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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名门自古养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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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初入袁门

    建和元年，大汉王朝已经历经了三百四十八年的风风雨雨，汉桓帝此时年仅十五岁，大汉江山在外戚梁氏一族的统治下充满了内忧与外患，旱灾、疠疾肆虐，皇权处于风雨飘摇之中，天下豪强四起。

    七月的天，烈日把九州大地烤得像一个热蒸笼一般，处处都是风干物燥，绿叶萎缩，酷热难当，这意味着今年的秋粮又是青黄不接，许多百姓注定要流离失所。

    十四日下午，一辆无盖牛车进入了帝宫不远处的开阳门大街，开阳门大街住着很多当朝权贵，尽管皇城也是饱受烈日炙烤，但这里依旧是歌莺舞燕，锦衣玉帛，人来人往，热闹无比，与天下各个灾区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这辆牛车看上去脏兮兮的，拉车的老牛瘦的快走不动了，与这里穿梭的贵人马车、牛车相比，主人明摆着就是寒酸的农户人家。

    赶车的是一个胡子都发白了的老汉，脸若木刻，紧锁的双眉掩不住他那满脸的心事，他穿着破旧的短褐，头戴着破帽，人困牛乏，显然走了不少时日，老汉姓崔，冀州人士，此番进皇城是要了却一桩心事。

    车板的稻草上坐着一个头戴盖头的老妪，怀里抱着一个孩子，用树枝遮阳，她轻声说：“老头子，绍儿醒了。”

    “给他喝口水，别晒着了。”老头关心的回答着。

    老头有些心烦意乱地东张西望，一边叹着气，不知道这个孩子的生父会不会收留他。

    老妪怀中的孩子已经醒了过来，两只小手在揉着那双神光四射的大眼睛，他推开老妪递给他那个装水的竹筒，眼光中带有思索的样子，他单名一个绍，出生时跟随母姓，叫崔绍。

    此时崔绍的肉身年龄才四岁，但他心理年龄已经度过了十九年的春秋，他的灵魂是一名90后学生，姓张，名子厚，他原来是在巴嘎地区观光的时候，一阵暴风雪将他卷走。

    他得以转世到一个一千八百多年前的病童身上，继而取代了这个病童的真身，经过将近三个月的挣扎，他终于获得了新的生命，但是他的母亲以及村里的乡亲却在九个多月前袭击村里的疠疾中离开人世。

    车上的老头是他的外祖父，抱着他的是外祖母，他原来在冀州的乡下过得还可以，只因一年前村里村外疠疾爆发，几百口人的村子就剩下他们家三口人，地里又是青黄不接，处处都是病魔的袭扰，如今他们已经是一贫如洗。

    来到这个朝代九个多月的崔绍虽然还保留着前世的很多记忆，但此时的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一些身世，原来他是皇城中一位王公贵族与奴婢所生，在他刚满月的时候，母亲因为朝廷的释奴令而被返送回家。

    现在他的外祖父母年事已高，自知不久将远离人世，不得不送他到他生父那里。

    崔绍虽然蓬头垢面，穿着一身粗布衣，却遮盖不住他那光射寒星的双眼，两弯眉浑如浓墨，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棱角恰到好处的脸俊美无比，这样的外表看起来显得有些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神光让人不敢小看。

    也正是他的眼神很怪异，与之前那个病童的一举一动显得格格不入，他外祖父母非常担心他日后的命运。

    他也知道，生活在这个时代里，要是不按照时代的习俗生活，接下来只能是死无葬身之地，为了尽快入乡随俗，因此学会了少言寡语地过日子。

    “老头子，我这心底总觉得不踏实，依我看还是把绍儿送去方士人家那做个小童吧？”老妪收紧了额头上的皱纹。

    老汉只是回过头来狠狠地瞪了老妪一眼，然后继续赶着牛车，清脆的鞭子打在老牛身上，周围的人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她还是没有习惯崔绍这个的怪异目光，此时也是忧心忡忡，一手扶着他，一手给他喂水喝，“绍儿乖，来喝口水。”

    崔绍喝完水，用手擦了嘴角，“外祖母，我们这是到哪儿了。”

    这是他一路上除了回答或者开口需要干什么之外问的第一个问题，他一直生活在刀耕火种的乡下，头一回见到城里，他好奇的观看着皇城里的一切，到处都是雕龙画凤，披绣闼，俯雕甍的房屋让他感到这个时代真的很富有，如果不是在读书的时候学过华夏的历史，他压根就不知道这个朝代在几十年后会灭亡。

    他突然想起，汉灵帝死后，大汉王朝土崩瓦解，天下英雄遍地，曹操、刘备、孙权、诸葛亮、关羽、张飞、赵云、黄忠，一个个家喻户晓的名字，这让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只是现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三国鼎立的时候。

    不过崔绍却没有想到，他所了解的这些历史多半来自明朝人施耐庵所撰写，并不是真正的史实，这个时候的曹操其实还没有出生。

    老妪用慈祥的目光看着崔绍，她在这一路上尽可能地照顾还这个命苦的孩子，心里想都没有想到这个吃饭都还不会拿筷子的娃儿会想着天下大乱之事，挥着宽大的衣袖给他扇风，“绍儿就要到爹爹的家了，心里高兴吗？”

    崔绍没有回答外祖母的话，对于高不高兴的事，他肯定是不高兴，因为他原来是生活在科技发达的人民共和国里，出远门有汽车有飞机，哪里像这个时代坐着破牛车受这份罪啊，要不是阎王手下的几个小鬼醉酒失误，他现在仍然是一名在校学生，本来生活在一个富裕的家庭里面，谁知道还魂的时候，一阵风把他带回了汉朝。

    他只知道生父是位居皇帝身边的一个士大夫，不知道姓甚名谁，他只知道，自己的母亲当时自己是一名奴婢，生下他的时候，他只是家里的庶子，在这个时代里没有地位，后来朝廷为了鼓励休养生息，君王颁布律法返送奴婢回家，因此他才跟着母亲回到了冀州的乡下。

    都是那场可怕的疠疾打扰了他在汉朝的生活，他唯一的出路就是投靠自己现在的生父，他想了很久，却不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谁，不过他并不在乎自己现在的生父是谁，这对于他来说不是那么重要，这个时代的家庭背景很难给他带来多大的改变，庶子要想出头，简直比登天还难。

    老妪见他没有回答，不由得摇了摇头，看着这个孩子满脸的怪异，加上这个身段，哪里像是一个四岁的孩子，简直就是一个八九岁的娃儿。

    她也没有想到，丈夫也正是为这个孩子忧心忡忡，这个孩子满脸的不安分，要是他生父不要他，那么谁来养他？

    车子停在了一个大户人家的大门不远处，“到了，就是这里。”外祖父传来说话声。

    崔绍连忙看了前面，眼前是一丈多高的院墙，好气派的一座府邸，看上去十分宏伟，院门还有七级台阶，仅次于皇宫的九级台阶，旁边有一对千钧石狮把守，朱色大门边的两对香炉插着散发出青烟的香火。

    在瓦檐下挂着很多灯笼，崔绍看着灯笼上面写有隶体“袁”，再想到皇城、士大夫，不由得想起了汉朝的袁逢、袁隗这个家族，如果自己的生父是袁家那几个重臣，那自己会不会是称雄一方的袁绍？想到这里，又打了一个寒颤。

    老头子举着书信上前询问了一个正在添香火的下人之后，那个下人拿着书信回去一会儿后，一个青衣中年人一起跟着出来，对着老头说：“孩子呢？”

    中年人看着老妪身边有个眉清目秀的小子，露出笑脸，对着身边的下人说道：“带他们进去。”说罢就返回去了。

    因为崔绍他们不是权贵，这个下人并没有带他们走正门，而是绕过院墙走了百余步后进入了侧门，外祖母牵着崔绍的小手走了一阵之后，来到了一座亭自下面，正在端着茶水的一个中年奴婢冷冷的走过来望了他们一眼，板着脸问道：“就是他？”

    崔绍是奴婢所生的庶子，自然得不到主人身份的待遇，连一个奴婢都可以不用正眼看着他，那个男丁点头哈腰地回答：“这就是小主，刚刚从冀州回来。”

    “哼，谁知道！”

    中年奴婢仍旧是板着脸，指着崔绍的外祖父母，“带他们下去。”

    中年奴婢随即放下茶水，过来抓住崔绍的小手，崔绍有些害怕，赶紧躲在了外祖母的身后，不料外祖母却把他拉倒了这个奴婢的手里，然后跟着青衣下人转身要走。此时才突然明白要跟他们分别。

    崔绍立刻大哭大闹了起来，想跟着外祖父他们走，可是中年奴婢狠狠地抓着他的胳膊，无法挣脱这个铁爪般的手。

    “外祖母等我，外祖母等我!”

    崔绍这个时候完全是一个小孩子的反应，越闹越凶，但是他们的外祖父母只是布衣草民，不敢做声，只能低着头含泪离去。

    “吵什么吵？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东西，来这里是你的福气，不然给我到外面要饭去！”

    中年奴婢瞪着眼睛，抓住他的衣领，来回推扯了几下，吓得崔绍不敢做声。

    崔绍在中年奴婢的拖拽下超过了奇花异草、亭台楼阁密布的院子，看着到处都是插着香火的台子，心里感到有些恐惧。

    看到崔绍已经老实了起来，中年奴婢放开崔绍，冷冷地问道：“哟，不哭了？刚才不是闹着要走吗？。”

    崔绍没有理他，心里骂道：“呸，这鬼地方有啥稀罕，老子回到信息化时代，当个要饭的都比活在这里强。”

    这时，他们来到了内院门外，门口有有个长得仙女般的奴婢似乎在等着他们。

    中年奴婢这时却没有了刚才的威风，低头哈腰的对着这个年龄二八左右的奴婢说道：“玉儿姑娘，人我带来了，我这就去干活了。”说着就把崔绍的户籍交给了这个布衣少女，漂亮的少女奴婢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接过户籍，然后中年奴婢低声下气地走了。

    同是奴婢，刚才还耀武扬威的中年奴婢现在客客气气的跟着比她年轻的奴婢说话，崔绍看到了森严的身份等级。

    这个玉儿姑娘用玉手牵着崔绍的小手，轻声细语说道：“随我来吧！”

    抓着玉儿姑娘的玉手，崔绍闻到了玉儿的体香，崔绍感到心头在扑通扑通直跳，就像过年那样开心，只可惜他还没有福气享受。

    他们走进了一间屋子里，宽敞的房间里柱壁雕镂，加以铜漆，窗牖皆有绮疎青琐，金玉物器满堂发光。

    屏风前面放着一张双人坐榻，榻上坐着一对三十多岁的男女，女的身上穿着黄丝襦裙，梳着瑶台髻，看到崔绍到来，只是冷眼扫视了一下。

    崔绍只是一个庶子，对她来说只不过是一个下人罢了，与她基本上没有什么关系，不值得她放在眼里，她就是崔绍现在的正房母亲，当朝梁太后的一个外甥女。

    榻上男子身着锦衣玉带，头顶刘氏冠，一看便知是权倾天下的贵人。看着此人满脸王气环绕，此时崔绍一边打量着他，一边想着，这个应该就是他父亲，只是不知道他是历史上的哪一位风流人物，此心里暗自高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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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身归何处

    梁夫人斜眼看着崔绍，转过头对着男子没好气地说：“怎么又把他弄回来了？你当基儿不能光宗耀祖不成？”

    男子这时头也不敢抬的跟着梁夫人说道：“夫人息怒，绍儿家里没有人了，难不成就这样不管他？夫人就当做一个下人使唤也可以嘛。”

    玉儿拿着崔绍的户籍给了男子，梁夫人一手抢过户籍，看了一下，“这分明是一个八九岁的小儿，崔氏当年生的孩子哪里有这么大？别给我引狼入室，不然麻烦得很。”

    这个男子一看就知道是很怕老婆的那种人，急忙过来看了一下孩子当年屁股上的胎记，“夫人，是绍儿，你没有看他的耳朵跟我的耳朵长得挺像的吗？”

    催绍前世是生活在充满呵护的家庭，小时候走到哪里都是大家关注的对象，来到汉朝冀州，也都比这里融洽得多。哪里像这儿，在生父面前还要看人家的脸色。不由得大哭了起来。

    “大胆小儿，还不给我跪下？你娘是怎么教你的？”梁夫人突然喝道。

    这下把崔绍吓坏了，他连忙变回四岁孩儿一样躺在地上打滚，手脚不停地乱抓起来。

    哭声把梁夫人惹怒了，大喝一声：“把他给我关进柴房去。”

    站在屏风旁边的玉儿姑娘卑膝走过来正要带走崔绍。

    “夫人，别跟一个孩子一般见识，过一阵子就不会哭闹了，过几年也可以帮我们干活了嘛。”

    “还要过几年？多少人想来袁家当牛做马都没有这个福气，省省吧，哼。”

    梁夫人越吵越凶，气得把崔绍的户籍给丢在地上。

    崔绍来到生父面前却像一棵野草那样不值钱，也被激怒了起来，大不了现在就到外面去混，凭着自己前世学到的东西，说不定自己还能打出自己的基业，“你不是我娘亲，我不跪。”

    男子听到崔绍的话，勃然大怒，抓住他的衣领，硬是从地上拽了起来，“休得无礼！看我怎么打死你！”

    崔绍也握紧了小拳头对着他的生父咬牙切齿。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严厉的话音，“怎么？要在为父面前杀人不成？”

    玉儿跟几个奴婢纷纷退走，吓得刚才还牛气冲天的梁夫人和这个男子赶紧叩拜，“孩儿给父亲请安！”

    崔绍扭头一看，一个身高八尺（约现在的一米八）的人，六十多岁的样子，虎眉鹰眼，配上高大的鼻子，穿着紫色四抓龙纹袍，崔绍突然感到身边出现了一股王气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紫衣人身后跟着一个童颜鹤发的布衣人，手持羽扇，印堂十分饱满，身高也在八尺左右。

    “周阳，如今是多事之秋，不要在这些细节上惹出事端，要不是金道长说家里来了贵人，我还不知道这孩子的事呢。”

    ‘周阳’，听到这两个字，加上这里是袁家，崔绍顿时想起，历史中的袁逢之字，袁逢可是东汉位居三公之列的大人物，那这个袁逢的父亲岂不就是袁汤？当朝有名的司空？

    崔绍在前世的时候经常观看《三国演义》，据说袁汤氏族在后汉历代中都是威名天下，在历代的朝廷内斗中都没人敢动他们，这个时代还将会出现一个绝世美女叫貂蝉。原来他祖父就是当朝司空。

    眼前的这个紫袍人正是崔绍的祖父袁汤，字仲河，祖上历代都是大汉重臣，因为荆、扬二州今年二月发生天灾，其治理天灾有功，被迁升为司空。

    他跟着袁隗、袁成住一起，崔绍的父亲跟着袁平住在开阳门大街，两地相隔半里路，他听那个童颜鹤发的道士长说今天家里会有贵人入门，早上等了半天，也不见谁来，也是就过来看看，进屋的时候听下人说一个庶孙来了，所以过来看看。

    虽然是分了家，但父为子纲，看见父亲在这里，袁逢这个时候让庶子回来，也不敢做主，只好跟父亲说明了事情经过。

    梁夫人赶紧跟着男子给袁汤让座，袁汤不客气的拉着崔绍一起坐到榻上，“绍儿，你知道我是谁吗？”

    崔绍机灵一动，跪在地上，“孙儿给司空祖父请安！”

    “哟，绍儿怎么知道我就是你祖父？”袁汤故意挑逗崔绍。

    “知道，祖父列位于大汉三公，恩泽天下，一看外公的相貌就知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人物，祖父的大名已经传遍了天下。”崔绍开始拍起了马屁。

    “哟，小小年纪就这样油嘴滑舌的，还真是不简单啊。”梁夫人没有好气的说。

    袁汤一听儿媳这样说话，顿时有些反感，狠狠的瞪了儿媳妇一眼。

    倒是觉得这个孩子说话中听，于是大声说道：“妇道人家这么多话干什么？啥时候你成为袁家的主了？”

    梁夫人一听，眼泪立即流了下来，但不敢再做声，催绍的父亲也不敢出声。

    袁汤看着崔绍的户籍，然后再问袁逢，“周阳，这孩子可有记号？”

    “回父亲，绍儿屁股上的胎记我记得，而且他的长相与孩儿有些相似。”

    “好吧，庶子也是子，把他改到袁氏家族来吧，回去我给他上族谱。”

    袁汤刚刚说完，突然听到管家匆忙跑进来招呼，“太后驾到！”

    袁汤、袁逢一听，冷汗一身，急忙整理衣装，准备出去迎驾，袁汤对着紫衣道士竖起拇指，“道长可真是神机妙算，老夫佩服！”于是袁汤父子俩出去接驾。

    剩下梁夫人跟道长和崔绍在一起，梁夫人一屁股坐到榻上，没有好气的说，“我招谁惹谁了？小小娃儿也敢对我不敬？”

    道长此时低着头说，“夫人息怒，我看此子也算是一个贵人，可惜这里风水不适合他。”说着掐了掐指头。

    “道长意识是？”

    “此子见木则行，东方属木，依贫道看，应该让其安身于皇城城门附近。”

    “那么说来送他去我公公府邸哪儿去最合适？”

    崔绍一听，也好，在这里的话，估计也会被这个梁夫人虐待，还不如到司空祖父家去，有啥事还有外公撑腰着。

    梁夫人把道长拉到一旁，轻声细语地说了些话，道长听了直点头，崔绍虽然听不见什么话，但他猜这个女人应该是说些与他有关的时候。

    此时梁夫人巴不得崔绍赶紧走人，她实在是不喜欢这个孩子，免得将来她们母子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受到威胁。

    等到袁汤父子回来，只看见袁汤叹着气说道：“周阳，为父在朝廷多年，历经过多位天家（皇帝，汉时称皇帝为天家）的起起落落，其实无非就是做臣子的想把持天下的兵马大权而已，以后有事先跟为父商量一下。”

    其实袁汤到房间说这话，是想让儿媳梁氏听到他的意思，然后可以在侧面约束一下当朝掌权的梁氏一家收敛一些。

    “父亲有何心事？孩儿愚钝，请父亲教诲。”

    “唉，别提了，待我回去跟你叔伯们商量。”

    梁夫人也知道袁汤父子在商量这些事情的目的，虽然心里不痛快，但是不敢做声。

    “你们好好对待绍儿，我先走一趟。”袁汤哀声叹气说道。

    “袁公，这孩子应该带回去。”道长说了一下。

    “金道长此话怎讲？”袁汤不明白。

    此时崔绍才明白，原来这个道长就是当朝赫赫有名的金昭老道，此人非常善于察言观色，一直混得左右逢源，现在一直是祖父的幕僚，要是此人说话，祖父都是言听计从。

    金昭老道跟着袁汤低声说了一阵之后，崔绍看见祖父大悦。

    “周阳，绍儿就由我带回去，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

    梁夫人听到此话，原本板着的脸色却开始变成笑脸，此时故意客气的说道，“父亲，绍儿就留在这里吧，让他跟基儿做这个伴也好。”

    “不了，就这么决定，反正都是一家人，在哪里都一样。”袁汤直接回绝了儿媳妇的话。

    到了祖父府上，这次崔绍终于可以跟着祖父一起走进了大院门，而刚才跟着赶牛车的下人则不能从正门进入，这下崔绍心中感到无比的自豪，发现自己的身份已经大不一样了。

    进了院门，还有两个漂亮的奴婢牵着崔绍走，祖父对着下人说，“把大家都给我招来，等下在大堂跟大家说个事。”

    在城东的袁府上，袁汤是一家之主，他的话就是命令，他给大家介绍了崔绍以后，告诉大家，今后这个孩子就是袁家的少主公。

    由于袁成两口子多年都怀不上孩子，于是袁汤让金昭老道给崔绍做了一场法事之后，正式改名为袁绍，并且将袁绍过继给袁成。

    袁成看着父亲将侄儿安排给他做儿子，心里倒是很高兴，而夫人刘氏就不高兴了，不过也不敢反对公公的安排。

    在场的百余人都对袁绍刮目相看，也不知道为什么袁公如此器重这个孩子。

    袁汤还直接叫儿媳刘氏给袁绍亲自整理房间，袁绍因此从草民的身份摇身一变，成为了权贵。

    此时袁绍一直没有注意到，那个金昭老道其实在背后有着一个不可告人的目的，他之所以要让祖父把自己带回府上，其实是在安插他计划中的一颗棋子罢了。

    袁成一直没有自己的孩子，如今父亲给他们解决了后顾之忧，终于放心了下来，待金昭老道做完法事，就迫不及待地的抱起袁绍转了一圈，父子俩就像分别已久的重逢那样，还给袁绍安排了一个守寡的奴婢负责照顾袁绍的起居。

    这个奴婢姓孙，但是没有名字，在家里排行第四，人称孙四娘，因为夫家有人犯事而受到牵连，她自己则被罚为奴婢，带着一个叫玲儿的小女孩过日子。袁家安排她以乳母的身份抚养袁绍，袁绍称她为婶娘。

    “娘，我要哥哥跟我一起玩！”孙四娘身后突然来了一个小女孩，长得红扑扑的脸蛋儿，样子很俊俏，这下见到年纪相仿的小伙伴，袁绍开心了起来，跟着小女孩跑出了房门，一起玩了起来。

    此时，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在一个角落里面却是用着非常仇视的眼光看着袁绍，袁绍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很多人的眼中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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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庶子卑微

    八月初，袁绍进入司空府邸不满月，家里却迎来了许多微妙的变化，一个姓华的神医来给现在的父亲看看过病，没过十天，袁绍现在的母亲刘氏已经有喜。

    正当袁成准备让一家人一起来庆祝的时候，天家（皇帝）身边的宦官单超来到祖父府上下圣旨，让父亲袁成去荆州担任太守。

    袁成此时只不过是皇宫的中郎将，只会带兵打仗而已，让他去管地方的事情，实在是有些为难，为此不得不请教父亲。

    “父亲，孩儿有事不明白，为什么天家指明让孩儿去荆州？”

    袁汤在圣旨下来之前，也对这件事不了解，此时也是非常惊讶，再联想到连续十余个娃娃当一国之君，不由得想起了大汉江山的始末。

    自汉高祖那时起，吕后掌握了朝中大权后，外戚一直都是朝廷的最大内患，后来还被外戚王莽篡过位，直到当朝仍旧不能改变这个局面，这个大汉朝所有的子民差不多都有怕老婆的风气。

    而在和帝那时起，君主身边开始演化出一支可以跟外戚相抗衡的力量，那就是宦官势力，如果做臣子的士大夫与其他武将们不小心，很容易遭到灭门的危险，于是深深的叹了口气。

    “文开，你也不小了，离开皇城也是一件好事，不用整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你就放开手去吧。”

    “父亲，孩儿实在是不明白，不知道是天家的意思还是太后的意思？”

    “应该是天家的意思，天家如今已经长大，身边也有不少人帮着他，估计是天家得知太后找过为父私下商量过朝中的一些事，所以要把你换成他们自己的心腹吧，看来又要有变数了。”

    “那孩儿该怎么办？”

    “领旨而去吧，天家目的就是要约束一下梁氏等人，与我们袁家无关，年初的天灾倒是让我们袁家在荆州获得黎民百姓的爱戴，为父对这事没有什么顾虑。”

    袁成听到这里，于是就开始准备好细软，这次他不带家眷去，希望可以早些回家。

    八月初六，正是一个黄道吉日，袁成很早就带着随从一起离开皇城，袁绍看着父亲离去，不由得大哭了起来，刘氏也依依不舍的给夫君道别。

    “你们母子俩回去吧，我很快就回来。”袁成虽然心里矛盾重重，不过却装出一副不在话的样子，在院门外向家人道别。

    到了傍晚，噩耗传到袁汤那里，袁成以及数十位随从被蒙面人伏击，无一人幸免，尸首已经运回府邸外。

    袁汤在家里刚吃完饭，醉意未消，此时已经冒出了冷汗，顾不上穿木屐就奔出门外，看到身上插满箭的袁成，嗷嗷大哭了起来。

    闻讯赶来的刘夫人在丈夫的尸首旁边就晕了过去，袁绍也从孙四娘的怀抱中挣脱下来，扑到了父亲的身边。

    袁汤最膝下有四个儿子，最疼爱袁成，而且袁成也比较知书达理，他实在是受不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要不是幼子袁隗以及几位兄长拉开他，不知道他会伤心成什么样。

    而袁绍这下又一次受到了失去亲人呵护的痛苦，疼他的父亲就这样走了，母亲刘氏对他不好，他不知道日后跟着谁。

    在祖父的主持下，袁绍继承了父亲的族嗣，也成为了这个小家的一家之主，这下让刘氏对他更加的怨恨。

    由于刘氏怀胎，加上她不想看到袁绍，所以一直没有跟袁绍一起吃过饭，家里的开销本也由她代管，这下可好，刘氏借口袁绍年纪小为由，经常恶意克扣袁绍与孙四娘她们的五铢钱。

    不过从来都是受惯了穷苦日子的袁绍与孙四娘她们都是没有什么异议。

    有一天，袁绍跟着孙四娘的孩子玲儿在院子里追逐，不小心撞到了两个比他们大一点的孩子，袁绍不知道这两个孩子是谁，并且跟他们道歉。

    这两个孩子却骂了袁绍，“野娃子，找死啊？”

    袁绍的个子比他们小一个个头，但是听到对方这样骂自己，心中的怒火被激起，顿时冲过去推倒了一个孩子，另外一个人见状，跟着袁绍厮打了起来。

    袁绍这个家伙非常聪明，直接就是往对方鼻子上打了一拳，等到那个孩子双手捂着鼻子的时候，又是踹了对方小鸟一脚，这个孩子直接倒地打滚，哇哇大哭了起来。

    刚才先被推倒的孩子突然站了起来，推倒了在旁边吓坏了的玲儿，然后扭头就跑。

    看见玲儿大哭，袁绍猛着去追那个孩子，不过那个孩子跑得太快，不见了踪影。

    袁绍想带着玲儿去孙四娘那里告状，但是四娘不在，没有想到那两个还在又带了七八个大一些的孩子来到门口，“野娃子，出来受死！”

    袁绍看见刚才吃了亏的孩子现在在门口叫嚣，也是跑到厨房拿了一把柴刀，冲了出去，那几个孩子可能是没有吃过亏，此时不知道跑，反而要过来教训袁绍。

    袁绍闭着眼睛乱舞着柴刀，砍伤了一个孩子的手臂，大伙儿见状，立即树倒猢狲散般地跑了，发现自己闯了祸的袁绍只好带着玲儿一起钻进了厨房里的大灶里面。

    不一会儿，袁绍的房门外来了一群大人，吵吵嚷嚷的要找袁绍。

    袁绍刚才砍伤的那个孩子是他的一个堂兄弟袁贺，他父亲是袁亮。

    很快，大人们在厨房找到了袁绍跟玲儿，袁亮揪着他们的衣领走到刘夫人面前评理。

    “弟妹，你看看这两个孩子，竟然把我家熙儿打成这样，你在看看他们几个，鼻青脸肿的，这像话吗？”

