勤，反常必有妖。她可是记得当时这两人跟踪着自己，却在她被绑架之后没有半点声响的离开了。

    “孙锦绣，你什么态度！”自从孙锦绣和卫子戚解除了婚约之后，李双莹对着孙锦绣的语气逐渐颐指气使起来，姐妹之间也没了往常的和谐。

    日子一日一日的过去了，孙锦绣和戚郎之间的婚约早已经不再了，可是她提了多次，卫子戚就是不说来提亲的事情，她如今肚子里已经有了卫子戚的孩子，若是再不过门到时候肚子大了可如何是好无限诱惑最新章节！想到这里，李双莹就将所有的怒气撒到了孙锦绣的身上来。

    都是这狐狸精勾引了她的戚郎，才让戚郎不愿意来下聘。

    “表姐还是莫要动怒的好，免得伤了……胎儿。”此时已经有不少人朝着这里望了过来，孙锦绣的最后两个字压低了声音只用两人能听得到的声音对着李双莹说道。

    果然，听到这话李双莹脸色一白，有气不能发的跺了跺脚，随即靠着孙锦绣的身边坐了下来，示意翠翘将托盘上的两盅碗盏放了下来，伸手将其中的一个递到孙锦绣的手中。

    “要不是我爹爹非要我同你言和我才懒得理你！孙锦绣别以为你知道我的事情就能拿捏住我了，若是你敢透露半个字本小姐便要你全身溃烂死无全尸！”李双莹的眼中带着狠毒，同样是压低了声音警告道。

    孙锦绣听了这话敛下眸子，纤长的睫毛犹如扑闪着的蝶翅落下一道阴影，轻轻吹开碗中浮着的油渍，一股异香伴随着腾腾上升的热气扑面而来，手指扣着碗沿摩挲了一圈，仿佛在思虑着什么，她倏然绽出一抹笑意，抬碗碰了碰李双莹手中的那一碗。

    “表姐严重了，你们本就是骨血相连的姐妹，表姐记着我们是姐妹，锦绣也记着这些。”

    怎奈你似乎忘记了。

    “哼，你知道就好。我是你的表姐，卫子戚就是你的姐夫，不要再和你的姐夫纠缠不清了，给自己留点脸面！”李双莹冷哼了一声，是她先抢了自己表妹的未婚夫，而卫子戚如今也还没有上门下聘。

    “表姐，汤要凉了，”孙锦绣笑着喝完了手中的汤药，随后将瓷碗放回来翠翘手中的托盘之中。

    李双莹看着孙锦绣喝完了汤，脸上终于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只是那眼神有些怪异，仿佛是在看着一只拴上了狗链已经全然被自己掌控的动物，紧接也捧着汤喝完了。

    达到了目的的李双莹片刻也不想在孙锦绣的身边多呆，模样比方才更加残忍，冷厉之中带着难以磨平的戾气。

    “哼哼，孙锦绣你到底也有被人陷害不能反抗的时候！你方才喝的汤药之中下了九种毒物炼制而成的百毒丹，每十日会发作一次，如果没有我的解药，发作之时痛入骨髓，犹如百蚁噬心。你若是乖乖听话本小姐是菩萨心肠说不定还会赐你一粒解药。”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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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血！

    李双莹得意洋洋的扬着下巴，犹如一只高傲的白天鹅一般俯瞰着丑小鸭，然而孙锦绣却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望着李双莹的眸中带着嘲讽的讪笑。随即她忽然站起身来，对着李双莹冷声笑着。

    “表姐，表姐夫来了。”

    说完这话，孙锦绣就要转身离去，她不想要再见到卫子戚这个渣滓。

    卫子戚其实早就已经注意到了这里，见到孙锦绣恬然安静的坐在那里，阳光打在她的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淡金的光芒，仿佛从画中走出来一般不食人间烟火。心不知怎么的就沦陷在了其中，连手脚也听使唤的朝着这里走来，可看到孙锦绣正要离去的时候卫子戚心中的怒意燃起，开口就叫住了她。

    “锦绣！”

    “表姐夫，表姐在这里。”孙锦绣躲过了卫子戚伸手来拉自己衣袖的手，朝着站在一旁的李双莹一瞟。

    卫子戚这时才看见站在一旁的李双莹，而听到“表姐夫”这三个字的时候脸色蓦然的沉了下来，他极不喜欢孙锦绣这样的撇清自己。

    在他的心里头总觉得孙锦绣是自己的人，而自从孙锦绣主动退婚之后，他总觉得孙锦绣一日比一日漂亮了，甚至身上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韵味一直吸引着他，渐渐地认清自己对于孙锦绣的感情是放不开的。

    更何况，一直以来两人之间的明争暗斗卫子戚屡屡吃瘪，男人都存在一种可笑的征服欲望，越是自己不能够征服的女人，他们就愈发想要得到。

    这就是所谓的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鱼与熊掌他都想要！如今李双莹已经怀孕了，早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而孙锦绣他自然也是要。

    “锦绣，我还未说亲，如今仍是单身一人，这句姐夫怎么说的！你莫要走，我还有话同你说。”卫子戚丝毫不在意李双莹在旁，沉着脸数落着孙锦绣。

    卫子戚便是这样的人，一直以自己为中心，认为女人都是该围着他转的，因此无限制的忽略女人的嫉妒心，之前一次李双莹将她推入荷花塘是这样，这一次同样也是。

    果然，听到这话，李双莹倏然间面如金纸，颤抖着嘴唇不可置信的转向卫子戚，眸中满是楚楚可怜的哀戚仿佛一个被抛弃了的弃妇一般。

    “卫子戚……你刚才说什么…万道独尊。”

    “我有话同锦绣说，你先回去。”卫子戚不耐的吩咐李双莹，丝毫没有察觉到她苍白的脸色，却是转向了孙锦绣上前几步刚要说些什么，忽然衣摆一重，回头见是李双莹拽着他。

    李双莹从来就没有想到，自己都怀了卫子戚的孩子，可是他却开始对她不闻不问，甚至将青眼投向了一个自己从来就看不起的女人，这世上所有的女人都可以，为什么一定要是孙锦绣，这个她从她手中夺走卫子戚的女人！

    “戚郎，我不许你去！”李双莹的眼中盈着泪，楚楚可怜的望着卫子戚，不让他再向前多走半分。

    “你放开，我有正事！”

    卫子戚忽然之间懊恼起来，在他的心中李双莹从来都是高傲的抬起高贵的头颅，自信美丽，笑起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散射出活泼青春，从来不曾将任何人放在眼中。而如今的她，仿佛就像一个害怕被遗弃的怨妇，红着双眼，面色苍白的仿佛一碰就要散成一抔黄土一般。

    “既然你们两人要打情骂俏，我就先走一步了。”孙锦绣可没这个功夫看着两人打打闹闹的，看见云清扬朝着自己走了过来，便也朝着他走去。

    “锦绣等等！”

    卫子戚见着孙锦绣本着云清扬而去，急着就要上前去拉她，一把想要推开了拽着自己的李双莹，怎奈李双莹就是死死抓着他不放，一边滴答滴答的落着眼泪，伸出另一手就要上去将卫子戚抱住。

    “你这个蠢女人！”卫子戚登时就恼羞成怒，对着李双莹怒声呵斥道。

    这个女人怎么不动动脑子！

    如今他们之间的关系还见不得人，若是让人看见了他们之间拉拉扯扯的到时候自己的名声都要被她败坏了！若是站在这里的是孙锦绣她必然不会这么做！孙锦绣一定会已经聪明的猜到了他要做什么，然而用那样平静的毫无波澜却又令人心醉的眸子看着他！

    “你……”

    李双莹听到这样的呵斥，盈盈的眸中倏然间一片灰暗，她如今还没和他定亲，还没有嫁给他，他就这样对她，他可知道她怀着他的孩子！

    卫子戚，难道你真的这样狠心，真的什么都不要了也要去追那个农女，你忘记了，你曾经说过我才是最好的，你的眼里头只有我一个人吗！

    这一刻，李双莹心如死灰拽着卫子戚衣衫的手蓦然一松，而正推搡着李双莹的卫子戚并没有来得及发现李双莹已经放了手，或者说他此时的一番心思全然在孙锦绣的身上，看见孙锦绣朝着云清扬走去的时候早已经急的如猫挠心肝一般。

    “啊！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疼！子戚，我好疼！”

    耳畔忽然想起了李双莹凄厉的叫声，卫子戚却恍若未闻一般，这个女人又想要耍什么把戏？到底累不累！他当时真不知道是怎么走了眼，竟然会喜欢上这样一个女人？哪里比得上孙锦绣！如今看着孙锦绣游刃在萧君玉和云清扬之间，甚至连自己的弟弟卫子凛也对她倾心相许，卫子戚更加觉得孙锦绣的宝贵。

    “卫少爷，你快来看看小姐啊！”李双莹的气息越来越弱，一旁的翠翘也暗觉不好，忽然看到从李双莹裤子上落下的血丝，吓得大声哭了出来，“血！是血！”

    “什么！”听到这话，卫子戚脸色一变瞧向地上，果然看到了一抹赤色刺痛了眼眸，转身无助的大叫，“大夫！快去请大夫！”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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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得不到你就要毁了你！

    “啊！好痛，好痛，子戚，戚郎不要离开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李双莹此时痛的浑身颤抖，汗水已经沾湿了额头，大滴大滴的滚落下来晕湿了青石铺成的地面，却依旧抓着卫子戚的手，冰冷的手指想要从中汲取一丝温暖。她的戚郎还是关心她的，还是关心他们的孩子，不然也不会这样回到她的身边。是不是她还有希望？

    “大夫！大夫呢！”

    卫子戚此时也慌了，这个蠢女人怎么这么笨的摔倒在地上了！这可是他卫家的骨肉她竟然这样不知道爱护，他真的要好好考虑考虑到底要不要将她娶过门！

    听到李双莹出事了，诸多小姐夫人们也围了上来，在前头招待客人的苏青云和李秀莲也一同赶了过来，李秀莲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可是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疼成这样，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云清扬身旁的孙锦绣。

    “孙锦绣，你没看见你姐姐疼成这样！你不是大夫，不是会医术吗？你的医术难道是学来治畜生的！还是你压根就不想要你姐姐活着！”李秀莲劈头盖脸、唾沫星子乱飞就冲着孙锦绣一顿臭骂。

    孙锦绣低垂着的头忽然抬了起来，稚嫩的小脸上看不出丝毫喜怒，“姨母说得对！那姨母还要锦绣救治表姐吗？”

    “噗……哈哈哈……”在场人之中听懂了孙锦绣话中意思都垂着头耸肩膀强忍着喷薄而出的笑声，也有只有云清扬敢这样旁若无人的放肆大笑。

    “你……还不快去看看！”李秀莲被孙锦绣的一句话噎得没了脾气，最后只好板着脸强忍着扬手抽她的怒意，到底还不忘不上了一句强调，“你是大夫，自然是治人！”

    “秀莲！”苏青云瞥见了孙锦绣脸上的一抹不愿意，斥断了李秀莲的怒骂转而温和得看着孙锦绣，就好像是在看着自己的女儿一般，“锦绣，莹儿就交给你了网游之无上霸主最新章节。”

    “恩，”毋庸置疑的是在整个李家，唯一能让孙锦绣正眼看的就是作为家主的苏青云，抬步朝着李双莹躺着的地方走去，掀起她的袖子，露出青筋分明的手腕，并指搭在腕上，孙锦绣沉默了良久都没有说话。

    “怎么了？是不是你医术不行治不好！我就知道上一回是你碰着了运气，你根本就是个骗子！”李秀莲本来就不是一个温柔的女人，如今遇到了这样棘手的事情早已经急的分辨不清楚了。

    “住嘴！这里哪里要你一个妇人多言！”在苏青云的心中李秀莲虽然不得自己的喜爱，可是到底也是自己的妻子，一直是温柔婉约的存在，怎么最近一见到孙锦绣就是满嘴的脏话？　　一想到这里，苏青云的脸色铁青，觉得李秀莲给自己丢了面子！

    “锦绣，有姨夫在这里，你若是有什么话就直说，不要怕。”苏青云温柔的看着孙锦绣，言下之意便是不论孙锦绣做什么都为她撑腰。

    有了这句话，孙锦绣这才踌躇着望了众人一眼，缓缓得开口，“表姐这是小产的迹象。”　　此话一出，登时惊了众人，所有的人都窃窃私语开了，交头接耳的暗自对着倒在地上似乎要晕过去的李双莹指指点点。而李双莹在这样锋利的带着厌弃的目光之下，忍受着剧痛和羞辱，愈发紧紧地抓住了卫子戚的手。

    当一个女人在脆弱的时候，她需要有一个她深爱着的男人给予她活下去的力量和曙光，而卫子戚便是李双莹此时的曙光。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这个披着光芒的外衣的男人在那样刺眼的目光之下，选择的却是首先保住自己，卫子戚被一旁的王凤仪伸手一拽，挣脱了李双莹的手。

    “子戚，你怎么在这里？就算是发善心也要看看是对着什么人，像这样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你也上去帮忙！”

    王凤仪自然是知道李双莹怀孕了的事情，之前她的确高兴自己能够有孙子抱了，虽然不喜欢李双莹珠胎暗结的做法，但是念在了孩子的份上还是答应了以正妻之礼迎她进门

    。可是如今在儿子的前途之前她毫不犹豫的决定牺牲李双莹，甚至还要残忍的上去践踏几脚来显示自己的坚贞守礼。

    “母亲，我只是看李家小姐可怜，没有别的意思。”卫子戚自然也明白母亲的意思，很自然的顺杆爬。

    “卫子戚！”李双莹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肚子，整个人几乎就要晕厥过去，然而她却强自撑住了，一字一句清晰的开始控诉，“卫子戚，你这禽兽！那是你是怎么说的？你说我李双莹是天上的白云，她孙锦绣不过是地里的黄土，你要的是我，不是她！你要休了她，堂堂正正娶我过门！”

    句句血泪，李双莹倏然之间只觉得喉中一甜，眼珠猛然圆睁，哇的一口就吐出一口血来。而一旁的孙锦绣听到这些却半点也没有动容，从容不迫的掏出银针为李双莹护住心脉，不让她晕过去。

    笑话，好戏才到高潮，若是这个时候李双莹晕了过去，到时候凭着王凤仪一张莲花灿口几句话便能将李双莹抹得更黑，将卫子戚变成了温柔高大、无辜被人乱咬一口的善人英雄。

    “你这女人怎么乱咬人，我不过是看你跌倒了好心来扶你一把，你休要将罪责怪在我的头上！”卫子戚见李双莹竟然在这个时候不管不顾得叫骂，心中恼恨，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知道看时候？

    等这事儿过去了，他到时候给她一个侍妾之位将她迎进府里头也是行的，一定把不能说的事儿闹得人尽皆知吗？她难道不知道这几日知府大人要来各县镇勘察吗？云清扬便是前哨！父亲已经给他花钱说了一个从八品的官位！若是自己的这些事情让知府大人知道了，到时候他的前途都全完了！

    “哼，这里最有说话的资格的不是你！孙锦绣，你说！你说那日你在卫家花园的假山之后看到了什么？”李双莹此时已经全然不管不顾了，反正孩子没了，卫子戚也不要她了，她就算是要死也要拉着卫子戚一起进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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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渣男的真面目！

    卫子戚！你休想要独善其身，你我本是一体，我不会就这样轻易的放过你的！

    “表姐……表姐你现在气虚，还是先服下这药丸再说话吧。”

    那日的事情孙锦绣一个字都不会说，若是她说出来了就会留给王凤仪机会，说她因为退婚心生恨意而出口污蔑，他们在她身上泼的脏水太多了！她要李双莹自己做了什么事情，都要自己一点一点的说出来，她要她所受到的那些侮辱，那些李家和卫家陷害她的流言都不攻自破。这些他们欠她的。她要一点一点的要回来。

    “你别告诉我你忘记了！当时是我买通了卫子戚身边的通房，让你‘意外’碰见我和卫子戚在假山后头苟合之事，到时候卫子戚自然就会说出以妻为妾的那些话。你这蠢货自然会不顾一切的扑上来，到时候我就有机会将你推下荷花池去！”

    此时的李双莹眼中渲染上了一抹疯狂，死死地钳制着孙锦绣正准备落针的素手，李双莹眼眸凹陷，眼中那属于少女璀璨的光芒已然全部碎裂，只剩下灰白的死寂，一瞬不瞬地盯着孙锦绣就好像是在看着自己最后的希望一般。孙锦绣知道只要自己点一点头，就能救下一条命。

    站在一旁的李秀莲似乎也意识到了此时只要孙锦绣一句话就能保住自己女儿的性命，猛然间跪倒在了孙锦绣的面前，拭着眼泪红着眼眶求道，“锦绣，我知道姨母素日里待你凉薄了些，可是你和莹儿是从小一同长大的，我求求你将那日的真相说出来。”

    孙锦绣挪了挪身子，避过了李秀莲的这个跪礼，望了一眼站在那里的苏青云，只见满脸的愧怍仿佛已经不好意思对着孙锦绣开口，可是他的眼中却带着恳求之色。唉，无论怎样李秀莲是一个怎样的人，但是为人父母的舐犊之心却是一样的。

    更何况李双莹受到的惩罚已经够了，她就算是这次能够活下来，恐怕也已经废了！如今罪不容诛的是眼前这个负心忘义的牲口！

    从李双莹的手中挣脱了出来，孙锦绣缓缓的站起身，平静的望着眼前这个没有任何愧怍的男人，就一如当日她发现了他和李双莹的奸情之时他的神情九阳剑圣。

    “当日锦绣看见的的确是如表姐所说的那样，这也是为何我孙孙锦绣要和他卫子戚退婚的缘故，那日卫子戚信誓旦旦的说要以妻为妾，我以为卫子戚心属的是表姐，便不再纠缠，没想到这个男人本无心！”

    “是李双莹先勾引的我！是她勾引的我！锦绣你相信我，我只是一时糊涂，我的心其实还是在你这里的，那看看这个可怕的女人，她有多可怕我怎么会爱上她？”

    卫子戚似乎已经感觉到了周围厌嫌恶心的目光，下意识的望向了云清扬的方向，只见对方也是一脸的冰霜，那美得不食人间烟火的脸上同样阴沉着。最后关头，卫子戚用的这一招是每一个被抓到了出轨的男人最惯用的伎俩――将一切的过错全部推到女人的身上。

    “卫公子，如今你同我早已经解除了婚约，你爱的是谁与我无关，如今接生婆也已经来了，想必今日的百花宴也无心风月了，锦绣先行告退。”孙锦绣说完，便转身朝着李府的大门而去，今日之事太过惨烈她不想再呆了。

    “手心都出血了。”

    忽然一股力道将她拽了回来，那一双纤长的柔弱无骨长指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张开她的手心，抚平了她手中的指甲红痕。孙锦绣这才发现

    方才拢在袖中的五指紧扣，嵌进了肉中掐出了血丝也没有发现。

    “放开我！”孙锦绣眉头紧皱，想要甩开萧君玉的手，然而却被他紧紧握在其中。

    “这里无人会注意，他们现在的兴趣可都在李双莹和卫子戚的身上。”萧君玉望着捏在手中的小手，只觉得软滑的犹如南洋运来的软糖一般，忍不住再捏了捏，直到孙锦绣忍无可忍的抽出手来才怅然若是的收回了手。

    “若是没有别的事了，我要回去了。”孙锦绣不喜欢萧君玉那一双恍若能够透彻一切的眸子，总觉得在那样的眸光之下她整个人都被被看透了，躲无可躲。

    “我送你回去吧，”萧君玉也不拦着她，只是在孙锦绣想要开口拒绝的时候抢先开口，“别再让你弟弟担心了，你是没看见那日你失踪之时他来求我的那模样，就好像是若是你不见了，他一半的魂魄就不在了。”

    “走吧，”孙锦绣难得的没有拒绝，不是为了萧君玉，而是为了孙景胜。

    萧家的马车之中，黑白玉脂镶嵌而成的车壁冬暖夏凉，从马车之中的摆设就能看出萧君玉是个极其注重享受的人，半月锦做成的鹅羽软垫，上品的紫砂壶里投放的是大雪山才有的雪顶含翠，种种种种皆是如此。

    “你可后悔？”忽然萧君玉的一句话拉回了孙锦绣的思绪。

    “萧公子说什么，锦绣不懂。”孙锦绣装傻，她才不笨，被这样简单一激就说了实话，对方到底知道了多少她还没有摸清，就想要她全盘托出？做梦！

    “李双莹给你的补汤你根本就没吃，而且你在她的碗里下了药，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不过她的确是吃了至寒的雪莲果才会动了胎气。而后，你故意引得卫子戚和李双莹反目，让李双莹生气就是掩盖你在汤中放了雪莲果，而李双莹一改往日的沉稳疯成这样，想必也是你做了手脚，怎么样？能从实招来了？”萧君玉眯着眸子饶有兴味的望着孙锦绣。

    “看来你当时就已经知道了，没想到你不是什么好人，那李双莹似乎没惹你吧！”孙锦绣见事情瞒不住了，便很自然的将萧君玉拉成自己这一边的，到时候他若是说出去了那么他自己也逃脱不了关系！

    “我只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对于多管闲事惹祸上身的事情还是能避则避。”萧君玉这番话无疑是为了给孙锦绣一个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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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缘起缘灭

    “我自从知道了李家给我送了请柬就知道来者不善，所以在手臂上绑了一块海绵，当时的药就是倒进了这块海绵之中。”孙锦绣从小臂上拆下一大块的海绵，丢给了坐在自己身旁的萧君玉。

    还好她准备的周全，否则的话真的要被李双莹给害死了，那百毒丹使用七种毒虫混合了七种毒草炼制而成的，因为不知道是哪几种毒虫毒草，所以不能对症下药，只能被下毒者控制，而且虽然每十天服用一次解药可以解除痛苦，可是却不能根治，最多三年便会毒入心肺，全身从里到外溃烂而死！

    所以这一次李双莹不冤！

    “至于李双莹碗里的雪莲果，我萃取成了汁液，我将它抹在了碗沿之上，然后趁着碰碗到时候，我故意倾斜一些碗，让我碗中的热汤融了碗沿上的雪莲果汁液然后趁着她不注意倒了些在她的碗中。”雪莲果虽然大补，却是至寒之物，孕妇不宜。

    “而且还有一点你错了，雪莲果虽然大寒，但是吃了那一点对于李双莹来说并不足以动了胎气，她动了胎气的主要原因还是气得以及卫子戚推的那一把，不过卫子戚推得那一把却是我始料未及的。”卫子戚本就是个凉薄之人，一心只有他的前途富贵，也没什么好惊讶的，是李双莹自己太傻。

    “你的意思是你猜到了卫子戚会那样对待李双莹？”萧君玉危险的眯着眼，不知道怎么的，一向平静无波的心头忽然起了涟漪，他不喜欢眼前这只狡猾的小狐狸对别的男人那样了解。

    “卫子戚看上的本来就是李家的富贵，他想要的是利用李家的钱财来铺就他往后的锦绣官途，为了这个可以以妻为妾的男人，难道还指望他为了口中所谓的真爱放弃即将到手的官途？”孙锦绣的笑容之中带着一抹冷冽的嘲讽，似乎是在讪笑萧君玉，又好像是在不屑卫子戚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但得不到李家的财产更加入不了官途。

    “日后卫子戚的婚事在琉琰城怕是不成了，只是真正苦了的却是李双莹，”萧君玉今日并没有喝茶，反而是懒懒地依靠在软垫上，闲适无比得饮着青玉琉璃杯中的胭脂酿。

    孙锦绣垂着头摸索着手中的青玉琉璃杯估摸着它的价值，看似无心却是有心，萧君玉的话她自然听得懂，这一次卫子戚丢的不过是名声，论着卫家家大业大怎么的离了这琉琰城隐姓埋名照样活得好好的，只是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你觉得卫子戚是怎样一个人？”

    萧君玉执杯喝酒的动作一顿，只是一瞬间就饮干了杯中嫣红的香醇，这小狐狸的心思着实缜密，下手也毫不留情，世间女子或温软、或娇蛮、或彪悍，而像这样的妙人儿当真是难得一见调教女神。

    “像卫子戚这样心高气傲的人，实在是没有什么比让他平平庸庸，碌碌无为的隐藏着更加令他难受的了。更何况……”

    接下来的话，就算是孙锦绣不说，想必萧君玉心里头也是明白的很了。

    卫家药房从假药事件之后已经失了人心，一旦今日的事情传了出去之后恐怕卫家的药房想要开下去便是难上加难了。卫家因为卫子戚的关系丢了被逼到了这个境地，恐怕卫大老爷绝不会轻饶了他。

    “就在这里停下吧，锦绣多谢萧公子相送，想必公子也累得紧了，就不留公子多坐了。”掀起了帘子瞧着已经到了巷子外头了，孙锦绣急忙叫停了马车，抢先开口就断了萧君玉想进去坐坐的念想。

    孙锦绣掀了帘子就要跳下车去，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道慵懒的声音，“锦绣，今日你与云清扬走的太近了，我不喜欢。”

    孙锦绣听到了这话，险些脚下不稳一头栽下马车去，幸而扶住了才稳住了身形，转头怒瞪着萧君玉，“公子白日梦呓，小女子也不喜！”说完，孙锦绣便头也不回的快步走进了深巷之中。

    当下，除了夜辉，所有的人都有些错愕的随即垂下了头，不敢再看萧君玉一眼，自己的主子想来心思阴晴不定，那丫头竟然这么大的胆子，恐怕是看不到今夜的月亮了。

    “公子……”见孙锦绣下了马车，随即就上了马车随身伺候的婢女有些怯怯的倒满了就奉到萧君玉的面前。

    “你说，我是不是很欠抽？”然而萧君玉并不接那酒杯，直到望不见小巷之中那道清瘦的人影才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那已经抖得筛子似得婢女。

    砰地一声，那婢女已经伏倒在了地上，整个身子几乎都贴到了地面，她想要说话，可是喉咙里就好像被什么哽住了一样，只能发出无声的气音。

    “当真是无趣！”

    萧君玉眸光骤然变冷，轻哼了一声，甩了帘子就靠回了鹅羽软垫之上，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了弧度，这丫头似乎是料定了他不会拿她怎样，所以才敢这么嚣张。不过他似乎就是喜欢她这样的性子，几日不见反倒浑身难受。

    小小的鹤嘴铜炉之中弥漫出淡淡的素香，萦了满室的悠然，然而此时外头却是凄风苦雨。

    “夜侍卫……求求你……不要留下奴婢一个人！”素裹跪在地上，眼看着马车缓缓离开，一把拽住了正欲转身的夜辉的袍角。

    “走吧，公子何曾心软过。”也就只有那个女人敢这么同公子说话。

    夜辉冷睨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素裹，不多说什么，只是剑鞘一扬打在了素裹的手上，疼得她捏不住东西只得放开了那袍角，面无表情的上马离开。夜辉没有回头看哭道在地上的素裹一眼，公子这么做也无可厚非，谁让她是梅姨娘送过来的人呢。

    卫家，知道了这件事情的卫锦然，勃然大怒。

    “你这逆子！这些天来做的事情还不够你反省的吗！你竟然第二次逃出家庙！你把我卫家的家庙当成什么地方了？想来就来想去就去？”

    卫锦然手中的茶杯毫不留情的朝着卫子戚的头上砸去，茶水和碎瓷四溅。

    卫子戚的头上也鲜血直流，却只敢垂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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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你不会一直赢下去！

    “老爷，听听大少爷怎么说的吧。”

    一旁的平夫人鱼幼薇笑着替卫锦然顺气，露出千娇百媚的笑容，很难得，想来不出倚竹楼一步的鱼幼薇今个儿竟然坐在了这里。

    “好，你说！”

    卫锦然的胸口仍旧剧烈的起伏着，面露青霜，看着模样的确是气坏了。今个儿在场的可有知府的公子，那是什么人？若是让知府大人知道了这样的事情，到时候选皇商的事情可就真的没戏了！

    “大少爷，老爷也是担心皇商的事情，毕竟若是卫家能坐上皇商，阖府都是有脸面的事情，到时候您自然也高出旁人一等。”

    鱼幼薇的声音犹如清泉一般仿佛能洗涤人的怒焰，然而此时在卫子戚的心里头却种下了不可磨灭的火种。

    “你就知道选皇商！皇商有儿子重要吗！还是你的心里头本就没有我这个儿子？你就知道脸面，难道为了脸面，可以连我这个亲生儿子都抛弃吗！”

    父子之间的嫌隙很快就形成裂缝，越离越远。原本卫锦然就对着卫子戚这个儿子没什么感情，只是今日才觉得到底是自己的骨血，然而如今卫子戚一再忤逆他，他自然是生了大气！

    “你……你说什么！”

    卫锦然霍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手颤抖着指着卫子戚，俨然是气的不轻。而卫子戚也顶着满头的鲜血直立着，瞪着卫锦然。

    “你凭什么不准我见孙锦绣，她是我的未婚妻，我就是要娶她！我才是卫家的大少爷，才是卫家的嫡子，为什么要让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庶子来占了我药铺的掌管之权！”

    卫子戚越说越激动，血红着眼睛将心中一切的不满全部宣泄了出来。他到底只是一个生活在温室里的大少爷，从来就不知道体谅别人，也不会看卫锦然的脸色，以至于并没有发现此事卫锦然临近于暴怒的边缘。

    “子戚！你怎么同你爹爹说话的！”

    终于，王凤仪匆匆的赶了过来，当即就喝停了卫子戚的话，然而却已经晚了，不该说的话到底还是已经说了。王凤仪冷冽的眸光瞪着鱼幼薇，心中满是怨恨。这个女人竟然避过了自己的耳目，想要对着她的儿子下手。

    太狠毒了！

    “不用再说什么了，来人，罚卫子戚跪在祖宗祠堂七日，七日之后准备行装，将卫子戚送到南洋去，让他好好的历练历练！”

    卫锦然的怒焰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收了起来，只是那一双阴鸷的眸中带着深邃暗沉，冷的让王凤仪心惊我的极品空姐老婆全文阅读。她知道，若是卫锦然露出那样的眼神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若是她开口，恐怕连自己都要保不住了。若是自己留在这里，还能和这鱼幼薇斗上一斗，说不定还能有机会将卫子戚带了回来。

    “你们母子俩，好好说会儿话，子凛病了，我去看看他！”说完，卫锦然便带着鱼幼薇离开了。

    “鱼幼薇，你以为你会一直赢下去？有时候，表面上看起来你是赢了，可是你却是输了。”就在鱼幼薇同她擦肩而过的一刹那，王凤仪冷笑着道。

    “我会一直赢下去的，”鱼幼薇忽然停住了脚步，并没有跟上卫锦然而是低声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对着王凤仪笑着。

    “孙锦绣会抢走你的儿子！你以为你能赢？”王凤仪的嘴角冷冷勾起，笑得别样的冷酷，眸中满是怨毒仿佛有一条吐着星子的毒蛇盘踞其中。

    孙锦绣，鱼幼薇，接下来就让你斗的你死我活吧！

    朝阳院中，卫锦然已经离开了，鱼幼薇温柔的坐在床边一口一口的喂着儿子喝药，卫子凛喝一口她便抬头温柔一笑，然而垂下头的一刹那眼中尽是冰霜。

    王凤仪说的没错！孙锦绣会抢走她的儿子！

    “娘亲，我想让锦绣给我看看，我头晕。”

    这已经是卫子凛在一个时辰内的第六次开口了，每次开口说的都是同样一句话。而每说一次，鱼幼薇的眼色便冷下去一分，她心里头的不安越来越扩大，脑海之中充斥着王凤仪曾经说过的那句话。

    鱼幼薇，孙锦绣会抢走你的儿子！

    那一句话就好像是魔咒一般，来来回回得萦绕在鱼幼薇的那年脑海之中。

    “你乖乖吃药，大夫说你只要好好休息就会好的，孙姑娘忙得很，你不能总是麻烦人家，人家上回已经救过你一会了，你还要怎么样？”鱼幼薇温柔的劝着，将卫子凛的话给堵了回去。

    虽然心中厌嫌孙锦绣，她却知道此时不能再卫子凛的面前说她的任何坏话，否则只会离间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

    “娘亲，锦绣每日这样很辛苦，我想让她到卫府来住。”

    卫子凛见鱼幼薇对孙锦绣的感觉并不差，便开口求道。如今大哥就要被送到南洋去了，便再也没有人同他抢孙锦绣了，就算是那个萧君玉也不可以！

    “孙姑娘如今和卫府也没有什么关系了，而且她一直忙着自己的事情，你这样做会麻烦她的，她必然也不会开心。”

    听到卫子凛说出那样的话，鱼幼薇手中的勺子一抖，深黑的汤药又落回了药碗之中。而下一瞬她又做回了那个对着儿子百依百顺的温柔母亲，笑着责怪卫子凛。

    “娘亲，如今大哥不在了，她同大哥之间的婚约也没有了，我想娶她！和她有婚约的人，本就是我不是吗？”

    卫子凛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一般，又或者是鱼幼薇隐藏的太好了，使得他没有察觉到半点自己母亲的心情变化。

    “好，我过些日子找她来问问，若是她愿意便是好的，若是不愿意，等到她及笄了之后我在想办法去同她商量，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子。否则话怎么娶她？”

    鱼幼薇笑得温和，眉里眼里都是深深的宠溺，然而敛在其中的狠毒却犹如世间致命的毒物一般满眼开来。

    孙锦绣，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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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只值一个铜板！

    “孙姑娘在家吗？”

    这日孙锦绣刚刚从外头出诊回来，还没坐下片刻，忽然门口出现了一个穿着粉衫的小丫头，那模样似乎是哪个大户人家的丫鬟，此时正站在门边朝这里头探头。

    “我就是，何事？”孙锦绣站了起来，朝着那人走去。

    “我家夫人听说姑娘的医名，想要请姑娘过府一叙，”那粉衫丫头说话还算是客气，可是眼神之中流露出的些许不屑仍是没有逃过孙锦绣的眼睛。

    孙锦绣越过粉衫丫头的肩膀看到门外听着的马车，只见马车前头挂着的牌子上头是卫家的标记，便已经猜到了几分，“那就走吧。”

    那个粉衫丫头望着孙锦绣竟然没有拿药箱，有些诧异，但还是没有说什么，扶着孙锦绣上了马车，跟着那粉衫丫头去了卫府。绕过九曲回廊，穿过南苑一处僻静的竹林，才见绿叶掩印之处僻出一座小院落，清幽闲趣煞是有趣。

    “见过平夫人。”孙锦绣跟着丫头走进了屋子，之间一个绝色女子悠闲的倚在了榻上，两旁落下的绡红轻纱卷着风轻轻的荡着，当真是应了那句罗带轻分，香囊暗解，日熙花暖春色浓。

    原本躺在榻上阖目假寐的美人微微动了动，缓缓地睁开了一双清眸，那声音犹若白绒拂过心头酥软的极其舒服，“你知道我？”

    “卫家二少爷的母亲，卫老爷的平夫人是个绝色大美人，今日一见锦绣叹服，”凭心而论若是说美貌，除了云清扬之外孙锦绣还没见过那个人比她更美的，也怪不得多年来卫老爷独宠这位平夫人。

    平夫人缓缓地撑起了身子，挥手屏退了四周的丫鬟们，直到众人散去才开口，“你既然猜到了我是谁，想必也猜到了我找你是为什么。”她早就听子凛说过这丫头的聪慧原本以为只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没想到这话确实真的。可是这样的乡野丫头想要配上她的子凛还是差了些，原本她是打算说服这丫头委屈些做了子凛的妾室，反正儿子喜欢她也不拘着。

    可是，见到这孩子的第一眼她就改变注意了调教女神。只因为她从她的眼中看到了不屈服于任何人之下的高傲，一如当年的她一般。可是，这样的熟悉并没有让曾是绝色坊花魁――雪色姑娘的鱼幼薇表现出任何的善意。当年的雪色，有一个就够了！不需要再出现第二个！

    “锦绣不过是凡人，怎有通天读心的本事，平夫人谬赞了。”孙锦绣即使说话的时候是恭敬的，可是脊梁却是挺得笔直。

    “本夫人若是一定要你猜呢？”

    孙锦绣忽然笑了，笑容之中带着微嘲，“夫人想必是想说二少爷的事情吧？夫人尽可以放心，锦绣同卫家已经没有关系了，日后也不想要再有任何的关系。只要二少爷不来纠缠我，我和他之间就不会有任何的交集。”

    “本夫人相信孙姑娘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明白人，至于子凛你放心，他只是一时兴起罢了，过几日也就抛开了，我不会让他再去找你的，”平夫人又缓缓的躺了下去，闭上了眼睛，对着孙锦绣挥了挥手，“我累了，你且回去吧。”

    对方本就不将她放在眼里，孙锦绣也懒得多呆，转身就走，然而刚刚出了南苑就见方才带着她来的那个粉衫丫头抱着一只镶玉的紫檀盒子朝着她跑来，“孙姑娘等等，我家夫人有东西托我给你。夫人说，这是谢礼，希望姑娘记得自己答应过的话。”

    说完这话就将那紫檀盒子往孙锦绣的怀中一塞，正要转身离去就被孙锦绣一把拉住了，转头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怎么你嫌少？”

    “自然不是，只是我也有句话劳烦姐姐带给夫人：这是谢礼，希望夫人能够记得自己答应过的话。”孙锦绣笑得格外的温柔恬淡，将一枚铜板塞进了粉衫丫头的手中。

    “你说她是什么意思？”鱼幼薇一只手撑着脑袋，广袖褪到手肘处，露出半截藕臂，眯着眼望着跪在地上，双手将那枚铜板呈过头顶的粉衫丫头笑得格外的冷冽。

    “奴婢觉得，她的意思是二公子价值千金，而她只值这一个铜板，所以夫人不必担忧，她自认为配不上二公子，”见跪倒在地上的粉衫丫头不说话，侍立在鱼幼薇身旁的绿衫丫头巧笑着弯下腰谄笑道。

    “哦？是吗？”鱼幼薇凤眸一瞟，慵懒之中带着隐约的妖异，明明是笑着的却给人至寒的凉意，“你的意思是我的凛儿只值千金？还是指我要花钱求着她放过凛儿？”

    “奴婢不敢！”绿衫丫头颜色霎变，跪倒在地上颤颤得从心里挖着词弥补方才的错漏，然而她还没来得及补救，就已经有人决定了她往后的去处。

    “你也到了该婚配的时候了，正好刘妈妈的大儿子还前些日子刚刚没了妻室，你同他也算郎才女貌，你们觉得如何？”

    “夫人仁慈。”登时屋里所有的丫头都跪了下来，只能在心里有替碧水默哀，唉，谁让她除了伺候夫人之外竟然有了旁的心思，竟敢去勾引老爷！夫人岂是好想与的？

    听说刘妈妈的大儿子在房事之上极其变态，娶了三任没有一个是能熬过三个月的，最惨的那个新婚的当天晚上就死了，被丢了出去，听说下身溃烂的厉害，似乎是被铁棍一类的硬物给捅穿的。

    “夫人，夫人……奴婢知错了，奴婢真的错了，求求夫人不要将奴婢嫁个刘妈妈的大儿子，奴婢一定尽心尽力给夫人做牛做马！”碧水吓得面色都白了，一个劲儿的磕着头，一直磕到额头鲜血直流也没有人理会她。

    “哼，不识好歹！”鱼幼薇忽而冷哼一声，也不知道指的是伏在地上哭泣的碧水，还是指的别的。只见她忽然站了起来，唇角漾开一抹笑意，越来越温柔，而她的眸却随着那笑意越来越冷，“随我去家庙一趟。”

    孙锦绣，你的意思是在本夫人眼里的无价之宝在你眼里只值文钱！本夫人要让你知道，谁才只值文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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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景胜不见了！

    暮春转眼便到，初夏未至便已经有些燥热了，孙景元和孙锦绣这些日子都在山上照看着那些草药的情况，忙得不可开交。

    毕竟到了季节交换的时候气候温度总会有变化，而这些草药最是娇贵，孙锦绣不得不亲自去看顾，教导着。不过幸好她雇来的人之中也有祖上是种草药的，所以她只要稍作指点对方很快就能明白，可是孙景元还是不放心，便一直住在了山上。

    “这几日翠竹阁的生意也不错，我有想要盘下周边几个铺子的意思。”

    李琦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今日正好是他来送账本的日子，因为有重要的事情同孙锦绣商量便亲自来了。

    “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放心吧，亏了算我的，”孙锦绣一边翻着账本，一边对着李琦笑道，“从今日开始，你的月例同你手下的铺子的进账挂钩，每月铺子里头的进账的十之有一就是你的。”

    她倒不是托大，只是这几日看下来李琦的的确确是个经商的奇才，其中有很多点子她只是随意的一提，李琦就活学活用做的顺风顺水。对于这样的人，孙锦绣自然是千方百计想要将他留下来。

    “小姐，这怎么使的！”

    孙锦绣雇来的那些人大多都是穷的活不下去了，或者是家中无父无母无人照应的，如今无不是对着孙锦绣感恩戴德的，因而尊称孙锦绣一声“小姐”，李琦也就随着众人了。

    李琦听了孙锦绣这话心中一惊，随即急声拒绝，娘亲说了小姐是家里的大恩人他理该报答她的，更何况他是拿着她的月银的，做这些是应该的。

    而且就算是没有这，他……他也愿意，李琦想到这里面上一红，随即摇了摇头将这样的想法摇出了脑袋，小姐该配得上这世上最好的人，这几日见到了孙锦绣的行事和手腕他就明白，小姐不会凡人！

    “这是你该得的，我知道你一直喜欢镇子里头林秀才家的小女儿，只是担心人家看不上你才没敢去说亲。这是你上回的谢礼，要不是你拦着那人，恐怕我家都要被那人给拆了。”孙锦绣说着递出了一个红包，那些人对她好她自然是记在心里头的，也会加倍还之，反之亦然。

    “小姐！这……”

    李琦打开一看只见里头是一张泛黄的地契，是镇子上一处不错的宅子，有了这个再加上他如今一月十五两的月例，要迎娶林秀才家的女儿是绰绰有余了，可是如今他忽然不喜欢林秀才家的那个娇气柔弱的小女儿了豪门虐恋：薄情老公最新章节。他的心里头已经住进了另一道坚强勇敢的身影，那个在危难关头愿意挺身而出帮助他的女子。即使这一辈子也没有结果，他也愿意这样默默的守着她。

    “拿着吧，这是你该得的，就算你不喜欢人家了，往后也遇到的其他的，”反正李琦并没有表露过心迹，只敢偷偷的躲在墙角望人家几眼，也不算什么见异思迁。

    就在这个时候，李大娘忽然跑了过来，急匆匆的模样仿佛是出了什么大事一般，“景胜……景胜在……学堂门口……被……”

    孙锦绣一听这话，什么话也没说，便雇了一辆牛车朝着孙景胜的学堂而去。一路上，孙锦绣的心思很乱，却不得不强迫着自己将它理顺。

    是谁？是谁要对景胜下手！

    难道又是卫子戚？他还没有吃够苦头，想在走之前最后一次报复？

    跳下牛车，孙锦绣便朝着孙景胜平日里常去的一家店里头跑去。孙锦绣曾经听孙景胜说过学堂附近有一家小店专门卖些小吃食，深受那些学子喜欢，正好那店面就正对着学堂大门，能够看清学堂附近发生的所有的事情。

    “卢大叔，我是孙景胜的姐姐，想向您打听打听今个儿在学堂门口发生的事情。”孙锦绣很快就确定了目标，从腰带里翻出几颗碎银子和在一起也有二、三两全都塞进了那小老板的手里头。

    望了望手中的银子，卢青皱的像橘子皮一般的脸一绽，随即又急忙换上了焦急的神色，将今天在学堂附近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大抵也和素裹说的相差无几，然而那几个大汉卢青却是认识的。

    “那是镇子上有名的恶霸，游手好闲，只因为同卫家的某个姨娘有亲戚关系，所以才一直没有人敢抓他们。”

    听了这话，孙锦绣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景胜的确是被卫家的人给抓走了，而且最大的可能就是卫子戚！想必他是对于那日百花宴的事情怀恨在心，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想要要挟自己。

    “多谢大叔了，您忙着。”孙锦绣甚至没有问问那几个人将孙景胜带去了哪里，就转身离开了。

    既然这件事情是卫家做下的，那么对方必然是已经打定了不让自己找到人的心思了，既然是这样，那么她再找也是无意。

    倒不如先回去养精蓄锐，才能从长计议，动了动念头，孙锦绣还是决定暂且不将这事情告诉孙景元，如今他人在山上平日里又劳累，还是别让他操这份心了。

    “我说你这丫头，怎么总喜欢一人担着这事儿？”

    就在此时，墙头传来了一道邪肆的笑声，似乎对方已经在那里坐了很久了，只是到了如今才开口让人察觉。

    孙锦绣一回头，见是云清扬，什么话也不说立即反唇相讥，“你还是那么喜欢爬别人的墙头！”

    然而对于这样的讪笑，云清扬不置可否，反倒是满不在乎的瘪了瘪嘴，那一双肆意邪魅的眸子里头带着狂狷不羁。

    “是又怎么样？”

    不知怎么的，看见云清扬，孙锦绣的一颗心似乎平静下来了，不在那么慌乱了，大概是因为有他这样一个朋友在，这夜也不觉得那么难过了吧？

    “你不过来陪我喝酒？”孙锦绣指了指面前的酒杯，朝着云清扬笑。

    “还是算了，你孙姑娘的亏我还吃得不够多吗？”云清扬笑着摆了摆手，就坐在那墙上远远地望着孙锦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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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暗夜无边啊

    “唉，你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孙锦绣望着守在墙头摘了一旁探出墙外的桃树上的桃子啃着，死活也不肯下来的云清扬撅了撅嘴。怎么总觉得还是原来的那个风清扬看起来顺眼多了，如今做了知府公子当真是一点儿都不可爱。

    自然孙锦绣不会讲这话说出来，转而回到了方才的话题之上。

    “今夜你就一个人了，我陪你吧。”

    云清扬看了看暗着灯火的屋子，似乎很明白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孙锦绣仍旧守着院子不肯进去一般，叹息了一声，随即掏出了袖中的玉笛，一曲婉转的曲子从中流泻而出。

    缠绵悱恻，绵长哀怨，仿佛不是云清扬这般邪肆浪荡之人能吹奏出来的一般，然而这的确是他吹奏出来了的。这一声玉笛漫漫，仿佛能穿透人心，奏出她心中的孤寂一般，这是孙锦绣第一个没有同孙景胜在一起的晚上，她原本以为自己很坚强，最终却发现她坚强的源泉是有亲人需要她保护而当他们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她才知道她其实很孤独。

    玉笛仍旧，如泣如诉，引得孙锦绣不由得拔下发间的银簪，敲在眼前的瓷杯之上伴着韵律，唱道，“秋兰兮麋芜，罗生兮堂下。绿叶兮素华，芳菲菲兮袭予。夫人自有兮美子，荪何以兮愁苦？秋兰兮青青，绿叶兮紫茎。满堂兮美人忽独与余兮目成。入不言兮出不辞，乘回风兮载云旗。悲莫悲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新相知。”

    孙锦绣唱的是屈原所做的《九歌少司命》，于情于景于曲正相合，而有人和歌，奏者自然是吹得愈发畅快淋漓，渐渐地竟已半夜。

    孙锦绣忽然丢了手中的玉簪，站起身来转身走进了屋子里头去，不论外头的云清扬怎样的呼喊都不再理会他了。

    云清扬怏怏的收回了玉笛，跳下了墙头。

    “哥，我就说吧，她是个妙人。”

    回到了别院之中，刚刚步进了屋子，只见帐子里头一道声音听见动静便坐了起来，瞧着从外头进来的云清扬，眸光灼灼的似乎在向着云清扬说着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珍宝一般，然而云清扬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别胡说，”便跳上了房梁侧卧在了上头。

    这一夜孙锦绣注定无眠，天才刚刚亮起来，孙锦绣便起床了，洗漱完毕之后吃了早饭，又将自己关在了屋子里头鼓捣了一上午的药粉，终于临近下午的时候，有人等不及了魔君的宠后武则挪全文阅读！

    “孙姑娘在吗？”敲门声从外头传来，一直注意着这一切的孙锦绣猛然从桌前站了起来，然而走到门边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淡定从容。

    “找我何事？”慵懒的打开门，长长的打了个哈欠，装出仿佛刚刚睡醒的模样，孙锦绣揉了揉眼角挤出的未睡醒的眼泪，朦朦胧胧地望着眼前这个穿着青布衫子的四十多岁的男人。

    “我是卫肆，您就是孙姑娘吧，我家少爷让我来请您去荷香楼一趟，”卫肆恭恭敬敬的对着孙锦绣行了个礼，毕竟是自家少爷看上的女人，到时候说不定是个得宠的姨娘，自己自然是要敬着些。

    “我同你家少爷已经没有关系了，”孙锦绣冷着脸望着站在门口的卫肆，顺势就要关门，然而却被卫肆死死地抓住了门板。

    “孙姑娘，难道您真的不想要知道你家弟弟如今在哪里吗？我可是听说他一个晚上都没有回家了！”卫肆尖嘴猴腮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来，眼中闪过一道阴狠的光芒烁烁的带着精芒。

    “胡说！我弟弟昨个儿去了先生家，怎么可能不见了！”孙锦绣直接就对着卫肆斥责道。

    “那您看看这是什么？”

    卫肆没想到孙锦绣竟然有这样的一套说辞，然而想到昨个儿晚上她还同隔壁家的小少爷吹了一整夜的笛子，唱了一整夜的歌，传了一整夜的情，仿佛是真的不知道孙景胜出事了一般，要不是卫肆确定如今孙景胜的确是在自己的手上，恐怕真的要被孙锦绣给蒙骗过去了。

    从怀中掏出一枚从孙景胜身上取来的玉佩，卫肆的眼中是满满的得意之色。孙锦绣望着那一块玉佩，温润碧翠，通透的没有一丝多余的瑕疵，的的确确就是孙景胜身上的那一块，也就是当年娘亲同爹爹之前的定情信物，后来给孙景胜当成了挂坠儿这些年孙景胜一直就佩戴在身上的。

    “哼！这哪是我弟弟身上带着的物件儿？”孙锦绣一把拿过了那块玉佩，细细的看了一周，随即仿佛是丢着一件破烂玩样儿一般丢到了卫肆的眼前，笑道。

    “哼，我当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一块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破玉佩，也敢来充我弟弟的贴身之物，你看看这明明就是男女定情之物，上头还刻着文蝶喜合，我弟弟名字里头既没有文字也没有不可能有蝶字，又怎么会是我弟弟的东西呢？”

    听着孙锦绣这样说着，卫肆顿时也慌了，心里头想着莫不是他们抓错了人了吧，这件事情是少爷吩咐下来的，为了防止让人发现了孙景胜所在的位置将人救了出去，所以少爷并没有亲自去看过孙景胜的模样，要是真的抓错了人那可就不妙了！

    想着这样，卫肆还是决定先将孙锦绣弄到荷香楼去，让自家少爷见上一见，至于其他的，他再去证实证实那个孙景胜到底是不是本人，若是不是再去抓一次便是了，若是让少爷知道了他们的过错，他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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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冒牌夫人不好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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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山下的女人是老虎！

    “孙姑娘，如今我家少爷在荷香楼等着您，想必和您是有要事相商，您也别不相信小人说的，我们带走的的确是你的弟弟孙景胜，否则话为何他一夜没有回来，是不是？您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卫肆虽然这样说着，可是早已经没有方才那样的信心知足了，心里头打着鼓也显得有些蔫蔫儿，眼神晃来晃去，生怕孙锦绣不相信自己说的话，反倒误了主子的事儿。

    “既然是这样，我就同你走一趟吧。”孙锦绣点点头，关上了大门随着卫肆上了马车，马车一路朝着几条街之外的荷香楼而去，然而那里卫子戚早就已经翘首企盼着，等待着孙锦绣的到来。

    前些日子，鱼幼薇总是来找他说是要帮着他达成想要得到孙锦绣的愿望，如今好事就在眼前，卫子戚不得不相信鱼幼薇的计策十分有用。孙锦绣那日你竟然敢当众那样下我的面子，既然你不想要作为卫子戚的正房夫人，我就让你一辈子也做不了！到时候让你哭着求着想要那正妻的位置，到头来死了也只能是一个姨娘！

    “大少爷，孙姑娘来了，”就在卫子戚这样解恨的想着的时候，小二悄悄的上了楼来支会了卫子戚一声，卫子戚心中一喜，方才那些什么仇啊恨啊的顿时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只是仿佛一个初初爱上一个姑娘的小伙子，整整这里的衣服，摆了摆冠冕，这才清咳一声命人将孙锦绣带了进来魔君的宠后武则挪。

    “不知道卫大少爷今个儿找我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孙锦绣快步走进了里头，望着满桌子的佳肴即使菜再好吃可是坐在那里的是个人渣，她就连坐都不想要坐下，直接就站在那里冷眼望着卫子戚，直截了当的把话说开了。

    卫子戚刚刚想要的开场白全然都没有用上，就被孙锦绣这样一句话给噎住了，怔楞着望着孙锦绣良久，随即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意，“锦绣，你又何必这样说，难道卫肆来之前都没有告诉你吗？”

    “景胜去了先生家，这是前些日子就定下来的事情，先生说景胜的功课学的比其他人快的许多，就要私下里教他些别的，所以已经好几日没有去上课了，不知道昨个儿晚上卫大少爷抓的到底是什么人？还让人倒腾了块破玉佩来糊弄人！”

    孙锦绣睨着卫子戚，只见他听了这话脸色陡然剧变，甚至有些仓皇的望着孙锦绣似乎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些端倪，然而孙锦绣的模样半点儿也看不出是说谎的模样，反倒让卫子戚心惊。如此一来，心中也是计较开了，难道这孙锦绣说的是真的，他手下的这帮蠢货真的是抓错人了？

    不管到底是不是真的抓错人了，这孙锦绣他是娶定了，她愿意也得愿意，不愿意也得愿意。想到这里，卫子戚的脸上一变上前就要将孙锦绣拉进自己的怀中，对着她怒道，“孙锦绣，你以为你今个儿还逃脱的了？你弟弟实际上是丢了吧？你若是肯嫁与我为妾好好的伺候我，我说不定就会想起来你弟弟到底被带到了什么地方！”

    孙锦绣毫不示弱，伸手拍掉了卫子戚送上前来的手，冷笑着道，“既然是这样，那卫少爷不如去核实核实，您是不是真的知道我弟弟的所在，正好也给小女子一段时间考虑考虑您到底是不是良配？”

    孙锦绣知道，卫子戚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绑架了孙景胜的，所以只是说知道了孙景胜的所在。现在卫子戚的心里头也正在泛着嘀咕，手下的人是不是真的抓错人了，而她正好可以借此拖延时间。

    “那就允你考虑考虑，只是你得先将这杯酒给喝了，”卫子戚的眼中闪过一丝什么，却努力的将其敛进眸底不让孙锦绣能够察觉到，只是从拿过桌上的两只杯子，拿着酒壶倒满了酒，递到了孙锦绣的面前。

    孙锦绣接过了杯子，同卫子戚的碰了一碰刚要递到嘴边，却忽然停住了手势，指着卫子戚手中的那一杯，“我要你的这一杯。”

    拿过卫子戚手中拿一杯酒，看着卫子戚先印了下去，孙锦绣这才一样脖子将酒吞了下去，把喝空了的酒杯丢到卫子戚的怀中，孙锦绣转身就要离去，却听见身后传来了卫子戚的一阵冷笑声。

    “孙锦绣，奈何你再怎么防备，也没有想到其实我在两只酒杯里头都下了合欢散，只要你喝了这合欢散就够了，至于我是不是喝了并不重要。你若是这个时候敢走出去，我保证你走到半路上药性发作到时候你在大街上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的名誉可就全毁了！你还是乖乖的呆在这里，爷会好好的疼你的！”

    卫子戚说着又要伸手去摸孙锦绣的脸，那一张痘痘全消的小脸日益显得粉嫩水滑起来让他忍不住想要伸手摸一摸，然而还没有碰到孙锦绣的衣领就手上便麻了一下，随即那手就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没有了知觉，紧接着是上半身，慢慢的就连下半身也一同没有了知觉。卫子戚双腿之间原本已经顶起了的小伞再一次软绵了下去，将卫子戚吓得够呛！

    “你……你……嗷嗷嗷……呜呜…。”你对我做了什么！

    卫子戚此时很想要说话，然而只是大着舌头吐出了一个字便再也说不出话来了，只能听到一些分别不清楚是什么的呜咽声。孙锦绣早就在拿到那杯酒的时候在酒里头下了麻沸散，足以让卫子戚整个都人都麻痹的动弹不得，至于卫子戚给她的就里头下了合欢散，孙锦绣又如何会不知道，所以那就早就倒进了绑在手臂上的海绵里头了，一滴也没有进到孙锦绣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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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姑娘大喜

    “卫大少爷既然有这样的闲心，那就慢慢独自个儿乐呵着，小女子先行告退了。”孙锦绣冷眼看着已经倒在了地上一动也不能动的卫子戚，想着这荷香楼还是不能久呆，便匆匆的下了楼离开了这里。

    而此时的荷香楼之中，中了麻沸散的卫子戚终于缓过劲儿来，被卫肆扶着一瘸一拐的躺会了榻上，“该死的女人，也绝不会再姑息你了！”　“是，是，少爷说得对！这样的女人就不能来软的，只能来硬的！”卫肆一边扶着卫子戚，一边点头哈腰的顺着卫子戚的话说着。

    卫肆这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便彻底惹恼了卫子戚，手中的茶杯当即就朝着卫肆的脑袋上砸去，“你这没用的东西，她说你们抓错人了，那人根本就不是她弟弟！她弟弟正在老师家中苦修，你们到底是怎么办事儿的！”

    “大少爷，小的不知道啊，小的真的不知！按道理我们照着图像抓人，又是在学堂门口自然是不会抓错的，”卫肆低三下四的朝着卫子戚不断地鞠着躬，深怕卫子戚一个不高兴，到时候不但是自己的好差事丢了，连命也一块儿搭了进去那就惨了！

    “你当时就已经知道了可能抓错人了，怎么不来告诉本少爷！”卫子戚哪里是好惹的，自然也是听出了卫肆话中的意思，冲着卫肆怒声大吼道，他从来没想到自己这样计划竟然还会三番四次的栽在孙锦绣去去一个小村姑的手中！

    卫肆见卫子戚这是要追究他的责任，连忙开口替自己脱罪，还不忘让人觉得他是个心思细密的人，“小的不是担心这其中有什么错漏吗？所以小的打算自己去查看了之后再来禀报给少爷。”

    “等天黑了我同你一道儿去！我认识孙景胜，免得到时候你又弄错了，”卫子戚这回似乎是真的火了，伸出酸软的手臂递给一旁的丫鬟让她们瞧这，一边对着卫肆继续吩咐，“你去准备花轿、媒婆、喜娘，明个儿一早就去孙家新宅迎娶孙锦绣我们，我就不信了，花轿到了门口还有她不上的道理！”

    子夜已过，几匹快马从卫家奔腾而出，悄然朝着镇子外头行去。不多时，几道黑影也随着几人远去的方向而去，只是他们并没有骑马，而是仅仅靠着两条腿接棒美医,重生大逆袭。然而这几道黑影奔跑的速度并没有慢于那几匹快马，很快就追上了那几匹快马的脚步，将自己隐藏在周围黑魆魆的高大树木之间。

    “谁！”直到远方出现了一座灯火通明的破庙，几匹快马才渐渐的放慢了速度，随着对方一声厉喝响起，卫肆尖哨一般的破嗓子也随之朝着对方吼道，“没眼见的，是少爷！”

    对方闻此连忙上前牵马，恭恭敬敬的将人请了进去，卫子戚翻身下马将手中的缰绳一丢，转身就朝着里头走去，“人在哪里？”

    “这小子太不上道了，几次想跑，还吵得慌，哥俩就药晕了丢在一边了，”看守的头儿陪着笑，引着卫子戚到了佛龛前的一处稻草垛旁，指了指草垛上绑成粽子一般，却又睡得死死的孙景胜。

    卫子戚从小就和孙景胜熟识，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气得朝着地上啐了一口骂道，“这狐狸一样的娘们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以为拖延时间就有用了，爷明天定要办了你！”

    “少爷别恼，有这小子在，那孙锦绣定是您的囊肿之物，您又何必那么担心，”卫肆见卫子戚气红了眼睛，心中也气，大半夜的不让人好好睡觉却跑到这破烂地方来，玩啊！他床上可还有两个娇滴滴的小妾等着他呢！

    “看好了，走！”卫子戚肃着脸吩咐了一句，随即就上马离开了。

    见卫子戚来看过了之后，想着事情就快要完了，他们兄弟几个受了两天一夜也实在是支撑不住了，便更加的困顿起来，而等到后半夜的时候，忽然又有几道黑影朝着这里而来，几个人精神一震随即上前扬声问道，“来者何人！”

    “没眼见的，是少爷，刚才见过这么快就忘？”依旧是卫肆尖哨一般的破嗓子，那几个人立即精神了些，上前提着卫子戚牵了马，唯唯诺诺的谄媚模样。

    “怎么的，大少爷这么快又回来了？”为首的大汉高大的身躯几乎要折了一半，半矮着身子对着卫子戚笑着问道。

    这一回卫子戚只是将手中的缰绳甩给了一旁的另一个大汉，仿佛是厌恶那破庙之中的霉腐味，只是站在外头，并没有要走进去的意思。卫肆见卫子戚连说话的不屑开口，自然是替着卫子戚传达他的意思。

    “少爷的意思是他担心这一趟来对方已经知道了孙景胜藏身的位置，所以要将孙景胜带回卫府里去，来一个出其不意。你们就在这里空守着，让人以为孙景胜仍旧在这里，等到天一亮再回到镇子上去。”

    “少爷好计策！不愧是少爷，到底是读过书的人，有学识！”一听这话，这几个大汉虽然心里头不屑，可是嘴上早已经称赞开了，就指望着能哄得卫子戚开心了，多讨些赏钱。

    “少爷知道你们一个个都是忠勇的人，等这事情过去了，少爷娶到了美娇娘自然少不了你们的好处，”卫肆似乎还要开口，然而卫子戚已经从那几个大汉的手中接过孙景胜一把甩在了马背上，挥鞭离开了。

    卫肆见此这才慌慌张张的爬上了马背，还没攀稳就摇摇晃晃的跟着卫子戚的马而去，“大少爷，大少爷您可别丢下奴才啊！奴才怕黑啊——”

    听到这话，那几个大汉都不屑的哈哈大笑起来，“果真是个走狗奴才，一副奴才的样子，连胆子都是鼠胆。”他们在骂卫肆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也是这走狗之一。

    第二日，孙锦绣就被外头吹吹打打的喧天锣鼓给吵醒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孙锦绣不悦的嘟囔了一声，滚了滚被子继续睡，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外头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孙锦绣抓了枕头捂着耳朵，继续睡，门敲得更响了，终于，孙锦绣受不了的一个翻身起来，恨恨的了一声，极不情愿的起床穿衣去开门。

    “孙姑娘大喜啊！”孙锦绣还没来得及打一个哈欠，一个穿着大红喜裳的媒婆，两腮点了两个极其夸张的红点，就那样扑了上来对着孙锦绣笑道，说着就要去推孙锦绣将她推进屋子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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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上门逼婚

    孙锦绣的瞌睡也被眼前这个媒婆给吓醒了，登时一把拽住了只开了半衫的屋门，死活不让那个媒婆进来。

    那个媒婆见强不过孙锦绣只好谄笑着继续劝道，“孙姑娘您看着您这是怎么了？卫家的大少爷那个才情卓绝，英伟不凡啊，若是老身能年轻个几十岁早就自甘下嫁给他了，如今他能够看得上你自然是极好的。”

    那个媒婆一边说着一边还晃着擦了浓重的香粉的帕子在孙锦绣的面前晃啊晃啊，惹得那刺鼻的香味萦在孙锦绣的鼻尖，惹得她张大了嘴巴对着那个多嘴的媒婆就是一个绝大的喷嚏。

    那个媒婆被喷了一脸，脸色登时黑了下来，一边抹着脸，一边哼哧哼哧的直喘气。

    “我说孙家姑娘，人家卫家大少爷往后是要继承整个卫家的家业的，如今你能被他看上了做个侍妾，伺候在他身边，往后若是能剩下个一儿半女傍生，将来你可谓是富贵双全，难道这样的好事你的都不要！当真是瞎了眼了！”

    孙锦绣望着那媒婆说破了嘴皮子气得拿着手帕直扇风的模样，心中不由冷笑。

    卫子戚这是见强要不行就把花轿抬到了她家门口来，想要逼着自己上花轿？

    以为她是个好面子要闺誉的，到时候就是为了堵旁人的嘴，也逼不得已要嫁给他卫子戚，可是他卫子戚没有想到她孙锦绣本就没有想要嫁人的心思，宁可败着着闺誉不要了也绝不给他卫子戚一个甜头尝。

    “你既然是觉着那卫子戚人好，英武不凡，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为何不将自己嫁过去算了，说不定卫子戚看着你诚心会收你做个侍妾，往后若是你能剩下个一儿半女傍生，将来你可谓是富贵双全，这么好的事情你自己怎么不去！或者说你有女儿吧？让你女儿去也成！”

    孙锦绣冷笑着望着眼前这个媒婆，恐怕这人是收了卫子戚的银钱才能干出这样的缺德事情来。

    谁不知道，自从李家的事情发生之后，卫子戚的名声早就已经在整个镇上败光了，还有谁家自愿将女儿嫁给他们家的！

    “你……你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的怎么这样说话的，真真……真真是不得了啊！”

    那媒婆没想到孙锦绣的一张利嘴竟然是这么厉害，她可算得上是镇子里头最舌灿莲花的媒婆了，却没想到给对方一顿抢白生生的就说不出一个字来。

    事实上，听了孙锦绣这话，那个媒婆心里头也是羞愧的紧。到底是给人说姻缘的，却白白的因为那百两的黄金要将孙锦绣这样一个姑娘说给卫子戚那样的人渣，原本光想着钱也就算了，如今被孙锦绣这样直接的一顿臭骂，那媒婆当即就下不来面子，摆摆手就要往回走。

    “慢走，不送！”

    孙锦绣冷眼睨着那离开的媒婆，“砰”地一声就将门关的一个山摇地动。

    “哎、哎、哎，我说王媒婆，你怎么就这么走了，你可是收了定金的，难道另一半的钱你不要了？”

    卫肆在巷子口等了许久，却没见到孙机修出来，反倒是王媒婆摇着头缓缓的走了出来，见到了卫肆也不抬头说什么，只是绕过他就朝着外头走去，连一句话也不留。

    卫肆只觉得事情不好，急忙追了上去，连声问道，然而得到却是那媒婆的一个白眼。

    “定金我自然是会退给你，你们家少爷经了那样的事情，还要找镇子上的一个正经姑娘？就算是那绝色坊里头的花娘也不一定肯跟着向你家少爷那样狠心绝情的男人，白的让我挨了人家姑娘一顿好骂网游之武侠派！让开，我要回家去了。”

    那王媒婆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一下子就将卫肆推开了，转身蹭蹭的就往回走，无论那卫肆怎么叫再也不肯回一句话了。

    如今这个境地可怎么是好，卫肆正在着急着呢，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卫子戚一身红装高头大马的朝着这里走来。

    卫肆见自家少爷竟然等不及新娘子，自己跑来了这里，登时上前迎着。

    “大少爷，您怎么来了？家里头的喜堂可都安置好了？夫人她还好吧？小的听说夫人不大喜欢这个这孙家姑娘……”

    卫肆还想要劝说些什么，却被卫子戚上前一脚直接就踹翻在了地上，“我娘亲那里早就已经说好了，她也同意了。倒是你！眼看着这吉时都要过了，让你接个新娘子，你要到天边去接是吧！”

    越是临近这样的关头，卫子戚就越是觉得不放心，他总觉得这会儿心里头惴惴不安的似乎要发生什么事情一般，可是又说不大清楚到底会发生什么。

    如今孙景胜可是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任是孙锦绣怎么翻天去也找不着。她只能乖乖地嫁给自己，可是他总觉得事情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少爷，这孙家姑娘也是真的性子犟啊，奴才真的是好说歹说，可是她呢？直接把媒婆都给气走了！”

    卫肆长叹了一口气，心中嘟囔着，夫人那是你娘，你随便撒个娇什么的她能把你怎么样？里头的那是什么！

    里头的那可是一只母老虎，有是您大少爷看上的女人，动不得伤不得，只能好说歹说的劝着，可是人家的那张嘴可比人家媒婆的厉害多了，没看见媒婆都被气走了吗！自然这话卫肆只敢在心里头嘟囔着，怎么样也不敢说出口的。

    “什么？这个女人到了这个时候还不肯乖乖就范！”卫子戚气得牙痒痒，对着身后的那支迎亲队伍挥了挥手，“都跟着本少爷进去！”

    卫肆一愣，没想到卫子戚竟然要将迎亲队伍带到孙家新宅的门口，那里头狭窄得很，轿子进去了之后两边的喜娘就只能跟在后头了，恐怕轿夫走着也会觉得很是吃力。

    不过这既然是卫子戚的吩咐，众人自然是不敢有什么疑虑，都跟着卫子戚的马朝着巷子里头走去。

    此时，巷子里头所有人家的门都悄悄的留了一条缝或是探出一个头儿来，瞧着卫子戚带着这花轿吹吹打打的一路拥挤进了巷子里头来，而那喧天的锣鼓声音也逐渐的覆盖住了人们的讨论声，而那些人也愈发的大胆起来，高声谈论着卫子戚，甚至对着他指指点点起来。

    “孙锦绣，孙锦绣你给我出来！”卫肆应了卫子戚的吩咐上前去，重重的拍着孙家的大门，誓要将孙锦绣给叫出来。

    不一会儿，孙家的大门开了，孙锦绣一身素色白衣站在门里头同外面的一片喜红形成强烈的对比，卫肆重重一愣，随即脸色有些发青，回头看着同样是铁青着脸色的卫子戚，一时间头疼的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终于高高的坐在绕着喜结的白马之上的卫子戚望着这样的开口冲着孙锦绣怒喝。

    “孙锦绣，花轿已经进门了，今个儿你若是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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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空这几天一直忙着在修文，今天把修好的文都传上去了，修过的文文和之前的主线没有什么大的区别。如果给亲们带来麻烦，空空很抱歉，空空只是希望尽自己所能把最好的呈现给喜欢空空文文的读者，么么哒~爱你们

    另推荐好友文文：《重生之天才鬼医》文/枫挽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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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自作孽，不可活！求首订

    “我若是不嫁那又怎样？”

    此时的孙锦绣一身素色襦裙，高高的昂着头眼神冰冷而夺目，没有半点畏惧，也没有一丝犹豫，孙锦绣知道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了羁绊，也终于能够毫不留情的对付卫子戚了。

    卫子戚，这一回，你绝没有活路！

    那凛冽的眸光仿佛就此凝成实质化作了锋利的刀刃刺向坐在高头大马之上一身披红的卫子戚。只见卫子戚得意洋洋，望着孙锦绣那年纪尚小却以自成一番风流体态的身段，脑海之中满是猥亵意淫。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数条点燃的鞭炮噼噼啪啪得乱窜在拥挤狭窄的小巷之中，“喑——”马儿高高抬起前腿嘶鸣了一声，吓得乱窜起来。卫子戚仍还沉浸在他的淫淫的美梦之中的时候，只听见扑通一声，他已经被甩进了门口的一个臭水沟里头，溅的旁边的人也是一身的泥浆沫子。

    “怎么回事！怎么了！”

    背脊的剧痛和身上的臭味终于让卫子戚回过神来，望着四周抱头乱窜的人群登时怒火中烧的大喊起来。

    而这事儿还不算完，只见那马儿被鞭炮惊了之后就没命的乱窜着，一时间冲进了死胡同之中。可是它的蹄子上正好绕住了那缠鞭炮的线，越挣扎偏就束缚得越紧，鞭炮从头炸到尾，最终烧到了马儿的蹄子上。

    被吓得魂飞魄散的胆小马儿，见眼前是个死胡同，被蹄子上的灼痛感刺激的一个掉头，突然就横冲直撞得朝着卫子戚摔倒的方向冲了过来。

    好巧不巧，那马朝着这里冲过来的时候，正好前蹄踩在了卫子戚的肚子上，卫子戚原本还续着气想要将散乱的人群喝停，被这样一踩，一时间岔了气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喉头腥甜猛然间哇的呕出一口血来。

    而那胆小马儿却冲撞了进了本就慌乱的迎亲队伍，将那些人追赶的鸟兽四散，伤的伤逃的逃，就连那花轿也倒在地上被挤压踩踏的没了原型。

    一直倚在门边看着眼前这一场好戏的孙锦绣终于直了直身子，懒懒的打了个哈欠，眼中的慵懒妩媚散尽只剩下数九般的砭人肌骨。

    “卫大少爷如今伤成这样了，卫肆你还是将人带回去吧，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你家主母就是要了你的命也不为过。”

    孙锦绣乜斜着躺倒在地上两眼翻白出气多进气少的卫子戚，面色如常竟没有意思表情也看不出喜怒，只是清声提醒卫肆。

    “你是死契奴吧？”就在卫肆刚要开口的时候，孙锦绣挑了挑眉，一句话便词中了孙锦绣的要害。

    死契奴的死活只掌握在主子的手中，若是主子死了，甚至主家还有权利让他给卫子戚人殉！一想到这里，卫肆整个人都不住的颤抖起来。

    “少爷，你不能有事啊少爷！”

    “孙……孙锦绣，给我……给我治伤！”卫子戚终于缓过了一口气来，瞪着眼睛望着孙锦绣，眼中的精光一闪而逝，却被孙锦绣紧紧捕捉。

    这个渣滓，还想要趁机作乱！

    “卫少爷还是另请高明吧，您的病我可医不了。”

    孙锦绣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卫子戚的装模作样就要转身离去，却被卫肆一把拽住了袖口。

    “孙姑娘，您不能没有良心啊！您是大夫呀，好歹也是救死扶伤的，您看我们家少爷……你们之前好歹也是未婚夫妻的娇妻太风流最新章节！”

    卫肆听着孙锦绣这话意思是绝对不会替卫子戚治伤的，若是卫子戚真的在这里有个好歹，到时候夫人必然不会轻易饶过他。只好拽着孙锦绣的衣袖开始赖皮。

    “哼？我没有良心，你卫肆扪心自问，到底是谁没有良心！既然我退一步你们要进十步，不如我一步不退！卫肆，你家少爷的名声已经被毁了个干净了，你若是真的不想让他再难看些，大可以赖在这里不走！”

    孙锦绣一把挥开了卫肆的手，在他想要伸进门来挡住自己关门的左脚的膝盖上踢了一脚，趁着卫肆疼得跪倒在地上，冷汗直冒之时“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孙锦绣，你……你好狠！”

    卫子戚躺在地上气喘如牛，被马踩过的那一下几乎让他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碎裂在那马蹄之下，虽然重伤的模样有一半是装出来的，卫子戚却并不好受。

    他原本是想要借口住进孙锦绣的家里头，等到身子好些了再趁机强占孙锦绣，却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女人竟然这样狠心绝情，连一点旧情都不念。可是卫子戚却忘记了自己是抱着怎样的龌龊心思的，更何况孙锦绣与他之间哪里还有旧情？恐怕只有新仇旧恨了！

    “卫家大少爷强抢民女天地不容啊！”

    “为富不仁！”

    “……”

    此时住在孙锦绣边上的李大娘早已经叫来了一帮农妇们，对着卫子戚指指点点的叫骂着。孙锦绣平日里对着乡里乡亲的都很和善，大伙儿自然都帮着她教训卫子戚这渣滓。

    卫肆见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了，急忙扶着重伤的卫子戚朝着想要先离开这里，可是李大娘又怎么会这么便宜他俩，一群人不断的围着卫子戚叫骂着，甚至还有人丢出了臭鸡蛋和烂菜叶。

    “你们瞧瞧，报应啊！连畜生都看不过去要替天行道啊！往后可千万别做坏事，老天爷都看着的。”

    紧接着旁边看热闹的人就有学样拿着烂菜叶又或是随便舀起地上的一块泥巴就糊到卫子戚和卫肆的脸上，就是一旁的顽童也抓一把地上的石子朝着卫肆丢去，将卫肆和卫子戚打得头破血流。

    卫肆原本想要破开人群，怎奈双拳难敌四手，只能堪堪的护着卫子戚受着众人的围攻，等回到卫家的时候两人早已经是衣衫褴褛，就连王凤仪也险些认不出自己的儿子来！

    “这是怎么了！子戚，你怎么成了这样？”

    卫子戚此时满身蛋液，额头上被石子砸破了口子，原本的喜服早已经破烂的看不出原本的样子，同卫家大门口那张灯结彩的挑着红灯笼，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形成强烈的对比，刺着王凤仪的眼睛。

    虽然是纳妾但是卫家还是做足了面子，王凤仪趁着卫锦然外出经商并不在家中，办了数十桌的酒席，甚至为了体现自己儿子的重要性将卫家族中几个举足轻重的族老都请了来了，想要给最近一直得意洋洋的鱼幼薇一个下马威，却没想等来的却是这样一个结果！

    “王氏，子戚不是去接新娘子了吗？怎么像是刚打仗回来似的？”

    族长紧皱着眉头望着倒在地上已经站也站不起来的卫子戚，脸上满是怒容，就连说出的话也颇有些咬牙切齿。

    这实在是太是体统了！丢的可是整个卫氏家族的脸！

    王凤仪此时哪里还有工夫去理会族老的心思，看见卫子戚浑身是血的模样吓得魂魄都要散了。连忙张罗着命人将镇子上最好的大夫请了来。

    “族长，不管什么事情，如今子戚都是伤成这模样了，等到子戚好了再做计较吧，”王凤仪想到如今族长对自己还有些用处，也不敢同他对峙，只是好言劝道千夫所指。

    “来人，将这东西绑起来，打死了再说！”

    直到大夫确诊卫子戚只是断了两根肋骨，受了些皮外伤，并没有性命之忧的时候，王凤仪这才安心下来。随之便是要找卫肆算账，主子犯了错奴才受罪，古来就是这样。

    “夫人饶命啊，夫人，求求您看在奴才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奴才一命！奴才好歹也拼命将少爷救了回来，求求夫人看在少爷的份上饶了奴才吧！”

    卫肆原本打算偷偷的打了包裹逃跑，却没想到被人抓了个现行，如今正压着跪在地上，一见王凤仪要他的命，吓得腿都软了一个劲儿的磕头求饶，恨不得爬过去舔王凤仪的鞋子。

    “王氏，这奴才说的仿佛有些故事，还是听听他怎么说的。想必光是这奴才一个人，也没有这个胆子将子戚折腾成这样的，再者说了子戚不是去孙家迎亲了吗？虽说给一个妾室迎亲到底是隆重了些，可是到底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怎么突然就弄成这模样了？”

    族长见王氏虽然明面上是对着他们这些族老客客气气的，然而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问他一声就处理了这下人，总觉得王凤仪并不给他面子，心里头自然是生了根刺儿，可是念在王凤仪是卫家的主母往后还有诸多仰仗到底还是忍住了。

    “卫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给我明明白白的说出来！否则的话本夫人决不饶你！”

    王凤仪自然也听出了族长话中不满的意味，自己和卫子戚想要在卫家站稳脚根，靠着还是族中的元老们，因此便也顺着他的意思。

    “回族长的话，奴才的确是同大少爷一起去孙家迎亲了……”

    卫肆垂着头，声泪俱下的将今日在孙家门口遇到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一直将孙锦绣说的是怎样一个恶毒的恶女是怎样将卫子戚陷害成如今的模样的。自然这其中早就已经将卫子戚如何绑架了孙景胜，如何逼婚只是全然剔除了。

    “各位大老爷，小的真的冤枉啊，小的千辛万苦将大少爷背了回来，弄成如今的模样，小的真的冤枉啊！”

    卫肆哭得好不凄惨，仿佛他才是最大的受害者一般。

    “孙锦绣，本夫人和她没完！”

    王凤仪听得的登时血红着眼睛，牙齿磨得咯咯直响，双拳紧紧握着，仿佛将手中的帕子当成孙锦绣一般死命的撕扯着，良久终于恢复了神色，挤出几滴泪水奔到卫氏族长面前哭得好不可怜。

    “族长，那个孙锦绣已经不止一次毁坏我儿的名声，谋害我儿的性命，她和李双莹那个贱人联合起来瞒骗了众人，子戚是怎么样一个人众多族老都是知道的，他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他当真是冤枉啊！如今子戚想要化干戈为玉帛娶孙锦绣过门，却没想到……您要为子戚做主啊！”

    族长高高的坐在上首，威严的仿佛是一个深邃博学的老者，低头望着跪倒在地上脚边痛哭的王凤仪，起身将她掺了起来，轻声安慰道。

    “子戚的品性我们自然是相信的。只是那孙锦绣太有心计的女子，像她这样的女子自然是不能留在镇上祸害我卫家的子孙，王氏你放心我卫家的长子嫡孙决不能这样随便被人欺负！”

    “多谢族长，多谢各位族老了。”王凤仪垂头佯装擦着泪水的模样，可是谁也没有发现丝帕之下掩藏的那红唇微微扬起，勾起一抹冷冽而绝情的弧度。

    自然，此时的王凤仪醉心于自己的表演，也同样没有看到，族长眼中一闪而逝的冷光。两人各着心思，各有各的算计，终究将各自送上了绝路。

    就在这个时候，卫子戚房中的一个丫鬟匆匆走了过来，对着王凤仪禀报，“夫人，少爷醒过来了，只是身子还有些虚弱，他想要见您满怀男色一妖娆仙尊全文阅读！”

    王凤仪一听说卫子戚已经醒来了，眼泪更是簇簇的往下落，而当听到卫子戚要见自己的时候急忙起身跟着丫鬟朝着卫子戚的房中而去。

    族长并着几个德高望重的长老见着王凤仪连告辞都不语自己说一声就那样急匆匆的离开，心中对于王凤仪的积怨愈发深起来，虽然她是卫家的主母，但是这样对着族中的长老这般视而不见到底是令人不快。

    “幼薇见过各位族老，见过族长。”

    就在这个时候鱼幼薇扶着丫鬟的手，缓缓地朝着大堂里头走来，她今日穿着一身浅粉色的褙子，下着一条鹅黄百褶衬裙，袅袅诺诺的显出纤细的柳腰，白皙的脖子微微扬起有着绝色美人特有的骄傲也气质，那一张倾国倾城的面容半掩着轻纱，显得愈发撩人妩媚。

    “原来是平夫人，平夫人有礼了。”

    看见是鱼幼薇来了，在场没有一个人不有所心动的，眼神都紧紧地跟随着鱼幼薇的一举一动，心里头早就已经瘙痒难耐。

    谁都知道，卫锦然的平夫人鱼幼薇乃是一等一的美人，就算是在整个暮洲也是难找的。对于这样的美人那个男人又能说不会心动呢？

    “我听说子戚出事了，特来看看，不知道族长要不要一同去瞧一瞧，毕竟您也是子戚的长辈。”

    鱼幼薇巧笑倩兮，媚眼儿浮动，早已经勾走了所有人的魂魄，登时所有的人仿佛失了魂灵一般跟着她朝着卫子戚的院落而去。

    “孙锦绣这贱妇！下一次本夫人必要将她碎尸万段，看她还敢不敢那样傲气！”

    然而几人刚刚走到了卫子戚的房门口就皱着眉头，停住了脚步，只因为里头依稀传来了王凤仪刻薄的怒骂和诅咒，令人听了不由得心惊，仿佛脑海之中已经形成了一个恶毒的母夜叉的形象，同面前绝色美人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看着走在最前头的鱼幼薇忽然停下了脚步，卫家的一众族老也下意识的停了下来，却也舍不得就此离开。

    鱼幼薇站在最前头，谁也没有看到她此时脸上的表情的变化，却只听见她用颤抖的声音低低得啜泣着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警告旁人一般。

    “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有这样的心思，若是往后子戚真的坐上了卫家家主之位，恐怕卫家……唉……我们母子可还有容身的地方吗？若是能有办法保住我儿子凛，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这话，自然是听在了一众族老的心里头。

    他们一个个能在这偌大的卫氏家族之中做到了如此的高位，自然是都已经混成了人精。如今听着鱼幼薇这话，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往后的日子。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卫子戚并不会一个能够托付大业的人。

    卫氏家族靠着就是卫家商铺的支援，若是那一日这性子暴虐做事浮夸的卫子戚坐上了家主之位，难保他们不会成了他手下的鱼肉，相比之下，温润谦和的卫子凛就来得太好了。更何况，鱼幼薇母子的确是可怜……像这样的大美人…。

    如此一来，各人的心里头早就已经各有各的算计了。

    站在那里，仿佛风一吹就要飘走一般的鱼幼薇面纱下的面容却是带着凛冽的冷意，那一双含着秋波送情的水眸也冷的透彻。有时候话不用多，一句便能够置人于死地。

    王凤仪你不是想要我同孙锦绣之间自相残杀吗？我倒要看看，到了最后死的到底是谁！

    而此时，完全不知道外头的情况的母子二人正坐在里屋说着自以为秘密的悄悄话，却不知道外头的人早已经听得一清二楚了无限之李帅西传奇。

    “娘亲，你一定要替我报仇啊！孙锦绣那个贱人竟然敢这么对我，我必定要将她娶过门，我咽不下这口气！”卫子戚的声音有些沙哑，然而话中的恨意却是能轻易听得出来。

    他就是要将孙锦绣娶过门，狠狠的虐待她，却不给她一个妾室该有的地位，他要看着她求他，看着她不得不像旁的人一样用尽所有的算计来得到自己的宠爱，他要她后悔一辈子！

    孙锦绣，既然本少爷赐给你，你不要，那么往后你就算是求着要，本少爷也绝不给你！

    “哼，你到了如今还要娶那个小贱人？你以为她会肯嫁给你？依我看，不如找个人绑了她，把她山沟里头给那些屠户！听说那些屠户家里头穷，娶不起媳妇都是几个男人拼一个媳妇儿用的！我要让那个小贱人尝尝胆敢欺辱我家子戚的下场！”

    王凤仪没想到卫子戚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迷恋着孙锦绣，气得不行，然而自己的宝贝儿子如今伤成这样她是打不得骂不得，只能用尽最恶毒的言语诅咒着孙锦绣撒气！

    “娘亲，她会心甘情愿嫁给我的！一定的！只要孙景胜还在我的手上，她就只能乖乖地听我的话！”

    卫子戚的眼中带着怨毒，仿佛是一条看上了猎物便要死死缠住的毒蛇，不死不休。

    “几位老爷，你们怎么在外头不进去……”

    忽然从外头传来了丫鬟娇脆脆的声音，卫子戚浑身一震，颇有些惧怕的抓紧了王凤仪的手，眼中满是慌乱，带着被抓到了做坏事之时的窘迫和惊慌。

    “娘亲怎么办？要是让那些老不死的知道了……”

    卫子戚压低了声音，整个身子都不可抑制的颤抖了起来，他如今已经完全失去了父亲的宠幸了，若是连族老们的支持也没有了，他就真的全完了！

    “你就放心吧，那些族中元老娘亲都已经打点安排好了，不会对你有什么阻碍的，你记住，卫家家主只有你卫子戚一个人，他卫子凛不过是也贱种，一万个他那样的也比不上你！”

    听到王凤仪言笑晏晏的拍着他的手背，轻声安慰着，卫子戚这才放心的又躺了下去，装出伤的很重的模样，张着嘴吃力得喘着气仿佛是真的快要死去了一般。

    “几位长辈，子戚已经醒了，说是想要见几位长辈最后一面，哎，这个傻孩子啊……”

    王凤仪刚刚走出屋子，原本浮现在脸上那阴毒的神色便立即转化为了伤心欲绝的模样，颊上沾着泪痕仿佛刚才真的哭了很久一般。然而当王凤仪见到站在一旁的鱼幼薇的时候，脸色急不可见的变了变，却强忍着对她视而不见。

    “既然是这样，那咱们都去看看吧，也好让子戚安安心。”就在诸位族老面面相觑的时候，族长低沉的声音终于想起。

    王凤仪都这么说了，他们还能说什么，难道还要找个大夫来验伤不成？到时候验出来，卫子戚真的是被马踩了，他们又能怎么说，可是老脸都丢尽了，所以只能跟着王凤仪演戏，当时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也就是了。

    “你就不用进去了，免得到时候磕着碰着了，老爷又要来找我的事儿，来人送平夫人会倚竹楼去，找人好好的跟着平夫人免得她不好好养病总想着要出来贪玩。”

    见族中长老都跟着族长走进屋去，王凤仪急忙一个闪身挡在了鱼幼薇的面前。她绝不能让这个女人在使出她的妖媚伎俩，这些族老可是她好不容易才收服的，若是让鱼幼薇勾引了去，到时候子戚的地位可就真的不宝了。

    因此，趁着卫锦然在外的几回，王凤仪将鱼幼薇软禁了起来香港风云娱乐全文阅读。

    “王凤仪，你以为这样就能保住你的儿子了？”鱼幼薇似乎并不着急，冷笑了一声，竟然没有半点反抗的意思，跟着人乖乖得回到自己的倚竹楼去。

    自从族中长老走后，卫子戚在床上躺了半天，然而越是这样一个人静静的躺着，脑海之中就越是要浮现出孙锦绣那娇柔水嫩的模样，似乎只要轻轻一掐，就能掐出水来一般，一想到这些卫子戚整个人就燥热的厉害，连躺都躺不稳了。

    可是转头又忆起今个儿她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卫子戚又是恼又是恨，自己当时被马踩了，故意装作要死不活的模样，想着利用她是大夫这一点，先进了她家等到治好了伤再生米煮成了熟饭，却没孙锦绣竟然见死不救就那样直赖赖的想要赶自己走，当真是一点儿人性都没有！

    可是，卫子戚似乎是忘记了，他自己是怎么逼着孙锦绣的，他当时受伤之时是怎么怀着龌龊的心思装模作样的。

    一时之间卫子戚心绪不平，卫子戚竟然带着病又要抓着卫肆朝着镇子外头的破庙里去。

    “大少爷，您就不能等过几日再说，或者是等到天亮了奴才命人将那孙景胜带回来，您这样折腾要是让夫人知道了必定是饶不了奴才的。”

    卫肆望着卫子戚这样着急上火的模样，也知道这大少爷是白日里头受了委屈，所以想要从孙景胜的身上给讨要回来的。

    “吵什么吵！哼，孙锦绣不是不要嫁给本少爷吗！好啊，那原该是她承受的就让她弟弟来承受！我倒要看看，毁了她弟弟还能不能让她痛不欲生！”

    卫子戚发了狠一般血红着眼睛，狼一样的眸光紧紧的盯着前头，下身的欲望因为想着孙锦绣而早已经剑拔弩张着，心一横便想要去染指孙锦绣的弟弟。

    这一回两个人连贴身的侍卫都没有带就直接朝着镇子外的破庙奔去，四野黑魆魆的一片，就连那破庙里头的灯火也暗沉了不少，更加没有像以往一般有人来迎接。

    卫肆当下就觉得不对，然而还没来得及拦住卫子戚探个究竟，心急火燎的卫子戚早已经怒红了眼睛失去了理智，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直接跳下马就冲这里头嚷嚷着。

    “人呢！死到哪去了，快把那小子拖出来，爷现在就要办了他！”

    卫子戚就这样一边喊着一边朝着里头走去，半点儿也没有感觉到周围诡异的氛围，甚至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卫肆已经没有跟着他，而是探头探脑的守在外头等着卫子戚一有情况就上马逃走。

    卫子戚方走进破庙里头，就见这里早已经人去庙空，唯有破庙里头佛龛上的蜡烛却还闪烁的燃着。被熊熊燃烧怒焰包围的卫子戚当即好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淋透了一般，彻底得清醒了。

    可是就在他发现事情不对，想要转身离开这里的刹那，几道黑魆魆的影子扑了上来，将他拿下在按在地上。

    一双鼠眼时时刻刻注视着破庙里头动静的卫肆见卫子戚被抓住了，知道大事不妙，正想要丢下卫子戚独自开溜还没得及走一步也被一把摁倒在了地上……

    第二日一大早，早间的集市就热闹非凡，卖菜的，卖菜的，吆喝声不绝于耳，而此时昨晚外出公干张捕头正带着的几个捕快骑着马慢悠悠的晃进了镇子。

    而最引人注意的则是张捕头的马尾巴之后用一只一指粗的麻绳绑着两个衣衫褴褛的男人，就这样一路跌跌撞撞的朝着衙门的方向而去。

    “走快点！被你们耽误了一夜，你们以为哥几个不用睡觉吃饭的吗！”张捕头瞪着眼，恶狠狠地对着身后那两个面皮浮肿，满脸伤痕早已经看不清长什么模样的人吼道。

    若是昨天夜里刚刚被抓的时候，卫子戚大概还能梗着脖子回几句，而就这样被拖着走了一夜，只要是骂一句就是一顿胖揍，再加上他身上的伤还未痊愈，已然是没了半条命，只能这样踢踢踏踏的被拖着三步一个趔趄权色风流全文阅读。

    进了镇子之后，张捕头似乎再也按捺不住性子，急着要回去一般，加快了马速。后头被绑着双手的卫子戚先还能跟着跑几步几步，之后完全是被拖着走了，只见他一个不稳，砰地一声撞在了路边的一个摊位之上。

    “恩！”

    卫子戚闷哼一声，整个人侧身就翻在上头，那薄木板做的架子瞬间被压成了几段，卫子戚哐当一声从上头栽了下来，而那些物什也都零零落落的四散在地上，再也不能用了。

    “赔钱，你陪我钱！”

    卖那些小物什的大娘眼看着自己一大早出摊的东西就这样被卫子戚全给毁了，气得一把就抓住了倒在摊子上的卫子戚，死死地拽着他，不让他走。

    而事实上，卫子戚这一倒下也的确是再也站不起来了。

    “大娘，您莫急，这可是卫家的大少爷，您破了坏了什么东西到找到卫家去要钱就是了，反正卫家有的是钱！”

    张捕头冷眼睨了一回那地上的卫子戚，伸手将马尾巴上的绳子硬是一拽，把卫子戚给生拉硬拽的拖了起来，粗声冷笑道。

    “昨个儿可是张牙舞爪的很，怎么如今就这幅德行，别装死，起来！”

    说着，又拖着卫子戚往前走着，这张捕头似乎是拿了谁的好处，要好好的教训教训这个卫子戚一般，几次三番都故意将卫子戚撞在了一旁的小摊贩上，然而撺掇着那小商贩都去卫家讨要银钱。

    等到了衙门口的时候，卫家门口已经围满了前来讨要银钱的商贩。

    “你们这是干什么！想要敲诈吗！”

    卫家的老管家干巴巴得瘦的剩下一张面皮的脸，眉心皱的几乎能夹死苍蝇，瞪着卫家门口围得人山人海的那些人，大怒得冲着外头叫嚷。

    “赔钱！你家少爷撞坏了我家的铺子，赔钱！”

    “你家少爷撞破了我家三十几个鸡蛋，赔钱！”

    “……”

    自然，这一路上卫子戚不可能真的撞了这么多东西，只是人一多了反正无凭无据的谁也不能证明是谁，有些人便想着来占个便宜，敲诈些银钱也好度日，反正这卫家做的也不全都是什么正经的买卖，经商的人能够几个是底子里头真正干净的？

    “……夫人，这可怎么是好？”

    管家实在是没法子了，只好将这事儿交到了王凤仪的手中，让她看着到底该怎么办才好。自从卫锦然离开家里头之后，鱼幼薇便被软禁在了倚竹楼之中见不得外人，整个家里头里里外外做主的俨然都是王凤仪一人了。

    王凤仪大概是得了势，一时间以为就算是卫锦然回来了也不能将她怎样，一改往日收敛小心的模样，变得狂狷狠戾起来。

    一听管家前来禀报这事，登时怒得砸了手中的茶盅，气得伸手戳着管家脑袋骂着。

    “混账东西，大少爷伤成了那个模样，自然是躺在屋子里休息，怎么可能犯下什么事情被衙门抓了！”

    王凤仪虽然这样说着，然而心里头却是惴惴不安，自己养的这个儿子她很了解，向来性子急躁，很有可能昨个儿受了孙锦绣的欺压想要从孙景胜的身上找回来异界上古传承全文阅读。她却没想到这个孙锦绣技高一筹，竟然将孙景胜的所在找到了，还联合了衙门的人。

    这姓孙的蹄子什么时候被养的这么刁钻了！

    “王氏，我看卫子戚到底在不在屋里头躺着养病，只要大伙儿去看看就全都明白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族长带着族中的几个元老，不由分说的闯进了卫家，眼中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慈祥和蔼，而是带着盛怒的锋芒，冷冽得望着王凤仪。

    王凤仪心中一惊，他们之前不是都已经说好了的吗？

    不管子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将来都要让子戚坐上卫家的家主之位的！只要是子戚坐上家主之位，将来必定少不了他们的好处。可是，这些人如今到了这里来，分明是要将卫子戚的事情抖搂出来！

    难道是鱼幼薇？不可能！她被自己圈禁起来绝不可能有机会和卫家的族老们见面！

    “族长，子戚伤得重，如今正在屋子里头静养，咱们还是莫要打扰他的好，难道您还不相信我吗？”

    王凤仪咬着牙，上前对着族长笑的得体，然而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却则是对着族长一个劲儿的使眼色，仿佛在警告着他什么。

    可是，族长却仿佛没有看到一般，甚至伸手一把将王凤仪推到一旁，带着人就要朝着卫府的后院冲去，王凤仪见大事不好，急匆匆的命人将护院都找了来，死死地守住朝着卫子戚院落去的方向。

    “来人，给我拦住他们！今个儿谁若是敢去打扰大少爷休息，就给我打断他的腿！”

    王凤仪知道，自己这算是和卫家的这么族老们彻底得决裂了！往后她的靠山也没有了，可是想想，如今自己已经趁着卫锦然不在家的时候掌握了几乎整个卫家，就连卫锦然最宠爱的女人——鱼幼薇也在自己的手中，想必已经没有什么人能够阻止卫子戚坐上卫家家主之位了！

    “王氏，你竟然敢藐视族长，你好大的胆子！”族长怒眸圆睁，胸口被气得剧烈的起伏着，仿佛下一瞬就要喘不上气来一般。

    “族长？你这样的人也配做族长？！哼！你难道要我将那些腌臜的事情让所有人知道吗！”王凤仪同样寸步不让，带着卫家的护院站在最前头，挺起胸昂着头，眉尾高高的吊起，带着凌厉而凶狠的颜色，不让族长同那些族长的长老们在上前一步。

    族长被王凤仪的这一句话吼得面色一阵白一阵青，却再也不敢擅自朝着前头靠近一步，而他身后的那些长老们同样也是垂下了头，似乎在思忖着什么。

    可是，这些人全然没有要退却的意思。

    就这样两方人，僵持着，对峙着，谁也不让谁的就快要大半个时辰了。

    就在那些老骨头就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外头传来了张捕快洪亮的嗓门，所有的人都朝着外头看去，只见张捕头带着几个捕快朝着里头走了进来。

    张捕头声如洪钟清晰而响亮，却一声一声震进了王凤仪的心里头。只见她身子微微一颤，几乎就要站不稳了，幸而身后的丫鬟掺了她一把，她才没有跌倒在地上。

    “王氏，你儿子身犯绑架勒索重罪，县太爷要开堂审理此案，你如今同我们走一趟！”

    －－－－－－题外话－－－－－－

    想知道卫渣渣和渣渣他妈的下场是什么？这整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逼婚的前一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锦绣在这其中扮演的是怎样的角色？景胜又到底去了哪里？且看接下来的章节，这一次绝对会虐渣渣虐到亲们爽！锦绣果断怒了，这回绝对不会再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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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是否亲生？

    “王氏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这般诓骗我等！如今你还敢说卫子戚是在府中养病？”

    听到张捕头的这一番话，族长青黑着脸色，指着王凤仪的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已然是怒火中烧。

    “族长，这是竟是我也不知道的，大概是中间有些什么差错误会，等我到了县衙将事情弄清楚了，再回来给你做一个交代。”

    王凤仪见事情竟朝着不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语气登时软了下来，心里头盘算着先买通了县太爷将这件事情压下来，悄无声息的处理了，到时候既不上了卫家的颜面，外人也不知道知道的太多。

    至于这些族中的老东西，原本王凤仪还想要留着他们，现在看来只一等着卫子戚这事儿完了，她就要好好的一个一个同他们算账。既然是自己把握不住的东西，唯有毁了才能安心！

    “张捕头，这些请您喝喝茶，劳烦您一会儿让我独见县令大人一面，我有些要事同他商量，”王凤仪好不容易安抚下了一众族老，转身就褪下了手腕上那一只成色剔透的镶珠翡翠镯子塞到了张捕头的手中。

    “卫夫人，抱歉了，大人吩咐下来这件事情不能私了，否则的话他给不了整个镇子的百姓一个交代！更何况，今个儿一大早，汶水村的孙锦绣已经敲了鸣冤鼓，这事儿也私了不得了。”

    张捕快冷睨了手中的翡翠镯子一眼，面对这价值万金的首饰竟然没有半点贪婪的神色，反倒是嗤笑一声，将那翡翠玉镯丢了回去。王氏一惊，手上一抖竟没有接住那镯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首饰落在了地上碎成了数段。

    看着张捕头和县令茶米不进的样子，王凤仪更是惊诧万分，她本对这事成竹在胸，就算是孙锦绣施了毒计陷害了卫子戚，她也有办法买通县令私下了结。

    可这孙锦绣竟然有这个本事按捺住了县令和张捕头！

    孙锦绣！

    王凤仪一贯的骄傲被蓦然打碎，就连平日里常用的伎俩也受了限制，她向来以为在整个镇子里头自己是无所不能的，因此她能自信冷静的处事，谋算出一条一套的毒计。可是如今，她急了，乱了，慌了。也，是输了。

    “废话少说，卫夫人走吧天兵在1917全文阅读！”

    张捕头也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见王凤仪已经在这里耽误了不少时候了，也不同她再多说些什么，侧过头给身后的捕快使了个眼色，那些捕快便一个个面无表情的上前驾着王凤仪就走。

    “你们放开我！你们这些狂徒，难道不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竟敢这样对我！放开！”

    王凤仪平生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登时怒得挣扎着，然而她不管怎么挣扎对方就仿佛是木头一般没有半点儿知觉任凭她叫骂踢打。

    “族长，如今这模样，咱们该怎么办？”

    在场的族老看着王凤仪被架走了，面面相觑登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大家都没想到竟然这中途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各位族老，没想到子戚竟然会出了这样的事情，虽然他们母子将我软禁起来，但是到底大家都是卫家的人，幼薇私心想着还是该去看看，不知道各位族老意下如何？”

    王凤仪被官衙的人带走了，底下的下人一时间就好像是没了头的苍蝇一般，而倚竹楼的丫鬟趁机将鱼幼薇带了出来，控制了如今卫家的局面。

    鱼幼薇的模样比前几日更加削瘦了些，然而那姣花照水、弱柳扶风的模样显得愈发娇娆，只一眼便让人心生怜意。

    “既然幼薇都这样说了，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又怎能不去，”族长首先开口，笑得格外的慈祥。

    等到卫家的一众族老同鱼幼薇来到府衙的时候，这里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鱼幼薇嘴角一勾，媚眼之中带着冷笑。

    这孙锦绣当真是厉害，竟能引得几乎整个镇子上的人都来了。

    “……回禀大人的话，事情就是这样，民女没想到这卫子戚竟然这般丧心病狂，之前吵着要同我解除婚约后又抛弃了我表姐李双莹，如今一转头绑架了我弟弟孙景胜，竟然要借此来逼迫我做他的侍妾！大人，原本这卫子戚以妻为妾，又始乱终弃，已经是为天理所不容了，如今……”

    孙锦绣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如今真的是气息奄奄的卫子戚，眸光晦暗不明。地上的这个男人当初是怎样的意气风发的要将自己贬为妾室，三十年风水轮流转，不出几月他便成了如今的模样了。

    “大人，卫子戚为富不仁，如此仗势，大人若是不除必为祸患！”抬头间，眸光已化作冰霜剪影。

    这件事情对错与否一目了然，孙锦绣并没有多说些什么，其中意味让旁人自己体味反倒更能诛心！

    果然，听到这话，县令的脸色变了一变，已经是握紧了惊堂木。

    再过些时候就是就有御史台派下的监察御史前往各州同各州监察刺史入各县监察官员绩效。此时，更是容不得任何的差错，所以卫子戚这件事必须严办！

    而外头百姓也都愤怒的瞪着躺在地上的卫子戚，眼中燃起熊熊的怒火，有些性子急的妇人早已经伸着手指戳着卫子戚的脊梁骨痛骂，自然也有提着孙锦绣和孙景胜抱不平的。

    自然，这些平头百姓最看不惯的就是被这些富人欺压，如今有这样的机会自然是狠了劲儿的痛骂，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仇富心态。

    “孙锦绣，此时你可有凭证？”县令理清楚了头绪，自然也知道该怎么办了，看了一眼孙锦绣，彼此心照不宣却已经是达成共识了。

    “回大人的话大人，人是张捕头抓到的，人证物证俱在，那您就算是不信我也要信您的手下。”

    孙锦绣这样说着，正好，此时张捕头带着王凤仪到了堂上来，在无人注意之间两人对视了一眼便又收敛了眼神，各办各的事情战体传说全文阅读。

    “禀报大人，犯妇王凤仪带到。”

    张捕头对着县太爷行了个礼，随即对着身后的人打了个眼色，将仍旧还在挣扎的王凤仪一把丢在了堂上。

    王凤仪本来还想要叫骂，然而当看到躺在地上气息奄奄的卫子戚的时候哪里还顾得上争执这些，扑上前去急得大叫。

    “子戚，子戚你这是怎么了？我的子戚，我的儿啊！孙锦绣，你这贱婢，你到底对我的子戚做了什么！”

    失了冷静的王凤仪变得完全不像平日的自己，抬头就冲着孙锦绣叫骂着，显然是已经忘记了此时她还在公堂之上。

    对于王凤仪的这些指责，孙锦绣既不反驳也不发怒，只是站在一旁淡漠的听着，脸上没有丝毫异样的神色，仿佛对方不是在骂自己一般。

    “犯妇王凤仪，本官问你，犯人卫子戚在买凶绑架孙锦绣之弟孙景胜的事情你是否知情？若是知情期间你为何不加以劝阻？为何你不前来报官？连坐之责你可清楚？”

    县令见王凤仪到了公堂之上竟然还敢如此叫嚣，脸色蓦然沉了下来，手中的惊堂木再一次重重落下砸的案桌震了几震，震得王凤仪也终于回过神来。

    “大人恕罪，民妇方才见儿子伤成这样，母亲天性如此还望大人海涵。”

    回过神来的王凤仪沉默了良久，终于意识到自己正在被孙锦绣牵引着纵身跳入深渊之中。她不能乱，不能慌，如今子戚已经这番模样了，若是她慌乱了便真的无力回天了！

    姜还是老的辣！王凤仪深吸了一口气，这样安慰自己。

    “回大人的话，这件事情民妇什么都不知道，民妇相信子戚也不会做出这样腌臜的事情来！再者说来，孙锦绣同我儿子戚之间积怨已久，我儿虽然以同她解除婚约，但是她三番四次挟怨报复。更何况子戚素来良善，若是中了什么人设下的圈套也未可知。”

    王凤仪此时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淡定从容，也想明白了孙锦绣打击她让她慌不择路，这是分明想要牵引她让她坠入深渊，幸而在这临渊一脚她回过了神来。

    “王氏，你可有证据？”既然双方都各执一词，那么此时唯有证据才是最重要的。

    王氏此时虽然已经回过神来了，可是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了，她根本就没有半点准备的功夫，自然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之内给卫子戚找到什么人证，亦或是想到什么脱罪的借口。

    王凤仪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明智的选择不同县令争辩什么，转而化作了悲戚无助的模样，见怀中的卫子戚搂的更紧了些，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落。

    “县令大人，如今人命要紧，莫说我儿子戚如今还不是人犯，就算是他伤成这模样也要将先给她请个大夫啊！”

    既然如今时间不够，王凤仪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一个“拖”字，只要今日不升堂，就算是等到了明日她也有办法能变出成千上百个人证来帮助卫子戚脱罪。

    王凤仪怀中的卫子戚则是明白了王凤仪的意思，心中一喜，他以为自己这一次必然是死定了，却没想到王凤仪还有这样的法子能够帮他。原本已经恢复了些元气的卫子戚干脆死死地闭着眼睛任是王凤仪怎么叫唤就是不醒过来。

    “王氏，你莫要着急，卫子戚不过是暂时晕了过去而已，大概是昨夜实在是折腾的太久了，毕竟那镇子外头的破庙到这的距离用脚走得也不算太近，你要大夫还不简单，这里不就有一个？”

    站在一旁并没有推下的张捕快看着这一对母子哭哭啼啼的演戏，冷哼了一声，随即就看向了孙锦绣宠你上瘾重生亿万千金。

    孙锦绣如今在镇子上也小有名气，对于卫子戚的伤自然是能够治的。自然若是这个时候卫子戚醒了，这案子必然还得再审下去。

    “大人，孙锦绣如今是原告，我儿子戚是被告，现下里让孙锦绣来医治我儿似乎不大合适？”王凤仪自然是不能让孙锦绣再碰卫子戚半下，急忙开口拒绝。

    “卫夫人，若是你实在是不放心可是让衙役动手，我在一旁指示便是，绝不会对令郎做出什么谋害之事，更何况这里是县衙，我也没有这样的胆子做什么。”

    孙锦绣转头而笑，那笑容温柔之中带着一丝妖邪的妩媚，看着卫子戚的眼光也显得愈发的邪肆，仿佛能够看透他们两人此刻的心声一般。

    王凤仪忍不住浑身一颤，那目光本是温柔的为什么却让她觉得那样的恐惧心惊，仿佛下一瞬就会发生什么不受控制的事情。可是，孙锦绣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容不得她不拒绝。

    “用银针扎进卫子戚的人中，若是不醒再扎入天灵便是，只是这天灵是人之死穴，你下手只是必要小心，否则性命堪虞。”孙锦绣一边提醒着那拿着银针的衙役，眼角的余光扫到了卫子戚的眼珠轻微的转了转，嘴角勾起一抹清冷弧度。

    果然，经过孙锦绣那样一吓，银针刚刚扎进了人中，卫子戚便缓缓地睁开眼睛醒了过来，抿着唇恼恨的瞪了一眼孙锦绣，王凤仪自然也是在心中将孙锦绣碎尸万段，却仍旧不解恨。

    “大人，子戚冤枉！子戚并没有绑架孙景胜，也没有想要强纳孙锦绣为妾，一切都是孙锦绣为了诬陷我而捏造取出来的！”

    卫子戚见事情既然是躲不过了，只能够打死不承认了，反正对方只是抓到了自己出现在那破庙之中而已，并没有抓到其他的什么把柄，难道这样简单地就能定他的罪了？

    “既然卫公子既然没有绑架我弟弟，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弟弟被绑架的破庙之中？而且是在这样的子夜！我可是记得白日里卫公子受了重伤，被马狠狠的踩了一脚，当时可是吐了血的，您不好好的休养着，跑那么远是去散步？”

    孙锦绣的话，掷地有声让所有的人都不由得看向了她，只见公堂之上那女子一身浅青色素衣，身量未足，年级也尚小，可是却已经自成一番慑人的气势，令人不能够忽视掉她的存在。

    “卫子戚，你可还有话说？”县令抿着唇，望着跪在地上的卫子戚。

    卫子戚眼珠一转，开口便是胡诌。

    “回大人的话，只因为那一夜我神仙入梦，告诉我说我半夜到镇子外头的这个破庙里头能够看到仙子，这仙子能助我一世好运，所以我才去那里的，谁想到竟然被你们给不明不白的抓了，我想恐怕入梦的可不是什么神仙，是恶魔吧！”

    卫子戚回头睨了一眼孙锦绣，毫不相让，话里有话的反唇相讥。显然是将孙锦绣比作了陷害他的恶魔。反正这做梦的事情除了他没有任何人能证明，谁也说不得他是错的！

    “呵！卫大少爷好计策！把一切过错都推给了一个梦里头的神仙，这恐怕没人能够辨出真假来！”

    孙锦绣面色如常，仿佛一点也不在乎卫子戚竟然利用了这样的梦言遮掩了自己的禽兽行径，淡漠得令人觉得无形透着一股自信，让人无端恐惧起来。

    “卫大少爷方才说并没有强娶一事，那日在我家门口那么多人，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卫大少爷你怎样逼迫，怎样想要强娶，怎么卫少爷还要辩解不成？卫大少爷又要说这事我捏造出来的谎言，就是为了报复你的！那么我倒是想不通了，我孙锦绣好端端的一个民女有什么深仇大恨，要同你这样的大少爷过不去的？”

    孙锦绣这话并没有说满，只是为了给卫子戚留一个自相矛盾的空隙，到时候让他的谎言能够不攻自破禁尸。也就是说，孙锦绣早就已经能完完全全的判断出卫子戚此时心里头在想着什么，甚至能猜出他将会要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哼！我并没有强娶你，是你自己那日在荷香楼的时候告诉我愿意做我的妾室伺候我的，我第二日才浩浩荡荡的办了迎亲的队伍，没想到你竟然却那样羞辱我！至于你为何要报复我，大概也只有你自己知道的最清楚了，我想着我同你之间的深仇大恨恐怕只是因为我休了你，想要娶你的表姐李双莹，所以你才要这般报复我的！”

    卫子戚横着眉，对着孙锦绣怒目而视，此时的他对于孙锦绣的恨意早已经超出了爱意了，只想着能够保住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像卫子戚这样的男人不管嘴上说的有多好听到头来最终想要守着的只有自己。

    听到卫子戚这样说，孙锦绣不怒反笑，那水润的樱唇渐渐的抿开一抹笑，就仿佛是一朵绽开的樱花一般，娇艳之中带着一丝邪意。卫子戚望着那一抹笑，刹那间的失神然而对方孙锦绣寒尺的眸的时候，倏然间由心底里升上一抹惧意，这个女人一开始就是算计的好的，他知道自己会说什么她也想到之后该如何反驳！

    不知道为什么，卫子戚忽然会有这样的错觉，惶惶然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浓的在心里弥漫让他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起来。

    “第一点，荷香楼我的确是去了，但是当时卫少爷欲对我行不轨之事，而不是我求卫大少爷纳我为妾，这是当时卫少爷请我喝酒时候用的酒杯，酒杯里头的酒被我倒了，可是杯壁上还残留着合欢散的粉末，大人可以请仵作前来查验！还有我将酒倒进的海绵之中，这里头的酒水想必是荷香楼特制的荷花梦蝶酒，里头可是搁了不少的合欢散。”

    “怎么可能！孙锦绣这是你诬陷我的！”

    在卫子戚慌乱的眼神下，孙锦绣忽而从袖中掏出了一只青瓷酒杯并一块海绵，递上前去。卫子戚知道这东西决不能让仵作经手，只要仵作查验了里头的东西，那么必然能够查到他做的那些事情！

    看着卫子戚其余否认的模样，孙锦绣唇角微挑，转了转手中那只精致的酒杯，笑容别样的灿烂妩媚，望着卫子戚的眼神仿佛是在看着一只即将要溺死却仍旧垂死挣扎的老鼠。

    “这酒杯是荷香楼酒杯的款式，荷香楼的酒杯都是订做的，而且是内部订做的，旁的人没有半点伪造的可能，大人尽可以去查验。”

    “拿去查验！”县令见卫子戚还想要辩白，当即截断了他的话，开口吩咐。

    不一会儿，师爷便得到了仵作传来的消息，立即报告给了县令之后。县令听后猛然间瞪红了眸子，几乎咬牙切齿了怒道。

    “卫子戚，要不是孙锦绣聪明过人，恐怕早已经让你这等禽兽给得逞了！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大人，请容民女说完。”

    孙锦绣对着县太爷做了一个揖，演戏演全套，若是不让她把话说完了她会好几日谁不着觉的，而且若仅仅只是这一条罪状还不至于让卫子戚从此以后再也爬不起来了。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她不会给自己留下后患，这就是为何之前她一直忍着。因为孙锦绣知道简单的让卫子戚输了一次只能加重他的仇恨，到时候反倒是麻烦了自己。而让他再也没有没有反击的余力，这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卫子戚方才说，我答应了婚约，之后又要悔婚。此事事关我的名节，若是我真的这样做了，那么之后我的名誉定是要毁了。可是之前卫子戚又说我是因为你卫家退婚，自己的名誉被你所害所以才愤怒报复的，既然我这样在乎自己的名誉为何还要以这种毁坏名誉的方式报复你呢？”

    孙锦绣斜睨着此时已经面色青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的卫子戚，满眼之中全然是不屑，这个男人可真是恶心，不但做了事情不敢承认，而且还是那种做了婊子又要给自己立牌坊的渣滓我爹是袁绍！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而且，县令大人，想必整个镇子上的人都知道了，那日退婚的事情是我孙锦绣嫌弃他卫子戚脏了，配不上我，是我将他休了！若是说要怀恨在心恐怕也是他卫子戚怀恨在心才是！”

    孙锦绣仰起头乜斜着跪在那里的卫子戚，至始至终都是那样的淡漠。有些人就是喜欢往别人的身上泼脏水，而旁人不明所以的将那些话传了出去，所以她有必要为自己澄清，虽然她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也不在乎往后嫁不嫁的出去。可是她讨厌被人陷害！

    “卫子戚，你可还有什么话好说！”惊堂木的声音几乎是震动着整个公堂，外头的太阳很大，晒得人头脑发晕，可是县太爷的音调却是彻骨的冰冷。

    “大人，这一切都是她孙锦绣的猜测罢了，我的确是在酒中下了合欢散，可是那时我找了天香楼的伶人一同欢好用的，没想到竟然被孙锦绣给用来诬陷我了！那日孙锦绣的确是求着我纳她为妾的！”

    卫子戚就是死死的咬着不放，就算是他的名声臭了，他也要孙锦绣之后一辈子都就不出去，只能做个没人要的老姑娘！

    “卫子戚，既然你不愿意说的话，那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实情！”就在这个时候，一直站在一旁不出声的张捕头忽然开口，粗犷英挺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大人请传人犯，赵六、任穷几人上堂。”

    县太爷似乎也没想到孙锦绣竟然不断的有后手，誓要将卫子戚一网打尽，想了想卫锦然又想了想自己的官位，权衡利弊之下无奈地挥了挥手，算是答应了。

    “大人，这几人是那日小人在救出了孙景胜之后将其逮捕的犯人，经过审讯，他们已经对那日的事情供认不讳，的的确确是卫子戚让他们去绑架孙景胜的，而且这件事情王凤仪也知道。赵六是卫老爷三姨娘赵氏的哥哥，之前王凤仪曾经威胁过赵六，若是他不按着卫子戚的吩咐去做，就让赵姨娘在府中的日子过不下去！”

    张捕快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张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供认状递到了县太爷的面前，显然张捕头早就已经知道卫子戚和王凤仪犯下的事情，只是到了如今才将东西拿出来，显然是受了谁的命令。

    “卫子戚，王氏！你们还有什么话好说！”

    县令乜了一眼张捕头，心中不忿，显然是不高兴张捕头竟然做了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可如今供认状已经摆在他的面前了，他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只得将气撒在了卫子戚和王凤仪的身上，

    “大人，是赵六冤枉民妇，那赵姨娘向来同民妇不好，觊觎民妇正室之位，若是串通自己的格格，才让他连同孙锦绣那个贱婢一同污蔑我们母子也不是没有可能！”

    王凤仪梗着脖子，仍旧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过错，她相信凭着自己的一张巧嘴，死得都能说成活的，还有什么办不了的事情。就算是再多的证据，她也有办法让他们变成废物！

    站在人群之中的鱼幼薇眯着眼睛，望着跪在堂下的王凤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王凤仪到真的是厉害，一张嘴能将死的都说成活的，不过她再厉害又能怎样？

    “族长，如今子戚的罪名已定。若是再多说些什么，丢的只能是卫家的脸面，这话幼薇原本不该说的，只是真的不忍……”说着说着，鱼幼薇便垂下头去，鬓间落下几缕青丝，显得别样的风情与委屈。

    “你的心，我都晓得，这事儿还是我来办。”卫家族长望着鱼幼薇这模样，更是心动，轻声宽慰她，随即便拨开人群朝着堂上走去。

    “王氏，你给我闭嘴，难道还嫌丢着卫家的脸丢的不够吗！我是卫家的族长，卫家的事情自然也有我来做主。大人，自古以来妇人犯罪大多送予族中，由族中长老定罪，还请大人宽恕。”

    “既然族长都来了，将王氏带走便是了甜妻驯爱：老公别乱来。”

    县令见卫氏族长今日竟然也来了，多少有些震惊，身子稍稍动了动，便点头同意了。

    除非是犯了杀人的大罪，否则的话女子犯罪大多由宗族判定，一来若是入了监狱女子的清白大多都被毁了，二来也是为了显示宗族的强盛，县令自然是没有理由拒绝。

    “兹王氏德行有亏，言语无状，自此日起休出卫府，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另因触犯律法之罪与卫家再无干系，还请大人明断。”卫氏族长言下之意便是将王凤仪休弃了，就算是之后县令判了她的罪，宗族也不会再多管。

    至于卫子戚，如今王凤仪已经被休弃了，卫子戚如今又背上了这样的官司，名声算是彻底的臭了，往后卫家家主的位置也绝没有他的一丝可能了。

    “什么！休了我？你们要休了我！”

    王凤仪没想到族长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刻将了自己一军，转头忽然望见站在角落的鱼幼薇正抬眸对着自己笑，仿佛受了什么刺激一般，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嘴角带着疯狂的冷笑睨着站在眼前的卫家族长同一众族老。

    “你们这些老不死的东西，当初想要我的时候甜言蜜语什么恶心肉麻的好话都能说得出来，如今呢！如今倚竹楼的那个小妖精肯见你们了，你们一个个的都当我是石子，恨不得踢上一脚才开心！”

    听到这话，卫家的几个长老脸色陡然一变，像是被揭穿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般，眼神飘忽甚至有些人将头转到了一旁，不敢去看王凤仪。

    卫家族长更是伸着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王凤仪的鼻子骂道，“你这毒妇，胡说八道些什么！”

    “她可没有胡说八道！不但是你们，她还害死了我的儿子！王凤仪你赔我儿子命来！”

    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冲进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冲了进来，就要去掐王凤仪的脖子，却被王凤仪一把推倒在地上。

    “你这个老太婆有完没完！你儿子是自己要死的，关我什么事情！”

    王凤仪血红着眼睛，那模样看起来煞人的很，仿佛是被什么魇住了一般，哪里还有平素高贵冷艳的模样，就连一旁的衙役都不敢上前去捉她。

    “青天大老爷，求求您为民妇做主啊，七年前卫子戚奸杀了府中的一个丫鬟，人家家里人就死活吵着要上门赔命，可是王凤仪她却勾引了我儿子，让我儿子自杀给卫子戚替罪。”那老妇人挣扎了跪了起来，扑倒在地上哭天抢地的大哭起来梗着喉咙无望得申诉着。

    “当时王凤仪同我儿子在一起已经有一年多了，她还曾经打过一次胎。我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求到有人帮着我说话了！他就是在萧家药房做了二十几年的刘掌柜！你当年不敢去自家药房买打胎药，又怕小药房不干净卖的是假药，便给了刘掌柜一千两金子要他保守秘密。”

    那老妇人的话一出，便换来了王凤仪的一声惊叫，“不可能，刘仁志明明已经……”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带着铁制面具的男人走了过来，冷笑着眸中淬着寒光和怨毒，“你是想说，‘刘仁志那个蠢货明明把事情办砸了还想要敲诈我，早就已经被我命人砍了头丢进了沧水里头，怎么可能还活着帮你作证！你做梦去吧！’是不是！可是王氏你一定没想到，我为了活下去，宁可毁了我这张脸也要活下去，也要回来找你报仇！”

    说着，那人摘下了铁制面具，露出了半张夜叉一样血肉模糊的脸，冷笑着望着王凤仪，仿佛真的是从地域里头爬出来想着王凤仪复仇的恶鬼一般。

    那个时候，刘掌柜为了王凤仪做伪证陷害了孙锦绣，却终究害得自己走投无路只好反过来敲诈王凤仪，却没想到王凤仪一狠心将他杀人灭口，好不容易才逃出生天却为了躲避追杀自毁容貌，只等着有一日能够报仇雪恨末世之淘汰游戏！

    “不……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你是鬼！你已经死了！”

    王凤仪此时开始有些精神失常了，她没有想到自己算计了那么多，谋划了那么多，最终却竟然输在了孙锦绣这样一个村姑的手中。这些人明明都已经被自己处理了，为什么凭空又冒了出来。为什么！

    孙锦绣冷眼望着疯癫的王凤仪，心中没有半点怜悯。出来混的总有一日是要还的，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王凤仪总有被自己害死的一日！

    “大人，虽然我是萧家药房的掌柜，可是这些年来我知道王凤仪太多的事情了，她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为了保住卫子戚嫡长子的地位，先后害死了诸多姨娘肚子里的孩子，那些药都是我这里来的！更是同卫家族中的那些长老们来往，想要借势。而先后王凤仪也打掉了不少不属于卫老爷的孩子，或者说王凤仪到底有没有真的生过卫老爷的孩子也说不清。”

    刘掌柜的声音越来越冷，每一下都刺着王凤仪的骨头吓得她往后缩。

    “大人，这也是为什么我离开萧家药房之后，卫家药房愿意收留我，只因为我知道王凤仪太多的事情了！”

    刘仁志露出那一张夜叉一般纵横沟壑满是疤痕的面孔，一步一步朝着王凤仪走去，王凤仪不敢看那张鬼魅一般的脸，不断的往后躲，终于退无可退了的时候，王凤仪一下窜到了卫子戚的身后吓得瑟瑟发抖。

    她颤着声音死死地揪着卫子戚的衣服，无助而绝望的希望从自己的儿子这里得到一丝安慰，“子戚，子戚救我！快把那个鬼打跑，他要害我，他要害我！”

    “滚开，你这不知廉耻的荡妇！你不是我娘，我是卫家的大少爷，是卫家的长子嫡孙，我没有你这样不要脸的母亲！”

    然而，卫子戚到底只是卫子戚，在最后的关头为了他自己的地位，即使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也可以随意的遗弃。他很清楚，刘仁志方才说的那一番话间接的否定了自己是卫锦然亲生儿子的可能！

    不能！他是卫家的大少爷，即使将来不能够继承卫家的家主之位，也能够分到卫家的一些财产风风光光的过完下半辈子！

    他绝对不能在这个档口就这样被人诬陷成生父不明的孽种！绝对不能！

    “子戚！子戚！你怎么能够这么对我，我是你的亲生母亲啊！”王凤仪怎么样也没有想到，她眼前这个她疼爱了二十几年并为之付出一切的儿子，竟然在她最无助最绝望的时候和所有人一样踩她一脚！

    “你不是我的母亲，我只认我的父亲，我的父亲是卫家的卫锦然，他是卫家的家主，我是卫家的大少爷！我没有你这样淫贱的母亲！”

    卫子戚霜青着脸，望着被自己推倒在地上的王凤仪，她的高髻已经因为被自己一推而散落了下来，那脸上戚戚然的神色再也不是佯装出来的模样了，可是如今却再也没有一个人愿意可怜她。

    卫子戚也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终究还是狠心的撇开了眼。他要保住如今的地位，唯一的办法就是对王凤仪狠心绝情！

    “哼，你是不是我的儿子还要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冷哼声响起，让卫子戚整个人如坠冰窟。他惶恐的抬头，只见卫子凛扶着卫锦然朝着自己走来！

    卫子凛！他竟然又没死！在王凤仪囚禁了鱼幼薇之后，卫子戚便派人再次追杀卫子凛，势要这个心腹大患斩草除根，到时就算是卫锦然回来了也是已成事实了！

    卫子戚没想到，卫子凛竟然再一次逃过了追杀，还辗转找到了卫锦然，带着卫锦然回到了镇子上超强系统！

    “卫子戚，你做的事情我之后再和你算账！如今，你是不是我的儿子还不一定！”

    一身风尘仆仆的卫锦然挥开了扶着他的卫子凛，气势汹汹的朝着这里走了过来，冷漠的睨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王凤仪，随后怒哼了一声，连看都不曾看卫子戚一眼。

    “大人，我请求大人给我一个验明正身的机会，卫子戚到底是不是我的儿子！我可不想给人做了二十几年的便宜老爹，还要继续将我的家财给了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

    卫锦然显然是对于卫子戚做出弑弟夺权的事情给气疯了，转头就对着县令做了个揖，高声请求道。

    堂下顿时一阵哗然，外头的百姓也纷纷探头望着里头，深怕错过了看好戏的机会。而站在角落的鱼幼薇却蹙了蹙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抬头间忽然对上孙锦绣像自己投来的一束目光，顿时了然，转身便走出人群之中。

    “爹！我是你的儿子，我真的是你的儿子啊！”

    卫子戚没想到卫锦然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急声想要证明自己，怎奈卫锦然仍旧是不理会他。

    卫锦然本就对着卫子戚没有什么亲情可言，好不容易前些日子对着卫子戚生了那么一星半点的舐犊之情也被卫子戚一番顽劣不堪的闹腾给消磨的半点不剩了，而今的卫锦然心里头巴不得卫子戚不是自己的儿子，省的后人将这一笔账记到他的头上来！

    反正王凤仪已经给他丢了这么大的人了，就算卫子戚不是自己的儿子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他并不介意一并将这个人也丢了！

    “既然卫老爷都已经这么说了，本官也不好多说什么！”县太爷望了一眼外头喧哗的民众，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便高声吩咐，“来人，去弄一碗清水过来。”

    滴血验亲，这是这世间在人们看来最容易令人信服的做法了。血亲相溶，若非血亲，必然相消。

    卫锦然拿过放在一旁的银针，直接了当的就在手指上猛地一戳，鲜血流入碗里的水中，紧接着卫锦然面无表情的将银针递给了卫子戚，“你来！”

    “父亲！”

    卫子戚颤颤巍巍的望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他的心中一直就将他当成了父亲，当成了自己心中最伟大的存在，然而这人如今却因为血缘的问题要这般的逼迫于他！

    这一瞬间，卫子戚恨了！第一次这样痛恨眼前这个男人！

    “我做！”

    卫子戚知道自己如今已经是骑虎难下了。肃着脸，朝着手指上猛然戳去，然而挤出血的时候，却是心下思虑万千，若是自己查出来并不是卫锦然的儿子，到时候自己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

    心中百转千回却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卫子戚心中早已一转念，想到了许许多多，却被站在一旁早已不耐烦的卫锦然一把抓住了手腕，动手将血挤进了水碗之中。

    “这不就好了！一个大男人，磨磨蹭蹭的成何体统！”卫锦然一把的甩开了卫子戚的手，几乎将卫子戚摔倒在地上，转身冷着脸就望着那只水碗……

    －－－－－－题外话－－－－－－

    王凤仪最终的结局是什么？卫子戚又是否是卫锦然的亲生儿子？锦绣到底做了什么能拿出一张又一张的底牌将卫子戚逼到绝境？且听下回分解！

    过年了大家都挺忙的，空空也好忙的tat，空空努力早点更新，明天更新时间是早上九点五十五分，么么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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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已断一臂

    碗中的血缓缓的沉淀着，渐渐的渐渐的靠近了，最终拢聚在一起，合二为一厉妃倾权。

    “爹，我是您的儿子！我是卫家的大少爷！”

    卫子戚死死地盯着卫锦然的脸，不敢错过他脸上的一丝细微的变化，当卫锦然看着碗中微微一变的脸色，卫子戚惴惴不安的走到边上，颤颤巍巍的望向碗中，只见里头凝在一道儿的血珠高兴的几乎要一跃而起。

    站在一旁的孙锦绣淡漠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对于卫子戚和卫锦然之间的关系没有表现出一丝半毫的反应，只是看着那只碗良久，最终眼角微抬，绽开一抹诡异娇娆的笑。

    滴血验亲的这种事情，旁的人不知道，可是身在现在通晓医理的孙锦绣必然是清楚得很，这根本没有任何的科学依据可循。所以，且不说卫子戚到底是不是卫锦然的亲生儿子，要让两人的血融在一起并不简单！

    “大人，还请大人从轻处罚，我儿想必是受了这个贱妇的挑唆，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得，还请大人念在我儿年少，求大人宽宥一二。”

    卫锦然见卫子戚既然是自己的儿子也就不再追究什么了，神色渐渐的缓了下来，忽然走到了王凤仪身边俯下身子，在她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只见王凤仪的双眸倏然瞪大，不可置信的望着身边的卫锦然，颤抖着唇最终艰难得吐出两个字。

    “真的？”

    “绝不骗你！”卫锦然眼中带着一丝不舍，然而当转头望向站在角落里头的鱼幼薇的时候瞬间化作了决绝！

    “替我好好照顾他！”王凤仪牙关紧咬，低声吐出几个字，随即膝行几步上前，高声冲着县令叫道，“县令大人，此时同卫子戚无关，一切都是我命人做的，卫子戚全然蒙在鼓里，他喜欢孙锦绣，我便设计绑架了孙锦绣逼她就范，却没想到孙锦绣这贱婢竟然有如此心机，将我两人害成这样！”

    王凤仪就算是到了最后也不忘要弄臭孙锦绣的名声，女子素来以温婉柔情为重，而像孙锦绣这般狠戾狂狷的女子自然是没有人敢上门提亲了！一个无人敢娶的女子，哪里还有什么未来！

    “王氏，你说的可是真的！”

    县令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被王凤仪一人承担了，可是事实明明白白的是同卫子戚有不可分割的关系的，然而既然王凤仪已经承认了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我说的全是事实，”王凤仪高高的昂起头，眼中满是决绝，随即转头望向孙锦绣冷笑涟涟，“孙锦绣，你竟敢当中退婚，下了我儿的面子我又怎能饶你！你别以为你委屈，像你这样身份的贱婢嫁给我儿为妾一点儿也不委屈了你，你却还敢多有宵想，我自然是不会放过你！”

    “王凤仪，我从来就没有想要嫁给你儿子过！更加不会宵想什么正室之位，不是你当成宝的东西每个人都会趋之若鹜的，它在我眼里头一文不值。”

    孙锦绣想不通为什么总是有人喜欢按照自己的意思揣度他人的意愿，对于卫子戚她没有觉得半点对不起的地方，只是卫子戚步步紧逼逼得她不得不出手！

    “既然王氏你已经认罪，本官必然要你伏法！”王凤仪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见堂上的惊堂木一想，县令便黑着脸开口怒道。

    “大人，如今王氏竟敢做出这样天理不容的事情来，甚至背夫偷汉，论族法便是要沉塘！”此时，卫锦然冷睨了一眼站在一旁早已经羞于见人的卫家族长和卫氏族老忽然开口，沉冷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

    “是啊！这样的荡妇必然要沉塘才能以儆效尤！”

    族长倒是个脸皮厚的人，到了这个时候立马接过卫锦然的话来，指着地上的王凤仪义正言辞的开口道。既然如今事情已经爆出来了，唯一能做的就是让王凤仪再也不存在在这世界上，否则的话在族长的心里头这件事始终都是一根刺女配的翻身手册最新章节！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县令畏惧于卫家的势力，在这样的小镇之中向来都是族法高于刑法的，对于沉塘一事百姓自然也没有什么怨言，县令也乐得卖卫家一个人情。

    “至于卫子戚，死罪能免活罪难逃，拖出去三十刑杖。”

    如今的卫子戚身受重伤，能够撑过这三十刑杖已经是大幸了，县令在卫锦然面前自然不能做的太过分将人家的亲生儿子给打死了。

    “我今日还有一事请诸位在这里见证！从此以后卫家从卫氏家族正式分割，卫家不再是卫氏家族一支，自此以后自建祠堂！”

    卫锦然的声音掷地有声，猛然间在几位族老之中掀起汹涌波涛，卫氏家族虽然有自己的产业可是到底大多数都是要依靠着卫家的家产，如今一下子卫家要从卫氏家族分离出去自建祠堂，对于他们来说是一大损失。

    “锦然，你说……”

    族长自然首当其冲不同意，卫氏家族能有今日也是靠着卫家的家财，若是卫家自建祠堂，往后他手上能拿到的油水便是少之又少了。更何况，卫锦然若是真的这样一来，那么鱼幼薇那个大美人自己从此便是再也沾染不上了！

    “这件事情我已经决定，旁人莫要再说些什么！族长，你以为王凤仪此事你没有半点过错？”卫锦然眯着眼，望着族长的眼神甚是记恨，他自然也了然这些年来这些禽兽对于鱼幼薇有着一种怎样的绮想，若不是鱼幼薇想来深居简出几乎不出倚竹楼半步恐怕早就像王凤仪一样了！

    “这是你们的家务事，既然是堂下议论，退堂！”县令见两家这是要在公堂上吵起来了，为了避免殃及池鱼急忙拍下惊堂木拂袖离去。

    被打了三十大板的卫子戚只剩下一口气的被卫锦然带了回去，而王凤仪则直接被扣了下来，准备在晚上子夜之时浸猪笼。

    “姐姐，你不打算去看王凤仪被浸猪笼吗？”

    孙景胜自从那日晚上就已经悄悄的被送回了家中，只是因为孙锦绣的计策所致不便出现罢了。可是他可是一直都在暗处看着这一切，那日惊了卫子戚马儿的鞭炮便是他所放。

    “你想去的话，自己路上小心些，我还有事。”

    “姐姐，你不去吗？”

    孙景胜听见孙锦绣竟然说不去，顿时有些诧异，毕竟王凤仪对着孙锦绣连番设计陷害几乎将她逼到了绝境，想必孙锦绣已经是恨毒了王凤仪了。

    “一个将死之人，她死了这恨也就放下了，景胜一个人若是记恨太久他自己也不会好过的，”孙锦绣转头望着孙景胜，她自然知道卫子戚将孙景胜绑架之后孙景胜对于那人的痛恨，可是如今卫子戚不会活太久了，她希望自己的弟弟能够放下。

    不是为了卫子戚，而是为了他自己！

    “可是王凤仪虽然这般，然而卫子戚到底还是卫家的大少爷，若是他伤养好了再卷土重来……”

    孙景胜心里头仍旧有些担心，毕竟卫子戚虽然已经被打成这样了，可是这些仍旧弥补不了他对孙锦绣犯下的事情！

    “景胜，姐姐做事什么时候手软过？卫子戚不会太久的！”孙锦绣忽而笑了，笑得别样的温柔，那笑意缓缓的从眼底绽开，仿佛一朵初绽的妖娆朱砂。

    “姐姐……”孙景胜站在黑暗之中，看不清脸上的神色，只是有些惊诧的唤了一声。

    “你害怕了？”

    孙锦绣蹙了蹙眉，她知道自从那日她对着镇子上的那些混混斩草除根之后，孙景胜的心里头一直有一个疙瘩，她虽然担心但是有些事情是孙景胜必须要学会的妖惑六界！若是将他让他从旁人身上吃了亏学来，她宁可亲手演示给他看！

    哪怕，到时候徐他会恨她，远离她，也，在所不惜！

    “没有，我只是没想到！我以为像师父那样的英雄好汉才会有这样的心思，没想到姐姐比我师父更加快意！”

    孙景胜抬起头，望着孙锦绣的眸闪动着璀璨的光芒，仿佛是在仰望这什么。这是孙景胜第一次向孙锦绣提及他的师父，也是第一次对着孙锦绣露出这样的眼神。

    “你去吧，我还有事，”孙锦绣对着孙景胜温柔一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软软的拂在手心有些痒痒的，“对了，这事儿你要去告诉大哥一声，这几日他在山上必然是没有听到什么消息。”

    之前没有让人去山上告诉孙景元一声家里的情况是孙锦绣担心孙景元担心，如今竟然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定了，那么必然要同他说一声。听自家人说的总比从来外头听来的要好的多。

    “你若是想去看热闹便自己去，只是路上小心些。”

    孙景胜身上带着功夫，只是并未学精，可是只要防备了别人的暗箭，对付区区几个惹事的小喽喽还是能够的，因而让孙景胜自己一个人去，她还是能够放心的。孙锦绣出了门便直径朝着云家的别院而去。

    “孙姑娘，请留步。”

    孙锦绣刚刚走出了汶水村，忽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转头只见夜辉站在那里，身旁是一匹正在低头吃草的黑马，似乎正是在等着她的模样。

    “等了很久了？”

    低头只见黑马脚下的草已经被吃得光秃了一块，孙锦绣猜测着夜辉很早就等在这里了，那又为什么不进汶水村直接来自己家找自己呢？难道是萧君玉怕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嗯，”夜辉是那种不善于说谎的人，耳根蓦然红了一抹，冷着脸有些木讷的点了点头。

    孙锦绣在心里头翻了个白眼，她又没说什么，他脸红个什么劲儿？

    “你家公子找我有事？”

    “嗯，公子让我请姑娘过去，想请姑娘喝杯酒。”

    夜辉望着孙锦绣的眼神已经变得同往日不一样了，今日她在堂上的风采他都看见了，淡漠镇定，她的话并不多，然而一个一个的后招却让对方毫无招架之力，只能乖乖俯首认罪。

    也许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公子，原来公子早就看透了她的才情。

    “我还有事，他要喝酒找谁不行？”

    孙锦绣见萧君玉这个时候派夜辉来找自己，总觉得对方似乎意不在此，想都没有想便冷声拒绝了。她现在要去找云清扬，自然是没有空去陪着萧君玉喝酒。

    “孙姑娘，我家主子吩咐了一定要将你带到他面前，还请姑娘莫要为难在下。”

    夜辉虽然说得恭敬，然而态度却是极为强硬，这些日子他看着孙锦绣的这些做法对着她的看法的确是改观了不少，可是心里头他的主子才是他的天！

    孙锦绣看了夜辉一会儿，沉吟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她同夜辉之间的关系说不上好，倒也不坏，更何况像夜辉这样真心向着他家公子的忠仆她自然要高看几分。

    “那就走吧。”

    夜辉听出了孙锦绣语气之中的不耐和怨愤，无声的叹了口气替自家的主子叹息，这孙锦绣可不是旁的女人，惹生气了就轻易能够哄得好的四少帝国：痴情首席小娇妻最新章节。

    “孙姑娘请上车。”

    孙锦绣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还停着一辆马车，只是被树挡住了她方才才没有看见。萧君玉并没有亏待她，还派了马车来，至少没让她走着去别院，孙锦绣的火气降了些下来，想着这些日子萧君玉也帮了自己不少了。

    萧君玉所在的别院就在镇子上，只是出于比较偏僻安静之处，门口的守卫极为严密，了是夜辉带着人来也免不了一番盘问。

    走进大门里头更是别有洞天，明溪花石，绿荫环饶，玉宇琼楼掩映其中气势别具一格，如此一比李家的庭院就是小桥流水显得小家子气得多。穿过青石铺成的清幽小径，通向一处檐牙展翅的清幽小亭。

    而此时萧君玉坐在亭中央，望着不远处飞瀑流泄，而让孙锦绣最为惊诧的还是他手上拿着的萧，在她的记忆之中萧君玉似乎无论一年四季手中拿着的都是一把折扇，却没想到今日竟换成了萧。

    蓦然望去，此时的萧君玉比往日上了几分纨绔风流，多了几许儒雅闲逸，只是孙锦绣同样没有忽略他周身散发出的冷意，四散在周围就连鸟兽似乎也感觉到了主人的心情不敢发出半点啭啭声响。

    “公子，孙姑娘来了。”

    夜辉回禀之后，便什么话也不说消失在了视线之中，而亭子里头除了两人之外，只有几个伺候的侍女，垂着头或手捧酒壶，或敛眸不语。

    孙锦绣见萧君玉也不让自己既不让自己坐下，也不说让自己来这里是为什么，抿了抿唇，顺势就上前去坐在了萧君玉的对面，望着满桌子的糕点美酒，孙锦绣也没有半点含蓄谦让的意思直接伸手拿了就吃。

    她折腾了一日了，之前为了卫子戚这是又是没吃好也没睡好，如今的确是又疲又饿。

    大概是吃的太急了，孙锦绣只觉得喉头一噎，心口惴惴的憋闷的慌，望了一眼见桌子上只有一只杯子是萧君玉用过的，也不拘着，伸手就拿过了那只酒杯兀自的倒了酒。

    “你，这酒不好喝，我记得上回喝的胭脂酿不错，就给我那个，”孙锦绣忽然对着其中一个身着蓝衣的女子吩咐道，甚至将手中仍剩着一半的酒壶递到了她的面前。

    那女子一惊，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这般普通的小丫头竟然有这样大的眼力劲儿知道自己是这些人之中的头儿，专门掌管公子的膳食。

    而更加惊讶的却是这个丫头一进来没得了公子的吩咐就直接吃了桌上的东西，喝了公子的酒，要知道公子向来阴晴不定，又是最爱干净的，怎么可能容忍这丫头这般胡作非为？

    可惜了，这一个钟灵毓秀的聪慧丫头。

    蓼蓝在心中暗叹，第一眼见到这丫头的时候蓼蓝就看着喜欢。

    “蓼蓝，去地窖去五十年的胭脂酿过来。”

    萧君玉睨了眼孙锦绣手中的酒杯，伸手就拿了回来，里头还有半盏并未喝完的残酒，他凑近嘴边一饮而尽，随即又多吩咐了一句。

    “再去拿一只杯子来，这是我的。”

    当萧君玉给予这样的回应的时候，那蓝衣女子更是惊得呆若木鸡。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她家公子？不会是什么人假扮的吧？

    “你们都下去，”萧君玉望了一眼鼓着腮帮子瞪着自己手中的杯子的孙锦绣，屏退了侍女，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你坐在这里来。”

    “不知萧公子找我过来何事？”孙锦绣也不介意，挪了挪身子就坐到了萧君玉的身边，有些生气的质问道惹火上身：首席太缠人。

    萧君玉额头青筋突跳，眸光骤然冷了下来，霜笑一声，忽而凑近了孙锦绣，两指钳制着她的下巴紧紧一收迫着她看着自己的眼，呵出的气息带着薄薄的酒气竟是好闻，只是那冷冽的威压却令人心肝一颤。

    冷汗不由的落了下来，孙锦绣气息一窒，猛然间回过神来，清冷的眸光对上他深邃的眼，拼命的守住自己的魂灵。

    “你问我何事？孙锦绣！你半夜同云清扬玉笛传情，闹得几乎整个汶水村的的人都知道了！孙锦绣你是忘记我的警告了吗？还有，卫子戚绑架了孙景胜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却要上门去找云清扬？难道你忘记了，我曾说过，我是你的靠山！”

    萧君玉暮然间没了往日的淡然温润，那冰冷刺骨的眼神仿佛含着刀剑一般，刺得人一阵战栗。孙锦绣有些怔楞的听完了萧君玉的怒吼，眨了眨眼睛，似乎是不明白对方为何要生那么大的气一般。

    这算是，吃醋？

    这个念头才刚刚冒出一个头，便被孙锦绣掐死了在了萌芽之中，转念一想孙锦绣便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

    她找了云清扬帮忙却没有找他萧君玉帮忙，萧君玉定然是觉得她看不起他，而且对外如今她和萧君玉是一条船上的人，却转头找了云清扬这是赤果果的下了萧君玉的面子，打了他的脸。

    想到这里，孙锦绣垂下了头，颇有些委屈又带着些许不安内疚的开口，“我下回若是要帮忙必然来找你。”

    她这不是怕他萧君玉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吗？上一回萧君玉让她住在他屋里的事情至今还被孙锦绣记在心里头。

    “只是我想着，云清扬是代表云知府来这里的，算是官，你是民，我弟弟被绑架了自然是要报官，怎的找你？再者说了，若不是靠着你的名声，县令和张捕头也不会那样听我的话肯帮着我对付卫家。”

    孙锦绣瘪了瘪嘴，一双含着清泉的水眸就那样无辜的望着萧君玉，令人再也狠不下心来多责备她半句。

    “说说吧，你到底做了些什么，卫家如今成了这个模样看似都是巧合，然而这其中你功不可没！”

    萧君玉似乎被孙锦绣一句话气得没了脾气，缓缓地叹出一口气来，最终终于恢复了原本的清冷，睨着坐在自己身旁的孙锦绣眼神恢复了原本的寡淡凉薄。

    听着最后“功不可没”四个字，孙锦绣撇了撇嘴听出了萧君玉语调之中的微嘲，伸手又拿过一块糕点等到吃的差不多了这才开口。

    “那夜原本我并没有想到云清扬，是他自己来找我的。”

    孙锦绣担心萧君玉对她所有企图，自然也担心云清扬。更何况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只有那几日罢了，虽然相处的不错可是孙锦绣到底给了下了药，将他送回了云家去。

    如今云清扬贵为知府公子到底肯不肯帮自己还是一个未知数，不然那日云清扬过来找自己，她知道这个帮对方愿意帮。

    “我在对方的身上撒了七里香的花粉，只要距离方圆七里之内我养的蜜蜂都能够追踪的到，云清扬就是带人利用这种蜜蜂找到景胜的所在的。”

    孙锦绣说着从袖中拿出了一个一指宽，三指长的直筒放到了萧君玉的手中，萧君玉将那竹筒扣在指尖把玩着，也不打开，仿佛是没什么兴趣一般，自然若是有兴趣，她也不怕萧君玉拿走这东西。

    这原本是她养来治伤的一种毒蜂，之后为了两用她有用来追踪，并不是所有人都能随意控制的。更何况这种毒蜂剧毒，若非是为了救治病人以毒攻毒她一般不用，若是旁人拿到手了恐怕只有中毒的份律界俏佳人。

    “糕点吃的渴了便喝些茶。”

    萧君玉见孙锦绣四处放着仿佛在找水一般，笑着不知道从何处拿除了一套茶具，一瓷白茶，缓缓吹开茶叶，水质轻灵，入喉清冽。

    “我也知道卫子戚自从绑架了景胜之后，一直都派人暗暗地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所以我才故意装作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那也同云清扬共奏也是为了让对方以为我真的有很悠闲自在，所以当卫肆听我说孙景胜一直在先生家的时候，下意识的就会想要去查看景胜到底是不是真的。”

    孙锦绣特意将这事解释了一下，表示自己始终都站在萧君玉这一方。她既然已经决定让萧君玉做自己的靠山了，她就要让萧君玉时时刻刻都放心他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否则的话像萧君玉这样的贵家公子若是对自己产生了嫌隙，到时候可不是一条命能够完事的！

    更何况，她，想来惜命的很。

    萧君玉黑曜石般的眸子愈发暗沉，他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女子不但是要将孙景胜救出来，还要斩草除根，原来她竟然能利用身边一切的资源辗转布下了天罗地网，让卫子戚母子无所遁形。

    “不够萧公子，你总是派人跟踪我，我很不舒服！”

    转头对上那深邃的眼眸，孙锦绣漠无表情的开口，看不出半点喜怒，然而却令萧君玉心头一颤。

    她生气了？

    孙锦绣听方才萧君玉说话的口气，自然猜到了对方派人跟踪着自己恐怕已经不是一两日了，否则的话也不会把事情知道的那么清楚。对方想要探查她的心思这她明白的很，只是有些事情若是不给一个警告，对方恐怕往后会变本加厉！

    萧君玉虽然是她的靠山，但是两人只介于合作关系，她提供最新的药材，他给她安于一隅的心安，若是超过了界限哪怕是反目也在所不惜！

    与其说是发怒，不如说孙锦绣在刺探萧君玉对自己的下限来的直白些。只有知道了这个下限，她才能安安心心的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在这个下界之间游离，让对方不能掌控自己又能安全的活下去！

    “姑娘若是不喜，萧某往后不派人去了便是，萧某只是担心姑娘的安危，若是再有上一回卫子凛那样的事情让姑娘受了伤，萧某深感不安。”

    萧君玉沉默了良久，最终还是退步了。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解释的那么多过，然而在孙锦绣的面前，他却下意识的去解释。

    孙锦绣了然，原本萧君玉是在卫子戚阴谋杀害卫子凛并想要嫁祸给自己那一次之后才派下人的，只是到底是保护还是监视还有待考证，不过试探要循序渐进，这一回她对于得到的答案很是满意。

    “景胜这件事情还要多谢萧公子，若是没有萧公子，恐怕事情也不会进行的那样顺利。锦绣只能以茶代酒，敬公子一杯。”

    孙锦绣灿烂一笑，端起瓷杯一饮而尽，白茶流入喉中清冽淡香，很是回味。她这么做无非是让萧君玉知道，自己同他之间的关系仍旧是还在的，并不会因为他监视的事情而有所变化。

    她需要他，若是没有他萧君玉她的事情也办不成。这样一个讯号足以让萧君玉懂得，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会发生任何改变，比一百句的誓言都来的有效。

    “那日县令大人和张捕头都答应帮我，毕竟卫家是当地的巨鳄，若是没有县令大人的许诺我还真的不敢出手。若是这一次不成功将来王凤仪和卫子戚的反击我不一定接的下来。”白茶入喉冷冽清澈，有种令人精神一震的感觉，孙锦绣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样的事情卫子戚能够做出一次，必然能够做出第二次，而她则不同，无论是萧君玉还是云清扬，也许能够帮她第一次，可是往后呢恶少的纯洁情人最新章节！他能帮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是一辈子？所以为了解决往后的忧虑，她必须有完全的准备，让那两人再也爬不起来。

    “好狠心的小狐狸！”

    萧君玉望着眼前的这个女子，她到底是怎样一个人，越是接近他便越是看不透。总觉得她的周身萦绕着一团迷雾一般，他拼命的想要拨开迷雾看到她的真相，可是迷雾之后仍旧还是迷雾，他自己反倒在不知不觉之中越陷越深。

    “这话，我已经听了不是一遍两遍了。”

    孙锦绣忽然绽开笑容，朱砂般妖娆冷冽，那双盈盈烁烁的眸中敛着危险而致命的光芒，越毒越媚，而越媚也越毒。她不能容忍有人这样伤害她的家人，这样的事情一次就够了，若是让它在发生第二次，那就是她的过失！

    “那夜，张捕头等着人质被就走之后，便逮捕了人犯，悄声带进了县衙大牢连夜审讯，就弄到了那些证供。而卫子戚这人向来是容不得别人小看的，那日我在荷香楼之中摆了他一道，他受了气，自然要想着要报复，可是同样也担心抓错了人，因此一方面让着卫肆准备迎亲，一方面亲自去破庙查看。”

    这一场仗，她在暗，卫子戚在明，对方并不知道她到底握了多少的底牌，可是她早就已经将卫子戚所有的退路都看的一清二楚，所以这一仗她赢得轻轻松松，算计的明明白白。

    “而到了迎亲那日，卫子戚被马踩了之后想要装重伤进了我家门，然后水到渠成，生米煮成熟饭，可是他却忘记了我是一个大夫，若是连病人是重伤还是轻伤都看不出来，那就枉为一个大夫了。”

    “我总是在想，你这样的女子当真是世间少有……”

    萧君玉望着孙锦绣，笑得别有深意，这样的女子若是能为他所用便是最好，若是当了敌人那可是个最令人头疼的事情，也许他会……

    一想到这样的可能，萧君玉只觉得心中一窒，脸色猛然间沉了下来。

    “萧公子放心，你这样的人锦绣不忍为敌，”孙锦绣似乎是看出了萧君玉的所想，歪着头笑的格外的娇媚。

    是啊，诚然自己能想到这些计谋，可是萧君玉何尝没有将自己看的通透，他有权，有势，能将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掌握在其中，有些事情她要谋划，她要算计，而对方却只需要下一道命令将所有的消息查勘到底，便能知道的清清楚楚。

    更何况，她有一种感觉论权谋，她绝不会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对手！

    若是与这样的人为敌，到时候苦了的只能是她自己，她自然不忍，是对自己不忍啊！

    “你这女子，我当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了？”

    萧君玉不知怎么的听到这一句话“不忍”，刹那之间心头百转千回，就那样怔楞住了，良久之后才回过神来，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原本敛在眸中的杀意已经全然退散，苦笑着望着眼前这个狡诈如狐的女子。

    萧君玉显然是会错了其中的意思，也正是这一次会错意，留下了孙锦绣一命，让两人有了后来更多的交集。多年之后的萧君玉，回想往事，不由感叹，幸而当时他没有痛下杀意，否则……也许那将会是后悔一世的事情。

    “凉拌！”

    孙锦绣睨了一眼满眼柔情的萧君玉，对方的眼神给她一种怪怪的感觉，觉得很难受，又有些毛骨悚然。

    “不过我倒是想知道，难道你连卫府的平夫人鱼幼薇那样的女人都收买了？那个女人可不是那么好拿捏的人。更何况据我所知，你们之间似乎还存着私怨。”

    想到同鱼幼薇之间的几次交锋，虽然总是言笑晏晏却是暗藏杀机，连萧君玉都忍不住叹服，这个女人不简单天价绯闻最新章节！

    听到萧君玉这样夸赞鱼幼薇那个女人，孙锦绣心里头有些不舒服，不过她将之都推到了鱼幼薇这个女人之间对她的态度令人感到很讨厌的缘故，所以也没有怎么在意。

    “萧公子可听过一句话，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孙锦绣蓦然笑了，望着萧君玉那笑中含着淡淡的嘲讽。哼，让你小看我，拿前人的一句话就能压死你！