    “兄长，你们有事就去找我父亲好了，我现在身怀六甲，夫君尸骨未寒，我管不了这事。”刘氏板着脸这样回答。

    “嫂子，此事不用父亲管束，在怎么说绍儿也是你的孩子，这个小丫头也是你家奴婢的孩子，你可以教训一下她们。”说话的是袁隗的正房夫人。

    刘氏一听，先是给对方一个三角眼，然后喝道：“来人，家法伺候！”

    袁绍跟玲儿被摁倒在地，按照袁氏家法，伤害族人最轻也要打二十大板，而这两个孩子怎么可能会受得了。

    众人纷纷散去，刚才那几个孩子欢呼了一阵之后也走了，只有刘氏跟几个奴婢在。

    在打了十来板子之后，刘氏看到几个奴婢手下留情，没有使出全力，于是给持板子的两个奴婢使了一个眼色，并且将手掌放在脖子前，这两个奴婢顿时明白主子的意思。

    她们同时抡起大板子，使劲全力想打断这两个孩子的腰部的时候。

    突然！“啪”的一声，一根板子断了，并且击到另外一个奴婢的板子，没有打到孩子。

    刘氏之前也知道袁绍这个孩子表现非常怪异，此时又像见鬼似的打不着，急忙挥手叫奴婢们离开。

    “你这个逆子，等你祖父回来了我告诉他去，哼！”

    袁绍看着地上一寸厚的板子，这时也吓出了一身冷汗，看了断裂的板子竟然是被暗器所击中，更是差点尿了裤子，不过他也不敢做声。

    对于他正房母亲说要去祖父那里告状，他才不怕呢，因为事情是那个小孩子惹出来的，骂他野娃子，就等于是在骂他祖父，这要是被祖父知道了，被骂的应该是那些大人。不过他也开始想到要提防一下刘氏，不然迟早会没命。……

    过几天后，孙四娘、玲儿、袁绍、刘夫人都被叫到大厅前，这次要拿他们事问的是袁家主母，也就是袁汤的正房夫人。

    此人姓邓，先帝刘祜的外戚，因为安帝在位的时候，邓骘是她的兄长，由于多年前邓氏家族被宦官等人剿灭的时候，袁氏家族不肯出手相救，因此袁家邓主母现在恨不得借机把袁氏家族往死里整，不过她奸诈无比，似乎袁汤也觉察不到。

    此次袁成被人暗算，邓氏作为继母，她显然没有多大的伤心，平日里都是有事没事跟着一些道士学易卦，烧烧香。

    “你们个个都吃了豹子胆了？出了这么大的事，竟然不给我说一声，司空主公不在家你们就反了不成？”

    邓主母一手把茶水摔倒在地上，孙四娘带着两个孩子连忙跪下，几个奴婢跟家丁低头不敢做声。刘夫人借口怀胎，直接就走了。

    “主母，两个孩子不懂事，当天已经被刘夫人用家法处罚过了，请主母息怒。”

    孙四娘一边把袁绍的伤情露出给邓氏看，一边解释着。

    “你这个小贱人，让你管好两个孩子都做不了，现在又让他们伤我袁氏子孙，你知罪吗？”

    “奴婢知罪，请主母处罚，孩儿年幼无知，请主母饶过她们。”

    “贱人，你还敢狡辩，来人，把他们送去报官！”邓氏瞪大了眼睛，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荒唐！我袁氏家族的事还要报官吗？谁定下的规矩？”袁绍知道祖父又来了，这下有救了。

    邓氏看见祖父突然回来赶紧起身，“妾身给夫君请安！”

    “五娘，这这是何意？为何要送他们去见官？”

    “夫君，现在朝廷人人自危，成儿的事还没有查出来，这个贱人又不管好孩子，前几天这个孩子砍伤了族人的孩子，我们不能包庇他啊。”邓氏说完，指了指袁绍。

    “是他们骂我野娃子在先。”袁绍知道祖父对他有些疼爱，对他父亲更是疼爱，所以抢先解释。

    “大胆！”袁汤一听，气得一脚踢翻了屏风，屏风倒向一个下人的身子，下人被砸伤，在场的下人看见情况不妙，扶起受伤的人匆匆离去。

    袁汤前几天为朝廷设立庵庐安置疠疾病人的事情奔波，儿子袁成的事情还没有查出来，一听到孙儿袁绍被家人骂做野娃子，顿时火冒三丈。

    “谁敢辱骂我成儿的子嗣，就是跟我过不去，把他们给我统统赶出家门！”

    没有想到，袁汤不但护着袁绍，还将多个住在府上的族人给削职为民，赶出了袁府。

    这一举动无意间也把留在袁府上的多个邓家安插在袁府的旧势力给灭掉，邓氏本来是想逐个消弱袁氏家族在朝廷中的势力，却没有想到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此事就暂时告了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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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贵人相助

    孙四娘本来想找个人给袁绍教书识字，但自己不是家里的主，又因刘氏这时有孕在身，也不好去说这个事。

    府邸手下大大小小几百口人全都是与家人过着貌合神离的日子，孩子们也分成很多个小团伙，袁绍在这里也只有玲儿一个人在跟着他玩。

    一天，袁绍跟玲儿再拿着石子在院子里打飞鸟的时候，不小心打中了他人，“谁家的娃子？休得无礼！”

    袁绍一看，十余个彪悍的人跟着一个家丁在走廊拐角，一个满脸胡腮的人正在用手捂着脸，看样子是被打中了脸部。

    袁绍再看看那个人的打扮，全身是乌黑发亮的铁甲，胸前护镜是金光闪闪的，左手握着一把金色的剑柄，腰间那还有玉片，看样子是很大的武官。

    身后的大汉都是穿着统一宽松的袍服，没有兵器，手中还带着很多礼盒。

    玲儿看到闯了祸，急忙躲在了袁绍的身后，袁绍看见客人竟然可以带着兵器进入袁府，知道肯定是一个朝廷里面的大官，于是赶紧拉着玲儿的小手跑向武将面前，拱手做礼，“小儿顽皮，不小心得罪了大人，希望大人不记小人过。”

    “这是三公子家的少公子。”家丁向众人介绍。

    被打到的那人本来心中一团怒火，但是一听是袁成的儿子，又看着这个孩子腰间缠着白色的孝布，不敢以大欺小。

    “哟，连叔祖父都打，何为大人何为小人啊？”

    袁绍此时看到一个鼻子高挺，目光射出一股霸气的人在跟他说话。

    袁绍机灵一动，随机回答：“定国安邦者为大人，身居君威庇护下者为小人。”

    这个武将本来想挑逗一下袁绍，不料看见袁绍伶牙俐齿，在场的人纷纷哈哈大笑。

    武将摸了一下袁绍的头，然后笑着说，“去玩吧！”

    不一会儿，袁绍又被人叫到祖父哪儿。

    “绍儿，过来叩见叔祖父以及众位叔伯。”祖父告诉袁绍给来人行礼。

    袁绍也不含糊，先是跪下给自己的祖父行礼，“绍儿叩见祖父。”然后对着武将摆了一下，“绍儿叩见叔祖父。”接着才给那些叔伯行礼。

    原来刚才遇到的武将就是来给父亲作悼念之礼的，现在祖父自然是要袁绍参与会客。

    在场的人看见袁袁绍行李时都惊呆了，这个小儿竟然知道按照辈分大小行礼，纷纷赞扬袁绍是个懂事的孩子。

    “司空兄长，看来绍儿可谓是高门虎子啊。”武官对着祖父说。

    “大将军，此话严重了，区区小儿，怎能看出其才能？呵呵呵。”祖父一边跟对方客套，一边心里乐滋滋的。

    袁绍看着大将军的剑鞘上面有个梁字，加上可以带着兵器进入袁府的人不多，猜到此人必是当朝梁太后的兄弟。

    “我看绍儿走路的步伐很稳，底气十足，又带有三分威相，如果从事武艺，一定会成为他父亲那样的人才，如果从文，看着绍儿刚才的满腹学问，一定会像司空兄长那样有出息。”大将军回答。

    “是么？我没有听说绍儿有学问？”袁汤这样反问。

    袁绍一看祖父跟大将军都在场，这个时候应该好好表现一番，不然就很难有机会在袁府的获得大家的尊重，因此毫不犹疑的说：“回祖父，绍儿两岁的时候就跟娘学过孔夫子之学，会认一些字。”

    袁汤以为袁绍在撒谎，担心袁绍给他丢脸，连忙说，“绍儿不可骄傲，做学问就要不耻下问，你才学了多久？叔祖父以及在此的各位叔伯都是文武双全的英雄，你不怕他们笑话你？”

    “祖父、叔祖父，绍儿还会做赋。”袁绍知道汉朝流行的是辞赋，所以这样说。

    这可把祖父跟所有人惊呆了，这里所有人都是文武双全的贵人，谁都不敢说自己精通辞赋，现在一个袁家小儿竟然如此狂妄？

    袁汤看见袁绍骑虎难下，尴尬的对着大家，正要想办法圆场。

    “绍儿可有自己的辞赋，念来听听。”大将军虽然跟袁汤称兄道弟，不过每一次见面都希望让袁汤难堪，这么好的机会自然是不会放过。

    祖父所说的这个大将军就是当朝太后的哥哥，梁冀，也是大司马，此次以朝廷的身份带着部下来到袁府，名义上是给袁成做悼念之礼，其实是再次奉他那个太后妹妹之命前来打探虚实，看看袁家夹在外戚与宦官的争斗中到底是什么样的态度。

    梁冀自然不会对袁氏家族有什么真正的交情，平时嘴上把袁家人当做亲人看待，但是处处却故意刁难着袁氏家族。

    袁绍想了想，终于找出几十年后才出现的曹植的《飞龙篇》，想到要是全背出来的话，则不符合时宜，就截取了一段，

    “我知真人，长跪问道。

    西登玉台，金楼复道。

    授我仙药，神皇所造。

    教我服食，还精补脑。”

    在场的人听完之后，纷纷赞口不绝，梁冀虽然不是满腹经纶的文人，但听到这样的赋，以为袁绍赋里所述的真人暗指自己，心里美滋滋的。

    袁汤先是一愣，又仔细想想，这篇赋前无古人所作，又听袁绍赋中有渴望求学之意，那么，我是他祖父，赋里真人岂不是我袁汤，此时心里高兴得不得了。

    “看看，司空兄长为朝廷鞠躬尽瘁，有一个这样天赋的孙儿都抽不出身去培养，不如拜在愚弟门下如何？愚弟带回宫里让太后教他学问，长大了再教武艺，到时候兄长与我可都是脸上贴金啊。”

    其实梁冀哪里是要培养袁绍，只是希望将袁绍有好根基的子孙都抹杀掉而已，现在看见袁绍竟然有股豪杰之气，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袁汤心想，虽说我袁家与梁家联姻，二儿子袁逢也算是梁冀的侄女婿，但此事并不足以保证梁氏不会对袁氏家族下手，现在已将与梁家有关系的族人都分到袁逢府上，现在好不容易得到一个如此天赋聪明的孙儿，岂能怎么容易拱手相让给对手？

    “绍儿要为父亲守孝三年，大将军就不要提这件事了，我们说点别的。”袁汤搬出了“孝”字回绝了梁冀，梁冀顿时无言以对，只好改口聊些怎么培养袁绍的话题。

    送走梁冀等人后，袁汤一个人在房间里静静地望着窗外，仔细回想着袁氏一家子祖父袁安以来，朝廷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杀戮，今天的君主明天的重臣，大多数人都惨死于外戚与宦官的纷争之下。唯有他们袁氏在一百多年的纷争中保持实力。

    但是到了他这一代，几百个族人也就只有他膝下的几个儿子有些出息，二儿子袁逢现在成了怕老婆的种，迟早要跟着梁太后走上死路，袁平才华平庸，袁隗年幼，唯一看好的袁成如今已经不在人世。

    如今他已经上了年纪，说不定哪一天就要归去，袁家的基业有谁来支撑？袁汤越想越难过，看着自己掌管下的袁家已经被各个势力打入内部，而他有无能为力铲除这些势力，看着袁绍如此聪明，不得不想办法培养他做袁家把持香火的人。

    袁汤又叫来了袁绍，问道：“绍儿，你每天都给父亲烧香磕头吗？”

    “回祖父，孙儿天天都在给父亲行礼，一刻也不敢忘记。”

    “那绍儿长大后有何打算？”袁汤试试看一下这个聪明的孙子有多大志气。

    “孙儿也要做一个像祖父那样，可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大英雄。”袁绍借用古人的意思回答。

    袁汤听了孙儿这么回答。顿时大悦，“绍儿，你念过书，能否给祖父写几个字看看？”袁汤还是不相信袁绍有真才实学。

    “好的，那孙儿就给祖父露一手。”

    袁绍接过祖父弄好的笔墨，就在竹简上面写下唐朝人刘禹锡的陋室铭中的句子“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袁绍不会写隶书字体，使用正楷也不合适，故意写成弯弯曲曲的。

    袁汤一看孙儿写的字有些怪异，但是他还可以认出大概意思，“绍儿，你这些字怎么写成这样？上至战国，下到我大汉，也没有人写这样的字啊？”

    他虽然只有四岁，但是使用前世的观察力来看祖父的表情，发现祖父双眉紧锁，而且其呼吸声也比较大，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

    此时一头扎进祖父的怀里，紧紧地抱着祖父，扮个鬼脸，“孙儿还不会写字，但是可以认字，希望祖父多教教孙儿。”

    袁汤大悦，决定多给这个孙儿一些照顾。

    袁汤告诉袁绍，今晚三更过后来这里等他。……

    “婶娘，你知道啥时候是三更么？”袁绍问孙四娘。

    “知道，外面有人打更，到了三更会有人报更的，还有大院的土圭旁边有漏壶，可以知道时辰的。”

    袁绍一听，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在这个刀耕火种的时代，人们竟然也有计时方法，随后他就跟四娘学了查看计时方法，最早就睡去了。

    二更天的时候，袁绍就早早地摸黑起身，孙四娘听到动静，赶紧起来点灯，看见袁绍已经穿好衣裳。

    “绍儿，你起来干啥？”

    “我要出去。”

    四娘摸了摸袁绍的额头，“傻孩子，半夜三更地出去干什么？”

    “嘘！”袁绍悄悄地告诉四娘，“祖父找我，我先走了。”

    孙四娘还在发愣，袁绍就开着门跑了出去，到了祖父与他相约的房门外等着。还没有看见任何动静，就在台阶上趴着睡觉。

    等蚊子把他摇醒的时候，仍旧没有看见任何动静，就一屁股挨着门框坐下。房门却被推开了。

    “绍儿，来到了门外，为何不进来？”房内传来祖父的声音。

    “孙儿以为祖父没有到，所以就一直在外面等祖父。没想到祖父已经等在孙儿了。”袁绍迷迷糊糊地回答着。

    袁汤灯也不点，就直接拉着袁绍走进了房间，熟练地把双人榻推开，再按了一个机关，一个密室的门就被打开了，取出火种点上了灯笼，一条用石头砌成的密道出现在眼前。

    “祖父，这是什么地方？为何要带孙儿来这里？”

    “绍儿长大了，也应该知道一些袁家的秘密了，去了你就知道了。”袁汤没有直接告诉袁绍，等他把第二道石门打开之后，一个巨大的密室出现在了眼前。

    袁绍看着灯火通明的密室里竟然有一亩多地那么大，里面还有各种兵器，很多石门旁边还有人把守，有种阴森森的感觉，心里想着，这应该就是袁家最机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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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师拜真人

    密室中，有一处地方宽约三丈，长五丈，出了一张桌子几张椅子外，显得空荡荡的，袁汤随手把门框旁边的油灯给拧了一下，石门自动关闭。

    袁绍感觉里面阴森森的，忽听祖父拍了几下手掌之后，左边石壁“嘎吱”一声，进来了一个黑衣人，整个脸都是被黑布蒙起来，只看见两个眼睛露出。

    看到来人如此神秘，袁绍吃了一惊，心里想着，难道是祖父要告诉我袁家的秘密吗？这里就是我将来起兵称雄的开始吗？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袁汤迫不及待地问，一边走到椅子上坐了起来。

    黑衣人走到桌子前跪下，“主公，录尚书事李固大人又出事了，这次可能要被诛杀。”

    “什么？不是刚刚被赦免吗？”袁汤一听黑衣人报告，顿时坐不住了，两只眼睛睁得很大，两个手放在了桌子上，半个屁股离开了椅子。

    “主公，这次的罪名还是以录尚书事勾结刘文、刘鲔为名，属下已经查明，就是大将军所为，估计下一个将会是大长秋曹腾（字季兴）。”黑衣人再次回报。

    袁绍听到‘曹腾’两个字，眼前一亮，对曹腾在《三国演义》里面说他是曹操的祖父，日后自己真的要败在他孙子的手下不成？难道这就是天意？

    “无论如何，你们都要保证季兴的安全，多派人手暗中保护，不得有误，另外给我严密注意中常侍单超一伙以及梁氏等人的动静，有什么情况立即回来报告。”

    “诺！属下这就去。”说完，黑衣人就走了。

    袁绍此时不明白，为什么祖父会怎么在乎一个宦官的安危，但是祖父就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父亲呢？一连串的问题闪过他的脑海。

    曹操在《三国演义》里面就是个奸雄，他祖父也不该是什么好东西，到底是什么事让他比父亲的是还要重要？

    袁绍因为年纪太小，所以不敢问祖父，祖父也没有跟他说什么事，又是拍了几下手掌，那道门又进来了两个黑衣人。

    “叩见主公。”两个人同时跪在地上。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有何发现？”袁绍看见祖父又是迫不及待地的问。

    “回主公，此时与中常侍郑安有关系，但是具体主谋是何人还没有查清楚。”其中一个黑衣人回答。

    “你等就这么办事的吗？别人已经杀到我头上来了，难道袁家就这样坐以待毙吗？”袁汤一脚踢翻了桌子，站起来大口大口喘气，连在一旁的袁绍也吓得出了冷汗。

    郑安又是何人？这个人就是杀我父亲的凶手？又是一连串的问题出现在袁绍的脑海里。

    “主公息怒，属下现在还没有确定真凶是谁，但是跟郑安有很大的关系。”另一个人回答。

    “那就去查清楚，敢杀我袁氏子孙者虽远必诛！”袁汤大喝一声，两个黑衣人顿时听命而去。

    这时，门外来了一个布衣道士，袁绍见都没有见过，只是看了他一眼。

    此人眉尾朝上，眼睛就像怒视一般，宽大的脸颊后面仍然看见双耳，高崇的鼻梁与头顶的发冠让人看了就害怕。

    “袁公，不知深夜找贫道来此有何事？”道士进来扶起桌子，这样问道。

    “赵道长，汤在此向张天师问好，最近朝廷公务繁忙，不能登门拜访，忘请谅解。”

    袁绍看见祖父这个时候竟然对这个赵道长如此客气，而且有提及张天师，莫非此人就是五斗米教张道陵的高徒？但是《三国演义》上面没有提及此人啊？

    不过袁绍忘记了，演义不是史料，居然祖父跟张道陵有交情，那么祖父的为人应该不坏，就是不知道祖父为何设下此密室，并且私养家丁呢？

    “袁公客气了，袁公一门在大汉历代朝中都是德高望重之贵人，上至王公贵族，下至黎民百姓无所不拥护，今日召贫道前来，有话请讲。”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多日前，犬子文开在外出赴任的时候被伏击身亡，如今留下绍儿续香火，汤恳请道长收下绍儿为徒，以便日后保我袁家得长久。”

    袁汤说完，便指了指在桌子旁边的袁绍。

    赵道长摸了摸袁绍的头，袁绍看着道长，他感到这个人的手有一股神力，就像千钧大锤压在一块豆腐上面一般，从他的手指中传出的力气就可以感觉到此人不是等闲之辈。

    袁绍没有想到，祖父这时也会求起人来了，而且话声好像很为难一样。

    “袁公，深夜找贫道来此，不单是为了收下绍儿吧？有话尽管说。”赵道长爽快的说着。

    “实不相瞒，朝中近年来多次出现各中势力斗争，加上天灾人祸，天下黎民百姓已经是生灵涂炭，眼下当朝梁氏以及宦官却只想朝中的权力，不顾百姓死活，都想拉拢汤为之效命，现在进不得，退不得，不知道么办才好？”袁汤终于说出了实情。

    “袁公，此事事关重大，容贫道仔细想想，不过绍儿的事可以包在贫道身上。”赵道长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袁汤的所有请求。

    “绍儿，快拜见师父！”袁汤一边告诉袁绍，一边拉着他示意跪地拜师。

    袁绍也不含糊，立即跪在地上，“绍儿拜见师父！”然后磕了三个响头。

    “绍儿，为师就教你论语，从认字开始怎么样？”赵道长问。

    “师父，徒儿想先学武艺，徒儿学过论语、学过兵法，今后可以慢慢念书，但是武艺错过了最好的学习时间就难成为高手了。”袁绍直接这样回答师父。

    赵道长看着眼前的这个孩子，顶多就是个八九岁的样子，就算学过孔夫子之学，顶多也是会背诵而已，但是这个孩子竟然说会兵法，实在是难以置信，但是碍于袁汤的面子，又不好开口。

    袁汤先是一愣，但是想到了上次孙儿在梁冀面前的表现，认为孙儿应该在一岁多的时候得到高人点化，所以也没有吭声。

    “绍儿学过兵法？可否说来给为师听听？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作何解释？”赵道长故意拿个《孙子兵法》的开篇出来试探。

    “回师傅，兵书的意思就是说，战争是与国家存亡息息相关的大事，要赢得战争的胜利，就必须师出有名，学会利用天时变化而改变，然后是结合自身所处的地方分出利弊，其次就是率军主将要有才学，最后是军中赏罚制度要明确。”

    其实袁绍在前世就已经将孙子兵法背得滚瓜烂熟，多个版本的白话文他都了解大意，所以这一点肯定难不倒他。

    而且他现在也不想学这些东西，因为有自己在前世中的记忆以及知识就足够。

    赵道长先是一愣，在摸一下袁绍的头，“绍儿真是不简单啊，不过不可骄傲，你没有实战经验，还是先学兵法吧？为师教你更加精湛的兵法，怎么样？”

    “不，师父，要打仗，先磨好刀，没有好刀子，在好的兵法也抵挡不住敌人的进攻。”

    袁绍但是很机灵，一下子就说服了赵道长，他祖父在一旁倒是只能看着道长苦笑不得，道长一看这个孩子如此机灵，也不得不答应他。

    赵道长不知道袁绍的年龄，也不好意思问袁汤，于是就让袁绍伸出手给他把脉，一边按照不同的身体强弱给他挑选功法。

    把脉的时候，赵道长从孩子的手上感觉这是一个八九岁的孩子拥有的那股劲，的时候左手的脉象却让他大吃一惊。

    按照秋天季节，八九岁小孩的脉象应该是稍浮，吸气与吐气之间应该是脉跳五下为准，可是这个孩子却是脉跳比较有力，吸气与吐气之间脉跳七下，完全像是一个三四岁的孩子。

    在摸了孩子的右手，也差不多是这样样子，再让孩子伸出舌头一看，在舌根上的肾经脉告诉他，这个孩子的肾脏只有三四岁只有，可是这个孩子现在约有四尺半高（汉制长度，一米左右），简直难以让人置信，为了不耽误孩子，赵道长只好开口。

    “袁公，绍儿今年多大了？”

    “绍儿算虚岁则今年五岁了，这个孩子的个头比较大，现在看就像一个八九岁的孩子。”袁汤回答。

    赵道长又是吃了一惊，让袁绍绕着桌子走了两圈，发现这个孩子下盘底气十足，步伐有劲，上盘稳劲，呼吸均匀，是百年不遇的练武奇才。

    “果然是一个好苗子，贫道看当今再也无人有此好根基了。”赵道长拍手生快。

    看见道长如此夸奖自己的孙儿，袁汤不由得放下心来，至少今后袁家后继有人，或许这孙儿将来会比他有出息。

    赵道长已经答应要教孙儿，他可以以孙儿要守孝三年为名，把道长也留在府上，他手上也等于多了一支奇兵，随时可以对付朝廷内外那些暗算袁家的势力，可谓是一举两得，此时的袁汤不知道心里有多高兴。

    袁绍也非常惊讶，在袁家这么多的氏族子孙当中，祖父竟然如此看重自己，这也说明袁氏家族到了他父母那一代已经是不怎么争气了。

    “袁公，那就从今天开始，我将五行神功传授与绍儿，此功法需要一年的时间才能打好基础，今后每天夜晚三更就带绍儿去练功，其他的日后再打算，任何？”赵道长问袁汤的意见。

    “这事就有你决定，不过绍儿白天可以回来给他父亲烧香吧？”

    袁汤在问这话时，其实是话中有话，但是赵道长没有听出来，此时袁汤已经脸色大悦，倒是他那个宝贝孙儿看出了一些变化。

    “对了，师父，绍儿白天可以回家吗？”袁绍也跟着问。

    “放心，夜里三更把你带走，天亮的时候就将你带回，为师就赖在你家吃你祖父的饭，呵呵呵。”

    袁汤终于松了一口气，很自然地坐在了凳子上，就在赵道长要带走袁绍的时候，他借口累了要回房休息，但是这个夜晚，他实在是不想入睡，因为他实在是太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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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馒头之祸

    赵道长蒙着袁绍的已经，不一会儿带带了另外一处密道里面，那里更是阴森森的，洞口在开门的时候，有股呼呼的风声，不禁让人寒栗。

    袁绍吸一口气的时候，感觉这个鼻子的都是冰凉的感觉，而根本不像一般的密室里面冬暖夏凉的那样。

    “师父，这时什么地方？”袁绍好奇地问。

    “不该问的不要问，这是规矩，记住。”赵道长显得非常神秘。

    袁绍想了想，宗教的活动要是不这么神秘的话，也就不会流传上千年了，反正对我有用的就学，没用的就装作学不会。

    接下蒙布，袁绍看见通道前面是一个巨大的密室，里面一直冒着烟，顺着灯火一看，竟然是一个寒水潭所发出来的雾气，越是靠近寒水潭，感觉就会越冷。

    赵道长从袖子里取出一瓶丹药，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接着，取了一颗药丸出来，解下腰间的酒葫芦，将药丸放在酒里摇了摇，然后给袁绍抿了一小口。

    一股辣椒味道一样的东西在烧着袁绍的喉咙，袁绍想吐出来，却被道长用虎口抓着他的下巴，药水咕噜就顺着喉咙下去了。

    “师父，你给徒儿喝的什么东西啊？”袁绍又问。

    “五行神功离不开丹药的帮助，不然绍儿练不了。”道长仍是板着脸。

    突然间，道长把袁绍推倒了寒水潭里面。

    “救・・・・・・”袁绍本来想喊救命，但是没有说完，就喝了几口水，整个身子像被成千上万的针尖刺到皮肤一样，袁绍挣扎了几下，手脚已经不再听他使唤。

    “臭道士，你害我！”袁绍骂了道士一句，发现水潭只是没过他的脖子，正要想自己爬起来，不料道长双脚一跃，踩在了袁绍的肩膀上。

    顺势一转身，将袁绍带到更深的地方，然后跃回岸上。

    袁绍不习水性，瞬间就玩下沉，手脚在乱动的时候，他又浮了起来，道长取出一个带细绳的钩子，甩出去勾住了袁绍的发冠，然后跃到寒潭正上方的冰柱上面绑了起来。

    无助的失落感在袁绍的脑海里划过，袁绍的身体开始冻僵已经动弹不得，等死的念头瞬间就来了。

    此时，袁绍突然想起了前世学过的催眠术，并且很快进入状态。

    他先深呼吸几下，念想着自己的脚尖是热的，然后有一股暖流从脚尖直涌到头顶百会穴，・・・・・・渐渐地，身上的那种刺痛的感觉没有了。

    他刚才还无法动弹的双脚现在已经可以抖动了，两个手举到头顶去摸钩子也觉得很自然。

    “绍儿，别动，你身上的药酒开始发挥作用了，感觉舒服多了吧?”道长问道。

    袁绍停止了挣扎，发现现在这个水温刚好合适，不冷不热，于是他在水里开始搓起肚皮以及后背，痛快的洗个澡。

    “师父，什么时候放绍儿出去？”袁绍问道长。

    “到时辰会让你上来。”道长说完转身就走。

    袁绍感觉头部有些烫，不停地往头上泼水，这时道长带着一支萧回来。

    低沉的声音在洞中旋回着，袁绍被这个萧声吸引住了，好像有种做梦的感觉，他看到了自己的生身母亲。

    他在田埂边爬着，他母亲与舅舅还有外祖父母正在田里耕作，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学会走路了，慢慢地在田野里奔跑着。

    他看见了一只雄鹰俯冲到了自己头上，他一跃就飞身跟着雄鹰一起飞翔，身下是一片五光十色的山野・・・・・・

    袁绍头部猛地一抖，原来这是幻觉，师父的萧声已经停止了，这个时候，他的身体又开始冷了起来。

    “师父，我又开始难受了起来，我现在好冷啊。”

    “冷就对了，绍儿，你吸气的时候，把肚子给鼓起来，吐气的时候，收起肚子，过一会儿你就不觉得冷了。”道长开始教他倒逆运气。

    袁绍试着这样运功的时候，身子逐渐又平静了起来。

    道长过了一会儿问道：“绍儿，现在你感觉冷了吗？”

    “不，师父，绍儿还很热，现在好像这谁有些热。”

    这下可把道长给急了，按理说，一般人经过倒逆运气把元气恢复过来以后，就会进入正常的状态，身体感觉冷才对，怎么他会在这个时候还没有反应？

    道长感觉袁绍小时候应该练过相同的功法，不然不会有这样的基础，“绍儿，你练过武艺吗？”

    “师父，我没有练过。”

    “那有没有吃过还魂丹之类的仙家之物？”

    “不知道，我几个月前得过疠疾，我外祖父母说我身体跟别人不一样，可以起死回生。”

    道长此时才想到，疠疾是一种时冷时热的怪病，发病几天就可以夺走病者的性命，袁绍可以得以重生，应该就是服用了神医所配的药物，无意间就把他的功力提高到了二成，简直就是天生一副练习五行神功的躯体。

    其实袁绍也不知道，他学过的催眠术才是武学当中最正统的气功，催眠术可以将每一个人的潜能发挥到最佳的状态，他已经学会了初级的催眠方法。

    道长看见刚才计时所用的三炷香已经烧完，但是袁绍丝毫没有觉得冷，只好再点了三柱，随着长夜慢慢过去，寒潭水面开始像往常一样结起了薄冰，道长觉得应该到了时候，就把袁绍弄起来。

    发现这个孩子就像得病一样，身体还在发烫，不得不亲自给他输送真气去控制这股热气，这下足足耗掉他的一半真气，疲倦的从胸口取出一包草药。

    “绍儿，回去拿着这个要让你祖父煮开两桶水，稍等水凉了就下去泡一个时辰。”

    等到袁绍回到房间门口的时候，身体突然感到非常疲倦，一头就睡在了门口的柱子旁边，幸好孙四娘起来做饭的时候遇到。

    “绍儿，你怎么了？哟，身体还是这么烫。”四娘把袁绍摇醒了问。

    “婶娘，我没事，师父说拿着这个药去煮两桶水，然后跑一个时辰就没有事了。”袁绍说着，把药包递给四娘。

    孙四娘也不敢乱动，还是跑去叫了他祖父，他祖父骂了四娘一顿，只好去大厨房给袁绍煮水。

    当她把浑身发烫的袁绍放进浴盆里面泡的时候，袁绍仍然是睡得正香。

    刚泡进药水里的时候，袁绍的身体还是那么烫，因此只好跪地给这个孩子祈福，希望他没有什么事。

    没想到袁绍醒过来之后，身体已经恢复了正常，但是时辰没有到，四娘才想到没有做饭，就急忙跑回小厨房做饭。

    袁绍继续泡了药水一段时间之后，还没有看见四娘来叫他但是肚子已经开始饿了，现在饿得疼了起来，他看见有几个奴婢刚才在蒸馒头。

    他光着身子爬上灶台去了几个馒头，狼吞虎咽一阵之后，扔不能满足，继续又吃了五个，后来他发现自己早上竟然可以吃掉十三个馒头，心中一阵窃喜。

    后来一个奴婢回到厨房的时候，看见灶台有几个湿漉漉的脚印，一看就知道是袁绍留下的，二话没说，打开蒸笼一看，馒头不见了十几个，“见鬼了。”奴婢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袁绍并没有在意，等到四娘回来接他的时候，袁府主母骂骂咧咧的跟着几个奴婢进了大厨房。

    刚才那个奴婢跟她低声说了一阵之后，主母又看了灶台，顿时板着脸，看见孙四娘刚好也拿着袁绍的衣服进大厨房。

    袁家主母二话没说，直接冲到四娘的面前，重重地打了四娘两个耳光，“不要脸的东西！”

    袁绍不知道袁家主母为什么要打四娘，此时也站了起来，“你为什么打我婶娘。”说着指了指主母。

    “野娃子偷东西还有理了？”袁家主母又转身过来打了袁绍一巴掌。

    谁也没有想到，这一巴掌把袁绍打翻在地，头部重重地砸在了磨刀石上面，四娘看见袁绍晕了过去，急忙抱着他大哭了起来。

    主母看见事情闹大了了，就灰溜溜地走了。

    四娘的哭声很快引来了出恭路过的袁汤，大喝了几声，厨房还是有人在哭，走进去一看，有个奴婢抱着有个浑身是血的孩子在哭。

    “大清早的哭什么？赶快送去医治！没用的东西。”袁汤以为是奴婢的孩子。

    “绍儿，你快醒醒！快醒醒啊！”孙四娘不停地叫着袁绍的名字。

    袁汤一听，顿时傻了眼，急忙跑过去看清楚，竟然是自己喜欢的孙儿，伸了个手把了袁绍的脖子，还有脉像。

    他顾不上满地是脏水的厨房，亲自给孙儿运功送真气，事后问了原委才知道，袁绍仅仅是吃了家里人的几个馒头，竟然差点被打死。

    刚刚还在失去爱子的痛苦中还没有恢复过来的袁汤顿时像发了疯的狮子，摔掉了厨房里的锅锅盆盆，立刻把袁家主母跟刚才的几个奴婢叫了回来。

    袁汤看见袁家主母这时丝毫没有悔过之意，在联系到前几天她有要送绍儿去报官，虽然是自己的夫人，但是觉得她仍然对当年朝廷铲除邓氏家族的事念念不忘。

    袁汤这次把几个做饭的奴婢送去边疆屯田，要把邓氏削职为民，休了她，并且赶回原籍。

    尽管邓夫人打出夫妻之名求原谅，但是袁汤仍旧是不为之所动。

    而袁汤这么做，却让他的家庭再次送到了危险的边沿。虽然安帝在位的时候杀掉了在朝中的邓骘兄妹，可是还有一个邓康身居南阳新野，邓氏家族在朝中仍旧很有威望。

    谁也没有想到，袁家正在处于更大的危险漩涡之中，朝廷之祸也因此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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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脱胎换骨

    赵道长的五行神功是根据易理的精髓而成，讲究是的简单而又实用，此功的神奇之处就在于意随心发，一共只有五个练功阶段，不过每一个练功阶段都不是平常人随便一学就会的。

    就跟道家的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一个道理，要想领悟此神功，还须练功者有着非常聪明的头脑，赵道长还是怕袁绍不能破解其中的奥秘，因此把神功的练习步骤给一一细分，希望他可以从基础慢慢学起。

    袁绍没有让道长失望，在道长的指点下，他可以举一反三的说出五行神功的要领。

    在五个运功阶段内，前面四个阶段当中，每一个阶段要按时完成十六个步骤，第五阶段是在规定的时间里面连贯的完成六十四个步骤。

    神功第一阶段要求练功者在水中才能达到力度、速度、以及观察力，寒水潭中练习神功，练习者还要经过几个月的阳气调节期跟真气储藏期，这是环环相扣的一个过程。

    他原本是要袁绍现在地上调节好身体的阳气以及真气能力，却没有料到眼前的这个徒儿竟然就有这个超常人的基础。

    尽管袁绍练功还没有一个月，但是道长已经是非常佩服这个徒弟了，想当年他在张天师的门下练习此功筑基的时候，足足花了半年的时间，直到现在，他虽然可以在乱军之中取敌将首，但是成绩还只是停留在第四阶段的初期，一直无法获得进步。

    五行神功由张天师所创，据说除了天师以及一个叫王长的同门已经练成之外，目前尚无弟子练完第四阶段，赵道长希望袁绍给他挣一口气。

    如果要完全掌握此神功，袁绍就必须在身体完全成熟的条件下才能达到突破期，现在袁绍才四岁，也就是说，至少十年后，袁绍的身上完成成为一个可以生儿育女的男子之后，就有望突破。现在为时尚早。……

    两个月很快又过去了，袁绍仅仅是花三个月不到的时间，就学会了在寒水中出拳击腿运气的第一阶段要求，当他回到地上试着使拳的时候，他终于发现了神功的高深之处。

    越是被称为神奇的招式，使用起来越是简单，比如出拳的时候，也就是勾拳和直拳的速度最快，其他只能说是中看不中用。

    但是要将直拳与勾拳的力量发挥到最佳的要求，则要经过长时间的磨练了，而枯燥无味的练习就是普通人不能忍受的一个过程。

    他现在终于明白，神功并不是后世人所传说的那样可以隔山打牛，但却可以积存普通人五倍以上的耐力，速度也是普通人的五倍以上。

    在这些看似简单的动作当中，其实却是打斗中出击速度最快，力度最恰当的方法，如果随意换成兵器，神功的奥妙就更不用说了。

    虽然袁绍没有达到一掌劈石的神力，但是两个多月的苦苦煎熬让他的身体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能吃，能打，一跺脚，身子附近的地面就要轰轰响。

    现在十一月初，皇城也开始下起了鹅毛大雪，但他却不怕冷，四娘在寒冷到来之前，还特意给他做了好几件棉袄，可是他每天总是穿着一件单衣就应付过去了。

    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就是，他的眼力比以前提高了很多，听力也非常灵敏，他跟玲儿相隔十几步之遥，但是现在每天晚上都可以听到玲儿翻动被子的声音。

    他现在每天泡完药水之后，总感觉身体有一股用不完的劲憋在胸口，有一次因为伸了一个懒腰，还把木盆给踢烂了，但是他没有感觉自己使用多大的力气。

    赵道长告诉他，这些变化只是筑基的开始，随着下一步的练习变化，会越来越难，要完成第二阶段的练习，至少也要三四年时间。

    而这三四年时间是处在徘徊期，接下来的第三、第四阶段是进化期，第五阶段才是突破期，

    突破期所用的时间越短，练习者所拥有的功力就越强。

    在寒水中练习神功只是第二阶段的一部分，这次他要在更冷的冰河里进行。

    半夜三更，袁绍只穿着一条短裤就跑了出来，四娘看到眼中，急忙拿着一件棉袄追了出来。

    “绍儿，别冻坏了，把衣裳给带上。”

    “不用，我不冷。”袁绍依旧像个兔子般的跑了出去。

    他跟着道长跑到了城门外的一条小河，因为靠近开阳门大街，所以这小河叫做开阳河，平时水最深为五尺左右。

    这条河现在已经结冰，道长给他服下药酒之后，让他徒手把两寸多的冰面给砸开，然后在水下击破冰面。

    他憋足了劲，右脚踩到冰面的时候，“扑通”一声，他失去支撑，也跟着落进了水里。

    袁绍把头伸出了水面，左手一顶，又是三尺见方的冰块被砸碎。

    尽管这里已经是冰天雪地的状态，可是水中的袁绍还是冒出了热汗，道长也因为喝过药酒，索性脱掉外衣，丢在了河边。

    道长给他一把十余斤重的大锤，让他在水中挥动三百次，以前是徒手，现在在水下挥动大锤子，袁绍感觉有些吃力，但是他已经习惯了这些苦头。

    在他前后左右各砸了五十次的时候，终于感到下面的每一次发力都可以激起更大的水波，道长告诉他，如果可以凭着水花的力量打裂冰面，就可以进入下一个步骤。

    在第一次挥完三百次之后，袁绍才明白，大锤横砸的时候，讲究的是胸部与肘部肌肉的配合；向下砸的时候，讲究的是上半身与前臂的力量配合。而且在挥舞大锤的时候，下盘要时刻保证扎稳，不能被水流的力量冲走。

    这就是后人所说的站如松，行如风的武学精髓，只有功底足够了，练武也是跟习文一个道理，才能使用简单的表达方式去写出经典的篇章。

    这次不像在寒潭那里轻松了，在袁绍完成了一千二百次挥锤的动作要求之后，已经筋疲力尽，手脚以及肚皮都在发麻，每一处关节几乎要断裂，他快要晕过去了。

    袁绍使尽吃奶的力气爬上了河岸，躺在雪地里一动不动地舒展筋骨。袁绍没有任何怨言，毕竟这只是开始，想当初道长也是这么练过来的，自己也应该争口气。

    不过袁绍哪里知道，因为他的进步比师父小时候快好几倍，是师父给他增加了三倍的难度去挑战，现在他真的成功了。

    这个时候，道长让他打坐运功，内视丹田，将全身的真气收藏在丹田里面，然后让真气再慢慢像全身各个地方挥散。

    袁绍按着师父传授的每一个要求做了起来，师父则躺在了外衣上面睡觉去了。

    袁绍排除一切杂念，将全身真气藏于丹田之中，此时感到腰间有一股暖气流在来回翻滚着，刚才还在发麻的手脚现在有些暖和了起来。

    当他慢慢地把真去送到身体的每一个地方，额头开始出现了黄豆般的汗珠，最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收功完毕。

    道长也醒了过来的时候，看见袁绍一个人在托着下巴静静地发呆，自己也吃了一惊。

    “绍儿，感觉身体暖和了吗？”

    “很暖和，师父，现在要干什么？”袁绍似乎没有过瘾，又问了起来。

    道长让他运功，是想让他打通大小周天，一边讲水下练功时所失去的真气恢复过来，一般人要练好打坐运气这一关，怎么样也要三四个时辰才能起到作用，袁绍只用一个时辰就办到了。

    因为道长准备的训练方法不足。

    本来以为袁绍要到天亮才能练成的筑基步骤，现在他只要一半的时间，道长也不知道要给袁绍增加什么样的难度去挑战，于是给他说起了当今天下的局势。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现在为师告诉你一些天下局势吧，不然空得一身蛮力，也无用。”

    这时，袁绍才知道，这个大汉朝虽然是个物产丰富的时代，但由于从刘邦那时候开始，没有安抚好各地的家族势力，现在朝廷中分有皇亲、外戚、士大夫三股势力。

    朝廷之外，还有因为不满朝廷的欺压而结合在一起的农民势力，边疆还有匈奴、诸羌等蛮夷的袭扰。

    在近几年当中，大汉江山饱受到地震、干旱、疠疾等天灾的洗礼，整个天下兵马大全已经被各地封国的名门望族所瓜分，或许大汉的江山不出百年就被后人取而代之了。

    对于师父所讲的东西，袁绍并没有在意，师父越是讲得津津有味，他越是瞌睡，完全一幅厌学的样子。因为他在前世已经有了大概的了解，此时他很想回家吃饭。道长看到了只好摇了摇头，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听。

    道长心中有些生气，于是对着昏昏欲睡的袁绍挥出一拳，“看招！”话声也跟着拳头一起发出，不料袁绍竟然可以猛地一摆头，躲过了着一拳，这让道长心里至少还存在着一些安慰。

    回到家，这次袁绍的母亲刘氏破天荒地给他送来一只煮熟的公鸡，四娘想到两个孩子可能会多吃一些饭，她就做了三十余个大馒头，外加一锅饭。

    没有想到袁绍泡完药水，跟着玲儿一起来吃饭的时候，袁绍三下五除二的吃完锅里三个人的饭量，馒头也只剩下了几个。

    一直几斤重的公鸡，袁绍就只给妹妹留了两个鸡腿，自己狼吞虎咽地吃完了肉，一点也没有给四娘留下，自己忙活了大半个早上，连饭都没有吃，这让她哭笑不得。

    毕竟袁家每月所给的粮钱有限，加上现在的东西也比较贵，她想到了要去后屋的袁氏土地上进行种菜，自己养上几只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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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家族内斗

    袁绍每天练功回来都是吃着两个大人的饭量，刘氏规定给他们的钱粮现在已经不能满足她们吃饱了。他婶娘不得不赶紧找块地自己种菜去。

    一天，孙四娘娘带着袁绍跟玲儿来到了府邸的西墙外院挑选菜地。这里是袁氏族人居住的地方，分为左右两部分，道路右边是菜地；左边是房屋，袁家设立的学堂也在这里，不过只有二三十个孩童在念书。

    这里住的都是比较平庸的袁氏小家庭，袁府每月分给他们十吊的五铢钱才能勉强让他们保持一个月的生活。大汉在王莽篡位倒台之后，攀比的风气越来越浓，因此这里的袁氏小家庭大多都学会了其他的谋生手段。

    有的贩卖马匹，有的开起了药铺做生意，但是最多的还是直接在袁家最近的田地上进行管理，从中收取费用，袁家从袁安那时起，屡次为朝廷建立下汗马功劳，因此在京城获得赏赐的土地多达三百倾，这些都由袁氏家族的人在经营着。

    袁绍的父亲殉职后朝廷仍给他们家提供抚恤，按理说他是不愁没有饭吃的，只是他现在的母亲刘氏看他不怎么顺眼，以节俭为由克扣了他们每月的开支，孙四娘看到刘氏乃皇亲国戚，不好跟她计较。

    西墙外院里面大多数是小块的菜地，如果要想多种一些地，孙四娘可以到外墙那里去跟族人取一块地，但是四娘一个寡妇带着两个孩子，没有能力去耕作，只好再外院那里跟袁氏族人手上分了半亩地。

    正当他们在划好自己的地界的时候，袁府的呈管家色眯眯地走了过来，袁绍一看就知道是个坏人，玲儿则抓了一把土去打他，四娘看到对方是个管家，不好得罪，就拦住了玲儿。

    此人一家三代都在给袁家做下人，深的袁汤的信任，加上他又有三寸不烂之舌，在袁家一直是左右逢源，但是很好色，他老婆在本初年时因为疠疾而死了，所以他一直在打着孙四娘的主意。

    这个家伙一直想找一个机会让袁家主母邓氏给他做主，好让他取孙四娘为妻，可是他没有这个福气，邓氏在不久前就已经被撵出袁府，所以他现在要尽量抓住机会靠近孙四娘，以便求得机会。

    玲儿曾经告诉袁绍，这个家伙就是一个坏人，因此袁绍拿着一条小木棍拦住了他。

    “呈管家，有什么事？”

    呈管家虽然也是一个八尺高的个子，但是袁绍好歹也是袁家的少主，看到袁绍开口，自然不敢得罪，点头哈腰的说，“绍儿主公，小的给你送钱粮来了。”说着，把手里的钱摆了出来。

    “给我。”袁绍伸了手出去。

    “绍儿主公，还是让你婶娘亲自过目吧。”呈管家没有把五铢钱递给袁绍，直接走到了孙四娘面前。

    “拿来吧。”孙四娘没有好气地伸了手。

    呈管家把钱递给孙四娘的时候，顺手摸了一下她的玉手，还使了几个眼色，她本能的叫了一声，缩回了手，五铢钱掉在了地上。

    呈管家完全被孙四娘迷住了，这时贪婪地搂住了孙四娘，孙四娘则将手里的农具狠狠地推给呈管家，想挣脱这个色鬼的纠缠，一边喊救命。

    在附近也有袁氏族人看见这个场景，不过他们都是在远处起哄而已，这倒是让呈管家越来越大胆，在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要带走孙四娘。

    袁绍立刻跑了过去，用木棍打了呈管家的大腿一下，没有想到，他竟然会重重地摔倒在地，四娘怕出人命，赶紧抱走了袁绍，呈管家这时才连滚带爬地离开。

    “便宜他了，哼。”袁绍撇着小嘴。

    “哥哥好厉害啊。”玲儿高兴得拍了拍手。

    袁绍带着玲儿满地里奔跑着，孙四娘则默默的翻着地，袁绍竟然还不时的给婶娘送水喝，地里的气氛非常的融洽，孙四娘脸上露出了许久没有过的微笑。

    袁绍趁着婶娘休息的时候，跑过去拿起了锄头，孙四娘以为他在玩而已，没有在意，没有想到袁绍把锄头抡起后深深的锄了地面，两只小手拉着锄头往后退，拼命跑了几步之后，一道土沟就出现了，孙四娘顿时明白耙子比锄头好翻土。

    当袁绍跟着婶娘去借耙子的时候，西墙外院的宗亲们竟然来了几个大人帮着他们一家干起活来，并且客客气气地让孙四娘在旁边休息，直到把活干完，他们也只是默默的离去，显然这次他们看的就是袁成的面子。

    袁绍他们从西外院回来，在西内院遇到了梁夫人和袁基，梁夫人还没有分家的时候，四娘就得罪过她，这时看到孙四娘带着两个孩子给她们让路，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想收拾一下孙四娘。

    梁夫人心胸狭窄，不管是谁得罪过她，就算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也要进行报复，她在想办法挑孙四娘的毛病，这时看见袁绍全身是泥土，孙四娘手上拿着农具，不由得泛起了奸笑。

    “母亲！”袁绍因为她是生父的夫人，就按照礼节给她打了声招呼。

    梁夫人听到袁绍这样打招呼，仍旧是摆出一副冰冷的面孔，看都不看袁绍一眼。

    “绍儿，应该叫伯母，你是三公子家的少主公。”四娘提示袁绍。

    “大胆奴婢，竟敢教我侄儿去做这些下人做的事，成何体统？”梁夫人开始发飙，过来就打了四娘一巴掌。

    附近的家丁跟奴婢闻讯赶来，看见是梁夫人在这里，纷纷向前助威。

    刚才呈管家欺负婶娘，现在梁夫人又欺负婶娘，袁绍心里非常生气，狠狠的瞪着这些人。

    “伯母，是我自己要去菜地的，不怪婶娘。”

    毕竟梁氏也算是自己的半个母亲，袁绍还是忍住心中怒火，想着拉走婶娘跟玲儿。

    梁氏听到袁绍这么一说，狠狠地在袁绍的额头上指了指，破口骂道，“真是贱骨头，袁家子孙就应该有袁家子孙的样，别跟着这些奴婢丢人现眼。”

    袁绍觉得很委屈额，但是对方是以伯母的身份在教训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不能去顶她的嘴，只好忍气吞声地要离开，梁氏出了一口恶气，整个脸已经变了，露出了得意的样子。

    梁氏还没有解气，本来想趁机打孙四娘一顿，但是想到自己是名门之后，不能像市井小民那样耍泼，而且现在这里不是她们家，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再动手。

    “站住！把那个小丫头留下来伺候本公子。”袁基突然开口。

    这个小子跟他舅姥爷梁冀完全一个德性，仗着自己是袁家嫡孙，是正统的法定爵位继承人，骨子里就没有把族人兄弟姐妹放在眼里，他看到玲儿长得很可爱，竟然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此时他的脸朝着天上看，还张开了双手拦住了袁绍的去路，根本没有把同父异母的弟弟袁绍当一回事。

    “哥哥，你跟祖父说去，这是祖父家，不是在你家里。”袁绍看不惯这个公子哥，告诉他，这里他啥也不算，也是在暗示梁氏，不要欺人太甚。

    “你就一个庶子，叫你留下小丫头就给本公子留下，废话真多！哼。”

    袁基虽然比袁绍大一岁，但是看到他这副无耻的嘴脸，怎么能满足他这个无理的要求呢？要是生父也在这里的话，看他屁股不被打烂才怪。

    现场斗争的气氛随即拉开，谁都知道是梁氏母子不对，但是袁绍年纪太小，她们根本没有把袁绍放在眼里。

    “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没门，玲儿是我妹妹！”袁绍拒绝了这个无理的家伙，在场的下人没有一个敢吭声。