    “我那日之后的确是找过鱼幼薇，相比较于我同她之间的恩怨，鱼幼薇恐怕更恨的是王凤仪！”

    孙锦绣明显感觉到萧君玉看着自己的眼神变了变，清了清喉咙继续开口道。

    “刚好，我最近救了几个人，一个便是那为儿子伸冤二十年无果的老妇人，而另一个便是被王凤仪追杀被迫自毁容貌的刘掌柜。你觉得鱼幼薇蛰伏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等待一个时机将王凤仪一举扳倒从此高中无忧。”

    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俄尔孙锦绣望着萧君玉笑问道，“我手上有这样两张牌在，能给鱼幼薇创造出最好得条件，若是你，抓不抓住？”

    孙锦绣虽然不能同鱼幼薇谈什么条件，可是鱼幼薇并不是一个蠢女人，她知道什么时候是最适合的时候让她的宝贝儿子坐上卫家嫡子位置。

    而这一次之后，鱼幼薇必然会尽力拉拢卫家族中的元老，到时候卫家的元老们都被策反了，王凤仪自然就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你这小狐狸不但心狠，而且胆子也大。”萧君玉闻言，笑得愈发温润，声如碰瓷，清冷悦耳。

    明白对方话中的意思，鱼幼薇如今同她一条阵线愿意和她一起出手除掉王凤仪和卫子戚，可是往后呢？往后等到她做大了，要对付的说不定就是她孙锦绣！

    “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鱼幼薇不是笨女人，对于看不顺眼的东西她自然会动手除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是而已。”孙锦绣对于这事清楚得很，只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鱼幼薇想要对付她，恐怕之后她便要自顾不暇了吧！若是等到她安定了卫家，那么到时候又是另一番格局，谁又能说得准呢？

    “你恐怕谋划的想必不止这些！”

    萧君玉冷笑涟涟，鱼幼薇同孙锦绣之间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就连她们两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也是清清楚楚，而这一次之后，王凤仪没了，凭借着卫锦然对于鱼幼薇和卫子凛的宠爱，到时候鱼幼薇这正室之位是坐定了。

    孙锦绣是什么样的人，一只兔子从她面前跳过都要留下一层皮的人，让鱼幼薇坐享渔人之利的事情可不像是她会做出来的事情。

    “你倒是清楚，那还要问我？”

    孙锦绣可不信她的这些算计萧君玉会不知道，恐怕对方看得比自己还清楚，甚至这其中有哪些漏洞如何一一击破对方心里头也有了办法。

    “我今日是找人来喝酒的。”

    “……”孙锦绣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感情萧君玉是嫌没东西下酒让她来讲故事的！

    而且……这个腹黑的家伙，找她来喝酒的，却给她只给她喝茶！

    “你还没说完呢？这鱼幼薇你想必不会这么简单放过。”萧君玉笑容更盛，见孙锦绣似乎生气了，忙给她倒了一杯茶，送到她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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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王凤仪之死

    “这件事情还是刘掌柜告诉我的，没想到王凤仪竟然为了卫子戚能够坐上卫家的家主之位，出卖自己同卫家族长和几位族老……若是这件事情让卫锦然知道了，想必没有一个男人能忍受。”

    孙锦绣可不觉得王凤仪可怜，且不说王凤仪做的那些狠心绝情的事情，光是为了利益将自己都给卖了这件事情孙锦绣就打心眼里头鄙视她。一个女人既然愿意利用自己的身体去换得利益，那就别怪别人对她做些什么，也别怪事情捅出来之后旁人鄙视她！

    既然她连尊严都不要了，那么就别怪卫子戚到了最后会不认她，是她自己将自己最后的退路给封死了的！自然在孙锦绣心里头，卫子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件事情只要一闹开了，卫锦然同卫家族里的关系必定就此破裂。失去了卫氏家族作为后盾的卫家不过是一只风雨飘摇的孤帆，行不远的。而失去了卫家作为钱财来源的卫氏家族也必定分崩离析。”

    孙锦绣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垂下了头，望着手中的精致瓷杯，蹙了蹙眉，然而只是一瞬抬头只是眸中精芒乍泄满是坚定光头萌夫。

    “你这不单单是要毁了王凤仪母子，更是要毁了整个卫家？”萧君玉忽然笑了，笑得别样的温柔，然而他的笑容之中却暗藏锋芒，带着狠戾的刀光。

    两人看似品茶，闲如聊天，然而就在这片刻之间已经将对方深深刺探一番，心中各有所想，却未显山露水只是垂头饮茶，仿佛将那些心思全然都放在了茶上。

    “王凤仪之所以能这么欺辱我，其原因就是因为他们身后有卫家有卫氏家族作为后盾；卫子戚之所以能这般为所欲为，几乎将我逼到绝境，便是因为有卫氏；鱼幼薇之所以能够目中无人，居高临下的用钱财侮辱我也是因为卫家。”

    想到过去的种种，孙锦绣的语气一寸一寸的冷了下来，仿佛是凝上了霜，结成了冰。有些回忆是痛苦的，官商勾结，即使她有能力为自己沉冤昭雪，最终死的伤的只是那些棋子，背后的人却稳如泰山。

    她说过，那是因为她不够强！既然如今她还没有能力变强，何不令对方变弱，也是一样的。

    “今日他们能够这么做，保不定往后卫家还有谁也会这般仗势欺人，更何况你以为卫锦然有一日不会想起来这件事情的起因是什么？到时候他必然会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在我的身上，与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如我做那刀俎，现下就了断一切！”

    “可是如今卫子戚还活着，仍旧是卫家的大少爷，你怎么就能保证他伤好了之后不会来找你报复？如今的卫家虽然落魄，可是到底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卫子戚不会活到伤好，鱼幼薇不会让这样一个大麻烦在自己的眼前晃悠，而卫家如今名声狼藉，五年之内是绝对选不上皇商的，而且他们在镇子上恐怕也要呆不下去了！”

    孙锦绣原本还淬着冰霜的容颜忽然如桃花般绽放，仰头望着日头渐低，天空隐隐的露出一丝晦暗来，正要起身站起来。

    “今个儿已经不早了，多谢萧公子的茶，这胭脂酿恐怕要下回才有福再品了，锦绣先行告退。”

    “就这么走了？刚刚利用完，就想要过河拆桥，太快了写吧？”眼见着孙锦绣起身要走，萧君玉垂头抚着放在腿上的长萧，几缕长发北风吹乱了散落下来，笑得别样的淡漠。

    孙锦绣一时哑然，她自然是明白了萧君玉所言“利用”之事便是她在说服县令和张捕头的时候借了萧君玉的势。

    真是小气！

    低头望着萧君玉腿上横置着的长萧，想来是萧君玉还在介意昨夜她同云清扬合奏之事，望了眼四周，正好看见亭子的角落里偷有架筝摆在那里，便坐了下来，抚筝笑道。

    “若是公子不介意，锦绣愿抚琴以谢公子大义。”

    萧君玉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反正对方没有拒绝的意思，孙锦绣乐得以一曲琴音还礼，不但风雅而且也免得萧君玉提些不该提的要求。望着眼前这一把古筝，孙锦绣深深地吸了口气，这东西她小的时候是学过，如今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只有一首曲子大概是以前弹得多了所以还稀疏记得。

    潺潺流水声中，一道乐音从指尖流泻而出，恍若旷野无声的月光，又仿佛是亭台楼阁间细细潺潺的泠泠流水之声，清风徐来水波不兴，映明月与山峦壮阔之间，令人无限想往。萧君玉也听痴了一般，执起手中的长萧，与之同奏。

    “再奏一曲。”

    一曲毕，余音一绕又回到了原本的曲调之上，萧君玉只以为她喜欢这首曲子，便陪着再奏了一遍，当蓼蓝端着胭脂酿走进小亭的时候，耳边同样的音调已经响了三四遍了，这让蓼蓝对于孙锦绣更加叹服，这时间还没有女子有这样大的胆子敢同她家公子较真的。

    刚想要放下胭脂酿悄悄离开，免得殃及了池鱼就见萧君玉放了下了长萧，对着坐在古筝之前正要开始再奏一遍的孙锦绣开口道男宠召唤无下限。

    “换一首。”

    孙锦绣瘪了瘪嘴，指尖一划，另一道可以称之为“惊天地泣鬼神”的音调响起，站在一旁的蓼蓝面色一变，偷偷的抬眼望向了萧君玉只见自家公子依旧神色如常，她自然也不好伸手去堵耳朵，只能强忍着站在那里等着这一曲完结。

    终于……

    “换一首。”

    才弹到一半，萧君玉的嘴角终于不可抑制的抽了抽，额角的青筋不可抑制的突跳了几下，心中盘算着是不是孙锦绣故意在整他所以才令这魔音穿耳。

    “哦，”孙锦绣瘪了瘪嘴，随即又换回了原本那一曲。

    萧君玉终于发现问题的所在，嘴角抽动的更加欢乐，“你只会这一曲？”

    “是两曲！”孙锦绣毫不脸红的回答道。

    孙锦绣很郁郁，只因为虽然她只会弹两支曲子，可是萧君玉还是借口将她留到了月之中天，可是却又不给她喝酒，只是让她喝着茶眼睁睁的看着萧君玉自己将几壶胭脂酿都喝干了。

    “萧君玉，你请我来喝酒却只给我茶喝，还要我看着你喝！”

    终于孙锦绣在多次想要偷喝甚至是从萧君玉的手中抢酒喝未果之后，瞪着眼睛霍的站了起来对着萧君玉发火。

    “我只是叫你来陪我喝酒，你喝茶，我喝酒，岂不快哉？更何况女子喝酒不好看，也伤身你还是少喝为妙。”萧君玉拿过孙锦绣手中的酒杯，将瓷杯再一次放进了她的手心，笑得益发温润。

    终于，当孙锦绣走出萧君玉所住的别院的时候月至中天，子夜即将要过去。恐怕王凤仪就快要沉塘了，飒飒的冷风吹过，令她清醒了几分，脑海之中不知道怎么的又想到了那一夜去求鱼幼薇的场景，心中忽然清明了起来。

    她有仿佛真的回到了那一夜一般，只因为眼前再一次出现了那一辆熟悉的马车，同样伸出一只纤长的手，指节微微有些发白，却在月光下美得那样不真实。

    “孙姑娘难道不想去沧水边看看热闹？不如同去？”萧君玉放下了窗帘，俯了俯身子，伸手掀开了的天鹅绒的帘子。

    孙锦绣无奈的瘪了瘪嘴，“你萧大公子都亲自给我掀帘子了，我若是不来岂不是打了你的脸。”

    “姑娘请，”

    马车辘辘而行，一直朝着沧水而去，萧君玉倚在鹅羽软垫之上，托着腮笑容愈发沉郁，他抬眸望着孙锦绣，仿佛是情人的眼神——宽容而宠溺。

    “姑娘若是累了，便睡一会儿，等到了萧某再叫你。”

    此时此景犹如彼时彼景，萧君玉忽而又想到了那日瑟缩在他的白狐大氅之中那个纤细而敏感的女子，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怀念，怀念她沉睡着躺在自己怀中那脆弱而又倔强的模样。

    “我不累，多谢。”

    孙锦绣虽然不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可是望着他那眼神便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摇了摇头客客气气的回绝了，一时间马车之中安静的令人窒息，孙锦绣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什么话能够解开这气闷。

    终于马车渐渐的停了下来，孙锦绣伸手挑开窗帘，转头笑道，“王凤仪来了。”

    萧君玉忽然阖上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随即便不再说话巾帼娇。孙锦绣也不理会他，旋身出了马车一下就跳了下去，到了此时她才发现，夜辉正骑着另一匹马跟在马车的后头，只是马儿是黑的，他也是黑的，所以在方才并不显见。

    “王凤仪在那里，公子吩咐了给你一刻钟的功夫。”

    见孙锦绣下车要走，夜辉忽然挡在了她的面前冷冷的开口，望了一眼几个大汉抬着王凤仪前来的笼子意有所指。

    孙锦绣顿时明白了，原来这几个抬着笼子的大汉都是萧君玉的人，否则话要找镇子上的规矩，浸了猪笼的女人是要由族中带走被所在家庙之中的一个专门看管犯错妇人的一个佛堂。直到那妇人被行刑为止，中途什么人也不能见，什么话也不能说。

    孙锦绣缓缓的走到王凤仪的笼子边上，笼子很大，王凤仪一个人蜷着身子躺在那里，只是从外头看去，王凤仪似乎是真的疯了，头发蓬乱，眼神呆滞而空洞，因为这么多人而感到紧张的咬着自己的手指。

    孙锦绣就这样走上前去，缓缓的蹲下了下来。而几个挑着笼子的大汉也随即放下了笼子走出四五丈之外，凭借着高大的身形挡住了两人。

    从外头看，只能看到几个大汉站在那里，并不能看到娇小的孙锦绣，所以此时外头的人们并不能知道孙锦绣事实上是在和王凤仪独处。

    “王凤仪，我知道你是装傻，”孙锦绣蹲着身子，望着一停不停咬着自己的手指的王凤仪，双眼眯成一条线。

    王凤仪一听到孙锦绣这样说，忽然就不傻了，眼神凄然的转头望着孙锦绣冷笑，“孙锦绣，你如今来见我是为了嘲笑我的下场吗！”

    “你还是一样的天真，我并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试试而已，”孙锦绣捏着自己散落在肩上的发丝，绕在指尖把玩着。

    转头怒瞪着孙锦绣，王凤仪的声音因为嘶哑而变得有些凄厉，“孙锦绣！你这贱婢，你已经把我害成这样了，如今我都要被浸猪笼了，你还想要怎么样！”

    “不是我害得你，是你自己害得你自己！”孙锦绣见王凤仪到了这个时候还不知错，反而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别人的身上，“看来你的娘家同夫家一样无情，没想到最后来送你的竟然还只有我这个仇人了！”

    孙锦绣似乎自嘲的一笑，从袖中掏出一壶酒，放到了王凤仪伸手可以够到的地方，随即站起身来，转身离去，“那酒里头搁了七日眠，能让你让你死的不那么痛苦。”

    “孙锦绣，为什么！”

    王凤仪忽然狰狞起来，扑上前来却被那笼子挡住了，只能紧紧地扣着笼子的洞眼从里头望向孙锦绣嘶嚎着。

    “你先到那里去，卫子戚很快就会来见你的。你种下的因，自然得到的该得到的果。”

    “你说什么！孙锦绣，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孙锦绣，你回来，你回来！”

    看着孙锦绣越走越远，王凤仪的情绪也愈发激动起来，不断地摇晃着那猪笼，然而下一瞬就被围着的那个汉子抬了起来，王凤仪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现状，眸中弥漫上一层至深的恐惧，她此时已经够不到孙锦绣准备的那一壶毒酒了。

    走远的孙锦绣停下脚步，却并未回头，只是长长的叹出一口气，不是可怜对方，只是，有些仇，有些人，她必要自己动手这样才来的畅快！

    “这么快就回来了？”萧君玉在孙锦绣掀了帘子走进马车坐定的一刹那就睁开了眼睛，笑望着眼前这个小女人。

    “嗯，”孙锦绣弱弱的应了声，随即学着萧君玉的模样靠在了另一边的鹅羽软垫之上，阖紧了双目什么话也不愿意再多说了。

    萧君玉自然是知道对方这是要他送她回去的意思，什么话也没说，对着外头吩咐了一声痴情总裁的嚣张情人全文阅读。就在孙锦绣以为两人相安无事继续睡觉的时候，身上忽然一重，猛然睁开眼只见萧君玉竟然撑着身子压在自己的身上，吓得孙锦绣几乎尖叫出声。

    “你……你……”孙锦绣吞咽了一口口水，平缓下自己的心绪，这才开口，“你不是瘸子？”

    “嗯？想说的就是这个？”萧君玉见到孙锦绣的反应，皱了皱眉，霜声问道。

    萧君玉方才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着孙锦绣安静的睡颜，不知道怎么的就是想要去逗弄她一番，自己的心紧随着就不受自己的控制的…。

    “锦绣素知萧公子是君子，既然是君子自然是不会同年幼无知的女子计较这几番。”

    孙锦绣也感觉到了她此时同萧君玉贴的有多近，只要对方的额头一定几乎就能贴着她的额头了，这样的距离无疑是极为危险的，方才她还想要将话题绕开了，避免说出什么刺激对方的话来，如今看来是没有什么办法了。

    “若是我想要计较呢？”萧君玉笑。

    “上一回的事情，我已经用一支曲子还了，这回是萧公子你自己要做的，我可没求着你，”孙锦绣瞪。

    “当真是好无情的女子，若是我说那日的曲子实在是太难听了，我不接受呢？”萧君玉继续笑。

    “萧公子您听都听了，一遍不够，您还听了好几遍，听了好几遍不够，您还跟着吹箫伴奏。若是您说难听，锦绣实在是不信，再者说了，我这谢礼已经给出了，您也伸手收了，如今您却告诉我您不满意，那有这样好的事情！”孙锦绣继续瞪。

    “哎，你这丫头当真是牙尖嘴利，往后可还要好好调教调教，”萧君玉伸手弹了弹孙锦绣的小鼻子，见着她闭着眼睛皱着鼻子的可爱模样，宠溺一笑，随即侧了侧身子，从孙锦绣的身上翻了下来，

    “……”

    孙锦绣忽而之间有些无语，这人怎么绕着绕着又绕到“侍妾”的那件事情上去了。伸手随意拿过一只杯子，到了杯茶让自己能平下心绪来，谁层想到拿得竟然又是萧君玉喝过的那只杯子…。

    “下月十八，是个不错的日子，下月十八子夜我派轿子抬你入府。”萧君玉望着孙锦绣拿着他喝过的杯子，笑得愈发灿烂，低声凑近她的耳边磁性的声音仿佛带着诱惑一般。

    “噗！”

    孙锦绣终于忍不住了，将口中还未咽下的茶水喷了萧君玉满脸，却看也不看他一眼就直径掀了帘子往外走。

    “停车，这里离着我家不远了，我自己能回去。”

    “公子？”

    夜辉望着马车之中已然摘下了白玉面具，露出一张沾满了茶水却仍旧倾城绝色面容的萧君玉，无声的叹了口气。

    若说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情况他很生气，之后夜辉忽然发现这完全就是他家公子自己欠喷，几日不见那姓孙的丫头便坐立不安，如今见了面，被她欺负了反倒一副很是愉悦的模样。

    “夜辉你说，我是不是魔怔了，那丫头几次三番这样对我，我不但不恼，反倒为喜。”

    夜辉再一次无声叹息，公子，您不是魔怔了，您只是欠抽。

    夜风轻轻吹过，吹散了马车之中传来的你一声爽朗的笑声，马上的夜辉低头扶额，头一次觉得自家的公子也许是个傻子。

    风无声卷过，消弭的了一个人的笑声，却泼灭不了有些人无边的怒火绝代风流村主任。

    卫家，倚竹楼。

    “这件事情是我错了，老爷若是真的觉得不悦，将我休罚出府便是了。”

    女子一身素衣，神情依旧倨傲，然而眉目间却带着似嗔似怒的颜色，令人看得心痒难耐。鱼幼薇就那样抿着唇望着卫锦然，眼中半点没有惧色，像极了一个在同丈夫吵嘴的小女人。

    “我也没怪你不是，动不动说要走，你这小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

    卫锦然见自己的心头肉生气了，连忙上前将她扶了起来，方才的怒火尺寸之间已然消失在绕指柔之间，只余下温柔的情愫。毕竟鱼幼薇是他宠爱了几十年的女人，若是真的一点小事就罚了她，到时候不但坏了两人之间的夫妻情分，自己心里头也是舍不得的。

    卫锦然可是清楚得很，鱼幼薇虽然感觉隐姓埋名跟着自己做一个平夫人，可是她向来心高气傲，若是真的罚了她，到时候恐怕他连她倚竹楼的大门都进不去。

    “还说没怪我，那方才砸的杯子是什么意思！”鱼幼薇撅着小嘴儿，不依不饶。

    “我只是担心卫子戚到底是不是我的儿子罢了，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向着我的心。若是真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证实了卫子戚不是我的亲生儿子，我的脸面到时候可都要被丢尽了，而如今则是关上门来的家事，多少能封住那些人的嘴。”卫锦然叹了口气，欣慰得拍了拍鱼幼薇的肩膀。

    其实今个儿在公堂上的时候他不过是一时气话，当真的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时候，他反倒觉得他自己莽撞了，

    “还是老爷懂我，不过，我也不是什么大度的人，若是卫子戚是老爷的亲生骨血也就算了，可是若是他不是，我可看不得老爷提着旁的人养了这么久的白眼狼！今个儿的事情我可都听说了。这卫子戚可是个连亲生母亲都能抛弃不要的男人，若是真的不是老爷的子嗣到时候……”

    鱼幼薇的话并没有说完，而是给了卫锦然无限遐想的空间，此时的卫锦然阴沉着脸，脑海之中满是卫子戚当时将王凤仪推了出去的场面，抿着唇最终紧紧地握着鱼幼薇的手。

    “你同我一道儿去吧。”

    毕竟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卫锦然怕他到时候真的下不去手。

    卫子戚所住的院子之中，卫子戚闭着双眸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屋子里，没有丫鬟伺候，也没有了以往的前呼后拥。所有的人都明白，卫子戚大势已去，就算是如今伤得这么重，大幸能够活下来，但是有这样一个母亲，又犯了那些事情，他再也没有出头的那一日了。

    “老爷，夫人，大少爷在里头躺着，大概是睡了。”

    外头传来了一个丫鬟禀报的声音，卫子戚激动的坐了起来。他等了这么久，就算是再累也不敢睡，就是为了等卫锦然的到来。他知道，只要卫锦然还有这个心能够来看他，那么他就还有在卫家呆下去的希望。

    “爹。”

    卫子戚望着开门进来的男人，激动的叫了一声，大约是沉浸在自己欢喜的世界之中，卫子戚并没有看清楚走进来的卫锦然脸上是怎样的凉薄。卫子戚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卫锦然身边那个绝色的女子，即使年岁已经不再，却是依旧那样明艳动人，按捺住自己的心思，卫子戚同样是恭敬的叫了一声。

    “母亲。”

    他已经听说了，今个儿一回到家里头，卫锦然就补了一封休书让人送去给了王家，随即将鱼幼薇扶为了正室。面对这样一个倾国倾城的佳人，没有人敢说一句话，只是心悦诚服的接受了这个事实，所以即使再有别的什么想法，卫子戚也只能硬着头皮叫一声“母亲”茶色生香。

    “大少爷莫要叫得这么早，我还不定承得起大少爷这一声‘母亲’，”鱼幼薇笑得别有深意，就在卫子戚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转头冲着外头的人吩咐了一声，“把东西都拿进来吧。”

    “爹，这是什么意思，在县衙大堂上的时候不是都已经验过了吗？为什么还要验一次！”卫子戚并不笨，望着鱼幼薇笑得妖媚的模样，心里头已经有了答案，“爹，你是不是受了这个妖女的蛊惑才会不相信我的！我是您的儿子啊！我真的是您的儿子啊！”

    “县衙大堂上的事情是幼薇买通了衙役在那水里头放了明矾，才让你同我的血能够相融的，到底事实你是不是我的儿子还有待商榷，你就再验一次，若是你真的是我的儿子，我自然会让你坐稳这卫家的大少爷之位，若是你不是……”

    后面的话卫锦然并没有再说下去了，也没有必要再说下去了。

    “大少爷，请吧。”管家的眼中依旧带着一抹精光，望着卫子戚笑得恭敬。

    “走狗！”

    卫子戚冷哼一声，即使早就已经知道了管家被鱼幼薇给收买了，可是仍旧还是怒不可遏。

    “大少爷，莫要逞一时的口舌之快，能留下来才是真本事，”管家的眼中上过一抹微芒，随即敛尽复又恭恭敬敬的垂下头去。

    卫子戚心中暗骂：等到本少爷证明了自己正统的身份自有你吃苦头的时候！

    然而卫子戚却不知道，他再也没有这样报复的机会了，只因为鱼幼薇不会让他再留在卫家。

    “哈哈哈！果然，果然那个荡妇乱把鱼目混珍珠，竟然让我养了二十几年的便宜儿子！来人，把这个孽种给我拖出去乱棍打死，丢到镇外决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放卫锦然看到水碗之中四散的血液的时候，打心里底里升上一股熊熊烈火，指着仍旧重伤躺在床上的卫子戚怒吼道。

    此时，这个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人早已经不再是流着自己血脉的子嗣，而是一个毫不相关的甚至会让卫锦然颜面扫地的人。卫锦然这一辈子最重视的是什么？

    不是钱，不是权，更不是美人，而是他的面子，因此，卫子戚定然不会再被允许活在这世界上。

    当初孙锦绣也是打得这个主意，若是卫子戚被收监审判得到的最多不过是流放罢了，而唯有落在了卫锦然的手中，让卫锦然从愤怒到希望再到如今的绝望，才更能够引起他的盛怒。卫子戚，绝没有活路！

    “爹……”

    “给我堵住他的嘴！”见卫子戚还想要说什么，一旁的鱼幼薇立即吩咐，阴柔婉转的眸子啥时间蒙上一层狠戾。

    “呜呜……呜呜……”

    卫子戚就这样被堵住了嘴摇摇晃晃的拖了下去，外头很快就响起了乱棍入肉的声音，卫锦然铁青着脸站在那里似乎是受了很大的打击一般，摇摇欲坠的就要倒下。鱼幼薇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眼角的余光望着那碗放了清油的水，挥手就将它打翻在地上。

    “混账东西，还不快将这些收拾了，难道放在这里碍着老爷的眼吗？”

    鱼幼薇吩咐了下人清理了屋子这才上前搀着卫锦然的手臂一边娇笑着一边用那一双柔荑替着卫锦然顺气。，

    “老爷又何必为了没干系的人生这么大的气？往后不会有人知道这见事情了，妾身让人说大少爷是去了家里的一个田庄管事，过些日子在传出来大少爷病逝了也就是了。”

    “还是你懂事啊位面旅行指南全文阅读。”

    卫锦然欣然的摸了摸鱼幼薇的脑袋，笑着点了点头，随即跟着她去了倚竹楼，一夜缠绵男人的自信有时候能从女人的身上寻找，而卫锦然从王凤仪那里失了自信，如今便从鱼幼薇的身上找回来。

    暗夜之中，几个人悄悄得潜行出镇，“好了好了，就这里吧，够远了！瞧着天色黑魆魆的，都打成这样了恐怕也认不出来是谁，就丢着吧，挖。”

    卫府的几个小厮随手将卫子戚的尸体丢在了一个小树林之中，连挖个坑埋了她的意思都没有，便拍拍手离开了。而就在几人离开了不久之后，卫子戚的“尸体”微微动了动，随即吃力的睁开了眼睛一下一下的朝着外头挪动着。

    就在卫子戚趴在地上缓缓的顺着小路挪动着身子的时候，忽然一辆马车疾驶而过……

    “哎……”

    孙锦绣原本已经是筋疲力竭了，然而真正回到了家里头反倒是睡不着了。推开窗户，抬头望着头顶的那一轮明月，皎皎生辉，淡薄宁静稀疏洒下却照不进她的心里头。

    “我才刚路过就听见有人咿咿呀呀的叹气，远倒是哪家的姑娘在单相思，走进来一看才知道原是你在练嗓子。”

    听着那一道戏谑的声音，孙锦绣抬头只见自家的墙上坐着一个人，一身朱砂色将风流掩尽，妖娆尽显，那一张脸更是恍若绝色的恶魔一般。

    “找我有什么事吗？”

    无事不登三宝殿，云清扬从来就不是婆婆妈妈的人，如今却坐在那里同自己调笑了这么久，想必是有些事情仍旧在犹豫着，可是这件事情对于对方来说又万分重要，否则的话也不会在这大半夜的来爬墙找自己。

    “我想要带你去看一个人。”云清扬沉默了良久突然开口。

    “谁？”

    “风清扬。”

    “风清扬不就是……难道……”

    孙锦绣虽然早就有这样的猜想，可是当真正遇到的时候还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怪不得她总觉得自己看到的这个云清扬虽然同之前的那个长得一模一样，连名字也一样的，却总给他一种疏离的感觉。

    “一句话，去还是不去！”

    没想到孙锦绣竟然这么聪明的将事情猜出来了，云清扬蹙紧了眉头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匕首，只等着孙锦绣一声不同意便将之杀人灭口。

    这是整个云家的绝密，决不能让别人知道，若是如今孙锦绣已经知道了又不愿意医治清扬，那么无论是自己亦或是清扬于心不忍，孙锦绣都必须死！

    一想到这里，云清扬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拧紧了一般，只能默默地乞求着上天，让眼前这个绝强的女子答应。

    “你这是在逼迫我？”

    孙锦绣自然是注意到了云清扬伸向了袖中的手，想必若是自己只要说一个“不”字，下一瞬他手中的暗器便会要了自己的性命。

    “去还是不去？”

    云清扬的声音很冷，至始至终只给了孙锦绣两个选择，袖中握着匕首的手捏的更紧了，云清扬此时心中更是百转千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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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绣最终的选择到底是什么？云清扬的身上背着怎样的秘密？明天更新时间九点五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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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离奇怪病

    “若是去会怎么样？不去又会怎么样？没有好处的事情我向来不做！”

    如此冷冽的气氛之下，孙锦绣忽而笑了，笑得那样的无所谓，仿佛眼前眼前这个人并不是即将要飞出匕首取了自己的性命，而仅仅只是要同她吃顿饭罢了。

    “若是去了不会怎样，若是不去也不会怎样，”云清扬听到这话，不知道怎么的鬼使神差般的竟然收起了袖中的匕首，一袭红裳在月光下笑得格外邪肆妖娆终极炮灰。

    “既然如此那走一趟便是了。”

    孙锦绣说着，便转身进了屋子拿了些东西便翻身上了围墙，在云清扬有些诧异的目光下跳下了自家的围墙。

    “你为何不走门？”

    “懒得开门，”孙锦绣打了个哈欠甚至懒得抬眼看一下身后的人。

    “快走，不然天就要亮了！”

    云清扬额头的青筋突跳，决定不再同孙锦绣拉扯些什么免得将自己气坏了，一把拉住了孙锦绣的小手便将她拉上了自己准备好了的马上，快马加鞭朝着云家别院的望向而去。

    孙锦绣从来都没有想到过再一次见到风清扬竟然会是在这样的情景之下。漆黑的屋子里头散发着阴冷沉郁的气息，仿佛死神一直在这里临守着，等待着时机带走纱帐之中孱弱的少年。

    “锦绣……”风清扬开口有些虚弱，望着孙锦绣的眸光璀璨而神情，仿佛是看到了希望之光一般。

    “你怎么了？”喉咙有些晦涩，眼睁睁的望着曾经那么肆意飞扬的少年突然之间将要凋零，孙锦绣艰难的开口。

    “我生病了，你……你能治好我。”

    风清扬的声音有些飘忽，然而语气却很是坚定，仿佛相信眼前这个还为及笄的少女能够将他治好一般。孙锦绣听到这话转头疑虑的望着云清扬，云清扬缓缓的点了点头，孙锦绣便明白了。

    “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的，尽我的全力！”孙锦绣握着风清扬的手，不似安慰却又胜似安慰。

    “锦绣……”反捏紧了孙锦绣的柔荑，风清扬笑了。

    “因为我们是好哥们。”

    孙锦绣缓缓的抽出手，她虽然愿意救治风清扬，但是有些事情她却不能骗他，只因为，撒下一个谎便要用另一个更大的慌来圆，她尤还记得孙家大宅墙上的那一抹红影，她曾经觉得他是世上将朱砂色演绎的最淋漓尽致的那般不羁的少年。

    也许，此时帮他仅仅只是不想要那一抹艳丽的朱砂色消退。

    “是啊，我们是好哥们。”风清扬握着孙锦绣的手松了，眼中没有了方才那般璀璨夺目的光芒，却勾起唇角微笑的令人心疼。

    “你先好好休息，我过几日再来看你。”

    孙锦绣把了脉，脸上没有半点表露的痕迹，只是替着风清扬盖好了被子，安慰了几句，接着才起身。路过云清扬身边的时候，她默默地抬头望了他一眼，随即离去。

    晨光微熙，初露晨晓，云清扬是在云家的花园之中找到孙锦绣的，没想到对方竟然坐在听雨亭中，湖面的微风迎面拂动着她鬓角跌落的碎发，眼神迷离的看不到焦距只是那样冷冷的望着湖面，也猜不透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云清扬自然是知道风清扬的病有多棘手，可是，这世上恐怕只有眼前的这个少女能够救得了风清扬，而风清扬也只肯接受这个少女拯救自己。身上的大夫那么多，比孙锦绣医术高超的人并不鲜见，只是他们兄弟之间的秘密绝不能让旁人知道，可是风清扬如今却愿意让孙锦绣触及。

    所以不管用什么方法他都要让孙锦绣治好风清扬！

    “为什么要找我？”孙锦绣感觉到了云清扬走近的脚步，抬头望着那一张和风清扬一模一样的脸混黑道的学生。

    “因为只能找你，”云清扬缓缓的坐了下来，指尖拂动着小指上的那一枚平淡无奇的骨戒，“风，是永远看不到的，而云，一抬头便能看到。”

    风清扬的存在没有人知道，就如风一样，即使所有的人都能感觉到风，但是他们看不到风，一抬头看到的唯有云。

    孙锦绣不解，看模样很容易就知道两人是双生胎，可是为什么风清扬的存在要被隐藏，不让任何人知道？难道就因为风清扬的身体弱，便要这样对待他？甚至不能够认祖归宗，跟着父亲的姓？这对他不公平！

    “我要知道缘故！”孙锦绣望着云清扬，那一双澄澈的眸子仿佛是平静如水的湖面一样，倒映着云清扬的全部，却又仿佛能将他看透一般。

    “云家的诅咒，云家的祖上曾经受到过一个诅咒，云家的女人是不可能生下双生子的，但凡怀上双生子相对强大的那个就会将弱小的那个吞噬，到时候生下来也只能是一个活婴，一个死婴。”

    云清扬叹了口气，他知道眼前这个少女的性子，若是不明明白白的告诉她，她便会自己去查，自己去猜，一来一回反倒是分散了她的注意。倒不如全部告诉她，让她一心一意的医治风清扬。

    “可是你们！”孙锦绣惊讶的望着云清扬，随即便想歪了，“难道……”

    “我们都是父亲的儿子！”云清扬乜斜了孙锦绣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母亲竟然生下了双生子，我同风。可是，之后我们才知道，诅咒有两条，而另一条便是若是有幸能够生下双生子，那么云家必然因之倾覆！”

    “当时，父亲为了整个家族就想要溺死较弱的风，可是在母亲的苦苦哀求之下，父亲心软了。之后又找了一个术士算了一卦，发现只要隐藏风的身份，并且不让他姓云便能够保住整个云家。所以风一直一个不能被人知道的存在，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而已。”

    “你信命吗？”沉默了良久，孙锦绣忽然抬头望着云清扬。

    “将自己的一辈子交到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手里头，我只觉得可笑！”云清扬忽然之间冷笑出声，双手紧捏成拳，嗜血的眸中带着隐隐的恨意。

    “既然不信又何必在乎，”孙锦绣身上一根一根的缓缓掰开云清扬的手指，将一张早就写好了的药方放在了云清扬的手中，淡淡一笑。

    云清扬转头，望着孙锦绣远去的背影，捏紧了手中的药方，转身就朝着风清扬的屋子走去。走出了云家别院，孙锦绣脸上的从容才慢慢的淡去，转而换上了深深的忧虑，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她有些无奈的苦笑。

    “云清扬，你恐怕也太高看我了。”

    风清扬如今的病并不乐观，是娘胎里头带出来的寒毒，毒素已经积成了肿瘤，深种在肺部，用现代的话来讲就是肺癌！虽然也许还没有到晚期，可是在这样医学落后的古代，要救活风清扬，难上加难！

    “是锦绣吗？”

    孙锦绣还没有走出云家多远，只见一个穿着水色衫子的小丫头急急忙忙的朝着自己跑来。孙锦绣停下脚步转头，望着那丫头因为快跑而喘息着，双颊飞起两抹红晕的娇俏模样，心中暗叹，云家果然是大手笔连个丫头都生的这般俏丽。

    “你是谁？”孙锦绣不答反问，声音并不熟络。

    “是我家夫人找你有些事情，你方才不是刚刚从少爷的屋子里头出来吗？我家夫人想要找你说说话。”

    那身上穿着水色衫子的丫头笑得温柔，熟络的甚至伸手抓着孙锦绣的手，仿佛两人已经是认识了许久一般的模样。

    “我不认识你家夫人超级智能全文阅读。”

    孙锦绣自然是明白那丫头话中的意思，恐怕那个什么夫人误会了，毕竟她一个大早天刚刚亮就从云清扬的院子里头走出来，任是谁都会怀疑一二的。不过看着对方这么快就将自己找了去，恐怕是要给一个下马威才是，孙锦绣便更加没有兴趣去了。

    “你去了便知道了，莫要让夫人生气了，否则的话就算是少爷也保不了你，快跟着我走吧！”

    那个穿着水色衫子的丫头见孙锦绣装傻，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然而下一瞬便化作了晏晏笑意，拉扯着孙锦绣的袖子就朝着云府走。

    孙锦绣任由着那穿着水色衫子的丫头拉着自己穿过精致妍丽的穿花游廊，绕了好几圈这才到了一处院子，领着孙锦绣进了一间屋子。

    “你在这里等会儿，我这就去禀报夫人。”

    “等一下，你叫什么名字！”孙锦绣见那丫头要走，急忙开口将她叫住，从头到尾这丫头都是认识自己的，却从未告诉过自己她的名字。

    “我叫朱砂，”那丫头眼珠儿一转，说完便不由分说的转身离去，末了还关了门。

    孙锦绣环视了屋子里的一切，这仿佛是那个夫人所居住的屋子只是奇怪的是，这屋子里头竟然没有任何的丫鬟等着伺候。

    伸出拢在袖中的手，冷笑着望着手中那一块小木牌，这是大户人家府里头用来进出的腰牌，上面刻着的便是丫鬟的名字，只见这块小木牌上俨然写着――水色两个字，孙锦绣的笑容愈发凛冽。这丫头可是从头到尾都和自己熟络得很，却从未告诉过自己她叫做什么。

    “水色，我出去了这日府里头的人可都还好？少爷可带了什么不该带的人回来？”

    不多时门外蓦然响起了一道清冷的声音，带着高贵冷艳之色，脚步有些匆匆却丝毫不减她的尊贵气质。

    “回夫人的话，少爷想要带什么不三不四的人进来奴婢也拦不住，只能劝解几句也就是了，至于听不听，水色……”那声音里头带着三份委屈，七分无奈仿佛真的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

    “你这蹄子，唉……也是清扬不懂事，等到往后去了妻妾收了心思也就好了，”那冷艳夫人刚想要发作，转念一想却有平静下来只是摇着头叹着气。

    “夫人，少爷上一回不小心弄坏了的玉环已经做成了金镶玉的重新送来给夫人，夫人可要去看看？”

    水色的嘴儿倒是甜，知道该说些什么，不该说些什么，也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不该说，总能哄得那冷艳夫人心头大喜。

    “是吗？快去看看，那小子可有心了，”冷艳夫人果然抿唇一笑，方才不渝的语调也转而变得欣喜起来。

    水色率先上去推开门，唇角微微上扬以为能看到令自己满意的一幕，然而空旷宽敞的屋子里头却什么人也没有，只有那些花瓶珍宝静静的立在那里等待着主人回来。

    “怎么了？看什么呢？”

    冷艳夫人察觉到了水色站在门口呆愣了一会儿，而后仿佛在找寻着什么东西，凤眸微眯闪动着危险的厉色，她总觉得眼前这丫头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没有，怎么会呢？奴婢只不过是想着夫人许久没有回来了，见到这熟悉的屋子会不会念旧，”水色连忙收敛了脸上的神色，笑着别样的谄媚，随即将那冷眼夫人让了进去。

    “清扬送来的那玉环呢？”

    冷艳夫人刚进了门就迫不及待的要看那玉环，水色自然是下去拿了过来，抱着那玉环的盒子一个劲儿的说着云清扬的好处破天武神。

    “夫人您看，这可是少爷花了不少心思命那些能工巧匠做出来的金镶玉，那日少爷不小心打碎了你的玉环，知道那是您的心爱之物便到处去想办法，不可谓不是对着您上了心的。”

    “你这嘴儿，当真是死的都能说成活的了，快打开吧！”那美艳夫人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然而心里头俨然是乐开了花。

    众人都紧紧地盯着那一只盒子，心里头才想着所谓的金镶玉到底是怎样子的东西，然而当盒子打开的那一刹那，所有的人的脸色都变了！

    “这是怎么回事！玉环呢！”

    从惊喜到失望的落差很大，美艳夫人俨然是怒了，颤抖着伸出纤指指着那空空如也的盒子，咬牙切齿的瞪着面前的水色，眸中闪动着熊熊烈火，仿佛下一瞬就要将屋子里的所有人燃烧殆尽。

    “夫人恕罪，奴婢不知道啊！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奴婢刚才猛然间看见有一道人影在这里闪过，可是为了迎接夫人也来不及探究，只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水色慌乱的颤抖着扑倒在地上，颤巍巍的一个劲儿的对着坐在那里阴晴不定的冷艳夫人磕着头，那盈盈满满的水眸仿佛能沁出水来，忽然她猛然家你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般。

    “夫人，难道是……”

    “难道是什么？”

    “少爷昨个儿晚上似乎带了个姑娘回来，那姑娘今个儿一早本该是离开的，奴婢却看见她方才正在院子外头乱晃，原本只以为是乡下姑娘没见过世面，会不会……”

    水色的唇色发白，颤抖着望着那冷艳夫人仿佛是只是受了惊吓的小鹿一般的无害。

    “来人，给我查！给我一个一个的查过去。”冷艳夫人显然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掌心在一旁的小几上重重一怕，厉声下令道。

    不一会儿，孙锦绣便被架着带到了那美艳夫人的面前，实则孙锦绣也没有真的要跑的意思，一来若是有人想要陷害她，她跑了反倒是落实了对方的猜测，二来若是自己真的跑了，那这场好戏还怎么开锣？

    “你就是那个孙锦绣！”

    方才找人的那一点儿功夫，水色早就已经添油加醋的将孙锦绣的事情说了一遍，俨然是将孙锦绣说成了一个不忠不孝，甚至是叛逆狠毒的心机女人。先入为主的观念，那冷艳夫人又以为自己的玉环是孙锦绣偷的，对着她的颜色自然是难看。

    “我就是孙锦绣。”

    孙锦绣挣开了架着她的几个婆子，抬头就对上了那坐在眼前的冷艳夫人。果不其然，这冷艳夫人同云清扬长得极像，特别是那一双桃花媚眼此时正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孙锦绣，令她觉得自己仿佛是一颗正在被挑选着的白菜。

    而这冷艳夫人则给人高高在上的感觉，朱钗翠玉，绫罗萦身，紫罗兰色的金丝云锦褙子，下一条浅紫色的百褶春裙，带着傲慢的不屑之意。

    “来人，给我搜身！”二话不说，那美艳夫人便冷声吩咐，看来已经是认定了孙锦绣便是偷了她玉环的人！

    “慢着！”

    －－－－－－题外话－－－－－－

    玉环会在锦绣的身上吗？锦绣又会怎样惩戒炮灰？明天晚上八点五十五分之前更新。

    今天是年三十夜，祝亲们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平平安安，团团圆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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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惩戒刁奴

    “怎么，你还敢抵抗？”

    那冷艳夫人望着腰杆挺的笔直的孙锦绣，眉间更显不耐，高声朝着对方呵斥道，还从来没人有敢这么对她说话的。

    “夫人，我并没有拿你的玉环，若是你觉得我有嫌疑那么是不是在场的人都有嫌疑，若是夫人要搜，那就要将所有的人都搜一遍痞妃戏邪王：倾城召唤师全文阅读。”

    孙锦绣抬头毫无畏惧的对上那冷艳夫人的眼，坚定而毫不退缩。下一瞬那冷艳夫人忽而笑了，笑得别样的阴翳。

    “好，既然你不服，那我便将屋子里头所有的人全都搜查一遍，可若是那东西在你身上那又如何？”

    “那若是东西不在我身上如何？”

    孙锦绣不答反问，心里头对着这个冷艳夫人没有半点儿好感，这样容易听信别人的谗言，几乎完全是被人牵着鼻子走，还以为自己有多聪明的女人。

    “好！果然是个伶牙俐齿的丫头！来人，把这里所有的人都给我搜一遍！”

    那冷艳夫人见自己在孙锦绣这里讨不了好，便转移了话题，下令将所有的人都搜查一遍，孙锦绣眼角的余光扫过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只见水色的脸上极力的隐忍着得意的神色，便猜到了几分。

    “回夫人的话，孙锦绣身上什么都没有找到。”

    孙锦绣最先被带进了一旁的暖阁之中，而当搜查的丫鬟说出这话之上，水色的脸色一变不可置信的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忍住没有叫出声来，只是疑惑的望向了孙锦绣。

    而此时孙锦绣也抬头回望着她，笑得别样的温柔，那笑容仿佛能够掐出水来一般。

    “水色姐姐不必如此担心，我没有拿任何东西，就算是是方才是你带我过来的，夫人那么宠爱你自然也不会怪罪你假传她的话的。”

    孙锦绣瞄了一眼那个穿着水色衫子的丫头，笑容益发盈盈满满，想要来陷害她？你还嫩这些了！虽然她并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她连面也没有见过的丫头要这样的陷害她，但是反击却是她的本能。

    “夫人，不是的！夫人，这妮子没有证据就胡说八道，您千万不能信了她的话，让亲者痛仇者快啊！”

    水色现在终究是知道害怕了，惶惶然的后退了几步。她本以为孙锦绣不会有机会告诉夫人这些的，就算是说了夫人也绝不会相信她，可是如今这情景看来夫人的心里头必然是已经产生了怀疑了。

    “亲者痛仇者快？我倒是要听听怎么个亲者法？难道你是这位夫人的亲戚？”

    孙锦绣也不挑别的，从刚才那位冷艳夫人的做派来看就是一个高傲的看不起下人的人，只要捻了她的软处说，自然对方还有不将这丫头严办的道理，所以现在这丫头是越多说就越错！

    “你强词夺理，我不是这么个意思，夫人您要相信我啊！奴婢是一心一意对着您忠心的，您千万莫要听信了这蹄子的胡言！”

    水色没想到方才被自己几句话就骗了过来的孙锦绣竟然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蠢笨，越说越急，早已经没有了方寸，平日里要是凭借着自己的在主子面前的的心意摆摆谱还行，要是真的斗起来不用几个回合连渣子都不剩。

    自然孙锦绣绝不对对着这种前倨后恭的人软下心肠来，“你的意思是夫人不如你聪明，还不知道该怎么办事？怎么看人？”

    水色终于支撑不住了，在那冷艳夫人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之下“哐当”一声吓得瘫软了脚，跪倒在地上对着那冷艳夫人大哭道。

    “夫人，奴婢对着您忠心耿耿不敢有半点的旁的心思，求求您千万不要听了这个来路不明的蹄子胡说八道，坏了我们主仆的情谊啊！”

    “水色，我可是还什么话都没说，你这把惊慌做什么？站起来，你是不是真的对着我忠心耿耿一会儿就知道了！”

    那冷艳夫人眯着眼笑得格外的危险妖艳，拢了手对着一旁的嬷嬷轻声说了些什么，只见那嬷嬷立即就带着两个丫鬟将跪倒在地上的水色缓缓的搀了起来妘鹤事务所全文阅读。

    “水色姑娘，你也莫要担心夫人向来不是小心眼儿的人，你同我们来吧。”

    那嬷嬷看起来也是个厉害的人物，即使这个时候那冷艳夫人已经对这水色产生了怀疑，那嬷嬷依旧是不动声色的对着水色客气着。事情还没有查个水落石出之前谁都有可能是被冤枉的，这个嬷嬷自然是谁也不想要得罪。

    “嬷嬷……夫人…。”

    水色望着将自己掺了起来的嬷嬷有回头凄声唤了一声那冷艳夫人，就被嬷嬷被同那两个丫鬟拉进了暖阁之中。

    “夫人……”

    不一会儿，暖阁的小门就被打开了一半，然而出来的却不是水色而是一脸怒色的嬷嬷，直径走到了那冷艳夫人的面前，悄悄的递上了一样东西。孙锦绣眼尖，看到了是一枚镶着黄金的玉环想来就是她们方才所说的云清扬所送的金镶玉了。

    “混账！把那贱婢给本夫人带过来！”

    那美艳夫人睨了一眼孙锦绣，便开口冷声命道。孙锦绣自然是明白对方那一眼的深层含义，却佯装不知的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看着自己的脚尖。

    “夫人，夫人……奴婢是冤枉的啊夫人！”

    水色怎么样也想不到为什么自己方才悄悄放在了孙锦绣身上的那一块玉佩就忽然跑到了自己的身上，她明明是想要嫁祸给孙锦绣的！

    “冤不冤枉自然是由不得你来说！你瞧瞧这是什么！”

    那冷艳夫人冷嗤了一声将刚刚拿到的东西一下甩到了水色的面前，只见那是一块小小的木牌可这云府的标记，而上头的两个大字却让水色的脸色蓦然一白。

    “夫人，奴婢真的不知道自己的牌子会掉到了这里，奴婢真的是冤枉的，也许是方才来送玉佩的时候落下的！”

    水色此时已经是跪在地上不断地磕着头，痛哭流涕的请求那冷艳夫人相信她，可是得到的却是长久的沉默。孙锦绣在一旁悄悄的观望着，屋子里头只听见水色凄楚的哭泣声，而她同样也发现，方才架着水色出来的那个嬷嬷忽然不见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今个儿恐怕这个水色要完完整整的离开云府别院是不可能了。就在孙锦绣快要没有耐心的时候，终于有一道声音响起了，只可惜不是那冷艳夫人的，而是方才忽然不见了踪影的那个嬷嬷说的。

    “水色，你不是说你对着夫人忠心耿耿，齐心天地可鉴吗？夫人信佛，相信这世间的一切都有那天上的佛陀看着，只要你肯将那烧红了碳含在嘴里头，若是你的心是真的，想必那天上的佛陀也会保佑你不受伤的。”

    孙锦绣抬头，之间那个嬷嬷带着人拎着一个小炭盆走了过来，将炭盆放在了水色的面前，丢了一根铁钳过去，不屑地冷哼。

    孙锦绣撇了撇嘴，望向了那毫无表情的冷艳夫人，只见她眸中含怒，对着这样的做法没有半点不赞同的地方，说不定这就是她让人准备下的！更有可能，方才这东西许是来对付自己的！

    好一个信佛的良善夫人！

    “马嬷嬷……”

    水色惊异的抬起头不可置信的望着那嬷嬷，转而又看向了冷艳夫人似乎想要从她的眼中看到一丝怜悯，不是谁信佛的人是最为慈悲的吗？然而水色从那一双清冷的眼眸中看到的除了冷酷还是冷酷。

    “怎么了？不敢了？”

    冷艳夫人冷笑一声，给一旁的嬷嬷使了个眼色，那嬷嬷会意带着两个丫头上前压着水色，钳了一块烧的通红的炭火掰开她的嘴直接就塞了进去萌妻嫁到：婚后99天全文阅读。

    水色只觉得喉咙之中一阵剧痛，丝丝的冒着白烟，那股难闻的味道一直窜进她的鼻子里头似乎要将窒息一般，紧接着传来一阵烤肉的味道，因为剧痛而沁出的汗水混着眼角的泪水落了下来，水色的身子开始剧烈的颤抖，脸色苍白的如金纸一般。

    “啊啊啊……啊啊啊……”

    水色想要求饶，想要说话，然而发出的声音仅仅只是单调的几个音节，她哀嚎着，长泣着最终却只能被几个抓着她的丫鬟压制下来。

    “你觉得你很冤枉？”

    冷艳夫人霜笑着，望着被压倒在地上的水色，绣着鸳鸯蝴蝶的绣花鞋毫不留情的踩在了水色的脸上，将她娇嫩的脸蛋在粗粝的地面上磨出一道一道的伤痕，她分明是嫌方才的惩戒还不够，想要进一步毁了她的脸。

    “你以为本夫人不知道你做下的那些事情？你以为本夫人真的像你想的那样蠢笨被你几句花言巧语就给蒙骗过去了？”

    孙锦绣在一旁看得早已经皱紧了眉头，如今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因为欺瞒主子而受到惩罚的界限，恐怕这个水色是早就惹恼了那个冷艳夫人，而今日之事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

    没想到自己想要借对方的势，反倒被对方借了手，这到底是谁利用谁还说不清呢！

    “我告诉你你到底冤不冤枉？”

    冷艳夫人对着身旁的马嬷嬷使了个眼色，马嬷嬷立即从袖中掏出了一袋用帕子包着的东西，看模样似乎不轻。

    “这里头都是这些日子来，府上主子们丢的东西，没想到竟然是被你拿了！”

    马嬷嬷老脸一拧，显得的阴沉，而压着水色的那两个丫头也会意，伸手就在水色的身上使劲的拧了几把，疼的水色叫不出来只能嘤嘤的叫了几声。

    “还有，你别以为夫人不知道你想要勾引少爷的心思，要不是少爷看不上你这样的身家背景，你早就不知道做出什么腌臜的事情来了！”

    马嬷嬷又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绣着艳图的赤红色肚兜，一把丢到了水色的眼前，哼哼的嗤笑着，仿佛是对着水色这样身份的人的不屑。

    “你们都看着，这就是勾引少爷背叛夫人的下场！别以为夫人仁慈就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夫人只是不愿意同你们计较罢了！可你们若是再私下里做些出格的事情，到时候可别怪夫人手下不留情！”

    孙锦绣此时终于知道了那冷艳夫人的用意，怪不得都说家丑不可外扬，怎么当着她这个外人教训起自己的下人来了，还这般无所不用其极，难道就不怕她宣扬了出去，云家的狠毒，原来是为了给她一个警告。

    在这些人的眼里头，自己同这个水色是一样的身份，所以他们是要告诉自己，若是敢勾引了云清扬水色就是她的下场。

    “夫人既然已经找了您的玉环，又抓到了偷东西的人，那锦绣就先行告退了。”

    孙锦绣不想再这里多做停留，也更不想要看见那冷艳夫人和那些悍仆的嘴脸。起初，她望着那冷艳夫人的时候总有种云清扬就在眼前的错觉，只因为两人眉眼间极其相似，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她知道，两人脾气气性是完全不一样的。

    “听说，清扬前些日子半夜找你吹笛子？”

    冷艳夫人的声音清冷，其中带着浓浓的不满，仿佛是孙锦绣的存在脏了云清扬一般。

    孙锦绣自然看懂了那冷艳夫人的意思，看来对方将自己当成了勾引富家子妄图攀上富贵，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那种女人了网游之绝世唐门全文阅读。不过那有怎样，对于这种毫无干系的人，她连解释都懒得做。

    “夫人说什么便是什么吧，只是来找我的是贵家公子，夫人若是不愿意大可以同云少爷说，又何必找我这样一个无权无势的农女？”

    仰起头望着那个模样倨傲的冷艳夫人，孙锦绣的眼中绝无半点惧意。不过这冷艳夫人竟然知道那也云清扬来找自己的事情，看来对方对着云清扬的监视也不少啊！

    “大胆，你竟然敢这样同本夫人说话，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那冷艳夫人没想到自己方才对着水色做的那些事情非但没有令孙锦绣害怕反而激怒了对方，心里头的火苗也一下子窜了上来。

    “夫人息怒，这丫头如今……”

    就在那冷艳夫人刚想要下令处置孙锦绣的时候，身旁那一个嬷嬷忽然开口阻止了那冷艳夫人，乜斜了孙进喜一眼，悄悄的在那冷艳夫人的耳边说着。

    “……少爷如今还在兴头上，您若是真的对着这丫头做了什么，反倒是冷了您和少爷之间的关系，不如等到少爷腻味了再下手……”

    “行了，你方才对本夫人不敬的事情本夫人也就算了，下回可莫要这样了，到底是伺候在清扬身边的人，知道些规矩也不会让人看轻了我云府。”

    那冷艳夫人显然是十分相信那嬷嬷的话，眼珠一转便对着孙锦绣挥了挥手，不但赏了些好东西，还命人将孙锦绣送回了汶水村。

    “多谢夫人没有，我自己能回去。”

    孙锦绣望着那冷艳夫人冷笑，说完便不容得对方说什么转身就里来了云府的后门，抬头最后望了一眼那高高的围墙，孙锦绣忽然觉得说不出的憋屈。

    只是因为她是一个小小的农女，就要受到这样欺辱？

    她靠着自己的双手吃饭，没有依仗过任何人，她自立自强，不比任何人差，不比任何人低贱！然而就是这些自然为身份高贵，拿着别人的劳动果实任意挥霍的人，却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身为米虫却看不起她们这些自己动手的人，天大的笑话！若是她也有同样的身份，这些人必然不敢那样对她！

    “人走了？”

    见马嬷嬷匆匆的走进了屋子，懒倚在榻上的冷艳夫人抬了抬眼。马嬷嬷点了点头，随即似乎是响起了什么事情一般开口回禀。

    “夫人，那素裹已经调教的差不多了，夫人的意思是再送回那萧君玉的身边吗？”

    那冷艳夫人这才想起来，前些日子自己收留了萧君玉赶走的一个丫鬟，名叫做素裹的，因为想着还有用处便留她在了自己的身边。看来如今这素裹倒是派上用场了！

    “我听说孙锦绣有一个哥哥已经二十有几了，可是到了现在还没有成亲？”那美艳夫人轻抚着自己的指甲，冲着马嬷嬷妖艳一笑。

    “夫人的意思是？”马嬷嬷似乎是明白了那冷艳夫人的意思，嘴角也勾起了一抹了然的笑意。

    －－－－－－题外话－－－－－－

    高贵冷艳会利用素裹做些什么？锦绣又会遇到怎样的事情？明天晚上八点五十五之前更新，新年更新不太稳定，空空努力不断更，么么哒！=3=

    今天是大年初一，祝亲们新年快乐，马上有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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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卖身葬父

    “去把素裹那丫头带过来。”

    那冷艳夫人冷笑了一声，抬手望着自己圆润纤长的指甲仿佛很是满意这一双完美无缺的柔荑一般，头也不抬的吩咐道。

    “是，夫人，”马嬷嬷低头垂手，应了一声便阖上门离去了。

    不一会，门“吱嘎”响了一声，紧接着帘子被轻轻挑起，马嬷嬷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素色衣裳的女子缓缓的走了进来。

    “见过夫人。”

    素裹颤着身子，一见到那懒懒倚在上首的冷艳夫人便慌忙的跪倒在地上。那一日她被丢弃在了路上，本以为自己已经没有什么活路了，然而素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眼前的这个冷艳夫人所救。

    她更没有想到的却是，救了自己的并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菩萨，而是想要控制她为她做事的恶魔。眼前的这个女人逼迫着她去学那些她所不齿的事情，虽然并没有命人夺取她的贞操但是……这和那样又有什么区别！

    “近来让人教你的那些东西全都学会了？”

    冷艳夫人缓缓的从榻上站了起来，双脚落地朝着素裹所跪的地方一步一步的走近。她走的很近很近，几乎没有任何的声音在素裹的眼中却仿佛是踩在了她的心上一般，每一步都让她的呼吸更加急促，犹如一双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她的喉咙。

    “夫人，求求你放过我吧，素裹感谢您救了素裹，可是……可是素裹……求求夫人您放过素裹吧，除了那件事情，素裹愿意为夫人上刀山下油锅！”

    素裹终于受不了了一般，蓦然趴在了地上对着那冷艳夫人一个劲儿的磕头，直到将额头磕破鲜血顺着眼角缓缓的流了下来仍旧没有半点要停止的意思。

    “好了，好了，多好看的一张脸啊，若是就这样磕破了那可就可惜了。”

    冷艳夫人忽然捏住了素裹的下巴，冷冷一笑，随即抬起她的脸望着她恐惧的眸子，轻声的笑了出来。

    “夫人……”

    素裹削瘦的身子仿佛是风中战栗的小白花一般孱瘦而恐惧，嚅了嚅双唇，却发现自己已经害怕的连声音都无法发出来了。

    “你只要乖乖的照着本夫人说的话去做，本夫人绝不会亏待你的，若是你做不到，那么……素裹，往后你到底是伺候一群男人还是只伺候一个男人就在你一念之间了，你可明白？”

    冷艳夫人笑得格外的温柔，那红唇微微抿起，勾起一抹灿烂的弧度，美得令人窒息，然而在素裹的眼中却犹如地狱的修罗一般。

    素裹的眼中满是浓重的恐惧，张了张喉咙族中发现自己的喉咙连声音都难以发出来，只能微末的晃着脑袋点了点头。

    可是面对这样的应承那冷艳夫人却仍旧不能满意，钳制着素裹的手指微微一用力，素裹登时发出一声惊叫，痛呼着落下眼泪来。

    “说话！”

    “夫人，奴婢明白了！”素裹的眼中满是泪水，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这才乖，”冷艳夫人淡淡一笑，终于松开了素裹任由她无力地倒在地上，转头就对着马嬷嬷吩咐道，“马嬷嬷，带她下去，要做什么事情你告诉她！”

    “是，夫人，”马嬷嬷应了一声，随即对着叫来了两个丫鬟将素裹直接架了出去。

    “夫人，这丫头一副什么都不会的样子，能行吗？”

    马嬷嬷望着素裹那泪迹斑驳的模样不屑的冷哼一声，眼中满是鄙夷，不知深浅的的东西夫人将她救了起来竟然还敢要讨价还价，若不是如今对付孙锦绣还有些用处，早就已经将她送到玲珑坊去招徕那些贵人了纨绔嫡妃最新章节。

    “有时候女人的眼泪就是最好的武器，你别看那丫头如今这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到时候做的能比谁都好。”

    那冷艳夫人望着素裹离去的方向，笑了一声对着马嬷嬷招了招手令她附耳过来，对着她的耳边轻轻说了几句，马嬷嬷回意点点头便退下了。

    这几日天朗气清，孙锦绣同孙景胜两人刚刚去了善财药房一趟，第一批货已经能上交了，从今天开始就能卖了，一大早善财药房便人满为患同不远处门庭冷清的卫家药房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一个早上，第一批新的伤药已经卖讫，孙锦绣趁机向那些没买到伤药的人推销了另一种新药，并且让人散发试用，看起来效果还不错，萧君玉也有要向自己订货的意思。

    “萧公子，亲兄弟也要明算账，这次的新药还是按价高者得的法子，这是十日之后翠竹阁的竹牌，锦绣恭候大驾。”

    孙锦绣自然不会轻易的答应了这事，上一次伤药的拍卖效果不错，趁热打铁孙锦绣自然不会轻易失了这个机会。

    “姐姐，萧公子同你之间的这样要好，你怎么？”

    孙景胜本来以为孙锦绣这一次是专程为了同萧君玉谈生意才将那新药带去的，却没想到孙锦绣竟然还是没有答应卖。

    “私事归私事，正事归正事，更何况他帮我也不是无所图的。”

    对于孙景胜的忧虑孙锦绣不过是笑笑罢了，有些事情她的确是该感谢萧君玉，可是人情她已经还了，若是为了感谢对方以至于在生意的事情上没了原则这是万万不能的！

    孙景胜也不是个蠢人立即就听懂了孙锦绣话里头的意思，点点头不再多问了。就在这时候，忽然不远处围满了人，别样的热闹起来。孙景胜见那里有热闹看便不由分说的拉着孙锦绣朝着里头挤去。

    “姐姐，好像是有人在卖身葬父。”

    孙景胜回头望了一眼孙锦绣，示意要同她进去看看，到底是穷人家的孩子出身，孙景胜对着对方终究是存了些怜悯之心的，如今自己家里头的日子过得不错了，自然是能帮别人的也要帮上一帮。

    “你藏你的父亲要多少钱？”

    素裹垂着头跪在那里，按照着马嬷嬷的吩咐跪在那里头卖身葬父，可是心里头到底还是有些害怕的。担心万一孙锦绣不帮着自己怎么办？万一在孙锦绣之前她就被人买走了该怎么办？

    虽然马嬷嬷说一切她都已经安排好了，可是素裹到了这个时候仍旧是万分担心，这孙景元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这些够吗？”

    就在素裹徘徊不前的时候，身后响起了一道清朗的声音，明媚的恍若暖阳一般让素裹忍不住回头，只见一个青衣书生站在自己的面前，那一张清俊的脸不若云清扬的那般带着魅惑的妖异，也不想萧君玉一般阴晴不明，反而给人有种舒服清爽的欢喜。

    “我……”

    素裹从呆愣之中回过神来，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看着对方太久了，面上浮上一层红晕，咬着下唇垂着头绞着衣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这就是孙景元吗？孙锦绣的弟弟，没想到竟然长得这般清秀，她还以为是一个人高马大的黝黑汉子呢桃运邪仙！

    “你拿着这个将你的父亲安葬了吧，剩下的就好好过日子。”

    孙景胜心里头并没有要将素裹带回去的意思，他只是想要帮着这个可怜的姑娘把她的父亲个安葬了，从袖中拿出一颗十两的银子递到了那女子的手中，孙景胜随即就要转身离去。

    “公子稍等，等到奴家安葬了自己的父亲便去找您，”素裹抿着唇，脸上泛起一抹红晕便朝着孙景胜离开的方向喊道。

    “不必了，我家里不缺人，你就好好安葬你父亲才是。”

    孙景胜笑着转头望着那一身素衣的清秀女子，眼中没有意思多余的情欲，只是笑得别样的温和灿烂。而站在人群之中静静的望着两人的孙锦绣的眼中却蒙上了一层冷意，这女子绝对是来之不善！

    “姑娘，我弟弟只是可怜你身无分文没钱埋葬你的父亲，你既然有这样的孝心对待你的父亲，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拿着钱安葬了你的父亲之后替父守孝三年，好好的尽孝才是。”

    眼看着这个女子还要纠缠上来，孙锦绣急忙拦住了那女子的去路，对着她笑得格外的温柔，孙锦绣知道这个女子可没有眼看着的那样可怜无辜，若是真的带回去了必然是个祸害。

    “孙姑娘，求求你可怜可怜我，收留我吧，我真的没地方去了！”

    一看到孙锦绣竟然这样冰冷的对待自己，素裹的眼泪便下来了。

    她仍旧记得是眼前这个女子害的她，害得她被公子丢弃，若是当时不是她惹怒了公子，她就不会被公子一怒之下丢弃在路边，也就不会被那个恶魔一样恐怖的夫人带回去，也不会遇到那样可怕的事情！

    一切都是这孙锦绣害得她！她该恨她的！她该痛恨她的！可是如今她却要依仗着孙锦绣，求着她，求她收留自己，因为之后这样她才能为自己开辟一条生路，她不要被送去玲珑坊伺候那些不同的恶心的男人！

    “为什么我要收留你？难道你不是替父尽孝的？你还有什么别的目的想要接近我？”

    孙锦绣的声音很冷，她与这个人素不相识，如今孙景胜给了她银子让她安葬自己的父亲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她却还要死缠烂打的缠着上他们了，任是谁也不可能不做出怀疑，更何况她并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素裹一瞬间愣住了，头垂的几乎要埋进胸口了，拼命地想要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说服眼前这个看起并不起眼的女子，马嬷嬷曾经教导过自己，这个孙锦绣看起来不惹人主意，却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她疑心极重，绝不会轻易相信别人，最终素裹咬着唇抬头楚楚可怜的望着孙锦绣。

    “小姐，是您和公子救了奴婢，奴婢这一生一世都是你们的人了，自然是要跟着你们走，若是你们不答应我便一头撞死在这里！”

    “你是在威胁我？”

    孙锦绣听了对方的话，这话里头听着是一番可怜的报恩之情，然而事实上却是在警告孙锦绣，“若是你不愿意带我走，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孙锦绣冷笑涟涟却丝毫不为所动。

    “没……没有……我只是……只是想要报恩罢了。”

    素裹咬唇，楚楚可怜的大眼睛之中迷蒙着水雾。

    孙锦绣冷眼看着素裹，这个女人看似无辜可怜实则却是另有一番计较。

    一来，对方提出卖身葬父的价格要比一般的价格要高。对方写在地上的价格是八两，而从牙婆那里买一个身上带着技艺的丫头也只要三四两的价格。虽然孙景胜心善最终给了十两，但是这个女子要的价格的确是太高了。

    二来，这女子这般死缠烂打，就算是她提出了要为父亲守孝三年她也撇过不谈，只是一口咬死了要跟在他们身边报恩，这未免也太奇怪了些凰醉天下全文阅读。

    而第三点，便是这个丫头她其实是见过的，她记得当初在萧君玉的身边看见过，虽然后来再也没见到了，但是孙锦绣才想着她的卖身葬父绝对是假的！

    “报恩就不必了，你自己心里头在想些什么自己清楚，景胜我们走！”

    孙锦绣说完这话，便拉着孙景胜头也不回得转身离开了。

    “孙姑娘，我家里头的屋子因为我父亲生病已经都被拿出去抵债了，我如今真的没有地方去了，求求姑娘可怜可怜我……我只是想要报恩啊，求求姑娘救人救到底，给我一条生路吧，莫要让人觉得您心狠了！”

    素裹见孙锦绣不肯收留自己，心一横扑上前去就要拽住孙锦绣当街哭闹起来，她不能失败，她绝对不能这样失败了，否则的话那个可怕的女人会将自己送去玲珑坊的，她不要！她不要去那里！

    “哼，这话倒是好笑，我不收留你就是心狠？那我岂不是见到路上有个叫花子在要饭就要把他带回家来供他吃住，不然就是狠心了？更何况是我见死不救还是你死缠烂打！你好好的拿着钱回去安葬你的父亲不就是了？”

    孙锦绣从来没有看见过脸皮这样厚的人，装作楚楚可怜的模样硬是逼着人家收留你！她已经给她钱让她葬父了，难道这样还不够吗？

    “姑娘放手吧，阿姐决定了的事不会变。”

    一旁的孙景胜之前看着也觉得她可怜，然而听到素裹最后的这些话不由得也心里头不舒服起来，却还是“客客气气”得劝道，然而说话的语气已经不再那么客气了。

    “阿姐，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太残忍了些？也许她真的没有地方去了，若是不收留她她说不行会流落街头。”

    孙景胜看着站在街口望着两人的背影一直哭泣着的素裹，只见那丫头面容清秀纯淳，一身素白衣裳更显俏丽，那梨花带泪的模样令人的心都揪了了起来。

    “我们不是救世主，不可能对着任何人都产生怜悯之心，而且她并不值得我们帮。她原本是萧君玉的丫鬟，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流落到这个地步，但是我知道她绝不是我们所看到的那么简单。”

    孙锦绣并没有回头看一眼那白衣女子楚楚可怜的模样，世界上没有谁是不可怜的，这个女子并没有残疾，也没有身染疾病，她可以去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养活自己。

    “景胜，在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必须的，帮是幸运，不帮是理所当然。更何况她的目的并不是那么简单，而若是她真的是穷到了如今的境地，你已经给了她十两银子了，够她生活一段日子了，她也不是什么断手断脚的，为什么不能自食其力呢？”

    孙锦绣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自己的这个弟弟别的地方都好，就是还太单纯。这能不能高中看的是一个人的学识，可是在朝中能不能博个一席之位，稳稳地坐着看的可不只是这些。

    “姐姐，你的意思是要从不同的角度看这件事情，不能只看到事情的表面是吗？就像这个白衣女子并不像我们眼睛看到的那样简单。”

    孙景胜似乎是听懂了孙锦绣的意思，再也没有转头会看那个白衣女子了，而是转头朝着孙锦绣问道。

    －－－－－－题外话－－－－－－

    素裹的目的到底能不能达到？锦绣又会怎样出手防范？之后又会有怎样的事情发生？明天晚上九点五十五之前更新。

    新年快乐，万事如意=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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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实则虚之，虚则实之

    “回去吧，今个儿大哥要回来，”孙锦绣听着孙景胜这样说，满意的一笑，牵着她的手两人便朝着孙家回去了。

    日头慢慢的落下，天色也渐显灰白，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升起了袅袅的炊烟，在这样寂静安宁的傍晚显得别样的温馨。

    “景胜该吃饭了，你大哥快回来了。”

    孙锦绣端着菜从厨房之中出来，摸了摸自己身上的油腻，不满的瘪了瘪嘴。然而抬头转头望见坐在院子里的桐树之下背书的孙景胜脸上浮现出暖暖的笑意。

    刚说着，就听见门“吱嘎”一声被打开了，孙锦绣知道是孙景元回来了方笑着转头，然而看见孙景元身后跟着的人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这位姑娘，你又将自己卖了一次？”孙锦绣的笑容如东风般锋利带着冷嘲。

    “锦绣，怎么这么说话？素裹姑娘是我在路上遇到的，她是特意来找你的，她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既然她无处可去了你为何不帮人帮到底呢？人家到底是没有地方去了！”

    孙景元笑着拉着还在门口扭捏着的素裹走了进来，朝着孙锦绣爽朗开口，孙景元同孙景胜不一样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也看不透素裹的心思，只是一味的以为孙锦绣身上帮了人，却不愿意帮人帮到底罢了。

    素裹此时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只余下那一双水眸之中仍旧蒙着氤氲，看见孙锦绣冷着脸的模样，素裹立即又盈盈洒洒的开始低声哭泣。

    “孙姑娘，我刚才的事情我已经同孙大哥说了，我本来只是想要在村子上找个地方落脚，想要努力做些事情让你接受我，没想到……”

    眼看着素裹又开始落眼泪了，孙景元立即开始无措起来，仿佛手脚放在哪里都觉得不方便一般，最终只得横了孙锦绣一眼，冲着素裹安慰道。

    “我家妹子就是这个性子，你别理，我让你进来你就进来！”

    孙景元笑得憨厚豪爽，而孙锦绣也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从未有过的光芒和欢喜。她知道，自家大哥喜欢上了这个叫做素裹的女人。

    哎，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女人的眼泪有时候就是好用，特别是对于这种说哭就哭的女人来说，孙锦绣心里头暗暗地想着。

    “既然大哥都已经做主了，我只能留下她。不过家中不养闲人，你既然想要留在这里那便要做些你该做的事情，毕竟卖身葬父这事儿是你自己做的，钱也是景胜给的，你若是如今还不反悔那就让景胜写张契书按个手印吧！”

    孙锦绣这话虽然是对着素裹说的，然而看着的却是孙景元，她并不是想要同自己的大哥把关系搞僵，所以素裹今日只能留下。可是这素裹是以什么身份留下的这事儿还是由她说了算！

    “孙大哥……”

    素裹原本是想在孙家住下来的，可是自从遇到了孙景元之后，并且感觉到了孙景元对着她的好感，素裹就没有要给孙锦绣当丫鬟的意思了。然而如今听到孙锦绣要自己签下卖身契，素裹整个人都懵了。

    她怎么……她怎么这么不要脸！竟然还要这样作弄她！

    夫人下的命令是要她离间他们兄弟姐妹三人，让孙锦绣孤立无援，好不容易如今孙景元对她怀着心思，若是她只是以丫鬟的身份住进孙家那她算什么！

    “大哥！”

    孙锦绣见孙景元的眉目间似有松动，冷声唤道，言语之中已经带着几分怒意了。

    显然如果孙景元真的应下了素裹的恳求，那么今个儿就算是要和孙景元之间生了嫌隙孙锦绣今日也定是要将人赶了出去干净龙凤斗――毒医嫡妃最新章节！

    长痛不如短痛，若是才见了不过一个时辰没到，孙景元就已经被这个女人牵着鼻子走了，那么往后恐怕他们之间要生隔阂的地方便会随着素裹的到来加深。若是她没有猜错的话，那个素裹背后的人也是这样的意思！

    “素裹，锦绣说的没错，你就委屈些，”终究，孙景元还是轻轻的开了口。

    在这个家中孙锦绣的意思两兄弟很少有违拗的意思，毕竟如今家里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同孙锦绣之间分不开。如今孙景元自然也不会为了一个女子同自己的亲妹妹闹翻了，即使这个女子头一眼的时候他很有好感。

    “这是契书，签了吧。”

    素裹还没来得及开口答应，孙景胜已经对这她递出了一张卖身契，随即又拿起桌上的书埋头读了起来，至始至终都没有再多看她一眼。素裹抿着唇对着孙景胜这样的态度很是不满，难为她第一眼见他的时候以为他是一个好人，如今竟然帮着孙锦绣欺负她！

    她真是看走眼了！

    “厨房里还有别的菜，去端来，平日里要做的事情不多，也不会太难为你。”

    孙锦绣转身只留下这一句话便走进屋里头去了，她不喜欢素裹，甚至始终相信眼前的这个女子并没有她所看到的那么简单。离开了萧君玉之后她做了什么，她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我去帮你吧。”

    孙景元见素裹委屈的快要哭了的模样心里一抽一抽的疼，想要跟着她进厨房去帮把手，却被素裹给推了出来了。如今她虽然依仗的是孙景元对自己的喜欢，可是若是太过得寸进尺了反倒让孙锦绣不高兴。

    “不必了，你先进去吧，这些我做得的。”

    素裹看着孙景元的态度便清楚得很，这个家里头如今当家的还是孙锦绣，若是惹恼了她，到时候她只能呆不下去。

    不过既然当家的是一个女人，那么要在他们兄弟姐妹三人之间挑拨离间那也就简单多了，孙景元是大哥，又是男人却处处要受制于孙锦绣这个妹妹，想必是个男人都会受不了这的！

    四籁俱寂，月牙高高悬挂在天边流泻下清浅的辉晕，就连睡得最晚的孙锦绣屋子里头的灯火也灭了，一道纤白的影子悄悄的渡到门口，悄无声息的开了门离开了孙家。

    而这个时候孙锦绣屋子的门倏然间开了，孙锦绣衣衫整齐的站在了门口静静地望着素裹离开的背影。

    “姐姐不去追吗？”

    就在孙锦绣正想要关门的时候，孙景胜却攀住了门扇，有些气结的望着自家阿姐。他自从孙锦绣说了对素裹的怀疑之后便一直观察着这个素裹，没想到才三天她就已经按捺不住了。

    “恐怕她是去见那个幕后的主使者了。”

    孙锦绣淡淡一笑，侧了侧身子让孙景胜进了自己的屋子，虽然如今已经是春天了，可是到底夜间还冷。

    “想必当时萧君玉将她赶出来的缘故并不是什么迁怒，而是这丫头是有人安插在他身边的细作。只是不知道她现在的主子同之前留在萧君玉身边只是伺候的主子是不是同一个人了。”

    孙锦绣若有所思的托着腮，之前素裹留在萧君玉身边恐怕是因为萧府之中的姨娘想要控制萧君玉，毕竟如今萧君玉的母亲去世有些年头了，可是萧老爷子始终没有续弦的意思，恐怕有些人已经按捺不住了。

    可是如今素裹又是为了什么？

    若是幕后主使仍是萧家的姨娘，那么必然是想要借着自己控制萧君玉，那样的话岂不是直接来找她更加容易些首长大人：诱宠萌妻最新章节。可是若是不是萧家的姨娘，那么又会是谁呢？

    难道是鱼幼薇？

    “姐姐，你想那么多做什么，为何不直接将这件事情告诉大哥去！要是大哥知道了必定不会再像往日那样相信她了！”

    与其说孙景胜是在懊恼素裹倒不如说是在懊恼自己当时不该伸手给了素裹那十两银子，让她如今又借口赖在家中不走了。

    “你也不必太过自责，当日就算是你不去给那十两银子她也照样有办法进了孙家，她本就是打的这个主意。至于大哥那里这件事情还是暂且瞒着他为好，就算是说了也没用，反倒是让他觉得你我容不下素裹。”

    这几日，孙景胜可是没有少给素裹脸色看，而次次都是孙景元护着素裹的，也因为素裹在孙家的缘故，孙景元也不再住在山上了而是日日都准时回来。

    “那可怎么办？万一她要做些不利大哥的事情？”

    孙景胜见这也不是那也不是登时着急了起来，就担心着如今素裹能在孙景元的身旁说得上话了，万一那一日设计陷害了孙景元那可如何是好？

    “你还该再稳重些，她不过是个下人只要好好掌控着翻不出天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静等着看那幕后之人自己露出尾巴来才是，恐怕这人还是旧相识，”孙锦绣倒也不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慢的喝着。

    自己的这个弟弟到底还是不够稳重啊，还要多多学着些，看着些，否则的话将来难有大成。她的兄长是个经商的材料，只要多多历练将来必然前途不可限量，而弟弟必须入仕途，这是娘亲的遗命！

    “回去睡觉吧，素裹的事情就莫要管了，读好你的书才是关键，”孙锦绣摸了摸孙景胜的头发，柔软的就好像是幼兽的容貌一般，舒服而柔软。

    “阿姐，你也早些睡，”孙景胜点点头随即离开了孙锦绣的屋子。

    望着孙景胜离开的背影，孙锦绣陷入了沉思之中。看来明个儿她是要去一趟卫府了，这些日子鱼幼薇又恢复了以往生活将自己关在倚竹楼之中什么事情也不做，反倒是令人觉得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第二日一大早，天边浮出一抹鱼肚白，树上的鸟儿方才啭啭啾啾着，孙锦绣便已经起床了。然而此时院子里头有人比她起得更早，只见素裹已经拿了衣服在院子里头洗着，抬头看见孙锦绣起来了微微有些诧异。

    “小姐，您这么早就起来了？”起身，舀了口水洗净了手便朝着孙锦绣走了过来，笑得有些腼腆羞涩，“我还没来得及做早饭呢。”

    “早饭我来吧，你洗衣服去。”

    孙锦绣望了一眼素裹洗衣盆里头的那些衣服，其中有一件是她昨个儿新换上的今日洗了，大概是昨个儿走夜里泥泞溅到了衣服上才忙着要将衣服换了洗干净的。

    大户人家出来的丫头日子过的比普通人家的姑娘还要好，自然是在意这些的，孙锦绣也暗暗地猜测到了几分，昨个儿素裹去的地方到底是哪里。

    因为前几日下的雨，地上大部分都已经干了，不可能再踩得一身泥，唯有往西边去的那条道儿因为一直是背着太阳的，所以干的比较慢才会到了现在地上的水还没有干。若是这样，那么素裹昨个儿夜里去的便不是卫家了，只因为卫家在东边并不会路过那一条路。

    “小姐，您要出去？”素裹见着孙锦绣草草的吃了些早饭就要离开不由得多问了一声。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素裹自然是知道孙锦绣的习惯，平日里不睡到日上三竿是绝不肯起床的摄政王妃。可是今个儿天才刚刚亮就已经行了，想必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是……

    素裹一想到这种可能便紧张的咬着自己的指甲，深怕孙锦绣真的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昨个儿她可是等到众人都睡了才离开的，难道被孙锦绣发现了？

    “我要去哪儿自然是不管你的事情，难道我还要向你禀报？”

    孙锦绣的笑容之中淬着冰霜，从素裹的小动作之中她自然是知道了素裹的猜想。这个时候素裹也是着急便越容易露馅，她便给她来个“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晾着她让她自己胡乱猜测去，想必到时候她定然会加快那幕后之人的吩咐。

    她倒是要看看，这素裹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小姐，你莫要生气，我不过是担心你罢了。”

    素裹见着孙锦绣生气了，心里头也捏不准对方到底是不是真的知道了自己的事情，只得装作无辜委屈的模样。

    “恩，你好好呆在家里头，这几日做事做的还不错，想着留着你在也不是一件坏事。这几日景胜总是找你麻烦委屈你了，不过他也是小孩子心性过几日就好了。”

    孙锦绣见素裹眼看着又要流眼泪了，忽然话锋一转开始夸奖素裹来了，仿佛是对着素裹这几日所做的事情很是满意的模样，话里话外是要常将素裹留在身边的意味。

    “多谢小姐夸奖，这是我应该做的，景胜的事儿我不在意，毕竟我也是个来历不明的人，他怀疑我是自然的。”

    素裹听着孙锦绣这一番话，先是一个巴掌打过来，如今又给个甜枣真是难以猜测她的心里头到底在想些什么。她是并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还是已经知道了不过是想要等着自己现行才忽然那对自己好的？

    素裹忽然之间迷茫了起来，昨个儿夫人吩咐的事情更让她整个人都变得烦躁起来。若是孙锦绣真的对她产生了怀疑，那么她要加快脚步了，否则的话夫人吩咐的事情她便办不成了！

    “我去镇子上一趟，很快就回。”

    孙锦绣并没有说清楚她到底去的是哪里，只是对着素裹神秘一笑，那笑容之中带着些许暧昧又有些邪肆。

    孙锦绣想光是这个离开之前的微笑就能让素裹担惊受怕一个早上了，可惜她不能也不敢跟踪自己，因为万一孙景胜或者孙景元起来见不到她的人，到时候便是要将她自己完全暴露了。

    雇了一辆牛车，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孙锦绣便已经到了卫家。如今的卫家同之前的相差太大了，门口已经没有了威风凛凛的门房，就连大门也是终日紧闭着。

    “哎，卫家啊如今算是凋零了，自从同整个卫氏分家了之后卫家在这镇子上也算是站不住脚了，生意也是急转直下，若不是卫家出了个卫子凛还算有出息，恐怕卫家早就倒了。”

    大概是孙锦绣在卫家门口站的久了，门口那个卖红薯的小哥儿便自来熟的朝着孙锦绣叹气八卦着。孙锦绣抬头看了一眼那已经不复光鲜亮丽的卫府，上前敲响了卫家的大门。

    “是孙姑娘……”开门的是卫家的管家，如今看来似乎也老了十几岁一般，连身子也佝偻了起来。

    “我要见你家夫人，”孙锦绣并不转弯抹角，直截了当的开口。

    －－－－－－题外话－－－－－－

    锦绣找鱼幼薇到底有什么事情？素裹被派下的任务又是什么？明天九点五十五分之前更新，祝亲们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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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离开镇子！

    “姑娘稍。”

    那管家望了一眼孙锦绣眼中带着些说不出的意味儿随即关上了门，孙锦绣也不离开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的等着，若是不出她所料恐怕鱼幼薇这会儿就等着她自己送上门去。

    果然，不到一刻钟的功夫，那管家再一次开了门将孙锦绣让了进去。跟着那老管家穿过穿花游廊，孙锦绣望着四周熟稔的景象，小桥、流水、人家。

    景还是那个景，只可惜再好的景也掩不住卫家的日渐败落。就像卫子凛再好的本事也挡不住没了靠山的卫家。

    “哎呦，那么不长眼的！”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道肉墙朝着孙锦绣的身上一撞，孙锦绣整个人都被撞到了一边，幸而稳住了下盘这才没有摔倒在地上。

    “混账，这是夫人的贵客，荣婆子你到底是不想活了！”管家望着坐倒在地上的婆子，冷哼了一声便开口斥责道。

    “小的无眼，小的无眼冲撞了贵客，小的无眼！”

    一听见管家说要打杀了她，那荣婆子向来就是个欺善怕恶的，急忙缩着身子朝着地上不住的磕着头，深怕真的被拖了下去丢了性命。

    “管家，走吧，夫人还在等着。”

    孙锦绣冷睨了一眼跪倒在地上的荣婆子，眸光渐冷却是一个字也没有说，只是对着管家低声吩咐着，管家这才回过神来转身带着孙锦绣朝着倚竹楼的方向而去朱仙。显然，那荣婆子并没有听见孙锦绣说的话，更没有察觉到两人的离去，仍旧对着地上不住的点着脑袋。

    “姑娘，夫人在里头等着您，这倚竹楼我进不去，还劳烦姑娘自己走进去。”

    老管家只将孙锦绣送到了倚竹楼之前便停住了脚步，对着孙锦绣客客气气的一番解释，这才转头离去。

    孙锦绣抬头望着眼依旧宁静安详的倚竹楼，心想着大概也只有这地方还是同以往一样的吧。只是鱼幼薇如今的心思是不是还同之前的一样了呢？

    挑开娟红细纱，孙锦绣缓缓的走进里头，只见鱼幼薇仍旧是躺在那张竹榻之上，纤手撑着脑袋一点一点的仿佛是真的睡过去了一般，一如她们第一次见面的那样。

    “夫人，既然已经将我叫来了又何必假寐？”

    孙锦绣笑笑，转身做到了一旁的竹椅之上，只见伸手可触的小几上头已经放了一只青莲瓷杯，打开茶盖仍旧冒着丝丝的热气儿，显然是给她准备的。

    “你倒是还有脸来见我！”鱼幼薇也不再假装什么，缓缓的增开了眼睛，眼中带着一抹怒色。

    “我并没有什么对不起夫人的地方，怎么不敢来见夫人？”孙锦绣笑靥如花，明眸望着鱼幼薇闪动着微微浮光。

    “是啊，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如今卫家成了这模样，子凛忙的好几日连面都见不上一次，都是我自己的过错。”

    鱼幼薇忽然笑得有些惆怅，然而转头望向孙锦绣的眸光却凌厉不见，只听见她冷笑一声，语气之中带着讥诮。

    “怎么？这个时候不用伺候你家的萧公子却跑到我这里来闲磕牙？”

    “夫人误会了，我来这里不过是想要证实一件事情罢了。”

    孙锦绣眉若远山，敛下眼眸望着手中的茶盏，轻轻吹开浮在水面上的茶叶，仿佛整个心神都定在了那茶水之上。

    “果然是好茶，夫人这里的藏品可少不了，这一盏金风玉露可不是什么地方都喝得到的。”

    “你若是喜欢拿去便是了，你有什么想要问的便全然问出来，我也不想同你多废话什么，你怎么样才肯放过我卫家！卫子戚和王凤仪都已经解决了，怎么你反过来想要过河拆桥不成！”

    鱼幼薇蓦地站了起来，额角青筋突跳望着坐在那里闲适得犹如在自己家中一般的孙锦绣，心里头憋着的火气全然都发不出来了。

    “夫人说的是什么话？我怎么有这样的能力过河拆桥，那件事情之后我们都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夫人于我无恩，又怎么有过河拆桥一说？各走各的路罢了。”孙锦绣抬头，扬眉，笑得格外恬静美好。

    鱼幼薇恨恨的瞪了一眼孙锦绣，她恨这种冷静！全然忘记了当年面对着王凤仪的时候，自己也是这般毫无畏惧的模样。她曾经说过，孙锦绣像极了当年的自己。

    “我承认，当时卫子戚逼婚劫走孙景胜的主意是我出的！前后几次将卫子戚放出家庙由着他祸害你的事情也是我做的！”鱼幼薇高高的昂着头，望着孙锦绣的眼神冷凝，却没有半点的悔意。

    “若是再来一次，我当时也会这样选择！因为你是要抢走我儿子的人，我若是对你手软，便是随自己残忍，子凛是我唯一的期望，我不能让他毁在你的手里！”

    孙锦绣听了这话，蓦然叹了一声，又是一个对着自己儿子保护过度的母亲。放下手中的茶盏，抬头望着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的鱼幼薇，孙锦绣的眼神有些复杂，过了良久之后这才缓缓的叹了一声神级盲僧全文阅读。

    “萧家如今要做什么事情我还真的管不了，萧君玉是怎么样的人夫人应该知道，他绝不会为了一个女人改变自己的心意。”

    “这祸是你惹出来的！”鱼幼薇睨着孙锦绣，眸光渐冷。

    她不信，若是没有孙锦绣旁敲侧击肆意鼓动，萧君玉会如此不择手段的打击卫家，让子凛如今这样举步维艰？

    孙锦绣忽而叹出一口气，这件事情的确是鱼幼薇冤枉她了，对于萧君玉打击卫家的这件事情她的确是什么也没做，但是她也没有阻止，而是乐观其成，毕竟卫家败落对于她来说少了一个隐患这是好事。

    “虽然我不能阻止萧君玉做些什么，但是我可以给夫人您指一条明路。”孙锦绣笑如春日，熏风般沁人心脾。

    “你说！”

    鱼幼薇恨得咬牙切齿，若不是卫家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哪里有这个丫头同她谈什么条件，可是如今不管对方说什么她都只有接受的份。

    “离开镇子上，依照卫家如今的家财势力，要在琉琰城或者是暮洲任何一个地方站稳脚跟并不什么难事，可是若是卫家仍还想要在镇子上挣扎那可就不一定了。我听说连日来卫家亏空的可不止一点，若是长此以往下去恐怕卫家连抽身的能力都没有了。”

    古人大多都是安土重迁的，要让整个卫家都离开这个他们居住了百年的镇子不是一见简单的事情，但是望见鱼幼薇似有松动的脸色，孙锦绣知道可能性很大。

    让卫家永远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到一个无法触及她的地方，这才是所谓的“斩草除根”的最后一步。

    她到底还是下不去杀手，毕竟鱼幼薇和卫子凛没有非死不可的理由，走得远远的再也没有交集也就是了。

    “夫人再想想吧，这只是锦绣的一个建议，毕竟我们曾经站在同一跳船上，是不？若是离开了这里，不但卫家可以得到重生，卫子凛这一辈子也不会再见到我，他年纪还小过不了多久也就丢开了。”

    孙锦绣说着便站起身来，对着鱼幼薇纳了个万福转身离开了。她相信鱼幼薇心里头已经有计较了，他们也许再也不会见面了。

    “素裹的事情不是我做的，虽然我之前也派人监视过她，可是有人比我快了一步。”

    孙锦绣离开之前，鱼幼薇忽然开口，话语之中带着几分警告，却终究还是没有将对方是谁告诉孙锦绣。也许看着她头疼才是她想要的，人和人之间大多都是这样，即使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喝茶也不一定就是朋友。

    “我知道。”

    孙锦绣淡笑，方才看着鱼幼薇恼火的时候她就已经猜到了素裹同她之间没有关系，像鱼幼薇这样的人若是手上还攥着把柄是绝不会像如今这样慌乱的。忽然，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一般，又转过头来，朝着鱼幼薇凉凉一笑。

    “我还有一事想要夫人帮忙。”

    “有话就说！”鱼幼薇不耐的瞪了她的笑颜一眼，隐忍着火气。

    “那个荣婆子……想必夫人也曾经听说过她的所作所为，我向来不是一个大度的人，还望夫人成全。”

    自动省略了很早之前那个荣嬷嬷对着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孙锦绣眯着眼笑容不减，却未达眼底。

    “知道了！”一想到卫府那些曾经的了王凤仪好处的狗奴才，再看看眼前这只隐忍到如今的豹子，鱼幼薇便一肚子的气。都是那些不识好歹的东西惹出来的祸端女娲成长日记最新章节！

    看着鱼幼薇的脸色，孙锦绣知道那个荣婆子往后日子恐怕是不会好过了。

    走出卫家，抬头望着正午悬挂在中天的烈日，孙锦绣忽然觉得眼前的烈日没有往日的那般刺眼难受了。

    只是心里头隐隐的那一丝不安是什么？

    回到汶水村的时候孙景胜已经上学去了，而孙景元也上山照顾那些草药了，只有素裹一个人站在门口似乎是在等着孙锦绣回来，脸上焦急的神色愈发明显。

    “小姐，您终于回来了。”

    看见孙锦绣回来了，素裹的仔细观察着她没有半点不悦的神色才放下心来，不算孙锦绣如今知不知道她的事情，至少现在她还没有想要摊牌的意思。

    “恩，有事吗？你在等我。”孙锦绣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看不出喜怒。

    “没什么，只是方才起来的时候景胜问了……怪我不好，不该让你一个人出去的，这么早让你一个人也不太平。”素裹垂下头委屈的又要落泪。

    孙锦绣淡淡一笑，这敢情是在责怪她了。佯装听不懂她话里头的意思，转身进了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恩，天亮了我走的不远，嗯，今天中午吃什么？”

    孙锦绣抬头，看见素裹那就要落下来的眼泪一收，登时愣在那里怔怔的望着自己，显然对方没有想到自己会对着她打太极。

    “今日就我们两人，只有些蔬菜。”

    素裹虽然不甘愿但是还是被孙锦绣带进了“今天中午吃什么”这个话题之中，方才的事情也就不能再提了。

    “恩，蔬菜好，不过今个儿只有你一个人了，我要去趟云家，”孙锦绣双眼一眯，对着素裹露出一口锃亮的白牙。

    “……”

    望着孙锦绣转身进门的背影，素裹一口气憋在心里头怎么样也发布出来，只能捏紧了拳头狠狠的在泥地上跺了几脚泄愤。

    “鞋子脏了就换了，我那里还有几双没穿过的，是前些日子新置的，你若是喜欢便拿去，你要是觉得呆在家里实在是没事儿做，便上山去看看我大哥，他也想着你去看他。”

    孙锦绣看着素裹那一脚泥笑得别有意味，说完这话就抱着药箱离开了。素裹，我给了你机会的，只是你到底能不能把握呢？

    素裹捏紧了衣袖，望着离去的孙锦绣眼中满是矛盾，虽然在孙家的这些日子过的并不算太好，可是孙锦绣到底没有亏待过自己。只是，孙锦绣！道不同不相为谋，若不是你我也不至于沦落到如斯境地，你也怪不得别人！

    云家。

    天色正好，湛蓝的天空之中飘着几缕浮云，轻的仿佛伸手就能挥开，熏风阵阵掠过在人身上也软的酥心。

    “天气这般好，你该多出来晒晒。”

    孙锦绣同风清扬坐在湖心亭之中看着轻纱拂过湖面，湖中的莲花朵朵含苞，也有初绽的亭亭玉立，婀娜妍丽。

    自然，风清扬如今出来了云清扬就只能将自己藏在屋子里头了。这个时候正是府中丫头们打扫的时候，脑补出一副云清扬一个人在自己的屋子里头躲躲藏藏的画面，孙锦绣的嘴角几不可见的勾起。

    这天气让人心情大好，孙锦绣只觉得真想唱歌。

    “咱老百姓，今儿晚上真呀真高兴（吼）

    咱老百姓，今儿晚上真呀真高兴（嘿）

    咱老百姓，今儿晚上真呀真高兴（吼）

    咱老百姓

    高兴，高兴

    今儿晚上真呀真高兴（吼）

    哟么哟么哟呵哟嘿

    哟么哟么哟呵哟嘿”

    因为心情很好，所以孙锦绣迫不及待得对着湖面吼了几嗓子，身旁的风清扬却“噗”的将嘴里头的茶水全都喷了出来，随即握着拳头掩着嘴咳得惊天动地恶魔手表最新章节。

    “你这歌唱的……妙，真妙！”

    风清扬的咳嗽声终于停了下来，转头对上孙锦绣鼓着的一张包子脸，随即笑出声来，带着毫无违心的笑容对着孙锦绣夸奖道。

    “真的？”孙锦绣无力地翻了一个白眼。

    “真的，很新奇。”风清扬满眼真诚。

    “再过些日子就能吃到莲子了。”

    孙锦绣的心小小的抽搐了一下，随即便转换了话题，望着湖面上盛开的莲花，双眼散发着贪婪的光芒，一想到那清清凉凉的莲子，孙锦绣只觉得自己的唾液分泌加快了几倍。

    “等到夏天的时候就能吃莲子了，”风清扬望着一脸贪吃模样的孙锦绣，笑得宠溺，然而那眸光忽然又黯淡了下来。

    “到了夏天，我们一起吃莲子，你剥我吃。剥莲子伤指甲。”

    樱桃檀口一撅，水汪汪的眸子弥漫上一层薄薄的雾气望着风清扬，仿佛是一抹柔软拂上心间，让他忍不住开口答应。

    “好啊。”

    望着眼前这一张妖孽的脸上露出喜色，随即那一双星月一般的眸子也亮了起来，孙锦绣有那么一瞬竟然看的痴了，晃了晃头，定住了心神，心中长叹一声。

    只怪这景色太美，日光太熏。

    “少爷，该喝药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袅娜的堪比湖中扶着的玉莲的女子缓缓朝着这里走来，媚眼如丝紧紧地盯着风清扬，眼波流转见满是浓浓的情意。

    “夫人听说少爷这几日身子不适，吩咐奴婢过来好好伺候少爷，少爷该喝药了，要是凉了药效就不好了。”

    那女子的眼中俨然只有风清扬一个人，或者说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她和风清扬两个人，将坐在风清扬身边的孙锦绣彻彻底底的隔离在外了。

    孙锦绣知道自己红果果的被人无视了，撇了撇嘴也没什么反应，只是打算起身将空间留给两个人。既然这是那日那个高贵冷艳的夫人派来“色诱”风清扬的，她自然还是回避的比较好。

    人家的家务事少管，这样才能活得长久。

    －－－－－－题外话－－－－－－

    风清扬的病到底能不能完全被治好？素裹到底会不会被策反？明天更新在下午两点五十五分。

    过年实在是太忙了，今天被人灌醉了，睡了一个小时又爬起来苦逼的码字，终于赶上了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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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反常必有妖

    “滚！”

    然而孙锦绣还没来得及站起身来离开，便听见了风情冷冷冽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愠怒，仿佛是一只暴怒的狮子一般。

    孙锦绣见他这般，赶紧垂头加快了脚步，要知道生病的人心绪总是不定的，她可没有留下来给人当炮灰的美好愿望。而站在那里的玉莲般娇媚的女子笑得愈发温婉柔美，那一双桃花眼眯着朝着孙锦绣离去的方向看来，带着洋洋的得意之色。

    “我说的是她！你回来。”

    然而下一瞬那女子的脸色便僵硬着沉了下去，嘴角的弧度也凝了一半，不可置信的望着风清扬，转而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泪的模样。

    “还不快滚韩娱霸者最新章节！”风清扬看也不看那女子一眼，冲着她怒吼道，显然心情很差。

    那玉莲一般无暇的女子见风清扬的确是生气了，也不敢多留片刻，只是跺了跺脚，恨恨的顶了孙锦绣半晌这才放下了手中的汤药转身离开了湖心亭。望着那惆怅离去的背影，孙锦绣不由得叹了口气。

    “你这又是何必呢？到底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儿。”

    虽然孙锦绣对于那些随意宠爱婢女的大少爷抱着鄙视的态度，可是如今风清扬的情况却是不同，若是能够在这世间留下一丝痕迹倒也不失在这世间走了一趟。

    “担心她做什么，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风清扬回头凤眸微眯，眼中带着一丝狡黠笑得格外的得意。

    “你……”孙锦绣这才意识到，这风清扬明显是在给自己拉仇恨值！

    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

    恐怕今日之后，不单单是那个玉莲一样的小美人恨着自己，恐怕她上头的那个冷艳夫人更是将自己视为眼中钉。孙锦绣无奈的望着一样风清扬，颇有些咬牙切齿，要不是看他是一个病号她真的给他个爆栗。

    “你放心，只要你呆在我身边会有人敢动动你分毫的！”风清扬笑，笑得犹如那一池吹皱了的春水，连那眸子都恍如星辰般璀璨。

    “该回去了，你在外头呆的够久了！”孙锦绣磨牙，才出来一次就给她惹麻烦，果然长得越好的男人就越是祸害！

    回到院子里头，刚刚走进门就见云清扬坐在那里板着一张臭脸，瞪着同风清扬一路说笑而来的孙锦绣。

    孙锦绣刚进门，就闻到了他身上一股灰尘的味道，刺着鼻子忍不住张嘴大了一个大阿嚏，果然云清扬的脸色更绿了。孙锦绣看着脸色发青的云清扬笑容愈发灿烂，生怕对方不知道她今天心情极好。

    “你似乎很高兴？”

    云清扬忽而唇角绽开一抹笑意，整个屋子里头的气息顷刻间冷了下来，孙锦绣甚至能感觉到北风呼啸着从耳边砭过。

    “怎么会，云少爷，你瞧着天色也不早了，我也该走了，今个儿晚上的药就劳烦你了，你们兄弟好好许久，呵呵呵呵。”

    感觉到了云清扬周身散发出的冷意，孙锦绣本着绝不招惹不该招惹的是非的伟大思想，笑着转身就走，顺便还体贴给这两兄弟带上了门。

    你个弟控，祝你万“受”无疆！孙锦绣磨牙，然后大步离开了云家朝着她温暖的“狗窝”而去，离开了一日了不知道素裹想的怎么样了？动手还是不动手，一切都由她自己决定。希望她不会为自己做下的事情后悔。

    一想到这里，孙锦绣的脸色倏尔冷凝了下来。

    “哥，你又何必吓她，你素来都知道她惜命的很，这样只能将她越推越远，”风清扬望着自家哥哥沉冷的面色，无奈的叹了口气。

    云清扬静默不语，岂不知这样不但是将她越推越远，也断了自己将来想要反悔的后路。风，你素来知道，你喜欢的东西我绝不会去抢！这是我欠你的。

    “不过是一个村姑罢了，要不是她能救你的命，我也不会这样费尽心机。”云清扬的眸光散乱，不知道去往了那个遥远的地方。

    “哥哥，我兴许什么时候就……我想将她托付给你照顾，我知道……”

    风清扬沉默了许久，最终长叹了一口气，刚想要开口，却蓦然被云清扬打断了去。

    “胡说什么！她会治好你的，她答应了要治好你的机械战士最新章节！”

    “恩，是啊，她会只好我的。”我们还约好了，夏日里给她剥莲子吃的。

    风清扬望着攥紧了拳头腕上青筋突爆，血红着眸子俨然一副即将要盛怒模样的云清扬，笑得云淡风轻。只是，哥哥……我担心我玩不过那黑心的老天爷。

    清澈纯淳的麦香萦绕在鼻尖，混合着泥土的气息显得格外的令人欢喜，孙锦绣跳下牛车，正要朝着孙家大院走去，却看见了村长正站在路中间，看见自己的时候明显的双眼之中蒙上一抹精光。

    孙锦绣仿若不知道一般，转身就要朝着另一条小路走去，却被村长眼疾手快的一把拽住了。

    “锦绣啊，你这是回家呐？劳累了一天了，要不去我家喝杯茶可好？”

    孙锦绣听着这一番直白的搭讪，无力的翻了翻白眼，她回家的路程可比去村长家喝茶的路近多了。

    “村长，我再走几步就到家了，而且我不渴……”眼见着村长又要笑眯眯的开口，孙锦绣急忙截断了他的话，“我也不饿，更加不累，我就想回家。”

    “锦绣啊，你还在生气那日的事情吗？那日我也是遭那些小人所蒙蔽，不知者不怪，你说是不是？”

    村长如今可算是低声下气的意味儿十足，就差跪在地上给她舔鞋子了，所谓的“事出反常必有妖”，孙锦绣自然不会以为想来见钱眼开，连自己的大舅子的生死都能置之度外的村长哪一日会如被观音菩萨点化了一般对着自己百般讨好了。

    “村长，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孙锦绣梗着脖子，望着望地平线上只露出半轮朱砂色的夕阳，她也懒得猜度这村长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来找自己的。

    “哈哈，也没什么要紧的大事，只是锦绣，你知道的，大家都是同一个村的，互相帮助自然是应该的。”

    村长瞧着孙锦绣似有松口的模样，搓着手掌忽而露出那种大姑娘头一回见到了心仪小伙子一般的腼腆笑意，惹得孙锦绣一阵恶寒――村长大人，您头发都秃了，能不矫情不？

    “你也知道，我在这村长的位子上做了快有二十几年了，上一回又因为田荣的事情得了咎，如今就算是县太爷也不待见我了。我可是听说了这大半年里头朝廷可是要调度官员了，嘿嘿嘿嘿嘿……”

    说到这里，村长忽然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一个劲儿的笑了起来，那声音带着破碎，夹杂着呲呲的杂音震得孙锦绣的耳朵疼。

    “哎呀，肚子好饿啊，村长你既然不急着说，我就先回家了，村长再见！”孙锦绣实在是没这个耐心等着对方来一个欲语还休，笑着朝着村章挥了挥手，转身就要走。

    “呀呀，锦绣，我这话还没说完呢，这几日不是同那知府公子走的特别近吗？我就是啊想要你帮着在他面前说个好话，我也好在暮洲之下的县里头谋个职位，要是我做了县太爷，必定由你不少的好处。”

    村长见孙锦绣是不耐烦了，急忙紧紧地将她拽住，生怕她跑了一般，说话都不带喘气的将一场句话溜了出来。

    “这事嘛……容我想想，我如今真的是肚子饿了。”

    孙锦绣眼儿一眯，笑得格外无害，终于村长也意识到了孙锦绣急着回家，甚至自告奋勇的将人一直送到了孙家门口。摸着秃头，对着孙锦绣两涡甜甜的笑靥，村长一边呵呵傻笑着，一边做着大富大贵的美梦。

    “姐姐真的要答应了那老狗？”

    孙锦绣还没走进院子，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道阴恻恻的质问声，回头一看竟是孙景胜，想必是方才村长同自己说话的时候他就躲在一旁偷听了，是跟在他们的身后回家的仙门圣尊。

    “偷听别人说话可是不好的习惯，”摸了摸孙景胜包子一样柔软的脸蛋，孙锦绣忽然正色道。

    “我是正大光明的听，那老狗的声音可不小！”孙景胜气哼哼的关上了门，瞪着眼睛仿佛只要孙锦绣答应上一句他就不认这个姐姐。

    “他既然要做县令，我自然是要帮着他去说，要我说长平城的嘉泾县就是个养水养人的好地方，你说是不是？”孙锦绣笑容无害，温暖的宛如三月枝头上微颤的桃花，嫩瓣初绽，娇媚的酥了春风。

    “……姐姐……”

    孙景胜怔楞的望着自家的姐姐，一时间竟找不到词形容，只是觉得心中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果然，他的姐姐比师父厉害多了。

    “小姐回来了？能吃饭了。”

    素裹见站在厨房里头见两人站在门边窃窃私语着，奈何里的太远，声音太轻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她总归是听不清，心里头的担忧日益加深，只得从厨房之中走了出来打断了两人的说话。

    孙景胜见是素裹，那神采飞扬的眸子立即暗沉了下来，嘴角的弧度也落了下去，什么话也没说就朝着院子里头走去。

    “走吧，一起吃，你今日去山上了大半日想必有不少话要同我说。”

    孙锦绣挑了挑眉，仿佛在暗示些什么，有似乎只是问她山上的所见所闻罢了。素裹一时间吃不准，只得含糊的应着。

    “到时见了挺多新鲜的东西，只是想必小姐都见过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这样啊――”

    孙锦绣说的意味深长，那眸子灿灿，仿佛是将星星一颗一颗揉碎了，撒进了黑眸里头，黑的深沉，却又亮的璀璨，只是望着素裹笑着什么话也说，直到看的素裹浑身汗毛直竖，双腿打颤这才收回了眼神，叹了一声。

    “既然没什么好说的那就算了，今个儿好累，可饿坏了。”

    彼时，留下素裹空余一身冷汗。

    她到底知不知道，又知道了些什么？素裹只觉得自己要发疯了。

    云家，云清扬的院落之中。

    风清扬服了药正在睡午觉，外头的偏厅里头只有云清扬和孙锦绣有一搭没一搭的喝茶。

    “哦？京平县县令？”

    “恩，你不会连着都不答应吧？”

    “倒也不是，我只是好奇谁同你有这样的深仇大恨，你要这么折腾他？”云清扬笑着抿了口茶，抬眼望着一脸“我很善良”的孙锦绣。

    “没有啊，哪有啊，我像是那样的人吗？”孙锦绣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低头喝尽了杯中的最后一点茶。

    “你不像。”

    云清扬凝视着孙锦绣，良久之后才浅笑着开口回答，那声音如耳边的风，含着笑意却又带着点点酥麻的诱惑。

    “你就是！”

    仍旧是笑着吐出这一句话，然而笑意却未达眼底，只见那眸子蒙上了一层深邃的黑雾不知道那人在想些什么。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特攻娇妻最新章节。”

    孙锦绣抬手朝着茶杯里头倒了水，喝的意犹未尽，这云清扬果真是好享受，这一杯碧池瑶翠可是一茶难求，难道他这里竟然有这样的东西。

    “你当真是有趣极了，我本以为你会提些无趣的要求。比如说，帮着你光扬你药厂的生意又或者是帮着你介绍些可以攀附的贵人。”

    云清扬唇角一勾，妖邪之气肆意，却仍旧美得摄人心魂，孙锦绣抬眼一瞟，心中暗自腹诽，死妖孽，平白长得那么好看做什么！

    深深叹了口气，孙锦绣托着腮，眉若远山，眸光悠远。

    “叹什么气？”双指托着她的下巴，云清扬凉凉一笑，颇有玩味。

    “你不懂我的梦想。”

    “嗯？”放开了手，望着那人显然是等着她继续方才的话。

    “我的梦想，就是在乡下种种田，浇浇水，织织布，这日子多惬意。”孙锦绣一脸的美好憧憬状。

    等到景胜考中了，在朝中站稳了脚跟，她的药厂也差不多成型了，她就做个撒手掌柜的，去乡下隐居，就像那个时候和爷爷两个人住在山里一般，无拘无束，无忧无虑，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噗――”

    身边的人口中的水全喷了出来，孙锦绣朝着边上一闪，嫌弃的望着云清扬，那眼神仿佛在说“咦，真脏”。云清扬握拳掩着唇咳嗽了一声，愠怒的睨了孙锦绣一眼。

    “乡下来的丫头，果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恩，您能吐出象牙，小的佩服。”孙锦绣点头，垂首，喝茶。

    云清扬气得咬牙切齿，七窍生烟，恨不得将她掐死了了事，可是想到了风清扬的病却如何都奈何不了这丫头，只能讪讪的收回了手。

    “哥，锦绣，你们在说什么，怎么这样开心？”

    风清扬午觉醒来不见两人便找了过来，看到孙锦绣满脸笑靥如花心情顿时也开朗了许多。

    “我们在说象牙，这几日天气不错，你该多出去走走。”

    孙锦绣收敛了笑意，对着风清扬的时候总是格外的温柔，毕竟对着病号的时候她很有职业道德。风清扬却蓦然握住了她的手，撒娇着扯着她。

    “你陪着我一同去才有意思，若是几个丫鬟陪着木头一般我也懒得动弹。”

    云清扬望着风清扬同孙锦绣两人离去的背影，眸中俄而闪过什么，捏紧双拳，仿佛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

    一阵清风吹过，吹皱了一汪春水，吹折了枝头的桃花，落在湖面，扩大了层层浅浅的涟漪。

    云水别院。

    萧君玉一身月白长袍，站在一树桃花初绽之前，抬眼望着红的绚烂的桃瓣，唇角微扬，然而周身散发这的冷意却让作为贴身侍卫的夜辉也不敢轻易上前。

    终于，枝头那一朵开的最肆意的桃花缓缓的从枝头洛下，扑向了它心心念念的玉面美男的怀抱，然而流花有意，玉面美男只是伸出如玉般的纤指捻起桃瓣，仿佛只是一个温柔拈花的动作，然而玉指一松，风掠过，将桃色的粉末吹散了。

    “公子。”

    今个儿公子状态不好，夜辉抹了抹额头的冷汗，终于还是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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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加重的枷锁

    “恩？”

    美眸流转，转头之时露出脖颈绝美的弧度，那白玉的面具印着一树的桃花显得别样的诱惑，让站在不远处的夜辉见了也忍不住吞了口唾沫，自家的公子就算是生气的时候也是这般绝色。

    “公子可要将孙姑娘叫来？”

    夜辉跟在萧君玉身边的时间长久了，也知道若是自家公子高声斥责的时候不一定是生气，反倒是静默着不说话，或者是冷笑着看着人的时候大概便是怒了痴情总裁的嚣张情人全文阅读。

    如今，这个女子竟然能三番四次的将自家公子惹恼了还能活到现在，也算是个奇迹了。

    “她如今可有功夫来应付我！”萧君玉冷笑，说出的话孩子一般恍若不是寻常的萧君玉。

    “孙姑娘每次都背着药箱进出云家，向来是给云少爷看病的。”

    夜辉垂着头脚下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萧君玉周身散发的寒意令人惶恐，就连那枝头怒放的桃花也渐渐的染上了寒霜，带着雪色的雾凇。

    “落日之前我要知道是怎么回事？近来云清扬的动作可不小。”

    萧君玉长袖一挥，那一枝桃花便整个儿被冻结成了冰花被萧君玉捏在手中。凤眸微眯，玩赏着手中的冰花，萧君玉的唇角勾起一抹淬霜的冷意。

    “是，”夜辉垂首转身离去。

    这些日子云清扬的模样看起来可不像是生病的模样，看来这其中必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为什么孙锦绣日日要带着药箱去云家，是为了掩人耳目？还是真的有人病了？

    “蓼蓝，”萧君玉垂首望着手上的冰花，看也不看忽然出现在身后的蓝衣绝色女子，只是将手中的一枝冰花递过，“去一趟汶水村，将这花儿送给孙姑娘，想必她会喜欢。”

    “是。”

    蓼蓝听到萧君玉这话，重重一愣，没想到公子叫自己出来竟然只是为了送这样小小的一枝花去讨好一个姑娘，可是公子吩咐的事情她从来就不会过问，点点头双手捧过那枝条，小心翼翼的正要退下。

    “再去地窖那一壶五十年的胭脂酿，上一会那丫头没喝到嘴巴撅的都能挂油瓶了。”

    一想到那日的孙锦绣为了区区一壶酒，鼓着腮帮子瞪着他一副深仇大恨的模样萧君玉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那柔情仿佛是旭阳洒下的斑斓一点点蔓延一直伸展铺满他璀璨的眸。

    下一瞬，那眸中光芒散尽暗沉的令人心惊。

    “是。”

    悄声观察着萧君玉丝毫的变化，蓼蓝心中一惊，莫非公子当真是喜欢上那孩子了？否则的话又为何会对着那孩子如此的上心。

    唉，可是……那孩子可不是一个容易掌控的人。

    公子，自求多福了。

    日落西山，灰蓝的天空只余一抹戚红的余韵，蓼蓝下了马车望着有些破败的孙家抬头却看见挂在门上的牌匾――“五好世家”，抿唇一笑，这孙姑娘是愈发有趣了。

    敲了敲门，见没人应声，而这个时候门忽然“吱嘎”一声悄悄的开了，蓼蓝心中疑惑却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院子里头没有人，静得有些诡异，蓼蓝自诩身上有些功夫也就大着胆子朝着里头走去。

    忽然，蓼蓝发现一间屋子里头闪着微弱的亮光，门也半阖着，似乎有人在里头的样子。不管是谁在里头，蓼蓝知道若是孙锦绣必然不会是这样的光景，便收了脚步声无声得推门进去。

    “素裹，是你！”

    当见到在屋子里头不知道偷偷摸摸的做些什么的素裹之时，蓼蓝的面上随即覆上了一层霜雪，冷风飒飒卷起她的衣袖，一身蓝衣在昏黄之中显得格外的凌厉。

    “蓼蓝姑姑……我……我……”

    素裹惊慌失措的转头，只见蓼蓝站在门口，看着自己的眼神锋利无情，仿佛是一把剔骨的钢刀一寸一寸的砭着她的肌骨贵女明珠。

    “你在干什么！”

    “我在替小姐整理屋子，自从公子不要我了之后，小姐心善便收留了我。”

    素裹失神的绞着自己的衣襟，垂着这头沉默了一会儿，很快便抬头对上蓼蓝的眼，回答的异常流畅，几乎滴水不漏。

    “是吗？那一会儿孙姑娘回来了我倒是要问问清楚，怎么的公子才将你赶出萧家没几日你一转身就搭上了姑娘？”

    素裹的事情蓼蓝也是知道一些的，放人之心不可无，想必素裹并没有告诉孙姑娘她之前是伺候过公子的否则的话依照孙姑娘那样谨慎的性子是对不会留着她的。

    “姑姑，你一定要将我逼到绝路上吗？”

    素裹听到蓼蓝这样说，登时红了眼睛，慌乱的望着蓼蓝尖叫出声，夹杂着破碎的绝望，如今还并不知道孙锦绣到底有没有怀疑她的身份，可若是蓼蓝这样同孙锦绣一说自己必然就不能再呆在孙家了！

    若是这样，那她的下半辈子岂不是……

    “看来你今日到这里也不是简单地帮着孙姑娘收拾屋子的！”

    蓼蓝伸长了脖子望着素裹身后的几个瓶子，方才因为见到素裹只是太过惊讶了再加之素裹有意用身子挡住了那些瓶子，所以她才没有发现。

    “你……”

    素裹颤着身子，犹如风雨飘摇之中无力的小舟一般无助绝望，哑着嗓子却硬是说不出一句话来，最终心一横，扑上前去一把拽着蓼蓝的衣袖哭嚎着。

    “蓼蓝姑姑，你好歹也做了我几个月的教导姑姑，素裹求求您当我一条生路吧，我什么都交代，只求你不要告诉小姐，否则的话我……我……”

    “那要看你的心诚不诚了。”

    蓼蓝睇了一眼哭得楚楚可怜的素裹，冷哼一声转身出了门，坐在院子里头静静的等着素裹出来。很快素裹便整理好了孙锦绣的屋子，磨磨蹭蹭得走到蓼蓝的身边，将最近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都是从孙景元那里知道的，小姐向来不准旁人进她的屋子，我今个儿也是偷偷的进去的。”

    素裹揪着衣襟，眼睛却时不时的朝着门口飘去，担心孙锦绣会忽然回来听到她所说的事情。自然对着蓼蓝她还隐瞒一些事情，可是大多都已经告诉她了。

    “你的意思是云家少爷得了重病？”

    蓼蓝听完素裹所说的事情，若有所思的用手指扣着桌面，一下一下仿佛是一把重锤一声一声狠狠砸在素裹的心头，几乎令她喘不过气来。

    “恩，似乎是得了重病，但是云家夫人似乎并不喜欢小姐，处处同小姐作对。”

    “既然是这样那就是了，你好好的替你家夫人做事便好，只是我也有事情要你帮我。相对的，若是你愿意帮我我也愿意帮着你隐瞒你的身份。”

    蓼蓝挑了挑眉梢，眸中闪烁着妩媚的流光，掩映这今晚的月光格外的清冷无情，可是素裹却觉得她的唇角是含着笑意的，含着温柔亲热的笑意。

    “我……”

    素裹的头几乎要埋进胸口，似乎有些犹豫，毕竟如今她被控制在别人的手中，而蓼蓝又想要她帮着做事，她觉得身上的铁链越栓越多，可是孙锦绣又岂是好想与的人？心里头越来越不安起来，脑袋里头仿佛是一团麻线胡乱的缠在一起怎么样也解不开暴力军姬。

    “你可以慢慢想，我耐得等。”

    蓼蓝的耳朵微微翕动，转身朝着门口望去，只见孙锦绣缓缓推开门身后还跟着一个秃头的老头儿。

    “孙姑娘可让我好等。”

    蓼蓝笑得温润，眉眼间带着几分萧君玉一般的恬淡宁静。可是，孙锦绣总觉得对方虽然是对着自己客客气气的，然而无形之中却又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高傲之气，虽说不是仅仅对着自己的，可是却还是令孙锦绣感觉疏离。

    “不知道蓼蓝姑娘今个儿来这里所谓何事？”

    孙锦绣撇开眼不去看站在一旁慌张的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的素裹，只是自顾自的坐了下来，面上淡漠凉薄，看不出喜怒。

    “还不是公子的意思，硬是让奴家亲自跑一趟，公子说姑娘喜欢胭脂酿，便要奴家送了来，还有这冰枝桃花是公子亲手所制，还望姑娘会喜欢。”

    蓼蓝也不介意孙锦绣一脸冷冽的模样，转身打开了放在桌上的盒子，只见一玲珑剔透的水晶净瓶之中插着一枝被冰霜凝在其中的桃花。绽放的桃花就这样绰约的被定格在了最美的时候，朵朵半透明的桃瓣经络分明，花芯花蕊皆看的清清楚楚，捏在手中毫无冻伤感，而那花却令人欢喜。

    “多谢公子美意了。”

    桃花虽美，然而孙锦绣的眸光却没有多做停留，转头望了一眼装着胭脂酿的红宝银壶，对着蓼蓝客客气气的点了点头算是谢过了。

    “蓼蓝姑娘方才在同素裹讲些什么，说的那么高兴，莫不是你们两人之前认识的？”

    孙锦绣收下了萧君玉送来的东西，却将话头落在了素裹的身上，她明显的感觉到自己问出这一句话的时候，素裹的身子猛然一震，眼神也随之飘忽不安起来。

    “我们啊？方才可是聊了许多，你说是不是素裹？”

    蓼蓝也不答话，只是笑着转头望向了素裹，那一双狐狸一般的眸子微微眯起带着妩媚的娇娆看向素裹的时候却分外凌厉起来。

    “是啊，我们说了许多，蓼蓝姑娘是替着萧公子来问小姐的近况的，萧公子当真是对着姑娘千万分的好，看的奴婢真是羡慕，若是哪日能够得幸一见便是我的福气了。”

    素裹此时才收敛了心神，稳住心慌意乱的神魄，急匆匆的开口笑得勉强。怪不得方才蓼蓝并不着急着逼着自己就范，还说什么“慢慢来”，原是她早就已经想到了会有这样的时候！

    素裹此时的心中好恨！

    她恨自己的无力，恨自己为什么总是要这样被人牵着鼻子走，为什么她身上的锁链会越牵越多，她只是想要活下去，想要好好地活下去，难道这样都不行吗？

    她恨这些人！恨那个控制着她的恶毒夫人，恨眼前这个言笑晏晏却将她逼到绝境的蓼蓝，她更恨孙锦绣。若是不是她，她如今还留在公子的身边，又怎么会沦落到如此的境地！

    “是啊，公子这几日总是念叨着姑娘，说是好久没有看见姑娘了还有些想念呢！”

    蓼蓝笑容晦暗，话里话外都意有所指，孙锦绣自然也明白个中玄机，像萧君玉这样的人就算是真的想着她又怎么会说出来？

    “蓼蓝姑娘言重了，回去之后劳烦姑娘告诉萧公子，他送的东西我很喜欢，”孙锦绣笑若浮云，也如浮云般凉薄淡漠，只要风轻轻一吹便散得了无踪影我和长腿空姐的风流合租。

    听得出孙锦绣话中的逐客之意，蓼蓝放下东西又同孙锦绣客气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直到攀上马车，坐定了之后她脸上那娇媚的笑容在渐渐化作冷凝。

    “素裹，今个儿大哥住在山上不回来了，你帮我去山上给他送些吃的。”

    闻到了厨房之中飘出来的香味，孙锦绣转头对着素裹吩咐了几句，素裹点点头，在还没有拿定孙锦绣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底细之前，她仍旧是那个乖巧懂事、卖身葬父的贫家女。

    “没想到锦绣，你家的下人也是这般的娇艳如花。”

    村长望着素裹袅娜离去的背影，一双猥亵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就好像是一只看中了猎物的屎壳郎，怎么样也不愿意移开，孙锦绣看到甚至还有透明晶莹的液体从他的唇角缓缓的流下来。

    “是啊，的确是漂亮，不过再漂亮也没有蓼蓝那般成熟妩媚，村长若是喜欢我替你引荐引荐，说不定到时候萧公子就答应了将他贴身的膳食总管送给村长您了。”

    孙锦绣料定村长不敢招惹萧君玉，便将话头引到了蓼蓝的身上，果然，村长脸立刻涨成了猪肝色，颇有些难看的望着孙锦绣良久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村长可是真的好兴致，今个儿又将我送到了家里头。”

    孙锦绣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了敞开着的大门，这是她方才故意这么做的，到底村长是个不安好心的老头，虽然他没有那样的胆子对着自己做些什么，可是若是有不好听的话传了出去就不好了，所以她便大开着大门，完事都方便些。

    “没想到锦绣你不但同云少爷交好，和萧公子之间的关系也不浅啊，原先听着外头那些风言风语本以为这是瞎说的，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村长这才回过神来，看也不看孙锦绣，一双鼠眼紧紧地盯着桌上的那只水晶净瓶和镶着红宝石的银壶，且不说别的光是这两样盛物便是价值千金了。

    “只不过是普通的关系，当时萧公子买了我的药，仅此而已。”

    孙锦绣顺着村长的视线望向桌子上神色颇为淡漠，这两样东西的确是价值不菲，可是那有怎样，在这样的小镇子上若是要将这两样东西当掉那是不可能的，更何况这上头可都是有萧家的印记，她就是想要卖也不得。

    她说萧君玉怎么会这么好心的送东西来给她，其实不过是想要警告她一番罢了，敢情是她和云家走的太近了，以至于让萧君玉感到他的东西受到侵犯了。

    “哈哈，都一样，都一样！怎么样，锦绣，云少爷那里可有消息？”

    村长见孙锦绣不愿意承认只以为她不过是害羞罢了，想到自己的官位急忙搓着手，露出一口黄牙笑得格外的谄媚。

    “恩，你要一个县令之位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知道的……这路途之中多要打通关节，若是让上头查到了也麻烦的紧，到时候云家可是要吃官司的。其中凶险可不是一句两句话就成的。”

    孙锦绣叹了口气，柳眉紧蹙着佯装出很是难做的样子，愧疚的抬眼望着村长就差没说出来“这是办不成，你还是回去吧”了。

    眼见着到手的鸭子就要这样飞了，村长自然是不甘心，咬咬牙从袖子里头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颤巍巍的放在了桌上，腆着笑继续求道。

    “锦绣，你看……”

    －－－－－－题外话－－－－－－

    蓼蓝的要求是什么？村长又是否能够得到县令之位？明天晚上七点五十五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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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下毒

    抬眼瞟了瞟桌上的银票，孙锦绣继而继续叹气，皮笑肉不笑的抖了抖面皮。

    “村长，您真是太见外了，这……这我怎么能收呢？”

    “锦绣，你别介！你看看这些怎么样？”

    村长见这一百两银子不能打动孙锦绣，想了想，只得一咬牙将缝在裤带之中的三百两银票也掏了出来，最后望了一眼那桌上的银票，心痛万分的别开眼前，村长只能告诉自己舍得这些小钱，往后做了县令可是有大钱能捞的三千界全文阅读！

    “村长，你这让我怎么说呢？您就算是这么客气，云少爷那里我也不好交代是不是？更何况上头要打通的关节还有很多，这不是……”

    孙锦绣苦大仇深的皱着眉头，看也不看桌子上的银票，只是一个劲儿的叹气，仿佛真的无能为力的模样。

    “哎哎！锦绣啊，我这可是最后一点积蓄了，你若是再要我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村长见孙锦绣这模样，急得“噌噌”跺了跺脚，最终坐倒在了地上，掀开带着泥垢的鞋底从两层缝隙之中扒拉出几张叠成小块的银票，展开了一把拍在了孙锦绣面前的桌子上，一脸的懊恼，仿佛是有人拿着刀剜了他的肉一般得难受。

    “村长你客气了，这些钱我会带给云少爷的，他前些日子也透露了，在暮洲的确是有一个县令的空缺，只是位置有些偏远，不知道……”

    孙锦绣终于瞥眼睨了一回桌上的银票，转头对着村长笑得仿佛是无害的麋鹿一样，水汪汪的眸子宜嗔宜喜嘴角弯弯勾起带着浅浅的笑涡。

    “无事，偏些远些都不碍事的！”

    村长对着孙锦绣又是一阵点头哈腰仿佛将她当成祖宗一般供着，直到孙锦绣实在是不耐烦的想要赶人了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姐姐你当真是厉害，可将那老狗的私底都掏了个精光！”村长前脚才刚走，后脚孙景胜便走了进来，望着桌上的银票嘴角浮现出一抹冷意。

    “这些钱你先拿着，等到过些时候去镇子上换了银子接济些家里头揭不开锅的人，也算是替那老东西存福报了。”

    孙锦绣指了指桌子上的那些银票，这些钱的来历就算是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他这个村长做了这些年了，怎么可能不从村民身上捞油水？恐怕是如今汶水村已经被他捞的差不多才想着要换地方了！

    孙景胜刚刚收好了银票，素裹便匆匆的赶了回来，见到姐弟俩似乎刚刚讲了什么悄悄话看到她却又都闭了嘴心里头是更加的惶恐不安起来，然而想想那个恶毒夫人要自己做的事情，她不敢就这样脱身逃走。

    “小姐，天色不早了也该吃饭了，我去收拾。”素裹抿着唇白着脸，转身走进了厨房之中，已然是下定了决定要做些什么了。

    月至中天，清辉淡洒，将一切这漆黑的夜色笼罩在了一片清冷之中，孙家围墙之外响起了三声鸡鸣，不多时一间屋子里头就有了轻微的响动，紧接着一道人影飘忽一般的出了门，朝着墙角之下的黑影走去。

    “到底要我做什么事情！”

    素裹冷眼看着眼前这个一身夜行衣的曼妙女子，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语气之中早就已经没了平素的耐性，眼神鬼祟的朝着四周不定游行着，深怕突然有人出现在这里看到他们俩。

    “你也知道我家公子对着这云清扬有所忌惮，只要你动手在孙锦绣给云清扬的药里头放了这药，我便会护着你，不但替你保守秘密，而且若是你家夫人到时候要杀人灭口我也能庇佑着你！”

    夜行衣的女子全身都被围在一片夜色之中，只露出一双凌厉的眸子，趾高气扬的望着素裹等着素裹的回复，仿佛是料定了对方一定会答应一般。

    “这药？这是你家公子吩咐的？孙锦绣可是你家公子看上的人，若是到时候云清扬出了什么事情到时候她也逃不过一死！”

    不知道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能够陷害孙锦绣，素裹鬼使神差般的接过了那瓶药，左手紧紧地将之捏在手中，望着对方想要得到一个确信的答案，在她的心中自然是希望听到这是萧君玉吩咐的！

    仿佛听到这样的答案之中她的心中便能快活许多，孙锦绣原来你也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一枚用过就能丢掉的棋子天术最新章节！比她好不了多少，甚至比她的下场更加的凄惨！

    “这些事情你没有必要知道，做好你该做的事情就够了！”

    沉默了半晌，那夜行衣女子并没有回答，只是再一次嘱咐了几句就急匆匆的离开了孙家。

    静夜无声，谁也不知道这样恬淡安睡的夜晚竟然有人在这里做了这样的事情，就连睡得迷迷糊糊的孙锦绣也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第二日依旧如往常一般，不变的去云家照看风清扬的情况，陪着他说说话，之后让他服下药，等到风清扬睡着了这才起身离开。

    “今个儿怎么这么早就走了？”

    云清扬刚刚忙完了事情匆匆的朝着院子赶来，正好碰上了打算离开的孙锦绣。见她抱着药箱要走，眉心不悦得微微蹙起，语气也渐渐的低沉了下去。

    “今个儿是去看药田的日子，再过些日子药田里的一批草药就要成熟了，这个关键的时候我可不能不在。”

    孙锦绣看出了他的不高兴，却不明白他有什么可不高兴的地方。风清扬的药也喝了，现在正在睡觉，她总有她自己的事情要做，不可能像个保姆似得日日陪在他们兄弟之中吧？

    “我让人送你会汶水村。”

    云清扬听出了孙锦绣话中的不耐，知道她也有些恼了，也不同她计较什么，只是软下语气来转头吩咐身边的下人。

    “多谢了，好好照顾风，他现在身体还很虚弱。”

    孙锦绣淡淡一笑，如春风抚化严寒一般，将云清扬心头的不满消失殆尽，令他也露出了笑容。

    目送着孙锦绣离开，云清扬的眼中这才闪过一抹浓重的阴影，失落之意尽显，果然，不管再怎么样，孙锦绣对于他们兄弟之间还是有区别的，尽管他们长得一模一样就算是亲生父亲也不能辨认。

    “少爷，您怎么不留着孙姑娘，这些日子为了对付萧君玉您可是花了不少的心思，整日整夜的没法睡觉。方才您一听到孙姑娘来了赶紧完了手上的事情朝着这里赶，怎么不留着她呢？”

    一直跟着云清扬的侍童终于忍不住开口提着云清扬抱屈，这个孙姑娘见到少爷的时候总是冷冷的，清冷着性子也不多同少爷说些什么，可要知道自家少爷虽然平日里没什么表现心里头可是日日夜夜想念着她的。

    若是没有自家少爷明里暗里的帮忙拦着，这孙姑娘说不定老早就被夫人给弄死了！

    “她若是有心总会知道的，她若是无心就算是我说出来了她也不懂。”

    云清扬凄然一笑，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旁人从未见到过的无奈。

    孙锦绣，我该拿你怎么办？

    然而云清扬沉浸在自己的时间并不长久，只因为魑魅急匆匆的朝着这里赶来，还没走到云清扬面前就已经跪倒在地上。

    “少爷，萧君玉的人竟然在半道截下了我们的人，魍魉身受重伤，派出去的五十狼骑卫只回来三个人，少爷这次若不亲自出马恐怕那东西……”

    “什么！你们怎么办事的！”

    一听到“萧君玉竟然半途截下了他的人”，云清扬便觉得事情不好，果然，如今那至关重要的东西竟然就要不保，云清扬的脸色蓦然沉了下来，正要转身离开却听见屋子里头传来了痛苦的惨叫声在我买下银河系之前的日子。

    “少爷，风少爷他……”

    一直暗中保护着风清扬的狼骑卫“饕餮”风一般的飘到云清扬面前，跪倒在地上拦住了他的去路，急声禀报道。

    风少爷可是少爷的命根子，若是真的有了个三长两短，恐怕他的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怎么会这样，孙锦绣不是刚给他服了药的吗！”

    一听到风清扬有事，云清扬的脚步便再也迈不动了，转头望了望大开着的屋门，又转头看了看院门，一向来果断专行的他竟然也有举棋不定的一日。

    “少爷，大事为重啊！”

    魑魅见云清扬这般进退两难，跪倒在地上扬声提醒着，带着黑面的脸上只露出一双灼灼的眸子，带着期盼的神色。

    “……。”

    “啊，好难受，哥――哥！锦绣，我好疼――我――好疼！”

    云清扬抿着唇刚要开口却听见身后的门里传来了风清扬凄惨的嚎叫声，听起来似乎是i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一般，令人狠不下心来离开他的身边。

    “派两百狼骑前去支援，誓要将那东西平平安安的送回！”

    云清扬眸中含怒，隐隐的蔓延上一层嗜血的赤珠，转身便再也不顾跪倒在地上苦苦相求的魑魅，朝着屋子里头而去。

    “孙锦绣呢！还没追回来吗？”

    云清扬刚走进屋子，便见到一地的黑血，风清扬的脸色发紫整个人以一种诡异的速度贵枯槁下去，原本那有神的眸子也渐渐的失去了色泽，浑浊的令人不敢只是，眼窝深深的凹陷进去，黑色的眸子之中染上了一抹浓重的赤色。

    “哥――我好疼，好难受……”

    风清扬倒在床上，嘴角还残留着紫黑的血迹，伸出青筋突爆的手紧紧地握住云清扬纤白的手掌，两双手对比的那样明显，就像是云清扬此时心头的疼痛一般。

    “饕餮！去把孙锦绣给我带来！”

    望着这样的弟弟，云清扬不顾一切的嘶嚎着，对于孙锦绣的埋怨也越来越深，甚至是产生了极大的怀疑。萧君玉，中毒，孙锦绣，一切的一切串联起来，在他的脑海之中形成无数种猜想，却没有一样是和孙锦绣逃脱的了干系的！

    “你干什么！啊――”

    不一会儿饕餮便“砰”的冲进了屋子，放下了腋下夹着的头发散乱的孙锦绣，孙锦绣被人不明不白的从马车之中夹在了腋下飞了一路，现在是头晕眼花、胃里一阵翻腾，好不容易放了她下来这个要骂人却看见眼前是一地的黑血。

    “这……这是怎么回事？”

    眼见着离开之前还好好在午睡的风清扬如今竟是一副身中剧毒的模样，任是谁也受不了这样的变化，惊讶的结巴着几乎说不出话来。

    “你问我是怎么回事！我还要问你！”

    云清扬紧紧捏住孙锦绣的手腕，似乎恨不得将她的手腕捏碎一般，屋子里头的气氛一时间沉冷了下来，仿佛有冬日里无情的北风呼啸着而过，将一切能够冻结的东西包裹成冰块。

    “先看看他的情况再说！”

    孙锦绣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捏碎了，咬着牙愣是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叫声，挥动着手腕一边减轻疼痛，一边也是想要拭着甩开云清扬钳制着自己的巨擘球王养成器全文阅读。

    “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你和萧君玉之间的关系还要我在说一遍吗？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同他狼狈为奸、里应外合，好让他趁着风身中剧毒我走不开的时候对我的人下手！”

    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孙锦绣的心不由得颤了一颤，他就好像是一直被背叛了的狮子一般，如今早已拒绝相信任何人，唯一想着的就是杀戮，那一双血红的眸子蒙上一层血雾，渐渐的弥漫着想要盖去他全部的理智。

    孙锦绣知道，如若眼前的这个男人理智全无的只剩下杀戮了，那么他第一个要动手的便是自己，咬了咬牙，伸手朝着他脸上挥去，果不其然云清扬伸手控制住了自己的那只手，趁着对方的注意力全在手上的时候，孙锦绣用尽全力朝着对方的脚上踩去。

    ……

    只可惜，云清扬到底不是卫子戚，孙锦绣这样三脚猫的功夫在一个身怀绝技的高手面前实在是不够用，轻易的躲过了孙锦绣脚下的动作，甚至还锁住了孙锦绣脚上的招式令她动弹不得。

    大概是因为方才那一系列的反抗惹怒了对方，孙锦绣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杀意。

    巨擘缠上了她的脖子，一刹那的窒息感，孙锦绣只觉得脖子周围的肌理骨骼一阵剧痛，想要喘气说话却只能张大了嘴巴用沙哑的声音咿呀着。

    难道她就这样死了？难道真的不是主角的命？

    一瞬间，孙锦绣有些痛恨自己的幻想，这对于自己来说是现实不是吗？

    “你不要你弟弟的命了！”

    最后一刹那，攀住云清扬的的大手，给自己一点喘息的空间，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喊叫出来。终于，眼前这个红眼睛的恶魔放手了，将她丢在地上，就那样冷冷的望着她，瞳孔之中迸射出的寒光几乎能将她整个射穿。

    “我凭什么信你！”

    “云清扬，不管你信不信现在最重要的是救命！”

    救风清扬的命，也是救自己的命！

    “若是风有什么……我绝不会轻易饶了你！”

    云清扬口角沁出一丝血迹，不知不觉之间竟然恨得将自己的舌尖咬破了。

    “我会治好他的，我会证明不是我下的毒！”

    孙锦绣抬眸，没有丝毫温度的眼中满是坚定，转头望着已经晕倒在床上的风清扬，缓缓的走了过去。然而背脊上一凉，孙锦绣不由得浑身一凛，她知道云清扬拔出了刀抵在自己的背后，只要风清扬有一点不对的地方，对方变会将自己开膛破肚。

    呵呵，云清扬，这才是真正的你吗？

    “锦绣……”

    忽然，床上虚弱的人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哇的一声呕出一口黑血，那一双混沌的眸子望着孙锦绣，仿佛这人世间就只剩下他们两人了一般。

    “我没有害你，你一直想要治好你。”

    孙锦绣的唇颤了颤，半晌，才嚅嗫出这样一句话。

    “我信你，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信你。”

    风清扬笑着看着她，那笑容仿佛是天边的风，一直带着微醺的阳光一直飘进她的心里头，令她僵冷着的四肢也渐渐的恢复了意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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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化被动为主动

    孙锦绣搭上了风清扬的脉，秀眉蹙的越来越紧，风清扬如今的情况并不好，再加上她体内本身就有从母胎之中带出来的寒毒，这毒便更加容易对他的身体造成创伤。

    “怎么样了？”

    云清扬的声音自背后响起，仿佛是雪山之巅彻骨的寒泉一般，浸透孙锦绣的肌骨，令她半点也不得松懈。她明白，只要自己显露出半点其他的心思，抵在背后的刀刃便会切开她的肌肤，将她开膛破肚。

    “他是中毒了，还有救，中的是见血封喉。”

    孙锦绣努力用最简明的语言告诉身后的云清扬，并且用最有利于自己的语序让云清扬知道，风的情况并不是无药可救美女的天才杀手。

    一般人说话总是说“中的是见血封喉，但是还有救”，可是若是孙锦绣这样说，恐怕连后面那半句还没说完云清扬就回一剑结果了自己。

    “什么办法！”

    果然，云清扬只是身子震了震，手中的刀刃握的稳稳的，只是半分不离的贴着孙锦绣，退一分不够，进一分太过，孙锦绣此时也缓缓的平静下来，她想云清扬也同自己一样已经冷静下来了，否则的话也拿捏不住这样的尺度。

    “云少爷，能不能把你的刀放下，瘆的慌，看着你的到我原本能想起来的东西可都被吓回去了。”

    孙锦绣不敢转身，云清扬拿刀的手势虽然很稳，因此若是她稍稍有一点儿动弹，那刀便可能伤到自己。

    “你现在还敢同我耍小聪明？”

    云清扬冷笑涟涟，本就贴着孙锦绣的后背的刀刃又近了一分，薄薄的刀锋几乎要陷进她的皮肉之中。

    然而，孙锦绣仍旧不慌不忙的笑着，眉眼间带着几分随遇而安的淡薄，可嘴角勾起那浅浅的笑涡又令人觉得眼前的小姑娘是别样的娇俏。

    “如今能就风的只有我，云少爷这样咄咄相逼就不怕我来个鱼死网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事情我不一定做不出来！”

    可是，当孙锦绣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所有人都反应过来，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可不是什么娇俏美人，而是一个心黑手更黑的小恶魔。

    这世上能狠得下心对自己的人可不少，而能将对手的心态拿捏的如此只准的恐怕便不多了。

    只见孙锦绣说完这话之后便蓦地转过身来，云清扬从怔楞之中回过神来，当看到手中的刀刃即将要伤到眼前的女子之时，鬼使神差之间手上的动作终究是快了脑中的反应一步。

    只有孙锦绣一个人知道，她此时背上的冷汗几乎湿透了衣衫，紧紧地黏腻着后背，她赌对了，她凭借的便是云清扬对于风清扬的重视，对方一定不会杀自己，所以他只能选择相信自己。

    可是她少算了一样，那便是云清扬那一颗遗落的心。

    “如今能说了吗？”

    云清扬血红的眸子已经化作了深邃的黑夜，若有所思的望着站在眼前不屈不折的女子，声如冷泉，语调却已经不复方才那般锋利尖刻。

    “见血封喉又被叫做箭毒木，是长在西南雨林之中的一种剧毒的树，唯一能够解这种毒的便是生长在雨林之中的另一种叫做红背竹竿草的草药。”

    孙锦绣双拳紧握着，指节泛着泠泠的青白显然是如今的情况很不好。

    “西南的雨林离着这里何止千里，就算是快马加鞭来回也要十几日的功夫，更何况这种红背竹竿草同普通的杂草很像，并不好找。而雨林之中毒瘴猛兽，凶险万分，岂是说能拿到就能拿到的。”

    孙锦绣抿着唇，望着躺在床上面上已经没有半点血色的风清扬，他何其无辜，这样的年纪本该享受最美好的人生的，到了如今却要在病痛之中苦苦挣扎。

    “你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眼看着云清扬又要动怒，孙锦绣退开了几步，免得再同他对峙上了，只是站在阴影之中看不清脸上的颜色。

    “办法不是没有，相信下毒的人必然是拿着解药的[特种兵]重生之利剑全文阅读。”

    “你的意思是？”云清扬蹙眉，心里头却是已经有了定论。

    “我要离开一会儿，这期间我会用银针度穴，因为云清扬身上本就带着寒毒，素以最好能找一个暖一点的地方，先控制了毒素蔓延心肺，说不定还有七成的把握。”

    孙锦绣想着昨个儿蓼蓝来时的景象还有素裹的反应，心里头差不多也有了定论，能够接近自己的唯有素裹，看来还是自己失算了。

    本以为素裹和蓼蓝之间不过是隐瞒了她，她们之间认识的事实，而素裹专心想要对付的大概是她手中的药田，却没想到一直沉默着的萧君玉竟然会利用她对着云家下手。

    “需要暖些的地方？我连的内功正好是至阳至纯的烈焰诀，若是度入他的体内……”

    “这自然是最好的，”孙锦绣撇了撇嘴，她可忘记了这些古代人都是哥哥身怀绝技的。

    不过这个时候最最要紧的还是将能治风清扬的红背竹竿草拿到，否则的话不但是风清扬的性命没了，恐怕自己一家子也要就这样交代了进去。

    “你路上小心些，我命人送着你。”

    云清扬的眸中闪烁着晦暗，恍若最静谧的冷夜直直的望进人的心里头。孙锦绣明白眼前这个人的心思，他是怕自己原先就是同萧君玉串通好的，如今只是为了脱身罢了，而那些送她去天水别院的人名为保护，实则监视。

    一路马车辘辘而行，风一般扬起地上的尘土却也平稳的令人舒适，云清扬到底没有亏待她，不出半个时辰便马车便停了下来。

    “孙姑娘，到了。”

    饕餮的声音在马车之外响起，风云不惊的语调仿佛这一切都同他没有关系一般，然而孙锦绣却能猜得到对方恐怕恨不得立即拔刀杀了她，到底是从小跟着风清扬的暗卫，怎么可能对着自己的主子没有感情。

    “劳烦了。”

    孙锦绣撩起帘子，自顾自的跳下马车，朝着饕餮又嘱咐了几句，马车随即离去，而饕餮却一路跟着孙锦绣。

    “孙姑娘，公子吩咐您可以进去，但是您身后的人必须留下。”

    守门的几个银甲金戟卫看见孙锦绣走近便开口说道，然而却横着手中的金戟留下了伸手的饕餮。饕餮一脸冷凝，右手紧紧按着剑柄，仿佛只要对方一有动作他便会拔剑相向。

    “饕餮，你先留在这里，逃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还怕我真的会跑了不成？”

    孙锦绣见两方无形之中已经形成了对峙，担心还没见到萧君玉便结下了梁子，到时候便真的是拿不到那红背竹竿草了。

    “恩。”

    幸好饕餮还是知道轻重的，被孙锦绣这样一说也明白其中的道理，若是他轻举妄动自家主子的药便可能求不到了，收起了手中的剑冷着脸站在一旁等着静静地等着孙进喜。

    水天别院的花草仿佛是静止一般的，草叶依旧那样翠碧如洗，那些争奇斗艳的绽着的话也一日往常一般竞相而开。一道水雾瀑布流泻而下，溅起薄薄的水雾打在脸上，令人在这样的艳阳之下清醒了几分。

    小径通幽，终点仍旧是那一座凤凰展翅一般精致的小亭，萧君玉坐在小亭之中抬头见忽而朝着她这里望来，薄唇微微勾起，带着莫测的深意。

    “过来。”

    孙锦绣听到他这样说，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丝恼怒，迈开步子就朝着他走了过去，刚刚离着小亭还有那么几步路的时候孙锦绣忽然停了下来，似乎是不愿意再靠近了道藏美利坚。

    她的眼睛微微有些红，仿佛是愤怒又好像是委屈一般，看得人心酸却又令萧君玉无端气闷。为什么不肯再靠近他了？

    “过来。”声音愈加低沉，抿着薄唇，连方才的笑意都荡然无存了。

    “萧君玉！”声音有些沙哑，听得出说话的人极力隐忍着愤怒似乎还有那么一点儿委屈。

    “嗯？”

    萧君玉眉梢微微挑起，眸中带着沉静，恍如一汪不起波澜的水，然而下一瞬萧君玉的面色便蓦然沉了下来，整个人都萦绕在了凛冽的寒气之中，只因为眼前这个小女人竟然脱下鞋子，啪的一声朝着自己的脸上拍来。萧君玉没有躲过，因为没想到对方竟会这么干。

    此时，伺候在一旁的众人看得心惊，皆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垂下头，这辈子谁见过公子被人丢了一脸的鞋子，

    “萧君玉，你这个骗子，你这个大骗子，你说过什么？你说要做我的靠山的！没有你这么利用人的！你当我是什么啊！小强吗？打不死的吗？你知不知道云清扬掐着我的脖子的时候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你知不知道他拿着剑抵着我的后背的时候我有多害怕！”

    孙锦绣吸了吸鼻子，眼睛就那样努力的大睁着，眼眶慢慢的红了，有眼泪凝聚在其中，越滚越多，渐渐的即使睁得再大也盛不住，大滴大滴的滚落下来，落在青石铺成的地砖上，绽出一朵深灰的水花。

    萧君玉望着一颤一颤的孙锦绣，黑曜石一般的眸子讳莫如深，就那样静静的望着委屈得哭泣着的女子，正当所有人以为自家公子就要成为一个雕像的时候，萧君玉终于移动着轮椅到了孙锦绣面前。

    “还疼不疼？”

    伸手覆上孙锦绣的颈窝，她颈子上的青紫清晰可见，触目惊心，可以见得云清扬可没有对着她下轻手。

    “你去被人掐掐看，看疼不疼！”

    孙锦绣一巴掌拍掉了萧君玉伸过来的手，撅着嘴怒气冲冲的朝着他吼道。说的倒是容易，事后诸葛亮谁不会？

    她不介意被人当棋子，毕竟人若是留在这世界上没有了价值便只有死的分，若是有人愿意将她作为棋子，那便是她还有价值。至于怎么变棋子为棋手，便是她自己的本事了。但是萧君玉若是想要随便轻贱她的性命，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先带你去上药，”萧君玉牵着孙锦绣的手，便想着要带她下去，却被狠狠的甩开，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复又抓起了她的手哄道，“若是让你弟弟和大哥看见了你这一颈子的青紫他们又该担心了。”

    孙锦绣抿着唇，却也没有多做挣扎，这个人就知道用她大哥和景胜来压自己！走了一路，一路上的下人皆对着她露出可疑古怪的神情，几乎让孙锦绣以为自己其实是一个长了八只手的怪物一般。

    萧君玉带着她去的屋子孙锦绣也认得，正是上回的小楼，萧君玉的寝房。

    门微微的阖上，窗子敞开着半扇，窗外的微风轻抚进来，吹动着那白衣美人散落的长发，阳光微微浮动，洒下一地的金灿，落在孙锦绣的手上，仿佛她此时正手捧着阳光一般。

    “下回不会再有了。”

    萧君玉从纯金小盒之中舀出乳白的药膏，轻轻化开小心翼翼的抹在孙锦绣的脖颈之上。然而怀中的小丫头只是伸手把玩着窗外映进来的阳光，仿佛根本就没有再听他说话一般。

    “锦绣！”萧君玉的嗓音低沉，磁性而隐含着怒意超级散仙ii。

    “我不是傻子，所以不会在同一个坑里头跳两次。”

    孙锦绣伸手捻起从窗外飞进来落在榻上的桃瓣，阳光之下半透明的能看清细小的脉络，轻轻一吹那桃瓣又飞出了窗外，混入了一片花雨之中。

    “那日的桃花很漂亮，我过几日便送回来，免得看着也是个心魇。”

    “我若是说风清扬的毒不是我的意思，你可愿信？”

    扯住孙锦绣的手腕，拉住了她即将要起来的身子，萧君玉忽然有种空落的错觉，压抑着他的心头越来越重。

    “若是要我信便拿解药来。”

    孙锦绣对着萧君玉伸出手，桃瓣一般的唇上平成直线，看不出喜怒，也看不出对于萧君玉她是信还是不信。

    “这是红背竹竿草。”

    萧君玉拿了放在一旁的另一只小金盒，显然是等着孙锦绣上完药之后便给她的。孙锦绣接过小金盒，打开嗅了嗅味道，确定了是这东西之后，这才安心的贴身安放着。

    “你就这般在乎风清扬？”萧君玉垂眸，恍若一只受伤的小兽一般委屈。

    “我是大夫，他是病人。”

    “那我呢？”一瞬间的惊喜，抬头，眸中恍若闪着星辰，同他一身白衣恍然不像，却又那般毫无违和。

    “你说过要保护我，却利用了我，险些害死了我。”

    水眸蒙着雾霭，盈盈的似有珍珠滚落。

    “不会，不管是谁，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握着孙锦绣的柔软的小手，他语气坚定。

    “我信你。”

    方才吹出的桃瓣不知何时又回到了她的手上，孙锦绣脱出那纤长白皙的大手，只留下一瓣桃花在那手心。

    低头望着手心的桃瓣，复又抬头望着欢快离去的袅袅背影，萧君玉的眸光清冷，眼中的夜色愈发深邃，晦暗莫名。

    “公子恕罪，属下不知道竟然会这样，属下一石三鸟又能让云清扬不信孙姑娘，让孙姑娘回到公子身边，所以……”

    孙锦绣刚走，一袭蓝纱猛然落在地面，蓼蓝声音颤抖，匆匆赶来俯首认罪。公子对于孙锦绣的感情她是最清楚不过了，原本以为孙锦绣去医治的是云清扬，若是云清扬死了孙锦绣必然回到公子身边，而那件东西也能轻易到手，却没想到……

    “自去领罚。”

    萧君玉并不多说什么，只是落下四个字便懒怠再多说一句话。

    穿过重重翠碧红蔷，当走出天水别院的一刹那，孙锦绣脸上所有的神情全然淡去，只留下沉冷无情。望着已经到手的红背竹竿草面上闪过一丝狡黠。她之于萧君玉没有信或不信，是他做的也好，不是他做的也罢，孙锦绣就不信了，对方连云清扬的弟弟都能查得出来，会不知道蓼蓝做下的那些事情？水顺推舟罢了。

    同样，她要的东西唯有这红别竹竿草罢了。

    有时候化被动为主动就这么简单，问题就在于你敢不敢做而已。

    －－－－－－题外话－－－－－－

    锦绣是否还赶得及救下风清扬？而下毒的素裹又会被怎样处置？明天傍晚五点五十五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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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药田出事

    “孙姑娘，东西可拿到了？”

    孙锦绣刚刚走出门，转了个弯儿绕到了围墙之后便见饕餮急急地迎了上来，望着她手中的红金小盒眼中满是欣喜的光芒，这下可好了，风少爷终于有救了！

    “回去吧，别让云清扬等急了。”

    孙锦绣将手中的红金小盒交到了饕餮的手中，她知道饕餮的意思，不就是担心她在这药之中做了什么手脚，给他不就是了！

    饕餮听到孙锦绣直呼自家主子的名讳脸上显出些许不悦，却还是身后接过了红金小盒细细收好，客客气气将孙锦绣带回了云家。如今风少爷的毒还没有起色，孙锦绣就对不能离开。

    云府，朝云院。

    夕阳斜斜照进屋子里头，落下一地的斑驳，桌案上镂铜鹤嘴小香炉袅袅香烟栖在半空，腾腾雾气之中绡纱帐中两个裸身男子面对而坐，周身腾起白烟重重将两人萦绕其间。

    终于，其中一人睁开了眼，一把扯过一旁的单衣锁住面前的男子，将他安放着睡下，这才披上朱砂色的长袍，掀了帘子走了出去。

    “这样就好了？”

    他问的是坐在一旁软榻上悠然喝着茶的女子，只见那女子从容放下手中的茶杯，微微抬头望着眼前脸色有些苍白的男子，瓷白的脸上含着霜雪，话语间仿佛两人只是形同陌路不相识的人罢了。

    “你先去休息，这里我来照顾。”

    “那就交给你了，如果风醒了让饕餮来告诉我。”

    云清扬也不回绝什么，如今他的确是要离开一些时候，为风输内力耗费了他太多的功力，而萧君玉那里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对方到底有没有将东西得到，若是得到了他还必得将之夺回。

    见孙锦绣抿着唇不回话，云清扬也不计较些什么，转身便离开了屋子，朝着书房而去，而饕餮则一直守在门口，遵照着云清扬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谁也不准离开。

    云家，书房之中，魑魅已经回到了云家，身上多处带着伤痕，却仍旧支撑着在书房之中等着云清扬回来。一见到云清扬走进书房，魍魉便跪倒在地上垂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东西丢了？”

    云清扬的语气之中没有一丝波澜，然而周围的气氛却隐隐浮动着依稀冷冽的寒意。魍魉了解自家的主子，每当他这样说话的时候便是真的怒了。

    “是属下没有护好那东西，还请主子降罪！”魍魉的头垂的更低了，几乎要埋进地里头。

    “是萧君玉太过狡猾了，你下去吧，魑魅伤的怎么样？”

    云清扬知道，若是押送那东西的魑魅但凡还有一丝力气是绝不会不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同自己请罪的邪恶圣战。

    “魑魅伤的很重，此时还在昏睡之中，是萧君玉身边那个叫做夜辉的！”

    一说到那个夜辉，魍魉便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吃了对方的肉，喝了对方的血。若不是那个叫做夜辉的半途之中埋伏偷袭，走小路将那东西送走的魑魅就不会中了陷阱，伤成如今的模样！

    “让他好好休息，告诉他我并不怪他。”

    此时的云清扬收敛了周身的寒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笑得别样的和蔼，就连眉眼也微微上扬，带着温柔的气息，让魍魉整个人都陷入了对主上恩赐的崇敬之中。

    “多谢少爷！”

    魍魉一晃身影便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书房之中，此时，夕阳西下，唯有一抹晦暗的余晖斜洒进了屋子之中，显得别样的晦暗莫测。屋子里头的人站在阴影之中，脸上的柔色一寸一寸的褪了下去，

    “萧君玉――我同你势不两立。”

    手扶在一旁古根木雕之上，凌厉的眸光凝望着远方不知名的方向，一字一句的吐出，当手从那木雕鹰翅之上收回的一瞬间，那木雕化作了粉尘，散落在了墙角之下。

    云清扬就这样冷凝在了书房之中，仿佛是一座散发着寒冷气息的冰雕，一动不动的站着直到外头传来了饕餮的禀报声。

    “少爷，风少爷已经醒了，孙姑娘让您过去。”

    华灯初上，朝云院之中昏黄的灯光闪烁着淡淡的宁静祥和，温暖的屋子里头，一个豆蔻含苞的妙龄少女正坐在床边，而躺在床上的绝色少年面色苍白却笑吟吟的望着她，两人正轻轻的说着什么，时不时的那少年的嘴角微微扬起，带着满足幸福的笑意。

    当云清扬走进屋子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幕。

    “风的毒都已经解了吗？”

    云清扬不忍心打扰这样美好的一幕，然而觉得自己已经像木头一样在门口站了一刻钟了，而两个人仿佛并没有注意到自己一样，他似乎该做些什么让他们看到自己。

    “都已经解了，你好好陪着他说说话，我要回去了。”

    转头见到站在门边的云清扬，孙锦绣的面色蓦然沉了下来，刚才她早就已经看到云清扬了，只是不想要理他罢了，因而才将他晾在一边。

    “锦绣……”

    眼见着孙锦绣起身要走，云清扬的眼中带着一抹不舍，薄唇微翕，似乎是开口想要将她留下，然而最终眸光还是暗了暗眸光，放下想要举起的手臂。

    “风如今的情况还不定，万一还有什么问题，若是你不再到时候怎么办？你至少要留在他身边三日，若是三日之中没有什么问题，我才能放你离开！”

    云清扬看到了风清扬的不舍，抬步拦在了孙锦绣的面前，冷着脸语气格外的霸道。如今风的身子太弱了，他真的不敢相信自己就要失去他了，他这一辈子只有这么一个亲人，若是风真的离开了他简直不能相信自己会怎么样！

    “大哥，不要逼她，锦绣若是不回去，她的弟弟和大哥必然也要担心的，我不想她为难。”

    风清扬见云清扬硬是要将孙锦绣留下来，心中虽然也希望，可是他知道，孙锦绣不愿意这样，只要是她不愿意做的事情他便不想要太过勉强。

    “我留下吧，等到你大哥的疑虑全消了我再走，免得到时候再被人不明不白的掐死了野蛮娇妻宠不得最新章节！”

    孙锦绣挑衅的望了一眼云清扬，她可是还记得当时云清扬发疯一样掐着自己的模样，这仇虽然她暂时报不了了，但是她可记着！

    “你！”

    云清扬见孙锦绣故意呛自己，气得刚要开口却对上风清扬的清澈恳求的眸光，只得将火气往肚子里头吞，转身走出了朝云院，眼不见为净！

    “锦绣，对不起，我大哥他是太着急了，其实他是个很温柔的人。”

    风清扬自然是看见了孙锦绣脖子上的痕迹，方才虽然晕了过去，却还依稀能够听得清外头发生的事情，因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也知道了一些。

    “是只对你温柔吧，你的道歉我可受不起，再说又不是你的错！”

    孙锦绣有气没地方撒，撇了撇嘴，将一旁放凉了的药碗塞进风清扬的手中。

    “喝！”

    “看着好苦，不想喝。”

    望着眼前那一碗深黑的泛着浓重苦味的汤药，风清扬无辜的抬头，委屈的望着孙锦绣，一度让孙锦绣想到了“怪物史莱克”里头那只萌猫骑士，水汪汪的眼神不禁令人心软。

    “别卖萌！卖萌也要喝！”

    就在孙锦绣差点要缴械投降的时候，她忽而反应过来，冷哼了一声，态度更加坚决，双手叉着腰，双眼瞪着风清扬手中的那碗药，显然是打算看着他喝完。

    “卖萌是什么？”

    风清扬显然没有听到过这个词语，本着不耻下问的态度做着虚心的好奇宝宝。

    “说了你也不懂，把药喝了，否则的话你的病好不起来，你哥真能把我关一年，你真的忍心？”

    孙锦绣纯淳无害的眸子楚楚可怜的望着风清扬，仿佛是一只渴望自由的麋鹿一般，伸手将风清扬手中的药碗往他嘴边推了推，意图十分明显。

    “还是太苦，不过你若是愿意喂我，那我就勉强喝了它。”

    风清扬笑得格外狡黠，说出这话的时候原本苍白的面孔也渲染上了一抹红晕，气色也显得好多了。

    “张嘴！”

    孙锦绣完全是那这个小少爷没办法，抢过他手里头的药碗，要了一勺汤药就往他嘴里头塞，显然孙锦绣并不是个会伺候人的主儿，不是捅了某人的喉咙，就是把药喂出外头的，或者是让某人可怜的呛着了。

    无辜的风清扬就这样被虐待了一碗药的功夫，终于孙锦绣手中的那碗药见了底，而风清扬素色的单衣上也沾满了一条一条可以的褐色痕迹。

    三日之后，风清扬在这期间没有半点问题，云清扬这才将孙锦绣放回家去，然而刚刚出了云府的大门便碰上了李琦。

    “李琦，怎么是你？”孙锦绣见李琦缩着身子，颤颤巍巍的模样，奇怪的眯起了眼睛，忽而似乎是猜到了什么一般，惊诧的问道，“你不会是在这里等了我一夜？”

    “小姐，可不是一夜啊，而是整整两天两夜，您可真的让我好等啊！”

    李琦的唇色有些发白发紫，整个人都不住的颤抖着，看着让人揪心。

    “你怎么不让他们通报一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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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假药风波

    “我也想啊，可是云家少爷吩咐了你不见客，我又担心同你岔开了，只能在这里等着你。”

    李琦缩了缩身子，说话的时候连牙齿都是在打架的，清晰地咯咯声在耳边响起，让人莫名的有些沉重。

    “大小姐，正是要紧，药田出事儿了，送到拍卖行的药不对劲儿，若不是您吩咐下来的出货之前要事先查验，恐怕我们这笔买卖可就要信誉扫地了。”

    李琦之所以这几日都在这里等着便是因为这个缘故，而孙景元那里他也去支会过了，可是孙景元半点也不肯承认是自己的过错，如今供货出了问题，他自然也不能独自做主，只能等着孙锦绣来主持大局。

    “大哥呢？他怎么说？算了还是先回去吧，我当面问他来的好些！”

    孙锦绣隐隐是明白了什么，想了想拍了拍李琦的肩膀让他先回家去好好休息休息，这件事情还是他们兄妹单独谈谈的比较好，免得让孙景元在外人面前丢了面子。

    “小姐……”李琦还想说什么，然而孙锦绣已经不理会他，踏上了回汶水村的马车。

    孙锦绣并没有回到家中，而是直径上了山，那些草药摘下来之后是命专人送到拍卖行的，然后经过检查处理之后再送往指定的地方，孙锦绣采用的是分权集中，相互监察的办法，免得有人在草药之中动了手脚。

    山上的草药有专人负责，采摘和送货也是分开的，这些事情都是由孙景元负责的，而到了拍卖行之后，这些草药又要经过专门的挑选和处理，又是由不同的人负责的，而最后的检查则是交给了李琦。

    而这三人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关系，外人并不知道她的药厂所采用的这种方式，所以一般要下手的话都会在其中一人身上下手，而另外两人便很容易发现问题。

    而这件事情的问题，似乎就出在了孙景元的身上。

    孙锦绣半倚在马车之中，长久熬夜让她有些头疼，撑着脑袋，眉心生出深深的沟堑，孙锦绣抿着唇一句话也不说。

    大哥，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小姐，今个儿您怎么来了？”

    药田之中仍旧有人再忙碌着，前些日子，孙锦绣刚进了一批三七打算试种，如今这一批存活了大半，药田之中的人也又有的忙了。

    “我大哥呢？”

    孙锦绣望着药田之中忙的汗流浃背的那些药农们，却独独不见孙景元的身影，也顾不上其他的开口询问道。

    “大少爷啊？唉，最近也不知道怎么的了，大少爷变得怪怪的，特别是那个叫做什么素裹的骚娘们来了之后愈发严重起来了。”

    种三七这边的田管赵六叹了口气，看着孙锦绣的眼神变得有些怪异，想到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不禁又多哀戚了几声，到底是老实人也不好说些孙景元的什么坏话，只是含蓄的提醒这孙锦绣。

    “你倒是说说怎么了？”

    孙锦绣也隐隐觉出事情有些不对了，这些人平日里虽然叫自己“小姐”，可是对孙景元都是以姓名相称的，他们总在一起做事说话间也随便些，听着赵六如今这样说，似乎是素裹在其中说了些什么。

    “倒也没什么，就是大少爷说我们叫‘小姐’做‘小姐’就该叫他‘大少爷’，想必是那个叫做素裹的撺掇着的，这几日少爷也不总是同我们一起下地了，同素裹两个人呆在小屋子里头干什么都不知道至尊仙皇最新章节。”

    赵六祖上就是做药材生意的，后来因为家道中落才不得不回家务农，自从那次假药事件孙锦绣救了赵六的妻子之后，赵六为了报答便拖家带口的上了山帮着孙锦绣操持药田的事情。

    这里的药材大多分开种植，有些会串种，每一种药都有专门的田管，所以孙景元的事情也不是太多，只是平日里孙景元平易近人也总喜欢和田管们学些东西，便亲自下田和药农打成一片，如今到时好了，已经好几日不见人影了！

    “我听李琦说这几日送过去的药出了问题，我想看看是哪边的药田负责这事儿的，大哥既然靠不住了，事情也总要解决的。”

    孙锦绣有些头疼的抚了抚额，她是没想到这几日风清扬竟然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导致原本已经安排好的事情全都搁置了，才会让素裹有机可趁。

    既然事情发生了总要想办法解决才是。

    “这事儿我也听说了一些，前些日子翠竹楼的李掌柜是亲自上来过一趟，可是同大少爷吵了一架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我听种金银花那里的王四说过，那些金银花的确是有问题的。”

    赵六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的确很是愤怒，可是苦于这药田是孙家的，这里头到底还是孙景元说的算了，而此时孙锦绣又找不到人，只得隐忍着等着孙锦绣回来了再说。

    “你先去将王四找来吧，有事儿还是当面说的比较好。”

    孙锦绣看出了赵六眼中的愤怒之色，压着性子同他好生说着，这事儿的确是孙景元的错，赵六是个谨慎又严肃的人，如今能忍着不发货已经是很好了。

    这大哥到底在做些什么，难道当真要为了一个女人坏了整个药厂？

    “小姐您不用找了，我王四就在这里。说句不当说的话，这药厂是您辛辛苦苦打下的，我们这些人是凭着您的面子才来这里的，可是如今孙景元这样作为要将整个药厂弄得乌烟瘴气的才肯罢休，倒不如眼不见为净，我王四自求离去！”

    王四一听说孙锦绣来了山上，此时正在三七田里头便急匆匆的赶了来了，面红耳赤，双眼突爆，两腮鼓着见到了孙锦绣便是开口先将孙景元削了一顿，胸口起伏着，显然是气得不轻。

    “王管事你也别着急，先说说这事儿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哥的事儿自然是要办，可是总有个轻重缓急，如今这药材再有五日便要交货了，若是交不上可不单单是丢了信誉的事儿了？”

    孙锦绣先将王四和赵六请进了屋子里头，命人给两人倒了杯茶，看着王四的脸色渐渐的缓了下来这才正色道。

    这赵六和王四都是亟需的人才也是她千辛万苦挖出来的，她自然是不肯放走让别人白得了这个便宜，而见赵六在一旁，孙锦绣对着这些药农从来就没有亏待过，王四自然是不好同孙锦绣再摆脸色。

    “是这样的，大少爷六日之前也不知道怎么了，命人将已经准备好了的两车金银花都带走了，我原本想要禀告小姐，可是大少爷说是小姐的意思，有急用。直到，两日之前翠竹阁的李掌柜的找上门来，我才知道大少爷是将这些金银花偷偷卖了，拿去换了神仙散！”

    王四说到这里痛彻心扉，声音也已经哽咽了起来，他极爱这些草药一样样都是当成宝贝一样的照顾着，如今竟然被孙景元拿去全换了神仙散，气得血气上涌，前些日子险些吐了血。

    “而且他…。他还不知道从谁那里打听到的，用山银花替换了那些金银花，真的以为没人能认得出来了吗！”

    “神仙散？”

    孙锦绣的眉头皱的愈发紧了，她倒是听说过这东西，其实就是罂粟花磨成的粉末经过简单地提纯而做成的粉末，因为服用了之后醉生梦死，欲仙欲死，所以被人称之为神仙散都市之智能无双。因为我朝并没有适合大量种植罂粟的环境，所以这种神仙粉并不多。

    可是有些想要投机取巧的药贩还是悄悄的种了一些，卖到各处去，若是这样的事情放在现代这就是贩毒的事情，可是要吃好几颗花生米的，可是如今是在古代，许多人都不知道它的危害，只知道贵的要命，所以一般染上这种瘾头的都是有钱人家的少爷。

    “小姐，做生意最讲究的便是一个信字，如今大少爷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在可是要被人断指的！”

    赵六语重心长的劝着孙锦绣，想到孙景元竟然这般的不成器到底是忍不住叹息。孙锦绣的辛苦大家可都看在眼里头，如今好不容易生意顺了，弟弟读书也成器，这大哥又出了这样的事情，当真是造孽啊！

    “东西还没送出去就还好，事情便还有转机，王管事，如今药田里的金银花还剩多少。”

    双拳紧握着，指节泛白，周身散发出冷冽的气息，令人不敢靠近三尺之内，此时就连方才理直气壮的王四也不由得冷汗直冒。

    “连一半都不够，恐怕这桩生意我们是做不成了。”

    “这事儿，我再想想办法，替我传下话去，从今日开始，我大哥孙景元便不再是这药田的管事了，这些日子就劳烦您同赵管事两人好好替我照顾着这里，至于我大哥往后他若是来了，不用赶，但是他说什么都不作数，明白了吗？”

    孙锦绣颜色肃然，沉默挣扎了良久终于开口吩咐道，既然事情要做了便要狠心，否则的话便会事倍功半！

    “小姐，出事了！翠竹阁出事儿了！”

    孙锦绣接着又吩咐了一些事情，正准备朝着翠竹阁去找李琦商量商量对策，没想到李琦身边的一个小伙计便急匆匆的赶到山上来了。

    “喘完了气再说！”

    孙锦绣听到这话陡然间有种不好的预感，想必是翠竹阁出了什么不能掌控的大事了，否则的话李琦也不会这样急着派人赶上山来。

    这样想着面色也随着沉了下来，然而即使心里头着急，可是如今那小伙计喘成这样，若是急着逼他说反倒是说不清楚，到时反倒是耽误事情，不如等他平静下来了再细细询问。

    “喝了水再慢慢说。”

    孙锦绣抬手给那小伙计倒了杯水，让她喝完了再将事情细细说来，那小伙计捧着杯子，大约一刻钟后终于缓过起来，将方才翠竹阁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掌柜的回来之后就命人去私下打听了周围的镇子有没有多余的金银花好收集了来以解燃眉之急。没想到大少爷竟然提前将那些掺了山银花的金银花送去给了合安镇的聂员外！如今聂员外正抓了大少爷上门讨理，还说要剁了大少爷的一根手指！”

    小伙计方才急得冷汗直冒，如今看见了孙锦绣却是渐渐地平静下来了。见那小伙计正满眼希冀的望着自己，孙锦绣真的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她的这个大哥恐怕是服用了神仙散之后完全被素裹控制住了，如今是对着那素裹百依百顺，竟然做出这样的蠢事！

    “王管事，赵管事，这里的事儿都交给你们了，这几日我恐怕不能也没空上山来了，劳烦你们找信得过的人将收好的药都送到翠竹阁去，就此拜别了。”

    孙锦绣对着两人恭恭敬敬的做了个揖，现下里是有人想要她一无所有，恐怕还会对药田有所动作，为了以防万一，她只好将这里交给两个最能信得过的人了。

    至于山下的事情，恐怕孙景元将来是要恨她的了如何将超人喂养成正直好少年全文阅读！

    只是，他自己种下的因，难道还要想要结出什么甜果来？

    “小姐，您等等我！”

    那小伙计眼见着孙锦绣匆匆得解了马车其中的一匹马，上马扬鞭便绝尘而去，顿时有种被人抛弃的错觉，回头望了望被搁在一旁风中颤抖的车，小伙计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李管家你还说要驾辆马车来接，怎么不告诉我小姐会骑马呢？

    一路快骑，孙锦绣只用了半个时辰便到了翠竹阁，将缰绳往上前来的伙计手里头一丢，连一句话都没让人来得及说，便朝着屋内走了进去。

    “孙锦绣怎么还没来！难道真的不要她大哥的手指了？”

    孙锦绣穿过前堂，便听见二楼的厢房之中传来了凶神恶煞的怒吼声，更加夹杂着有人哀求的痛呼声和救命声，显然孙景元已经被对方抓到了压在屋子里头。

    “聂员外，您也知道我们家小姐同知府家公子之间的关系不菲，如今还在云府没有出来，您有什么条件不如对着我说可好？”

    面对这样的场景，李琦倒也还显得镇定，客客气气的朝着聂员外赔笑，想方设法的拖延时间免得到时候孙锦绣还没来，对方已经等不及得将孙景元的手指给剁了。

    “滚蛋，你算什么东西，我既然是亲自来了，自然也要由孙锦绣亲自来和我谈，你也配！”

    聂员外朝着地上唾了口唾沫，冷笑着将手中的尖刀在孙景元的脸上比了又比，吓得孙景元秉着气息，不敢有半点喘气的意思，生怕聂员外手中的尖刀就这样落在了自己的脸上。

    “锦绣，救命啊！救命啊！”

    终于，孙景元憋不住起了，张着嘴牟足了劲冲着门口大声喊着，站在门口刚想要推门进去的孙锦绣几乎认为孙景元是透视眼，能够看见外头的一切，不过也不可能，否则话他怎么看不出素裹是个黑心的贱人！

    “哟，聂员外当真是好兴致，跑到翠竹阁来玩菜刀？”

    孙锦绣深深的吸了口气，笑吟吟的推门进来，睨了一眼聂远手中的尖刀，连看也不看被压着半个身子趴在桌子上的孙景元，只是转头吩咐李琦。

    “李琦，聂员外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不好生招待着，还不快去把上回拿来的雪莹韩翠跑商来，难道要让聂员外喝这些茶叶沫子？”

    “是。”

    李琦得了孙锦绣的眼神，立即吩咐了人下去，紧接着原本都收在屋子里头的那些伙计们也都散了下去做事。

    “聂员外，你看我的诚意都到了，您这样…。”

    孙锦绣仿佛是没有感觉到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一般，随心所欲的朝着不远处的软榻上一倚，懒懒的打了个哈欠，眼睛朝着站在那儿的聂远望去。

    “聂院外，您一直站在那儿，难道不觉得脚酸吗？”

    小小的几个动作，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却瞬间打散了屋子里头冷凝到极点的气息，聂远的面色缓和了些，对着手下的几个人挥挥手吩咐道。

    “你们都下去，把这人也带下去好好看着，若是出了半点差错，就卸了你们两只胳膊！”

    －－－－－－题外话－－－－－－

    孙锦绣到底会怎样挽回局面呢？孙景元的手指又是否保得住？明天傍晚五点五十五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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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谈判

    不一会儿茶被送了上来，是李琦亲自来的，他对着孙锦绣使了个眼色，暗示外头就有自己的人守着若是出了什么事儿就喊一声里番拯救者。房门被阖上，屋子里头就只剩下孙锦绣和聂远两人。

    “孙小姐，这事儿您怎么说？”

    聂远懒懒地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下巴挑的老高，睨着对面静坐倒茶的孙锦绣开口问道。

    “离交货的日子还有段时候，我也没想到家兄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如这件事情就此揭过了，这一回的货款我让利两成，就算是我向您赔罪的。”

    孙锦绣也知道这卖假货的事情并不好交代，可是孙景元大抵是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聂远听了这话，面色一沉，宽大肉厚的手掌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气哼哼的伸手指着孙锦绣的鼻子冷笑道。

    “你这话说的倒是轻巧！卖假货可是这道儿上最忌讳的事情，你以为若是让所有的人知道了，你这孙家药厂还办的下去？孙锦绣你不过是个女人，你以为你真的能在这商场上头活下去？”

    孙锦绣自然是明白他话中的意思，若不是因为她近来和云清扬走的很近，还经常出入云府，再加上有一个萧君玉作为靠山，这些人才会这样客客气气的对她。

    “能不能活的下去是我的本事，至于您聂员外能不能有这样的容人之量是您的气度，这一次虽然是家兄擅自主张，可是聂员外您难道就没有过错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聂员外一听孙锦绣竟然反咬一口，气得七窍生烟，霍的一下站了起来，面朝着门口显然是要叫人，然而聂员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孙锦绣一声嗤笑截断了。

    “聂员外您倒是叫啊！叫了人过来，看您自己的好戏，我倒也愿意围观一二！你明明知道我翠竹阁的规矩，凡是买下孙家药厂的货都有翠竹阁出货，你明明知道孙景元并不能代表翠竹阁送货，这其中必定有猫腻，你为何还要收下货物！”

    孙锦绣放下手中的茶杯也缓缓的站起身来，昂着头，周身散发出的威压令人几乎忘记了眼前这个人只是一个削瘦的十几岁小姑娘，仿佛眼前幻化出了一个高大的光影令人不得不正视。

    “聂员外，恕我直言，你这分明是有意而为之。既然您要做得这般绝，我也不介意做得更绝。这次的出货本就同翠竹阁没有半毛钱的关系，翠竹阁答应了您的货是在五天之后，而且是有掌柜的李琦亲自拿了契书送过去的。至于您同孙景元之间这事儿，完全是您自己没事找事儿，您想要做这办就怎么办！”

    聂员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能做的这么绝，为了保住药厂的名誉连自己的亲生兄长都能够放弃，一时间恨得牙痒痒，冷哼了一声，他就不信了，这个孙锦绣真的能狠下这个心来，恐怕是试探自己的吧！

    “既然孙小姐都这么说了，我自然是相信您说的，这件事情同翠竹阁没有半点关系，那么那胆大包天的孙景元我就随意处理了，看在是孙小姐您大哥的份上，按照江湖规矩，剁了一根手指也就算了。”

    孙锦绣依旧笑得不慌不忙，缓缓得坐下身来，拿过一旁的茶盏享受一般的呷了一口茶，笑着对着聂员外做了个请的姿势。

    “这茶可是我费了好大功夫在弄到的，喝茶能够提神、消除疲劳，您这一天来回也够累的，喝口茶消消火，我们再慢慢谈。”

    聂员外见孙锦绣的态度忽然软了下来，以为对方是怕了自己了，心中一阵得意，仰着头，像一只高傲的火鸡做作的坐会了原来的位置，话语之中含着嘲讽。

    “孙小姐，做女人还是要有做女人的样子。我聂远是个大男人，自然该有大男人的胸襟，自然不会同你区区一个女子计较。”

    大男人的胸襟？

    就是绑了她的大哥到她的地盘来闹事，然后逼着她就范？

    孙锦绣敛着眸子，将嘲笑不屑藏在眸底最深处，悠然自得的呷着茶，等着聂员外继续说完，恐怕这聂员外这一回可不是简单的为了假药的事情才找上门来的狙猎神王。

    “孙小姐你若是能够将这药厂卖给我，自此之后消失在暮洲，我自然不会多多相逼。孙小姐放心，我开出的价格必定让你觉得满意，到时候还会亲自派人将您和您的兄长幼弟送到您想要去的地方，无论是南洋或者是塞外我都会安排的妥妥帖帖的！”

    孙锦绣沉吟半晌，仿佛是在思考着聂远的这个提议一般，屋子里头静谧的落针有声，倒是外头等着的人着了急，本以为里头该是怎样的冒火星的大吵大闹，可是到了如今半点儿声音也听不到，当真是急煞人了。

    李琦此时守在外头，万分后悔当初怎就用了上好的木头做门，以至于让隔音效果好撑这样了。

    “想必聂员外是受人之托？”

    孙锦绣自然不会蠢得以为，自己答应了这件事情之后能够平平安安到达南洋或者是塞外，恐怕在半路上就会有人将她截杀，对方想要的是永无后患，从他们不惜毁了孙景元来达到目的的手段来看就不是什么慈善的人，之所以在这里不敢动手，恐怕就是因为怕了云清扬和萧君玉两人。

    孙锦绣很明白，若是出了南诏的国界，恐怕这些人便能够对着自己痛下杀手了。

    “孙小姐是个聪明人，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您要怪就怪自己做的太张扬了，有人看不过去，所以想要让您离开这里。”

    聂远也不扭捏，笑着饮干了手中的茶，摇了摇头，望着眼前这个娇俏可人有极其聪敏的小姑娘，深深觉得有些可以，只是自己受制于人也不得不痛下杀手了。

    “哪里哪里，聂员外才是聪明人。那个人是谁我恐怕已经猜到了一二了，聂员外您自己想想，若是那个人真的能明面上对我做什么用得着做这样龌龊的事情？”

    孙锦绣一直笑着，笑得渗人，那一双眼睛仿佛是无所不在的鬼眼一般，看得聂员外冷汗直冒。

    “有些事情不适合正面冲突，我背后的人只是不希望坏了感情。”

    聂员外到底不是一日两日出来混了，对于孙锦绣这样的试探统统像是打进了棉花之中一样打了回来，本以为孙锦绣会知难而退，却没想到她只是泠然一笑，随即收敛了笑容，肃着脸，这个人瞬间锋利起来，仿佛是一把带着倒刺的刀刃。

    “聂员外也是你背后的人，可是你自己呢？你今日可以剁了孙景元的一根手指，不过来日我必要你全家的性命来祭我大哥的一根手指，您别觉得我做不到，我孙锦绣既然说了，便有能力做到，无论多久！”

    “你！”

    聂员外额头上的汗水越来越多，望着孙锦绣那肃然的模样，他知道对方说的恐怕不仅仅只是虾吓吓自己的罢了，毕竟她背后还有云清扬和萧君玉两个人，云清扬是知府公子，只要衙门里头除了半点茬子，自己的生意便能做不下去，至于那萧君玉，更加不是好得罪的人！

    可是聂员外没有想到，这其中最不能得罪的人竟然是眼前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姑娘！

    “聂员外，你若是不信大可以试试，门就在那里，请！”

    孙锦绣站起身来，对着聂员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显然是要送客了。

    聂远咬了咬牙，冷哼了一声，随即转身拂袖离去，屋子里头只剩下久久回荡不散的摔门声，聂远刚刚离开，李琦便迫不及待的冲了进来看见孙锦绣一切皆好这才松下一口气武侠世界大祸害。

    “小姐，谈妥了？”见孙锦绣脸色不好，李琦小心翼翼的开口。

    “没有，不过这聂远暂时不会对着大哥轻举妄动。”

    方才的那一番话已经将聂远暂时吓住了，至于后面的事情也就要看孙景元自己的造化了。

    “小姐，那个聂员外又将景元大哥带走了。”

    李琦见一个伙计站在门口，上去听他耳语了几句脸上顿时恢复了急色，看来这件事情还是没有那么容易解决的。

    “带走是必然的，周围镇子上都问过了吗？能不能收到金银花？就算是高价也没事。”

    既然如今孙景元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只要能够在五天之内凑齐了给聂员外的金银花到时候聂员外必然知难而退，其中诸多利弊她都已经同聂员外分析过了，想必聂员外是个会权衡利弊的聪明人。

    “这事儿就算是小姐你不说我也已经吩咐下去了，问了周边的镇子，大约是能够的，明日我便派人去搬运，小姐放心。”

    李琦见孙锦绣的眉头渐渐地松开了，心里头的石头也放了下来，只要是能帮到孙锦绣的事情他全力以赴，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只要她开心，便是他最大的幸福。

    “那这几日再派几个伙计去街坊酒肆里头打听些消息，只要是同聂员外有关的我都要，越多越好，越详细越好，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坊间传说还是路人信口胡诌的都不许落下。”

    孙锦绣笑得格外的良善，而然每当她露出这样的笑容的时候，李琦都下意识的忍不住身子打颤，这才刚刚入夏，这天就开始要冷了？

    虽然不知道孙锦绣想要这些东西做什么，可是李琦还是派了近一半的伙计出去听消息，这些伙计不用做事，只要喝喝茶，吃吃点心，听听小道消息，自然是欢喜，也都乐得去做。

    孙锦绣今日便住在了翠竹阁之中了，孙景胜这几日住在先生家里头，而素裹听说已经跑了，孙锦绣也派人去找了，这几日孙家药厂问题不断，住在翠竹阁之中也方便些。

    果然不出孙锦绣所料，第二日，山上的王四和赵六便派了人过来传话，说是半夜有人在药田之中防火，幸好发现的早，就是烧掉了一亩半的金银花幼苗，烧掉了几件放工具的木屋，其余并没有什么大的损失，那个防火烧山的贼人也已经抓住了。

    没想到竟然会是素裹。

    “小姐……”

    素裹衣衫褴褛，头发蓬乱，眼角周围有些淤青，嘴角也肿的青紫，虽然药田里头的药农不至于打了素裹，可是那些带上去的家眷都是女人，听说了素裹做的事情可不是吃素的，各个都义愤填膺恨不得将素裹拆了吃了才是。

    “你家主子倒也是小气。”

    孙锦绣原本以为至少对方会派个杀手什么的前去放火，却没想到至始至终都只有素裹一个人罢了。这算是开源节流？

    “夫人说了，杀鸡焉用牛刀，如今看来她是错了。”

    素裹忽然而笑了，扯疼了嘴角，僵着一半脸笑得格外的诡异。

    “不过她也不全然错了，你小小一个素裹到真的是让我手忙脚乱。”

    孙锦绣笑得仿佛是在同老朋友说话一般，并没有旁人想象中的刀光火影，只有一个人静静的坐在上首，另一个人安分的跪在下头。

    “是啊，孙锦绣你这些日子待我不薄，我也不想背叛你，可是我逃不掉，那个可怕的女人不会放过我的乡艳：狂野美人沟最新章节！”

    素裹抬着头，眼眶霎时间红了，抿着唇。

    解释就是掩饰，事情都已经犯下了，哪怕说的再多，又能挽回什么！

    “难道你就不怕我会不放过你？”

    “你是好人，可是她不是。”素裹潸然泪下，楚楚可怜的模样却没有人愿意对她动半分的恻隐之心。

    “我是好人，所以你就要这么对我，甚至不惜伤害一心待你的孙景元，这就是你的理由？”

    孙锦绣忽然有些好笑，难道做个好人还有错了？

    也许这世界就是这样，谁更恶，谁才能不会被人背叛！

    “不是的，不是的，那个人给我喂了毒，让一只红蝎子咬我，每天吸我的血，她们说如果我不按照他们所说的去做便会让我毒发化成一滩血水，我每七天就要去吃一次解药，否则的话我就会死的！我不想死啊！我想要活下去，我只是想要活下去罢了！”

    素裹朝着孙锦绣嘶吼着，发泄着自己胸口愤懑，她孙锦绣有什么资格说她，有什么资格责怪她？孙锦绣什么都有了，孙锦绣想要什么都能心想事成，而她呢？

    她什么也没有。

    孙锦绣忽然快步上前，一把拽过了素裹的手腕，搭脉。良久时候，猛然甩开了素裹的手腕，看着她砰地一声摔倒在地上。

    “你根本就没有中毒。”

    “什么！我明明……我明明去药房看过大夫的！不可能…。不可能！”

    素裹惊异的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摇着头，虽然已经猜到了自己中了对方的计策，可是素裹仍旧是不愿意接受这些。她宁可自己同样是一个可怜的受害者，若是不去做这些便不能够活在这世上。她宁愿这样欺骗自己来谋得内心深处的平静。

    “你骗自己又有什么用？难道骗了自己，别人就会不知道真相了？”

    孙锦绣摇着头冷笑，一把扯开了素裹覆着双耳的手，残忍的逼迫着素裹接受这一切的真相。她残忍又怎么样？这件事情是素裹自己犯下的，她有什么资格逃避，有什么资格想一个受害者一样躲在角落哭泣？

    素裹愣愣回过神啦，猛然倒在地上痛哭流涕，以手掩面哭得这般的伤心欲绝。

    “小姐，这…。”

    李琦听着这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一时间动了恻隐之心，上前轻声的想要劝劝孙锦绣。

    “你心疼了？”孙锦绣转头，唇角带着冷意。

    “没…。没有……”

    见到孙锦绣这般冷酷无情的模样，李琦一下子愣住了，刚要开口的话也梗在喉咙里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犯下那些事情的时候便该遇见到今日，若是哭得响些就能成了无罪，那天下的杀人者岂不是一个个都要嚎破喉咙了！”

    孙锦绣话音刚落，李琦还来不及回味，就有一个伙计急冲冲的跑了进来。

    “小姐，掌柜的，出事了。那些药农不知道怎么回事，将原本说好的金银花全都以两倍的价格转卖给了别人，如今附近的镇子上是一朵金银花也找不出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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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分秒必争

    “哈哈，孙锦绣，我说过你斗不过他们的！你斗不过他们的！”

    听到这话，跪在地上痛哭的素裹猛然间抬起头来，含着泪的眼角高高吊起，带着痴狂的惨烈，仿佛是疯了的母兽一般嘶吼着。

    “我命由我不由天，能不能斗得过由我说了算。”

    这是孙锦绣对着素裹说的最后一句话，紧接着素裹便被人带进了柴房之中看押了起来，一道道尖利的嘲讽震着人的耳朵，就算是路过的伙计听了也觉得愤慨。

    “先给她二十鞭子，听着闹腾。”孙锦绣听着一声一声不堪入耳的讽刺，只是淡淡一笑，转头吩咐道。

    “小姐，素裹做下这样的事情不用提交衙门？”

    李琦见过孙锦绣这样的笑容，一般当她露出这样的笑容的时候便有人要倒霉了，他记得自己上一次看到孙锦绣这样春风微醺般的微笑之时正是王凤仪沉塘和卫子戚失踪之前。

    “她的卖身契在我的手上，对于签了死契的丫头官府不管。”

    李琦听到这话不由得浑身一颤，小姐这是什么时候开始计算的事情，难道在那个素裹刚刚来到孙家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会有今日？

    “只是有备无患而已，你莫要想的太多，为今之计也只能尽力而为了重生之盛世官商。”

    孙锦绣紧紧地皱着眉头，回忆起自己似乎在山里看到过野生的金银花，既然在自家的山里头有这些野生的金银花，那么想必在周围其余的山上也有可能有这些。既然不能从正常渠道收购，也只能剑走偏锋了。

    “小姐可是想到了什么？”

    李琦瞧着孙锦绣紧皱的眉头似有松开的痕迹，心中一喜，便知道孙锦绣这是想到了办法了，低头轻声询问。既然对方的手段那么厉害，李琦自然也想到了很可能翠竹阁里头已经混进了叛徒，否则的话对方不可能将这里的一举一动掌控的如此清楚。

    更何况当初他们招人的时候并没有严加防范，所以如果有人成心想要隐藏身份混进来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原本我想先把隐藏在翠竹阁之中的叛徒抓出来，只可惜如今时间不多了，而且这件事情要瞒着所有人悄悄的去办，所以只能两件事情一起来。”

    孙锦绣端起放在桌上的那一盆荔枝，拉着李琦的胳膊就朝着外头走去。

    “走吧，我们到院子里头去说。”

    李琦不解，然而看到孙锦绣拉着他在院子正中偏斜南角的水井边上坐了下来，这才明白过来，孙锦绣是为了以防有人偷听。

    院子里头宽敞开阔，也藏不住人，若是真的有人想要偷听很容易就能被抓住。

    不过李琦不知道，孙锦绣之所以在水井边上是因为，院子是四合院，朝着中心围拢的四面都是屋子或者是围墙，若是在中间谈话，很可能形成回声，无形之中放大或者是传递了声音反倒是不好，而水井边上少人少树，也没有多余的建筑能够隐藏，最近的也就是远处的那些廊下的草丛里头或者是转角，可是若是他们刻意压低了声音这样的距离是听不见他们说话的。

    “小姐，您打算怎么办？”

    “你找些能够信得过的人给我，我曾经在山上看到过野生的金银花，如今只能够去周围的山中采摘那些金银花了，可是金银花和山银花的样子极为相似，若是不懂药理之人很有可能错摘。”

    孙锦绣吃完了盘子里头的荔枝，打了半桶水洗净了手，一边做着做些事情一边同李琦说着，为的就是让旁人看起来他们不过是在闲聊罢了，那些伙计看着孙锦绣到了这个时候还有空和李琦一边闲聊着一边吃荔枝，在无形之中也给予了他们一种事情并不棘手的错觉。

    孙锦绣如今最怕的不是外界的压力，而是内部的人心散乱，这一次聂远为什么要这样大张旗鼓的闹上门来，为的就是给所有人一个错觉，这件事情闹大了，一发不可收拾。

    “我知道了，那么这内鬼要怎么办？若是让他继续留在这里，迟早是个祸害！”

    李琦如今担心的是翠竹阁之中仍旧留着那个内鬼，只要那个内鬼在一日，翠竹阁便不得安宁。至于山上药田自然也是岌岌可危，山上药田日日都有人轮守着，那个素裹若是想要前去药田放火绝没有那么简单，因而这其中必然有人帮着她。

    “你只需要留心伙计之中有谁没事总是撺掇着别的伙计离开翠竹阁，或者总是挑拨离间的，至于其他的，伙计一般都是住在店中的，只有有事或者是轮休的时候才会外出，你注意盯着点儿便是了。”

    孙锦绣交代了些旁的事情，紧接着紧接着便上了山，素裹放火之前她便交代过了王四和赵六抓内鬼的事情，想必素裹抓到之后，这个内鬼是谁也就昭然若揭了。

    山上药田，王四和赵六已经等着孙锦绣了，孙锦绣看也不看他们便直径朝着上回的屋子走去，两个也紧跟着走了进来。

    “小姐，那内鬼……”王四按捺不住，首先开口问道妾的养儿攻略。

    “这事儿先缓缓，你们想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如今最要紧的事情便是解决了供药的困难。周边的镇子上的金银花都已经卖讫了，如今唯一的办法便是采摘野生的金银花，所以我要向你们借些人。”

    如今事情紧急，孙锦绣也来不及喝茶，只是将事情大致讲了一遍，药田这里要正常做事，人自然是不能少了的，能分出来的人估计也不多，为今之计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小姐放心，这里的能分出的人不少，只因为此时并不是采摘的时节，只需要留几个人看守便是，其余的人都能替小姐办事。”

    赵六拍拍胸脯仰着头保证绝对能将孙锦绣所说的事情做好。山上懂得药理的人不少，虽然时间有限，但是这些人要找遍附近的山头也算是足够了。

    安排好了人，孙锦绣便呆在了山上等消息，翠竹阁那里有李琦主持，而山上这里因为王四和赵六自发带着人去，孙锦绣只能留下来代两人照看着。期间，孙景胜回来过一次，听说了事情便着急着赶山上想要帮忙，却被孙锦绣又派人送回了先生家里头去了。

    这位给孙景胜课外指导的先生人称郭老，原本是宫中太傅，后来告老还乡便隐居在这里，在当地也算是极有名望声势的人，孙景胜若是呆在那里不但能够多学些，而且也安全，省的孙锦绣有照顾不到的地方。

    五日之后正是交货的日子，一大早李琦便派人将孙锦绣接去了翠竹阁，而那些货物早已经悄悄的在前一日送到了翠竹阁。一来是为了让对方以为，孙锦绣仍旧在山上抓耳挠腮的想办法，从而降低的警惕。二来也是为了消息传了出去又有人前来捣乱。

    “小姐，有件事情我就算是不想说如今也不得不说了。”

    李琦扶着孙锦绣下了马车，一边跟着孙锦绣朝着内堂走去，一边急声想要将那件不愿意说的事情同孙锦绣说出口。

    然而正在这个时候，外头便传来了一阵喧闹声，紧接着是伙计匆匆赶紧来的脚步声。

    “小姐，聂员外带着人到了，说今日是交货的日子，他不要翠竹阁送过去，亲自带人来拿货。”

    孙锦绣听到这话，便立即打断了李琦正要开口说话的趋势，转身又朝着前堂走去。前堂还些许有些客人，孙锦绣特意没有让人清场。

    毕竟那日聂远上门找茬的事情大家都看见了，又有人在大街小巷传遍了对着翠竹阁不利的传言，如今只有让人看到了聂员外同翠竹阁之间正正当当的交货了，流言才能够不攻自破。

    “小姐……”

    看着孙锦绣转身出了门朝着前堂走去，李琦的就好像是被一根鱼骨头哽住了喉咙一般难受，嘴里头的话咽也咽不下去，吐也吐不出来，只能懊丧的摇了摇头，跟着孙锦绣的脚步朝着外头走去。

    “孙小姐，我的货你可准备好了？”

    聂远今日一身松散的衣服，轻松又不失风度，手中还拿了两个核桃练手劲儿，可是只有孙锦绣明白，这核桃不但能够练手劲儿，还能够作为武器，那日她不答应聂远的要求，恐怕聂远是怀恨在心的。

    五日之期已到，若是这一次她还拿不出要交货的金银花恐怕对方可不单单是要剁了孙景元的一根手指那么简单了。

    “聂员外，您急什么，我们签订的契书是说好了今日午时之前交货，如今才是早上罢了，离着午时还有两个时辰，您五日都等下来了，难不成您还等不了这么一小会儿吗？”

    孙锦绣刚要开口，李琦却冲进来抢先接过，孙锦绣的话替她说了一套好听的说辞，听到这话，聂远脸上的得意劲儿更足了，昂着头冷笑着哼哧道重生之林家宝儿全文阅读。

    “不过是几个时辰的功夫，我自然是能够等的，只是你别到时候拿不出货来才好。”

    “聂员外见笑了，拿不拿的出货来，可不是您说了算的。翠竹阁的事情就不劳您如此费心了。”

    孙锦绣适时回击，让聂远碰了一个不硬不软的钉子，聂远那话就好像是打进了棉花里头，软软的却又没有什么力，心中气恼可看着如今孙锦绣这样子，想必是没有什么辙了，他便安心的等着便是。

    他就不信了，他将附近镇子上多余的金银花都高价收购了回来，如今孙锦绣还能有什么办法不成？

    “啊呀。”

    这个时候孙锦绣若是还没听出来李琦话中的意思便真的是笨蛋了，倾斜了手中的茶盏，故意将茶水倒在了衣服上，孙锦绣叫了一声站了起来。

    “真对不住，手一滑竟然出丑了，我下去换件衣服，聂员外不介意吧。”

    孙锦绣笑着放下茶，抖了抖衣裙，让上头的茶水落下来，免得渗进了里衣，聂远冷哼一声，也不怕孙锦绣再耍什么把戏，反正他已经命人将翠竹阁团团围住了，只许进不许出，只要时间一到，孙锦绣叫不出货来，他便让人砸了翠竹阁。

    “我下去安排安排，聂员外您请随意。”

    李琦见孙锦绣转身进了内堂，便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一路小跑才追上了孙锦绣。

    “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货出问题了？”

    孙锦绣一面朝着内院自己的那间屋子走去，一边问着追上来的李琦。

    “那批货原本重量是刚好的，只是金银花需要烘干之后才能入药，所以……”

    李琦的语气万分愧疚，李琦的神色千分懊悔，然而都不能弥补此时孙锦绣内心的凌乱。

    “……”

    这些人竟然忘记就算了烘干之后蒸发水分的重量了！

    天要亡我啊！

    若不是这么多人在场，孙锦绣恨不得跪在院子里头冲着老天学教主奔溃咆哮了。

    “这件事情一会儿再说，我先换了衣服，你派人去最近的山上找找，看能不能在两个时辰之内将货补齐！聂远这里我还能周旋一二，你的速度要快！”

    孙锦绣抿着唇，蹙着眉想了一刻，急急忙忙的吩咐了几句，便转身进了屋子里头。此时整个翠竹阁恐怕都被人监视住了，她自然要装作一切安好的样子，否则的话聂远必然会提前发难！

    －－－－－－题外话－－－－－－

    事情还会有转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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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救星？

    “聂员外，久等了。”

    孙锦绣换了一身衣服便又回到了堂中，此时的聂远依旧正襟坐在那里，看见孙锦绣走了进来，脸上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冷哼了一声，继续转着手中的那两枚核桃，自顾自的喝着茶。

    孙锦绣碰了个钉子，脸色自然也是不好，却仍旧装作没什么事儿的模样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悄悄的对着站在一旁的伙计招了招手，那伙计也是个伶俐的，立即附耳过去。

    “是，小姐放心。”

    那伙计听了孙锦绣吩咐的话，眼珠子轱辘轱辘的转了几圈很快就明白了孙锦绣的意思，悄声退了出去安排事宜。

    “怎么，孙小姐又有什么把戏了？”

    一直闭着眼睛的聂远此时忽然睁开了那双阴鸷的眸子，睨了会儿那小厮跑远的方向，冷声嗤笑道，仿佛是在嘲笑孙锦绣的幼稚一般。

    “怎么会？玩把戏这种事儿锦绣就是在练一百年也比不上聂员外，怎么敢班门弄斧。”

    孙锦绣笑得那叫一个纯淳谦让，坐在一旁的聂远却是青着脸色想发火对上孙锦绣那言笑晏晏的俏脸又胸口的那一团火却又怎么样也发布出来，将手中的茶盏重重一放，聂远只得用两个鼻孔出着气。

    “你若是这个时候回心转意还来得及，只要你按着那日我说的去做，我不但将你大哥完好无损的放回来，还附送你一大笔钱让你安安心心的过完下半辈子。”

    “聂员外言重了，锦绣虽是个女子，可是母亲从小就教导不能白得别人的东西，什么东西都是靠着自己得来的用的才安心不是？”

    孙锦绣刚说完这话，那小厮便匆匆跑了进来覆在孙锦绣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孙锦绣点点头随即站了起来。聂远早就关注着孙锦绣的一举一动，见对方忽然站了起来，也跟着站了起来等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这样坐着干等着也不是什么事儿，正好这些日子翠竹阁来了不少好东西，聂员外不如同我去看看，就当是打发时间？”

    看着对方这样一惊一乍的模样，孙锦绣眼睛一眯，面上依旧是客气的笑容然而在聂远的眼中却仿佛是在嘲笑他的胆小一般，心中的气愤愈盛。

    “走吧，连这么点儿的金银花都拿不出来，想也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东西。”

    自然这只是气愤的聂远想要嘴上得些便宜所说的，云拂晓对此沉默不语只让方才那小厮在前头带路，朝着一间密宝暗室而去。穿过了曲径通幽的小路，聂远没想到孙锦绣竟然能将看似这般狭窄的翠竹阁利用架空改造成了一个存放宝贝的密室，心中更加是叹服。

    自然孙锦绣也不怕对方偷学，或者是闯进来偷什么东西。这地方是利用了镜像是人产生幻觉，随着光线的变化进入的方式也是不一样的。所以她现在是上午带着聂远进来，若是到了晚上要来这里那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聂员外这暗室地方狭小，东西也贵重，您真的要带这么多人进去？”

    “自然是不是。”

    聂远见孙锦绣只是带着一个小厮，而自己身后全是拥拥一大堆人，听得出孙锦绣话中的讽意，想着自己三番四次被这个丫头看不起，心里头愈发气愤，转头对着手下吼道。

    “你们跟来做什么，难道还怕我栽在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手上？都出去傲立仙洲最新章节！”

    听到这话，跟着聂远的那些人，抹了一把汗唯唯诺诺的躬身退了出去。

    “都退下吧。”

    孙锦绣朝着身前那小厮挥了挥手，笑得温润，秀气的脸上带着看不出喜怒，只是从那小厮手中接过了琉璃小灯，开了门走在前头。聂远心下防备万分，惴惴不安的跟着孙锦绣步进暗室之中，嗅着里头驳杂的药草味道这才稍稍安心下来。

    “怎么这般黑？”

    暗室之中能照明的唯有孙锦绣手中的一盏琉璃小灯，能找到的范围并不多却也让聂远看到了矗立在周边的高耸珍宝架，前头几架上头放着的不过是些少见的草药，而越到后头却越是些千金难买的稀世珍宝，心中愈发垂涎。

    “这些草药都不是凡物，自然不能让油灯的烟雾熏着了，否则的话坏了药性，可就是了灵性了。有时候伺候草药可比伺候人更加来得麻烦。”

    听着孙锦绣意有所指，聂员外也并不多说，只是方才眼中的不屑和冷嘲俨然消失了不少。

    “没想到孙小姐手上竟然还藏着这么些好东西。”

    聂员外看着光是前头看到的能驻颜回春的金边百里香、花叶活血丹亦或是月见草都已经十指大动，如今看到眼前的这些愈发是垂涎，这一切孙锦绣自然也看在眼中，心中不屑，却将所有的心思掩尽了眸底，趁着对方不注意将一直小叶圣心檀木盒子塞进了袖中。

    “小小心意，聂员外若是喜欢那自然是最好的。”

    孙锦绣兀自取下高架之上的一只木盒子，那盒子看起来仿佛其貌不扬，然而聂员外只是轻轻拨了拨盒盖脸上便散发出惊讶转而贪婪的目光，笑着收下了东西。

    “既然东西都已经收了，我看着时间也不早了，是不是该出去了。”

    望了一眼深不见底的暗室，聂远忽然觉得下面的东西并不是自己能够看的，他自然是明白“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这句话，更何况如今上头已经吩咐下了，孙锦绣这眼中钉必要除去，就算是她怎样送东西讨好，他也不能手软。

    不过，孙锦绣照灭，东西照收，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那就出去吧，里头太暗，呆久了自然是不舒服。”

    孙锦绣面上依旧是淡然宁静的笑意，然而心里头却早已经骂开了，都说拿人手短，吃人嘴短，这老匹夫倒是想要两边都得利，既拿了自己的好处，又拿了翠竹阁好让上头满意。

    哼，你会满意的，我会让你很满意的！

    走出暗室的门，方才的那个小厮仍旧等在那里，看见孙锦绣带着聂远走了出来这才松了一口气，脸上的担忧焦虑消失殆尽，平着脸色上前施礼。

    “小姐。”

    孙锦绣应了一声，将手中的琉璃小灯递出，同聂远又回到了堂中，此时离着午时已经超过了两刻钟了，孙锦绣面目依稀之间带有急色，都已经这个时候了李琦怎么还没有回来。

    聂远像是看出了孙锦绣在想些什么，凉凉一笑，手中的铁核桃被转的咯咯直响，伸手打了个响指，便有一个身高九尺，身形壮硕的大汉，提着一个浑身带血的人走了进来。

    那人就像是一只被雨水淋透的流浪猫一般被那样提溜着，随即又被一下摔在了孙锦绣面前的地上。孙锦绣心中咯噔一下，脸色却半点未改，只是转头望着聂远，笑容冰冷。

    “聂员外这是什么意思？”

    “孙小姐若是在等着这个人恐怕你要失望了，现在玩也玩够了，把戏也耍过了，货能交出了吧？”

    聂远故意将声音扬的老高，让被孙锦绣留在翠竹阁之中本来来见证翠竹阁并没有缺货的事情的那些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果然，那些人听到这话都朝着孙锦绣和聂远所在的方向望过来，地下嘈嘈切切似乎在议论着什么，还时不时的望着她这里望一眼莽荒图腾全文阅读。

    “聂员外好阵仗！将我手下的掌柜达成这般模样，今日若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我绝不罢休！”

    孙锦绣上前扶起李琦，只听见李琦微弱的睁开了已经被鲜血盖住的眼脸，愧疚的望着孙锦绣道了声“抱歉”，却让孙锦绣的心头一震，眼前这个人即使自己已经伤成这样了还仍旧在乎着她的事情，心头一暖，抬头面露厉色望向聂远。

    “说得好！不过孙小姐也要先将货给交出来，若是货到了，之后的事情自然是好说，我聂远也会亲自朝着李掌柜道歉，可是若是货没到，莫说是打了一个小小的掌柜，就是把你这翠竹阁拆了又能怎样！”

    聂远两颊缀着的肥肉随着他说话的时候不断地抖动着，掖着冷笑，仿佛是已经确信了孙锦绣拿不出最后二十斤的金银花来，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翠竹阁虚掩着的窗户哗啦啦全都被震开了，从外头飞进来了一道道黑影皆是狼狈的倒在地上捂着胸口闷出一口血来。

    “谁！什么人竟敢对着我的人动手！”

    聂远见自己吩咐在外头守着门的下属竟然就这样被轻易的丢了进来，面色渐渐铁青，然而在听到对上带着凉薄笑意的声音之时整个人都不由得颤颤起来。

    “聂员外许久不见，你的架子倒是大了不少，就连萧某人想要进来喝杯茶不得不动手花些功夫。”

    虽然那声音云淡风轻，甚至是带着淡淡笑语，然而聂员外整个人早已经抖成筛子了一般，若不是身后靠着一张小几，整个人恐怕就要跌落在地上了。

    “萧公子您怎么来了？若是知道是您来了，我怎么敢……还是下头的那些狗东西不长眼，萧公子教训的好。”

    聂员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腆着笑，躬着身子，与方才那倨傲的模样全然不像，一旁看着的孙锦绣忍不住冷哼了一声，倒真是个欺弱怕强的东西。

    “萧某人不过是来喝杯茶，聂员外不必如此，你若是不介意一同来喝杯茶也可。”

    萧君玉虽然是对着聂远说的这话，那深沉的眸子却是望向孙锦绣的。孙锦绣心下叹了口气，也知道对方是为了帮自己这样堪堪赶过来的，虽然她自己已经有了万全之策，可是他到底也是一番心思，她又怎么能视之不见。

    “既然如此，那就同去吧，萧公子大驾光临，我自然要做东。”

    “孙小姐都这样说了，萧某人自然却之不恭。”

    听着萧君玉都这样客气了，聂远自然不敢在他的面前还摆什么架子，本以为孙锦绣和萧君玉之间有一腿不过是传言，就算是真的有什么也不过是萧三少爷随便玩玩罢了，也不可能真的为一个女人出头什么的，如今看来传言到底不是空穴来风。

    “小姐，萧公子方才悄悄令人带了金银花过来，如今东西都已经补齐了。而刚刚从临县运过来的金银花也已经到了，如今倒是多了。”

    方才引路的那个小厮跑了过来，在孙锦绣的耳边轻声禀报道。如今李琦被打成了重伤，在萧君玉破了外头的守卫之后已经送出去医治了，这小厮倒是聪明，直到如今没有个领头的便走了出来将事情安排的倒也井井有条。

    “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王晓和李掌柜的是发小儿，只是家住在镇里头，所以小姐就算是见过几面也老早就忘记了主宰之王。”

    王晓挠挠头，笑得别样的腼腆，面上甚至含着些羞涩，仿佛对于孙锦绣的注意感到赧然。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这几日李琦正在养病，他的事情你就担着些，等到他养好了回来了，你就在他身边学着些，往后大有用得到你的时候。”

    既然是李琦的发小儿，想必是李琦带进翠竹阁的人自是可信，再加上这一次他倒也伶俐聪敏的很，孙锦绣打算让李琦好生教导着，这样的人才往后可有大用处而且越多越好。

    此时，萧君玉和聂远都已经走进了包间之中，孙锦绣只是嘱咐了几句便抬步走进了里头。此时聂远正上蹿下跳的给萧君玉添茶倒水笑吟吟的模样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倒是坐在那里一身白衣似雪，悠然宁静的喝着茶的萧君玉仿佛看不见这些一般，只是将眸光落在手中的茶杯之上，苍白的指骨节节分明，映着那碧色的瓷杯竟是那样的绝美，仿佛是一副宁静悠远的话一般，让孙锦绣竟一时看呆了。

    回过神来，感觉到了萧君玉同样也在看着她露出意味深长的邪肆笑容，孙锦绣面色一红，急忙转过头去，该死的，她怎么会觉得那只腹黑的狐狸的爪子漂亮，狐狸终究是狐狸，她险些被他骗了！

    “孙姑娘都来了，怎么不坐？”

    见孙锦绣走了进来，萧君玉瞥了眼自己身边的位置意味清明，而一旁倒茶的聂远自然也明白，连忙让了开来，将自己方才站的地方让了出来，而孙锦绣却连看也不看一眼，就坐在了萧君玉的左手边。

    聂远面色一僵，越是大户人家的人越注重这些，左边是给重要的客人或者地位偏高的人所坐，而孙锦绣竟然就那样坐在了萧君玉的左右侧。却见萧君玉只是宠溺一笑并没有身边反应，心里头更加笃定两人之间的关系不浅。

    “既然聂员外方才那样着急上火的想要锦绣的货，如今东西都已经准备了，聂员外派几个人去吧，自然您都亲自来了，若是想要亲自点货也行。”

    孙锦绣兀自倒了一杯茶，原本她都已经打算好的甚至连补救措施也防的万无一失，却没想到聂远竟然下了这么重的手，以至于将李琦打成重伤，这一口恶气，她绝对是要出的！

    “孙小姐说的真见外，您手上的东西我自然是信得过的，先前只是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罢了，哦，对了，大公子我也好生的伺候着，已经命人送回来了，孙小姐尽管放心。”

    虽然如今还不清楚孙锦绣和萧君玉之间真正的关系，可是现在萧君玉在这里他又怎么敢对着孙锦绣有半分不客气的地方？

    “哦？原来只是一个玩笑啊？”

    孙锦绣挑眉，笑得别样的嘲讽，手中的瓷杯在手中不断地转动着，眸中清冷竟看不出是喜是怒。

    “李掌柜那里，我别日自然亲自上门请罪，道歉是必然的。”

    转念一想，方才自己说过的话，聂远见如今对方占了理子，自己也不能说了不算，心中虽然不甘却也唯唯诺诺的应下了。

    不一会儿，便有人传话说是孙景元已经被毫发无损的送了回来了，如今正送到了偏房歇养，聂远也就没有留下来的意思了，恨不得急忙离开这里。

    孙锦绣早就看着他不爽，也没有留的意思，命人将他送出去也就算了。

    “你想怎么整治他？”

    萧君玉转头看着站在窗边背对着自己望着窗外远去的马车的孙锦绣，唇角缓缓勾起，蒙上一层宠溺的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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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绝不放过

    “你猜？”

    孙锦绣转头朝着萧君玉眨了眨眼睛，俏皮的模样同方才的清冷形成强烈的对比令萧君玉不由得笑出声来。

    “我猜你绝不会放过那人，不单单只是为了你大哥，就算是为了方才那个被打成重伤的掌柜的你也饶不了他。”

    “你的意思是要帮我？”

    孙锦绣旋身坐回了萧君玉的身边，将头凑到了他的面前，仰着头望着那一张冰冷的白玉面具，可是她总觉得那白玉面具下的那张脸是笑着的，笑得别样的动人我的主神游戏。

    “聪明的丫头，你也累了一日了，好生歇着去，李琦已经送到了药房去了，那里的大夫可不比你的医术差。”

    萧君玉纤长的手指摩挲上孙锦绣青涩柔软的脸颊，见她双靥带着疲惫的苍白温柔的哄道，不知怎的见着她这般他便下意识的不舍起来，皱眉却将一切迷惘深埋眼底。

    “恩，你也回去吧，”孙锦绣下意识的躲过了萧君玉朝着自己脸上伸来的长指，站起身来终究还是多带了一句，“路上小心些。”

    失落的眸中渲染上一抹喜色，萧君玉凝着孙锦绣离去的背影良久这才扶着两旁的轮子缓缓地朝着外头走去，身后的夜辉面沉如水，捏着剑柄的手紧了紧，终究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上前帮着萧君玉推着轮椅。

    “公子，可要为了孙姑娘重新站起来？”

    终于出了翠竹阁，转进了一处小巷之中，探勘了四下无人夜辉才敢这样开口问道。

    “不管是为了谁，我总有一日会要站起来的，只是不是现在罢了，站与不站都同她没有半分关系，你莫要多想。”

    萧君玉知道夜辉在担心什么，缓缓地开口语气之中没有半点起伏仿佛是在说着一件同自己没有多大关系的事情一般，然而心里头却是早已波涛汹涌。

    “公子……”

    “夜辉，你跟了我多久了？”

    萧君玉叹了口气，转而问道。

    “到今年六月初八已经整整二十年整。”

    夜辉没想到萧君玉会这样问，几乎是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这么快就二十年了，夜辉，难道二十年了你还不信我？”

    听到这话，萧君玉笑了，笑得别样的恬淡，然而那眸光渐冷，几乎凝成了碎冰，夜辉心中暗道不好，他不该质疑公子，要知道虽然他在公子身边已有二十年，却也知道公子向来就不喜有人质疑他的。

    “属下不敢。”

    急忙跪倒，夜辉虽然心里头还是嘀咕着：若是旁的女人也就罢了，可是任谁都看得出公子你对着那孙姑娘不同，否则的话也不会听到孙姑娘出事了就安排好了一切，自然这样的话夜辉是没有胆子说出来的。

    “若是不敢，那就不要再多想什么，她不过是同普通女子不一样些罢了。”

    这样对着夜辉说，也仿佛是对着自己说的。

    轮椅辘辘滚动，发出清冷离去的声音，夜辉站在那里望着自家公子远去的背影无声的叹了一口气，这样的话就连他也不信，公子，你可真的能骗过自己。

    翠竹阁。

    刚刚听了从萧家药房回来的小厮禀报了李琦的伤情，孙锦绣一颗悬着的心也就渐渐的放了下来。轻松下来之后整个人也因为连夜没有睡好而疲累倦怠的直打瞌睡。

    “小姐，房间已经准备下了，您若是实在是累得慌了，不若去小睡些时候。”

    王晓见孙锦绣坐在那里已经连打了数十个哈欠了，想到李琦昏过去之前的嘱咐上前轻声劝道。

    孙锦绣想着这几日为了金银花这事儿的确已经好久没有睡好了，点了点头吩咐人将孙景元看住了，若是发病了就算是绑起来也不能让他在碰一下那些毒物，这才带着些许介怀进了小间之中，也许是因为实在是劳累了太久了，孙锦绣不一会儿便眼皮子直打架陷入了梦乡之中腹黑npc。

    “你们好生守着。”

    王晓支使了翠竹阁的两个丫头守在孙锦绣的房门前免得有人打扰，也避免孙锦绣叫人之时无人服侍的窘况，如今李琦不在了许多地方还要他来整治，而李琦晕过去之前心心念念的都是交代着孙锦绣的习惯，生怕他们见怠慢了孙锦绣。

    “王掌柜的，如今大少爷还在屋里头关着，似是也受了不少苦头正睡着，可若是醒了闹起脾气来可怎么办？不若把小少爷……”

    手底下的一个小厮担心孙锦绣在歇息他们这一帮子人制不住孙景元，心想着是不是该将孙景胜叫来了也好担待着些，却当即就被王晓给否了回去。

    孙锦绣最最在乎的就是孙景胜这个双胞胎弟弟，否则也不会将他托在了先生家里头念书，此时事情还没解决完，孙景元的毒瘾也还没戒掉，若是这个时候叫了他来，事情必然都是给他知道了的，到时候反倒是闹出不少事端来。

    “不用，小姐既然已经将这里交给我了，在李掌柜的回来之前便由我来管事。”

    “这……”

    底下的小厮见一直以来同他们平起平坐的王晓忽然之间成了掌柜的，甚至代行之前李琦所做的事情，心中虽然有些不忿可是对方是小姐亲自吩咐下的人，之前的那些事情也的确是做的比自己有老道的地方，也就不再多想了。

    “孙锦绣，孙锦绣，你给我出来！孙锦绣，你是要弑兄吗！孙锦绣！”

    两个时辰之后，王晓原本还在账房算账却被一阵凄厉尖刻的嚎叫声引得朝着杂房走来，只见房门口数个小厮死死地拽着孙景元的四肢，奈何那人早已经血红了眼睛疯了一般的乱抓乱咬，就算是人多也愣是被他拽住了房门。

    “几个人不行就多上几个人，用布塞了他的嘴，小姐还在休息莫要将她吵醒了！”

    相比于内向温柔的李琦，王晓的行事倒是与孙锦绣有些像，都是那样雷厉风行，甚至有时候还下的去狠手，毕竟孙景元就算是再不济也是东家大哥，他们论理要尊称一声“大少爷”，如今竟然要被绑了塞上布拖进去，愣是谁听到了这话都不由得愣住了。

    “还不快去做！”

    王晓见着众人犹豫脸色渐冷，厉声冲着众人命令道，众人被王晓这样一吼不免一愣，之后就七手八脚的上前将孙景元绑了嘴里塞着布连拉带拽的弄进了屋子里头。

    “呜呜……呜呜……”

    孙景元此时是毒瘾发作了，即使是被人这样拉着进了屋子已经拼命的挣扎着，血红着眼睛，仿佛是一头困境之中的野兽一个劲儿的只想要撕咬着猎物，然而又久久不能脱困。

    “王掌柜的，如今该怎么办？”

    那些小厮三下两下的将孙景元搬到了床上，将他的四肢束缚在了四边的床脚之上，可是孙景元却四下的挣扎着，握紧了双拳拼命的想要从床上挣下来，然而却只能将自己双手勒得更紧，甚至是勒出了血丝来。

    王晓见到孙景元这般，一瞬间面沉如水，敛下眼眸来一直紧紧地盯着孙景元看不清喜怒，仿佛是在看着一个令人厌恶的器物一般。

    当年王晓的父亲就是死在这毒物之下的，不但如此而且与此同时将原本殷实的家底给败光了，当年王晓的父亲就是因为受不了戒毒的痛苦转而自杀，之后他便和他的母亲一同搬到了这里和尚太子,妃要生娃。

    “去拿些核桃来，让他咬着，免得他太过痛苦自杀了。”

    王晓紧了紧塞在孙景元嘴里的布，让人拿些含着能让嘴巴发麻的核桃来，免得像当年他的父亲一般因为太过痛苦而自杀身亡。

    处理完了孙景元这里的事情之后，王晓正要转身离去却见孙锦绣正站在门边笑着看着他，对上那淡淡的带着些探寻的笑意，王晓面色一红垂下头去。

    “你知道的倒是挺多。”

    此时的孙景元因为闹得久了，药性过了之后便力脱昏睡了过去，此时屋子里头只剩下看顾着孙景元的王晓和站在门边的孙锦绣两个人。

    “我父亲当年就是因为这该死的东西惨死的。”

    王晓垂眸，眼中带着一丝五味陈杂的凄然笑容，孙锦绣听了这话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如今的这个时代同之前的现代不一样，若是在她曾经居住的现代贩毒不管多少，只要是一点便是要吃枪子的，可是在这个时代可是没人管着这些的，有些穷苦却又适合种植罂粟的地方的官员甚至为了能够增加当地的赋税，大力支持这些的。

    “对亏了你了，我想这些日子就让大哥暂且住在这里吧，也能够方便些，至于之后的事情等到大哥的毒瘾戒了之后再说吧。”

    “小姐，那个聂远竟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难道小姐真的要忍气吞声吗？”

    王晓点了点头，看着孙锦绣良久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在他的心里头孙锦绣可不是愿意吃亏的人，更何况对方这一次竟然还胆大包天的利用了她的哥哥！

    而按着他心里所想的，他也是断断不愿意看着那个叫做聂远的人这样好受的，从睚眦必报这一点上看，他同孙锦绣之间到也是极为相像的。

    “自然不能令他那要好过的，不过我大哥他也自作孽！”

    孙锦绣霜声而笑，望了一眼躺在床上安静的睡着的孙景元，几日不见原本饱满黝黑的脸颊如今整一个都凹陷了下去了，带着深黑的眼窝，就连颧骨也高高的突出着，脸色蜡黄的就好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一般。

    看着这样的孙景元，孙锦绣拢在袖中的双手紧了紧，牙齿咬的咯咯直响，好久之后才缓缓地恢复了以往的平静镇定，缓缓的走出了孙景元住着的屋子，朝着王晓平日里做事的账房走去。

    “小姐打算怎么做，王晓必定全力以赴！”

    账房之中，王晓垂下头去，俨然是一心只为孙锦绣长枪所指之处的模样。

    “我们手上的金银花还余下多少？加上今日萧君玉送来的那些，再加上我命人去暮洲其他地方调集来的那些恐怕也不少了吧？”

    既然要做，那便要做的狠一些，这个聂远是为这谁人做事的她恐怕已经猜到了几分了，而方才萧君玉已经命人送来了这个聂远的案底了，若是能将这人逼到了绝境，恐怕也能令那背后之后断了一条臂膀，她这些日子所受的苦也不算是白受了。

    “的确是余下了不少，小姐是想要……”

    先前还猜不透孙锦绣要做什么，然而放看到她狐狸一般狡黠得笑容之时，仿佛是明白了孙锦绣的意思一般，同样浮现出了隐隐的冷笑。

    “既然明白了那就去做吧，记住要等到最好的时机，莫要太着急了，我们这一回付出着这么多，自然是要从聂远那老匹夫身上全然讨回来才是！”

    孙锦绣饮尽了手边的那一盏残茶，缓缓的站起身来，整了整有些散乱的衣襟这才转身走出账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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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乐极生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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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之后，临县聂家。

    已是日上三竿了聂远这才按着往日的习惯从第十七房小妾的屋里头出来，朝着书房走去等着管家将镇子上店铺之中的事情禀报过来。

    聂家的家业延承了三代到了聂远手中的时候早已经败落的差不多了，而聂远本身也不是什么博学勤奋的人，只是因为巴结上了一个知府夫人，又同着云知府家之间或多或少有着那么丁点儿的亲戚关系，帮着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情依靠着云知府家的势力才能快活到了现在。

    “老爷。”

    管家低着头走进来，身后跟着聂家店铺的总掌柜的刘永春，刘永春今天的脸色格外的不好，然而望见了懒懒靠在了椅子上两只脚搭在了桌子上，不断的晃动着的聂远脸色青了青，却还是硬着头皮上前去循例请了个安。

    “今个儿怎么这么晚？倒是让我等了。”

    聂远阖着的眸子开了一道缝，望着站在下首垂首而立的刘永春冷哼了一声，像是在责怪一般。平日里头，自己刚从那些小妾的屋子里头出来的时候这刘永春就已经在这书房里头候着了，如今却那么迟。

    自然，聂远没有将这些心思想到旁的地方去，而是想着今个儿刘永春懒怠了罢了。

    “回老爷的话，只因为店铺里头出了点事儿，因此才会这般。”

    刘永春一想到自己从清晨天一亮便被伙计叫了起来办事，到了如今才堪堪挤出了些时候同聂远来禀报，然而一上来这聂远不问旁的倒先责怪起自己迟到的事情来了。

    聂远是从他父亲手中接下担子的纨绔子弟，如今已经有二十多年了，这些年间对于想刘永春这样的聂家忠仆多有打压，甚至启用了一些不会做事游手好闲的人，今个儿是哪房姨娘的表亲，明个儿是这个外室的大哥，弄得整个聂家都乌烟瘴气的。

    要不是之前老太爷对自己多有优待，刘永春早就卷铺盖走人了。在刘永春的心里头早就已经恼了眼前这人了。

    “哦，外头的事情有你这总掌柜的一手握着大权，还能出了什么事儿去？”

    聂远听到这话，终于睁开了双眼，那双晃晃悠悠的脚却仍旧是搁在桌子上，满脸不耐的望着刘永春，在他的心里头若是聂家的店里头出了什么事儿必然是这个刘永春的错处，自己可是将整个聂家的店铺都交到了他的手中了！

    刘永春被聂远这一顿不冷不热的抢白，心里头更加怨怼。

    还不是你那金银花闹出的事情！

    自然，刘永春就算是胆子再大也不敢这样对着聂远说话，至少他还是知道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重生之悠然幸福。

    “老爷前些日子不是进了一大批的金银花，原本以为周边镇子上的金银花短缺了之后咱们能够囤积居奇，如今那金银花的价格已经涨了三四倍了……”

    刘永春的话还没有讲完便被聂远抢过话去，显然是已经不耐烦他说的这些了，劈头盖脸的一顿随即冷笑着睨着他，仿佛是在看着一只蠢顿的东西一般。

    “既然已经涨了那岂不是好事，难不成这样的事情你也要来劳烦老爷我，你自己看着办就是了。”

    还以为他有什么什么事情这样着急上火的，不就是上回金银花的事情吗？这一回没有把上头的事情办好，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交代了，心里头燥的很，如今被刘永春这样一提更是不耐。

    “原本是好事，却没想到那孙家药厂竟然在这个时候还拿得出金银花来，而且硬生生将那金银花的价格截去了三成，虽然比之之前的价格还有许多好赚，可是咱们库里头那些金银花除了孙家药厂买来的只是比平时高了三成，其余的可都是高价买进来的！”

    当时为了让孙家药厂交不出货来，借机打压了孙家药厂甚至逼着孙锦绣走人，他们可是下了大工夫的。聂远甚至不惜冒着将整个聂家赔进去的危险，将周围三十四的镇子上的金银花全都搜集了起来，如今聂家内里头可已经是一个空架子了，可禁不起同孙家药厂打什么价格战。

    “怕什么，不是还有云家支援着吗？聂家倒不了，我今个儿就去趟云家别院，到时候事情就全都办成了。没用的东西，还要劳累老爷我跑一趟帮着你做事！”

    聂远听到这话，搭在桌子上的两只脚已经放了下来了，上前几步扬手就是对着刘永春打出几个耳刮子，脸色不是太好，显然是在借着刘永春撒气的意思。然而刘永春受了几个巴掌也不敢多说些什么，只是低眉顺眼的垂下头去，不敢有半点怨怼的模样。

    “是，既然老爷这样说了，小的也就放心了。”

    刘永春握着烧红的滚烫的脸颊，恭恭敬敬的对着聂远打了个揖，直到聂远像是赶一只野狗一般的朝着他挥了挥手，这才乖乖的退了出去。

    “都是些没用的东西！”

    聂远一想到孙锦绣这一次竟然不肯吃亏愣是想要来对付自己，心里头更是愤怒，不免的动了气，一脚就将放在身边的脚蹬踢倒在了地上，然而又仿佛是不够一般，挥手将桌子上所有的东西都挥落在了地上，不但笔墨纸砚就连那些翠玉笔架，翡翠镇纸，青花瓷杯，玛瑙玉壶一个个都在地上淬了个粉碎。

    “老爷，莫要动怒，小心伤了身子。”

    管家战战兢兢的望着扫完了书桌上的东西，又朝着多宝格而去的聂远，想着多宝格上的那些东西可都是价值万金的珍稀古玩，急忙上前劝阻道，不想聂远正在气头上朝着管家就是一脚窝心，踢得管家翻倒在了门槛之上，胸中一口鲜血就闷了出来。

    “没用的东西，还不快起来，去十三姨娘的院子里头！”

    聂远回头见了血，心里头不知怎么的那一口气也就奇迹一般的平了，转身朝着外头走去，如今虽然气消了，可是心里头还是不大高兴，也只有那温香暖玉才能够安慰他。

    “是。”

    走远的聂远并没有看到管家此时冷如寒冰的眸光，那眼光只是在管家微微浑浊的眼中一转而过，随即又恢复了原本恭敬的姿态扶着门框缓缓地站了起来，跟着聂远里头的放心缓步追了上去。

    第二日，聂远才整装去了云家的别院，然而到了门口却被人哄了出来，非但没有见到上头的夫人，甚至连着手下的一群人都挨了一阵好打，铩羽而归的聂远心里头更加愤懑。

    他却不知道这个时候云府早就已经将聂远当成了弃子了，这件事情不能让云清扬知道，否则的话云清扬必然是不依不挠的，而外头的形势对方自然也了解，如今聂家已经是摇摇欲坠了，想必金银花一事更是致命打击，而若是这个时候要出钱支援聂家必然是投入大把的银子，收效却渐微，所以对方自然是选择舍弃了这枚早已经无用的弃子琉玥传奇。

    五日之后，依旧是聂家的书房之中，管家垂着头战战兢兢的注意着桌前聂远黑沉的面色，如今的聂远已经不似前几日那样双脚搭在桌子上晃悠的纨绔模样了，而是安安静静的坐在桌前，前所有为的端正。

    “说吧，怎么样了？”

    聂远的声音有些嘶哑，眼下乌青浮肿，一眼便能够看得出来这几日聂远都没有睡好。想来也是，聂远虽然纨绔，但是到底在这商场之上已经呆了这么久了，若是到了这个时候还只知道在销金库里头醉生梦死，那就不配为聂家的子孙了。

    “孙锦绣似乎是要同咱们杠上了，从昨日到今日，孙家药房的价格又往下调了三成，其他的商家也跟着下了三成，可是咱们不能再这样了，不然的话，这个月底铺子里头就交不出赊货的钱了。”

    赊，这是这些大商铺常常会做的事情，毕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再者聂家也是承袭了三代的大家族，有些和聂家关系不错的铺子也就不急着同聂家要货款了，只是一并到了月末的时候结算，自然也有三个月一季算一算的。

    “这孙锦绣当真是要将我逼死吗！”

    聂远听到这话，怒道手中的核桃一掌拍进了桌子上，砸出两个令人咂舌的黑洞来。

    因为孙锦绣的关系，金银花的价格还一个劲儿朝着地下跌，而孙锦绣甚至将这个消息传到了暮洲之外，毕竟金银花此时的高价只限于临近的三十四个镇子之间。

    因为只是小区域的高价，并没有影响到大形势，可是就是因为这里的金银花价格比较高，让那些闻风而至的商家一个个的都朝着镇子上挤，因此才不过几日间的功夫，三十四个镇子上金银花的价格已经大幅度跌了下去，眼看着就要恢复到原本的价格了。

    可是，因为那些商家都是打着要赚钱的主意，大把大把的将金银花往这里运，要知道运送过来的费用也着实不低，到了如今若是再运回去便要花销更多，而有些人也着急着想要脱手，因此，金银花的价格降的极快，到了月末的还有已经比正常的时候还要低上一成。

    翠竹阁后院的小厅之中，孙锦绣正在喝茶，王晓刚刚同人签完了契书回来，一头的汗，孙锦绣见了笑着让人给他温一杯茶过来，王晓也不拘着一屁股坐了下来，接过茶就大口大口的喝了个干净。

    坐在一旁方才正同着孙锦绣喝着茶的刘永春，不由得笑着摇头，不禁感叹道。

    “这可是上好的碧螺春，却让你这小子这般牛饮，当真是暴殄天物了。”

    王晓听了这话，也不觉得羞涩，反倒是笑着驳道。

    “我是粗人，这些茶再好在我眼里头也不过是解渴的东西罢了，哪有刘掌柜你这般的好雅兴。”

    说罢，便扬了扬手中的契书，交到了孙锦绣的手中，笑得格外的兴奋。

    “不过还是小姐好本事，不过是喝个茶，赏个花也能办成大事。”

    这个段时间内，作为孙家药厂大东家的孙锦绣并没有直接参与这一次价格战，而是趁着各地蜂拥而来的当家的都在的空当将他们的家眷约出来喝喝茶，聊聊天。

    有些事情，虽然在明面上人家也许看不起你是一个女人家，可是若是论到和家眷之间打成一片，便是谁也没有孙锦绣这样方便，只因为她本身自己就是一个女人扶风醉。要知道，很多时候男人虽然在前头运筹帷幄，可是女人的枕头风也是不可小觑的。

    “若是小姐同你一样只知道一味的牛饮，也办不成这样的大事！”

    刘永春斜了一眼王晓，这些日子借着被聂远踢伤的借口养着病，其实刘永春早就已经到了孙锦绣这里来了，只等着聂远全然倒了的时候将自己的家眷也从临镇接过来才是。

    “还是师傅教得好。”

    孙锦绣笑得那叫一个真挚，果然同她想的一样，聂家如今能够还这样在风雨之中摇摇欲坠着而没有倒了，都是这个刘永春尽力支撑着，只可惜聂远不会用人，早已经让刘永春的心凉透了，所以她也没费了多少工夫就将人收到了身边。

    而那些泡茶，插花的功夫可都是刘永春教她的，虽然前世为了能够谈成生意这些事情她也没有少学，可是到底是隔了着一千几百年的，她自然是学不到最纯的东西，只不过是附庸风雅而已，如今经着刘永春这样一调教到时真的占了上乘。

    “也是小姐您自己的学的快。”

    刘永春笑着回礼，拿过王晓手中那些纸，嘴角浮现出一抹微笑，满意的点了点头。相比于聂远的无能纨绔，眼前这个孙锦绣虽然是一个小小的女子，可是却能挑起整个药厂的大梁，又会礼贤下士，所以两线比较刘永春自然是良禽择木而栖。

    “依照先生所猜测的，聂家还剩多少日子？”

    对于聂远的狼子野心，孙锦绣早就已经烦腻了，聂远不单单只是想要将她赶出这里，更是想要他们一家三口的性命，她自然不会对他手下留情，这一切也是他自己自作自受罢了！

    “恐怕是没有多久了，只不过有句话我要提醒小姐。”

    刘永春听见孙锦绣听到这话，面色微微一变，只见孙锦绣的眸中淬着寒霜，寸寸成冰，虽然他现在已经脱离了聂家了，可是要这样提起之前的东家还是有些不自然。不过，刘永春并不觉得孙锦绣对着聂远所做的事情有什么不能的。

    第一，商场如战场，成王败寇是很常有的事情。第二点，凭着聂远对着孙家做出的事情他也的确是不冤，不单单是从后头下的那些绊子，更加是因为聂远不但提供了孙景元患上毒瘾的白粉，竟然还抓了孙景元胁迫孙锦绣。

    “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孙锦绣大约也猜到了刘永春担心的是什么，却没有阻止他说下去，对于她来说她的手下若是能够一心一意为了她这个东家想着便是忠诚，决计是极好的。

    “您将聂远逼到了如此的地步，兔子急了还要要人，更何况这聂远是一头熊，一头有着利爪的黑熊，他若是拼死一搏……”

    说到这里，刘永春便没有在说下去了，他知道之后的事情孙锦绣也能够猜到了。本以为孙锦绣会改变主意，暂且缓一缓放聂远一把，没想到她反倒是悠然一笑，露出妩媚娇艳的冷笑，仿佛是一朵冰霜中淬着霜雪的寒梅。

    “聂远若是真的有这个本事，那他的结局便不仅仅只是聂家百年基业毁于一旦而已了，我自有我的手段。”

    “小姐望自珍重，我们这偌大的药厂都靠着您。”

    刘永春见孙锦绣竟然这样说，便也没有再多提什么了，只是面上的忧虑之色没有半点减少，反而与日俱增。

    刘永春便是这样一个人，他终于聂家的时候便是一心一意的终于聂家，就算是在聂远手下委屈了二十年也还是隐忍着。如今被孙锦绣招揽到了身边，也是一心一意的为着孙锦绣着想。而这日子因为刘永春的缘故，孙锦绣也轻松了不少，李琦的伤还没有好全，如今有刘永春带着王晓办事她也放心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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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再次失踪

    一月之后，汶水村孙家。

    “小姐，这聂家如今俨然是过街老鼠了。”

    菊香一边说着从外头听来的消息，一边笑着给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之上晒着太阳的孙锦绣倒茶。

    菊香和秋华是刘永春送来的人，说是如今自己身边没有一个贴心的人伺候着也不是个事儿，因此孙锦绣也就收下了。

    在这一次价格战之中，受益最大的自然是有着萧君玉在背后做着靠山的孙家药厂，而损失最为惨重的便要属聂远了。到了最后聂远甚至不得不将铺子里头的其他药材低价卖了，才能够弥补因为大量购进金银花所造成的亏空，甚至还将忍痛将手上的几处铺子低价处理了。

    可是好景不长，听说聂家忙着卖铺子的事情，那些赊账给聂家店铺里头的铺子不论大小都担心聂家就此倒了，纷纷上门讨要赊欠的货款。

    没有了刘永春的聂家都落在了聂远近来提拔的那几个近戚身上，他们甚至为了弥补自己贪污的亏空到处买假药，让许多大店铺的都纷纷找上门来。

    最后还是聂远一手解决了数个平日里头关系不错的近戚才将这件事情给摆平了，可是聂家的名声就此已经被拖垮了。

    若是到了平日，只要聂远愿意还是能够将原本的名声给再重拾起来的，可是如今聂家已经是一个空壳子了，被这样一打击早就已经经营不下去了。

    不少年前就已经定下的单子也纷纷撤了，整个聂家都笼罩在了一片愁云惨淡之中。

    “是吗？只是聂家还没有倒呢，只要聂远还活着一日，我便有一日的危险，不是吗？”

    孙锦绣知道刘永春送给自己的这菊香和秋华两个人并不是一般的小丫头，只因为孙锦绣发现了这两个丫头不单单身上有着功夫，而且连说话气度也同一般人牙子手中过来的大有不同，大约已经猜度到了是来自于谁的手中。

    看来这刘永春也不定只是效忠于自己的罢了，她到底将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小姐……”

    秋华自然是听出了孙锦绣的言外之意，有些窘然的望着她，主子可是说了这个孙姑娘性子同旁的姑娘不同，所以才这样安排了她们在她的身边，如今才几日的功夫就已经被人看穿了，秋华担心孙锦绣会将自己会还给主子。

    若是这样，主子定然会以为是她们没有掩饰还自己的身份，到时候可只有死路一条了。

    “我既然知道你们是从哪里来的，自然知道对方的用意，既然已经知道了便也不会不受好的硬是将人退回去。”

    孙锦绣淡淡一笑，眉目依稀间带着一丝令人看不清的朦胧深意。

    “也是公子不放心小姐一个人住在这里头，小姐之前又不喜欢公子派人看着您，只好让奴婢两人保护着小姐。”

    菊香见孙锦绣脸上没有什么怒色，便大着胆子替着自家主子说着好话，却没有得到孙锦绣的一个点头，只见仍旧是捧着一本医术坐在太阳下头眯着眼，半梦半醒的模样，也说不定到底是在睡觉还是在看书。

    “小姐，听说到了昨个儿聂家已经拿不出一个铜板来了，聂家更是被债主围住了宅子，听说之后聂远已经在几人的护送至下逃出了聂家，最终被一哄而上的人，搬得搬抢的抢，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拿走了，有些搬不走的也都砸碎了，如今聂远恐怕是再也难有翻身的日子了。”

    孙锦绣听了之后不过是微微一笑，什么话也没说，走了也好，若是自此以后聂远愿意隐姓埋名好好的过日子，他们之间的仇怨也就这样算了，可是若是聂远还不识好歹，到时候她自然不会放过了他去全能闲人全文阅读！

    “这几日大哥的病怎么样了？”

    孙锦绣忽然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转头望着正端着糕点走过来的菊香。菊香微微一愣，原本以为自家小姐已经不想要在管着孙景元了，没想到她到底是顾念着兄妹之情的。

    “这几日好多了，有那个叫做素裹的照顾着，大少爷也安静了不少，不像之前那样反抗的厉害了。”

    一想到孙景元那般听素裹的话，菊香便有些不耐，她可是听说了这个叫做素裹的人做下的事情的，如今小姐前程不计愿意放她出来也是为大少爷，可是大少爷忒不识好了，到了如今仍旧是一心一意的只顾着那个素裹。

    “恩。”

    孙锦绣陷入了沉思之中，孙景元同她并不像她和孙景胜那般亲厚，却也是同甘共苦过来的，却没想到了如今竟然到了这样要决裂的地步了。也许有些事情也说不好，上天注定的吧。

    “如今大少爷已经大好了，小姐打算怎么处置那个素裹。公子曾经说过，这个叫做的素裹的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若是在姑娘身板呆久了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菊香见孙锦绣陷入了沉思之中，仿佛不会处置了那个素裹的模样，担心若是她再留下来会危害到孙锦绣的安全，连忙开口劝道。

    “我会看着办，这是我的家事，你家公子倒是管的宽。”

    孙锦绣双眉紧蹙，她没想到孙景元竟然会是这样一个情种，即使被素裹害到了如今的地步依旧坚持要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这当真是让人头疼。

    “小姐恕罪，奴婢只是关心小姐。”

    菊香也不是什么蠢人，立即就听出了孙锦绣话中的意思，当即便跪了下去，垂着头一脸惶恐的模样，近来伺候着孙锦绣的时候她总是有一种感觉，对方可并不是一般的农家女子，无论是从气度亦或是心计来说甚至比之京城之中的那些大宅院之中的官家小姐有过之而无不及。

    “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如今你既然已经跟着我了，便要记着我也是你的主子。”

    孙锦绣自然知道这两个丫头是从小就从萧君玉的手上出来的，对着萧君玉自然是当成主子来看的，可是她决不允许在她身边最贴近的人的心不将自己当成主子，而是完完全全的为了旁人做事的。

    自从那日孙锦绣的警告之后，菊香和秋华也都收敛了不少，至少不再总是在自己面前提着萧君玉怎么样，怎么说的，怎么想的了。她不愿意可不愿在无形之中成了旁人的影子，完完全全的按照着某人的意思去做。

    日子安安静静的过了三个月，夏去秋来，落叶纷纷然而天气却一直闷热的令人难受，秋老虎的气势闹的人烦躁的很，就连空气之中的湿度也渐渐的加重了，白日里不但热的令人难受而且气闷的紧。

    “小姐，喝些菊花茶吧，您看着您口角都已经起皮了。”

    菊香见孙锦绣仍旧还在屋子里头忙着，蹲着茶悄声放在了她的手边，然而等了良久都未见孙锦绣抬起头来看一眼，见着那茶就要温了，这才忍不住开口。

    “知道了，你放着就是了，去给景胜也送一份，这些日子他倒是忙的很，不但要应承着那些人，还要忙着准备考试。”

    半个月前，学政巡回举行的科考孙景胜考了第一，更是受到了书院的礼遇，只等到来年春天四月里头的时候就能参加乡试了。

    孙锦绣也寻思着在冬天之前就迁居到琉琰城去，只因为乡试的地方就在琉琰城，如今药厂的生意也已经大好了，自从那日聂家倒了之后她便让人想法将聂家收了过来，全权交到了刘永春的手中豪门盛宠：总裁调教惹火妻。

    如今若是要搬个家，就算是迁到了琉琰城去也绝不会给孙景胜丢了面子。

    “小姐，小姐……”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孙家宅子的外头传来了一道急促的叫声，带着急闯闯短促，仿佛是急得狠了。

    “小姐，是翠竹阁的祥子。”

    秋华朝着外头望了一眼放下了帘子随即回禀道，因为聂远迟迟没有动作，仿佛是在三个月前失去了踪迹一般，因此担心孙锦绣的安危，翠竹阁又送来一批武卫过来，虽然比不上萧君玉的人武功高强，却也各个有自己的绝活。

    “让他进来吧。”

    孙锦绣面色如常，心里头却已经升起了不好的预感，祥子一直以来是看着她大哥孙景元的人，如今却突然到了这里来了，显然是孙景元出事了！

    “有话就说吧，不必承这些虚礼。”

    孙锦绣抬了抬手臂阻止了祥子就要跪下的动作，祥子知道事情紧急也不多做这些虚礼，急吼吼的就开口。

    “小姐，大少爷和素裹今个儿忽然就不见了踪影，小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喝了口水就……两人竟然就这样不见了！他们两人就好像是忽然消失了一样！”

    孙锦绣听着对方颠三倒四的话，心里头却是一怔，听着这话的意思便是孙景元同素裹两个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就消失了！

    恐怕这里头还真有些猫腻！

    孙景元和素裹两个大活人光天化日之下就忽然消失了，翠竹阁的人都是李琦和王晓一心一意删减过了的，自然不会有人背着自己帮着他们做这样的事情，如今恐怕是有什么人将两人带走了。

    “走吧，去翠竹阁看看，秋华你同我一起去，菊香留在这里照顾着景胜。”

    不出一个时辰，马车便赶到了翠竹阁，而刚刚进到后院就看见萧君玉带着夜辉在院子里头，而王晓和李琦两人也同他站在一道儿。

    “你怎么来了？”

    翠竹阁一出事儿，他便到了脚程比自己还快，这又怎么能让人不感到奇怪呢？

    对于孙锦绣的怀疑，萧君玉倒也不生气，笑得悠然伸出手触了触孙锦绣的小手，孙锦绣没有躲，只觉得一直冰冷如触玉骨的感觉在一直沁进了心里头，原本焦躁郁卒的心思也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我只不过是刚刚路过这里来喝杯茶，却没想到遇到了这事儿，就进来看看。”

    他的声音如冷泉一般，能浇灭人内心的烦躁，就算是在这样带着气闷秋意的天色里头也显得别样的令人舒适。

    “可查到了些什么？”

    见这么多人在看着自己，孙锦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仍旧被握在萧君玉的手中，急忙抽回了自己的手转头问李琦。

    “夜辉已经看过了，没有留下什么多余的痕迹，也没有两人挣扎的样子，如果不是被迷晕了带走的话，那便是你大哥和素裹自愿跟着那人走的。”

    李琦无奈的望了一眼孙锦绣又看了看萧君玉自觉地闭上了嘴，孙锦绣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敢情萧君玉说进来看看，实则是将所有的事情都调查清楚了。

    “多谢萧公子相助了，只是这到底是家事不劳公子麻烦了贵妃起居注。”

    孙锦绣不知道怎么的，之前自己的事情或多或少萧君玉都会参与其中，然而她仿佛是习惯了他在背后默默地帮着她一般。

    习惯是可怕的，孙锦绣知道自己独自在这个地方，就算是身边像孙景元这样血浓于水的人也未必真的靠得住，更何况她同萧君玉之间只是简单的盟友关系，所以他越是要帮她她却越觉得他们之间似乎走的太近了，近的有些不合常理了。

    “外头太阳大，有话进去说吧。”

    然而萧君玉感觉到了孙锦绣的抵触，却仿佛是没有发觉一般，脸色未变，这一回却没有再伸手来拉她，只是让秋华扶着孙锦绣去往偏厅。

    偏厅之中，秋华到了茶，屋子里头只剩下孙锦绣和萧君玉两人了安静的坐在那里。

    良久之后萧君玉终于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你放心，总会找到的。”

    “若是被人掳去了，对方自然会找上门来或是要钱，或是提要求。若是两人是自己逃出的，也是大哥自己的决定，他总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的。”

    孙锦绣缓缓地阖上了眼睛，她的耐性已经在上一回用尽了，若是这一次还是孙景元自己闹出来的事情，她便不会再管了，更加不会配上整个翠竹阁和孙家药厂这几百号人来给孙景元擦屁股。

    “我会派人紧盯着翠竹阁和孙家的，你放心，必然能找到你大哥和素裹的踪迹。”

    萧君玉望着孙锦绣蹙着眉的模样，心头忽而一痛，忍不住想要伸手过去，然而想到方才她的抵触还是怏怏的收了回去。萧君玉不知道自己对待眼前这个女子是什么样的感情，他只知道对待她同别人是不同的。

    自然是不同的，因为她对他是有旁的用处的。不单单是因为她同云清扬之间的关系，更加是她的经商头脑。

    可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可是又怎么样也说不出来。

    “萧公子，我们只是盟友罢了，你不必做到如此的地步。”

    孙锦绣的声音很轻，然而其中带着的拒绝之意却是很明显，这个时候若是有萧君玉的帮助的确是能够事半功倍，可是若是这样她担心自己会越来越离不开眼前这个男人，然而她也能隐隐的感觉到，这个人的身份并不是那么的简单。

    若是到时候到了一定要分开不可的时候，她怕自己会舍不得，她不该留情，也不敢留情。

    “既然是盟友我自然要帮着你，否则的话岂不是不义？”

    萧君玉笑得温柔，随即倒了杯茶送到了孙锦绣的手中，瞧着她的脸颊轻声哄道。

    “喝些菊花茶，瞧着你的口角都裂开了，秋天总是容易上火。”

    几日之后，孙锦绣倒是没有收到绑匪送来的勒索信，反而被云府的丫头给请去了。

    抬头望着阔别了三个月的云府别院，孙锦绣的唇角带着冷冽的笑意，自从三个月之前她留下了只好风清扬的药方就已经决定不想要在和云家有任何的牵扯了。

    如今倒是对方不肯放人了。

    “孙小姐，进去吧，夫人在等着您。”

    见到孙锦绣站在门口望着头顶上的漆金大匾默默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旁的丫头伸手捅了捅她，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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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云夫人

    孙锦绣转头淡淡一笑，看来如今自己的身份算是提上了一个等次了，否则的话自己第一次来的时候这些丫头还称自己做“姑娘”，如今倒是叫做小姐了。

    “走吧，莫要让夫人等急了。”

    孙锦绣淡淡一笑，将所有的感概都隐藏在了眸底，抬步走过高高的门槛随着那丫头穿过熟悉的穿花游廊，朝着三个月之前来过的院子而去。

    “孙小姐，劳烦您等一会儿，我去禀报夫人。”

    孙锦绣被带进了一处偏厅，那丫头对着她还算客气，孙锦绣点点头她才转身离开，之后出了一个送茶和糕点过来的丫头便再也没有一个人了。

    孙锦绣坐在下首，一边喝茶一边等着那个冷艳夫人，如今就算是不猜孙锦绣也知道孙景元和素裹在她手上，可是对方会对着自己提什么条件呢？

    虽然不是被对方逼迫着的，可是她的的确确已经离开了云府了，甚至打算和云清扬再也没有半点交集了。毕竟那日他拿着剑指着她的事情她不可能释怀。这个男人太危险，也太霸道，她不能保证下一次他不会再这样对她拔剑相向。

    “锦绣？”

    忽然，一道清冷的话音响起，带着若有若无的亲近，仿佛是极力的隐忍着惊喜，孙锦绣转头只见云清扬站在门口，阳光正好射进来，照在他那一身描着金丝蟒纹绸袍之上，洒下点点碎金，显得别样的高贵清雅。

    “云少爷。”

    孙锦绣缓缓地站起身来，对着来人福了福，听说三个月前头云知府因为在官员纪检之中的分数至高，如今已经升了礼部侍郎，就连一直住在暮洲的云家也一道儿迁往了帝都去了，原本以为云清扬必定会一同跟着去，却没想到今个儿还能在这儿遇见他。

    “锦绣，你还在为上次的事情生气？”

    云清扬望见孙锦绣这样对着自己不冷不热的模样，心知道上一回的事情是决计将她伤的深了，心里头不由得愧怍，上一回的事情的确是自己气得狠了，才会将错怪在了孙锦绣的身上，怪不得她连病也不愿意帮着风治了，只是留下药方便离开了。

    “我没有生气，也不敢生气，免得到时候云少爷再一剑挥过来，到时候我恐怕没有那么大的命，能够躲得过。”

    孙锦绣抬头目不转睛的望着云清扬那一张清尊华贵，天人一般绝色的容颜，却下意识的忽略他脸上的愧疚之色，言辞犀利，句句都仿佛能化作一把刀戳进人的心里头一般。

    “锦绣，你……你还说没有生气，如今倒总是说气话了。那日的事情风也痛骂了我一顿，我也知道错了，到底是因为看着风忽然中毒了，气得急了。”

    云清扬没想到孙锦绣竟然有这样的魄力，三个月前当即就将所有的给断了，之后他虽然也怀着愧疚夜半也去找过她，可是不管是孙家还是翠竹阁都有不少高手护着，他根本就进不去。

    又怕打斗起来，伤了她的人让她愈发生气，也就知难而退了，如今既然见到了正好将事情给说清楚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云少爷不必自责，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如今有了药方，那人的病也能好起来了，我听说三个月前云知府已经升了官，云家举家也要迁到京城去了，锦绣在这里恭祝云少爷官运亨通。”

    说完这话，孙锦绣便转身要离开，她已经知道了那日那个冷艳夫人的意思了，可是她要求的她不想做，也决计不会受她的胁迫，这一回对方恐怕是要失望了。

    “锦绣……”

    云清扬眼中带着浓重的不舍，伸出手想要抓住转身离去的少女然而那手却愣愣的停留在半空之中，最终是划过她的衣角，放她离开了。望着那纤瘦却挺得格外笔直的身影，云清扬深深的叹了口气。

    忽然，云清扬的身子歪了歪，紧紧地握住自己的心口，只觉得那里有一阵剧痛侵袭而来，一瞬间无法喘息，仿佛要将他整个淹没在这样的疼痛之中一般。

    他，要永远的失去她了。

    不但是他，就连风也是。

    “少爷？若是您……我去把她追回来！”

    饕餮从黑暗之中走出来，看着云清扬痛苦的模样，旋握着剑柄的右手紧了紧，死死地盯着孙锦绣离开的方向，眸中显出浓重的不屑。

    “饕餮！让她走吧，你带不回来的。”

    云清扬闭了闭眼，苍白的唇色显得愈发病态，他什么时候也同风一样虚弱了，无言的笑笑，缓缓地挺直了背脊，即使心头再痛也没有半点要蜷缩的意思。

    “若是带不会来，属下就用绑的，绑也要将她绑回来，属下不能看着您和风少爷都这样伤心！”

    饕餮是个直爽的人，见到云清扬和风清扬这三个月以来都闷闷不乐的样子，原本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如今一看显然是因为这个女子了！

    “让她走！这是我的命令！”

    云清扬听到这话，眸光瞬间凌厉起来，就连周围的气氛也瞬间凝结成了冰，令人感到分外的胆寒，饕餮高大的身子颤了颤，最终低下头答了一句“是”。

    一个人若是心不在这里了，要她留在这里又有什么用，云清扬冷笑一声便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这几日风虽然心情不好，然而身子却是慢慢的在好起来，如今已经能出行了，不日他们就会赶到帝都去，到时候便真的是一生都不会再相见了。

    因为之前常来这里，所以孙锦绣对着云家别院并不陌生，就算是没有人带着也能独自一人走回去，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却传来了一道冷眼的女声。

    “孙锦绣，站住，本夫人请你来的，如今没有见过本夫人你却自己走了，你这是为客之道？”

    “原来是夫人，不知道夫人叫锦绣过来，却又迟迟不来相见，您这又是待客之道？”

    孙锦绣转身对上那冷艳夫人的脸，这张脸同三个月之前相见的要憔悴了不少，虽然施了厚厚的脂粉，可是仍旧是看得出那眼神之中的疲劳和无奈。

    “本夫人只不过是不想打扰你同清扬之间说话罢了，没想到你竟然却不说一声的就走了，既然本夫人已经追出来留客了，孙小姐是不是也该……”

    也该做出大度的样子。

    孙锦绣当然知道对方想要说什么，好歹对方虽然不是云知府的结发妻子，却也是继室，再加上对上又是云知府原配家里头的庶妹，身份自然是不同，就连云清扬也是因为这一份亲戚关系而对她敬上几分。

    不过这样的尊敬已经是三个月之前的事情了。

    自从三个月之前，云清扬知道她竟然派人去陷害孙锦绣的时候，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不那样亲厚了，甚至云清扬整整一个月不愿意同她说话，最近他们之间的关系可是好不容易才缓和了下来，不过到底不能像往常那样了。

    当然，这件事情是孙锦绣故意透露出去的，甚至还让云清扬误以为风清扬中毒的事情也同云夫人之间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毕竟那毒是素裹下的，而云夫人同素裹之间的关系也很好查。

    “既然夫人都亲自来请了，锦绣自然是不能推却，只是来往路长，想必夫人已经累了，那就去花园坐坐吧。”

    孙锦绣这样说虽然有些反客为主的味道，可是恐怕这个时候对方也不介意了，再加之她不想要在回去了免得再一次碰上云清扬，到时候更加尴尬。

    “花园里头的菊花开的不错，这几日我家老爷特意从凉州运了几盆墨菊回来，当真是不错。”

    听见孙锦绣这样一说，那冷艳夫人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让人扶着和孙锦绣一道去了，谁曾想到孙锦绣竟然专挑那些有着鹅卵石的地方走。

    这里的贵族夫人为了显得自己高挑，同样也为了显示自己的贵族身份，喜欢在绣鞋之中加入高垫，而这种高垫却又是中间垫高，走起路来十分费劲。所以平日里这些贵夫人前呼后拥的，需要旁边有人扶着她们。

    而这种鞋子最忌在鹅卵石的路上走，一不小心就会将脚扭伤，就算是不扭伤，按照孙锦绣这样走起来，恐怕云夫人娇嫩的脚上也要磨出好多水泡来了。

    “孙锦绣，你够了！你到底要往哪里去！”

    终于，云夫人颇有些趔趄着脚步冲着走在前头几步的孙锦绣大吼道，语气之中带着不善的怨愤。

    “就在前面的小亭吧，依山傍水的有能吹风多好。”

    孙锦绣瞥了一眼云夫人的一双穿着精致绣鞋的小脚，笑着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靠着湖水的小亭。云夫人对着她做的事情可不少，如今这样还只是小意思，不过是收点利息罢了。

    “走吧。”

    若不是有事情要求着这个臭丫头，她也不会这样跟着她走，云夫人对着孙锦绣走在前头的背影颇为咬牙切齿，然而想到为了自己同云清扬之间的关系，甚至关系到自己往后在云家的地位，云夫人还是咬着牙忍了。

    “这是今年的新茶，前些日子我家老爷刚刚让人捎来的，孙小姐尝尝。”

    湖面上风总是大些的，水汽也重些，所以为了挡风，亭子的四周都围了青色的素纱，在微风的轻抚之下悠悠的荡着，仿佛是一盏盏蝶翅一般，更显得益发幽静。

    “果真是好茶。”

    抿了一口茶，孙锦绣客气的赞道，之所以说只是“客气客气”是因为若是论茶没有谁比得上萧君玉喜欢的，所以她的翠竹阁也常常有上好的茶叶，所以眼前虽然是上品的云雾茶在孙锦绣的眼中也算不得什么。

    “孙小姐也喜欢好茶？可孙小姐可知道，这好茶需要有好的茶器，更要有好的地方用来品茶，比如谁如今这里小楼清风湖畔凉亭的精致景致同那些街边茶馆总是不一样的。”

    云夫人笑着端着茶并不喝，只是一边闻着茶香一边望着孙锦绣，然而说出的话却大有深意的意思。

    “夫人的话自然是有道理的，只是小楼清风有小楼清风的风韵，街边茶馆有街边茶馆的诱惑，在锦绣看来各有各的好也说不出哪个是更好的。”

    孙锦绣笑着不软不硬的将话打了回去，仿佛她俩只是简单的在讨论品尝的地方罢了，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不过是装傻而已，对孙锦绣来说并不难。

    云夫人被孙锦绣这样不咸不淡的模样呛着了，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直到孙锦绣手中的茶喝完了站起身来要走，她才急忙将人拦了下来。

    “孙小姐又何必这样急着要走，我同你一见如故，还想要多说说话呢。”

    “夫人有话就直说吧，天就快要黑了，家弟还在家中等着我归去。”

    孙锦绣倒也不拒绝，只是复又坐回了凳子上，望着云夫人笑得那个叫温柔恬静，令人有一瞬间的错觉仿佛她真的是一个小家碧玉一般甜糯绵软。

    “孙小姐一个女儿家要顾着这样大的产业想必也是累的吧，女人家总希望能有一个真心对待自己的男人作为依靠，这也是一辈子的事情。”

    云夫人见孙锦绣急着要走，便也不再多绕圈子了，毕竟她是同孙锦绣交过手的，知道这丫头可不像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软糯好拿捏。

    “清扬对你的情我倒是看在眼里头，你虽然出身低些，可是若是能带着你的药厂陪嫁进来，做个妾倒也是行的。你放心，这只是暂时的，如今你和清扬都还年轻，等到你替他生下了长子，到时候自然是要抬做正室的。”

    只见云夫人露出自以为很是温和慈祥的笑容来，然而看在孙锦绣的耳中却是觉得好笑。这云夫人当真是欺她什么都不知道吗？

    却不说她愿不愿意，凭着她农家女的身份若是嫁进云家为妾有着那药厂的产业做陪嫁，云家愿意也不过是看着那些钱财的份上，若是令她做正室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说什么由姨娘抬做了正室，按照律法可是要杖刑流放一年的，云夫人本就是知府夫人不可能不知道这事儿。

    既然是这样便是云夫人故意要骗她的。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夫人了。”

    孙锦绣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缓缓地放下了茶盏，冲着云夫人淡淡一笑，露出云淡风轻的淡漠。

    “你果然是个通透聪明的人儿，既然是这样那么我们挑个日子，什么时候我让人去你家下聘。”

    云夫人听孙锦绣这样说，以为孙锦绣是答应了心里头顿时欣喜万分。孙锦绣嫁过来又怎么样，到底只是一个妾，而她还能带着那么丰厚的嫁妆过来如此一来，自己不但在老爷面前露了脸，而且又帮着清扬成了心愿，清扬自然会感念着自己，到时候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还能不好吗？

    一想到这里，云夫人便不由得洋洋得意起来，心里头哪里还管之前许诺过孙锦绣的抬妾为妻的事情，在她心里头到时候孙锦绣嫁了过来，孩子都生了不给她正室的位置她还能怎样？到底翻不出自己的手掌心去，到时候再给清扬弄个彪悍的正室，日夜晨昏定省的立规矩也有她受的。

    自古新人换旧人，等到她失了云清扬的宠爱在想办法弄死了，到时候她的陪嫁不还都是自己的了，当真是一石三鸟。

    “夫人会错意了，锦绣虽然感念夫人的大度，可是锦绣对着云少爷并没有半点心意，夫人想多了。”

    孙锦绣自然是知道眼前这个云夫人打的是什么主意，想将她当成一枚棋子来戏耍也要看看对象是谁，一来她绝不会嫁与人为妾，二来她并不喜欢云清扬，所以云夫人这一番话算是白搭了。

    “孙小姐，我们云家可是什么人家想来你也清楚得很，你嫁过来并不埋没你。”

    云夫人的嘴角抽了抽，可是看着孙锦绣的眸光仍旧保持着慈祥和蔼，开口继续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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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真颜

    “云夫人，你请我来若是只是为了说这件事情的话，那恕锦绣要回去了。”

    孙锦绣并不给云夫人面子，在她眼里与其和这女人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回家去，原本以为大哥孙景元是在这人的手中，可是看着这模样，这云夫人若是真的有人质在手，到了这个时候也不会再不拿出来要挟她了。

    恐怕这件事情和这个云夫人没有干系，既然是这样那她就更加不想呆了。

    “孙小姐，你难道还想要当正室不成？！”

    云夫人见孙锦绣不踩自己转身要走，以为她是看不上区区一个侍妾之位，心里头登时恼怒起来，快步上前拦住了孙锦绣，妩媚的凤眼也瞬间变得犀利残忍起来。其中带着秋风扫落叶般的凌厉，仿佛在警告者孙锦绣莫要太过贪心了。

    “云夫人想错了，锦绣同云少爷之间不过是普通的朋友关系罢了，之前是因为云少爷身体不适所以才多次找锦绣过来看病，如今既然病已经大好了，锦绣该做的也就都做完了。”

    孙锦绣抬头，对上云夫人那刀锋一般淬着毒的寒眸，声如清泉般拂过潭石柔和之中却有散发着泠泠之意，云夫人的一双眸子深深撞入那寒潭之中不由得身上一凛，忽然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眼前的少女竟然是这样的深沉可怕。

    云夫人眨了眨眼睛却发现孙锦绣仍旧是之前那般的柔顺和悦，恍然之间怀疑自己看错了一般，她不过四是个平民，自己到底是知府夫人。

    “孙锦绣，想想你自己的身份，更何况又是一个被退婚了的人名声早已经坏了，你以为你往后还能嫁的出去？就算是嫁出去了，还能嫁的比我云家好？”

    “夫人错了，是锦绣自己退婚，而不是被退婚了的，更何况既然如今锦绣的名声已经坏了，云家是官宦大族，难不成还要贪我这样一个小小的名声坏了的女子？”

    孙锦绣唇角微扬，带着浓重的讽刺，话语之中也同样半点不落了下成。

    “孙锦绣！你当真是是不识好歹！”

    云夫人气得七窍生烟，却碍于自己的身份只能紧紧的捏着手中的帕子，恶狠狠地瞪着孙锦绣半点也奈何不得她。

    “夫人若是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告辞了。”

    或者说是永别了。

    孙锦绣再也不看一眼眸中含恨的云夫人，对于云夫人这种高高在上的女人来说，她孙锦绣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农家女，能够得到她的青睐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所以她要不能半点反抗的替她做事，然后榨干了最后一点利用价值之中再一脚踢开。

    凭什么！她孙锦绣也是人，也是一个堂堂正正活在这世上的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难不成只有他们这些自诩高贵的人才有资格活在这世上，而她就不能？

    “小姐怎么了？不高兴的样子？”

    菊香等了良久都不见孙锦绣回家，一着急便去了翠竹阁，听翠竹阁的人说她来了云府，菊香便就等在了云府的门口，想着若是天黑之前她还不出来就去找主子求救，生怕孙锦绣有个万一。如今看见孙锦绣平安无事的出来了，急忙追上前去。

    “回去吧。”

    孙锦绣脸色很不好，只是吩咐了一句便跳上马车抿着唇什么话也不说。

    “小姐是在担心大少爷？”

    菊香虽然看不出孙锦绣脸上的表情，然而马车之中凝滞的空气令人窒息，即使孙锦绣将担心掩饰的很好，她终究还是能察觉得到。更何况，李掌柜的也告诉了她，大少爷的事情。

    夕阳西下，然而晦暗之中只有明明灭灭的几许灯火，显得意兴阑珊，孙锦绣也许也觉得气闷默默的挑开了帘子，睨着外头阑珊的灯火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自言自语着。

    “也许……”

    “也许什么？”

    孙锦绣只是说了这两个字便托着腮什么话也不说了，菊香被她这样说话说半句的性子惹得心急，忍不住开口问道。

    “掉头，去天水小筑。”

    孙锦绣并没有理会她的，只是脸上忽然豁然开朗，嚯的一下起身掀开了帘子冲着外头的车夫嚷道，随后又沉寂了下来只是倚靠在垫子上仿佛是睡着了一样。

    菊香莫名其妙的望着自家小姐，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小姐忽然一惊一乍的，让人愈发看不透了。

    月落乌啼，天水小筑的门前却依旧静谧的不闻一丝声音，门口的银甲侍卫来来回回的看守着，不敢松懈了半分，一阵疾风掠过，门上的大红灯笼摇晃了几许那些银甲侍卫眨了眨眼睛，挺直了背脊愈发严肃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由远至近，哒哒的马蹄声在这样的幽夜之中愈发响亮，银甲侍卫瞪着眼睛望着那马车，手中的长戟紧了紧，直到看见马车上头挂着的摇晃的木牌，上头木刻着一个硕大的“孙”字，这些银甲侍卫才松懈了一丝，纷纷准备让路。

    “菊香，你守在这里。”

    孙锦绣还没等马车停稳便从上头跳了下来，吓得菊香一身冷汗，然而看见孙锦绣站稳了朝着里头冲去这才放下了心，怔怔的答了一声，“好。”

    穿过熟悉的游廊青石小路，瀑布之边那往日里的小亭在黑夜微弱的白光之下显得格外的幽咽，孙锦绣见萧君玉并不在亭子里头转身便朝着他宿寝的小楼而去。

    小楼茕茕孑立在黑暗之中，盈动着隐约的昏黄。

    他在！孙锦绣心中一喜，抬步就要朝着小楼而去却见一把刀鞘横在了自己的面前，夜辉冷漠的声音响起，拦住了孙锦绣的脚步。

    “孙姑娘，公子正在沐浴。”

    “让开，你若是敢拦我，我就告诉萧君玉你对我不轨！”

    孙锦绣颇有些赖皮的瞪了一眼夜辉，趁着他黑着脸怔楞的那一瞬间，推开他朝着二楼奔去。

    “萧君玉……”

    “哐当”一声推开门，却见一阵迷蒙的热气扑面而来，随之浴桶之畔立着一个几乎全裸的美男，墨色的长发披散在周身，然而却隐隐约约的露出了精壮的身躯。孙锦绣的脸渐渐的红了，然而目光却忍不住向下，然而对方已经快一步做出反应，拽过一块浴巾裹住了下身。

    “啊！抱歉！”

    孙锦绣气息紊乱，几乎是喘着气说出这三个字，随后转身就要逃，却有人比她要快上那么一步，只听见“砰”的一声门阖上了，孙锦绣惯性刹不住车就一头撞在了门上，“哎呦”一声向后倒去，后背却贴上了一堵硬硬的肉墙。

    “怎么，该看的，不该看的都让你看光了，还想跑？”

    一双光裸的臂膀环过她的胸前将她背靠着禁锢在他的怀中，邪肆的声音带着暧昧的热气在耳垂逗留，挑战着她的自制力。

    孙锦绣咽了一口口水，脑中仿佛有一颗炸弹炸开了一般，将所有的思绪搅成了一滩烂泥，再也拼接不起来，只是绷直了身子浑身僵硬着防备，忽然耳畔传来如兰气息，一直吹进脖颈里头。

    “萧君玉！”

    握紧双拳，额头青筋突跳，孙锦绣低声吼道想要挣脱那人的桎梏，却不想被对方紧紧制住。

    “你说，我该让你怎么赔偿我？嗯？”

    最后一声尾音长长托起，带着暧昧的弧度，懒懒的将头架在孙锦绣的肩膀上，半湿的发濡晕了衣衫。

    “你吃春药了？还不快放开！”

    孙锦绣嘴角狠狠一抽，她不知道平日里谪仙一般白衣翩翩的萧君玉脱了衣服之后竟然会是这样一个勾魂夺魄的妖孽，即使脸上依旧带着白玉面具依旧令人能以克制。而她竟然被诱惑了！

    都是月亮惹的祸！

    “等我。”

    萧君玉微微一笑抱着孙锦绣将她轻放在床边，转身入了屏风之后。孙锦绣被这样一“惊吓”一时间惊魂未定，就连自己来这里做什么都忘记了，即使极力想要忘记可是脑海之中偏偏总是浮现出那一具令人血脉偾张的躯体。

    孙锦绣，你一定是魔怔了！晃了晃脑袋，想要将脑袋之中的记忆全部消去，忽然听见一阵极其轻快的笑声，抬头只见一个绝色的美艳男人轻袍缓带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凤眸迷离，琼鼻英挺，玉雕一般的容颜令那皎皎的清辉也顿失了颜色，孙锦绣完全找不到任何形容词来表达那种震慑，单衣微微敞开着露出欺霜赛雪的肌肤。眼前这人有着令世间女子自惭形秽的角色，然而却又并不带着女气，行为举止间无不透露着煊赫气势。

    “你是……萧君玉？”

    孙锦绣听到了自己“咕噜”一声咽口水的声音，有些艰难的指着眼前这个同云清扬不承多让的妖孽，不，或者说云清扬这样的人在这人的面前简直就是混在人群中也找不出来的“正常人”！

    “不是我还会是谁呢，嗯？”

    话音刚落说话的那个人已经坐在了自己的身边，孙锦绣登时觉得一颗心都提了起来。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萧君玉的真颜，可是若是能够选择她宁愿自己从来就没有看到过，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这点孙锦绣还是心知肚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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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当年真相

    vip24

    萧君玉望着孙锦绣纠结着紧拧的双眉，唇角一勾，仿佛在笑又好像是并未在笑，一瞬间就算是那流辉也失了颜色。

    他就是要让她知道自己的一切，让她逃不开，再也逃不开。在这世界上没有他的不到的东西，哪怕是别人的只要是他喜欢他也必要用尽全力抢过来！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分享的，若是拿来分享那么他得到的便少了一半，凡是什么他都要一个人独占所有！

    “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这人人前是一个样儿，实则却是坏透了。”

    孙锦绣转头不去看那张赏心悦目的脸，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回答道。

    这个萧君玉分明就是故意的！谁知道这一回他又安得什么坏心思？虽然每一次看起来都是他萧君玉帮着自己，可是孙锦绣很清楚，眼前这个男人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她甚至有种感觉这个人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有目的的，就算是帮着自己可是最终最受裨益的却是他萧君玉。

    先是卫家接着是李家之后又是聂远，不管是哪一个对于萧君玉来说都是绊脚石，而在无形之中这个男人不沾半点的却借着自己的手将他们一网打尽。

    “多谢夸奖，不过你今日到这里不是专门为了来我看……嗯…。出浴，顺便告诉这件事的吧？”

    萧君玉听到这话并不气恼，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孙锦绣说的不错，自己的确是借着她的手替自己出面除去一个一个的绊脚石，有些事情他不好直接出面，而是需要一个借口，而孙锦绣就是一个很好的借口。

    而孙锦绣在这其中也有所受益，更何况对于一个人来说，最可怜的并不是被人利用，而是这个人连被人利用的价值都没有。无论是萧君玉亦或是孙锦绣都明白这个道理。

    “有事找你帮忙。”

    孙锦绣听到这话，便收起了方才玩笑一般的模样，正襟危坐，一字一句的将曾经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并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的猜想告诉了萧君玉。

    “……所以你觉得绑架了你大哥和素裹的人会是当时你们在山上遇到的那些杀手？”

    萧君玉肃然听着孙锦绣所说的事情，虽然那日他也在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大约知道，可是仍旧装作什么都不清楚的模样垂着眸仿佛是在仔细分析其中的可能性。

    “是，听着口音那些杀手是京城人士，而且当时有个黑衣人出手相救，几乎没有什么大动作就将人打退了，由此可见那些杀手并不是一等一的，显然这个背后只有的势力并不很大但是却又是个有钱人，所以只能请得起江湖上的杀手而不是自己的培育的暗卫。”

    孙锦绣一直以来都想着这件事情，却一直都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最近她忽然有种感觉，甚至有了一种大胆的猜测。

    “可是这些杀手却千里迢迢的跑到这边陲小镇来，就说明我们孙家三个兄妹对于他来说很重要，甚至能够影响他将来在京城的发展。也就是说是一个在刚刚在京城当官或者经商不久的人，没有什么自己的势力，但是却有钱。可是却又极为忌惮我们兄妹的存在，就说明他和我们之间很熟。我想来想去有可能的便只有我那个进京赶考却半路失踪的父亲了。”

    自从有了这样大胆的猜测之后，按照一般的剧情进行也就很好猜测了，孙锦绣从小看过不少的话本小说，不管是老的还是新的，都会有这样的剧情发展。

    “恐怕我这个父亲如今还活着，而且很有可能已经高中，只是路上发生了什么让他狠心的舍弃了我们和娘亲。恐怕唯一的可能也只有是哪家有钱或者有权有势的大家小姐看上了我父亲这样的穷书生，而我父亲隐瞒了他地身份娶了那家小姐，无意之中却知道我们兄妹三人已经长大，觉得会影响他的仕途和美好姻缘所以决定要将我们赶尽杀绝吧！”

    萧君玉有些惊异的眯起了眼，孙锦绣说的和事实几乎已经差不多了。这件事情他从那日孙锦绣和孙景元两人遇到了追杀开始就已经开始派人调查了。

    孙锦绣的父亲孙明远那个时候进京赶考，在京城郊外的一座寺庙之中借宿，结果第二日大雨赶路的时候脚滑掉下了山崖，被杜太师家的嫡小姐救起，两人日久生情，不过孙明远有妻子的事情，杜太师是知道的。

    最终杜小姐死活要嫁给孙明远，杜太师只好提着孙明远改了名字，最终孙明远高中状元娶了杜家小姐过门抛弃了边陲小镇的糟糠。

    至于之后派来杀手是因为杜太师知道了孙明远竟然隐瞒了他还有三个儿女的事情，而杜小姐多年来一直未孕，杜太师已经年老担心将来杜小姐没有儿女会坐不稳嫡妻之位，这才逼着孙明远解决孙锦绣三人。

    “看着你这表情是我猜对了，我父亲的确还活着，而且…。”而且做了陈世美。

    孙锦绣扯了扯身上的衣裙，说着这件事情的时候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仿佛是在说着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罢了。

    自然，这件事情的确是和她孙锦绣没有什么关系。这样是的事情世上多得是，大不了就是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可是既然对上想要自己的性命，那她绝不会就这样简单的放过他们！

    “你想要进京城讨回自己的身份？”

    萧君玉见过孙锦绣这样的眼神，每当她露出这样的眼神的时候就说明她将这件事情当真了。想来正常人听到了自己的父亲为了高攀太师家的小姐抛弃了自己和母亲定是极为生气愤怒的。

    “谁说的？我绝不会自己送上门去，就算是要回去也是让孙明远求着我孙锦绣认祖归宗！”

    孙锦绣不屑的冷笑一声，对方是陈世美她可不是秦香莲一类的人，他孙明远不是爱权爱钱吗？她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做黄粱一梦！

    “那你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

    萧君玉此时已经躺在了床上，纱蔓垂下夜风从窗缝之中掠过纱蔓隐隐浮动，衬得里头的人愈发妖娆妩媚。

    “自然是想要你帮着我将大哥找回来，虽然他做了不少让人头疼的事情，但是到底我们是兄妹，既然是兄妹就该互相包容。”

    她知道这个大哥对自己不错，这些年来也是他一个人默默的支撑着这个家，而之前的事情并不仅仅只是他一个人的错，更加不能抹杀大哥为了这个家做出的一切。

    “看不出你倒是这样大方的人。”

    孙锦绣向来就护短，只要是她认同的人哪怕对方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她依旧能包容，而相反若是这件事情发生在外人的身上恐怕早就已经被孙锦绣教训的生不如死了，如同卫子戚，如同聂远。

    “我向来大方，只是大方的并不明显。”

    孙锦绣瘪了瘪嘴强辩道，听到萧君玉忍不住笑出声来，妖孽一笑整个屋子仿佛散着金光，哪怕是藏在隐隐约约的纱蔓之后，孙锦绣依旧能感到美人的杀伤力，心中不由暗叹，看来犹抱琵琶半遮面比直接看要更加勾人啊！

    “虽然我很想帮你，可是你大哥似乎并不像回去，而且你孙明远对于你大哥并没有恶意，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孙明远是因为杜家小姐一直没有孩子所以想要让你大哥认祖归宗。”

    “呵！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

    孙锦绣冷声笑道，是啊，大哥相比于她这个女子更有利用价值能够继承家业，而之所以不选景胜怕是因为大哥想比之下更加好控制，看来孙明远对于杜家也并不是没有存了旁的心思的！

    “那你可还要将你大哥带回去？”

    萧君玉长发垂于胸前，懒懒的倚在床上，平添了几分绰约令人浮想联翩，若是在平日里孙锦绣必然忍不住多看几眼，可是如今却是没有半点心思了。

    “就看他自己吧，你找到了他替我带句话。若是他孙景元还当我们是兄妹，那么我们永远都是兄妹，若是他孙景元觉得荣华富贵唾手可得，是那劳什子不可少的东西，我们的兄妹之情便缘尽于此了。”

    孙锦绣说完已经站了起来，走到窗边，缓缓的推开了窗子任由夜风扑面袭来，吹皱了脸上的悲伤只剩下坚定。

    “多谢萧公子了，锦绣告辞。”

    良久身后都没有传来声音，孙锦绣缓缓的转过身来，帷幔之中的人阖着眼仿佛已经睡着了，孙锦绣却知道方才的话他已经听见了，转身告辞，头也不回得出了萧君玉的别院。

    直到夜辉走进了屋子里头，萧君玉这才缓缓地睁开眼坐起身，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覆上了那白玉面具。

    “人走了？”

    “是，同菊香一道儿走的。”

    夜辉垂头回禀，良久之后还不见萧君玉有什么反应，忍不住开口问道。

    “公子真的要将方才孙锦绣说的话带给孙景元？若是孙景元回头……”

    “去吧，把话带给他，我答应了人的事情什么时候食言过。”

    隐在面具之下的笑容凛冽。

    只是，孙景元会不会答应他可没有保证。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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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不舍

    夜辉望着自家公子嘴角擎起的笑意，不由得浑身一颤，随即默默地退了下去。

    此时的云府，云清扬正坐书房之中冷眼看着站在面前的魍魉，异常冷漠的眼中带着冰冷的火焰。

    “查的怎么样了？”

    “萧君玉不知道将东西藏在了哪里，属下甚至潜进了他住的天水别院依旧找不到那东西。”

    自从上一回上头交代下来的东西弄丢之后，云清扬的脸色就没有再好看过。而这一段时间魑魅、魍魉几乎将整个暮洲翻遍了都没有找到那件东西，上头给的期限很快就要到了若是再找不到恐怕就要凶多吉少了。

    “哼，像萧君玉这样的狐狸又怎么可能将东西藏在自己的别院之中。魍魉，若是你，你会选择将东西藏在哪里？”

    云清扬手托着腮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唇角一勾，纤白的手指在桌上划过一个接着一个的弧度终于开口问站在地下一头雾水的魍魉。

    “少爷问属下？……若是属下的话，属下自然会藏在一个极为安全的地方，决不能让人发现。”

    魍魉想了想仍旧不懂云清扬话中的意思，却还是诚实的开口回禀。

    听到这话，云清扬蓦然笑了。

    “是啊，会放在最安全的地方。萧君玉绝不会让那东西离开自己的视线的，可是像那样的东西他也绝不可能放在自己的身上。”

    “少爷的意思是……”

    魍魉仍旧不懂自家少爷的意思，反倒是愈发迷惑起来。不放在自己的身上，又不离开自己的视线，会是哪里呢？魍魉沉吟良久，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黑影，抬头某种盛着光芒。

    “难道说……难道说萧君玉将那东西放在了身边的人身上！”

    云清扬微一颔首，的确那东西会引来无数的麻烦若是萧君玉将之戴在身上只会引来无数的麻烦，而且容易被人觊觎，可若是那东西放在一个谁都想不到的人上那便要安全的多。

    “……是夜辉？”

    魍魉一想到此处便跃跃欲试，那日同那个夜辉只是短暂交手却让他热血沸腾，像那人那样的高手他已经多年没有遇到了，若是能够不顾一切的大战一场当真是令人兴奋。

    “哼，放在夜辉身上和放在萧君玉身上又有什么区别呢？自然是……”

    云清扬伸手抚摸着桌上摊开着的那一幅美人像，指尖轻轻的抚摸着，眸中深情满含仿佛这一刻那画上的美人活过来了一般正在同他含情脉脉的对视着。

    “少爷是说孙锦绣！”

    魍魉伸长了脖子望着画上的美人，之间那美人倚在桃树旁笑靥映着那飘散的桃瓣显得愈发娇艳，正是孙锦绣。

    一想到那日发生的事情，魍魉的心头便袭上了一阵不好的预感。那日在风少爷中毒的情况下孙锦绣都能安然无恙的活着走出云府，可见在少爷心中这个女人的地位不凡。若是这一次少爷在心软，那可就……

    “少爷，这一回您可不能……”

    “住嘴，我自有我的打算，在没有确定之前不许轻举妄动！”

    知道魍魉想要说些什么，云清扬当即开口将他打断，眉宇间已经透出浓重的不悦之意。

    是！他对于孙锦绣的确还存着旁的心思，他舍不得，万分舍不得，萧君玉你也看出了我这样的心思吗？所以才会将那东西放在她的身上是吗？

    若是换了旁人他云清扬又何必在乎什么，不管有没有直接派人灭了他满门，到时候自然能够找到，可是如今这人偏偏就是孙锦绣！

    想到这里云清扬不由得苦笑出声，他的心思就算是萧君玉也看的明明白白，可是锦绣你可懂？

    “少爷，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这个孙锦绣如今是萧君玉的人，也许她早就已经同萧君玉……”

    “住嘴！”

    云清扬忽然暴起，掀翻了面前的书桌，血红着双眸电光火石之间，便朝着魍魉送出一掌，掌风强劲扫向魍魉，等到魍魉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生生受了云清扬一掌。

    “哗啦”一声，书房的门成了一堆烂木，而魍魉早已经飞出三丈之外滚落在地上，喉间一甜闷出一口黑血，咳嗽了几声抬眼望着朝着自己缓缓走进的云清扬面无惧色。

    “少爷，红颜祸水啊！”

    魍魉心中一痛，自家少爷何时会这般毫无自制？从来就没有过！唯有遇到了孙锦绣那个妖女，不知道对着少爷和风少爷施了什么妖法，风少爷替她说话，而少爷竟然为了她耽误了大事！

    “闭上你的嘴，我知道该怎么做，不用来教。即刻起派人监视孙锦绣，暗中进行莫要让她发现你们的行踪，一旦发现孙锦绣身上有那东西……”

    云清扬面色如铁，即使是在那炽烈的骄阳之下也显得那般的肃穆冰冷，令人不敢喘息。魍魉抬头望着站在烈日之下的云清扬，屏息凝神听着他咬着牙一字一句说出的话。

    “若是发现了孙锦绣身上带着那东西，杀！孙家…。一个不剩！”

    云清扬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然而说出了这话之后他并不觉得自己有半分的轻松，反而心里头恍若压着千斤重石一样连喘息都那般痛苦。

    “是，属下告退。”

    魍魉见到自家少爷终于下了决心，心中一喜，急忙撑坐起来，朝着云清扬恭敬行了个礼转身就要走，却听见身后传来了云清扬微弱的命令。

    “若是……若是真的发现在她身上……莫要杀她，务必完好无缺的带回来见我。其余的人，随你们。”

    说完这句话，云清扬只觉得心头的大石落了一样，比之方才舒服了许多，就连呼吸也渐渐的顺畅了。果然，对她，他仍旧是下不了决心，终究是下不了狠心。

    “是。”

    魍魉心头一沉却还是回头领命，粗糙的大手紧紧的握着剑鞘，这个女人不能留，红颜祸水，这个女人已经影响了少爷的判断力了。

    “哥，”望着魍魉远去的背影，风清扬在饕餮的搀扶之下缓缓朝着云清扬走来。

    “你怎么出来了。”

    云清扬眉头微皱，风清扬吃了药虽然病好了许多，可是如今仍旧不能出门吹风，想必是他知道了孙锦绣的事情了。

    “你真的要对锦绣做那样的事情？”

    风清扬纤长的睫毛垂了下来，覆着眼前仿佛一把小扇，看不清眼中的情绪。

    “那东西不一定在她的身上。”

    云清扬这样安慰弟弟，同样也是在安慰自己的心，也许那东西不在她的身上，若是那样的话他们之间就还有希望。

    “大哥，这样的事情你想得到，我也想得到，难道萧君玉想不到吗？你能骗得过自己，却终究骗不过事实。”

    叹了一口气，有些事情风清扬看的比谁都清楚。他喜欢孙锦绣，可是也知道自己的情况，就算是病好了他也不可能代替大哥在云家的地位，只能一个人呆在深不见底的暗处。所以他宁愿看着大哥幸福，不想要他到时候后悔。

    “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到了该吃药的时候了。”

    云清扬似乎很排斥在风清扬的面前提这件事情，对着饕餮使了个眼色让他将风清扬送回房中。

    独自站在桐树之下，落叶缓缓落下落在了他的肩头，随后慢慢的步入尘土，云清扬抬头任斑驳的阳光照进眼中。

    也许，他要见孙锦绣一次，有些事情让人去证实，不如由自己去证实。

    汶水村，孙家。今个儿的孙家门庭若市，人来人往的引得不少人驻足围观。

    “姐姐，这东西要带吗？”

    孙景胜捧着一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破布在孙锦绣面前扬了扬，扬起了一片细碎的毛毛惹得孙锦绣猛打喷嚏。

    “这些东西就不用带了，反正这院子我们也要卖了，只需要带些衣物杂什，还有你看的书和父亲留下的书就够了。”

    冬天就快要到了，孙锦绣本来就打算在冬天之前搬到琉琰城去，而今从萧君玉那里证实了孙明远的事情之后她的想法便更加坚定了，甚至决定提早搬家。

    “姐姐，不是说一个月之后再搬得吗？这些日子镇子上各家的酒宴还有好多，我之前答应了若是现在推拒了怕是不好。”

    孙景胜有些担心，自己考上了秀才之后便有一些镇子上的乡绅前来邀请自己，想必看中了他可能考上举人所以才想要借机想与，姐姐之前也是答应了，可是如今却急着要走，这实在是让孙景胜摸不着头脑。

    “无事，你只说要去琉琰城备考推拒了便是，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孙锦绣自然不怕这些人觉得自家弟弟如何清高，凡是读书人又有哪个是不清高的？若是不清高了对方恐怕还看不起你！这样反倒是有好处。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孙家却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锦绣啊，你们这么快就要走了，也不留几日？”

    孙锦绣转头之间门口走过来一个人，青衫褂子，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笑得格外得和蔼可亲。孙锦绣看清来光影之中的来人，眉头皱的格外紧，颇为厌弃的问道。

    “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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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求和

    “我是你祖父，我的两个孙儿要搬家了我自然是要来看看。”

    孙耀田的脸上带着温柔和蔼的笑容，却相比于之前见过的任何一次都显得令人感到毛骨悚然。面对这样的孙耀田，孙锦绣并不说话只是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他，倒是孙景胜首先就忍不住青了脸色。

    “景胜，怎么要走了也不同祖父说一声？”

    孙耀田刚走进门眼里头半点也没有孙锦绣的影子，直截了当的走向了孙景胜的身边，笑得格外的愉悦其中甚至带着显而易见的讨好意味。

    原本孙耀田还能够沉得住气，以为孙景胜总有一天会防不住外头人的闲话回来认祖归宗的，却是没想到现在两人竟然要搬家，而且要把这里的院子给卖了，那么也就意味着兄妹两人要同他们长诀了。

    如今孙景胜就要出人头地了，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让他们脱离自己的手掌心！

    所以孙耀田终于忍不住前来想要让孙景胜认祖归宗，到时候若是孙景胜考取了功名那便是一家得道了！

    “哼！”

    孙景胜显然对于这个祖父有很大的成见，从鼻子里头哼出一声，随即转过头去，看样子是根本就不想要理会他。

    孙耀田在所有人的面前碰了一个钉子，面色随即僵硬了起来，嘴角抽动着。这个时候才想到一旁的孙锦绣，转头求救一般的望着她。

    “祖父难道忘记了，你已经将我们兄妹几个赶出了孙家了？既然我们都已不再是孙家人了要做什么自然是我们的事情。”

    孙锦绣淡淡笑着，走上前去扯了扯孙景胜的袖子。这件事情是整个镇子的人都知道的，孙耀田当时也是同意的，自然没有什么好说的。

    “我只知道我有一个一母双生的姐姐，其余的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孙景胜明白了孙锦绣话里头的意思，稍稍仰起头看着面前的孙耀田俨然是不想要认这个祖父了。

    听到这话，孙耀田的脸色愈发难看了，他到底自诩是个秀才，虽然有腌臜的心思却也为了自己的名声不好闹得太僵，可是他身后跟着来的马氏可就没有这样的顾虑了。

    “锦绣，难道你真的要为了当时你祖父的一句气话就这样忘恩负义吗？你祖父和我哪里是不疼你们的？你实在是太任信了，你可知道这些日子你祖父日日夜夜想着你们睡都睡不好，生怕你们孤身在外没有依仗出了什么事情。”

    马氏说着说着便用袖子捂着脸，嘤嘤的哭泣起来，那模样仿佛真的是被孙锦绣方才的一番话伤着了一般。

    孙锦绣倒也不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马氏抹袖子的模样，倒是身旁的孙景胜看着对方如此不要脸的模样气坏了，想要说话却被孙锦绣拽住了袖子不能上前。

    “姐…。”

    “别急。”

    孙锦绣只说了这两个字便抿紧了嘴不再说话了。马氏和孙耀田这一家子在想什么事情她又怎么会不知道。

    他们兄妹当初穷的揭不开锅的时候他们怎么没有半点要来帮忙的意思？当初赶他们出门的时候怎么不见他们心软了？既然后悔了当初为什么又及时说出来？如今景胜考上了秀才又有机会中举便一个一个凑了上来！

    “锦绣，我知道景胜是最听你的话的，就连景元也是向着你的。你的性子向来犟，想必你还是气着我们两的，可是一家人哪有隔夜的仇，难道你就要这样看着我们两老到了死的时候都没有孙子送终吗？”

    马氏见孙锦绣站在那里木头一般不为所动的模样，顿时心里头一阵气急，脸上却是益发悲伤哀戚，甚至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拍着大腿大哭起来。

    “我可怜的儿子啊，死的这么早，那个赔钱的媳妇克夫又不知道好好教导这丫头，这是要我两老的命啊！我的孙子啊！”

    原本，孙景胜刚刚考上了秀才如今又要搬家俨然有越爬越高的模样，今天来孙家看热闹的人就很多，现下里马氏这样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骂更是惹了不少人前来围观，对着孙锦绣指指点点的。

    在这些人的心里头，孙锦绣和孙景胜两人到底是做孙辈的，如今俩老都这样来求了，马氏又这样往地上一坐哭闹着必然是让所有人都以为是孙锦绣做错了什么。

    孙锦绣此时的脸上也显出苦恼的神色，她可是还什么话都没说呢，这两个人可真是会演，若不是这样恐怕自己也不会被迫同意跟着他们回去，如今这样一闹她必然会为了自己和弟弟的名声跟着他们回去，而且到时候这些人还会给自己冠一个不尊长辈的罪名。

    “锦绣，你看你祖母……”

    孙耀田冷眼看着自己的女人一把年纪了还坐在地上这样大哭大闹，虽然脸皮下不去，可是一想到这件事会给自己带来的利益，心里头也就勉强接受了，可是却仍旧是看不起女人这般泼悍的。

    “祖父，锦绣还什么话都没有说呢，你们就以为锦绣是那种不尊长辈的恶人。祖母，您先起来，有什么话好好说，你这样哭闹到让祖父的脸面上不好看了。”

    孙锦绣应了一声，上前扶起了坐在地上的马氏，声音轻柔的有些不真实。马氏见好就收，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心里头满是得意。

    她以为这个赔钱孙女有多难搞？还不是给她三言两语的就鼓捣的下不来台了！到时候一旦景胜认祖归宗了，就把这个赔钱货往深山里头一嫁，不但能够那一笔不小的聘礼，而且还省了嫁妆。听说这赔钱货手上还有一个场子，到时候她可就是真的不愁吃不愁穿了！

    “好了，别丢脸给看了，都坐下来好好说话！”

    孙耀田见马氏喜上眉梢的样子，抱拳掩嘴轻咳了一声用眼神警告马氏收敛些，千万不要让孙锦绣看出了什么端倪来。

    “你瞪我做什么！”

    见孙耀田瞪着自己，马氏也回瞪了他一眼不服气的开口，今个儿要不是她，恐怕你这老头子一人还做不了什么事！

    这个蠢女人！孙耀田一时气结，别过脸去打算不再理会这个惹人讨厌的婆娘！

    孙锦绣抿唇一笑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却仿佛不知道一般转身进了厨房倒了茶水出来。此时外头看热闹的也都纷纷散了，只剩下几个前来帮忙的邻居，一脸不悦的瞪着这对不要脸的夫妻。

    “锦绣啊，什么时候咱们去族长家里头一趟吧，将你们几个的名字加回族谱里头。”

    孙耀田一开口便是这事儿，只有将三人的名字加入了族谱之中到时候孙锦绣和孙景胜才能真正的被自己捏在手掌心。

    “祖父真的这样想？”

    孙锦绣的表情有些奇怪，似笑非笑的似哭非哭的，只是一双眸子散着灼灼的光。

    “那是自然！”

    孙耀田此时早已经沉浸在了自己荣华富贵安逸的来日生活之中，并没有察觉到这个孙女早已经不是那个任自己随意拿捏，一看见自己就颤颤巍巍的忘记了怎么说话的小女孩了。

    “耀田，这事儿你恐怕已经晚了。因为半月之前，锦绣和景胜、景元的名字就已经重新加进了族谱之中，只是不是在你的名下，而是被我收养了！”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门外传来了一道严厉而沉郁的声音，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被一个青衫小童扶着朝着院中走来。

    见到来人，孙耀田大惊失色的站了起来，只觉得喉咙干渴的几乎发不出声音，“族长。”

    “族长您怎么能这样呢？景胜可是我们的孙子啊！”

    马氏一听到孙锦绣兄妹三人竟然已经被族长收养了，一时着急霍的一下站了起来，面如土色。若是孙锦绣也就算了，可是孙景胜如今可是个香饽饽，她绝对不能就这样放过了！

    “爷爷，您怎么自己来了？我不是吩咐人将您接到翠竹阁去的吗？”

    孙锦绣连忙上前扶着族长坐下，其实，自从景胜考上了秀才之后她就猜到了孙耀田必然会想尽办法要他们回去，好借此控制住景胜和抢走她手中的药厂。

    正好，之前帮过他们兄妹的族长，中年失子丧妻，之后都是一个失独在家。孙锦绣便同族长商量收养的事情，没想到族长欣然同意，便有了如今的一幕。

    “我不放心你们，便想着过来看看。”

    温和的摸了摸孙锦绣的头，笑着坐下，然而转头望向孙耀田的时候脸色登时恢复了严厉。他虽然平日里是个好好先生，可是也看得出孙耀田这是要来抢自己的孙子和孙女，而且没安什么好心，他又怎么会答应！

    “你们……”

    此时的孙耀田已经说不出一句话来了，的确是他们先将这对兄妹赶出了家里头，两兄妹都还未成年想要找个依仗也没有什么过错，更何况他们找的还是孙家失独的老族长，那就更没有错了！

    “我们走！”

    孙耀田此时只觉得自己的整个人都要爆炸了一般，熊熊的怒火一直从脚尖烧到了头顶，不断地升腾着。

    可是这样的情况他还能说些什么呢？人家都已经入了族谱了，还是名正言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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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上门找人

    “祖父，祖母，走好，不送。”

    孙锦绣的嘴角始终擎着淡淡的笑意，仿佛没有看到马氏和孙耀田两人剧变的脸色一般，不论怎样从血缘上来说他们都是自己的祖父母，而且永远都是。但是从关系上来说，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的关系！

    “锦绣你……”

    看着马氏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孙耀田恨恨一拽，简直就是拖着回去的。

    今个儿这样一闹，孙耀田就算再有理也变成没理了，反倒是像演了一场杂耍一般，对于他这样要面子的人来说，当真是能气死他！

    “哈哈！姐姐，你当真是厉害！”

    孙景胜没想到自家阿姐已经想好了后招才会这般淡定从容的任由着眼前两个人说唱俱佳的闹事，如今反过来让他们自己闹了个没脸，孙景胜原本抑郁的心情当真是大好。

    “爷爷，您再坐会儿，咱们一会儿一块儿会镇子上去。”

    “那是自然。”

    族长笑着摸了摸孙景胜的头，眼中蕴满了泪光，他真的是没想到自己到了这个年纪了还能够有子孙送终的福报。汶水村孙家如今已经没落了，他族长的位置也该让贤了，现在正好跟着孙锦绣去琉琰城，他这一辈子也算圆满了。

    望着这爷孙俩儿这般亲热孙锦绣笑容浅浅，这件事情她是临时做的决定，为了防止孙景胜不同意她之前并没有和孙景胜打过招呼，如今见着弟弟欣然接受的模样，心里头也是欣慰。

    “小姐，马车已经在外头等了，马上就能走了。”

    大半个上午过去了，他们兄妹的东西本就不是很多，很快就收拾干净了，至于其他剩下的东西就由买了这个院子的人来处理了。

    艳阳高照，日光微翕，马车的帘子被挂了起来，微风送着阳光暖暖的照在人身上，秋高气爽，万里无云，抬头仰望湛蓝的天空令人的心境也开阔了不少。

    “姐姐舍不得吗？”

    孙景胜见孙锦绣闭着眼，什么话也不说的模样道是她舍不得这个住了十几年的家里头，轻声开口问道。

    “爷爷都舍得的，我又怎么会舍不得。”

    只是这些日子发生了太多事情，忽然觉得那些事情仿佛和自己很远很远一样，又好像在眼前，其实她想大哥了。在这里的时候他们是三个人的，如今离开了却是只有他们姐弟两人了。

    大哥会回来的！孙锦绣虽然安慰着自己，可是她自己心里头清楚得很，孙景元是不会回来了，否则的话为什么已经这么好几日了，萧君玉那里连一丁点儿的消息都没有。

    “锦绣，珍惜眼前的，至于其他，个人有个人选择，你不能为旁人安排人生，就像你也不希望有人给你安排好了一切，让你一步一步跟着他的安排走路一样。”

    族长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可是活了这么几十年的老人了，若是还不知道孙锦绣心里头在想些什么也算是白活了。

    “是啊，若是我也不希望有人逼着我做那些我不愿做的事情。”

    孙锦绣笑笑，捏着裙摆的手微微的收紧，随即便沉默了下来。对外，她只是说孙景元带着素裹离开了，至于起了哪里谁也不知道。

    就算是孙景胜也不知道真相，她不愿意让这个弟弟知道他的父亲还活在这个世上，更加不愿让他知道，当他正努力为了父亲的理想而奋斗的时候，他的父亲前方百计的想要除掉他。这样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来说，太残忍。

    翠竹阁之中，云清扬已经坐了许久了。人多口杂，汶水村实在不是谈事情的好地方，所以他选择来这里等她。

    “少爷，您一连来了好几日了，为何不让店里头的伙计去告诉孙小姐一声。听说今日孙小姐来了翠竹阁了，现下正在……”

    跟着来的书童怪异，自家少爷可从来就没有这样好的耐性一连等了一个人好几日，倒是这孙小姐真是好架子，到了如今还不出现。

    “闭嘴，乖乖等着。”

    云清扬朝后一仰，整个身子的重心都靠在了椅背上，整个人都晃了几晃，手中的茶杯倒满了水却没有一滴洒落。

    他有何尝不知道，孙锦绣的心思。她已经说过了后会无期了，自然是不愿意再见自己了。

    否则话论着自己的身份，店中的小二掌柜必然是认识自己的，自己日日来，他们论理是要告诉孙锦绣的。可是都几日了，孙锦绣不但没有出现，这翠竹阁的小二对自己的态度倒是越来越冷淡，显然有人受益的。

    锦绣，你真的这样不想见我吗？

    深叹了一口气，云清扬垂下眼眸，整个人都笼罩在了忧郁的气息之中，令人看着心疼。

    而此时，翠竹阁的后院，孙锦绣刚刚安置好了孙景胜和族长，趁着喝茶空档的时候李琦将云清扬来找她的事情讲了一遍。

    “今日也在？”

    孙锦绣挑了挑眉，她倒是没想到自己已经说得那样清楚了，这人还要找自己，难不成有人就天生喜欢被人虐？

    “小姐，可要去见见他？”

    李琦虽然吩咐了人按照平常的态度对着云清扬，可是到底不是一个好想与的主儿，到时候若是闹起来吃亏的还是他们翠竹阁。

    “不必了，我都要走了，往后恐怕也不会遇到了，没有什么相见的必要了。”

    就算是往后遇到了恐怕他们也会装作不认识吧。

    至于闹事什么的她倒是也不担心，云清扬不是个任信妄为的人，更何况既然已经等了这么多天了，若是要闹事的话早就闹起来了。

    “我大约三天之后就走了，这里的事情就都拜托你了，你我守好这个大本营。琉琰城的铺子开起来最早也要在半个月，王晓我就带走了！”

    “是。”

    李琦自己也明白，他不是个能开疆拓土的人才，如今小姐将这里打下来了他只要负责死死守住就行了，至于人前圆滑，做人做事都比自己好上许多的王晓才是真正能给小姐带来帮助的人。

    只要小姐好，他便一切都好。

    “至于云清扬那里，你帮我回了吧，他是个明智的人，不会为难你的。”

    孙锦绣喝完了茶站起身来，朝着族长的屋子走去。她还有事情要和族长商量，她留在镇子上还有三天的时间，自然不能就这样什么事情也不做！

    她曾经说过的，孙家从他们手中夺过的东西，他们要一个不少的全都拿回来！

    翠竹阁三楼雅间之中，云清扬已经坐了快有三个时辰了，渐渐的心里头也烦躁起来。就在这个时候门忽然打开了，云清扬心头一喜，转头却看见站在门口的李琦。

    “云少爷，小姐说秋日里头火气大，喝点菊花茶是最好的。”

    见云清扬的面色沉了下来，李琦恍若不知只是让了让，身后的丫鬟便端着菊花茶走了进来。看见面前浮动着金黄花瓣同赤色的枸杞相映衬的花茶，云清扬心头的火气顿时消散了。

    看来这丫头还是关心自己，火气被甜蜜的满足代替，云清扬的唇角微微勾了起来。

    “嗯。”

    李琦明白云清扬是误会了，但是也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小姐的确是说过秋高气爽最适合喝菊花茶的。

    “小姐平日里头忙得很，实在是抽不出身来。这翠竹阁和药厂的时候都压在她的身上，云少爷也清楚，女子在外头到底不比男子一般，外界的眼光到底是毒辣的。”

    云清扬的心思早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他不能和这个贵客直接杠上了，只能一步一步的诱导，告诉云清扬他们家小姐实在是太忙了，太辛苦了，太不容易，还请您估计这她的颜面，不要再苦苦相逼了。

    “她今日还在忙？”

    果然，云清扬眼中带上一层柔情的关心，语气也渐渐的柔和了下来，不禁开口询问道。

    “小姐一直在账房之中忙着，云少爷今个儿还是请回吧。等到小姐空些了，小的再禀报云少爷来过的事情，到时候小姐必定会亲自上门赔罪。”

    李琦近些日子跟着王晓在一块儿，再加上看惯了孙锦绣平时处事的油滑也学了不少。如今只要将这尊大佛先请回去，再过三日小姐就离开了，到时候云清扬就算是要找人也找不到这里来了。