    “母亲，孩儿就要那个小丫头伺候孩儿！”说完，袁基抱着梁氏的大腿撒娇了起来。

    玲儿赶紧躲在了母亲的身后，四娘则留下了眼泪，希望玲儿不要被拆开。梁氏刚才还没有解气，这下宝贝儿子不就挑一个小奴婢而已么，正好可以解了她心头之恨。

    “绍儿，就把这个小丫头让给你哥哥，过几天伯母给你再找一个，怎么样？”梁夫人竟然也有意在帮自己的孩子说话。

    “就不给，不然我告诉祖父去。”袁绍也搬出了祖父做盾牌。他的态度很坚决。

    梁氏看见软的不行，随即来硬的，叫下人强行拖走玲儿，这下把袁绍给激怒了，他直接冲向一个拉着婶娘的家丁狠狠地打了一拳，那个家丁顿时双手捂着肚皮，倒在地上打滚。

    又有个奴婢过来抱住袁绍，袁绍用头狠狠地向后砸了一下，把那个奴婢也打的半死，梁氏这时也吓了一跳，赶紧护着袁基，希望不要被袁绍打了。

    这时袁隗来了，看见眼前的这个孩子简直就是一个神仙，一个身体比他大两三倍的大人竟然不能承受他的小拳头，如果是打起来的话，这些家奴可能会被打死，为了不让事情闹大，就喝道：“干什么？等下家父要是知道了，有你们好看的。”

    梁氏还没有撒够气，本来还想狠狠教训一下孙四娘跟袁绍，不料小叔来了，看到自己已经分了家，再闹下去等于是自讨没趣，就想趁机抱着袁基要走开。

    “母亲，我就要那个小丫头伺候我。”看着袁基还在哭闹，梁氏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最后板着脸离去，她那个离去的背影让人不寒而栗。

    在远处的一个角落里，袁汤正在偷偷的看着这一幕，其实在梁氏打了孙四娘一巴掌的时候，他就跟幼子袁隗看到了，他不想让梁氏难堪，也想看看袁绍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看到袁绍刚才的那个架势，已经给梁氏留了很多面子，为此他感到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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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父子情深

    十一月的皇城已经是雪花飞舞的世界，但这里依旧是那么的繁华，依旧是商贾云集，不管是达官贵人家的还是寻常老百姓家的车夫，他们的吆喝声随处可以听到。

    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有汉人，有胡人，有披头散发的匈奴人，有袒胸露肉的西域人，整个皇城嫣然一副国泰民安的场景。

    看到牛车路过，袁绍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外祖父母，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婶娘，您知道我外祖父母的事吗？”他向孙四娘打听了起来。

    这就让孙四娘一头雾水了，其实她也不知道袁绍的身世，在她被安排去伺候袁绍的时候，才从一些家奴口里得知袁绍的一些事情。

    “没有听说过，你母亲我也没有见过，你可以回家问问你祖父他们。”孙四娘摇了摇头，他觉得这个孩子有些怪异，有时候很懂事，有时候很幼稚，经常会做出一些大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来。

    袁绍跟婶娘母女在大街上，很多他们见都没有见过的东西深深吸引了这两个小孩子，又要买吃的，又要买玩的，这让孙四娘很为难，她们的钱本来就不多，这次出来就是想找铁匠铺打一把耙子，然后买些菜种子回去而已。

    玲儿跟着袁绍的后面，大胆的拿着商贩的东西看来看去，似乎很想买的样子，但是她知道自己身份卑微，这里她说了不算，更不配买这些东西。

    在一处肉包子铺旁边，袁绍跟玲儿开始耍赖，“婶娘，我好久没有吃到肉包子了，我很饿，您就让我跟妹妹吃几个吧？”袁绍一直在央求着孙四娘给他们买肉包子。说什么也要吃上那香喷喷的肉包子。

    孙四娘没辙，只好满足了这两个孩子的要求，毕竟家里一个多月以来，为了多买些粮食填饱肚子，她们都是吃粗米，她看到两个孩子嘴馋，还是咬咬牙，给他们买了几个肉包子吃。

    店家一看孙四娘她们一家这个打扮，以为是哪里来的穷酸人家，在她们买肉包子的时候，用狗眼看人低的目光问她们有没有钱，看到孙四娘手里的五铢钱的时候，才改变了态度。

    自从袁绍跟着赵道长练功之后，就成为了一个‘小饿鬼’，吃什么都香，什么东西都可以吃下一大堆，就吃这几个肉包子很难让他吃饱，这下足足花去了她们三人五六天的开支。

    孙四娘转过身子去拭擦眼泪，但是看着袁绍跟玲儿吃得正香的时候，又不忍心去打扰这两个孩子乐趣，她此时倒是很担心自己的女儿，希望玲儿可以伺候绍儿一辈子，她就心满意足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袁逢带着几个家丁路过包子铺，无意间看见袁绍在这里吃得很狼狈，好像八辈子没有吃饱过一样，又打量了这孩子，竟然在大冷天的穿着这么单薄的衣裳，他不知道袁绍不怕冷，不由得留下了眼泪。

    自己好歹也是名门之后，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亲骨肉竟然过得如此落魄，于是直直的呆在那里。

    “父亲！”袁绍发现了他的生父，连忙从包子铺的桌上跑过去把住他。

    袁逢搂住孩子的头，看着他这身单衣，再想到兄弟已走，现在是刘氏照顾他的孩子，心里一直都不是滋味，“绍儿最近过得怎么样？”

    “回父亲，孩儿过得很好。”袁绍跟着父亲说，一边抬头看着父亲，袁逢看到了一个渴望得到父爱的目光，这让他不敢直视自己的孩子，也没有脸去直视自己的孩子。

    “四娘，你就这样对待绍儿的吗？你活腻了是吧？”袁逢看见孙四娘带着玲儿也走了过来，狠狠的瞪着她，要不是在大街上，估计袁逢现在就要杀人了。

    袁绍知道生父发的哪门子火，连忙做出了解释，他师父也深知家里人之间的关系复杂，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

    这是一件家事，也不好让袁逢当街发作，只好支开家奴，带着孙四娘他们去了一家酒家，点了一间上好的房，店小二看到袁逢进入厢房，突然露出了恐惧的面色，袁逢感觉不对劲，赶紧抽出佩剑架在小二的脖子上问个究竟。

    原来自己的夫人还有父亲刚刚休掉的继母邓氏，大将军夫人孙寿也在隔壁的厢房里面，袁逢无心再拿孙四娘问责，悄悄地打听着隔壁的动静。

    这个大将军夫人孙寿可是皇城里的第一女霸，要说这个孙寿，还得提起他丈夫，梁冀仗着家里的姐妹在宫中得宠而骄横跋扈，就连质帝当面称其为“跋扈将军”，就被他毒杀身亡，可是梁冀还怕这个夫人。

    孙寿与自家的家奴秦宫私通，弄得满皇城的老少皆知，可是梁冀却不敢拿她们事问。要是得罪了她轻则入狱充军，重则株连九族，袁逢知道父亲刚刚休掉的邓夫人跟孙寿在一起，袁家准要出事，顾不上自己的夫人也在一边，他让孙四娘去把守门口，自己抱着袁绍偷听她们对话。

    “姑母，你可要为我做主啊，那个孩儿嫁到袁家那么多年，竟然比不上袁家的一个庶子，这让人家怎么活啊？”袁逢一听，正是自己的夫人哭哭啼啼地说话，他知道是在跟孙夫人在说话。

    “自从袁家那个庶子来了之后，连妾身都因为他而被赶出了袁家，夫人可要我们母女俩做主啊！”这是邓氏在扇风点火。

    家人将要大祸临头，袁逢不敢坐视不管，立即带着袁绍他们赶回父亲那里，并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说清楚了才走，袁汤带着袁隗直奔东宫找太后，尽管梁太后答应不会为难袁家。

    但是到了傍晚，大院门外突然来了一队官兵，为首的是一个司隶校尉，他们以袁氏子孙当中有人私通钦犯李固为由要进府门搜查，袁隗带着袁氏家丁给拦住，“袁府岂是说进就进的？你们长了几颗脑袋？”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赶紧给我把袁司空给我叫来，想造反了不成？”对方口气很硬。

    袁隗也不敢乱来，只好去叫来父亲，袁汤一看，领头的司隶校尉正是去年被梁冀推荐入职的蒋艺，便知道是梁氏故意派个小啰喽出来挑衅，就直接告诉对方，“要么那圣旨来，要么朝廷上见。”便叫人关了府门。

    不久，这个司隶校尉还真的拿着圣旨回来，他们虽然没有对袁汤一家动手，但是带走了一个曾经跟李固家人有生意往来的族人，他们进入府邸后，竟然是熟门熟路地直奔袁绍的房间，幸好他们之前把袁绍带到了密室里面藏了起来。

    第二天祖父上朝回来后，袁绍隐约听到祖父与赵道长的谈话，大司农李固在上朝的时候被贬官回乡，看来李固的命运石凶多吉少。与袁家关系好的太尉杜乔也被诬陷，袁家又失去了几个朝中的支持者。

    袁绍在前世听说过李固，这人是一个正直的官，难不成祖父因为跟李固关系好就被排挤不成？他突然想起了曹操的祖父曹腾，如果祖父有事，始作俑者还是这个人，但是他没有说出来，就算说了，谁也不会相信他所说的话。

    更气人的是，陈留郡大盐枭李坚聚众叛乱，在当地称帝，梁太后与大将军不顾朝中文武百官的意见，执意代天家安排祖父与小叔袁隗领兵讨伐，不从就是谋反之罪。

    如此一来，袁家再也没有人敢跟梁家叫板，士大夫当中，死的死，罚的罚，朝廷当中就暂时剩下了外戚与宦官在争名夺利。

    袁绍以为是自己闯了大祸，恳求着祖父让他跟着婶娘回乡下去过日子，祖父却抱着他哭笑不得。

    袁汤把赵道长找来，让他做自己的军师，带上数十家丁做亲兵，又考虑到袁绍留下无人照顾，也只好带在身边，把孙四娘母女俩安排给袁隗家儿媳做奴婢，剩下的刘氏则是皇亲，袁逢是梁冀亲戚，与袁平关系比较好，这样就没有人轻易去动他们。

    “婶娘，我问过祖父了，他说等绍儿长大了，就可以把婶娘跟妹妹的奴籍交给绍儿，到时候婶娘就不用受人欺负了。”袁绍在临别的晚上，偎依在孙四娘的怀里，说得她忘却了多年来所受到的苦难。

    只可惜军中有律法，女子不得从军，不然孙四娘也要跟着袁汤父子一起出征了。

    袁汤万万没有想到，他把袁逢一家弄回来掌管府邸，实在就是给自己埋下祸根，把金昭道长叫来帮助袁逢，就是在把自己的把柄漏给梁家看，他不知道，儿媳梁氏与金昭老道的关系非常密切，时刻在帮着梁冀在暗中办事。

    在出征那天，已经快到寒冬腊月，袁汤已经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大家很担心他吃不消，但是除了孙四娘母女俩之外，没有人会去在意年纪才四岁的袁绍安危，大家甚至不知道袁汤会带着一个小娃儿一起去战场。

    眼看就要到年关，家里的儿子、父亲、丈夫、兄弟要出征，谁的心都不是滋味，整个府邸的袁氏族人都站满了族人，有的流泪，有的在发呆，送兵器的，送衣物的都有，这让袁汤看了也非常不是滋味。

    袁绍坐在师父的怀里，遮着马车的帘布，但是孙四娘跟玲儿寒酸的拿着一件棉袄要找他，被族人以奴婢没有资格参与为由给轰了回去，只能躲在一角流泪。

    这一天，整个开阳门大街的男女老少看见袁司空的亲兵要出征，都不约而同地的目送他们，直到他们到了城外点兵的时候，鹅毛大雪仍旧没有赶走这些老百姓，如果他们知道真相，或许皇城也会不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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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征途练功

    征讨叛逆的十万骑兵从皇城往陈留郡方向缓缓驰去，在郊外，除了银色的冰雪，就很难看见一线生机，远处的山川让人看了也觉得有种莫名的压抑，眼望官道前面那头，不时看到斥候传来的开路烽烟。

    从皇城到陈留郡只有一百里左右的路程，数日不停的冰雪成为了大军最大的劲敌，不管是彪悍的将士还是久经沙场的战马，每前进一步都会消耗很多体力，所以袁汤命令大军以日行五十里的速度前行。袁绍只是一个孩儿，不知道大军出征的苦楚，头伸出车外，看到的是黑压压的铠甲骑兵，反倒觉得很过瘾。

    袁绍没有见过战场厮杀是什么样子，他以为将士们个个都像师父那样武艺高强，一种出生恨晚的念头油然而生，要是自己再长大十岁，他就可以骑上战马，跟着大家一起拼杀敌阵了。

    赵道长扬鞭策马，一路超出了先锋军的前面，然后又飞奔回来，袁绍看见师父手持方天画戟，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赶回来，也对骑马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前世不会骑马，一直梦想着有一天可以骑上战马冲入敌阵厮杀，也能可以像李广将军让敌人闻风丧胆。

    “绍儿，下车。”赵道长冷冷的喊道。

    袁绍听到师父在叫他，不知道是师父让他骑马还是服丹药运功？反正他一个人坐在车上也很无聊，就立刻跳下车，跑到了师父跟前，后面赶上来的官军突然看见一个衣裳单薄的孩子从车上下来，纷纷投去异样的目光。

    “喝两口药酒，准备练功。”

    赵道长还是显得很严肃，把酒葫芦丢给袁绍，袁绍已经习惯了这个不怎么爱说话的师父，接过酒葫芦就咕噜咕噜喝下两口，然后系好腰间的裤腰绳子，脑子里却想不出师父要让他练习什么。

    “给我往前面跑，往死里跑，叫你停下就给我停下来。”赵道长这时的语气还是那样冰冷，说完也对着酒葫芦喝下药酒。

    赵道长经常是用这样神秘的办事方式，在让袁绍练功之前，一般都不会事先告知，袁绍跟赵道长相处了多日，也习惯了这样的日子，只要师父叫他怎么做，他就按照师父的意思去做。

    袁绍开始跑了起来，回头看看大军的时候，除了他一个人，大家都没有一个人下地，显得非常的不协调，但他觉得有一股热劲正在他的身上燃烧着，如果手脚不动的话，非常的难受。

    赵道长则骑马跟在后面，只要袁绍跑慢了，就挥动鞭子去打他后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将士们看到了令人心惊胆战的一幕，一个衣裳单薄的孩子在拼命地跑，而一个杀气腾腾的人拿着方天画戟在后面狂追，不时使用马鞭去抽打这个孩子，实在是令人惨不忍睹。

    袁绍的皮肉并不是普通孩子那样细嫩，赵道长用鞭子抽打他的后背的时候，一点也不觉得疼痛，甚至一丝淤血的痕迹都不会留下，但是他知道，现在自己还非常的小，没有十年八年，神功是不可能练成的。

    看着追赶的人穿着袁府特有的战甲，就连一些带兵的将军看到了也不敢过问，只是任由他们在两行战马当中奔跑着，倒是前面不远的袁隗看到了赵道长在追着自己的侄儿，连声喝道，“站住！怎么回事！”

    说着调转马头准备折回。

    袁汤回头一看，“是绍儿在练功，不要打扰他。”

    袁隗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看着赵道长狂追着侄儿远去，渐渐地消失在了视线当中，道路中间留下了一条很长的小脚印，心里感到非常的惋惜，但是却无法表达出自己想说的话。

    赵道长所骑的战马是匈奴悍马，可以日行千里，是宦官单超在今年开春的时候送给袁汤当坐骑的，而跑在赵道长前面的袁绍双脚还没有两尺长，却比这匹战马跑得还要快，遇到前面探路的斥候骑兵，也让他们感到吃惊。

    寒风迎面袭来的时候，袁绍非但不觉得冷，反而是露出胸口去吹风，他的额头，脖子都渗出了热汗，口渴的时候，顺手在地上抓了一把雪往嘴里送，而与他同龄的王孙贵族现在大多都是偎依在父母亲的怀里烤火。

    袁绍越是使劲跑，整个身体就像伸懒腰那样舒服，如果稍微停了下来，就浑身酸痛，他唯一就是拼命地跑，时而迅速弯腰抓一把雪往嘴里送，让人看到了非常不可思议。

    他的心跳一直在加速，每一次心跳，都感到血流从胸口涌上头部，他那个英俊的脸蛋涨红了，他咬着牙瞪眼的时候，露出一副令人恐惧的模样，如果几十年后换成他去代替张飞站在长坂桥上对着曹军怒喝，恐怕他也会成为英雄。

    不过他不知道，冷兵器时代作战靠的不是主将的勇猛，在他身后的队伍当中，就有几十架抛石机，最大的抛石机可以将百斤重的石头跑出几百步之外，要知道，血肉之躯不可能抵挡得了这些重物的砸击的。

    两个多时辰之后，赵道长看到了斥候留下的安营标记，才让袁绍停了下来，这里是雪茫茫一片的平地，还没有人生起火堆，赵道长只好让袁绍趴在马背上取暖。

    袁绍这时感到无比的舒服，血流涌到头上的时候，他有一种飘飘然地感觉，如果此时闭上眼睛睡觉的话，还真是一种享受，这是他从来没有体验到的快乐。

    赵道长正想去看看周围情况的时候。林子中出现了狼群的嚎叫声，战马有些惊慌，开始乱动了起来，赵道长把战马赶到树下，绑好了缰绳之后，又把袁绍推向一棵树的大树叉中间，叫他不要乱动。

    “师父，狼来了！”袁绍闭着眼睛指了指赵道长身后的地方，七八匹狼正在拼命袭来。

    “看为师怎么收拾这些畜生！”赵道长的话非常自信，狼群看到赵道长手里有东西，不敢靠近，只是在十步开外形成半包围圈，并且露出凶狠的目光嚎叫着，似乎要一起过来吃掉赵道长。

    赵道长一个箭步就冲到两匹黑狼面前，自左向右挥出方天画戟，将这两匹黑狼甩出几十步远的雪地上，剩下的三只白狼跟两只黑狼迅速转头跑了一阵之后，又停下对持。在树上的袁绍不禁为师父捏了一把汗，吓得他快尿裤子了。

    看到赵道长如此轻而易举地打死野狼，袁绍才敢继续看下去，他眼里把狼群当做陈留郡之敌，一种擒贼先擒王的念头又起，“师父，打死狼首，打死狼首。”

    赵道长恍然大悟，看到在中间的一头白毛母狼长得最大，母狼往前迈步的时候，所有的狼都跟着动，所以断定那匹母狼就是狼首，于是毫不含糊地飞奔过去，用方天画戟将狼首的脊梁骨打断，看到狼首在地上挣扎时，剩下的狼群同时扑向赵道长。

    只看见赵道长将画戟往地上一插，双手握住画戟的一头，纵身一跃，翻转在空中，顺势拔起方天画戟，使用秋风扫落叶之势，将四匹狼扫出几十步开外。

    袁绍看到这里，心里不禁想到，如果赵道长与关张赵马黄五大三国名将同在一个时代，估计他们也会甘拜下风，为什么史书上很少提到他呢？他师父张道陵倒是成为了一代宗师，是不是因为他低调而被后人遗忘了？

    赵道长定定的站着，深深地松了一口气，“绍儿，看到为师刚才的招式了吗？”

    “就看到师父后面腾起的那一招非常厉害，其他的就记不住了。”袁绍挠了挠头。

    “混账，刚才为师是怎么出击的，没有看见吗？”赵道长怒喝道。

    随即把袁绍拉了下来，并且重新给他做示范，以便让他学会一些实战技巧。

    袁绍这次把步法以及架势记得一清二楚，原来就是在雪地里出击的时候，右脚跟着地，脚尖略起，左脚助力是身体往前滑行，这个时候就想他在前世里面玩过的滑雪运动一样，只不过在这个时候还没有滑板，师父现在把脚板都做了滑板。

    袁绍按照赵道长的方法也在雪地里练习了起来，当他使用左脚尖往地上划的时候身体反而失去重心，重重地摔了一跤，赵道长让他练会为止，就一个人巡视周边地形去了。

    袁绍摔了一次、两次……在摔到浑身酸痛的时候，终于领悟了技巧，原来前脚脚尖抬起的时候，还要留下三分之一的鞋面着地，之前他是脚跟着地，所以容易失去重心，这时他终于可以往前滑行了两步左右。

    袁绍一直希望自己可以跟师父那样滑一次就可以达到十几步远，而且还要达到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只可惜他练习了两个时辰，仍旧没有突破五步的长度，累得他有点不想动了。

    先锋军这个时候已经到达宿营地，看见赵道长陪着袁绍一直在那里练功，便向空地的周围散去，不久，袁汤父子以及袁家亲兵也来到了，看到周围已经有先锋军巡逻，便让大家安营扎寨。

    袁隗看见自己的侄儿一直在练习一个动作，感到很奇怪，下马跑去看了一个究竟，发现这个小家伙竟然是练习轻功，再看看雪地里覆盖着几匹被打死的狼，不禁出了一身冷汗，袁汤则一手抚摸着自己的胡须，一手紧握佩剑，看着袁绍那个样子，露出了一丝微笑。

    袁汤不失时机地带走袁绍他们，走到一处坡地，放眼四周，正在比划着教他们应该怎么样排兵布阵，袁绍看着数万大军就连安营扎寨的时候也是杀气腾腾的架势，心里顿时感到敬佩，他又开始对兵法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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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首战告捷

    十万大军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还是滴水成冰的情况下就要出发了，这个时候的袁绍还在雪堆中运功，完全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几路先锋军开去的时候，赵道长才过来叫袁绍去泡药水，他就在行军釜里面洗澡，釜底还留着一把小火，一群伙夫看到，笑的肚皮都破了。

    “哟，军师，我大军不缺粮草，今个要煮童子汤犒劳将士们不成？哈哈哈！”

    “这是不是祭大旗啊？哈哈哈哈！”

    袁绍知道大家在调戏他，但是又不能出来，就在釜中翻着白眼，回应道，“想吃本公子的肉，多拿几个反贼的首级来换。”

    “绍儿，没你的事，荒郊野岭的，有个地方给你泡筋骨就不错了。”赵道长依旧是那么的严肃。

    后来大家认出这孩子就是袁司空的孙儿之后，谁也不敢在笑话他，也都对他有些惋惜，还真不该把他带到战场上来，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这个孩子简直就是案上鱼肉。

    两个时辰后，袁绍泡完药水，军中的战鼓想起，赵道长看了远处的烽烟之后，发现大军已经跟反贼相接，按照军中的烽烟计算，一柱黑烟是正常，两柱黑烟是正在自己的大军在交站中占上风，三柱黑烟是求救，四柱黑烟是撤退，这时是两柱黑烟。

    一队队运竹箭的空马车急忙返回，又马上有运送辎重的车队奔赴三十余里外的战场。

    营地中还有五万大军原地待命，所有的将士都摩拳擦掌，伙头军蒸好馒头，烤好羊肉之后，赵道长直接就带着大军奔赴前线，三万多骑兵快马加鞭地走过之后，袁绍只能跟着押送粮草的队伍缓缓前行。

    他实在是太小了，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应该干什么，反正跟在队伍当中，饿了肚子的袁绍想起了赵道长的话，要是饿了尽管找伙头军拿吃的拿喝的。

    “将军，我饿了，给我些吃的。”袁绍找了一个衣服不一样的伙头军要军粮。

    “我的小祖宗，别乱叫，会害死我的。”那人回答。

    大伙听了哈哈大笑，原来那个伙头军只是个伙长，手里管有三十人，专门负责一千将士的口粮，这样乱叫，在大汉可是一件掉脑袋的事，袁绍并不知道，军中比如百人长这些低级军官都不是将军的，所以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那个人看他是主帅的孙儿，给他拿了四个馒头，还在烤好的羊腿上切了一块肉给他，袁绍拿着馒头，没有走几步远，吃完了，就像一只大虫一样，肉块就吃光了，还在喊饿。

    “我的小祖宗，你还真能吃，得，我怕你了成不，你上车来，想吃多少拿多少。”吓得那个人一把将他抱到运送馒头的车上，袁绍也不客气，一口气再吃下了十三个大馒头跟一块羊肉。

    大家看了这个孩子，面面相觑，实在是哭笑不得。

    走了几个时辰，大家终于达到了早上交战的地方，还有十几里路就到陈留城了，可是大军却按兵不动，很多人都围着火堆在烤火，赵道长在指挥军医治疗那些刚才交战当中受了伤的将士。

    他祖父跟几个将军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袁绍知道肯定是遇到了什么难事，于是跑到祖父面前，“祖父，这是怎么了？”

    “别打扰祖父，没看见正在忙着么？”袁汤翻了一个白眼。

    “祖父，也许绍儿可以帮您解决问题呢？”袁绍仍旧是不死心，希望可以帮助大家献计。

    看着这个孙儿没有离开，袁绍想推走他，不料眼前一亮，对啊，这个孩子来的真是时候，大军不再前进，就是因为今天比昨天还要寒冷，这些将士都是来自皇城，很多人都没有外出打仗的经历，现在每个人都穿着战甲，衣服自然穿的少，他们几乎都被冻得打不起仗了。如果是多穿衣物，则不便厮杀，这个鬼天气让大军尝到了苦头。

    在在在早上与数百出城收集粮草的反贼遭遇的时候，三千先锋军竟然打成一团糟，很多人手持兵器的时候，手指都快冻僵了，他看到袁绍在大雪中穿得这么少，却不怕冷，赶紧叫来了赵道长。

    “军师，能不能配一些跟绍儿喝的药酒一样，给将士们驱寒所用？”袁汤迫不及待地问。

    赵道长摇了摇头，“现在没有这么多的要啊，而且还要服用者运功几个时辰，不然会筋脉自断。”

    知道事情经过之后，袁绍自告奋勇的说：“祖父，孩儿有办法，不知道现在能不能多弄些生姜回来？”说完跑去跟伙头军拿了几块做作料用的老姜。

    这个时候的人还不知道生姜有多大用途，大多数人都是拿来去除肉食中的膻味而已，但是袁汤还是仔细听了这个几岁大的孙儿说完，袁绍告诉他，将羊肉熬汤，多放些生姜，趁热喝汤，可以御寒，袁汤将信将疑，趁着自己没有吃饭之时，让伙头军按照孙儿的办法去煮了一大锅羊肉汤。

    这次出征，朝廷才赏给大军五百两生姜，这一大锅一下子就煮掉了二百两，煮好后，袁汤还叫来两对斥候一起享用这个生姜羊肉汤，大家都觉得味道很鲜美，喝得很香。

    半个时辰之后，所有斥候都表示这个汤还真管用，袁汤觉得还不错，趁着还有三个时辰天黑的时候，下令大军就地安营扎寨了起来，等明日取来十万两生姜再战。

    袁汤知道，在这么冷的天里面厮杀，简直就是水下搏斗一样，动作又慢，杀伤力也不大，眼下大军手上拥有抛石机，攻破城墙很容易，主要问题就在于将士们能不能发挥出最佳的体能出来，今天得到孙儿的这个方法，可以驱寒一个时辰的话，拿下陈留城就不成问题。

    深夜的时候，暴风雪袭来，几千个外围守卫的斥候骑兵虽然带了被子出去，但是仍然不断有人被抬着回来，原本斥候军中的规矩是不能在守哨的时候点火的，这次，袁汤破例改变了斥候的规矩，不再骑马巡营，而是就地烤火，一个时辰换一对营中的将士。