    自然他也不怕云清扬回来这里闹事，他但凡还有些脑子就知道这翠竹阁可是小姐的命根子，若是出了半点事情照着小姐性子是绝不会放过他的。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先回去了。”

    云清扬只是笑着，仿佛很是欣然的模样，李琦自然是亲自将他送上了马车，看着人走了长长得松了口气。

    “少爷，这翠竹阁掌柜当真是小看人了，竟然…。”

    书童伺候在一旁，一边倒茶一边抱怨着。方才李琦说的那些话只要是有脑子的人一下子就听得出来，少爷却仿佛不知道一样的全然信了！

    “住嘴！”

    云清扬冷冷得打断了书童将要说下去的话。光是李琦还不敢这样对自己，想必是孙锦绣的意思。她不想见自己，所以才派人将自己回绝了。

    孙锦绣，你可知这一拒绝，你送掉的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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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云清扬的眸光一瞬间变得格外可怖，仿佛带着兽的凶光，阴冷，孤鸷。

    孙锦绣，机会已经给你了，是你自己不好好把握，那就怪不得我了。只可惜我们天生只能站在对立，为何你要去帮萧君玉呢？

    “少爷…。”

    书童瑟瑟的望着云清扬骤变的面色，一会儿冷酷，一会儿又温柔，紧接着仿佛是嗜血的鹰一般的恐怖。

    “回府！”

    手中的瓷杯下一瞬，碎在了手中，鲜血混着茶水沾湿了衣衫，朱砂色的衣袖变得更加暗沉。

    第二日，天朗气清，太阳并不大带着丝儿微风，抚在人的身上显得别样的舒服，一个大早上孙锦绣命人搭了帐子躺在院子里头晒太阳，帐子外头还站着王晓弓着身子也不知道嘀嘀咕咕的两人在说些什么。

    “就这样吧，我困了，全然交给你了。”

    不多时，太阳渐渐的爬上了半山腰，阳光散射下来照在眼前闪眼睛，孙锦绣也不再多说些什么，挥挥手让王晓离开了。

    王晓走过长廊正好遇见了站在那里的李琦，他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了，王晓看出了李琦眼中的落寞，友好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说你这小子喜欢就喜欢呗，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喜欢她是一会儿事儿，她喜欢旁的人又是另一回事，你若是觉得喜欢她痛苦便不要再喜欢，你若是觉得放不下那就继续守着她，又有什么好伤心的呢！”

    叹了口气，王晓说完这些便急着离开了，小姐吩咐下来的事情可不能耽误了。

    李琦苦笑一声，很多时候他都没有王晓看得开，以至于乱了自己的心。是啊，喜欢就是喜欢，为什么要顾忌着，小姐这样的人喜欢她的人自然是不会少，他又何必在乎旁的，只要好好的守着她便是了。

    这般一想，李琦整个人便轻松了下来，仿佛是决定了什么一般的朝着孙锦绣躺着的地方走去。

    “李琦？”

    孙锦绣正晒的舒服，忽然眼前一道阴影遮挡住了阳光，眼睛眯开了一条缝，瞧见站在那里的仿佛是赴死一般表情的李琦，歪着头有些不解的叫了一声。

    “小姐！”梗着喉咙叫了一声，李琦捏紧了满是虚汗的手掌。

    “恩？”

    “小姐，我喜欢你，我想和你一道儿去琉琰城，这里我已经选好了人选，一定能够守着这里的！”

    几乎是不带喘气的说出了这一连串的话，李琦深深喘了一口气眼神虽然不离孙锦绣那一张秀气的笑脸，然而脸色却是渐渐的红了。

    孙锦绣愣神的望着李琦半天，最终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听见孙锦绣这样笑着，李琦的脸色涨的更红了。

    “李琦，你若是跟着我走了，你的奶奶和娘亲又怎么办？自然你是可以带着她们一起，可是她们在这里生活了太久了，也有太多的依恋了，你舍得看她们难过？而且，琉琰城并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王晓没有家人，他能够豁出去做事，但是你不行。”

    孙锦绣望着李琦，笑容渐渐的收拢了，她又怎么会不知道李琦对着自己的心思。可是她不能接受，不单单只是她对着李琦只是兄妹之情，更多的还有，李琦需要一个安定的女子，一个安定的生活，可是按着如今的形势来看，这是她给不了的。

    之后，恐怕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小姐……”

    李琦张了张嘴，那句“我不在乎”即将要脱口而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喉咙好干，干的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不能不在乎，不在乎辛辛苦苦养他长大的母亲，不在乎那个年弱体迈的祖母，更加不能不在乎丢下只剩下两个孤老女人的家。

    “你好好想想吧，你要明白，就算是跟着我去琉琰城，你的心我也不一定能够回复，你有可能什么也得不到，而你又必须要舍弃你的母亲和祖母。若是你真的愿意，三日之后我们启程。”

    孙锦绣定定的看着李琦蓦然怅然的眼，看着他垂着头仿佛是失去了世界一般的孤独转身一步一步的离去，没有说出任何挽留的话。

    人生有些事情必须要舍弃的东西，每个人都有自己必须去负的责任，一个不负责任的人是令人唾弃的。

    李琦，你到底没有让我失望。

    已经快到午时了，孙家年老的林嬷嬷才提着菜篮子出门去买菜，昨个儿老爷对着夫人发了好大的脾气，她听到书房里头零零落落的传来摔碎东西，争吵，耳光的声音，就连二少爷和二少奶奶也不敢走近一步，一直闹到了半夜才渐渐的歇息了下去。

    孙家如今也不好过，老爷和夫人都已经年纪大了，虽然老爷去当个教书先生，写些文书还有些进账可是全然是不够的，再加上前些日子二少爷和二少奶奶带着小少爷哭着闹着住了进来之后家里头就更加拮据了。

    二少爷和二少奶奶奶都是不事生产的人，全凭着她和一个小丫头做些针线活来补贴家用，这才能够勉强度日。

    “小翠，夫人也快起来了，你去烧水，夫人这几日心情不好，你小心些。”

    林嬷嬷嘱咐了一声替自己开门的小丫头，正要走出门去，却见一帮人搬着不少家具，还带着铁锹铁铲的朝着这里走来，登时吓得瑟缩着又要躲进门里头去，却被为首的人抢先一步，闯进了屋子里头。

    “快！快去吧夫人和老爷叫来！”

    林嬷嬷到也是个聪明的人，推了一把自己身后的小翠，自己却张开双臂挡住了要强冲进门的人。这些人倒也不硬闯，打开了大门便站在门口冷冷看着林嬷嬷，满眼的嘲弄。

    “你……你们这是要干嘛！私闯……民宅可……可是要坐牢的！”

    林嬷嬷口齿有些不清楚，却还是咽了一咽口水装作什么也不怕的样子扬声问道，可是她就算是在怎么假装镇定，结巴变声的音调还是出卖了她。

    “放你娘的屁！我倒是要看看，要坐牢的人是谁？”

    说话的是王晓手下的一个伙计，长得块头魁梧，声音又粗豪，吼一声很是气势，直接就将嬷嬷吓得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两股颤颤得再也站不起来了。

    不多时，吴金花和丈夫孙明茂听说门口出事了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吴金花一看见门口这一帮人顿时脸色都青了，为了还债只能将自己的院子卖了，典当了身上所有的东西才能够勉强送走了那些讨债的人。现今好不容易有个容身之所了，决不能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你干什么去！万一被伤了怎么办？家里头的事情自然有老头子扛着，我们躲一边看着就是了，若是事情不好，跑起来也容易些。”

    孙明茂眼见着对方来势汹汹的模样，不由得望着后头一缩，顺道扯住了自己吴金花免得她再给自己惹什么麻烦。

    “跑？你就知道跑！再跟着你睡破庙吗？老娘可再也不要睡破庙了！”

    吴金花抖了抖一身肥肉，一用力就将瘦猴一般的孙明茂给扯了回来，戳着脑袋狠狠的骂了他通，随后将他一推直接就推到了门口。孙明茂一个没站稳一脚跌在了地上，啃了一嘴的泥，抬头只见一双墨色的靴子出现在眼前，顿时吓得连连后退。

    “哼，像大小姐这样的人物怎么就会有这样孬种的亲戚。”

    方才那个魁梧的伙计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压低了声音对着王晓抱怨道，直到王晓瞪了他一眼，那伙计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急忙闭上了嘴不敢再多嘴。

    “你们这些小混混若是想要来打秋风，我警告你们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见自己的相公受了欺负，吴金花大步走了过来叉着腰指着门口的一群人骂道，完全就没有书香门第出来的模样，自从孙明远消失之后，孙家如今到底是没落了。

    “据我所知这里可不是你的家，我们来这里自然是受了这院子的主人的吩咐来的。”

    一直站在门口不说的话王晓终于缓缓的开口了，也没有说明自家小姐的身份，再加上他们身后是好几大车的工艺精美的家具，反倒是让吴金花误会了，以为是马氏让人来翻新宅子的。

    “你们是来翻新宅子的？我说怎么，快进来吧，我带你们进去。”

    吴金花这样想着登时变了脸，换做了笑意吟吟的模样，昂着头丝毫不掩饰眼中那贪婪的模样。这个老太婆还说什么家里头拮据的揭不开锅了，原来是还有余钱买这些个好东西，她可得死杵在这儿不走了，到时候等家里头的两个老东西死了这些东西可就是她的了。

    “你这败家的东西又做了什么事情招惹了这么些个人来！”

    几个人刚刚走进院子里头小翠便急急忙忙的带着马氏赶了过来，看见吴金花领着这么多人又搬着铁锹榔头的朝着里头走来，以为又是吴金花惹了什么麻烦登时怒了起来，扑上前去就要拧吴金花的耳朵。

    “娘，娘，你住手，他们是来翻新宅子的！翻新的！”

    吴金花见马氏二话不说的扑了上来，急忙捂着耳朵往后逃去，嘴里头还不断的叫嚷着，生怕马氏一个不小心把自己的耳朵给拧了下来。自从她买了家里头的院子之后，马氏对着自己的态度可以说是深痛恶绝了，要不是还有个长孙在，恐怕早就将她扫地出门了。

    “翻新宅子的？”

    马氏听到这话立即停下了手里头的动作，睨着吴金花身后那些人细细的打量着他们搬着的桌椅家具，心里头却是盘算开了。

    看着这些东西可都是上好的金丝楠，上头的雕刻更是见都没有见过的精美，想必是值不少银子的，没想到啊，吴金花这东西身上竟然还有这么多的闲钱来买这些个东西孝敬自己，看来往后可要对着她好些。

    “原来是这样，你这孩子也不说清楚，瞧着娘这气急的，弄疼你了吧，明茂你也是的，不护着你家媳妇儿。”

    站在一旁的王晓看着这一出戏，当真是津津有味也不急着开口戳穿。这马氏和吴金花真是同道中人，变脸比翻书还快，一闻到了银子的味道就一副狗啃骨头不放的模样。

    “你们进来吧，把那些东西都摆到我的屋子里头去，瞧着这屏风倒也雅致就放在老爷的书房里头。”

    在吴金花的面前马氏自然是做足了样子，指指点点的对着王晓指手画脚。

    “这些东西怎么放自然由我家小姐吩咐，至于你们限你们今日午时之前收拾了东西滚出去！”

    跟着来的那个魁梧的伙计吊着嗓子朝着吴金花和马氏大声吼道，随即犹如一座小山朝着两人走去将她们挤到了一边，让那些搬着桌椅的伙计先进去。

    “他们说什么？吴金花你这是故意找人来气我的吧！气死我了！”

    马氏瞪大了眼睛被气的不轻紧，接着又想到了昨个儿在孙锦绣那里受的闲气，回家之后又被孙耀田教训了一顿，如此一股脑儿的都朝着吴金花发去，死死的揪着吴金花的头发痛骂道。

    “这不是你找来的人吗？你是你找来翻新宅子的吗？”

    吴金花大惊失色，也是没有注意到竟然就被马氏一把拽住了头发，一挣扎便觉得整个头皮都要被掀下来的剧痛，只能拉着自己的头发和马氏拔河。

    “怎么回事我找来的？分明是你找来孝敬我的！”

    马氏这一句话顿时让吴金花醒悟了过来，对方既不是马氏找来的，更加不会是自己找来的，那么对方难道是走错了？又或者说……他们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显然，马氏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一把放开了吴金花，冲到了最前头挡住了正要朝着内院走去的王晓。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这可是我家孙家的宅子，你们若是再往里头闯，我便报官抓你们！”

    “报官？那便是最好了，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宅子到底是谁的。”

    看着即将要碰到自己肩头的马氏，王晓半点不惧，岿然不动的站在那里，马氏还没有碰到王晓半分便被两个伙计架住了双臂拖到了一旁丢在地上。

    趴在地上的马氏也就骂骂咧咧的，然而王晓只是挥挥手示意那些伙计先进去，随即缓步走到了马氏的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你们到底是谁？”

    马氏狠得咬牙切齿，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自己一个老妪不能力敌的。

    “我家小姐正午的时候就会过来，小姐说你们毕竟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她论理该送一送你们。不过在这之前你们也该去收拾包裹，否则的话小姐来时若是看见你们还赖着生了气，便是我们办事不力了。”

    王晓的脸上始终带着善解人意的笑容，说出的话也是那样的平稳听不出半点声音的起伏，看来这段时间在翠竹阁之中学了不好东西。

    “我不走！我不会走的！让你们家小姐来见我！”

    马氏从来就没有去过翠竹阁，自然也就不认识翠竹阁里头的那些伙计，更加不会猜到如今王晓口中所说的“小姐”便是当初被他们赶出家门，除了族籍的那个孤苦伶仃的农女。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还有没有王法！”

    终于，此时就连坐在书房之中生闷气的孙耀田也冲了出来。

    他原本正想着能将孙锦绣和孙景胜抢回来的法子，甚至想到了给老族长投毒，只要族长死了孙锦绣和孙景胜才有可能回到他身边，可是还没来得及多想什么就被外头惊动了。

    王晓心中深叹了一口气，为何今天这么多人都要问他同一句话呢，不过本着孙锦绣的吩咐，王晓依旧是面带笑容的将刚才的话讲了一遍。

    “你们做梦！我要去报官，我要去告你们！”

    孙耀田一听到有人要抢了他的院子，顿时暴跳如雷，平日里宣之于口的什么“儒雅”、什么“镇定”全然都忘记了，揪着王晓的衣领就要将他往后头拖。王晓原本以为不过是一个瘦瘦的老头却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几番挣扎之下，王晓竟然就被甩在了地上。

    “我打死你这个流氓！”

    孙耀田全然不顾什么了，一下坐在了王晓的身上抡起拳头就要朝着他的脸上招呼去，忽而手上一重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倒在了地上，手腕一同剧痛，估计是脱臼了。

    “小姐！”

    王晓本以为这一次就算是不毁容也要掉颗牙了，却没想到竟然被人救了下来，抬头便看见菊香将孙耀田制服在了地上，转头孙锦绣就站在不远处的柳树之下。

    “往后不管怎样，身边带两个人凡是都要顾着些自己不要做得太满，你这个做头儿的若是受了伤才是最大的损失，可记住了。”

    将王晓扶了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孙锦绣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却让王晓心中一热，他险些就将事情办砸了，小姐非但救了自己还不怪他。

    “菊香，我从前到底要叫他们一声祖父、祖母，虽然如今已经没有关系了，可是也别做的太难看。”

    菊香点了点头，默默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疼的嗷嗷直叫的孙耀田，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咯噔”一下骨头再一次接上了。

    “孙……孙锦绣！”

    马氏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有一日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孙锦绣。

    “你……你竟然做出这样欺师灭祖的事情来！”

    马氏恨得咬牙，这个臭蹄子昨个儿摆了他们一道儿，害得她丢了脸还被孙耀田打了一顿，今个儿又上门来闹事，果然什么样的娘就生出什么样不要脸的东西！

    “如今我的祖父是孙家的老族长，如今正被我接到了翠竹阁，之后也会同我们一起去琉琰城颐养天年。”

    孙锦绣面不改色，孙家的宅子本来就是属于他们的，当初是这些人不由分说的抢占了去，甚至没有给他们孤儿寡母一条活路，如今却要来指责她的过错？别开玩笑了！

    “你！孙锦绣！你忘记了是谁养到你这么大的？是谁在你们活不下去的时候帮你们一把的？是谁一心一意为了你们好为你们考虑的？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孙耀田手骨被接上了，忍着疼痛朝着孙锦绣高声骂道，血红着眼睛恨不得吃她的肉，和她的血一般。

    “这些我自然是记得，只是我不记得你们做过这些。”

    她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这两个人竟然还能厚脸皮得扯出那些子虚乌有的事情来。这两个人抢占瓜分原本属于他们的家，逼着她的母亲改嫁，甚至为了一己私欲想要抢走景胜，丢弃她这个赔钱的孙女，现在还反过来问她有没有良心？

    “这宅子是我的，你这样强行霸占走到哪里都说不通，哪怕是有萧君玉帮着你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孙耀田见这招亲情牌打出来没有半点用处，便打算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毕竟若是他们今个儿真的被赶了出去可就再也回不来了。

    只因为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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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一波又起

    这座宅子的房契当年已经被他撕毁了，也是因为这样，当年他将李氏和孙锦绣几个孤儿寡母赶出门之后他们一直没有办法回来，就是因为没有任何的证据就算是告到了县太爷那里也说不上理。

    也就是说，如今这一座宅子只要这谁住了进来便是谁的。

    “孙耀田你也真的敢说？你以为当年你撕毁了房契就真的没有办法弥补了吗？”

    孙锦绣冷哼一声，扬了扬手中那一张崭新的纸。原本这件事情官府是不管的，也多亏了萧君玉的帮忙让县衙给她重新在老族长的公证下开了一张房契。

    “你……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会有房契！”

    孙耀田看见鼻尖之前的那张契书瞪大了眼睛，伸手就要抓却快不过孙锦绣的速度只是在半空中空抓了一把，面容渐渐的扭曲了起来。

    “如今房契也有了，你们也该离开了。菊香派人去看着他们，让他们在午时之间离开。”

    望了一眼早已经凋零枯槁，不复往昔那般繁华的院子，说真话孙锦绣还真的不稀罕这个地方，可是这却是他们的家，被人抢走的家。她要让这些人知道，从她手中抢走的东西迟早有一日她会分毫不差的全数拿回来！

    “孙锦绣，你这么做会有报应的！我不走！我打死都不走，你们要拿走我家的宅子就从我的身上踩过去。”

    孙耀田早就惊得仿佛提线木偶一般被人哄赶着朝着院子走去，而马氏忽然从地上一跃而起，猛地躺倒在了院子的中间，双手双脚张开呈现出一个“大”字。

    “孙夫人，你也曾经是个体面人，我留给你体面让你自己走，既然你不想要体面，那我也不必顾忌了。”

    孙锦绣仿佛在就已经预计到了马氏会这样做一般，嘴角勾起一道不屑的弧度，身旁的秋华立即会意转身离开了。

    “去烧壶茶来。”

    今天虽然不算太热，可是好歹地上的石头也晒了一个上午了，想必热度不会太低，像马氏这样贴着地躺着恐怕早就已经酷热难忍了，孙锦绣也不让人去扶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马氏躺在地上静静的喝茶。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张捕头就带着几个衙役冲了进来，见马氏这样旁若无人的躺在地上张捕头有些踌躇得转头看着孙锦绣，俨然是要听她的意思。

    “张捕头，您看着办吧。”

    孙锦绣对着张捕头点了点头，眼皮一翻扫了眼地上躺着不动的马氏。

    “带走！”

    张捕头一挥手，身后的两个捕快便已经将马氏拖了起来，被太阳晒得头晕眼花，又被地上的热度烫的浑身发痒的马氏早已经没有了反抗力气，只能任由着张捕头把人带走。

    “吴金花呢？”

    四下看去不见吴金花和孙明茂的人影，她可是记得吴金花老早就住进了孙家大宅来了，如今竟然没有出来抵挡半分？

    “哼，听王晓说刚才还出来叫几声，后来被孙明茂拖进了角落里看着自己的公婆被教训了一顿也不敢出来，之后一见张捕头来了就脚底抹油溜了。”

    秋华鼻子里头哧出声来，她想着这吴金花和孙明茂到底还讲些亲情吧，谁知道一出事跑得比谁都快。

    “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事，不用计较。”

    反正他们没有了孙耀田这个依仗，又没有什么赚钱的能力，能活下去已经算是很好了她根本不用担心他们受不到惩戒。

    “小姐，午时已经到了。”

    秋华伸长了脖子抬头望着太阳升起的高度，孙锦绣点点头随即占了起来，想来这个时候孙耀田也收拾的差不多了，若是真论起来这家里头可没有什么东西是他孙耀田的，她不过是给他收拾几件衣服余地，她尤还记得当年孙耀田可是半根草都没有让他们带走！

    一路上全是来来去去忙碌着的人，翠竹阁大半的伙计都来帮忙了，还有空缺便让王晓雇了一些短工来，要在两日之后将这孙家老宅打点干净了，她可不想要留下半点孙耀田住过的气息。

    “小姐。”

    菊香站在正院门外，看见孙锦绣来了头微微的垂着想说什么却又难以开口的模样。

    “有什么事情就说吧。”顶多是孙耀田闹起来了这点破事儿。

    菊香将方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果然不出孙锦绣所料，孙耀田得寸进尺，竟然想要将书房之中，当年母亲陪嫁过来的十幅名家山水联图和一些珍贵古玩带走。

    这十幅山水联图本是千年之前被称为江中十圣的十位国学大师所画江山图，最珍贵的是这十幅画是联画，若是少了其中任何一幅都不行，是外祖父还在世只是送给母亲的嫁妆，是无价之宝，在他们母子四人被赶出去之后被孙耀田占为己有，没想到如今他还有脸动这些东西。

    “菊香，去清点这些东西，一样都不能少了！”

    孙锦绣拿出一张已经有些褪色的大红礼单，递到了菊香的手中，随后踏进了屋子里头，那张礼单是当年母亲的陪嫁，其余的东西她也就不计较了反正孙明远的东西她也不想贪，可是母亲的陪嫁一样都不能少！

    她知道近几年来孙家的形势，每个月都要当出去不少东西，若是这些人连母亲的嫁妆都敢动那就别怪她手下无情了！

    “凭什么，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我的，凭什么不让我带走！孙锦绣你抢了我的宅子，难道还想让我活不下去吗！”

    孙耀田手中死死的抱着几幅画卷和一只青玉花瓶，仿佛是一只护着幼崽的母狼一般青着眼睛死死的瞪着王晓，而王晓原本温和的笑容也渐渐冷了下来，虽然依旧笑着可是早已不如平时一般和煦了，周围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两方对峙着谁也不让谁的。

    刚刚踏进门口的孙锦绣刚好听见了这句话，眸中闪动着冰冷的火焰，周身的戾气愈发明显起来。

    “你的东西？我母亲的陪嫁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东西了！这里的东西你什么也别想要带走，王晓让人去收拾几件衣服给他就赶出去！”

    孙锦绣原本还想要留些余地，让孙耀田自己收拾些银两衣食，离开了这里之后也不至于活的太拮据，既然对方给脸不要脸，她也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

    一听到孙锦绣只给他几件破衣服，孙耀田怒得登时跳了起来，恨不得扑上前去掐住孙锦绣的脖子将她的头拧下来。

    “孙锦绣你到底没有良心！你真的想让我饿死街头吗？难道你父亲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不说孙明远还好，一听到“孙明远”这三个字，孙锦绣的瞳孔猛然缩进，仿佛又想到了这些年母亲苦苦的挣扎着受到所有人的谩骂和指责，而孙明远却抛妻弃子抱着太师嫡女逍遥过日子，甚至还想要追杀他们害的他们兄妹分离！

    教她什么？教她怎么忘恩负义？还是教她怎么背信弃义？

    “小姐。”

    看着孙锦绣握紧了拳头，几欲暴走的模样，秋华便知道事情不好了，一向来忍功一流不动声色的孙锦绣竟然能气成这模样，忙拉了拉孙锦绣的袖子，在这个时候将孙耀田赶出去已经是最大的限度了，若是她在对着曾经的祖父动手那可就说不过去了。

    “你不会饿死街头的，你不是还在书院里头当教书先生吗？据我所知，书院可是独独僻出院子给先生居住的，你即有地方住又有月钱，自然不用担心。”

    说完这话，孙锦绣便再也没有要多说什么的话了，将这里全然交给了王晓转身便离开了孙家大宅，这个地方别人霸占了这么多年就算是在这么样也必定沾染了不属于她记忆的东西，若不是这是孙家老宅她当真想要一把火烧了干净才好。

    “小姐，现在去哪里？”

    菊香还在处置事情，孙锦绣身边只有秋华一个人，她疾步跟紧了孙锦绣低声问道。

    “回翠竹阁，派人看好孙耀田和马氏，若是他们有什么异动不必客气。”

    孙锦绣说完这话便上了马车，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孙家大宅的意思。有些东西她已经拿回来了，可是她的记忆终究不再这里，仅仅只是看不惯而已。

    回到翠竹阁的时候太阳还没有落山，孙景胜去了书院置办些手续，至于老族长依旧呆在自己的屋子里头休息，他年纪大了不太喜欢见人只想要一个人静静的呆着，膝下的孙儿孙女什么时候有空来看看他便已经很满足了。

    “爷爷。”

    推门进去，孙锦绣看见逐渐西斜的阳光洒在老人佝偻的背上，老人躺在躺椅上一摇一摇的望着窗外硕大的一轮红日。此时的太阳已经不再刺眼了，却是血红的巨大的令人敬畏。

    “你来了。”

    族长的脸照在昏黄的阳光之下，泛着淡淡的金色脸上深深浅浅的斑却已经掩饰不住了，只有那一双仍旧清澈的眸子里头泛着清明的光芒。

    “爷爷，我把孙家的宅子夺回来了。”

    孙锦绣握住族长伸出来的手，坐在了躺椅边上的一张圆凳之上，望着淡淡笑着的老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时间思绪竟然飘飞了出去。

    “恩。”

    老人缓缓的应了一声，脸上并没有任何的改变，只是眯着眼睛望向窗外，那一抹夕阳的余韵越来越黯淡，仿佛他的生命一般。

    “爷爷不怪我？”

    孙锦绣本以为像族长这样的严肃正义的人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会痛骂自己一顿甚至是严惩也说不定，所以她为了以防万一过来自己认错。不管外面的人怎么说对她来说都无所谓，毕竟他们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可是她在意的是她顾忌的人的想法。

    听到这话，族长忽然转过头来望着她，脸上的颜色是从未有过的肃然。

    “你后悔做了这件事情吗？”

    “不后悔，如果再来一次我也会这么做，孙家的宅子本来就是孙耀田从我娘亲手中抢过来的，这宅子是当年外祖父给母亲成亲用的。再加上那十幅古画和别的嫁妆。我不是观音菩萨，也没有那么好的脾气，孙耀田当年既然敢抢，便要做好今天什么也没有的打算！”

    孙锦绣咬着唇，原本的天真和怯弱一扫而光，只剩下令人震慑的阴寒。

    “既然你做这件事情并不是没有原因的，我自然不会怪你。当年的事情我查不了手，今日的事情我同样也插不了手，更何况我也没觉得你做的有什么不对的。孙耀田是秀才能断文识字，能教书育人，他能自己养活自己，你不过是拿回了自己的东西罢了。”

    族长的脸上泛起了淡淡的微笑，抚摸着孙锦绣的脑袋眼中满是慈爱，这个孙女是他好不容易盼来的，别说她根本就没有错，就算是错了他也要好好地护着。也亏得是这个时候，他把一切的看得清楚了，若是再早个几年恐怕他一定会以为孙锦绣是个叛逆不孝之人。

    “爷爷，你真是……深明大义！”

    孙锦绣没想到自己竟然能从族长这里听到这样的话，对着眼前这个老人不禁又高看了几分。这世界上有些人越活越回去，比如孙耀田，而有些人却越活越睿智，比如说族长。

    夜魆魆，在这样的秋季里显得格外额宁静安逸，用了晚饭之后，孙锦绣陪着老族长下了几回棋看着族长差不多累了这才出了院子一个人出去散步，在镇子上的最后一天显得格外的安详宁静。

    自然这世上有平静的地方也会有更多不和谐的地方，比如说此时的云府海棠苑。

    “你说什么？清扬不是看上了孙家那个小妞，而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那个小妞身上？”

    云夫人望着站在地上的香雪，凌厉的凤眸微微挑起显得戾气更盛。云夫人托着腮陷入了沉思之中，仿佛是在想着这个消息到底可不可靠。

    站在一旁的香雪见云夫人犹豫了，急忙开口极力劝说道。

    “姑姑放心，这个消息绝对可靠，香雪是从少爷的暗卫——魍魉那里听到的，前些日子魍魉喝醉了，香雪正好伺候着才听到这个消息的。”

    香雪自然没有说，魍魉是因为云清扬因为心软了以至于不肯痛下杀手解决了孙锦绣，一时心中不忿才会犯戒喝醉的。

    虽然一直是帮着这个姑姑做事的，可是自从看到了云清扬的第一眼她的一颗芳心就已经遗落了，她爱云清扬，疯狂的爱着他，她知道自己再也找不到旁的出路了。

    原本以为只要能这样静静的守着云清扬便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那个孙锦绣不过是小小的一个村姑就能够得到他的心，而她呢！她好歹也是苏家的小姐，虽然只是一个庶女，却心甘情愿的在他身边陪着他，一来就是六年！

    “姑姑，这可是个好机会，若是能够帮着表哥拿到那东西，表哥必定万分感谢您。”

    香雪知道，她是嫉妒了！她疯了一样的嫉妒，可是她知道这件事情不能她自己动手，一来如果出去找杀手很容易就会暴露自己，二来也是因为她没有这个能将孙锦绣一下致死的能力，孙锦绣身边并不乏武功高强之人。

    可是她没有并不代表她不能够借力打力，她一直知道自己这个姑姑想要得到云清扬的认可，所以只要是云清扬想要做的事情她就回千方百计的想要抢先帮他做了。

    所以……

    “是吗？的确，我同清扬终究是隔了一层，若不是有我那个姐姐在恐怕我连云家的门都进不了。”

    云夫人没有自己的孩子，而如今她的年级也渐渐的大了也不可能有孩子了，所以只能将一颗心都放在了云清扬的身上，希望云清扬能将自己当成母亲来对待，自然万般的讨好他。

    可是云夫人却不知道，一个真正的母亲对待自己的孩子是没有任何的功利心的，可不需要可以的讨好成全。

    “姑姑，不要犹豫了，明天可是个好机会，孙锦绣就要离开镇子去琉琰城了，这一路上总有人困马乏的时候…。”

    香雪说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冷毒，只要姑姑答应了孙锦绣必死！

    “就交个你去办吧，我给你二十个暗卫，你可不要给我搞砸了！”

    云夫人淡淡的挥了挥手，她心里头也是存了旁的心思的，这件事情就算是真的做成了哄得云清扬高兴了自然是好事，可若是云清扬对着孙锦绣还存着一丝半毫的感情到时候便将香雪拉出来做个替死鬼。

    她大可以说，这些暗卫都已经送给香雪了，对此她丝毫不知，毕竟她还是他的母亲，就算是再生气也不能对她做什么！

    “姑姑，那令牌？”

    香雪一听到姑姑竟然愿意将一部分暗卫拨给自己，顿时喜上眉梢，上前攀着云夫人的手臂一个劲儿的撒娇着。

    “好好收着，这可是重要的东西。”

    云夫人睨了一眼香雪，这可是她三分之一的暗卫，老爷只给了她六十个暗卫，虽然心疼可为了能够达到目的这么一点点小小付出有算得了什么呢！只要能够得到云清扬的尊重和保护，到时候别说是六十个暗卫了，整个云家都会是她的！

    “姑姑放心，香雪必定杀了那个孙锦绣，拿到姑姑想要的东西！”

    香雪来来回回的抚摸着手中那一块玉质的嵌金令牌，宝贝一样的小心翼翼收进袖中，随后信誓旦旦的望着云夫人。

    然而云夫人却摇了摇手，“不，你要把孙锦绣给我活捉回来，清扬想要的是什么东西我可得问清楚了，更何况……”

    更何况她要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若是云清扬真的对着这个农家小妞动了真情，到时候自己留下了孙锦绣的性命往他的房中一松，也算是一桩美事，更加能够利用孙锦绣控制住自己的这个儿子！

    “姑姑！”

    香雪本来打算将孙锦绣碎尸万段来泄愤，却没想到云夫人竟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改变了主意，一时气恼了气来，然而抬头对上云夫人寒冰一般的脸色不由的重重一颤。

    她怎么忘记了，这个姑姑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能够将自己的姐夫变为自己的丈夫的女人怎么可能是轻易能够利用的。

    香雪咬了咬牙，垂头乖顺的答应道，“是，香雪领命。”如今只能够走一步看一部了。

    再者，刀剑无眼若是孙锦绣在反抗之中“一不小心”被弄死了可不关她的事情！又或者断了一只手臂，缺了一条胳膊什么的到时候也未可知，想必见到那样残缺的女人依照她的亲亲表哥的个性，就算是再喜欢也会变成厌恶了。

    “香雪，我知道你的心思，你莫要责怪姑姑，姑姑可是给过你机会了。只可惜，你在清扬的身边都已经这么多年了，你可见他有半分要娶你的意思？他恐怕连碰都没有碰过你吧！”

    云夫人自然是看得出香雪心中的不忿，轻声叹了口气，端起她的一张俏脸摇了摇头。

    眼前的这张脸绝色娇艳，就算是放在帝都的众多官家小姐之中也是上上之选，只可惜云清扬就是不为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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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束手就擒

    也算是她这么些年的苦心都白费了。

    “姑姑，求求你再给香雪一次机会，只要香雪和表哥……”

    香雪见云夫人这样说，眼中蓦然闪过了一丝希望，反手握住云夫人端着自己俏脸的柔荑神色恳求，然而云夫人只是冷漠的缩回了手嗤笑一声。

    “你以为给清扬下药他就能娶你？恐怕你还没给他下药呢就已经被他大切八块了，我所知道的的人里头惹恼了那个孩子还能完好无缺的走出去的只有那个农家小妞。”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云夫人更加留了一个心眼。她这个儿子可不是好惹的，若是惹恼了他恐怕她的地位也会受到波及。

    “姑姑……”

    香雪还想要说些什么云夫人已经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不耐烦再听下去。

    默然走出了海棠苑，香雪抬头望着墨色的天空，那天空仿佛是一张看不清未来的天幕遮掩着一切，沉沉的几乎将她整个包裹在里头。

    “孙锦绣，今日之辱来日我必要你加倍偿还！”

    “阿嚏！”

    此时翠竹阁之中，拿着账本的孙锦绣忽然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揉了揉鼻尖，水汪汪的眼中微红。

    “着凉了？”

    坐在一旁安心看书的孙景胜站了起来，细心地拿过一旁的披风给孙锦绣披上，嘴里头还不忘记唠叨着。

    “都让你多穿些，现在的日子白日里头太阳大，到了晚上起了风哪里还能不添衣，你这是成心不顾自己的身子？”

    听着孙景胜这样喋喋不休的模样，孙锦绣没有半点不耐烦，反而笑了。已经好久没有这样一个人一心一意的关心过她，关心过她是不是吃的饱，是不是穿得暖，只有爷爷，只可惜爷爷去世的早，早早的就将她一个人丢在这个世界上了。

    这就是有亲人的感觉，有亲人关心的感觉。

    “你这热泪盈眶的模样是干什么？”

    孙景胜伸手拭了拭孙锦绣盈动的眼角，竟然摸到了晶莹的水雾。

    “没什么，只会想吃醉香楼的玫瑰花膏了。”

    孙锦绣撅着嘴，将所有的心思敛尽，天真的仿佛真的是一个想吃香膏却又求而不得的小孩子一般。

    孙景胜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己的这个姐姐有时候精明厉害的像个在这世上摸爬滚打了数十年的一般，有时候却仿佛是个要糖吃的小孩一般。

    “我去给你买。”

    “我就知道景胜最好了。”

    咂了咂嘴，孙锦绣笑嘻嘻的望着孙景胜跑进暗夜之中的身影，对着无边的黑夜忽然开口。

    “派人保护他。”

    依旧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却无端的传来了一声喏，随后只有呼啸的风声在耳边掠过。

    第二日一大早，翠竹阁便匆忙了起来，孙锦绣带的东西并不多，除了几个平日里伺候的下人之外，便是有些换洗的衣物和杂物，其中最多的便是书了，除了孙景胜平日里用的，其余的则都是孙锦绣要看的，哗啦啦的好几大箱。

    早间最热闹的时候，一辆华丽的马车招来了不少艳羡的目光，而之后跟着的三辆马车上抬着的东西更加是令人向往。谁都知道这是孙家的小姐，从一个小小的农女成为了如今孙家药厂的当家的，而且还强势的拿回了孙家的宅子。

    “小姐，这个孙锦绣当真是不怕人抢，竟敢这么大张旗鼓的招摇过市。”

    街道边上，二楼的窗口站着两个女子，香雪恨恨的看着孙锦绣这般招摇，恨得紧紧的握着窗框，锋利的指甲几乎嵌进了木头里。

    “她招摇不了多久了，派人紧跟着！”

    这话是对着身后的丫鬟说的，自然也是对着自己说的。孙锦绣你招摇不了多久了，表哥只能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他若是不能对着这世上的女人动心，那她便陪在他的身边做离着他最近的女人；他若是能对着这世上的女人，那么这么女人只能是她苏香雪！只能是她！

    马车辘辘的行驶在路上，因为老族长的年纪大了，孙锦绣担心他的身子受不住也没有加快行程，因此到了黄昏的时候才好不容易赶上了一家客栈。

    “就在这里歇下吧。”

    孙锦绣掀了帘子，吩咐道。

    等到孙锦绣等人进去不多时，便有几骑快马加鞭而来，翻身下马将手中的缰绳丢到了小二的手中，便进了客栈里头。

    苏香雪特意选了孙锦绣隔壁那一间监视着孙锦绣的一举一动。

    “小姐，不下手吗？”

    身边的丫鬟见苏香雪用过晚饭就翻上了床并没有要下杀手的模样不禁开口诧异道，然而苏香雪并不理会她只是管着自己翻身朝里安然的睡下了。

    第二日，孙锦绣一行人毫发无伤的上了马车继续赶路，而苏香雪一行人继续追着，孙锦绣停她便停，孙锦绣走她便走。

    就这样相安无事的走了五日。

    “小姐，再有两日就要到琉琰城了，咱们再不动手可就没有机会了！”

    见苏香雪依旧如往常一样钻进了被子之中跟在她身边的丫鬟实在是想不通自家小姐到底要干什么，不禁着急着提醒道。

    “孙锦绣的病怎么样了？”

    然而苏香雪不但不答反问，语气之中透着阴寒。

    “向小二打听过了，这几日孙锦绣一行三个人的身子一直不好，听说从昨日起就开始发烧了，到了今日已经不能见人了，就连晚饭也是送上去的。”

    跟着苏香雪的丫鬟不明白自家小姐为何不动手，反而要开口问孙锦绣的病情，然而听到了孙锦绣身子不好的时候苏香雪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继续埋头睡觉。

    等到了最后一日晚上，半夜时分，孙锦绣一行人因为脚程太慢以至于错过了镇子，只能在马车上过夜了。

    等到了半夜三更的时候，忽然从半空之中窜出了十几道黑影，从四面八方朝着马车扑去，只听砰的一声，马车被十几道凛冽的剑光削成了碎片，然而碎片之中没有任何东西。

    十几道黑影终于察觉到了事情不对，刚要转身离去，头顶上忽然盖下一张大网，其中有出手快的人已经挥剑对着半空斩去，然而那些大网却好像是永远也砍不断的一般只听见硁硁几声他们手中的剑削出几点火光，随后纷纷都被网上的倒刺勾住了。

    “不好，倒刺上有毒！”

    最先发现的是领头的黑衣人，然而他的肩膀已经被割伤了，倒刺上的毒药随着血液飞快的混入身体之中，令他麻痹的倒在地上，虽然意识是清楚的然而整个人却都已经僵在了地上。

    这十几号黑衣人就这样被照在了网中，静谧的夜色之中只有马车之边的火把还亮着孤独的在风中摇曳跳动着。

    “小姐，已经快一个时辰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跟着苏香雪的爱丫头诧异的望着地上姿势各异倒在地上的暗卫，抬头望着同样站在树上的苏香雪。

    此时的苏香雪也同样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难道这个孙锦绣发现他们了？可是为什么不出现呢？还是说对方已经离开了？

    苏香雪此时心里头着急的很，这些暗卫可都是一等一的，她自然是舍不得丢弃，更何况，若是让姑姑知道她一下子就让十六个暗卫没了，她的小命恐怕就堪忧了！

    “再等一个时辰！”

    苏香雪咬着牙，暗暗地下了决心，她再等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太阳就升起来了，到时候视野也就开阔多了，想必危险就降低了。

    于是，众人又忍着酸痛的腰腿和蚊子的叮咬在树上等了一个时辰。还是没有任何人出现，此时东方初初露出一抹鱼肚白，漆黑的夜晚过去了，大地依旧灰蒙蒙的一片，却也能看得清周围了。

    “上去，将人救出来！”

    苏香雪在树上折腾了一个晚上此时也劳累的厉害，特别是为了掩护自己只能蹲在枝桠之间腰酸背疼的紧，此时终于松了一口气，朝着那些晕倒的暗卫走去。

    一群人一路上不忘掩护自己，直到到了那些被迷晕的暗卫身边都没有任何的事情，众人也就松懈了下来，可是……

    “嗯！”

    就在苏香雪最松懈的时候，忽然后脑勺一阵钝痛，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琉琰城中，一座精致小巧的别院之中，孙锦绣坐在窗前临摹，菊香立在一旁一边研磨，一边看着孙锦绣写字，还有一茬没一茬的搭着话。

    “小姐，明日香的药性很快就要过去了。”

    菊香说的是那一日涂在大网倒钩之上的迷药，孙锦绣中和了曼陀罗、花椒、金洋花等十几种花调和而成的麻药，平时是用来麻醉止疼的，若是加重了曼陀罗药量再加入一味夹竹桃，便是上好的迷药，不但含有慢性的毒素，而且还有很长的麻醉作用。

    “那就去看看吧，反正也没什么心思写字。”

    孙锦绣望着桌上那几个七歪八扭的字，不由得瘪了瘪嘴，她前世跟着爷爷的时候只练过狂草，因为爷爷的个性本就狂放不羁，可是如今要她正儿八经的写簪花小楷当真是急煞了她了。

    将纸上那几个蟹爪菊一般的字揉成一团，孙锦绣转身朝着别院的地牢走去，这座别院买下来之后亲自做了些微的改动，看来如今还是用上了。

    穿过了长长的甬道，老旧的青墙上攀着幽暗的青苔，黑暗之中只有橘黄的火焰微弱的跳动着，这个地牢是原本就有的，只是经过稍微的改造之后能够掩藏的更好。

    毕竟她暂且还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若是什么高门大户直接上门来找她要人，到时候搜起来也能多一重保障。

    “小姐，小心脚下。”

    眼看着前方有一块青苔，身后的菊香连忙扶住了孙锦绣生怕她滑倒了，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面前那漆黑的甬道之中传来了一声接着一声的怒吼。

    “孙锦绣！孙锦绣你竟然这么对我，我表哥不会放过你的！放我出去！”

    “什么时候开始的？”

    孙锦绣听着那嘶哑的声音也知道对方已经喊了不止一两日了，那些暗卫们是中了明日香，可是这个女人确实被打晕的，所以她们刚刚进琉琰城的时候就已经醒了。

    这几日她一直将人关在了四面石墙的暗室之中，一日只给三顿饭，想必不管是谁都受不了。这不是简单的身体上的痛苦，而是精神上的痛苦，在一个满是黑暗的地方没有任何人能够依靠，甚至不知道过了过久了，只能一个人胡思乱想，若是心智不坚定的人很可能不到七日就疯了。

    “已经有两三日了。”

    这个女人个能忍的角色，被关进来了整整二十日了，能撑到这个时候才受不住也算是不简单了，只可惜她遇到的是小姐。

    终于眼前一片敞亮，守着牢房的是萧君玉派来的几个暗卫，孙锦绣明白，这些武功高强的暗卫是要从小开始培养的，并不是花钱就能够得到这样绝对的忠诚的。所以如今她只能借助于萧君玉的力量。

    “那些暗卫醒了没有？”

    这些暗卫即使是在平日里的时候也黑布蒙面甚至于互相之间都不认识，无情无爱，只是一部绝对忠诚于主人的杀人机器罢了。

    “已经醒了，不过醒了之后就想自杀，有一个来不及阻止，已经……”

    “我需要活口，越多越好。”

    对于这些想要她的性命的人孙锦绣从来就不会去浪费多余的感情，更加不会报以任何的同情和怜悯。

    “带着我去看看那个女人。”

    孙锦绣现在最感兴趣的还是那个女人，她不记得自己认识她，而且在抓到人之后她检查了一遍她的身上，基本上可以断定对方身份了。

    第一，对方身上有能够调遣暗卫的令牌，说明她如果不是暗卫的头领的话那便是谁家的小姐；第二，这个女人虽然会武功，但是除了虎口有些微的老茧，其他地方都是细皮嫩肉的，就说明应该是个大小姐，而且武功不高，因为老茧并不厚，说明并不是日日练功。

    至于其他的嘛，她若是没有猜错的话她口中的那个表哥应该就是云清扬了。因为在她身上找到了一串手钏上头刻了一个云字。而她认识的人中，即姓云又出生大户人家，又当得起这女子表哥的恐怕也只有云清扬了。

    当然，从这里更加能够看出，这个女人的头脑并不聪明，哪有人出来做坏事还将能够暴露自己身份的东西随身带着的。

    苏香雪喊累了抱着膝盖坐在了地上，忽然就在这个时候，石墙发出轻微的响声，对于已经习惯了这个脸老鼠声音都没有幽冷凄清的地方的耳朵来说即使是一声细微的声音她也能够察觉的到。

    “谁！谁在那里！”

    苏香雪警惕的站了起来，石墙显出了一道门，石门缓缓的上升，照进来的白光泠泠刺得她几乎睁不开眼睛。

    这个时候她看见了门外头站着一个女子，一声雪色襦裙上绣着妖冶的朱砂，衬得她瓷白的肤色显得愈加的明艳靓丽，那女孩十三四岁的模样，还没有长开却已经出现美人胚子的模样了。

    “你就是孙锦绣？”

    苏香雪已经是那种明艳动人的女子，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够娇艳了，可是同眼前这个女子想比却落了俗套，显得媚俗了几分，更何况她被关在这里不知道多久了，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臭了，头发也满是雪花，乱糟糟的蓬乱着。

    “你叫什么名字？”

    孙锦绣并不回答她的话，高傲的睨着眼前这个阶下囚。

    “我凭什么告诉你！”

    苏香雪没想到传说中大字不识一个，又蠢又笨的农家小妞竟然是个小美人胚子，嫉妒的萌芽在身体里疯狂的乱窜早就已经忘记了如今自己是被抓来的那一个，仰着头淬着毒的眸子瞪着孙锦绣不放。

    “我不喜欢你看我的眼神，菊香！”

    孙锦绣对上那一双怨毒的眸，没有被惊吓到半分，只是平静的叙述着一般。可是话音刚落，身后菊香已经上前，电光火石间点住了苏香雪的穴道，手上的银针扎进了苏香雪的眼皮上，苏香雪惊叫一声再也不敢看向孙锦绣。

    “孙锦绣，你竟敢这么对我，我表哥不会放过你的！”

    她知道孙锦绣并不知道她和云清扬之间的真正关系，所以大着胆子威胁她。只可惜，像孙锦绣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在乎一个男人，冷笑一声示意菊香继续。

    这一回，菊香直接刺进了苏香雪的嘴唇上，深深入肉，痛的她再也叫不出来了。

    “你叫什么名字？”

    孙锦绣的声音仿佛是冰冷的流水泛过苏香雪的心上，她素来就很怕痛，没想到这个恶毒的女人竟然用这样的方法对付她！

    “苏若雪。”

    苏香雪眼珠子一转，随即回答道。

    “菊香既然她不想要说真话，那这张嘴留着也没有用了。”

    孙锦绣的声音仿佛是地狱的魔音一般，一层一层漫过苏香雪的心头，她却强忍着心头的恐惧打算继续反抗。她恨这个女人！这个抢走了她的表哥的女人！

    “孙锦绣，我不会告诉你的！你休想从我口中知道任何一个字！”

    菊香已经闪到了一边，随即上来的是府中绣工最好的绣娘，手中拿着针线，伸手就扎进了苏香雪的唇上，上下唇紧紧的缝合在一起，痛的苏香雪眼泪直流，这种蚀骨一般的疼痛让苏香雪几乎晕过去，不知道何时面前竟然烧起了艾叶熏得她想要咳嗽，但是嘴巴已经被缝住了根本就发不出半点声音来。

    “呜呜……呜呜……”

    苏香雪虽然嘴巴不能动了，但是眸中的怨毒却不见，不但的发出呜呜的叫声朝着孙锦绣怒吼道。

    “既然让你来了，自然是让你显手艺的，我最爱朱砂，就缝一朵朱砂上去。”

    孙锦绣也不生气，只是望着那一张鲜血淋漓，红肿的可怕的嘴残忍一笑。

    “可是……已经……”

    那绣娘显然是没想到眼前这一位主子的手段竟然比自家的公子不承多让，颤着声音犹豫道。

    “能缝上去，自然是能够拆开来。缝的好看些，鲜花配美人，苏小姐这样的美人若是缝的难看了就可惜了。”

    话音落下，孙锦绣明显感觉到了苏香雪眼中的恐惧，不错，早就已经知道了对方的名字了——苏香雪，那手钏上刻着的。

    可是她就是要让她，让她感到恐惧，对于这样的敌人她自然是要好好的利用，先打碎她的信念，然而给予她希望，最终让她知道，只有服从她才是她唯一的出路。

    不但是眼前这个苏香雪，就连那些被她抓到的暗卫她也想要收为己用！既然花钱买不到，从小训练时间又太长，萧君玉的用着不放心，那么她不介意用抢的！

    她向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更何况这回可是他们自己送上门来招惹她的！所有想要从她身上占便宜的人，都要做好被扒光了裤子的准备！

    无论是谁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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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众叛亲离

    初雪的日子，院子里头一片银装素裹，孙锦绣坐在花园旁的小亭之中温一壶热酒，品茶赏雪。白雪皑皑之中一树树红梅迎霜而立，装点了整个世界。

    “你们也坐下来喝杯酒暖一暖，没有的时候不必拘着。”

    孙锦绣烫了酒，并不自己先喝也给两人到了一杯放在桌沿。菊香、秋华对视了一眼，垂下头。

    “小姐，奴婢们不敢。”

    孙锦绣笑得意味深长，眼光却依旧停留在一旁炭盆上的紫砂小壶上。

    “没有什么敢不敢的，我一直当你们是自己人，只要你们对我忠诚，往后我自然仍旧将你们当成自己人。”

    菊香听了这话身形一颤，回头对上秋华的眼神，从对方的眼睛里头看到同样的怀疑。小姐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抿着唇踌躇着，菊香脑中闪过了几月的一幕一幕，孙锦绣待她虽然算不上热情，可是从来都不曾让她受了委屈过。眼前这个女子，对待敌人的时候永远是最冷酷无情的修罗，然而对着自己认可的人却是豁出了一切的百般维护。

    菊香抬起头，眼神坚定心中已经做下了决定，上前拿过酒杯一饮而尽。

    “只要是我的人，我必然拼尽全力保全。秋华，你说呢？”

    孙锦绣并不着急，纤指扣着石质的桌面，一下一下仿佛敲到了她的心上一般，终于秋华也缓缓的走了上来，饮尽了杯中酒。

    “小姐，苏香雪身上的毒发作了。”

    秋菊静默了半晌终于上前轻声回禀道。

    “恩，走吧，去看看她。”

    孙锦绣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朝着地牢走去。这两个丫头这些日子有事瞒着她，从她们的眼神之中她就能确定这一点，却没想到竟然和苏香雪有关。

    这其中是谁授意的显而易见，看来对方似乎并不想让她得到自己的势力。

    刚刚走进地牢之中，便看见苏香雪倒在地上痛苦得打着滚，身上没有一点伤口可是却仿佛是被万箭穿心一般的哀嚎着，在地上不断的滚动。

    “这是怎么回事？”

    孙锦绣眉头紧皱着，望着地上已经缩成一团几乎丧命的苏香雪。

    “她是中了蛊毒，若是没有定时的解药，蛊虫便啃食寄主直到肠穿肚烂而死。”

    菊香几乎将脑袋埋进了胸口，小声的回禀道。

    这个消息她们在捉到苏香雪之前就知道，公子也猜到了小姐一直不杀苏香雪大概是想要收为己用，可是这个蛊虫实在是太危险了，若是治起来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使蛊虫引渡到小姐的身上，所以公子令她们一直瞒着小姐。

    “为什么到最近才发作？”

    一段时间之内就要服用解药，而苏香雪在自己这里呆了快有两个月了才第一次蛊毒发作这其中的时间间隔太长了。

    “是因为公子给了九转清心丹，能够暂时抑制蛊毒的发作，可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九转清心丸也不能再抑制这刁钻的蛊虫了。”而公子刚好又不再琉琰城，她们这才乱了方寸。

    恐怕小姐这一回又要误会了，公子都是为了小姐着想，这蛊虫并不是一般的蛊虫，若不谨慎很有可能伤到自己，公子也是舍不得小姐。

    “那其他的暗卫也是这样了？”

    孙锦绣眯着眼望着不远处关着那些暗卫的牢房，怪不得这些日子几乎将所有的方法都试遍了，这些人就是不肯为自己效力。她甚至不惜杀了几个暗卫杀鸡儆猴，却没想到这些人依旧无动于衷。

    “是，不过那些暗卫的身子好些，加大了九转清心丸的药量还暂时能够压制的住。”

    这一回开口的是秋华，看来她也渐渐地明白自家小姐想要做的事情是无论如何也阻止不了的了。

    “你们都下去。”

    孙锦绣睨了一眼两人，显然她还是在介怀她们隐瞒她的事情，甚至是并不完全信任她们。

    排出银针，分别在苏香雪的阳溪、列缺、合谷、三里四穴扎下，随即从袖中掏出了一只白瓷瓶放在了苏香雪的鼻下，只见苏香雪猛地咳嗽了几声终于从半梦半醒之间反应了过来。

    “孙锦绣，你……”

    苏香雪看见孙锦绣眼神之中是明显的恐惧和退缩，刚想要开口便牵扯到了唇上的伤口，那日那个绣娘整整花了两个时辰才将一朵朱砂缝了出来，等到几日之后血肉都已经凝在了一起，将丝线埋在了其中，孙锦绣又派人拆了线头，将那一根线狠狠的抽了出来，牵动了伤口又让苏香雪感受了一次死一般的剧痛。

    自此之后，苏香雪就算是再恨孙锦绣也不敢再对着她半分的不敬。

    “这就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

    孙锦绣取下了银针，收回袖中，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的睨着苏香雪。看来苏香雪并不知道云夫人对她下了蛊毒的事情，否则的话苏香雪也不会这样看着自己，想必是怀疑她对她做了什么。

    “你是什么意思？”

    果然，苏香雪仿佛是猜到了什么，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你身上中了和那些暗卫一模一样的蛊毒，你说能这样做的人会是谁呢？”

    孙锦绣伸着手指扣着自己的脑袋，眸中含着讪笑，宛若是在看着一个笑话一般。

    “不可能，我姑姑绝不会这样对我！”

    苏香雪一直以来都是为了云夫人做事，却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被自己的姑姑摆了一道。

    “你身上的是天蚕蛊，这是什么东西你应该清楚得很。”

    天蚕蛊是云氏宗族用来控制暗卫所用的蛊虫，旁人是不可能有的，解药自然也掌握在云氏族人的手中，所以这蛊虫绝不可能是孙锦绣下的！

    “就算这是我姑姑下的蛊毒，可是你把这些事情告诉我，孙锦绣你难道就真的安着好心了吗！”

    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想要利用她！从来没有人真心对她！他们都只是想要利用她而已！

    苏香雪此时已经被一种浓郁的背叛感充斥，心里头却仍旧潜藏着对孙锦绣的敬畏，挪动着身子退后了一尺，也不敢对着她动手，只是嘶哑着喉咙大声吼叫着。

    留的长长的指甲嵌进头皮之中，不断的拉扯着自己的头发，仿佛是真的疯了一般。

    “是，我的确对你没安什么好心，我想让你帮我，帮我解决掉那些想要我性命的人。不过，你若是愿意帮我不管成不成，我都能救你的性命。”

    孙锦绣也不生气，这是对着眼前这女子精神打击的最后一重，苏香雪在遭受了这样的折磨之后之所以还能够撑下来不过就是因为她相信云夫人一定会派人救她出去。如今若是让她知道她心中的姑姑不过是一个想要用蛊毒操纵她的恶魔，心中的天神成了恶魔，这种从天堂坠入地狱的感觉足够让她奔溃了。

    “苏香雪，你自己好好想想，难道你不恨她吗？难道你不想要摆脱她的控制吗？这世上只有我能帮你。”

    孙锦绣再也不看一眼地上不断的拿着自己的脑袋磕着墙的苏香雪，转身走出了地牢。

    “小姐……”

    菊香一直都守在门口，里头的苏香雪是会武功的，她担心对方做出什么不利于小姐的事情。

    “派人送两个人到暗室。”

    菊香垂头称喏，随后朝着关押着暗卫的牢房走去。她知道小姐这是要研制出能够解蛊毒的解药，所以需要几个中毒的暗卫来试药。

    孙锦绣刚刚走进暗室之中，萧君玉就已经收到了消息，沉吟了片刻只听见他深深叹出一口气。

    “夜辉，去拿大还丹送去给秋华。”

    话音刚落，夜辉的脸色就已经变了。

    “公子，大还丹可是……”

    这大还丹可是百年之前的医圣飒华留下的天下至宝，只要还有人还有一口气在，不管是中毒还是重伤都能起死回生。医圣飒华临死之前就只留下了一瓶，如今留在公子手中的只有十颗了而已，公子竟然舍得为了孙锦绣动用大还丹。

    “照我说的去办。”

    萧君玉垂头看着手上的地图并未将目光分给夜辉半点，可是夜辉仍旧感觉到了自家主子身上慑人的威压，不自觉的垂下头去顺从的称喏。

    “你亲自送去。”

    见夜辉不动，萧君玉又加了一句，更另夜辉心中不满，不过是个乡野丫头，就算是如今不是了，怎能容得公子如此在乎。

    “不过是一颗药丸……”

    “不是一颗，全都送去，天蚕蛊凶险万分，她应该用得到。”

    萧君玉终于抬起了头，那一张白玉面具在阳光下泛着泠泠冷光，却比不上他那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慑人。

    “是。”

    夜辉不敢再多抱怨一句，拿了药转身便朝着琉琰城赶去。

    偌大的屋子里头只剩下萧君玉一个人，眼前的面具遮住了脸，连露出那毫不表情的白玉，然而坐在那里的深沉男人神思却已经飘远，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

    又是半月，数九寒天大雪纷至，这些日子里头已经不知道下了多少场雪了。三九的最后一夜，鹅毛大雪厚厚的覆在地上，整个世界清静的恍若没有了声息一般，所有的人都进入了梦乡，忽然就在这个时候，外院传来了惊惧的大叫声。

    “走水了！来人啊，走水了！”

    温暖被窝之中香睡的人揉了揉眼睛迷糊的推开窗子，望着眼前这一片通天的火光，顿时清醒了过来，披了中衣就提了水桶朝着外头冲去，一时间雨脚如麻，平静的雪地被践踏的沾染了漆黑的脚印，踩化了积了大半夜的雪。

    就在这个时候，地牢之中忽然冲进了几道人影，看门的侍卫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已经被一道抹了脖子，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

    那些黑衣人飞速冲进了地牢之中，不到半刻钟的功夫已经人走茶凉，而外院的火非但没有浇灭反而借着东风朝着内院着去。

    “救命啊！快逃啊！”

    一时间院子里头大乱一团，当一些不知明的下人看到十几具焦尸被抬了出来的时候人群之中便传开了，火势太大根本挽救不及，这些人是被烧死的救火之人的传言。

    “闹什么闹！菊香，秋华，传令下去，敢私逃、卷走财物、聚众谣言之人，重大一百大板赶出府去！”

    就在眼看着形势已经控制不住的时候，忽然一道浅白的人影映着月光而来，冷眼望着眼前一片漫漫的火海，眼中是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镇定自若。

    “小姐已经抓到了散布谣言之人！”

    就着这个时候，几道黑影落下正是跟在孙锦绣身边的暗卫，人手拎着一个吓得瘫软的下人毫不留情的丢到了孙锦绣的面前等候发落。

    “拖下去重打一百大板，然后赶出府去！”

    一百大板，这明显是要了这些人的命！所有的人看着孙锦绣这般雷厉风行的手段，不禁缩了缩身子朝后退了一步。

    “都去救火，有功者必赏，有过者必罚。”

    通红的火焰照亮了孙锦绣明灭晦暗的容颜，在一阵木板打肉的声音之中没有一个人不敢不尽力救火。

    也知道天蒙蒙亮的时候，外院的大火才堪堪浇灭，孙锦绣望着还算完好并没有多大殃及的外院轻轻松了一口气，随即吩咐人将王晓找来，开始统计损失，上报伤员和犒赏奖惩。

    午时之后，孙锦绣伸了个懒腰丢掉了手中的账本终于站了起来，推开了屋门，此时菊香已经等在外头了。

    “小姐，苏香雪已经被就走了，剩下来的十四个暗卫也全数被救走了，我们是不是……”

    “不必了，如今光是眼前的事情就够闹心的了。”

    孙锦绣挥了挥手，此时苏香雪必然已经回到了云夫人那里了，她就算是想要再将人夺回来了也不大可能了，而且她根本就没有想要夺回来的意思。

    苏香雪昏迷了整整三日，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徐娘半老的绝色面容，越过她的肩膀苏香雪看到了那个让自己心心念念、久久不能忘怀的男人。

    “表哥…。”

    苏香雪动了动唇，从喉咙之中发出一声干涩难听的声音，面上闪过一丝怅然最终只是动了动唇，什么话也没有再说下去。

    “既然你已经醒了那就好好歇着，我过些日子再来看你。”

    云清扬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躺在床上面色瓷白，嘴唇红肿的女人，随即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去。

    “香雪别急，你表哥就是这样的性子，想必他是怕你不能好好养伤所以想要等到你身子好些的时候再来看你。”

    看着苏香雪潸然泪下的模样，云夫人温柔的握着苏香雪的手一改往日高高在上的模样忽然就对着她殷勤起来了。

    苏香雪垂着头将所有的表情掩藏在深处，只是乖巧而安静的点了点头。云夫人亲自为了苏香雪喝了药，甚至还为她掖好了被子这才转身离去。

    刚走出门，云夫人的奶嬷嬷便走上前来想要开口说话，却被云夫人一个眼神给阻止了奶嬷嬷看了一眼紧闭着的房门，登时闭上了嘴。

    “回去说吧。”

    云夫人伸出手让奶嬷嬷扶着她，两人朝着云夫人所住的梨花院而去。自从云拂晓走后一个月不到，一直在云家别院的云夫人和云清扬也赶到了琉琰城。

    梨花院，小厅之中，偌大的屋子里头只剩下坐着的云夫人和伺候着茶水的奶嬷嬷。

    “说吧，什么事情？”

    云夫人净了手，将擦手的白巾甩回了水盆之中，喝了一口茶，这才慢悠悠的开口问道。

    “果然不出夫人所料，苏大人这一回回京述职，皇上不但提了他的官位，而且因为在边疆力工甚至封了永安伯。”

    奶嬷嬷将刚刚从帝都传回来的消息悄声对着云夫人说道。

    看来这苏家恐怕往日还有的高升，所以连带着苏香雪的身份也贵重了起来。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庶女，可是苏家只有一个嫡长子，并没有嫡长女，而苏香雪作为苏家的庶长女在这其中的地位至关重要。

    这也是为什么，原本苏香雪已经是弃子一枚，现在云夫人不但要冒着被人发现的危险将她救出来还要对她这般优待。

    “夫人，奴婢担心这些日子表小姐都没有吃解药却仍旧还活着，是不是？”

    奶嬷嬷有些担心她们在苏香雪身上下蛊毒的事情暴露，到时候苏香雪若是闹起来可就不能为她们利用了。

    “孙锦绣素来有神医之称，想必是用了什么办法将蛊毒暂时抑制住了，我方才问过莫大夫了，苏香雪身上的蛊毒仍旧在。”

    云夫人摇了摇头，托着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事情，时而皱着眉，时而又抿着唇，最终终于松开了紧蹙的眉头，嘴角抿出一道细细的弧度。

    这天夜里，一直安睡在床上的苏香雪忽然不受控制的痉挛起来，先是轻微的，之后越来越重，甚至整张床都随着她的抽搐摇动了起来，吓得伺候的侍女；连忙去找来了夫人。

    “姑姑，我这是怎么了？”

    苏香雪醒来之后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云夫人那一张焦虑担心的脸，原本光鲜亮丽的容颜枯萎了，眼眶深深的凹陷了进去，脸色苍白的可怕。

    “傻孩子，这件事情我原本不想要告诉你的，可是你如今都这样了，我也不得不说了。”

    云夫人看了口气，遣走了所有身边伺候的人，扶着苏香雪继续躺下。

    “我们云家有一种蛊毒叫做天蚕蛊，是用来控制暗卫永远效忠的一种蛊毒。可是，你小的时候有一回到了我的屋子里不小心就碰到了那蛊虫，蛊虫便进入了你的身体里头，一直到现在。”

    说着云夫人接着叹出一口气，心疼过的摸着苏香雪的头发。

    “不过幸而我云家有这种天蚕蛊的解药，每到毒发前一夜，你的茶中便会混入解药服下，所以一直以来你自己都不知道你中了蛊毒，若不是这一回你被人掳走也许你这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哎，可怜的孩子。”

    苏香雪一双清澈的眸子望着云夫人，此时也盈满了热泪，显得别样的凄楚可怜。

    “姑姑，你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

    “自然都是真的，你若是不信自可以书信一封去问你的爹爹和母亲，这事他们都知道。”

    云夫人心事旦旦的开口道，自然若是苏香雪真的这么做了，这些书信只会半路被截下来，石沉大海。

    “姑姑，是香雪误会您了。香雪以为。香雪以为您……”

    苏香雪紧紧地握着云夫人的手，抿着唇已经泣不成声，只是一个劲儿的落着眼泪。

    “傻孩子，哭什么，姑姑不怕你误会，只怕你想得太多了伤了自己的身子。”

    声音依旧是那样的温柔，那样的温馨。

    “姑姑，香雪对不起你，香雪竟然听信了那个人的话，她说，她说这个蛊毒是你为了控制我才下的。她想要我帮着她解决了你！”

    苏香雪一边抽噎着，一边哽咽着将事情说了一遍，云夫人此时的脸色渐渐的发青起来，眸中甚至闪过一道无情的杀意，然而望向苏香雪的时候依旧是那样的温暖和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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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该相信谁？

    “姑姑？”

    敏感的察觉到了怀中的温度骤冷，苏香雪惊恐的抬起眸子望着云夫人，苍白的唇颤颤翕动。

    “傻丫头，姑姑不会怪你，怪只怪那个挑唆我们之间关系的恶人。等你的伤势养好了我便去同清扬说说，你的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说一门好亲事了。”

    云夫人笑容洋溢满眼，声音变得愈加温柔起来。

    “真的，姑姑不怪我，甚至还会……”

    苏香雪一听到姑姑竟然愿意成全自己和云清扬之间的婚事，整个人都不禁兴奋的颤抖起来，紧紧拽着云夫人的手，眼中满是憧憬。

    云清扬是她这一生唯一想要依靠的男人，只要姑姑肯成全她的心意，无论是怎么样的愤怨都能够弥补，她不在乎任何事情，只在乎自己是不是能够永永远远的和云清扬在一起。

    “乖乖养病，等你身子好了清扬才能来看你不是？”

    云夫人也不多说些什么，只是站起身来亲手放下了帐子这才转身带着奶嬷嬷离开，刚刚走到了门口忽然被苏香雪给叫住了。

    “姑姑！姑姑等等，香雪有话要告诉您。”

    苏香雪猛地从床上挣扎了起来，一时力气不济一个翻身跌下了床铺，整个人在地上滚了几圈，发出痛苦的呻吟。

    “香雪，你这傻丫头这又是何苦！有什么话等到明日再说不行吗？”

    云夫人见苏香雪这样狼狈，连忙回头和奶嬷嬷合力将她扶回了床上，刚还要说些责怪的话却见苏香雪朝着奶嬷嬷挥了挥手。

    “嬷嬷，你先出去，我同姑姑有些私话要说。”

    奶嬷嬷见此有些踌躇的望了一眼云夫人，云夫人点点头，她这才出了门守在门口不让任何人靠近。此时屋子里头就只剩下了苏香雪和云夫人两个人。

    云夫人知道苏香雪能将自己身边跟了二十多年的奶嬷嬷都遣下去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说吧，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了，那些暗卫也都不在。”

    “姑姑送给我的那几个暗卫可都救回来了？”

    苏香雪抬起头急切的望着云夫人。

    云夫人见她这样，一抿唇，眼中闪过一丝不悦。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她难道还想要那几个暗卫？若不是她，她这一回怎么会损兵折将。可是，若是苏香雪真的开口了，凭着如今的形式她也真的不好不答应。

    “姑姑误会了，香雪是想要告诉姑姑那些暗卫都已经被孙锦绣收买了，孙锦绣答应事成之后放他们离开，并且解了他们身上的毒。姑姑若是不信，可以让大夫去查他们身上都有用过药的痕迹，他们身上的蛊毒已经解了一半了，甚至不用服用姑姑所给的解药。”

    苏香雪压低了声音，颇有些神秘的说道，随即从她的枕头之下拿出了一直小金盒子，里头摆着一颗散发着冷香的药丸。

    “这就是孙锦绣给我的解药。”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苏香雪会突然毒发的原因，孙锦绣给的第二期的药丸她并没有吃。

    “傻孩子你为什么不吃？既然她能解你的毒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云夫人心里头虽然极为诧异，可是仍旧是不动声色的敲了敲苏香雪的脑袋，甚至拿出了这小金盒子之中那一颗散着冰冷的温度的药丸。

    “吃了这药之后身上蛊毒虽然能够解，但是却只有三个月的生命，三个月之内要从孙锦绣的手中拿到解药，到时候才能够活下去。我实在是不想要听她的命令。”

    苏香雪说着说着便扑进了云夫人的怀中大声哭起来，云夫人抿着唇，脸色霜青，然而苏香雪只顾着伏在她的怀中哭泣并没有发现此事云夫人的脸色早已经大变。

    云夫人柔软的手掌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苏香雪的秀发，仿佛是一个宠溺的温柔的母亲正在同自己的宝贝女儿呢喃软语一般。

    “那么香雪可还知道别的事情，孙锦绣还同你说了些什么？”

    “孙锦绣还警告我最好乖乖的听话，只要我有一点背叛的心思变会有人告诉她！她说萧君玉的人早就已经进入了云家，我在云家的一举一动她都能知道的清清楚楚。”

    苏香雪望了一眼门口极力的压低了声音悄悄地对着云夫人说道，云夫人也随着苏香雪的眸光望向了门外，她知道门外有自己身边伺候了二十几年的奶嬷嬷跟着，此时心中忽然一凛，闪过一丝什么。

    难道……

    不会，奶嬷嬷从小就跟着自己，怎么可能被收买了呢！然而当一点点的疑惑根植在了心里头，便会随着时间的变化一点一点的扩大，一点一点的浓重。

    “你好好歇着吧，孙锦绣绝不会得逞的，香雪你尽管放心，到时候姑姑一定会帮你拿到解药然后杀了孙锦绣来解你心头之恨。”

    云夫人哄睡了苏香雪这才出了门，一开门就看见奶嬷嬷贴着门站着仿佛是在偷听一般，抬头看见了自己顿时露出惊慌掩饰的神色。云夫人越看越觉得自己身边的嬷嬷不对。

    “走吧。”

    云夫人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将那些疑惑压在心里头看了一眼奶嬷嬷不冷不热的朝着自己的院子里头走去。

    屋子里头，只有奶嬷嬷一个人留了下来服侍着云夫人睡觉，菱花镜前，云夫人长发及腰坐在那里，而奶嬷嬷正在给她篦头。

    “嬷嬷，传令下去去查一查救回来的那些暗卫，他们身上的蛊毒是不是已经都解了？若是解了便全杀了，一个不剩！”

    忽然云夫人开口说话，下了奶嬷嬷一跳，奶嬷嬷一愣神不知道为何夫人忽然做出这样的决定，想了想忍不住开口劝道。

    “夫人，那些暗卫来之不易，恐怕是孙锦绣给夫人下的一个圈套，不如先将他们监禁起来，看着情况再行处置？”

    云夫人听到这话，凤眸微微眯起，从镜中紧紧地盯着奶嬷嬷，奶嬷嬷被云夫人盯得有些难受，不由得眼神躲闪开去，也是这样云夫人便愈发觉得这个跟了自己二十几年的嬷嬷有鬼。

    “你怎么知道这些暗卫就一定不对呢？难道你知道些什么是本夫人不知道的？”

    奶嬷嬷听到这话心中一惊，夫人向来是最信任她的，如今竟然对着自己说出这样诛心的话来，想必是已经对自己起了怀疑了，这可怎么才好？

    “夫人多虑了，奴婢服侍完了夫人就去办。”

    奶嬷嬷垂着头决定还是不要再惹恼夫人来得好，然而云夫人却没只是摆摆手将她遣退了下去。

    “让潋滟伺候，你下去吧。”

    奶嬷嬷听到这话，脸色剧变最终还是垂下了头没有争辩任何话，不一会儿潋滟便走了进来……

    连日来忙的不可开交，终于将外院的事情收拾好了，孙锦绣早早的回到了屋子里头，架开了半扇窗户，火炉之中温着淡酒，有细碎的雪花飘落进来，刚刚碰到了屋内的温暖便化作了蒙白的水汽。

    “红泥小火炉，能饮一杯无？”

    孙锦绣端着酒，转头对着刚刚走进门来那人微微一笑。那日今日穿着一件墨色的貂皮大氅，肩上还带着薄薄的落雪，茕茕玉立于门前，不需要任何的雕饰便是最引人注目的一隅。

    取下了脸上的白玉面具，带着浅笑的绝美容颜点亮了微黄的屋内，孙锦绣微微一愣神，手中的酒杯已经到了对方的手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对方已经拿着自己的的酒杯躺在了自己的榻上，蹙着眉暗恨自己竟然被美色所迷惑！

    “今日怎么这样好的雅兴？”

    萧君玉望着外头的雪渐渐大了气啦，柳絮一般纷纷扬扬，是不是的飘进屋子里头，被暖和的空气化了落在她的发间，晶莹的水珠透着灵气衬着一旁坐着生气的人愈发娇俏可爱起来。

    “没事干而已。”

    孙锦绣瘪了瘪嘴，不去看对方那一双似乎能够洞悉一切的眸子，垂着头只顾着自己喝酒，忽然下巴传来一丝沁心的冰凉，下巴已经被托了起来，对上那一双仿佛能慑人灵魂的眸子。

    “往后莫要做那么危险的事情。”

    萧君玉的声音有些凉薄，却又好似带着无尽的关心，让孙锦绣一时间分辨不出对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知道他说的是那一次的大火，若是一个不下心火势控制不住便要烧到了内院，那样的话不但是她，还有那些仆从，谁也逃不了！

    “我有数的，萧公子放心我这个对你来说还有利用价值的棋子不会没事找事弄死自己给你添麻烦的！”

    孙锦绣挥手拨开了萧君玉的长指，有些赌气的开口道。她不喜欢自己看不透的东西，所以她忌惮着萧君玉，与其说是依附不如说是互相利用罢了。

    萧君玉在利用她，难道她就没有利用对方的地方？

    各取所需，仅此而已罢了。

    “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萧君玉听罢沉默了良久，长长叹了口气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执过孙锦绣的手号了脉这才松了口气。

    孙锦绣试药的时候逼出蛊虫的时候一不小心让蛊虫侵如体内，险些性命不保，幸而夜辉即使赶到送到了大还丹这才转危为安，只是身上的伤势并没有完全好。

    “今年的冬天可真长，在过半个月景胜就要乡试了，这么冷的天恐怕要连笔都拿不住了。”

    孙锦绣转头望向了窗外，故意不理会萧君玉对她的关心，她不知道这关心之中有几分真，几分假，她不能动情，也不想动情。

    “放心吧，依照景胜的学问不会有问题的。”

    萧君玉淡淡一笑，并没有想要长久呆着只是嘱咐了几句让她好生休养的话就站起身来离开了。

    孙锦绣从窗户之中朝着外头望去，只见那一抹墨色之下露出一点白色的衣摆在落雪的夜里远去，她甚至不知道对方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就仅仅只是来探病的？

    然而苦恼了半晌也想不出到底是为了什么孙锦绣也不再多少想了，想不明白的事情这世界上多着，只要不对她有伤害管他是来干什么的！

    雪下了几日终究有停的时候，三九过后，天气也渐渐的开始转暖了，随着梅花开得旺盛，琉琰城各家的贵妇人们的心思也都活络了起来，孙锦绣这日就收到了一张赏梅花会的请柬。

    “小姐，琉琰城闻家和云家走的很近，听说，闻家的大少爷娶了云夫人娘家的二房嫡女苏琴心。”

    菊香看了一眼那描金的请帖，从精致程度可以显出闻家的富贵，不但用纯金描边，而且就连里头的字也是撒了金粉的，这样小小的一张请帖大约就能供得上一个村子的人吃上一年了。

    孙锦绣见此不由的感叹朱门酒肉臭，不过她初来乍到的也不是什么大家小姐，而是一个他们这些官太太看不上的满身铜臭的商女，为何闻家的请帖会送到自己的手上？

    “小姐，这些人明显就是没安好心咱们还是不去了。”

    菊香担心孙锦绣初来乍到的，这些贵夫人一个个可都是多年来在后宅练成人精了的，更何况如今这些家族都是联合起来的，小姐若是一个不小心掉进了他们的陷阱之中可当真是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这些事情不是躲就能躲过去的，更何况躲过了这次，那下次呢？下下次呢？唯有正面迎敌，给予痛击才能让他们知道我孙锦绣可不是好惹的！”

    如今药厂的事情已经稳定下来了，大多都是王晓和李琦在办，她也不用担心了，只要安安心心的扶持着景胜考上状元，然后从孙明远的手中夺回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就可以安安心心的离开了。

    “小姐，要不让公子陪你一道儿去，这样也能有个照样，毕竟这一次的赏花会不是只有各家小姐在的，还有各家的公子也会去。”

    秋华也有些担心，小姐虽然很是聪明，可是地方也不是什么蠢人，又人多势众的说不定哪里戳点一下就抓着小姐的错处不放了。

    “不必了。”

    萧君玉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更何况这种女人之间的事情他横插一脚也说不过去。

    “让人准备准备，我的首饰衣服都旧了，也该出去置办置办了。”

    她的衣服都是旧的，就算是后来新做的也大多以素简为主，若是要出席宴会的衣服当真还是没有的，既然要置办那就挑一日一道儿全置办了，也省的她往后在出去。

    “传膳吧。”

    菊香见孙锦绣起身朝着小厅走去便知道她是饿了，她家小姐从来不是会拘着自己的人，人生在世吃喝二字，从她的吃食上头就能看出他是个极为讲究的人。

    每次吃饭必要三道凉菜，六道素菜，三道荤菜，三道茶点，样样都是极为精致的，甚至还花了大价钱将祖上原本是做御厨的人厨子给请了过来。

    第二日一大早，孙家大门就大开了，一辆小巧精致的马车便已经停在了门口等着，马车上头挂着一块木牌，用金漆可这一个“孙”字，显示是马车的主人。

    “小姐，都已经安排好了。先去香玉斋买胭脂水粉，之后去墨玉阁看首饰，最后是锦绣坊。”

    菊香昨个儿晚膳之前就已经在这三家店里头打好了招呼，这三家店铺都是百年老店，不但做那些官家小姐夫人们的生意，也做一些普通百姓的生意。

    平日里头摆在外面的都是普通的样子，若是哪家小姐想要精品的提前一日去打好招呼，店里头就回将好东西都准备齐了，也免得人去了却没有挑到满意的东西的尴尬。

    “恩。”

    孙锦绣只是点了点头思绪却已经神游开去了，没想到在这个时代也有这么会做生意的店家。平日里都是对百姓开放的，毕竟百姓虽然买的少，但是毕竟人多，而且可以打出名声来。

    而将好的东西放在库里头，提前预约了在取出来，既可以保证安全，减少损失，而且更加能够让那些小姐夫人们感觉到自己的重要性，从而和普通的百姓区分开来，当真是好主意！

    “小姐放心，三家店的当家人是同一个人。”

    秋华见孙锦绣并不说话，以为她是不放心连忙开口安慰道。

    “哦？竟然是同一个人？那有机会当真是要讨教讨教。

    孙锦绣其实心里头真正想的却是，若是有机会的她一定要把这个人挖过来！这个好的头脑若是不抢来利用当真是可惜了。

    ”小姐已经到了。“

    就在孙锦绣想着旁的事情的时候马车已经停了，菊香见孙锦绣游离天外的模样以为她是在担心赴宴的事情，若是她知道孙锦绣此时想的事情必定会气得气得吐血，对方可是琉琰城四大家族第一家族姚家的大少爷！

    ”走吧。“

    孙锦绣终于回过神来，下车走进了面前这古朴的店中，因为早就已经打好招呼了，掌柜早已经等在那里了，看见孙锦绣客客气气的将人请进了二楼一边喝着茶一边挑选脂粉。

    孙锦绣捻了一点粉末在手上搓了搓，闻了闻便知道这其中是用什么东西做的，这个时候的脂粉大多是有掺了铅粉在其中的，用在脸上可是会伤及皮肤的，而这些脂粉却完完全全都是用花瓣磨成粉萃取之中而成的，这让孙锦绣并不是一点点的惊讶。

    ”孙小姐莫要惊讶，像小姐这样的身份自然是要用最好的东西，那些普通的胭脂水粉里头都是掺了铅粉的，可是我家当家的说了，这样对着女子的容貌极为损害，便亲自调和了这种用花瓣制成的研制。“

    一旁的掌柜没想到孙锦绣还未用过就已经看出了其中的玄机，不由得对着她另眼相看了三份，要知道其余的那些小姐们可都是在自己讲解了之后还是似懂非懂的不懂装懂。

    ”你越是这样说，我愈发想要见见你们当家的这样一个奇人。“

    虽然这些胭脂做的还有些粗糙，可是一个男人能有这样的认识和细心却是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了。

    ”孙小姐这回恐怕是见不到了，我家少爷出远门去了，恐怕要几个月之后才能回来。“

    那个掌柜的一听说孙锦绣竟然是慕名而来，心里头愈发得意了起来，这孙小姐要是看见了自家少爷恐怕是要同别的小姐那样哭着抢着嫁给他呢！也是因为那些小姐太过分了，整日里缠着少爷不放才会让少爷吓得逃走不会来的。

    一想到这里，掌柜的不由得在心里头叹了口气，不再提这茬了。

    对方不提，孙锦绣自然也就不问了，只是认真的挑选着胭脂，忽而胭脂精致的珐琅镂花盒子出现在眼前，孙锦绣也说不上多喜欢这些胭脂，反正都差不多，只是这只盒子倒是令人欢喜。

    ”孙小姐，不要意思，这东西本夫人先看了，你不会介意吧！“

    就在孙锦绣的手指要碰到那只盒子的时候，忽然一直手飞快的伸了过来抢走了面前的那只珐琅盒子。

    孙锦绣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一看，果然是那张令人讨厌的脸。

    ”云夫人今日好兴致。“

    孙锦绣淡淡一笑，仿佛没事的人一般转身离去，只留下一脸想说话却又被迫梗在喉咙里，一脸霜青的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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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梅花诡云

    云夫人本来就看准了孙锦绣喜欢这些东西，抢先一步抢了过来，原本是想要趁着这个时候杀一杀她的锐气，因为不趁着这个时候扳回一城，恐怕梅花宴之后可就再也没有任何机会了！因为孙锦绣她活不过梅花宴！

    可是孙锦绣竟然理也不理会她！对有些人来说最难受的莫过于想要说话却不能说，而云夫人现在就是这个感觉。

    “孙小姐，不好意思，这个东西我也看上了，你年纪这么小天生丽质自然是用不上这么好的东西，不如让给我吧！”

    云夫人感觉自己受到了轻视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抢走了孙锦绣手中的另一只盒子。

    “云夫人喜欢，拿走便是了。”

    孙锦绣仍旧不动声色的转身朝着另一边走去，仿佛是有意躲着她一般，然而这一次孙锦绣并没有给云夫人任何的机会随便点了几样让掌柜的派人包起来便离开了。

    至始至终没有半点想和云夫人对峙的意思，仿佛眼前这个的人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她停下来浪费自己的时间同她多说一句话也是不值得的。

    “满身铜臭的乡下丫头！”

    云夫人见孙锦绣竟然这样不给自己面子，用这种无声的手段羞辱自己登时气得恨不得砸了这家店，然而想到自己的身份还是将拿在手上的两盒粉买了下来，气得七窍生烟的离开了。

    回到府中，云夫人受了孙锦绣的气砸了屋子的东西。奶嬷嬷在一旁看的不由得叹气，这些年来的养尊处优让夫人的性子愈发骄纵了，只要孙锦绣稍稍一挑衅她便受不住了。

    “夫人，瞧着您的妆都散了，让奴婢帮着您上妆吧。”

    说着奶嬷嬷便将那两盒新买的脂粉放在了桌子上。

    正巧，苏香雪过来请安看见云夫人放在桌上的两盒脂粉，脸色登时变了，急忙上前开了盒子捻了一点闻了闻里头的气味，随即一扬手将手中的盒子丢了出去，刚想要丢第二个却被奶嬷嬷给制止了。

    “表小姐，您这是干什么！这可是夫人今日买来的脂粉！”

    香玉斋的脂粉每一盒都是用黄金标价的，虽然只是小小的一盒可是价格可不低。

    苏香雪毫不留情的将奶嬷嬷推到了一旁，随即甩手将手中的那一盒子砰的一声拍在了桌上，翻开了盖子瞪着眼睛怒道。

    “要你这老奴作甚！这脂粉里头有毒，若是姑姑用了一点就会全身溃烂而死！”

    听到这话，奶嬷嬷的脸色都不由得白了，嚅着唇还想要习惯一般的开口否认。

    “表小姐你今个儿又没有跟着夫人一道儿去，怎么就会知道这盒子里头的脂粉是有毒的。”

    而苏香雪却站在一边抿着唇不说话了，眼泪汪汪的看着云夫人仿佛是被人怀疑一般的委屈可怜。云夫人睨了一眼桌子上头的盒子，纤长的指尖缓缓的扣着桌面，脸色却是极为难看。

    “到底是不是有毒，让大夫来看一看便是了。”

    “奴婢这就去。”奶嬷嬷听到这话，下意识的转身就要朝着外头走去。

    “潋滟，去将莫大夫找过来。”

    然而听到云夫人的这一句话的时候奶嬷嬷猛然间顿住了脚步，僵着脖子转头不可置信的看向了云夫人。随后仿佛是全身的力气都散尽了一样身子一偏，若是不她扶住了门恐怕就已经跌倒在上了，然而云夫人见到这一幕嘴角只是阴冷的一挑没有任何的关心。

    奶嬷嬷绝望的闭眼，她知道，她们主仆二十几年的情谊算是完完全全的离心了。

    半个时辰之后，莫大夫跟着潋滟匆匆的到了，此时的早已经收拾干净了。

    “看看这盒胭脂可有什么问题？”

    云夫人不动声色的指了指自己面前的那盒胭脂，莫大夫点点头拿过胭脂不过是看了看便紧紧的皱起了眉头，随即从袖中掏出了一把细长的小小银勺，勺起了一些胭脂，不一会儿那银色小勺便发黑发乌，随之同样阴沉的还有云夫人的脸色。

    “潋滟，送莫大夫出去，香雪你也出去。”

    遣走了身旁所有的人，云夫人满眼的霜寒望着已经坐倒在地上站也站不稳的奶嬷嬷，声音仿佛是亘古不化的坚冰。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你跟了我二十几年你就没有半点感情吗？”

    听到这话，奶嬷嬷不禁苦笑一声，涩然叹道。

    “这句话奴婢也要还给夫人，难道二十年几年的忠心比不得这些吗？夫人难道就这样不信奴婢！”

    “大胆！你这刁奴！”

    云夫人没有想到奶嬷嬷竟然敢跟自己这么说话，这额二十几年来她从来都没有和自己说过一句反对的话，如今竟然敢这样驳她！

    “呵呵，刁奴？奴才为了夫人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夫人到了如今是要狡兔死走狗烹吗！夫人，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说，这些年来奴婢对您怎样？如今竟然为了一盒胭脂要奴婢的性命！”

    她从来都是站在夫人的身边，冷眼看着这些年夫人用着手段一个个处置掉了那些人，没想到自己三十年风水轮流转，竟然有一天会轮到自己！

    “来人，将这个刁奴拖进虿盆！让所有人都看着，背叛本夫人是什么后果，让他们都睁大眼睛看着！”自然，这些所有人指的是她手下所有的暗卫。

    “夫人，夫人，你真的要对奴婢这么狠心吗！呜呜……”

    云夫人的话音刚落便有几道黑影从阴暗处显出了身影，将奶嬷嬷塞住了嘴朝着角落里头拖去，只听见一声细微的密道打开闭合的声音，之后一切都归于宁静。

    只有云夫人一个人静静的坐在了夕阳之下，昏黄的阳光衬得她阴沉的面色显得垂垂老矣。

    “姑姑……”

    门“吱嘎”一声打开了。从外头走进来一道鹅黄的身影，苏香雪端着晚膳摆在了云夫人的面前，轻声的安慰道。

    “姑姑，莫要生气了，不过是个不识形势的奴才罢了，气坏了的可是自己。”

    云夫人抬头睨着苏香雪，望着面前递过来的饭菜眸光骤冷，忽而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疑神疑鬼的嘶吼着。

    “这件事情该不会是你做的！该不会和你和孙锦绣合谋，想要来骗我？”

    听到这话，苏香雪的身子微微的颤了颤，最后僵笑着摇头。

    “姑姑怎么会这么想？论到对孙锦绣的恨我不比你少，更何况我若是帮着孙锦绣来害你，表哥还会放过我吗？”

    听着苏香雪这样说，云夫人瞬间便反应了过来，点点头，“是我太杯弓蛇影了，嬷嬷的事情真让我……香雪，你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姑姑若是不信，香雪会做的让姑姑信我。”

    苏香雪笑了笑，眼中却是布满了委屈，拿过放在一旁的筷子将所有的菜都夹了一筷子，就连饭也没有落下。

    “姑姑若是担心往后香雪便日日来帮着姑姑试菜。”

    云夫人什么话没有说，只是拉着苏香雪坐了下来，让她陪着自己吃饭。

    几日之后，闻家大宅之中，前来这梅花盛宴的人络绎不绝，闻少夫人苏琴心陪着闻夫人将客人招待的井井有条，两个人谈笑间都充满了和谐的情景，看着模样是相处极好的一队婆媳。

    “这位就是孙小姐吧。”

    当孙锦绣刚刚走进了院子里头，苏琴心一眼就看见了她笑着迎了上来，牵着孙锦绣的手就是一番打量。苏琴心这样的动作很快便惹来了周边那些贵夫人们的注意，众人都朝着这边看来。

    只见一个纤瘦的少女站在苏琴心的面前，模样周正，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一身金丝暗纹的撒花襦裙，裙摆上嵌着明珠，仿佛是绽开的花朵一般随风而动。那女孩举止端正、行为得体，绝不比任何一个常年生活在贵族圈之中的夫人都要优雅，甚至就连皇宫之中的公主也不过如此。

    “这个孙小姐当真是看不出来，我还以为是一个不识体统的乡下丫头。”

    几个围成一团的贵夫人低声说着，时不时的抬头望向站在那里同苏琴心交谈融洽的孙锦绣，在没有看到孙锦绣之前谁也想不到外界流传的那个身份低贱，出身农家的丫头竟然是这样样子的。

    “说不定是为了今天特意训练出来的，没准几天之前还是另外一副满身是泥的模样呢！”

    另一个夫人那帕子掩着嘴，丝毫不掩饰话中的尖酸刻薄之情。在她们眼里头，自己是有着高贵出身真正高贵的人，而像孙锦绣这样的人能给她发一张帖子已经很给面子了，竟然还真的敢来！

    “我听说言夫人你家的大小姐训练了这些年还是拿不出去手，怎么人家才这几日就这副高贵的模样了？仪态这种东西可不是一朝一日能够修炼的出来的。”

    说话的正是四大家族之首的主母姚夫人，听到这些人这样说不远处那个神态悠然，举止高贵的女孩子心里头不平，开口帮忙说了几句。

    被姚夫人这样教训那贵夫人登时涨红了脸，只是碍于对方的身份不好此刻发火，只能尴尬的笑了笑随即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夫人，咱们也走吧。”

    樱桃扶着姚夫人转身离去，两人都没有看见就在这个时候孙锦绣的眸光定格在了她们的身上注目了许久。

    “那是姚夫人，姚夫人平日里身子不适太好，所以也不大喜欢出门，今个儿可真是难得。”

    苏琴心发现了孙锦绣出神的盯着转身远去的主仆两人笑得格外的灿烂，其余三大家族之间都有联系，唯独只有同姚家之间无法联姻。可偏偏姚家在这琉琰城屹立了近千年，势力之大就算是三大家族合起来也远远不及。

    而最令人难以忍受的便是姚家的媳妇都是从小接进要加开始培养的，所以三大家族没有任何机会前去沾染，可是如今却有一个极好的机会，那便是这个体弱多病的姚夫人！

    只要姚夫人死了，那么三大家族便就有机会趁机打入姚家内部了！

    “是啊，真是难得。少夫人还有事要忙，锦绣就不打扰了。”

    孙锦绣将苏琴心眼中的贪婪和渴望收入眼底，笑容愈发灿烂，只是客气了几句便带着菊香和秋华朝着梅林走去。

    “可都准备好了？”

    孙锦绣刚刚离开，身后便传来了一道含着恨意的声音苏琴心一回头只看见云夫人站在自己的身后，仰面露出一抹娇艳的笑容。

    “姑姑尽管放心，都已经准备好了。多亏了姑姑能想出这样一石二鸟的妙计，若是这事成了，到时候不但能够除了姑姑的心头之刺，对于三大家族来说也是好事一桩。”

    别说姑姑了，这个孙锦绣就算是她看见了也觉得碍眼，不过是个出身低贱的农女，凭什么装腔作势的扮作高贵的模样！而且一个女人就该好好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了，她竟然还那样不要脸的出来抛头露面做生意！这样的女人不除了，当真是丢了她们女人的脸面！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香雪去办了。”

    云夫人笑靥如花，对着苏香雪使了个眼色，苏香雪见此便朝着孙锦绣走去，两人没几句话便就聊到了一起。

    看着两人这般的热络，苏琴心有些不满的转头皱眉道。

    “我可是听说香雪姐姐被孙锦绣抓去了两个月，难道姑姑不怕……”

    接下来的话她没有再说下去了，她嫉妒苏香雪这是真的，凭什么她是嫡女苏香雪是庶女，可是就因为苏香雪是大房，而且大房没有嫡女便要升了一个姨娘做平妻，连带着苏香雪的身份都高过自己去了！

    “你以为我真的会完全信她吗？若是她敢背叛我到时候有她的好果子吃！我另外还安排了人，今个儿孙锦绣插翅也难飞！”

    云夫人望着孙锦绣和苏香雪离去的背影，浓墨重彩的红唇之中溢出一声冷哼。

    “孙小姐，这片梅林如今可是由我妹妹琴心在看顾着，平日里我也常来，若是没有熟悉的人带着最容易迷路了。”

    苏香雪笑着在前头带路，故意将路途绕来绕去，三下两下的两人身边都已经没了侍女了，苏香雪早就安排了自己的侍女将孙锦绣的两个丫头想办法支开了，如今恐怕侍女们都走在了另一条路上了。

    “能在梅林之中施了阵法，当真是厉害，看来少夫人也是有心了。”

    孙锦绣虽然对着五行阵法并不熟悉，可是最近正好看了这一类的书稍稍有些涉猎，今日碰到了还是能一眼就看出来这梅林深处的奥妙的。

    “哎呀！”

    忽然苏香雪一不小心绊了一跤，身子朝着孙锦绣的方向侧去，一下就撞在了孙锦绣的身上，幸而孙锦绣眼疾手快将苏香雪扶了一把，这才不至于让两人都摔倒在了地上。

    “苏小姐可还好？”

    孙锦绣刚想要将苏香雪扶正了，却不想对方的脚一落地就发出一声惨叫声，痛的偏向一旁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苏香雪秀眉紧蹙，颇为窘迫的低声求道，“孙小姐我的脚好像崴到了，能不能请你替我去找下侍女。”

    孙锦绣褪下了对方的鞋袜，简单的摸了摸筋脉，的确是伤到了筋骨，整只脚也渐渐的肿了起来，向四周望去，两人的侍女都不知道去了哪里，总不能将苏香雪一个人丢在这里，也只好她跑一趟了。

    “苏小姐稍等。”这算是答应了。

    “从这里一直左拐，就能出了梅花阵了，孙小姐可要小心，这阵法可不简单。”

    苏香雪给孙锦绣指了一条道，还不忘对着她多嘱咐了几句，看着孙锦绣朝着自己指的路走去苏香雪眸光微微暗了暗这才松了一口气。

    斑驳的阳光透过梅花洒下，白雪已经开始融化了，苏香雪扶着梅树站了起来，免得化了的雪水沁湿了衣服。

    “咦？苏小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苏香雪回头看见来人，脸上露出惊讶，来人正是传说中体弱多病的姚夫人。

    姚夫人看见苏香雪似乎是脚受伤了，不堪瘦弱的扶着梅树站的摇摇晃晃，连忙上前扶着她，焦急的吩咐身后跟着的樱桃。

    “樱桃帮忙扶着苏小姐。”

    “姚夫人不必着急，我已经找孙小姐帮我去找人来帮忙了。”

    说着苏香雪奋力想要站稳了身子，姚夫人在一旁看着她跌跌撞撞的模样看的胆战心惊连忙开口劝道。

    “还是我扶着你先出了梅林吧，我刚才在不远处看见了孙小姐身边的两个丫头，说不定还在附近能够帮上一把。”

    苏香雪听到这话脸上登时露出为难的神色，望了一眼孙锦绣离开的方向，“可是孙小姐已经去找人了，若是回来找不到我必然是要担心的。”

    “这有什么难的，让樱桃在这里等着，等到孙小姐来了告诉她一声便好了，我先扶着你回去，若是路上能遇到那两个丫头正好能够帮忙。”

    姚夫人阻止了苏香雪还想要说什么的话，当即就吩咐了樱桃几句扶着走路困难的苏香雪朝着梅林外头走去。

    在路上两人果然就遇见了菊香，可是秋华因为两人分散了找孙锦绣所以并不在那里，菊香听说自家小姐没事而苏香雪又需要帮忙只好应了姚夫人的话扶着苏香雪先离开了梅园。

    “小姐！”

    秋华正在四下里寻找孙锦绣，忽然看见孙锦绣独自一个人朝着外头梅林外头走去连忙上前叫住了她。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菊香呢？”

    孙锦绣顺着苏香雪的指示果然走出了梅花阵，却没想到最先看到的会是秋华，她以为最先碰上的会是苏香雪身便的丫鬟呢！

    不过，下一刻苏香雪的丫鬟便匆匆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孙小姐，我家小姐呢？”

    “你家小姐扭了脚，现下里正在梅花阵里头我先出来找人。”

    孙锦绣说着便要带着那小丫鬟再进去梅花阵，却被那小丫鬟拦住了。

    “孙小姐，这梅花阵险象环生，你还是莫要进去，奴婢自己进去找便是了。秋华姐姐，劳烦您将孙小姐带回去，梅花宴也快要开始了。”

    “小姐，若是大脚找不到您恐怕不好，咱们还是先出去吧。”

    秋华总觉得这是有很多不对的地方，可是如今孙锦绣完好无损的出现在眼前，也说不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因而也觉得还是暂且离开的比较好。

    孙锦绣点点头，走了几步忽然回头若有所思的望着那小丫鬟离去的方向，唇角泛起了一抹不知名的冷笑，这云夫人和苏香雪当地在搞什么名堂！

    “孙小姐，孙小姐，您可真让奴婢好找啊！”

    孙锦绣刚刚走出了梅花林，就看见不少丫鬟匆匆忙忙的好像在找什么一样，然而一看见自己都欣喜的扑了上来。

    这到底演的是哪一出？

    孙锦绣疑惑的皱紧了，“怎么了？”

    “少夫人要奴婢来找小（和谐）姐，姚夫人不知怎么了病的很重，挺熟小姐妙手回春，还希望小姐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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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竹园谜案

    这个时候？孙锦绣疑惑，然而不管是从哪个方面来说，这位姚夫人她还真的是不能不救。

    “前面带路。”

    那小丫鬟一听这话，顿时喜笑颜开连忙在前头带路，秋华扶着孙锦绣走在后面，侧脸见孙锦绣不动声色，那一双眸子却是亮的惊人，仿佛是散射着那一空的烈日一样，秋华知道不用自己提醒，自家小姐也知道这其中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这不是孙小姐吗？”

    就在路过花园的时候，忽然一群小姐鸟雀一般的围了上来，为首的是一个身着朱砂色襦裙女子，臂上挽着暗纹镂空的虹蚊绸，仿佛是真的是一道七色的彩虹一般，衬着她姣好的面容愈发冷艳。

    “孙小姐方才跑到哪里去了？大伙儿可都在这里却偏偏不见孙小姐你。”这话中里的意思便是，大家都是千金小姐守礼懂规矩，却只有你孙锦绣野丫头似得到处乱跑。

    “云小姐贵人眼高，自然是看不到我这样的。”

    孙锦绣轻轻一笑，不动声色的将那话原路打了回去，俨然是在讽刺对方自己狗眼看人低。

    “你！”

    听到这话，云悠若先是愣了一愣没想到对方竟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后听到那明显是嘲讽的话气得浑身一哆嗦，然而想到了自己的身份急忙缓下了表情，脸上仍旧保持着大家闺秀该有的笑意。

    “既然孙小姐来了不如大家一道儿吧，我哥哥正好也来了。我可是听说之前孙小姐还在我哥哥的房里头住过几日，想必你们是熟识的。”

    这句话一出显然是将孙锦绣贬到了最低，平常人家的女子那里会在男人的房里头常住，云悠若明显是在警告孙锦绣：你给我哥哥当通房丫头的资格都没有，还是给我好好收敛着！

    二来，跟在自己身边的那些小姐们哪一个不是为了能够接近她哥哥而来的，如今听到了孙锦绣和哥哥之间的关系不一般甚至还发生过什么，必然是恨毒了她。

    不过是一句话就让孙锦绣成了众矢之的，这云悠然倒也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然而孙锦绣只是简单的挑了挑唇角。

    “不必了，云少爷的病只要按时吃药便能够慢慢好了的，若是有幸的话，以后娶妻生子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我是个大夫，只有病人需要我的时候我才会过去，云小姐和各位小姐请吧。”

    孙锦绣这话一出，几乎所有的小姐们的脸上都重重一沉，没想到那天人一般的云少爷竟然是个银样镴枪头，怪不得这么多年来一直没听说过云少爷定亲或者是有什么旁的风流韵事，原是还有这样一茬。

    一想到往后自己若是真的嫁过去，便要成了一个活寡妇还有谁愿意啊，当即看着云悠然的眼神也渐渐的变了。

    “各位小姐，孙小姐身子有些不适，少夫人吩咐了奴婢带着小姐去厢房歇息，各位小姐请。”

    眼看着云悠若脸色黑得比得上地上的黑土，一直站在一旁不出声的小丫鬟忽然开口客客气气的对着众人说道，说着又福了一福才带着孙锦绣转身离去了。

    云悠若显摆不成，反倒被孙锦绣摆了一道惹了一身的骚，气得恨不得扑上去将孙锦绣扯成碎片，可是此时对方却早已经离开了，更是气得直跺脚，然而那些原本围着她的小姐们一听到云清扬有病早就作鸟兽散了，谁还愿意搭理她、

    “小姐，您这样做不怕？”

    听到方才孙锦绣的一番言论秋华想笑又不敢笑，自家小姐当真是厉害什么话都敢说，不但撇清了自己，竟然将云家少爷说成了……不举，看着云悠然方才黑炭一般的脸便觉得就解气。

    “我可什么也没说。”

    孙锦绣耸了耸肩，无辜的眸子满是天真。

    她的确是什么也没说，她说了云清扬不举了吗？都会旁人瞎猜的可怪不得她！更何况依照云清扬的性子，如果他真的喜欢这些小姐的话早就已经定亲了，她也算是帮了他一把。

    不过一想到明日云家大少不举的消息就回传遍了整个琉琰城，孙锦绣还是忍不住一咧嘴笑了出来。

    “孙小姐，您先进去吧，旁的人如今还不知道姚夫人的事情也希望孙小姐不要说出去，免得坏了大家赏花的兴致，也让闻家落得众人猜测。”

    小丫鬟忽然停下了脚步，指着不远处的一所翠竹掩隐的小院对着孙锦绣福了福，至于后面的那一番话也算是解释了方才为什么隐瞒众人姚夫人重病的事情，而是谎称孙锦绣不舒服。

    “你带着小姐进去？”

    见那小丫鬟就要离去，秋华不悦的皱了皱眉头，上前一把拽住了那丫鬟，言下之意便是让那丫鬟陪着一道儿进去，免得里头有什么诬陷她们的东西，到时候真的是说什么也说不清了。

    “孙小姐，奴婢还要去陪着少夫人。少夫人身边不能没有奴婢。”

    那小丫鬟看见秋华拽住她的手仿佛有千斤重一般，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几乎都要被对方抓青了，声音之中也带上了哭腔。

    “你带着我们先进去，号脉不必太久，这样你也能回禀你家少夫人，否则到时候你家少夫人问起来你一问三不知岂不是你的过失？”

    孙锦绣轻轻一笑，对上那小丫鬟的泪眼没有半点要退让的意思，秘而不宣，再加上又是这样一个僻静的院子里头，就算是在蠢的人也能看出问题、

    “恩。”

    那小丫鬟看起来不情不愿的模样带着两人走进了院子里头……

    “少夫人，姚夫人没事吧？”

    衣香鬓影缓缓朝着幽静的竹园而来，众多夫人妍丽多彩的衣饰一时间另这清雅的竹园俗了不少，也吵闹了不少。

    “姚夫人身子向来不好，方才不小心进了梅花阵里头受了惊吓，所以就在这竹园之中将息着。”

    闻少夫人苏琴心笑容浅浅，随着走路的动作鬓间的步摇晃动着，玉珠与玉珠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声响。然而谁也没有看见，越是朝着竹园靠近，苏琴心脸上的笑容便越冷，眸中的阴寒也越盛。

    “我们去安慰安慰她吧，这梅花阵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群人一边说着一边朝着竹园走去，苏琴心率先推开了正屋的大门，当看到屋子里头空无一人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凝固了，情绪在这片刻之内转化成了百般，从错愕、愤怒、最终定格在了怀疑。

    难道是孙香雪那个贱人果真如自己想的一般投靠了孙锦绣？不可能啊！若是这样的话，姑姑说的后招呢？后招又在哪里？

    “怎么不在这里？是不是我记错了？”

    苏琴心相信云夫人所说的后招一定有，定下了心神然而僵硬的笑容还是暴露了她此时不安的心绪。

    “那就到处找找吧，看是不是在附近。”

    记错了？这对于旁人来说就算了，可是对于想来博闻强识的苏琴心却是天大的笑话！可是这么多人碍于身份也不好揭穿苏琴心，便开始在附近的屋子里头到处找着。

    “啊！救命啊——救命啊——”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西厢传来了一道惊惧的惨叫声，听着似乎是琉琰城有名的书香世家曲家的小姐。

    “是绣绣！”

    曲夫人一听到是女儿曲绣的尖叫声，一把推开了扶着她的下人，急匆匆的朝着西厢跑去，满脸的惊慌失措。

    苏琴心听到惊叫声心中一喜，连忙带着人朝着那里赶去。

    “曲夫人，曲小姐可还好？”

    苏琴心走到西厢只见小小的花园之中曲夫人蹲在地上紧紧地搂着倒在地上惨无人色的曲绣，佯装关心的开口问道。

    “你自己看看吧！闻家也是大户人家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你这个少夫人当真是摆着看的！”

    曲夫人平日里性子是最好的，她最大的软肋就是这个宝贝女儿，如今女儿曲绣受了这样的委屈她说话自然也不客气了起来。

    苏琴心一瞬间的错愕，然而感觉到了周边众人异样的眼神这才随着她们的目光抬头望去，只见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被吊在了小院的槐树之上，赤（喝些）裸的躯体泛着紫青，而上头竟然满是伤痕累累的鞭痕，有些已经结痂了，而有些却还鲜红着。

    “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琴心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做的这桩戏，非但没有害到别人还将自己给赔了进去！闻家可是名门望族，若是因为她落下一个苛待下人，残忍暴虐的名声，她那里还有脸再待下去。恐怕就连闻夫人也不会在容得下自己！

    “来人，将这具尸体给我放下来！”

    苏琴心现在早已经自顾不暇了，那里还有空闲去管为什么原本应该在这里的孙锦绣和姚夫人都不见了！

    “不能放！”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道严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苏琴心登时暴怒刚想要转头怒骂然而对上那由远及近的人影，瞳孔蓦然紧锁，所有的话都梗在了喉咙之中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见到孙锦绣笑容灿灿，阳光披在身上仿佛是一件浅金的外衣一般耀眼夺目，而她身边的姚夫人虽然看起来脸色有些苍白，却仍旧是好好的活着，睿智的眸中带着一丝凌厉的清明。

    苏琴心一瞬间觉得自己整个人几乎都要疯了一般。她们怎么会在这里？姚夫人怎么还会活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事情统统都乱套了！

    “孙锦绣，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琴心如今早已经顾不得了自己的仪态，在事情越闹越大之前必须要处置了。原本是死了一个下人并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偏偏就是在这个时候，又偏偏这个下人被凌虐的这般凄惨！

    “闻少夫人不必动气，锦绣只是觉得无端端地闻府这样的人家必然是不会残忍的对待下人，所以这件事情很有可能是外头人想要嫁祸给闻家的，所以还是报官来的好。”

    孙锦绣一个眼色，身边的菊香已经上前拦住了想要上前将被吊在树上的尸体放下来的仆人，没有孙锦绣的吩咐谁也不能上前一步。

    “少夫人可要小心些，莫要破坏了现场，否则留下了什么怀疑到了少夫人身上来可就不好了。”

    孙锦绣声音愈发温柔，然而话音刚落围在一边的贵夫人们都纷纷退后了一步免得自己有什么东西留在了现场招来了不必要的嫌疑。

    “来人去将琉琰城令请来。”

    就在苏琴心还想要在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所有的下人都退到了一旁恭恭敬敬的等着那人走过。苏琴心看见闻夫人朝着这里走来，连忙上前行礼。

    “母亲……”

    “这么点事情都处理不好，无能！”

    闻夫人压低了声音冷漠的埋怨，声音虽然很轻可是周边的人还是听到了，心里头也明白了：这婆媳俩虽然表面上看着挺好，可是暗地里头闻夫人可不待见这个儿媳妇。

    “母亲教训的是。”

    苏琴心双手紧捏成全，然而最终还是隐忍的松开，垂头满脸惭愧的认错。

    “闻夫人，我已经让秋华去找琉琰城令来了，方才少夫人实在是慌张的紧，我看着若是不快点办了这事恐怕到了太阳下山了大家都不能回去。”

    孙锦绣笑容之中带着一丝赧然，然而听在苏琴心的耳中却是格外的刺耳。闻夫人瞪了一眼苏琴心，登时让她有蔫了下来。

    “连事情都处置不好，不如人家一个小姑娘来的利索。”

    这样的话停在了苏琴心的耳中更加刺耳，然而眼前的这个女人确实无论如何都不能得罪的，只能默默的忍受着，苏琴心默默的将这一切都算在了孙锦绣的身上。

    “不过孙小姐能这样果断当真是让人佩服，不知道放下孙小姐人在哪里？”

    闻夫人的下一句话登时让所有的人的注意从那具尸体移到了孙锦绣的身上，方才大家就没有看到她，现在她一出现就仿佛是知道所有的事情一般的安排好了，这着实令人感到怪异。

    “孙小姐的确是厉害，若是换了我早就吓得半死了。各位小姐方才也都吓得躲在了一边不是，哪里能够想得到什么报官，什么现场。”

    云悠若的声音轻如浮云却让众人怀疑的目光更重，的确方才看到这样恐怖的景象所有的人都吓得躲在一边没有晕过去已经很好了，而孙锦绣能那样镇定当真是有鬼！

    “闻夫人这是打算先审起来了？”孙锦绣指尖绕着垂在胸口的长发，瘪了瘪嘴没有半点躲闪的模样，“我方才正是应了少夫人之邀替姚夫人问诊去了，之后姚夫人身子好些了我们便出去走走，透透气。”

    “的确是这样，我刚才觉得身子不适，如今好多了，多亏了孙小姐。”

    说话的正是姚夫人，也就是说她们俩人离开的时候这里还没有尸体，而尸体出现的期间孙锦绣一直同姚夫人在一起，自然不可能是她做的。

    “琴心？”

    闻夫人声音扬了扬，苏琴心知道自己的这个婆婆是生气了，忙紧跟着回答道。

    “正是这样，姚夫人忽然身子不适，琴心想着孙小姐医术向来高明，所以就让人请了她过来。之所以没有告诉母亲是因为琴心不想让母亲坏了赏梅的心情，所以私下里解决了。”

    这话倒也合情合理挑不出错处来，闻夫人冷哼了一声也不再多问什么，只是再次下令。

    “许嬷嬷、桑嬷嬷、仇嬷嬷，让府里头的下人都呆在自己该呆的地方，派人去排查一遍，看看府上是不是有下人少了？”

    闻夫人话音刚落，便有三个年纪稍大的嬷嬷箭步退了下去，不出半个时辰的功夫就回来了，就在这个时候琉琰城令也带着人匆匆赶到了。

    “把查到的直接告诉曹大人便是了。”

    闻夫人让人将发生的事情清清楚楚的给琉琰城令曹弈楠讲了一遍，随即几个嬷嬷又将刚才排查的情况说了一遍——府中并没有人少。

    “曹大人，如此便能确定这人的确是不是我闻府之上的人，想必是有人想要鱼目混珠，来陷害我闻家，还请大人明察。”

    曹弈楠听到这话也愣了一愣，没想到不过是半个时辰的时间，自己才刚刚到了这里这个闻夫人就已经将事情查了个遍，轻而易举的将整个闻家都摘了出来。

    不过曹弈楠也不是好相与的人，此人为人严正，断案从来就不曾偏颇过，一到任上才两年便将几十年来积下的冤假错案查了个遍，在百姓之间的口碑极好。

    “闻夫人，请问府中的下人都查过了，那么在这里的夫人小姐们身边的下人呢？”

    这里所有的人出来赴宴的时候身边都会带一两个下人伺候着，毕竟别人家的下人没有自己的用的舒服，这向来是不成文的规定。

    “暂时还没有。”

    半个时辰的功夫并不长，能够排查完整个府里头的下人已经很不容易了，更何况这里的这些夫人小姐们一个个都是千金之躯，若是要查起来就算是闻夫人恐怕也不能，只能交给琉琰城令来做了。

    曹弈楠传令下去，不一会儿手下的人就报了上来。

    “大人，各位夫人小姐身边的人都到了，只有苏小姐并不在这里……”

    “苏小姐方才扭了脚，想必是已经回去了，是不是云夫人？”

    孙锦绣眸光如炬，其中亮着宛若能够看清一切的烟火，让云夫人不由得点了点头。如此一来，这里便没有一个人少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今不但在场的人想不透，就连曹弈楠也忍不住奇怪起来了。难道这具尸体是平白无故冒出来的？

    “曹大人，既然查不到那么我们能不能离开了。难道你还觉得会是我们带着一具尸体进来了吗？”

    一直被留在竹园之中的那些夫人小姐之中终于有人耐不住性子了，她们都是来参加梅花宴的，没想到竟然碰到了这样的事情还被迫留在这里陪着一句恶心的尸体任是谁也受不了。

    “不行！在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之前谁也不能离开！”

    在这个时候，曹弈楠充分的发挥了他硬气执着的倔脾气，不管那些夫人小姐们怎么反对，他面色一沉朝着人群之中一瞪，身后的那些黑面手下们也随着自家大人一样一瞪，吓得所有人都花容失色，不再敢说一句话了。

    “既然暂时查不出来，那就慢慢查，仇嬷嬷去安排各位夫人小姐住的地方，依照大人的手段也不过是一日的事情，想必明日大人一定能给众人一个说法。”

    闻夫人笑得得体，然而不动声色之间已经将了曹弈楠一军。虽然明面上是在夸赞着曹弈楠，可是她既然这样说了，明日之前若是曹弈楠不能破案便只能将所有人都放了回去，而这件事情也就当成了无头公案和闻家没有半点的关系。

    “那是自然。”

    曹弈楠虽然为人严正，却也是个要面子的男人，那一张黑脸一沉，压着嗓子回答道。

    忽然，一直站在一旁不说话的姚夫人忽然开口问道。

    “咦，少夫人，你身旁那个叫倩碧的小丫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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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魔高一丈

    此话一出，不少人都叫了起来，“是啊，少夫人身边原本的确有个小丫鬟，十三四的模样，就和孙小姐一样高，长得也清秀。”

    “我也见过，少夫人似乎挺喜欢那丫鬟的，平时整日里都带在身边，今个儿怎么不见了？”

    为了能够快些回去，让曹弈楠快些解决这件案子，众人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一听说苏琴心身边的丫头不见，纷纷开口证明。

    到底所有的人都是为了自己着想的，大家也都知道只要证明了这件事情不过是闻家的家事就扯不到她们的身上来了，冷情人暖，一个苏琴心能够解决的事情凭什么劳累她们这么多人陪着受罪。

    “是这样吗？少夫人？”

    曹弈楠听到这话，眼前一亮转头扬声问道，虽然话里头还带着客气可是态度早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毕竟闻夫人刚刚才摆了他一道，正常人不可能还对着闻家的人没有想法。

    “是这样的，不过我方才让倩碧带着孙小姐去医治姚夫人了，到现在倩碧都还没有回来，不知道孙小姐可看见我的侍女了？”

    苏琴心眼睛的余光看到了身边闻夫人暗沉的脸色，心道不好，急忙开口解释道，又将这皮球踢给了孙锦绣。言下之意便是这件事情是孙锦绣所为，她什么也不知道。

    “原来那丫头的名字叫倩碧啊，少夫人的丫头当真是调教的好，原本那丫头死活不肯领我进去，最后还是我发了火，她才将我带进了屋子里头便不见了。”

    孙锦绣笑得别样的冷漠，眸中闪过一抹寒焰，这一次不管怎样苏琴心在这闻家的地位都岌岌可危了，不过她想要的结果可不仅仅只是这些而已，好戏还在后头。

    “既然那丫头不见了，就劳烦曹大人帮忙找找，琴心方才一直就跟在我身边招待着客人，想必这么短的事情内也没有可能将一个丫头折腾着这样吧，不知道孙小姐怎么看？”

    闻夫人听着孙锦绣话里话外都在讽刺她闻家的下人不懂规矩，凉凉一笑，没等着苏琴心开口便抢先开了口。

    曹弈楠薄唇紧抿着，眉心皱成一个川字，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一般，大约过了一刻钟，终于有一个仵作模样的人走了过来，凑在了曹弈楠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只见曹弈楠的脸色剧变，望着众人眼中透着不可置信，良久才艰涩的开口。

    “那具尸体并不是倩碧，而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而且已经死了两日左右了，身上除了鞭痕还有被毒蛇、毒虫的痕迹。”

    因为这具女尸因为中毒的缘故青紫浮肿的厉害，所以早已经辨别不出她的模样了。再加上那女尸又是全身光裸着的找不到任何标识性的东西能够证明她的身份的。

    难道这就要成为一件无头公案了！

    一想到这样曹弈楠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片忧虑之中，作为琉琰城令，他自然是不希望自己的手下出现任何一件破不了的案子。

    “大人，如今还是先将倩碧找到，也许这同着女尸之间有什么关系，今个儿那倩碧也实在是太奇怪了，否则的话又怎么会一直拖沓这不愿意靠近这竹园。”

    孙锦绣抬头望了望渐暗的天色，感觉到自己的肚子有些饿了，转头看看那那些受了惊吓的夫人小姐们脸上也都露出了疲倦的神色。

    “大人，今个儿恐怕已经很晚了，不如将大家安置了下来。就算是翻遍了整个琉琰城也不过三五日的时间，七天之内想必大人定能破案。”

    曹弈楠听到孙锦绣这样说，眼中显出一丝赞许，这个孙小姐明显是在帮着自己，方才闻夫人说的可是明天之前自己就能破案了，而孙锦绣却愣是将时间延长到了七天之后，算了算大约也差不多，曹弈楠点点头吩咐手下的人跟着那些夫人小姐们一道儿离开。而他则负责监视着闻夫人和闻少夫人。

    “孙小姐，闻府虽然大，可是没想到一下子竟然要留下这么多人，你若是不嫌弃就同我一起住吧。”

    闻少夫人没想到自己精心安排好的一切竟然被孙锦绣这样轻易破坏了，心中自是不平，悄悄地和云夫人交换了一遍眼神都读懂了双方眼中的意思，笑着上前握着孙锦绣的手。

    只要孙锦绣在她们的眼皮子底下任她也翻不出天去，若是她们在这途中下手也要方便很多，这个时候大家都在传闻府里头进了一个杀人狂魔，到时候孙锦绣出了什么事情直接推到那个杀人狂魔身上也就是了。

    “那自然是好，只是姚夫人的身子还没有好全，我不太放心她一个人，不如让姚夫人也一同吧。”

    孙锦绣从苏琴心的手中抽出了手，转头看向姚夫人，姚夫人淡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同一了。

    苏琴心没想到孙锦绣这个时候竟然还能将姚夫人也一道儿扯了进来，心中恼恨，瞳孔下意识的扩张，脸上的笑容却愈加虚伪。

    “那自然是最好的，姚夫人的身边也离不开人。”

    闻夫人见自己的这个蠢货媳妇又做了一件蠢事，不屑的冷哼一声，给仇嬷嬷使了个眼色让她跟着苏琴心办事，自己道了一声“不适”便离开了。

    苏琴心心头一颤，每当自己的这个婆婆这样做的时候一般表示着这件事情她不想再管了。也就是说这一回若是能够将孙锦绣弄死了倒还说得过去，若是没有，哪怕是她一不小心将自己折了进去，对方也不会再帮她一丝半点。

    所以这件事，不成功，便成仁！

    苏琴心和仇嬷嬷走在前面，孙锦绣和姚夫人跟在后面，曹弈楠因为是男子所以只能带着人走在三丈之外。刚刚走进苏琴心所住的碧珠苑，孙琴心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姚夫人指着面前的一间屋子道。

    “我就住这里，”又转头朝着孙锦绣一笑，“孙小姐，我的身子向来不好，麻烦你今晚上同我一起可好。”

    孙锦绣抬头一看，只见那屋子正是碧珠苑的正屋，也就是苏琴心所住的屋子，知道姚夫人是故意让苏琴心难堪，心里顿时乐了，这个姚夫人看着是大户人家里头出来的，心性确实是可爱的紧。

    “当然可以。”

    孙锦绣说话音刚落，苏琴心的脸色当真是有锅底那样黑了。可是她又能说些什么呢？对方可是姚家的主母，不是她能够得罪得起的，加之她是主人又不能摆脸色，也只能打落牙齿混血吞，一声不吭的使了个手势，让仇嬷嬷去办。

    仇嬷嬷看着苏琴心一脸的心不甘情不愿，不由长叹了口气，少夫人当真还是不够成熟，竟被一个丫头耍的团团转了。

    静夜悄悄，夜间的迷雾笼罩着整个闻府，因为男宾一直被安排在外院，所以基本上排除了犯案的可能曹弈楠仔细的排查了一遍之后就将人送走了，至于留下来的这些女宾，闻夫人因为不放心又派了府中的护院和曹弈楠的人一起守着。

    暗夜无边，仿佛是一只张着大口的夜兽，吞噬着一切的光亮。离着碧珠院最近的是闻夫人所住的紫竹苑，而此时紫竹苑的主屋之中，身为闻家少夫人的苏琴心却垂着头跪在了地上，脸高高的肿起，眸中带着阴翳的泪珠。

    “你可知道错了？”

    闻夫人冰冷的声音响起，烛光洒下一道阴影遮蔽了她的脸色，衬得她身后拿着竹板的嬷嬷更加的淋漓可怖。

    “儿媳知道错了。”

    苏琴心颤着声音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她和姑姑合谋的这件事情并没有让身为婆婆的闻夫人知道，主要是苏琴心这些年来受够了闻夫人暗地里的压迫，想要立下一次大功得到闻家和苏家两族的重视，来摆脱闻夫人的压迫。

    却没想到竟然弄巧成拙，给闻府带来了无限的麻烦。

    “错在哪儿了？”

    从来没有将眼前的这个女子当成是自己的儿媳妇来看过，在她的心里头这个顶多不过是一个用来给闻家传宗接代同时保持着苏家和闻家多年来的合作关系的物件罢了。

    她原本就对于这个二房嫡女看不上眼，整个琉琰城谁不知道苏家二老爷不是苏老夫人亲生的，只是一个庶出，连带着二房的嫡女也不过是一个庶出。只可惜大房没有嫡女，她也只好勉为其难接受苏琴心。

    可是，苏琴心嫁进来两年多了还没有生下一男半女，闻夫人对她的态度也渐渐地比不上从前了，特别是自从两个侍妾生下了庶子之后。

    “儿媳不该同姑姑合谋陷害孙锦绣，也不该给闻家和苏家带来麻烦，儿媳知道错了。”

    苏琴心心中自然是恨，可是面对这样一个强势的婆婆，她斗不过她，只能虚与委蛇。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啪”的一声，高肿的左脸已然出现了三道血痕。

    “看来你还是没有明白！就连那个孙锦绣一个黄毛丫头都比你有眼见！”

    闻夫人冷凝的声音在耳边回荡，苏琴心赶紧俯身将额头贴紧冰冷的地板。在这个家里头，丈夫不爱，公婆不亲，她唯一能够依靠的就是这个将她当成一枚棋子来用的婆婆了。

    “儿媳谨听母亲教诲。”

    “你不该不将这件事情告诉我，若是告诉了我今日就不会让孙锦绣那丫头有机可趁！你更加不应该惹出了乱子还乱上添乱，如今最重要的不是怎么陷害孙锦绣，而是撇清了闻家。”

    闻夫人一想到孙锦绣那一双似乎能够洞悉一切，却又将其掩藏在天真单纯之中的眸子便觉得可恨，可是这个时候不是最好的时机。想要解决孙锦绣多得是机会，不过是一个小姑娘罢了。

    “既然孙锦绣一直撺掇着曹弈楠找到倩碧，想必倩碧定然是这其中最关键的一环。在曹弈楠之前一定要找到倩碧，然后……”

    一道阴风袭过，烛火不断地颤抖着，映得黑暗之中闻夫人的脸明明灭灭，只见她手掌一横，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儿媳知道了。”

    苏琴心知道自己已经闯了大祸，而现在闻夫人还愿意给自己出主意就说明对方还想要留着她，飞快得朝着地上磕了几个头。闻夫人的面色渐渐的缓和了下来，声音也恢复了往常的温和。

    “起来吧，给脸上上点药。”

    “多谢母亲关心，儿媳只是花粉过敏脸上长了东西，过几日就好了。”

    苏琴心此后在这个老女人身边这么多年了，自然是明白她的心性，连忙捂着自己的脸说道，见这个婆婆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黑暗之中，苏琴心蒙着面纱回到了碧珠院，此时的正屋已经灭了灯火安安静静的立在绿树环绕之间，苏琴心怒瞪了一眼这本该是自己的屋子，随即转身朝着东厢走去。

    正屋，黑暗之中，两道人影正在月光潋滟之下品着茶相对而笑。

    “今日要多谢孙小姐了。”姚夫人这是精神烁烁，哪里还有一副病人的模样。

    孙锦绣心领神会，端起瓷杯轻抿，“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帮着夫人也是为了帮锦绣自己。”

    听到这外头的响动，两人都不动声色的垂头喝茶，屋子里头没有点灯，双方都看不清对方此时脸上的表情，只能从对方说的话之中猜测着一星半点。

    “孙小姐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姚夫人看到孙锦绣的第一眼就知道她不是任人宰割，让人随便欺负的人，淡笑着出声。自然，她也不是，就在方才扶着孙香雪回来的时候，菊香悄悄的塞给她一张纸条，而之后看到苏香雪哪里都不去，偏要将她带来这竹园她就知道这其中有诈。

    不过她没想到对方竟然想要她的性命！幸而菊香的提醒，她没有喝对方递上来的那一杯毒茶，才躲过了一劫。

    “什么也不做。”孙锦绣凉凉一笑，饮尽了手中的残茶，笑着提醒道，“虽然这茶清浅，喝多了却对身子无益，夫人还是少喝些。”

    姚夫人听到这话，手中的茶杯晃了晃，最终还是苦笑了一声，看来还是让她发现了。

    五天的功夫就这样静静的过去了，孙锦绣果然同她自己所说的那样什么事儿也不做，只是同那些夫人小姐们一起赏梅喝茶，看雪听曲。

    反正如今又出不去，大家也都默默地接受，加之在闻家除了不是自己家，其他的地方绝没有亏待她们的，要什么给什么众人自然也就愿意。

    几家欢喜几家愁，随着时间的慢慢过去，苏琴心的心里头越来越不安起来，她已经找了五日了却半点倩碧的消息都没有，这个人就好像是凭空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不留下一点能够寻觅的痕迹，连带着失踪的还有苏香雪，当然这件事情也只有云夫人和苏琴心知道罢了。

    直到第六日，一直躲在屋子里头不出来的苏琴心终于走出了屋门，虽然脸上还带着纱巾，可是显然精神了许多，对着人的时候也不再那样心事重重、不苟言笑了。

    “曹大人，可查到了什么了？”

    几位小姐正好在湖心亭煮酒行令，就见曹弈楠匆匆走过，大家好奇之下纷纷上前询问，孙锦绣自然也在其中，这几日混熟了之后众人觉得孙锦绣不但性情可亲，而且举止谈吐皆是不俗，比云悠若不知道好了多少，也慢慢的接受了她的存在。

    “那个倩碧可找到了，在哪里找到的？”

    看着曹弈楠近日来越皱越紧的眉心终于舒张开了，所有的人都心领神会，看来这件事情终于是有个结果了。

    “各位小姐，本官还有官务在身劳烦让让。”

    曹弈楠想来不近女色，连日来混迹在脂粉堆里头查案，如今又被这些小姐们团团围住问话，那一张黑脸噌的一下就红了，还在他脸如黑炭不细看也看不出来，倒是孙锦绣察觉到了他的窘迫，笑着提议。

    “大人尽管办大人的案子，我们几个就在一旁看着。”

    这个提议立即就得到了众人的附议，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就跟在曹弈楠的身后朝着闻府的前厅走去好不壮观，惹得一路上所有的人下人都驻足观望，让曹弈楠那一张黑脸几乎就要煮熟了。

    “闻大人、苏大人劳烦你们也赶回来了。”

    刚刚走进前厅孙锦绣就知道了为何曹弈楠要将审案的地方放在了闻家的大厅了，只见大厅里头坐了两个人，坐在最上首的自然是闻家家主，正回家探亲的从四品国子监祭酒――闻章，至于另外一个是同为从四品的外务部参议――苏少卿。

    “曹大人不必多礼。”

    曹弈楠是琉琰城令，也是从四品的官位，虽然是外派，但是和两人地位相当。三个人客气了一番之后这才落了座，只有查案的曹弈楠站在了大厅大手一挥。

    “把人带上来。”

    此话一出，坐在下首面带纱巾的苏琴心明显重重一颤，若不是身边的仇嬷嬷握住了她的肩膀恐怕早已经引人注目了。

    “少夫人，镇定。”

    仇嬷嬷的了闻夫人的吩咐今个儿陪着苏琴心出来，而闻夫人自己则称病不出现，撒手不管的意思明显，这无形之中给了苏琴心一股强大的压力。

    苏琴心点了点头，定下了心神看向门外，只见几个女衙役紧紧地锁着一个头发蓬乱，脸色憔悴，拼命的挣扎着的女人，苏琴心一眼就认出来了对方就是倩碧！

    她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怎么会……

    “她！”苏琴心看到这样的倩碧，心下暗道不好，霍的一下站了起来高声叫了一句，下一瞬便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苏琴心连忙换下声音来眼神闪烁的开口，“……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少夫人是想说倩碧不是应该已经死了的吗？”

    曹弈楠冷哼一声，眸光淬火，然而望着苏琴心的时候却让她浑身一软，直接就从椅子上滑了下来，跌坐在了地上。

    “琴心，怎么这般不懂规矩！仇嬷嬷还不快将少夫人扶起来。”

    闻章见苏琴心竟然这般失态，没有一皱，出声呵斥。仇嬷嬷急忙上前扶着苏琴心重新坐好。

    “老爷恕罪，这几日少夫人花粉过敏了，身子一直不好，想必是如今又难受了。”

    听到这话，闻章沉着脸色点了点头，算是不计较了。

    “少夫人莫要怕，他们没有证据，您若是怕了，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仇嬷嬷扶着苏琴心起来一边紧紧的掐了一把苏琴心的腰间，一边悄声在她耳边的耳边警告道。

    终于苏琴心在剧痛之中有了一点反应，渐渐的意识也恢复了回来，坚定的望了一眼被架在半空的倩碧。

    “大人在说什么琴心不明白，这丫头的确是我的丫鬟，只是她怎么变成这样子了，大人是不是要解释一下。”

    “让她自己来说吧！”

    见苏琴心还能狡辩，曹弈楠冷哼一声，让人将倩碧丢在了地上。

    只见，倩碧刚刚落地便神经质的弹跳了起来，瘦骨嶙峋的脸上只有那一双眼睛显得格外的突出，一脸惊恐的瞪着苏琴心，随即猴子一般的窜到了孙锦绣的背后。

    “孙小姐救我，少夫人要杀我！她要杀我！她要我害你，她要杀我，救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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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火烧连营

    数九之后，冬去春来，再不过半月就是乡试的日子了，孙锦绣平日里还出去参加些宴会，这几日都呆在家里头门也不出，唯有姚家几个要好的小姐时而会到府中来玩，其余的也不再见客。

    这日下雨，外头湿哒哒只听得淅淅沥沥的缠绵雨声，孙锦绣也就贪懒没有出去，只窝在炕上下棋喝茶。

    “小姐，苏家、云家、闻家三家已经来请过好多回了，咱们次次都说不去恐怕不好。”菊香这回又拿了一张烫金红帖走了进来，有些犯难的看着自家小姐。

    自从姚家认了这个义女之后三家多次伴宴相邀，却都被孙锦绣婉拒了，外头已经传出了不好的传言，她担心时间长了自家小姐好不容易的了姚家的喜欢会让人家难做。

    “不必理会，我不去他们也不能怎样，不过是传几句闲话罢了，我什么难听的话没听过。”茶香盈室，炕上的人一脸的惬意。

    三大家族一下子从她手中折损了两个女儿，想来也知道对方有多恨自己，如今日日送请帖过来，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她可没有送上门去任人宰割的奇怪癖好。

    “奴婢知道了，”望了一眼手中的红帖，菊香点了点头，送帖子的人可还在厅里等着呢，她还得快些去回话。

    “等下，”孙锦绣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唇角一勾，覆到菊香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只见菊香面色一僵，最终还是点头答允了。

    不出半个时辰，苏家到孙家送帖子的下人被乱棍打出门的消息就传到了苏少卿的耳中。

    “混账！这个刁钻的臭丫头到底想要干什么！”

    苏少卿手下的书案震了三震，滔天的怒火烧的书房之中所有的人都战战兢兢的躲在角落，唯有一个少女言笑晏晏的坐在那里，正是苏香雪。

    “父亲何必这样生气，孙锦绣不过是一介农女，父亲若是看着碍眼处置掉了便是。”

    苏少卿转头看了一眼前几日才找了回来的女儿，平下心头的怒火，沉冷的话音之中跃动着冰冷的火焰。

    “你说怎么办！”

    “如今孙锦绣到底还在别院里头，若是等到她住进了姚家事情可就不好办了，不若这样。”苏香雪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裙上的褶皱，踮着脚在苏少卿的耳边轻声说道。

    苏少卿紧皱的眉头缓缓的松了开来，又渐渐的皱拢了去，有些怀疑的问道，“有几成的把握？”

    “这就要看父亲了，难道父亲不想要替姑姑报仇？姑姑死的那么惨，妹妹又被休门闻家，到了如今只能送到乡下羞于见人，父亲难道不觉得孙锦绣罪该万死！”

    苏香雪的声音带着诱惑，仿佛是一根细长的鞭子打在苏少卿的软肋之上，让他响起了所有的愤怒，这多年来的不去被打破，三大家族几十年来的合作关系出现了裂缝。

    愤怒仿佛是一条淬着毒液的蛇，张大嘴扬着毒药紧紧缠绕着苏少卿的心。

    “你下去吧，让为父想一想。”

    三月初十的夜晚，已经连续十多日没有下雨了，春寒料峭带着春旱而来，夜里的风也是带着干燥的凛冽，刀一般的刮在人的脸上。

    “老爷，都已经准备好了，只等着东风一起就点火。”

    狭窄阴暗的后巷里头，一道声音细碎的响起，很快就飘散在了阵阵寒风之中。

    站在暗处的人点了点头，抬头望着那一轮就快要满上的月亮，唇角浮现出一抹霜笑，孙锦绣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过嚣张了！

    大约一个时辰之中，已经是三更时分了。守夜人迷蒙着惺忪的睡眼，一边敲着梆子一边从巷口走过。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直到那声音飘远了，一阵风起，暗巷之中响起一道激动地声音。

    “老爷，大小姐果然没有说错，起东风了，起东风了。”

    “恩，点火。”

    沉冷的声音响起，随着一声令下，便有数十道人影潜进了孙家。随着这些黑影的出现，原本就潜藏在孙府之中的暗卫皆从四面八方围拢了来，整个孙府的屋顶之上都站满了人，刀光剑影惊艳了月华，万籁俱静只有飒飒的风声和硁硁的剑鸣之声响起在空中。

    忽然，一道火光窜起，先是前院，紧接着中院也冒出了腾腾的浓雾，最后是内院也着了起来，整个孙府都淹没在一片火海之中。

    “走！”

    原本抵抗的那些暗卫见此，收起了手中的长剑且战且退，猛然间朝着内院之中窜去。苏家的死士自然是穷追不舍，紧跟着也进了孙府内院之中。

    忽然间，只听见轰的一声，弥天的黑烟夹杂着碎裂的木板炸出半空，接二连三的无数爆炸声想起，不单单只是孙府一家，一瞬间整一条巷子都被吞没在了大火、浓烟和爆炸之中。

    没有人知道，孙家的内院地下到底掩埋了多少的炸药，但是可以肯定，这一场大火几乎将半个琉琰城卷入了大火之中，黑云升腾，遮天蔽日。琉琰城令出动了整个城中的衙役，终于在第二日的正午将火势控制住了。

    姚家，庭院之中。

    琉琰城的大火惊动了整座城，所有的人都看见昨夜火光烧红了半边天，幸而姚家的位置紧靠着琉琰城的主城，并没有受到多大的波及。

    “幸好你早了几日搬了过来。”姚夫人拍了拍心口，牵着孙锦绣的手庆幸道。

    孙锦绣笑着点点头，若有所思的道，“是啊，幸好早了几日。”

    三日之前，她避过所有耳目和孙景胜两人搬进了姚家。当真是好幸运！孙锦绣心中冷笑。

    握着孙锦绣的手，姚夫人似乎是感觉到了孙锦绣的心情起伏，望着她良久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

    “义母，景胜再过几日就要考试了，我去看看他，”时辰不早了，用过了早膳孙锦绣也没有多呆便起身告辞了。

    樱桃见姚夫人一直望着孙锦绣离开的背影满面的愁容，不由得担心起来，俯身低声在姚夫人的耳边问道。

    “夫人觉得这件事情和锦绣小姐有关系？”

    姚夫人捻下了落在肩上的桃花瓣，重重的叹了口气，“这件事情必定和她逃不出关系，我可不信时候真的有凑得那么好，偏偏就她逃过了一劫。”

    樱桃听了这话，不由的瞪大了眼睛，惊惧的捂住了唇，面色顿时霜白的仿佛是镀上了一层霜，良久之后才颤巍巍的开口禀报道。

    “夫人，这一场大火死的人可不少，锦绣小姐虽然是主子，可是容奴婢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这可是伤阴鸷的事情，夫人可还要当成不知道？”

    听到这话，姚夫人脸上的愁容更重了，纤长的羽睫覆下来仿佛是一把小扇，甚至带着些许晶莹的露珠。

    “这孩子的心地不坏，否则当初也不会救我了，这件事情虽然同她脱不了干系，但是我想相信她。”姚夫人不知道怎么的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但是却又说不出来。

    “夫人若是想知道的话，直接去问锦绣小姐不就好了，也不用这样为她担心。”樱桃知道自家夫人终究是心善的，可是总是这样憋着也伤身，不如说通了来的干净。

    然而姚夫人却是摇了摇手，“这丫头的心思重，她若是真的想说早就告诉我了，既然是不想说必然是有什么不能说的地方。”

    既然都已经选择相信她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文曲院之中，孙景胜正立在树下背书，孙锦绣刚刚走进院子便见他立在树下，几日不见孙锦绣忽然觉得这个弟弟长得可真快，这么些日子又长高了不少。

    “阿姐。”

    孙景胜转头看见站在掩在桃花之间的孙锦绣，唇角微微勾起带着暖暖的弧度，孙锦绣见对方已经发现自己了，这才抬步朝着他走去，脸上是暖暖的笑容。

    “春捂秋冻，这样的天气怎么只穿一件单衣就出来了？”孙锦绣扯了扯孙景胜身上的衣服，连忙吩咐菊香去拿件披风过来。

    “没什么，我底子好，再说我是男人自然要冻着些，若是太过温饱了只会堕落，这叫居安思危。”

    看着自家弟弟这般说着，孙锦绣不由得笑出声来，的确这些日子这个弟弟已经长成人了，就算不用自己教也明白了一些道理了。

    “还有几日就要乡试了，你莫要太劳累了。”

    “再劳累也没有阿姐劳累。”

    孙景胜话中有话的一勾唇角，扯出一抹冷笑似是意有所指，又仿佛不过是在心疼自家阿姐所说的话罢了，然而孙锦绣却一下就听出了其中的意思。

    “你是在怪阿姐？你觉得昨夜的大火是因为阿姐？”眼神有些暗淡，垂着头，仿佛是受伤的小兽一般。

    孙景胜一见自家阿姐这样，顿时慌了神，连忙解释道，“怎么会，阿姐做什么都是有自己的原因的。我只是觉得阿姐有什么事情都不告诉，一个人背负着实在是太累了，我已经长大了也想站在姐姐的身前！而且……”

    说到这里，孙景胜的眸光暗了暗，头也随之垂了下去。

    “而且昨天死了不少人。”

    孙锦绣开口接下了他下面的话，眸中盛着寒意。这些人当真是疯了，竟然为了杀她牵扯进了这么多条无辜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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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考院风波

    “姐姐，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他们恐怕不会就这样完了？”

    孙景胜双拳紧握，似乎将手中的书册抓出几个窟窿来，眼中有怒，更有恨，恨那些想要置阿姐于死地的人，更恨自己的无能！

    “景胜，你不是不可以站在阿姐的身前，你不是可以为我遮风挡雨，但是如今不是时候。你唯有抓住权势，唯有站在和那些人一样的高度或是更高才能俯视他们，知道吗？”

    缓缓的松开了孙景胜手中的书册，将褶皱展平之后放在了孙景胜的手中，孙锦绣的眼中带着一丝冷凝，我知道你的心，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景胜在等等吧。

    孙景胜望了一眼手中的书册抿着唇紧紧的将之握在手中，点了点头，“阿姐，我明白了，总有一天我会的！总有一天我会有能力将你护在身后！”

    一阵清风吹过，竹声婆娑，仿佛是呼啸一般绵长，这个时候菊香拿了披风走了过来，孙锦绣接过披风，小心翼翼的替孙景胜系好，转头走出了文曲院。虽然姚夫人那里可以不说，孙景胜这儿也可以不说，但是她的义父——姚正安这里却不能不解释。

    果然，孙锦绣还没走到正院书房便遇到了姚正安身边的侍墨红药，红药看见孙锦绣正走过来，脸上一派喜气笑着迎了上去，“锦绣小姐真巧，奴婢奉了老爷之命正要去请您。”

    “正好我要去义父那里，”笑着点了点头，看着红药这模样看来是并不知道姚正安找自己过去是为了什么，也不多说些什么就跟着红药朝着书房走去。

    “老爷，锦绣小姐到了。”红药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直到里头响起一道沉厚的声音红药才敢推门进去，孙锦绣抬眼看见姚正安正站在窗前的书桌前写着什么，此时红药已经退了出去，菊香也被她带走了。

    朝着窗边的人走去，孙锦绣看见书桌上铺着上好的金丝白宣，上头龙飞凤舞的写着一个“静”字，抬头偷瞧姚正安此时的脸色，心中猜测着他此时的心情和想法。

    良久之后，孙锦绣都没有开口，姚正安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狼毫抬头端倪着眼前这个小丫头，这丫头还未及笄，只有十三四岁的模样，一声鹅黄的软绸缎子上头绣着几朵朱砂色的梅花衬得她那欺霜赛雪的脸蛋愈发的娇艳，还未长成便已自成一段风流情韵，更何况长大以后，再加上那颗聪明的脑袋，怪不得就连主子也对她格外的上心几分。

    “别总是站着，坐吧。”

    孙锦绣应了一声，寻了最靠近姚正安的位置拾衣而坐，直到看见姚正安收起了铺了一桌的白宣这才缓缓开口问道，“不知义父今个儿唤锦绣前来所为何事？”

    “你是个聪明的丫头应该猜到的我是为了什么，”姚正安抬头望着孙锦绣许久，最终深深叹出一口气。

    孙锦绣本以为姚正安会直截了当的训斥过来亦或是追根究底的询问原因，却没料到对方一开口便这样说，一时间料不准对方到底在想些什么，又知道了多少自己的事情，只得勉强笑道，“锦绣不敢在义父面前卖弄这些小聪明。”

    “你的这些的确是小聪明，算不上什么大智慧！”姚正安眸光如炬，态度倏然间冷冽了起来，看着孙锦绣的眼神就好像是在打量着一件器物一般，满是挑剔，让孙锦绣不由得浑身一颤。

    姚正安再一次感叹眼前这个小姑娘的镇定自若，同时也遗憾她并不是自家亲生的小姐，若是他姚正安能生出这样气度的女儿该有多好？

    “义父教训的是，”垂下头，安安静静的准备聆听接下来的教诲。

    姚正安的眸光至始至终不离孙锦绣的身上，发现自己说了这句话之后眼前的这个小姑娘脸上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仍旧是垂着头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甚至是没有半点要反驳自己的意思。

    唉，要是自家的那几个丫头遇到他这样说话，恐怕早就要跳起来了！

    孙锦绣感觉到了那一瞬之后，姚正安周身的锋芒都敛了下来，甚至带着一丝温柔，一丝遗憾，虽然不知道对方在遗憾什么，可是孙锦绣却明白方才的那一番话不过是姚正安对自己的试探罢了，看样子如今她是通过了。

    “你这丫头啊！”只听见姚正安忽然站起身来，走到孙锦绣的身边怜爱的摸了摸她的头，就仿佛是一个慈爱的父亲在抚摸着女儿一般，“你这次的确是做的太过了，虽然这一招借刀杀人用的巧妙，可是众口铄金，毕竟这炸药是埋在了孙府之中，到底外人还是要讲难听的话说到你的身上去的。”

    孙锦绣没想到姚正安竟然知道那炸药是自己本来就已经埋好了的，的确，在住进孙家宅子的第一日她便让人在内院之中埋下了炸药，而她便日日睡在这炸药之上。

    只因为她知道之后的事情不可能一帆风顺，不管是她亦或是景胜都有可能招惹不能招惹的人，所以她自从住进孙宅的第一日便已经谋划好了有这样一日;

    “外人说些什么我不在乎，这些人想要谋害我和景胜，我自然不能放过他们！”锦绣一说到这里，原本那一双平静如水的眸子也瞬间散射出淬着寒霜的火焰，几乎能将人冻结然后焚尽！

    “锦绣，你可以不在乎，不在乎往后不嫁人，可是景胜呢？景胜往后到底是要走上官场的，你愿意依靠我恐怕也是为了给他一个更好的助力，你不能不在乎他的名声。”

    姚正安见孙锦绣不再说些什么了，接着柔声教导。

    “你这一招请君入瓮的确是不错，不但解决了苏少卿，让将你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苏家自此之后朝中助力大减，恐怕不久之后苏家就会被其他两大家族吞并，而那个在最后背叛了你的苏雪香因为害死了苏少卿日子自然不会好过，若是不被苏家抓住也要躲躲藏藏一辈子了。”

    眼前这个小丫头才只有十三岁的年纪，就能够算计到这么深已经很不容易的了。可是到底还是太过狂狷了些，让人留下了不少话柄。

    “你之前既然已经做到了那一步上了，三大家族之间的矛盾也被你挑了出来。苏家是这三家之中最弱的，而闻家虽然实力不是最厉害的却是最嚣张的，到时候就算是什么也不做苏家也会自动靠向云家和闻家内斗。一段时间下来，你全然可以分而化之，让三大家族慢慢内斗，到时候他们自己就会慢慢分解。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就晚了。”

    姚正安淡淡一笑，他自然也是知道闻、苏、云三家之间的矛盾，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孙锦绣的做法加剧了三家的矛盾，加快了他们的分解，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毕竟与等一两年和等一二十年相比，孙锦绣帮了他的大忙。

    可是，这小丫头这般狂狷，下手没轻没重的，若是三家斗起来自然是会慢慢瓦解，可是到时候三家反应过来，最先要除掉的必然是这个太过聪明的丫头。

    他底下的小辈之中除了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的智谋能与孙锦绣这丫头匹敌，恐怕在无人能出其右。这样好的一个苗子就这样被人掐了，他会遗憾一辈子的。

    “可是，如今苏少卿一死，闻家和云家两家也不是蠢货自然知道这背后是你在动手，如今你岂不是让着闻家和云家联合起来对付你，的确你可以不怕，可是他们若是在景胜身上动手你怎么办！”

    如今的姚正安就仿佛是一个做了几十年的玉器师傅，看见了一块极品的玉胚，忍不住想要出手雕琢。

    “锦绣受教了。”

    锦绣低头，她的确是太过急躁了，睚眦必报，想要尽早的铲除苏家这一心头大患，却没有顾及到那么多，前一世她一个人单打独斗惯了，没有任何的牵绊，反正那个时候的她是孑然一身，无牵无挂，可是如今不同了，她还有景胜，甚至还要顾及到整个姚府。

    “你是个聪明的丫头，比我的那几个女儿都要聪明得多，要是你是我的女儿那该有多好啊。”姚正安最后再一次感叹道，这样一个聪明的小丫头，若是能够继承他的一切，必定能够帮他撑起这个家。

    他那个儿子太过散漫随意了，若是论聪明才智也不一定比得上眼前这一个小丫头，他不放心。若是这丫头是他的女儿，不，哪怕只是他姚家的血脉，他都可以不计较她女子的身份将整个姚家交给她;

    唉，只可惜……

    “你明白就好，趁着还有功夫休息就好好将歇着，恐怕这安稳的日子也过不了多久了。”不再多说些什么，姚正安冲着孙锦绣挥了挥手，之后似乎担心这话说的太重了复又补充道，“放心吧，有我在他们明面上还不管做的怎么出格，景胜那里不会有事，只是这内宅之事我恐怕力所不及，你便要自己小心了。”

    “多谢义父，”孙锦绣听到姚正安这样说便当即放心了。

    只要景胜得到保障，那么这内宅之事她倒是不怕。且不说这闻家，这云家里头除了云清扬还有些能力其他的人皆是银样镴枪头，可是云清扬就算是再要同自己过不去，总不可能提着剑跑到后宅之中杀了自己。至于那个闻夫人，的确是心机深重，不过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小姐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菊香守在书房外头，见孙锦绣心事满怀的走了出来急忙上前去扶着她朝前走去。

    “没什么，回去吧，我累了。”孙锦绣摇了摇头，扶着菊香的手，自己的院子走去。

    疏风细雨，淅淅沥沥落了好几日。这阵子，孙锦绣日日都待在自己的屋子里，就连吃饭也是这样，从未走出过半步。

    今日是乡试的第二日，孙锦绣仍旧坐在窗边，望着外头雨幕成帘，风卷残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菊香走了进来，将一杯玫瑰露放在她手中。

    “小姐，公子派人来请过好几回了。您就算不去也应该回句话过去，若是……”若是公子生气了，那可不是什么好摆平的事情。

    孙锦绣对此不置可否的，淡淡一笑，“他素知我的性子，就算不去也没什么。”

    在景胜考完之前她并不打算见任何人。这一次，苏家损失了苏少卿必然不会轻易放过她，她这些日子都闭门不出想必对方肯定将主意打在了乡试之上。恐怕这一次考场上或多或少，都得出些事儿。

    饮了一口杯中的玫瑰露，玫瑰的清甜四散在口齿之间，孙锦秀的眸光定格在不远处的那一棵白杨树上，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小姐在看些什么？”

    菊香好奇地探过头去，望见窗外院子里的白杨树，只见那白杨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却一直吸引着孙锦绣的目光。

    “你下去吧，明天便是景胜考完的日子了，我们去接他。”孙锦秀收回了目光，有些好笑的点了点菊香的脑袋，柔声吩咐道。

    菊香听罢，抿了抿嘴无奈的阖门离去。

    第二日午间，乡试试场门口已经停了不少的车子都是些有些人家的马车来接里头考试的主子的，就在这时一辆精致的紫檀香车缓缓而来，车头吹着彩色的丝绦，丝绦上头挂着的徽纹让人一眼就认了出来是姚家的马车。

    一路上不少人见是姚家的马车纷纷避让开来，更有好奇的人偷偷探出头来想要看看传说中姚家义女的真面目，然而姚家的马车只是找了一个相对比较安静的地方停了下来，等了良久里头也没有人走出来，众人只好悻悻的散了;

    “小姐，已经到了。”

    菊香上前轻轻推了推靠在鹅羽软垫上睡的香沉的孙锦绣，这几日小姐都闷在屋子里头，这一回好不容易出来了，若是再憋在马车里头恐怕是要养出病来。

    “不用，就在这儿等着吧，”孙锦绣连眼睛也不睁，只是袖子一扫拨开了菊香伸过来的手，懒懒的出声。

    菊香见自家小姐这样，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悄悄的掀了帘子在外头守着。

    日头渐渐的落了下来，已经是临近黄昏了时分了，按照规矩早在半个时辰之前就已经到了交卷的时候了，可是空荡荡的大门口只有十几个银甲侍卫执枪守着，不见半个考生出来。

    “菊香，”听到马车里头传来了自家小姐的声音，菊香连忙转身进去，此时的孙锦绣俨然是已经睡醒了，那一双眼睛如古井一般不起波澜，却清醒的令人心惊胆寒。

    “小姐有什么吩咐，”跟了这个主子这么久，菊香很清楚对方的习惯，早就泡好了菊花茶递了上去。

    “什么时辰了？”孙锦绣挑起帘子一角望了眼窗外的天色，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半个时辰之前就该出来了，可是到了如今还是没有消息。”

    听了菊香的禀告，孙锦绣蹙了蹙眉，有柔柔的月光从竹帘的缝隙之中照进来，映着孙锦绣姣好的脸庞带着银色的清辉，仿佛是天上步入人间的仙子，令菊香竟然一时看呆了，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家小姐已经掀了帘子跳下马车去了。

    “小姐！”菊香急忙慌慌张张的追了出去，只见孙锦绣已经快步走到了试场门口正被那些白甲侍卫挡在外头，两方似乎正争执不下。

    “离考试结束已经有半个时辰了，为什么还没有考生出来，也不许我们进去！”等到菊香走近的时候，只听见孙锦绣还不留情的开口质问。

    “这是里头大人的事情，我们也不知道！”对方显然是不愿意说，不管孙锦绣怎么问就是闭口不谈，很快周围接人的家属越来越多，对于这些侍卫这样的回答自然也是极不满意。

    试场门口霎时间闹了起来，喧嚣如菜场一般，而最先说话的孙锦绣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躲到了一边，冷眼看着两方人互相掐起架来。

    赶到孙锦绣身边的菊香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心中更加佩服自己的小姐。本以为她会吃亏却没想到站在一旁坐收渔翁之利，果然不久之后从考场之中就做出来几个身穿官服的人。

    大约两刻钟之后激愤的人群终于被疏散了。直到这时作为主考官的宋大人才发现站在石狮子之后的孙锦绣。

    虽然没有什么证据，但是也能够猜到这件事情不要和她有什么关联，可是对方到底是要姚家的千金，宋大人只好腆着脸上前笑道。

    “孙小姐今个儿可是来接孙少爷的？”

    “不知道为了什么家弟还滞留在里头，劳烦宋大人的人帮忙叫一声，让他早些出来咱们也好早些回去，也免得义父义母担心了;

    。”

    曾经听姚正安提起过这个宋彦出身穷苦人家曾经受到过他的恩惠，如今又是姚家二爷的门生，孙锦绣也没有和他客气。

    听见孙锦绣这样说，宋彦的脸色立即变得古怪起来，嘴角笑容也僵硬了许多，“孙小姐，孙少爷恐怕暂时没那么快能出来。”

    听到这话孙锦绣的心头立即弥漫上一层不好的预感，却还是镇定自若地开口，“哦，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宋彦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就在默默措辞之时只听见宋彦身后的那个考官昂着头，冷冷讥诮道，“你就是姚家的义女孙锦绣？你那个弟弟当真是厉害，为了能够得到好的成绩竟然对考官作出这样的事情。当真应了那句话上梁不正下梁歪！”

    孙锦绣抬眼瞅着那人，长得很高大，然而却又瘦的惊人，仿佛整个人并没有几两肉，只剩下一副骨架一般。这人便是苏家的大少爷苏言，刚好是今年的考官之一。

    “哦，苏大人对秋公和离公两位大家什么意见吗？”

    孙锦绣笑得温润如玉，那一双眸子中闪烁着天真和单纯，仿佛只是一个不问世事躲在深闺的闺秀罢了。然而她说出的话却让苏言登时红了眼，可是毕竟对方是女人他又不能动怒只能忍着怒气，冷笑着回道。

    “不知道孙小姐何出此言，我怎么就对秋工和离工来为大家有什么意见了？”

    秋公和离公都是当代的文学大家，早年的时候在宫中甚至做到了太师、太傅之位。只是这些年因为年纪大了，所以才告老还乡退居在琉琰城之下的县镇之中。这两人桃李满天下就连这考官也有多人。若是让他们的门生因为这个胡说八道的小妞误会了什么，到时候他可就有麻烦了。

    “难道不是吗？我弟弟曾经在秋公和离公之下念过几日书。刚才大人所谓的上梁不正下梁歪，可不是就是这个意思吗？”

    孙锦绣笑的愈发温柔起来然而目光却渐渐的冰冷望着苏言，恐怕从今天开始就算没有旁的事情苏言在考试院的日子要不好过一阵子了，任何欺负她弟弟的人都要为此付出代价。

    “你……你…。”

    到了这苏言已经冷汗涔涔，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小姑娘没想到这样牙尖嘴利，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反驳才好，转头只见云清扬已经到了，恳求得看向了他，希望他能替自己说几句好话。

    “正事重要，不要在这里为了这些无谓的口角耽搁。”

    听到这声音身子一阵颤栗，缓缓的转头向那里看去。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人群之中鹤立鸡群。刚才她并没有注意到云清扬在这里，显然是刚刚走过来的。原本那一身鲜艳肆意的红装已经换成了深色的官服，显得更加的正气肃然，却给人一种窒息的压迫感。一刹那的失神，然而孙锦秀很快又回过神来，朝着宋彦轻轻一笑。

    “不知道锦绣可否跟着一同去看看我弟弟到底犯了什么事儿，竟然让苏大人这般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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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真凶是谁？

    “你小小一个女子哪里能进考场这样的地方！等到上头的审判下来了自然会知会你！”苏言放在在孙锦绣这里吃了亏，自然是要讨回来，又怎么会让孙锦绣进来。

    看着苏言跟着脖子，赤着脸瞪着眼睛，仿佛一直被惹恼了，炸了毛的公鸡一般，孙锦绣连理也不想理他。很显然，主考官如今不在这里，所有的事情都由云清扬说了算。

    上前几步，不急不慢的走到了云清扬的面前，孙锦绣的脸上没有往日里相见的笼络，只是带着冷漠的客气，“这件事情既然是同家弟有关，锦绣自然不能坐视不管。若是家弟真的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锦绣自然不会包庇，可若是他真的被人冤枉了，锦绣自然不会放过那诽谤之人！”

    说着最后一句的时候，孙锦绣的眸光仿佛是一把锋利的尖刀，直直得刺向苏言站着的地方，苏言从来没有不知道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竟然也有这般凌厉的眼神，身子竟不由自主打了个颤儿。

    “孙小姐既然都这样说了，本官自然没有不让你进去的理由。”

    云清扬凝视了孙锦绣良久，那眸光深沉入海，带着深重的清晰的情绪，最终在最后一刻统统收入眸低，开口冰冷的听不出半点起伏。

    “大人！她！”苏言听到云清扬这样说，气得险些就跳了起来，忙不迭的开口反驳，然而云清扬一个眼神就让他整个人连着声音都冻结了一般，惊慌失措的站在那里;

    “不过，若是孙小姐你查不出什么来，本官不但要重治孙景胜重伤主考官之罪，更要治你扰乱考场之罪，你可明白。”

    这是他最后一次提醒，也是最后一次心软，孙锦绣如果你在这般不知进退，那么就不要怪我。

    怪只怪我们为什么是是敌人！

    孙锦绣似乎是听明白了眼前这个高大的男子所说的意思，抿了抿唇，忽而笑了，笑的极为灿烂。

    云清扬，你果然还是不够狠啊！

    “大人放心，若是家弟真的做了什么不能原谅的事情，锦绣愿意同家弟一起受罚。”

    只是云清扬，你太不了解我了，就算你有心放过我，可是我又怎能舍弃我弟弟！

    “一同进去吧，”云清扬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兀自拂袖朝着考场之内走去。

    陆陆续续的也有其他的考官跟着进去，苏言一直等到所有的考官都进去了，只剩下宋彦和孙锦绣两人这才冷笑着昂着头，得意洋洋的嘲笑道，“孙锦绣，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让你走你不走，那就等着给孙景胜陪葬吧！”

    说完，便仰头大笑几声，随着众人的脚步朝着考场走去。

    宋彦担忧的看了一眼孙锦绣，最终还是颤着嘴唇开口劝道，“孙小姐，若是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我会告诉云大人您身子不舒服暂且离开了。有姚家在想必他们也不会真的要了孙少爷的性命。”

    不会要了景胜的性命？！哼，恐怕到时候送回姚家的人，就算不死也会将他直接废了！当朝的刑罚严酷，若是他们坐实了景胜杀人这事，不管是不是过失杀人，至少都要废去他的双腿！

    试问被废了双腿的人，被说是科举了，恐怕连人也做不成了！

    “你若是怕了自可以不说话，”声音幽冷，对于像宋彦这样胆小怕事的墙头草她也不指望什么。

    宋彦怕是担心自己的官位因而即不想要得罪苏家、云家的人，又因为自己是姚家的门生，曾经受过姚家的恩惠因而宋彦不能和姚家撕破脸，只好将景胜当成了牺牲者。

    虽然这样自保的做法不能说有错，但是对于宋彦这样的卑鄙的人品孙锦绣仍是不敢苟同。

    “孙……孙小姐……”宋彦望着径自绕过自己朝着考场走去的孙锦绣，抬了抬手宋彦无奈的看着孙锦绣离去终究还是叹了口气，紧跟着孙锦绣的脚步朝着考场的方向追去。

    考院之中的人都集中在了正厅之中，远远的就能听到不同的声音哄闹着，大多都是围绕着一个主题。

    “像这样的贼子自然是杀了便是！”

    “竟然敢杀害主考大人，碎尸万段也不为过！”

    “到底是下贱的乡下人出身，粪土之墙不可汚也;

    ！”

    “……”

    孙锦绣刚刚踏进小院子的时候从正厅之中就传来了一阵阵义愤填膺的怒吼声，听到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菊香气得面色赤红，忍不住心思就想冲上前去，却被孙锦绣一把拉住了。

    “小姐，他们竟然这么说少爷！”

    “旁人想要说什么就说什么，碍不着咱们什么事！”

    孙锦绣抿了抿唇收拾了心情，将菊香拉到自己身后一步一步的朝着大厅之中走去。随着孙锦绣出现在大厅之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孙锦绣射来。

    “见过各位大人，”望着满座身穿官服的考官，孙锦绣缓缓而来对着众人纳了个万福，随即抬眼望向了跪倒在地上的孙景胜。

    孙景胜的脸上沾着污泥，还带着些乌青和血迹，想来是受了不少的委屈和辛苦。孙锦绣忍住了心头的苦涩，缓缓的移开了自己的目光，抬眼望向了坐在最上首的云清扬。

    “云大人，敢问这是发生了什么？”孙锦绣的脸色阴了阴，冷眸带着凛冽的光芒射向了坐在座上的众人。

    整个大厅之中瞬间冷凝起来，望着孙锦绣的眸光带着深深的敌意，仿佛是将对着孙景胜的恨意放在了孙锦绣的身上。

    “如今这里有不少资历更老的大人，清扬不过是个刚刚入仕，把这件事情恐怕还要仰仗你们了，”云清扬淡淡的看了一眼孙锦绣，随即移开了目光，忽而站起身来大有要将这位置让出来的意思。

    所有的人看见云清扬这样都伸长了脖子，更有几个自认为资历老的考官，高高的昂起了头，眼角又不住的瞄向了上首的那个位置。

    然而众人都还没来得及开口，只听见苏言就急急忙忙的对着云清扬劝道，“云大人，您是副主考，如今主考佟大人已经被这个贼子杀害了，这里自然是由您来主持。”

    此话一出，那些有异心的人脸色纷纷难看下来，闭口垂下头就算是想要再说些什么也不能了，而他们看着苏言的眼色也早就已经变了。

    孙锦绣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场好戏，唇角微扬，这苏言到底是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恐怕要不是他有一个做官的老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如今云清扬显然是拿着他当挡箭牌，这下就算她一个字也不说，恐怕苏言也会被那些早已经分门别派的官员给折腾死了。

    毕竟如今苏少卿不再了，苏家可没有一个能够依仗的靠山，相比不管是闻家还是云家都不会再帮他们分毫了。有句话说的好，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只是……

    孙锦绣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忽而抬头望向云清扬高坐着的地方，发现云清扬也正在看着自己，两双眸子正好相对。她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一抹残忍的笑意。

    心猛然间咯噔一下。

    他这是在帮着自己报仇！虽然云家和苏家的只见的关系不会如以往那一般了，可是毕竟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云清扬并不用做得这么绝要将苏家和科举唯一的链接也给切断了;

    “既然苏大人这样说了本官也不好太过推辞，不过是这里最德高望重的人自然是宋大人，若是闫大人不嫌弃，还请闫大人同本官一同听审。”

    孙锦绣还在出神之时，云清扬已经唱起了红脸，大度的将权利分出一半来稳定考院之中这些老家伙的们的心思。这样一来，受到排挤的想必也就只有苏言一个人了。

    “既然云大人这样吩咐了，那本官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闫大人是考院之中为数不多的清廉之人，平日里正直无私又德高望重，更加是朝中下派过来的，因而也没有人再敢反对什么了。

    直到这时，所有的人才重新将关注点回到了孙锦绣和孙景胜的身上。自然，等到权利重新划分之后当然需要拿一个人来开刀立威才行，而孙景胜正是他们开刀立威的首选。

    孙锦绣一想到这里，削瘦的身子不由得一颤。看来虽然云清扬愿意替自己报仇，可是对着景胜这件事情却是丝毫不让！

    “孙景胜，本官问你，考试期间为什么你忽然会出现在绝不能让考生进入的考官书房？而且主考官佟大人还满身是血的倒在你身旁，你的鞋子上手上都沾着他的血？”闫大人首先开口，苍老而浑厚的声音并不高，却萦绕在这个大厅之中，给人一种压迫的气势。

    孙锦绣已经看到孙景胜的额上已经沁出了汗珠，却仍旧死死地咬着牙，抬头望着闫大人。

    “回大人的话，学生之所以会出现在佟大人的书房是佟大人派人叫学生过去的。至于为什么佟大人会死在书房之中，学生也不知道。当时学生看见佟大人坐在椅子上，长久不理会学生学生便上前去想将他推醒，却不想他倒在了地上，胸口还插了一把刀子。”

    望了一眼自己的姐姐孙景胜知道若是这个时候他胆怯了连累的不仅仅只是自己一个人，还有他的阿姐，甚至是整个姚家，而对于孙景胜的表现异于平常的平静，在座所有的人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就连孙锦绣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弟弟在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之后竟然能够不卑不亢的清楚讲完事情的经过。

    “你以为你这样说，我们就会相信你了吗？你骗三岁小孩吶！这里所有的人都看到你满身是血的出现在佟大人的书房之中，想必是你偷答案不成反被抓了才会让对着佟大人痛下杀手！”苏言对着孙家姐弟是恨之入骨，自然变着法子的想要抹黑他们两人。

    若是不是孙锦绣他的父亲就不会死的那么惨，还要背上一个火烧民宅的罪名，让他在官场之中都抬不起头来，若不是孙锦绣，他的父亲此时必然还活着，那么过不了几年他的官位就能升迁，他也能够飞黄腾达，　不用一辈子都我在这个小地方！

    孙锦绣，今日我必然也要让你尝尝逝去弟弟的痛苦，失去靠山的可怜！

    “孙景胜，你可有什么能证明自己是无辜的证据吗？若是你一面之词，恐怕所有人都不能相信！”闫大人叹了口气，望着孙景胜眼中带着一丝期望。

    这个考生他看过他的卷子，答得很不错，若是要他相信他是为了偷答案才悄悄潜进佟大人的书房的，他不信。只是，凡是都要讲求一个证据，若是没有证据恐怕这一次他是逃不过了。

    唉，可惜了一个好好的年轻后生;

    “回大人的话，没有。”孙景胜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垂下头去，绝望的摇了摇头。

    原本周半隔间的考生是看见他被佟大人叫走的，可是等到审问他们的时候，他们竟然一径说是他自己离开的，并没有人来叫过他。

    “既然没有其他的证据，那也只能这样断案了，来人……”

    “大人，等一下！”就在闫大人长长叹了口气，打算要下定论的时候孙锦绣的声音猛然响起，大断了他的下令声。

    眼见着孙锦绣开口，苏言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霍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孙锦绣严厉斥责道。“孙小姐，你本不应该进到考院之中来，如今竟然敢对大人无礼！来人，还不快把她拖下去！”

    孙锦绣冷眼看着一群朝着自己走来的衙差，丝毫不见惊慌之色，只是转过头冷声对着闫大人讥讽道，“大人，您难道是怕锦绣说出了您没有注意到的地方，让您没了面子，才会这般遮遮掩掩，宁愿让无辜的人沉冤不让我开口说话？”

    “孙锦绣，大胆！竟敢这么和闫大人说话！”苏言的怒吼声在身后响起，孙锦绣却至始至终都昂着头对着闫大人那一双清亮的眼眸。

    “苏言！这里有本官和云大人在，你闭嘴！”闫大人睨了一眼忽然变得极为亢奋的苏言，似乎是从他的脸上看出了什么，浑厚的声音压下直将苏言的最后一点声音都压进了他的喉咙里头。

    终于清静了。

    孙锦绣唇角一勾，回头给了苏言一个淡漠的微笑，其中带着三分讥诮，七分的不屑，惹得苏言是敢怒却不敢言。

    “孙小姐，你说吧，本官有哪里没有注意到了。今日你若是不说出个一二三来，本官将你一同办了！”闫大人是个急脾气，平日里最不甘心别人轻蔑嘲讽他，自然他不会拿什么下流卑鄙的手段，这也是孙锦绣敢这样大张旗鼓同他对着干的原因。

    “第一点，锦绣想问，考生在考试期间是不是不能擅自离开自己的位置？”孙锦绣向前迈了一步，昂着下巴，削瘦的身子却挺得笔直，还未张开的小脸去隐隐散发出的逼人气场，丝毫不输于上首的两人。

    “是。”闫大人皱了皱眉头，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却没有打断孙锦绣的话，而是让她继续说下去。

    “既然拿考试期间考生不能随意离开位置，那为什么景胜离开了自己的位置，甚至是离开了考场并没有人阻拦呢？就算是景胜是告诉守卫和考官自己去如厕了，那么考场之中应该也有地方，为什么他能不被任何人发现的安然来到佟大人的书房？难道考场之中的监察懒散了？”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孙锦绣轻轻的嗤了一声，眸光一转将所有的考官落入眼中，最后定格在了苏言的身上。如是她没有猜错的话，这其中必然有苏言的事情！

    “这话虽然也在理，但是若是孙景胜故意想要到佟大人的书房去也不是没有办法！”

    “但是必然有人会看见，否则的话景胜绝对离不开考场，还请大人去找一找证人。若是没有看见，那就说明那些侍卫被人收买了，既然有人收买了侍卫想要隐瞒这一点对景胜有利的证据，也就说明景胜很可能是被人假货的;

    ！”

    闫大人皱了皱眉，最终仿佛是认可了一般点点头，对着身边的人低声吩咐了几句。

    “你继续说，想必你也清楚，仅仅只凭这一点还是不能证明佟大人的死和孙景胜没有关系。”

    “第二点便是，景胜若是真的杀了佟大人，那么佟大人进入书房的时候必然会与之发生争吵甚至是斗殴，还请大人审问今日的侍卫有没有听见这样的声音，并且查看佟大人身上有没有斗殴的伤痕？”

    严密的心思，声音不大却已经将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了她的身上，然而即使这般依旧不卑不亢，宛如不沾红尘的仙子一般，此时的孙锦绣仿佛是一颗璀璨的明珠，明亮而耀眼。

    “最后一点，请大人询问的时候，再问一问，佟大人进入书房多久了？而景胜离开了考场又有多久了。”

    这便是最关键的一点！

    若是她没有猜错的话，对方应该是先杀死了闫大人然后在嫁祸给景胜的。既然是这样，那么最有力的证据也就是死亡时间！

    只要能证明，佟大人死的时候景胜仍旧还在考场之中，那么这件事情也就和景胜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了。

    “你这丫头果然是聪明！”听到了这一番话，就连闫大人这样的人也不禁开口夸赞，随即便沉下脸对着身边的人吩咐道，“就按孙小姐说的去查，一定要查的清清楚楚一点儿也不许放过。”

    这一次，若是孙景胜真的是被冤枉的，那么凶手又会是谁？整件事情必须查个水落石出，圣上向来重视科举，如今不但死了主考官，而且还有人想要嫁祸给有潜力的考生，若是没有抓到真正的凶手，恐怕整个考试院都要拿来陪葬！

    “多谢大人，”孙锦绣唇角微微勾起，身上那咄咄逼人的气势倏然间收了起来，原本那璀璨的光芒也瞬间熄灭了一般，那小小的女子站进了阴暗的角落，一时间带着些透明的凉薄，令人感觉不到她的存在一般。

    忽然一声巨大的“砰咚”声将众人从愣怔之中拉回，只见苏言脸色惨白，额上满是冷汗，竟然还从椅子上跌坐到了地上，一副仓皇失措的模样。

    “苏大人您这是不舒服？”苏言的发小儿看着苏言这般，似乎也猜到了什么，脸色灰白，却还是强撑着伸手想要将地上的苏言给扶起来，谁想到因为太过害怕了一个不稳竟然被苏言带着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

    “我记得孙景胜考场的监考官似乎就是苏大人和陆大人吧，难道这件事情和你们有什么关系？”一道冷嗤声响起，众人郁闷的情绪终于有一个发泄点，所有的人都看向了苏言。

    “你！你胡说什么！”一听到这话，苏言整个人身上的血液仿佛都冻结了一般，良久才结结巴巴的开口佯装愤怒斥责道。

    “苏大人，不过是同僚之间的玩笑罢了，不必冲动，”眼看着苏言十指握拳，就要朝着那位同僚的脸上打去，忽而他的手腕被人一把抓住，一道清冷凉薄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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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害人终害己

    “云大人教训的是，下官失礼了，”苏言回头望见云清扬冷着的一张脸，整个人仿佛是坠进了冰窖之中一般，浑身一颤，咽了一口口水，结结巴巴的认错道。

    “都给我安静的等着，”不用云清扬开口，闫大人威严的声音便已经在两个人的耳边响起，随即整个大厅之中都瞬间安静了下来，落针无声，连呼吸声也是小心翼翼的收敛着的。

    “小姐，少爷这样跪着恐怕……”菊香望着地上跪着的孙景胜，他的身子已经微慌，仿佛是撑不住了一般。

    经过了几日的考试，再加上方才定是被一番拳打脚踢，如今身上恐怕是伤的不轻，若是再拖下去恐怕是不好了;

    “若是连这么点功夫都撑不下去也配不上做我的弟弟，”孙锦绣睨了一眼孙景胜，他的脸色极为不好然而身子只是轻微的晃了晃便依旧直挺挺的跪在那里，没有半点松懈。

    不用孙锦绣说想必孙景胜也明白，虽然如今他的处境并不乐观，可是方才孙锦绣的那一番话已经接了他的困顿之境，如今只要他保持着不卑不亢、坚韧不拔的模样，必然能让再做的众位考官，特别是一向文武双全的闫大人另眼相看。

    菊香虽然不忍，却也不敢违拗孙锦绣的意愿，只好乖乖的站了回去满眼心疼的望着孙景胜跪着的方向。

    大约一刻钟之后，终于有几个衙役带着几个今日看守的侍卫出现在大厅之中。

    “大人，这些就是今日孙景胜所在考场和佟大人书房的侍卫，”带头的那个衙役开口禀报完，便自觉的站在了一旁。

    这个时候闫大人的眸光才从孙锦绣的身上转到了地上站着的那些侍卫身上，“本官问你们，为何今日孙景胜会离开考场你们又为什么不阻止她离开！”

    “回大人的话，小的们根本没看见孙景胜是怎么离开考场的，大概是他故意想要避开我们吧，”这些人根本没注意到在一旁努力想要给他们递眼色的苏言，而是照着之前苏言买通他们的话说的。

    此话一出所有的人都惊了一跳，不可置信的望向了孙锦绣。孙锦绣竟然猜到了这些人会说些什么，而与此同时，孙景胜的嫌疑也洗刷了一半。

    “将他们带下去每人先重打五十大板，等候发落，”不愧是以雷厉风行出名的人，闫大人不再将时间浪费在多余的询问之上，直接下令。

    那些侍卫还来不及喊冤，便见几个衙役将破布塞进了他们的嘴里免得他们得惨叫声惊扰了在座的各位大人，然后仿佛是拖着即将要被押上刑台的肉猪一般连拖带拉的将人带了下去。

    一旁剩下的几个侍卫看的汗如雨下，纷纷垂下了头连看也不敢多看闫大人一眼，心里头也是惴惴不安的颤抖着。

    “你们可是今日守着佟大人书房的侍卫？”闫大人声如擂鼓，一下一下砸在了他们的心上，让所有的人都不由得两股颤颤。

    “回……回大人的话，正……正是！”听着外头木板打在肉上的沉闷声，几个人更是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扑倒在地上磕头回答。

    这些人都是从琉琰城的衙门借来的人，果真是小地方的人经不起大场面！

    闫大人看着地上几个已经吓得不轻的人，心中不由叹了口气，眸光忽而定格在了站在阴影之中几乎将自己融进阴暗角落的削瘦女子，其中闪过更多的是欣赏。

    “今日佟大人是什么时候进书房的？”

    “是……”几个侍卫面面相觑，似乎不决定到底该怎么回答，毕竟不知道上头的意思若是自己说出的话答错了免不了和方才那些人一样，到时候皮肉之苦是小事，丢了性命可是大事！

    “是什么时候！”闫大人最看不惯的就是几个大男人娘们似得支支吾吾，性子一急说话的口气也当即带着怒意;

    “正午……”一个侍卫被吓得不轻，也不敢再多想什么了，当即脱口而出。

    “对对，是正午！佟大人刚刚和几位大人一同用过膳就进了书房，大概就是正午的时候，”另一个人见上首的两位大人都面色如常，只是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样也安了心，急忙开口验证同伴的话。

    之后几个侍卫也都纷纷附和起来，而这个时候坐在一旁的苏言的脸色已经能够和猪肝相比了。

    “既然是这样，那么孙景胜便不可能是杀害佟大人的人，可是申时一刻的时候我和云大人一同去过各个考场，那个时候孙景胜还在那里，”闫大人的话音刚落，跪倒在地上的孙景胜的脸色一松，唇角也不由自主的微微勾起。

    而阴暗之中一直站着不说话的主仆二人也融在一片喜悦之中，菊香捏着孙锦绣的手轻声耳语，“小姐，太好了，少爷没事了。”

    孙锦绣显然要镇定很多，只是微笑着拍了拍菊香的手声音忽而也阴了下来，“事情还没有完，是谁将景胜害成这样的我自然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

    “小姐的意思是？”菊香顺着孙锦绣的眸光看见如坐针毡的苏言此时正伸出袖子摸着额头上的冷汗，连嘴唇也泛着白，便已经猜到了谁是幕后的主谋。

    “不用我们出手，只要考试院的人想要保住自己的顶戴花翎就必须找到真正的凶手，”这里的人可不是什么好人，一个个将自己头上的乌纱帽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又怎么会轻易放过那个真凶？

    果然，不一会儿派出去的仵作便回到了大厅之后将验尸的结果报告了一遍。

    “……从佟大人胃病的食物残留来看，的确是午时前后的时间死亡的，绝对不可能是在申时，所以这应该不会是孙景胜犯的案子。”

    仵作验尸的结果验证了侍卫所说的话，也就是说佟大人的死绝不可能是孙景胜犯下的，而是另有其人不但杀害了佟大人，甚至还想要陷害给孙景胜。

    “你们可看到了除了佟大人还有谁去过书房？”闫大人点了点头，挥手让仵作退下闫大人看向了那几个看守书房的侍卫。

    “……”那几个侍卫面面相觑，皆是动了动唇不敢开口。

    “只要你们实话实说本官便不会该罪你们的罪责，若是你们有任何的隐瞒，本官不但要追究你们连坐之责，还要惩戒你们玩忽职守的罪责！”闫大人的声音愈加低沉，威严之中有仿佛是带着一种诱惑令人不敢直视却又无法逃脱。

    终于，有人忍不住伏倒在了地上对着闫大人不断的磕着头，声调颤抖，“大人饶命啊，当时苏大人来过书房借口将小的几个支了出去，还威胁说若是将这件事情告诉别的人便要灭小的九族！苏大人背后有整个苏家做靠山，小的们真的是不敢啊！”

    随着这话一出，苏言的脸色已经白的透明了一般，惨淡的已经看不出是个活人了，不单单如此大滴大滴的汗水落了下来砸在地上。

    “你胡说些什么！本官堂堂朝廷命官，你可知道污蔑朝廷命官是什么罪！”这些人也许还惧怕苏家的权势，可是明白人都清楚，苏家在苏少卿死后早就已经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了;

    那些利欲熏心的大伯大叔们，整日就向着怎么挥霍瓜分苏家，若不是还有母亲苦苦支撑着，相比苏家早就已经倒了。

    而他这一次将会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苏大人，有话好好说，不必如此心急，想必闫大人也会认真听你辩白的，”云清扬的声音犹如慵懒的风，轻轻拂过让苏言心下一松，以为云清扬这是要帮着自己说话。

    可是，云清扬这句话看似是帮着苏言的，可是事实上却是什么意思也没表明，依旧是要将这件事情交给闫大人来评判。

    而以为自己有着云清扬撑腰的苏言却是昂首挺胸的牛气了起来，就像是一直站在老虎身前的狐狸一般，“闫大人，这件事情下官的确是什么也不知道，想必是这些侍卫为了逃脱罪责所以随便嫁祸给本官的。”

    “既然是要嫁祸，那为何他们谁也不嫁祸偏偏就嫁祸给了大人您呢！”忽而，一直站在阴影之中的少女缓缓地走进了阳光之中，温暖的阳光照在她泛着寒意的脸上，仿佛能泛出朦胧的雾气来将她紧紧包裹。

    “孙锦绣你不要欺人太甚！”苏言见孙锦绣竟然对自己咄咄逼人，不由得恼怒了，恨声怒道。

    “锦绣不过是一介民女又怎么敢欺辱大人，只是方才锦绣听到什么灭人九族这样的话一时觉得愤懑罢了，若是这些人真的想要嫁祸给大人也不必捏造出这样罪大恶极的罪名！”孙锦绣唇角一勾，朝着那几个侍卫跪着的地上迈近了几步，“你们可知道你们方才说的这句话可有多严重？若是你们所说的有半点虚假，那么抄家灭族的人便是你们！”

    “没有！不会，小的们说的都是实话，灭九族这句话小的也听见了，大家都听见了，绝不会记错的！”看着自己的同伴已经被吓傻了，另一个胆子稍微大些的侍卫急忙开口解释道。

    孙锦绣眸光暗了暗，平静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方才她的那句话一出，就算是方才那些侍卫说的话只是夸大其词也只能要死不放了，这本就是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战斗，没有硝烟的战场。

    苏言，别怪我！是你自己做的太残忍了，也是你没有给自己留后路！

    “闫大人，这可是欺君之罪，还请大人先将苏言和苏家众人收监，等候皇上亲自发落。”

    人群之中很快就有人站了出来表明立场，紧接着一个个考官全都站了出来纷纷表态，深怕迟了一步就让人抓到了把柄，出了这样的事情谁也不可能在站在苏言的这一边了。

    “闫大人，既然各位大人都这么说了，那就暂且这么办吧，不过苏言杀害闫大人的事情既然已成事实，那就暂时重打八十大板小惩大诫，之后的事情就等着皇上发落，”云清扬说着根本不给任何人开口的机会当即吩咐下去，“来人将人拖下去！”

    这一次动刑的是云清扬身边的侍卫，上前在苏言还没来得及喊出声来的时候便已经对着他的下巴轻轻一捏，苏言的整个下巴就在他的手中脱臼了，只能疼的呜呜痛呼，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云大人，这件事是不是应该等皇上批示下来了再行断决？”闫大人见一直站在自己身边不开口的云清扬忽然雷厉风行的解决了苏言，一时间有些错愕却还是镇静的和他商量着;

    “闫大人说的是，可是这苏言若是不行教训那岂不是白白便宜了他，也不好对着受害者交代，更何况，本官的命令已经下去了，闫大人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就看着本官在众人面前好无颜面吧？”最后一句，云清扬俯下身去在闫大人的耳边轻轻说道，却是让闫大人一个字也不好反对，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也随他去了。

    只要人还活着，他就一切好对着上头交代，否则的话恐怕整个考院的人头都要交代进去了。

    孙锦绣看着眼前这只腹黑的丝毫不落于萧君玉的笑面虎，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一阵，也不想再多呆。只让菊香上前扶起了孙景胜便对着闫大人告辞。

    “多谢闫大人主持公道，只是景胜受伤不轻，恐怕是要早早休养才是。”

    “那是自然，”望了一眼孙景胜闫大人自然也不能多说些什么，毕竟是他们冤枉错了人，只能抱着一股歉意让人回去好好休息，却不想孙景胜抬着已经跪麻了的脚走到闫大人的面前。

    “这一次多谢闫大人替学生主持公道，学生感激不尽，请受学生一拜！”说完孙景胜便推开了扶着他的菊香，朝着闫大人跪了下去。

    菊香一时间有些错愕，转头询问的眼神望向孙锦绣却得到了静观其变的暗示。果然，孙景胜行完礼刚刚想要起身的时候，忽然脚下一个趔趄当即就一头栽倒在了地上，若不是云清扬伸手扶了他一把恐怕早就撞了个头破血流了。

    “多谢云大人出手相助，”孙锦绣从云清扬的肩上扶过已经晕了过去的弟弟，疏离一笑。

    “还是先在考院之中休息一日，等到明日在回去吧，也免得让旁的人看到了说考院苛待考生，”云清扬的眼光在孙锦绣的脸上逡巡了一边，却无奈的没有找到半丝温度，未等对方开口拒绝已经想到了让人不能拒绝的说辞。

    “既然是这样，那就麻烦云大人了，”孙锦绣点点头，同菊香两人个搀着孙景胜朝着休息的厢房走去。

    事情已经解决了，大厅之中的人也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都纷纷离座而去，只有云清扬一个人还站在那里看着那一道浅青色的削瘦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忽然肩头一重，只听见闫大人浑厚有力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丝久违的暖意，“清扬，这丫头着实不错，你若是真的有心我可以……”

    “不必劳烦老师了，若是真的有缘自然能走到一起，若是有缘无份哪怕强求也走不到一起，”云清扬笑的凄凉，她可不是普通的女子恐怕就算是萧君玉也不能完完全全的将她掌控在手中，否则的话也就不会让她成了姚家的义女了。

    考院厢房之中，菊香已经被孙锦绣遣了回去马车上拿药箱下来，屋子里头只剩下孙锦绣和孙景胜两个人了。

    狠狠地掐了掐孙景胜的人中，果然方才还躺在床上不知死活的臭小子竟然惨叫了一声，从床上一下翻身跳了起来！

    “阿姐，好痛！”眼泪汪汪的捂着自己的人中委屈的望着孙锦绣，孙景胜带着伤痕的脸皱了起来，让人莫名的有气没处撒;

    “你这臭小子，竟敢装晕！”虽然孙景胜一直在装可怜，可是他这个阿姐还是一个爆栗敲了过来，疼得孙景胜抱着脑袋一边乱窜一边直求饶。

    “阿姐，阿姐，我错了！饶命啊！”屋子里一阵闹腾，抱着头乱窜的少年也并不是真的铆足了劲儿的逃，而后头追着的少女也不是真的舍得下狠手敲他的脑袋。

    “你啊你啊！我倒是看出来，可是菊香就被你吓坏了！”等两人跑累了都伏在床边直喘气，孙锦绣伸手又给了孙景胜一个爆栗，说出的话却是意有所指。

    “我为什么这么做阿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这样冤枉我坑害我我若是不使点心思岂不是对不起自己身上受的伤，”然而对着孙锦绣的言外之意孙景胜却是当作听不懂一般，吐了吐舌头狡黠的笑道。

    孙锦绣当然是知道孙景胜为什么要装晕了，这些人打也打了，冤枉也冤枉了，可是澄清了真相之后这些人必定非但不感到亏欠反而会怀疑他是不是揣着怀恨之心。然而若是孙景胜表现出一些弱势，并且显示自己并没有报复之意，反而感激涕零，只会对他未来的仕途有益无害。

    显然这个呆头呆脑的冲动小子和自家阿姐呆久了也学会耍这些小聪明起来了。

    “你好好休息休息，辛苦了这几日大概也累坏了。这一次若是不能过等到下回再考也来得及，”孙锦绣掏出别在腰间的丝帕提孙景胜擦干净了脸上的污迹，笑得温柔。

    孙景胜枕着自己的手臂躺在床上心安理得享受着自家阿姐唯一的温柔，嘴一咧露出一排白牙，“阿姐放心，一定会过得。我去佟大人书房的时候早已经将卷子答完了，我故意等到答完了题才跟着他们去的。”

    “你这小子！”孙锦绣笑着点了点他的脑袋晓得格外的无奈。

    看来她之前提过的事情这小子是听进去了，而且竟然还学会了引蛇出洞这一招，心中一酸只觉得鼻子涩涩却极力忍住了想要落下来的眼泪，“你这臭小子，下回不许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了！”

    这小子分明就是故意让人以为奸计得逞，然后不动声色的等着自己去揭发去真相的！

    “阿姐，终有一天我会有保护你的能力的！”孙景胜翻身紧紧抱住了孙锦绣，声音有些冷却透着骨子里散发出的坚定。

    “小姐！”孙锦绣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只听见门口传来了一阵惊叫声，只见拿着药箱的菊香惊惧的站在门口望着两人。

    “把药箱带过来，景胜已经醒了只是有些头晕，”将孙景胜扶回了床上，孙锦绣似乎也感觉到了他们两姐弟之间这样抱在一起的确是容易让人想歪，虽然现代这样的举动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到底这里还是古代。

    “还好小姐带着这些东西，这考院之中的东西用着总让人觉得慎得慌，奴婢担心……”菊香的脸色恢复了往常的淡然，最终抱着药箱走到了两人身边满脸的忧虑。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若是景胜在考院之中出了事整个考院的人都逃不过，所以他们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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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回到姚家

    虽然孙锦绣那样说，可是菊香还是不放心的定是要守在孙景胜的身边。孙锦绣没有法子只好答应这一晚就三个人在同一间屋子里头将就一晚。

    露似珍珠月似弓，星辰漫天落在深蓝的夜幕之中暗淡了月光的清浅，屋子里头太闷，孙锦绣想一个人出来出来走走，却不想刚刚走出了院子就碰到了不该碰到的人。

    “孙小姐怎么一见到本官就跑？本官可不记得孙小姐的胆子这么小？”眼看着孙锦绣仿佛没有看见自己一样掉头就走，云清扬的心头一窒忍不住开口冷嘲道。

    “锦绣是惜命之人，自然是怕大人再拿剑抵着锦绣，”孙锦绣停住了脚步深深吸了口气，转头对上那张和风清扬相同的脸，心中忽然有些怅然。

    云清扬并不是狠毒之人，只可惜他的身上背负着整个云家，否则的话恐怕也能……所有的人甚至于连云清扬自己都认为可怜的是被这个家族抛弃的风清扬，可是她反倒觉得风清扬是幸运的，至少他能够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而被迫背负着整个家族的兴亡的云清扬才是真正可怜之人。

    “锦绣，你还在生气那日之事？”听到孙锦绣这样说云清扬无奈的叹出一口气，那日的确是自己太过激动了险些就伤了她，也难怪如今她会这样躲着自己。

    “没有什么生气不生气的，若是当日换了身份角色，中毒危在旦夕的是景胜而用药之人是你我想必也会拔剑相向的，”孙锦绣唇角一挑，一只手捏着袖子伸手摘下高过头顶的桃花吗，轻轻一口气便将它吹落在了地上。

    零落成泥碾作尘，孙锦绣的声音带着些浅薄的冷意却凉进了云清扬的心里，“微末的东西就能被人任意的折辱打杀，这个道理我从来就知道，云大人不必如此介怀，怪只怪锦绣的身份微薄若当日施药之人身份高于你，就算是真的杀了你的弟弟，恐怕你也不敢对着他拔剑相向。”

    “孙锦绣！你说了这么多不过都是为了逃避我，你还是在介怀当日的事情！”云清扬忽然怒了，一下扳过孙锦绣的肩膀迫着她抬头对着自己，然而对上那一双毫无波痕的双眼之时，云清扬心中重重一怔。

    “放开我，男女授受不亲，云大人你越矩了，”趁着对方微微愣神之间奋力挣脱了云清扬的巨擘，孙锦绣还不客气的扬手便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个赤红的五指印，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掩饰的愤怒，“云大人，这是你今日对我无礼所付出的代价，同样也是警告。你若是再敢对着景胜下手，我绝不会轻饶你;

    ！”

    说完这话，孙锦绣无情的转身离去，毫无留恋。

    望着那依稀远去的轻裳，云清扬抬手摸着自己微疼的左脸嘴角扬起，原本暗的犹如深夜的眸子乍出星芒，“孙锦绣几月不见，你的翅膀长硬了！”

    “少爷！”循着云清扬而来的魍魉看见云清扬微肿的脸颊和三道血痕瞪大了眼睛刚想要说些什么，转头却看见还未走远的青裳背影当即明白了什么。

    “属下去讨个说法！”云清扬面前魍魉不敢辱骂那女子右手却是已经紧捏着剑柄，目眦欲裂得等着孙锦绣远去的方向。

    “魍魉，你的剑一出必要饮血，不要在考院之中闹事，”云清扬悄无声息间已经来到了魍魉的身边，伸手握住了魍魉的右手，将即要出鞘的长剑又按回了剑鞘之中。

    魍魉脸色一僵，倏然间明白了云清扬的意思，心中暗骂道：这一回便宜那个臭丫头了！

    “可不是便宜了她，这丫头的运气也真是好，”云清扬仿佛是听到了魍魉的心声，若有所思的望着孙锦绣远去的方向，此时已经看不见她的身影了，然而他却还是那样望着。

    “难道……”魍魉一愣，想到了一种可能薄唇一颤不由得呆住了。

    难道孙锦绣是算准了少爷不敢在这里对着她出手，所以才敢打得这一巴掌？否则的话，依照少爷的性子哪怕是再喜欢的女人也不可能就这样随随便便的就放走那伤了自己的人。

    “你去找城里最好的大夫来，明个儿一早再给孙景胜诊一脉，什么好的药材都送过去，”云清扬说完这话，便转身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

    月朗风疏，等到孙锦绣散完步回到屋子里的时候孙景胜和菊香已经睡着了，菊香就那样靠在了床边撑着脑袋睡着了，看样子是一直守在孙景胜的身边。

    这世间痴情的人总是辛苦的，只可惜她的那个傻弟弟啊，身在福中不知福。

    孙锦绣看着这两人，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走出了里见，外间有一张长榻上头已经铺好了被子想必是菊香整理好给自己的……

    第二日一早，孙锦绣就被一阵开门声吵醒了，抬头一看菊香正端着稀疏的东西走进来，看见孙锦绣已经醒了脸上显出一丝尴尬的神色，连忙将东西端到了她的面前。

    “小姐已经醒了？奴婢以为您还要再睡一会了。”

    “你先去伺候景胜吧，我出去走走，”坐起身来，孙锦绣看着菊香良久。

    既然是在外头孙锦绣也没有多余的讲究，打发了菊香便起身弄了些水洗了脸，捋了捋头发便朝着出去走了一圈。

    等到回来的时候，见有几个人挤在屋中菊香正忙着给人泡茶，其中一个身旁放着药箱，留着花白的长须，俨然是个老大夫。

    看见孙锦绣回来了，那老大夫身旁的年轻男人连忙站起来对着孙锦绣行了个礼，“这是云大人派属下请来的，郑大夫医术高明是琉琰城最好的大夫。”

    那年轻男人话音刚落，郑大夫便站起身来对着孙锦绣施了个礼，“小的已经给孙秀才看过了，只是些皮外伤再加上前几日太过操劳才会忽然晕倒，休息几日就没事了;

    。”

    孙锦绣撇了撇嘴，她当然知道这些！

    至于云清扬也不会蠢到以为她一个大夫连这点都看不出来，这个小气的家伙必定是在报复她昨天的那一巴掌和说的那些话，所以才会送大夫过来验证景胜并没有什么大碍的，同时也是为了让那些考官知道孙景胜并没有什么大碍，从而减低了那些考官的心里压力。

    “既然孙少爷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属下便放心回去禀报各位大人了，这些补药是云大人的一些心意，还望孙小姐不要为了昨日的事情太过计较才是。”

    那年轻男子唇角带着恭敬的笑容，一直等在门外的人便鱼贯而入，将一些珍惜的补药全数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这才说了几句客气的话带着那个大夫离开了。

    “小姐，云大人也算是有心了，”菊香细细的拾掇了那些送来的补药，都是些珍贵的药材质量也算是上乘不由得看的心花怒放，正想着怎么给孙景胜做些羹汤药膳，紧接着耳边就传来了孙锦绣的吩咐声。

    “菊香，将东西收拾收拾，景胜的身子也好些了我们今个儿就回去，”孙锦绣望着菊香看着那些药材的表情之中带着欣喜，就连那双眸子也是璀璨着光芒的，仿佛看到那些东西就能想到自己喜欢的人一般情意缱绻，不由得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景胜和自己同岁，虽然大户人家的少爷到了十三四岁的时候早就已经深谙这些事情，甚至于是纳了不少的通房，可是她并不希望自己的弟弟养成这样的坏习惯。所以，对于菊香的心意她也只能静观其变，能不能行也就看两个人的缘分了。

    “姐姐，要走了吗？”仿佛是猜到了今个儿孙锦绣一定会离开一般，刚刚大夫出去之后他就已经换好了衣裳，甚至将自己的东西都整理干净了。

    望着笑容干净纯良的弟弟，孙锦绣心头一暖唇角也随之勾勒起来，孙景胜的成长一点一滴她都看在眼里，也明白他这么努力都是为了什么。

    孙锦绣忽然有种不同于往日的想法：若是这一生一世有这样一个弟弟照顾着，依靠着，也许也不错。

    只是离开之前派人给宋彦送了个信，孙锦绣一行人来的时候默默无言，走的时候悄无声息。

    考院的书房之中，空旷的紫檀木桌之上除了笔墨纸砚几乎空无一物，唯有云清扬的面前端端正正的摆着一张考卷，上头的名字笔走龙蛇的写着“孙景胜”三个字。

    “大人，这该怎么批？”站在下首的考官用袖子小心翼翼的抹了把汗，终于忍耐不住长久的窒息气氛开口打破了这样的沉默。

    “拿下去给众位大人一同看看，该怎么批就怎么批，”长袖一拂面前的考卷已然高高扬在空中，却不偏不倚的就落在了那考官的面前。

    那考官诚惶诚恐的俯身捡起地上的考卷，战战兢兢的退了出去。直到这个时候，魍魉才从黑暗之中走到了云清扬的面前。

    “少爷难道就这么放过孙景胜了？”魍魉的声音之中带着几分不甘，是对孙景胜的，更加是对这孙锦绣的;

    “有老师在，我能做什么呢？”云清扬无奈的勾了勾唇角，那笑容之中带着冷冽。

    方才那考官显然即使老师过来试探自己的意思的，若是他表现出任何要徇私的意思，恐怕那个公正严明的老头儿真的能将自己当成苏言一党给扣起来。

    “闫老这样的人也能被孙锦绣给收买了！”魍魉不敢相信的反问道，在他的记忆之中那个老先生可是连自己的亲儿子都能送上断头台，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站在孙锦绣这一边。

    “老师和姚正安是生死之交，更何况孙景胜并没有做错什么甚至是被人冤枉的，他理应照顾些，”云清扬一想到这老头子竟然开始试探自己了，就说明早就怀疑很久了，“让下面的人都收手，撤干净些，记得封上苏言的嘴，别让他乱说话！”

    此间，魍魉已经退下，空旷的屋子里头只剩下云清扬一个人，桌上放着一张图画着一个削瘦的少女，山花烂漫间笑的灿烂，然而那一双幽深不见底的眸子却让人惆怅…。

    姚府大门口，刚刚驶来的马车还未完全停稳管家便匆匆的上前来禀报，“锦绣小姐，老爷说您一回来就让您去书房。”

    骑在马上的孙景胜听到这话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阿姐昨个儿一个没睡好，还是让她先回回房休息梳洗之后再去，免得满面尘霜的模样惊扰了义父。”

    “景胜少爷说的自然是在理，只是……”有些犹豫的望向了挂着帘子的马车，管家进退两难。

    管家对着两姐弟也从来没有看轻的地方，不仅仅只是孙景胜考取的功名，更是因为孙锦绣一个女子小小年纪就能够撑得起一个家和一个厂子。

    “景胜不得无礼，”孙锦绣适时的出来打圆场，纤纤素手掀了帘子在菊香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对着管家甜甜一笑，“既然义父这么急着找我想必是有事了，我去一趟也就是了。”

    让菊香先回院子去，孙锦绣自己跟在管家的身后两人一同朝着姚正安的书房走去，看着一路上管家走的不紧不慢的模样，似乎并不是很着急的样子，孙锦绣有些奇怪，如果是急事的话想必管家也不该这样悠哉悠哉的模样。

    “不知道义父找我何事？”孙锦绣加快了脚步与管家同步，她不过是这样问了一句管家的脚下就微微顿了顿，整个人都局促起来。

    “老奴也不知道姥爷叫您过去是什么事情，大概是有什么急事吧，”管家知道这个小姐的精明，不敢多说些什么只得模棱相可的回答道。

    孙锦绣杏眼眯起，疑惑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年纪足以可以做自己爷爷的老管家，他在姚家四十多年，向来是勤勤恳恳，除了自己义父的话从来就不会听从旁人的吩咐，这个老管家是就连她义母也使唤不动的人，这世上真的有除了姚正安之外的人能够逼迫他做事？

    可是若是真的是义父的吩咐，为什么管家会这么紧张呢？

    这其中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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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奇葩表姐

    “……锦绣小姐，”管家回头为难得看着忽然站住了脚步的孙锦绣，脸上显得愈发局促起来。

    “姜管家，你有事瞒着我，”孙锦绣望着已经有些年岁的老管家，若是换了旁的人她自然是有的是办法对付，可是对于眼前这个衷心为主的老人孙锦绣忽然就下不了这个手了。

    老管家姜卞在当年兵荒马乱的时候，依旧对着她的义父姚正安不离不弃，甚至为了救下这个小主子赔上了自己的儿子的性命，因而到了这个年岁老管家膝下仍旧没有一儿半女，一直一心一意的服侍着姚家一大家子人。

    “锦绣小姐恕罪，老奴心切的将您叫过去只是因为大少爷刚刚正好回来了，如今正在老爷的书房里头，”深深叹了口气脑海之中又一次浮现出那一张梨花带泪的小姑娘的脸庞，姜卞知道自己是瞒不过眼前这个小姐的。

    “哦？只是大少爷回来了与我何干？”

    孙锦绣忽然之中有些好笑，这她还不急着去见人家，人家反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她虽然挺想要我挖姚家的墙角的，可是如今姚家真正能干的也就这么一个少爷，她还不至于真的把人坑去给自己看药厂。

    “锦绣小姐可知道，姚家大姑娘的事情？”老管家见孙锦绣也不急着走了，刚好边上又是一出花园，便绕了进去让孙锦绣坐在花廊慢慢的同她讲。

    “姑姑的事情义父同我讲过一些，”在进了姚家之后孙锦绣对着一大家子人都多少了解一些。

    虽然姚正安只有姚夫人这样一个夫人也只生下了一子一女，可是姚老太太当年却是儿女满堂。而最受姚老太太宠爱的也就是那个远嫁的大女儿姚欣，只可惜姚欣命薄虽然嫁给了凉城知州却体弱多病，经年便留下一个女儿去世了。

    而凉城知州妾室通房众多，姚老太太心疼外孙女儿体弱多病受了委屈便自小命人接进了姚家来住。

    “既然如此，锦绣小姐必然也知道表小姐吧。锦绣小姐您自立自强，是个有主见的女子，对于姻缘之事锦绣小姐您的选择也更多，可是表小姐打小就喜欢大少爷这么一个，”说到这里，老管家的脸已经垮了下来。

    听到这里孙锦绣算是明白了，原来是为了姚家的那个表小姐。虽然自从她进了姚家之后就没有见过那个表小姐，却也知道是个整日病怏怏的闷在屋子里头的体弱之人，反正她对姚家大少奶奶的地位也没什么兴趣，权当是顺水推舟一个人情罢了;

    “大姑娘还未出闺之时对着老奴多有照顾，她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老奴真的不忍心…。所以想着大少爷是个极为讲究的人，若是看着锦绣小姐风尘仆仆而来说不定就不心动了，”老管家说到这里两眼已经被眼泪浸湿，老泪纵横的模样让人看着心里头堵得慌。

    孙锦绣是最见不得老人家掉眼泪的，心一软站起身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尘土露出意思淡笑，“若是再不去可就晚了。”

    “小姐这是……”老管家看着孙锦绣毫不在意的朝着书房而去，惊异的抬起了头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好说话，大概是真的对着大少爷没有兴趣吧，只是见到真人之后是不是还能那般镇定呢？

    唉，走一步算一步吧。

    此时，姚正安的书房之中一个墨衣男子正懒散的歪在椅子上，精致而邪魅的容貌之中带着玩世不恭的纨绔，然而那慵懒的模样却不显半点颓废反而耀目的令人移不开眼睛。

    那一双风情万种的桃花眼斜向了站在书房之中伺候的侍女，那些侍女登时一个个红了脸，羞赧的垂下头去却还忍不住抬头看一眼斜倚在那里的姚家大少爷，然而只是一眼就再一次面红耳赤的垂首。

    “你这孽子！”

    坐在书桌前头的姚正安看着自己的儿子这般，气不打一处来，“哐当”一声手中的茶杯就朝着姚家大少爷姚煜轩所在的地方砸去，然而姚煜轩不过是侧了侧身子就轻易的躲过了。

    摸了摸鼻子好笑的望着自家老子，姚煜轩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孽子也是你生出来的，没办法。”

    姚正安被这一句话气得不轻，喉咙里头的话就像是哽着一只苍蝇一般咽下去也不是，吐出来也不是，只能瞪着眼睛对着靠在椅子上悠哉悠哉的姚煜轩怒目而视。

    “老头子，你叫我来不会只是让我坐着被你看吧？我忙得很！”伸手摸了摸鼻子，姚煜轩邪魅一笑露出即使是男人也无法抵挡的笑容，一屋子的侍女一个个脸红的不敢再抬头看他，唯有姚正安阴沉的面色越来越浓。

    “你表妹这几日又病了，可去看过了？”对于姚煜轩这样的称呼姚正安选择性的麻木了，无奈的叹了口气开口问道。

    一想到自己那个体弱多病的外甥女儿，姚正安便觉得心疼的紧，这个月姚老太太一直在碧玺山吃斋念佛一时间也照顾不到他又不方便，想着平日里头兄妹俩关系不错便希望姚煜轩能多照顾些。

    “这不是刚要去就被你叫到这里来了吗？这回从江南带来了些小玩样儿已经命人送过去了。”一说到自己那个表妹，姚煜轩便不住的头疼，连说话的语气也显得不耐烦起来。

    那丫头什么都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长得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弱柳扶风的模样也让人心疼，可是不知怎么的他就是对那丫头喜欢不起来。若不是家中的长辈总是叮嘱他照顾着，他当真不愿意理会。

    “你妹妹是个可怜的孩子，身子也不好你要多多照顾她些，”姚正安见儿子一副不耐烦的模样也很是无奈;

    那孩子做的事情他也听说过一些，只要不是太过他也不追究什么，只是轩儿似乎很是不耐。

    “听说你最近有给我添了个妹妹，所以才回来看看，结果人还没见到就被你指使的团团转，”姚煜轩耸了耸肩，最终失去了耐性站起身来正准备离开，就在这个时候外头忽然想起了一阵敲门声。

    “老爷，是锦绣小姐到了，”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随即门便被推开了。

    姚煜轩转过头去原本以为会看到一个满身乡土气息、不知礼数的山野农女，然而门口却静静的站着一个恬静安适的女子，身段纤纤，脸色有些苍白却透着一股难以接近的清冷，那一张小脸虽未长成却已有了美人胚子的雏形。

    “见过义父，”孙锦绣对着姚正安行了个礼，这才转身朝着姚煜轩望去。

    眼前的男子一身墨衣，黑发未纶只有腰间绑了一条金丝绣的精致腰带，俊彦非凡，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邪肆的意味，仿佛是地狱里放出来的魔王，有着无以伦比的容貌和妖邪的气息。孙锦绣很确定，眼前这个张扬肆意的男子便是他的义兄――姚煜轩。

    “这是你大哥，一会儿一块儿去看看思思，她身子一直不好你来了这些天也没看见，”姚正安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姚煜轩，忽然想到孙锦绣还没有见过蒋思思，便让她一会儿同姚煜轩一道儿过去。

    “见过大哥。”

    第一次见姚煜轩孙锦绣的确是惊异了，在她的猜测之中整天同胭脂水粉珠宝玉器打交道的人都应该是翘着兰花指说话尖声尖气的，然而眼前的男子虽然容貌绝色可是同娘娘腔却是半点儿也搭不上边。

    “不必多礼，第一次见面总要送你个见面礼，我也没带着什么正好这里有串碧玺手钏就送给你做见面礼了，”姚煜轩对于看的顺眼的人向来就大方的紧，正好眼前这个义妹第一眼就合他的心意甚至将带了多年都不离身的东西给送了。

    “多谢大哥了，”看得出那串碧玺无论是色泽还是质地都是难得的好东西，孙锦绣也不在这里客气推让什么，爽快的接过就戴在了手上。

    姚煜轩没见过这么爽快的姑娘，在自己面前甚至一丁点儿做作都没有让人看着舒心，嘴角的笑容愈盛，然而对上自家老爹警告的眼神便明白了两人还有事情，难得的听话的就告退离开了。

    “多谢义父，”此间所有的人都已经出去了，屋子里只剩下她和姚正安两人，孙锦绣这才深深一礼。

    “你明白就好，”闫润和自己也算是生死之交了，做了二十多年的考官再加之他是云清扬的老师因而无论是谁都要给他几分薄面，“另外，锦绣为父还要拜托你一件事情。”

    “思思那丫头向来身子弱，也不怎么理人，一会儿她若斯冒犯了你为父望你能忍一忍，她同你一样早年失母也是个可怜的孩子，你……”

    “锦绣向来是睚眦必报之人，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义父的扶持锦绣铭记在心，只是若是一次便要忍气吞声，这样的情不要也罢，”她不是什么圣母，蒋思思的性情脾气她也听说过，所以不该忍的时候她绝不会忍。

    “你……唉，也罢，你看着办吧……”

    唉，儿孙自有儿孙福;

    几日的接触姚正安也明白孙锦绣的性子，她是个知道分寸的人，昨个儿因为两人未归他担心了一夜如今也累坏了，摆了摆手便让孙锦绣出去了。

    孙锦绣走出书房，就看见姚煜轩正站在廊下对着自己露出一口白牙，眼前这个人脾气倒是出奇的好，她不说话只是一路朝着翡翠轩走去，姚煜轩也一句话也不说的在前头引路，两人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到了蒋思思所在的翡翠轩。

    “难道我就真的指望这些劳什子的东西，原本有家生的小姐在我已经低了一截，到了这回一个外来攀高枝的也想要比我！当真是看着我没爹没娘好欺负，难不成真的要我厚下脸皮来学着那些旁门左道讨巧卖乖的东西？”

    还未进门就听见里头传来了一阵咳嗽声伴着低低的抽泣，随之而来的还有刻薄的说话声，虽然声音不大听在人耳中却是刺得很。

    “你别想太多，她就那样，”姚煜轩的脸色此时已经沉了下来，嘴上虽然是在安慰着孙锦绣然而自己却早已经生气了。

    “进去吧，表姐似乎很想见你。”

    听过管家说过的事情孙锦绣就已经明白了这位表小姐的心思了，恐怕对方是以为姚煜轩先去看自己了从而冷落了她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自然有情人终成眷属她乐得看见，不如动手撮合也好。

    “思思，我来了，”收起了语气之中的不耐烦姚煜轩抬手推门进去，只见藕荷色的帷幔之中躺着一道纤细的身影不断的咳嗽着，一旁的小丫头正拿着帕子替蒋思思掩着嘴。

    “轩哥哥，”蒋思思见到来人眸光仿佛是含了星子一般灿灿发光，连瓷白的脸上也带上了些许红晕，然而看到跟在姚煜轩身后走进来的孙锦绣之时脸色青了青，抿着唇什么话也不愿意说了。

    孙锦绣见对方这模样，便知道她是想多了。

    “小姐，喝药吧，您今个儿的药还没喝过呢，”小丫头端着药碗送到蒋思思面前，然而蒋思思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站在帷帐外头一动不动的姚煜轩，小脸一撇，冷哼一声看也不看一眼面前的药碗。

    “给我吧，我来喂，”姚煜轩憋着不耐烦，还是贴心的上前接过了小丫头手中的药碗。　孙锦绣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姚煜轩不喜欢这个表妹了，实在是太矫情了，处着都觉得累。不过既然是来了，她也不好表现出不耐烦，反正麻烦的是姚煜轩，她只要安安静静的在一旁坐着看便是了。

    挨着桌边坐着，给自己倒了杯水在一旁看着姚煜轩给蒋思思喂药。蒋思思虽然身体孱弱些，却的的确确是长得倾国倾城，巴掌大的小脸，一双似泣非泣的水烟眸，楚楚可怜的模样就算是她这个女子也看的心动。这一男一女两人在那里便犹如神仙眷侣一般契合养眼。

    这可不就是多情表哥和痴情表妹吗？孙锦绣托着腮沉思，望着两人的眸光愈盛，若是能成全了两人倒也好的很。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蒋思思的双眸死死地望向了孙锦绣的手腕，脸色死白死白，紧紧地咬着自己的下唇，甚至于看着她的眸光都含着隐隐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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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姚老太太

    “怎么了？”见蒋思思忽然目露凶光的死死盯着孙锦绣，姚煜轩放下了手中的药碗低声问道，眸光也随着看向了坐在那里的孙锦绣并没有发现有任何的异样。

    “你……你们！”蒋思思颤着声音指着悠哉坐在那里的孙锦绣，整个人都被愤怒所控制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先把药喝了，”姚煜轩的耐心一点一点的被侵蚀着，舀了一勺汤药送到蒋思思的唇边，看得出来这人的耐心即将要耗尽了。

    “走开！我不喝！”蒋思思忽然尖叫起来，一手挥开了姚煜轩的手，只听见“哐当”一声，碎瓷落地汤药溅得被子上衣服上满是，然而蒋思思只是一味的发火，“走开，你们既然不愿意来又何必到这里来，难道我就这么要你们可怜！”

    显然姚煜轩的最后一丝耐心用尽了，沉着脸站起身来走到桌边将还没反应过来的孙锦绣拽起来一句话不说的往外走。

    平素里，只要是她发火了生气了，这个表哥总是耐心的劝她哄她，直到她笑了为止。蒋思思没想到平日里总是用的一招竟然不管用了，眼看着姚煜轩拉着孙锦绣就要走出门去，她登时着急了。

    声音愈发尖刻，用尽了全身力气朝着门口喊道，“姚煜轩，你要是今个儿走出这门，往后就别想要在进翡翠轩一步！否则的话我就死给你看！”

    “你要死要活都是你的事，”姚煜轩停住了脚步，然而只是冷冷的丢下这样一句便继续拉着孙锦绣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了翡翠轩。

    蒋思思从来没想到总是忍让的表哥有一日会对自己这样绝情，看着那人携着别的女人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蒋思思的身子本就不好如今更是气绝，顿时觉得全身瘫软无力，泪流满面的一头就从床上栽到了地上，吓得一旁的小丫头慌了手脚急忙上前去扶，又是掐人中又是喊叫，好一会儿蒋思思才幽幽醒转过来，不说话只是一味的哭。

    “小姐，您身子不好莫要这么伤心了，”这小丫头名叫碎香原本是姚老太太身边的，后来拨到了蒋思思这里，贴身伺候她已经快有六年了，看着自家小姐这样伤心欲绝的模样也是心疼;

    “他都不在意了，我要身子有什么用，”蒋思思说着说着不禁哭得喘息连连，死死地抓着碎香的手臂一个劲儿的倒苦水，“我还不如不来这里，一个人孤零零跟着父亲到底也是个大小姐。如今他身边又多了个妹妹早已经将我置之度外了。”

    碎香想着地上凉，好不容易将蒋思思扶回了床上，这才坐在床边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安慰道，“小姐想多了，大少爷的眼中谁都是一样的，锦绣小姐刚刚进姚家，老爷和夫人也都喜欢的紧，大少爷多多照顾些也是应该的。”

    听了碎香这样讲，蒋思思的脸色愈发惨白，握着碎香的小手颤的愈发厉害起来，“你说，你是说舅舅和舅母也喜欢她吗？”

    “小姐莫要多想了，就算是再喜欢到底也不是带着姚家血脉的人，最多不过是等到养大了配出去陪份嫁妆也就是，外头的人都再说，是因为景胜少爷争气往后能够考上状元所以老爷才会答应收了这一子一女。”

    碎香本来是想要安慰蒋思思的，可是眼前这个小姐向来是多思多虑的，为人有矫情，什么话都放在心里头不说出来，这一次更是想歪了。

    “她至少还有个弟弟做靠山，往后若是真的做了状元郎连带这她的身价也高了，哪像我……”蒋思思睫毛轻颤，说着那沾染了露出的羽睫覆上眼睑，挣脱了碎香的怀抱，翻了个身朝着床里躺着再也不说话了。

    “小姐也别多想什么了，至少您还有老太太心疼您。老太太这一回也是看着您身子实在是太弱了，经不起跋山涉水的才会只带了几位小姐去，否则的话怎么会舍得您。算着日子也老太太回来也就是这几日了。”

    碎香见自家小姐也是累了，也没多想什么只是一边劝说了几句，一边收拾了地上的东西便离开了。

    而此时，怒气冲冲的姚煜轩拽着孙锦绣的手走出了翡翠轩，只觉得心里头仍旧憋着一股气又绕着整个姚家走了一圈。

    “大哥，您要走自己走吧，再走下去我的脚就要断了，”孙锦绣被抓着一同走了好几里路，眼看着前头那家伙依旧没有消气的样子急忙开口挣脱了姚煜轩的桎梏。

    姚煜轩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拉着孙锦绣的手，赧然的摸了摸鼻子上前扶了一把有些踉跄的孙锦绣，让她坐在树下的草地上，“且在这里坐下，这个花园平日里都是母亲亲自打理的不会有人来。”

    孙锦绣也不拘着，一屁股就坐在了草地上向后一倒躺成一个大字，走了这么多路可把她累坏了。那蒋思思也不知道怎么的，似乎把她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了，才见了一面就闹成这样。

    “你怎么就没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这些可都是我母亲的心肝宝贝，你要是躺坏了看她怎么修理你！”

    望着地上躺成大字的孙锦绣，姚煜轩哭笑不得，可是反倒是这样毫不拘束的孙锦绣给他一种舒适的感觉，这种感觉是无论对着谁都没有过的。

    “种草不让人来躺，不如改种仙人掌，”翻了个白眼，孙锦绣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丝毫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姚煜轩稍稍一愣，随后觉得这话说的也对，便挨着孙锦绣也躺了下来，闭着眼睛长长吁出一口浊气，刚才在蒋思思那里憋着的气在这里都消散的无影无踪了，“的确，这草真舒服;

    。”

    孙锦绣惬意的眯着眼睛，回想着方才蒋思思那么激动的模样，她一直安安静静坐在那里自然不会是做了什么让她厌烦的事情，若是不高兴自己来那么她走进屋子的时候就该发作了，那么为什么蒋思思忽然就发作起来了？

    伸手望着自己腕上的这一串碧玺，孙锦绣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用手肘捅了捅躺着的姚煜轩，“这串碧玺手钏不简单吧？”

    “嗯，我从小戴到大的，上回思思要我都没给，若不是今个儿真的没拿见面礼也不舍得给你了，”姚煜轩的口气仿佛两人是认识了多年的朋友一般，可是眼前这个少女给他的感觉就好像是这样，不用担心礼数也不用提心吊胆的担心说错了话。

    听到这话，孙锦绣的脸色就好像是吃了苍蝇一般，狠狠的剜了一眼躺在自己身边十分惬意的姚家大少爷。敢情这人是在给他拉仇恨来的，怪不得蒋思思看见这手钏反应那么大！

    对上那恨不得将自己扒皮吃了的眼神，姚煜轩撇了撇嘴对着孙锦绣就伸出手来，“你若是不要就还给我，我一会儿命人给你挑样别的见面礼过去。”

    眼见着姚煜轩就要伸手来摘自己手上的手钏，孙锦绣急忙将手藏在身后，哼声道，“给我了的就是我的了，哪有拿回去的道理！至于你说的别的见面礼，既然你想要给，那我也不客气的收下了。”

    若是因为区区一个蒋思思就要她退让，那也太小看她了，这手钏她喜欢所以绝不会让出去，至于旁人怎么看她无所谓。人生在世自己活的开心便是，太在乎别的人什么总会很累。

    “……哈哈哈哈，你果然是不一样，怪不得我母亲也喜欢你，”姚煜轩愣了半晌，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这个妹妹果然是有趣，他认了！

    两人就那样悠哉悠哉的躺在松软的草地上，大树遮荫便随清风迎面拂来格外的舒适惬意。然而两人都没有发现，此时不远处正有几个人看着这一切。

    “夫人这恐怕于理不合！”眼看着大少爷和孙锦绣两人亲密无间的躺在草地上，红妆咬着牙红着眼对着身边的姚夫人进言。

    只是姚夫人显然不以为然，还格外的高兴欣慰，“难道轩儿有愿意亲近的人，更何况两人是兄妹关系走得近些也是好的。咱们走吧，别打扰他们兄妹增进感情。”说着，原本打算来小花园侍弄花草的姚夫人转身就带着丫鬟离开了。

    今日是姚煜轩回来的第一日，按礼姚家要摆家宴，不单单是要家大房这里的家眷还有二房三房的都要来。姚老太太带着家中的几个小姐去碧玺山吃斋了，连带着几位夫人也都去了。

    因而，今日的家宴也只有姚正安同姚夫人连带着孙锦绣两姐弟和几个寄养在家中由姚老太太来抚养的小姐们。

    “怎么这样的日子也不见思思过来？昨天碎香来报，不是说她的身子好多了？”用膳的时间已经到了，姚家是大户人家极其讲究规矩，见蒋思思到姗姗来迟，姚夫人的脸色阴了阴。

    姚煜轩装作不知，一味的同坐在他身边的姚家三小姐姚思影谈笑。

    “轩儿，你今个儿不是去看过翡翠轩了，思思的身子怎么样了？”姚正安知道姚夫人素来不喜欢总是拿乔的蒋思思，开口也算是做个和事佬;

    显然，今日受了气的姚煜轩不给面子，冷哼一声回嘴道，“派个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家宴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姚正安的脸色也犹如外头的夜弥漫上一层乌云，然而有人似乎还嫌情况不够乱，上来就添了一把柴。

    “我听说思思妹妹自大哥去过了就不太好，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时可有人看见大哥气冲冲的拉着锦绣妹妹从翡翠轩出来，不知道锦绣妹妹你知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姚幽梦“咯”的一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笑里藏刀的望着孙锦绣。

    姚幽梦是三房庶女，平日里就喜欢长舌，为人肤浅善妒，所以姚老太太不大喜欢她，因而这一次上山吃斋也没有没有她的份。

    孙锦绣有些头疼的拂额，看来这把火还是烧到了她的身上来了。

    “方才去看表姐的时候还是早间，如今已经是晚上了，说不定表姐哪里又不好了，还是派人过去看看吧。想来大哥方才也是这个意思。”孙锦绣面带微笑，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了一脸铁青的姚幽梦。

    果然，在孙锦绣把姚煜轩拖下水了之后，姚幽梦只是恨恨的瞪了她一眼便不敢再说话了。到底姚煜轩是未来的当家人，姚幽梦不敢得罪，只敢和自己叫叫板。

    “姜管家，你派人去看看，若是思思不舒服就让她好好休息，”姚正安吩咐了一句也不再等了，让人先开席。

    席间静寂无声，姚正安面前每个人都低头吃饭不敢说话，只听到侍女端盘布菜的衣袖摩挲声，一切进行的有条不紊，直到一阵慌乱的脚步打乱了这寂寂无声。

    “老爷！老爷，表小姐……表小姐她……”管家姜卞气喘吁吁的跑进了大厅，脸上满是痛苦哀泣之色。

    同时看着孙锦绣的眼神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和蔼恭敬，孙锦绣也能隐隐感觉到是蒋思思出了什么事情。

    可是，这和她有关系吗？

    “思思怎么了！”姚正安还没来得及放下快走，就听见大厅外头传来了一阵威严的低喝声，雨脚如麻，一群丫头婆子簇拥着一个老太太走了进来。

    只见那老太太上身穿着一身褐色的金丝对襟盘扣禙子，下着一条深褐色马面裙，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威严肃穆之气。孙锦绣虽然没有看见过对方，却也能从穿着气势上猜测出对方便是姚家老太太，然而此时对方的脸上全然被着急锁覆盖。

    “老太太，您一定要救救表小姐啊，表小姐一时想不开……”姜卞看见姚老太太走进门来，急忙对着那人跪下，涕泗横流的泣道。

    “什么！那傻孩子……怎么……”姚老太太一听到蒋思思竟然一时想不开自杀了，整个人猛然间愣住了，直到良久之后才颤颤巍巍的转身，忽然脚下一个趔趄还未摔倒在地上就已经晕厥了过去。

    眼看着姚老太太倒了下去，整个大厅一瞬间吵嚷得犹如一锅煮沸了的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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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颠倒是非

    “来人，快去请大夫！”姚正安也是吓着了，匆忙上前扶住了母亲。

    “翠晓，兰儿，带人扶着老太太到暖阁休息，”姚夫人也没想到姚老太太在这个时候竟然会从碧玺山回来，定了定心神急忙命人将她搬到暖阁之中床上去。

    一群人急匆匆的跟着进了暖阁，姚夫人回头看见站在那里的孙锦绣想了想最终还是上前拉住了她的手，“你还未见过祖母，一同进去吧。”

    孙锦绣微一颔首，顺从的跟着姚夫人走进了暖阁之中，从远处看过去孙锦绣也看得出躺在床上的姚老太太脸色极不好，不管一旁的人怎么去掐她的人中都不见她醒过来，瞧着满屋子的人都一哄而上，将床边围得满满当当的，孙锦绣的眉头随即皱了起来。

    “菊香，将人全都驱散，只留下一个老太太身边的丫头其余的都到外头等着！”

    转头对着菊香厉声吩咐道，孙锦绣随即伸手挥开了人群走到床边，将抱着老太太的那个丫头一把扯了起来，随即小心翼翼的将姚老太太平放在床上。

    “你哪里来的东西，竟敢在本小姐面前指手画脚，还不快边儿去！”开口的是跟着姚老太太一同回来的三小姐姚惜若，若不是一旁的大姑娘姚梦影强拉着她恐怕早已经要冲上去给孙锦绣两个耳光了。

    “若是想救你的祖母就闭上嘴，滚出去！”对于这种颐指气使的大家小姐孙锦绣向来不客气，眸光如刀深深刻在姚惜若的身上。

    姚惜若向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被孙锦绣盯得惊恐退后了几步死死地拽着身旁的姚梦影的手却还仗着自己的身份梗着脖子叫嚣，“你以为我大伯赏你口饭吃就真当自己是家里的正经小姐了，该滚出去的是你！”

    “惜若，闭嘴！”姚正安听见这声声刻薄的咒骂同样也忍不住了，一把扯住了激愤的想要上前给姚惜若一个耳光的姚煜轩，面色肃然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名为严厉的气势，“都出去！紫竹留下伺候老太太。”

    姚惜若没想到就连姚正安也帮着孙锦绣，气得直跺脚却也不敢违背姚正安的命令一把挥开了姚梦影的手忿忿不平的朝着门口走去。

    看着三小姐走出了暖阁，地上所有的人也都摩肩接踵的离开，一下子整个屋子里敞亮了许多，只剩下了姚正安、姚夫人和几个下人还站在一旁伺候着;

    “去把所有的窗子都打开！”孙锦绣一边说，一边从袖中掏出了银针低头给姚老太太施针。

    接着又将姚老太太扶了起来，让人准备好痰盂猛然对着她的后背拍下，几下之后姚老太太猛咳了几声，从口中吐出几口浓痰，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缓过神来。

    “方才祖母只是被痰扼住了，老人家年纪大了一受惊难免会这样，若是一群人围得水泄不通空气就更加不能流通，反而是病情恶化，方才得罪了。”孙锦绣让紫竹扶着姚老太太这才站起身来开口解释道。

    方才也多亏了义父、义母两人能够相信她，否则的姚老太太的这一条命恐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辛苦你了，”姚夫人见着婆婆醒了过来，喜得忙着端茶倒水一时间顾及不了孙锦绣，倒是姚正安望着感情要好的婆媳俩个，算是对着孙锦绣道谢了。

    “就像义父说的，咱们都是一家人，”孙锦绣看着这个向来不苟言笑的男人的眼中闪动着温柔神色，笑着摇了摇头。

    义父、义母对她都是真心真意的，而义母更加是将她当成亲身女儿一般的对待，因而她也早已将这些人当成了家人一般对待。

    “快去把姜卞给我叫进来！”姚老太太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要见姜卞，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蒋思思的事情。

    虽然担心她的身子，可是也没有敢在这个时候违拗老太太的意思，很快候在外头的姜卞便被叫了进来，一见醒来的姚老太太便老泪纵横的对着他叩头。

    “是姜卞不好，不该对这老太太说那些话，害的老太太受了这么大的危难，姜卞该死！”

    姚老太太对着姜卞的感情不仅仅只有主仆之情，更加有救命恩人的感激之情，见姜卞跪着叩头连忙起身亲自将他搀了起来，“姜老管家，这些话就不要多说了。思思到底怎么了？她是我最宝贝的外孙女儿，若是真的有个三长两短……”

    看着姚老太太一副要跟着蒋思思一同去了的模样，姜卞连忙开口解释，“表小姐已经救回来了，只是身子虚弱的很还一直哭。”

    然而姜卞的话并没有让姚老太太完全安心下来，反倒是强撑着身子坐起来非要去一趟翡翠轩。

    姚夫人见了她这样慌忙劝道，“母亲别急，我已经让人过去看了，大夫也过去了，您身子未好还是将歇一日，等到明日再去吧。”

    “你们这些东西就是见不得我对谁好，如今就连这唯一的外孙女儿也要折腾她，”谁想到姚老太太脾气一上来，伸手就推开了姚夫人，眼见着姚夫人就要朝着一旁的梳妆台上磕去，孙锦绣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将惊魂未定的姚夫人搀到了一旁。

    “素素，怎么样？哪里伤着了？”姚正安此时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一边是自己母亲一边又是最爱的妻子，哪里也舍不得伤了，忧心忡忡的将姚夫人拉到自己的身后，免得她再被伤着。

    “你这个不孝子，有了老婆就忘了娘;

    ！”姚老太太对着姚夫人的态度便可管中窥豹她对这个儿媳妇并没有外界所说的那么满意。

    “母亲，如今素素怀了身孕您方才…。她只是担心您的身子，没有旁的意思，您若是一定要去看思思一道儿去便是了，”姚正安正打算等到姚老太太醒了就过去看看蒋思思的情况，如今自己的母亲坚持一同要去他也只有答应了。

    身为家主，外甥女儿自戕这样的事情原本只要交给妻子便是，可是姚正安却亲自钱去过问也算是对着这个外甥女儿极度重视了，而方才姚老太太推的那一把，险些就让她儿媳妇肚子的孩子没了，姚老太太心里头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别过头去咳嗽了几声也不再闹了。

    孙锦绣在一旁看的清楚，这一家子可没有外头传的那么和谐，暂且不说孙辈的这几位小姐，就连一直没有露面过的二叔、三叔恐怕也和大房这里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再加上姚老太太这小孩子一般的脾气被自己的外孙女儿牵着鼻子走，想必义母夹在这其中也是很为难的。

    “方才那一推虽然没撞到却也动了胎气，母亲您身子不好还是暂且会去歇着吧，”看得出姚夫人很不喜欢蒋思思，孙锦绣替她把了脉便找了个借口让她暂去歇着。

    然而孙锦绣话音刚落，姚夫人还没说话就听见姚老太太冷哼一声，“你们母女两个这是联合起来装什么可怜！我怀了老二的时候还在打仗，那么颠沛流离不是照样过来了，怎么到了你这儿不过是没站稳就这么多的事情！”

    孙锦绣听了这话，气不打一处来，这老太太当真是是非不分！那蒋思思明明就是装样拿乔，偏偏就是溺爱得很。儿媳妇可是一心一意的对着她好，她反倒不领情还说话处处带刺。

    “母亲生下二弟的时候的确是九死一生，那么就更应该体谅素素的身子，素素向来体弱既然母亲能那般爱护思思，为什么就不能分出点关心来给素素？”姚正安如今说话的口气已是隐压着怒气。

    而被姚正安一把拽到自己身后的姚煜轩更是气得青筋突爆，若不是姚正安将他拉在了身后，恐怕他早就已经上前冲撞了姚老太太。

    孙锦绣看得出，从各个方面来说姚正安的确是想要周全这婆媳之间的关系，有时候老人家任信起来更是气不得说不得。

    “母亲身子不好，大哥还是陪着母亲一道儿回去吧，这里就让锦绣陪着老太太和父亲一道儿去，”孙锦绣叹了口气，原本她还打算站在一旁看着，可是看着义母逐渐泛白的脸色，如今这剑拔弩张的架势若是不劝着点儿恐怕真的要打起来了。

    “母亲咱们走吧，”幸而姚煜轩还听得进自己的话，扶着自己的母亲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暖阁。

    “如今表姐恐怕真是需要人安慰的时候，祖母还是快过去看看吧，”想着自己的性命是孙锦绣救下来的，姚老太太漠然不说话，瞪了孙锦绣一眼，哼了一声，最终还是放心不下蒋思思朝着翡翠阁走去。

    看着老太太终于不再闹了，姚正安长长吁出一口浊气扶着她老人家在前头引路。

    跟着人群走在最后，菊香不免有些担心自家小姐，“小姐，这老太太似乎对您也不太喜欢，若是知道是您去了翡翠阁之后表小姐才…。”

    方才的翡翠阁菊香并没有去，但是孙锦绣来姚家的这段时日蒋思思一直避而不见，以及方才孙锦绣和姚煜轩从翡翠阁回来之时脸上的表情推测出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不免担心起来;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方才孙锦绣已经让秋华陪着景胜一道儿回去了，毕竟他是男丁出入女子的闺房还是不方便。

    这一点儿那姚老太太倒是没说些什么对着孙景胜倒还算是客气，其中的缘由恐怕和孙景胜的科举有莫大的关系。既然那是这样，那么这姚老太太还不至于为了蒋思思的事情就将他们兄妹从姚家赶出去。

    刚刚走进翡翠轩就听见了屋子里传出了低低的哭泣声，“我不吃，都没人在乎我了，我还吃这些东西干什么！统统都拿走！”

    蒋思思细细的声音仿佛带着无数的哀戚，随之而来的还有嘤嘤的哭泣之声，听的人心都要碎了。而姚老太太更是加快了脚步朝着屋子里头走去，只见藕荷色的锦帐之中一道弱不禁风的身影躺在那里，仿佛是风一吹就会不见了似的。

    “祖母，”听见一旁丫头的请安声，床上低泣的人才抬起头来泪眼婆娑的望着已经走到自己床边的姚老太太，一下子就扑进了她的怀中，“祖母，您终于回来了，思思不孝，思思以为这一辈子都再也不能看见您了，思思以为自己会死不瞑目，如今见了您就算是即可死了也得愿了。”

    姚老太太见外孙女儿这让人心疼的模样，即可也感动的满眼泪花，“你这傻孩子，说些什么死不死的。你要好好的呆在祖母的身边，谁也抢不去！”

    从称呼之间就能听得出蒋思思和老太太之间的祖孙情深，虽然姚老太太是蒋思思的外祖母，可是因为感情深所以便没了那个“外”字，和家中小姐们一样直呼“祖母”。

    不过，这这顿哭泣恐怕不是蒋思思真正的目的，好戏可在后头。

    果然，哭了一通之后蒋思思喝了药，眼睛却已经在人群之中乱飘，最终忍不住弱弱开口问道，“表哥怎么没来？是不是铺子里忙？”

    她这一场戏可不仅仅只是给老太太看的，若是轩哥哥没来她大半的力气可就白费了，还在脖子上留下了那一道难看的青紫印子！

    就这样想着，忽然蒋思思的目光锁定了一个人，眼中的怨毒一闪而逝。对！就是这个人！自从她来了之后，家中所有的下人都在说着她的好，就连大舅舅也喜欢她，如今表哥回来了一门心思都在她身上，都是她的错！都是她！

    “她怎么来了！你们怎么让她也来了！是让她来看着我怎么死的吗？”蒋思思修长苍白的手指犹如枯木一般指向孙锦绣所在的方向，忽然撕心裂肺的尖叫起来，“孙锦绣，你让我去死我已经去死了，你还要来看看我死没死成吗！”

    蒋思思尖利的声音虽然不大，却细碎的传到了所有人的耳中。所有的人都愤然的转头瞪向了孙锦绣的方向，只见她一个人站在最角落，仿佛是被所有人抛弃厌恶了一般。

    “是你做的好事？”姚老太太目眦欲裂，血红着眼睛缓缓站起身来一步一步朝着孙锦绣走过去，周边的人感觉到了老太太的盛怒纷纷退避一旁自觉让出了一条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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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步步陷阱

    “母亲，这其中必然有什么误会在里头，锦绣的为人儿子了解，她一定不是这样的人！”眼看着老太太朝着孙锦绣走去，姚正安急忙上前拦在了她的面前。

    看着在这个时候一向来是孝子的姚正安竟然敢违背自己的母亲，蒋思思苍白的小手紧紧的揪住了被角，因为太过用力指骨泛着泠泠的白光。

    可是，她的脸上却是表现出截然不同的悲伤绝望来，“大舅舅这是不相信思思说的话吗？是啊，她会说话，会哄人，还会医术，所有的人自然以为她是最好的，不信我也是应该的，我又何必活在这世上，不如死了算了。”

    说着，蒋思思便光着脚踩在地上朝着一旁的书柜撞去，幸而姚梦影眼急手快将她一把拉住，死死抱住她的腰，紧接着身旁的几个小姐也都反应了过来连忙上来帮忙。

    “表姐你这是何必呢，这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吗？人家巴不得你死了呢！”姚惜若方才受了孙锦绣的委屈，如今是想要接着蒋思思找回来，睨了一眼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孙锦绣，语气之中满是冷嘲热讽。

    “我……祖母，思思真的活不下去了，还请祖母将思思送回家去吧，这里到底不是思思的家，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思思是是处处受制，步步为难啊！”

    蒋思思听见姚惜若这一句话，便明白了对方也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挣脱了姚梦影的桎梏，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从后面拽住了姚老太太的裙摆。

    旁人也许看不出来，可是孙锦绣却是明白的很，这一个姿势从后面阻断了姚老太太的脚步，让姚老太太没有退路，而蒋思思这一般可怜的说辞也加剧了姚老太太的愤怒。

    也就是说姚老太太如今姚老太太只能替着姚思思出气;

    “祖母，表姐独自一人不远千里而来，为的就是得到祖母的庇佑，却没想到如今祖母不过是离开了短短几日就有人想要鸠占鹊巢了！”姚惜若隐隐也感觉到了孙锦绣的威胁，势要在此时将这株还未长成的苗给掐断了。

    她可是听说了：眼前这个孙锦绣没有一处不是好的，平日里为人更是随和，很得人心。而且也有谣言说，大伯和大伯母很喜欢这个孙锦绣，甚至想要让她当自己的大嫂子！

    若是这个孙锦绣真的成了她的大嫂，到时候整个姚家岂不是都由她一个外人把持着了！这样的事情绝不能成，她不会同意的。原本大伯母身子差些，她的母亲好歹也是三房正妻能帮称着做些事情，若是孙锦绣真的进了门到时候岂不是她们三房连整个中馈的边儿也摸不着了！

    “还请祖母早作决断啊，孙锦绣才刚来了几日就敢对着表姐下毒手，往后很有可能就是我们，还有老太太您了！”姚幽梦见嫡姐姚惜若也帮着蒋思思，自然是开口帮衬着讨好姚惜若。

    “祖母，这件事情还有待商榷，虽然梦影没有接触过锦绣妹妹，可是既然是爹爹认可的人，想必是人品不会有错，难道各位妹妹是不信爹爹的眼光？”整个家中的小姐里头也只有姚梦影是肯帮着孙锦绣说话的。

    可是无奈她身单力薄，再加上姚老太太本来就不喜欢姚夫人，因而对着姚梦影也算是淡漠，自然是听不进她说的话。

    孙锦绣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自然是将这些人的嘴脸记在心中。看来外界传说安静和谐的姚家可没有这么简单，光是看着这些小姐们各怀心思的陷害就能看出三房一脉恐怕对着大房这边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恭顺。

    “够了，全都都给我闭嘴！”姚老太太看着几个吵闹不休的孙女，头疼的开口训斥道，随即有将蒋思思扶了起来温柔的劝道，“这件事你放心，祖母不会委屈了你的，至于那些劳什子要走的话再也不要提了，否则的话连同你一起罚！”

    见蒋思思一边哭着一边拭泪的的点头，姚老太太又转头瞧向了一直淡漠的站在阴影之中，几乎让人都已经忘记了她的孙锦绣心里头更加气恼，这种形势之下这个小丫头不是应该哭着闹着跪在自己的面前求饶的吗？怎么还能这么安然镇静？

    难道老大真的找了个不得了的小妮子进门了？

    一想到自己听说的那些，姚老太太早已经忘记了方才若不是孙锦绣她早就魂归天外了，当即下定决心今个儿必要将这小妮子赶出门去！

    “你叫孙锦绣，是不是？”大概是累了，让人搬了张椅子过来，姚老太太舒舒服服的坐在了椅子上昂着头望着不远处淡漠疏离的仿佛是透明了一般的孙锦绣。

    “锦绣，见过祖母，”孙锦绣缓缓的从阴影之中走了出来，对着姚老太太款款施礼，无论是模样气度，还是周正端庄都找不出半点的错漏。

    方才还如透明一般，如今站在阳光之中却仿佛是一颗璀璨的星子一样让人不敢直视，眼前的这个女子让姚老太太感觉到了深深的压迫和恐惧，让她仿佛是看到了当年那个女人一般。

    只要一想到那个女人，她便会陷入深深的自卑之中无法自拔，而如今看到了孙锦绣，她有一种欲望要将她这种璀璨的光芒彻底的毁灭;

    “祖母？我可不记得我有这样一个心思恶毒的孙女儿！”姚老太太眼睛一眯，当即让孙锦绣下不来台。

    “锦绣是姚家的义女，既然已经是姚家的义女了，自然算是姚家的女儿了，唤您一声祖母也是应该的，”孙锦绣淡淡一笑，垂下头给予相应的谦卑。

    然而这样的谦卑在姚老太太的眼中却是格外的刺眼，这个女子即使是在退一步的时候她的背也是那样的笔挺，仿佛从灵魂深处就不会为任何人所低头，至于她说出的话虽然是客客气气的，却句句实在反驳她的话，还让人找不到失礼的地方。

    的确，让孙锦绣和孙景胜以大房义女、义子的名义进门的是她同意过的，当初不过是看上了孙景胜将来科举的实力还有即使孙锦绣手上那么大的一个药厂。谁曾想到的，如今倒是她自己养虎为患了。

    哼，不过这小妮子以为这样就完了，那就太小看她了！

    “哼，亏的你还叫得出这一声祖母！还不快给我跪下！”姚老太太枯槁的手重重的拍在紫檀圈椅的扶手上，对着孙锦绣厉声呵斥道。

    一旁站着的小姐们通通都被姚老太太这样严厉的声音吓得一颤，就连向来恃宠而骄的蒋思思也白着脸由碎香搀扶着一句话也也不敢说。

    唯有孙锦绣仍旧笔挺的立在那里，仿佛全然不将眼前这个老太太的怒气放在眼中，“不知道锦绣做错了什么祖母要让锦绣跪下，若是祖母想要喝锦绣孝敬的茶那就一同去大厅，等到锦绣亲自泡了茶再孝敬给祖母，这样才更有诚意。”

    听到孙锦绣如今还敢说道进门敬茶的事情，所有的人都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虽然，孙锦绣进门这几日，可是因为姚老太太不再就还没有正式的给家里人敬过茶，原本提这事儿是没事，可是如今这个当口儿竟然还敢说这事儿的也就只有孙锦绣一个人了。

    “住口！既然你叫我一声祖母了，也该知道这里的都是你的姐姐，思思好歹也是你的表姐，你竟然想要她的命，竟然敢这么害她！”

    果然，姚老太太愈发生气，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似乎喘完了这口气下一口气就要接不上一般，身边的紫竹连忙递上清心丸给姚老太太喂下，她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

    看着老太太年纪这么大了，还要是非不分的乱生气，孙锦绣也无奈的长长叹出一口气。这件事情又不能不争替着别人背黑锅，也不能争的太过，免得才见了第一面就将这个老太太气病了。

    唉，真愁人！

    “祖母明察，表姐是自戕，”孙锦绣斜眼睨了一会儿站在那里冷笑涟涟也不知道在得意什么的蒋思思，最终面无表情的垂头陈述事实。

    这话一出，原本还得意的蒋思思的小脸瞬间又惨白下来，那仿佛终年下雨永远不会干涸的眼睛再一次盛满了泪水，“祖母…思思…思思……是孙锦绣要我去死的，否则思思又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表姐这话说的好笑，难道锦绣让你做什么您就真的做什么吗？冤枉人也不是这样冤枉的，更何况锦绣到底有没有说过这样的话，表姐敢拿着大哥对天发誓，若是所说的话有半句谎话将天下得而诛之，今生今世再也看不到大哥一面;

    ！”孙锦绣轻蔑一笑，话中带着讥诮。

    蒋思思听到孙锦绣将然要她拿着姚煜轩发誓，原本惨白的脸色此时已经变成了青色，颤抖着双唇整个人由碎香扶着仿佛都要晕过去了一般，“你好恶毒，竟然要我拿着表哥发誓！”

    “若是表姐你自己问心无愧，没有对不起谁，那么拿着谁发誓又有什么关系呢？难道表姐你不敢吗？”孙锦绣说着不由得上前了一步，对于像蒋思思这样心念软弱的人，要做的就是毫不退让，逼得她无路可走就能将她彻底击溃。

    只是，事情似乎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就在眼看着蒋思思无言以对即将要晕过去的时候，一直站一旁扶着她的碎香忽然趴在了地上，“老太太明鉴，这件事情发生的时候奴婢至始至终都在场，看着一切！”

    被碎香放开了的蒋思思眼睁睁的看着她，猛然间全身无力的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只是一味的流着眼泪，哭的整个人都一下子削瘦了下来。

    “小姐不要怕，碎香会说实话的。即使锦绣小姐给了碎香五十两金子碎香也不会帮着她背叛小姐的！”碎香转头扶住了坐在地上的蒋思思，说出的话不仅仅只是在安慰她，更是在向她传递着一个信息。

    说完这些，碎香从衣襟里头掏出来五十两金子来，跪爬到了姚老太太的脚边双手将手中的金子递了上去，“老太太，锦绣小姐的确是对着小姐说了过分的话，甚至还诅咒小姐若是她现在不去死，迟早有一天会死在她的手中。当时为了堵住奴婢得的嘴，锦绣小姐还给了奴婢五十两金子。”

    看见那些金子，所有的人都百分百的确信，孙锦绣就是导致蒋思思自杀的诱因。敢问整个家里头除了锦绣小姐还有谁能够拿得出这么多钱来呢？

    小姐的月例只有二两银子，就算是加上碎香自己的月例也只有二两二，这些金子是这些看似大户人家的小姐可望而不可及的，唯有拥有一整个日进斗金的药厂的孙锦绣才可能拿得出。

    “孙锦绣，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望着眼前这些亮的晃眼睛的金子，姚老太太的眼中不但有愤怒甚至还夹杂了一丝贪婪！

    没有想到孙锦绣竟然一下子能够拿得出这么多钱来，在场小姐们都不禁红了眼睛，唯有姚梦影一个人还在为孙锦绣的处境担心着。然而看到孙锦绣不紧不慢的淡笑着睨着地上的碎香，不知怎么的，姚梦影原本惴惴不安的心竟然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了。

    她大概会有什么好办法吧。

    “回祖母的话，锦绣没什么话好说的，只是锦绣奇怪，这些金子说轻不轻，就算是锦绣自己平时打赏人若是要给这么多金子也是直接给的金票，而直接给金子这种事儿，不单单锦绣不会干，恐怕所有有脑子的人都不会这么干。”孙锦绣上前，拿过一锭金子在手中掂了殿，笑容愈冷，似乎带着能将人彻底冻结的冰霜一般。

    “而且碎香不过是一个下人，平日里干活的的揣着这么多金子难道不累？若是锦绣自己得了这么多金子，恐怕会找个地方好好的埋了，等到要用的时候再拿出来，是不是？”

    “这些金子原本是放在奴婢的房中的，只是今个儿因为小姐自杀了，奴婢想到小姐实在是太可怜了，幡然醒悟，所以为了将这件事情告诉有的人才把这些金子带在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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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真相大白

    “……锦绣小姐，您害得我家小姐这般可怜，难道就没有半点恻隐之心？难道就没有半点羞愧之情？”碎香哭喊的声嘶力竭，涕泗横流，势要将孙锦绣推入地狱。

    “我不记得有我哪有害过你家小姐了，这些金子也不是我的东西，”孙锦绣将手中的金子随意朝着地上一丢轻视的踢了一脚，仿佛是看见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脏东西一般。

    所有人看着孙锦绣这一举动不由得倒抽了口冷气，这孙锦绣果然是财大气粗，就连这样的金子都能乱丢。

    “你是你的！这世上的金子都是一个样的，难道必得是刻了你孙锦绣的名字的金子才是你的吗？”

    碎香一听到孙锦绣这样说便觉得事情不好，然而到了这里她已经没有任何的退路了，唯有死咬着孙锦绣才能够活下去，否则的话不但是自己还有小姐都要背负上陷害的污名！

    “还真让你猜着了，我孙锦绣的金子就是刻了名字的，若是没有刻上名字的便不是我孙锦绣的金子，”扫了一眼姚老太太手中捏着的金子，孙锦绣莞尔一笑转头对着站在那里一脸忧思的姚梦影道，“大姐姐，不知是否能帮着锦绣去弄些红泥和白宣来。”

    “我，我马上命人去办！”听到孙锦绣叫自己，姚梦影连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朝着门外跑去，完全忽略了有些人对着怨毒的眸光。

    不一会儿，姚梦影便亲自拿着一盒红泥和一叠白宣放在了众人面前，又将放在被孙锦绣踢到一边的金子给捡了回来。

    “多谢大姐姐了，”孙锦绣接过东西，颔首一笑，听到对方谢自己姚梦影脸色绯红，摇了摇头垂下了头羞赧得便推到了一边。

    孙锦绣用金子的底子沾了些红泥随后印在了白宣之上，只见上面什么也没有。而这个时候，她又从自己的袖中掏出了两锭金子，同样也在底座沾了红泥，只见白宣之上立即印出了一些奇怪的字符。

    “大家也看见了，只要是我孙家出来的金子，底座都会用阴文刻着一个编号，这个编号的意思只有我明白。可见碎香手中的那几锭金子都不是出自我孙家的;

    ！”

    这些人自然不会知道，她刻在金锭之上的字是英文字母加上阿拉伯数字，都是这个世界的人绝对看不懂的。之所以给从孙家流出去的金银都标上号，一来是为了防止缺失盗窃，二来也是为了将来若是出了假银欺诈的事情做个防范。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碎香的瞳孔惊恐的放大望着站在哪里居高临下愣睨着自己的孙锦绣，这个人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她早就知道了，她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些金子是自己从她的屋子里头偷出来的！或者说更早，她早就知道了自己要去她的屋子里头偷金子，却独独没有阻止自己，而是不动声色的摆了一道！

    好可怕的女人，太可怕了！

    “碎香，我虽然只是姚家的义女，你却连同表姐想要陷害我，三番两次的将我推进不仁不义的境地！”孙锦绣一字一句声调没有半点起伏，语气也没有半分涟漪，然而一字一句却震进了众人的心里头，令谁也不敢轻视。

    那些金子的的确确是她孙锦绣的东西。

    只是，这些日子带进姚家的放在屋子里头的那些金银全都是没有做过记号的。也就是说，这些金子是碎香从她的屋子里头偷来的，不过她既然想要偷，那么她就放任她去偷。

    “祖母，难道您看不出来吗？这些全都是孙锦绣设下的局啊，她用心险恶，连一点背叛的机会都不给碎香，所以才拿着那些没有印记的金子糊弄碎香的，否则的话任是碎香一个丫鬟怎么可能拿得出这么多的钱来呢！”蒋思思看着碎香匍匐在地上，脸色难看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急忙上前不给任何人发表意见的机会。

    这个时候，只要给所有人先入为主的观念，所有的人都会义无反顾的站在她的身边的。　“蒋思思，闭上你的臭嘴！你还想要蒙骗到所有人到什么时候！”忽然，一道声音如浑厚的雷声一般落下，蒋思思尤挂着泪珠的小脸一转看见站在光影之中的人影，整个人都无法自拔的颤栗起来。

    怎么会！他怎么会突然来这里？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他怎么会竟然不站在自己这一边？

    “轩儿，怎么这么同你妹妹说话！”姚老太太从来没听过一向对着所有女人都是露出一张笑脸的姚煜轩竟然会说出这样过分的话来，当即训斥道。

    “梦影是我妹妹，锦绣也是我妹妹！只是，我没有这样恬不知耻的妹妹！”对于做出这样事情来的蒋思思，姚煜轩连多看一眼都觉得脏，冷哼一声毫不客气的将少女最初的梦想打落到地狱深渊之中。

    “表哥，你……你怎么能……怎么能……”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剧烈颤抖起来，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过分哀伤，然而蒋思思整个人都在姚煜轩的愤怒之下枯槁起来。

    “那日我也在，锦绣绝没有说过一句对蒋思思不敬的话，反倒是蒋思思已死相逼，非要将锦绣逼走。说要去死的是蒋思思自己，没理会她的人是我，这一切都和锦绣没有半点关系！”姚煜轩一步一步稳稳的走到孙锦绣的身前，用高大的身形将她挡在自己的身后。

    “轩儿，你知道你在做些什么？你险些就害死了你表妹！”姚老太太听到姚煜轩将罪责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皱紧了眉头语重心长的责备他。

    姚煜轩没想到这个时候，自己的祖母关心不是别人有没有被陷害冤枉，而是仍旧关心着她那个外孙女儿所谓的“自戕”;

    “若是蒋思思真的想要死，为什么偏偏要选在家宴开始前半个时辰在自戕？我方才也问过大夫了，大夫说那个伤口看起来虽然很深，可是并没有伤到根本就算是没有被人发现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姚煜轩从母亲的院子离开之后，因为担心翡翠轩的情况，虽然没有直接来看蒋思思，却还是找了大夫过去了解情况。等听了大夫说了蒋思思的病情，姚煜轩便觉得事情有些奇怪，加之这个时候菊香忽然来找他，说了翡翠阁的情况之后，姚煜轩更加确定这是蒋思思的阴谋。

    “思思，你真的这么做！”姚老太太没想到自己一直疼爱了这么多年的外孙女儿竟然是个心思这般阴毒的人，不敢置信的望向她，眼中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疼爱宠溺。

    “我……我……”蒋思思没有想到到了这个境地，孙锦绣竟然还能够翻盘在无人意料之间让她陷入四面楚歌的局势，转头望向姚惜若和姚幽梦两姐妹，两人皆是别过头去假装看不见了。

    感觉到了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的不善甚至于厌恶的目光，蒋思思孱弱的身子轻轻一颤。不行，绝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若是这样，她在这个家里头便要没有半分地位可言了！

    对，祖母一向来是最最宠爱他的。

    这个时候只有祖母能够帮着她了，只有祖母能够帮她改变这样的局势了！

    “祖母，祖母你要相信思思啊，这件事情真的同思思没有关系啊！”蒋思思扑倒在地上，紧紧地拽住了姚老太太的裙摆，哭的甚是凄厉，忽然她转头狠狠的瞪向了匍匐在地上的碎香，“是她，都是她！都是她害得我的，是她教我这样做的！”

    蒋思思的哭声凄厉的仿佛是冬日里的寒号鸟一般惨痛，然而却听不出一丝半分的悔恨之情。

    碎香听到蒋思思的指责，心里头寒了寒，然而只是微微的闭了闭眼，便爬了起来，跪行到了姚老太太的面前失声痛哭道，“老太太，老爷，大少爷，是奴婢，是奴婢撺掇着小姐这样做的。奴婢只是看小姐太可怜了，一心一意的扑在大少爷的身上，然而大少爷对着她还不如一个没有任何骨血关系的义女来的好，奴婢是替小姐不值啊！”

    碎香一边说着，一边拼命的将自己的额头砸在地上，即使头破血流也仿佛感觉不到半分疼痛一样的继续砸向地面，“求老太太高抬贵手饶过小姐，求老太太高抬贵手饶过小姐，求老太太高抬贵手饶过小姐……”

    她曾经受过已经过世的大姑娘的救命恩情，所以她的命就是大姑娘的，如今大姑娘的女儿需要她的命她就要付出自己的性命来！

    “思思，你比起你的母亲当真是差多了！”站在一旁，一直没有开口责备蒋思思一言半语的姚正安忽然开口叹了一口气，只是冷冷的说出了这句话。

    然而蒋思思却是听出来了，对方的声音之中带着无限的失望，甚至是带着舍弃之意。

    不要！不要这样，她知道错了。她真的知道错了，蒋思思想要开口然而却有什么东西梗在喉中一样，令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来人，将碎香拖出去，打死为止，”姚老太太也站起身来，一把从蒋思思的手中扯过自己的衣摆，对于蒋思思一不小心倒在地上的模样只是怜悯的看了一眼最终却还是装作无动于衷的模样，显然也是对她失望透顶了。

    “祖母，等一下！”孙锦绣忽然站了出来，看了一眼地上的碎香，“既然这一次被冤枉的是锦绣，锦绣希望能够亲手处置这个丫头。”

    姚老太太听了这句话脸色阴了阴，显然是误会了孙锦绣的意思，然而最后还是带着隐隐的怒意冷哼了一声，“随你吧！”

    “多谢祖母，”孙锦绣谢过了姚老太太，转身居高临下的望着跪在地上已经将自己的额头磕的头破血流的碎香吩咐道，“来人将碎香降为三等丫头，拖出去重打四十大板，若是她还有命在下辈子就留在我的院子里头，就当是赎罪了。”

    碎香不敢置信的抬头望着一脸冰霜的孙锦绣，嚅了嚅嘴唇最终来不及说出一个字就被拖了下去。

    姚老太太赶路赶了一日，又被方才这样一折腾当真是累了，由紫竹扶着离开了。姚正安急着去看爱妻也没有多留，至于其他的几个小姐见没有热闹看，而蒋思思气数已尽自然是不愿意多留。

    最后离开的是孙锦绣和姚煜轩两人，整个屋子里头的烛火被漏进屋子的阴风吹散，而蒋思思就那样被抛弃在冰冷的地上，没有一个人愿意理会她。

    “菊香，”走出翡翠轩，孙锦绣悄然唤了一声已经回到自己的菊香。

    “小姐，放心奴婢回去知会他们别把人打死了，”菊香跟着孙锦绣久了自然是明白她的意思。

    “让他们不许放水，我给使劲的打，不过我要活口！”孙锦绣一把扯住了匆匆就要离开的菊香再一次吩咐道。

    菊香愣了愣，不敢怠慢的匆匆离开了。

    反倒是就站在孙锦绣身边的姚煜轩听到了主仆两人的所有对话，嘴角抽了抽不无讥诮的笑道，“你若是要报复，有何必留她性命。”

    “我这人睚眦必报，既然碎香想要冤枉陷害我就要做好被我整治的准备。至于留她一条性命，只是因为她的衷心，既然当年大姑姑救了她一命她的都能记到如今，那么也就代表我今日救她一命，她也会一心一意的忠心对我。”孙锦绣笑着用帕子抹了一把额头细密的汗珠，笑的仿佛是一只偷到了葡萄的小狐狸。

    她做事从来就不吃亏，更加没有什么所谓的恻隐之心，不过是于自己有利罢了。

    然而看着她那样的表情，姚煜轩猛然间哈哈大笑起来，果然这个女子和自己见到的那些女子全然不同，不但直率的令人开心，全然不做作，而且就连个性也是那样讨喜。

    “大少爷不好了！不好了！”就在这个时候，忽然翡翠轩的一个小丫头急匆匆的跑了出来，拦住了还没有走远的姚煜轩。

    “出什么事情了？”见是翡翠轩的丫头，姚煜轩本能的感觉到是蒋思思又在搬弄什么阴谋诡计了！

    “表小姐跳水了！真的跳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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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春日药膳

    深怕姚煜轩不相信，那小丫头瑟瑟发抖得再次强调，眼泪在眼眶之中不断的打折转儿，“大少爷，怎么办？是不是要……”

    虽然方才老太太和老爷都对着表小姐失望至极的模样，可是说到底也是自己的外孙女儿和外甥女，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到时候就算只是为了堵住外头的嘴也会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她们这些下人身上来的。

    “如今表小姐怎么样了？”姚煜轩到底还是对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妹动了恻隐之心。

    那小丫头吸了吸鼻子，轻声道，“刚刚被人救起来了，只是整个人都湿透了到如今还没有醒，大夫早已经送出府去了，奴婢……奴婢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若是表小姐真的……”

    “菊香，我们回去。”

    孙锦绣对两人这一唱一和的没有半点兴趣，更加对于救蒋思思这件事情没有兴趣，她可不是什么好人，对于想要还自己的人还费尽心思的去医治。

    “锦绣小姐，虽然表小姐对您做出那样的事情，可是这到底也是一条人命啊。奴婢知道您医术超群，还望您能够看在老爷和大少爷的份上网开一面，救一救表小姐吧！”那小丫头说的声泪俱下，跪在地上膝行到孙锦绣的身侧想要抓住她的手臂。

    然而孙锦绣却退后了几步，躲过了她的手。

    这丫头孙锦绣是认识，名叫做绮罗，是蒋思思身边的贴身丫头之一，如今碎香没了，她便是唯一一个蒋思思身边的贴心人了。

    “菊香，我们走，”孙锦绣仿佛是没有看到绮罗一般，转身离开了翡翠轩，菊香看着离去的孙锦绣虽是不解，可是最终还是跟着她的脚步快步离开了。

    “小姐……”菊香追上了孙锦绣的脚步，不解的开口。

    虽然蒋思思之前做的太过分，可是这毕竟是在姚家若是传了出去必然诟病自家小姐。

    “治病找大夫，我没有义务见人就医，”孙锦绣忽然站住了脚步，伸手折下挡住眼前的桃枝，上头的桃花开的繁盛，随手递给身旁的菊香，“折些桃枝带回去吧。过些时候就是寒食节了。”

    菊香知道孙锦绣不愿意再提这件事，便乖巧的跟着她走进桃林攀了些桃枝拿回院子里头，等到寒食节的时候好挂在院子里头辟邪。

    月至中天，整个姚家也的灯火也渐渐的熄灭了下去，静夜无声唯有夜幕之中璀璨的银河仍旧横亘在天空;

    蒋思思一向来早睡，如今翡翠轩却难得的灯火通明，绮罗刚刚送走了姚煜轩在这匆匆的进了屋子将里头所有的丫头都赶了出去。

    “小姐，大少爷已经走了，”拉开藕荷色的帐子，绮罗推了推床上脸色瓷白，眉头微皱，仿佛是难受的晕了过去的女子。

    感觉到绮罗正在推她，蒋思思这才虚弱的睁开了眼睛，扶着绮罗的手臂吃力的爬了起来，孱弱的脸上却露出气质不符的凶恶阴冷，“孙锦绣那个贱人，我决不会放过她！”

    “幸好有碎香在，否则的话小姐可真的就……”绮罗将一旁红泥小火炉上煨着的姜汤递到了蒋思思的唇边。

    “别给我提那个扫把星！要不是她，我会被舅舅辱骂，就连祖母也不理我了！如今那个扫把星竟然还要去那个贱人的院子里头做事，若是她真的有一星半点的羞耻之心也该知道一仆不侍二主，早早的撞死了了事！”

    蒋思思听到绮罗说起碎香，更是满肚子的火，若不是她虚弱的实在是动不了早就将眼前的那碗姜汤掀翻了，如今却只能低声吼叫着。

    此时的蒋思思似乎早就已经忘记了碎香是为了替她掩饰罪过才一力承担，以至于险些丢了性命的。

    “小姐说的是，不过当务之急是要除掉孙锦绣，她若是在带在姚家小姐您便再也没有出头之日！”绮罗垂头顺着蒋思思的话说道。

    在绮罗的眼中，蒋思思就是一个任信愚蠢的大家小姐，原本碎香在的时候还有人能够挡着她的路，如今碎香已经不在了，那么蒋思思这个蠢女人就全部由自己来控制了，到时候她将会是蒋思思身边唯一的大丫头。

    也许，将来蒋思思做了姚家的大少奶奶之后，这床第之间还会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我自然是想将她就此赶出姚家去，可是我只有一个人，如今不单单只是表哥，就连大舅舅和大舅母也帮着孙锦绣，现在就连祖母也不理我了，我还能干什么！”蒋思思说着说着眼睛又湿润了，连声音也哽咽了起来。

    “小姐多虑了，方才小姐您投水了，大少爷不是也亲自请了大夫来替您看病？至于老太太那里虽然没有亲自来，却也派了紫竹姑娘来问过了，大老爷大夫人那里也是一样。”绮罗坐在蒋思思的床边一边给她喂着姜汤，一边宽慰道。

    “真的！”蒋思思没想到绮罗教自己的这一招竟然真的这么有用，原本死灰的眸中恢复了以往的光芒，紧紧地拽住绮罗的手臂，“绮罗，我接下来该怎么做？只要能赢回表哥和祖母的心，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这几日小姐只要继续装病就行了，”一碗姜汤很快就见了底，绮罗将碗勺放在一旁伸手反握住蒋思思的纤手，坚定的发誓，“小姐的事情就是绮罗的事情，绮罗一定尽全力帮着小姐。”

    “只要装病就可以了吗？那孙锦绣那里怎么办？”蒋思思被绮罗扶着乖乖的躺下，却还是不甘心的开口问道。

    要她装病容易的很，她这些年来为了能够博取姚家人的同情一直就在用一种药粉，这种药粉吃了之后就会让人生病，一般都大夫根本就查不出来只以为是天生体弱罢了;

    可是，装病这一招如今真的还有用吗？

    “小姐放心吧，之后的事情就交给奴婢来做。奴婢方才让人盯着孙锦绣和那个菊香听说她们在花园之中折了桃枝！”绮罗原本是跟在姚老太太身边的二等丫头，同碎香一样在蒋思思住进姚家之后就被派到了蒋思思的身边伺候，自然是知道这家里头有些不为外人所道的禁忌。

    “你的意思是？这个办法好是好，可是万一……”关于那件事情蒋思思也是有所耳闻，可是若是孙锦绣也知道呢？若是这样的话岂不是？

    “不会的，这件事情老太太一直不让家中的下人多嘴，孙锦绣她入了姚家才几日是绝不会知道这些事情的。”绮罗笃定的说道，这些事情只有她们这些在府中呆了年岁就的丫头才知道，而那些刚进府两三年的小丫头们也都是不知道的。

    “既然是这样，那你就去办吧，再过不了多久就是寒食节了，”听绮罗说的那样笃定，蒋思思也就彻底的放心了，挥挥手让绮罗下去。

    “奴婢先伺候小姐就寝，”知道蒋思思睡觉规矩多，绮罗也不敢就这样离开，伺候了蒋思思入睡这才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正屋。

    之后几日蒋思思都安安静静的呆在自己的屋子里头，也不敢出门，对外只说身子不好。

    自从那件事情之后，就算是府里头的下人路过翡翠轩的时候也要绕道走，原本谁也不敢怠慢的蒋思思可算是吃了不少苦。

    寒食节之前十五日左右正好是二月二花朝节，姚老太太在府中办了个赏花宴，上午的时候让家中的那些小姐们都一道儿来，等到下午的时候姚老太太还邀请了别家几个相熟的小姐少爷一同来玩。

    这一日天气正好，春光融融洒在人身上带着无限的暖意，一直暖到人的心里头去，一扫前些日子春雨绵绵的寒气，大家的兴致都很高，一大早儿便就已经聚到了姚老太太的安归院请安。

    “锦绣妹妹一向来是最知道礼数的，怎么今个儿了迟来了？”一屋子的人都已经到齐了，唯有孙锦绣姗姗来迟，一向来同她不和的姚惜若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打击她的机会。

    “也许是谁迟了吧，姐姐也知道锦绣妹妹日理万机要管着那么大一个药厂辛苦的人，自然在她眼里这种不重要的事情也就没必要来了，”姚幽梦得到姚惜若的一个眼神，连忙笑着开口，话里话外虽然听着像是在帮着孙锦绣说话可是聪明人的听得出来这话中的意思。

    “你们两个都少说几句，锦绣一个人要撑着这么大的药厂自然是辛苦，可是给祖母请安在她心里头也是大事。”姚梦影最见不得两个妹妹这样在别人的背后冷潮热讽，特别还是她看着特别顺眼的孙锦绣。

    “大姐姐不会真的将锦绣妹妹当成了自己未来的大嫂了吧，处处帮着锦绣妹妹说话？还是说你看上了那个孙景胜想要让他入赘？”姚惜若最见不得姚梦影一副长房嫡长女的高傲模样，眼中渲染上一层浓浓的嫉妒好不掩饰的讥诮道。

    “你！这样的话你怎么也说的出来！”姚梦影没想到对于未来的嫁娶之事姚惜若竟然说的这样毫不掩饰，赤裸露骨，羞红了脸气得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够了，都给我闭上嘴，大清早的就这么闹腾;

    ！”终于坐在上首的姚老太太沉着声音不悦的开口了，手中的拐杖驻在地上吓得所有人都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环绕了整个屋子里头的人一周，姚老太太的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大概是因为听了孙锦绣和姚煜轩的事情，在她的心里头这个孙子是她的宝贝，是她最看好的继承人，自然是不能有孙锦绣这样一个摆不上台面的孙媳妇儿。

    虽然这些日子，孙锦绣的乖巧聪明和身后的财力让她满意，可是做孙女儿可以，做孙媳妇儿就查了几个档次了。

    “锦绣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就已经到了，如今正在厨房里里头，哪像你们这些人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来了还要背后说人家的坏话！”这一番话姚老太太显然是表示了自己的态度，她已经认可了孙锦绣这个孙女儿了。

    既然老太太都已经发话了，姚幽梦和姚惜若就算是胆子再大也只敢垂着头在肚子里头腹诽几句。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不少，谁也不敢说话，原本热闹温暖的屋子降温之后，变得一眼的沉闷冷滞。

    “老太太怎么一大早就生气了？”就在这个时后，一道温柔的女声从外头响起，带着吟吟的笑意。

    听见那声音，姚老太太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慈祥温和的笑容看向门口走进来的青衣女子，“绣丫头，今个儿又给我老人家带什么好吃的来了？”

    “祖母年纪这么大了，还小孩子似的嘴馋？恐怕是哄锦绣的吧？”孙锦绣嘴里头虽然这样说着，可是已经走到了姚老太太的面前，身后的丫头们也端着托盘一次而入，里头都是给诸位小姐们准备的。

    “锦绣泡了茉莉花茶，里头放了野蜂蜜，枸杞。如今春天到了，这蜂蜜菊花枸杞茶，最是祛寒邪、助理郁。另外还有大枣糕，补虚益气、养血安神、健脾和胃，老太太和姐妹们吃这个最好。”孙锦绣将准备好的东西一次摆在了姚老太太的面前，食物精致而出色，令人看了不免垂涎欲滴。

    更重要的是养身健体，对于像姚老太太这样年纪的人来说是最喜欢的。

    “那个是什么？”几日相处下来，姚老太太知道孙锦绣每日除了做些茶点之外还会做些药膳。

    “这是面蒸夏枯草，夏枯草入肝经，能清热明目、治瘰疠、散瘿结。锦绣见您前些日子总是头晕，特别是生气着急的时候容易晕倒难受，吃这个是最好的了。”用现代的知识来说，姚老太太年纪大了难免有些高血压，而这个夏枯草作为药膳用来医治高血压是最好的。

    “你这丫头有心了，”有人这样关心自己，姚老太太自然是欢喜，转头对着座下的孙女们教训道，“你们这些平日里头总是知道玩，哪个像锦绣这样多读读书，学学药理的。”

    这话一出，姚惜若和姚幽梦两人更是嫉妒，然而姚老太太面前也只能咬碎银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老太太，表小姐来了……”就在姚老太太吃吃点心吃的正开心的时候，忽然一个婆子掀了帘子走了进来，禀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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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人心不足

    听到这一声，所有人都停下了口中咀嚼的动作，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更加微妙起来，见着方才孙锦绣和姚老太太融洽的关系心里头更加是猜测纷纷。

    这蒋思思闭门不出好几日了，今日竟然还敢来这里？

    “她身子不好，让她在外头请个安就回去吧，免得走来走去太过劳累了，”姚老太太显然还是在不悦那日的事情，表情淡漠甚至于连蒋思思的面都不想要见。

    前来禀报的婆子也是有眼见的，见姚老太太的心结还未解开自然是不想要见蒋思思，急匆匆的掀了帘子出去了。

    “祖母不去见见表姐？”孙锦绣此时已经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之上，喝了一口茶盏中的茉莉茶，抬眼巧笑倩兮。

    据她所知，蒋思思可不是有脸子这个时候还能来请安的，如今既然来了恐怕是有人在背后给她支招，做好万全的准备才来的。

    也就是说，今个儿不管老太太想不想见不见她，她有办法都一定会进来。

    “她既然身子不好，也不该出来乱走，”姚老太太显然是还在气愤那日的事情，自顾自的拿起一块大枣糕吃了起来。

    所有的人都以为蒋思思已经玩完了，可是孙锦绣反倒不这么觉得。老太太就是因为太过溺爱蒋思思，所以发现被蒋思思骗了之后才会那样气愤的不能原谅。

    所谓爱之深责之切，并不只适用于爱情，有时候对于亲情也是一样的。所以，只要蒋思思能够重新感动老太太之前的溺爱恐怕会不减反增。

    接下来，恐怕有好戏看了。

    “老太太，”果然不久之后，方才那个婆子又掀起了帘子的一角折返了回来，手中还拿着不少厚厚的书卷。

    “这是怎么了？还有什么事？”看着那婆子折返了回来，姚老太太不悦的皱起了眉头不耐的责问道。

    那婆子见老太太生气了吓得愣在那里，然而想到袖中的五十两银子和蒋思思许诺的另外五十两咽了咽口水腆着笑开口，“回老太太的话，是表小姐让奴才把这些经文拿来给老太太的。”

    姚老太太的眼睛蓦然睁大，脸上的不耐也立即消失了，“快拿来给我看看。”

    那婆子一看有戏，急忙将手中的几宗经文奉了上去;

    。姚老太太翻看了几页，脸上立即显出了愉悦的神色。

    “老太太，表小姐还在外头等着呢，”那婆子见时机成熟了，急忙开口提醒姚老太太。

    “还不快去将表小姐请进来，我婆子年纪大了记性不好，难道你们也都不记得了？那孩子身子弱可受不了外头的风吹日晒的！”姚老太太对着手中的几宗经书爱不释手，急忙开口让那婆子将蒋思思请了进来。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望着姚老太太，方才还一副死活不见的模样，如今一见那些经书便什么都忘记了。虽然众人也知道这老太太素日里就喜欢吃斋念佛，可是也不至于见到几宗经书就这样。

    “思思见过外祖母，”今日的蒋思思同素日的大有不同，气质言行皆是毕恭毕敬，绝无平日里的矫揉造作的模样，反倒是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却更胜往昔。

    “这些经书全是你自己抄的？”姚老太太翻看着手中的几宗经书，对比着上头的字迹工工整整皆是一样的，就算是蒋思思不说话心里头也是早就明白了。

    “思思这几日痛悔当初，感念外祖母养育之恩，粉身碎骨无以为报只能抄写经书一边替外祖母祈福。如今见到外祖母身体康健思思也就放心了，思思也该回去了，”蒋思思说完这些，跪在冰冷的地上对着姚老太太磕了三个头就要转身离开。

    “站住，如今这么多姐妹就在这里你要去哪儿？”姚老太太佯装盛怒的模样喊住了转身正要离开的蒋思思，“而今倒是好了，你连我这个老太婆也不理会了，原本还会祖母叫得欢，现在反倒隔阂了？”

    蒋思思转过头来，娇俏的小脸上带着悲伤的喜悦，眼中噙着泪，猛然间扑进了姚老太太的怀中大声哭了起来，“祖母…。祖母，思思以为你不要思思了，祖母……”

    “傻孩子，祖母怎么会不要你呢？往后不许在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姚老太太仿佛也受了感动似的，楼主怀中的蒋思思慈爱的摸着她的头宽慰道。

    座下的众人也都感动的直抹眼泪，姚惜若上前扶住了姚老太太一边哭一边宽慰道，“如今表妹能够痛改前非是好事儿，老太太怎么哭的孩子似的当让我们这些孙女儿笑话了，惜若给您擦擦。”

    听到姚惜若的这句俏皮话姚老太太破涕为笑，伸手给了姚惜若一个板栗，笑骂道，“你这皮猴子就知道淘气，我皮糙肉厚的擦个什么劲儿，还不快给你妹妹擦擦？”

    姚惜若听了这话也笑着上前给蒋思思擦了擦，口中依旧笑语，“表妹你看，祖母最喜欢的还是你，自己都不顾的擦还让支派我给你擦。”

    “多谢三姐姐了，”蒋思思听着姚惜若这样说话，扑哧一声也不禁笑了出来。

    一时间原本阴沉沉的气氛一下子活络了起来，姚惜若和蒋思思一左一右坐在姚老太太的身边有说有笑的模样，众人也仿佛是将方才孙锦绣得到的宠爱关注全然忘记了，只顾着同三人说笑。

    “你瞧瞧，这三妹妹也真是的，这么快就……”唯有姚梦影坐到了孙锦绣的身边低声提她不值，虽然姚梦影的影子素来平弱可是对着这些内宅抢夺宠爱的事情也是明白的很。

    “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祖母开心便好，”孙锦绣倒是不在乎的耸了耸肩，依旧低头和自己杯中的花茶;

    姚惜若和蒋思思想要干什么都好，只要不来招惹她一切好说。若是一旦来招惹自己，她也会让她们知道有些人可以惹，有些人却惹不得！

    “你倒是大方，”姚梦影笑的温润，吃了一口孙锦绣做的大枣糕只觉得格外的清新酥软没有平日里厨房送来的那些一般甜腻的让人干渴，“你若是有空闲可能教我怎么做这些大枣糕？”

    “你若是想学我自然倾囊相授，”这些天来，孙锦绣和姚梦影只见的关系不错也就免去了那些姐姐妹妹的俗礼，直接用“你我”相称了。

    孙锦绣也喜欢这个不拘小节的姚家大小姐，看着她说话的时候双颊飞上一抹红霞，又想到这大枣糕因为是给姚老太太吃的，所以口味比较清甜酥软，似乎也适合不喜甜食的男子食用。

    “你莫非是看上什么人了？”眯着眼睛凑近姚梦影，孙锦绣笑的就好像是一只狡猾的小狐狸一般。

    不过，论姚梦影的年纪也有十七岁了，早已经到了婚配的年纪了到现在却还有没人家，也真是有些奇怪。莫非她真的在等着什么人？

    “你！你这小丫头最近是愈发坏了！”姚梦影听着孙锦绣这样一说，脑海之中登时浮现出了那张肆意飞扬的笑容，带着隐隐的邪气却令人心神荡漾。

    “姐姐你别不承认嘛，这个年纪喜欢上一个人也是正常的事情，不过看来我是猜对了，”捉住了姚梦影伸过来要打自己的手，孙锦绣轻轻一抿嘴，低头将声音又压低了一层，“他今天回来吗？要不要妹妹给你牵牵线？”

    她是最喜欢当红娘的，也最见不得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

    之前若是这个蒋思思是个善心的人，就算是矫揉造作些也是她的小女儿情态，在这样的深深宅门里头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她还想着给她和姚煜轩牵牵线，说不定能成了一对佳偶，却没想到对方却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姚煜轩到底算是她的哥哥，若是再将他往火坑里头推那就是不上道了。

    “你，你这不知羞的丫头！”姚梦影被孙锦绣这样一说，说的整张脸都羞得通红，连耳后根也烫成了粉色。

    “你们俩那么高兴说些什么呢？”孙锦绣还想要说些什么，忽然姚老太太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姚梦影听到更是局促的整个人都微微的颤抖了起来紧紧地绞着手中的帕子担心孙锦绣会乱说，反倒是孙锦绣静态自若的站了起来，“大姐姐在同我说下午的时候还有更热闹的事情。”

    “也对，家中的赏花宴对锦绣妹妹是第一回，想必到时候一定是更加热闹了，”开口的是蒋思思，笑对着孙锦绣仿佛是一个温柔可亲的姐姐，丝毫没有前段日子冷傲孤僻的模样。对此，孙锦绣不过是笑笑罢了。

    花朝节不仅仅只是为了赏花罢了，更加是一种变相的群体相亲。由长辈要求各家的少爷小姐过来，如是这其中有看对了眼的，花朝节之后立即下聘礼的也是很多。

    因为下午还要赏花，众小姐们都不敢怠慢分毫，不过是在姚老太太这里坐了一会儿就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头精心打扮了;

    “思思，你怎么不回去打扮打扮？若是没有妆奁衣服，就去库房找些现成的，虽然现成的可是那里有些东西不论是做工还是衣料都是上好的，”屋子里头的人都走光了，就连还未及笄的孙锦绣也被姚梦影拉去了她的牡丹院帮忙去了，姚老太太回头望着一直再给她捶背的蒋思思有些心疼的问道。

    “思思不想去，只想要陪着老太太罢了。”蒋思思坐到了姚老太太的身边，乖巧的依偎在祖母的怀中笑的温婉的令人怜惜。

    “你这丫头，祖母又怎么能不知道你的心思呢？”温柔的摸着蒋思思的头，姚老太太说的模棱两可，并没有给蒋思思一个明确的答案。

    蒋思思原本以为姚老太太会给自己一个确数，终究还是失望了。

    是啊，她虽然很得老太太的宠爱，可是宠爱是一回事，和姚煜轩的婚事又是另一回事。老太太想要攀高枝儿的心思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这些她都懂。

    “思思只想要陪在祖母的身边，替着祖母解了烦忧才是。”蒋思思的声音很轻很轻，带着羽毛一般的飘忽不定却又让人觉得怜惜，“锦绣妹妹虽然如今还未及笄，可是再过一年也就到了。思思也听说外头不少公子都对着锦绣妹妹身怀绮情，就连那萧君玉萧公子也是。”

    听着蒋思思这话，姚老太太的心中一动，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却还是长长叹出一口气来，“可是到底不是姓姚的，否则的话依照锦绣的模样再配上我姚家的家世，什么样的男子不能找？”

    “如今锦绣姐姐已经是大舅舅的义女了，既然是义女那么若是要跟着姚家姓，成了真正的姚家人也不是什么过不去的事情，”蒋思思软软的靠在姚老太太的怀中，虽然说出的话软糯的仿佛是一个小家碧玉，然而眼中闪烁的精忙却被人忽略而过。

    孙锦绣，只要你成了真正的姚家人，那么你就是姚煜轩的妹妹，无论是不是有血缘关系你们两人都再也不能在一起了！

    至于后面的事情？孙锦绣，我自然有办法慢慢对付你！

    “你的意思是？可是若是锦绣不答应怎么办？”姚老太太心中一动，这样的事情她也不是没有想到过，可是一直担心孙锦绣不愿意改姓到时候反倒坏了她们之间的感情。

    不但是孙锦绣要改姓，就连孙景胜从今往后也要改姓姓姚！若是孙景胜将来能出人头地对于一直无缘仕途的姚家来说可算是一桩美事！

    “祖母怕什么？既然锦绣妹妹进了我姚家便是姚家的人了，不过是改了一个姓罢了，有什么关系。自然，她既然是姚家的人了，那么锦绣妹妹的东西也就是姚家的东西，妹妹是一个女子要管理下那么大一个药厂想必是分身乏术，祖母自然可以从姚家派些资历深的管事的人去接手下来。”

    绮罗告诉过了她，姚老太太真正想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不就是孙锦绣身后的那个价值万金的药厂，还有孙景胜将来有可能考取功名，进入仕途帮着光耀姚家的门楣吗？

    既然老太太想要这些，那她就帮着老太太拿到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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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互换衣料

    一说到孙锦绣的那个药厂，姚老太太就记得孙锦绣对于那金灿灿的五十两黄金熟视无睹的模样。心里头便膈应得慌，想着是不是因为那日进斗金的药厂让孙锦绣见惯了那么多的黄金，才会那般。

    因此，姚老太太心头的贪欲日益加深，做梦都想着能够从孙锦绣的手中名正言顺的得到那个药厂。

    “你这话也对，我过些时日同你大舅舅商量商量吧，”姚老太太佯装漠不关心的模样，朝着蒋思思挥了挥手，仿佛是不想再说这件事情了。

    然而蒋思思同姚老太太在一起的时间比任何人都要长久，自然是能从她的眉目神态之间看出些许端倪。她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有一般的可能要成了！

    蒋思思乘胜追击，紧咬着这件事情不放，“祖母可千万不能先找大舅舅啊，大舅舅的性子祖母您也该是知道的，若是他知道了这件事情必定要反对的。倒不如先去找锦绣妹妹直截了当的说了，之后在告诉大舅舅就算是他不愿意可是若是锦绣妹妹已经同意了，相比他也不能说什么了。”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学的这些花花心思！我不是说了吗，过几日再说！出去，出去！”忽然姚老太太不知道怎么的发起了火来，一把推开了自己怀中的蒋思思，眉眼带怒，厌烦的挥手将她赶了出去。

    “祖母……”蒋思思被这样的情况给弄懵了，方才不是还说的好好的吗？怎么忽然之间这老太太的脸翻得比翻书还快。

    诚惶诚恐的抬头泪眼婆娑的望着坐在上首一脸怒容的姚老太太，蒋思思委屈的瘪了嘴可是姚老太太不仅不理会她的，还把外头守着门的紫竹给叫了过来，让她将蒋思思赶出去。

    “表小姐，老太太在气头上谁的话也听不进去，您就暂且回去吧，”紫竹拦住了还想要上前说些什么的蒋思思，低声劝道。

    蒋思思心里头虽然委屈万分，可是还是谨记着绮罗的嘱咐，这个时候万事都要顺着老太太不能有半点忤逆的地方，依依不舍的怀揣着诚惶诚恐的心回到了翡翠轩;

    屏退了所有的人，蒋思思委屈得一边落泪一边将今个儿的事情一讲，在一旁听着的绮罗不急反笑，怒得蒋思思正要发火，绮罗却满不在乎的开口笑道，“恭喜小姐，这事儿恐怕就要成了。”

    “祖母都把我骂了一顿赶出来了，还成什么成！我看孙锦绣那贱人会妖法，不过是做了几顿点心罢了就能让祖母那么宠爱她，完全把人给唬住了！”

    一想到孙锦绣不过是靠着几顿点心就笼络了不少的人心，蒋思思气得恨不得烧了整个琉琰城所有的厨房，让孙锦绣没有用武之地。

    蒋思思这一副所有情绪都摆在脸上的模样，却让绮罗愈发笃定眼前的这个娇小姐将来会越来越离不开自己的控制。

    笑着给蒋思思泡了一杯清火的菊花茶，绮罗不紧不慢的宽慰道，“若是老太太没有将小姐赶出来，反倒是听了小姐的话说明计策只有一半的可能，可是如今这情形，相必老太太已经下定决心了。”

    “此话怎讲？”蒋思思仍旧是不明白这其中的奥秘，也难怪她不懂，她不过是个养在深闺平日里只知道使唤人的小姐，性子又素来孤僻冷傲，自然是不会在意关注这些。

    “老太太这是为了自己的面子才故意训斥了您那些话的，想必接下来老太太会照着您的意思去做的。之后您也就当成对于这件事情一无所知的样子，什么也不要提什么也不要说就是了，”绮罗素来知道大宅院里的人就算是暗地里头做了见不得人的腌臜事面上也要装出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一般，笑着宽慰了蒋思思几句，随后便催着她沐浴更衣，上妆梳头。

    果然，蒋思思才进去沐浴更衣，姚老太太派来的管家婆子便已经到了翡翠轩的门口了。管事婆子是二门管事林轶家的媳妇，笑着甩着婆子身后跟着几个拿着不少东西的小丫头进了门。

    “林嫂子怎么来了？”也猜到了几分对方是来干什么的，绮罗见急忙给林轶家的让座看茶。

    如今的林轶家笑的比前些日子绮罗去要月例的时候可松快和悦多了，让了让身子身后的小丫头们便鱼贯而入将手上的东西都放在了桌子上。

    “这些东西都是老太太吩咐我送过来的，说似乎表小姐这些日子身子好些了也该出来走动走动，要穿些新的东西去去病气，真好这个月的春装还没有送过来我也一并送来了，”林轶家的说着便拿出了几件刚刚从库房里头拿来的衣服递了上来。

    这些衣服有一部分是这个月的春装，因为之前蒋思思失宠所以被克扣下了，而另一些则是库房之中的上品衣料，林轶家的让几个婆子赶着依照蒋思思的身材改了改，送过来的。　“多谢林嫂子了，还劳烦您亲自送过来，”虽然心里头对着林轶家的这些墙头草的做法鄙夷至极，可是绮罗嘴上却是客气的紧。

    “不麻烦，这是老太太吩咐的，我自然是该亲自过来一趟，顺便看看翡翠轩有哪些地方还需要翻新更换的，”林轶家的笑着甩着手帕，帕子上的一阵香风迎面而来有些呛鼻。

    “来人，将这些东西都入了库房，一样一样都记仔细了，若是少了一样仔细你们的皮！”绮罗从林轶家的手上接过了单子，上头大到玉石屏风小到钗环首饰面面俱到，比之前蒋思思受宠的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让绮罗更加笃定姚老太太的一颗心全然还是向着姚思思的，从腰间取了小阁楼库房的钥匙递给整理的丫头，粗着嗓子交代了几句便陪着林轶家的坐着喝茶;

    “怎么不见表小姐？”这么久了林轶家的也没看见蒋思思的人影，依照到了就算是生病躺在床上对于祖母的赏赐仍旧还是要亲自来接的。

    即使她们祖孙之间关系笃定，不必在乎俗礼，可是必要的礼数还要周全的。一想到这样，林轶家的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现，心里头却是不舒服了。

    “林嫂子来的真不巧，小姐刚刚去沐浴更衣了，下午的赏花宴来的人可不少，小姐自然也要周全了老太太的脸面。”绮罗话里话外都是为了姚老太太的面子，让人没有半点缝隙可循。

    林轶家的自然是不敢有任何不忿，不过是坐了一会儿就站起身来，笑着告辞了，“这不是还有几位小姐的东西要送，我还得去一趟呢！”

    “老太太还赏了别的姐妹们？可有锦绣妹妹的？”刚好林轶家的话被沐浴完了前来的蒋思思听见了，语气中带着波澜不惊的平稳，也看不出到底是不是吃醋了。

    “这自然是有，不过老太太还是最疼表小姐的，您瞧着事无巨细，最好的东西可都是给您了的！”林轶家的被蒋思思这么一问，脸上登时显出几分尴尬来。

    这个表小姐的小心眼她是知道的，若是让她知道了锦绣小姐的东西非但不少于她的，而且比她的要贵重恐怕是要闹起来了。

    “我可不可以看看，祖母都赏了些什么衣服给锦绣妹妹？”先看过了林轶家递上来的给自己的衣服，蒋思思的脸上倒是没什么反应，转而就望向了站在门口的那些手里拿着托盘的小丫头身上。

    “自然是可以，表小姐请，”林轶家的方才出了一身冷汗，在此时都通通收了回去，脸上也露出了自然的笑容，心里头是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只因为这里给蒋思思的那些衣料的确是最好的，就连大小姐姚梦影的也比不上。

    至于孙锦绣的新衣，因为她如今还未及笄也暂且还不能婚配，老太太特意吩咐了不要太出挑，免得妨碍了其他小姐招婿的事情。

    “就这些？”的确如林轶家的所料，送给孙锦绣的那些衣料的品质极大的满足了她的虚荣心，也让她看到了自己和孙锦绣之间在姚老太太心中的不同。

    那些衣料虽然也算得上是上品，可是同自己的那些相比却是差的太多了，再加上花样也有些素了，看着像是去年的旧版式，分明就是在欺负孙锦绣是乡下地方来的人就算是能力超群也不会知道琉琰城进来的新样式，更加不会知道去年春天的旧样式。

    “就这些，老太太吩咐了锦绣小姐年纪还小，不必穿得太显眼免得让人看着轻浮，”林轶家的特别将姚老太太的吩咐说了一遍，蒋思思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虽然锦绣年纪还小又是从偏僻的小地方来的，但是也不能拿着这些年前的旧样式糊弄她。林轶家的，你可别忘记了她还有一个做秀才的弟弟，说不定到了下个月就是举人了！”蒋思思冷笑一声，严厉之中带着几分讥诮，轻蔑的睨着林轶家的。

    这个女人以为谁都是好欺负的，变着法的想从别的人份例里头捞银子，之前她可是吃了她不少苦头，如今自然是要讨回些利息来;

    “表小姐这话怎么说的，您这是……”本来以为自己是讨好了蒋思思，就算是没有赏钱也该得个笑脸，如今却是被平白无故的斥责了一顿，林轶家的脸色刷的一下粉白。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祖母虽然让你给锦绣妹妹准备些素净的衣料，却也没让你如此克扣吧！你以为锦绣妹妹是什么人？会看不出来这些，着了你的道儿？到时候人家往祖母那里一诉苦我看你这管家媳妇的位置还要不要！”

    蒋思思平日里虽然轻狂却从未这样对林轶家的斥责过，林轶家的一下子竟也被这些有条不紊的话给震慑住了，一下子腿软的跪倒在了蒋思思的面前，谄媚而惊慌的求道，“表小姐，奴婢知道您是最心善的，奴婢做这些事情也不容易，求求您帮帮奴婢吧，求求您饶了奴婢这一次吧，往后奴婢必定好好报答您！”

    “林嫂子多虑了，小姐可不是什么记仇的人呢，她不过是提点您几句罢了，”绮罗没想到蒋思思竟然有这样摄人的魄力和头脑，一时间竟然给被她给震住了，然而回过神来想想她的心思立即明白了些，便顺着她的意思上前客气的将林轶家的给扶了起来。

    见绮罗要给自己搬凳子，林轶家的哪里还敢坐，只是唯唯诺诺得站在一旁，额头上背上直冒汗。

    “反正这一次给我送的衣服多，我一下子也穿不完，正好我和锦绣妹妹的身形差不多就拿我的去吧，”蒋思思说着便从送个自己的衣料之中挑了三件素雅些的，让绮罗递给了林轶家的，“至于那些衣服就给我吧，免得你一会儿去的时候让锦绣妹妹见了多疑。”

    绮罗将三件衣服交给了林轶家的，又将原本送给孙锦绣的衣服都拿了回来，这才将林轶家的送门去。

    一上午的功夫，所有人的衣料都已经送到了。林轶家的送完了最后一处——青竹馆——孙锦绣住的地方终于放下了心来。

    青竹馆的主屋之中。

    孙锦绣望着面前的三件衣服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头，菊香见着自家小姐站在这些衣服面前一动不动的模样，不由开口怪问道，“小姐，这些衣服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我只是奇怪，为什么今日送过来的回是这些衣服？”依照姚老太太的脾气和管事媳妇林轶家的性子，送给自己的东西恐怕该是前些年旧时的样式，而不该是这些。

    姚老太太必定会担心自己这个还未及笄的小丫头太过突出，以至于阻碍了家中几个小姐的好事。

    家中的几个小姐年纪可都不小了，除了她都已经到了该婚配的年纪了，这也是为什么姚老太太忽然要在今年花朝节的时候大办赏花宴的目的了。

    “小姐多虑了，老太太不是还给您送来了不少古玩摆设，翠簪玉钏，想必是这些日子看到了您的付出，开始真心喜欢您了，”菊香想到了方才林轶家送来的那些东西，轻声宽慰孙锦绣。

    真的是真心接受她了吗？孙锦绣望着眼前这几件衣服，眉头渐渐的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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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平湖赐宴

    “小姐就不要想太多了，这些衣服也好看的紧，奴婢也已经检查过了衣服上只是熏了些依兰香，其他的都干净的很，扣子也钉的牢靠，”菊香知道孙锦绣素来多疑，反反复复的检查了那三件衣服多次。

    “依兰香吗？”孙锦绣低头嗅了嗅上头的香味，清新舒适，沁人心脾，然而眸光晦暗之中却不知道心里头到底在想些什么。

    “锦绣小姐，大小姐让奴婢来叫您一同过去花墅馆用午膳，午膳是循例由大夫人赏下的，其他的小姐都去了，”来传话的是姚梦影身边的绘雯，手中还拿着两支玉石珠花，“这是今年宫中的贡品，刚好大小姐得了几支，让奴婢拿两支来给锦绣小姐。”

    “替我多谢你家小姐了，我这就准备准备去花墅馆，秋华你带着绘雯去用些点心，早间的大枣糕和面蒸夏枯草还剩许多，绘雯若是喜欢就包些给她带回去，”孙锦绣吩咐着，又转头让菊香去准备沐浴熏香。

    “锦绣小姐尽管慢慢来，今日的午膳迟些，要到了午时三刻才开始，”绘雯客气了几句，便高高兴兴的跟着秋华下去了。

    孙锦绣亲手做的糕点不多，素来只有老太太才能吃到，若是家中的几位小姐运气好些还能尝尝鲜，绘雯平素听着自家小姐总说好吃自己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如今能吃到自然是欢喜。

    花墅馆是坐落于姚府后院的平湖之上的一个别致小巧的水上花墅，花墅馆坐落在平湖的正中央，湖下暗桩无数生生将花墅馆撑了起来，离水面大约一尺左右，若是不仔细看或者是落雨涨水的时候还真的以为花墅馆就是生长在湖上的一座仙馆。

    去往花墅馆的方式只有用小船划过去，并没有直接可走的通道，因此平湖的西南角还特地修了一个小小的码头，孙锦绣几人也是在那里上的船。

    然而小船还未驶离岸边，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而尖锐的声音，“站住！”

    孙锦绣回头只见姚惜若和姚幽梦两个人正朝着码头走来，当两人走近看见孙锦绣一身浅白的素锦暗纹儒裙，朱砂色的腰带上用宫绦垂着枚翡翠玫瑰佩，虽是素雅却不失礼数周到之处，看的两人皆是红了眼;

    “咱们走，”孙锦绣见是姚惜若和姚幽梦两个人，翻了翻白眼，催促这船夫赶快离开，她可不想在这里同她们浪费时间。

    “站住，谁敢走！”姚惜若见孙锦绣甩下两人就想要走，气得上前几步冲着那船夫大声吼道，“你若是敢走，我便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显然，那个船夫是被这位姚家三小姐的脾气给震慑住了，颤颤巍巍的又将原本已经离开了岸边的小船给驶了回来。

    “咱们上去！”姚惜若见小船驶了回来，便不管不顾的就要上船。

    这可把撑篙的船夫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三小姐，这小船最多只能坐五个人，如今您和四小姐都要坐上来恐怕会……”

    普通的小船最安全最舒适的可以做五个人，若是人一多船夫便很有可能不能控制住船导致翻船的可能性也会增加。这船上坐着的可都是怠慢不得的贵家小姐，任是谁也不敢拿着她们的性命乱开玩笑。

    “什么恐怕，本小姐等不了那么久，这么大太阳难道你要本小姐晒坏吗？”姚幽梦一直以来就是被姚惜若当枪使，如今自然那是抢先一步站在姚惜若的身边冲着船夫大喊大叫。

    “小人不敢，”船夫被姚幽梦这样胡搅蛮缠一顿，登时就像是蔫儿了的茄子哪里还敢多说一句话。

    最后姚惜若上前算是做了最后的决定，“既然是这样那就都上去吧，若是真的船翻了便是你能力不到家，那就趁早滚出我姚家，我姚家不养废物！”

    对于家中的两个千金小姐这般任信胡来，船夫是欲哭无泪只好看向了已经坐在船上的孙锦绣，眼中带着恳求，希望孙锦绣能过带着她的两个丫鬟下船，等到下一趟他再过来接。

    若是这样的话，姚幽梦和姚惜若上了船之后也只有六个人他还有把握能够稳住小船，可是孙锦绣却一直垂着头仿佛是睡着了一般。

    “两位小姐小心上船吧，”那船夫明白了孙锦绣同样是不让分毫的意思，最终无奈的将两位小姐“请”上了船。

    船夫一边惶惶不安的撑着篙，一边小心翼翼的望着四周。原本只能坐五个人的小船如今坐上了九个人，而且这几个小姐到底会不会水还是未知数，这让他这个撑篙的怎么能不担心呢？

    “孙锦绣，你以为仅仅就凭着几个破点心就能谄媚了祖母？我告诉你，趁早认清了自己的身份，免得到时候什么都捞不到还惹得一身骚！”如今是在船上，除了自己的人就是孙锦绣和两个丫头，姚幽梦自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出言挑衅。

    “我不过是尽孝道罢了，至于祖母怎么想与我无关，至于有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是我的事情，不劳四姐姐挂心。四姐姐不如担心一会儿的花朝赏花宴更加有用，”孙锦绣对于姚幽梦的一番话不过是四两拨千斤的打了回去。

    最后一句算是打蛇打七寸，正好就戳中了姚幽梦的痛点，气得对方当即就跳了起来。姚幽梦虽然刚刚及笄，只有十五岁的年纪，可是却是家中最嫁不出去的一个女儿;

    只因为姚幽梦小的时候有一门娃娃亲，男方是京城一个武将的儿子笔姚幽梦大六岁，那少年也算是争气，十四岁的小小年纪就随父出征，之后屡战屡胜无往不利。在去年夏天的时候甚至被封勇武将军享从二品的俸禄。

    只可惜，年前的时候那个少年将军与人斗武被误伤了右手手腕便再也不能使剑了，被迫辞官前途也就这样断了。而姚幽梦的母亲梅姨娘是个势力的妇人，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女儿借给一个没有前途的男人，那少年将军刚刚辞了官梅姨娘便派人去了京城毁了婚，听说两家闹得没法见面，就连姚幽梦的闺誉名声也多少受了牵连。

    想来那个男人回去娶一个见利忘义，不能同甘共苦的女子为妻？

    “孙锦绣，你若是再敢胡言乱语别怪我撕烂你的嘴！”姚幽梦仿佛是一直炸了毛的猫一般，冲着孙锦绣龇牙咧嘴，恨不得就此扑上去一口咬断孙锦绣的脖子。

    “四小姐，您当心些。这样晃船会撑不住的！”坐在那里的孙锦绣倒是一副安然恬静的模样，可是船夫去慌张起来。

    姚幽梦这样站了起来，原本就已经不稳的小船更加不好控制平衡，她若是再有什么轻举妄动，那这船必定是要翻了的。

    “闭上你的狗嘴，”姚幽梦此时正怒火烧心着，哪里还听得进船夫的话，转头冲着那船夫喊了一句，又和孙锦绣对峙上了，“你现在立即跪下给本小姐道歉，否则的话本小姐要你好看！”

    姚幽梦同她的母亲一样，势力虚荣却又一句话都不允许旁人说道。原本那个少年将军她十分中意，可是一旦人家受了伤辞官在家修养，姚幽梦别说关心一下，连见也不想再见对方，直接就央着她母亲把婚退了。

    这件事情之后府中也传出了许多不好的谣言，可是但凡被姚幽梦捉住的人通通都死在乱棍之下，可见她的心肠狠毒。

    “四小姐，请您注意您的言辞，我家小姐和您一样是姚家的女儿，再者说了，是四小姐您自己先挑衅的，难到不是该您先请罪吗？”菊香最见不得孙锦绣吃亏，眼看着姚幽梦就要扑上来，急忙站起身来挡在了孙锦绣的身前。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来管本小姐的事情！还不快滚开！”方才孙锦绣说的话算是触及了姚幽梦的逆鳞了，姚幽梦二话不说的扑了上来就同菊香扭打了起来。

    可是菊香也不是省油的灯，姚幽梦丝毫都占不得上风，反而渐有落败之势。眼看着自家小姐要输了，姚幽梦带来的丫鬟也一道儿扑了上去，四个人在狭小的船上闹腾起来，原本摇摇欲坠的小船猛烈的晃动起来，只听见“噗通”一声，菊香一个猛踢将姚幽梦推下了水去。

    “小姐！”

    “四小姐！”

    “……”

    船上顿时慌乱了起来，姚幽梦带来的两个丫头也顾不得其他的，忙跟着跳进了水里头。这样一来，船受了更大的摇晃，虽然船夫极力想要稳住重心，最终却还是猛然的侧翻了过，一船的人都毫无意外的掉进了水里头。

    孙锦绣也随着翻了的船沉进了水里头，幸而她躲的快否则就要被船压住一同沉进水里头;

    。然而就在孙锦绣想要探头而出到水面上呼吸之时，忽然就有人一把拽住了她的脚踝，拼命的就她往水底拽。孙锦绣一时不妨猛喝了几口水，然而很快就反应过来，将全身的力气聚在左腿朝着借着对方的拖力重重向下踢去。一阵闷哼之后，拽着孙锦绣脚踝的那只手蓦然松开了，她再次向下猛地一蹬，孙锦绣知道自己同时也踩到了拉住她的那个人，借着水的浮力和反力，孙锦绣一头窜出了水面。

    “小姐！”秋华没想到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等到自己浮出水面的时候却不见孙锦绣的人影，急促的几次扎进水里却找不到孙锦绣的人影。

    “我在这儿，”扑腾着水一把就拉住了再次想要扎进水里头的秋华，只见秋华此时已经气喘吁吁，面色因为缺氧而泛着异样的红晕，若是孙锦绣方才不拉着她，恐怕再多几次秋华就要窒息而死了。

    “小姐……”秋华看着安然无恙的孙锦绣眼中晕染了泪水，最终还是哽咽着含着怒意和委屈说道，“回去必要好好惩戒菊香一番。”

    “先上岸去，”孙锦绣对于这样带着几分孩子气的话语有些无奈的笑道。

    待到孙锦绣和秋华上了案的时候，姚幽梦也正好被几个丫头拉了上来，之后是菊香，虽然喝了不少水可是也没什么大碍。

    “奴婢有罪，还请小姐责罚！”菊香跪倒在孙锦绣的面前，虽然这件事情是姚幽梦的过错，可是她没有在和姚幽梦动手的时候稳住船的平衡以至于让孙锦绣也遭了央，就是她的失职。

    “回去自领十鞭，”孙锦绣过了水之后，面色之中透着苍白的脆弱，望了一眼四周唯有姚惜若还不见踪影，便已经明白了方才在水中作怪的人是谁了。

    “不好了，三小姐还没上来！”这个时候，跟着姚惜若的丫头已经找了很久了，最终两个力竭的丫头爬上了水面哭叫着。

    “三小姐在那里！”不知是谁叫了一声，指着不远处朝着岸边游过来的姚惜若，只见姚惜若在水中挣扎了几下，随后几个丫头便又跳了下去将她扶了上来。

    “孙锦绣，这一次的事情你要负责，若不是你的丫头，我们也不至于这般狼狈不堪！”浑身湿透的晃着已经被勾的破破烂烂的衣服，甚至于手臂上还有一条长长的伤痕，殷红的血迹被水晕染的更加淋漓可怖。

    孙锦绣自然明白姚惜若话中的意思，她受伤的伤口恐怕是被自己蹬了一脚的时候蹭到了水下的碎石造成的。怎么就没在脸上？孙锦绣望着那张娇艳的俏脸用心险恶的想到。

    “凡事有一因必有果，这件事情若不是四姐姐太过激奋了菊香又何必挡在前头保护我？”孙锦绣冷笑一声，揉着自己的脚腕睨着姚若惜。

    她这是在警告姚若惜，这件事情可不是她起的头。

    果然，姚若惜面色愈发难看，还不等她说话就听见姚幽梦愤愤不平的吼叫声，“孙锦绣，今日的衣服你必要赔我和三姐姐的，否则得话我绝不饶你！就算是闹到祖母面前大不了我挨一顿骂，你可要折个心腹！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

    “原不过是件一件衣服的事情，既然这样我那里还有两件新送过来的衣服，就当是赔给两位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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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花朝争妍

    “此话当真！”姚幽梦没想到孙锦绣竟然这么好说话了，心中一喜，她本就是嫉妒孙锦绣身上比自己更加精致贵气的衣服，如今孙锦绣肯让她当即就答应了下来，“既然你有心赔礼道歉，本小姐就放过你了。紫荆陪着本小姐一同去青竹馆。”

    当事人都这么说了，姚惜若自然没法再说些什么了，只是恨恨的瞪了一眼趾高气扬的朝着青竹馆走去的姚幽梦：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小姐，您湿了这一身……还是去青竹馆换身衣服吧……”虽然已经脱下了身上的湿衣提姚惜若掩住了湿透的身形。

    可是姚惜若这模样仍旧就是不能让路过的人的看见，今日来的人可不少，进进出出的府中小厮也不会少，若是迟了被人瞧见了可是有损闺誉的。女子的闺誉大如天，若是坏了只有落发为尼常伴青灯和一根白绫两条路能够走了。