    反贼也不敢在这样的晚上出来偷袭，赵道长为了以防万一，还特地带着几个有经验的斥候前往陈留城方向去巡营，直到天快亮了的时候，才带着几个人回来。

    十万大军就这样烤火了一个晚上，十万两生姜被两万骑兵从各地收集来了，这下要做的早饭就是羊肉汤，按照袁绍的方法，一个军釜放半只羊，二百两生姜，就这样煮着给大家吃。

    另外捣烂上千两生姜，放到数十个军釜里面干炒，然后倒入打量的烈酒焖加热，让所有人在炒热的碎姜末里面擦手脚，很多手脚动僵了的将士在擦过这种姜末不久，纷纷叫好。士气也在这个时候大增。

    而袁绍则在军帐中窃喜，其实这个只是后世人常用的御寒方法，可惜汉朝的时候，还没有推广罢了，这次他又给祖父争了一口气，他的名气也在大军中传开。

    这一仗，五万多将士打得非常的漂亮，他们包围了陈留城之后，使用抛石机在百余步之外攻打反贼，原本在城墙上烤着火堆的反贼纷纷躲了起来，离开火堆不久的反贼也开始被寒冷的天给治住了，连弓弩都拉不到底。

    原本守城的反贼使用一石步弓，按理来说箭头可以射到百步之外，可是老天实在是太冷，几乎都没有几支箭射得那么远，而攻城的将士使用同样的步弓，却可以拉个满弦，在攻上城头的时候，大家也因为身体一直保持在暖和的状态，反应比较灵活。

    在厮杀当中，反贼在同样的时间，才射出一支箭，而官军却可以射出三支箭，加上他们没有抛石机，只能眼看着官军使用巨石砸破城墙，也没有人敢出城迎战。

    在城头上，有很多反贼已经冻死，但是手里还保持着拉弓的姿势，手里的箭还没有射出去，有的反贼被长矛刺死的时候，双手还死死地抓着官军的身体，很多人只能将死者的手砍掉。

    上千个反贼被乱箭射死的时候，流出的鲜血把他们凝固在了城墙上面，整个场面让人看到了都感到肉麻。

    官军这次以战死一千余人的代价斩敌首一万余，剩下的数千反贼逃出城外投奔其他叛军，退守其他郡县，官军收复了陈留城。

    “绍儿，这一仗你给祖父立了大功了，没有你的办法，大家还没有那么快就攻下此城呢，哈哈哈！”袁隗抱着侄儿在城头上转着圈圈，高兴地看着城外。

    袁绍为了不露马脚，想了想，“叔父，其实孩儿在母亲那里的时候，村里人都是用这个方法御寒，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了，呵呵。”他一边说着，一边挠了挠头，在那里傻笑。

    不过这一仗，袁绍看见实在太残忍了，五万余攻城的大军战胜敌军之后，所有官军将士都争着抢人头立军功，竟然没有一个俘虏，连城里的一些被反贼逼去当民夫的百姓也被斩首。

    城里的原有的三万余青壮年被抓来当奴隶，剩下的老弱妇孺就陷入了崩溃之中，这不是袁绍想看到的战争，这场厮杀过后，今晚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在寒冷中死去。

    “祖父，他们为什么要杀死所有的战俘？还要把老百姓抓走呢？”袁绍弄不明白。

    “绍儿还小，等你长大了就明白祖父为什么这样做了，这些人拿起干戈就是兵啊，缺兵少粮的时候，带着战俘会拖累大军的。”袁汤这样告诉他。

    袁绍看着冷冷清清的陈留城，看着城外被遗弃在雪地里的一万多具尸体，他彷佛看到了几万失去儿子的老头、老太太，失去丈夫的女人，失去父亲的孩子在咬牙切齿，正准备找他们袁家寻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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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大破李坚

    数万大军及时做了布放之后，立刻追击退守郧县的反贼，每个将士都是要紧牙根，希望可以一举拿下这个地方。

    郧县城里原有五六万百姓，依托附近的山势而建，易守难攻，在大军到来之前，反贼已经趁着护城河结冰的时候，又将冰块垒成厚达一丈，高二丈的外墙，与原城墙距离几十步之远。

    冰墙跟原来的城墙形成双重防御的作用，就算是大军攻破冰墙，仍旧难在短时间内将云梯以及抛石机等大型攻城辎重带入内墙下面，而冰墙又是在内墙的步弓射击范围。可见此地的反贼绝非等闲之辈。

    有了上次的教训，反贼也开始在每一个守军的头顶撑起布匹保暖，在帐布下面点上火盆取暖，如果强攻，恐怕官军也占不到便宜。

    见到兵临城下，反贼守军将一万多百姓押到冰墙上面做人质，面对如此的举动，袁汤不敢自作主张，立即让鹰奴给朝廷请示，朝廷回话，只管攻城，兵不够用再派，取一个反贼首级，再加一倍的赏赐。

    看到朝廷的旨意，与战事无关的袁绍却痛心疾首，如果此时攻城的话，五六万百姓将惨死于大军手中，那简直就是一场没有正义的杀戮。

    赵道长得知旨意，立即坐不住了，“袁公，使不得啊，当年高祖进入汉中，与当地老百姓约法三章，天下才得以太平，如果大军不顾老百姓的死活杀进城里，将会引来更多的仇恨，壮大了反贼的兵马啊。”

    袁汤也不是傻子，哪有不知道民心的重要，一看这个圣旨就知道是梁冀一个人的意思，根本没有经过朝廷的决议，他更不想因为一城一地而让天下人唾骂袁家，也不可能让袁家在这个多事之秋里面结下更多的冤家。

    为了稳住军心，袁汤只将朝廷的回信告知身边的几个副将以及亲信，对于将士们问何时攻城的时候，以打探清楚城内军情再打算为由，不让他们知道。

    “父亲，孩儿认为，可以使用挖地道的战法，这样既可以减少城内百姓的伤亡，也可以减少大军的伤亡。”袁隗经过考虑以后，第一个提出了意见。

    “在没有弄清城里有多少反贼，应该不要轻举妄动，恶仗刚刚开始，郧县的反贼不像陈留城的那么简单。”袁汤否定了儿子的想法，双手背放而仰天叹气。

    “主公，认为大军应该在每一处可以攻城的地方同时攻城，让杀他个措手不及，这样就可以逼反贼倾巢出动，为百姓留下生存之机。”说话的是袁汤副将杨都。

    此人约五十岁左右，年轻时多次在边塞打过仗，朝廷上下深得人心，在梁商夺权的时候，为了不让他起兵，将他调回皇城，收回了他的兵权，一直都想找借口要杀他。

    这个时候，袁绍眼前一亮，对啊，这个方法很管用，如果是箭上涂上剧毒，每一个弓箭手都可以在短时间内快速杀掉几个敌军，比短兵相接省时省力，不过他又不是士兵，说白了就是祖父的一个寄生虫，不好去谈论这件事。

    “杨将军此话有理，请讲。”袁汤也认为这个战法比较好一些。

    杨都认为，趁着寒冷的夜晚，大军从各个地方突袭城里，反贼就不可能先去杀掉老百姓再来应战，而且大军使用汉高祖破解项羽大军时的四面楚歌战法，从各处传话，投降者免死，反抗者诛杀九族。

    袁绍想了想，在这个冷兵器时代，这个办法倒是比较好的，但是大军应该要在攻城的时候，保证弓弩手百发百中才有效，于是轻轻地拉着赵道长出了军帐。

    赵道长不知道袁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知道他应该有良策，就抱着他到角落里面问，“绍儿有什么妙计？”

    袁绍想起了自己曾经在前世骑摩托车与大货车会车所发生的那一次车祸，那时候是他第一次开夜车，看不到大货车后面的障碍，只是与大货车拉开距离，却看不到货车右道的自行车，自己就撞上去了。

    自从下雪之后，地上都是白茫茫一片，他就想到了使用这个视觉原理去破解守城的敌军。

    “师父，军中有多少的弩架？”袁绍所说的弩，就是那种大型的弓弩，可以射到三百步之外，箭长七尺（现代长度约1。5米）左右。因为弩有一个固定的箭槽，在射出去的时候可以更准的射中目标。

    “有三千多副。”说到这里，赵道长似乎明白了袁绍的用意，来了一个仰天长笑，跑去负责围城的将士那里调回几副弩架看看。

    他们把弩架对准了一个草人，从箭尾那里用一个眼睛看着箭头，形成了一条线之后，再对准草人，击发出去之后，长箭穿过草人，旁边的一个弓弩手看到了他们高兴得样子，也猜出了个大概。

    “军师，大军是要使用弩率先攻城么？卑职所在的弓弩营可以做到发百箭中八九十。”

    这倒是让袁绍大喜，他本来是怕大军同时攻击的时候，不能一举消灭城墙上面的反贼，但是现在就多了几分把握。

    当袁绍在赵道长的耳边轻声说了一阵之后，赵道长也是窃喜万分，直奔主帅营帐，不久，袁汤下令，该围城的将士继续围城，剩下的人则去休息，同时将部分弓弩手给秘密撤换下来。

    入夜，离冰墙百余步的将士同时点起了篝火，然后在篝火后面围起了五尺多高的冰墙，闪闪发光的篝火映在冰墙上，守城的反贼看了有些眼花，他们不时射出冷箭袭击，而将士们则躲在冰墙后面。

    这时有两万余将士正在悄悄地披着白布，在距离篝火外几十步的地方筑起了高台，在白茫茫的大地里面，赵道长和袁汤从篝火处往高台看，几乎没有什么破绽，不由得窃喜了起来。

    两个时辰后，千余个两丈多高的冰台在反贼的两百余步之外完工，两千余弓弩手将弩架搬到了上面，并且使用白布遮盖，所有的长箭都是精挑细选，一点弯曲的都没有，就等着攻城的命令下来。

    将士们在比反贼的冰墙略高的地方，看见很多反贼就躺在墙上睡觉，值守的贼人则不时巡视着城外的动静，一堆堆百姓卷缩在被子里发抖，旁边有贼人把守。

    为了保证攻城顺利，袁汤还抽出五千善于骑射的弓弩手做好准备，大军使用的箭都涂上了剧毒，只要击穿任何人的肌肤，都会立马见血封喉。

    袁绍此时正在雪中练习神功，他早已进入状态，就在他扎起马步，用力蹬脚发功的时候，‘扑通’一声，他落入了水里，他急忙浮出水面，原来他竟然是在河面上练功，厚达两尺的冰块被他一脚给震破。

    不过他没有上岸，而是在水中继续发功，对于大军在上面攻城的的事，已经完全没有抛之脑后……

    大军随着一里外的山上发出的火光为信号，上千副弩架同时发射，第一轮攻击就灭了七八百人，等到反贼发现袭击，又被射死八九百人。

    “受降者免死！顽抗者诛杀九族！”劝降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城里的反贼闻讯纷纷从城内奔出冰墙相救，而此时五千手弓兵则开始攀上攻城云梯，在百余步外被众人推着前行，他们见到反反贼准备动手屠杀百姓之时，纷纷射击。

    反贼看到官军来时凶猛，都猫着身子躲在射击孔下，一边逼着老百姓站起来，老百姓则抱着头原地不动。

    随着一阵急促的战鼓响起，两万余骑兵弃马跟着攀上了云梯，云梯被推到了冰墙上，反贼也开始出现集体反抗，不过官军的毒箭占了上风。

    与此同时，数十架抛石机也开始往城里发射巨石，一些胆子大的百姓奋起反抗，吓得冰墙上剩下的反贼逃入城里。

    “给我攻入城里，寸草不留！”“攻入城里，寸草寸草不留！”

    率先突破冰墙的官军吓破城里的反贼，听到这个声音震遍全城，城里现在已经是乱作一团，火光冲天，上万名官军在郧县南墙下有序的排开，万箭齐射到城墙上面，压得反贼无法反抗。

    一队队抬着攻城梯子的将士也赶到，毫不含糊地从城墙下直接攀了上去，反贼的反抗也非常激烈，城墙上下横尸满地，最终，数万官军攻破了南墙，杀入郧县城。

    “受降者免死！顽抗者诛杀九族！”喊话声响遍全城，混乱渐渐平息，官军已经控制了全城的反贼。

    这一场胜仗有一半的功劳归于袁绍，他的意思是首先利用夜幕做掩护，偷偷筑起高台突袭，使用射程不同的弓弩互相掩护，涂了剧毒的箭只要击中敌军的肌肤，就是死亡，杀得反贼措手不及。

    救下数千被充当人质的老弱妇孺，然后再用吓唬的战术去迷惑敌军，让他们以为攻破了冰墙的官军要进行屠城，觉得使用老百姓做盾牌不管用，为解救老百姓的将士赢得时间。

    听到投降免死的喊话，很多反贼都已经无心再战，数十个官军就可以勒令上百反贼跪地求饶。

    破城的时候，又以“反贼李坚已死”的口号迷惑敌军，最终将反贼李坚杀死于县衙之中。

    袁绍练完功的时候，这个郧县城的战火已经平息，他跟着伙头军进入城里的时候，发现城里的百姓仍然被杀三分之一，由于朝廷大将军梁冀的命令，守城的反贼不管是投降还是顽抗，三万余众统统被割下首级，无一人幸免。

    为了不过早的让大家知道袁绍的能力，赵道长并没有把他的想法直接暴露给袁汤，而是假装迎合副将杨都的想法，让袁汤给杨都记上奇功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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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收拾残局

    反贼有着这样的心里，既然天下不是他的，所以他也不想让任何人得到，在做垂死挣扎的时候，采取了一系列破坏手段，杀人不成也要放火。反贼从四处收刮回来的粮草已经被他们烧了个精光。

    在这处处皆冰雪的城里，黎民百姓的房屋成片成片的葬于火海之中，几万人在寒冷的天里没吃没住的，。

    战事已消停，面对那些幸存中嗷嗷待哺的孩子，无力维持生活的老人，袁汤置梁冀代朝廷所下的屠城令于不顾，吩咐数万将士把军粮拿出来分给老百姓暂时去度过难关。

    “父亲，咱是不是先上奏朝廷，然后再安置这些老百姓？”袁隗在城墙上低声地问父亲。

    他知道，朝廷现在是梁冀说了算，不杀这些百姓，父亲就会被梁冀说成违抗朝廷的命令，很容易给整个家族带来麻烦。

    袁绍也知道，自己的叔叔之所以这么顾忌梁冀，那是因为梁冀挟天子以令诸侯，他是君，大军是臣，而且多半人都是犯了大汉律法才会被充军发配到这里，军中还有很多人在内心里是不服祖父的，祖父现在处于进退两难之中。

    虽然祖父现在有权掌管军中的粮草，但是把粮草分发给军营之外的人，仍旧会是按照私发军粮的罪名处理。

    “祖父，这样也不是办法，我们是不是收了这些人做军奴，让他们为大军干些活，然后以赏钱的名义多发给他们一些军粮，这样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了。”

    袁绍想出了这样的办法去应付私发军粮的事情。

    “不说了，军中有不满此事者斩！”袁汤直接一句话就让众将士不要再犹豫。

    袁汤多次去受灾的郡县进行赈灾，深深的知道在这么冷的天里，老百姓没有吃的，住的，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所以不管是将士们还是老百姓，暂时都被安排在军营里吃饭。

    左路骑兵千夫长杜袅就不服气了，他手下的千名将士是最先攻入城里的虎贲军，曾经遭到一些百姓的抵抗，其手下人死伤过半，看到有两百余老百姓进入他们军中等着饭吃，他随即下令手下的将士诛杀了他们，割下首级充当军功。

    “给我将杜袅的首级挂在城墙上面示众，尸体拖出去喂狼，参与杀戮者立即缴了他们的兵器。”

    正在城墙上考虑怎么样修复城墙的袁汤闻讯之后，怒火大发，一脚就踢掉了城墙上的土墩，还命令袁氏亲兵去负责捉拿凶手。

    “祖父，大军刚打过仗，现在去惩罚这些人，恐怕要发生哗变，不能现在就处治他们啊。”

    袁绍知道，既然杜袅敢违抗祖父的命令，直接去处治他们，这只能会让他们拿起武器叛乱，这样很可能造成十万大军内讧的局面，他希望自己的祖父先稳住大局为好。

    袁汤也有他自己的看法，除了陈留城、陨县城两地的反贼之外，在附近还存在着很多反贼党羽，现在反贼群龙无首，大军眼下最迫切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安抚当地的老百姓，厮杀不是最好的解决手段。

    愤怒中，袁汤冷静了下来，放过了这些凶手，将会引来全城老百姓的骚乱，附近的反贼就有了新的叛乱借口，如果要斩杀杜袅等人，军中多人恐怕也会受到牵连，犹豫中，看了看赵道长一眼，又收回了命令。

    “主公，只处死杜袅一人便可，其他的就不要管，该部半数以上的百人长、伍长都战死，主公可先从底下提拔部分人担任，然后再另案处治杜袅，则不会引起内讧。”

    赵道长不悔是军师，一席话就让在场的将士们另眼相看，大家非常同意这么做，不过不管袁汤怎么做，只要他是不按梁冀的意思去办事，他始终都是错的。

    袁汤改变了原来的主意，就按照赵道长的意思去做，然后退避随从，拉着袁绍的手，远望着城墙西面的旷野，深深的叹了口气，“绍儿，你知道祖父为何要违背朝廷的意思，私自留下这些百姓吗？”

    袁汤明白，袁家的势力之所以可以在在乱世之中得到壮大，那是因为袁家一直奉行不战而屈人之兵的道理，在每次发生天灾的时候，袁家尽可能出面去赈灾，在朝廷中深得人心，任何想篡位的家族都想拉拢袁家。

    “绍儿明白祖父的用意，君是舟，民是水，祖父是负责治理水流的人，不能让水太大，也不能让水太小，有时候会有些河段治理不好，所以有人抱怨。”

    袁绍所说的这句话，其实是从后世的皇帝李世民等人的思想中总结出来而已，但是这句话却深深地打动了袁汤的内心。

    袁汤知道自己已经老去，袁家迟早要有个可以独当一面的人来支撑着家业，他本来最看重的袁成却不幸身故，袁隗虽然在朝廷中颇有威望，却很难在家族中做出得罪族人的决策，如果这句话真的是出自于袁绍内心的话，他就是找到了最合适的接班人选。

    “绍儿，祖父有你这句话，就心满意足了，不过祖父真的老了，等你像你父亲那样大的话，估计祖父已经在九泉之下了。”

    这话也是非常的有道理，他们祖孙的年龄差距太大，现在的医术还是十分落后，可以活到六七十岁已经是不错的了，袁绍听到这句话，直接扑入祖父的怀里，双眼早已被泪水打湿。

    他虽然是后世重生的人物，但已经习惯了已祖父朝夕相处的日子，他非常明白，自己的成长过程中，就是要看着亲人不断地离开自己，他真希望来世还可以和对他好的亲人重逢。

    “祖父一定会长命百岁，绍儿不要祖父这么说。”

    “绍儿，祖父很明白，人各有天命，那些昔日的帝王诸侯天天寻找方士给他们炼制丹药，不过祖父没有遇到有人可以活过百来岁的，所以不奢望这些什么长生不老，该来的总会来的。”

    袁汤又深深地叹了口气，他不奢望长命百岁，不过希望自己的后人可以一代比一代更有出息，他更希望袁绍可以过早的了解大汉的江山是个什么样的天下，这样才能让袁家的香火可以在千秋万代中延续。

    “绍儿要记住了，管他什么帝王诸侯，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希望绍儿早点明白这个道理。”

    袁汤所说的这番话，也正是他此次带着袁绍一起出征的其中一个原因，他没想到这个孙儿还真的很有悟性，满意的望着皇城的方向，紧锁着的双眉在今天终于得以解开……

    不一会儿，袁隗跟赵道长来报，杜袅已经被斩首，军中无一人为此发难，不过赵道长却仍旧是愁眉苦脸，袁绍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

    “师父，您现在担心的是怎么禀报朝廷的事情，对吗？”

    这也是袁绍替祖父担心的一件大事，兵法虽有云：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但这也是做臣子的一个大忌，不听话的臣子不能长久，这是人尽皆知的一个道理。

    赵道长还没有跟主公说出自己的意思，却不料被袁绍所猜中，心里处于忧喜参半当中，喜的是袁绍很明白事理，忧的就是袁绍刚才的那句话。

    “军师放心，这可以让隗儿去朝廷参奏我的不是，到时候朝廷会挑我一些过错，但是不会怪罪于你等，他梁冀总不能因为我不听命于他，就要杀我不成？”

    姜还是老的辣，袁汤的一句话，就让赵道长的心放了下来，按照讨伐反贼的功劳算，袁汤是主帅，功劳最大，私发军粮，不对百姓进行屠杀，就算是死罪，最后仍旧可以功过相抵。

    袁隗就算日后代替了袁汤的位置，也是听命于袁汤的意愿，这也恰好可以减少袁汤直接与梁冀发生冲突的可能，袁梁两家的矛盾就可以得到缓解。

    “父亲，您让孩儿这样做，恐怕会遭来家族兄弟的不满，到时候，孩儿有何颜面站在各位兄弟的面前？”

    袁隗知道这也不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反而会引起家族的分裂，要是大哥二哥自立门户，袁家就很容易被人挑拨起来，说着，袁隗双吸跪地，满脸沾满了泪花。

    “隗儿大可不必如此悲观，皇城两处袁家大院还不能代表咱袁家祖上的基业，别忘了，你叔父在蜀郡，凡事要看得远一些。”

    听到这句话，袁绍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的祖上早就有所安排，他祖父留在皇城为官，把叔祖父安排在了路途难行的蜀郡做了太守，这个时候的太守表面上定位低于朝廷中的很多大臣，但是在地方上却是可以跟朝廷抗衡的主。如果没有猜错的话，祖父以族人之间的关系肯定是处理得非常好。

    “祖父为何不从亲兵里挑出一个族人来做这件事呢？到时候朝廷肯定要问及叔父，叔父只要出面说句话就可以，不用做出那么大的牺牲啊！”

    这句话说得袁汤非常满意，他只顾着自己想办法应付一切，忘记了手下的族人的力量，如果按照袁绍的想法去做，梁冀就可以直接采纳族人的参奏意见，不过还没有人敢于跟袁家动真格，然后族人会把注意力转移在告密的族人身上，不会让袁隗难堪。

    “主公，这的确是个好主意，以属下看，可以让袁洪去参奏主公，袁洪乃袁家第一猛将，让他参奏主公，在他人的眼里就会有个比较符合常理的解释。”

    赵道长本来就有这样的打算，但是他不是袁家子弟，不敢妄自让主公做出有损袁家族人利益的建议，现在主公已经有这个想法，也只能从命了。

    很快，袁隗把袁洪叫来，五个人在营帐里私下交谈了一会儿之后，袁洪悄悄地溜回大营，然后叫来鹰怒奴，将一捆事先准备好的告密的竹简送回带往皇城。

    袁汤等人则继续想办法为老百姓多弄些粮草，确保他们度过眼下的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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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战后归宿

    正当大军在几天之内就平息了叛乱的消息传回皇城，皇城有人欢喜有人忧，最值得一提的就是梁冀与他夫人孙寿，两人在家里非常的不悦。

    “袁汤这个老匹夫，原以为十万皇城的新骑兵没有战斗经验，在大雪中会与反贼对持数月，到时候再将老匹夫跟他们的亲兵一网打尽，随便给他们一个治军无能的罪，没有想到竟然便宜了他们。”

    梁冀在榻上坐立不安，站起来在房间内走来走去。

    他不想走邓氏一家的后尘，刚刚跟着一群宦官控制住桓帝，但是他发现这些宦官好像不服他们梁家的各种号令，要是不拿袁汤这样的家族开刀，他们梁家根本就没有多大的威望，看到袁汤没有落入他设好的圈套，气得他快要吐血。

    “夫君不必自责，反正现在咱也没有办法将他们一网打尽，不如另想办法，削掉老匹夫的大权，后面再从长计议也不迟。”

    孙寿这时候嫣然胸有成竹，在一旁献起了媚眼。

    孙寿也不是省油的灯，她也一直盯着后宫第一宝座的位子，做梦都想垂帘听政，在她眼里，吕后、梁太后这些简直就是怕死，要是她的话，自己就改朝换代，做天下第一的女皇了。她也深知袁氏家族的实力，早就想削弱袁氏的兵马大权，换上自己的情夫秦宫了。

    “夫人的意思是？”梁冀迫不及待地问。

    孙寿揪着梁冀的耳朵，轻轻地说：“让蝶儿（袁逢夫人乳名）她们去办，咱们只管让袁家人去天家那里告袁汤的密，其他的都好办。”

    梁冀一想，的确是一个好主意，就以袁洪的参奏为话题，弹劾袁汤不守天子规矩，姑息养奸，拿着朝廷的粮草发放给反贼，收掉袁汤的兵权绰绰有余，于是夫妻两人一拍即合，立刻到梁太后那里去商量……

    朝廷派了曹腾做司隶校尉来到陈留郡监督大军留守，让袁汤父子带着指定的小部分将士回京听封，这让袁汤大吃一惊。

    曹腾见到袁汤，客套一番之后，突然提起：“据说大军此次出征大获全胜，据说是袁公的孙子所献的良计，末将应该禀告朝廷为他计一功啊。”

    曹腾并不是袁汤想象中的那样正直，此人也不是从小就入宫做宦官，而是二十几岁的时候才自宫，因为他饱学诗书，深得大家的赏识，不过曹腾现在也在为自己的荣华富贵蠢蠢欲动。

    此时他嘴上说要为袁绍记一功，其实是想看一下袁绍长什么样，以便想办法弄死他，在他来陈留郡之前，他从梁冀口中得知袁绍有一个天赋聪明的孙子，如果除掉梁家那些有本事的子孙，袁汤这个无冕之王也会撑不起袁家，这就是曹腾的意思。

    “曹大人，您说卑职领着十万大军攻城，真的就是靠一个三四岁小儿不成？”

    袁汤不知道曹腾是何意，但也绝不能承认袁绍献计的事情，故意给了曹腾一个很有力的反击。并且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曹腾的双眼，曹腾也是哭笑不得。

    “哎哟喂，谁敢取笑袁公打仗靠三四岁的孩童献计啊，我看是有人在嫉妒袁公的才华了不是？”曹腾阴阳怪气地说，声音就像一个女人似的。

    在场的人听了这个阉人的话音，都想吐，但是曹腾现在是司隶校尉，惹了他随时会引来杀身之祸，又不敢做声，袁汤开始觉得这个人有些不靠谱。

    本来他以为曹腾是梁冀要除掉的下一个对手，不料现在的曹腾已经骑到了他们的头上，不得不找来袁隗跟赵道长商量对策。

    “袁公，我看此事梁家应该以绍儿做把柄，说你不守礼节为由治你的罪，至于其他事情，他们还会顾忌蜀郡袁太守他们，一时不敢把你怎么样，可以直接回去。”