    “还不快把本小姐扶起来！”姚惜若这才想起来自己身上的湿衣，慌张的纠紧了衣领冲着身边的丫头恶狠狠的喊道。

    此时孙锦绣也早已经被两个丫头护着朝着青竹馆走去，姚惜若只能加快脚步在后头跟着，心里头却是走一步狠狠的骂一句。

    青竹馆之中，孙锦绣在主屋之中换装，将西厢空出来让给了姚家两姐妹换衣上妆。

    “小姐，她们太过分了，那些可是老太太给您穿的！”菊香看着姚若惜和姚幽梦两人不但害的自家小姐掉进水里湿了衣服，更是占了她剩下的两件衣服，忿忿不平地开口，眼中甚至也冒起了火星。

    倒是孙锦绣对这些没什么所谓的，换了原本就准备好的衣服让转头吩咐秋华给自己上妆，“不过是几件衣服，她们要的话就给她们吧，只是希望她们不会后悔。”

    再次见到孙锦绣那样的温柔祥和的笑容菊香却仍旧觉得这无形之中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邪气;

    。她记得一直以来，只要是小姐露出了这样的笑容就总有人会遭殃。

    “这样就行了，”孙锦绣摸了摸头上简单的发髻，挥了挥手，举止了菊香还要往上加东西的举动。

    今日的主角并不是她，老太太本来就不希望她太过招摇，她自己也不愿意太过招摇免得再惹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小姐这也太委屈自己了，毕竟是您第一次出去见人怎么能随意！”菊香还在生气姚家两姐妹的事情，想着就算是衣服被她们抢去了，旁的地方也能挣回来。

    孙锦绣对于她的小心眼不过是一笑置之，她身上这件衣服无论是款式做工比之之前的那件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因为那是姚老太太送的，如今反倒是因为将衣服赔给了姚家两姐妹她才能换上自己的衣服。

    “锦绣妹妹刚才也落了水了，可喝过姜茶？”姚幽梦忽然从外头探出头来，腆着脸笑道。

    孙锦绣自然明白，虽然此时姚惜若和姚幽梦都已经换好了衣服到了主屋里头来，她们可没有那么好心关心她自然是来看看她的装饰打扮。

    当两人看见孙锦绣一身浅绛色云锦襦裙，朱砂色的腰带上缀着几颗拇指指甲盖一般大的明珠，臂上挽着鹅嫩黄色的轻云纱，头发不管是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用一根红宝玳瑁簪做点缀，并未怎么朱环翠饰满头，可是却给人眼前一亮的清新舒适，于此一比，他们的浓墨重彩反倒落了俗套。

    姚惜若和姚幽梦自然是红了眼睛，可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孙锦绣和她们满身金饰的模样比起来可算是清雅低调多了，只是她光是她头上那一根玳瑁簪的价格就能抵得上她们一身的金银了。

    “锦绣妹妹不愧是经商之人，妆奁和我们比起来就是不一样！”姚幽梦撇开眼不想再看孙锦绣，一眼却瞥见了孙锦绣梳妆桌上的首饰盒，里头的首饰一样样皆是见都没见过好东西，心里头同自己的暗暗一比终于忍不住开口讥讽道。

    “四妹可别这么说，士农工商四大业，虽然商排在最后依照我来看，若是能日日穿金戴银，就算是被人骂做是下九流的贱务，满身铜臭也有人是喜欢的，”姚惜若埋汰起人来更加刻薄无情，听得菊香、秋华咬牙切齿，然而孙锦绣却依旧满脸笑容。

    “姐姐千万不要妄自菲薄，不过是世人俗眼，又何必在乎，已经快过午时了，想必大姐姐是等急了，”孙锦绣看着那四只充满欲望的眼睛自然是知道她们在想些什么，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姚惜若被孙锦绣这样四两拨千金的反过来扣了一顶帽子，更是气的不轻。孙锦绣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实在说她见识浅陋，而她更是忘记了自家虽是琉琰城大族却也是殷实商户，祖上更是以商兴家。

    姚惜若刚要发作却见孙锦绣转头伸手指了指桌上还未合上的珠宝盒对着秋华佯装恶狠狠得吩咐道，“秋华，把东西放好，这可是上品的珠宝首饰若是弄丢了仔细你的皮！”

    “走吧，”将孙锦绣方才那在乎那些首饰的模样看在眼里，姚惜若心生一计，也不再同孙锦绣生气，拉着身边的姚幽梦就往外走去。

    等到孙锦绣同菊香、秋华来到花墅馆的时候午时三刻早就已经过了两刻钟的功夫，她刚刚一走进来姚梦影就急匆匆的扑了上来，将她上上下下看了个遍，“怎么样？有没有伤着哪里了？”

    因为有些比较相熟的远亲也到了，姚梦影作为长房嫡长女即使是听到了孙锦绣那里出了事情也不好随便丢下这么多的人来看她;

    。如今看着孙锦绣并无大碍这才长长吁出了一口浊气。

    “瞧你紧张的，我没事，”望了一眼坐在人堆里头谈笑声风的姚惜若，半点也没有方才同自己在一起时候的剑拔弩张，孙锦绣拍了拍姚梦影的手让她尽管安心。

    “是不是……”顺着孙锦绣的眸光望去姚梦影同样也看见了人群之中的姚惜若，心里头仍旧担心得紧，姚梦影的性子她素来是知道的，她担心孙锦绣斗不过人家的心狠手辣要吃亏了去的。

    “她没捞到什么好处，放心吧，”孙锦绣见自己这样说姚梦影仍旧是紧紧地蹙着眉，一副担心万分的模样，忍不住调笑她道，“你瞧你，总是这样紧皱着眉头，小小年纪就要变成老太婆了，一会儿让你的心上人怎么看你！”

    “我好心为你，你反倒嘲笑起我来了，当真是没心没肺，”姚梦影见孙锦绣一脸松快的模样，仿佛真的是没什么事情，这才安心下来，拍了一下孙锦绣斜眼佯装生气道。

    “大姐姐，你怎么就同锦绣妹妹一道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只紧着锦绣妹妹，不理会我们这些人呢，”一群人聊了一会儿，忽然姚惜若语气酸酸的朝着这边叫来，随即和身边的几个小姐交换了眼神之后。

    显然这几个姐妹都是姚惜若的手帕交，此时姚惜若也该已经同这些人说了不少她们两人的坏话了，显然对方看着自己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孙锦绣感觉到了姚惜若握着自己的手渐渐的再用力，捏的她的骨头几乎都要散了。

    “三姐姐吃什么醋，大姐姐不过是看着锦绣是第一次来花墅馆担心锦绣怯场了罢了，”孙锦绣笑靥如花，安慰的眼神仿佛是给了姚梦影无限的力量，让她慢慢的放松下来，“大姐姐我们过去吧。”

    “三妹妹别生气，我们是亲姐妹我自然也紧着你，”姚梦影放开了孙锦绣的手，上前搂住了姚惜若的肩膀将她搂进了自己的怀中，笑着拍着她的肩笑道，甚至还伸手拿过了姚惜若的杯子送到她的唇边，宛如哄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一般，“来来，三妹妹乖乖不闹，大姐姐喂你。”

    这样的话一出，周边的姐妹们通通掩着嘴发出善意的哄笑声，而原本想要讥讽姚梦影为了拿好处只知道攀附着孙锦绣的姚惜若的脸登时黑了下来，啪的一下甩开了姚梦影的手将她推到了一边。

    见姚惜若发火了，所有的人都停止了嘲笑声有些惊慌的看着她。姐妹之间开这样的玩笑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情，更何况还是姚惜若自己起的头，她现在却生气了一时间让大家觉得很没味道，便佯装没看见她一般的自顾自的聊天了。

    “大姐姐，我们去那边，”见姚梦影已经扳回了一成，孙锦绣笑着上前给了姚梦影一个台阶下牵着她的手朝着另一桌坐了过去。

    这一场大夫人的赐宴姚梦影和孙锦绣都吃的特别开心，宴后诸多小姐们在花墅馆坐了一会儿，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再由姚梦影带着一块去外院的花园里头。

    而此时，外院的花园里头大夫人正带着几个妯娌在招呼客人，而姚老太太则坐在不远处靠水的亭子里头和几位一道儿来的夫人们聊天;

    “丫头们来了，”姚老太太远远的就看见一群人比花娇的小姐们朝着亭子这边走来，裙摆摇曳的仿佛是绽放的花朵一般，身上带着的香风更是令人神魂颠倒。

    “姚老太太真是有福气啊，这人群之中可要算您家里头的几位小姐最拔尖了，”说话的是姚老太太的手帕交，王举人家的夫人有两个儿子一个今年刚刚弱冠，另一个二十出头看着姚家的这些小姐们眼睛都直了。

    若是能够娶到一个姚家的嫡小姐回去，哪怕只是一个庶小姐王家往后的日子可是要步步高升，如日中天了！

    “我看最拔尖的还是姚家的大小姐，我记得叫做梦影，”开口的是另一位紫衣夫人，望着走在最前头朱唇皓齿一张姣好的美人鹅蛋脸的姚梦影，忍不住开口夸赞道。

    “是啊，姚家大小姐果然是有姚家的福气，只可惜已经十八岁了，不如三小姐来的娇艳欲滴，就好像是那沾了露水的玫瑰花儿，就是看一眼啊也叫人心醉，”另一位穿着深褐色禙子的夫人冷笑了一声，似乎半点儿也不怕姚老太太生气。

    她这话一出，那些想要夸奖姚家大小姐的夫人们也都闭上了嘴，姚家的大小姐的确是美，那是一种端庄恬静的美丽。然而她到底已经十八岁了，及笄三年仍旧未嫁甚至于连婚姻也没有定下，这当真是让人想不通，

    难不成这姚家大小姐真的是有什么不为外人所知的隐疾不成？

    一想到这里，所有打着姚梦影主意的人通通都将注意力放在了其他几位小姐的身上。虽然姚家的三小姐，四小姐，身材削瘦修长，脸蛋也不是那种端庄高贵的鹅蛋脸，但是到底是年轻，而且活泼可爱，相比之下姚梦影倒是显得太过刻木呆板了。

    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是谁指着不远处走在最边上的那个浅绛色儒裙的女子，问了一声“那是谁家的小姐？”

    被指的正是孙锦绣，她走在最边上在人堆里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想让所有的人都忘记她的存在，可是偏偏就被人指到了。而就是这么一指，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哟，那姑娘长得可真俊，若是再长大些必然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姚老太太你可认识？”穿着深褐色禙子的夫人也不禁感叹出来，转头就望向了姚老太太。

    “那是老大家的义女，叫做锦绣。你们可别打她的主意，这丫头才十四岁的年纪我老婆子还想要多留几年呢！”姚老太太的笑容有些僵，担心孙锦绣压过了自己的几个亲生孙女儿急忙开口玩笑道。

    眼见着孙锦绣虽然穿的并不出挑，甚至于躲在人群之中一眼看不到，可是一但是看到了却是越看越养眼。

    “我听说老太太可不止这些孙女儿，还有一个雪似的外孙女儿，今个儿怎么不请出来给咱们看看，听说今个儿连云家的大少爷都来了，”王夫人最擅长的就是看人脸色办事，望见姚老太太僵硬的笑容连忙开口，一下就提到了姚老太太的心里头去。

    的确，虽然蒋思思不能嫁给姚煜轩，但是姚老太太却对她寄予厚望，希望她能够嫁给云家的大少爷云清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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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祸起鲜衣

    “姑娘家梳妆打扮总是要花功夫的，”姚老太太唇角满意的一勾，不再多说有关于孙锦绣的事情了，一心一意的说起自己那个外孙女的好处来，“若说是这么多的丫头里头，我这老婆子最喜欢的就是思思那丫头，不但人长得水灵，性子也好，温柔可亲，琴棋书画更是样样精通，也是她娘在世的时候教得好。”

    “哟哟，你们瞧瞧，我不过是说了一句，老太太就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起来了，”王夫人适时的调笑也登时将周围的气氛给炒热了，所有的夫人们都掩嘴笑了起来。

    “也要表小姐真的好老太太才夸得起来，否则的话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了，”另有其他的夫人见过蒋思思的真容的纷纷前来奉承。

    去年这个时候，姚家的表小姐蒋思思可真的让她们见了一回什么叫做真正的才色双绝，若不是身子弱些相比早在去年的时候就已经好几家想要将婚事定下来了。

    “见过祖母，”话说到这里的时候，姚梦影已经能将众小姐们都带了过来，端端正正的给在亭子里头的夫人们一一行礼。

    见诸位小姐都已经到了，那些夫人们自然都不上了嘴，不再多说些什么了。只是带着温柔慈祥的眼神看着这些年轻的孩子，心里头早就有了定数。

    “行过礼了你们也就别在这里呆着了，快去外头玩儿，也让我们几个老婆子聊聊天，”姚老太太转头远远的就看见不远处的花圃里头已经聚集了不少的小姐少爷们，挥挥手就将眼前的这群姑娘们给打发了出去。

    忽然这个时候，外头传来了一道禀报声，“云大少爷到了。”

    姚老太太心念一动，而此时几乎所有的目光都关注在了花园的入口出，那一双双带着兴奋喜悦的眸光让姚老太太从未有过的压力，转头压低声音问紫竹，“表小姐怎么还没过来？”

    “听说是还在打扮，”听出了姚老太太话中的焦急恼怒之意，紫竹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得回话;

    “后来者居上，让她好好打扮，不要着急，”姚老太太深深吸了一口气，也不再急躁了。

    最重要的是云大少爷能看得上，至于是第一眼让对方看见还是最后一个让对方看见都没什么所谓。如今姚家虽然是四大家族之首，可也只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敢问一个没有官家作为靠山的商家怎么可能能够独占鳌头长久？而从姚家上两代开始到如今姚正安这里已经快有三代没有任何的官位了。要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姚家也会被其他家族给打压吞并的。

    而四大家族之中，就属云家官位最高，所以姚老太太打算打破姚家从不联姻的过往要将蒋思思嫁给云清扬。

    “老太太，云大少爷来了，”姚老太太被紫竹的一声提醒来回了现实之中。

    抬头，只见云清扬一身朱砂色的锦袍大步走进花园之中，艳色的袍角随着他的行动在半空中划过绝美的弧度，而那一张妖孽一眼的绝色容颜更是令人不敢直视。云清扬的唇角微微勾起，那一种轻蔑的笑容带着邪肆的诱惑，令每一个见到他的女子都忍不住神魂颠倒。

    “见过姚老太太，”磁性的声音响起，带着肆意不羁的狂傲。

    在所有都愣神之际云清扬已经旁若无人的走到了亭中，然而虽然是对着姚老太太说话，目光却是环绕了亭中一圈，飞快的落在了每一个人的身上。而地上的那些小姐们一个个也都在云清扬的注视之下垂下了眼帘。

    然而人群之中，云清扬一眼就看到了隐在角落的孙锦绣，一身浅绛色的锦绣儒裙并不出挑，也不华丽只是对于他来说却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清扬你难得有空来一趟，千万别太过拘束了，”姚老太太精明的感觉到了云清扬的目光虽然掠过每一个人的身上，然而最终停留的地方还是在孙锦绣的身上，心中忧虑，脸上却显出当家人的大方体贴。

    “多谢老太太关心了，清扬还记得小的时候常来这里玩，虽然多年不来却尤还记得这里的模样，那个时候梦影你可还是个只会流鼻涕的小丫头，”云清扬收回眼神，顺着姚老太太的话笑着转头对着姚梦影笑道，那犹如月光一般的邪肆随着那微微一笑洒落下清辉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里头。

    “原来清扬哥哥你还记得？”姚梦影原本失落的脸上骤然间乍现惊喜的笑容，却举止端庄的将自己心思控制在合乎礼节的范围之内。

    原本云清扬不过只是看了自己一眼，就仿佛是不认识一般撇开眼去，如今听到他说着小时候的事情，姚梦影简直是受宠若惊。

    “小时候的事情我自然是记得，”云清扬笑容依旧，带着月光一般柔和的弧度。

    一向来清冷无情不爱搭理人的云清扬竟然同姚梦影说了这么久的话，这让所有的小姐们的脸上都露出了或艳羡或艳羡的神色。

    然而也只有孙锦绣看得出，那月光一般柔和笑容之中隐藏着令人窒息的冷意，即使是笑的那么温柔他的眼睛也是冰冷的。

    “对了清扬哥哥，这是锦绣。想来你已经见过她了，她上回去过考院，”就在这个时候，善良的姚梦影一把将极力躲在人群之中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的孙锦绣给一把拉了出来;

    孙锦绣自然也没有想到姚梦影会有这样的举动，一时间怔愣住了，几乎是被对方从人群之中给拽出来的，险些就摔倒在了地上。无奈的望了一眼姚梦影，转头就看见云清扬的眼中闪动着得逞的狡猾笑意，就猜到了这人是故意的。

    看来云轻扬对姚梦影的性子了解得很清楚，根本就是带着目的姚梦影说话的。而姚梦影心心念念的那个心上人恐怕就是眼前这个一身红裳的云大少爷了！

    “见过云公子，”孙锦绣一边心里头骂着老天爷怎么让这么巧合的时候发生在她身上，一边咬牙切齿得对着云清扬行了个礼。

    “孙小姐不必这么客气，我们在考院的时候已经见过了，当时若不是孙小姐的聪明才智主考官佟大人之死如今还是一个无头公案，应该是云某在这里谢过孙小姐了，”云清扬笑容浅浅，当真就对着孙锦绣在大庭广众之下做了一个折服的揖。

    一时间无数炙热的目光都齐刷刷的朝着孙锦绣射来，孙锦绣只感觉周身的温度一下子就上身了十几度。

    而更让孙锦绣头疼的却是，身边的姚梦影仍旧一脸单纯的笑着，一边替着孙锦绣开心，一边将她当成和云清扬可以聊天的共同话题。

    “原来你们早就已经认识了，这当真是太巧了，”姚梦影攥紧了孙锦绣想要退缩的手，又靠着云清扬的方向走近了一步，“锦绣的聪明才智的确令人折服，原来清扬哥哥你也这样觉得。”

    孙锦绣在姚梦影看不到的角度狠狠地瞪了一眼云清扬，眼神之中带着警告。

    如今可不仅仅是那些小姐们，就连坐在那里的夫人们也为这三人旁若无人的聊天觉得不快，更何况是一心想要将自己的外孙女儿嫁给云清扬的姚老太太呢！

    “大姐姐怎么一见到儿时的玩伴就忘记了祖母和这么多姐妹们也在这里了呢？今日思思姐姐还未到，否则的话见到云公子必定也是欢喜的，”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脸色黑沉的姚老太太，终于在老太太爆发之前阻止了嘴里一直不停的说着她的事情的姚梦影。

    听到孙锦绣自己将话头牵扯到了蒋思思的身上，姚老太太的脸色也渐渐的好了起来，端起一旁的瓷杯喝了一口水，仿佛是将心头的怒火全都随着那一口茶咽了下去了。

    “呀，多年不见清扬哥哥了都快要忘记了，思思也长大了许多，这几日她的身子也好多了，一会儿就能看见了，”显然姚梦影这才记起来蒋思思还没有来，随即吩咐了身旁的绘雯去翡翠轩催了一催。

    “好了，好了，你们就各自去玩儿吧，梦影你带着清扬去各处走走，锦绣你坐在这里陪着我和各位夫人们一道儿聊天，”显然姚老太太是感觉到了孙锦绣的威胁，有意将她和云清扬间隔开来。

    在姚老太太心中，就算是云清扬最后没和蒋思思在一块儿，娶了姚梦影也是好的，只要是姚家的女儿总是离不开姚家的控制的。可是，就是孙锦绣这个同姚家没有半点儿骨血关系的外人不行！

    不过这正好也遂了孙锦绣的意，若是要夹在姚梦影和云清扬的中间还真的不如让她坐在这里陪着这些心思各异的夫人们呢！

    “我多年不来这里了，听说每年姚家都要整修一翻，这么多年来想必是变化极大了，你带我看看，”云清扬睨了一眼已经坐到了姚老太太身边的孙锦绣，眼中掠过一抹深意，随即转头对着姚梦影再一次露出了方才的温柔笑容;

    姚梦影红着脸同云清扬两人并肩朝着湖边走去，而其余的小姐们见云清扬已经走了自然是没趣儿得三三两两的散了。

    至于孙锦绣一边对着诸位夫人们说笑，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注意着姚幽梦和姚惜若的动向，知道她们两人鬼祟的离开了花园朝着南苑的方向走去，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过了没多久，蒋思思便被绘雯带着出现了。

    姚老太太脸上的笑意在看见蒋思思的一刹那便阴沉了下来，仿佛是被人打了脸一般，气得面带青霜，仿佛下一刻就要发火。

    蒋思思身上的衣服明明就是她让林轶家的准备给孙锦绣的料子，林轶家的曾经来给她过目过，她记得很清楚。

    “我累了，思思，锦绣，你们两个陪我去暖阁歇歇，”姚老太太面无表情的望着蒋思思和孙锦绣两人，随后扶着紫竹的手缓缓地站了起来，朝着暖阁的方向而去。

    诸位夫人心里头也多少有了些数，姚老太太生气的缘故，纷纷闭上了嘴不再多说些什么。离着花园最近的暖阁之中，姚老太太怒气冲冲得坐在最上首，孙锦绣和蒋思思两人刚刚走进门，身后的嬷嬷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屋子里头只剩下了紫竹和她们三个人。

    “孙锦绣，你给我跪下！”姚老太太从年轻的时候就极要面子，如今年纪大了愈发由不得别人忤逆她，如今蒋思思身上穿着的竟然是原本该给孙锦绣的衣服，姚老太太自然将所有的怒气都撒在了孙锦绣的身上。

    “不知道锦绣做错了什么让老太太这么生气？”孙锦绣笔直的立在那里，半点没有要跪下的意思。

    而一旁的蒋思思看着这样生气的姚老太太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随即委屈的上前跪倒在了老太太的面前，眼中含着恐惧的泪珠，“祖母，是不是思思做错了什么让祖母生气了。若是祖母真的生气的话，尽管打罚思思，思思绝无怨言！”

    “你先起来，”在蒋思思的顺从和孙锦绣的强势对比之前，姚老太太的怒火顿时更上了一层，“紫竹，去拿家法，今日就是打也要将这个孽障给我打跪下！”

    “祖母。锦绣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若是祖母说得有理，锦绣自然跪下认错，还望祖母明示，”孙锦绣冷冷的望了一眼就要转身离去的紫竹，脸上没有点的恐惧之情。

    “你还敢问你做错了什么！我问你，为什么明明是给你的衣服却穿在了思思的身上？而你身上的衣裳又是从哪里来的！”姚老太太心里头没有半点亏欠孙锦绣的意思，反倒严厉的责问。

    “衣裳的事情锦绣并不清楚，至于锦绣身上的衣服是锦绣自己这个月到霓裳坊做的，”孙锦绣望了一眼蒋思思身上半新的料子，转头望着姚老太太一字一句的回答。

    “你自己做的？那么我让人送来的三套衣服呢！”姚老太太显然是不信，认为孙锦绣不但是使了阴谋诡计换了蒋思思的衣裳，甚至还要在自己的面前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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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为仆出头

    “祖母若是真的想要知道事情的始末大可以将今日送衣服的林轶家的叫过来问问，”她就不明白了，这位老太太若是真的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大可以将林轶家的叫过来，又何必在这里和自己打嘴仗？

    难道她只是想要找个借口定下自己的罪而已吗？

    若是这样，那么又是为了什么？孙锦绣抬头眸光没有丝毫的躲闪，抬头望着坐在上首的姚老太太盛怒的脸容总觉得她的眼中蕴藏着什么，却又不说不清到底是什么。

    “你的意思便是不肯认罪了！”姚老太太手重重拍在楠梓圈椅的扶手之上，两人之间的关系一时间剑拔弩张起来。

    “既是无罪又何来认罪之说？”孙锦绣笑容愈发凛冽起来，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就算是姚老太太这样的人也不由得冷汗直冒。

    “够了！孙锦绣你就这样对着祖母讲话？这就是你的孝道？”蒋思思眼看着孙锦绣竟然将姚老太太震慑了心中一急，上前一步冲着孙锦绣尖声呵斥道。

    “祖母都要打我了，我难道就不能求个清白？还是表姐你觉得锦绣就该任人冤枉？”挑眉冷笑，孙锦绣并不退却，这件事情恐怕和蒋思思脱不了干系，否则得话依照她的性子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穿着这衣服出现在这里。

    蒋思思看着孙锦绣咄咄逼人的模样心里头渐渐的发虚起来，孙锦绣即使说话得声音并不响，可是周身散发出强烈的威压却让她冷汗涟涟，不禁退后了几步，“孙锦绣你胡说些什么！”

    为了佯装自己的镇定和愤怒，蒋思思下意识得伸手就抓过放在一旁茶几上的茶杯朝着孙锦绣的方向砸去，滚烫的茶水四散出来，直至朝着孙锦绣的面门而去，让她想躲也躲不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了，菊香快步冲了进来，拉过孙锦绣侧身抱住她将她整个人都保护在自己的怀中，而自己的后背却被滚烫的茶水溅到。

    “怎么样？我看看！”孙锦绣霎时间反应过来，拉过菊香伸手就扒开她的衣领，露出泛起透明水泡的肌肤。

    姚老太太的茶水向来是要滚烫的，所以在喝茶之前要将杯子在火上烤一烤免得降低了水温，因此菊香背上的烫伤虽然面积不大，却伤得不轻。

    “小姐，我没事！您好菊香就好，”菊香望着毫发无伤的孙锦绣，激动的眼中含着泪光不知道是被烫得疼了还是开心;

    “锦绣，有没有事？”与此同时姚夫人也在众丫鬟的簇拥下走了过来，慌张的牵着她的手担忧地问道。

    她刚才见到紫竹拿着家法朝着暖阁走去就知道必定是出了什么事情，虽然带着人急匆匆的赶了过来，若不是菊香舍身相救恐怕锦绣就要重伤了，方才那被热茶可还是冒着热气，看着菊香的伤口就知道若是泼在了孙锦绣的脸上会发生怎么样的惨剧！

    “母亲，我无事，”孙锦绣脸上的笑容此时已经散尽，只留下几乎能冻结一切的寒彻，转身朝着愣在那里的蒋思思走了几步。

    “你要干什么！”感觉到孙锦绣周身散发出地杀气几乎能够凝成实质，蒋思思只觉得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被细小的冰刃切割着皮肤一般，恐惧的退后了一步，却不想孙锦绣也逼近了一步。

    “你是要自己来还是让我动手？”声音很冷，冷的几乎能冻结人的血液。

    没想到孙锦绣竟然要和自己较真，蒋思思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叫出声来，退后之时竟然脚下一绊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什么！你什么意思！”

    面无表情的将一瓶药丢到了蒋思思的面前，孙锦绣居高临下得睨着她，“这是让人烧伤的药，你自己来还是我来？”

    到了这个时候姚老太太也反应了过来，冲着孙锦绣高声斥责道，“孙锦绣，你干什么！你要为了区区一个丫头谋害堂堂一个小姐吗？”

    “区区一个丫头？菊香虽然只是我的贴身侍女，照顾我的饮食穿衣，我们朝夕相处，情同姐妹！至于……哼，在我的眼中她蒋思思连一个丫头都不如！你自己选，我只给你三个数的时间考虑，”凤眸危险的眯起，此时的孙锦绣脸上没有任何的笑容，残酷的犹如地狱而来的恶魔而根本不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

    此时的孙锦绣就连菊香也没有见过，在她的心中自家小姐从来都是淡定从容的，即使在最危险的逆境之中脸上依旧是挂着淡淡的笑意。

    而如今的孙锦绣却如修罗一般缓缓的想将人拖进地狱里，菊香的眼眶一刹那的湿润了，小姐这是为了她！

    “祖母救我啊，思思真的不是故意的！”没想到孙锦绣真的这么残酷，蒋思思整个人都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早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忽然听见姚老太太帮着自己说话，软着脚爬到姚老太太的脚下揪住她的裙摆哀声泣道。

    “你别怕，有祖母在这里我就不信了谁敢动你分毫！”姚老太太似乎也被孙锦绣的态度所气到了，竟然要她最宝贝的外孙女儿为了区区的一个下人受到伤害，这当真是太分过了！

    “你这样就是不愿意自己动手了？那就没办法了，”孙锦绣的声音机械，几乎没有什么语调的起伏，只是执着于要蒋思思受到和菊香相同的伤害。

    “孙锦绣，你若是真的要动思思半下，就先踏过我老婆子的性命去！”姚老太太也执拗起来，冲着孙锦绣大声吼道。

    整个暖阁里头的空气霎时间凝滞起来，这里离着外院的花园实在是太近了稍微一点动静就能惊动外头的人，姚夫人为了不让这件事情传出去，急忙将所有的丫头都赶了出去，关上门，想要上前劝劝孙锦绣，却被孙锦绣那恐怖的眼神给震慑住了;

    “夫人，没用的，小姐一旦决定了的事情谁也无法改变，是菊香不好，”菊香感觉到了姚夫人的惊恐，担心她动了胎气上前搀住了姚夫人，低声道。

    “唉，不是你的错，是思思自己不好，方才那一下若是在锦绣的脸上恐怕她这一辈子就毁了，思思也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姚夫人叹了口气低声道。

    菊香听着即使是姚夫人也觉得孙锦绣不过是在为方才小姐差点伤了自己的事情报仇，至于所谓的为了她身上的伤口不过是托词罢了。

    菊香叹息着摇了摇头。也只有她知道，若是小姐真的要为自己报仇，有的是隐晦的办法。她此举不过是为了让所有的人重视起她们这些侍女下人罢了。小姐是真的将她们这些侍女当成了自己人来看的。

    “你要什么么！放开我，放开我！”忽然，蒋思思凄厉的惊叫声引得两人侧目。

    只见孙锦绣已经揪住了蒋思思的衣襟将她拉离了姚老太太的身边，而老太太不知怎么的只是满眼恐惧的望着孙锦绣全身却一动也不能再动了。

    “孙锦绣你到底要做什么！我不要！我才不要为了一个下贱的东西伤了自己！”蒋思思慌张之中已经将自己所有的心思表露出来。

    孙锦绣睨着她，眼中是浓重的鄙视不屑，“你自己选吧，要不就自戕给菊香赔罪，要不就嫁给云清扬为妾！”

    孙锦绣的声音很轻，轻的其余的人都没有听清她再说些什么，只是看见她翻动的嘴唇，却又很重，重的一字一句砸进蒋思思的心头。

    “你……你说什么……”声音嘶哑的只剩下气音，一种名为恐惧的东西在蒋思思的心中蔓延开来，一点一点的侵蚀着她所有的勇气。

    “你设了今日这样一个局，不单单只是为了陷害我，同样也知道老太太的心思是为了让你嫁给云清扬，所以才这样一身出现想让云清扬根本就看不上你！”孙锦绣眸光清冷却又通透，仿佛能够看清此时蒋思思所想的一切。

    “孙锦绣，你怎么敢！”蒋思思想要佯装嘴硬可是无力瘫软下的身子却出卖了她，浑身都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此时的蒋思思仿佛就是一条被人扼住了三寸的毒蛇，即使带着致命的毒渍却仍旧无力的扭动着。

    “我有办法让你不但嫁不成姚煜轩，更能让你身败名裂只能以侍妾之身进了云家的门！云清扬有致命的把柄在我手上，他不得不听我的。”说到最后嗓音愈发低哑。

    “不要，求求你不要！”蒋思思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终于被击溃了，猛然的将孙锦绣一推挣脱了她的桎梏，整个人都摔倒在了地上。

    孙锦绣被对方推的倒退了几步，随即站稳，冷眼看着本应该高贵典雅的蒋思思痛哭流涕的趴在地上，紧紧抓着她丢下的那瓶药。

    紧紧地撕咬着自己的下唇，直到鲜血直流也再也感觉不到了，蒋思思拔开瓶塞恐惧的望着瓶口冒上的丝丝白烟，然而对于姚煜轩的执着再一次战胜了恐惧，闭上眼睛猛然朝着自己的手臂上倒去;

    “啊――”只听到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声，蒋思思望着被腐蚀殆尽的衣袖，手臂上顿时泛起红白交织的水泡，惨烈的令人不敢直视。

    “这样恐怕今日祖母也不会让你去见云清扬了，你好自为之！”孙锦绣说完便留下痛哭流涕的蒋思思和目瞪口呆的姚老太太离开了暖阁。

    这样也好，蒋思思手上的伤至少要再养一个月才能不留疤的全好，想必这老太太也就放弃了让蒋思思和云清扬在一起的打算了，至于之后的事情就要看姚梦影自己的努力了。

    “来人，将表小姐扶回去，快去请大夫过来一趟，”姚夫人看着伤得不轻的蒋思思来不及去追已经带着菊香走远的孙锦绣，急忙吩咐人悄声从后门将大夫接进府来，免得消息传了出去。

    走进来的下人看到蒋思思手臂上的伤纷纷惊了一跳，急急忙忙扶着蒋思思从暖阁后门无人的小道回到了翡翠轩。

    “母亲，儿媳带了林轶家的过来，也查过了霓裳坊的记录，那件衣服的确是月前锦绣自己派人出去做的，原本送过去的那件弄湿了所以才没法穿，而且三姑娘和四姑娘身上的那两件原本也是给思思的，”看着姚老太太铁青的脸色姚夫人知道这并不是一个说话的好时机，却还是开口回禀道。

    她方才听了紫竹将事情说了一遍，便立即命人出去查了个大概就将林轶家的绑了来，想着一会儿必定有用。却没想到，孙锦绣竟然为了一个下人将事情闹得这么僵，虽然菊香也是可怜，可是到底主仆有别……

    “想来若是真的是锦绣做下的这事儿必然不会故意再将衣服弄湿，想必这里头和分派衣服的林轶家的搞的鬼。儿媳已经将林轶家的带过来了，老太太是否要审一审？”

    “还审什么审！拖出去直接打死！”姚老太太也是气得狠了，一时间没控制自己的怒火冲着姚夫人大声吼叫道，忽然想到自己的这个儿媳妇还怀着孕，最终还是叫住了默默退出去的姚夫人，“你怀着孕自己不用过去了，派人找个清静的地方偷偷溺死就好了。小心些别惊扰了客人。”

    姚夫人点点头，想着无辜受了害的林轶家的最终是叹了口气出去了。

    “夫人不用多想，那林轶家的可不是什么好人，这些年折在她手里的丫头可不少，若论因果报应也是她自己的错！”见自家夫人有些不忍，石榴替着她出去吩咐了几句，这才轻声安慰道。

    “唉，这一回锦绣算是惹了大祸了，瞧老太太生气的，”姚夫人担心方才气冲冲离开的孙锦绣。

    虽然她不知道这狡猾的丫头用了什么办法让蒋思思愿意自戕，但是这一举动实在是冲破了老太太的下限了，更何况蒋思思也不是一个好招惹的人。

    “奴婢反倒觉得锦绣小姐做得好，菊香真的是跟对了主子，”将一切都看在眼中，石榴笑着说道。

    若是今日换了夫人，虽然她也会心疼，也会伤心，恐怕不会有这么大的勇气替自己出头吧。

    而此时，孙锦绣带着菊香走在花间小径上，却并不是向着青竹馆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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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倒戈相向

    “先去处理下你的伤口，牡丹院离这里最近，想必大姐姐也不会介意的，”孙锦绣一想到菊香背后的伤口便觉得心疼，也担心延迟了治疗会引起发炎伤口恶化。

    “多谢小姐替奴婢出气，”菊香顿了半晌最终感激涕淋的开口道谢。

    她很清楚小姐若不是为了自己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和姚老太太的关系闹得这么僵。

    “菊香，我问你，你是谁的人？”孙锦绣忽然停住了脚步，转头肃然听着菊香。

    “菊香是小姐的人，”菊香愣了一愣最终还是开口回答道。

    “既然知道这些，那就记住你代表着本小姐的脸，若是打了你就是打了本小姐的脸，可明白！”看着孙锦绣一脸严肃的模样让菊香又是感动又是想笑。

    “奴婢记住了，不会再有往后了，”一直以来所有的人教她的都是要为了主子鞠躬尽瘁，为了主子献出自己的生命，可是谁也没有想小姐这样为了她去惹怒老太太。

    光是这一点，菊香就已经下定决心往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必定要永远的跟在小姐的身边。

    “走吧，你的伤不轻，若是处理不好将来必要留下伤疤，”孙锦绣望了一眼就在眼前的牡丹苑嘴角微微的勾起，恐怕蒋思思不会就这样算了，好戏还在后头。

    疼晕了过去的蒋思思被人即使的送回了翡翠轩，而大夫也从姚家的后门偷偷的进来给蒋思思看病，包扎了伤口之后又偷偷地从后门离开了。

    姚夫人不过是派了个丫头来询问了几句，还没等要蒋思思醒过来就离开了。等到蒋思思醒过来的时候身边除了绮罗没有半个人影，一时愤恨怒得将床上所有的被子枕头都撩到了地上。

    “小姐莫要生气，就算是这一回小姐受了委屈，可是这次之后老太太恐怕是更加容不得孙锦绣了，只要她犯了一点点的小错老太太也有办法将药厂从孙锦绣的手中收回来，”绮罗心里头一边轻蔑得嘲笑蒋思思多此一举想要陷害孙锦绣反倒偷鸡不成蚀把米，一边又对自己的计划信心慢慢。

    “你肯定孙锦绣会上勾？她可不是想象中那么好摆弄的人，你看看她今日的模样就连老太太也制不住她！”蒋思思想到方才孙锦绣那残忍冷酷的模样不禁心中一颤，虽然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心里头却又是极为害怕的。

    “任凭是哪个女子只要是闺誉坏了莫不是乖乖的听话的，小姐尽管放心，这一次孙锦绣根本就是瓮中之鳖任由小姐您揉圆搓贬！”绮罗神秘一笑，唇角勾起阴毒的弧度却让蒋思思分外的安心。

    “若是这次事成，我必然好好赏你！”蒋思思捂着依旧发疼的手臂，心中是恨毒了孙锦绣。

    孙锦绣，若是你有朝一日落在我的手上今日之仇我必然千倍万倍的讨要回来;

    “奴婢在这里多谢小姐了，”一想到今日之后自己将会是蒋思思身边最得宠得大丫头，绮罗心中不由得一阵激动，整个人都沉浸在了美好的向往之中去。

    安静的午后，外院的花园之中赏花宴仍旧在进行，可是少了姚老太太、蒋思思和孙锦绣的身影，就连姚家的三小姐和四小姐也不过是昙花一现就不知道去了哪里，这比起往年的繁华鼎盛难免有些逊色。

    “不好了！不好了！大夫人，不好了！”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个小丫头急急忙忙的横穿过整个花园一边朝着姚夫人所在的地方飞快跑去，一边惊恐的大喊道。

    “什么事？怎么这样没规矩！”回应她的是石榴的低声呵斥。

    然而那个丫头缺丝毫没有要掩饰的意思，即使走到了姚夫人的面前了依旧高声大叫道，仿佛是有意让花园之中所有的人都听到一般，“大夫人，不好了，求您快去青竹馆看看，锦绣小姐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晕倒了，额角还撞到了桌子，现在……”

    “怎么会这样？请了大夫没有！”一听到孙锦绣晕倒了，还受了伤，姚夫人立即紧张起来，拽住那小丫头急声问道。

    “已经去请了，可是锦绣小姐怎么叫都叫不醒，还请夫人快去看看！”那小丫头被姚夫人抓得生疼，却还是龇牙咧嘴的说完了话。

    “快在前头带路！”忽然一道带着沙哑磁性的声音响起，只见不远处的云清扬已经几步迈到了那丫头的身前，而云清扬的身后是被他完全遗忘了的一脸怨愤凄凉的姚梦影。

    眼见着姚夫人和云家的大少爷跟着一道去了青竹馆，不少夫人小姐们也都好奇的跟在了他们身后想去“表一表心意”。

    “小姐，咱们怎么办？去还是不去？”绘雯看着自家小姐已经完全怔愣住的模样，担心的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低声问道。

    “去，怎么不去，锦绣是我妹妹，她出了事情我自然是要去！”姚梦影拭嘞拭脸上的泪珠，抿着唇良久才咬牙切齿的开口道。

    绘雯有些担心的望着已经跟在人群之后的自家小姐，心里头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小姐可不要做什么傻事啊，平日里锦绣小姐待人接物都很是宽厚，可是对付敌人却不曾手软过。

    一行人穿过了幽深的小径走了大约一刻钟的模样就已经到了青竹馆，而期间跟在后头的人也越来越多，孙锦绣忽然晕倒云大少爷焦急探望，这可是令人感兴趣的大事，想必不日定能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姚夫人望着空荡荡的院子，蹙了蹙眉，露出一丝不悦，虽然锦绣并不是姚家亲生的女儿，如今却也是姚家堂堂正正的小姐，怎么能受到这样的怠慢。

    “大概是都在正屋里头吧，”石榴担心姚夫人生气动了胎气，急忙开口劝道，姚夫人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

    云清扬却是直接不理会几人，径自朝着内院走去。

    “清扬，你等一等，那是姑娘家的闺房;

    ！”眼看着云清扬就要推门进去，姚夫人急急忙忙的开口叫道，腆着并没有显怀的肚子着急的朝着正屋门口跑去，吓得身后的石榴急忙一把拉住了她。

    “什么声音？”站在门口不动的云清扬并不是听从了姚夫人的话，而是听到了屋里发出的诡异声音才停住了脚步，眉头紧拧成川，原本平和的语调之中也渲染上一层愠怒。

    姚夫人靠近了正屋细细一听，只听见里头传来一阵隐忍的呻吟声，带着女子特有的娇媚诱人，而混杂其中的还有男子的喘息声，姚夫人的脸色骤红，这分明就是……

    “原来这屋子里头没人是孙小姐在屋子里头养了男人！”

    “没想到孙小姐年纪轻轻就干出这样的事情来，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听说当初要人孙锦绣做义女的可是姚夫人，当真是识人不清，家门不幸啊！”

    跟在后头的那些小姐夫人们也听到了正屋里头发出的声音，纷纷冷声嘲笑道，甚至说出无数讥讽鄙视的话来，这其中不乏调侃姚家的，听的令人气愤。

    “小姐…。”绘雯听到这些话，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说些什么，转头望向了站在一旁双拳紧握的姚梦影，“小姐她们竟然这么说锦绣小姐！”

    “这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站在阴影之中的姚梦影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唇，别过头去，不愿意让任何人看到她脸上痛苦的表情。

    “小姐……”绘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沉默了。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见“砰”的一声，正屋的门云清扬一脚踹开了，只见那一身红衣旁若无人的朝着里屋走去，里屋传来的呻吟声愈发明显，而云清扬所散发出的杀气也愈发浓烈。

    “咱们也进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啊，云大少爷一个男子这样径直闯入也是不方便的。”

    其余的人也都引颈相望，最终压不住心中的好奇跟着云清扬朝着里屋走去。

    “快去把老夫人请来，”姚夫人担心事情愈发不可收拾，吩咐了身后的一个小丫头一句，匆匆扶着石榴的手朝着里头赶去。

    赶到了屋子里头，当看青色的帷幔里头赤果的人影的时候，姚夫人也不禁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惊叫起来，“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小姐，不是锦绣小姐！”绘雯望着帷帐里头的人，脸上露出几分轻松的笑容。

    “闭上你的嘴！”姚梦影虽然也还在震惊之中，然而却恶狠狠的冲着绘雯威胁道。

    此时的姚梦影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心中到底在想着些什么，到底是失望还是轻松，或者两者都有？

    最快反应过来的人还是云清扬，冷眼望着躺在孙锦绣床上仍旧忘我的抵死缠绵的两人，猛然间扯下一边的帷幔。一用内力，云清扬手上的帷幔仿佛是长了眼睛一般，稳稳将床上不堪入目的两人牢牢裹住，就仿佛是棺材里的僵尸一样，一动也动不得;

    “石榴，将所有的人都请出去，再派人给里头的人弄件衣裳，至于孙小姐到底去哪儿了，劳烦大小姐前去找找，既然是在青竹馆出的事，想必孙小姐也得给我们一个交代，”这男人仿佛是有一种天生的上位者的风范，让地上所有的人不知不觉之中听从了他的吩咐。

    “四小姐，醒醒！快醒醒！”

    姚幽梦终于在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然而看到自己身边那个全身一丝不挂只被青色帷幔紧紧裹住的男人，又低头看了看同样的自己，终于忍不住大声哭叫起来，“啊！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混账，做出了这样的事情，还有脸哭！”此时姚老太太听到了消息也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听见姚幽梦哭叫心里头的烦躁愈盛，气得挥手给了她一巴掌。

    “祖母……祖母，幽梦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是有人陷害我的。是孙锦绣，是她！一定是她！”姚幽梦转头看见了站在阴影之中的云清扬，又望着一屋子的丫鬟长辈，心里头明白自己的清白已经被毁了，不管是怎么样都已经不能挽回了。

    一下子便认出了这是孙锦绣的屋子，姚幽梦绝望之中只想要抓一个人给自己垫背，她不好过别的人这辈子也休想要好过。

    疯狗一样的一口便咬住了孙锦绣，扑上前去，锋利的指甲揪住身旁的大汉凄厉的怒叫道，“是不是孙锦绣让你毁了我的，是不是！你说啊！她给你了多少好处！”

    那个男人也从迷迷糊糊之中刚刚醒了过来，一把就被疯了一样的姚幽梦给揪住了疼得龇牙咧嘴，也猛然间醒了过来。

    当看见一屋子的主子的时候，那人也吓得连滚打爬的翻身下了床跪倒在地上不停的磕着头，“奴才什么都不知道，奴才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这是什么人？”姚老太太此时怒气未消，指着地上衣衫不整的人霜声问道。

    “是外院的护院，大概是今天花朝赏花宴，内院外院比往日松懈许多才有机会偷偷潜进了青竹馆里头，”紫竹在姚老太太的身后面无表情的禀报道，“这个护院叫做王喜，平日里就好色好酒，如今一身酒气想必是吃醉了闯进这里的。”

    “既然是来了青竹馆，那锦绣呢？为什么幽梦又会在这里？”这话里话外大有这件事情是孙锦绣所设的阴谋诡计的意思。

    姚老太太方才因为蒋思思等到事情被气得不轻，如今这件事情又是牵扯到了孙锦绣的身上，早已经气得不行，对着孙锦绣的态度也大不如前。

    “大小姐已经派人去找锦绣小姐了，”紫竹垂头声音之中听不出波澜。

    “可找到人了，”这一声是问姚梦影的，姚老太太现在显然已经步入了暴怒的边缘了，若是稍有不慎便会波及到所有人。

    “已经去找了，可是哪里也找不到，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姚梦影的头几乎要贴到胸口了，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弱，仿佛是在掩饰这什么。

    绘雯听到姚梦影这样说，惊异的抬头望着她。锦绣小姐此时不正是在牡丹院里替菊香治伤吗？小姐为什么要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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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众矢之的

    “祖母，必定是那个孙锦绣陷害幽梦的，您一定要为幽梦做主啊，千万不能让亲者痛仇者快啊！”姚幽梦哭的声嘶力竭，连衣裳也来不及穿，只是揪住身上的帷幔便跪倒在姚老太太的脚边痛恸。

    “你先起来，紫竹带着四小姐去换件衣裳，派人再去找孙锦绣，顺便把三小姐也给我找来，”姚老太太转头冷着脸子吩咐道，回头瞪了一眼想要说些什么的姚夫人，震慑的姚夫人原本想要替孙锦绣辩白的话就这样哽在了喉咙里头。

    “祖母，幽梦这一辈子算是完了与其这样不明不白的活着，不如一头撞死也落得个干净！”姚幽梦见姚老太太并没有表态要严惩孙锦绣，担心姚老太太还顾及着孙景胜和孙锦绣身后的药厂，站起身来就要朝着墙上撞去。

    “四小姐，四小姐您这是何苦呢？老太太是您的亲祖母自然是会给您主持公道的，”眼看着姚幽梦撞了个头破血流，紫竹这才上前去将她扶了起来心疼的开口劝道。

    站在那里的姚老太太也终于松了口，表了态，“事情要一件一件的来，来人，先将这个脏东西给我拖下去，找个地方埋了！”

    指了指地上哆哆嗦嗦匍匐着一句话也不敢说的王喜，姚老太太无情得声音再一次将他打入了地狱。王喜原本以为自己得了姚幽梦的清白，姚幽梦就算是再看不起自己也要嫁的，如今却不想姚家这是打算杀人灭口！

    “老太太，老太太饶命啊！老太太，求您救命啊，四小姐，四小姐，我好歹是你的第一个男人，求求你救救我！”王喜的声音越喊越高，甚至让外头的人也都听了个明白，直到这是拖着他的婆子才脱下他脚上的鞋塞进他的嘴里头，堵住了他的嘴。

    而姚幽梦的脸色却是越发透明，心里头对于孙锦绣的痛恨也是愈演愈烈。幸而祖母还是向着她的，将那个王喜处置了，也免得她将来要委身給一个小小的护院！摸了摸撞的鲜血直流的额头，姚幽梦心里头却觉得值得。

    眼看着事情越闹越僵，就要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了，姚夫人急忙低声吩咐身边的石榴，“石榴，快去趟铺子给老爷报个信，让他快些回来，说是家里头出了大事了！”

    姚夫人的一举一动虽然旁的人没注意到，可是姚梦影却是看的一清二楚，摇了摇下唇，心里头愈发不平衡起来：为什么母亲对于一个素昧平生的小丫头就这么好;

    不单单认了她做义女，而且万事周到，无微不至，就连这个时候也选择相信孙锦绣，甚至还要为了她奔波劳累！姚幽梦之前一直在安慰着自己，不过是孙锦绣身世可怜，她的母亲可怜她罢了，所以她也一直想要和孙锦绣做好姐妹。

    而如今，一切都已经变了！

    “素华，去拦住石榴，不许她离开姚家半步！”望了一眼身边的绘雯，姚梦影知道这丫头向来心软恐怕不能成事，幸而还带了一个心狠手辣的素华。

    眼睁睁的看着素华随着石榴离开的脚步追着去了，绘雯心急如焚却苦于跟在姚梦影的身边走不开半步，只得求救的给这姚夫人递眼神。

    “哎哟！梦影，我的肚子忽然好疼！”忽然姚夫人扶着墙，脸色刷白的捂着肚子直喊疼，那模样仿佛是动了胎气。

    “怎么了？是不是今个儿太累了动了胎气？”听大夫说自己这个儿媳妇这一胎肚子里头很有可能是个男胎，姚老太太也比平时关心了许多，生怕有个万一。

    “想必是太累的缘故，这里太乱了，儿媳想暂且回去歇一歇，”姚夫人的脸色霜白，整个人都微微的颤抖起来，仿佛是真的疼得厉害。

    而此时的姚梦影却仍旧陷入自己的愤怒之中，连自己的母亲这般难受痛苦也全然不放在眼中了。

    只是抿着唇站在一旁，良久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的过分，姚梦影焦急的上前扶稳自己的母亲轻声问道，“母亲，怎么样了？要不要请大夫过来，石榴呢？这个时候怎么不让她跟在身边！”

    “我吩咐她有事儿去了，”姚夫人声音渐渐的虚弱起来，深深的喘了一口气虚弱得道，“你和绘雯一同陪着我回海棠苑吧。”

    姚夫人不希望这件事情姚梦影涉及的太深，便想要将她带走，趁着这个时候还没有越陷越深一定要将她拉出来，免得将来闹的家宅不宁。

    “梦影也想要陪着母亲回去，可是如今锦绣还不见人影梦影实在是担心，不如让绘雯先陪着您回去，等到锦绣找到了梦影再来探望母亲，到时候也好让母亲安心，”姚梦影自然不会在这个关键的时刻离开青竹馆，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就想要搪塞过去。

    姚夫人静静的盯了姚梦影良久，最终叹出一口气，压低声音只用她和姚梦影能听见的音调说道，“回头是岸，莫要闹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到时候想要再回头就晚了。”

    然而对于母亲的劝告姚梦影却不置可否，丝毫不放在心上，“女儿不懂母亲在说些什么，母亲想必是疼糊涂了，快让绘雯扶着您回去吧，。”

    “绘雯我们走，”最后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忽然变成这样的女儿，姚夫人望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云清扬心中深恨，却还是在走过他身边的时候稍稍停步，“清扬，你能否送我回去？”

    在所有的人心里头，云清扬也算是半个姚家人了，且不说姚老太太想要联姻的意思，就是小时候姚夫人也对云清扬极为亲厚，权当是半个儿子来看。因此，此时姚夫人提出这样的要求也越矩。

    云清扬点点头，头也不会的跟在姚夫人的身后离开了暖阁，似乎没有看到此时转过身来深情地望着自己的背影的姚梦影;

    “绘雯，你先下去吧，这里有清扬在不会出什么事，”刚走出了暖阁，姚夫人就漠声对着绘雯吩咐道。

    绘雯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点点头匆匆忙忙得朝着南苑的牡丹院而去。

    “大夫人真是个聪明的人，”望着此时一点儿事情也没有的姚夫人，云清扬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惊讶。

    到底是大宅院里头长大的女子，能让自己的丈夫没有侍妾通房又稳坐姚家大夫人的位置这么久，不单单要靠着姚正安的一片深情更加是姚夫人自己的手段。

    “云公子，你若当真是喜欢锦绣，那就莫要伤害她身边的人，”走在回海棠苑的路上，姚夫人并在乎云清扬话中的冷嘲热讽。

    “大夫人难道没有看出来，是姚小姐自己要放弃这姐妹之情的，”此时的云清扬一提到姚梦影，眼神早已没有了之前的温润转而仿佛是含着冷嘲的冰棱。

    姚梦影既然已经决定要陷害孙锦绣，那样她们便不再是好姐妹了。这样的姐妹孙锦绣也不需要！

    “云少爷，你没有资格替锦绣决定她该和什么样的人来往！”姚夫人显然是听出了云清扬话中的意思，这个人分明就是故意的，他知道姚梦影对他的感情，却还要故意挑拨，害得梦影对锦绣生下了心结。

    “大夫人觉得可以阻止我？”云清扬抿唇冷笑，此时两人之间早已抛弃了往日的恩情，为了各自所想争锋相对。

    “若是你害得我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呢？这可是姚家的幺孙，你以为老太太还会让你再近姚家一步？”姚夫人眸中含着凌厉的刀光，捂着自己的肚子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孩子，若是真的没办法，那么为了你姐姐，为了锦绣，为了整个姚家娘亲只能赌上你了！姚家不能再内斗了，更加不能再给正安添麻烦了！

    “哦？大夫人觉得您失了这个孩子姚老太太就会肯和云家恶交？还是觉得若是姚家和云家结了仇，大小姐就会放弃我和锦绣重归于好？”那一抹邪肆的笑意那么美，那么勾魂夺魄，然而在姚夫人的眼中却是那样让人痛恨。

    对方已经完全把持住了局面，云清扬说的一点也没错，依照姚老太太的性子绝不会为了这个孩子和云家彻底翻脸的，相反的，自己是因为这个孩子如今才能稳稳的坐在这个位置上，若是没了孩子，她和老太太之间的关系恐怕更加难以修复了。

    “大夫人可决定了，这孩子可是您的护身符，你真的要为了不一定办得到的事情失了最后的底牌？”云清扬唇角轻扬，邪肆冷酷的犹如地狱而来的修罗。

    在这世上能让他手软的人也仅仅只有孙锦绣一个人，至于其他的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我信锦绣！云清扬你休想要伤害我的孩子们！”姚夫人目光如炬，眼中满是决心，说话间已经飞快的朝着云清扬扑去。

    就在云清扬以为姚夫人要朝着自己扑来想要伸手扶住她的时候，姚夫人忽然一个侧身就朝着云清扬身后的树上撞去;

    云清扬瞳孔微缩，然而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听见姚夫人凄厉的惨叫声在耳边响起，“救命啊！救命啊！云清扬想要杀我！”

    感觉到了温热的鲜血沿着大腿缓缓流下的炽痛，姚夫人的眼泪再也不能抑制的流下来，鲜红的血迹映衬着她苍白的面容显得格外的脆弱。

    不一会儿，就有附近洒扫的丫头们循着声音赶了过来，看见这一幕急忙叫来了几个力大的婆子，抬着姚夫人匆匆忙忙的会海棠苑去。与此同时，有丫头还叫来了护院，暂且将云清扬请进了花园一旁的小厅，等待着上头的主子发话。

    且说南苑这边已经乱哄哄的闹做了一团，北苑的青竹馆也同样剑拔弩张。

    绘雯之后直接去了牡丹院想找孙锦绣报信，却不想扑了个空，此时的孙锦绣早已经替菊香包扎好了伤口直接回了青竹馆，担心石榴被素华拦住，绘雯又偷偷从后门溜出了府。

    午后的阳光格外的炽烈，仿佛不是二月初春而是骄阳烈日的夏季，青竹馆之中竹影婆娑，风移影动，枝头的鸟儿一顿一顿的点着瞌睡的脑袋，然而伴随着一阵厉喝猛然醒转扑棱着羽翅远逃。

    “孙锦绣，你可知罪！”姚老太太望着撑着青伞，缓缓走进屋子的孙锦绣便气不打一处来，扬起手里头的桃木拐杖就要朝着孙锦绣的头上打去。

    幸而菊香眼疾手快拉着孙锦绣退后了几步才躲过了这一击，否则的话方才那一拐杖下去就算是不死今个儿孙锦绣也绝说不出半个字来替自己辩白半分。

    “锦绣不知所犯何罪！”孙锦绣庆幸，今日景胜被几个同窗邀出去踏青了，才以至于没有看到姚老太太这样的嘴脸，否则的话恐怕他宁可和不要自己的仕途也要同姚家决裂！

    “孙锦绣，你害我至此，难道还要狡辩？”姚幽梦泪眼婆娑，声嘶力竭的吼叫着，故意将额头扬得老高，那鲜血直流的伤口仿佛是在控诉着孙锦绣的所作所为。

    此时外头的夫人小姐们都还没有离去，随着孙锦绣的到来也都挤进了屋子里头。

    “四姐姐说我害你至此？我倒是要问问，四姐姐和祖母怎么都往我这青竹馆跑？”语气中俨然有愤怒的责问之意。

    孙锦绣睨了一眼凌乱的床铺，虽然姚幽梦此时已经换好了衣服，可是头发仍旧凌乱，再加上额头上的伤口，也已经猜到了几分。

    “你竟然平白无故毁了幽梦的清白，你这狠毒的丫头！我们姚家白养了你这只白眼狼！”这个时候，姚幽梦的生母媚姨娘听到消息也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看着自己当成依靠的女儿竟然成了这样，气得肝胆俱裂，血红着眼睛恨不得化作一只野兽就此扑上去将孙锦绣撕碎生嚼了。

    “祖母和姨娘认为这事是锦绣所为，那为什么锦绣要在青竹馆之中犯案？且不说这样让所有人都知道了锦绣便是凶手，如今四姐姐在青竹馆之中闺誉受损，于锦绣的闺誉也有损害！”

    孙锦绣望了一眼自己屋子的格局，只见窗边的架子上放着一个漆金镂花小炉，炉子里头的香烟袅袅升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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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一章 神乎其技

    “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反其道而行之呢！”媚姨娘刻薄尖利的冲着孙锦绣叫道，仿佛将她当成了深仇大恨的仇人一般。

    “姨娘若是有这个功夫钻牛角尖，不如让大夫先包扎了四姐姐头上的伤口，”孙锦绣看得出，姚梦影额头上的伤口并不深，只是因为一直在流血又没有包扎所以看起来才更加淋漓恐怖些。

    “你！”听得出孙锦绣话中的讽刺之意，媚姨娘气得自咬舌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祖母，想必这件事情的主谋另有其人，我的青竹阁从来就不用金器也不用香料，又怎么会有这种香炉在这里！更何况这香炉里头竟然点的还是依兰香！”孙锦绣仍旧站在门口并没有走进来，用帕子掩住了口鼻皱着眉头望着那小炉之中袅袅而上的香烟。

    “依兰香？”听到这三个字，姚老太太的眉头皱了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般。

    “回老太太的话，依兰香和蛇床子一道儿有催情的效果，而今日花朝宴的药膳之中就有蛇床子散，”紫竹低声对着姚老太太回禀道。

    “果真？”姚老太太没想到这两样东西竟然有这样的效用，不禁皱紧了眉头。

    “的确是这样，不过这里的依兰香的味道并不很浓，而且发作时间需要至少一个时辰以上，所以应该不是这里的依兰香的缘故，”孙锦绣对着身旁的菊香使了个眼色，菊香连忙支使着几个丫头将那香炉里头的东西给拿了出去。

    “回老太太的话，我家小姐对依兰香过敏，因而青竹馆从来就没有依兰香。今日林轶家的送来的衣服上也都撒了依兰香粉，奴婢是将香料除去了才让小姐穿上的，”菊香上前对着姚老太太纳了个万福，随即开口禀报道。

    “你说衣服上有依兰香？”姚幽梦听到这话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脸色泛白，连翕动的嘴唇也随之微微颤抖起来。

    “回四小姐的话，今日送来的三件衣服上的确是都有撒了依兰香粉，只因为时间太赶了所以奴婢几个只来得及将小姐身上穿的那件衣服上的香料取掉，之后小姐身上的那件衣服因为落水弄湿了，另外两件也赔给了三小姐和四小姐您，”菊香垂着头将事情一一禀报。

    抬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不说话的孙锦绣，菊香的声音愈发轻弱，却偏偏又让每一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想必是有人要陷害我家小姐的，结果没想到让四小姐吃了亏。如今不知道三小姐怎么样了？素日里总是看见三小姐和四小姐在一块儿，若是没事想必是三小姐并没有和今日的药膳;

    。”

    说完这话，姚幽梦的脸色愈发苍白起来，而所有的人也都听出了菊香话中的意思，和这件事情有关的另一个人便是姚家三小姐姚惜若，可是姚幽梦落入了圈套，她却忽然消失了，无论怎么看都和她脱不了干系。

    “三小姐呢！”姚老太太转头问向了今日照顾花朝宴的几个丫头，浑浊的眸子里头带着愤怒。

    没想到这一次，又被这个丫头给逃过了一劫！

    “三小姐喝了药膳就去翡翠轩看表小姐了，如今正在照顾表小姐，”一个伺候过姚惜若喝药膳的小丫头走出人群，低声开口禀报道。

    她是这个月新买进来的丫鬟，并不知道这一句话代表了什么，只是默默的陈述事实。然而对于旁人来说却犹如在人群之中落下一个炸弹一般，平地惊奇一声雷。

    “去将三小姐叫过来，”姚老太太知道这件事情如今若是不给在座的人一个交代，恐怕传出之后会难听的很，只能硬着头皮让紫竹去一堂翡翠轩。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海棠苑的琉璃急匆匆的冲进青竹馆来了，脸上满是惊恐看见孙锦绣便仿佛是看见了救星一般，一把拽住她的衣袖大哭道，“锦绣小姐，不好了！夫人她，夫人她！”

    “母亲怎么了？”孙锦绣一听到姚夫人出了事情，也着了急，稳住了琉璃颤抖的肩膀一字一句的问道。

    “夫人不知怎么的被云公子推倒撞在树上，大夫说……大夫说，孩子就要保不住了！”琉璃的眼中满是泪水，惊恐的仿佛是一直无助的麋鹿一般。

    “快走，”已经来不及追究姚惜若的罪过，孙锦绣转头就跟着琉璃朝往海棠苑而去。

    海棠苑里头的丫头正忙碌着，从正屋里头一盆接着一盆的血水被端了出来，隐隐的还能听见痛苦的呻吟声响起。

    孙锦绣深深吸了口气，推门进了正屋，屋子四角都升上了炉火闷热的让人难受，快步走进里屋看见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姚夫人，孙锦绣的眉头深锁。

    “母亲……”孙锦绣轻唤了一声，望着姚夫人犹如碎瓷一般苍白无助的模样心中一疼。

    作为义母，姚夫人做到了母亲该做的每一件事情，体贴入微，甚至于无微不至更甚于对待姚幽梦。

    “锦绣，救救我的孩子，”听见孙锦绣的声音，姚夫人虚弱的半睁开眸子费力的伸手一把拽住了她的袖子，声音之中带着微弱的希望与喑哑。

    “母亲放心，”反手捏住了姚夫人的手腕，孙锦绣的心中露出一丝希望，孩子仍旧还活着，只是已经很是微弱了。

    “石榴，你去准备熏艾！”孙锦绣转头对着已经回到了海棠院的石榴高声吩咐道，随即又叫来了菊香，一边掏出银针给姚夫人施针，一边吩咐菊香记下药方，“菊香，我说你写，然后让人去煎药。续断五钱，云苓五钱，山药四钱，白术三钱五里，熟地五钱，当归五钱，白芍五钱，红参四钱，桑寄生五钱，甘草两钱。三碗水熬成一碗，兑上大枣服下！”

    “奴婢这就去;

    。”

    菊香匆匆忙忙的拿了药方朝着门外跑去，却被孙锦绣再一次叫住，“派人守住门口，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准靠近主屋半步！”

    这个时候姚老太太和姚梦影等人也都已经赶来了，看见菊香走了出来，姚梦影急忙上前一步拦住了她，“我母亲到底怎么样了？”

    “小姐已经在尽力医治了，奴婢忙着去熬药，还请大小姐让一让，”菊香说完这话，一下绕过了姚梦影对着正迎上来的秋华吩咐道，“小姐不准任何人靠近主屋半步！”

    “你快去，这里有我，”秋华听到这话，望了一眼站在那里受到了菊香的轻视的姚梦影，看着她双拳紧握忿忿不平的模样就猜到了几分孙锦绣的用意。

    腰间的软剑随之抽出，在阳光之下泛起了泠泠的白光。

    “狗奴才，还不快让我过去！我母亲如今性命垂危，若是出了什么事你可担待的起？”姚梦影想要闯进门去，低头就看见了秋华不知道什么时候横亘在自己胸口的软剑，吓得不禁后退了几步。

    “大小姐，我家小姐已经在里头救治大夫人了，你还是在这里安心的等着为好，”秋华丝毫不惧姚梦影的狰狞，手中的软剑更加靠近了她几分。

    那软剑在阳光之下映射出幽冷的阴寒，吓得姚梦影连连后退，一下踩住了自己的裙子，险些就向后跌倒在地上。

    秋华看着吓得面如土色的姚梦影，心中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之情，小姐对她那么好，她却反过来想要陷害小姐，当真是恩将仇报！

    活该！

    “祖母，你看这个刁奴！”姚梦影受了委屈，可是惧怕秋华手中的那一把剑，心中惶惶只能回头委屈的朝着姚老太太撒娇。

    姚老太太此时一心都扑在了姚夫人肚子里头的孩子上，若是这个孩子没了，她姚家不但少了一个幺孙，和云家之间的关系就很有可能就此破裂，如此重要的事情之前，姚老太太怎么可能还顾得上理会姚梦影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

    “你就安耽的给我在这里等着！你妹妹的医术难道你还信不过？”姚老太太活了这把年纪了早就成了人精，转念一想在已经想到了万全之策。

    若是真的孙锦绣救不了她的幺孙最后自然可以把所有的罪责推到孙锦绣的身上去，到时候她不但能名正言顺的接手药厂，而且和云家的关系也不会那样尴尬。

    “小姐，咱们还是在外头等着吧，”素华见姚梦影这般咄咄逼人的模样，一把将还想要说些什么的姚梦影，凑近她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那还不快去！”姚梦影听到了素华的耳语整个人渐渐的安静了下来，转头瞪了素华一眼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命令道。

    秋华将这一切看在眼中，望着素华匆匆离去的身影心中很是焦急，然而小姐的命令是要她守着这里，她就必须要紧紧地守住这里不让任何人靠近半步。

    此时的屋子里头，孙锦绣全身都已经被屋内闷热的温度给浸湿了，额头不住的滴下汗水也只是随便的用袖子胡乱一抹;

    半个时辰之后，终于收起了最后一根银针，躺在床上的姚夫人虽然还在昏睡之中，可是脸色相比于半个时辰之前却是大有好转。

    “锦绣小姐您先坐下喝口水吧，”在一旁的丫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帮不上半点忙，如今见姚夫人的脸色已经恢复过来了，这才松了一口气，扶着疲累的孙锦绣坐在一旁的云榻上休息，小心翼翼的奉上茶水。

    “你们去里头照顾义母吧，我歇息一会儿便好，”今个儿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的发生，再加上刚才给义母失了针，如今还真有些累了。

    挥挥手，让丫鬟们去照看着姚夫人，孙锦绣一个人靠在软榻上半阖着眼睛假寐了片刻。

    “小姐，汤药熬好了，”大约又是半个时辰之后，菊香这才急匆匆的赶来，手中的托盘之中是一盏浅褐色的汤药。

    孙锦绣凝视着那碗药半晌之后，才缓缓的开口吩咐道，“把药先放在小炉上煨着，义母再过一会儿才能醒，莫要让药失了药性。”

    姚夫人的身体实在是太过虚弱了，恐怕一时半会儿还醒不了。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终于有丫头兴奋的掀了帘子出来，脸上满是喜色，“锦绣小姐，夫人已经醒了。”

    “菊香端上药，我们进去，”孙锦绣一听这话，连忙从软榻之上站了起来，方才脸上的疲惫之色一扫而光。

    轻轻挑起了几重厚重的帷幔，里头的温度愈发高了起来，孙锦绣的额头上再一次沁出了汗水，已经醒了过来的姚夫人看见孙锦绣唇角勾起温柔的弧度，“辛苦你了。”

    “咱们是母女，说这话也太见外了，您的身子还不好，先把保胎药喝了，”孙锦绣亲自上前扶起了姚夫人，将软垫塞在了她的背后，让她好坐的舒服些。

    “你们都出去吧，我有事情和锦绣小姐说，”望着递到唇边的浅褐色汤药，姚夫人唇瓣微翕对着床畔候着的丫头们挥了挥手，将她们通通都赶了出去。

    孙锦绣见姚夫人这样的举动知道她有话要说，转头对着菊香道，“你出去告诉老太太一声，说是大夫人已经无碍了，只是这几日还要好好将息。”

    直到菊香最后一个离开了屋子，阖上了屋门，孙锦绣却早于姚夫人面无表情的开了口，“母亲难道以为老太太会为了一个还未出世的孩子放过云清扬这样一个金龟婿？还是母亲觉得大姐姐会不再执拗于云清扬？一个爱了十几年的男人，为了他甚至于不惜传出姚家大小姐身患隐疾的谣言来躲避求亲，大姐姐恐怕不会因为一个未出世的弟弟就放弃了的看，”孙锦绣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就仿佛是在说着今日的天气很好一般的寒暄，然而说出的话却又是那样的令人绝望，犹如数九天寒的干冷的风。

    “我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可是锦绣我舍不得你啊！若是你和梦影闹起来，老太太必定是会帮着梦影的，你必然不能再在姚家立足，到时候不但你要离开姚家，姚家也会因为云清扬的阴谋陷入内斗之中，你要我怎么面对！”姚夫人说着说着，眼泪就默默地滑了下来。

    “梦影是我的女儿，可你也是我的女儿！若真的有那一日，你让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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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二章 为爱痴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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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锦绣望着满脸泪流，哽咽不能的姚夫人，心中仿佛是被什么重物压住了一般，窒息的令人难受。想开口却最终还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得轻轻的拍着姚夫人的背。

    “锦绣，求求你帮帮我好不好？”紧紧的揪住孙锦绣的手，姚夫人知道她早已经猜出了这一次是她自己撞在树上，并不是云清扬的缘故。

    只要孙锦绣不说，她就能将罪责全数推到云清扬的身上，让梦影从此绝了对那人的念头，这样锦绣和梦影都会继续是她的好女儿，她们三人的关系就能依旧如往前一般融洽。

    “云家和姚家的联姻势在必行，母亲难道还在奢望些不可能的事情吗？”孙锦绣叹了口气，一根一根缓缓掰开了姚夫人抓住自己手腕的手指。

    孙锦绣心头苦笑一声，她真的不知道她这个义母是想法太单纯了，还是太过贪心了。她和姚梦影两个人已经不可能再和以往一样和善相对了，至于云清扬只要他还活着一日，姚梦影就不可能改变对她的绮情，反而姚夫人这样的做法只会加深她们母女之间的误会和姚梦影对于云清扬的坚挚。

    “锦绣，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你一定能帮我的对不对？”姚夫人睁大了期望的双眸，再一次拽紧了孙锦绣的衣袖，满眼的恳求。

    孙锦绣淡漠的站起身来，冰冷的眸光犹如亘古不化的坚冰，没有半点波澜。她眼睁睁得看着姚夫人眼中的希冀一点一点的淡去，由希望到失望最终化作了绝望。

    终于姚夫人长长的叹出了一口气，用几近哀求的语气对着孙锦绣道，“锦绣，母亲能不能求求你，求你放过梦影这一次。她不过是一时失去了理智，我想她她不是有意想要伤害你的。”

    姚夫人知道，在孙锦绣的面前姚梦影什么都不是。而这一次姚梦影这样陷害她，她必然不会轻易饶过她。

    可是孙锦绣最终什么承诺也没有给姚夫人，只是端过一旁快要凉透的汤药，“快喝吧，再不喝的话药性就要散了。”

    姚夫人闻了闻那汤药，紧紧的蹙了蹙眉最终还是乖乖得张开了嘴;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见砰的一声门被人踹开了，原本守在门口的几个侍女都跌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而秋华已经被人抓了起来。姚梦影气势汹汹得带着几个侍卫冲了进来，走在后面的则是姚老太太和紫竹。

    “怎么回事！你们这些狗奴才，不知道夫人正在歇息吗？”孙锦绣放下手中的药碗，厉声对着那些侍卫责骂道。

    听出了孙锦绣得指桑骂槐之意，姚梦影的脸色青了青，随即下意识的望了一眼已经只剩下小半碗汤药，唇角微微勾起，眼中闪过稍纵即逝的狠毒。

    昂首挺胸的上前，指着孙锦绣高声呵斥道，“孙锦绣你有什么资格坐在那里？你这个妄图毒害我母亲和我未出生的弟弟的毒妇！”

    “梦影！你胡说些什么！”姚夫人听见姚梦影竟然当着自己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脸色一白，望着孙锦绣冷漠疏离的眼神心中更加羞愧难当，她刚才还想要锦绣饶恕梦影的，如今这孩子竟然这般不自知！

    当真是让她无地自容。

    “母亲，你是被这妖女迷惑了！她想要害你，你知道吗？”姚梦影见到到了这个时候姚夫人还在替着孙锦绣说话，顿时歇斯底里起来，哽着喉咙嘶叫起来，血红着眼睛，眼中满是妒忌。

    “住嘴！是锦绣救了我的命和肚子里的孩子，你若是再这样，不要怪我对你动家法！”此时的姚夫人也是生气了，厉声冲着姚梦影呵斥道。

    她可以允许自己的宝贝女儿有大小姐的小任信，但是绝不能任由她胡闹，陷害无辜的人！

    可是这个时候的姚梦影已经钻进了牛角尖之中，一心只嫉妒着被所有人疼爱，所有人喜欢的孙锦绣。哪里还看得见姚夫人对她的爱？

    此时的姚夫人却是帮着孙锦绣她心中的那名为妒忌的毒蔓便越紧的扼住她的喉咙，毒液便折磨得她的心越发扭曲。

    “到底谁才是您的女儿，难道您宁可愿意相信她区区一个外来的丫头，也不愿意相信你的亲生女儿？”姚梦影拢在袖中的十指紧握成拳，恨得咬牙切齿，却仍旧还是参与着最后一点理智没有对着孙锦绣扑上去，“母亲若是不信大可以传回春堂的骆大夫过来！这是素华从小厨房拿到的药渣，里面到底有些什么恐怕孙锦绣她自己知道的最清楚！”

    “混账！这些药我都已经喝了，如今不是好好的在这里，难道你还想说锦绣会害我不成！”姚夫人没想到了自己这个向来温柔体贴、温婉娴静的女儿竟然会为了一个男人变成如今这个模样，气的浑身发抖，若是自己此时还有力气站起来，必定要上前一个耳光将她打醒！

    姚幽梦对于姚夫人的“偏心”自然是连同这个母亲一道儿也恨了进去，不顾一切得转头跪倒在姚老太太的面前，“祖母，幽梦不过是关心母亲的身体和母亲肚子里得孩子才让素华去问了问，如今觉得事情有异自然要查个水落石出，否则话就算谁都会于心不安，到时候还要平白无故得冤枉了云公子。”

    她此举不仅仅是为了解决掉孙锦绣这个煞星，还是为了能够让云清扬渡过眼前的难关。母亲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有没有事情她半点儿也不在乎，甚至最好那个孩子能够永远不要来到这个世界上;

    她已经有一个哥哥了，不需要再再有一个弟弟来分享爹爹娘亲甚至是祖母对于她的宠爱了！

    姚幽梦的话正好说到了姚老太太的心坎里头，如今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她儿媳妇肚子里头的孩子没事，还有便是云清扬能够却逃过这一劫，保住云家和姚家之间得百年交好，至于孙锦绣到底是不是真的在汤药之中下了毒，或是没有只是被人陷害得对于她来说都没有关系，正好成全了她想要药厂的心愿。

    “锦绣，你怎么看？”姚老太太虽然心中这样想着，明面上却还要让孙锦绣心服口服的自愿被查，免得传出去了让人说她姚家家大业大欺负一个孤女。

    “既然大姐姐这么说了，锦绣也觉得应该说清楚才好，免得误会越积越深闹的不可开交，”孙锦绣神色如常，只是眼中的冰冷早已经凝成了寒霜，化作不化的坚冰。

    “锦绣，”一听到孙锦绣竟然愿意姚夫人仍旧是有些担心，不禁开口唤了她一声。

    “母亲放心，若是能将大夫请来也是好事，反倒是能够解了所有人的疑惑，也能够让母亲好好养病，”孙锦绣回头扶着姚夫人让她安心躺下，免得坐的太久太过劳累以至于再一次动了胎气。

    姚幽梦远远地看过去，自己的母亲正在对着旁的人温柔浅笑，而孙锦绣正对着她的母亲尽孝道，至于自己仿佛就是多出来的一般，此时那床边已经没有她一丝一毫的位置了！

    她嫉妒，她发疯一样的嫉妒。为什么这母慈子孝的一幕在她的眼中显得那么的刺眼，一幕幕几乎要扎伤她的眼睛。

    “素华，把骆大夫请上来！”姚幽梦显得有些怒气冲冲，心中的浮躁再也掩饰不住了。

    不一会儿一个童颜鹤发的老大夫便捋着胡须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似乎并没有被这一屋子的人给震慑住，反倒是显得格外的恬淡安逸，即使面对着姚老太太的时候也不过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然而，当孙锦绣看到那个骆大夫的真颜之时却是猛然间怔愣住了，血管之中的血液猛然间仿佛逆流了一般，心口开始抽痛起来，整个人也不由自主的发颤，想要说话却发现喉咙里头干涩的厉害，根本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孙锦绣，若是你现在认罪祖母还能饶你一命！”姚幽梦看见孙锦绣不能自已的颤抖起来以为她是害怕了，心中得意，昂着头颐指气使的冷笑道。

    然而，孙锦绣似乎半点儿也没有将她放在眼中，只是双眼一瞬不瞬凝望着那个骆大夫，眼眶早已经湿润了。哽咽着声音最终含着泪喊道，“臭老头，你怎么来了！”

    那老头听见这句话，忽然间愣了一愣，随即瞪着眼睛对着孙锦绣佯装生气的怒道，“你这小女娃当真调皮，才第一次见就对我这老头子这么不客气！”

    孙锦绣这才稍稍回过神来，望着那鹤发童颜的老大夫，身上穿了一件洗白了的青衫，即使穿着这样的粗布麻衣依旧挡不住他骨子里散发出的一种贵气，那一双眼睛仍旧烁烁有神，仿佛是带着无数的神秘和沧桑。

    虽然这老头和她的爷爷给她的感觉一模一样，也长得一模一样，但是孙锦绣知道这不是她的爷爷;

    。她的爷爷在现代已经死于三年之前了！

    吸了吸鼻子，孙锦绣揉了揉微红的眼睛，不好意思的道歉，“阁下和锦绣的故人太像了，这才让锦绣认错了人。”

    “你这丫头倒是会讲话，可是错了就是错了，这样吧，给老朽两倍的诊费老朽就饶了你，”那骆大夫放下了捋着胡子的手，望着孙锦绣眯着眼睛笑得狡黠。

    望着这个鹤发童颜，笑容之中带着一丝狡黠的老人，孙锦绣再一次又想到了那个总喜欢欺负她，可是心底里却是极度宠溺她的老头，眼泪都要落下来了。可是，最终还是猛地吸了吸鼻子，将眼泪一道儿缩回了眼眶之中。

    “这是自然，还请骆大夫看一看这些药渣，揪出这贱人的真面目！”听着骆大夫这样说，姚梦影登时兴奋起来都说回春堂的骆大夫是个贪财好色的老头，

    听说，当年骆大夫原是在宫中做了御医，原本是宫中最好的大夫，就是因为太过贪财好色才被重打了五十大板赶了出来。之后又在琉琰城开了一家回春堂，虽然医术高超，可是那贪财好色的毛病仍旧改不了。

    若是这样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骆大夫请您看看这药渣，”说话间，素华已经将搜集到的药渣奉到了骆大夫的面前。

    骆大夫睨了一眼眼前的药渣，望了一眼床上躺着的姚夫人，皱紧了眉头，说话的语调已经没了方才的调侃转而严肃，“这要可是给姚夫人吃的？”

    “正是给我母亲喝的，可是这药渣之中有什么东西？”姚梦影一见骆大夫变了的脸色就知道事情不好，转而更加得意起来，急匆匆地开口急问道。

    “附子二两，藏红花八钱，还有……这些东西都是堕胎的猛药，若是兑水煎服短时间内不会有事，但是时间一长毒性相积，不但胎儿不保，甚至能够将孕妇置于死地！是谁这么恶毒！”骆大夫说话间显然是已经都动了大怒。

    “孙锦绣，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你竟然处心积虑想要谋害我母亲和未出生的弟弟！更是欲要将这件事情嫁祸给云少爷，让云家和姚家就此隔阂！你好狠毒的心啊！”姚梦影一听到这话，立即义愤填膺的开口历数孙锦绣的罪状，随即转身对着姚老太太求道，“祖母，您一定要给母亲做主啊！绝不能姑息养剑！”

    “来人，将这个贱人拖下去重大五十杖，然后关进柴房先饿她个三天！”姚老太太似乎也是怒了，扬声怒道，甚至连孙锦绣的辩白都不想要再听了。

    姚夫人见事情不好，慌张的撑起身子想要开口，却被不知道何时来到床边的骆大夫给制止了，“姚夫人您身子不好，可要好好躺着。”

    说话间骆大夫已经端起了放在一旁已经凉透了的汤药，自言自语的叹息道，“姚夫人您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任信，这可是一副上好的安胎药方子，虽然若是让老夫来写能比这好那么许多，可是也算是后生可畏了。不知道这方子出自谁人之手。”

    骆大夫看似在自吹自擂，可是却在无形之中证明了孙锦绣开的药方的确是安胎药。

    “这碗是安胎药那又怎样？说不定是她一时后悔了，到底是有了害人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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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三章 屈打成招

    见就连自己请来的大夫也帮着孙锦绣说话，姚梦影只觉得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站在了孙锦绣这边同自己敌对着，上前一步毫不客气的痛斥道，势要将孙锦绣推进自己的陷阱之中。

    “也不乏这个可能，”骆大夫捏着自己的山羊胡子笑了几声，“不过老朽倒是觉得大小姐这么聪明自然也能想到另一种可能，便是有人故意想要陷害这位小姐，”

    听到有人帮着自己说话姚梦影的脸色好了些，然而听到对方接下去的那句之时，顿时暴跳如雷，“你的意思便是本小姐故意陷害孙锦绣的！”

    面对姚梦影狰狞铁青的脸色骆大夫脸上的笑意并没有消失，如往常一般平和，“这话可是姚小姐自己说的，老朽方才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难道姚小姐真的做了什么才会听出老朽有什么言外之意来？”

    姚梦影说不清为什么，总觉得对上眼前这个老头让她心里头的一切都仿佛是敞开了放在这人面前一般，她渐渐惊惧起来，整个身子不由自主的微微发颤，若是不是一只手扶着桌子早已经瘫软了下去。

    “骆大夫既然已经看完病了，那就请回去吧，”眼神躲闪，姚梦影转头正要吩咐自己身后的素华，这才想起了素华方才给自己办事去了还没有回来;

    “只要姚小姐给我结清了诊金，老朽自然离开，”骆大夫也不赖着不走，抿唇一笑，就对着姚老太太作了一揖，随即带着自己的药箱和药童就要离开。

    “紫竹，你带着骆大夫去账房结账，两倍的诊金，”姚老太太自然是明白对方的意思，睨了一眼满脸怒容绝无半点大家闺秀之气的姚梦影，眼神里头带着警告。

    收到了姚老太太眼眸之中的警告之意，姚梦影才收敛了脸上的狰狞恨色，渐渐平静了下来。

    “祖母，梦影做了这番猜测到底也是为了母亲，毕竟母亲的肚子里头怀着小弟弟，若是有半点损伤便是我整个姚家的不幸，如今梦影对着锦绣有什么苛责也是没办法的，毕竟她到底不是我姚家真正的女儿，怀疑她也是自然的，”姚梦影上前挽着姚老太太的手，撅着嘴委屈地道，同样也是在为自己解释方才骆大夫对自己的怀疑。

    姚老太太点点头，脸上的怒容看似消散了不少，却仍旧对着孙锦绣耿耿于怀，冷眼一瞟不冷不热的吩咐道，“都出去坐着说吧，莫要吵着你母亲歇息。”

    姚梦影这才猛然意识到姚夫人也在这里，回头望着自己的母亲然而却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

    姚梦影的眼中含着委屈的眼泪，那痛苦的眼神逐渐的化作了愤怒，憎恨，随即一甩袖转头率先离开了屋子。

    姚夫人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往日温婉的女儿变得如此冷漠狠毒，肝肠寸断，眼眶之中含着泪水却怎么样也落不下来，伸手一把拽住就要跟着姚老太太离开的孙锦绣，“锦绣，你留一留，我有话对你说。”

    丫头阖上了门，偌大的屋子里头只剩下孙锦绣和姚夫人两个，已是临近黄昏，斜阳映日从窗户之中照进屋子，淡淡的金光笼罩在孙锦绣的身上替她披上了一层流光纱衣，令人不敢直视。

    “母亲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孙锦绣漠漠开口，也已经从姚夫人的脸上看出了些什么却到底还是没有直言。

    “你想要做什么就去做吧，这也是那丫头的命！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那孩子会变成如今的模样，梦影一向都是温柔识礼・・・・・・”说到这里，姚夫人的声音再一次哽咽起来，带着无尽的痛苦纠结。

    虽然她狠得下这个心来，让梦影那个丫头吃些教训，可是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姚夫人仍旧是心疼的紧。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她，”孙锦绣淡淡一笑，她初初见到姚梦影的第一眼总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在压抑着自己，不管是什么事情都想要顺着别人的心意去做得更好，想要得到更多人的关注。

    所以，温婉是假的，大方懂礼是假的，也许姚梦影如今表现出来的自私自利、心狠手辣才是真正的她。

    然而听到云悠然这样说，姚夫人哭的更加伤心起来，抽抽噎噎的模样让人心疼，孙锦绣长长的叹了口气最终扶着姚夫人躺了下来，整平了她耳边的长发，出声安慰道，“您先睡会儿，恐怕过不了多久义父就会回来看您了。”

    说完这话，孙锦绣便除了屋子到了西厢的小厅，一进到里头只见姚老太太端端正正的坐在了上首，而身旁站着一脸严肃的姚梦影，至于其他的下人除了几个贴身伺候的也全都被遣了出去，大概是姚梦影同姚老太太说了些什么，只见姚老太太的脸色极为不好;

    孙锦绣后脚刚刚踏进了门里头，身后便有丫头将门一把关上，而姚老太太威严的声音也随之响了起来，“裘嬷嬷，上刑！”

    孙锦绣这才看清了站在阴暗里头一脸阴沉的嬷嬷，一身黑裳手里头拿着一条带着倒刺的红色长鞭，足足有两只粗，孙锦绣敏锐的看清了鞭子上头泛着青蓝色的光芒。

    是毒！这鞭子上头竟然还淬着毒！

    “祖母，锦绣不觉得有什么做错的地方，若是有锦绣自然是认罪，若是没有祖母你难道想要屈打成招？”孙锦绣将目光从那一根之上收回，脸色铁青睨着坐在上首目光冷漠的姚老太太，心里头琢磨着对方到底是想要做些什么。

    这个时候，姚老太太并没有说话，反倒是姚梦影上前了一步，冷笑一声，“锦绣妹妹，自从你进了姚家门，我们便对你深有疑虑。毕竟你是姓孙的，不是姓姚的，如今又出了这样的事情，家中的人对你有怀疑也是再所难免的，不过有个办法倒是可行。那就是今日开始由祖母给你换姓赐名，让你真真正正成为我姚家的人了。自然你手上的那个药厂也要交由我姚家看顾，毕竟从今日开始你就是我姚家真正的女儿了，不是？”

    这话虽然合情合理，可是谁都知道，就算是孙锦绣同意了改变自己的姓名，将手中的药厂双手奉上，可是姚家人、姚老太太会不会真的将她当成姚家人来看？自然是不会，否则的话她根本就用不着改名换姓！

    “祖母，我是姚家的义女，这是义父和义母认下的，锦绣从来就没有将自己当成外人，一心一意想要孝顺祖母，承欢膝下，”原来姚梦影做的是这个打算，看来这一张牌真的是打到了姚老太太的心里头去了，这姚老太太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她清楚得很。

    “这么说你就是同意了！”姚梦影眼珠子一转，语气之中带着一丝惊喜。

    她没想到孙锦绣竟然拿这么好说话，而若是孙锦绣真的这么做了，往日想要对付她可就好办了。

    可是姚梦影到底是想差了，只听见孙锦绣淡笑了一声，继续说道，“至于锦绣到底是姓姚还是姓孙这并没有什么重要的，若是锦绣有一日真的为了这荣华富贵而丢弃了跟了自己十几年的姓，难道就是忠义之举？难道祖母会安心觉得锦绣来日真的不会为了旁的事情背叛姚家？”

    听着孙锦绣话锋一转，原本以为有希望的姚老太太脸色青了下来，虽然至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可是姚梦影却将老太太的脸色变化都看在眼里头。

    “孙锦绣，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便是没有一心一意想要待我姚家，既然是这样那今日我姚家大小姐必要好好审一审你到底潜入我姚家是为了什么！”颐指气使的对着手中拿着红色长鞭的黑衣嬷嬷使了个眼色，姚梦影笑的猖狂，“今日就让你尝尝我姚家的销骨鞭的滋味。”

    销骨鞭，如其名。一鞭销骨，两鞭可夺命，她今日就是要了这孙锦绣的性命，看着云清扬还怎么去爱一个死人！

    “姚梦影你真的要这么做？”最后一次警告，孙锦绣一双厉眸凝在对方的身上，一字一句的问道。

    “如今是你来历不明，我不过是为了我姚家的安微着想，你若是真的怕了，那就老实交代你的来历，你的目的，否则的话・・・・・・”姚梦影仰面阴沉一笑，眼中渲染上了一种名为疯狂的血色，她的眼前似乎已经看到了孙锦绣的凄惨下场，唇角微微扬起;

    “希望你不会后悔，”只见孙锦绣并不紧张，仍旧那般镇定的站在原地。

    终于，那唇角恬淡的笑容将姚梦影彻底的惹怒了，她想要孙锦绣害怕，想要这个人吓得痛哭流涕，吓得跪在她脚边向她求饶，她想要让云清扬看看这个人轻贱的模样，然而孙锦绣显露出的镇定让她气恼，让她疯狂，让她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猛然间抓起那黑衣嬷嬷手上的销骨鞭，就朝着孙锦绣的身上挥去，“你这贱人！”

    “住手！”正在这个时候，忽然一道磁性的厉喝声喝住了姚梦影手上的动作，可是那一鞭已经挥了出去，等到姚梦影看清来人的时候早已经来不及了。

    说时迟那时快，忽然一道白影掠过，疾风飒飒，孙锦绣只觉得一道兰气扑面而来，锦锻柔软的触感拂面将她整个人都包围在了其中，耳边传来了一道低低的闷哼声，隐忍而痛苦。

    抬起头只见到一张冰冷的白玉面具，然而对方的手却将自己紧紧地搂在怀中，仿佛是护着一样珍宝一般深怕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萧公子！”赶到的姚正安没想到一打开门就看到了这样一幕，想要阻止之时已经来不及了，然而他更加没有想到的会是万金之躯的少主竟然会上前以身相挡。

    孙锦绣也没想到竟然会这样，她本来以为自己能够躲过姚梦影的鞭子，却没想到那鞭子仿佛是长了眼睛一般的就朝着自己的身上而来，若不是萧君玉恐怕她今日很有可能就血溅三尺了。

    “你怎么样了？”见眼前这人有些站不稳，孙锦绣焦急的扶住了他，转头一看只见背后是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一直从脖颈处蔓延到了腰间，邪肆的纵横在背上，染红了那月白色的锦袍。

    从腰间的荷包里头，掏出了一颗清心丸塞进了萧君玉的嘴里头，清心丸有解毒的作用，只是不知道涂在那鞭子上的毒到底是什么。

    “我没事，”萧君玉扶住孙锦绣的手腕，抬了抬手制止了想要上前的夜辉和姚正安，调平了内息低沉的开口吩咐道，“秋华，将你抓到的人带上来，还有姚世伯麻烦您将在萧家药房抓药的小厮一道儿带上来。”

    孙锦绣抬眼望了望他，眼神有些湿润，其实他并不需要自己来的，甚至是暴露了自己多年的伪装，让所有人都知道了他并不是一个瘸子。

    可是，他一听到消息还是赶来了，甚至不顾一切的救了自己，一瞬间她不知道自己的心里头是什么感觉，仿佛是打翻了五味瓶，六味纠缠在一起难受的紧。

    “你是我的人，我便要保护好你不受伤害，”萧君玉望着用复杂眼神看着自己的孙锦绣，唇角慢慢溢开笑容，调笑之间带着一丝令人难以琢磨的宠溺。

    孙锦绣听到这话，顿时翻了一个白眼，冷哼了一声不理会他。

    “老爷，老太太，这就是奴婢在药房之中抓到的人，”秋华快步走了进来，仿佛是提溜着小鸡一般将一个人拎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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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四章 各执一词

    “这是谁？”显然姚老太太并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人，拧着眉头抬头问站在地下的裘嬷嬷。***

    “回老太太的话，这是大小姐身边的丫鬟叫做素华的，只是不知道怎么就被锦绣小姐身边的素华给抓了，”裘嬷嬷望着眼下的境况，不苟笑的将事简单的重复了一遍。

    倒是姚正安转头开口了，对着秋华吩咐道，“秋华，你同老太太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显然，姚正安的脸色很是不好，特别是看到姚梦影的时候，哪里还有平日里对着亲身女儿的温，分明像是在看一个仇人一般。

    姚梦影看到了被秋华紧紧揪住的素华，心中咯噔一下，而今一看姚正安对自己的目光，哪里还不明白自己的父亲已经知道了自己做的事了;

    素华那个贱人，那个贱人竟然出卖了她！

    “回老爷、老太太的话，奴婢担心菊香一个人出去便跟着去了，就现菊香被人调虎离山，而素华这丫头竟然趁着菊香走开的空档儿将要换成了这些东西！奴婢如今已经拿了药渣来了，只要验一验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就能知道素华这丫头到底揣了什么样的坏心思！”秋华说着，拿出了一袋子药渣。

    孙锦绣只是望了一眼那药渣里头的东西瞬间沉下了脸，转头怒声呵斥跪在地上的素华，“为何你如此恶毒，难道你不知道夫人的肚子里头怀着孩子，如今夫人身子不好一不小心就是一尸两命，你竟敢在药里头放了附子！”

    姚梦影身形晃了一晃，若不是扶住了姚老太太坐着的椅子恐怕早就瘫倒在地上了，然而她却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冷笑，“你说这是附子就是附子吗？说不定只是你胡说八道为了陷害素华，甚至是为了陷害我才信口胡诌的！”

    天下人都知道附子对孕妇的伤害――一尸两命！若是这样罪过真的落在了她的身上，她往后还怎么立足，云清扬又会怎么看她？她绝不能让他小看她，更加不能让他讨厌她！

    “想必这个时候骆大夫还没有回去，不如就让骆大夫来看一看这里头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孙锦绣先开口说道。

    若是旁的人她不一定信得过，可是这个骆大夫她却是完完全全的信任，因为那一张和老头子一样的脸，也因为那和老头子几乎一样的腹黑性子。

    姚梦影的脸色几乎是死灰，颤着苍白的唇，“天下人都知道骆大夫贪财，说不定他已经被你给收买了！”

    然而姚梦影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姚正安的一声厉喝喝断，“混账，你是什么东西！竟敢这么诋毁骆大夫。”

    姚梦影从来就没有被自己的父亲这样斥责过，眼眶登时红了，唇瓣一翕一合似乎想要说什么最终却还是咬住了下唇。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仙风道骨的身影大笑着走进了屋子，“哈哈，我说正安啊，小辈没见识我这老头子不会同她计较什么。”

    这骆大夫也不知道是一直都等在外头还是恰好就走到了这里，眼中带着丝丝清澈犀利，脸上至始至终都堆满了笑容。

    “既然骆大夫来了，那就这些药渣之中的到底是什么，也好还我一个清白，”孙锦绣双手将那一袋子的药渣递上。

    所有人都屏气凝声的看着，原本以为这骆大夫要细细的看，却不想他不过是扫了一眼就朝着姚正安讥笑道，“正安啊，没想到你这家里头竟然乱成这样，到底是要好好的整治整治，一屋不扫何以平天下！”

    说完这话，有意无意的将眼光朝着坐在那里萧君玉身上瞟，显然是意有所指，自然孙锦绣也看到了这点，愈疑惑得看向了萧君玉，难道这骆大夫也是他的人？

    “骆大夫，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姚正安早就已经猜到了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毕竟是自己生的女儿，他多少也了解些姚梦影的性子。

    这丫头这些年来一直都是万众瞩目的嫡女，身上的担子有多大他也很明白，真实的姚梦影未必是外人所见的那样温婉柔，她很多时候只是在压抑自己，多少年来这样的压抑终于有了一个突破口，所以如今的姚梦影要比任何人都可怕的多;

    “这药渣里头放了大量的附子，显然就是要致人于死地的意思，”骆大夫长长叹了口气，捋着自己的白胡子原本带着笑容的脸上已经紧绷了起来。

    这话一出彻底浇灭了姚正安的最后一点希望，让他整个人都染上了一层戾气，血红的眸子瞪着不知所措的姚梦影，不知是遗憾还是愤恨，“这件事你是不是也参与其中，否则这丫头和你母亲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谋害她！是不是你嫉妒锦绣，所以想要陷害她，连带着还要将你母亲和肚子里头的弟弟一起给害死了！”

    “父亲，父亲不是这样的，”姚梦影猛然后退了几步，虽然心里头真的是这样想的，可是被人剥光了爆出来的时候还是不能够接受，她无助的退后几步委屈的摇着头含泪泣道，“父亲，为什么你就是不肯信我，这真的不是我做的，我怎么会丧心病狂到去害自己的母亲呢！”

    说着说着，姚梦影已经泣不成声的跪倒在了地上，抬头看见了自己最后一希望，跪爬到了姚老太太的脚边哭叫道，祈求方才还同自己站在一边的祖母能够帮着自己说几句话，“祖母，祖母你一定要相信我啊，梦影素来就是家中最胆小怕事的，连一只蚂蚁都不敢踩死，怎么可能回去害人，而且那人还是梦影的母亲！”

    然而，姚老太太只是冰冷得“嗯”了一声，随后别过头去不再理会她。

    若是这一回姚梦影犯下的是旁的事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可是如今到底是子嗣的大事，天知道老太太有多么希望这个孩子的出生，毕竟这个家里头已经多少年没有听到孩子的哭声了。

    而此时被叫了过来的姚惜若和一直在休息的蒋思思也已经到了，一路上两人已经听说了这件事，只是看到了屋子里的样子仍旧是惊了一跳。

    没想到一向来善良的姚梦影竟然真的出手了，而且竟然也被孙锦绣这丫头给死死的压制住了，难道这丫头真的是什么妖孽变身的专门能够迷惑人心的，怎么几乎所有的人都站在她这一边呢，就连老太太也有倒戈的意思了。

    “大伯，惜若读书看过一句话，叫做兼听则明，偏信则暗。如今只不是孙锦绣的片面之大伯就认定了是大姐姐的错这恐怕不能服众，更何况，素华这丫头兴许真同夫人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也说不定，也不能认定就是大姐姐犯下的罪过，”姚惜若素来同姚梦影水火不容，平生第一次上前帮着姚梦影开口说话。

    姚梦影惊喜的抬头，满是泪痕的脸上挂满了感激，原来这家中还是有人帮着自己说话的，一想到这样姚梦影只觉得心渐渐的安定了下来，她并不是只有一个人，孙锦绣素来乖张狂狷，嫉恨她的人也不少。

    “素华，你来说，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话好说！”瞟了眼坐在那里闭目养神的萧君玉，姚正安看不出她脸上的喜怒这才安心的转头满脸怒容的冲着跪在地上的素华怒道。

    “老爷、老太太，奴婢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啊，大小姐担心夫人的身子，又担心锦绣小姐让奴婢去盯着点儿菊香熬药，免得她对着夫人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奴婢去了之后看到秋华竟然也在，还听见了两人说话，说是锦绣小姐吩咐要将夫人给毒死，然后嫁祸到云少爷的身上，奴婢急着想要回来禀报小姐，却不想踢翻了地上的瓦罐被撞了个正着！”素华一脸的委屈，那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姚正安仿佛在说老爷您一定要信我啊;

    “然后呢？为何最后夫人喝的药是无毒的，而这些药渣却是有毒的？”姚正安一脸凝重严肃，显然是不信素华的这一番鬼话。

    到底是在朝中做过官，辞官之后又在商场混迹了多年的人，又怎么会被一个小丫头耍的团团转呢。

    素华的眼珠子一转，眨了眨眼睛，急忙开口解释道，“那是……那是因为奴婢被抓住了，最后秋华和菊香想要将这罪过嫁祸到了奴婢和大小姐的身上，所以……所以才……”

    这话说的断断续续，虽然很有道理，可是若是前后接连起来根本就不成逻辑，显然就是刻意嫁祸。

    孙锦绣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冷笑一声当即问道，“既然你这样说了，我倒是要问问你，若是我之前吩咐的是要秋华和菊香下毒陷害云公子，那么为什么她们突然就改变了计划？而且当时我一直就在给母亲治病，屋里屋外都是人，我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接触她们改变计划。”

    “这……这奴婢就不知道了，也许是锦绣小姐你之前说过什么第二个计划吧，”素华的眼神开始躲闪起来，不敢再看姚正安，小心翼翼的垂了下来隐藏着内心的恐惧。

    “哼！不知道？这可当真是一个好借口，”孙锦绣嗤笑一声，含嘲带讽得道，“那么我再问你，我之前要秋华和菊香做的是陷害云少爷，谋害夫人，也就是我原本和云少爷之前有仇，那么为什么突然放弃了陷害云少爷而将要换成了无毒的，转头又要陷害你家小姐？”

    “这是因为……”素华刚想要说话，然而她的声音顿时被噎住了，只能结结巴巴的心里头飞速的找着另一个借口，“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孙锦绣步步紧逼，本以为能将自己想要听的话给逼出来却没想到这丫头反应竟然这么快，既是这样，那只能一步一步来了。

    “那是因为奴婢被抓住了，自然是知道了你们的阴谋，为了堵住奴婢的嘴你们自然是要贼喊捉贼！”素华被逼的急了，哽着喉咙扬声叫道。

    跪倒在姚老太太脚边的姚梦影听到这话瞬间放松了下来，揪着自己衣襟的手也渐渐送了开来，素华这丫头险些就要被孙锦绣绕进去了。若是她说出自己对云清扬的半分意，甚至之前还有想要陷害孙锦绣的意思，那么这将作为孙锦绣反咬一口的证据，那么她们就再也没有分毫翻盘的机会了。

    “嗯，就算是这样，那么义父，锦绣如今想说的之后锦绣想出下毒这样一个蠢办法也当真是太笨了些，”孙锦绣自嘲一般的扬唇一笑，“锦绣自己就在屋子里头给母亲保胎，若是真的想要打掉那个孩子陷害给云公子，简直就是易如反掌，而且不会留下任何的痕迹，如今却要花那么多心思，去干下毒的事。”

    “谁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说不定你就是喜欢下毒呢！”姚惜若这个时候忽然开口了，然而说出的话却是愚蠢至极，让身旁的蒋思思不由得捂住了脸不忍直视姚惜若的脑子。

    “如今各执一词，这事儿似乎不好判啊，”骆大夫“啧啧”了几声，讪笑道。

    一双清亮的眼眸望向了孙锦绣，看着她云淡风轻的模样，忍不住“哦”了一声，心想着：难道这丫头还有什么后招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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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五章 下场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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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辉，去将药房那个新来的抓药小厮带上来，”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沉默的萧君玉忽然缓缓开口，那双温润如黑曜石的眸子对上孙锦绣，仿佛是再说，你又欠我一次。

    孙锦绣瘪了瘪嘴，心中腹诽：就算没有你，我也有办法找到真凶。自然这话孙锦绣只是藏在心里头，既然这事儿不用她亲自动手便有人帮着解决，她何乐而不为。

    跪在地上的素华一听到药房小厮，瘦弱的身子一颤，惊惧得转头望向了门口，脸色一阵惨白。

    姚正安从素华的举止之中也能够看得出到底是怎么回事，抿着唇冷哼了一声拂袖转身朝着一旁的椅子走去，再也不想要靠近这两个让他蒙羞的东西。

    不一会儿，也会便拎小鸡似得拎着药房的小厮走了进来，将他朝着地上一对，阴沉沙哑的声音随即响起，“跪好，好好回话。”

    然而那药房小厮从来就没有见过这样大的场面，这么锦绣华丽的屋子里头或站着或坐着娇艳绝色的小姐们，那些老爷、少爷们身上也着着体面的华服，让他感觉自己仿佛是一只颤抖的胆小老鼠;

    “你怎么不说话了？难不成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本小姐告诉你，你若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我姚家绝不会放过你！”姚梦影乘胜追击，见地上那药房小厮瑟瑟发抖的厉害，怒瞪着眼睛死死地盯着他话中含着激烈的威胁。

    “姚小姐，你这样会吓着我萧家药房的人，岂不是让他连话都不敢说了，”谁都看得出姚梦影的话中含着威胁，可是这要看个人的理解，毕竟姚梦影的这一番话也没有说错什么，倒是萧君玉摇着扇子含笑警告。

    姚梦影听见萧君玉到了这个时候仍旧笑的那么温雅，登时心中大怒抬头刚想要反驳几句，可是就在望见那一双黑眸的时候，仿佛是被扼住了喉咙，浑身都无法动弹，她从来就没有见到过那样阴寒强势的威压，只一眼就能让她冷汗直冒。

    见姚梦影捂着自己的胸口，苍白着脸色垂下头去不再说话了，萧君玉才温言对着那小厮开口，“你莫怕，有本公子在他们不敢把你怎样，你就在姚老爷和姚老太太面前说说今个儿的事情吧。”

    抬了抬眼皮，睨了一眼跪在地上颤颤不敢说话的药房小厮，语气说不得温柔甚至带着些淡漠，可是却给人安稳的力量。

    “是，”那药房小厮吞了吞口水，胆怯得望了一眼皆是青霜覆面的两人，心里头还是有些害怕，“回姚老爷、姚老太太的话，今个儿下午的时候，有一个姑娘来药房想要买藏红花，刚好小的是新来的偏又做事马马虎虎，就错拿了附子，后来听了人说才知道那姑娘穿着的是姚府下人的衣服。小的无心之失，还请姚老爷、姚老太太恕罪！”

    那药房小厮显然是吓坏了，一个劲儿将额头砸在青石的地砖上不一会儿就撞了个头破血流，姚正安闭了闭眼睛，掩饰了心头的怒意，毕竟是萧家药房的人，而且若不是这一弄错，恐怕今个儿的真凶还不好找，他还能怪谁呢！

    “你先起来，告诉我今日下午到药房去买藏红花的那人到底是谁？”姚正安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话的，眼睛已经瞪在了素华的身上，伸手指着他，“是不是这个人？”

    药房的小厮抬起头，抹了抹遮住了眼前的鲜血，疑惑的望着姚正安指着的人，良久之后才说，“不……不是……。不是这人。”

    听到那小厮这样说，素华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再仔细看看，到底是不是这人！”姚正安不相信这件事情竟然不是素华干的，声音顿时高了八度，冲着那药房小厮吼道。

    “姚老爷，小的不敢骗人，真的不是！今日来的姑娘脸上满是痘，身上穿着一件蓝的布衣服，看着只是一个平常的洒扫丫头，更加不是像这姑娘一眼漂亮，”那小厮被姚正安吼得几乎要哭出来了，却只得忍着眼泪紧张得连语速也快了许多。

    眼看着自己的父亲这样威逼着那小厮，姚梦影的心越来越冷，忍不住嘶声喊道，“父亲！他都说不是了，难道你还想要屈打成招吗！难道你就这么信不过你的女儿吗？”

    姚正安被这话一激，瞬间冷静了下来，望着自己此时梨花带雨哭的好不可怜的女儿，不免动了恻隐之心，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你先起来吧，你父亲他也是爱护你的母亲，更加是爱护你，一想到你背上了这样的名声，一时气急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此时姚老太太终于开口，让自己身边的梁嬷嬷将姚梦影给搀了起来;

    孙锦绣至始至终都淡漠的站在那里，说的话并不多。眼睛扫向每一个人脸上的神色，孙锦绣又垂下了眸子，眼观鼻鼻观心，静默的站着：这件事情恐怕越来越复杂了。

    若是不能够证明姚梦影才是真正想要谋害姚夫人之人，那么恐怕她就不能还自己一个清白，到时候只要有心人稍稍一挑唆，府内府外的流言就能将她给压死。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夜辉的身影再一次出现在了门口，将一个小丫头提溜到了众人的面前，“回禀主子，方才属下出去如厕的时候忽然看见这个丫头在门口张望，凑近一看竟然和方才说的蓝衣丑颜的丫头很像，便带过来让认一认。”

    说话的时候，夜辉脸上始终都带着阴沉，唯有说到“如厕”之时眉梢的青筋突跳了一下，观孙锦绣脸上隐忍的笑意，他的面色彻底成了墨色。

    方才这孙锦绣悄悄的让菊香告诉他去姚梦影的牡丹院找这个丫头，又交代了一番话让他复述，夜辉虽然不愿，可是既然公子有命他不得不从，这才被这孙锦绣又折腾了一回。

    “这是什么人？”姚正安睨着地上那人，只见正是药房小厮所说的蓝衣满脸痘的貌丑洒扫丫头。

    此时姚老太太也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梁嬷嬷，梁嬷嬷急忙上前一步回答，“回老爷、老太太的话，这是大小姐牡丹院中洒扫的丫头，名字叫做春儿。”

    一听到是姚梦影的牡丹院里头的人，当场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姚正安更是满脸怒容，吩咐药房小厮再次认人，“你看看，是不是这个丫头？”

    “是……就是她！”见着终于找到了自己下午看到的那人，药房的小厮也很是激动，他心里头也清楚得很，若是能够找到真正的凶手他拿错药的罪过也就将功补过了，这可是关乎性命的大事。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怒火中烧的姚正安再也没有一丝半点的耐心等下去了，当即一脚踢在了春儿的腰间，将她踢出了几丈之外。

    春儿只觉得小腹一阵绞痛，随即就吐出一口血来，本就已经被人吓得不轻，如今哪里还敢隐瞒分毫，惊慌的爬起来跪行到了姚正安的脚边，一边磕头一边痛哭道，“老爷饶命啊，老爷饶了奴婢吧，是素华姐姐让奴婢去买藏红花的，奴婢真的不知道素华姐姐这是要用在夫人的身上啊，求老爷绕了奴婢吧。”

    “混账！”再次抬脚，这一回那丫头再也没有爬起来，晕倒在了角落里头。

    姚老太太虽然生气可是到底看不过去，挥了挥手，让人将春儿给拖了下去，随便找个地方处置了，免得看见碍眼。

    眼见着这样的情况自己已经没有半点好处可讨了，姚梦影一咬下唇忍痛弃车保帅，忽的就朝着跪在地上的素华飞奔而去，伸手就打，“你这贱婢，还有什么话好说，你竟敢害我母亲至此，亏的我还多番维护你，如今就连我也要被人怀疑了，你这贱婢！”

    素华被姚梦影打的昏七素八，满口带血，还来不及说出一句话，眼中满是疑惑和不敢置信。一想到温柔的姚梦影既然会对着自己大打出手，然而当看到了姚梦影此时指尖一晃而过的银光之时她恍然大悟;

    不仅仅是她在利用姚梦影，姚梦影又何尝不是在利用她呢！

    如今事情败露了，姚梦影自然是不可能将自己暴露出去，所以打算用最后一招——弃车保帅！

    素华想要挣扎却发现不能够，心中一时间什么争名夺利之心都没了，闭着眼晴一心等死，良久之后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反倒是听到了孙锦绣的冷笑声。

    “大姐姐这是打算杀人灭口？”孙锦绣已经握住了姚梦影的手腕，轻轻一扭姚梦影痛呼一声，指缝一分就从其中落下了一枚细小的银针。

    孙锦绣并没有弯腰去拾地上的那枚银针，更加不会让姚梦影有机会去拾，拽着姚梦影走到骆大夫的面前，颇有些委屈的瘪着嘴，“反正不管我说什么她们都不信，不如您来看看这银针上头到底涂了些什么？”

    骆大夫听着眼前这小丫头看似委屈任信的话，不由得笑出声来，“你这丫头当真是鬼灵精。”

    的确，若是云悠然若是自己去捡到时候姚梦影便会说是她趁机在上头涂了毒药，可是如今她只是拉着姚梦影离开了，将这活交到了骆大夫的手里头也就没有人能说些什么了。

    “这上头涂了能够见血封喉的毒药，姚大小姐当真是狠心啊，对着跟了自己这么多年的侍女也能下的去这样的重手！”骆大夫捡起银针，不过是看了一眼就叹息着道，不过这话可不是对着孙锦绣说的，更不是对着姚梦影说的，而是对着姚正安。

    仿佛是在感叹他辛苦了多年，最终竟然养出了这样一个女儿来。

    “孽女！”姚正安强压在心头的怒火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出口，上前一步扬手就将姚梦影搧倒在了地上，怒声训斥道，“我和你娘白教养了你这么多年，竟然养出这么样一个白眼狼，当真是让人看笑话了。”

    说着这话的时候，姚正安的眼眸不由自主的瞄向了坐在那里的萧君玉，今个儿的事情若不是冤枉了孙锦绣拿到还好，大不了教训一顿将人给萧君玉送回去。可是如今是姚家的人处处刁难，处处陷害孙锦绣，这要让他的这张老脸在萧君玉的面前如何放才好。

    “姚世伯莫要这么说，姚大小姐想必只是一时想差了，”萧君玉的笑容始终温润，仿佛是那放在清泉之中常年受着泉水滋润的玉胚一般，却难掩隐隐的寒意。

    “不知道，萧公子有何高见？”毕竟暗地里头是自己的主子，人前姚正安到底要给萧君玉几分薄面。

    “爹爹！什么时候家里头的事情要让一个外人来说道了！”姚梦影见着自己的父亲似乎凡是都听眼前这个玉面萧公子一样，顿时气得尖叫起来，那声音仿佛是尖利的指甲刮过木板的声音刺痛着人的耳膜。

    “你！你住嘴！”知道萧君玉的脾气看似温柔，实则狠戾，生怕惹恼了眼前这人，立即喝断了姚梦影的话，到底是自己的女儿不管怎么样姚正安对着他还是有些护犊之情。

    “姚世伯这事情同我也没有什么关系，不过就是挨了一鞭罢了，若是姚世伯真要赔礼道歉就将那会变的嬷嬷交给我便是了，至于其他，就要问锦绣了，”萧君玉始终是笑着的，外人甚至很少见到他不笑的时候，只因见过他不笑的如今大多成了死人了;

    “梁嬷嬷将莫嬷嬷绑了，交给萧公子，”率先做决定的反倒是姚老太太，虽然仅仅知道的是眼前的这个萧公子只是一个开药房的，但是看着自己儿子的态度也隐约知道这人的重要。

    只是家庙的嬷嬷不能随意治罪，她的儿子作为家主不能背上这样的污点，因而不如让她自己来背上这个污点！

    “那就多谢姚老太太了，”萧君玉薄唇一勾，仍旧礼貌。

    “锦绣，你来说吧，今个儿的事情要如何惩戒梦影？”姚老太太叹了口气，虽然舍不得这个嫡亲孙女儿但是一想到她险些就害死了自己的孙子，便什么话也不说了。

    到底不是最亲厚的，望了一眼坐在那里的姚惜若和蒋思思，姚老太太心想着：幸而今日犯错的不是惜若和思思，否则的话她当真该是又气又疼了。

    “祖母，怎么……怎么连你也这样！到底谁才是你嫡亲的孙女儿！”姚梦影千千万万没有想到到了这个时候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她说句话，甚至是让孙锦绣来惩戒她！

    “莫要多说了，既然这错是你自己犯下的，那就该你自己来承受！”姚老太太摇了摇头，随即开口道，算是狠下心来了。

    “素华作为下人用心险恶，主子犯错非但不及时劝阻反倒添油加醋，出手相助，来人将她拖下去在她的脸上刻满‘骗’，倒吊在二门门口的树上十日，让看到的人都记住，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孙锦绣睨了一眼倒在地上口角流血，脸上红肿的已经不能说话的素华，“若是还能或者就净身赶出府去。”

    对于素华，孙锦绣心里头却没有半点可怜之意，若不是今日姚梦影的阴谋曝光她也许要死的人就是她，而此时成了姚梦影的大丫头荣华富贵的可能就是素华，况且看着这素华方才看着姚正安的眼神恐怕不只是想要一个大丫头的位置这么简单。

    “至于大小姐，她既是被心魇所困便要用佛法化解，还请祖母和父亲允许让大姐姐剃度出家，”孙锦绣只是看了一眼倒地不起的姚梦影便转身对着姚老太太纳了个万福，恳求道。

    听到这话，所有的人都不由的愣住了，虽然说是将主动权交到了孙锦绣的手中，可是她这一出也太厉害了。

    姚梦影没想到孙锦绣竟然掐准了自己的死穴，她不怕鞭打，不怕禁足，甚至不怕死，可是就怕不能够和云清扬在一起，如今孙继秀竟然让她剃度出家！

    “孙锦绣，你好狠！”姚梦影咬牙切齿的从齿缝间吐出一字一句，怒眸中没有半点悔意而是淬满了毒液。

    “就这么办！”看着面目狰狞恨不得张牙舞爪一口吃了孙锦绣的女儿，姚正安心中痛苦不堪一咬牙开口应了下来。

    这丫头是该好好在佛前为自己的赎罪！

    “走开！我不去！我死都不去！”姚梦影转头嘶叫，眼看着几个嬷嬷就要来将自己拉起来，她挥动了锋利的指甲就朝人的眼睛攻去，吓退了几个嬷嬷之后又拔下自己头上的金簪朝着孙锦绣扑去，“孙锦绣，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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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自寻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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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光火石间，姚梦影的匕首已经朝着孙锦绣的胸口而来，孙锦绣蹙着眉头堪堪向后倒退了几步，后背抵到了冰冷的柱子眼看着就要无路可退了，忽然就在这个时候，一直瓷杯朝着这边砸来，正好就砸在了姚梦影匕首的刀尖之上，姚梦影的刀尖一偏正好就刺在孙锦绣肩膀一寸处的柱子上。

    “啊！”姚梦影尖叫一声重重拔出匕首，想要再一次朝着孙锦绣的面门而去。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道虹影出现在了眼前，就那么一刹那的功夫，谁也没有看清到底是怎么回事，姚梦影已经堪堪飞了出去，而孙锦绣却安然无恙的落在了云清扬的怀中。

    “快抓住她！”一众嬷嬷见姚梦影手中的匕首已经落在了地上，急忙一拥而上将疯了的姚梦影死死的压制在了地上。

    “还不快带下去！”姚老太太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云清扬竟然会出现在这里，急忙命令那些嬷嬷将姚梦影给绑了下去，心中不由得叹息。

    原本她还想要将姚梦影嫁给云清扬的，可是如今让云清扬看到了姚梦影这般模样，哪里是还能嫁的，恐怕将来若是有幸能够还俗到底能不能够嫁得出去还是个未知数。

    “啊啊啊啊――”姚梦影此时也看到了云清扬，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疯狂激动，以至于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只能够凄厉的惨叫着，不断的挣扎着想要挣脱那些嬷嬷的束缚。

    眼泪顺着眼角流到了鬓角，沾湿了蓬乱的头发，此时的姚梦影形同疯妇，可是此时的她早已经不在乎这些了，只是一味的尖叫挣扎着。

    “云少爷，让您见笑了，”姚老太太脸上的笑容僵硬，赧然的甚至不敢去看云清扬。

    今个儿本是一年一度的百花盛宴，可是怎么一下子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当真是让人头疼，恐怕明个儿这消息一传了出去，整个琉琰城都要将姚家当成笑柄了。

    “姚老太太莫要担心，今日的事情清扬一个字也不会泄露出去，”云清扬的怀中依旧紧紧抱着孙锦绣，仿佛是完全将她忘记了一般的自顾自对着姚老太太说话。

    若是换了旁家小姐早已经是心花怒放，恨不得云清扬能够多搂着自己一会儿，可是孙锦绣可不是，更何况身后的萧君玉的那一双带着刺的眼睛几乎是要将她射程刺猬了，她那里还能任由这人这样抱着。

    拼命一挣，挣脱出了云清扬的巨擘，随即对着云清扬纳了一个万福，“小女子多谢云少爷相救。”

    云清扬只觉得原本素香温软的触感一瞬间空落，心里头也犹如少了一块一般失落，只是看着如今这个小女子身上并未有一次伤痕这才安心了下来，不说话，只是微微一颔首。

    “祖母，今日的事情想必大概是个误会，母亲肚子里头的孩子并没有什么大碍，况且这样一闹大家也都累了，就暂且让云公子先回去吧，”孙锦绣并想和这个云清扬再扯上任何的关系。

    而这一回他的的确确是被冤枉的，她也没有什么一口咬定他是凶手的必要，这样只会让彼此之间从此纠缠不清罢了。

    “既然是这样，梁嬷嬷，替我送清扬回去，我听说雨珊也来了，顺便带上一些礼物给雨珊，告诉她我这个老婆子可是想死她了，她裕轩哥哥可也日日在念着她，”姚老太太一说到云雨珊，眉里眼里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孙锦绣看着姚老太太这样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果然，这老太太早已经就选好了姚家未来的长媳了，而且甚至还一改往日姚家长媳绝不从四大家族之中挑选的旧例，主动朝着云家靠去，显然百年来，姚家的势力在一点一点的减弱。

    姚老太太的意思很明白，这便是最打击蒋思思的一点，那一张原本就苍白的小脸更加惨无人色，整个身子都因为愤怒而微微的颤抖着。

    “你着什么急？祖母不过是随便说几句玩笑话，能当真？你又不是不知道，姚家的长媳从来就不会从四大家族之中挑选的，”姚惜若看见蒋思思气成这样，冷哼一声，用手肘捅了捅她的下肋，低声警告道。

    老太太虽然年纪大了，可眼睛却是尖，若是这个时候让她看出了什么失了宠爱，她们可就全都完了。

    “清扬记下了，下回若是要来必然带着雨珊一道儿来，这几日她也总是叫着要见煜轩兄，”云清扬笑容更得体，然而其中带着的邪肆不羁仍旧是打在了某些人的心中，让人不由得心神荡漾，魂牵梦萦。

    “云少爷，请跟着奴婢来，”梁嬷嬷走到云清扬的身边给他引路。

    云清扬最后看了一眼身边那个成长了不少的小女子，唇角勾出几许宠溺，随即便跟着梁嬷嬷的脚步离开了。

    姚正安见着云清扬已经离开了，姚梦影也被带了下去，心中一阵难受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自己怀孕的妻子，从她的身上找到些许的安慰。同姚老太太告了一声，便急急忙忙的朝着里屋而去。

    “祖母，萧公子这一回恐是伤的不轻，还请祖母能够让萧公子留在府中治伤疗毒，”孙锦绣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脸色铁青的萧君玉，知道他不仅仅是因为是生气更加是因为剧毒在体内流窜才会这样。

    姚老太太也看出了萧君玉身上的毒如今就快要控制不住了，不免有些担心，转头问孙锦绣，“你方才的清心丸可还有？”

    “祖母难道没有蚀骨鞭的解药？”孙锦绣听这姚老太太这样说，登时有些怒了。

    这老太太的意思难道是蚀骨鞭并没有解药，若是这样，那她刚才对着自己动手这算是怎么回事？想要了她的性命？

    “解药倒是有，可是解药是要在有人被蚀骨鞭打了之后才能够炼制，炼制过程需要七七四十九日，也就是说受了蚀骨鞭的人需要受到七七四十九日的蚀骨之痛，”姚老太太面露窘迫，虽然动手的时候大义凛然，可是如今对着孙锦绣说出事情了不免还是有些尴尬。

    孙锦绣一瞬间真想要笑出声来，看着萧君玉这样一个男人受了蚀骨鞭都这般难受了，那么若是换成了她哪里还能够撑的到七七四十九日。

    “来人，将萧公子暂且送到客房之中休养，”姚老太太见不单单是夜辉，甚至于连骆大夫和孙锦绣的脸上都显出了怒容，更是羞得无地自容，只好开口折中道，“我这就让人将解药的配置药房从家庙娶过来，你同骆大夫两个人好好看看，说不定不用七七四十九日也能够炼制出来;

    。”

    孙锦绣的脸色这才平缓了下来，毕竟这也是如今唯一的办法了，更何苦动手的黑衣嬷嬷已经在萧君玉的手中了，而提议的姚梦影已经半疯半癫很快就要被送去庵堂剃度出家了，这仇也算是报了。

    可是这其中，偏偏就有人还想要自取灭亡，“祖母，这事情还不算完，孙女儿的清誉该如何是好，这件事情明明就是孙锦绣一手造成了，如今难道要就这样养虎为患，来日若是她反咬人一口，怕是后患无穷！”

    开口说话的是姚幽梦，她刚刚失了贞洁，方才又看见孙锦绣不但安然无恙，更加有云清扬和萧君玉两个翩翩浊世佳公子的偏爱，心里头自然是不平，恨不得扑上去吃孙锦绣的肉喝孙锦绣的血，哪里还会这样轻易的放过她。

    “四妹妹，这件事想必锦绣妹妹也不是故意的，你要多多体谅她，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咱们就此揭过，好不好？”姚惜若见是姚幽梦仿佛是见到了肉骨头的狗，抓着这件事情不放，笑着开口挑唆。

    一番话，当即就激怒了姚幽梦，姚幽梦猛然将拉着她的手的姚惜若推开，冷笑涟涟，“你当时不在，自然是说的轻松，可曾想到了我的难过！今个儿孙锦绣若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绝不善罢甘休！”

    如今骆大夫已经跟着萧君玉离开了，而云清扬也不在了，屋子里头就只剩下了姚老太太和姐妹几人。自然，姚幽梦也不怕有谁敢将这件事情给泄露了出去。

    “好了，吵什么吵！”姚老太太今个儿实在是太累了，看着这些丫头接二连三的为难孙锦绣都被她一一逃过，甚至是怀疑这丫头是不是妖精变的，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如今见姚幽梦对着孙锦绣还想要紧抓着不放顿时没了多大的兴趣。

    “祖母啊，凭什么她孙锦绣被人陷害了我大姐姐就要被人剃了头发关在尼姑庵里头一辈子，甚至她孙锦绣还硬生生的将我大姐姐给逼疯了！”姚幽梦步步紧逼，是一步也不愿意让。

    姚老太太被她吵得没办法，只好摆了摆手，无奈的问道，“那你说你要怎么办！”

    姚幽梦杏眼含怒，其中淬着莫名的毒液，恨不得将孙锦绣腐蚀的灰飞烟灭，“我要她孙锦绣和我一样身败名裂，我要扒光她的衣服，在她的脸上刻上字，拖到大街上游街！”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丫鬟都不禁打了个冷颤，这四小姐实在是太狠了，这件事情虽然和锦绣小姐有关系，可是方才她都已经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了，可是她还要这样紧抓着不放，当真是让她们这些做下人的都看不过眼去了。

    “四小姐，这是不是太过分了，我家小姐从来就没有陷害过你，更加没有这样的心思，是你自己潜入青竹院想要偷我家小姐的首饰才会中了有心之人的暗招，如今却要将所有的罪责都怪哉我家小姐的身上，当真是贼喊捉贼！”听到姚幽梦竟然狠毒的要将自家小姐拉去光着身子游街，菊香实在是忍不住了，几步上前将姚幽梦今日在青竹院的所作所为都说了一遍。

    孙锦绣倒是也不拦着，毕竟这件事情她不适合说，有菊香说出来是最最适合的，原本今日发生的事情已经够多了，若是姚幽梦和姚惜若两人能够安耽些，她也不戳破了，可是她们自寻死路她也没有办法。

    “你说什么！谁是贼;

    ！谁偷了你的东西了！”姚幽梦被人戳中了心思，如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样炸毛狂吠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说清楚，什么偷东西！菊香，你可知道污蔑府中主子可是拔舌头的大罪！”姚老太太一听到府中的小姐竟然出了偷东西这样的事情，当即大怒。

    这样的事情若是传了出去，不但有损闺誉，所有的人都会以为姚家教出来的女儿一个个都是会偷东西的种，往后还有谁敢再娶姚家的女儿。

    “回老太太的话，奴婢并没有说谎，方才四小姐出现在了青竹院的时候，奴婢就检查了一回小姐的首饰盒子，发现少了一副祖母绿的首饰，连着簪子、额饰、耳环、项链、手镯和戒指不少东西呢，那套首饰可是极品的祖母绿，价值万金！”菊香梗着脖子等着姚幽梦，两人算是杠上了。

    毕竟两人只见的恩怨也不是一两回的事情了，上回掉进湖里头的事情姚幽梦又抢了自己小姐的衣服的事情菊香可是没给她什么好脸色看。

    “那为何少了东西你到了现在才说，方才不说！如今再说，你明明就是想要强加罪名给我！”姚幽梦退后了几步，眼神有些躲闪，却仍旧强撑着怒道。

    “够了，是我不让菊香说的，”孙锦绣即使的开口解释，“这件事情我原本就想要声张，毕竟大家同是姐妹，少了一两样东西就闹得大张旗鼓的也总是伤感情，可是既然这一回幽梦姐姐想要问我的罪，那么我倒是要问问姐姐怎么突然就跑到了我的屋子里头去了。”

    姚幽梦被孙锦绣问的一时语塞，不由的退后了几步，眼珠子迅速的飞转着想要找到一个合理的答案。

    然而孙锦绣并没有给她说话的几乎，转而对着姚老太太恳求道，“老太太，反正这里皆是女眷，就让大家将外衣脱下来搜身便是，想必方才到现在谁也没有时间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头，大家搜一搜便知道这东西到底是在谁的身上。”

    姚老太太的脸色很是不好，她原本并不想要答应，可是这事儿是姚幽梦跳起来的，若是如今孙锦绣说要搜身她拒绝了难免落下一个偏颇的罪名。

    “既然要搜，那就全部搜吧，一个人也别落下，锦绣你的身上也搜，这样可好？”姚老太太忽然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忽然对着孙锦绣说道。

    孙锦绣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下了，姚惜若见此自然是知道姚老太太这是要帮着自己的意思，急忙开口对着姚老太太说道，“老太太不如这样，让我的丫头去搜锦绣妹妹的身，然而锦绣妹妹的丫头去搜四妹妹的身，如此循环大家也对谁都公平的很，至于丫头们只见，大可以互相搜一搜，可好？”

    这话并不是没有道理，让人也找不出漏洞来，至于姚老太太到底明不明白这个孙女儿的心思那也只有老太太自己心里头清楚了，“那就这么办吧，那就让锦绣先来吧，这话到底是她自己先说出来的，她先来也算公平。”

    当即整个屋子里头都静默了下来，所有的人的目光都盯在了孙锦绣的身上，姚幽梦苍青着脸色，一对上了姚惜若似有深意的眸子当即就明白了这其中的意思，唇角阴冷一勾。

    望着如今还并不知道她们计划的孙锦绣，冷笑涟涟：孙锦绣，你不是想要搜吗？我倒是要看看，若是到时候从你的身上搜出了你自己的东西，你要怎么圆了这件事情。

    “青草，去吧，小心些，莫要碰伤了锦绣小姐，”姚惜若对着身边的青草使了个眼色，让她大胆的上去办事;

    青草本有些害怕，然而看到孙锦绣始终垂着头，倒像是个任人捏圆搓扁的包子一般，顿时来了劲儿，私心想着：这锦绣小姐看着厉害，恐怕也是个任人鱼肉的，瞧着如今四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岂不是随便让人欺负的。

    靠近孙锦绣之时，不过是随便摸了几下就已经将身上的祖母绿的项链、簪子等几样东西放在孙锦绣的身上。

    “你要摸到什么时候？”孙锦绣看着这个佳作青草的丫头在自己的身上摸了又摸，顿时有些恼了，蹙着眉扬声问道。

    青草面色一僵，惶恐的摇了摇头，垂着脑袋退了下去。

    “可找到什么了？”姚惜若急切的开口道。

    “什么也没有，”青草的头垂得更低了。

    姚惜若不相信，她分明就叫这丫头将东西放在了孙锦绣的身上了，怎么就没有找到呢，“你可仔细找了？真的什么都没有。”

    那丫头已经是不敢说了，将头垂得更低。

    “难道三姐姐觉得能在我的身上找到什么不成？”听见这主仆二人颇有深意的对话，孙锦绣的眉毛一挑，笑容清疏。

    被孙锦绣这话噎的够呛，姚惜若脸色阴了阴随即别过头去，“自然不是，该我了，快些！”

    紧接着，家中几个小姐的身上都没有找到该找到的东西，整个屋子里头的人只剩下一个青草的身上还没有查过了。

    “紫筱，你去，”姚老太太见没有人上前，便吩咐身边的大丫头紫筱过去。

    紫筱领命上前，摸了摸青草的腰间并没有找到什么不该有的东西，随后又抖了抖她宽大的衣袖，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哐当”一声，一枚精美细巧的祖母绿簪子落了下来，随后又掉下来了一枚差不多样式的手镯。

    看见地上的两样东西，菊香飞快的上前拾了起来，随后高声叫道，“这正是我家小姐的东西。”

    “这是怎么一回事！”几乎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姚惜若的身上，自然姚老太太也不例外。

    姚惜若惊慌的退后了一步，随即摇头道，“老太太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三姐姐到底知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很快就会知道了，”孙锦绣漠漠一笑，“菊香方才检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三小姐的衣服上的依兰花粉？”

    这话一出，姚幽梦整个人都不禁愣住了，忽然就响起了方才在青竹院的时候孙锦绣说过的话，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自己的嫡姐。难道真的是她在陷害自己，然后嫁祸给孙锦绣的？

    “回小姐的话，没有任何依兰花粉，”菊香睨了一眼不知所措的姚惜若，用所有人都能听的见的声音答道。

    “祖母和四姐姐还记得吗？当时锦绣解释过，四姐姐和三姐姐穿的两件衣服上都有依兰花，而今个儿的补汤之中有蛇床子，所以才会发生……那样的悲剧，可是如今三姐姐的丫头身上发现了我丢失了的首饰，而三姐姐衣服上的依兰花也不见了，”孙锦绣此时唇角的笑意烟消云散，凛冽的眸光仿佛是一双大手一般紧紧扼住了姚惜若的咽喉;

    “我想，事情应该是这样的，三姐姐早就知道了我衣服上有依兰香花粉，便以为我所有的衣服上都是有依兰香花粉的，正好你今日负责厨房的补汤，就特意吩咐了要煮蛇床子，还给我安排了一个二门的守卫。却没想到，你们后来偷了我的首饰之后竟然发生了分赃不均的事情，气愤之下四姐姐只身回到青竹院，再次想要偷窃，却不想身上的药性发作，有刚好碰见了那个守卫，”孙锦绣睨了一眼此时已经惊得站不稳脚步的姚惜若，望着她脸上的表情便知道自己猜得不错。

    原本她并不想将这些说出来的，只因为她的证据不足，而有很多东西都猜测的。可是，如今恐怕不用她提供证据了，只因为……

    “原来是你！竟然是你！姚惜若你害得我好苦啊！”姚梦影泪流满面的尖叫着朝着姚惜若扑了上去，猛然间扼住了她的脖子，仿佛是下一瞬就要将她掐死一般。

    “救……救命啊……咳咳……救我……”姚惜若仍旧还在震惊之中，一时没有防备就被姚幽梦猛然扑倒在了地上，挥舞着双臂想要挣脱姚幽梦的钳制，可是这人仿佛是有无穷的大力一般怎么样也挣脱不掉。

    “来人，还不快去就三小姐！”虽然仍旧还在气头上，可是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喜欢的孙女儿就这样被另一个孙女给掐死了，姚老太太扶着微疼的脑壳挥了挥手。

    很快，姚幽梦就被几个力大的丫头齐心协力的给制服在了地上，此时的姚幽梦哪里还有往日娇俏的模样，脸上带着几道指甲刮起的血痕，头发蓬乱，脸上的妆容被泪水成了层层沟壑。

    “祖母，你要给幽梦做主啊，幽梦认罪，幽梦的确是和姚惜若两个人去了青竹院想要偷东西，事后姚惜若竟然用嫡女的身份威胁幽梦，想要私吞所有珠宝，幽梦才再一次回到了青竹院想要再偷一次，都是姚惜若，都是她干的好事！”姚幽梦双手撑地几乎是趴在了地上，一边对着姚老太太说着之前发生的事情，一边失声痛哭着。

    而姚老太太越听脸色越加阴沉，看着姚惜若的眼神之中含着越来越多的失望。她望女成凤，心心念念能够出类拔萃的两个孩子竟然都成了这样，这让她怎么能接受，猛然间只觉得心口一痛竟然喘不上气来了，倒在椅子上捂着胸口不断的张着嘴。

    “祖母，祖母，您这是怎么了！”一时间整个屋子都乱了套，所有的人都围了上去，姚老太太原本黑白分明的眼中渐渐的更多的白色，最后甚至连黑色的眼珠也看不见了，只剩下一圈眼白。

    “都让开！”孙锦绣上前，一把扯下了配在姚老太太腰间的荷包放在了她的鼻子前头，“用力吸！”

    姚老太太年纪大了，犯有哮喘，今个儿一下子遇到了这么多的糟心事情想必是一下子受不了所以才会这样，幸而上一回她有配好了草药放在荷包里头好让老太太犯病的时候使用。

    “把她们都给我丢尽家庙里头好好反省，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把她们放出来！”姚老太太刚从鬼门关口回来，看见两张让自己生气的脸登时大怒，一边咳嗽着，一边伸手指着姚惜若和姚幽梦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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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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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母，我不要！求求你，我不要！”不管是姚惜若还是姚幽梦都知道家庙是什么样的地方，那里头阴森恐怖，就算只是让她们带上一个时辰也是让人心惊胆颤，更何况是要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

    “带下去，别让她们再在我眼前晃荡，看着眼晕！”姚老太太显然是急火攻心，连看也不想要多看一眼这两个丫头，愤怒的晃了晃手臂，将她们两人赶了出去。

    “老太太，您怎么样了，思思还是扶着您去休息吧，”眼见着孙锦绣救回了姚老太太的性命，蒋思思急忙挤上前去，将孙锦绣挤在了一边，想要将姚老太太扶起来。

    姚老太太也没想到自己三番四次的对着孙锦绣不好，而眼前这个丫头却两次救了自己的性命，心里头到底也有写感念，看望着她的眼光也渐渐的柔和了起来。

    伸出手，似乎是想要让孙锦绣过来扶着自己，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身旁的蒋思思忽然就“哎呀”了一声，姚老太太的心思很快就被牵扯了过去。

    “怎么了？”低声望着自己这个唯一的外孙女儿，眼神之中自然流露出关心和慈爱。

    蒋思思秋眸含泪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孙锦绣，随即仿佛是受惊了一般得垂下头，楚楚可怜的抿着唇摇了摇头，“没什么，什么也没有;

    。”

    姚老太太的眼睛落在了蒋思思紧握着的手腕，只见衣袖被轻轻的撩开了一角，露出厚厚包裹着的白布，仿佛是伤的极重一般。

    姚老太太原本已经缓和了的脸色一瞬间又阴了下来，她怎么能忘记了这个伤口，怎么可能忘记方才孙锦绣那嚣张跋扈的模样，方才对着孙锦绣伸出的橄榄枝再一次收了回来，如今的厌恶甚至超过了以往的任何时候。

    这丫头分明就是想要得到我的信任，然后来伤害我姚家的那些女儿们！

    “思思，紫菀，扶着我回去吧，”姚老太太冷睨了孙锦绣一眼，随即被这蒋思思和紫菀两人一左一右的扶着起来头也不回的朝着离开了屋子。

    “小姐……她……她们……哼！太过分了！”菊香怎么样也没有想到自家小姐好心救了这老太太两回，结果对方不但不感谢甚至还将自家小姐当成了仇人一般，气得恨不得挠墙。

    “有什么可气的，有什么可急的，”孙锦绣仍旧云淡风轻，仿佛这一切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一般。

    自她看见了骆大夫的那一瞬间，爷爷日日夜夜的教导都响起在了她的耳边。

    当遇见挣扎在生死边缘的病人的时候，作为一个医者，她必须要去救，那么对方同她之间真的有什么深仇大恨！这是一个医者的良知！

    “小姐！”菊香看着孙锦绣漠然的望了一眼垂着帘子的里屋，便转身离开了，气得直跳脚，却又无处发泄，只能原地跺了几脚权当是发泄了。

    秋华见她这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吧，小姐的性子你难道还不知道，再者说了就算是救活了那有怎么样？若是她还敢来招惹小姐，小姐必然会让她知道活得太长久也不是什么好事！”

    秋华眸光一直定格在了那道远去的背影之上，灼灼的光芒闪动着激动。此时孙锦绣在她心目之中的形象再一次被拔高了，她原本以为自家小姐只不过聪明，会用将那些阴谋诡计统统看破，然后给予惨烈的回击，一如今日，一如几月前苏家老爷的惨死。

    只是没想到，她竟也是个智者。

    将私仇和原则清楚的分别，便是仁心。

    只是，若是这姚老太太还想要卷土重来，恐怕将要损失的就不仅仅只是几个孙女儿的事情了。

    青竹院的边上独独辟出了一个小院，是专门给萧君玉养伤用的。虽然不大，却也精致异常，况且和青竹院离的很近，所有的事情都能够照应的到。

    孙锦绣刚一进门，就看见骆大夫坐在桌前孤单的喝着茶，脸色却很是凝重。

    原不想打搅他，可是看见他手中拿着的那张药方还是忍不住开口了，“骆大夫这毒也有医治的办法？”

    骆大夫转头看着站在门口的孙锦绣，夕阳西下，斜斜盈进屋中的金光笼罩在她的身上，仿佛是天上降临的仙子一般，心中不由感叹，凭着这丫头的容貌才智，也怪不得少主会倾了性命相护。

    “你还是去屋子里头看看吧，这药方我一会儿抄录一份给你，”骆大夫说着便指了指垂着帘子的里屋;

    孙锦绣知道对方这是在给自己制造机会，可是如今她当真是没这个心思，不由得苦笑一声却还是应下了，“多谢。”

    转身掀了帘子走进屋子里头，一面光滑的白玉镂刻屏风竖在眼前，隔着屏风也能够听见萧君玉痛苦的轻吟，孙锦绣的眼眶一瞬间湿润了，方才在屋子里的时候他一直都忍着痛苦，甚至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

    “你出去吧，我来就好了，”绕过屏风，只见一个垂髫的药童正在帮着萧君玉擦药，孙锦绣挥了挥手将人遣了出去。

    “你来了？”萧君玉背着身子躺在床上，脸上的白玉面具也已经除了下来，露出那一张妖邪般绝美的令人不敢直视的脸。

    孙锦绣缓缓的坐在了他的身边，探出身子捞起了水盆之中的白巾，绞干了轻轻的在伤口周围擦拭着，这毒霸道的很，不过这么短短的一会儿功夫伤口就开始看溃烂了。

    萧君玉背着身子躺在床上，衣衫半褪露出欺霜赛雪的后背，然而一道狰狞丑陋的鞭痕却横亘在了这中间，让孙锦绣无论如何都不敢直视。

    这个男人似乎本就该是完美的，绝代的容颜，运筹帷幄的智慧还有一颗坚冰一般无法触及的心，可是如今为了她竟也不完美了。

    叹息了一声，终于调侃着开口想让屋里头沉闷的气息变得松快些，“怎么不见你身边有个伺候的丫头，擦个药也要人家骆大夫的药童帮忙。”

    “我萧某既还无妻，自然不需要什么丫鬟来房里伺候着，”萧君玉疏笑一声，转头望着孙锦绣，笑容浅浅却隐含情深。

    孙锦绣明白这话的意思，他身边没有妻子需要丫鬟伺候，自然没有丫鬟，只是这话对着她说是否太过暧昧不清了些，别开眼垂头一心处理着那背上的鞭痕。

    如今这蚀骨鞭的毒还没有研究出来，只能用寻常的解毒草药磨碎了暂且用着，也好暂时止疼之用，不过幸而方才萧君玉自己封住了体内的各处筋脉，之后又放血清毒，估计性命无什么大碍，只是这背后的伤口恐怕要痊愈也不是什么简单的。

    “锦绣，你竟一点感觉都没有，”萧君玉苦笑，伸手握住了孙锦绣放在床边的手。

    孙锦绣身子猛然一颤，只觉得仿佛有一个炸弹在脑袋之中炸开了，将她所有的神志都炸的一片空白，下意识的缩了缩手却被对方紧紧地拽住了，只得傻傻的开口，“什么？”

    “锦绣，等这里的事情完了，嫁予我可好？我想十里红妆、满城欢庆，迎你过门，”灼灼的眸子漫过了原本是冰冷，是孙锦绣从未见过的认真，萧君玉低头轻轻吻上她的手，低声道。

    “不好！”孙锦绣猛地喘了一口气，空洞的眼神终于恢复了原本的流光，猛地缩回了自己的手，将手背拼命的在锦被上蹭了几蹭。

    “为何不好？你有喜欢的人了？”萧君玉狭长的凤眸一眯，闪现出一丝危险的光芒，带着兰香的气息缓缓逼近。

    “没有，”孙锦绣撅着嘴，丢开了手中替萧君玉擦伤口的白巾;

    萧君玉拧眉，若是说之前几次仅仅只是欣赏，那么一次他是认真的想要爱她，想要将她护在自己的怀中用一生一世保护她，“那又是为了什么。”

    “你真的爱我？”孙锦绣深深吸了口气，见萧君玉点了点头，便继续开口冷笑，“既然你是真的爱我那就去好好学学怎么样爱一个人！先学会尊重我再说！”

    说完这话，只留下满脸迷茫的萧君玉一个人转身出了里屋，大概是孙锦绣走路的动静太大了，就连一心在研究着药方的骆大夫也被惊动了，望着孙锦绣愤然离去的身影最终还是收起了药方转身走进了里屋。

    只见屋子里头也会站在一旁，而躺在床上的萧君玉满脸的若有所思，似乎在想写什么？

    “怎么了？好不容易见到一面，怎么这么快就走了？”骆大夫捋着胡子，望着脸色有些阴沉的萧君玉。

    他可是记得在回春堂的时候，日日都有人将孙锦绣的消息传到萧君玉的手上从未间断过，他当时就觉得奇怪，这世界上竟然还有让萧君玉能够如此无微不至的人，如今见到果真是不凡。

    “骆老，您就莫要再说了，那丫头素来狂狷，也不知道主子到底喜欢她什么，竟然说主子不够尊重她！一个女子有了丈夫的宠爱便够了，难道主子还会亏待她！”方才孙锦绣所说的话夜辉一字一句都听在耳边，更是怒在心头。

    天下女子都期盼着能够得到像自家主子一样完美无缺的男人，难道一个女子在家中相夫教子，得到夫君的宠爱不就够了吗？夜辉的心中的大男子主义永远不会明白孙锦绣所感所想。

    “夜辉！退下！”萧君玉似乎是忍受不了夜辉的聒噪，又仿佛是因为对他所说的生了气，断喝一声，将他赶了出去。

    “看来公子是想通了什么了？”骆大夫见萧君玉一直在沉思，便知道对于孙锦绣他必定是真心的，否则的话也不会因为对方的一句话就思索如此久的功夫。

    “她不是普通的女子，要的东西自然不同，不过总有一日她会是我的，”萧君玉似乎是抬头望着骆大夫，笑容之中满是温雅自信。

    他原本两人之间只会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心早就已经慢慢的沦陷了，也许是从那夜在山中她站在树上帮着自己包扎伤口的时候，又或者更早的时候。

    直到今日，见到她站在蚀骨鞭下，他只觉得心如刀绞，生怕她会有半点的闪失，才会什么都不想的替她当下这无妄之灾。他慢慢的懂了，自己是喜欢眼前这个女子的，他爱上了她，喜欢她的聪明机灵，喜欢她的狡猾奸诈，更加喜欢她拯救生灵。

    既然已经认定了，那么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会倾尽全力的给。

    “公子可想好了？”骆大夫看着萧君玉眸中带着璀璨的光芒，那是在只在看到孙锦绣或者想到孙锦绣的时候才会绽放出来的。

    萧君玉无奈得摇摇头，随即指了指背上的伤口笑道，“无论怎样，还得留下了萧某这条性命之后才能有机会抱得美人归。”

    “哈哈，公子说的极是！”听到这话，骆大夫随即也仰头大笑了起来;

    也难得公子这么想得开，而且想必也知道了自己的境况，既然如此他也不必烦心公子若是知道了自己的情况之后会多想了。

    两人的笑声终于渐渐的听了下来，萧君玉收起了嘴角的弧度，眼中的笑意凝固只剩下无情的清冷，“骆大夫尽管说吧，这毒到底怎样？我还有多少活命的机会。”

    “这毒霸道，是用九种不同的毒花和九种不同的毒草炼制而成的，虽然有解药的配方，可是要炼制出这种解药来并不是简单的事情，光是要找那些材料就要花上几年甚至是十几年的时间，”骆大夫叹了口气，不由得摇了摇头。

    “船到桥头自然直，”萧君玉倒是看得开，随即躺了下去闭目养神不再说话。

    骆大夫望了一眼似是已经睡了过去的萧君玉，长长的叹了口气随即站起身来掀了帘子离开了。

    而那一头孙锦绣已经回到了青竹馆之中，刚刚一进门就菊香和秋华就迎了上来，刚要问萧君玉的情况却见孙锦绣的一张脸红的发烫，不由得惊讶道，“小姐怎么了？这脸怎么红成这样？”

    孙锦绣摸了摸发烫的脸，别过头去轻咳了一声，随即有些赧然的回道，“没什么，只是有些热，菊香去准备汤浴，我要沐浴更衣。”

    说完这话，孙锦绣甩下了所有的人转身进了进了自己的屋子，只留下面面相觑的菊香和秋华两人。

    到了晚间的时候，骆大夫派人送了一张蚀骨鞭解药的药方过来，孙锦绣便一直将自己锁在了屋子里头。

    蚀骨鞭解药要炼制七七四十九日的时候，家庙那里姚老太太已经吩咐人开始炼制解药了，而云悠然和骆大夫这里自然是为了将时间减到最低，否则的话很难说萧君玉到底能不能熬过这七七四十九日。

    “景胜少爷你不能进去！小姐在忙，您不能进去，”就在孙锦绣想不出办法正烦躁的时候，院子外头忽然就传来了菊香的大叫声。

    “菊香，让开！我今个儿非要进去不可！”孙景胜愤怒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带着男子变声期间特有的沙哑。

    两人的声音由远及近，然而菊香的声音愈发急促起来，“少爷您不能进去，小姐正在忙，今日这么晚了，您明个儿再来可好？”

    “滚开！若是再挡着连你一道儿打！”孙景胜像是气急了，只听见“咚”的一声，紧接着院子里头全然安静了。

    孙锦绣被吵得恼了，猛然站起身来开了门，只见院子里头菊香跌倒在地上双手却还拖着孙景胜的小腿，不让他走，孙景胜虽然生气可是到底还是存着意思理智不敢动作太大免得伤了菊香，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吵什么吵，闹什么闹！大半夜不用睡觉啊！”孙锦绣显然是气急了，冲着两人嘶吼道，同时也发泄着自己满腔的怒气。

    “姐姐，我有话同你说，”孙景胜一改往日的模样，原本看着自家姐姐的时候他的脸上总是和颜悦色的，可是如今却是满腹的牢骚怨气的样子。

    而地上的菊香更是苦着脸，几乎要哭出来了，“小姐，奴婢想要挡着景胜少爷，可是拦不住;

    。”

    孙锦绣长长叹了口气，无奈的拂额，反正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来得晚来的早都是一样的，“我看见了，你先起来吧。”

    菊香这才松开了孙景胜的裤腿，立马有几个小丫头上前将菊香扶了起来，只见菊香跌跌撞撞的歪了歪身子，仿佛是伤着了。

    一想到白日里菊香身上的伤，孙锦绣便不放心的关心道，“怎么了？白日里的伤又疼了？”

    “回锦绣小姐的话，菊香姐姐方才想要拦着景胜少爷，却被景胜少爷一把推在地上，后脑勺撞在了栏杆上，好大一个包！”一个上来扶着的小丫头，一边说一边摸着菊香的脑袋。

    孙锦绣转头怒瞪了孙景胜一眼，孙景胜立即蔫儿了下来，转头对着菊香挠了挠脑袋，“等我同阿姐讲完话，给你送伤药过来。”

    “多谢景胜少爷，”菊香没想到孙景胜竟然会和自己道歉，心中感动，几乎是哽咽着道谢出声。

    “跟我进来，”孙锦绣这才收起了不悦，冲着孙景胜阴了阴脸色朝着屋子里头走去，孙景胜这几日有长高了不上，长腿一迈便跟上了她的脚步。

    门窗四闭，屋子里头只剩下孙锦绣和孙景胜两个人，孙锦绣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抬头望着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显出一丝成熟气息的弟弟，声音到底还是软了下来，“怎么了？大晚上的火气这么大，有什么事情不能明个儿白日里再说的？”

    “姐姐今个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难道就这样算了？”孙景胜努力的想要压制着自己的怒火，可是到了说话的时候仍旧还是不能够克制住。

    孙锦绣早就猜到了这小子这么晚了来找自己必然是给这事儿给刺激的，同时也欣慰这小子竟然这一会儿没直接找上义父或者是姚老太太，还知道先同自己来通通气。

    “该罚的都罚了，该关的也都关了，”孙锦绣喝了口杯中的茶水，对着站在那里的孙景胜挑了挑眉毛。

    “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呆在这个地方，难道凭着我们姐弟俩就不能活了吗？难道就这样一直寄人篱下？”孙景胜看着自家阿姐被人欺负了仍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双手砰的一声撑在了桌子上，俯下身子冲着孙锦绣怒吼道。

    “你离远点儿！我的耳朵都要给你振聋了！”孙锦绣掏了掏耳朵，翻了个白眼朝着孙景胜摆了摆手抱怨道。

    孙景胜虽然是生气却还是乖乖的站到了一遍，却仍旧拿着眼睛等着孙锦绣仿佛是将她的身上看出一个洞来一般。

    “好了好了，你先别生气，喝口茶，这件事儿你如今不明白总有一日会明白的，”孙锦绣无奈的望着一直瞪着自己的弟弟，只好摊了摊手，打着哈哈。

    “既然我不知道，那你就告诉我！我现在就要知道！”孙景胜如今真的是怒了，为什么她的姐姐总是把他当成小孩子一般来保护，自己受了委屈受了伤害都不说，却还想要保护着他，又什么都不同他说。

    “我会告诉你的，不过不是现在！”孙锦绣也恼火了，她当然知道这个弟弟想要帮自己分担事情;

    可是这些女子后院宅斗的事情她真的不想要让他知道的太多，而更多的秘密若是让孙景胜知道了她担心对方会控制不住自己，到时候反而坏了事情！

    “姐姐，你知道吗？我到了今个儿才知道姚家到底想要谋你些什么！那姚老太太之所以会让你进门不过是想要谋走你的药厂和我！”孙景胜眼眸带着血红其中蕴含着愤怒的眼泪，不仅仅是为了姚老太太的贪婪而愤怒，更加是因为自己的不够强大而愤怒。

    “嗯，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来姚家也是想要那回本就属于我们兄妹的东西，各有各的目的，只看谁都手段高明，”孙锦绣长长叹了口气，掏出手帕抹干了孙景胜眼角的泪水，“男儿有泪不轻弹，景胜，你可以流血流汗，但是绝不能轻易流泪。”