    赵道长非常了解袁家的实力，袁汤之兄袁敞在川蜀拥有三十万兵马，朝廷不敢平白无故像诛杀李固那样对待袁汤一家，但是挑毛病在所难免，因此正在想办法把袁绍带走。

    “绍儿，现在很多人都想利用你去为难你祖父，你是否愿意躲起来一段时间？”赵道长希望袁绍暂时不要出现在大家的眼前，想让他找个借口消失。

    袁绍也知道很多人都不喜欢他的存在，世上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师父，徒儿知道怎么办。”

    即将回皇城的晚上，袁绍在护城河上面练习武艺，暗中用脚一使劲，一个冰洞吞噬了他，袁隗假装派人下水救人，就连军中水性最好的人刚刚如水，就拼命拉着绳子要上岸，完全没有发现袁绍在水中的冰层下面用根细竹管在偷偷换气。

    袁汤假装运功晕了过去，大军纷纷为这个献计成功的小童惋惜，袁绍在大家走后，偷偷爬上了岸边，跟着赵道长直奔青城山。

    “师父，我祖父跟婶娘她们会不会有事？”袁绍在路上一直担心着家人的安危。

    来到皇城，就只有这么几个人关心关心过他，袁绍一离开他们，心里就不是滋味，生怕家人被朝廷所害，一直想回到祖父的密室里呆着。

    “没有人敢公然对你祖父下手，就算是暗算，你祖父他们的身边还有很多护卫保护，不会有事的。”赵道长安慰着袁绍，希望他不要再去想着这些不应该是他所担心的事。

    袁绍对这件事将信将疑，他想起了被贼人所害的父亲，希望祖父可以长命百岁，但是袁绍不知道，贼人杀害他父亲的时候，要不是他祖父拦住袁家的所有门客，他远在蜀郡的叔祖父就会带着几十万兵马造反。

    现在的大汉各种势力都巴不得袁家第一个出来造反，然后大家以高祖皇帝立下的毒誓“非刘氏子孙称王者天下人人可诛之”为由再名正言顺的起兵。

    如果这个时候杀了袁汤，虽然可以引起天下大乱，可是袁家却没有人可以推翻刘氏的江山，因此连梁冀在内，朝廷上下都没有人会去杀袁汤，只是要逼着他造反。

    一切正如赵道长所料，袁汤父子回皇城之后，以单超为首的宦官在桓帝面前极力采纳袁洪的奏折，说袁汤私自指挥将士，违反了大汉君臣之礼节。

    还有也邓氏在金銮殿上哭哭啼啼地数落着袁汤的各种罪状，梁太后却非常反感，她眼神里露出一丝的不安，要想除掉袁汤一个人容易，除掉袁氏家族谈何容易，弄不好自己梁家会走邓家的后尘。

    梁冀则假惺惺地护着袁汤，不知情的士大夫们纷纷求情，最后桓帝不痛不痒地暂时免去了袁汤的官，袁隗平反贼有功，赏金千两，赐渤海太守一职。

    桓帝暗中让士大夫杜乔等人推举袁隗去担任渤海太守，无疑又是给袁家一个手握重兵的机会，因为揭发袁汤有功的袁洪成为了陈留郡太守，表面上看，袁家会因此而被削弱，其实袁洪仍旧是袁汤的麾下心腹，袁汤仍旧是掌握着重兵在手。

    这让梁冀感到自己的计划完全被打乱，以为是杜乔等人从中作梗，便把气撒在了杜乔的身上。

    大家都没有再提袁绍的事，袁汤也逐渐看清了敌人与朋友的明暗，梁冀看到自己失算，又来了一个破天荒地态度大转变，在暗示着大家，只要袁家站在他们那一边，袁家同样是我的功臣，但是袁汤也有他自己的打算。

    梁冀也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他手里的桓帝也不是等闲之辈，他虽然听取梁冀的意见，但暗中将数个假装听命于梁家的人换成了自己的贴身侍卫，掌管着皇城大半的兵权。

    袁家还有一批躲在密室里面暗中办事的黑衣人没有被梁冀等人所发现，倒是梁夫人跟着金昭道长暗中在袁汤的卧房里搜查各种证物的时候，他们看得一清二楚……

    一场以梁家暗算袁家的阴谋却因为多方势力各怀鬼胎而变得让人摸不清头脑，谁都以为自己占了很大的便宜，但是谁都失去了主动权，在他们当中混得最开的莫过于曹腾为首的宦官们。

    袁绍后来才明白，朝廷中的争斗并不是一两句话可以概括的事情，就算梁冀也好，曹腾也罢，单靠他们家的势力，同样也驾驭不了这个土地广阔的大汉社稷。

    建和二年二月初，袁绍跟着赵道长来到了五斗米教圣地，直接拜见了祖师爷张道陵，袁绍看到了一个浑身透着仙气得帅哥，看此人的年龄在二十多岁左右，可谓是龙岩凤颈，心里想着此人必是名流千古的大人物。

    “绍儿，赶紧拜见祖师爷。”赵道长让袁绍叩拜眼前的这个人做祖师爷。

    袁绍吃了一惊，师父的师父也就是张天师，史书上记载他已经比祖父大几岁，现在看样子不过二十多岁，真的是个了不起的人物，而且他是后世很多人敬仰的宗师。

    “徒孙袁绍拜见祖师爷。”

    这下可以见到张天师的尊容，袁绍心中大喜，跟着张天师学艺，他今后也一定会有所作为。

    “赵升，此子一脸王气，不是你我所能高攀之人，看他印堂所聚之气，此命不在五行中，你带他下山吧。”

    张天师见了袁绍，却不肯收留袁绍，还不让袁绍使用五斗米教的旗号，这让赵道长非常不解。

    “师父，徒儿愚钝，不知道师父的意思。”赵道长跪地问原因。

    “去吧，为师不久前观看星象，东方有颗星已经陨落人间，一时间大汉江山天灾四起，如果为师没有猜错的话，今后每年都有天翻地覆的大事动摇着大汉的江山，此子应该就是上苍的安排。”

    张天师一边闭着眼睛说，一边掐指测算。“你带着他云游一年半载，便可回皇城。”

    赵道长屁股没有坐暖，又被师父撵出了青城山，他没有师父那样神机妙算的本事，但他坚信师父的话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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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初遇董卓

    三月初八，凉州城外。

    “妖人站住！把宝马留下！”

    一个约十五岁左右的孩子跟着几个二十来岁的人迎面拦住了袁绍他们的去路，身上个个带有兵器，并且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说话的便是眼前这个肥头大耳的小孩，黑黝黝的皮肤衬托出一身的霸气，呼吸的时候，那个鼻翼一张一缩的，一看就是个野蛮的孩子。

    他们的坐骑都是统一的中原良马，不过比不上赵道长他们胯下的这一匹匈奴悍马，就算是比个头，这些马匹都显得有些寒酸。

    “谁家的孩子？不去读书认字，倒拦路抢劫来了，王法何在？”

    赵道长看见这个小孩目中无人，用难听的话羞辱本门，还想抢走他的坐骑，于是给了他一个冷眼。

    看到这个小孩扣子用五，腰间束带色彩用五，旁边的家奴五个，一看便知是封疆大吏的孩子，心底暗自怒骂这个孩子的家人如此放纵孩子。

    “王法？哈哈哈！我就是凉州的王法，识相的赶紧把宝马给本公子留下，我赏你们一个全尸。”

    那个小孩越说越过分，旁边几个年轻人跟着在后面起哄。

    附近围观的人纷纷避让，都在议论这一老一少，说他们走了霉运。

    此人便是凉州太守董君雅的长子董卓，仗着天高皇帝远，董卓在这一代成为了一方恶霸，人称黑瞎子，人们对他的所作所为一直是敢怒不敢言。

    赵道长不想与他们纠缠，调转马头将要使出城门，不料手城门的十余个大汉推出栅栏把他们拦住，一看就是仗势欺人的架势。

    “想走？没那么容易，若不把宝马留下，我让你们天天吃皇粮，哈哈哈！”

    看到戍卫城池的兵士都帮着他，袁绍知道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不由得握紧了小拳头，指着那个小孩骂道：“有本事咱们来比一比拳脚如何？赢了就给你宝马，输了就给我滚回去。”

    在场的人一看是一个身材比较小的孩子发出挑战，现场的气氛暂时缓和了下来，守门的兵士赶着袁绍他们离城门远一些，并且开始起哄。

    不可一世的董卓一看是一个比他小的孩子向他挑战，心里觉得是一件羞辱他的事情，如果不接受挑战，肯定被全城人笑话，他要教训一下这两个不识相的外地人。

    “这可是你说的哦，输了可不要耍赖，赶紧下马受死。”说着，野蛮孩子抽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指着他们。

    赵道长知道袁绍没有实战经验，立刻将几枚钱币藏在指尖，以防双方下手过重，然后让袁绍下马。

    “你，过去把那个小子给宫刑了，再把他的宝马牵回来，我赏赐你美人一个。”

    董卓指着身边一个身材偏瘦的家奴，让他对付袁绍，心里想着，估计没有两下就可以搞定。

    赵道长看到这个野蛮的小孩颇有心计，没有亲自应战，而是让一个家奴来打发袁绍，顿时吸了一口凉气，看着这个偏瘦的人下马的那个架势，就知道是练过武艺之人。

    “这位公子，咱们只比拳脚，不能使用兵器，如何？”赵道长不想把事情闹大。

    “妖人，怕死了？一对一已经够便宜你了，不然我等对付你们两个？”

    董卓用调戏的口吻问赵道长，然后向着城门上面的兵士打了一个招呼，数十个弓弩手纷纷拔箭对准了赵道长。

    袁绍一看气氛越来越紧张，“你们说话可算话？输了就不许以多欺少。”

    这话倒是深深触动了董卓那颗争强好胜的心，他觉得被一个比他小的孩子挑战，如果不体面地赢回来，根本没有脸见人，于是拿了一个家奴的剑，丢给袁绍。

    “对付你这个喝奶的娃，还用撒赖不成，赶紧比划比划，输了你还可以当个阉人，去皇城伺候天家，哈哈哈！”

    围观的人都替袁绍捏了一把汗，一个八九岁的孩子哪里打得过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不过袁绍却胸有成竹，只是不想把自己暴露给对方。

    那个瘦子抽出宝剑，以老鹰抓小鸡之势逼着袁绍出手，袁绍假装害怕，他的动作好像很笨拙一样，引来了很多围观路人的捧腹大笑。

    “赶紧阉了他，磨磨蹭蹭干什么？就你这个样子还敢称自己是董家护卫？”董卓不耐烦地催着瘦子家奴动手。

    袁绍一听对方是董家，这里又是凉州，知道自己已经被无赖给缠上，要是不给他一点面子，事情会越弄越糟，但是也不可能让他骑在自己的头上。

    瘦子的手比袁绍长一截，但是两人所使用的宝剑都是锋利无比，随便被划伤也是伤筋动骨，所以他也很小心，一直想看一下袁绍的破绽。

    突然，瘦子一剑刺来，袁绍两个手也劈出宝剑，又故意往右边闪，只听见兵器的碰撞声发出，袁绍手臂上的衣服也被划开一道口子，一个血淋淋的玩意掉在地上。

    “哈哈哈！那是什么？小子被阉了？”那个越蛮孩子大声狂笑，旁边的四个人看着地上那个血淋淋的东西，以为是袁绍的把子，也笑了起来。

    那个瘦子却丢掉了兵器，跪在地上狂叫了起来，“我的手哇！我要杀了他！”

    赵道长刚才就看见袁绍在躲闪的瞬间，顺势把剑尖划向瘦子的拇指，由于动作太快，瘦子当时不知道疼痛，当时握着宝剑的右手已经感觉没有了力气，一看才知道拇指已经被削掉。

    赵道长知道袁绍对付这几个人绰绰有余，就怕城墙上面的兵士放冷箭，不由得多藏了几枚钱币当做暗器使，这个现场开始紧张起来，围观的人不约而同地散去。

    董卓先是一愣，再仔细一看这个小孩竟然可以将他家奴的拇指给削掉，但是看袁绍身上露出很多破绽，于是亲自下马，抽出宝剑拦住了袁绍的去路。

    对于一个使剑吃饭的人来说，没有了拇指，等于就是不能再这一行混了，董卓此时想替家奴出一口气。

    “小子，咱再比一场，赢了就让你们走，输了你要陪他两只手。”

    董卓以为袁绍力气大，但是动作笨拙，加上他自己的身体上的各种优势，对付这样的小孩没有问题。

    董卓那副凌人的样子来了一个霸王之约，袁绍没有选择。

    赵道长看到城墙上面的兵士也开始紧张了起来，便知道此人就是董君雅家的公子，边让开道路，左手边对着袁绍他们，右手边对着城墙上面的兵士，不时地观望着周围的动静，把手指间的钱币捏得很紧。

    董卓直接扑向袁绍，锋利的长剑自下而上划起，显然是骑兵最常用的马战必杀技，袁绍躲闪不及，只得用剑去挡住这一狠招。

    “哐当”袁绍连人带剑后退了一步，幸好有剑柄挡住利刃，不然就直接被伤着。

    赵道长也捏了一把汗，几个家丁在拍手叫好，“杀了他！杀了他！”

    赵道长一看，董卓这完全是战场厮杀的那种架势，要是要马背上厮杀，会占上风，可是现在是在地上，不然袁绍这个年龄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董卓又发起第二次攻击，袁绍招架不住，眼看就要压倒他的腋下，立即使用师父扫狼的那一招，接着董卓横砍过来的剑力，将他的剑压在了对方剑上，纵身一跃，翻过董卓的头顶。

    围观的几个人顿时无语，张大了嘴巴，赵道长生怕袁绍使用秋风扫落叶的招法，直接将手中的钱币对准袁绍的剑。

    不过袁绍没有使用剑，而是一脚踢在了董卓的后背，董卓摔了一跤，袁绍在落地的时候，脚尖不偏不正的落在了瘦子被砍下的那截拇指头上面，滑了一下，差点倒地，董卓借机起身又来一次攻击。

    眼看长剑就要伤及袁绍之际，赵道长正要暗算董卓，却看到一颗比他速度快的石子击中董卓的剑柄，强大的冲击力把董卓给击退。

    赵道长捏了一把汗，要不是有人暗中相助，恐怕今天是要得罪这个小祖宗了。立刻叫住了袁绍，不让他再打下去。

    “好身法！”在远处出来了一个紫衣人，此人满脸黑胡子，肥头大耳的样子，走路底气十足，一看就知道不是等闲之辈。

    看到紫衣人出现，刚才城墙上剑拔弩张的兵士现在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纷纷往城外站去，守城门的兵士也开始正常放行。

    “师父，那小子踢我。”董卓扔了剑，跑向那个人。

    “你把他的衣裳给划破了，扯平了。”对方告诉董卓，袁绍一看腋下的衣裳，已经破了一处。

    其实在比划的时候，对方已经在注意着双方的动静，在打斗过程中，他发现董卓不是袁绍的对手，看见旁边的赵道长一直捏着钱币对着两个孩子，心里明白对方也不想惹事，所以直接出来结束了这场战斗。

    “师父，我们还没有分胜负，我要再比一比，赢了他的宝马回来。”董卓还是不服气。

    “放肆，这匹马是皇家之物，岂是你想要就要的？赶紧回去练剑。”紫衣人狠狠的叱喝着董卓，董卓不服气地走到坐骑旁边。

    赵道长一愣，才发现缰绳套是以黄金圈所做，只有宫廷所使用的战马才有这个级别，心里不得不佩服此人的眼力。

    “多谢壮士手下留情！”赵道长双手给对方行礼，对方却一声不吭转身而去。

    “公子，我的手！”刚才那个瘦子见到董卓要离开，赶紧起来跑到董卓身边，希望董卓给他讨个公道。

    “你连一个喝奶的娃都对付不了，还有脸在这里？算了，回去赏你美人一个，好酒十缸。”

    看到董卓带着家奴离开，赵道长才松了一口气，好在袁绍去挑战的时候，还给对方留有余地，不然的话，现在就要引起全城大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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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诸羌叛乱

    袁绍跟随师父漫无目地漂泊着，一路上，他们看尽了万水千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湟水，富庶的土地竟然出现谷黍无人收割的怪事，很多地方都是任由牛羊糟蹋着地里的粮食。

    这里原是蜀郡的地域，安帝永初七年汉将侯霸、马贤击败诸羌部落的袭扰之后，在这里设置广汉属国，管辖城池六座，拥有户籍四十余万，这里历来都是朝廷重视发展屯田的地方。

    “师父，那里有人家，咱过去弄点吃的吧？”袁绍看到一座小山丘附近有竹林遮住的房子，兴奋的叫了起来。

    赵道长看了看之后，发现死寂沉沉的一片，林子上边不时有苍鹰盘旋着，策马赶了过去，发现道路已经长出草芽，几具死羊的骨头散发出一阵阵臭味。

    “不好，应该是疠疾，赶紧闭气。”经验丰富的赵道长调转马头赶紧离开，事后还使用酒葫芦里的酒加上丹药，喷洒在坐骑的身上。

    一只兔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到了他们身边，袁绍追了过去，又被赵道长一把抱住，“别动这些活物，会染上疠疾的，我们赶紧离开。”

    在狂奔的时候，他们又发现了几具人骨架，赵道长不禁打了一个冷颤，差不多跑了二十里路，才遇到一处山包，他们走上山包。

    “造孽啊，远离了中原，仍旧是疠疾横行，看来我们要找个地方清净一段时间了。”

    赵道长一边摇头，一边拍着身上的尘土，正想赶马走上山包高处眺望的时候，突然，几个上身半裸的大汉举着兵器在山包的另一边跑过来包围了他们。

    不知道这些人在喊着什么话，还有十余人骑着战马赶了过来，赵道长他们才有一把长剑跟一把短剑，对方弓弩、长矛、弯刀、盾牌都有。

    赵道长知道这些人就是诸羌部落的人，他们的头发都是不戴冠的，胡子也是任由着生长，还在裸露的肌肤上面刻着各种图案。

    诸羌人也是像匈奴那样以放牧为主，但是他们习惯居住在竹木制作而成的房子，在汉高祖时期到现在，先后被大汉击败过多次，他们所说的不是汉人的话，不过没有自己的文字。

    两个手持长刀的人怒喝一声后，同时举着八九尺的大刀冲了过来，见这个架势，就是要杀了他们师徒俩，赵道长直接甩出两枚钱币，击中两匹马的前腿关节，“啪”的一声，双双人仰马翻。

    “绍儿，杀出去向东走！”

    刚才包围他们的几个大汉也骑上了战马，大约有三十人左右，有人拉起了弓弩，赵道长见势不妙，赶紧跃下马背，把战马留给袁绍，自己留下抵抗。

    三支箭同时在赵道长身后飞来，赵道长甩了他那宽大的衣袖，将箭矢卷落在地。

    袁绍前面的三个大汉以为他只是一个小孩子，只是有个人伸出长矛挡住他的去路，顿时仰天大笑，看着那个样子，不知道有多得意。

    在离拦路的大汉有五步的时候，袁绍突然将短剑当成飞刀，直直地击中那个大汉的脖子，飞身过去拔剑，还没有等，旁边的人反应过来，又扑向另一个人，一脚将对方踢倒在地，趁着战马奔跑过来之际，又上了马背。

    “师父快跑！”袁绍夺路而逃。

    袁绍的坐骑是一匹上等战马，还没等诸羌人追上来，瞬间就带着袁绍跑出了百余步外，他倒是担心赵道长对付不了那么多人。

    赵道长踢起地上的三支箭，一剑顺势摔到身后的几个人那里，他们同时贴着马背趴下，躲过了这一招，赵道长再次弹出几枚钱币，趁机砍死刚才被袁绍踢倒在地的人。

    只见他拉着一匹马的缰绳，马头顺势转了过来的时候，有用剑身打了马尾处，翻身上马狂奔着。

    十几个大汉拿着不同的兵器追杀了上来，袁绍这个时候也仅仅是跑出了百余步远，赵道长有弹出十余枚钱币，击中了追在最前面的个人，然后把剑身当做马鞭使，拼命赶着马儿往前跑。

    袁绍虽然不怎么会驾驭战马，不过胯下的这匹匈奴悍马倒是跑得很快，一下子就与赵道长拉开了距离，这时他看到了一座烽火台，台上冒着一柱烽烟，就赶着马儿往那里跑，一边回头看师父。

    对方与赵道长的距离大约有一百步，射了几次箭都险些击中赵道长，但是诸羌人突然看见远处有烽火台之后，就不再追击。

    看着烽火台大约还有七八里路，赵道长顾不上坐骑已经插了几支箭，仍旧是拼命赶往那里，与此同时，北面也有七八个人骑着战马跑向烽火台。

    袁绍最先赶到烽火台下，这时台上已经燃起了三柱烟，再往东面看去，也是三柱烟。

    “赶紧往城里跑！”烽火台上的人看到浑身是血的袁绍，并向他喊话，袁绍不知道朝廷的城池在哪里。

    “快！赶紧报信，诸羌人杀过来了，有数万人！”九匹跑回来的战马上面只有五个人，他们已经浑身是血。

    赵道长也赶了过来，看见一个将士的后背还留着鲜血，他赶紧撕下衣裳给受伤的将士止血，烽火台上的五个守兵从软梯下来之后，打开了石围栏的木门，牵着几匹战马跑了出来，正要带着大伙赶回东面的广汉城。

    “杨头，其他弟兄们呢？”烽火台上的一个瘦高个问刚刚跑回来的一个骑着白马的人。

    “有的殉国了，有的往北边报信去了！”骑白马的人一边说话，一边站着瘦高个身上的水囊，拿着水后狂饮着。

    这几个跑回来的人显然就是广汉军中的精锐，与个头比较大的诸羌人交战，竟然还可以把对方甩得很远，还看清诸羌人的兵马数量。

    “老道士，身手不错嘛！十几个人还不敢追你们一大一小了。”一个大眼睛的将士在说风凉话。

    “不错个鬼，我们三队人马发现诸羌人杀了过来，分开跑回来报信的时候，一路遇上十余队诸羌斥候拦截，还不是硬碰硬杀了回来？”

    一个浑身是伤，战甲都破了的将士不服气。

    这些诸羌人原本是在西海一带放牧，在建和元年的时候，由于大批人畜染上疠疾，使他们被迫往东迁移，开春的时候，他们看到大汉王朝的边塞水草繁茂，又是人烟稀少的地方，于是派使者多次向汉庭请求天家把湟水一带赐给他们。

    湟水曾经就是诸羌人的故地，但是由于他们多次袭扰大汉疆界，使得朝廷一口就回绝了他们的请求，为此，他们就直接在湟水以西直接杀了过来，负责巡视疆界的数支斥候骑兵被杀了个措手不及，狡诈的诸羌人还事先动用了斥候探路，所以袁绍师徒俩也差点被暗算。

    大家走到一处山包不远的地方时，看着那里突然挡住了视野，一个老道的斥候突然让大家停了下来，“赶紧过去两个人看看，小心埋伏，大家准备战斗！”

    看着五个人都是伤，烽火台上的几个将士都上了年纪，赵道长跟他们取了两幅弓弩，“绍儿你往南边，我往北边。”

    刚才他们师徒也正是在差不多的山包附近遇到埋伏，这下他们提高了警惕，赵道长还换了一匹快马。

    正当袁绍赶了过去的时候，真的出现了五六匹马，不过袁绍没有实战经验，箭还没有射出去，就让人家追了上去，袁绍拼命往开阔的地方跑。

    赵道长见状之后，直接策马奔上山包高处，突然发现有四个诸羌人向他射箭，赵道长立刻还击，一连射中突然出现的其中三个人，“绍儿，绕着往回边跑！”他的声音划破了天空。

    剩下那个没被赵道长射死的人也跑向袁绍的方向，赵道长策马走向山包的高处，一边喊着袁绍绕回来，一边挥手让大家赶紧过来。

    赵道长后悔让袁绍一起探路了，此时才想到袁绍只是一个五岁的小孩，不应该让他承担着厮杀的危险，他拼命地赶着战马冲去救袁绍。

    十个将士带着马群奔了过来，大家一起追了上去，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中，袁绍被七个诸羌人追得转圈圈逃命，好几次险些被竹箭射中。

    五个汉军斥候看见一个袁绍是因为他们而被包抄，也顾不上身上的伤口，也拼命赶着战马一字排开杀了过去，虽然还有五六百步远，但是他们的杀喊声非常响，竟然吓破了这六个诸羌人。

    大家虽然跟诸羌人还有一段距离，但是他们都连发数箭，袁绍转了一个大圈逃往南边，见势不妙的诸羌人赶紧往北逃窜。

    看见追兵北逃，袁绍才缓过神来拉弓追赶，混乱中，袁绍射中了跑在最后的一匹马，诸羌人被射得人仰马翻，袁绍竟然也知道要留活口，没有使用弓箭杀死那个人，而是换了宝剑去堵住这个人的去路，防止他逃跑。

    其实袁绍也非常清楚，这伙诸羌人才有十个，每个人除了统一配有弓弩外，其它兵器不统一，很明摆着就是诸羌军中的斥候骑兵，随便抓住一个，都可以得到很重要的线索，所以他不可能只求杀个痛快。

    “服了这个小道士了，还挺能打的哦，今年多大了？断奶没有？竟然也可以收拾一个蛮夷，哈哈哈！”一个约五十岁的老兵边说变笑。

    “有啥奇怪的？当年的霍去病还是不是一个娃儿？不是照样杀得匈奴哭天喊地？”有个人帮他说话，袁绍只是挠了挠头傻笑。

    袁绍今天是头一次骑马作战，他发现骑兵作战拼的并不是个人武艺，而是团队的力量，要是刚才大家不及时救他，恐怕他也要送上小命了。

    大伙儿看见诸羌人企图持刀反抗，直接就打断了他的双手，押着他上马而去。

    “再往东十几里就是广汉城了，赶紧过去让大家做好准备，这次可不是闹着玩的。”那个杨头对着赵道长说，然后非常老练的让几个老兵分散，受伤的人与马匹走在最中间。

    等到他们遇到了闻讯而来的千余大军，大家才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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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诸羌恶战

    “报——诸羌人集结了二十余万人马正向我广汉杀来！”

    “报——诸羌人先锋军六万余骑兵正向我广汉城杀来，现在大约还有五十里！”