    “姐姐，我痛，我恨！你知道今个儿那老太婆派了嬷嬷来跟我说什么吗！那老太婆说让我改名换姓，让我真正成了姚家的人！还要让我从你的手上拿走药厂！她以为我会因为姚家的荣华富贵动心，她这般侮辱我！她拿钱侮辱我！”说到这里，孙景胜实在是控制不住了扑倒在了孙锦绣的怀中痛苦道。

    孙锦绣看了心疼，对于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子来说，孙景胜太过单纯了，轻轻的拍着孙景胜的背，孙锦绣吐出一口浊气随即答应道，“景胜我答应你，七日之内我必然将我为什么要进姚家的原因原原本本的告诉你。”

    “真的？”孙景胜抬头仍旧含着眼泪的眼睛望着自家的阿姐。

    孙锦绣笑着点了点头，“不过你要答应阿姐，这是你最后一次流眼泪，往后你可以流血流汗，但是绝不可以在任何人的面前轻易流泪。”

    “我发誓！”孙景胜重重的点了点头，那长依旧青涩的脸上挂着笃定。

    孙锦绣替孙景胜擦干了眼泪，又吩咐了几句这才对着守在外头的秋华吩咐道，“秋华，带着景胜少爷回去。”

    皎皎的月光斜斜的照进了屋子里头，屋里头并没有点灯，孙锦绣一个人静静坐在月光照的到的地方缓缓的喝着茶，面色凝重，眼神冰冷的似是含了万年的冰川。

    秋华送走了孙景胜回到了屋子里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月下美人冷艳而妖冶，宛如画中走出来的一般，“小姐莫要太过生气了，这一回老太太实在是做得太过了，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景胜少爷的身上来了！”

    幸而，景胜少爷一心一意对着小姐，否则的话要像当年大少爷那样，该有多么伤小姐的心啊！

    “那老太婆竟敢做出这样的事情，看来我也不必一再忍让了，”孙锦绣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忽而冷笑道，那笑容衬着身后娇娆而开的朱砂愈发诡艳。

    “既然小姐下决定了，那奴婢这就去准备，”秋华一直等着自家小姐下定决心，可是小姐似乎想着和姚夫人之间的关系一直犹疑不决，而这一次恐怕是姚老太太已经挑战了小姐的底线了，也难怪小姐这一回如此生气。

    “明个儿再去办吧，今日已经这么晚了，都睡吧，”孙锦绣放下了手中的杯子低声吩咐道，继而站起身来朝着里屋而去。

    翌日，阳光明媚，带着春日里特有的温软酥风，丫头们将贵妃榻搬到了竹林，点了香炉，煮了清茶，孙锦绣便在竹林里头悠闲看书;

    然而就在这闲时，青竹院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小姐，大少爷来了，说是要见你，”菊香低声对着看书的孙锦绣说道，随即又补了一句，“大少爷说他知道怎么样能够治好主子的伤。”

    “让他进来吧，”孙锦绣合了手中的书，心中却是犹疑，不是说萧君玉和姚煜轩是极好的兄弟吗？为什么有了解药还望往她这里来。

    不过想到了另一种可能，孙锦绣忽然站起身来吩咐菊香，“把这里的东西都撤了，带着大少爷去小厅。”

    姚煜轩没想到孙锦绣竟然会在会外客的小厅见自己，心里头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心里头当真是哭笑不得，这丫头还当真是是非分明，让人半点儿也不得好处。

    “大哥这么早来找我是为了何事？”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孙锦绣才姗姗来迟。

    “你这丫头，我找你怎么还给我摆架子？”姚煜轩僵笑着，虽然他明白两人都知道他今日来这里的目的，可还是努力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同孙锦绣调侃道。

    “大哥若是不说那就算了，我还忙着要去一旁的紫竹斋，萧公子的伤势很严重，我昨个儿想了个法子如今要同骆大夫去商量，”孙锦绣冷着脸，疏离道。

    姚煜轩热脸贴了冷板凳心里头自然是不舒服，可是再呕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继续道，“你若是说蚀骨鞭的毒，我倒是有办法，你可要听？”

    “哼！你同萧公子之间的关系就不用说了，若是你想要说又何必到我面前来说，若是你不想说自然没有人能逼得了你，”冷嗤一声，孙锦绣说真就要转身离开。

    眼见着孙锦绣不理自己就要走了。姚煜轩连忙站起身来拦在了她的面前，苦着脸几乎是拿孙锦绣没法子了，“好妹妹，你今个儿怎么什么事情都和我抬杠啊？我知道昨个儿的事情你是生了梦影的气了，可是我毕竟没有得罪你。”

    孙锦绣以为他要说什么，不过见姚煜轩已经不再拐弯抹角了，这才再一次坐了下来，昂着下巴问道，“你到底有什么事儿？”

    “还不是因为梦影的事情，那丫头昨个儿哭了一夜，还割了自己的手腕，祖母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便要我来劝劝你，看能不能这件事情就此掠过了，往后都是一家人，”姚煜轩自己的心里头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孙锦绣是什么样的性子，他虽然了解的不多，却也是看过她做人处事的，他这一回来必定是要碰的头破血流的，可是老太太那里又没法交代，他当真是进退两难。

    “一家人？我倒是要问大哥一句？若是今个儿被迫剃度的人是我，今个儿若是哭了一整夜吵着要自杀的人是我，你们会是冷眼相看笑一句活该，还是会置之不理？”孙锦绣的眸光犹如两把阴寒的匕首，将他定格。

    而那样的目光似乎能够穿透姚煜轩的心将他的心剖开来看个清楚一般，让姚煜轩不敢说一个字的谎言，所以他最终选择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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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学着尊重你

    “怎么？是说不出来了？还是不敢说了？”孙锦绣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做退步，自然姚煜轩不会是个特殊，对于所有的人都是这样。

    可是，在姚煜轩的心里头孙锦绣却是个知书达理，通情哓性的女子，如今她这般步步紧逼让他难堪，姚煜轩心里头也是怒了。

    眉头拧成川字，失望的神情溢于言表，“锦绣，我本以为你该理解我的，毕竟在这家中我同你多有投机，可是如今你却变得这般尖酸刻薄……唉……”

    孙锦绣听了这话当真是被气了乐了，原本以为从这姚家大少爷的生意经上头看，他人格品性都是不错的，却没想到清官难断家务事，一遇到了家里头这些腌臜事情就像是没头没脑的苍蝇一样，如今竟然还乱咬人。

    “我变了？姚大少爷未免也太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你我才见过几面就自诩看透我了，如今一不顺了你的心意便是我变了，当真是好笑;

    ！”孙锦绣压住隐隐的火气，喝了一口清茶降火随即冷讽讥诮道。

    姚煜轩从来就没有看到过孙锦绣话中带刺、笑里藏刀的模样，如今一见更是不可置信，不由得站起身来连连后退。

    他本以为眼前这个温婉的女子是如他的母亲一样柔和平顺的娇妻，便是自己这一生想要携手共渡的女子，再加之萧君玉也喜欢她，想必会是不错的性子和品德，却没想到想到还有如今这般狂狷嚣张的面貌。

    “孙锦绣，你怎么这般说话！”姚煜轩再也忍不住失声叫道，甚至想要痛斥孙锦绣。

    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孙锦绣训斥了回来，“姚大少爷要我怎么说话，你喜欢的是逆来顺受，被人打了左脸就伸出右脸让人打的女子，如今知道了我不是这样的人了，那你还在这里留着作甚！不是该转身就走？难道还要将我调教成那样的女子，若真是这样，姚大少爷是不是想太多了！”

    刚刚见面的时候，之所以她不和蒋思思斤斤计较是因为她对于姚煜轩根本就没有兴趣，所以也就没有计较的理由，可是姚煜轩反倒将她当成了那种服顺、以大局为重的女子，那就错了！

    这本身就是姚煜轩自己的误解，凭什么怪到她的身上来！

    “你！”姚煜轩被孙锦绣的一番话堵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伸出手指指着对方，随即愤怒的一甩手，怒气冲冲的拂袖离去。

    孙锦绣不过是朝着门口冷睨了一眼，一句挽留的话也没有。

    “本以为这姚家大少爷是个贴心的人，却没想到竟然会这般迂腐，当真是没味极了，”站在一旁的菊香听到了两人争吵的全过程，不由得开口抱怨道。

    这姚家大少爷本就是有求于人来的，到了这里非但不好好说话，三句两句不和就吵了起来了，还真当自己是谁都要听他话的大少爷了！

    孙锦绣对于菊香的这一番话也没有阻止，更何况人家本身就说的不错，扫了一眼放在桌上姚煜轩用过的茶杯，“将这东西砸碎了丢了，看着恶心！”

    “小姐，这东西买回来也精贵，不如奴婢将这套茶具送给后门乞讨的那些小乞丐们，让他们拿去换几个钱，也当是做了一回善事，”见孙锦绣是生了姚煜轩的气，就连对方用过的茶具也要整套砸了，忍不住开口道。

    孙锦绣想罢，点了点头，便出门朝着萧君玉的院子过去了。

    连日来阴雨绵绵，雨打芭蕉之声缠缠绵绵一连几夜，窗外空气清新，雨水顺着屋檐滴滴答答的落下来，青竹院这几日都弥漫着淡淡的馨香混着泥土的素香搀杂着隐隐的药香，格外的沁人心脾。

    这几日萧君玉的身子好了不少，孙锦绣的心情也随之也渐渐的晴朗了起来，有空还会坐在窗边听着潺潺雨声。

    “小姐，这几日姚家可算是乱了套了，听说姚二爷、姚三爷两人亏空了姚家商铺不少的钱财，如今老太太正是大发雷霆，”此时孙锦绣正闲坐在床边，替那盆万年青修剪枝桠，一边听着菊香的回禀。

    孙锦绣有一声没一声的应着，眼睛却始终都落在手中的剪子上，仿佛菊香所说的那些都没有手中的这盆万年青来的重要的;

    姚家的事情，她早就查了个清楚。整个姚家这些年来早就已经亏空了不少了，姚家真正在做事情的也只有姚正安一个人，至于姚家二老爷和三老爷都是日日夜夜不回家的人，在外头怎样的花天酒地且不说了，只是他们手上的钱是从哪里来的那就显而易见了。

    “姚家是大族，如今姚家内部亏空一事已经闹到了族老那里了，恐怕再过不久这姚家就要散了，”菊香掩嘴低笑，眉眼间带着冷冷的风流。

    “说说具体怎么回事儿吧，”孙锦绣听着菊香说了半日也没说到点子上，只是自顾自的傻笑，无奈的摇了摇头，提醒道。

    “小姐那日猜的果然不错，姚家虽然看似是大老爷在掌权，可是埋了好些二老爷、三老爷的蛀虫，前些日子咱们的药厂正好要给厂子里头的工人每人做三套春夏的衣服，王晓也是个懂事的，直接就找了姚家的厂子做，没想到……”菊香抿唇一笑，这些事情虽然是早就知道的，可是若是蛀虫不被扒拉了出来，恐怕他们短时间之内还不会被人轻易发现。

    孙锦绣应了一声，当即就明白了，看来王晓也是个明白人，不但是个明白人而且还是个出手狠辣的！她三日之前才刚刚让秋华秘密找人在青楼之中摆下赌局，引姚家的二爷、三爷上钩欠下巨额的赌债，王晓这么快就已经收到了消息了。

    可见，王晓不仅仅是在生意上做开了，更加是在整个琉琰城都落脚了，毕竟能够随时掌控整个琉琰城的小道消息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小姐，您怎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眼见着自己所说的事情，孙锦绣仿佛是没有半点兴趣一样菊香撅了撅嘴，兴致有些低丧。

    “你这丫头急什么，好戏可还在后头，”孙锦绣对于菊香的急性子，笑着摇了摇头，她会让姚老太太知道她可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人，眼中闪过一丝晦暗，随即笑着仰头问道，“你帮我看看这万年青修剪的怎么样？”

    菊香没什么心思，撅着嘴随便答道，“出自小姐之手的自然是好。”

    听着这明显的马屁，孙锦绣倒也不生气“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即捧着这万年青站了起来，“走吧，去紫竹斋。”

    外头仍旧是春雨绵绵，迷茫的雨似烟非烟将这天地之间笼上了一层依稀的白雾，紫竹斋就仿佛是从这雾里头生出来的一般，仙气萦绕。

    “骆老，我来了，”孙锦绣刚进门就清声叫道。

    越是同这个骆大夫相熟，孙锦绣便越觉得这人就是自己的爷爷，可是对方却对自己有意无意提到的一些回忆完全没有半点印象。许是两个极其相似的人吧，又或者是爷爷也来到了这里可是因为碰到了什么事情所以失忆了。

    可是不管是哪一样，孙锦绣庆幸，他们不是敌人。

    “锦绣丫头来了？”从厚厚的医书之间抬起头来，骆老看着从雨幕中走来的孙锦绣，捋着胡子笑的和蔼。

    雨水顺着伞沿一圈一圈的落下，收了伞放在门外的墙角，孙锦绣笑着进了屋，将手中的那盆万年青“砰”的一声放在了骆老的面前;

    “这是？”骆老疑惑。

    “这自然是送给您的，喜欢不喜欢？”孙锦绣笑眯眯的指着自己修剪出来的万年青，随即仔仔细细的观察着骆老脸上哪怕是一丝丝的细微变化。

    只见骆老沉默了良久之后才开口问道，“这东西我倒是喜欢，可是你把这万年青修剪成了什么样子了！像猫不是猫像熊不是熊的，丑死了！”

    是爷爷说话的语气，可是和当年他六十岁生辰的时候不同。

    她记得当时她也是修建了一盆万年青给爷爷，爷爷很是喜欢，因为她将万年青修剪成了爷爷最喜欢的熊猫。可是这个地方没有熊猫，所以骆老不认识。

    “我送你东西还不好？你若是不喜欢，我拿去给萧君玉！”孙锦绣撅着嘴，佯装生气冲着骆老拱了拱鼻子。

    “那可不行，这是你送给我的，我怎么能让给别人！”听见孙锦绣要将这盆万年青带走，骆老立即变得小气起来，一把抱住了眼前的那盆万年青，就连手中的医书也不要了。

    孙锦绣看着他老顽童的模样，不由得笑出了声来。大概是听见了外间的笑声，不一会儿夜辉就沉着脸从里头走了出来。

    “孙小姐，我家主子请你进去，”对于孙锦绣，夜辉虽然不是很喜欢，可是到底她很有可能往后是自己的女主人，所以也会仍旧给她该有的尊重。

    孙锦绣随即走了进去，外间只剩下了夜辉和骆老两个人，夜辉望着这老头仍旧保持着护着那盆万年青的模样，随即轻咳了一声有些赧然的开口，“骆老，主子说了，一会儿将这盆万年青送到他屋子里头去。”

    “不要，这是那小丫头送我的，他想要自己问那丫头要去，我才不给，”谁知道，夜辉这话一出，骆老竟然如护食的小兽一般紧紧抱着那盆万年青，冒着雨朝着自己的屋子而去，想要这万年青给藏好了。

    夜辉看着这老顽童这般在意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看来如今骆老和主子都被那个孙锦绣给魔怔住了。

    “今日的脉象比前几日好多了，看来骆老的药很是有效，”檀香袅袅从柜子之上的小炉萦散在整个屋子里头，驱散了些许因为烧炭炉的闷热，令一向来怕热的孙锦绣好受多了。

    知道这是萧君玉特意给自己的准备的，孙锦绣也不点破只是默默地感受着。

    “骆老这几日的确是辛苦了，”萧君玉见到心心念念想见的人，声音也不由得温柔了起来，眼中韵着柔情。

    撅着嘴，灵动的眸子眨了眨，娇嗔，“你的意思是说我不够辛苦了？”

    “你自然也辛苦，只是我宁可他辛苦些，也不忍心让你辛苦，”自那日之后，两人只见的关系渐渐的微妙了起来，萧君玉也会讲一些平日里头绝想不到会讲的情话。

    然而不知怎么的孙锦绣听了这些话，心里头却是甜丝丝的。她不愿意接受这个男人的求婚，但是却是接受这个男人的暧昧。

    只因为，从情人来说这个男人是足够的完美，然而作为一个丈夫来说，这个男人太过自我，不够尊准他的妻子，若是就这样嫁给他，她未来必然处处受制;

    她孙锦绣不管她未来的丈夫是平明百姓也好，是帝王将相也好，必须给她足够的自由，足够的尊重，绝不能做违背她心意的事情，哪怕以爱之名。

    而恰好，这样的事情她面前的这个男人可是做了不少。

    “你这毒恐怕不出一旬就能痊愈了，我配的解药还有三日才能完成，你这几日暂且就辛苦药浴了，”对待病人的时候，孙锦绣总是格外的温柔。

    “你这是要陪我？”萧君玉忽而奸猾一笑，揽住孙锦绣的腰，俯身便要吻上她的唇。

    孙锦绣急忙多少，一个翻身躲到了窗内，抓过一个枕头就往萧君玉那张妖孽般的脸上砸去，“想什么呐！”

    萧君玉将她羞恼了，哈哈大笑起来，随即将她从床内拉了出来坐在自己的床边，言笑晏晏的就这样看着她。

    他很是贪恋眼前这小女人温婉羞怯的模样，将她的小手揉在手心，感知着她的温软，良久之后才抬头望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锦绣，我有话同你说。”

    “什么话，说吧，”孙锦绣正低头在研究他手腕之上纹着的黑色纹路，仿佛是一条龙，又好象是一朵盛开的牡丹。

    “其实……其实……”没想到一向来不愿意多涉及他人的秘密的孙孙锦绣竟然愿意听，萧君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就在这个时候，夜辉的声音出现在了玉石屏风之后，“主子，姚老太太身边的梁嬷嬷来找孙小姐。”

    被人无端打搅了的萧君玉皱了皱眉头，然而看了眼身边的孙锦绣最终没有说话。

    “可有说什么事儿？”孙锦绣抬头对着屏风下的夜辉问道。

    “梁嬷嬷并未明说，只是说老太太有急事请孙小姐去家庙正堂一趟，”夜辉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知道了，我这就来，”一听到是家庙，孙锦绣登时明白了是出了什么事情，遣走了夜辉刚想起身却发现萧君玉仍旧还拉着她的手。

    “又是你做的好事？”萧君玉看着孙锦绣眼中的清明，含笑调侃道。

    孙锦绣抿着嘴并不说话，只是乜斜了一眼萧君玉握着的自己的手，对方受了这一眼，立即乖乖的放了手，眼中却带着受伤小兽一般的委屈，让孙锦绣忍俊不禁。

    “一会儿我就过来，再者说了我要做什么你不都知道的清清楚楚，”都说爱上一个人能让人变成另一个模样，如今的萧君玉恐怕就是，若是换了之前她可是打死也不敢相信，这人竟会对着自己露出这样委屈的眼神来。

    “我没，”萧君玉愈发委屈，她不是要他尊重她吗？

    那日之后除了护着她安全的那些暗卫，其余的早已全都撤了回来了。

    孙锦绣淡淡一笑，随即走出里屋;

    梁嬷嬷已经在廊下等候多时了，正掂着手着急的原地打着转儿一抬头看见孙锦绣来了，顿时露出谄笑，“锦绣小姐终于来了，可是让老奴好等啊。”

    孙锦绣应了一声，催促着梁嬷嬷道，“嬷嬷不是说老太太等着我？那就走吧。”

    “锦绣小姐还未去过家庙，就让老奴来带路，”梁嬷嬷望了一眼孙锦绣的神色，确定了对方似乎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才疑惑的转身走在前头带路。

    姚家的家庙是在姚府的后山上头的一座佛堂边上，听说这里风水极好，而且地处高势，坐看整个姚府。

    孙锦绣的体力虽然不错，可是爬完了这座小山坡这样的日子还是出了点薄汗，而群摆也被这样的雨天给打湿了。

    “回老太太的话，锦绣小姐已经带来了，”梁嬷嬷带着孙锦绣到的时候，家庙之中已经围满了人。

    除了前些日子就被送去了镜水庵剃度出家了的姚梦影其余的人全都在，不仅仅是被关了禁闭的姚惜若和姚幽梦，更有孙锦绣从未见过的姚家二老爷和三老爷。

    “锦绣，到母亲这里来，”姚夫人看见孙锦绣，急忙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站在姚夫人和姚煜轩的中间。

    姚煜轩自从几日之前被孙锦绣一顿臭骂就再也没有去过青竹院，可是如今一看见孙锦绣，他的一双眼睛就忍不住被她紧紧的吸引住了。

    即使她来的时候在这样的雨天里显得有些狼狈，可是那眼中不羁的自信和骄傲却璀璨的让人移不开眼。然而想要同她说句话，可是孙锦绣却侧着身子不看他，俨然就是将他当成了一个陌生人一般。

    姚煜轩碰了了钉子，嘴角僵硬得抽了抽，却也没办法只好青着脸色柱子一般站在一旁。

    此时，姚老太太正在教训姚家的两个不孝子，自然是没空去理会姚夫人同孙锦绣说了些什么。

    而将孙锦绣拉到了自己身边的姚夫人却是一脸的义愤填膺，压低了声音在孙锦绣的耳边道，“锦绣，你莫怕，母亲知道这事儿同你没什么关系，你也是为了我姚家好，一会儿有你父亲在，你有什么就说什么，千万不要被那两个老不修的给吓着了！”

    听着姚夫人并不因为那日姚梦影的事情怪罪自己，反倒是还提着自己着想，孙锦绣一瞬间心里暖暖的。抬头望了一眼姚正安，晓是他也听到了姚夫人的话，只见姚正安并不说话，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算是同意。

    孙锦绣展开一抹微笑，轻声对着姚夫人道，“母亲放心，这事儿锦绣今个儿早上刚好听了王晓来禀报，也是知道一些，锦绣会看着办的。”

    听到孙锦绣这样说，姚夫人才安心的点了点头。

    那日梦影的事情，她虽然心痛却是没有半点怪罪锦绣的地方。若是换了她，站在锦绣的立场同样不会放过一个如此心机深沉，想要谋害自己母亲，嫁祸他人的人。她只是因为自己没有将唯一的女儿教导成人而感到悲哀。

    就在这个时候，姚老太太手中的拐杖朝着地上猛地一柱，发出“噔”的一声巨响，吓坏了站在四周沉默的众人;

    “你们两个人年纪都一大把了，竟然还敢做出这样的腌臜事来，当真是在自己的儿女面前丢尽了脸面！”指着跪在地上的姚家二爷和三爷，姚老太太恨铁不成钢，恨不得戳着他们的脑门将他们一个个戳醒。

    姚幽梦和姚惜若都是三房的小姐，姚二爷只有一个儿子，比姚煜轩小上三岁，今年十七，也同他父亲一般，真真是个教不好骂不正的纨绔子弟。

    “祖母怎么这么说，依照我看这件事情倒也不一定是我爹和三叔的过错，说不定是有些事先就布下的套来让我爹和三叔钻的，”姚宁远是姚家的二少爷，也是个整日不着家的人，直到今个儿才被姚二夫人从湘水边的一家绮纱阁给找了回来。

    姚老太太看着姚宁远一边抖着脚，贼眉鼠目的痨病鬼样子便是气不打一处来，再对比姚煜轩容貌俊朗不凡，更加是看不上姚宁远。

    将对着姚二爷、姚三爷的火儿，一下子就撒在了姚宁远的身上，“你这个不孝子孙，当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什么样的老子就能生出什么样的儿子来！做爹的整日流连在女支院里头不回家，做儿子的一样整日没皮没脸的赖在那些女人身上！”

    姚老太太一想到自己生出来的两个儿子都是破败的不孝子，都没有姚正安来的周正有才，心里头是一万个不甘心，可是如今有什么办法呢，他们一家子也只能全都落在了姚正安的身上了。

    不过幸好，当年那个女人已经死了，否则的话他们母子几个当真是只能流落街头了。

    “祖母，这话你对我说有什么用，我可没有亏空家里头的产业，再者说了，所谓的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上梁难道不是祖母你吗？”姚宁远冷哼一声，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了。

    姚老太太对于自己的这个唯一的嫡亲孙子是气得不行，可是若是要打有当真是舍不得，只得长长叹了口气，对着地上的姚二爷骂道，“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姚二爷如今犯了错，跪在地上也只能低着头挨骂，没什么能够反驳的地方，然而心里头却是恨透了孙锦绣，若不是孙锦绣的药厂问了姚家的厂子订了这么一批货，又催得紧，恐怕他们也不会沦落到这么凄惨的地步。

    这个时候，姚惜若也站了出来昂着下巴对着姚老太太道，“祖母，这件事情虽然父亲和二伯都有错，可是难道孙锦绣她就没有错吗？孙锦绣她明显就是处心积虑想要谋取我姚家，之前不但巴上来想要做我姚家的女儿，如今又将触角伸到了我姚家的厂子里头，总有一天我整个姚家都会是她的！”

    姚惜若说着，身后的姚幽梦却定是要和她唱起了反调，只听见她轻哧一声，“三姐姐可当真是想多了，我看你才是真的处心积虑，连这样没有证据的事情都能随口乱说。”

    这话倒不是为了帮着孙锦绣，姚幽梦仍然像以往一样讨厌孙锦绣，可是如今她更恨的是毁了她清白，毁了她似锦前程的姚惜若，所以原本一对好姐妹，此时俨然成了死敌。

    “你！”姚惜若被姚幽梦堵的没话说，气得小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姚老太太这几日被这对姐妹吵得头疼，手中的拐杖再次一住，吓得姚惜若和姚幽梦两人都闭上了嘴;

    之前将两人刚刚关进家庙，这对姐妹日日夜夜的打架吵架，搞的家庙之中不得安宁，她没办法只好将两人放了出来，各自关了禁闭，如今一见面又吵上了。

    “老太太，虽然这件事情是儿子和三弟不对，可是幸而这件事情是出在了孙家药厂的身上，若是锦绣愿意出来辟谣，想必就没有那么多事情了，”只听见姚二爷楚楚可怜的抬头望着自己的母亲，开口恳求道。

    他素来知道自己的母亲是最宠爱他们兄弟二人的，如今自然是会帮着他们说话的。只要孙锦绣愿意出来辟谣，告诉整个琉琰城的人，这件事情是孙家药厂不对，孙家药厂把事情弄错了，到时候他们就不用负责任了。

    “唉，这的确是一个办法，”只听见姚老太太长长叹了一口气，抬头望向了孙锦绣，“锦绣啊，你如今毕竟也是我姚家的人了，到底是要帮着姚家想事情的，这件事情想必会对姚家的生意产生很大的影响，若是你愿意让你的人出来辟谣，承认是他们弄错了这件事情就好办了。”

    孙锦绣听到这话，憋了很大的劲儿才不至于笑出声来，这些人想得可真好，明明是自己做错了事情，却还想着要别人出来帮着他们说谎，成全他们的美名。

    感觉到了孙锦绣愤怒的颤抖，姚夫人轻轻的握了握她的手，用眼神温柔的告诉她，孩子别怕。

    “祖母，锦绣还有一点不明白的地方，这件事情总要有人来负责，若是不是二叔和三叔的错，那么锦绣该找谁来负这个责，这件事情今个儿早上王晓已经派人来同我说了，这一批布给工人们这个春天做的衣服，眼看着这个春天已经过去了一小半了，东西还没拿出来，”孙锦绣上前几步，将地上的姚二爷和姚三爷看了一圈，随即仰头对上了姚老太太的眼睛。

    姚老太太仿佛觉得这并不是什么问题一般，昂着头不屑的冷嗤了一声，“我倒是什么事情，不过就是几个工人的事情哪里有你二叔、三叔的事情重要，让他们再等等不就好了！”

    此话一出，不单单是孙锦绣，就连姚正安的脸色也随即沉了下来，阴冷的寒气使得整个家庙更加阴森起来。

    “老太太没有做过生意自然是不知道工人的重要，老太太若是不信自然可以问父亲，”孙锦绣不想同这么这个老太太去理论工人的福利对于一个场子的重要性，“反正，我孙家药厂答应了工人的东西从来就没有食言过！这一次的事情必须有人负责，至于工人的春衣夏衣我已经让王晓订了别家店里头的货。”

    一想到那些辛辛苦苦为了赚钱养家而为自己的药厂努力辛劳的工人，孙锦绣说什么也不愿意就这样亏待了他们。

    “母亲，锦绣说的的确不错，这些工人为了整个厂子辛苦多年，不能亏待了他们，”姚正安听到孙锦绣这样说，立马上前替她解释道，生怕姚老太太一生气再像上回那样又不由分说的把家法给请了出来。

    “既是这样，若是一定要找到一个人顶罪，随便找一个便是了，怎么非要是老二、老三呢！”姚老太太一想到自己的两个儿子自此之后要因为犯下的那些事情在整个姚家乃至于整个琉琰城抬不起头来，心里头一千万个不愿意，梗着脖子愣是要让孙锦绣找一个替死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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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又见故人

    如今的孙锦绣当真是哭笑不得，姚老太太看起来虽然是在和她好好说话，实际上和那些撒泼耍赖的又有什么区别？

    分明就是逼着她将姚二爷和姚三爷的罪过往自己的身上揽，哪有这么好的事情，若是真的这么做了那往后她孙家药厂还要不要做生意了？

    孙锦绣抿着唇不再说话了，只是睨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姚正安，让他替着自己解释。否则的话恐怕她和姚老太太就要吵起来了。

    姚正安接收到了孙锦绣的眼神回了她一个安心的意思，随即上前将姚老太太扶着坐了下来，随即劝道，“祖母，不是锦绣不愿意，只是您说这件事情总不能随便拉个无辜的人来抵罪，再者说了，这件事情本就很是简单，接手的人也就只有药厂那边的王晓一个人和二弟、三弟三个人，您说还有谁能出来顶罪？”

    虽然姚正安这样苦口婆心的劝着，可是姚老太太却不是这样想的，反倒是将姚正安当成了坏人一般，手中的拐杖一住，一把甩开了姚正安的手，恼怒道，“你就是欺负我老婆子不懂事，还是不将你自己的二弟、三弟当成亲生弟弟来看！连你自己也说了，不是还有一个叫做什么王晓的人吗？他岂不是最好的顶罪的人，我可是听说那个王晓对着锦绣忠心耿耿，如今正是他先是忠心的时候，难道不是吗！”

    对于姚老太太的毫不讲理，姚正安可算是半点办法都没有，抬头望了一眼孙锦绣，只见孙锦绣眸光清冽，神色坚定，生怕她在同姚老太太之间发生了冲突，只好再一次努力劝说。

    可是，跪在地上的姚三爷并不给姚正安继续劝说的机会，只是冷笑着发难道，“大哥，你如今还尊称你一声大哥，你这么做也太不上道了吧！好歹我们也是你的二弟和三弟啊，虽然说并不是亲生的，可是母亲一直当你是她的亲生儿子一样对待。如今你这是要趁机将我和二哥两人排挤出去，好一个人当家是不是！”

    听着姚三爷这样说，姚二爷抬头同他对视了一眼，立即就明白了对方想要将这个罪责推到了姚正安的身上。

    只见姚二爷也连连点头称是，“是啊，大哥，你如今这样帮着孙锦绣那个外人这样说话，不会是之前你们早就说好了的吧，我记得这笔单子可是从你手上过的啊，若是要说责任，这件事情你也有责任啊！”

    姚正安被这两人仿佛是两只恶狗一般的死死咬住，不禁升起了火气，声音也随即高了不少。

    的确，和孙家药厂的单子的确是他要下来的，当时锦绣来问他，他想着赶工的确是能做出来这么些，便答应下了。

    可是又有谁曾想到，后来老二和老三看上了这个单子这么大，又着急着想要立功，便从他手里头将这个单子给抢走了，他想着到底是自己的两个弟弟，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而如今这两人竟然拿着这件事情要反咬自己一口，这样他如何能忍？

    姚正安瞪着眼睛望着跪在地上的两人义正言辞的教训道，“我如今是当你们是我的二弟、三弟才会想解决这件事情的，否则的话直接往官府里头一送，还有什么事情;

    ！”

    “大哥，你瞧你这话说的，哪里还有一个当大哥的样子，竟然要将自己的亲弟弟直接就送官！”姚二爷简直比姚老太太还要不可理喻，不愧是长江前浪推后浪，直接就反过来狠狠咬了姚正安一口，甚至是改变了原来的说话，直接扯到了是姚正安诬陷他们的。

    而坐在一旁的姚老太太也由着他们这样吵闹着，完全就不去帮着姚正安说着一言半语。

    孙锦绣听着这样吵吵闹闹的，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转头对着秋华高声吩咐道，“秋华，立即去找琉琰城令上官大人过来！将这两个贩卖假货的人给我抓起来，关进大牢！”

    秋华也是被这两条乱咬人乱吠的野狗闹得满心怒气，当即应了一声转身就朝着家庙外头走去。

    这一下整个家庙都安静了下来，姚二爷和姚三爷也不再咬着姚正安不放了，全都冲着孙锦绣吼道，“锦绣，锦绣，有话好好说，叫什么琉琰城令啊，咱们有话好好说！”

    可是孙锦绣却完全不理会两人的恳求，无情的站在那里犹如一尊冰冷的雕像，而秋华没有得到孙锦绣不去的命令自然是继续朝着外头走去，无视那些一拥而上要拦着她的婆子们。

    “孙锦绣，你当真是狠心，你还当不当自己是姚家人！”一听到自己的父亲要被抓进了大牢里头，姚惜若怎么肯，当即上前冲着孙锦绣大声吼道，可是却被菊香拦在了三丈以外，容不得她靠近半分。

    孙锦绣冷哼，这个时候来问她当不当自己是姚家人了？当初的时候怎么不将她当成姚家人呢？这可真是好笑！

    “好了，锦绣，有话好好说，也不用这样吓你的二叔、三叔，咱们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好好解决的，不是有句俗话说，一家人凡是好商量，别动不动就上公堂什么的，这岂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己家人了，”终于姚老太太上来，腆着笑恳求道，“方才你二叔、三叔的确是说话打嘴，我一会儿就骂他们，你莫要生气了。”

    孙锦绣的脸上到了现在才有些表情的浮动，对着努力想要冲破重围的秋华招了招收吩咐道，“秋华，找琉琰城令的事情先搁一搁，既然二叔、三叔打算好好说话了，咱们就听一听。”

    说完这话，孙锦绣转身霜寒的乜斜着两人，仿佛是在等着两人说话。

    然而，姚二爷和姚三爷哪里还有什么话好说的，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他们见钱眼开，亏空了原本准备给孙家药厂的布匹，换上了劣质的布匹，把换来的钱全部都用在了青楼赌局之上。

    “锦绣啊，你看我姚家也是整个琉琰城的四大家族之一，我和你三叔也是整个城里头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就看在老太太的面上饶了我们这一回好不好？”知道自己方才的一番乱咬人已经触怒了孙锦绣，姚二爷只要打出了感情牌，想要孙锦绣依着姚家和她之间感情这件事情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算了。

    只可惜，姚二爷平日里不在家中，对于家中的这些事情也不是很感兴趣，哪里知道孙锦绣对于这个姚家，除了姚正安和姚夫人之外哪里还有什么感情？

    这一家子的人处处都想要和她作对，不是变着法的陷害她，就是想要夺取她手中的药厂，孙锦绣没直接将他俩送官还是看在了姚正安的脸面上;

    “二叔，三叔，不是我孙锦绣狠心绝情，只是这件事情已经闹大了，你们到了如今非但不找自己身上的错误还要乱咬人，甚至还要我牺牲我忠心的主管，这么做岂非是逼着我翻脸无情，”孙锦绣的声音平静的听不出意思波澜，犹如再说这别人的事情一般，然而听在姚二爷、姚三爷的耳朵里却是不由得一颤。

    只见姚三爷连连打着哈哈，生怕孙锦绣一生气真的将两人交到了琉琰城令那里，这丫头的狠心绝情他虽然没有见过可是也听说过。

    姚梦影那个妮子岂不是折在了她的手里头，不但被剃成了光头，而且连夜送去了镜心庵，他可是听说了，整个家里头从老太太到大哥大嫂可是一个人也没敢求情。

    “锦绣啊，我这不是开玩笑的吗？你别当真，别当真，这件事情自然是我和你二叔的错，不会连累王晓的，绝对不会连累王晓的，”一边对着孙锦绣赌咒发誓，一边笑的谄媚。

    “既然，二位都已经承认自己错了，也觉得不是任何人的责任，那么祖母，是谁的错自然是有谁来承担，我孙家药厂这么多人也都等着一个交代，”孙锦绣虽说是对着姚老太太说的，眼睛却是看着姚正安的。

    姚老太太没想到孙锦绣这一绕两绕的竟然将事情绕回到了原点，登时就着急了。毕竟眼前的这两个可是她的亲生儿子，她怎么能够眼睁睁得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受罚呢！

    可是，姚老太太刚刚想要站起来，登时就被梁嬷嬷按回到了椅子上，“老太太，您莫要着急，看着大老爷怎么说，大老爷到底是心疼自己的弟兄的，不会下手太重，到时候您在求求饶，两个老爷岂不是安然无恙？”

    姚老太太这才明白过来，的确她对着姚正安实在是太不给面子了，甚至是独断专行的决定了这件事情。并没有考虑到他作为家主的脸面。

    于是，姚老太太对着姚正安点头开口道，“老大，这件事情你来说怎么办吧，到底是厂子里头的事情，还是要你说了算。”

    姚正安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也许是被姚老太太方才的冷漠和自己两个兄弟的自私给伤害到了，他只是之中都是板着一张脸，“厂子里头从来就不容许有人卖假货的，若是卖假货便要留下一只手来，这是规矩！”

    姚老太太听着这话，登时大怒，伸手就将身旁的小几拍得咯吱直响，“混账，难道你真的要拿那些约束下人的话来惩戒你的弟弟们！你的眼里头到底有没有我这个母亲！”

    “母亲，儿子的眼中之所以有你这个母亲，所以儿子容忍了许多次二弟和三弟的无礼取闹，甚至是在厂子里头犯下的过错，可是他们非但不知道悔改，还到处惹是生非，再一次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若是儿子不按照姚家厂子里头的规矩来，那便是对不起那几千的兄弟们！”姚正安眼中燃烧这怒焰，原本他来的时候还犹豫不觉，可是如今看见这两个弟弟不知悔改，还自以为是的模样，便觉得没有需要心软的地方了！

    “母亲！不行啊！千万不能让大哥把我的手给砍下来啊！他分明就是想要抢占整个姚家的商铺，如今他已经是姚家的家主了竟然还想要赶尽杀绝，那个位置本来就是儿子我的啊;

    ！”姚二爷眼见着姚正安这一回是要来真的，就连姚老太太也拦不住了，登时害怕起来了。

    姚老太太大声的喘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手中的拐杖在地上威严的一住，伸出手犹如护着崽子的母鸡一样，将两个儿子护在自己的身后，“你们放心，有为娘在这里，绝不会容许旁人伤你们分毫的。”

    站在一旁的孙锦绣明显的感觉到了，当姚老太太说出“旁人”这两个字的时候姚正安的高大的身形晃了晃，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一般。

    也对，谁能想到自己孝顺了四十几年的母亲，有一日会护着亲生儿子的身前对着自己说出“旁人”两个字。

    这件事情虽然在府中做的长久的人都知道，姚正安并不是姚老太太的亲生儿子，而是过继过来的。

    就在当年姚正安还没有出生的时候，那时姚家当家大少爷就意外去世了，所以作为庶子的姚家二少爷过激了姚正安，而到了如今时过境迁，姚正安已经坐上了家主之位，可是在这些的人心里头他仍旧还是一个外人。

    “姚正安，我在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要不要放过你的两个弟弟？”姚老太太手中的拐杖横在了自己和姚正安的面前，显示出了姚老太太极端强势的一面。

    只是，姚正安也绝不会是等闲之辈。

    “犯了错就是犯了错，我已经包容过一次两次了，绝不会在包容第三次，哪怕母亲要生气，正安今个儿也要将二弟和三弟的手给砍下来！这是规矩！”姚正安义正言辞的开口。

    对于这样的决心就连孙锦绣也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自古孝义难两全，若是姚正安违背了姚老太太的意思，那便是不孝，若是放过了姚二爷、姚三爷那便是违背道义。

    当真是不简单的选择啊。

    不过，今个儿的大戏才刚刚开锣，这件事情可不是这么简单的就能完了的。

    果然，听见姚正安这样说，姚老太太拍案惊起，手中的拐杖直指姚正安的胸口大怒道，“好，这就是我养了四十几年的儿子，姚正安你以为在这个家里头你真的能一手遮天了吗！我就让你看看，当年老爷留下的遗言，梁嬷嬷将老爷的遗言从家庙之中请出来！”

    此话一出，姚正安的脸色一变，脚下也随之不稳起来。

    不一会儿，当年的遗言就从家庙之中请了出来，姚老太太来拿读都懒得读，直接就甩到了姚正安的怀中，冷笑道，“当年幸而老爷有远见，留下了这个遗言，如今才没有让你得逞。老爷说了，你做了家主之后要好好照顾我们母子，若是没有照顾好，那么马上分家，你什么都不能拿到，这个家的一切都是属于我们母子的！”

    这一番话，犹如一到晴天霹雳一般在姚正安的头上当头劈下，将他砸的连站也站不稳了，只能扶着身旁的柱子，猛得喘着气，眼神涣散。

    仿佛是在对着姚老太太说话，又仿佛是在自言自语，“果然，我就知道，当年让我坐上家主之位绝没有那么简单，否则的话，父亲为什么不扶自己的两人亲生儿子而要扶我坐上家主之位。”

    原来这就是原因，原来他一直以为的父爱只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一直一来以为慈爱的父亲不过是让他日日兢兢业业替着他的儿子做事，替着他的妻儿维持着这个家，然后来供应他们几个的挥霍之用。

    当年记忆之中那个严厉的，不苟言笑的父亲，竟然如此的自私，如此的绝情，只是简单的将他当成了一个利用的工具罢了。

    “老爷！老爷，您莫要太伤心了，就算是没有这个姚家，妾身也天涯海角跟着你，我们还有煜轩，我们还有锦绣，我们还有未出世的孩子，我们一家人照样能开开心心的！”姚夫人见姚正安趔趄着脚步，像是受了巨大的打击一般，急忙上前扶住了他，疾声安慰道。

    “锦绣，为父知道你到了我姚家是有目的的，虽然为父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是为父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因而为父如今问你，你可还愿跟着为父？”姚正安扶着姚夫人的手眸光最终落在了孙锦绣的身上，似乎只等着她一个点头。

    “义父、义母，既然锦绣已经认了你们做义父、义母，那么这一辈子你们都是锦绣的义父、义母，不过两位也不必如此悲观，毕竟义父为了这个姚家付出了大半辈子，若是这样离开了岂不是会不甘心，”孙锦绣淡淡一笑，她始终再等，只等着一个人的出现。

    不过，如今看来对方恐怕也就快要到了。

    “锦绣，祖母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若是愿意将这次的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么祖母还是让你做我的孙女儿的，”姚老太太还没有从孙锦绣的身上拿到孙家药厂和孙景胜，自然是不愿意这样放着孙锦绣离开的。

    “是啊，锦绣妹妹，你不如跟着我，如今我父亲很快就是要当上姚家的家主了，将来你跟着我必然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姚宁远原本还没有注意到孙锦绣，只因为这个丫头不说话的时候，即使站在了路中间也让人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可是，当她一说话的时候便有人夜空之中最璀璨的那一刻明星，让人忍不住投注所有的目光。而姚宁远向来对于美人趋之若鹜，如今也是这般，看见了孙锦绣，仿佛是就像苍蝇盯上了裂了缝的蛋，怎么样也离不开了。

    “放手，锦绣有自己的选择，岂是你能够左右的！”眼看着姚宁远就要对着孙锦绣伸出罪恶之手，说时迟那时快，姚煜轩当即就拦在了姚宁远的面前。

    “滚开，你这穷小子，本少爷可忍你忍够了，还不快滚开！”姚宁远想着自从今日开始，自己再也不用站在姚煜轩的阴影之下，被迫和他做对比了，当即就冲着姚煜轩高声大骂道。

    抬脚就想要朝着姚煜轩的身上踢去却被对方一下子躲开了，姚宁远感觉自己受了侮辱，登时大怒，还想要继续攻击，却不想姚煜轩简单一个折枝手，就将姚宁远的手臂折成了几段，脆生生的断了几层。

    姚宁远痛的抱着自己的手臂一个劲儿的在地上打滚，姚二爷只有姚宁远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自然由不得外人欺负他，登时怒气冲冲，大声吩咐道，“来人啊，将姚煜轩和姚正安拖出重打一百杖，然后赶出门去。至于孙锦绣和我的大嫂自然是要留下来。”

    说到这里，姚二爷眯着眼对着姚夫人露出了猥亵的目光，他对着他这么绝色佳人的大嫂早就垂涎已久，只可惜姚正安在的时候他不敢多有动作，如今姚正安什么也不是了，他自然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混账，你！没想到……”姚正安听到这话，看着姚二爷这一脸的意淫之色，哪里还有不明白的，怒冠冲发，恨不得上前就将这弑兄欺嫂，猪狗不如的东西给大切八块才能泄气。

    然而这个时候，已经有不少家丁护卫拿着木棍铁棍冲进了家庙之中，将姚正安和姚煜轩两人团团围住。

    显然，姚老太太是早就预见到了今日的事情，所以老早的做好了最麻烦的准备了。不过，看来如今也是用上了。

    “母亲，您真的要很绝到如此的地步吗？”姚正安眼眸中渲染上了丝丝血红的颜色，怒瞪着眼前的姚老太太。

    他不相信一直以来都对着他温柔慈爱的老太太竟然会对着他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不相信他一直以来将她当真自己的母亲的女人竟然会对着自己做出这样惨烈的事情来！

    “你都要看了我两个儿子的手了，我自然不能就这样饶过你！你恨也好，怨也罢，都是你自己做下的孽！”姚老太太咬着牙，原本慈爱的脸上带着狰狞，早已经不再是原本那个和顺的老太太了。

    同样的，姚老太太也忘记了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她的两个儿子犯了错，而姚正安不过只是按照规矩办事罢了。

    “来人，将这两人给我拖出去，重大一百大板，然后丢出府去！从今日开始，姚家的家主便是二爷！”姚老太太的声音带着畅快，似乎是已经隐忍了不知道多久的畅快淋漓。

    姚正安为那些如狼似虎的侍卫围困在其中，虽然有姚煜轩处处帮忙，可是对方到底是人多势众，最终还是处于下风。

    最终，姚正安的背上受了一棍，扑倒在了地上，而姚煜轩一分神，背上和胸口各受了一棍，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头顶正好又有一棍子想要当头而下，姚煜轩眼疾手快一个翻身让开了一寸，随即一抬腿踢到了那人的小腿，将对方踢翻在地上。

    可是，围上来的家丁护卫越来越多，终于姚煜轩还是受了重伤，被压制在了地上。

    “小姐！”秋华眼见着这样的情况，不禁有些担心，却被孙锦绣一把给拽住了。

    “对方人多势众，唯有等！”孙锦绣压低了声音，对着秋华小声吩咐道，望了一眼地上仍旧还在乱棍之中挣扎的姚煜轩。

    这男人若是连这样的小劫都不能挺过去，那么将来继承了姚家之后还有多多少少的大劫等着他经历，不如在这里就此死了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思。

    而姚老太太望着地上曾经备受自己宠爱的儿子和孙子，眼中闪动着兴奋而有血腥的光芒。

    这么多年了，姚正安一直没有犯过什么错，如今终于找到了他的错处了，终于轮到他的儿子来做这个位置，实在是太好了。

    她终于不用日日夜夜担心，不用日日夜夜担心有一天那个秘密会被戳穿，姚正安会将他们母子赶出姚家去。

    只是，真的是这样的吗？

    这世间有一句话叫做，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就在这个时候，一到威严的声音响起，“都给我住手！”

    姚老太太听到了这声音，忍不住向后倒退了几步，然而当看到了来人的脸得时候，姚老太太吓得当即就跪倒在了地上，颤颤巍巍俯着身子，“老太爷，老太爷您不是……”

    由此可见，姚老太太对当年自己的公公是有多么大的恐惧心里。

    “梅氏，你干什么！”姚老太太还趴在地上惶恐的伏着身子，这个时候耳边却传来了姚家族老疑惑的声音。

    姚老太太抬头，只见所有的人都一脸惊讶的看着她，仿佛是在看着一个疯子一样，然而她穿过族老的肩膀望见站在一旁的老太爷的时候，发现他仍旧还在，揉了揉眼睛，再眨眨眼，发现对方仍旧还在。

    “怎么样，他是不是很想当年的老太爷啊？”姚家三长老见姚老太太一门心思都在那个长得很像姚家老太爷的人身上，不由得捋着胡子大笑道。

    “你是说，他不是老太爷？”姚老太太立即就明白了对方话中的意思，惊愕的伸手指了指站在那里的那个人，不由得愕然。

    “大少爷自然不是老太爷，不过大少爷年轻的时候就和老太爷年轻的时候长得犹如一个模子里头刻出来的，没想到如今年纪大了也如老太爷一般，当真是神迹啊！”一想到当年带着姚家整个家族，南征北战打出属于姚家的一片天下来的姚老太爷，族中的几位长老都是热泪盈眶啊。

    而听了姚家三长老的话，姚老太太就更加是糊涂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大少爷？怎么会有什么大少爷呢！”

    她明明就记得，当年姚家的大少爷姚光祖早就已经因为马车失事翻下了万丈悬崖，尸骨无存。

    也是因为这样她的丈夫作为一个庶子才能够坐上家主的地位，当时她甚至还建议自己的丈夫将大少爷的儿子过继过来，以博得老太爷的欢喜。果真，老太爷看着两人将姚正安当真了自己的儿子一般抚养，便安心的将姚家的家主之位叫了过来，随后安然的死去了。

    “梅氏，这事儿也难怪你不信，当时我们三个长老见到的时候也不信，要不是大少爷能将当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并且身上还带着当年的信物，又有一张长得这么想老太爷的脸我们也不敢相信啊，都已经过了四十多年了，大少爷竟然还活着！这当真是天大的喜事啊！”姚家三长老一看到姚光祖便热泪盈眶，说着说着就流下了眼泪来。

    “弟妹，怎么？才短短四十年的时间你就不记得大哥我了？”只见姚光祖迈着步子一步一步的朝着姚老太太走来。

    然而姚光祖越是靠近姚老太太便越是惶恐，只觉得有一双无形的手扼住她的喉咙一般令她喘不过气来。

    惊恐的望着姚光祖，姚老太太结结巴巴的叫道，“大……大哥……我……我怎么能够不认识你了呢！”

    “认识我自然是最好的，”听见姚老太太这样说，姚光祖露出一口白牙，在阳光之下闪现出阴森森的寒意，让姚老太太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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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绝地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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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姚光祖对着自己露出一口幽冷白牙，姚老太太仿佛是受了惊吓一般，猛地朝后倒去，一个屁股墩儿，就坐倒在了地上。

    “祖母，祖母！祖母您怎么样了？”众人见姚老太太摔倒了，连忙上前将姚老太太给扶了起来，一群人着急的模样可见姚老太太对他们的重要性。

    “三长老，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道您今个儿来这里到底是所谓何事，不会就是找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人，冒认是四十年年的人，来给我们认亲的吧？”姚宁远虽然是个纨绔，可是看着如今的这样子也隐隐的觉得事情有不对的地方。

    姚惜若见姚老太太竟然被着一个糟老头子吓得这般魂不守舍，也生气的上前，梗着脖子冲着姚光祖凶狠骂道，“本小姐可不知道什么大少爷，什么二少爷的，都是四十年前的老古董了，姚家都已经易主不知道多少轮了，你如今还到这里来做什么！难不成死皮赖脸的想要讨些钱？”

    “住嘴，你们两个不过是小辈，怎么说话的！”三长老极为尊重当年的老太爷，因此对于家中的嫡子大少爷也很是敬重，自然是由不得任何人出言诋毁。

    此时，地上的姚老太太也缓过了进来，对着姚惜若和姚宁远开口训斥道，“你们两个给我回来，说什么话呢！这是你们的大祖父，还不快叫人！”

    虽然是这么说的，可是姚老太太的心里头却是不知道百转千回了多少圈，心里头只有一个想法：姚光祖回来了，姚光祖在这个紧要关头竟然活着回来了，他可能什么都知道了，若是真是这样，整个姚家恐怕就要易主了。

    “母亲，别怕，不会有事情的，还有儿子们在呢！”姚二爷忽然就站到了姚老太太的身后，对着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发生大少爷的这件事情的事情姚二爷已经出生了，不过他当年只有三岁的模样，姚老太太惊异，为什么这孩子似乎什么都知道的模样。

    转头惊诧的望着自己的大儿子，姚老太太动了动嘴唇，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试问，“你都已经知道了？”

    “当年你们密谋那件事情的那天晚上我正好就在门外，虽然我当时只有三岁，却都听得清清楚楚，也记得清清楚楚，”姚二爷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冷厉之色;

    都是因为他的好父亲和好母亲他和三弟才能够享受这么久的荣华富贵，而姚正安那个傻子竟然还将当年杀害自己父母的凶手当成了恩人父母一般看待，他每每想到这里的时候便觉得异样的痛快。

    姚正安这些年来你一直都压在我的头上，事事比我好，所做的每件事情都能受到别人的夸赞，可是你却不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再给我铺路，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我的挥霍在努力赚钱！

    “好孩子，”姚老太太听到这话，拍了拍姚二爷的手，随即甚是安慰的点了点头。

    “梅氏，今个儿我和其他两位长老来这里，就是为了大少爷的事情来的，”三长老望了一眼剑拔弩张的家庙，仿佛是没有看到被家丁压制在地上的姚正安和姚煜轩一般，缓缓的开口。

    姚老太太却是知道她动手的事情已经瞒不住了，想着这事儿若是追究起来到底说是她对继子不好，未免落了口舌姚老太太朝着家丁挥了挥手，让他们将姚煜轩和姚正安两人暂且放了。

    “不知道三长老有什么要说的？”姚老太太看似很是镇定，可是心里头却早已经翻江倒海的不能安静下来。

    三长老说这里却是不开口说话，迈动着稳健的步伐朝着躺在地上的姚煜轩和姚正安走去，这个时候姚煜轩已经醒了过来，而姚正安仍旧还昏睡着，三长老望了一眼孙锦绣，示意她过来，“锦绣，替你义父看看伤着要害没有？”

    孙锦绣上前把了脉，即从随身的腰包里头掏出一枚小巧精致的白色鼻烟壶放到了姚正安的鼻尖之下，不一会儿随着一阵猛烈的咳嗽，姚正安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三长老尽管放心，义父他不过是磕到了头所以才晕了过去，幸而父亲身子康健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消好生歇息几日便好，”孙锦绣说着连同姚煜轩两人将姚正安扶了起来。

    姚夫人此时也挣脱了几个婆子的拉扯奔到了姚正安的身边紧紧地抱住了他，失声痛哭道，“老爷，好还你没事，否则的话你要妾身一个人怎么独活！”

    “傻丫头，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咱们都要好好的活着，哪里能就这样死了，”姚正安笑着将哭着好不伤心的娇妻搂在怀中，低头俯身吻在了姚夫人的额头之上，“莫要哭了，免得惊着了孩子。”

    如此一说姚夫人连忙抹干净了脸上的泪水，抽抽搭搭的不敢再哭了。

    “义父，这里太乱了，还是让大哥暂且扶着母亲回去吧，”孙锦绣看了一眼两方对峙的模样，知道事情就不会就这么简单得完了的，因此便让姚煜轩暂且将受了惊的姚夫人带回去。

    “煜轩，就按照你妹妹所说的，你回去也找个大夫好好擦擦药，记得要时时刻刻守着你的母亲，直到为父回来，”低声对着姚煜轩吩咐道，随后将怀中的娇妻一推，推到了姚煜轩的怀中，显然是将这重任交到了姚煜轩的手中。

    “父亲放心，煜轩必定好好照顾母亲，”姚煜轩对着姚正安垂头，随即护着姚夫人转身离开了家庙。

    姚二爷和姚三爷眼见着姚夫人就这样离开了，心中怅然若失，脖子伸的老长，一心一意的盯着姚夫人离开的背影，艰涩的咽了咽口水;

    “梅氏，今个儿这儿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要这样大动干戈，毕竟正安的亲生父亲就在这里，你这样亏待继子是不是要给我们几个长老一个交代，”这一回开口的是大长老。

    姚家并没有族长，自祖上起便只有三个长老共同主事，万事都是三个长老商量着办的，而且整个姚氏家族也并没有寻常家族那样的紧密，相对的比较松散，可是万一遇到了灭族的大难，却又能极快的整合起来。

    “这件事情也是家事，是正安没有按照当年老爷所留下的遗嘱好好的善待自己的两个弟弟，所以才会弄成今个儿这样，三位长老若是不信大可以看一看这张遗言，是老爷当年亲笔所书，”姚老太太脸上的笑容一直不减，她如今已经冷静了下来，也不再担心什么了，昂首挺胸的看着眼前的三个长老。

    姚老太太只觉得自己手中拿着金牌令箭，毕竟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了，既然老太爷已经将这家主家主之位传给了他的丈夫，那么自然就要以家主的遗言为主。

    谁曾想到，大长老看到那张遗言不过是冷漠的嗤笑了一声，随即将那张薄薄的纸片死了个粉碎，“三长老，你把当年老太爷的意思拿出来，让梅氏看看。”

    三长老应了一声，随即从袖中掏出了一把书简，是用竹简制成的，虽然只有短短的几片，却盖着整个姚家家主的白玉印鉴。

    “梅氏，你自己好好的看一看，老太爷当年的遗言，”三长老冷笑了一声，随即将竹简交到了姚老太太的手里头。

    姚老太太从来就没想到老太爷当年竟然还留有遗言，疑惑的看了一眼，随后不敢置信的将那张竹简就势一把丢在了地上，大叫道，“不可能，不可能是这样的，你们当年怎么没说！为什么到现如今才说？”

    老太爷的遗嘱之中竟然言明将整个家族交到了姚正安的手中，谁也不能改变，若是有人想要强抢家主之位，便就此赶出姚家，不再是姚家人。

    若是她知道是这样的话，那么她就绝对不会在留下姚正安的性命，她一定会在姚正安还未坐稳这家主之位的时候就将那个害人精给杀了，免得再来影响他们母子的荣华富贵。

    “那是因为当年坐上了家主之位的人是正安，而且老太爷这遗嘱若是让你们看见了必然会影响你们母子之间的感情，所以我和两个长老商量着，就这样将这件事情给瞒下来算了，幸而我有好好的将这竹简保存，否则的话今个儿当真是死无对证了！”三长老说到这里，望着姚老太太，眼中淬着寒毒。

    这么多年来，又有谁能想得到这么温婉祥和的姚老太太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狠心绝情的女人？她甚至多年来一直都佯装自己，伪装这一切，就是为了趁机能够架空姚正安，然后夺取姚正安手上的家主之位。

    “梅氏，我和几个哥哥当真是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若是老太爷在天有灵，当年也会懊悔自己瞎了眼睛，竟然允许像你这样的女人过门！”三长老如今视姚老太太为大敌，平日里他的性子就直，甚至连绕着弯讲话也免了。

    然而众人没有想到的却是，这个时候姚光祖讲话了。

    “她的狠毒其实这几年的事情了？她分明就是早有预谋，甚至于当年我马车失事也是她做下的好事;

    ！”姚光祖瞪着眼睛，血红的丝络慢慢的布满了眼眸，目眦欲裂，仿佛是恨不得就此扑上去咬断姚老太太的喉咙一般。

    听到姚光祖这样说，所有的人全都望向了姚光祖等着他说下去，而姚老太太整个人都不由得颤抖起来，脸色苍白的似乎下一瞬就会晕过去一般。

    就在这个时候，姚二爷忽然开口将姚光祖的话音打断了，“三长老，虽然我是小辈，可是既然今个儿连孙锦绣这样的外人都能在这里，那么想必我也能说话了。”

    然而还没等姚二爷说完话，就听见姚光祖红着眼睛，冲着姚二爷怒声叫道，“闭上你的狗嘴，锦绣是我姚家的人！”

    然而姚二爷却是毫不相让，霜声冷笑，“这就要怎么看了，若是说大伯你能算得上是我姚家的人，那么孙锦绣和孙景胜说不定还真的算的上是我姚家的嫡系呢！”

    姚二爷这样的冷笑声让姚光祖的脸色一青，就连站在一旁的三位长老脸色也是阴沉着犹如暴风雨即将要来临的前夕，沉默而肃穆。

    看着众人都不说话了，姚二爷这才对着身后的小厮吩咐了一声，“德才，去将你刚才找到的人给我带过来，我如今就要告诉三位长老，这个所谓的大伯根本就是假冒的，我的大伯早在四十年前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听着姚二爷这样笃定的说话，姚光祖原本铁青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仿佛是被气得不轻，幸而三长老低声在姚光祖的耳边安慰道，“大少爷，就让他去找证据，咱们就看看他所谓的证据到底是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是吗？”

    “三长老说得对，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如今就要看看你们能拿出什么样的证据来！”姚光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望着站在自己身边泰然自若的孙锦绣，整个心仿佛是像是吃了一剂强心药，顿时平静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姚家的小厮德才领着一个衣衫褴褛，头发蓬乱，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酸臭味的女人出现在了眼前，那女子有些矮，却是很瘦，仿佛瘦得只剩下骨头了。

    而当那女人抬头的时候，却是死死的盯紧了站在那里的孙锦绣，眼中含着刻骨的毒，可是就在孙锦绣转头对上她的眼睛的时候，对方很快就低下了头去，恢复了原本的低眉顺眼。

    “小的见过老太太，见过各位老爷，见过各位小姐，这是府里头洗衣房帮忙的一个仆妇，她说是认识锦绣小姐，也认识当年的大少爷，”德才立马跪在了地上对着各人见礼，随即才开口回禀道。

    转头看见那个洗衣的帮忙仆妇还傻傻的垂头站在那里，急忙拉了拉她的衣角，给她使眼色儿。

    那帮忙的洗衣仆妇这才反应了过来，立马匍匐在了地上，粗哑着声音道，“小的见过老太太，见过各位老爷，见过各位小姐。”

    “你来说说吧，这位当年的大少爷和锦绣小姐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不可能是当年的大少爷！”姚二爷昂着头，得意洋洋的乜斜了一眼孙锦绣，笑中淬毒。

    当真是可惜了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他可是挺喜欢这丫头的相貌的，可惜这丫头太不听话了，否则的话若是能够给自己儿子娶过来做个侍妾，到时候等他儿子玩腻了一亲芳泽也是好的;

    “回老太太、各位老爷、各位小姐的话，因为这人的真实身份是鲁德镇汶水村孙家的前一任族长，他的名字叫做孙光祖。而去年秋天的时候，孙锦绣和孙景胜姐弟两人已经过继到了孙光祖的名下，甚至已经上了族谱！”那洗衣仆妇咽了咽口水，话语之中隐隐含着恨意，那瘦骨嶙峋，布满了大大小小伤痕的手也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此话当真？”虽然之前已经听德才说过一次了，可是如今听着有人亲自说出来，姚二爷只觉得心中的一口郁结之气全然都消散了。

    根本就没有什么大伯，不过是孙锦绣这个小丫头在唯恐天下不乱罢了，幸而他聪明，否则的话当真是要让孙锦绣祖孙三个蒙混过关了！

    “千真万确，奴婢敢以项上人头做担保，所说的话句句属实，绝对没有半点错漏，”那个女人猛然直起身子来，两指指天立即发了一个毒誓，“若是我今日说了半句假话，就让我口脚生疮，一家三口全部都死无葬身之地！”

    看起来这件事情是千真万确了，否则的话又有谁敢对着老天爷发起这样的毒誓？

    姚老太太顿时觉得奇怪起来，可是眼前这人长得的确是和当年的老太爷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啊，难道真是的孙锦绣处心积虑的在骗她？可是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若是贪图姚家的财产，她自己心里头清楚得很，姚家哪里还有什么多余的财产让人贪图啊，而且孙锦绣自己的孙家药厂就办得如火如荼的，怎么还需要来贪她姚家的东西，那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孙锦绣，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一个女人！不但为人恶毒，而且还满口谎言，甚至想要毁了我姚家，占为己有！来人啊，还不快给我将这个贱婢打出去！”姚惜若一听到对方竟然是孙锦绣的祖父登时来了气势，上前几步就对着孙锦绣破口大骂！

    她原本心里头还担心这个大祖父是真的，他们就快要被人赶出去了，没想到竟然是孙锦绣设下的一个局，幸而二伯聪明，否则的话他们一家人真的要上了孙锦绣的当了！

    只是，为什么这个时候眼前这个讨厌的女人竟然拿还能如此的镇定自若，难道她真的什么都不怕吗？

    姚惜若一瞬间恨得无以复加，一跺脚冲着站在一旁杵着不动的家丁大声叫嚣道，“你们都聋了吗？还不快动手！要不要命了，信不信本小姐统统将你们赶出去，让你们出去要饭！”

    那些家丁原本心里头还发怵，如今被姚惜若这样一骂登时就怕了，毕竟姚家这份工安逸得很，姚家上下对人也是很好，哪里舍得走？便操着手中的木棍朝着孙锦绣和孙光祖两人慢慢围拢垒起来。

    希望能够将他们就这样围出去，毕竟孙锦绣为人和善，平日里对人接物都很是有礼，他们也下不去这个手，只听见其中有一个家丁无奈的对着孙锦绣开口求道，“锦绣小姐，我们实在是下不去手，一会儿我们会给您和老人家让出一条道来，您就在前头逃我们就在手头追，放心我们决不会伤到您的。”

    孙锦绣听了这话，却是又好气又好笑，还带着那么一丝丝的感动，毕竟谁在这世上生活都是艰难的，这也是他们能想出的最好的法子了。只可惜，怕是用不上了。

    “多谢你们了，只是你们不一定能把我们赶出去，”孙锦绣恬然一笑，脸上仍旧带着沉默的自信;

    果真，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道肃穆的声音冲着众人高声喝令道，“全都退开，我看谁敢动手！”

    只见大长老已经稳健的挥开了人群站在了孙锦绣和孙光祖的面前，替他们挡住那些手里头拿着木棍的家丁。

    “大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眼看着大长老竟然在这个时候还帮着这两个骗子，姚二爷不由得怒火中烧，开口猛然对着大长老呵斥道！

    “没有什么意思，这就是当年的大少爷，我很清楚，大少爷就是大少爷！”只见不单单只是大长老这般，就连其余两个长老也是走了过来挡在了孙锦绣和姚光祖的面前，昂首挺胸的同姚二爷对峙。

    “你们难道聋了吗？没有听到方才那个洗衣的婆子说了些什么！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姚光祖，而是孙光祖！”姚二爷似乎还没有发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仍旧还想要据理力争。

    可是姚老太太却是已经想到了一种可能，而且这种可能很有可行性。

    只因为当年姚光祖掉落下去的那座山崖的下面就是鲁德镇汶水村的方向，很有可能当时姚光祖就被汶水村孙家的人给救了，而且做了孙家的儿子。

    “想来弟妹你已经猜到了，不错！我当年掉落下去的那座山崖的下面就是鲁德镇汶水村村口五里地的地方，我大难不死被汶水村孙家的人给救了，刚好二老刚刚没了儿子，就将我做了他们的儿子，但是当时我刚刚出生的小女儿却没了踪迹！”说到这里，姚光祖老泪纵横，声音哽咽的令人窒息的难受。

    只听见，姚光祖继续抽噎着说道，“之后我夫人也因为丢了女儿而一直耿耿于怀，所以生下了一个儿子之后便与世长辞了，我也一直不能够原谅自己，随意就守着妻子的墓生活了下来，并没有想要再次回到姚家。之后我独自将儿子养大，却不想儿子就在二十几岁的时候和孙子、媳妇儿一起病死了。”

    孙锦绣并不是不知道眼前这个老人的事情，可是心里头仍旧是觉得很是酸涩，这一切仿佛就是她自己经历过的一般，看着一个年逾古稀的老人这般痛苦恸哭的模样当真是不好受。

    “祖母，你还有锦绣，还有景胜，莫要太过伤心了，”抚了抚姚光祖的背，想要安抚他。

    姚光祖听了这话，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望着孙锦绣的眸中带着璀璨的希望，“幸而，老天爷还是宽待我的，让我看到了这个。”

    说着，姚光祖拉过孙锦绣的手，将她手中带着的佛珠拽了出来，翻过佛珠的里面写了几行小字，那正是孙锦绣过世了母亲的生辰八字和真实姓名，“当年是镇子上的李家路过那里，收养了我的女儿，如今就连我的孙女儿也找着了。”

    姚老太太听了这一番话，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毕竟这件事情实在是太令人震惊了，简直就像是说书一般，难道这就是所说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这不过是你的一家之言，怎么能够作数呢？你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谁知道是不是你和孙锦绣两个人自导自演来诓骗我们的呢！”姚惜若立即反驳道。

    她是怎么样也不敢相信，不过才几句话的功夫，怎么她堂堂一个嫡女就成了庶出了呢;

    ！不单单是她是庶出，就连她全家都是庶出！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她怎么能容忍孙锦绣这个贱人，竟然成了长房嫡出！

    “这些事情我们听到的时候自然也是不敢相信，可是所有的东西都和当年一模一样，这串佛珠是当年我亲自去替小小姐求来的，我还记得当时第一百零三颗佛珠的颜色和其他的略有不同，要稍微的深一点，”不用孙锦绣说话，大长老立即就将姚惜若的反驳给弹了回去，当即就确定了孙锦绣和姚光祖的身份。

    “既然是这样，那么这个家里头还是正安来当家，只是如今你也该认祖归宗了，毕竟你的亲生父亲已经回来了，梅氏，你说是不是？”三长老冷哼了一声，乜斜着姚老太太。

    当年的事情他们可是都有些头绪的，只可惜一直都找不到确凿的证据，而那马车也已经翻进了万丈深渊之中，再也找不到了。

    姚老太太一瞬间只觉得头重脚轻，就连想站着也站不稳了，浑身上下颤抖着，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生气。

    良久之后，姚老太太才从牙缝之中挤出一句话来，“今个儿的这件事情是一个误会，老大自然还是堂堂正正的当家的，今日大喜，竟然老天保佑能让大哥也回来了，还让锦绣和景胜能够认祖归宗，当真是双喜临门啊！”

    虽然姚老太太口中说着双喜临门，可是谁都看得出来，姚老太太的脸上哪里还有什么喜色。多年来的布置也算是机关算尽了，她心心念念的嫡出之位，也被归来的姚光祖给拿走了。

    一时间只觉得头晕眼花，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一般怎么样也喘不上气来，可是姚老太太在人前还是要保持着她的大方得体，毕竟虽然姚光祖回来了，可是她仍旧还能把持着这个后院。

    “二婶似乎还忘记了一件事情，”姚正安对着姚老太太早已经心凉透了，如今又见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自然而然就将称呼也改了。

    姚老太太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姚正安叫的是自己，一瞬间心都凉透了，原来被自己叫了四十多年母亲的人唤作“二婶”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可是这一切都是她自己做的孽，已经要不回来了，再也要不回来了！

    “大爷，还有什么事情忘记了吗？”姚老太太也是要面子的人，强撑着精神，抬头望着姚正安，面容有些狰狞。

    “二弟和三弟在姚家的铺子里头犯了大错，既然是犯错了那就要按照规矩来办，今个儿三位长老都在这里，正安请三位长老做主，”姚正安义正言辞的站直了身子，冷睨着自己的两个弟弟。

    若说方才他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是含着心痛的，那么如今他只有恨！

    这两只禽兽竟然对着自己的大嫂含着这样的龌龊之心，早几年的时候虽然他的爱妻也有同他提过，两个弟弟看着她的眼神很奇怪，就仿佛是饿了很久的狼一样，他当是还怪对方心思太重，想得太多，如今向来却是对的！

    “大哥！大哥！你不能这么做啊！虽然我们如今不是亲兄弟了，可是我们身上留着的到底也是姚家的血脉啊;

    ！你不能这样，这样我们的一辈子就完了，求你了，弟弟求你了，饶过我们吧！”方才还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如今一听到姚正安要旧事重提，两人顿时就蔫儿了。

    两人抖着腿，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对着姚正安磕着头，只听见“砰砰砰”几声，两人的额头就已经红肿出血了。

    姚老太太望着自己的亲生儿子受了这样的苦难，那里肯，撑着拐杖上前想要将两个儿子扶起来。可是姚二爷和姚三爷没有姚正安的开口如今哪里敢停，仍旧是砰砰的将额头砸在冰冷的地砖上。

    “正安，他们到底是你的弟弟！你怎么能够这么狠心呢！难道你忘记了你们是一起长大的，你怎么能够砍你弟弟们的手？难道你忘记了，我对你四十几年的养育之恩了吗？难道你的心真的是铁做的？”姚老太太痛哭流涕，含泪的眼眸瞪着姚正安，仿佛是将他当作了狼心狗肺之人。

    姚老太太的脸色苍白，若不是主着拐杖恐怕是连站都站不稳了，而地上的姚二爷和姚三爷将自己的额头磕的鲜血直流。

    三位长老面面相觑，皆没有从对方的眼眸之中看到该有的怜悯之意。

    他们方才若是没有看到姚老太太和姚家二爷、三爷是怎么对付姚正安一家人的说不定还会觉得姚正安做得太狠些，可是方才谁都看的清清楚楚，这些人面兽心的东西从未将姚正安一家当成一家人来，如今却要别人将他们当成一家人来看。

    想的也太好了吧！

    “三位长老，毕竟二婶养育了正安四十年，而二弟和三弟也同正安想出了快有四十年了，虽然这其中有诸多的矛盾，到底是自家人。自然，自古忠义难两全，还请三位长老示下！”姚正安忽然转过头来，闭了闭眼，将这件事情带给了三位长老来决定了。

    虽然这些人对他没有感情，可是他却不能像他们那样！

    “我素来听闻锦绣你很是聪明，那么这件事情锦绣你怎么看？”三位长老对视了一眼，也都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最后还是大长老看到了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的孙锦绣，想着说不定她有什么办法，便开口询问道。

    孙锦绣无奈的耸了耸肩，巧笑倩兮，“三位长老这样睿智的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锦绣不过是一介小小女子，又怎么会想得出有什么办法呢？”

    他们都不想要做这个坏人，便把这个皮球踢给了她，她也不想要做坏人，自然也只能装傻了，再者说了，她可是苦主哪有人将皮球踢给苦主的？

    姚光祖看着三个长老都没了法子，而孙锦绣却是有法子又不想说，低声扯了扯孙锦绣的袖子低声道，“你若是有什么想到的，就放心大胆的说吧，有爷爷在他们都不敢欺负你，若是之后谁敢说你一句坏话，爷爷必然要他好看！”

    听到姚光祖这样哄着自己，孙锦绣不免有些欣喜，咧嘴一笑，随即贴着姚光祖的耳朵细语了几句，所有的人都奇怪的看着姚光祖的脸上缓缓的绽开了满意的笑容。

    “大少爷，锦绣到底怎么说的？”看着孙锦绣说完便站到了一边，闭口不谈的模样，三个长老也都着了急。

    毕竟这件事情关系重大，若是判的轻了，铺子里头的工人不愿意，到时候必要闹出大乱来；可若是判的重了，姚老太太不愿意，更加会传出流言来说姚正安亏待自己的弟弟，忘恩负义，到时候对姚正安的名誉和整个姚家的名声都不会有好处;

    只见姚光祖转过身来，对着姚二爷和姚三爷冷声说道，“你们两个这一回犯下的事情可不是简简单单就能过关的，这可是涉及到了我姚家铺子的千年清誉，如今给你们两条路走。第一条，就此滚出姚家，只要你们不再是姚家的人了，你们的所作所为也就不会碍到姚家什么事情了，这样你们也可以免除被砍手的族法；第二，你们受了姚家砍手的族法，姚家自然会安置你们一辈子让你们吃喝无忧。”

    这一句话无疑是平地一声雷，将地上的姚二爷和姚三爷炸得没了声响，他们知道这是他们最后的选择了，既然三位长老都已经同意了，那么他们便也只有从两个选择里头选出一个来。

    “选第一个！不是姚家人了还能够完完整整的活着，可是若是没了手你们两个还怎么活啊！”姚老太太对于自己的儿子到底是有这一片爱子之心的，当即就喊了出来。

    谁曾想到，不管是姚惜若还是姚幽梦亦或是姚宁远都不是这样想的。

    “祖母，话不能这么说，我原本好歹也是姚家的小姐，若是脱离了姚家孙女儿可就什么也不是了，而且您要让我们怎么活啊，好歹留在姚家还能有吃有喝的！”姚惜若自然是不愿意跟着自己那个什么都不是的父亲离开。

    同样据理力争的还有姚幽梦，两姐妹在那件事情之后第一次这么统一意见，而姚幽梦显然是要聪明很多，她直接就俯下身子对着跪在地上的姚二爷和姚三爷说道，“父亲、二伯，不是幽梦狠心，可是姐姐说的不错，留在这姚家到底还是有吃有喝的，被赶了出去可是什么都没有了，我们是有身份的人可不能就此在街边要饭啊！若是这样当真不如就此死了才好！”

    姚宁远自然也是这个意思，急忙接着姚幽梦劝道，“爹，三叔，你们可要好好想想啊，没了手可是有身份，害怕什么，还有谁敢来嘲笑你们，照样不是能过好日子吗？更何况不过只是少一只手罢了，又不是两只！”

    孙锦绣皱着眉头站在一边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只觉得额角青筋突爆，恨不得上前去给这三个人一个一个耳光，将他们都给打醒了。

    听着自己的孙子、孙女的一番话，姚老太太气得险些就要厥了过去，这是当儿子做女儿的人对着自己父亲说的话吗！

    这些人为了眼前的荣华富贵真的是连伦理亲情都不顾了，难道他们不知道爹娘生养他们出来是多么的辛劳，如今竟然劝着自己的亲生父亲把自己的手给砍了！

    “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姚老太太也是气得狠了，手中的拐杖高高的扬了起来，朝着姚惜若、姚幽梦和姚宁远的身上挥去。

    姚惜若和姚幽梦吓得高声尖叫起来，而姚宁远却是不怕应着姚老太太的拐杖，手一扬就将姚老太太一下给掀翻在了地上。

    “都说了这是父亲的事情了，你凭什么决定！”姚宁远血红着眼睛，仿佛并没有看到姚老太太躺倒在地上气得发抖，甚至连喘气的声音也不对了，只是转身自顾自的继续劝说他的父亲，想要让他的父亲和三叔看下手来供养他的挥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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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富贵与命？

    姚老太太被姚宁远吼得眼眶顿时红了，就那样喘着粗气躺倒在地上，看起来很是虚弱，可是在场的没有一个人去可怜她。一个人平日里坏事做多了，犯了众怒，等到她狼狈的时候自然是没有人来帮忙的。

    可是如今姚老太太仍旧是不放弃的含着泪冲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嘶吼着，“老二，老三，做人可以犯糊涂，可是关键的地方不能就这样糊里糊涂的过去了啊，万一到时候后悔了可就迟了啊！”

    跪在地上的姚二爷和姚三爷也是一脸的无所措，不知道该怎么选择才是正确的。

    他们的确是纨绔子弟，有着姚家做后盾才能够这样无往而不利，可是若是有一天离开了姚家的保护恐怕就什么也不是了，若是真的这样那他们宁愿在姚家做个废人也好过出去对着以往认识的人要饭好啊;

    可是姚老太太一声声凄厉的恳求又令他们的心里动摇了起来了，这到底该如何是好呢？

    “这老太婆真是烦！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将老夫人扶下去！”姚宁远被姚老太太这样闹得心烦了，眼中闪过一道戾气，随即冲着身后的几个丫头吼道。

    几个丫头婆子抬头睨了一眼姚宁远，随即面面相觑，可是谁也没有动。如今当家的可是大老爷和太爷，哪里还有姚宁远说话的地方。

    姚宁远看着几个丫头竟然不理会自己，登时就发了火，卷了袖子露出要打架的架势来冲着几个丫头吼道，“你们是聋了还是怎么了？没听到本少爷说话吗？”

    几个丫头被姚宁远这样一吼更是不屑，纷纷别开眼去，而今你是不是少爷还难说呢？再者说了，就算是你是少爷这里也没有你说话的份！

    “你们这是！”姚宁远是彻底被这些丫头不屑和无视惹恼了，抬脚就要上去手动，却被孙锦绣一声厉喝给叫住了！

    “姚宁远，你敢在家庙放肆！”

    姚宁远转过头去，只见孙锦绣眸光清冽，如月夜下幽艳的井水一般深沉却又透着几分令人胆颤的凌厉，不禁后退了几步，可是如今这么多人在他有拉不下面子来输给这样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只见姚宁远大着胆子冲着孙锦绣冷笑道，“孙锦绣，你可别忘了，你姓孙不姓姚，就算我大姥爷真的是姚家人，你也不过是个外人，只是一个表小姐罢了！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来阻止少爷我管教下人！”

    姚宁远的话没有说错，可是他显然忘记了如今云悠然即使姚正安的义女，又是姚光祖的孙女，虽然从血缘上来说她是姚家的表小姐，可是从她如今的身份来说她是姚家的正正经经的长房二小姐。

    “是吗？我是什么东西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二少爷您要明白您自己现在是个什么东西！”孙锦绣冷笑了一声，并不理会她，只是转头对着地上的几个丫头温言道，“你们几个先起来吧。”

    “多谢锦绣小姐，多谢锦绣小姐，”几个丫头见着孙锦绣这般温和待人，不由得感激涕淋急忙站了起来，随即将倒在地上的姚老太太也搀扶了起来。

    姚宁远怒急攻心，转头想要向着姚正安讨要说话，“大伯，这件事情你可看得清楚？孙锦绣到竟敢在我姚家自诩主子的地位来了，当真是无法无天了。”

    姚正安刚才将听着姚宁远劝着自己的父亲和三叔将手给砍了，只是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对着他也彻底的失望了，抿着唇皱着眉看着他，晓是忍了很久才没有将喉咙里头的痛骂吐出来。

    而姚宁远却是认为姚正安有心包庇孙锦绣，如今被自己撞破没话说了，不禁沾沾得意起来，斜了一眼姚正安，冲着三位长老叫道，“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你们也看见了孙锦绣她一个外人也敢这样教训我，我可是堂堂正正的姚家子孙啊！”

    大长老和二长老也别过了头去，不想要理会这个宁顽不灵的畜生;

    唯有三长老人比较实诚，有什么话就说什么话，他鄙夷的乜了一眼姚宁远霜声道，“什么话都别说了，锦绣如今是姚家的的小姐，她并没有做错，到时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竟然为了自己的利益想要砍下父亲的手腕来！”

    姚宁远被说的没脸却不觉得自己是错的，垂着头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冷冷笑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而且我也是为了父亲和三叔好，若是若是他们不丢了自己的一只手，离开了姚家还能做些什么，还有谁看得起他们？”

    听着姚宁远这样自以为是的一番话，站在一旁的孙锦绣恨不得一巴掌朝着他的脸上挥去，可是最终孙锦绣还是忍住了，因为她知道就算是打了姚宁远一巴掌对方还是这样，除了让自己的手更疼，还能有什么呢？

    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转头对着紫竹和扶着姚老太太的几个丫头吩咐道，“你们先将老太太扶下去，这里头太乱了，老太太的身子不好。”

    可是姚老太太却好像是痴了一般，怎么样也移不动，只是死死的盯着地上的姚二爷和姚三爷，口中喃喃自语道，“不要砍手，不要砍手……”

    “老太太放心，不管怎么样您到底是照顾了义父这么多年，义父绝不会就这样狠心丢下你不管的，”孙锦绣一抿唇，随即对着紫竹和几个丫头使了个眼色，让她们扶着姚老太太离开了。

    当年的事情并不是没有恨，若是没有姚老太太的阴谋，就不会有那样的惨剧，母亲就剧，母亲就不会离开自己的亲生父母也不会被李家给收养，更加不会遇到他父亲那样狠心绝情的男人，所以若说恨，她是恨着姚老太太的。

    因为她贪婪，她自私，从以前到现在都是这样的。

    可是，若是要让一个人受到惩罚并不一定要让她死去，也许或者更是一种折磨。相比这种感觉，这老太太很快就会感受到了。

    “二叔、三叔，选择已经给你们，要如何选择就要看你们自己怎么想了？”孙锦绣抬头望了望头顶的太阳，如今快要入夏了，正午的太阳骄烈的很，晒在人的身上只觉得着了火一般。

    而姚二爷和姚三爷如今仍旧是不知道该如何选择，抬头痛苦而可怜的望着孙锦绣，“锦绣，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人，求求你就饶过我们这一次吧，往后我们一定乖乖的呆在府中，绝不会再惹事了！”

    然而他们却是求错了人了，因为孙锦绣并不是一个善良的人，相反的她是一个黑心的人。既然这些人之前想要置她于死地，想要抢了她的弟弟，抢了她的药厂，她自然也不会对着他们心慈手软。

    “二叔、三叔，选择已经放在你们的面前了，要怎么选你们自己决定，”笑靥如花，温柔的仿佛是她再说的并不是生死间的抉择，而是在谈论着着今个儿的太阳怎么这么大一般。

    姚宁远和姚惜若都在边上听的心惊，终于姚惜若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愤恨，站了出来指着孙锦绣痛骂道，“孙锦绣，你的心怎么这么狠！难道你的心是铁石做成的吗？他们好歹也是你的二叔和三叔，难道你真的要将他们置于死地吗？”

    听到这话，孙锦绣不免被逗乐了，她本以为姚惜若只是蠢笨而已，没想到她竟然这般的…。不可思议;

    这话她刚才在姚二爷和姚三爷对着义父下手的时候怎么不说，在这些禽兽想要霸占义母的时候怎么不说，在方才她自己劝着自己的父亲砍手的时候怎么不说，如今却要来指责她？

    “三姐姐，这件事情锦绣并没有这样的意思，这是大家一起讨论后结果，而且二叔和三叔自己可以选择活路，主要是看他们自己，”孙锦绣笑的仿佛是春日里最绚烂的桃花瓣一般，带着半透明的灵动，令人觉得舒心，可是在姚惜若的眼里头孙锦绣简直是就是一只活脱脱的恶魔！

    孙锦绣就不理解了，若是这些人想要抱住自己的手那选择离开姚家不就行了，他们已经在整个姚家白吃白喝挥霍了这么多年了，难道还想要继续这样下去吗？

    出去找一份工，无论怎么样也能养活自己，她记得姚惜若的刺绣可是不错的，和姚幽梦两个人难道还会怕饿死了吗？

    她们这般歇斯底里的模样，不过只是想要有人免费的养着她们，不愿意自给自足，为自己去赚取食物罢了！

    “这件事情是我决定下来的，你若是有意见自然可是同我说，凭什么欺负我的孙女儿！你若是不愿意呆在这个姚家，就给我滚出去，姚家养了你们十几年了，也该是你自己自力更生的时候了！”看着姚惜若话说得狠了，姚光祖当即就不愿意了，上前要不挡在了孙锦绣的前头毫不客气的等着姚惜若。

    两人显然是形成了对峙的形势，姚光祖将孙锦绣护在身后，他可不像姚正安那样凡是都隐忍着，只要有人欺负他的孙女儿一点点他就要把这个人扒一层皮下来，看她下一次还敢不敢！

    姚惜若听着姚光祖二话不说的要将她赶出去，登时吓得仿佛是霜打了的茄子一般蔫儿，讨好的对这样姚光祖谄笑道，“大姥爷您别生气啊，我不过是和锦绣之间女孩子之间的拌嘴儿罢了，你说是不是啊，锦绣？”

    姚惜若转头朝着孙锦绣一笑，希望孙锦绣能帮着她说话，只可惜孙锦绣连看也不正眼看她。刚才还正义凛然的模样，如今一听到要将她赶出姚家去了就换上了一副哈巴狗的模样，看着就恶心人。

    “大少爷，惜若到底也是你的孙女儿不必待她如此苛刻，”大长老看着姚光祖一副要吃人的模样，不由得扶了扶额，这大少爷从来就格外的护短，怎么这样的毛病到了现在都四十年了还是改不了呢！

    谁知道，姚光祖听了这话竟然猛地跳了起来，很是生气的冲着大长老吼道，“我管她是谁，她现在欺负我宝贝孙女儿了就是不行！”

    姚惜若听这话，知道大长老愿意帮着自己说话，急忙硬生生的挤出几点眼泪来，刚想要装可怜，可是没想到大长老却看也没看见一般不耐的对着地上的两人问道，“你们两个考虑的怎么样了？”

    如今姚家已经愿意放他们一条生路了，若是他们自己还贪恋着眼前这本就不属于他们的荣华富贵那便是他们自己太过贪心，就再也怪不得谁了，人总是要为自己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

    自那日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几日了，窗外阴雨绵绵，雨打花瓣之声从窗外悠悠传来，只见满地的落英缤纷，绕在人的心里头却是说不出什么心情。

    天气的好坏总是取决于这个人的心情的，所以有些人喜欢下雨，有些人一到了下雨的时候就觉得烦躁，只不是相由心生而已;

    “小姐，您怎么知道，二爷和三爷最后会选择了砍手？”一想到那日的血腥场面，菊香不由得还是想要作呕，却见自家小姐仍旧是淡漠的仿佛是无所谓一般。

    只是她很奇怪，她总觉得自家小姐是知道最后姚二爷和姚三爷的选择的，否则依照她心狠手辣的性子绝不可能提出要将几人放出姚家的提议的。

    孙锦绣听了这话，望了一眼窗外缠缠绵绵的雨丝，笑的隐秘而残忍，“因为我了解二叔和三叔的性子，他们是那种宁可死也不愿意放下到手的泼天富贵的，哪怕即使是留在了姚家这富贵也不是属于他们的。”

    听到这话，菊香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是为了自家小姐的计谋而感到可怕，还是因为人心可以贪婪懒惰到这个程度而感到心寒。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菊香却半点儿也不觉得自家小姐的残忍，只是觉得这不过是他们该得的，选择已经给了他们了，他们既然自己要往死路上，也是他们自己的命！

    “不知道如今姚二爷和姚三爷怎么样了？”

    廊下刚从外头回来的秋华收了手中的油纸伞，雨水顺着伞沿不断的滑下，秋华顺手将湿透了的雨伞靠在了墙边，进门正好听见了菊香自言自语的这句话，唇角一勾，显出千万分的不屑和鄙夷。

    “你好象知道什么？”望着刚刚从外头回来的秋华，菊香的眼睛亮了亮，从榻上下来奔到秋华的身边，殷勤的替她擦着身上的水珠，腆着笑乖巧得道，“好姐姐，你就告诉了我吧，那日姚二爷和姚三爷被砍了手之后到底怎么？”

    秋华望了一眼坐在窗边的书桌前专心临摹字帖的孙锦绣，见她并不反对自己说这事儿，便坐了下来，低声回道，“他们两个人自从那日被砍了手，便在西苑养了几日，之后大老爷不愿意看见两人便命人挪到了琉琰城外的农庄里头去了，也算是软禁了起来，派人日日夜夜的看着，不准他们再行造次。”

    菊香听了这话，不由得长叹了一声，转头望向了仍旧安安静静坐着的自家小姐，不由得脸上带上了一抹甜甜的笑容。

    她曾经一度羡慕自家小姐能够这么利害的一步一步从一个农家女成了如今姚家的小姐，更加羡慕那般出奇的身份，可是如今她忽然觉得做小姐的丫鬟其实挺好的。

    不用想不用谋，只要乖乖的听话就好了。

    “不过如今他们就算是有那个心也翻不出天去了，没了手就连吃饭也要人喂，”秋华冷笑了一声，随即站起身来走到了孙锦绣的身边，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原本还在闲适的临摹字帖的孙锦绣抬起头来，望着秋华的脸眼中闪现出灼灼的光芒，随即低低笑了几声，“是吗？还真有这样的事情？”

    菊香疑惑的皱了皱眉头，知道两人必定是再说什么自己不懂的东西，反正小姐相比于自己更加信任秋华，撅了撅嘴，可是很快菊香就将这一切抛在了脑后，拿起自己的针线活低头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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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想你陪我安定

    “小姐打算怎么做？”秋华望着孙锦绣那张看不清喜怒的脸，甚至是看不出她眼中的思想，只能低声问道。

    孙锦绣不过是淡淡勾出一抹笑意来，随后一抿唇将那抹笑意泯灭在了唇间，“不用管，派人找了大夫好生疗养着便是了。”

    秋华听了这话觉得不妥，有些担忧的提醒道，“可是小姐，您如今就是琉琰城有名的大夫，更何况家中还有一个名震天下的骆大夫，哪里还有带上门来触霉头，而且若是传了出去，怕是要说小姐您的闲话了。”

    老太太的身子一直不好，如今派人想要让孙锦绣去她的院子里头侍疾，这本来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只是半个月前头姚老太太两个亲生儿子的手刚刚被人砍了，这事儿虽然不是孙锦绣直接造成的，可是到底主意是她出的，这老太太必然会有所牵连。

    一想到那姚老太太没安好心，秋华便是一百个一千个的不放心，可是若是不去那万一这不孝的名声传了出去，虽然孙锦绣是姚家的义女，可是到底也是不好听的。

    “让姚惜若和姚幽梦两个人去老太太那里侍疾，我一会儿开一幅温养的药方给她，其余的到时候再说，这几日萧君玉身上的毒就要好了，等他全好了我再过去，”孙锦绣到不介意外头的人怎么看着她，只是她的所作所为到底是对着景胜有影响的;

    不过且先看看这老太太出什么劳什子的花头，如今姚家都在祖父的手中了，想来凭她一人也翻不出天去，恐怕只是想要往着她身上撒气罢了。

    长长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吩咐秋华道，“传令下去，让蒋思思搬到二老夫人的院子里头，就说是二老夫人身子不好，能有外孙女承欢膝下。然后去请大夫过来，对外就说是表小姐身子不好，要请大夫看看。”

    听说姚家易主的事情，蒋思思心思向来就重，如今更是惶惶不可终日，没几天就病了，一直病到了今日。对着蒋思思，她可没有什么责任去照顾的，要请大夫自然也不是不行，外头也没什么话好说。

    “奴婢这就去办，”秋华件事情好解决了，顿时欣然，转身就下去吩咐事情去了。

    屋子里头只剩下菊香和孙锦绣两个人，窗外潺潺的雨声犹如清泉流水一般淅淅沥沥，恍如天籁一般动人心魄，孙锦绣仍旧低头临摹手中的字帖，而菊香却站了起来，走到书桌边上打开上头的青铜鹤嘴镂雕小香炉，朝着里头添了几勺香料。

    萦萦的香雾缓缓升腾而起，带着沁人心脾的清幽洌香，菊香在孙锦绣的身边站了一会儿，然而孙锦绣并没有抬头，只是一心一意的做着自己的事情，菊香见自家小姐没什么反应，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可是对方仍旧是头也不抬。

    “菊香再这样咳下去喉咙可就废了，有什么话就说吧，”就在菊香咳了半盏茶的功夫，几乎要绝望了，才听见孙锦绣不紧不慢的开口，仿若什么都不知道一般。

    菊香面色一红，顿时就猜到了自家小姐定是什么都知道了，否则也不会不理会自己，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将袖中的一直沉甸甸的小袋子放在了孙锦绣的面前。

    “他给了你多少好处，竟然能劳得动你？”孙锦绣凤眸微眯，自己身边的菊香和秋华都是萧君玉给的，虽然是萧君玉的人，可是相处了这么久也算是被自己炼化了，成了自己的人了。

    可是什么时候，这菊香竟然开始帮着姚煜轩做事了。

    只见菊香红着脸，低着头咬着下唇，显然是害羞了，“大少爷出门在外不少地方都帮着景胜少爷，奴婢替着小姐投桃报李罢了。”

    虽然菊香这么说着，可是孙锦绣还是心领神会的一笑。她倒也是听说了姚煜轩出门在外的时候对着景胜多有帮助，亦师亦友，即使是她和姚煜轩那个时候吵架了，对方依旧没有怪罪到景胜的身上，这样的人品也算是贵重。

    掂了掂那小小的锦绣袋子，只听见里头一阵清脆的石头碰撞的声音，孙锦绣蹙了蹙眉，扯开了袋子，只见里头全是一些大颗的珍惜宝石，小孩子拳头大的鸽子血，切割平整还未向前过的紫水晶，其余的玛瑙珍珠更是耀眼。

    “这东西我就收下了，你替我传话给他，我们之间既然是兄妹那就不必搞这些劳什子的东西，往后有什么事情亲自来对我说便是了，”孙锦绣说完这话，随意的将那袋子宝石丢在了一旁的书桌上，继续低头写字。

    可是现如今她的心里头却是久久不能平静下来了，她可不是什么矫揉造作的人，她看着这些宝石既然喜欢，而且姚煜轩又是道歉，她自然收的心安理得;

    只是，姚煜轩此举同上次说话的都深深印在她的心里头，恐怕这人是对着自己起了除了兄妹之情之外的心思。原本她是绝了他的心思了，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如今他竟然有想要和好，当真是让人心烦。

    菊香瞄了一眼孙锦绣字帖上临摹的字，前头的字独见风骨，傲然成霜，而刚刚写的几个字却是全然乱了，可见临摹之人此时的千头万绪。

    “小姐，若是不知道该怎么办那就莫要想了，或是您如今就应下了萧公子的婚约，想必大少爷也就不会穷追不舍了，”讨巧一笑，对着孙锦绣眨了眨眼睛笑道。

    孙锦绣抬头望着笑得狡黠的菊香，不由得瞪了她一眼，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呢！她倒是怎么，一直以来都向着萧君玉的菊香竟然会帮着别的男人做事情，哪怕是姚煜轩对着孙景胜多有帮助，可是她在生意上可是加倍偿还了的，甚至告诉了姚煜轩不少制作药用保养脸的方子。

    “小姐您别这样看着奴婢，奴婢只是觉得萧公子对您是真心的，他上次都为了你快要送命了，难道您就一丁点儿也不感动？”菊香进一步笑道，开始一步一步的试探。

    她始终觉得自家小姐和主子是最配的，小姐是那样的聪明，长得又是人间绝色，而且性子也那么好，对下人更是没话说，而主子的身份可是贵不可言，又那么喜欢小姐，若是两人能够在一起岂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菊香，你话多了！”孙锦绣睨了一眼还想着要滔滔不绝的菊香，指尖泛着泠泠的寒光，俨然是夹着一根细长的银针。

    知道自己的啰嗦闹得小姐不高兴了，菊香瘪了瘪嘴，急忙用手捂住了嘴巴，向后倒退了几步，远离书桌边几丈的距离。

    小姐虽然不会功夫，可是手上的银针功夫却是出神入化，如今她算是警告自己了，若是她如今什么也不说，恐怕早就已经扎在了自己的哑穴之上了。

    “小姐，奴婢知道错了，”垂头乖乖认错。

    “知道错了还不快出去，去给景胜送些冰糖雪梨过去，我看着他这几日有些咳嗽，”孙锦绣温和的瞪了菊香一眼，随即吩咐道。

    自从那日姐弟俩和解之后，她可是又有好些日子没有看见景胜了，毕竟科举近在眼前，再不出半年的功夫就要进京赶考了，景胜也很是用功想要用实力来证明，当年父亲抛弃他们几个是多么错误的决定。

    “多谢小姐，”菊香知道孙锦绣这是在给自己制造机会，笑着犹如一只欢脱的小猫一般跑出了门去。

    夜间，孙锦绣便去了边上的紫竹斋看萧君玉，今个儿晚上是最后一帖药了，是为了彻底的请出萧君玉身上的残毒，药性很是不好控制，若是下的轻了便是没有什么效果，可是若是下的重了，必然毙命，所以不论是骆大夫还是孙锦绣都很是紧张。

    “锦绣……”孙锦绣到的时候，骆大夫已经给萧君玉服下了第一碗药。

    两个时辰一次，如今离着天亮还有两次药的功夫;

    萧君玉躺在床上，并未带着玉面，脸上因为中毒愈发苍白，纤长的睫毛犹如小扇一般铺开，显出几分比女子更柔美的幽艳，只是从他的身上孙锦绣却感觉不出分毫的女气，也许是那天生而来的威压所致，将女子的绝色与男子的霸气拼凑，在清皎的月光下显出绝世天人之资。

    明明是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人了，竟然还能如此的摄人心魄，孙锦绣在心中轻声的嘟囔道：老天爷可真是不公平。

    “在想些什么？”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柔荑将她拉到自己的床边。

    这药太痛太苦，若是没有她的陪伴，他担心自己会熬不住。

    “在想你那个时候到底想要告诉我什么，虽然之后我问你了，可是你就是不说，”孙锦绣撅了撅嘴，显出几分嗔怪。

    那日他明明是有事情告诉自己的，可是她半路却被梁嬷嬷给叫走了，之后回来之后他却怎么样也不肯说了。

    萧君玉沉默了半晌，最终抬头望着骆大夫，只见骆大夫捋着胡须笑看着两人，眼中现出若有所思，不一会儿便大笑，“你们说悄悄话，我去看看第二帖药怎么样了。”

    说完这话，骆大夫便笑着转身离开了屋子。

    “这几日辛苦你了，虽然你不说，可是骆老都告诉我了，你这几日吃不好睡不好，就为了这药方的事情，瞧着你清减了不少，”萧君玉的手覆上了孙锦绣的小脸，眼中闪现出不常有的柔情。

    孙锦绣刚想要偏过头去，可是却见这人苍白的脸色和额头上细密的冷汗，不由得心软了，“我没什么事情，毕竟你是为了我中的毒，若是不将你彻底的治好，我于心不安。”

    听到这话，萧君玉垂下了手不由得一笑，那笑中带着刺目的苍凉，“仅仅只是于心不安而已吗？”

    “还能有什么？”虽然心中不是这么想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孙锦绣却是这样说的。

    她不知道眼前这个人的身份，更加不知道他身后藏着的秘密，而对方也不知道她根本不过是投身于这异世的一抹凄凉的孤魂，他们仅仅只是同盟罢了，简单的互相依靠，若是多了什么不必要的感情，将来不会有好结果的。

    “孙锦绣，你当真是个狠心的女人！而我，不过是个傻子罢了。”

    萧君玉咳嗽了几声，仿佛是想要将整个肺都咳出来，喉咙口一阵腥甜，他却强行忍住了，只因为不想让眼前这个女子看到他软弱的样子，他要成为她的依靠。

    “不要说话了，否则的话会没有力气的，”不想看见他眼中的受伤，更不想听见他说话时的那种自嘲的语气，孙锦绣掩住了他的嘴不想让他再说话了。

    “锦绣，若是我告诉你真话，我告诉你我是谁，你会不会给我一个敞开心扉的机会，”目光灼灼的望着她，萧君玉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人世间美人无数，可是他偏就只爱上了这一个，哪怕再被拒绝，可是看到别的人的时候想起的总是她。

    当遇到了一个真心相爱的人的时候，别的人就再也走不进心里了;

    “我不想听，往往知道的越多，烦恼就越多，我不会告诉你我的秘密，自然你也不用告诉我你的秘密，”越是想要试着敞开心扉，可是就越是害怕。

    她不要这个人在对着自己好了，做盟友，做朋友，这样很好，不要在靠近了。至少当被背叛的时候就不会那么心痛。

    一想到自己的前世，就莫名的悲凉。

    “其实我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商人，我的真实身份是先皇第九子如今的璟王的嫡子，”伸手挪开了孙锦绣掩着自己的唇的柔软，萧君玉的眸幽深而缠绵，清亮的令人不敢轻易直视。

    “……”孙锦绣转头惊异的望着眼前这个人，很多事情瞬间就明白了。

    为什么这个人总是给她一种上位者的压迫，为什么这个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寻常的富商公子，反而能够让那么多的人对他敬而远之，又什么这个人的暗卫能力根本就不是一个商人能够拥有的……

    原本她只是单纯的任何，这个人和官场有什么紧密的关系，却想到萧君玉竟然是皇族后裔

    “我的母妃是璟王的第一个正妻——蓝青依，可是她却被当年的晋侧妃给害死了，我也辗转流落民间，幸而母妃的旧部对着我不离不弃，”说到这里，孙锦绣明显的感觉到了，萧君玉握着自己的手用力的攥紧着，仿佛是眼前就站着一个令他痛恨的人。

    “所以你如今想要报仇？”第一次看见这样浑身染满戾气的萧君玉，孙锦绣长长叹了一口气，谁说眼前这个人是下凡的谪仙，分明就是从地狱爬上来的修罗。

    然而听到孙锦绣这样的问话，萧君玉不过是冷笑了一声，转头望着孙锦绣眼中满是眷恋，“我母亲去世的时候我仍旧还在襁褓之中，所以我对这一切都没有什么印象。只可惜晋侧妃千方百计的想要置我于死地，我自然是不能放过他。更何况我还有到那么好心的将本属于自己的东西拱手让人的好心。”

    “那便去做啊，反正那本来就是你的位置！”孙锦绣对于萧君玉这样的心思她很赞同，就好像是前世一般。

    那些人害死了爷爷，想要抢走本就属于她的东西，她斗，她抢！只可惜，最终还是摆在了一个“情”字的手上！

    “所以……”萧君玉眯着眼，眼中闪烁着希冀的光芒，若那银河之中璀璨的星子落入了眸中，“所以，若是我拿回了属于我自己的东西，你愿不愿意陪我安定？”

    这一番话让孙锦绣不由得愣住了，萧君玉这是什么意思？

    “的确，那个位置是我的，可是得到了那个位置之后呢，我还能做什么？可若有我爱的人在身侧那边全然不同，只有你才是我真正想要一辈子一起在一起的人，”萧君玉的仿佛是自嘲一般的笑了笑，“我的父王已经意识了我的存在了，同样他也已经知道了当年的真相。他发现了晋侧妃是多么可怕的一个女人，可惜如今他已经老了，力不从心了。所以他想要让我回去，回去代替他的位置。”

    孙锦绣的望着那一双的眸子，就那样久久的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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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彻夜疗毒

    面对这个悲伤寥落的青年，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似乎这个时候不管她说什么都是错的。所以孙锦绣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用那淡漠清冷的眸光望着他，静静的望着。

    被孙锦绣盯着看了良久，萧君玉仿佛是看懂了她眸中的含义，凄楚一笑眉宇间平添了几分寂寥，“不果然还是不答应，我明明知道，却还是忍不住想要试一试。”

    孙锦绣凝望着他良久，千言万语最终凝成了一句，“你什么时候离开？”

    萧君玉听了这话，愣了半晌，随即无端大笑起来，哪怕每一下都让他仿佛是要窒息般的疼痛，可是他仍旧是满不在乎的大笑着，直到再也喘不过气来了，他才变了脸色咳嗽着停了下来。

    抬头望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今个儿晚上都还没有过去，何来说那么远的事情。”

    是啊，若是今个儿晚上过不去了，那么他便再也没有命回去了，又何必去想。

    似乎是听出了他话中的另一层意思，孙锦绣咬着牙道，“我不会让你死的，你也不许死！”

    听到这话，萧君玉夜一般深沉的眸子亮了亮，唇勾起的弧度慢慢的扩大，就仿佛是一粒石子落进了平静的湖面一般，“我很多时候都在想，若是我就这样死了，也许你会一辈子都愧疚，也许你的心里就会一辈子留着我的影子，也许这也是得到你的一种方法。”

    孙锦绣眉梢微微一动，冷漠的脸色出现了些许动容，然而却只是一瞬又回到了方才的冷冽，“你若是死了，我必定不会半点伤心，更谈不上什么愧怍，这世界上没有谁没了谁是活不下去的，日子照样过，饭照样吃，同平时没什么两样的;

    。”

    虽然这么说，可是当萧君玉说到死的时候她的心还是不能自已的收缩抽痛着，只是她说的没错，这个世界没有谁没了谁就不能活了，也许一年两年她还会记得，可是时间一长必然就会忘记了。

    “那我便不死，哪怕不能娶到你，可是站在离着你最近的地方也是件好事，”萧君玉笑的温雅从容，仿佛是一个没事的人一般，只是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和瓷白的脸色已经出卖了他。

    反正孙锦绣这样清冷无情的人，就算是不喜欢自己恐怕这一辈子也不会喜欢上别的男人，既然是这样那么便很公平，只要他喜欢她就好了。

    “你先躺着休息吧，莫要再说话了，掐着时辰骆老的药也该送过来了，”孙锦绣看着他方才还能勉强支撑，如今却是连佯装都做不到了，显然是痛苦到了极点，语气之中带着些许着急。

    然而到了这个时候，萧君玉却笑了，那笑容如明媚的阳光照亮了阴寒幽冷的夜，“你在关心我？你还是在意我的。”

    “躺下吧，”孙锦绣仿若没有听到他这句低语，只是替他也好了被子，随后坐在床边替他默默的擦着汗，俨然是一个关心丈夫的小妻子，而这个时候萧君玉却也躺在了那里静静的看着她忙碌，脸上的笑容不减。

    不知道过了多久，静谧的不闻意思声响的屋子里终于响起了萧君玉的声音，只见他眸光潋澈透着雨后初晴的清城，又仿佛是胆怯的小兽一般，颇有些委屈无措的望着孙锦绣，“锦绣。”

    不知道为何，对于这样的眼神孙锦绣当真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若是萧君玉强硬些她还能硬下心肠来，可是如今他是为了自己而命悬一线，她对上这样的萧君玉当真是凶不起来。

    而眼前这人似乎是抓住了她这样的弱点，偏就利用那天生的一副好皮相，装着委屈的样子来迷惑她。

    “有什么事情就说吧，”孙锦绣长叹了一声，她到底是栽在这里了，可是却又生不起气来。

    萧君玉见孙锦绣愿意听自己说话，伸手就将那一双柔软温热的柔荑握在手中，慢慢的揉捏着，“我听人说过，两人若是有缘，哪怕是相隔万里终究还是会相遇的，哪怕如今你不喜欢我，可是若是月老的红线将你我绑住了，你总有一天是会喜欢我的，所以我愿意等，等到你点头的那一日。”

    那深情的眸光映着朦胧氤氲的香雾，屋子里头萦绕着暧昧的气息，让孙锦绣一瞬间喘不过气来，脸色刷的一下就红了。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见“吱嘎”一声开门的声音，有个侍女端着药走了进来，门缝之中传来一阵清冷的风，吹在了孙锦绣的脸上，令她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伸手褪下了萧君玉握着她的手，转头站了起来。

    “锦绣小姐，骆老让奴婢将今个儿的第二碗药拿过来，”那个丫头头上带着翠色的珍珠绢花，身着一件翠色的半新夹袄，垂着头只露出一段白皙优美的脖颈，转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天人之资的萧君玉胭脂薄染的脸上瞬间就飞上两靥红霞，然而感觉到了孙锦绣玩味的眼光瞬间就垂下了头。

    孙锦绣将那丫头的动作全然看在眼中，笑容一凝，泯灭在了花瓣一般的唇之间，随手拿过那翠衫丫头手中的药碗，“你出去吧，萧公子这里有我便够了;

    。”

    那丫头似是很不甘心的模样，然而此时药碗已经到了孙锦绣的手中，只能僵笑着道，“锦绣小姐，这样的粗活就让奴婢来吧，毕竟您是千金之躯，这些日子鞍前马后的照顾着萧公子多时了，不如暂且歇一歇？”

    孙锦绣倒是不说话，只是眯着眼瞧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那人。

    萧君玉似乎并未看见那丫头娇俏妍丽的容貌和眼神之中流转着的倾慕之情，闭着眼睛冷声怒道，“滚出去！”

    “公子，”一听到萧君玉这般拒人于千里之外，那翠衫丫头不免泫然欲泣，娇滴滴的模样就连孙锦绣这样的人看了也要心软三分。

    可是，除了对着孙锦绣的时候，萧君玉又岂是好相与的人，那一双眸中淬着寒冰，即使躺在床上苍白着脸色的时候仍旧是生人勿近的气势，只是冷眼看着那翠衫丫头嘤嘤哭泣。

    “你自出去领罚，在主子面前这般无礼像什么样子！”孙锦绣说话这话，便冲着外头叫了一声“菊香”，菊香立即就带着几个婆子走了进来，拖着那翠衫丫头就带了下去，甚至不给她一丝半点儿说话的机会。

    “这是怎么回事？”孙锦绣闻了闻汤药之中的味道，皱了皱眉，随即甩手就把汤药丢在了地上。

    菊香惶恐的抬眼看着盛怒的孙锦绣却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却只见孙锦绣收敛了眉间的戾气对着菊香吩咐道，“去好生审一审，这丫头背后的主使到底是谁，若是不说就给用刑！”

    菊香点头称是，随即垂首退了出去。

    “这要有问题？”此时的孙锦绣虽然掩饰了脸上的怒意，然而萧君玉还是清楚的感觉到了，伸手拉着她坐到了自己的身边，把玩着那一双温软的柔荑。

    她手心的温度让他着迷，甚至于沉沦，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清清楚楚的感觉到眼前这个女子就在他的身边，被他紧紧的牵在手中。

    “拿药之中放了让人意乱情迷的腌臜东西！”孙锦绣没想到了到了这个危及的时候这些人竟然还有这样的心思来做这些事情，她怎能不怒？

    若是萧君玉方才真的吃了这东西，不管受用的是那个翠衫丫头或者是……后果都不堪设想，萧君玉必然命送黄泉。

    “你这是吃醋了？”萧君玉想到方才孙锦绣看着那翠衫丫头的表情，禁不住调侃道。

    然而最后的话尾却硬生生的消散在了孙锦绣冷戾的瞪视之中，萧君玉讨好一笑，不敢再多言。

    孙锦绣长长叹息了一声，她越来越发现自己拿这个人没办法了，“一会儿你的药骆老会亲自送过来，至于这里有夜辉在你尽管放心，我会吩咐他该怎么做的。”

    孙锦绣说完就要起身却被萧君玉把抓住了，倾世绝艳的脸上挂着委屈，仿佛是被孙锦绣抛弃了一般，“你就忍心丢我一人？”

    “会有夜辉陪着你，”孙锦绣无奈，这人怎么在自己的面前就像是小孩子一样;

    继续委屈的蹙眉，“可是夜辉不是你。”

    “我去骆老那里看看，我担心对方既然想要对你下手，骆老那边必然······”孙锦绣最终还是开口解释道。

    知道她是想要这样做的，可是就是不想要放她离开，萧君玉私心想着可是对上她远山般的眉目却还是忍不住放了手。

    孙锦绣一离开，萧君玉脸上的笑容便瞬间化作了无限的痛苦，原本苍白的脸色愈发泛着死气，冷汗直落整个人仿佛是从水里头捞起来的一般。

    “公子！”夜辉出现在了屋子里头，拧了毛巾想要替他擦汗却被萧君玉制止了。

    牙关紧咬，干涸的下唇出现了殷红的血迹，然而萧君玉的眼神愈发锃亮。他一定要熬下去，唯有熬下去了才有未来。

    夜辉望着自家公子不由得叹息了一声，方才锦绣小姐在的时候他全然是隐忍着，只是为了不让那个人担心罢了。

    “夜辉，有些事情我必要如今说了才能安心，”萧君玉眉心拧成一个“川”字，弯着腰半蜷在床上，显然是痛得狠了。

    “属下谨听，”夜辉垂头。

    萧君玉每说一句话，脸上的汗水就多了几分，滴答滴答的落在了床边，“若是我熬不过今夜，那么我全部的一切全部都给锦绣，包括那些暗卫和家产，甚至是你也要好好跟着她，护着她。”

    夜辉本以为萧君玉对着孙锦绣所说的那番话不过是对着一个女人的欣赏罢了，亦或是他需要一个对他有用的棋子在身旁罢了，却没想到素来冷心冷情的主子，骨子里头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热情，而他将自己的热情全然给了一个女子。

    “主子，使不得！”夜辉心念一动，便脱口而出，随即感觉到了自己的失言再一次开口道，“主子福大命大，绝不会熬不过今夜的！”

    萧君玉看着这样的夜辉脸上并没有多少动容，只不过是淡淡一笑随即的话犹如落雷一般直直砸进了夜辉的脑中，“若是我能够熬过今夜，我也已经打定主意将暗卫和家产都留给她。”

    “主子！”夜辉没想到自家主子竟然真的为了这个女人疯了，竟然做出这样的傻事来，难道他不知道，此番回到王府里头必然是异常凶险，他这么做岂不是断了自己的后路。

    难道这些年来的苦心经营全然都要毁在了一个女子的手中了。

    “这我已经决定了，我会先行前去王府，到时候你便跟着锦绣帮着他训练暗卫，毕竟换了主子之后那些人不定会惹出什么样的事情来，”萧君玉说完这话便已经力竭，躺倒在了枕间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夜辉还想要说些什么，却在这个时候房门被人一把推开了，孙锦绣端着盘子走了进来，全然没有理会站在那里怒瞪着自己的夜辉，只是一心一意的扶着萧君玉起身，将汤药递到他的唇边。

    “快喝吧，还有两个时辰就要天亮了，等到天亮的时候你再喝了第三碗药就能好了，”孙锦绣的眼中淬着温柔的期望。

    萧君玉此时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一颔首，应了一声;

    然而就在萧君玉喝下了那碗汤药没多久，只觉得胸口翻江倒海，四肢百骸都犹如地底涌动的岩浆一般即将要刺破他的肌肤喷涌出来，忽然他痛苦的嘶嚎了一声，犹如月夜凄厉的狼嚎一般，紧接着下一瞬便揪紧胸口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来。

    那乌红的血液浸润着洁白的床单，显得别样的触目惊心，此时就连夜辉也发怒了，抽出手中的长剑抵在了孙锦绣的脖颈上头，盛怒吼道，“你到底对着主子做了什么！你这个妖女！”

    带着蓝色霜气的寒剑滑上了孙锦绣的脖颈，冻得她不禁打了一个寒噤，看来着夜辉是来真的，竟然对着她用上了内力。

    “你若是想要他死，尽可以杀了我，”孙锦绣也不动，只是冷笑着睨了一眼夜辉，眸中含着嘲讽似乎是嘲笑夜辉的冲动。

    “你！”寒剑上头的蓝色霜气愈盛，虽然夜辉的手并未动，可是孙锦绣已经感到自己的脖子被那蓝色霜气割出了细小的口子，温热的血还未来得及流出来便能冻在了伤口处。

    “夜辉，住手！”就在这个时候，从昏迷之中渐渐醒转过来的萧君玉望见这一幕，已然出手。

    电光火石间，孙锦绣甚至没有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架在脖子上的寒剑已然碎成了几段，落在了地上，而夜辉也已经吃了一掌退出了几丈之外，若不是硬生生的用了内力护体，恐怕早已经死在了这霸道的掌风之下了。

    夜辉脚下趔趄，最终跪倒在了地上喷出一口血来，“公子恕罪。”

    “你这个时候怎么能用内力！”看着萧君玉毫无血色的脸，孙锦绣心急如焚，她刚刚用药力强硬的逼出了萧君玉体内的毒血，这个时候萧君玉强自用上了内力岂不是找死！

    “我无事，”看着她着急，他不过一笑，“你无事便好。”

    孙锦绣无奈，只好扶着他躺了下来，先用银针封住了他体内各处的穴道，免得内力乱窜、走火入魔，紧接着转头吩咐跪在了地上的夜辉，“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准备药浴！”

    原本方才那一剂药就能将萧君玉身上的毒血清尽，如今却不得不尽人事了。

    “是！”夜辉虽然不喜欢孙锦绣指挥他的模样，可是如今对方毕竟是要求自家公子的性命，在大是大非之前夜辉还是有头脑的。

    “你这又是何必呢？难道我还会怕他不成？”

    此时萧君玉终于缓过劲来，睁开眼望着笑望着孙锦绣，孙锦绣很是无奈，他应该知道她的能力，这样的事情必定能够解决好的，原先不是都是她自己来的吗？如今他却要拼了命的护着她。

    “他伤了你，方才那一掌是他该得的，”萧君玉看起来很疲惫，却还强撑着同孙锦绣说话。

    这仇她自己会报，凡是都由他来，她会不习惯。然而望着那一双柔情如水的眸子，孙锦绣还是讲这话藏在了心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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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找上门去

    幸而，方才的一帖药下去，萧君玉身上的毒轻的还算干净，再加上上之后的药浴，整个人也都恢复了不少，天蒙蒙亮的时候，骆大夫亲自送了最后一帖汤药过来，喝下去之后，孙锦绣一直等到萧君玉睡去了，这才出了紫竹阁。

    “小姐，那个叫做倩碧的丫头已经全都招了，”孙锦绣一出了紫竹阁菊香便迎了上来，她们折腾了一个晚上终于撬开了那个叫做倩碧的丫头的嘴。

    “是老太太的人？”云悠然眼中淬着凝滞的寒霜，又仿佛是燃烧的冰冷火焰，只消看一眼便觉得浑身都颤栗得想要跪下去。

    “是，是老太太吩咐她过来给萧公子下药的，说是若是萧公子喝了那样收了倩碧正好可以离间小姐和萧公子，若是萧公子和小姐发生了什么小姐的闺誉也算是毁了，外头必然会流言四起，到时候老爷和老太爷必然护着小姐，也可想而知会闹出什么样的事情来！”菊香有些心惊于自家小姐的怒气，显然对着萧公子小姐是上了心的，可不是她自己所说的那样不喜欢。

    孙锦绣听了这话不由得冷笑一声，眼中的寒霜更重，“呵，当真是好计策，也难为她病入膏肓了还能想出这样的谋划来！”

    不管怎么样，姚老太太就是想要离间她和萧君玉之间的关系，向来若是萧君玉真的吃了那药，不然怎么样，必然都会丢了性命，到时候萧家人必然将罪责怪到了她的头上来，那么这老太太就能趁机坐收渔翁之利！

    只是这分明就动不了姚家的根本，她恐怕也知道这些，仅仅只是想要来给人添堵罢了。

    “小姐，咱们怎么办？”菊香看着孙锦绣显然是气得狠了，勉强开口问道。

    云悠然不过是气了片刻便又恢复了那不喜不怒的模样，转头问菊香，“那倩碧可还活着？”

    “小姐没吩咐，奴婢们不敢擅作主张，只是那丫头嘴巴紧用刑用的狠了些，一个时辰前刚刚喂了参汤吊了命，”菊香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半毫的怜悯之意，在她的心里头孙锦绣是她的主子，萧君玉是她的前主子，如今有人要害她的两个主子，她自然是不能心慈手软。

    “带着倩碧去老太太那里，想必老太太这么久不见我怪是想念我的，”孙锦绣漠漠一笑，笑容之中竟显出几分厉色来，让人看了不由得胆战心惊。

    菊香垂头称是，暂且下去吩咐人办事了，唯有孙锦绣一个人走在朝着福安院去的路上，却不想到这半路上竟然遇到了一个本以为以后都不会遇上的人。

    “锦绣，”孙锦绣原本想要躲开，却不想对方先行上前几步拦住了自己的去路，她只好带着笑容对上了云清扬饱含深意的眼;

    “云公子怎么这么早？不知可有何事？”孙锦绣客气得道，却敏感的退后了几步保持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云清扬感觉到了眼前这人对自己的疏离，隐隐失落，只觉得心中空洞洞的说不出的难受，“不是来找姚世伯的，有些事情想要商量。”

    “那云公子快些去吧，也免得耽误了时辰，”说完这话，孙锦绣转身便要离开。

    却不想对方快自己几步一个箭步上前就拦在了自己的面前，挡住了自己的去路。

    孙锦绣有些不悦的抬头望着对方，说话也渐渐的不客气起来了，“云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听说这几日萧君玉住在姚家？”望了一眼孙锦绣走出来的方向，云清扬不知道怎么的直觉的孙锦绣就是从萧君玉所住的地方而来的。

    “萧公子上回为了救我受了重伤，所以便在姚家修养，这几日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恐怕不多时便要离开了，云公子可还有什么想要问的？”孙锦绣倒也大方的不做隐瞒，抬起头清澈的眼眸犹如山涧清冽的泉水一般睨着云清扬。

    原本以为孙锦绣会可以的隐瞒，却不想对方大大方方的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自己，反倒显得他小气了，“自然是没有了。”

    “如此锦绣便先行一步了，”孙锦绣看也不再多看一眼云清扬，侧身便绕过了他的身旁朝着福安院的方向而去。

    云清扬本想要说，风清扬的事情，可是一想上回她已经说过彼此之间再无关联了，便闭上了嘴，眼睁睁的看着孙锦绣离开的倩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此时，菊香已经带着人等在了福安院外的一个小花园的假山边上，看见孙锦绣来了急急忙忙的迎了上去，“小姐可是在路上遇到了什么事儿？”

    算是时辰孙锦绣也不改耽搁了这么久，想必是路上遇到了什么事情，一想到这些日子云清扬总是朝着姚家跑，菊香有些担心自家小姐是不是和他杠上了。

    “没什么，不过是遇到了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进去吧，”孙锦绣不愿意多说，菊香自然也不能多问，跟着孙锦绣带着菊香就朝着福安院而去。

    福安院里头的含羞草开得很是旺盛，姚老太太不喜欢什么花儿朵儿的，只喜欢这一种叫做含羞草的植物，只要手一碰，它的两片叶子就会合拢了去，仿佛是一个穿着翠色衫子娇羞的小姑娘一般。

    今个儿太阳不错，一大早上姚老太太便派人在院子里头放了贵妃榻，带着几个孙女儿坐在院子里头喝茶聊天，虽然她这几日身子不是很好，可是精神头却是不错，特别是一想到昨个儿自己的计划，她便洋洋得意，心情也好了不少。

    “见过祖母，”然而这样的好心情只维持到了孙锦绣走进来的那一瞬间。

    姚老太太抬起头，看见眼前这个娇俏可人的小姑娘，不是孙锦绣又是谁？可是对方的脸上却没有半点儿自己所想要看到的悲伤彷徨，只是脸色些微有些苍白，那一双眸子璀璨的胜过了今日微醺的阳光。

    “我以为锦绣你日理万机，怎么今个儿还有空来看我这老太婆;

    ！”姚老太太心中打着鼓，难道昨个儿的事情没有成？可是看见了孙锦绣便就想到了自己那两个可怜的日子，连着说话的语气也不客气起来。

    “锦绣虽然忙，可是百善孝为先，自然是要来看看祖母您的，”孙锦绣仿佛是听不出姚老太太话中的讽刺之意，只是和顺的垂着头，微笑着答道。

    “百善孝为先！亏你还说得出这话来！”姚老太太听着这话，心里头更加郁闷，枯槁的手掌猛然就拍在了身旁的小几上，整个人也猛然坐了起来，瞪着眼睛怒视着孙锦绣。

    若是眼光能够杀人，恐怕孙锦绣早就已经被姚老太太给碎尸万段了。

    “老太太有何必生气，二叔和三叔的事情也怪不得锦绣，商铺里头的规矩是老太爷在的时候定下的，谁也不敢改动分毫，更何况有错就要罚，这不是老太太总是挂在嘴边的话吗？”言下之意便是便是这可都是你教出来的，怪不得她孙锦绣。

    “你！”姚老太太没想到在自己这么一个病人面前孙锦绣竟然也这般牙尖嘴利不让分毫，当即就气得胸闷气短，一下躺会了贵妃榻上自顾自的喘着气，良久之后才闷闷开口，“你今个儿来这里到底是什么事情！”

    “只不过是来看看老太太您的病情，顺便解决些事情，”孙锦绣笑容淡淡仿佛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可是那笑容之下隐藏着的酷寒却让在座的每一个人都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孙锦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如今祖母都已经这个样子了，难道你还想要将她真的逼死了不成！”蒋思思首先站了出来，挡在了孙锦绣的面前。

    如今姚老太太已经不能掌权了，也就意味着她已经失去了最后的依靠，而造成这一切的人就是孙锦绣，她又怎么能不恨她！新仇旧恨交织在一起，日日折磨着蒋思思，折磨的她就快要疯了。

    “表姐想多了，我也是祖母的孙女儿又怎么会还祖母呢？”孙锦绣说完这话，便伸手执起了姚老太太的手腕，认真的把起脉来。

    在座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上，她们现在最怕的就是姚老太太离开这个人世，因为如今只有姚老太太才是她们最后依靠了，如果连姚老太太都没了，孙锦绣岂不是要对她们为所欲为了。

    “祖母的身子是弱了些，再加上忧思过度，又总是生气，久而久之体内就产生了一种热毒，只要好好调理调理就没事了，祖母可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往后可什么都不要多想了，也什么都不要多做了，”孙锦绣把完脉缓缓的放下了姚老太太的手，可是她话中却包含着深意，那一双眸子里头带着太多的东西，让人一时间看不清。

    然而姚老太太听到这话，却是下意识的一凛，她明白对方这是在给她一个警告，警告她往后不要再做多与的事情了，否则的话她孙锦绣保不准会连着她一道儿除掉。

    “知道了，多谢你来看我，”姚老太太的语气瞬间弱了下来，她以为只要是这样就能够消减孙锦绣愤怒，她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显然，她将孙锦绣想的太过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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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一章 对质

    ( )欧阳克眼睛一亮，心神震荡，不再理会拖雷，笑语吟吟：“我欧阳公子是何等人，一言既出，又岂有反悔之理？只不过，他可以走，华筝姑娘你还是留下来……”

    “好。”

    程灵素早料到他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只不过这样也好，只她一人还能和欧阳克周旋一下，寻找脱身之机，多了个拖雷，难免心里还有顾忌，因此不等他再胡说出什么来，就直接截口答应下来。

    欧阳克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快，哈哈一笑：“这样才对嘛，少了个碍事惹眼的，我们才能好好聊一聊;

    。”

    程灵素不理他，背过身去，从怀里取出包着蓝花的巾帕，稍稍在空中抖了抖，扎在拖雷迸裂的虎口处，又将那两朵蓝花放回怀中。然后简单将情况和拖雷一说，要他先行回去。

    拖雷脸色铁青，退后了两步，霍地一下拔起插在脚边的单刀，双眼盯着欧阳克的方向手起刀落，在自己身前虚空狠狠一劈：“你武功高明，我不是你对手。但我今日以铁木真汗之子的名义向草原天神立誓，待我诛尽暗害我父之徒，定要与你一决胜负！为我妹子报仇，也叫你看看什么才是草原上的英雄儿女！”

    同是蒙古部落首领的儿子，拖雷待人谦和，义气极重，不似都史那般一味的目中无人，然而他内心的骄傲却一点也不比都史少。他是铁木真最喜爱的儿子，深知铁木真的心胸的抱负，他要帮助父亲将青天所有覆盖的地方，都变作蒙古人的牧场！

    为了这个目标，他自幼就在军中历练，从未耽搁一天，岂知多年的苦练，落入敌手不说，今日却无法将前来相救的妹子平安带回去！拖雷心知程灵素说得不错，自己此时应以铁木真的安危为重，应尽快回去调动兵马接应被暗算的父亲，可是一想到自家妹子被人要被人强行扣留在这里，心头的耻辱噎得他连呼吸都几乎要滞住。

    蒙古人最讲信诺，更何况是对草原上人人信奉的天神所立下的誓言。拖雷明知自己武艺不敌还斩钉截铁地立下此誓，神色虔诚凛然，一番话说得豪情冲天，虽不是武道高手，久历兵营的一副肩骨上却自有一股和铁木真一模一样的王者之气，纵横睥睨，连没听懂具体内容的欧阳克也不禁暗暗心惊。

    程灵素心头一暖，身体里那独属于铁木真女儿的热血仿佛也感受到了拖雷的不甘和决心，激流般的涌上来，激得她眼眶也跟着隐隐发热。不动声色的侧过身，拦在欧阳克可能出手的方向，轻声道：“快走罢，快回去，我自有办法脱身。”

    拖雷点点头，又走上两步，展开双臂将她抱了一抱，再不看欧阳克一眼，转身往营门的方向跑去。

    路上遇到几个留守的兵士见到他从营内跑了出来，想要上前阻拦，都被他一刀一个，砍翻在地。

    直到亲眼看到拖雷在营地边上夺了马匹，一路奔出远去，程灵素才放下心来，轻声叹了口气。

    上一世，她师父毒手药王用毒做药，治病救人，可偏偏深信报应轮回之说，以至晚年皈依佛门，修性养心，终达无嗔无喜之境。程灵素是他晚年时收得的小弟子，深受熏陶，这一番世道轮回，明明已经身死，却还是将她送来此处，她不得不相信，或许冥冥之中，还有其他用意。

    她原本不愈与这个世上的人和事过多牵扯，甚至一直想着寻个机缘远远地逃开，回到洞庭湖畔，去看看数百年后的白马寺，如今是个什么模样？再开个小小的医馆，治病救人，守着前一世对那个人的思念和深情以渡一生爱我无需承诺全文阅读仙道魔道。却没想到自己此生借了铁木真女儿的身份，又怎可能不卷入蒙古部落的斗争之中？铁木真现在就是她的父亲，无论这个父亲是否将她视作拉拢其他部落的手段，他都是她在草原上最大的屏障。

    更何况，一旦铁木真有难，那她生活了十年的蒙古部落也会跟着蒙难，真心照顾她，抚养她长大的母亲和兄长，还有那些日日所见所处的族人都会跟着蒙难，十年相处，她又岂能袖手旁观？

    想到这里，程灵素又是幽幽一叹;

    见程灵素一直望着拖雷离开的方向出神，还不断叹息，欧阳克下巴微抬，不禁冷笑：“怎么，就那么舍不得？”

    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程灵素皱了皱眉，拉回神思，冲口而出：“我担心我哥哥，难道不应该么？”

    “哦？他是你哥哥？”欧阳克眉一抬，眼角的喜意一闪而逝，“那……再先前那个小子才是你的情郎？”

    “你胡说什……”程灵素猛然一顿，反应过来，“你说郭靖？你之前就在……我们才来你就知道了？”

    “不是你们，是你！你一来，我就知道了。”欧阳克颇为得意，显然很乐意见到她这个反应。

    程灵素虽然远远地就下了马，但他内力精深，耳力又岂是那些寻常的蒙古兵士能比？几乎是在程灵素潜入大营的同时就发现了她，正要露面之时，却见到马钰出手将她和郭靖都带了出去。

    当年他的叔父欧阳峰曾在全真教手中吃过个大亏，因此西毒一脉对于全真教的道士心里总存着几分愤恨和忌惮。欧阳克认出了马钰一身道袍，想到叔父往日的告诫，便打消了现身的注意。反而隐在暗处，看着他们一来一回地几番对答。

    本以为程灵素会劝说马钰一起闯营救人，他不知马钰是全真教的掌教，只想着到时候营中除了千万兵马之外，还有完颜洪烈带着的数名武林好手，足以能将马钰缠住，没准还能趁机将他除去，让全真教少一个坐镇的高手。却没想到这道士非但没有闯营，居然还带着郭靖一同离开了，却将程灵素一人留在此处。

    程灵素此时渐渐理出头绪来：“完颜洪烈秘密来到这里，应该就是想趁机挑拨桑昆和我爹爹为难，让蒙古部落互相争斗不休，他大金国才能没有北方的祸患。”

    欧阳克对于这种争斗全无兴趣，只是见程灵素说得认真，便顺势点头，又赞了一句：“举一反三，当真是聪明得紧。”

    伸手捋了一下被风吹散的发丝，程灵素目光犹如草原上清冽的斡难河水：“你是完颜洪烈的人，却放走郭靖回去向报讯示警，现在又放走拖雷回去调兵，就不怕坏了他的大计么？”

    欧阳克哈哈一笑，手一探，轻轻点在她的下颚上：“怕？他的计谋与我何干？若能博得美人一笑，这又算得什么？”

    程灵素非但没笑，反而眉头微蹙，脚下退了半步，避开那柄轻薄地勾向她下巴的折扇，伸手一探，“啪”的一下正好将那玄黑色的扇头握在手心里。只觉得一阵冰凉透过手心的肌肤直刺入骨，激得她几乎立刻就要放脱手，这才发觉他这把扇子的扇骨竟是玄铁所铸，寒冷似冰。

    “怎么？喜欢这把扇子么？”欧阳克状似无意地手腕一抖，拨开程灵素的手，收回折扇。又刷的一下抖开，在身前轻摇，“你若看上了别的，送你也无妨，只这把扇子……”他略一沉吟，忽的又轻笑，“你要是喜欢，只要你从此寸步不离地跟着我，自然也就能时时看见……”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克克童鞋，人灵素妹子不就是看上你把扇子么，这都舍不得送人～好小气咩~

    欧阳克【抱着扇子跳脚】：那可是我爹……咳咳……叔父送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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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含恨而终

    vip91

    管家心里头大概已经知道了大约是这个叫做倩碧的丫头犯了什么错，又在望着姚老太太铁青着脸色望着自己，眼中的警告之意甚是明显，顿时觉得汗毛倒竖，腿肚子不住的打着颤儿。

    “管家，你怎么不说话了？还不快回了锦绣小姐的话，这个丫头到底是不是我安福院里头的！”良久之后姚老太太才阴沉着开口。

    “是……”此话一出，姚老太太顿时冷漠的哼了一声，那一双浑浊的眸子带着某些令他不安的东西，管家抹了一把汗，结结巴巴的开口道，“好像……好像又不是……”

    姚老太太听到这话，连声音也冷厉起来，“是还是不是！什么叫做是，好像又不是！难道我姚家的人都是这么办事的吗？”

    姚老太太到底是在姚家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几十年的老人了，这些下人的心里头早就已经刻上了姚老太太行事狠戾的作风了，虽然她决不轻易出手，可是一旦出手了便是要出血的。

    管家这一回说话可是麻利多了，“不是，不是，这丫头原本虽然是老太太屋子里头的人，可是到了老太太避居福安院的时候觉得人太多了也不太好便遣散了一半的丫头，而这个叫做倩碧的，奴才清清楚楚就在被遣散了的一群人当中。”

    “哦，真的是这样吗？可是这倩碧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安福院伺候老太太的，那可怎么办呢？”坐在那里一直不言不语的孙锦绣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凤眸一挑，显出几分凌厉和探寻，让管家不由得倒退了几步。

    他怎么忘记了，老太太不是好惹的，可是这才来了几个月的锦绣小姐更加不是好惹的啊，如今他可应该怎么办呢？

    话都已经说出口了，若是被这样一吓就改了口，到时候不单单只是锦绣小姐饶不了他，就连这老太太也是饶不了他啊，若是他一口咬死了，锦绣小姐难道还要再查下去吗？

    想到这里，管家便死咬着不放，“奴才记得清清楚楚，这倩碧就是被遣了出去的，当时这丫头想要留在这安福院中，甚至给了奴才二十两银子，好在奴才没有收。毕竟是这安福院安静的很，老太太又好伺候，显然是最轻松的活了，想必是这丫头恨老太太将她遣了出去所以才怀恨在心，有意攀咬的！”

    姚老太太听到管家这样说，便点头称是，“的确是这样，倩碧这丫头当时就扯着我求我要留在这安福院里头，只可惜我不喜欢这丫头总喜欢攀高枝的性子，所以也借着这个由头将她打发出去了;

    。”

    一瞬间所有的人都同意了口径，就连姚老太太身边的梁嬷嬷也点头道，“奴婢当时很清楚的记得，这倩碧看着求老太太不成就撩下了一句狠话，说是总有一天会飞上枝头做凤凰，让所有的人都看看的！”

    这样一说也就圆了为什么倩碧会在萧君玉的药之中下了药了的缘故，虽然还有很多让人怀疑的一点，却是没有十足的证据，孙锦绣自然是不能说着什么。

    “那你可记得倩碧是被送到了哪一个院子里头去的，”孙锦绣转头看着管家，那一双古井一般的眼眸仿佛是在窥视着他的心一般。

    管家几乎认为自己在这样的两道眸光之下全身都赤果果的，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而姚老太太和其他人也是担心管家说漏了嘴，毕竟堂堂一个姚府，三四十间的院落，可不是那么好猜的。

    管家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心中想着：听说昨个儿锦绣小姐一夜都是在紫竹阁的，既然要抓倩碧自然也是在那里抓了，更何况若是倩碧想要攀高枝，又有哪里比紫竹阁的萧公子更高的枝头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管家便收敛了脸上的惊慌失措，垂着头笃定的道，“回锦绣小姐的话，奴才记得应该是紫竹阁，伺候萧公子的。”

    姚老太太听到了这话登时松了一口气，至少如今自己的嫌疑可是被排除了，接下来无论孙锦绣再说什么她全然不认就行了。她到底是孙锦绣的祖母，难道她还要对着自己动刑不成？

    只是，姚老太太也没有想到孙锦绣竟然就这样轻易的相信了，甚至没有想到继续探究的意思，她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即唇角勾起了一抹深刻而意味深长的笑容。

    “原来是这样啊，”那笑容逐渐的扩大，变得格外的妖异，“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就死这个丫头在说谎了，嗯？”

    倩碧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这么简单的就被抛弃了，甚至是这些人还能说出许多不属实的事情来构陷自己，可怜自己以为这个老太婆是真心对待自己的，还千方百计的想要替她们隐瞒事实，受了这么多的刑罚。

    倩碧恨得咬牙切齿，若是没有被人压在地上，她必然会扑上去将她们的鼻子、耳朵、舌头都咬下来！

    拼命的挣扎着，倩碧似乎是想要窜了起来，却苦于被人紧紧地压制着根本不能动弹半分，“锦绣小姐，求求你一定要相信奴婢的话啊，奴婢句句属实，这些事情都是这个老太婆让奴婢去做的。她说只要这样做，奴婢就会飞上枝头做凤凰的，却没想到一转身她就将我给卖了，甚至还说出那些话来陷害我！”

    因为动弹不得半分，倩碧挣扎着，嘶吼着，仿佛是一头濒临绝望的暴怒的兽。

    姚老太太看着这样的倩碧冷笑涟涟，这样的丫头她当真是看到的太多了，凭空以为自己长得有几分姿色就想要攀附权想要攀附权贵，去享受那些本就不属于她们的荣华富贵，最终到底还是做了自己垫脚石，被自己当成了棋子利用，当真是蠢货！

    毫无愧疚的望着地上痛苦哭嚎着的倩碧，鄙夷的道，“不过是一个下贱的丫头也敢胡说八道欺瞒主子，这些话到底是谁教你的！我和萧公子无冤无仇，有什么缘故要去害萧公子，甚至还要将你这样狼心狗肺的东西送到他身边去;

    。当真下作人就是下作人！永远上不了台面！”

    这话一半说的是倩碧，而另一半自然是在隐射孙锦绣，这里谁都知道孙锦绣可是农女出身，虽然如今找回了真实的身份，也算得上是金枝玉叶，大家闺秀，可是到底是在乡下生活了十几年的时间。

    只是孙锦绣似乎听不懂姚老太太话中的意思一般，至始至终都冷着脸坐在一旁望着地上的倩碧，忽然她手中的帕子摆了摆，似乎是觉得今个儿的天气实在是太热了。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个嬷嬷不小心手劲一松没来得及压住狂躁的倩碧，只见倩碧一下子就摆脱了另一个压着她的嬷嬷，疯了一般的朝着上首冲了上去。

    “小姐小心！”菊香就站在了孙锦绣的身边，第一时间将扯住了站起身来的孙锦绣将她护在自己的身后，免得被疯了的倩碧给伤着了。

    然而她显然是想多了，倩碧连看也没有看一眼坐在一旁的孙锦绣而是横冲直撞的扑到了贵妃榻上。

    或站或坐在贵妃榻身边的几个小姐都吓得愣住了，就连身边的嬷嬷丫头也没有反应过来，就在这个时候倩碧已经死死地抱住了姚老太太，张口就在她露出的脖子上狠狠一口。

    姚老太太又惊又惧又痛，可是她的喉咙已经叫不出声音来了，只能拼命的摇晃着颤抖得手臂，眼中含着猛烈的求生**。

    这个时候，身边的嬷嬷和丫头们才反应了过来，扑上去想要扯开倩碧，然而倩碧却死死地咬住了姚老太太的脖子不肯松口，终于在撕扯之下只听见，姚老太太一声惨叫，脖子上的一块肉被咬了下来。

    倩碧猛嚼了几口，便囫囵将那一块血肉吞了下去，露出一口沾血的牙齿，在阳光之下带着森森的冷意。姚老太太也不知道是疼得还是被吓得，终于一翻白眼晕倒在了满是血迹的榻上。

    “来人呐，将这个贱婢乱棍打死！打死！”梁嬷嬷望着脸色苍白已然晕死了过去的姚老太太，声嘶力竭的指着被压在地上的倩碧厉声尖叫道。

    立即有几个晃神的嬷嬷反应了过来，将倩碧按倒在地上，乱棍猛然落下，也不看是什么地方，只是一味的猛砸，显然那些婆子看到眼前的这一切也是被吓坏了，所以才会这般恍然不知所措。

    没几下，倩碧的腿骨、手骨全然被打得粉碎，最后一下是落在了她的头上……

    “带下去吧，找个地方安葬了，”孙锦绣望着满地的白色热液和鲜血淋漓的地面叹息了一声，随即对着人吩咐道。

    “府医！老太太她不好了！快去叫府医啊！”此时一手促成了倩碧之死的梁嬷嬷却是一手捂着姚老太太的脖子，一边泪流满面的哭喊道。

    就在姚老太太被人咬了之后便有人去请了府医过来，不出半刻钟的功夫便已经赶到了，望着满地的殷红，还有伤成那样的姚老太太，府医也不由得颤了颤，想要开口问，却终究还是没有开口，只是埋头替姚老太太包扎伤口。

    “大夫，老太太的身子怎样了？”孙锦绣苍白着脸色，像是受了惊吓一般，走上前来低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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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离别

    那大夫抬头看见孙锦绣虽然面色苍白，却显得格外的娇媚动人，忽然间一愣，随即知道自己越了规矩急忙垂下头去，回答道，“老太太的性命倒是没什么大碍，只是方才那一下咬的太深了，失血过多，恐怕要好生歇养不少日子，而且……”

    “而且什么？”姚惜若睨了一眼孙锦绣随即疾声问道，显然是真的着了急，生怕云老太太出了一星半点儿的事情。

    “而且老太太毕竟是年纪大了……”府医垂着脑袋，不敢去看姚惜若那令人恐惧的眼神。

    言下之意便是姚老太太虽然如今性命无忧，可是到底能活多少日子还是不知道的。

    “你这个庸医，你胡说，老太太怎么死，老太太怎么可能就这样死了！”姚惜若看似温柔纤弱，没想到动起手来力气还真不小，一下子就拎住了府医的衣襟。

    如此姚老太太还没有醒过来，院子里头却已经闹成一团了，那些丫头、婆子们都低垂着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生怕姚惜若注意到自己将气撒在了自己的身上。

    孙锦绣却是不怕姚惜若的，对着菊香使了个眼色，菊香立马上前一把抓住了姚惜若的手腕，轻轻一用力，只听见“咯噔”一声，姚惜若的手腕一疼正想要挣扎却被菊香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你！你这个贱婢竟敢对着本小姐动手，本小姐到底是家中的主子，你不过是一个丫鬟也敢这样对我！”姚惜若没想到菊香竟然会就这样将她推倒在地上，浑身的骨头都咯在了鹅软石的地面上，仿佛是要断了一般，却仍旧还有力气对着菊香叫骂道。

    孙锦绣却对着菊香挥挥手，菊香立即就隐到了孙锦绣的身后，孙锦绣上前冷眼看着到地上痛哭哀嚎的姚惜若，冷声鄙薄道，“你说是菊香推了你，我怎么看见是自己倒在地上的？”

    “孙锦绣，你竟然敢这样包庇你的丫头！我不会放过你的！”姚惜若没想到孙锦绣竟然会帮着菊香说话，登时大怒，刚想要站起来朝着孙锦绣扑去，却被孙锦绣伸出来的脚一绊，猛然扑倒在了地上摔了一个狗啃泥。

    “孙锦绣，你别太过分了！你先是纵容自己的婢女打伤三姐姐，如今又将三姐姐绊倒在地上，你到底是何居心，难道一定要看着我们一个个都死了你才开心？”蒋思思原本想着姚惜若扑上前去若是能够将孙锦绣的连给抓花了自然是最好，若是不行至少让她受些惊吓也是大快人心。

    却不想，姚惜若竟然一下就绊倒在了孙锦绣的脚下，而且还摔得那样难堪，忍不住就上前帮着姚惜若指责孙锦绣;

    只听见孙锦绣乜着眼，唇角的笑容已经散尽，唯剩下彻骨的寒意，“她都要打我了，我怎么就不能将她绊倒了，再者说了，祖母还在病中昏睡着，你们这样闹起来像什么样子！”

    孙锦绣一句话便让蒋思思彻底的没话说了，的确方才姚惜若的反应的确是大了些，甚至于惊扰到了姚老太太这是大家都看在眼里头的，可是孙锦绣难道就没有错吗？

    只是蒋思思刚要开口就听见孙锦绣厉声吩咐道，俨然是让旁的人说不进一句话去，“老太太需要休息，梁嬷嬷你吩咐几个人小心些将老太太搬到屋子里头去，至于府医，这几日就留在这里了，一直等到老太太的伤势好转，至于旁人要侍疾的便留着侍疾，若是再要吵闹便给我打出去！”

    等到众人才反应过来的时候，孙锦绣早已经将事情全然都安排好了，当真是令人一句话都没法说。

    就在这个时候，秋华忽然走了进来，在孙锦绣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孙锦绣脸色一变却又很快恢复了颜色，随着府医吩咐了几句便转身匆匆离开了安福院。

    整日的太阳格外的烈，找的人晕晕乎乎的，孙锦绣寻常是最怕热的，如今却提着裙裾飞快的走在了青石小径之上，只想着要快些，要快些，若是不快些怕是要见着了……

    姚府大门口的白马之上，坐这一个风姿绰约的翩翩佳公子，那绝世的姿容配上他举手投足之间的上位者气韵令人半分也移不开眼睛，站在门口送行的丫鬟们一个个皆是羞红了脸，只敢垂着头偷偷的拿着眼睛瞧那人。

    谁也没有想到，一直带着白玉面具的萧君玉萧公子竟然会是这般绝世的人物，只是如今这绝色的萧公子心神仿佛不在一般，并没有听到姚正安的一番嘱咐，只是抬眼望着大门内，俨然是在等着谁的样子。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一个青色的人影朝着这里匆匆跑来，萧君玉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了满足的欣悦，只见那女子因为跑得太急，裙裾犹如蝶翅一般在半空翻飞着，一不小心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幸而身边的丫头即使扶住了她，看着孙锦绣一瘸一拐的模样显然是扭伤了脚。

    萧君玉心中一紧，急忙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她的身边，扶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搂进自己的怀中，低声温柔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孙锦绣只是揪着他胸口的衣襟不断的喘息着，根本就没有能力回答她的问题，方才跑得实在是太快了，她几乎以为就要见不到萧君玉了。

    终于，长长的吁出一口气，孙锦绣抬头望着眼前这人，眼中含泪，颇有些委屈的质问道，“为什么想要不辞而别，什么不告诉我一声就要走了。”

    “我怕你哭，”苦笑着伸出手指拭去孙锦绣凝在眼中的泪水，笑着垂头吻笑着垂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眸中带着深情。

    “你说谎！”孙锦绣却不依不饶的，捶了一下他的胸口怒声道，“你明明就是怕我不收下夜辉和洛太医他们才会不辞而别的，免得我再将人给你送回来！”

    萧君玉一听到这话，不由得摇头苦笑，这女子实在是太聪明了，他无论做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她，宠溺的敲了敲她的脑袋，“你就不能笨一点，然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收下我的一切？”

    “我不要;

    ！你把你这十几年来辛苦经营的东西全然送到了我的手上，你让我该如何回报，我不会一生相许的！”孙锦绣撅着嘴，抬头娇嗔道。

    萧君玉听到这话，淡淡一笑，虽然眼前这个小女人总是说她不会动心的，可是她所做的这一切哪一样不是在担心他的，“你若是不愿意我可以等，反正这一辈子除了我，还有谁能够配得上你呢！”

    没想到向来不苟言笑的这人，竟然能用如此无辜的眼神，说着这般无赖的话，孙锦绣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就算是不要你的暗卫，不要你的产业，将骆太医和夜辉带走，我不需要他们！”孙锦绣推了推萧君玉板着脸冷声道。

    如今萧君玉身上的毒还未好全，若是身边没有骆大夫在看着她当真是不放心，而且这一回萧君玉只带了自己培养的二十骑暗卫，其余的人全部是他的父王给他的，毕竟不是自己的贴心人，驯服起来总是会有磨合，孙锦绣无论如何也不放心他不将夜辉带在身边。

    虽然夜辉这人她不喜欢，可是对着萧君玉却是十万分的忠心。

    “你放心好了，父王有随行的太医指派，你虽然有医术可是还未到家，让骆老在你身边你也好趁机多学些，”萧君玉摸了摸孙锦绣的脑袋。

    他一个人在那王府之中还能够应付，可是他最不放心就是孙锦绣，只有她这里安全了，自己才能够放下心来，夺回那些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

    抬头望着萧君玉的眼，孙锦绣到底是明白了他的心思，只因为自己还不够强大，所以他会担心，他会害怕，咬着咬唇，第一次主动握住他的手道，“一个月的功夫，半个月之后骆大夫和夜辉都会回到你身边，这些时间也够夜辉帮着我训好那些暗卫，也够我才从骆大夫身上学到许多东西了。”

    萧君玉回到他父亲那里大约要一个月的时间，若是期间骆太医和夜辉快马加鞭该是能够追得上他的。

    “好吧，”萧君玉望着怀中人儿那坚定的眸光，蓦然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也怪他之前将她当作可用的棋子，反倒酿成了她如此坚韧的性子，若是当时能够处处宠着她，说不定如今全然随着他的安排了。

    “既然如此你快些走吧，若是免得在路上错过了店家，”孙锦绣忍着脚上的疼痛站稳了，推开了抱着自己的萧君玉，娇俏的脸上带着几分天真无辜，却让萧君玉格外的欣然。

    这个小丫头终于知道关心他了。

    捧住她的脸，冰凉的唇落在了她温热的唇上，却只是微微的碰了碰，便放开了她。可是就算是这样，孙锦绣的脸上依旧是犹如滚过了火炉一般，烧的通红。

    站在一旁的菊香看着自家小姐竟然也会羞涩不由得掩唇直笑，自然前来送行的那些人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不禁发出善意的笑容。

    孙锦绣扶着菊香的手，站在姚家的大门口一直望着萧君玉的快马扬起尘埃，消失在了眼前，甚至连那滚起的尘烟也消失了仍旧还是那样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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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容貌被毁

    半个月来孙锦绣一直闭门不出，甚至是谁也不见，只是一心一意的同骆大夫请教医术，除了三日会听一次夜辉的汇报，其余的事情一概不理，甚至是连姚老太太多次来请，让人去安福院侍疾也是一再推脱。

    萧君玉离开第十五日，骆大夫和夜辉也随行上路了，孙锦绣派了三十骑暗卫随性保护，随后便有躲进了自己的青竹馆之中，谁也不愿意见。

    “小姐，老太太这已经第六回派人来让您过去侍疾了，这事儿搞的阖府皆知，就连老爷和老太爷那里也惊动了，虽然老爷碍着老太爷的面子不说些什么，却到底也是舍不得老太太的，夫人也已经派人来询问了好几回了，”秋华推门进屋闻着满屋子的草药味儿，走到孙锦绣的身边俯下身在孙锦绣的耳边轻声说道。

    姚正安即使是心冷姚老太太的所作所为，可是到底姚老太太养了他这么多年，如今看着老太太这般落魄到底是动了恻隐之心。

    孙锦绣点了点头，随即轻轻伸了个懒腰对着秋华吩咐道，“知道了，你去回夫人就说我明个儿便到祖母的安福院去侍疾。”

    孙锦绣说着便站起身来，吩咐秋华将屋子里的东西收拾收拾，朝着自己的床上走去，一下就躺倒在了床上沉沉睡去。秋华看着自家小姐累成这样，不由得摇了摇头，这几日小姐可谓是孜孜不倦啊。

    第二日一大早，孙锦绣就让秋华和菊香收拾了些简单的物品去了安福院，安福院里头早就已经等着姚夫人派过去的嬷嬷，陪着孙锦绣一道儿也免得姚老太太对着孙锦绣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来。

    “锦绣小姐，夫人原本是要亲自来的，可是她如今怀着孩子，怕过了病气便派奴婢来了，”来的是姚夫人身边最最信任的安嬷嬷，看着孙锦绣带着两个丫头进来了连忙上前行礼道。

    清楚自己的这个义母到底是比姚正安要清楚许多，再加上姚老太太自从进门之后就没有给过她什么好脸色，自然和姚老太太的关系没有那么好也知道姚老太太不过是装可怜想要趁机作怪罢了。

    “多谢嬷嬷了，”孙锦绣对着安嬷嬷感激一笑。

    身后的菊香已经拿出了一个荷包塞到了安嬷嬷的手中笑着道，“我们家小姐就劳烦嬷嬷您照顾了。”

    安嬷嬷掂了掂地上的荷包的分量，随即喜笑颜开，连连点头，“那是自然的，这几日夫人不能亲自来，便命奴婢来这里照顾着;

    。如今锦绣小姐来了，奴婢必定竭尽权利帮着小姐。”

    来了这里即日，安嬷嬷又怎么会不知道安福院里头的几个主子可都是如狼似虎的，原本还都装腔作势端着点儿，如今却是全然不管不顾了，一个个都疯了似的，她来了这里几日已经听说安福院里头的四五个丫头无缘故的忽然暴毙了，若不是都是签了死契的丫头拿了出去恐怕就不好办了。

    “先将东西放一放再去看祖母，”孙锦绣知道安嬷嬷跟着姚夫人的这几十年从未行错做差过，便也安心点了点头开口吩咐道。

    安嬷嬷连忙带着孙锦绣朝着安福院的东厢去，最好的几处地方已经被姚惜若、姚幽梦和蒋思思给占了，虽然说东厢的采光不如西厢，可是知道孙锦绣要来，她可是派了四个丫头里里外外打扫了三回，不让孙锦绣有半点不如意的地方。

    果然，孙锦绣走进了东厢的碧如斋，只觉得一阵芳香扑鼻，闻不见一丝霉味，崭新的东西都整整齐齐的摆放着，让人不觉得一点儿凌乱。大概是知道孙锦绣素来怕热，屋子里头带头专门有冰块放着，由一个丫头手摇着金属的风叶，好让那些冰块所散发出的冷气散开到屋子的每一个地方。

    “多谢嬷嬷费心了，”孙锦绣没想到这安嬷嬷竟然做的如此无微不至，甚至是事无巨细全然都被她想到了。

    “夫人吩咐下来的事情奴婢自然是要办好，”安嬷嬷笑着，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开口道，“老太太喝药的时辰到了，老太太喝药了之后就要睡一会儿，锦绣小姐放好了东西先歇一会儿，等到老太太醒了奴婢在来通知您。”

    安嬷嬷说着就要转身离开，却想到刚走到门口一只脚还没有踏进去就被人拦在了门里头。

    “安嬷嬷当真是会拣高枝儿啊，看着孙锦绣如今得了老爷和老太爷的欢心就忙着溜须拍马恐怕是连祖母喝药的时辰都要忘记了吧！”拦着安嬷嬷的那个人正是姚惜若，她脸上原本还盛着笑容的，一瞬间就化作了狠戾的狰狞，一掌就朝着安嬷嬷的脸上挥去，“大夫可是特意吩咐过的，祖母的药要准时喝，若是除了一星半点儿的事，这责任是你来付还是我来付呢！”

    安嬷嬷猛然间被姚惜若扇了一个耳光，半张脸都高高的肿了起来，难堪的垂着头站在那里，小心翼翼的请罪道，“三小姐莫要生气，奴婢这就去，奴婢这就去。”

    这几日姚惜若整个人仿佛就是地狱里头走出来的夜叉，谁也不敢轻易惹恼了她，安嬷嬷自然也是。

    “安嬷嬷你先去吧，莫要误了祖母喝药的时辰，”孙锦绣看着安嬷嬷被打，眉眼间显出一丝恼怒，却还是温和的对着安嬷嬷挥了挥手。

    “是，”安嬷嬷知道孙锦绣这是想让她快些离开这是非之地，也是在变相的保护她，急忙开口道，可是她刚想要走出门去，却被姚惜若伸出来的一只手拦住了去路。

    姚惜若眉眼间的戾气愈发浓郁，恨恨的盯着安嬷嬷，咬牙切齿道，那一双闪着幽光的眼眸仿佛是要将安嬷嬷彻底的咬碎一般，“谁让你走了，你这眼中到底还有没有我在这个三小姐！”

    “三姐姐，大夫可是说了老太太要准时喝药的，若是误了时辰这个责任是你来付呢？还是安嬷嬷来付？”孙锦绣冷笑一声，原封不动的将方才姚惜若自己所说的话彻底的还给了她;

    姚惜若一时气结，冷哼了一声随即霍的一下放下了拦着安嬷嬷的手臂，狠狠的剜了一眼从自己身边走过的安嬷嬷，安嬷嬷身子微微一颤将头垂着越低，逃也似得离开了。

    “三姐姐来我这里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若是没有事情的话我要休息了，还请三姐姐离开，”孙锦绣虽然语气上仍旧是客客气气的，可是说出来的话已经是没有半分要客气的意思了。

    果然，姚惜若被孙锦绣这一番不咸不淡的逐客之语给惹恼了，登时跳了起来冲着孙锦绣怒道，“孙锦绣，你以为姚家小姐的位置这么好做？我绝不会让你这样的鱼目浑了珍珠的！”

    “哦？三姐姐的意思是自己是珍珠了？”孙锦绣淡淡一笑，当即就戳中了姚惜若的死穴，姚惜若一直以为自己是嫡女，更加为了自己的身份而得意，如今一下子沦为了庶出自然是万分不甘，处处想要找孙锦绣的麻烦。

    果然此话一出让姚惜若整个人都暴怒起来，伸出了纤长的指甲朝着孙锦绣的脸上招呼过去，此时两个人离得很近，若是孙锦绣稍有不慎便会毁了一张美貌的俏脸。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孙锦绣猛然抓住了姚惜若的手腕狠狠一捏，姚惜若躲避不及，非但没有伤到孙锦绣分毫，而且自己的脸上却被自己纤长的指甲给划伤了。

    “啊！”孙锦绣可不是会轻易饶恕别人的人，方才那一下自然是划得很深，一个不好很有可能就在脸上留下永痕的伤疤。

    这个时候，姚惜若忽然就疼得摔倒在地上拼命的打滚起来，疯狂的捂着自己的脸，早已经顾不上向孙锦绣报仇了。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跟在姚惜若身边的满月没想到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想要上前去扶地上打滚的姚惜若，然而姚惜若嘶叫的实在是太过痛苦了，以至于满月连抓也抓不住她。

    正在这个时候，前来探望姚老太太的姚老太爷和姚老爷朝着这里走了过来，他们原本是来探病的，可是姚老太太刚刚喝了药并不见客，两人便顺道来了这里看看孙锦绣住的地方是不是舒心。

    “这是怎么回事？”然而当姚正安看到满地打滚，痛苦哀嚎的姚惜若的时候却不由得蹙紧了眉头。

    满月到底是个聪明的，对着方才姚惜若想要伤害孙锦绣的事情只口不提，只是一把拽住了姚正安的衣摆大声哭道，“大老爷！您一定要替我家小姐做主啊，我家小姐不过是来看看锦绣小姐的屋子里头缺了什么，却没想到锦绣小姐竟然一下就划伤了我家小姐的脸。”

    姚正安听着这话，不由得长长叹了口气，命人暂且将姚惜若扶了起来，“来人，去将府医请过来，看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姚正安并没有让孙锦绣直接上前诊断，主要也是怕她在卷入其中，到时候真的是越陷越深了。

    “伯父，你要替我做主啊，可怜我的父亲没了手，如今只能住在别院之中受尽苦楚，你说过会好好善待我们姐妹的！如今锦绣妹妹竟然将我的脸伤成这样，我实在是……”姚惜若一边哭一边拽住姚正安的衣袖，凄厉的声音几乎要震破人的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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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贼喊捉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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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惜若哭得实在是凄惨，让人听的不由得揪住了心，更何况姚惜若还提出了姚三爷的名字，让姚正安愈发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虽然姚三爷的事情是他自作孽，可是姚正安的内心深处仍旧是对他的几个儿女感到万分的愧怍的。

    “锦绣，这件事情可是你做下的啊？”姚正安抬头望着孙锦绣，显然是要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可是却没想到孙锦绣竟然点了点头，随即垂下头去，一个字也不肯再说了，这当真是让姚正安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自然是相信锦绣的，可是如今她自己都承认了，这……

    “伯父，您看就连她自己都承认了，这件事情是她自己做下的！伯父你要为我做主啊！”姚惜若说到这里，哭的愈发凶狠起来，那声音几乎是要直插云霄，震得所有人的耳膜都不由的跳动了起来。

    “你先莫要哭，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还没有了解清楚呢，满月还不快扶着你家小姐，”姚正安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只觉得耳朵生疼，不由得挣脱了姚惜若拽着自己的手，朝后倒退了几步避开了她。

    满月急忙上前扶住了姚惜若，小心翼翼的替她擦着脸上的泪水，身旁碰到了她红肿的伤口。满月心中疑虑，这伤口虽然很深，可是到底是指甲抓伤的又能有多少事情，为什么一会儿没看见竟然红肿成了这样，全然不像是普通的指甲抓出来的。

    姚惜若虽然仍旧还在嘤嘤的哭泣着，整个屋子里头安静的让人窒息，就连空气也仿佛是凝滞在了一起一般。

    终于在这个时候，整个姚家最德高望重的人开口了，“这件事情绝不会是锦绣做的，我相信她的为人，若不是你做了什么，她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姚惜若没想到这个时候姚光祖竟然会开口帮着孙锦绣说话，一般看到她的脸伤成这个样子都会觉得是孙锦绣的错的吗！

    然而姚惜若却是不怕，眼泪就是她的攻势，更何况只要她脸上的伤痕还在，就算是孙锦绣说破了天去照样也是她有理！

    只见姚惜若嘤嘤的抽泣着，一边哽咽着一边对着姚光祖道，“老太爷，惜若知道锦绣妹妹同您之间祖孙的情宜，可是虽然我们是旁支，到底也是你的孙女儿啊，您怎么能以为偏帮呢;

    ！这不是偏心是什么！”

    “惜若！怎么说话的呢！”姚正安见着姚惜若一个小辈竟然这么对着姚光祖说话，登时瞪着眼睛训斥道。

    然而姚惜若却是撅着嘴，用所有人都听得见的声音低喃道，“惜若只不过是一时情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还望老太爷莫怪，可是这件事情的确是锦绣妹妹不对，而且她夜已经承认了，老太爷却要颠倒黑白，如此不是偏帮又是什么！”

    姚惜若看起来声音委屈，可是说出口的话却是格外的咄咄逼人，让姚光祖沉下了脸来，刚想要开口训斥却被姚正安拦住了。

    “惜若，你放心，今个儿伯父既然在了必然是要给你一个公道的，可是这件事情到底是要有头有尾，有理有据的，不能不让锦绣替自己辩白一二，说不定这里头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姚正安看着姚惜若就要惹恼了老太爷了，急忙开口劝道。

    既然姚正安都这样说了，姚惜若自然是不能像方才那样紧咬着不放了，否则的话若是显得她太过强势了，传了出去只会说她不服管教，不尽孝道。

    因为姚惜若用帕子掩着自己得了脸，委屈而又可怜的点了点头，默默的站到了一旁，“惜若自然相信伯父是公正不阿的。”

    虽然姚惜若显出受尽委屈的模样来，可是心里头却是乐开了花，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又是在所有人都亲眼看见的情况下，她倒是要看看孙锦绣还有什么话可说！

    “锦绣你倒是说说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好好的把惜若的脸给抓伤了呢？你可知道这一张脸，对着一个女子有多么的重要吗？”姚正安长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语气之中带了些许的失望。

    “我今个儿一到这里的时候，三姐姐忽然进来了，到处寻我的错处，甚至还动手大了安嬷嬷，之后我不过是说了她几句，她便猛地朝我扑了过来，为了自卫才出了那样的事情，”孙锦绣的眼中同样也闪动着慢慢的委屈和无辜。

    姚惜若望了望姚正安脸上的怒意慢慢的消散了，显然是相信了孙锦绣的话了。不行！绝对不能这样！若是事情变成了孙锦绣是为了自卫才出手伤了她的，那么有错的变成了自己，她脸上的伤可就白受了！

    只见姚惜若忽然趔趄着脚步，心痛万分的走到了孙锦绣的面前，那狰狞的三条伤疤裸露在众人的面前，仿佛是故意给孙锦绣看的一半。

    姚惜若颤抖着声音宛若受了莫大的伤害一般，颤抖的手指指着孙锦绣，猛然间又掩面痛哭起来，“锦绣妹妹，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件事情明明是你不对，若是你诚心道歉也就算了，可是你如今竟然这样对我，岂不是要将我陷入了不忠不义不孝的境地！”

    姚惜若似是真的痛彻心扉，捂着心口，心力交瘁的痛恸。

    孙锦绣冷眼睨着站在那里哭的一个叫惊天动地的姚惜若，不由得冷笑一声：这人还真是会演戏，不但会演，而且演的出神入化，简直就和原本那个蠢笨冲动的姚惜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莫不是这身后有什么高人在指教？

    “三小姐，奴婢明明看见是你先攻击了我家小姐的，怎么忽然就说是我家小姐故意伤了你;

    ！”菊香终于看不过去了，上前一步对着姚惜若道。

    然而不用姚惜若开头，满月就冲着菊香冷笑道，“菊香，做人要有良心，分明是你家小姐故意划伤了我家小姐的脸，你自然是是为了你家小姐说情的。”

    显然，当时在场的只有姚惜若的贴身丫鬟满月和孙锦绣的两个丫鬟，一个是秋华，一个则是菊香，都是各自的丫鬟自然是向着自家小姐的，就算是要作证那也是不准的。

    事情竟然就这样进入了僵局，一时间进退两难，可是谁都清楚得很，若是孙锦绣不能证明自己是清白的，那么姚惜若的伤必然就要算在了她的头上，谁让受伤的人是姚惜若呢？

    而毁人容貌可是大罪，姚家的家规向来严明，上一回姚二爷和姚三爷就是按照了规矩来办的，这一回无论有谁撑腰，孙锦绣都是逃不过这一劫的。

    “老太爷、老爷，据奴婢所知，毁人容貌在姚家可是大罪，毁人容貌者便要受杖刑二十，毁其容貌，再赶出姚家永不许回来！”此时姚惜若作为受害者不方便开口，满月自然是站了出来，替自家小姐出头。

    听到这话，就算是向来严正的姚正安也不由得觉得心惊，望了一眼孙锦绣那一张绝色的姿容，又看着她削瘦柔弱的模样，想也知道若是毁了她的容，再将她打二十大板赶出姚家去，她是无论如何也活不过来的！

    至于姚光祖早就已经不能忍受的跳了起来，对着满月厉声呵斥道，“你不过是个下人，主子的事情你搀和什么！有你这样的下人才会日日在你家主子的耳边说些悖论，惹得你家主子总喜欢多想，论着我看要先将你这丫头拖出去，重打一百棍，然后扒了皮在树上挂起来，以儆效尤。”

    自然，姚光祖的这些话不过都是气话，哪里是能当真的，只是听在旁人的耳中却一个个吓得浑身颤抖，甚至连方才一直咄咄逼人的满月也不由得苍白了脸色，退后了几步躲到了姚惜若的身后。

    “老太爷，我尊您是长辈才会这般和颜悦色的说话，可是若是你总是偏帮着孙锦绣，无视我受到的委屈，我自然要请族中的几位长老来替我做主！”姚惜若有些恨恨的开口对着姚光祖道。

    这三位长老可是顶铁面无私的人，就算是之前对着姚光祖有敬重之心，可是若是遇到了需要主持正义的地方是绝对不会徇私的！

    “既然是这样，那就请三姐姐将三位长老一道儿请来吧，这件事情到底是要说清楚的，”孙锦绣忽然开了口，那明亮而清澈的眼眸之中带着淡漠的平静，仿佛根本就不将这一切放在心里一般。

    而这话听在了姚惜若的耳中却又是另一番味道，她以为孙锦绣是故意要挑衅她，甚至觉得三位长老既然上一回帮了她们了，那么这一回自然也会帮着她们。

    因为姚惜若胸有成竹的对着站在外头的丫头吩咐道，“你们一个个都是耳朵聋了吗？还不快去请三位长老来！”

    几个丫头望了一眼姚正安和姚光祖难看的脸色，踌躇着不知道该不该去请，终于姚正安意味深长的望了一眼孙锦绣，只见她淡定从容的站着，心想着她大概是能够有什么好办法，最终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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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死不松口

    “孙锦绣，若是现在认罪还能够留一条性命在姚家，一会儿三位长老来了我倒是可是帮你求个情，让他们大发慈悲留你在姚家，可你若是非要硬着一口气，休怪我无情无义！”姚惜若梗着脖子，若不是她脸上那三道狰狞的血痕在，还真如一只骄傲的白天鹅一般高贵凌厉，只可惜，一个被毁了容的女子就算是在美也没有用了。

    姚惜若可不是什么安分的人，虽然丫头已经去请了三位长老来了，可是趁着这个空档儿她还是不肯罢休的非要揪着孙锦绣埋汰她几句才好。

    孙锦绣又怎么不知道这人安的是什么心，不过是想要从她手中拿到孙家药厂罢了，可是姚惜若若是觉得因为这么一件小事情就能够将孙家药厂给抢过去也太过蠢笨了。

    “这件事情到底是孰对孰错，三姐姐想必自己的心里头清楚，”孙锦绣淡漠的站在一旁，让原本该是歇斯底里辩解的话忽然变得清冷淡然起来，反倒叫人觉得她并非是在辩解，而不过是在陈述事实罢了。

    “事实？事实是什么？事实就是你心狠手辣划伤了我的脸，你明明就已经得到了整个姚家了，为什么还要置我于死地呢！”姚惜若说着说着，双眸已经染上了一层血红，受尽了委屈一般的埋头恸哭起来。

    孙锦绣唇角一勾，虽然姚惜若所坐的位置是正对着门的，可是这并不代表她就没有看到已经走到了门口的三位长老的，毕竟这个屋子里头都是她的人，菊香早就已经对着自己打眼色了。

    孙锦绣并未生气的大声叫嚣为自己辩解，反倒是望着姚惜若的模样，也万份委屈落下了眼泪来，“三姐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虽然是姚家的义女，可是到底是要嫁出去，整个姚家怎么就成了我的呢！难道这就是三姐姐的真心话，所以才这般嫉妒？所以才想要离间我同义父之间的关系。”

    三位长老刚刚走进门的时候就听见了两人之间的争吵，不由得皱紧了眉头，三位长老那天在家庙的时候，是确确实实看清楚姚惜若的嘴脸的，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甚至于可以随便牺牲自己的父亲和叔叔，这样的人相比于孙锦绣的率性当真是相差太多了。

    “这到底是这么回事，急急忙忙的把我们三个老东西从外头找回来？难道就是为了两个小女儿吵架？”三长老性子最急，说话也最直，原本就看不惯姚惜若的派头，如今更加不悦。

    方才那前来找人的丫头也没清楚是什么事儿，就说是姚光祖有急事，三长老正和其他两位长老在品今年的新茶，却不想被人打断，一听说是姚光祖的事情自然是急匆匆的往姚家赶，如今一进门就看见两个黄毛丫头吵架，心里头自然是不高兴;

    这事儿姚惜若自己不好说话，只是抿着唇一味的抹眼泪，孙锦绣也是站在那儿一脸的淡漠清冷，三长老凌厉的眼神瞪向了一旁，两个小的不说话，那两个老的总能开口了吧，可惜姚正安一副不知道如何说起的无奈模样，而姚光祖则是气得狠狠瞪着欺负自己宝贝孙女的姚惜若，根本就不肯多说一句。

    “你不是说是老太爷有急事吗？怎么现在倒是家里头的两个小姐吵架！”三长老见没有人说话转头冲着那个来叫人的丫头发怒道。

    “三长老……”那个小丫头望着三长老怒气冲冲的脸，不由得后退了一步，显出几分惧色来。

    “既然这丫头谎报了，那就拖出去打二十板子赶出姚家便是了，三弟你也莫要太过生气了，”这一回说话的是大长老，他为了沉默寡言，话虽然不多，可是极得人尊重。

    虽然这对于那个小丫头的处罚算是狠了些，可是按照姚家的家规也不为过，毕竟一个乱说话，能够谎报的下人已经失去了她忠诚的作用了，这是像姚家这样的大户人家的大忌。

    那小丫头见没有人反对，惊慌失措的望着姚惜若，刚想要扑上去扯住姚惜若的衣服求救，便已经被人制服住了，一边被拖着下去，那丫头一边朝着姚惜若伸手大喊救命，“三小姐，三小姐救我啊！三小姐，奴婢是为了您才将三位长老请来的。”

    姚惜若的脸色一白，眼神有些躲闪，仿佛是没有看见那小丫头的求救一般，只是低着头用帕子掩着嘴唇轻咳了几声。

    方才的人的确是姚惜若派去的，孙锦绣之所以敢那样明目张胆的和自己叫板不就是以为这么点小事，三位长老是不会出动的吗？可是她偏偏让人连哄带骗的将他们弄来了这里，这一回就算是不想管也要管上一管了。

    “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咱们就先回去了，”三位长老睨了一眼屋中的人，一般情况下只有威胁到整个姚家的事情才会让他们出动，若是家中小姐吵架的寻常琐事，他们是绝不会出手的。

    “三位长老慢着，既然今日三位长老来了，惜若要在这里告上孙锦绣一状！”姚惜若不卑不亢上前，就拦在了三位长老的面前，随即放下了脸上遮着伤口纱巾，门口吹来一阵凉风，打在伤口上一阵剧痛。

    看见姚惜若那一张漂亮的脸竟然被毁成了那样，三道狰狞的疤痕仿佛是蜘蛛的脚爬在她的脸上，让人想到了可怖的夜叉。

    “你的脸怎么了？”大长老之所以让姚正安留着家中的几个小姐，自然不是同姚正安一样看在什么所谓的血肉亲情之上，而是看在这几个小姐长得都不错的份上。

    这几个小姐只要样貌不错，虽然不是嫡出却也有姚家这样的大家族作为后盾，用来联姻是再好不过了的，更何况凭着姚光祖这护短的性子，恐怕是死都不会将孙锦绣随便嫁出去的，因而他们也只好在别的地方想办法了。

    如今大长老看见姚惜若的脸竟然就这样随随便便的被毁了，气不打一处来，阴沉着嗓音强压住心头的怒意。

    “大长老，您一定要替惜若做主啊，惜若虽然平日里是娇惯了些却也是明白是非的，如今虽然从嫡出成了庶出可是到底是姚家的女儿，姚家家规严禁同姓相残，如今惜若的脸却成了这个样子，您看该如何处置？”看出了三个长老似乎并不想要管这件事情，姚惜若一改方才的娇弱之态，话语间已经有了几分逼人之意;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听了这话，大长老望了一眼站在阴影之中始终都没有做声的孙锦绣，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心中一凛，虽然面上仍旧严肃，可心里头却早已经是百转千回。

    这件事情难道是锦绣那丫头做下的？一想到当日在家庙之中，孙锦绣就已经显出几分凌厉和狠毒来，大长老的心中更加相信，如今姚惜若脸上的伤同孙锦绣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惜若脸上的伤可不是什么不小心弄的，而是她孙锦绣故意划得！方才在所有人的面前她已经承认了，同姓相残，毁人容貌两罪并罚，想必大长老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姚惜若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脸，甚至还有一种让这张脸伤的越重越好的快感，因为只有这样，孙锦绣才能够得到更加严厉的惩罚。

    “锦绣丫头，你怎么说？”大长老毕竟不能偏帮的太厉害，转头瞧着站在阴影里头始终看不清她的脸色的孙锦绣。

    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说到底只不过是姐妹间吵架吵得凶了，打了起来伤了谁，可是姚惜若偏偏就死咬着不放，还要拿出拿家规来惩戒孙锦绣，那么这事儿就不算小了。

    这个时候日光熹微，暗香浮动，一道斜斜的日光照射进来正好就打在阴影处，笼罩着孙锦绣，散出一笼淡淡的金光，映射的那张倾城的脸愈发娇艳，仿佛是画中走出来的上仙。

    “大长老，三姐姐脸上的伤的确是锦绣弄的，”一如方才一般，孙锦绣淡漠的扫了一眼站在那里的姚惜若，大大方方的承认。

    “锦绣，你怎么这么糊涂啊！”大长老听到这话，脸色一变，当即就长叹了一口气。

    姚惜若眼眸一亮，其中闪过一抹狠戾，当即尖声叫道，“大长老，孙锦绣自己都这么说了，还有什么好问的，如今自然是要按照家法处置。”

    “惜若，你这是……”二长老为人谦和，脾气也是三位长老之中最好的，如今看着姚惜若不肯退让的模样，当即就冷下脸来。

    依照他的看法，这不过就是姐妹间打架不小心伤着了，难不成一点小事都要动用家法，将人给弄死了，这也是说不过去！

    “二长老有什么要说的？我的父亲和二伯当初因为动用了铺子里头的东西就要被家法处置，如今孙锦绣毁了我的容貌，难道就因为她是长房嫡出就能够是非不分？”姚惜若咄咄逼人，逼得二长老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锦绣毕竟不是故意的，你们几个丫头小打小闹也要弄成这样？”三长老冷哼了一声，表示极为不屑。

    “小打小闹？不是故意的？”姚惜若哼哧了一句，随即板着脸道，“那就请大夫过来看看，我姚惜若这脸上的伤到底是不是有人故意为之的！”

    说着这话，她指了指脸上红肿的几乎就要溃烂的脸，冲着几个人大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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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毒药下落

    “正好游大夫今天过来给老太太看病，若是大长老真的想要秉公处置，那就让游大夫来验一验我脸上的伤，不就全都清楚了？”姚惜若冷笑一声，怨毒的眸子睨着孙锦绣，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夜叉，要将孙锦绣拖进地狱的深渊。

    “既然这样那就请游大夫过来吧，”大长老知道，这个时候若是不答应姚惜若的要求，恐怕事情传了出去有损他们三大长老的名声，更何况，姚惜若这个要求也并不过分。

    这游大夫的医术虽然比不是那神医骆大夫，可是为了姚家这些年兢兢业业，也算得上是个正直无私值得信赖的人，因而谁都没有出声阻止。

    很快便有丫头将游大夫请了过来，那游大夫看起来和姚老太太年纪差不多，一身青衫有些清瘦，可是精神却是很好，刚刚走进门的时候便环视了屋子一遭，那一双眸子里头闪过清明。

    “游大夫，劳烦你替惜若看看脸上的伤，”大长老开口道，因为这游大夫一直以来都是替姚家人看病的，在整个琉琰城的口碑也不错，因而恨得人心，就连大长老见了他也要礼让三分。

    想来也是，这世界上又有谁会没事找事去得罪自己的大夫，除非是不要命了。

    游大夫仔仔细细的检查了姚惜若脸上的伤口，眸中闪过一丝晦暗，望着屋子里头的人不知道是该说还是不该说。

    “游大夫，你有什么话就直言吧，”大长老见游大夫在这个时候竟然迟疑了，一猜就明白必定是姚惜若脸上的伤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急忙开口安慰道。

    “三小姐这脸上的伤可不仅仅只是简单的指甲划伤的，若是只是指甲划伤的就算是再深最多只是周边有些红肿，就不可能在短短一个时辰不到的功夫里头就有溃烂的迹象，而伤口上头也有一些莹蓝色的粉末，虽然老夫如今还不知道是什么，却可以看得出是让伤口加剧溃烂，毁人容貌的药物，”游大夫望了一眼姚惜若神色冷漠。

    这些深宅内院里头谋划人心的事情，他看的实在是太多了，如今早就已经麻木了，更加不会有什么多余的感觉了。

    “孙锦绣，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整个姚家谁不知道你孙锦绣是药女，是神医，却没想到分明就是治病救人的东西，到了你孙锦绣的手上，却成了伤人于无形的祸害，你可对得起大夫这两个字;

    ！”姚惜若字字句句振振有词，当真是让人没法辩驳。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她也没办法辩驳了。

    “大长老，您一定要为我讨回一个公道，我姚惜若到底是姚家的人，如今却被孙锦绣一个外姓的人伤成这样，若是传了出去姚家的颜面何存，惜若如今脸毁了也活不下去了，不如就此一头撞死算了！”姚惜若看着大长老的脸上露出难色，知道他们都不肯为了自己而去惩罚正在风头上的孙锦绣，便使出了最后的杀招，逼得他们不得不惩戒孙锦绣。

    说完这话，还没等着大长老反应过来，姚惜若便一头朝着墙上撞去，幸而屋子里头几个丫头眼疾手快，一个抱住了姚惜若的腰，其余几个扯胳膊的扯胳膊，抱大腿的抱大腿，终于是将人给拦住了。

    “唉，既然是这样……”望了一眼站在那里一句话都不说，只是一味低着头的孙锦绣，大长老以为她是知道自己错了没话说了，不由得叹了口气。

    可就在这个时候，大长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姚光祖一声厉喝给拦了下来。

    “我孙女儿不会无缘无故伤害旁人，想必是这丫头出了什么幺蛾子，才会这般！”姚光祖一听到大长老叹气，就知道事情不好，急忙跳了起来挡在了孙锦绣的面前脸红脖子粗的道。

    谁要动他姚光祖的宝贝孙女儿，今个儿就得过了他这一关！

    “大少爷，您这是何必你，凡事都要照着规矩去办，这可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您这样岂不是让我们几个长老难做，”二长老见姚光祖一副要和人拼命的样子，担心大长老生气，急忙挡在了两人之间，做和事佬。

    “你起开，你们都要害我的孙女儿，我还能不激动吗！”姚光祖狠狠的瞪了一眼二长老，分明就是不肯让开的样子，弄得几个长老和姚正安哭笑不得，可是偏就拿他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爷爷，您先让一让，这点儿小事锦绣自己能够处置好，犯不着让您亲自出马，”孙锦绣望着百般维护自己的姚光祖，虽然他说话粗野，可是心里头却是暖暖的。

    姚光祖转头见孙锦绣一脸无谓，淡漠的眸中流转了清寒，却又如星子般璀璨，愣了一愣随即就明白了她的用意，他从来就相信这个孙女儿，如今自然也是信的，晃了晃神便站到了一边，一双眼睛却锃亮的盯着每一个人，不让他们有半点儿欺负孙锦绣的想法。

    “三姐姐，你的话都说完了吗？”孙锦绣上前一步，眸光很亮，让姚惜若一瞬间想到一种凶残阴狠的动物，不由得退后了一步，“三姐姐若是说完了，也该让我替自己辩白几句吧。”

    孙锦绣说完便转头望向了大长老，“大长老，三姐姐脸上的伤痕的确是我划的，不过当时三姐姐发了疯一样的想要攻击我，我一时情急这才抓住了她的手，三姐姐挣扎之下不小心才将她的脸给划伤了的，至于那脸上使皮肤溃烂的毒药绝对不是我下的。”

    “孙锦绣，你将我害成这样，敢做就要敢当！”姚惜若听着孙锦绣事到临头还想要狡辩，登时恨毒了地方，尖叫着就要扑上来，却被孙锦绣一个侧身躲开了。

    孙锦绣淡淡睨了一眼因为自己躲开而一下子扑倒在了地上的姚惜若，冷笑一声，“是啊，敢做就要敢当，是我做下的便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就不是我做的;

    。我没有给你下过药，再者说了，既然是用三姐姐你自己的指甲划伤的，那么你自己岂不是也有嫌疑！”

    姚惜若听了孙锦绣这样说，双眸血红，恨恨的瞪着她，仿佛恨不得化作一头食肉的野兽，扑上去一口咬断了她的喉管，“孙锦绣，做人要凭良心！我就算是要陷害你，也不可能没事毁了自己的容貌，我还要嫁人的，怎么可能这么做！”

    孙锦绣默不作声的望着她，眼神清冽，却是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就在这个时候，大长老忽然开口了，“既然如此，让游大夫检查检查惜若的指甲缝里头到底有没有残留下的毒药便知道了。其余的，想必这毒药不可能一下子就用完了，毕竟用量只有那么一点儿，派人去查一查各个小姐的院子便知道到底是谁犯下的事情也就是了。”

    大长老都这样说了，自然没有人有意见，坐在地上的姚惜若也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姚惜若被丫头搀扶着坐在了椅子上，游大夫很快就检查了她的十根手指的指甲缝，却没有找到半点的用过药的痕迹，孙锦绣的脸色不是太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良久都没有说一句话。

    不一会儿，派出去搜查安福院和青竹馆的嬷嬷也回来了，无奈的看了一眼姚正安，随即摇了摇头，表示什么也没查到。

    “既然什么也没查到，那么孙锦绣的嫌疑自然是逃不掉的！”姚惜若指着孙锦绣，生怕这些人不帮着自己说话。

    然而姚惜若却没有意识，她越是这样便越加弱势，原本她是受害者，不管怎么样三位长老既然管了这事儿必然会给她一个公道，可是她如今这般咄咄逼人，反倒显得孙锦绣被她逼得走投无路了，人的心总是肉长的，也会下意识的偏向柔软的一方。

    如今姚惜若这模样，显然是将所有人都推向了孙锦绣这一边。不用孙锦绣多开口说话，自然有人帮着她。

    “惜若，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你莫要太过分了，”三长老第一个就开口对着姚惜若训斥道。

    姚惜若知道自己做的太过火了，当即就眼泪汪汪的看着三长老，流下眼泪抽泣起来，“惜若不过是一介弱女子，如今被人毁了容貌恐怕连一门好亲事都攀不上了，虽然方才说话是过分了些，可是孙锦绣她毁了我的容貌，无视姚家的家规，难道不过分吗？”

    此话一出，让所有的人都不忍心再开口训斥她了，毕竟姚惜若这一次受了这样的重伤，对于她一个云英未嫁的姑娘来说的确是极大的打击。

    孙锦绣冷眼看着姚惜若装模作样的扮可怜，唇角微微一勾，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垂着头望着自己的脚尖，仿佛是在等待着更有趣的事情发生。

    “老爷，老太爷，三位长老，方才奴婢在院子里头的桃树下挖出了一包东西，”就在这个时候，方才被派去搜查的嬷嬷忽然又闯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个油纸包。

    游大夫上前拿过油纸包，仔细查看了里头的东西，神色骤变，随即才缓缓开口，“这东西恐怕和三小姐脸上的毒药一模一样。”

    “孙锦绣果然是你害得我！”姚惜若一听到这毒药是从这个院子的桃树下挖出来，凄声尖叫了一声，便朝着孙锦绣猛地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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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反咬一口

    只是，姚惜若还没来得及对孙锦绣做些什么，菊香便已经飞快的挡在了孙锦绣的面前，挥出一掌将姚惜若震出了几尺之外，虽然菊香控制了手上的力道，可是姚惜若仍旧是毫无意外的喷出一口血来，苍白的脸色阴沉着沾染着鲜血的红唇，显得格外的淋漓可怖;

    “小姐！”满月看着姚惜若竟然伤在了一个小小的丫鬟的手上，急忙跑上前去，将自家小姐搀扶了起来，恨恨的瞪着孙锦绣，还不忘记朝着她的身上泼脏水，“锦绣小姐，就算是我家小姐戳破了你的阴谋，你也不能这样恼羞成怒让手下的丫头杀人灭口。难道在你的心里就没有半点的姐妹亲情吗！”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这样质问我家小姐！”菊香冷着脸，将孙锦绣护在身后，根本不让任何人有半点靠近她的机会，更是将满月生生呵斥了回去。

    满月也毫不相让的梗着脖子，大义凛然得越过菊香的肩膀望着站在她身后的孙锦绣，“我虽然不过是个丫鬟，却也知道什么叫做仁义道德，如今有人都要伤了我家小姐了，难道我作为小姐的奴才还不能出口替她说几句公道话。”

    说到这里，满月分明明就没有给任何人说任何话的机会，转头猛然跪倒在了地上，“砰砰砰”的对着三位长老磕头，“三位长老，我家小姐伤的冤枉，满月虽然是个奴才，可也知道什么叫做忠心，什么叫做护主，还请三位长老替我家小姐做主，至于冒犯了锦绣小姐的做过，奴婢愿意一力承担。”

    就在所有人还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满月忽然站了起来，朝着空了一面没有站人的位置冲了过去。

    血色弥漫了所有人的眼睛，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望着沿着墙面缓缓倒下去的满月，那雪白的墙面上宛如绽开了点点的寒梅，美的惊心动魄，绚丽的殷红刺激着所有人的眼球。

    “这是……”不单单是三位长老，除了孙锦绣和姚惜若两个人，屋子里其余的人都愣住了，傻傻的望着鲜血之中已经的满月。

    最终还是孙锦绣最先反应了过来，推开了挡在她面前的菊香冲上前去，然而一摸满月颈上的脉搏，对方早就已经停止了呼吸了。

    望着躺在地上安详睡去，面上甚至带着一抹得意微笑的满月，孙锦绣眸光冷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扶着走上前来的菊香缓缓站起身来，“已经回天乏术了。”

    满月有此一招不过是想要用自己的性命逼得三位长老给姚惜若一个说法，从而让孙锦绣逃不过家法的惩戒。毕竟，方才三位长老的踌躇所有的人都看在眼中，满月自然是担心万一三位长老有心偏颇，到时候姚惜若非但不能申冤，还要被人诟病。

    只是，这个时候的姚惜若虽然脸上表现出万分的悲痛，甚至为满月的死大声啼哭，可是孙锦绣却看得清清楚楚，对方眼中的冷漠和鄙夷，仿佛只是在看着一只走狗为自己而死罢了。

    在姚惜若的心中，所有的人都是为了她的存在而铺路的，就算是为了她而死也不是什么值得感动的事情，不过是那些人的福分罢了。孙锦绣冷眼望着身旁跪在满月的尸体旁恸哭的姚惜若，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冷道，“满月是为了你而死的，你可有半分真心为她伤痛？”

    “为了我而死是她的福分，再者说了她这样死了也是她笨，聪明的下人已经在保全自己了自己的情况下为主子出谋划策，她没经过我的同意就这样随便死了，当真是不负责任，”姚惜若用丝帕掩着脸，唇瓣勾起一抹冷笑，皆是冷冽的颜色，显然是没有为了孙锦绣陷入了泥淖而沾沾自喜，没有半点为满月而痛心的意思。

    孙锦绣闭了闭眼，睁开只是其中清光乍泄，仿佛一泓月光下幽艳的深圈，寒彻却带着弥漫的戾气;

    “锦绣，事已至此，姚家这些日子也够乱了，不能在继续乱下去了，既然你没有什么话好说，那我也只有公事公办了，”大长老望着地上满月冰冷的尸体，最终还是松口了。

    满月不是家养的奴才，而是签了十年的卖身契的，如今不明不白的死了，若是闹起来恐怕要掉了姚家的面子，姚家已经元气大伤，不能再出什么岔子了，唯今之计只能公事公办了。

    说完这话，已经有几个精壮的婆子冲了进来，将孙锦绣团团围住，不断的缩小包围圈，想要将孙锦绣困在其中，而后在拿捏住了她，让她就算是想要躲也无处可躲。　　身旁的菊香和秋华已经蓄势待发，只要孙锦绣一声令下便上前去解决了那几个婆子，反正如今主子的暗卫和名下的产业全都给了小姐，小姐离开这姚家浪迹天涯，或者是去投奔了主子也不是不能的事情。　　还怕这些人干什么！只是孙锦绣到底是估计姚正安和姚光祖两个人的，站起身来，喝止了朝着自己围拢而来的婆子，“等一下，大长老，我还有话要说！”

    那些婆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大长老似乎是在等着大长老的吩咐。

    “你们暂且退下，”大长老点了点头，那些婆子立即就站在了一旁，“你有什么直说便是。”

    事到如今，就算是大长老也不得不相信这件事情就是孙锦绣做下的了，毕竟东西是在她的院子里头发现的，而受了伤的姚惜若有和她一直以来不对盘。

    “这包药粉根本就不是我放在这里的，我今日刚刚才到这里，带着我来的安嬷嬷刚离开三姐姐就进来了，我根本就没有时间在外人不在的情况下将东西埋了，而且我就算是要埋也不会埋在自己的院子里，随便一丢丢在人家的地界不是更不容易被发现？”孙锦绣望了一眼那油纸包裹着的小药包，心中百转千回，这里一直以来都是安嬷嬷在打扫收拾，难道说这件事情是安嬷嬷干的？

    “谁知道你是不是为了掩人耳目才这么干的？若是这里所有的人都像你这么想的，你的嫌疑岂不是就小了？你这样的人到底安的什么心肠恐怕也只有你自己最清楚了！”到了这个时候，原本应该在姚老太太身边伺候着的人也都被惊动了，而说话的人正好便是一直以来同孙锦绣合不来的姚梦影。

    孙锦绣抬头，只见姚梦影和蒋思思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也不知道是在外头偷听了多久亦或是真的刚刚才赶到的。只是两人眼中的敌意明显，显然不是来帮着自己的。

    孙锦绣自然也不怕她们的，抬头对着站在一旁的游大夫吩咐道，“游大夫，你去验一验三姐姐手绢上到底有些什么样有趣的东西。”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望着姚惜若手上紧捏着的手绢，就连姚惜若自己也是怔愣了半晌才歇斯底里的开口吼道，“孙锦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真的同你一样凡是不择手段，会毁了自己的脸来陷害你吗！”

    孙锦绣却只是淡漠的望了一眼姚惜若，再一次对着游大夫点了点头。

    游大夫当即就明白了孙锦绣的意思，上前对着姚惜若客客气气的伸出了手，“三小姐，劳烦您将您手中的手绢给老夫查验一二。”

    姚惜若脸色苍白，恨恨的瞪着朝着自己伸出手的老头，眸中带着无限的愤怨，最终还是心甘情不愿的递出了手绢;

    屋子里头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她看，她若是不愿意将手绢给人查看，岂不是落人口舌，坐实了孙锦绣是被冤枉的这茬。

    游大夫反反复复的观看了手中的那丝绢，皱了皱眉头似乎是犹疑着什么，最终还是下了结论，“回锦绣小姐的话，这块丝绢上头的药粉虽然微量，但是不难看出就是三小姐脸上所中的毒药。”

    听到此话，所有的人都不敢置信的望着姚惜若，那眼中的疑惑逐渐的化作了鄙夷、厌弃，甚至是憎恶，仿佛是在看着一样什么脏东西一般。

    “你胡说，我脸上的毒药明明就是孙锦绣下的，你如今这分明就是想要陷害我！你这老头到底收了孙锦绣多少好处，要这样来污蔑我！”姚惜若摇着头后退了几步，分明就是不敢相信这样的事实。

    怎么会这样？分明就是孙锦绣想要陷害她的，为什么手绢上竟然会沾上毒粉，难道是孙锦绣趁着自己不注意的时候搞的鬼？想到这里，姚惜若目露凶光，狼一样的眼睛死死得等着孙锦绣，刚想要开口却被孙锦绣抢过话来。

    “我方才并没有碰过三姐姐的手绢半下，自然她的伤同我无关，至于那包在我院子里头挖出来的毒粉，恐怕就要问一问安嬷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孙锦绣目光如炬，早已经看见了跟在姚梦影身后垂着头，想要将自己藏在人群之中的安嬷嬷，唇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安嬷嬷见自己藏不住了，这才缓缓的从姚梦影的身后走了出来，有些怯怯的垂着头，最终还是开口道，“锦绣小姐在说些什么，奴婢怎么一句话也听不懂。”

    安嬷嬷一双手蹂躏着自己的衣襟，眼神飘忽不定，仿佛是做了什么坏事一般不敢抬头看人，恨不得将自己的下巴嵌进胸口去。

    “我自从进了这安福院就没有独自行动过，而这东厢的院子是安嬷嬷派人收拾干净的，唯一有可能动手脚的人就是她了，所以这些药粉恐怕是安嬷嬷你为了陷害我而故意藏在这里的吧！”孙锦绣盯着安嬷嬷的脸，半点儿也没有错漏她此时脸上的表情，想要从那些细微的变化之中看出这个人的心思。

    谁知道，听到了这话之后，安嬷嬷脸色大变，一下子就跪倒在了地上，抬起头那一双眼睛藏着满满的恐惧、不安，“锦绣小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您怎么能够怀疑我呢？”

    “安嬷嬷，你就乖乖的招了，这件事情必定是你做的，你若是愿意乖乖招供，到时候我还可以在义母那里替你说几句好话，看你这这些年为了姚家付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放过你一条命！”孙锦绣缓缓的开口，眼光犹如刀锋一般一片片切割着安嬷嬷身上的肌肤。

    安嬷嬷最终惶惶然的坐倒在了地上，忽然疯了一般的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孙锦绣怒吼道，“我当真是瞎了眼了，竟然会为了区区的几十两银票就上了你的当！如今替你背了黑锅，而你便可以清清白白的做你的大小姐！孙锦绣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说完这话，安嬷嬷一咬牙转头便朝着三位长老咚咚的磕头谢罪，“三位长老，我全部招了，这些药的确是我埋的，可是却是孙锦绣买通了我让我埋下的，她还给了我一百两的银票让我做这样的事情！奴婢当真是猪油蒙了心，才会见钱眼开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却不想她竟然是一只白眼狼，转眼就将奴婢给出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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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置身之外

    “你这老奴才，你可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姚光祖的脸色当即就黑了，冲着安嬷嬷怒吼道。

    他仍旧是不信自己的宝贝孙女会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来，或许在姚光祖的心里头认为，就算是孙锦绣真的这么做了，也是被逼无奈，绝对不是故意的！安嬷嬷回头望了一眼怒火中烧的姚光祖，知道这件事情已经不能挽回了，即使她这个时候认错了，想必所有的人也都不会再原谅她了，所以她唯一能做的便是一条路走到黑。

    “老太爷息怒，奴婢说的全部都是事实，方才的确是锦绣小姐将那包药给了奴婢，为此还给了奴婢一个荷包当赏钱，”说着安嬷嬷便从腰襟里头将方才刚安福院的时候菊香给安嬷嬷的那个荷包拿了出来。

    孙锦绣秀眉微蹙，原来如此，安嬷嬷早就知道自己必定会给她赏钱打点上下，因此才会那样明目张胆的借由打点的赏钱告发她！

    孙锦绣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望着安嬷嬷手中的那个绣着竹叶的荷包，娟红的底子，上头的竹子似是在迎风飘动，栩栩如生，仿佛就要活过来一般。

    直到大长老接过了荷包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最终犹疑的望了一眼孙锦绣道，“锦绣，这可是你的东西？”因为这荷包上头并没有绣明是谁的，所以并不能说明这荷包到底是谁赏的，毕竟孙锦绣是主子，而安嬷嬷只是一个奴才，自然不会有人为了奴才的一句话就这样怀疑一个大家小姐;

    。孙锦绣漠然睨了一眼那个荷包，仍旧是镇定淡然的令人心慌，“这些赏赐下人的荷包一般都是院子里头的丫头的绣活，只要找人比较一下是谁的手艺也就知道了到底是那个屋子的东西了。”听到这话，抬头望见孙锦绣脸上除了平静仍旧还是平静，没有半点碎裂的模样，安嬷嬷的身子一颤心中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难道是孙锦绣发现了什么？

    不！就算是她真的发现了什么，没有证据仍旧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安嬷嬷一个劲儿的安慰自己，然而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她在夫人的身边，听说过这个孙锦绣太多的事情，每一次这些小姐们想要陷害她，总是能够被她逃过一劫，若是说好运也就算了，可若是真的是她的实力，那么这一次恐怕……

    安嬷嬷瞄了一眼大长老手中的荷包，发现上头的花纹并不是自己的而且依照手工的绣法，的确是孙锦绣身边的丫头所出，心里头也就平稳了下来，向来是自己太高看这个孙锦绣了。

    姚幽梦上前几步，抢过了大长老手中的话荷包，不过翻了翻正反面便笃定的冷笑道，“这个荷包一看就是锦绣小姐身边的菊香所绣，整个姚家谁不知道菊香手下的双面绣是最好的功夫！”菊香闻此，上前恭敬开口道，“四小姐，整个姚家虽然都知道奴婢的双面绣绝活最好，可是奴婢来到这姚家之后并没有将这功夫私藏，而是教会了府中许多丫头，恐怕如今会这双面绣的丫头可不止十几个。”菊香这话说的不错，姚府之中许多丫头都知道菊香手上的绣活不错，常常前来讨教，甚至还有别家的小姐偷偷的从姚府的丫头手里头买了菊香的绣品带回去模仿的。“就算是如此，也不能说明这荷包就不是出自你手的！如今你主子的嫌疑最大，若是说这荷包就是你绣的也不为过，难道安嬷嬷还会听了谁的指使陷害你不成？谁都知道大夫人同你家小姐之间的关系是最好，安嬷嬷是她的心腹！”姚幽梦眸中闪动着狠毒，十分轻巧的哼了一声，

    姚幽梦此话一方面是为了陷害孙锦绣，而另一方面自然是为能够离间姚夫人和孙锦绣之间的关系，她知道孙锦绣虽然表面上看上去温婉动人，可是性子却是极清冷的，若是让她怀疑了姚夫人，恐怕之后两人便能从义母义女成了最大的仇敌了。　　只是这一点姚幽梦清楚，孙锦绣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她绝不会怀疑这件事情和姚夫人有关，毕竟姚夫人没有这个动机。

    若是为了前段日子姚梦影被送去庵堂的事情，那么旁人不知道也许会误会，可是孙锦绣却是清楚明白得很，那件事情是姚夫人自己答应的，甚至是她求她惩戒姚梦影的。

    更何况如今姚夫人肚子里已经有了另一个小生命，对于那个不肖的女儿感情自然也是冲淡了不少，对方绝不会那么傻在这个时候来招惹自己。　　“是不是菊香所绣，其实分辨起来也很简单，”孙锦绣忽然上前对着姚幽梦伸出了手，淡淡笑道，“劳烦四姐姐将那荷包给我看看。”姚幽梦冷哼了一声，瞪了孙锦绣一眼，最终还是将那荷包甩到了孙锦绣手中，“喏，给你！”孙锦绣也不理会对方极差的态度，毕竟因为这种没什么关系的人生气反倒是拿别人的错误惩罚了自己，低头检查了荷包的边角，随即又将荷包翻了一个正反，忽然另一只荷包啪嗒一声掉了出来。

    众人一惊，原来那荷包并不是一只，而是两只套在一起的。

    孙锦绣并不在乎另一只荷包，而是将这一只交到了姚幽梦的手中，“四姐姐请看，若是菊香平日里所绣的荷包，那么这荷包的反面的边角必然会有一朵小小的菊花，旁人自然是不会察觉，可是我用惯了她绣的东西，自然是知道的清楚明白;

    。既然这东西不是菊香所绣，那么恐怕就要从另一只荷包上头找线索了。”说着，孙锦绣轻轻的蹲下身子将另一只荷包捡了起来。而当看到另一只荷包的时候，安嬷嬷的脸色骤变，甚至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东西。这分明就是她的荷包，虽然破旧，可是的的确确是她的东西，而且是她用久了打算不要的东西，一直没来得及扔，今个儿忽然就丢了她也没有在意什么。却没想到……“这只荷包似乎是安嬷嬷的东西吧？我瞧着挺眼熟的，”孙锦绣转头瞧着安嬷嬷，眉眼间流露出浅浅的笑意，只是她虽然是笑着的可是眸中却愈发霜冷起来，犹如亘古不化的坚冰一样令人胆寒。“不是，不是这样的！这不是……”安嬷嬷整个人已经凌乱了，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到底应该如何解释清楚这件事情。孙锦绣乘胜追击，不给安嬷嬷半点理清思路、解释清楚的机会，当即喝断，“不是什么！难道你想要说这荷包不是你的吗？”

    “是，这荷包是我的……不是……不是……”安嬷嬷正在情急之中，听孙锦绣这样一说，下意识的就回答了，忽然又想到自己不能这样，又矢口否认。

    看见已经完全说不清楚，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的安嬷嬷，孙锦绣嗤了一声，“看来你是说谎说了太多了，以至于如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了，”随即转头看向了大长老，笑道，“大长老，显然安嬷嬷是为了陷害我才说出这样的话，既然她说的是假的，那么这药粉既不是我埋的，也不是我买通安嬷嬷埋的，自然同我之间没有半点关系，那么三姐姐脸上的伤口上的毒自然也同我没有半点关系。”

    孙锦绣此话一出，旁人早已经被她绕晕了，良久才反应了过来，虽然总觉得这其中有些什么怪异的地方，可是孙锦绣这话说的的确是让人无法辩驳。

    “既然三姐姐脸上的毒不是你做的，那么又是谁做的呢？”姚幽梦心中深恨，原本多么周密的安排，竟然又给这个臭丫头给逃过一劫。

    她明明就可以一石二鸟，将姚惜若这个陷害过她的贱人和孙锦绣一并解决了的，如今竟然让她三言两语的就逃过一劫了！

    孙锦绣倒也不急，反正如今她已经洗脱了罪名了，这凶手到底是谁她还真的就不想知道，可是既然有人那么想要往死路上赶，她又有什么理由要拦着人家呢？

    “这话自然是要问安嬷嬷和三姐姐，”孙锦绣耸了耸肩，毫不在意的望着两人，“安嬷嬷，你如今反正已经逃不掉了，若是愿意说出是谁买通你陷害的我，我可以留你一条性命，让你平平安安的走出姚家。至于三姐姐，你大可以回忆一下今日有谁动过你的指甲，毕竟若是你能找到那个凶手，对你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这样你便不用背上自残、陷害同门的罪过了。”

    孙锦绣娓娓道来，正好就戳中了两个人心里头最隐秘的弱点。只要是人就都是为了自己着想的，只要是对于她们有利的事情想必她们也很乐得去做。

    安嬷嬷沉默了良久，转头望着姚惜若若有所思的模样，似乎是想到了谁一般，那一双渲染上了恨意的眸子死死地瞪着前方，安嬷嬷知道这个时候说是自己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是四小姐！是四小姐让我做的！”安嬷嬷歇斯底里的脱口而出。

    听到这话，原本正想要说话的姚惜若却是怔愣住了，嚅了嚅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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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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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惜若惊诧的望着安嬷嬷，唇瓣一翕一合，最终艰难的吐出一句，“你说是谁？”

    安嬷嬷没想到姚惜若根本就不知道陷害她的人其实就是姚幽梦，猛然间愣在了那里，骤然抬头看见孙锦绣脸上淡漠而鄙夷的笑容，知道自己是孙锦绣给设计了。

    姚惜若明显想到的人并不是姚幽梦，而孙锦绣却让她以为姚惜若要说的人就是姚幽梦，从而让自己被迫将姚幽梦这个幕后主使给暴露出来。

    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她分明早就谋算了所有人的心思，才能够想的那般周到，因此她才会这样没有意识的就落入了对方的圈套之中。

    然而这个时候安嬷嬷想要改口显然已经是来不及了，姚惜若早已经义愤填膺的跳了起来，一把就揪住了姚幽梦的衣襟，愤怒使得她脸上原本已经结痂了的伤口再一次破裂不断的流着鲜血，狰狞的令人心悸。

    “你干什么！”姚幽梦已经闻到了姚惜若脸上散发出的淡淡的腐臭味，虽然不是很浓烈，可是一想到那是自己做下的，心里头不由得一抽搐，看是害怕起来。

    “怎么不怕了？既然敢做难道还不敢认吗！”眼看着姚幽梦脸上的恐惧越来越扩大，姚惜若的心中涌上一层莫名的快感。

    “我不知道你到底再说些什么！难道你们要凭着一个下人无凭无据的就要定下我的罪吗！这安嬷嬷方才指认了孙锦绣，如今又指认了我，谁知道她是不是受了谁的指使想要害人！谁都知道安嬷嬷是大夫人身边的陪嫁嬷嬷，她最听的恐怕就是她主子的话，”姚幽梦说话的时候，眼眸飘忽不定，心里头更加是害怕起来，可是仍旧是嘴硬着。

    她很清楚，若是自己在这个时候松了口，那么她便什么也没有了，原本她已经因为失了贞洁成为了整个姚家的一个笑话，如今若是再陷害了自己的嫡姐，嫁祸给孙锦绣，那么恐怕这条性命也要交代在这里了。

    然而对于姚幽梦的胡乱攀咬，所有的人都皱起了眉头，不悦的瞪着她;

    姚夫人这个时候正在养胎，就算是为了肚子里头的孩子也不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免得伤了阴鸷，而且当时姚梦影也是要害姚夫人的，所以将她关起来恐怕对于姚夫人来说虽然心疼却也不会怪罪到任何人的身上。

    最重要的便是，姚夫人温婉可人的品性是众所周知的，若是说她会去不冤无故的陷害一个人还要牵扯上一连串无辜的人，恐怕任是谁也不会相信的。

    “四姐姐这是在怀疑谁？安嬷嬷虽然是义母身边的人，可是她这几日一直都住在安福院之中，而义母为了能够好好修养，早就已经不管家中的事情了，所以就算是安嬷嬷也连义母的面都见不到，”孙锦绣义正言辞的反驳道。

    这个家中谁对她好，她还是清楚的，自然是不会牵扯上不该牵扯的人。

    望着孙锦绣凌厉而凶狠的眼眸，就算是像姚幽梦这样的人也不由得退后了一步，讪讪得移开了眼睛，不屑得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安嬷嬷，冷哼道，“我只不过是猜测罢了，就算是不是大夫人，说不定这一切都是安嬷嬷自己犯下的。毕竟她从小伺候着大姐姐，前些日子大姐姐被锦绣害成那样，说不定这嬷嬷心存恶念也不一定。”

    其实，姚幽梦说的并没有错。

    安嬷嬷之所以答应姚幽梦帮着她陷害孙锦绣的原因就是因为姚梦影，虽然姚夫人一个字都没有提，可是安嬷嬷却不甘心姚梦影的地位就这样简简单单的被孙锦绣给代替了，而姚梦影这样一个大家闺秀，金窝里飞出的金凤凰却要因为孙锦绣而在破烂的庵堂里头吃着青菜萝卜，对着青灯古佛。

    只是，安嬷嬷又怎么会任由姚幽梦将所有的错都怪罪在她的头上，她明白这件事情若是她只是一个帮凶，孙锦绣已经答应了留她一条性命，可是若是这件事情她一个人扛了下来，首先是孙锦绣就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四小姐你不能这样啊，四小姐您明明就说了，若是这一次奴婢能够帮着你扳倒了孙锦绣，您不但给奴婢一大笔钱送奴婢出了姚家养老，而且还会让奴婢的儿子得到了一个管家的职位，您不能到了危难的时候就这样一脚将奴婢踢开啊！”安嬷嬷爬上前去，一把抱住了姚幽梦的小腿，大声哭叫道。

    此时姚幽梦被姚惜若拎住了衣襟，又被安嬷嬷抱住了小腿，就算是想要挣扎，也完全不能够动弹半分。

    “你们放开我！我让你们放开！”姚幽梦也是急了，猛然间就将纠紧了她衣襟的姚惜若一把推了出去，“你们这是干什么！你们有证据吗？有证据说明是我下的毒，是我让你陷害孙锦绣的吗？若是没有的话，我还是姚家的四小姐，你们说什么也不能动我！”

    姚惜若被姚幽梦这样一推，一下退后了几步，撞到了珍宝架上，珍宝架上的那些花瓶玉器稀里哗啦的都倒了下来，砸在了姚惜若的身上，碎了一地。姚惜若的脸上也顿时苍白起来，脸上手上被碎瓷溅到的地方都破出了小小的口子，一道一道的血痕在白皙的皮肤之上显得格外的明显。

    姚惜若只觉得身上心上都痛得无以附加，血红着眼睛瞪着姚幽梦站着的方向，歇斯底里的哭泣道，“是你，一定是你，今个儿早上来孙锦绣这里之前我只有同你接触过，你送了我这个戒指，还说什么要一生一世做好姐妹！原来都是假的，姚幽梦你这个贱人！”

    孙锦绣听到这话，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一把抓住了伸手就要朝着姚幽梦脸上招呼过去的姚惜若，握住了她的手，将她手上的那个红玉戒指褪了下来，递给了站在一旁的游大夫，“游大夫，劳烦你看一看这戒指，我方才看见上头有些奇怪的粉末;

    。”

    姚惜若方才不说她还没有发现这戒指有问题，如今她一说孙锦绣才发现，姚惜若手上的戒指内侧仍旧还沾着些微粉末，同姚惜若脸上的毒粉是一模一样的，恐怕就是姚幽梦给姚惜若下毒的时候不小心站在戒指上头的。

    当时姚幽梦并没有发现这一点，因为戒指的正面因为姚惜若的动作和触摸早就已经被抹掉了毒粉，可是戒指的内侧因为带在手上，却是不那么容易被抹掉的。

    果然，游大夫看了一眼那毒粉便点点头，“的确就是方才三小姐脸上的毒粉。”

    今个儿这姚家的小姐们闹得是太凶了，就连看惯了大宅内院乱斗的游大夫也是看不下去了，想要快些结束了这里的事情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去。他实在是想不通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就要为了那么一点儿蝇头小利，打打闹闹成这样。

    “四姐姐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难道还想要说着红玉戒指不是你的吗？我记得这红玉戒指是大哥的翠玉阁里头的东西，只要去翠玉阁问一问到时候想必就能够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孙锦绣红唇轻启，睨了一眼站在那里的姚幽梦，那一双眼睛仿佛能织出蜘蛛丝一般周密的大网将她团团围困在其中，怎么样也逃脱不了。

    “我。。。。。。这个红玉戒指是我的又能怎样？手上沾染着的毒粉虽然是同三姐姐脸上的一样，可是这并不就能说明毒是我下的！”姚幽梦仍旧梗着脖子不愿意承认。

    孙锦绣见她到了这个时候还想要挣扎，唇瓣一泯也不再理会她了，转头对着大长老到道，“大长老，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四姐姐既然还是不愿意开口承认，那么就只有委屈她身边的丫鬟了，重刑之下必然会有人开口。四姐姐平日里头做了些什么想必这些贴身丫头是最清楚不过的。”

    这话一出，跟在姚幽梦身边的几个丫头皆是一颤，惊慌失措的望着姚幽梦，想要求得她的庇护。姚幽梦自然是知道自己身边的这几个丫头，若是自己不护着她们恐怕用不了多久这些人都会将自己招供出来。

    “这倒是个好主意，”姚惜若对着姚幽梦的感情只剩下恨了，第一次同孙锦绣有一样的想法，开口附和道。

    “大长老，难道你们想要严刑逼供吗？这样这些丫头受不住刑自然是顺着你们的话说！”姚幽梦当即就挡在了几个下人的面前，争辩道。

    “四姐姐错了，姚家的丫头自然是忠心为主的，想必若是四姐姐没有做错什么的话她们也不会胡乱攀咬。难道四姐姐是怕自己做了什么坏事让这些丫头给招供了出来？”孙锦绣冷哼了一声，对着一旁的菊香使了个眼色。

    菊香会意，立即上前将姚幽梦给拉开了，架住了她不让她动弹半分。而对于孙锦绣的这个提议，被闹得头疼的三位长老和姚正安自然也是答应了，很快就有几个精壮的婆子将人架了出去的。

    不一会儿，院子外头就响起了板子打在肉上的啪啪声，那些丫头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响起在所有人的耳边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游大夫，今个儿的事情麻烦你了，不知道三姐姐的脸可还能够好？”望了一眼姚惜若那狰狞的面孔，这句话是孙锦绣替着三位长老问的;

    姚惜若的脸无论怎么样都已经被毒粉侵蚀了，不管怎么样治疗都会留下难看的疤痕，这一点孙锦绣甚至比游大夫要清楚，可是若不是游大夫开口，恐怕三位长老也不会就这样放弃要将姚惜若作为联姻工具的想法。

    只要姚惜若还有作用一日，那么这三位长老就会保着她，会帮着她，甚至是容忍姚惜若做出任何事情来。可是她不想要再看见这个人再在她的眼前晃荡了，所以唯有让三位长老放弃了姚惜若，姚惜若才能自此以后消失在她的眼前。

    游大夫望了一眼姚惜若的那张脸，不由得感叹这么漂亮的一张脸就这样给毁了摇了摇头也不敢说的太一定，“依照三小姐脸上的伤口来看，原本不是什么重伤，可是因为抹了容易溃烂的毒粉恐怕以后就算是治好了，也会留下疤痕，不过日久天长若是好好养护这疤痕也会慢慢淡去的。”

    大长老一听到这话，脸色便不太好，明知道这大夫的意思是这张脸恐怕往后都不会再好了，却还是不放弃的多问了一句，“那么若是要让这张脸全好，需要多久的时间？”

    游大夫被大长老这样一问当即就哽住了，眼神游离、语言吞吐显然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这。。。。。。”

    游大夫当真是不知道应该怎样开口了，若是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让姚家放弃了姚惜若，让姚惜若不能够在姚家在待下去，甚至还要害了她的性命，这就是他的罪过了。

    “游大夫还是照实说吧，不管三姐姐会变成什么样子，姚家都不会亏待她的，往后自然也会给她找到一家门当户对的人家，让她风风光光的出嫁，”孙锦绣自然是看出了游大夫的心思，当即保证道。

    自然这是在姚惜若自己能够收敛了她的脾气，安安分分的过日子的情况下，若是她还是不知收敛，想要到处找茬的话，就算是她不动手，这个姚家自然也有人会收拾她。

    “短期之内三小姐的脸恐怕是好不了了，也许几年之后亦或者是十几年之后，三小姐的脸还能够恢复到以前的样子，”游大夫垂着头，小心翼翼的禀报道。

    “你胡说！你胡说！我的脸。。。。。。我的脸怎么可能就这样废了！”姚惜若捂着自己的脸，跌跌撞撞的站起身来，双手弯曲成爪朝着游大夫扑了上去，死死地掐住了对方的脖颈。

    游大夫的话只说到一半，接下去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人一把掐住了喉咙，疼得全然喘不上气来，只得死命的挣扎着。

    而姚惜若的手劲极大，仿佛是见所有的怨恨都落在了手腕上，狠命的掐着游大夫的喉咙，不一会儿的功夫游大夫已经气若游丝，直翻白眼。

    不少丫头婆子们都上前去想要阻止姚惜若，却不想姚惜若气势汹汹，只要有人敢上前一步就加大了力道，仿佛是要和那游大夫同归于尽的模样。

    不少人都看出来了，姚惜若这是被魇住了。

    孙锦绣旁观了一会儿，直到游大夫几乎要命丧姚惜若之手的时候，才冷冷的开口，“菊香！”

    话音刚落，一道鹅黄的身影便已经瞬移到了姚惜若的背后，刀手劈下，姚惜若晕了过去，手上的力道一松游大夫被丢在了地上一个劲儿的喘着气的，险些就要厥过去;

    “秋华，扶着游大夫去小厅歇会儿，等他休息够了去帐房领二百两银子送他回去，”孙锦绣望着地上脖子上有两道青紫的痕迹，吓得腿软的游大夫，吩咐秋华道。

    游大夫听见孙锦绣竟然出手阔绰的给了二百两银子，这几乎快要赶上他几年的工钱了，自然是高兴，也不好意思再追究姚惜若的事情了，毕竟谁都看得出起来，姚惜若是因为太过愤怒而被魇住了。

    “多谢锦绣小姐，”垂着头对着孙锦绣低头道谢，姚大夫说完便扶着秋华的手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出了门去。

    而菊香也已经暂且将晕了过去的姚惜若安排在了孙锦绣屋子的里间，让她暂且歇着。

    外头的惨叫声仍旧还在继续，站在那里的姚幽梦的脸色越来越差，身子不住的颤抖着，仿佛是从那些丫头的身上想到了自己的结局。

    终于，外头的声音渐渐的小了下来，有一个婆子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对着屋子里头的主子行礼，“三位长老、老爷、老太爷、小姐，打死了两个丫头，有一个已经忍不住招了，三小姐脸上的毒是四小姐下的，四小姐还买通了安嬷嬷陷害锦绣小姐，至于那些药是在一个茅山道士的手上买来的，那个道士一个月来一直在船坞那里摆摊，奴婢已经派人去抓了。”

    孙锦绣点了点头，转头望着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的姚幽梦，“四姐姐，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姚幽梦面色惨白，然而浑浊的眸子里头蓄着泪水，却仍旧带着深重的愤恨，半点儿也没有后悔的模样，那泪水冲刷了脸上的妆容，刷出一道一道深深浅浅红黑的沟壑，“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处处都要比姚惜若优秀，都要不你们优秀，可是我要因为一个庶女的身份被人处处欺负凌辱。而你！孙锦绣，你明明连姚家的人都不算，却能够这样名正言顺的住进姚家，占了姚家嫡女的位置！”

    姚幽梦的眼中闪动着欲望、贪婪的火焰，深深的望着孙锦绣，仿佛是要从她的身上看出一个洞来，又似乎是在探寻为什么自己不能够得到对方所有的一切。

    “我嫉妒你！我恨你！所以我想要抢你的东西，想要将你的东西都抢过来，可是我到底还是比不过你的聪明，那也就算了，是我技不如人！可是姚惜若她凭什么！她就是出身比我好些，凭什么能够做了错事不被惩戒，凭什么所有的人都护着她帮着她，”姚幽梦想到这里将脸埋在手中大哭嚎啕起来。

    听到这话，所有的人都沉默了，只是静静的看着奔溃的姚幽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约是姚幽梦哭够了，抬起那红肿的眼睛，其中含着几分偏激和疯狂，魔症一般的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连眼泪都出来，嗓子也哑了，却仍旧停不下来，“她设计毁了我的清白，让我这辈子再也嫁不出去了，她却还能够那样名正言顺的说我们是什么最好的姐妹！谁和她唇齿相依，谁和她是姐妹，她想得到美！她毁了我，我也毁了她，我们之间也算是公平了！”

    孙锦绣望着姚幽梦，深深的叹了口气，这就是所谓的相爱相杀？姚惜若和姚幽梦虽然是的亲姐妹，两个人也有利益的冲突，只是在姚老太太病了之后，她们两人可以说是互相依靠了，却没想到姚幽梦在这个时候竟然还要将姚惜若谋划了一道;

    “大长老，您看着这事儿怎么办？”姚正安听着那尖利的狂笑声，不悦的蹙起了眉头，转头望见孙锦绣一脸霜冷并不打算说话的样子，只好转头问大长老的意见。

    大长老望着姚幽梦这疯狂的样子，摇了摇头叹气道，“姚幽梦如今这个样子，若是将她赶出门去恐怕还要闹出不少的事情来，可是姚家的家规不能破，就重打十二，在脸上刺了字关进家庙之中严加看管，终身不许她出来吧。”

    这也算是给了姚幽梦一条活路了，毕竟若是这个时候将姚幽梦给赶出姚家，她恐怕连三日也撑不住。不过让姚幽梦这样一辈子生活在姚家家庙之中，对她来说又何尝不是另外一种残酷的惩罚？

    对于已经失去了用处的女子，大长老从来就不会手软，而姚幽梦失了贞洁，她若是愿意乖乖的呆着，等过了几年，风声淡了些嫁给人做继室也能够荣华富贵一辈子。

    只可惜，如今的姚幽梦已经疯了，再也不可能有用处了。

    至于姚惜若，她的下场自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锦绣小姐，锦绣小姐，奴婢方才已经指认了四小姐，求求您，求求您放过奴婢吧，您答应的，您答应的是不是？”安嬷嬷见事情都已经解决了，而孙锦绣一直都没有说要怎么安排她，安嬷嬷心里头只觉得一阵慌乱，将拽住了孙锦绣的衣摆。

    孙锦绣垂眼看了一眼地上慌乱惶恐的安嬷嬷，仿佛是这才响起了她一般，微微颔首，食指缓缓的扣着自己的下巴，“是啊，我的确是说过要饶你一条性命的。”

    唇瓣弥漫开一抹殷红的妍丽，孙锦绣笑的格外温柔，然而她身边的两个丫头都明白，自己小姐在这种时候越是笑的温柔，就说明对方的下场会比死还凄惨上数倍。

    显然孙锦绣最痛恨的就是出卖主子的下人，安嬷嬷自然是不会那么简简单单的就走出姚家。

    “多谢小姐，多谢锦绣小姐，小姐大仁大德，往后奴婢上刀山下火海必定回报小姐，”安嬷嬷对着孙锦绣拼命的磕着头的，眼中闪过了一抹生的希望。

    “义父，爷爷，这个嬷嬷可能交给锦绣处置？”孙锦绣转头对着正要离开的姚光祖和姚正安问道。

    如今事情已经解决了七七八八了，三位长老已经告辞了，至于其他的素来都是由负责府中中馈的孙锦绣来安排的，姚光祖和姚正安自然是没有意见。

    安嬷嬷并没有注意到孙锦绣唇角的冷漠讥诮，仍旧沉浸在一片生的喜悦之中。

    “既然是这样，那么你就去家庙之中伺候四小姐吧，反正你同她之间已经很熟了，也不用在多磨合了，”直到孙锦绣的声音缓缓响起，如地狱的魔音，安嬷嬷才意识到原来眼前的这个人并不是救她活下去的仙子，而是拖她下地狱的修罗。

    安嬷嬷惊诧的抬起头，望着孙锦绣，想要说话可是喉咙里头仿佛是被什么给堵住了一般，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发出声音来，只是急切的紧紧揪着孙锦绣的衣摆。

    只听见孙锦绣抿唇一笑，继续说道，“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虽然放你一条生路了，可是你到底还是姚家的奴才，自然要守好奴才伺候主子的本分，不是？”

    说完这话，孙锦绣转身走出了屋子，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这屋子她也是不想要再住了，想必也没有人会逼迫着她，只是刚想要动，却被安嬷嬷揪住了衣角，那一双愤恨的眼眸死死地瞪着她;

    不用孙锦绣开口吩咐，菊香就已经一下扼住了安嬷嬷的手腕，只听见喀嚓一声，下一瞬安嬷嬷杀猪一样的嚎叫声响起在耳边，而孙锦绣早已经走远了，那玫瑰色的红裙仿佛是一朵盛开的绚丽的花朵，拾级而下。

    同姚正安和姚夫人告知了一声，孙锦绣又住回了自己的青竹馆，只是每日特定的时候来安福院侍疾，而游大夫自从那日之后听说大病了一场，直到一个月之后才能堪堪下地，而在此之前，都只能由孙锦绣一个人照顾姚老太太的身子。

    时光飞逝，转眼已经到了立秋，姚老太太却是一日一日的虚弱了下去，也不见身子有好转。

    孙锦绣平日里也不出去，除了必要的时候去安福院侍疾，几乎所有的功夫都呆在了自己的屋子里头，钻研这骆大夫留下的那本医书。

    “小姐，您不去看看？今个儿府里头可乱成一团了，”菊香俯下身，将温好的茶水放到了孙锦绣的手中，低声问道。

    “怎么了？”孙锦绣抬头望着一脸诡笑的菊香，无奈的摇了摇头，戳着她的脑袋笑道，“什么事情让你这丫头两眼都放光了？”

    菊香抿唇一笑，那模样同孙锦绣平日里算计别人的模样像极了，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头刻出来的一般，“小姐还记得前些日子从花墅那儿的捞起来的一具尸体吗？”

    “不就是一个船夫的尸体吗？”孙锦绣眸光闪了闪，她大概记得不久之前的百花宴，曾经有一个船夫落水一直没有找到。

    没想到前些日子旱了一场，府里头引了湖水灌溉，结果湖底下的礁石缝里头竟然夹着一具尸体，就是那个船夫也难怪这么久了一直没有浮上来。

    虽然府里头已经出面摆平了，谁曾想到那船夫的一家人竟然不肯就这样算了，拦着琉琰城令的车驾告状。

    琉琰城令是什么人？素来就是嫉恶如仇的，当即就命人大查特差，闹得孙锦绣甚是头疼，干脆开放了姚府由得琉琰城令自己闹去，这几日闭门不出，只让人好吃好喝的将那些人招待好了也就是了。

    “没想到那个琉琰城令还真是名不虚传，竟然查到了三小姐的身上，如今三小姐已经被带走了，”菊香一想到方才她藏在人群之中看看到姚惜若被琉琰城令派人拖走的时候的模样心里头就觉得痛快，因为强烈的挣扎她挂在脸上的面纱落了下来，露出一张溃烂的脸，吓得看的人都忍不住呕吐起来。

    听说姚惜若原本脸上的伤口好好治疗的话还有救，最多只是留一道疤，可是因为她拒绝被大夫看到她毁掉的容貌而不肯就医，最终导致脸上的毒粉没有得到及时的清理，毒性慢慢扩散，脸上的腐烂形势也越来越扩大。

    “哦？义父和三位长老那里什么反应？”孙锦绣放下了手中的医书，抬头望着菊香颇有些幸灾乐祸的脸，开口问道。

    菊香想了半晌，最后瘪了瘪嘴，耸肩道，“老爷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后就将自己关在了书房里头谁也不见，就连老太太派嬷嬷过去求情也不肯见，老太太气得吐血，连床都下不了哪里还能阻拦得了琉琰城令的人，至于三位长老也没什么反应，倒是夫人派了石榴过去说了不少好话，让琉琰城令能够好好照顾姚惜若，给她一个大家小姐的体面;

    。”

    这些都和孙锦绣猜的差不离，姚正安恐怕是动了大气对着姚惜若也耗尽了最后一点怜悯，至于三位长老——姚惜若已经没有利用的价值了，这是家事他们自然也就不管了。

    “那么琉琰城令怎么回夫人的？”相比之下她倒是好奇这个琉琰城令能够强硬到怎么样的地步。

    “琉琰城令就对着夫人派来的嬷嬷说，若是三小姐真的在乎自己的体面，那么就不会做出有失大家小姐体面的事情来，然后就看也不看那嬷嬷一眼的离开了，”菊香一想到那琉琰城令竟然对着姚家如此冷硬，顿时激动的浑身颤抖起来。

    她已经忍受了那个姚惜若三番四次的挑衅很久了，如今竟然有这样一个英明神武的大人将那个害人精带走了她还能不开心吗？

    “这倒也符合琉琰城令的性子，不过既然是夫人的意思，你就派人给三小姐送些东西过去，”她就是要消除姚夫人的最后一点怜悯愧疚之心，不想让姚惜若就算是死了有关于她的阴云还要缠绕这整个姚家。

    恐怕姚夫人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才想要在她上路之前做些能够做到的事情。

    “小姐做什么对着那个人这么好，难不成小姐心软了？”菊香撅着嘴巴，却在孙锦绣的目光之下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出去打点了。

    而姚夫人知道了孙锦绣这么做之后下午的时候就派人送来了一些她喜欢的糕点，孙锦绣自然是明白这其中的意思，也乐意接受了，之后又亲自下厨煮了些西米露送去了姚夫人的牡丹院。

    “锦绣来了？许久不见你又是清瘦不少，”姚夫人月份大了，再加上身子娇弱，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只能躺在床上，就算要走动也不过是在自己的院子里头来回走上一趟，算是散步。

    孙锦绣笑着坐在姚夫人的身边，取出食盒里头的西米露笑道，“母亲送过来糕点锦绣看到了，很是喜欢，所以做了些西米露过来给母亲。”

    说着便拿着调羹喂姚夫人，姚夫人眼中蕴藏着满满的温情，一边喝着西米露，一边看着孙锦绣微笑，仿佛是想要从孙锦绣的身上弥补她那些不肖子侄的欠缺。

    “唉，若是人人都能像你这样修身养性，不争不抢该有多少，人这一辈子啊到底是输给不甘心三个字啊，”姚夫人喝了半碗西米露，想到往事便没有了什么胃口，长长叹出一口气的眼中含着浓重的失落。

    孙锦绣知道孕妇凡是都要顺着来，也就不逼着她再吃，只是放下了瓷碗，静静得握着姚夫人的手，一个字也不说。

    姚夫人并不是一个天真的小女孩，更加不会走不出眼前的这道死胡同，只是看得太多，也听的太多才有这样的感慨。这个时候，显然沉默的陪伴比任何安慰的话都要好得多。

    “锦绣，我这样做也算是对得起姚惜若了，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若是她好好的过日子，难道我们还会亏待她吗？”姚夫人一想到过去的种种，咬牙切齿，紧接着却又悲从中来;

    “母亲既然都知道还有什么想不开的呢？”孙锦绣低声安慰，笑容清浅，“母亲若是心情不好，就让父亲陪着您出去踏踏青，游游湖，孕妇还是多出去走走，放松心情才是正道。”

    听着孙锦绣这样说，姚夫人愣了半晌，随即哭笑起来，“我本来还想要开口安慰你莫要想着同姚惜若之间的恩怨，如今反倒是让你来安慰我了。我也正有此意，我如今月份也大了，姚家事情有多虽然我不管事可是多多少少总要听在耳朵里头，不如找个有山有水的地方安心养胎。”

    这一回轮到孙锦绣愣神了，孙锦绣没想到姚夫人竟然放得下府里头的事情，而且早就已经同姚正安两人约好了要离开姚家出去生孩子。

    下意识的开口，“那这偌大的姚家怎么办？难道母亲和义父就放心？”

    听到这话，姚夫人失笑的拍了拍孙锦绣柔荑，眼中含着抱歉之色，“老爷说了，煜轩年纪不小了，也是时候该接手这个烂摊子了，他既然得到了姚家大少爷的所有荣耀，那么就如今应该为自己的身份做出些该做的事情了。至于这内债后院，有你在我放心的很。”

    姚夫人浅笑着，很是信任孙锦绣的笑着点头，没有半点担心的样子。显然这段时间的细心观察，让她明白对着管好这个家来说，孙锦绣绝对是游刃有余。

    有时候恩威并施，有时候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可是在必要的时候又知道如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还有用的人又同时限制他的权利，免得引起祸害，这一切甚至于比她掌管府中中馈的时候更加头头是道，所以她安心的很。

    不过是这对于姚夫人来说很是放心，可就苦了孙锦绣了，她本来只是暂时帮着管着整个姚家，可是姚夫人显然是有要将整个姚家放在她手心的意思。

    管理好这个姚家她倒是不担心，可是她唯一担心的却是姚夫人这样的举动背后的隐喻。能够长长久久管理整个姚家的人只有这姚家的女主人，未来的大少奶奶，虽然说不是没有府中小姐掌管中馈的先例，可是一般都是几个小姐一道儿。

    之前姚夫人一直都没有什么动作，只是任由她和姚煜轩顺其自然的发展，她曾经以为姚夫人是抱着能成就成，不能成也无所谓的心思的。可是如今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的。

    孙锦绣担心的蹙眉望着笑容浅浅，很是开心的姚夫人，到了嘴边的话终究是没有说出口。她现在身子不好，月份又大了，再加上之前姚惜若的事情已经够闹心了的，若是她再拒绝的话，恐怕姚夫人也不能安心出去生孩子。

    她便装作不懂就是了，反正她的婚事，除非她自己同意否则的话还没有人有这个本事能够将她绑去成亲的！

    “你这几日照顾老太太想必也累了，我还想再睡一会儿，”姚夫人也不多留着孙锦绣，看着时辰差不多了便将孙锦绣打发走了。

    “那母亲多休息，”孙锦绣又吩咐了身边伺候的丫头几句，随后便离开了。

    姚惜若的刑期定在了十日之后，比想象的还要快些，那一日天空不似平日的爽朗，反倒一改往日的清凉转而烈日炎炎，天空之中翻滚着热浪，因为秋天的水汽使得整个人伸手不但热而且潮，闷热的感觉几乎让人透不过气来，就连身上也是黏黏的，让人分不清到底是汗还是水汽;

    屋子里头架起了夏日里才用得到的冰架，让孙锦绣能够更舒服些。门吱嘎一声开了，菊香走了进来看见孙锦绣还躺在云榻之上，歪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姐，大少爷来了，您。。。。。。”菊香原本想说，您若是不相见奴婢这就去回绝，却没想到孙锦绣竟然会让她将人请进来。

    自从萧公子离开之后，孙锦绣几乎不允许任何陌生人走进她的屋子，更别说是姚煜轩这样一个男人了。今个儿这是怎么了？自然这话菊香没有问出口，乖乖退下。

    不一会儿，姚煜轩便走了进来看见纱幔之后侧着身子躺着的孙锦绣，大概是这些日子她太累了，以至于自己走进来的时候她都没有发现，仍旧静静的躺着。

    白皙如玉的肌肤，纤瘦的身姿，头靠在另一只手臂上，手腕上挂着一钏红色的珊瑚珠子，正好衬得她本就纤白的藕臂欺霜赛雪。一时间姚煜轩的气息都缓慢了下来，深怕自己会吵醒那仿若落入尘间酣睡的仙子。

    “嗯，大哥来了怎么不叫醒我？”孙锦绣睡的不太安稳在黑暗之中总感觉到有一道目光一直炙热的落在她的身上，睁开眼就对上了姚煜轩的灼灼的眸子，急忙撑起身子，然而声音慵懒显得愈发娇媚起来。

    姚煜轩只觉得喉中干涩起啦，别过头去不敢再看孙锦绣，面色自己会做出什么让人无法承受的事情来伤害她。

    “听说你这几日总是觉得累，我不过是来看看你，”姚煜轩淡淡开口，再看着孙锦绣的时候已经收敛了眼中深情，既然对方始终无法属于他，那么他就静静的在暗处守护着他，也是好的。

    “没什么事情，大概是老太太屋子里头呆久了，过了病气，”孙锦绣脸色颇有些苍白，转头望着他，眼中是淡淡的笑意。

    姚煜轩这些日子以来算是懂事了不少，至少不会像之前那样觉得她做下的事情实在是太残忍了。想必也清楚了有些事情，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她宁可自己是活下来的那个，也不愿意就那样不明不白的死了。

    “我已经派人找了两个大夫去祖母那里了，你可以暂且休息几日，这日子游大夫一直病着辛苦你了，”姚煜轩点点头，他也是听说了连月来发生的事情。

    老太太因为姚惜若和姚梦影的事情更加讨厌孙锦绣，甚至变得神经起来，总觉得孙锦绣要在汤药之中下毒谋害她，所以非逼着孙锦绣在她喝药之前试药。而就是自从那以后，孙锦绣总是觉得身子疲乏，容易累。

    想也知道，一个本来就没有病的人愣是被逼着喝了药，身上自然是会不舒服，可是若是不那么做，外头的那些人不知道多少张嘴要戳着孙锦绣脊梁骨骂。

    “多谢大哥了，”孙锦绣默默的点了点头，垂下了眼帘，蝶翅一般的羽睫覆住了眼睑，遮蔽了眸中一闪而逝的情绪。

    姚煜轩隔着帘子坐在外头，看着纱帐之中隐隐约约的身影，“今个儿是姚惜若离开的日子，你不去看吗？”

    他本以为依照孙锦绣的性子一定是回去看的，毕竟姚惜若多次陷害过她。虽然他之前很不能接受孙锦绣温婉表面之下狠辣的手段，可是经过了挣扎他仍旧是不能够拜托那一种深深的思念，只要再一次拜倒在了对于孙锦绣感情之下;

    却没想到孙锦绣不过是抬头看了一眼墨云翻滚的天边，摇了摇头，“要下雨了，更何况我不喜欢看见血光。”

    血光四溅会让她想起太过不愉快的事情，所以她拒绝去看，何况又是在这样压抑的天气里头，若是看多了太过负面的东西整个人都会扭曲，她不喜欢那样的感觉。

    既然如此不若咱们去听雨轩喝茶等雨，也好过在这里无聊打瞌睡，”白日里睡的太过对身体不好，姚煜轩方才和青竹馆的丫头打听了，这几日孙锦绣一直都躺在榻上昏昏欲睡的，便强拉着她走出了青竹馆。

    孙锦绣扭不过他也就答应了，反正她也好久没有出去走走了，品茶等雨，寂夜听雨也算是雅趣。

    桌子上的沙漏不断的漏着沙，午时已过，恐怕已经落刀了，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天空之中闪过紫电青霜伴随着隆隆的雷声，顷刻间倾盆大雨奔腾而下，只听得一阵雨打屋檐的啪啪声，院子里头的花叶全都垂下了头颅，顺服在了骤雨之下。

    随风飘来一阵凉爽的清风夹杂了雨点，这天终于要凉快了。

    自从姚煜轩给姚老太太找了新的大夫之后，孙锦绣去安福院的时间也就少了，更多的事情都是由蒋思思在姚老太太的身边照顾着。

    而姚煜轩也吩咐了下人没有要事，莫要随意搅扰孙锦绣养病，自然没有人敢去触了那个新上任的家主的眉头，免得被杀鸡儆猴立威，这些日子孙锦绣过的倒是惬意。

    “小姐，老太太身边的嬷嬷过来请，说是老太太亲口让您过去侍疾，”菊香没想到这姚老太太竟然那么霸道，自家小姐身子才刚刚好转了些，她就定是要让小姐过去。

    不过这老太太存了这样的坏心思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如今会这样做也是正常的。只是小姐若是不去，恐怕那老太太又要吵闹，甚至传了不好听的话出去，到时候街头巷尾可都是关于小姐的谣言了。

    “你先出去应付那老婆子，我收拾收拾就出去，”孙锦绣倒也不着恼，更加像之前那样借病推脱，而是起身朝着梳妆台走去，施施然落座。

    菊香原本还想要帮忙，可是看着孙锦绣并没有想要人帮的意思，只好阖上门先去招待老太太身边的嬷嬷。

    等到孙锦绣到了安福院的时候，大老远就听见“哐当”一声砸东西的声音，眯着眼冷笑，“老太太竟还有力气砸东西？”

    走在前头的嬷嬷听到这话脸色一僵，也不说话只是垂着头仿佛没有听见孙锦绣的话一般直径朝着前头走去。

    屋子里头站满了下人，一个个都是垂头沉默着战战兢兢站在那里放，而最里头的床边站着一脸无奈的蒋思思，而床上正躺着一个劲儿喘着气的姚老太太，至于姚煜轩请来的两个大夫正一脸惶恐所在角落处，脸色说不出的难看。

    “这是怎么了？”望了一眼地上碎裂的瓷碗，暗褐色的汤药沾染着波斯绒毯，一股浓烈的药味弥散在屋子里头。

    幸而中秋已过，天气也不像之前那么闷热了，否则的话这么多人挤在一个小小的屋子里头还不真的把人给闷坏了;

    “锦绣妹妹的身子终于好了，你病了多少日老太太就发脾气发了多少日，这些没用的东西一个个都是没用的东西，总是惹老太太生气，”蒋思思看见孙锦绣三分真七分假的凑了上去，那一张削瘦了不少的脸上带着笑容，多日不见蒋思思的已经瘦的颧骨高高突起，显得有些恐怖。

    孙锦绣退后了一步，客气而疏离的道，“还劳烦表姐多多安慰老太太了，锦绣病了多日，如今倒是不知道老太太怎么样了，需要和两位大夫交接交接。”

    孙锦绣的刚落，方才还躺在那里一个劲儿的喘气的姚老太太顿时破口大骂，“这些不中用的东西开的什么药房，苦的让人没法下咽，你如今竟然来了这些东西都给我用大棍子赶出去，赶出去！”

    也不知道这两个大夫到底哪里招惹到了这个老人家了，姚老太太一说到两人就气得恨不得将他们两个人给吃了，转头大声叫嚷道，不过她身子到底虚弱，只不过是喊了几句就捂着胸口大声的一边喘气一边咳嗽起来。

    “菊香，碧落散！”孙锦绣看着老太太气成这样，连忙拿过菊香手中的一个小鼻烟壶，放在了老太太的鼻子底下放她慢慢吸气。

    而趁着这个时候，蒋思思已经将两个大夫赶了出去，其他的丫鬟也都被遣了出去，只有蒋思思和孙锦绣还有便是贴身伺候的几个丫头在场。

    过了一会儿，姚老太太终于缓过劲来，却没有半点儿的感谢之意，冷哼一声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她才高傲的开口道，“孙锦绣，别以为你救了我一命我就会原谅你，你害得我两个孙女儿死的死被关幽禁的被幽禁，我们之间的仇，一辈子都算不完！”

    孙锦绣听到这话，冷嗤一声，“老太太错了，姚惜若的死不是我害的，是她自己杀害了船夫才会有此一难；至于姚幽梦更加与我无关，她和姚惜若姐妹相残，这其中似乎全然没有我什么事儿。”

    对着这老太太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若不是为了孙景胜的名声，免得传出去她孙锦绣不孝从而坏了孙景胜的声明，她懒得来这里同她说话。

    “你倒是撇的干净！她们闹成如今这个样子难道同你没有关系？就算是你说了没关系，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姚老太太正在病中，极容易动气，一听到孙锦绣撇清关系便暴怒的想要捉住孙锦绣的手腕。

    而孙锦绣又怎么会让姚老太太碰她半下，收回了自己的手退后了一步，看着姚老太太霜声道，“既然老太太这么不想要看到我，为什么总是要把我叫来安福院侍疾？难道就不怕日日看见我连寿命都要少上十年？”

    此时屋中无人，孙锦绣也不再掩饰自己对于这老太太的厌恶，反正对方从来就没有将自己当成自己人看过，她也不必好心待她。

    姚老太太没想到孙锦绣竟然还能如此嚣张，一时间血气上涌，只觉得喉中一口腥甜，猛然喷出一口血来，颤抖得伸出手臂颤颤巍巍的指着孙锦绣，“你。。。。。。你。。。。。。”

    孙锦绣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转头对着蒋思思吩咐道，“命人去按照我给的药方煎药过来，再让人伺候老太太药浴。”

    这话刚刚说完，手中的狼毫正好写完，将一张方子递到了蒋思思的手中，随即转身走出了屋子，蒋思思命人好好照顾已经晕过去了的姚老太太，走出门的时候发现孙锦绣还站在廊下吹风，心里头也安下了心来，亲自带着人去煎药;

    “小姐，莫要生气了，喝杯玫瑰酸梅茶消消火，”菊香知道孙锦绣虽然占了上风，可是到底心里头也是生气的。

    毕竟孙锦绣对着姚老太太算是不错了，三番四次的救了她的命不说，而且尽心尽力该给的都给到了，该做的本分也做到了，可是对方总是同她作对，甚至待她连一个陌生人都不如。

    孙锦绣接了玫瑰酸梅茶一口引尽，“其他的事情就让蒋思思去忙吧，我不想进去，你陪我去院子里坐坐。”

    说完，孙锦绣便离开了廊下，直到一个时辰之后蒋思思亲自找来。

    居高临下望着正在悠然自得喝着茶的孙锦绣，蒋思思暗嘲这人还当真是清闲的很，压制住内心的不悦开口道，“锦绣妹妹怎么在这里？老太太找你许久了，快跟我来吧。”

    孙锦绣点点头也问什么事情，只是起身跟着蒋思思走进了屋子，反正就算是不想也知道定是试药的事情，这老太太到了现在还是不肯相信她，反正她也麻木了。

    走进屋子里头，姚老太太已经撑着身子靠在了床头，身后垫着两个软垫，显然等着孙锦绣不少功夫了，看见孙锦绣这个时候才出现，皱紧了，眉头不悦得质问道，“怎么这个时候才来，让我等这么久。”

    “有事耽搁了，”孙锦绣漠声找了一个理由，也不多解释什么，只是从丫鬟的手中接过那深褐色的汤药，药碗之中升腾出白烟，弥漫在眼前带着散发着难闻的气息，熏着孙锦绣的眼睛。

    孙锦绣凝望着那碗药良久，最终拿起汤匙浅浅得尝了一口，随即将药碗交还给了丫鬟，那丫鬟奉到了蒋思思的手中，由她坐在床边喂着姚老太太喝药。

    看着她们祖孙情深的样子，孙锦绣转身退出了屋子，又回到了花园之中，等着的老天太服用完下一副药之后，她就能够回去休息了。

    只是一刻钟之后，忽然从姚老太太的屋子里头传来了一阵凄厉的尖叫声，是蒋思思的声音，紧接着从屋子里头跑出来几个一脸愤慨的丫头，指着坐在院子里头的孙锦绣大声叫道，“抓住她，她是杀害老太太的凶手！”

    跟在孙锦绣身边的几个丫头还是一脸的莫名其妙的就被一群丫鬟婆子给围住了，那些丫头一个个瞪着眼睛恨不得将孙锦绣一口给吃了的模样。

    “抓住谋害老太太的凶手！”老太太身边的嬷嬷最后从屋子里头冲了出来，指着孙锦绣恨声道。

    紧接着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一队侍卫，将整个院子都围了起来，不放出去任何一个人。这样的阵势让菊香登时警惕起来，一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软剑准备必要的时候杀出重围。

    “菊香！”孙锦绣猜到了菊香的想法，立即阻止了她。

    若是这个时候她有半点的反抗必然就会坐实了对方的指证。

    “孙锦绣，你害死了老太太还有什么话好说！”那个嬷嬷疾言厉色冲着孙锦绣吼道，早已经不将她当成了姚家的小姐来看了;

    “我没有什么话好说，就算是有话要说也不是对着你一个奴才说！秋华去将大少爷找来！”孙锦绣明白这些人是打算动用私刑了，只要自己现在在这里死了，那么之后的事情便全是由她们来说了。

    更何况，人死不能复生，姚家就只剩下蒋思思一个小姐了，姚家人必定将她看如珠如宝，最多只是追究了下头的丫鬟婆子们责任，分明就不会怪罪到蒋思思的身上去。

    看来有人是已经准备将这整个安福院的丫头婆子们都牺牲进去也要拿走自己的性命了。

    “孙锦绣，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吗？大少爷是向着你的，到时候大少爷来了还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个婆子自然是不会放走秋华，任由她跑去将姚煜轩给请过来。

    “菊香、秋华，动手！”孙锦绣可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人，见有人想要上前捉住孙锦绣，当即对着身边的两个丫头下令道。

    两个丫头也丝毫不让，从腰间抽出了软剑，倒也不伤人性命，只是用巧劲将那些扑了上来的丫头婆子们都敲晕了。

    “你们来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去将取了孙锦绣的狗命，若是谁能去了孙锦绣的性命，赏金一千两！”那个婆子自然是知道孙锦绣身边的两个丫头是怎么样的高手，因此才动用了老太太之前埋在姚家的侍卫，想要提前取了孙锦绣的性命。

    要打败那些丫头婆子倒也轻松，可是这些侍卫虽然武功不及两人，倒也有几分真功夫藏在里头，更何况人多势众，菊香和秋华两人渐渐的处于弱势。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劲风飘过，竹叶婆娑，竹涛声如海浪一般翻卷，十几道黑影飘过，落在了人前，霎时间整个安福院晃出无数冰蓝色的清冷剑光，血光四溅。

    “孙锦绣，你竟敢！”那个婆子没有想到孙锦绣的身边不仅仅是有两个会功夫的丫头，甚至还带着暗卫。

    “你们都要杀了我了，我为什么不敢？嬷嬷，你若是以为我是一个遇到这样的事情只会站着大声呼救，不顾形象的大哭嚎啕的人，恐怕你是想错了！”孙锦绣冷眼望着那个脸色铁青的婆子，笑得如山崖间盛开的朱砂，妖冶而冷漠。

    一时间原本占了上风的侍卫们落了下风，不，这已经不是下风的问题了，而是单纯的一场单方面的杀戮。那些暗卫仿佛是白日里一道道鬼魅一般的黑影，带着罂粟一般的剧毒，沾之即死。

    孙锦绣很明白，这一场战争之中，自己唯有站在了优势才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这是怎么了？”蒋思思原本不想要出来，可是听到外头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似乎并不是孙锦绣的人，心中越来越不安，急忙赶了出来就看见这样一幕惨烈的屠杀。

    “小姐快些进去，孙锦绣疯了！”那嬷嬷看见老太太千交代万嘱咐要保护好的蒋思思竟然从屋子里头走了出来，一时间着急将她推了进去。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用力，眼前就划过了一道白光，一阵血雾弥漫眼前，那个嬷嬷的喉管上头插了一根银簪，在阳光之下熠熠生辉。而站在一旁，正浑身染血冷眼看着她的女子便是孙锦绣;

    蒋思思凄厉的惨叫一声，摇摇欲坠的几乎就要晕过去，她没想到孙锦绣竟然有这样的胆子一上来就将陪在老太太身边的嬷嬷给杀了，颤巍巍的伸着手指指着眼前那个疯狂的女子，“孙锦绣，你。。。。。。你怎么敢？”

    孙锦绣霜笑一声，转头望着已经被那些暗卫屠戮完毕的侍卫，整个安福院的丫头婆子们都惊慌失措的望着眼前这嗜杀的一切显然已经傻了。她们不明白，明明上头吩咐的是将孙锦绣和她的两个丫头制服，为什么忽然会出现那么狼一样嗜血的暗卫。

    孙锦绣转过身来，一把拎起那嬷嬷仍旧温热的尸体，朗声道，“梁嬷嬷趁着老太太过世，想要杀害表小姐和我，危害姚家子嗣，趁机夺取姚家大权。如今梁嬷嬷已死，其余无辜无知者一概不论。”

    听到这话，知道孙锦绣没有想要再继续追究的意思，所有人都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两腿肚子打颤，一下子坐倒在了地上。

    而蒋思思则是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这一招已经没有用了，孙锦绣当机立断杀死了梁嬷嬷，让她一个人背了所有的黑锅。颓然的摔倒地上，蒋思思垂着头良久都沉默着不说话。

    忽然一双沾血鲜血手落在了她的面前，蒋思思猛然一惊抬头看见孙锦绣溅着鲜血的脸上挂着冷漠的笑容，那眼神很是残忍，声音却更加温柔，“表姐想必是吓坏了，起来吧。”

    蒋思思不知道怎么，她虽然害怕那双沾满了梁嬷嬷鲜血的手掌，可是却又不敢挣扎，只能乖乖的抓住了孙锦绣的手。而对方似乎是无意一般，将那鲜红的血液染在了她素白的衣衫之上，让蒋思思整个人都不断的颤栗起来，害怕的张了张嘴，最终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被吓住了，被孙锦绣的残忍，被她阴狠，更加是被她深沉的心思和毒辣的手段吓住了。这个女人分明早就知道的，却一直沉默着看着她们如同戏子一般的步步谋划，最终在她眼前表演了一场闹剧。

    “表姐看来是吓坏了，不若表姐暂且去歇息一会儿，我也要换一身干净的衣服，这里他们会处置，保证到时候表姐一定看不到一丝丝的血迹，”孙锦绣淡笑着，安抚得拍了拍蒋思思的肩膀，那殷红的血迹几乎染满了蒋思思的全身，让她看起来宛如一个血人一般。

    蒋思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人带下去的，她只知道自己的脑袋已经空了，只能感觉到颤栗的感觉。

    安福院的北厢房之中，菊香一边替着孙锦绣梳洗一边开口问道，“小姐难道就打算这样放过蒋思思了？看着方才她那个样子，明显是同今个儿的事情有关系。”

    孙锦绣笑得清疏，捻着一串石榴石的手串并不说话，倒是站在一边，替孙锦绣煨烫衣服的秋华笑着接话，“小姐又怎么会放过她，只是蒋思思毕竟是表小姐和那些签了死契的奴才不一样，不能随便动手，否则的话小姐也就说不过去了。”

    梁嬷嬷是签了死契的奴才，等于是卖给了姚家了，更何况她在姚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就算是死了外人也说不得什么。至于那些侍卫，在就被归成了闯入姚家杀人劫财的犯人，自然更是生死不论。

    可是偏偏就是蒋思思不行，要对付蒋思思若是没有正经的由头谁也动不了她，毕竟她是姚家的小姐，更加是姚老太太最最疼爱的外孙女儿，若是在姚老太太死后一日之内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没了，绝对说不过去;

    这个时候，外头响起了一阵“笃笃”的叩门声，只听见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带着迫切，“小姐，大少爷已经到了，就连三位长老也来了，还有云家的大少爷也来了。”

    云清扬？孙锦绣蹙眉，不明白这个人怎么也一块来了。

    “小姐，今个儿是皇上南巡到了琉琰城的第一日，大少爷是从浔水行宫那里过来的，想必三位长老和云家大少爷在一块儿，所以。。。。。。”菊香知道孙锦绣对着云清扬有种敬而远之的抵触，低声解释道。

    孙锦绣白着脸点了点头，和云家的关系她必须摘清楚，不单单只是因为云清扬对着她的感情，更加是因为云家素来和萧君玉不对盘，她已经没有必要再去招惹这些人了。

    “竟然都到了，那就出去吧，”孙锦绣站起身来，整平了身上那一身素缟。

    大厅之中一派肃穆，姚老太太逝去的悲伤浸染了每一个人的脸庞，即使不是出自真心的，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也要做出那样的模样。

    只是这些人看着孙锦绣眼神似乎不仅仅只是悲伤那么简单，甚至还背上了一层隐隐的愤怒，犹如在看着一个杀人的凶犯一般。然而孙锦绣在这样的目光下仍旧是昂首挺胸，朝着坐在上首姚煜轩缓缓走去。

    “大哥，三位长老，”孙锦绣眼睛一一落在他们身上，随即行礼，最终停留在坐在一旁的云清扬的身上，“云公子，许久不见了。”

    云清扬也是讪笑，“的确是许久不见了，只是每一次见到孙小姐的时候，小姐似乎都官司缠身啊。”

    “我虽然不喜欢找麻烦，怎奈何麻烦总是喜欢找上我，”孙锦绣耸了耸肩，也表示很是无奈。

    听到这话，云清扬难得的抿了抿唇，似乎是在笑，只是那笑容太清浅，浅的令人几乎看不出来。

    “孙锦绣，老太太已经死了，你还有心思在这里开玩笑！”大长老大手朝着圈椅上头一按，对着孙锦绣怒目而视。

    “大长老，老太太的死锦绣也很是伤心，可是锦绣方才不过是同云公子客气几句，大长老难道也要苛责？”孙锦绣对于大长老的雷霆之怒早已经见怪不怪，淡然的开口回答。

    大长老被孙锦绣的一句话气得直喘气，转头冷哼了一声一句话也不肯再说。

    “锦绣，老太太虽然平日里对你颇有苛待，可是你也不应该为了私怨而杀害她啊！到底你还要叫她一声祖母的，”二长老相比于大长老的怒气冲冲，倒是语重心长，仿佛是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老一般。

    孙锦绣佯装不知，只是惊讶的瞪着二长老，“二长老这是什么话？锦绣对着祖母一直很是感恩，也很是敬重，虽然祖母对着锦绣不是很喜欢，可是那是祖母的事情，锦绣全然没有半点的怨怼。”

    看着众人仿佛是不信的样子，孙锦绣眼中满是真挚，“自从祖母病了之后，锦绣就一直伺候在身旁，之后游大夫病了锦绣便暂代了的游大夫的位置，替祖母看病没有不尽心竭力的。甚至祖母不信锦绣，认为锦绣会在她的药中下毒，锦绣也是没有半点怀恨之心，只要是祖母喝的汤药，锦绣都会一一尝遍让祖母安心;

    。这些是所有的丫头都看在眼里头，二长老何来锦绣怨怼杀害之说?”

    “你！”二长老想要张嘴，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对于这些日子孙锦绣的所作所为他们也是略有耳闻，这姚老太太平日里不是一两天的苛待孙锦绣，甚至于让孙锦绣替她试药，以至于病了半个月。

    “虽然你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可是如今有人状告你下毒害死了姚老太太，你又该怎么说？”三长老见自己的两个老哥哥都在这个丫头的最下败下阵来，脸色也很是难看。

    之前他们怎么就不知道这个丫头这般的牙尖嘴利，让人实在是找到不到一丝丝的弱点去攻击。

    “哦？锦绣倒是不知道原来琉琰城令已经换人了，既然是有人状告那就应该去琉琰城衙门告状，而且无凭无据的，三长老宁愿相信一个外人的一面之词，也不愿意相信一直以来兢兢业业伺候着的老太太的锦绣？”孙锦绣一脸的无辜的，委屈得垂着眼帘，可是说出的话却让三长老气结。

    高高坐在上首的姚煜轩看见三位长老都败下阵来的，轻咳了一声，对着人吩咐道，“给锦绣小姐搬张凳子过来，她病才好些就过来给老太太侍疾不能久站。”

    听到这话，三大长老皆对着姚煜轩怒目而视，然而姚煜轩却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如今锦绣还没有确定是杀害老太太的凶手，自然应该受到姚家小姐的待遇，三位长老说是不是？”

    姚煜轩这话也没错，三位长老自然是不能多说什么，一致选择了沉默。

    “你就再说一遍吧，这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姚煜轩见三位长老都闭上了嘴，犀利的眸光落在了跪在角落里头的丫头身上。

    那个丫头对上这样探寻的眸光，心中一震，当即感到遍体生寒，大少爷的眼神似乎是想要将她五马分尸一般让人害怕。

    看着姚煜轩明显就是在偏袒孙锦绣，蒋思思樱唇紧抿着，心中的恐惧渐渐的被嫉妒所弥漫，虽然方才她的确是被孙锦绣的所作所为吓到了，可是绮罗之前也已经同她说过了，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孙锦绣绝对不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情来的。

    对，这么多人在这里，谅这个孙锦绣也对自己做不出什么事情来，更何况之前老太太已经给她铺好了路了，只要她按着这条路好好的走下去，孙锦绣必然能够被治罪，而她也一定能够代替孙锦绣好好的在这个姚家活下去。

    听着绮罗将方才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蒋思思当即开口道，“大表哥，虽然我也不愿意相信锦绣妹妹就是杀害老太太的人，可是这副药的确就是锦绣妹妹开得，老太太也是喝了她的药之后才去世的，这中间更加是没有吃过任何东西。”

    所有的人都清清楚楚的记得，当时老太太是愤怒的将两个大夫开得药给打翻了的，这之前也没有吃过任何东西。

    “表妹稍安勿躁，凡是都要有证据，虽然药方是锦绣开的，可是毕竟碰过这药的人不只有锦绣一个人，”姚煜轩显然是站在孙锦绣这一边的，望了一眼垂头不说话的孙锦绣，虽然心中也有疑虑，可是仍旧站在她的这一边帮着她说话。

    “大表哥想要证据也不是没有的，只是大表哥若是看到了证据之后仍旧帮着锦绣妹妹讲话那有该怎么办？若是这样，那么多少证据都比不过大表哥的偏心;

    ！”蒋思思第一次在姚煜轩的面前这般强硬，只因她知道若是自己这个时候再不强硬起来的话，这个男人就真的要被人抢走了！

    蒋思思的话音刚落，姚煜轩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听见云清扬讪笑道，“表小姐想多了，若是真的有所谓的证据的话，想必不管是谁都会相信的。孙小姐你说是不是？”

    孙锦绣抬头漠然对上云清扬浅笑的妖孽容颜，只觉得心中咯噔一下，虽然不知道对方的心里头到底在想些什么，可是输人不输阵，孙锦绣也回了一个清澈的笑容，“云公子说得对，若是表姐真的能够找出确凿的证据，锦绣自然是认罪。”

    听到孙锦绣这样保证，蒋思思便登时兴奋起来，眼中闪动着狠戾，转头就对着跪倒在地上的绮罗吩咐道，“还不快将你知道的说出来。”

    绮罗点了点头，随即开口道，“奴婢原本也不愿意相信锦绣小姐这样的人竟然还会杀害老太太，可是老太太的死的实在是太过蹊跷了，口角都是污血，脸色发青，身上还有一块一块的青斑，奴婢正好被卖人姚家之前家中是卖卖中药的，所以就留意了下锦绣小姐写的方子，发现里头竟然有一味乌头！”

    绮罗这样说着，立即从袖中掏出了一张宣纸递上前去给姚煜轩，姚煜轩取过摊开一看，脸色立即铁青起来，上头的的确确是有一味药——乌头。

    “锦绣，你给老太太开了乌头？”姚煜轩眸光之中带着犹疑，望着孙锦绣艰涩的开口。

    谁都知道乌头又名断肠草，是杀人害命的东西，可是孙锦绣竟然在老太太的药方里头开了这个！

    孙锦绣并不说话，上前取过了那张药方看了一眼开口道，“这乌头的确是我开的，不过我开的药方之中乌头不是这个用量，这张药方之上乌头的用量比我的多了整整十倍，显然老太太就是被这个乌头害死的，可是这乌头却不是我下的。”

    孙锦绣转头望着站在那里的蒋思思，眸光倏然间犀利起来的，清寒的眼光落在了蒋思思的身上俨然是在警告她。

    对上孙锦绣这样的眸光，蒋思思脸上笃定的怒容出现了裂缝，惶恐的朝后退了一步，却被绮罗推住了后背，“小姐莫要怕，她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罢了，事实已定，她逃不掉的！”

    听到绮罗的安慰，蒋思思点了点头，脸色好了不少。的确，只要有药方在手，而上头的字迹也是孙锦绣的字迹，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咽了咽口水，蒋思思坚定的开口，“孙锦绣，既然你说那乌头的毒不是你下的，那么为什么你每一次都会替老太太尝药，可是这一次吃药你却没事？分明就是你事先就已经知道了这汤药之中有乌头，所以你分明就没有喝下那药！”

    蒋思思姣好的面容逐渐的扭曲，带着深深的痛恨，“若是大表哥和三位长老不信的话，自可以请大夫过来给孙锦绣诊脉，若是真的服用过乌头，想必是能够查的出来的！”

    姚煜轩沉吟了片刻，有些犹豫，他害怕找来了大夫之后，真的发现孙锦绣身上没有服用过乌头的痕迹，那么到时候便是人证物证俱在，孙锦绣便真的逃不掉了。

    “既然表姐都这么说了，那么就请大哥去请了可靠的大夫过来，也好还锦绣一个清白，”孙锦绣镇定的看着姚煜轩，丝毫没有因为蒋思思的指证，和那一样一样的证据感到害怕;

    姚煜轩见孙锦绣这般自信，不知怎么的那一颗悬着的心也奇异的安静了下来，“去将回春堂的刘大夫请过来，他是骆大夫的徒弟，是个可靠的人。”

    若是换了旁人都有可能被蒋思思给买通了，可是这个刘大夫绝对不会，只因为骆大夫对着他有知遇之恩，而骆大夫也算是孙锦绣的半个师傅，自然是会帮着孙锦绣这一边。

    蒋思思知道回春堂的规矩，若是做了假证可是要砍手砍脚的，所以这个刘大夫自然也不会骗人，所以便大度的答应了。

    不一会儿刘大夫便被带到了大厅之中，路上已经有人将事情的经过同他说了一个大概，所以刘大夫一进了大厅之后便直奔主题，立即给孙锦绣诊脉。

    “刘大夫怎么样？孙锦绣是不是没有中乌头的毒？”蒋思思看着刘大夫满脸沉重的模样，就忍不住开口问道。

    可是刘大夫依旧蹙着眉，满脸的肃然，仿佛是眼前的情况很是眼中的模样，良久之后他才放下了孙锦绣的手腕，开口道，“不但中了乌头的毒，而且之前也中过一种曼陀罗的毒。”

    一听到这话，所有的人都觉得很是诧异，蒋思思的脸色更是难看，歇斯底里的叫道，“不可能！不可能！乌头是剧毒，孙锦绣若是真的喝了那药，必然会毒发生亡，她如今怎么还好好的活着！”

    听着蒋思思尖声大叫，刘大夫的脸色立即变得难看起来，随即开口道，“表小姐这样说实在怀疑我的医德吗？若是小姐不信，大可以找别的大夫过来看看，锦绣小姐的确是中了乌头的毒，而且还中了曼陀罗的毒，敢为小姐平日里是不是总是会觉得身上很累的，没有什么力气，嗜睡？”

    孙锦绣点了点头，据实回答道，“的确是这样，前些日子伺候老太太的时候，总是会觉得头晕乏力，甚至是想要呕吐。当时并没有在意什么，只是觉得大概是我一个没病的人喝了老太太的药所以才会这样，没想到竟然是中毒了，难道。。。。。。”

    一想到可能是这样，孙锦绣的脸色登时难看起来，颤抖着身子转头望着蒋思思，“我不知道是谁在老太太的汤药之中下了毒，既然不是我的话，那么便是你，毕竟只有你一个人没事，而我却中了毒！”

    “你胡说八道什么！”蒋思思见孙锦绣竟然反咬一口，脸色惨白，倒退了一步尖利叫声仿佛是长指甲划过石板的噪音。“锦绣小姐说来也算是幸运，因为这个乌头煮的时间并不久，所以毒性也没有生服的那么强，再加上锦绣小姐喝的少，最重要的恐怕是锦绣小姐平日里有服用甘草的习惯，因为甘草能够减小乌头的毒性，所以锦绣小姐虽然中毒了，可是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刘大夫仔仔细细的将蒋思思的疑虑结识了一番。　　若是换了其他人，他必定是没有这好的耐心，可是孙锦绣倒是师傅要求他照顾的人，他自然是要帮着她说话。孙锦绣从腰间放小食的荷包里头拿出几片甘草，笑道，“的确是这样，我平时就是将甘草作为零嘴的，虽然平常人不喜欢这个味道，可是回味之中带着甘甜，我很喜欢，这些事情我身边的丫头也都是知道的。”伺候孙锦绣的几个丫头纷纷应和，毕竟孙锦绣喜欢将甘草当成零嘴的事情府中有不少的丫鬟婆子都知道，甚至每个月都有孙家药厂的人送甘草过来。“这又能说明什么，至少这药方的确是孙锦绣写的，上头的字迹也是千真万确，难道她还想抵赖不成;

    ！”蒋思思没想到竟然能这样被孙锦绣逃过一劫，便死死地抓住了药方的事情不放。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蒋思思说的不错，若是孙锦绣没法证明那张药方不是自己写的，那么她的嫌疑仍旧是最大的。“这张药方并不是我写的，虽然乌头含有剧毒，是令人闻之变色的断肠草，可是乌头的确也可以入药，只是需要控制好剂量。乌头可以作为镇痉剂，冶风庳，风湿神经痛，而我给老太太开的药量绝对是准确的！”孙锦绣信誓旦旦的开口。一旁的刘大夫也开口证明，乌头的确是可是入药，如果控制好计量，一般来说是不会出事的。　“可是你又要怎么证明这张药方不是你写的呢？难道你问它它会说话吗？”蒋思思冷笑一声，嘲笑孙锦绣空口无凭，根本就不能证明自己。

    孙锦绣却镇静的犹如一泓平静的湖水，云淡风轻的仿佛如今正在被怀疑的人并不是她一样，“我的确是能够让这张药方说话，只是需要大哥派人去取一样东西。”

    姚煜轩点点头，孙锦绣上前几步交头接耳的同姚煜轩身边的锄药耳语了几句，锄药立即点头飞奔着离开了大厅，不一会儿便命人孙锦绣需要的东西拿了过来。

    “你有拿着一叠宣纸过来干什么，难道是要写字做对比，证明这张药方并不是你的写的？莫要忘记了，笔迹也可以作假的！”三长老最沉不住气，看着孙锦绣故弄玄虚想要逃脱罪责的模样便是一肚子的气，开口嘲讽道。

    孙锦绣不紧不慢、不嗔不怒，只是笑言，“三长老说的不错，笔记是可以作假的，可是三长老莫要忘记了，笔记虽然是可以作假的，但是痕迹却是做不了假的。正好锦绣写字的力道比较大，因此总是要晕染好几层的纸，若是各位仔细看便能够看得出当时锦绣开得乌头的药量到底是多少！”

    孙锦绣方才让锄药去拿的正好就是放在桌子上头被人遗忘了宣纸，方才她写药方的时候正好下头垫着几张纸，这便是能够证明她清白的最好证据！

    姚煜轩看了宣纸之上沾染的痕迹，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转头对着三位长老哈哈大笑，“三位长老今个儿可算是冤枉了锦绣了，让她受了大委屈了。这纸上的乌头的药剂量的确是没有错，想必是有人故意为之，不但害了老太太的性命，更加是想要嫁祸给锦绣。”

    三位长老自知理亏，只能点头赔笑，而心中更是恨毒了没事找事的蒋思思，若不是她吵吵着说什么孙锦绣下毒害死了老太太他们犯得着丢这个脸吗？

    “虽然我的嫌疑已经消除了，可是老太太毕竟是被人毒杀的，死的不明不白，恐怕就是到了地下也不能瞑目，那么还请三位长老能够继续调查，还老太太一个安宁，”孙锦绣虽然是对着三位长老这么说的，可是眼睛却一直盯着蒋思思，意思很是清楚。

    之前一直在姚老太太身边照顾的人，除了她孙锦绣就只剩下蒋思思了，而想必于她一直只是个试药的，蒋思思包揽了姚老太太从抓药煎药到喂药的所有过程，若是要说下毒，她蒋思思比自己有更多的机会。

    “你们这是在怀疑我吗！你们有什么证据，若是没有证据的话我是不会认罪的！”蒋思思见所有人都用着一种怪异而鄙夷的眼神看着自己，登时方寸大乱，恐惧的倒退了一步，叫得歇斯底里。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从蒋思思身后的丫鬟之中，突然扑出了一个小丫头，看着年纪只有十四五岁的模样，模样清秀却是满脸的泪痕。

    “大少爷、三位长老、锦绣小姐，还请几位救救奴婢吧，奴婢真的受不来了，奴婢说真话，奴婢说真话，求求你们救救奴婢吧;

    ！”那个丫头哭得好不可怜，一直对着几个人磕头道。

    “发生什么事情了，慢慢说，”姚煜轩见孙锦绣已经被摘清楚了，登时就轻松了下来，身子朝后懒懒的靠在椅背上。

    那小丫头听见姚煜轩愿意给她做主，声泪俱下的哭泣道，“奴婢海藻，原本是表小姐屋子里头的一个小丫鬟，只因为听见了那日老太太和表小姐的谈话，所以被老太太送给了梁嬷嬷的义子，反复折腾，要奴婢闭嘴。那个禽兽将奴婢折腾成了这样，甚至连做母亲的资格也失去了，奴婢恨他！奴婢更恨自己不能将当时的真相说出来，奴婢受够了，还请大少爷和锦绣小姐救救奴婢！”

    又是这样的悲剧，这些惨剧在这样的大家族之中他也算是见怪不怪了，姚煜轩长长叹出一口气，开口道安慰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我会好好安排你往后的生活，你尽管放心。”

    “多谢大少爷，多谢锦绣小姐！”海藻原本暗淡的眸光霎时间亮了起来，急忙叩谢两个人，“奴婢那日听见老太太吩咐表小姐在她喝的汤药之中下曼陀罗的毒药，然后逼着锦绣小姐试药，想要借此毒杀锦绣小姐，因为老太太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所以想要用自己的性命除掉锦绣小姐为表小姐铺路。”

    所有的人脸上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然而这样的真实却有真真切切的摆在他们的眼前，这世界上当真是有这样的人，宁愿牺牲自己和旁人的生命也要让重要的人活下去。

    只是这样的举动并不是什么所谓的伟大，她剥夺了自己的生命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去剥夺无辜的人的性命，难道她在意的人的性命就是性命，而别人的性命就是草芥吗？

    “之后，因为锦绣小姐突然生病了，回青竹馆歇养了半个月，可是老太太的身子已经撑不住了，若是再用慢性毒药，恐怕锦绣小姐还没死，老太太的性命就要没了，更何况锦绣小姐到底是个大夫虽然短期之内没有发现，可是时间一场怕她也要察觉什么，所以老太太和表小姐商量，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

    “你胡说！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海藻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蒋思思的尖利的吼叫声给制止了，她不明白为什么原本已经被诶囚禁了的海藻会忽然出现在这里，她不是应该梁嬷嬷的义子囚禁起来的吗？

    “证据？锦绣小姐身上的曼陀罗和乌头的毒，难道就不是证据吗？”海藻冷笑一声，咆哮道，“你们本来打算用乌头一不做二不休将锦绣小姐毒死，然后将事情嫁祸到了一个死人的身上。谁知道锦绣小姐福大命大竟然没有死，你们有想要借着这事儿陷害她！当真是贼喊捉贼，你们这些毒蛇！”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蒋思思和死去的姚老太太才是最终的凶手，如今老太太已死，自然是不好再追究什么了，至于蒋思思则是有三位长老和姚煜轩做主，让她自己服毒自杀，也算是保全了姚家的颜面。

    “大哥，海藻受了不少的委屈，我想还是暂且由我来安排她的住处吧，也好派人照顾她身上的病痛，”送走了三位长老，孙锦绣转头对着姚煜轩道。

    姚煜轩自然是没有意见，毕竟若是没有海藻出现孙锦绣到死都不知道这些人竟然对着她含了这样的虎狼之心，所以无论怎么说，海藻算是她的一个恩人。

    青竹馆之中，海藻跪在了孙锦绣的脚边，眼中满是感激之情，“多谢锦绣小姐想救，奴婢今生今世愿意为您为奴为婢伺候您一辈子;

    ！”

    她原本以为自己知道了那样的秘密，这一辈子都要毁在那个该死的男人身上了，可是没想到锦绣小姐竟然给了她希望，甚至让她看到那个该死的男人被折磨的不死不活，最后由她亲手结束了那个人的生命，这样的大恩大队她此生都不会忘记。

    然而孙锦绣只是摇了摇头，怜悯的望着她，“你这辈子受到的苦楚太多了，你不该呆在我的身边，应该好好的治病，等病好了之后下半辈子为自己好好的活下去。我会命人将带去我的别院修养，更加会派人治好你的病，之后还会给你一笔钱，让你好好的生活下去。”

    当她听说有这样一个人的时候，当时只是抱着想要利用的心思的，可是当她看见这个十五岁的女子即使在那样的情况之下仍旧拼命的含着一口气想要努力活下去的时候，她忽然之间不知道为什么很想要伸手成全她的愿望。

    于是她给了她希望，而海藻也聪明的抓住了最后的希望，她们之间如今也算是两清了。

    “秋华，送她出去吧，”孙锦绣忽然觉得有些累了，撑着脑袋脸色掩不住的苍白。

    菊香见了连忙从荷包之中拿出丹药，喂孙锦绣服下，“小姐真的是太拼了，其实要解决这事情的办法还有很多，为什么非要拿自己做诱饵呢？万一对方不上当，小姐怎么办！”

    旁人并不知道，可是菊香却是清楚得很，孙锦绣到底是多么的艰险才能够过得了这一关的。不管是那曼陀罗的毒还是那乌头的毒，都是很有可能让她就此长眠，更何况万一两种毒素融合变异了之后就更加难解了。

    “虽然还有很多办法，可是这样的办法最方便，也能够一劳永逸不是吗？既然是最好的办法我赌一赌又能如何？”孙锦绣讪笑，她这一回赌赢了，这其中若是走算错了一步，恐怕她今生今世都要见不到那个人了。

    一想到那张温润的脸庞，带着绝世的笑颜，孙锦绣便有一瞬间的恍然。

    “小姐，方才安福院的人来报，说是表小姐说什么也不肯服毒，还请小姐想想办法，”这个时候，青竹馆的一个小丫头过来传话，满脸无奈的看着孙锦绣。

    孙锦绣服了药，站起身来冲着那小丫头挥了挥手道，“我知道了，一会儿我过去看看。”

    那小丫头见孙锦绣并没有生气的迹象，这才安然的将心放回了肚子里，转身告退了。

    “小姐真的要去安福院？您如今的身子该是好好调养，她不想死就让下人给她把毒药灌下去不就是了，怎么能劳烦小姐您亲自过去，”菊香见孙锦绣满脸的憔悴之色，心疼的劝道。

    孙锦绣漠然一笑，指了指放在架子上的月白色团锦披风，让菊香给自己系上，一边走出门去一边嘲弄道，“有些人不到了最后是不肯死的，可是知道了、明白了又有什么好处呢？不过是死的更加不甘心而已。”

    安福院里头此时已经被清空过了，姚煜轩痛恨老太太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来，只不过是在安福院挂了灵堂，却一眼都没有前去看过，而安福院的丫头婆子们也都因为之前的事情被清空了，送到了别院派人拘禁着;

    而此时安福院之中吵闹叫骂的声音却是从蒋思思住的地方而来的，孙锦绣缓缓地走进安福院之中，那叫骂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

    “小姐，这蒋思思当真是不知自足，小姐已经大发慈悲给她留了一个全尸了，她还想要怎么样！”菊香听到那一声声不堪入耳的叫骂声，眉头紧蹙，替孙锦绣抱不平。

    孙锦绣却是无所谓，反正蒋思思就要死了，让她多骂几句又能如何？反正最终胜利的那个人终究是她不是吗？

    一间狭小的柴房之前，门口站着两个护院正是看守着不让蒋思思从里头逃出来的。两人看见孙锦绣走近，连忙上前行礼。“人还在里面吗?”望着那一扇紧闭着的破旧木门，听着里头的叫嚣痛骂声，孙锦绣不紧不慢的开口道。两个护院相望了一眼，脸上都是落下几滴汗来，这蒋思思已经叫骂了一个多时辰了，还没有骂累，而送进去的毒药都被她打翻了，根本就不能让她乖乖服毒自杀。“是，广福家的正在里头，那个蒋思思一直不肯乖乖服毒，旁人都没有办法，还请锦绣小姐帮帮忙，”其中一个护卫低头开口道。“开门，我进去看看，”孙锦绣说完便朝着柴房走进了一步。那两个护院再次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不敢违抗孙锦绣的意思，上前开了门放了人进去。孙锦绣走进低矮腐臭潮湿的柴房，看见蒋思思正抬起手给了广福家的一个耳光，而广福家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局促的站在那里，至于地上除了灰尘和一些腐烂的木头稻草，还有的便是被蒋思思打翻的毒药的碎片。

    孙锦绣轻咳一声，当即就引起了广福家的注意，仿佛是见到了救星一般的上前行礼。

    “你来这里干什么！”蒋思思此时恨不得将孙锦绣千刀万剐，双眸带着浓重的戾气，似乎恨不得下一瞬就扑上来咬断孙锦绣的喉管。

    “你们都先下去吧，我还有话和蒋思思说，”孙锦绣却不惧怕半分，对着屋子里头的人挥了挥手，将他们遣了下去。

    “小姐？”菊香不放心将孙锦绣一个人留在这里，如今的蒋思思犹如一只濒临死亡的困兽，谁也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孙锦绣淡淡开口，不容人违背。

    菊香无法只好阖上门离开了，然而她却一直死死的守在边门一只手紧握着腰间的软剑，只要听到里头有一丝丝的异动就准备破门而入。

    “你是来看我的下场来了吗？”蒋思思冷笑一声，拢了拢耳畔滑落的发丝，不愿意让对方看到自己凌乱的模样。

    “我早就知道你会有这样的下场，你们做的事情我全都知道，”孙锦绣望着蒋思思，淡漠之中含着鄙夷，仿佛实在看着一只虫螨。

    “你都知道！你怎么会都知道！你早就知道了？那为什么。。。。。。为什么你竟然不反抗，你就不怕我们毒死你吗！”蒋思思没想到自己换来的竟然是这样的回答，她一直以为自己和老太太算计的很好，就连孙锦绣也都被她们算计在其中。

    她一直以为自己只不过是运气太差了，孙锦绣的运气太好了些，所以没到了最后孙锦绣总是能够有如神助一般的逃脱了，而她却深陷囹圄。可是，没想到眼前的这个人分明是什么都知道的，她什么都知道了，却仍旧是装作义一副不知道的模样，看着她们这场大戏演完，然后在结局的时候狠狠给她们一脚，让她们落入万丈深渊，万劫不复！

    这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因为你们实在是太烦了，我给你们的机会已经够多了，既然你们自己都不愿意珍惜那样的机会，我为什么还要怜悯你们？”孙锦绣冷睨着满脸疯狂的蒋思思，语气平淡的仿佛是在谈论天气一般。“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如果你不愿意就死的话也就算了，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和你耗，”孙锦绣说完最后一句，施施然转身离去。“你停下，不准走，不准走！”看着孙锦绣就要离开，蒋思思疯了一般冲上前来想要拽住孙锦绣的衣袖，门就在这个时候打开，菊香第一个闪身进来，一脚就将冲过来蒋思思踢倒在地上。孙锦绣则是不顾身后的蒋思思如何的哭喊嚎叫，径自离开了柴房。倒是广福家的腆着脸追了上来，“锦绣小姐，如今这蒋思思不肯这样死，您看这有什么办法？”孙锦绣睨了一眼广福家的，这人也算是胆小怕事的，她就不信了大宅门里头这些事情多的是，她就不会安静的解决了，恐怕是担心等到姚正安回来治他们的罪才会这样。孙锦绣不吝啬，淡淡一笑，对着广福家的招招手，对方立即就明白了孙锦绣的意思，附耳过去，“你就这样。。。。。。”

    这厢孙锦绣已经转身离去，而广福家的仍旧还怔愣的望着孙锦绣离开的方向出神。第二日一早，孙锦绣刚刚起床，菊香便传来了消息，“小姐，听说蒋思思趁着半夜的护院换班的时候跑了。”

    “哦，是吗？”孙锦绣素白的纤手涤荡在银盆之中，仿佛是一件珍贵的艺术品一般令人赏心悦目。“大少爷已经派人去找，想必不出三日就能有消息了，”菊香见孙锦绣没有什么反应便闭了嘴再也不提蒋思思的事情了，反正依照蒋思思如今的落魄模样，就算是逃了出去最多不过是在人堆里多个叫花子。

    生不如死，也算是给她前半生做了这么多恶事偿还。“景胜昨个儿回来了吗？”孙锦绣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忽然开口问道。菊香听到这话，脸色登时变得难看起来，嚅了嚅唇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方才从外头传来了消息，她正愁着要不要和孙锦绣言明，而孙锦绣已经问了出来了。孙锦绣自然是看出了菊香的脸色有异，脸色也变了，“景胜出事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

    菊香极力安抚着孙锦绣，“奴婢也是今个儿早上才听说景胜少爷替陛下挡了一箭，如今正性命垂危，大少爷已经赶去别院守着了，因为大少爷吩咐小姐这几日身上的毒还么有清干净该是好好休息，所以将消息封锁了，是奴婢不查知道的迟了。”“快去准备，我要亲自去看看！”孙锦绣如今哪里还坐得住，急忙站起身来，菊香见此也急忙伺候着孙锦绣穿衣洗漱。几匹快马在清晨的马路上飞奔着，扬起一圈一圈的尘土，直到在一户别院才飞身下马。“小姐您怎么来了？”开门的下人看见孙锦绣竟然找上门来了，脸色登时免得晦暗不明，不知道是该将她迎进来还是推出去。只是还没等那下人想好孙锦绣手中的马鞭已经将他掀翻在了地上，抬步冲进了门里头，着急上火的朝着里头跑去，“景胜在哪里？他现在怎么样了？”

    孙锦绣只觉得胸口一阵窒息，痛的连气都喘不上来，她最在意的便是自己的这个弟弟，在这个世界上已经只有他们兄妹两个人相互扶持，为什么老天爷要将他从自己的身边夺走。

    眼泪在眼眶之中打转，逼迫着自己要镇定下来，越是到了这个时候也是不能够着急，忽然闷头撞到了堵肉墙之上，抬头却看见那一张心心念念，每夜都会如梦的绝世容貌。“是你？”不知道为什么，在看见萧君玉的一刹那，孙锦绣眼中的泪水再也把持不住的流了下来，她想要将那些眼泪擦干，不想让眼前这个人看到自己软弱的样子，可是眼泪却越擦越多，越擦越汹涌。“别哭了，骆大夫正在屋子里帮着景胜解毒，放心吧，不会有事情的，”温柔的手掌带着温热安定的气息，抚上孙锦绣冰冷的脸庞;

    。感觉到了孙锦绣身上那种几乎令血液凝结的寒冷，萧君玉蹙了蹙眉头将她一把搂在怀中，低声咬着她的耳垂，想要将这个冷的仿佛从雪中挖出来的女子温暖，“放心吧，景胜不会有事情的，有我陪在你身边，他不会有事的，你也不会有事的。”孙锦绣靠在那让人安心的怀中，眼泪汹涌，直到她感到自己的身上已经慢慢的回温了，这才缓缓的推开了萧君玉，满脸泪痕的小脸紧皱着，纤长的羽睫挂着几滴欲落未落的露珠，“我想陪在景胜的身边。”萧君玉知道这个时候，唯有让她在孙景胜的身边才能够让她真的安心下来，点了点头让那带着她朝着孙景胜所在的屋子走去，“放心吧，有骆大夫在，而且皇上也派了两个太医过来，景胜不会有事情的。”孙锦绣推开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她这才发现四周都点上了炭炉，为了保证屋子里头的温度，以免病人受到风寒加剧了感染。屋子里头安静的令人心悸，只有几个太医坐在那里交头接耳似乎是在商量着解毒的配方，孙锦绣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就朝着里头奔去，床上的人半裸着身子，胸口被白色的绷带缠绕着，脸色苍白的可怕，双眸仍旧紧闭着。“他方才醒来过了，特意嘱咐我们不能让你知道这件事情，然后就晕过去了，没想到你还是知道了，”开口的是骆大夫，他为了救孙景胜的性命，忙活了一个晚上没有合眼，眼中清晰可见的血丝，面容也很是憔悴，仿佛是老了十岁。孙锦绣缓缓的坐到了孙景胜的床边，执起他的手腕静静的把脉，脸色也随之越来越差，“他中的是。。。。。。”“除非有宝珠茉莉，否则要是无灵，我们只是尽力保住了他的性命，可是若是没有那东西，他撑不过三日，”骆大夫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的，眼中满是疲惫。

    他是一个大夫，然而却只能依靠草药才能够救活病人，若是没有草药那么就算是在高的医术，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就这样痛苦的死去。“那东西我已经尽力去找了，你莫要太担心了，注意自己的身子，”萧君玉从后面揽住了孙锦绣的纤腰，这几日她又是瘦了不少，之前她故意让自己中毒的事情他也知道了。

    心疼之余更是责怪自己不能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否则的话她也不会这样一个人孤军奋战不得不利用那么偏激的手段。

    孙锦绣沉默的点了点头，却是不说话，她知道那东西的珍贵程度，不是说有权有势就能够找得到的，唯一能够靠的就是机缘巧合。

    孙锦绣只在孙景胜的身边陪了她半个时辰的，便起身离开了。

    “我身子不舒服，就暂且回去了，替我好好照顾景胜，”孙锦绣望着同样是一脸疲惫的萧君玉，柔声道。

    “你身子不好，我让马车送你回去，你好好休息，”萧君玉一身月白色锦袍映衬着头顶的玉冠，仿佛是谪仙一般清尊华贵，然而那眉宇间皆是柔情仅仅只是为了孙锦绣一个绽放的。

    将孙锦绣送上了马车，萧君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对着身后的夜辉吩咐道，“派人跟着，暗中保护，万不可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夜辉缓缓的从黑暗的阴影之中走了出来的，垂头称诺，抬头望着马车离去的方向，眼中带着晦暗莫测。夜幕低垂，漫天的乌云犹如一张墨色的大旗遮蔽了一切，就连那明月那繁星也都不见了踪影，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幕之下，一道月白色的身影穿梭在阴冷幽暗的院子里头，终于摸索着按下了一块石碑之上的凹凸不平处。

    只听见一阵岩石挪动的声音的，石碑顿时分出了两半，露出一条阴幽、深不见底的甬道，孙锦绣二话不说，缓缓走进了那条甬道，一直通往底下的最深处。

    直到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的功夫，孙锦绣终于看见了眼前出现一片光明，之间一间小屋里头，四壁闪烁着微黄的灯光，照亮了眼前的两扇门，一扇门上写着“生”，而另一扇门上头写着“死”;

    孙锦绣缓缓一笑，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想到这个人还是那么喜欢玩这种花样，转身轻轻推开了生门，只见眼前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屋子，里头坐着一个人，朱砂色的锦袍没有多余的缀饰，那笑容仍旧是那样邪肆不羁，就如她第一看见他的时候的感觉。

    这个男人是世界上最适合朱砂色的人，她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能将朱砂色穿的那般邪肆不羁，嚣张狂狷，却又那般的养眼。

    “你终于来了，”云清扬抬头冲着站在门口的孙锦绣轻轻一笑，手中的动作仍旧不停，似乎是十分精心的在烹制眼前的两杯茶。

    这句话并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仿佛云清扬早就猜到看到了他留下的话的人会是孙锦绣而不是别人。

    孙锦绣缓缓的走到了小案前头跪坐在了云清扬的面前，抬头望着那一张邪肆的绝色容颜，“你有宝珠茉莉？”

    云清扬点点头，“宝珠茉莉能够起死回生，只要人还剩着一口气息在，服下宝珠茉莉的根便能够活过来，我原本是找来给风的，可是如今已经不需要了。”

    云清扬笑了一声，笑得那样的落寞，又那样伤痛，孙锦绣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还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一丝丝的恨意。

    “为什么恨我？”从风清扬离开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孙锦绣不解的皱紧了眉头，望着眼前这个落寞的男人。

    “因为你离开了风！为什么要离开？就是因为你离开了，风才会死！他需要你能够留下来，就是因为你离开了所以他不愿意留在这世界上，所以才选择了离开！”云清扬猛然间变得歇斯底里起来，目眦欲裂的望着孙锦绣。

    孙锦绣无视眼前这个疯狂的男人，继续平静的开口问道，“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你才会撺掇着姚老太太陷害我，甚至于姚惜若、姚幽梦、姚梦影乃至于蒋思思都是你挑唆的，想必那个绮罗也是你的人吧？”

    云清扬并没有打算隐瞒，他也知道凭着孙锦绣的聪明，恐怕早就已经怀疑到了自己的身上来了，只是苦于一直没有证据，所以才不能够完完全全的确定。

    既然是他做的，他也不怕承认，“是，是我的做的！我失去了风，我每一日都生活在痛苦和地狱之中，为什么你能够过的那么开心，为什么你能够过的那么毫无愧疚！我要让你生活在痛苦之中，让你和我一样生活在黑暗和地狱之中！”

    云清扬的眼中渲染上了一层灰败的疯狂，其中还隐隐夹杂着别样的情愫，也许不仅仅只是因为风，更加是因为他想要拉着她一道儿在黑暗之中在地狱之中，彼此舔舐这彼此的伤口。

    “风也许并不是为了我而死的，他大概是想要成全你，你背负着两个人的生命生活的实在是太辛苦了，他也许只是想让你能够过上属于你自己的生活，去追寻自己喜欢的东西，”孙锦绣平静的望着眼前这个疯狂了的男人。

    她仍旧记得风清扬生前同自己说过的话，只是她唯独没有想到的是，风清扬竟然会为了这个哥哥放弃了自己存活下来的可能，而云清扬竟然会将这个责任怪罪在她的身上，最后到底是没有放过他自己，甚至还让他自己背负上了更多的东西;

    “胡说！你想要摆脱责任也要找个好一点的借口，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放过你！”风清扬诡笑一声，眸中含恨。

    孙锦绣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已经落入了自己的世界之中，怎么样也是说不通了的，她今日既然已经来了就不会退缩半步，更加不会吝啬自己的性命，“你想要怎么样，直说吧，只要给我宝珠茉莉，哪怕是要我的性命，我也会毫不后悔的给你。”

    云清扬冷嗤一声，将面前的两杯茶推了出去，“既然你我为了风的死各执一词，那么就让风自己来决定到底谁是对的。这两杯茶水里头一杯是有毒的，又被是无毒的，你选一杯，我选一杯，活的人就能够得到宝珠茉莉。你也不用想着能闻出什么来，我知道你的鼻子的厉害，所以这是一种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形的毒药。”

    孙锦绣并无异议，只是在这之前她先要见到宝珠茉莉，否则的话她绝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我要先见到宝珠茉莉，否则的话就算是死了我也不能瞑目。”

    抱住茉莉就在那一副画的后面，只要你赢了就能将它拿走，不过首先是要踏着我的尸体。云清扬按下了手边的机关，他身后的那一副画霎时间卷了起来，露出一盆清雅绝美的花。

    “其实这里并不是在地下，而是在你云府的一处阁楼之中，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就是你云府最高的那座塔楼，而这是最高的一层。”孙锦绣忽然开口笑道，望着四周景象，虽然这个地方被石头遮蔽了一切，可是她想想你自己的感觉。

    她在底下的甬道之中虽然感觉一直是往下走的，可是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其实她在往下走了一段时间之后又是朝上走的，只是因为楼梯的特殊设计，所以给她的感觉是在往下走。

    因为如果按照她走路的速度来说，如果真的一直朝下走了半个时辰的话应该已经是在地底很深了，而按照正常的情况来说，就算是现代的挖采技术也到不了这么深的地底，所以她确定她是朝上走的，而不是朝下走的。

    同样也是为了让人找不到他们的踪迹，恐怕所有看着她朝下走的人都以为她是在地下，却没有想到她竟然是在天上。

    “你果然是很聪明，”云清扬愣了一愣，没想到竟然被孙锦绣看透了，可是这样又如何的，反正谁也找不到现在的他们，孙锦绣若是想要得到宝珠茉莉就必须用命来换！

    “你选吧，到底哪一杯？”云清扬唇角挂着阴冷的戾气，望着孙锦绣，很想要知道她会怎么做，就在这个时候，云清扬只觉得眼前一阵山摇地动，整个人瞬间就觉得瘫软无礼下来，一点儿力气也也用不上。

    就在这个时候，孙锦绣忽然朝着云清扬扑了过来，抽出袖中的三棱刺刀就朝着云清扬的胸口刺去，云清扬想要躲闪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那刺刀虽然没有刺进他的心脏却也深深的插进了胸口。

    那刺刀上并不是光滑的，而是带着几条让鲜血能够流出来的血槽，只要刺进对手的身上，血液就会不断的顺着血槽流出来，对方就算是没有刺到要害也会失血过多而亡。

    “孙锦绣，你还是像以前那么狠，”这个时候，孙锦绣本以为自己还有一场恶斗，毕竟自己不过是用了一些无色无味的迷药，对于云清扬这样的高手来说，虽然她伤了他，可是并不会立即致死;

    可是这个时候，云清扬却忽然的放弃了所有的反抗，只是朝着她微笑着，眉眼间全是失落。

    他本以为自己是特别的，却没想到这个女人到底还是将刺刀刺进了他的胸口。

    “你。。。。。。为什么不躲？”孙锦绣面色有些苍白，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口口声声叫嚣着痛恨自己的男人竟然会对自己手下留情。

    “你难道不明白吗？你一直都明白的，你也很清楚我要的是什么！”云清扬忽然见寞然的大笑起来，眼中满是寥落的情绪，“只是你一直不愿意去面对，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萧君玉，真的。”

    “你。。。。。。”孙锦绣握着三棱刺刀的手渐渐的松了开来，小心翼翼的扶起了撑在小案前的云清扬，将他搂在自己的怀中，心中仿佛是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觉。

    云清扬胸口已经被血色所弥漫，那朱砂色的锦袍不断的沁出殷红的血液，他渐渐的喘息起来，连说话也变得吃力起来，“你说得对，风是我为了我才会死的。。。。。。他想我活的快活，可是我一直不愿意放过自己。。。。。。所以。。。。。。所以他以为他死了我就能放下一切，快快活活的活着。呵呵。。。。。。那个傻瓜。。。。。。”

    第一次看见云清扬落泪，静默的眼泪缓缓地眼角划过脸颊的弧度，落进了领口，然后消失不见。

    “你是个好哥哥，”孙锦绣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能够那样的平静，甚至是起不了一丝一毫的波澜。

    她想要哭，却发现自己已经哭不出来了，她的眼泪早就在面对受伤中毒的孙景胜的时候流干了，唯有一股酸涩的感觉不断不断的涌上来，堆积在她的心口，压的她几乎喘不过气。

    云清扬的喘息声已经变得绵长而吃力，可是他仍旧尽力的保持着自己清醒，抬头凝望着孙锦绣，忽然伸出沾满了鲜血的手，轻抚着孙锦绣的脸，自嘲的笑着，“孙锦绣。。。。。。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有什么好的。。。。。。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就是喜欢你。。。。。。”

    最后一滴眼泪落在了孙锦绣的手腕之上，烫的灼伤了她的肌肤，这一次孙锦绣没有躲只是安静的抱着云清扬，可是那一双闪动着痴情流光的眼睛已经阖上了，那一只抚摸着她脸庞的手已经软软的滑落了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孙锦绣才捧着那一盆宝珠茉莉缓缓地走出了塔楼，站在门口等着她的是一个手持着火把的老仆。

    夜还未央，孙锦绣抬头，望着紫灰色的天空见不到一丝一毫黎明的曙光，忽然孙锦绣脚下一个趔趄，就要摔倒在地上，那个老仆急忙上前扶了一把孙锦绣，“孙小姐小心。”

    “多谢，”孙锦绣脸色憔悴，眼神空洞，只是茫然对着那个老仆点头。

    “两杯茶里头都没有毒，少爷不想杀你，只想要试你，”那个老仆望着孙锦绣挪动着脚步继续朝前走着，忽然开口道。

    “什么？”孙锦绣机械的转头，望着那老仆。

    “少爷想用命一赌，赌你对他还有一丝丝的感情，赌你不会杀了他，只是他赌输了，”那老仆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也许少爷早就知道自己的结局，所以才会命我在小姐出来之后一把火烧了塔楼，将他葬在里头，也许他只是想要死在小姐您的怀里罢了;

    。”

    那老仆仿佛是看淡了世事的活佛一般，眼中没有一丁点的恨意，只是长长叹了一口气，将火把丢进了已经浇好了火油的塔楼。

    一阵风吹过，火势猛然窜起，越烧越旺，越烧越烈，就在孙锦绣转身继续离去的时候，那个老仆忽然义无反顾的冲进了熊熊的火焰之中，消失在了塔楼之中。

    孙锦绣第一次觉得原来一个人家的院子也可以这么大，她一步一步的挪动着，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

    忽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恍如临世的神祗周身散射着淡淡的金光，那一张妖孽一般的容颜上带着焦虑不安，有几缕发丝散落了出来，全然不想平日里那个一丝不苟的他。

    “锦绣，我终于找到你了！”一把将她搂在怀中，萧君玉忽然觉得自己的世界整个都亮了。

    当他在午夜听到她失踪的消息的时候，疯狂的寻找，甚至命人撬起了那个石碑，想要挖开那个地道。可是最终却发现整条地道都已经坍塌被毁，恐怕对方一点儿也不想要让人知道孙锦绣的下落。

    若是地道真的全部坍塌了，按照萧君玉的计算发现若是密室在地底下，很有可能会随着地道坍塌的压力导致整个底下的密室也坍塌下来。而之后他好不容易才查到拥有宝珠茉莉的那个人是云清扬，便直径来了云府。

    终于，终于让他找到了眼前这个小女人。

    。。。。。。

    孙锦绣只觉得自己一直不停的黑暗之中奔跑着，眼前犹如走马灯一般的闪过一张又一张的脸，然而到了最后全都变成了云清扬的脸，她深陷在那迷宫一般的黑暗之中不能逃脱，想要尖叫却发现自己的喉咙根本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终于，孙锦绣只觉得自己冲破了什么“啊”的一声尖叫，猛然醒了过来，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冷汗湿透了。

    “你终于醒了？”睁开眼便对上了一张微笑的俊彦，那张原本妖孽一般邪肆的脸格外的憔悴，拉茬的胡子布满了下巴，格外的沧桑。

    “君玉？”孙锦绣惊异的看着眼前这个憔悴的男人，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了，他怎么把自己折腾成了这个样子了。

    “自从那日找到你之后你已经昏迷了七天七夜了，梦中一直在哭，还说胡话，不过所幸你现在已经醒了，”萧君玉将她扶了起来，端过一旁的药碗，舀起一调羹的汤药，吹凉了送到她的嘴边，“乖乖喝药，等你喝完了药便用膳，昏迷了这么久想必是饿坏了。”

    孙锦绣点了点头，心安理得享受着眼前这个男人对她的温柔。然而眼角的余光仍旧是忍不住瞟向萧君玉。

    他们已经许久未见了，没想到再见之后的第一面就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她更加没有想过，一向来有洁癖的萧君玉竟然为了自己不眠不休的照顾着自己，甚至将自己弄得这样狼狈。心底里头有一处暖暖的，仿佛是身体的一部分又回到了原本的地方，莫名的安心;

    直到，菊香带着孙景胜走了进来，萧君玉才有空闲离开去沐浴更衣换下一身的疲惫。

    屋子里只剩下孙锦绣和孙景胜两个人，两人皆是静默着，直到孙景胜终于忍受不住这样令人窒息的感觉，先开口道，“下一回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就算是为了我的性命也不要做，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情，我就算是真的能活下去，我一辈子也不会安心的。”

    “不会的，我们两个人都会好好的活下去的，”孙锦绣虚弱的扯了扯唇瓣，方才萧君玉在的时候她不好开口，如今只有她和孙景胜两个人，她忽然很想要问云家怎么样了。

    可是转念一想，还能怎么样呢？云清扬都已经死了，她除了将那个人永远的放在心里头，再也没有别的什么方式了，能够吊念了。

    “你好好休息，我的身子已经好多了，伤口也已经愈合了，皇上因为我救驾有功，所以封我为伯安侯，封了你为静安县主，”孙景胜摸了摸自家阿姐的头发，笑着道。

    “静安县主？”孙锦绣张了张嘴，不解的道。

    “还是璟王殿下的主意好，之前因为南疆水灾，而那些大臣富商一个个都捂着腰包不肯出钱，皇上一直愁眉不展，璟王殿下就建议我用姐姐的名义带头捐出二十万两金子来，见姐姐这样一个药厂都捐了这么多的金子，那些富商自然只好掏腰包了，富商掏了大臣难道还好意思不掏吗？”孙景胜那一张娃娃脸洋溢起满满的笑容来的，“皇上知道姐姐这一次有功了，所以封了姐姐县主之位。”

    看着孙景胜很是开心的样子，孙锦绣也跟着展颜一笑，“你方才说璟王？”孙锦绣不知道怎么，总觉得这个名字似乎很熟悉。

    “就是萧公子啊，他继承了爵位，如今已经是璟王殿下了，只可惜，老璟王爷刚刚过世的，璟王爷还要守孝三年，姐姐可能要委屈等上三年了，不过我家姐姐如今只有十四岁，又天生丽质，莫说三年，就算是五年也不成什么问题，”孙景胜笑的仿佛是一个得了糖的孩子，眼睛眯成细细的一条缝，开心极了。

    孙锦绣望着眼前笑容灿烂的弟弟，眼中满是温柔的神色，她此生最大的冤枉便是一家人能够好好的，好好的在一起。

    孙锦绣休息了几日，菊香和秋华都很是紧张她的身子，白日里有萧君玉一直照顾在身边也就算了，到了晚上这两个丫头还要唠唠叨叨不让她熬夜，俨然是将她当成小孩子一般来看。

    “这是什么？”是日，孙锦绣正躺在榻上看书，转头就见几个人搬了好几只箱子到了屋子里头，菊香和秋华都笑吟吟的跟了进来。

    “是璟王殿下送过来的礼物，璟王殿下现在正在行宫之中陪着陛下，担心小姐无聊便送了一些小玩样儿过来，他还说那一日小姐赈灾的二十万两黄金既然是他出的主意自然该由他来负担，于是派人送来银票，”菊香笑着将东西塞给了孙锦绣，忙着命人打开箱子瞧瞧里头是什么有趣的东西。

    箱子打开之后，孙锦绣只见从里头跳出一直雪白的狐狸幼崽，是难得一见的雪狐，浑身上下都透着灵气，那一双湛蓝色的眸子滴溜溜的转着，抬头见正盯着孙锦绣看，孙锦绣也瞧着它，良久之后才对这那雪狐伸出了手。

    这雪狐也当真是有灵性前爪一曲，轻巧的就跳到了孙锦绣的怀中，孙锦绣没想到这小东西竟然会这么喜欢自己，脸上顿时挂上了温暖的笑容，笑得格外的温柔;

    当萧君玉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孙锦绣抱着雪狐，一人一狐躺在榻上，正睡的极为安稳，雪白的毛团所在孙锦绣的怀中，衬得那欺霜赛雪的肌肤愈发白皙娇媚起来。

    萧君玉悄悄的上了榻，从后头轻轻的抱住了孙锦绣，垂头亲吻着她的脖颈。孙锦绣睡的很浅，感觉到了有人抱着自己，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发现竟然是萧君玉，温柔一笑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锦绣，”萧君玉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孙锦绣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萧君玉望着蹭在自己怀中的小女人，低头稳着她的额头，声音带着喑哑的磁性，“锦绣，嫁给我好不好的？”

    孙锦绣又是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随即猛然睁开了眼睛，抱着雪狐坐了起来，惊讶的等着眼前这个人，“你说什么？”

    “嫁给我，”萧君玉笃定的望着眼前这个千娇百媚的小女人。

    “萧君玉！”孙锦绣娇嗔的瞪着将自己揽在怀中的男人。

    “嗯，我在，”萧君玉深情的望着怀中的人，双臂一揽，将她抱的更紧了些。

    “人家都是抬着聘礼，送了更帖，正正经经的来求亲的，你倒好，躺着求亲的，这就是你的诚意？”孙锦绣望着爬上自己的榻，抱着自己的男人，有些哭笑不得。

    萧君玉瘪了瘪嘴，随即绽出一抹笑颜，“那本王就当你答应了，明日便派人将聘礼送过来！”

    原来这人打的是这个主意，孙锦绣翻了翻白眼，“你可别忘了，你身上还带着孝！难不成你要被人诟病是个不孝子？”

    “三年太长，变数太大，我自然是要先定下了，免得你被人抢走了，”萧君玉无辜的眼神仿佛是一只可怜的小兽一般望着孙锦绣。

    “你也说了，三年太长，变数太大了，万一。。。。。。”即使到了这个时候，她仍旧是不太确定他们之间的感情是不是真的能够走过那漫长的八十年。

    “没有万一，绝对不会再有万一，你若是不信，我明日便去求了陛下的赐婚圣旨或者直接让陛下下令让我娶了你这辈子都不准娶妾纳侧妃，到时候你就不用怕了，”萧君玉重重的将想要逃离的孙锦绣往自己的怀中一带，笃定的望着眼前那一张娇媚的容颜。

    这是他认定了的人，认定了一辈子的人，不管是现在亦或是将来，都只有这么一个人能够让他心动，让他想要安定下来。

    萧君玉情随心动，那样久久的凝望着怀中的孙锦绣，忽然就俯身吻住了她的唇瓣。在那样温热而又深情的吻下，孙锦绣渐渐的沉沦，眼前似乎又出现了他们从第一次见面到之后的种种。恐怕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算是死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有一日真的会想嫁给这个人。

    也许，这世界上真的有缘分之说，毫不认识的两人此生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红线所牵扯，因而从一开始便注定了之后的一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