    就在点兵台下，全广汉城的男女老少都走上大街，等待着守城将领的安排。

    “所有的老弱妇孺都赶紧收拾家当，分乘战马往蜀郡躲避，伤病者乘车辆，全城将士断后。”

    守城的郤昂将军看到益州方向传来四柱烽烟的撤退信号之后，果断指挥全城人退往易守难攻的益州一带。

    广汉属国这里原本是一个移民屯田的地方，驻守在这里的将士多半是触犯了大汉王朝的律法之后，被发配到这里屯田，城里九成的百姓都是随军家属，他们习惯了随时迁移的生活，所以没有多少的家当，命令一下来，倒是有条不紊地离城而去。

    广汉城常驻守军八万多，可是在梁冀把持天下兵马大权的时候，以继续推行精兵简政、整顿吏治为由，把这里的守军减缩到五万，加上近几年的疠疾横行，军队减员到了三万多。

    突然发现诸羌人大兵压境，朝廷一直让益州刺史刘简负责广汉属国的兵事，但是附近也没有多少兵马可用。

    “站住！老道士给我留下！”

    赵道长带着袁绍想跟着老弱妇孺一起走的时候，被一个千夫长给拦了下来，看到袁绍也长着结实的个头，身上还带有佩剑，也被迫留下断后。

    好在城里的粮草在开春的时候已经送往凉州等地，剩下的十万余匹战马让五千余将士带着百姓浩浩荡荡地退往益州，两万余大军一边架着战车缓缓跟在后面，走了二十余里后，一队斥候从雒县来报，雒县五万大军已经被诸羌人截断退路，危在旦夕。

    “传我命令，火速赶往雒县救援张将军他们，如有退缩者格杀勿论！”郤昂将军再次下令。

    三万大军就像潮水一样，在一望无际的绿野上快速向雒县奔去，一些可以策马而过的田地就这样被糟蹋着，谁也顾不上别的事情，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去解救被围困的弟兄们。

    急速行军四十里后，雒县出现在大家的眼前，城外四周已经被密密麻麻的诸羌大军包围，三柱烽烟一直在城里飘荡，两军已经展开了激烈的攻防战，杀喊声已经传到大军的耳边。

    “速速调整阵型，加速进攻！”

    郤昂将军让身边的骑兵舞起了令旗，两万将士突然分割成八个部分，剩下的数千人拱卫统帅，一阵阵急促的战鼓声、牛角号声响起，诸羌大军也开始分兵应战。

    袁绍看到郤昂将军麾下的将士跟他祖父所带的兵差不多都是军纪严明，也策马追随了过去，赵道长也立刻跟了上去，随着鼓声的节奏变换，八个部分的将士有的缓慢，有的加速，袁绍不知道跟着哪一队。

    “绍儿，是八卦阵，咱是使剑，不要跟着过去。”赵道长一眼就认出将士们的阵法，叫住了袁绍。

    对面的诸羌大军分三个梯队杀来，广汉将士则形成了一个大圈之后，不停地转圈圈，在远处望去，就像一个磨盘一样转动，并且闪烁着刀光剑影。

    “绍儿，跟在为师后面，我们杀到外围去！”赵道长先扬鞭而去，袁绍也跟在后面。

    混乱的杀喊声已经交织在一起，箭矢已经相接，箭头撞击铁盾的声音依稀可见。

    就在诸羌大军形成了半包围的时候，广汉大军突然分成三个部分，左右两边做拱卫，中间突然出击，就像两座山之间冲出一直骑兵，杀向诸羌大军的正面，诸羌大军立刻收缩起来，箭矢已经失去了作用。

    赵道长杀到对方面前，一把就将箭壶里的箭甩给应战的骑兵，立刻解决了五六人，然后直接扑向人群，袁绍在后面也射死了两个敌兵之后，也卷入了混战之中，专门刺杀师父冲散的敌军。

    “绍儿接住！”赵道长抢了一把大刀，直飞飞袁绍，然后自己又抢了一直长矛，他突然从马背上跃起，甩出一把钱币，将周围的诸羌人击落在地，然后纵身穿梭在大军的马背上左右厮杀。

    由于大刀太重，袁绍与诸羌人交战几个回合之后，体力不支，赶紧撤回，而刚才做拱卫中路的将士已经进入混战，完全没有了刚才那个有序的阵型，郤昂将军趁机又派一队人马杀了过来。

    厮杀中的诸羌人顿时慌了手脚，调转马头往回奔跑，大军毫无畏惧的追杀过去，见到援军杀得如此凶猛，围城的诸羌大军又分兵过来对抗。

    “杀——”张将军麾下的将士们一部分在城头上射箭，一部分骑兵从南门杀出，一会儿的功夫，就出来了一万多骑兵，刚才还包围着他们的诸羌大军现在有三万多又被汉军从南北两面夹击着。

    慌了阵脚的诸羌大军有的像东逃窜，有的往西回逃，汉军将战车放在前面一字排开，三万不到的将士就把数倍于他们的诸羌大军吓退了两里多地。

    正当大家准备带着雒县的百姓撤离的时候，南面出现了进攻广汉城的诸羌大军，急促的奔杀过来。

    雒县这里虽然有五万多军队加上六万多的百姓，但是由于前段时间给凉州送去了八万匹战马，现在要是撤离，已经没有足够的马匹可使用，一部分的守城士兵也将无马可骑，面对诸羌大军又来了几万人马，大家脸上都泛起了不安的眼神。

    “关闭城门固守！”郤昂将军下令城里的将士关门固守，“城外的人听着！跟我杀向南边。”

    西面两里外的敌军又发起了攻击，南面几万敌军也包抄了过来，郤昂将军本来还有足够的时间带着三万人弃城而逃，但是他没有这样做，反而拉走张将军的部分兵马直接杀向南边五六里地外新到的诸羌军。

    临阵不乱的郤昂将军并没有急于让大军冲杀过去，而是让几个副将带着几支小分队负责冲杀到敌阵之中，赵道长刚才表现非常勇猛，也被紧急安排率领五六十人做先锋。

    战车以及弓弩手紧跟在先锋军的后面，就在西面的敌军逼近的时候，三万余大军突然冲向南面，先锋队就像一群去撞网的鱼儿一样，有的被网住，有的撞破了网丝，接着再次去撞开层层渔网，战车也压了上去。

    诸羌军没有战车，但是习惯了马背上生活的他们也能征善战，整个场面异常惨烈，袁绍突然闯过了五行神功的第三阶段，挥舞着大刀的时候，半丈长的刀杆瞬间甩断，但也没有停下来，继续奔向敌军。

    三万汉军将士眼中只有往前厮杀的决心，顾不上县城方向的敌军也追了上来，仍旧没有一个人往东逃跑，忽然，东面传来漫山遍野的牛角号声，三支挥舞着汉军大旗的军队分三路奔上战场。

    在数百年交战过程中都占不到半点便宜的诸羌军见状，纷纷向西撤退，混乱中被杀死万余人，而郤昂将军与张将军麾下的军队也损失过半，现在只有两万余，大部分都受伤，他们不再去追击。

    大家看到援军又到，一边退往雒县城，一边热泪盈眶，殊不知，三路援军也只有五千多兵马，一半以上还是板楯蛮部落的族人，好在他们吓跑了十余万的诸羌军。

    板楯蛮部落从汉高祖时期就一直为汉朝立下汗马功劳，这次他们卷入诸羌恶战，将士们有些过意不去，就让他们每一匹战马搭上一个人撤离，原来的战车当做辎重车使用，在诸羌发起进攻之前，终于把百姓给带离战场。

    “大军准备往西南方向引开诸羌的追击，听我命令，准备出发！。”

    郤昂将军又一次果断的下命令，这就意味着，他们又要杀向刚才被击退的南路敌军，才能奔向西南方向的蜀郡或者凉州。

    诸羌虽然比汉军多出数倍，但是他们大多数是牧民出身，平时都是一边劳作，一边征战，并不像汉军那样有着坚不可摧的士气，如果是单打独斗，或许他们会占上风，但是集团厮杀的时候，他们就略逊一筹了。

    跟着这样的军队打仗，袁绍心里非常高兴，要是士气不怎么样的话，他早就跑了，毕竟他还是一个孩子而已，此时他已经是筋疲力尽，缓缓的跟在军旗卫队后面，大家都对他刮目相看。

    赵道长建议将士们把所有旌旗放到大军的外围，尽量拉开大家的距离，让敌军分不出大军的大概人数。这个建议很快就得到了几个将军的认同，数千竿旌旗与一万多面盾牌把大军包围了起来，而大军中间其实空荡荡的，但是从远处看，嫣然十万大军在移动。

    刚刚吓破胆的诸羌南路大军派出的斥候一直在数里外观察大家的动静，大家也希望再次跟他们交战。但是西南方向却传来了杀喊声，大家顿时感到不妙，在西南方向，要么是蜀郡的援军，要么是凉州兵，现在不出击，就是临阵脱逃。

    大家以最快的速度奔赴到了厮杀现场之后，他们惊呆了，几千个没有战甲的骑兵竟然冲向几万人的诸羌大军中厮杀，好在大家及时包抄过去，又一次赶跑了诸羌军。

    这是一支紧急从凉州调来救援广汉的军队，统帅是董君雅的族弟董俊，董卓竟然也出现在大军当中，他们习惯于近身战，不习惯穿戴战甲，这一次冲锋陷阵的时候，几万诸羌竟然被他们打得团团转，以损兵二百余的战绩让大家傻了眼。

    虽然几路州郡的军队并肩作战，士气也很旺，但仍旧比不上倾巢出动的诸羌军，他们仍旧是汉军的好几倍，大家也只能先撤离战场，然后在打算。

    接下来的仗将是更加惨烈的边疆保卫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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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擅自偷袭

    大军撤退到凉州境内待命，朝廷让益州刺史刘简负责讨伐诸羌人。

    “绍儿，你就不要跟着大军出征了，等为师回来。”

    赵道长因为被益州刺史刘简认出，应邀去做军师，他放心不下的就是袁绍，眉间露出焦虑的神情。

    赵道长想把袁绍送去他叔祖父袁敞那里，因为大军一走，袁绍就没有条件弄丹药练功，跟着大军出发也不是办法。

    袁绍跟随大军厮杀数次，感到大军配合非常默契，舍不得大家，不由得转动了那双神光四射的眼睛，希望可以找个借口留了下来。

    “小妖人，出来再比划比划！”军帐外，董卓带人前来跟袁绍挑战。

    袁绍已经知道董卓的身份，想拒绝也没有办法，也知道他不敢像上次那样过分，就直接出来接受挑战。

    “董公子！你又要打我战马的主意？现在准备打仗了，你还要自己人打自己人吗？”

    袁绍仗着大军准备讨伐诸羌人之事宜想镇住董卓，看到董卓顿时无言以对，心里暗自高兴。

    “小妖人，听说你跟你师父在战场上闯入敌阵，还可以全身而退，我不服！”

    董卓一把抓住了袁绍的衣领，态度非常嚣张。

    虽然大军是益州刺史刘简统帅，但这是凉州境内，董家的天下，因此他哪里会把赵道长放在眼里，想今天就给袁绍尝尝一下他的厉害。

    “卓儿，不得无礼，赵道长是大军军师，不是妖人。”董卓的师父见状，就骂了他一句。

    董卓还是没有放过袁绍之意，“你没有户籍，我可以叫我父亲把你抓起来，送你去做阉人，你得老实点！”

    袁绍一听，阉人不就是太监吗？要是让他做太监，这辈子不久完蛋了么？吓得他赶紧自保家门，“谁说我没有户籍？我是袁―”话还没有说完，他赶紧收住，差点就暴露了身份，要是让梁冀知道他在这里，恐怕祖父又要被他们整惨了。

    现在是董家的地盘，弄不好会引来杀身之祸，袁绍眼珠一转，突然想到了怎么样对付董卓的纠缠，“公子就像女人那样小肚鸡肠，哼！不跟你玩。”说着，甩开了董卓的手，脸朝着一边转去。

    “你…”被激怒的董卓真的很想打袁绍，正在举起拳头往他头上砸去。

    “怎么？公子要杀我不成？还说你不小气？”袁绍欲擒故纵的牵着董卓的鼻子走。

    看到董卓的师父正在跟赵道长秘密商量着什么事，袁绍忽然间看到了酒葫芦，他想到了一个以一敌万的办法。

    “公子，要不咱俩就一起去干一件大事，以后咱两拜把子做兄弟，怎么样？”

    袁绍轻声对着董卓的耳边说话，连董卓的家奴都不知道，乐得董卓连忙拍手称快，于是两个人一起往董家跑去。

    但是袁绍并不知道，就在大军准备讨伐诸羌人的时候，凉州、蜀郡两地西面的胡人也开始进攻汉朝疆界，蜀郡道路难行，来不及调兵遣将，凉州的十余万兵马已经出征，眼下讨伐诸羌人的大任还是留给广汉退回来的几万大军。

    诸羌人入侵了广汉属国之后，杀死十余万男丁，将所有的妇女集中在了广汉城里，并且在通往益州、凉州、蜀郡三地的地方做好了布放，仅凭这两个小孩的能力显然不能对付得了他们。

    “叔父，孩儿不想随大军出征了，就跟这个小道士留在家里等叔父回来。”在统帅帐前，董卓突然转变了带兵杀敌的态度，这倒是让他叔父非常高兴，这可是董家的命根子，现在才十几岁，真不应该让他他们去做这些大人做的事情。

    赵道长看到这两个小冤家已经成为了好朋友，心里也是非常高兴，他还特意交代，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就把袁绍带去蜀郡找太守，刘简与赵道长有很深的交情，也答应了下来。

    到了晚上的时候，董卓跟袁绍饭都没有吃，却偷偷溜出了凉州边关，摸向着诸羌大军驻地。

    董卓虽然是权门公子，但却没有了在城门撒野的那种霸气，徒步走了十几里路，身体还是非常的敏捷，看到敌军斥候在田地附近出现的时候，他竟然没有任何慌张，而是拉住袁绍，慢慢地藏身于草丛中。

    “最外围的斥候不能打，打了就让他们发觉有人偷袭了。”董卓一边呆着袁绍走，一边跟他讲解偷袭的要领，教他怎么做斥候。

    袁绍发现董卓是一个性粗猛有谋的人，也许是他从小就生活在权贵的家里，所以身上又有野蛮凶狠的性格，这样的性格的确是适合用在战场上。

    “听说你跟那个妖人率先杀入敌阵，你还斩杀了几个诸羌人，是不是真的？”董卓仍旧对这件事刨根问底。

    “当时很急，我记不太清楚，我记得我们的军队使用弓箭射杀敌军，敌军躲在盾牌后面，我师父是从他们的侧面杀进去的，我是跟在他后面。”

    袁绍的确只记得大概的过程，因为那时候是求生的欲望唆使，要是现在再让他冲杀一次，估计也没有了那个胆量，他也不明白董卓为什么问这件事，或许是董卓也想出风头吧。

    “对了，我师父说你是小王爷，是不是真的？”董卓还在问一连串的问题。

    袁绍觉得这个家伙真的话多，“你话真多，赶紧找破绽，一定要在今晚重创诸羌大军，不然明天大军就惨了”。

    “急啥？这些蛮夷的斥候都是酋长的亲兵，他们没有多少人，进入他们的营地就容易下手了。”董卓依旧是胸有成竹，并且拍了拍胸脯。

    两个小孩就这样披着茅草编织成的草席进入了诸羌大军的斥候巡夜范围，他们看到诸羌大营的守卫很松散，不像汉军将士那样有栅栏、马钉等障碍物，中间的帐篷群则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周围的营帐则到处是战马，野草也是随意放在一旁。

    “小子，咱只要把毒药洒在这些草料上面，他们的战马就成死马了。”董卓窃喜。

    袁绍倒是推了他一把，“就咱这个葫芦里的毒药可以弄死这么多的战马？他们是放马的，还缺少战马？”

    其实董卓的意思就是随便在这里捣乱一下过过瘾，他长这么大，还没有真正偷袭过，但是非常崇拜田单，非常希望自己也有一个名流千古的火牛阵。

    袁绍他们在摸进敌军腹地之前，一路上看见很多横尸遍野的汉人，为了可以给百姓带来更少的伤害，多杀一个敌军，就等于多一份安宁，所以袁绍想尽量给他们造成重创。

    远处的诸羌卫队绕着军帐过来，袁绍已经跟着董卓摸到了战马附近，眼看跑不掉的时候，董卓竟然不动声色地将袁绍抱入战马群的肚子下面躲避，这让袁绍眼前一亮。

    “有了，你能不惊动他们，再让这些战马的缰绳都绑在一起吗，？”袁绍问。

    “这有何难，我知道战马的性子，说吧，怎么办？”董卓这时反而没有了主见。

    “你把战马的缰绳都从马桩上面接下来，然后把缰绳绑在一起，有几百匹就够了，然后等下将它们赶去营帐那里，我趁机进入他们的帐中放毒……”

    董卓听了一阵窃喜，拔出匕首，爬到马桩前解掉几十匹战马的缰绳，然后又迅速将绳子绑在一起，大约一个时辰后，他不露声色地弄好千余匹战马的缰绳，返回来让袁绍动手。

    这时，袁绍摸进了草料队当中，董卓就使劲击打着动了手脚的战马，惊慌失措的战马嘶叫了起来，混乱的马群又被缰绳绊住，不能散开，只能横冲直撞，闯进了诸羌军外围营帐里。

    闻讯起来的诸羌大军衣服都没有穿好，就跑出帐外，一些没有串起缰绳的战马四处跑着，诸羌到处去追战马，袁绍一看董卓却不见了，于是硬着头冲出草料堆，却被诸羌人发现。

    见势不妙的袁绍没有投毒成功，只能夺路而逃，发现他的人很快引来了数十个人，袁绍以为敌军会混乱，没想到有几百人冲他而来，并且吹响了牛角号。

    他奋力厮杀入敌军之中，但是围困他的人越来越多，现在下毒已经不能再起到作用，只好边杀边腿，抢到了一匹战马之后，左躲右闪地离开敌营，以为有埋伏的诸羌人去不敢追出来。

    找不到董卓的袁绍有些失落，要是董卓被发现，恐怕凶多极少，但是他又不能再回去，真后悔叫董卓一起来做这样的事，又不认识回去的路，袁绍只好找了一处山包，弃掉马匹。

    心里想着，偷袭不成功，还害惨了董卓，他一定要在明天杀掉一个诸羌军大将。

    不过他忘记了，董卓哪里那么快就报销了？日后还是他的一个冤家呢。袁绍轻轻地哭着鼻子，发现附近的马蹄声越来越响，他赶紧绕着山包转了起来。

    突然，有人喊起来鸟语，他听到一个很熟悉的声音，但是忘记是谁了，趴在地上借着天色做背景，他看到十余骑兵赶着几匹战马回营，但是有个人却是带着两匹马往西走，他们咕噜咕噜说了一阵之后，突然杀了起来。

    是董卓？应该是董卓，这个时候不应该有其他人跟诸羌军发生冲突，袁绍立刻滚到前面，靠近以后，凭着他尖锐的目光看到了董卓的背景，有十几个人再跟他交战。

    袁绍二话不说，冲了过去，趁着混乱，扑杀了几个诸羌军，董卓也毫无示弱，混战中斩杀了三个人，剩下的还有四个人边喊边逃，被董卓追杀了百余步之后，统统干掉了。

    等到他们返回的时候，看见有个人还在动，董卓最先冲了过去，那人突然将董卓扑到，然后两个人缠在了一起，袁绍只能下马相救，就在诸羌人被董卓翻上来的时候，袁绍扑了上去，用匕首割掉那个人的头颅，一股献血洒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

    头一次这样杀人的袁绍开始发抖，董卓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也是说不出话来，刚才他们那股英雄的劲儿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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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九死一生

    周围不断传来马蹄声，在敌军控制之下的地方，谁都知道是敌军的斥候队在巡夜。

    尽管是夜间，但是星月下的平原告诉袁绍，随便在一里之外的地方都可以看到任何人的背影。

    “公子，此地不宜久，赶紧走。”袁绍对刚才的事情的反应不再是那么激烈。

    “嗯。”董卓点了点头，可是站起来的时候，双腿发软，还是一个劲的发抖。

    别看董卓平时在凉州好勇斗狠，其实他也没有真正在战场上如此跟敌人近身搏斗过，而且他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按照后世的心理学来说，他是受了刺激，需要进行心理干预。

    袁绍也有一些心理阴影，但是没有董卓表现的那么强烈，也不妨碍他给董卓做心理干预。

    看到董卓走不动，袁绍拉着他的手，感到他就像一根马桩一样，拉也拉不动，赶紧打了他一巴掌，“你是大汉勇士，你杀的是一个入侵我们家园的敌人，他们残杀我兄弟姐妹，还要置你我于死地，他们不是无辜老百姓，他们死有余辜！”

    听到这句话，董卓不但没有恢复过来，而是一个劲的吐，袁绍急了，拉过一匹马，使出了全身的功力，将他举上了马，董卓那个有些胖的肚子伏在马背上，颠簸了几步之后，吐得更加的厉害，差点摔在地上。

    “血—血啊。”董卓突然转过身子，缠住了袁绍，两个人差点就掉了下来，袁绍弯腰一摸右边小腿那个地方，原来是战马受了一点伤，在猛烈地奔跑时，渗出了一道血流，董卓摸到了血，已经被吓蒙了。

    感到董卓有些碍手碍脚，袁绍想把他打晕，他按照后世的影视剧里面的打法，一掌打在了董卓肩井穴附近，董卓受到袭击，本能地将袁绍推下马背，没走几步，董卓也掉在地上，仍旧在地上哆嗦着。

    “日，没把他打晕，倒是丢了战马，这个莽夫真是无可救药了。”袁绍心里骂道，继续带着疼痛的身子爬到董卓身边，董卓看见他，手脚不停的挥动着，语无伦次的。

    在刚才袭击敌军斥候的地方，另外有一队斥候已经赶到，并且点起了火把，跟他们相聚不到一里路，要是他们找过来，就董卓这个熊样，他们肯定是必死无疑。

    袁绍环顾四周，想找个有利地形隐蔽起来，突然看到北面不远的那个地方有很多尖尖的黑影，好像还有轻微地移动着，仔细看了一阵之后，发现是树梢，应该是一片林子。

    “公子，不要吵了，北面有一片林子，我们去躲一躲。”说着，扶起了董卓。

    熊样的董卓死死的抱着袁绍的肩膀，两个人有气无力地走向北面，刚才那个地方又多了十几把火，看来是诸羌人的斥候军又赶来了。

    袁绍见势不妙，赶紧背起董卓，使劲了吃奶的力气，一口气钻进了林子，他又怕树林是诸羌夜间搜查的地方，找了一棵大树，自己爬了上去，董卓还没有缓过神来，突然一声狼嚎响了起来。

    “小子，救我。”虽然狼嚎声还很远，但是董卓竟然被吓了一大跳，知道喊救命了。

    两个又累又饿的孩子爬到树上以后，就斜趴在树干上睡觉了起来。

    天亮后，不只是董卓，连袁绍都饿得头昏眼花。

    “大军什么时候打来啊？我饿死了。”袁绍嘟嚷着。

    “战场瞬息万变，鬼才知道大军什么时候来。”董卓经过一夜后，心里恢复了平静。

    “都怪你，说什么偷袭诸羌大营，我准备好了，你却失手了，还称什么青城山弟子，我呸，草包一个。”董卓狠狠地骂道。

    袁绍也不服气，都怪大家一时冲动，想起了这个馊主意，不过失手后，董卓那个熊样差点拖累他，“你还不是一个熊样？认识我杀的，你竟然吓尿裤子了，都怪你把战马丢了，要不然现在都杀出去了。”

    “小妖人，谁尿裤子了？”董卓被袁绍说成尿裤子的胆小鬼，听了火冒三丈，在树上爬了过去要打袁绍，突然看到一队二十人的诸羌斥候来到林子外，他马上做了一个手势，示意袁绍不要出声。

    董卓个子比较大，完全像一个兵，手上还有兵器，袁绍功夫比较高，他们决定让董卓去引来追兵，袁绍在树上袭击，抢到口粮后再打算杀回汉军把守的地方。

    袁绍感到有些力不从心，如果是肚子不饿的情况下，对付五六个人兴许还有一些机会，而现在是两个斥候分队合并在一起，纵使他又三头六臂，也寡不敌众，但是看到这片林子比较大，骑兵在林子里不好施展身手，加上肚子不容他犹豫，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董卓蹑手蹑脚地下了地，大声喊了一下：“野蛮人，你祖宗在此！”

    一个诸羌斥候听到声音，看见董卓在挥舞着一把剑，立刻搭弓拉箭，要不是董卓躲闪得快，恐怕就要一命呜呼了，可是诸羌人迟迟不进林子，十几支箭对准了董卓那个范围，袁绍也没有办法下手。

    诸羌斥候已经把队伍拉开，正在密切观察着林子里的动静，董卓看到事情不妙，赶紧往深处跑去，“嗖！”一支箭射中了他的衣服，还好没有打中皮肉，他深深地倒吸一口气。

    躲在大树后面的董卓突然有了办法，他用剑把腰间的衣裳路出去，刚才那支箭箭羽对着诸羌人，仅仅是巴掌那么大的地方被他们看到，就听到几支箭射中了大树。

    袁绍躲在树后，没有看见诸羌进来，也不敢贸然探头出去看，看到董卓衣服上有一支箭，刚才好像还挣扎几下，现在一动不动的，恐怕已经是中箭了，他感到未有过的恐惧，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才能逃命了。

    忽然，两个光着半边胳膊的诸羌掠过袁绍的眼前，袁绍使出师父在陈留郡打狼时教他的那个箭步，一下子连砍了他们，又躲到了其它地方。斜着眼看去，两个人身上除了衣服和兵器，没有吃的，不过自己已经暴露。

    “快往里面走，我暴露了，他们没有吃的东西在身上。”袁绍试探地喊着董卓。

    “你去死吧！不要跟着我！”没想到董卓还真的有回应，看到董卓在前面闪了一下，有躲在大树下。

    袁绍也翻滚了一下，趁着移动的瞬间看了一下林子外面，好几个骑兵只是举着箭，完全没有进入林子的意思，他知道，等下再引来更多的诸羌人的话，他们插翅难逃，只好快速往更深的地方躲去。

    穿梭了一阵之后，董卓大摇大摆地出来看着外面的动静，“小妖人，出来吧，现在已经离他们一百多步了。”

    袁绍还是不敢溜出去，一直躲闪地跑到董卓身边，拉着他赶紧走。

    “你这么怕死啊？诸羌人使用的是步弓，最远只能射到百步之外，现在他们怕埋伏，不敢进来。”董卓拿着手上的箭，一看这样的箭很短，就知道诸羌人的战斗力不怎么样。

    看到两个孩子在林子里大摇大摆地走动，五六个诸羌慢慢驾驭着战马向林子走来。

    “杀了他们！”董卓使用诸羌喊了一句，几个诸羌忽然停了下来，按兵不动。

    “你会诸羌语？”袁绍不解。

    “那当然，我经常跟他们打交道。”董卓得意地说。

    正当他们在想办法逃走的时候，看到包围林子的三四个诸羌斥候好像遇到了什么急事，突然调转马头，混乱地叫喊着什么。

    “有人马杀过来了，我们赶紧出去看看。”董卓听得出诸羌在互相呼应，他们说有小股骑兵向他们杀了过来。

    两个人一阵欢腾，直接跑出林子外面，看到诸羌斥候已经摆开架势去追赶东南边的十来个骑兵，诸羌斥候留下了十余匹随军的战马，董卓直接跑去取东西，在一个布袋里拿到了烤肉，大口大口的啃了起来。

    “小妖人，赶紧上马走了，不然等下就死无葬身之地了。”董卓先走了一步，袁绍紧跟其后，

    看到有人马已经被箭射死，董卓还赶了过去捡了弓箭，在不远处，七八个人分散逃命，十几个诸羌人在追杀着他们。

    董卓吃饱之后，身上那股野蛮的劲又出来了，喊着袁绍一起杀过去，袁绍没有弓箭，却糊里糊涂地跟在他身后几十步的地方，后来在两只骑兵队伍交战的地方又出现了一只骑兵，诸羌掉头跑向董卓。

    “绕圈圈赶紧走，不然你的小命就没有了！董卓也调回马头，远远地给诸羌人让路，袁绍却又钻进了林子。

    等到诸羌从西南方向跑去的时候，董卓追了上去，他们没有进入林子，袁绍也跟了上去。

    熟悉驾驭战马的董卓射倒了一个掉队的诸羌人，袁绍跟着上去取了弓箭，“公子，咋不追啊？”

    “嗬？刚才你我被追杀的时候，咱是怎么个样子？你就省省吧!”董卓现在比袁绍还要明白事理，一句话就让袁绍明白，战场的事情不是他们两个孩子能左右的。

    十七个骑兵也赶了上来，看见诸羌人逃远之后，围着袁绍他们咕噜咕噜说了一阵，他们听不懂，但是看到对方也是汉人的装束，大家都没有敌意。

    “是板楯蛮人，不是敌人。”董卓老练地下马，单膝跪地，使用板楯蛮人的礼节给对方行礼，对方哈哈大笑，也下来回了礼，但是语言不通，他们派出两个骑兵，指着益州方向，示意着要带袁绍他们走，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孩子才脱了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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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以苦为乐

    益州地域的难民营就设在定云关内，这一带的地形与广汉平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是一望无际的旷野，一个是崇山峻岭，诸羌人因此也被拒之于关外很远的地方。

    就在崇山峻岭之间，有一道几十里的护关长城，这是在汉高祖进入关中的时候，用以防备秦军偷袭的工事，没想到现在竟然又派上了用场。

    出于战事的需要，益州刺史刘简已经把州内的大部分守军拉到凉州，留守的副将不知道什么时候发动了附近的板楯蛮部族起来讨伐诸羌人，现在连守定云关的兵将都换成了板楯蛮部族的亲兵。

    袁绍和董卓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板楯蛮部族的将士也不认识他们，只好以难民安置，期间，董卓多次要求就地参军，却被板楯蛮部族的首领给拒绝了，因为董卓他们一看就是一个孩子而已。

    落难的董卓和袁绍现在比难民营中的奴婢还要可怜，他们的兵器已经没收缴，整天就只有两顿饭吃，还要经常去干一些活。

    看到事情被袁绍搞砸了，董卓又开始有些看不起袁绍，有开口闭口说他是小妖人，他认为那些方士都是妖魔鬼怪的化身，袁绍是赵道长的徒弟，也就是一个妖娃子。

    “小妖人，咱现在可是除了虎窝，又进了狼窝啊。”董卓抱怨道。

    董卓知道板楯蛮部族是亲汉的，但要是跟他们说自己是凉州太守公子，这样会丢他们家的脸，所以他不愿意跟板楯蛮部族表明身份。

    “先休息两天吧，养好了身子，我们在溜出去。”

    袁绍也想他师父了，看到难民中有几个小女孩非常可爱，他不由得想起了玲儿妹妹，他现在不想打仗了，而是希望早点跟师父回家。好久没有见到可爱的妹妹了，他怕祖父与小叔不在家，婶娘跟妹妹会受到欺负。

    董卓有时候很精明，但是有时候却是过度依赖他人，在一千多年的后世中，可以叫做心理缺欠的那种，自己很想逃跑，但是他却逼着袁绍想办法，饭吃不饱，就要抢袁绍吃，完全一副老大的样子。

    袁绍毕竟还知道自己的身份，如果要逃出去，还会要董卓的各种帮助，因此也不跟他计较。

    在难民营的第二天，还没有等袁绍想出逃跑的办法，就看到上万大军集结在关外，雄赳赳的队伍里面既有骑兵又有步兵，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板楯蛮部族将士还带了几十个关有老虎的铁笼子。

    而来点兵的只有几个宦官模样的人，不久，关内就剩下了两三千个上了年纪的将士把守。

    “公子，他们要去攻打诸羌人了，我们是要回凉州还是去跟着大军出发？”袁绍问了董卓。

    “不跟这些野蛮人一起，我们先回凉州，我要好好款待你一番。”经过一番激战，董卓已经有些恐惧，他的内心也对板楯蛮部族的招待不周而耿耿于怀，想早点回家过着花天酒地的日子。

    趁着难民营守备空虚的时候，董卓带着袁绍混到凉州的地域，守关的将士认出了他，派了一支数十人的骑兵一路送回府上。

    因为擅自离家出走，董卓被母亲关进了柴房面壁思过，袁绍是益州刺史刘简安排住在太守府邸的贵客，做错了事情，自然也是要受到董家相同的处罚，不过只要有饭吃，袁绍就可以安心的运气练功，倒是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危。

    “我要去打仗，放我出去！放我出去。”董卓整天都是吵吵闹闹。

    “吵什么吵，听说你跟小道士一起跑到了益州玩了，这兵荒马乱的你都还有心思玩，今天怎么想起打仗来了？”董卓的母亲数落着董卓。

    “母亲，孩儿是跟小妖人去刺探军情去了，我要跟叔父去杀敌立功。”

    此时的董卓也不知道战事进展得怎么样了，他们至少很熟悉诸羌人的军情，如果再给他五千兵马，他一定会夜袭成功。

    不过他不知道，板楯蛮部族将士就在出征那天，遇到了诸羌大军之后，善于狩猎的板楯蛮部族将士使用几十只驯化的猛虎开路，益州附近的五万多诸羌大军的战马遇见猛虎，就已经乱成一团，最后溃不成军。

    板楯蛮部族没等汉军进入指定地点，就已经杀入广汉城，几乎把战事都给包揽了下来，就连他叔父董俊也只是挂个名出战而已。

    当然，董卓贵为公子，他母亲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去打打杀杀的，只是希望他好好读书，将来子承父业，延续董家的香火，但是她这个儿子偏偏是个好勇斗狠的性格。

    “这与你何干？上次要不是你父亲同意，我才舍不得让你出征呢，好好的，非得上战场干什么?”董卓的母亲虽然不停地责骂他，但是还带了一个小奴婢来伺候他。

    董卓的母亲爱儿心切，其实只是象征性的罚他一下而已，非常了解董卓心里想要什么。这也让袁绍想起了自己的亲娘，真的很想冀州看看外祖父母，在柴房的两天里，他每次睡着都在做梦。

    不过现实告诉袁绍，他眼前所想的东西完全是浮云，自己的母亲已经撒手人寰，除了祖父、小叔、师父可以改变他的命运以外，无论他跟着谁，都不可能活的像董卓这样风光。

    而他最需要做的就是吃上比别人多一倍的苦头，才能完全成为董卓的身份，现在暂住在董家，人家也不过是买了师父的帐而已，不然他就是一个小奴才。

    在这个占地差不多一分地的柴房里，照样是朱漆粉饰，片石铺地，这比他在祖父家的房间要气派的很多，如果将他外祖父母那里的房子来比较的话，简直就是天与地的差距，强烈的攀比之心使他感到自己真的也要出人头地，才能过上如此奢华的生活。

    发现自己好几天没有练功了，柴房里面堆积如山的原木刚好是他练功的消耗品，在柴房的另一处，董卓跟着家里的奴婢打情骂俏，袁绍也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只可惜自己的身体没有发育到那个程度，再说他也只对玲儿有感觉。

    董卓他们的欢笑声没有让袁绍分心，他双目紧闭，脑海中出现了一个旋转的太极，随着阴阳之气融合，他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起来。

    他运功将太极中的金、木、水、火、土分别灌入四肢与丹田之中，他顺手拿着粗大的柴火到跟前，一巴掌直直的拍到一端，“啪”的一声，不是柴火被劈断，而是袁绍的手缩回来了一下，痛得他哇哇大叫。

    董卓跟那个奴婢听到响声，在角落里看了一下，看见袁绍很痛苦的样子。“小妖人，你在搞什么鬼啊？要不要我给你送一个美人来？哈哈哈。”董卓说起了风凉话。

    “哟，公子，他这么小，还得几担盐呢，咱不管他，别带坏了他。”那个奴婢娇滴滴的笑着。

    “呸，想当年老子在那个时代，上了中学就会泡妞了，还是学校里面风流倜傥的爷们，再过十年，老子也要跟你一样。”袁绍心里骂道，口里却没有回答董卓。

    袁绍继续运功，将所有的力量集中在手掌侧面，这次与掌侧去砍立着的柴火，只见他手掌砍下的瞬间，一根碗口粗大的柴火劈成两半，然后另一只手又拿起来，将二分为四。

    他以前就听师父说过，如果使用掌力可以将立木劈成两半，那么就可以达到五行神功的三成功力，这个时候，要讲究的是脚力的练习。

    袁绍一口气劈出了上百根柴火之后，衣衫不整的董卓和那个奴婢看傻眼了，“哟，小道士还真厉害，一边可以练功，一边可以劈柴，依奴婢看啊，就让他在柴房住就可以了，嘻嘻。”

    “呸，小妖人是修道之人，据说他们的祖师可以长生不老，现在一直保持年轻人之身，我看他一定会出人头地的，哪能让他在这里劈柴？”董卓倒是知道袁绍是个不凡的人物。

    虽然是董卓的家，但是袁绍却当他不存在，自己将一堆两头锯好的柴火摆成了木头阵，运好气之后，使用脚板的力气去震裂柴火，他感到双腿憋有一股使不完的劲，试着用力一跃，却仍旧不超过两尺高。

    袁绍才明白，他原来在前世所听说的一跃上房梁的轻功是不可能存在的，因为他的双脚已经很有力量了，倒是脚断大石是有可能的，但是也要讲究技巧，如果受力面积过大，也一样不可能劈裂柴火。

    “我呸，他真的就是一个贪生怕死的小妖人，跟我在诸羌蛮人的大营里搞偷袭，凭着他这样的神功，有谁抵挡得住，他倒好，遇上几个小啰喽就跑了。”董卓跟奴婢这样说。

    董卓也是身手不错的，如果有他打不过的人，他会想办法暗算，所以他看到袁绍有这样的身手，反而是开始鄙视他，但是看他是在给家里干活，所以也就任着袁绍继续。

    “哟，公子这么厉害哦，再过几年，肯定是威震四方的大将军，比李广、霍去病还要有威风。”奴婢捧得董卓眉开眼笑。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袁绍劈好了数百根柴火，正在送饭过来的董卓母亲看到了这个情景，不禁傻了眼，就算是董卓的师父武功盖世，也是练了十几年的时间，没想到眼前这个比她宝贝儿子还小的娃儿竟然如此厉害，她突然想起了让董卓拜赵道长为师的念头。

    看到两个孩子同时是关在在柴房里面，自己的孩子却沉迷于酒色，而这这个小孩却是专心练功，他一边叹气，一边命人带走两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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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遇见豪杰

    在这旷野无边的大地上，丰收的景色已经不在，给人们留下的是生灵涂炭的惨景，到处看见乌鸦在上空盘旋着。

    此次益州刺史刘简征发板楯蛮部族七万余人进剿诸羌大敌，一共斩杀首级七万，俘获五万余人，超过八万多诸羌人在逃离广汉属国疆域这时染上疠疾身亡，其余残部逃往西域各地。

    但是这一仗也让广汉属国变成一片废墟，各个城池灰飞烟灭，万顷田亩被烧，加上原来就兵法的疠疾，这里已经成为了横尸遍野的荒芜之地。

    虽然大汉朝廷处在风雨飘摇当中，但是历代帝王将相所颁布的“三十税一”、“废除苛法”的制度却让大汉王朝各地都丰衣足食，加上“精兵简政”的制度导致了收复回来的广汉属国无兵把守，就这样封给了板楯蛮部族。

    赵道长是此战中功不可没的军师，朝廷随即命他担任广汉属国的司隶校尉，他就把袁绍也留在了身边，好让袁绍在远离朝廷争斗的地方成长。

    其实这也是他祖父的意思，在朝廷封赵道长做司隶校尉之后，赵道长就给袁汤写过信，袁汤派了心腹回来相告，由于中常侍郑安勾结邓氏余党作孽，挑拨了袁氏家族与梁氏家族之间的关系，皇城的战火一触即发，为了给袁家多留些香火，袁汤想让袁绍暂时居住在边关。

    赵道长只告诉袁绍，那个金昭道长就是杀害他父亲的主谋，就是这个人受命于中常侍郑安。

    为了瓦解袁家的大权而扶持邓氏余党做君王，他无意间发现袁绍长得跟他手下的一个童子极为相似，于是先欺骗袁汤把袁绍交给袁成抚养，暗中杀害了袁绍的父亲。

    金昭想通过调包之计在除掉袁绍，换上寿命于他的童子，不过却被袁家私养的侍卫所识破，中常侍郑安等人已经被诛九族，但是主谋金昭却失踪。

    现在朝廷中又出现了可与外戚梁氏家族相抗衡的宦官势力，梁氏家族又与袁氏家族决裂，袁汤为了让袁绍好好磨练，还把孙四娘母女俩派来抚养袁绍。

    赵道长忙完公务之后，牵着袁绍的小手，走在一望无际的旷野之中，“绍儿，你祖父让你在这里生活，你习惯吗？”赵道长怕他水土不服。

    赵道长非常了解这次讨伐诸羌人的征战是个什么样的本性，朝廷自己的兵马分不出身来讨伐，又把事情推给了板楯蛮部族的人，如果哪一天又有一个氏族要逼得板楯蛮部族走投无路，他们也一样会叛汉。

    就跟诸羌人一样，这里原来是他们的地方，经过几次征战之后，就成为了大汉的疆域，所以诸羌人每次积攒了战斗力之后，就会卷土重来。

    “师父，外祖母经常跟绍儿说‘好男儿应该四海为家’，所以绍儿没有怨言，愿听师父的教诲。”袁绍说着，给师父行了一个礼。

    他知道，祖父应该有很多事情瞒着他，不然就不会让他住在一个几乎被朝廷遗忘的地方，这里虽说是大汉的疆域，但是按照朝廷与板楯蛮部族之间的契约，这里实为大汉王朝的国中之国，如果哪一天板楯蛮部族起兵叛汉，同样是跟诸羌人作乱一样。

    经过两次目睹大军征战，袁绍也开始明白了大汉王朝的分封制度，自从汉高祖推翻秦王朝之后，大汉王朝颁布律法严格抑制外姓人在朝廷中的地位，这就形成了实力与世袭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各个势力庞大的氏族为了争夺至高无上的皇位，不择手段的控制着朝廷的命脉。

    从吕后开始，整个大汉王朝都是内讧不断，没有皇帝经常被撤换，看来祖父已经是骑虎难下，所以他希望自己早点长大，好去改变这个换汤不换药的腐朽王朝。

    “绍儿，为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祖父让你婶娘跟玲儿来此照顾你，你可乐意？”赵道长看到袁绍略有深思，双眉紧锁着，于是告诉他这个消息。

    婶娘母女就是袁绍最放心不下的亲人，他在梦里经常看到玲儿跟他在一起，这一次不用做梦，就可以跟着玲儿相处，他当然很高兴了。

    “太好了，以后绍儿就不再寂寞了。”袁绍乐得满地奔跑，他感觉天是那么的蓝，草是那么的绿。……

    左等右等都不见婶娘她们到来，袁绍独自徘徊在大营外，看见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郎在使用一支方天画戟在操练，不由得让袁绍起了好奇之心。

    方天画戟一般只有汉人的王公贵族将领才会用得起，这是因为这种兵器非常昂贵。

    这种兵器的利刃部分以天上掉下的陨铁为最，可遇不可求，以铁为次，最差则是使用青铜，上等的陨铁比金器还要硬，一般的炼铁所用的熔炉不能熔化，锻打的时候，三个精通锻造的工匠合作数月才能制作成型，在使用磨石去磨上十天半个月，才能得出锋利无比的画戟头。

    画戟竿也是非常讲究，上等的画戟都是使用柘木所做，先将猪油与石灰按一定的比例混合之后，再将柘木放在油水里反复浸泡，直到木料吸满了精油，才算完成。

    这一步要耗费一年多的时间，然后将柘木取出，放在烈日下暴晒数月，直到使用刀砍也不能留下任何刀印才算合格。

    然后截成一丈长（汉代尺寸，约现代的2米2），将画戟利刃装上去之后，取一根绳子放在柘木的十分之三处，以画戟利刃一端为三，如果刚好把整支方天画戟给平衡吊起来，则为合格，不然每次以截去一寸左右慢慢调整。

    通过精工细作出来的方天画戟不论是贴身战还是长兵器厮杀，武士只要一手握住画戟中间的木杆，后面的手就能以四两拨千斤之力去打斗，这是长矛、长刀都无法比拟的。

    整支上好的方天画戟制作完成要耗费三到四年的时间，因此不是所有贵族都可以用得上，就连梁冀身边的几个护卫都才有两把陨铁方天画戟，其它都是用铁锻成，并且数量不超过十支。

    一般的方天画戟都在二十斤以上，要将画戟使得顺手，武士还要有一定的筑基才能用得上，这个浓眉大耳的小年郎虽然穿着普通兵将的甲胄，但是袁绍看着他挥舞着方天画戟竟然如此拿手，一看就知道他的身份不一般。

    “好身手，好身手。”袁绍看到这个少年郎无论是刺还是砍的动作，都可以将面前的木桩给弄断，不禁拍起手来。

    “哟，小道士，过奖了，过奖了，你也要试试？”少年郎知道袁绍的身份。

    在袁绍跟着赵道长出战诸羌人的时候，他们特殊的打扮加上战绩是有目共睹的，这个少年郎虽然没有参加当时的厮杀，但是也早就有所耳闻。

    “你不是新到的么？怎么会认识我？”袁绍不解的问。

    “呵呵，谁不知道赵道长将军有你这么个徒弟啊，在敌军阵前，我军是使用八卦阵迎敌，你们却直接撕开一条血路，你们可是我们敬仰的英雄啊。”

    袁绍拿着这把方天画戟，靠，竟然有三十多斤中，他虽然拿得起，但是无法像他那样耍得淋漓尽致，于是把画戟还给人家。

    “兄长武艺高强，绍自叹不如，以后请多多指教。”

    少年郎看到袁绍这样客气，只是微微一笑，他坐在地上，叼着一根草，睁大眼睛看着天空，骨子里头流露出对这种的从军生活很不满足的气息。

    他心里想着，难道这个少年郎不是皇城派来的？对了，他在几十年后的吕布就是一个方天画戟的高手，此人会不会是吕布的父辈?而且吕布是董卓的部将，此人应该就是凉州人氏。

    为了认识一下这个与他寄身于边关的名门之后，袁绍还是不敢断定此人的身份，“敢问兄长尊姓大名，日后可容绍跟着兄长学习方天画戟技法？”说着，双手做礼。

    少年郎看见袁绍这份礼太重了，急忙起身答谢，“小的只是军中无名小卒，姓孙名钟，天水人士，小道士太过谦虚了。”

    袁绍听到不是姓吕，仔细想了一下，靠，孙钟，这可是孙坚之父啊，他不是孙子远的孙子吗？怎么他怎么会在这里？

    “久仰壮士大名，原来是天水太守孙子远的孙子，兵家孙子之后啊。”袁绍激动的说着。

    袁绍就像神机妙算一样，把孙钟的身世给说了出来，让孙钟大吃一惊，孙钟不知道这个小道士会对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如指掌，不得不佩服袁绍的见识。

    其实孙钟的父亲已经移居吴郡富春，他是富春人，但是不想让袁绍知道他太多的身世，就随口说了祖父所在的天水，没想到他竟然可以说出来，孙钟再也不对这个小道士隐瞒身份。

    原来，孙钟的父亲孙厚已经在他祖父离世后被其他家族势力逼迫迁移比方，在十几年前，他们一家多口人染上疠疾，家道从此中落，为了生活，他就顶替兄长从军，没有想到诸羌作乱之后，朝廷就派他来这里了。

    孙钟的兄长是一名斥候，所以兵器可以自行挑选，他就是接过兄长的兵器，让兄长回家娶妻生子去了，他不知道何时可以回乡。

    同是名门之后，不过两人的经历差不多，袁绍的母亲家族也是因为疠疾而病故，自己也是因为被其他氏族被迫而来到这里，他和孙钟同样是身怀绝技。

    袁绍还知道，此人也是推翻大汉王朝的一个主要人物，不过对于他的发展历程，就不得而知。

    随着一声牛角号吹响，孙钟拿起方天画戟告辞了，袁绍看着他走远的背影，看到此人真的有种英雄的锐气。

    袁绍深知，他们注定不会呆在这里一辈子，天下英雄的篇章最有可能就是由他们去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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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身手不凡

    袁绍看见多支斥候分队在紧急集结，便跑去要求赵道长批准自己加入这一次的出战。

    赵道长知道现在的敌军只不过是强弩之末，可能是一些在交战中剩下的漏网之鱼，就点头答应了袁绍的请求，暗中还让孙钟注意保护袁绍。

    八支斥候骑兵带着百余匹战马分五路前行，袁绍的队伍负责最后面的盘查，按理来说，他们只是起到以防万一的作用，等于就是说，他们是最后面一道防线，没有多大的危险。

    “都怪你，要是你不来，这一次肯定是我们打头阵，哎！”孙钟有些抱怨，因为袁绍的身份，他们这次没有机会打头阵，也就意味着立功机会很少。

    袁绍后来才知道，汉军也是沿用了秦王朝军队中的“按人头记军功”的赏罚制度，孙钟他们这一支斥候军是大战之后才来此地驻防的，由于很久没有拿过赏钱了，他们现在对有赏钱可拿的任务十分感兴趣，个个都是不要命的种。

    在十个人组成的队伍中，要数越人颜奎最引人注目，人称颜蛮子，他是个典型的南方人身材，七尺（汉代尺寸，一尺约现在的23厘米）左右的个子，与孙钟相比，要矮一个头这样，有些瘦，不过他的肌肉结实。

    颜奎原本是一个盐枭，因为伏法而被充军千里，他是个无家可归的人，后来他通过收买军中将领，被安排进入了斥候队伍。

    听到孙钟抱怨，颜奎只是喝了一口酒，醉醺醺地说到：“我说孙头，刚刚来到这里，就先想办法找个女人乐乐，然后再立功不好么？”

    说这句话，并不是颜奎贪生怕死，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打仗的时候，没有酒色，就提不起精神，所以每次都是酒色不离口。

    在十个斥候当中，除了颜奎之外，其他都是汉族人，他们虽然也有一定的嗜好，但是没有那么明显，他们都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才出来参军，如果靠着大汉朝廷的军饷度日，远远不能满足他们身后的开销，所以取敌首级成为了他们发财的首选。

    “哎，颜蛮子，我说你每次都说不及，但每次最玩命的就是你，你难道不想要赏钱？”一个胖子打趣地说。

    袁绍看着他们一个个都不像孙钟那样有霸气，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还有些怕他们打不了仗，就吹起了他的战绩。

    “各位兄长，我可是在大军交战中冲锋陷阵过的，那些诸羌人在晚上有些难缠，咱现在不是运气比较好么？不用提心掉胆。”

    “切，你不就是姓赵那个司隶校尉的徒弟么？你那一仗啊，是因为大军的铜镜盾牌把诸羌人的眼睛给迷惑了，才让你们毫发无伤的回来，爷我杀敌的时候，你还不会骑马呢。”

    满脸麻点的陆焕不服地说了一句，此时正好一群飞鸟飞过头上，颜奎二话不说，将酒葫芦往脖子上一挂，迅速搭弓拉箭，左脚往后一蹬战马，追了上去，只见他站立在马背上，一下就射出两支箭，正好射下两只飞鸟，接着又射出两支箭，又是两只飞鸟被射下。

    孙钟伏在马背上，甩着马鞭，拖着方天画戟跑到飞鸟下落的地方，对着同时下落的两只飞鸟扫了一下画戟，将方天画戟顶在地上，飞身翻过另外两只鸟下落的下方，又是画戟一扫，翻身上了马背。

    “好好！好！”众人纷纷叫好，孙钟跟颜奎一动不动的停在原地。

    “小子，你过去看看？”陆焕叫袁绍去看看被射下的鸟儿。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每只飞鸟都被劈成两节，刚好贴着中间的地方劈下，而且逐渐一点皮都没有被刮着。

    “真厉害，袁绍领教了，今后我就跟在各位兄长的身后沾沾光。”袁绍自知在集团冲锋的时候，远远还打不到他们的水平，所以虚心求教。

    颜奎打量着袁绍，看到他使用的是一把剑，没有其他适合远战的东西，不由得摇了摇头。

    他们按照大军的计划在平原上学起了蛇行那样迂回前进，遇到庄稼地，只要不是泥巴太深，都要践踏着走，他们渐渐地被夜色吞没。

    “不好！西南那儿！”一个不知名的兄弟喊了一下，大伙看到三支着火的箭直直地升入天空，这是发现敌军的信号。

    这时候，大伙突然打起了精神，为了加快取箭拉弓的动作，个个都是在嘴里衔着两支竹箭，一手拿着长兵器，一手挥舞着马鞭赶了过去。

    “兵分三路包抄过去！”孙钟是他们的头，距离信号一里地的时候，他果断下了命令。

    身经百战的九名斥候自觉的分成左中右三个小分队，每个小分队留一个人在后面，形成了三角阵型，袁绍也跟在后面，被孙钟拦了下来。

    “小子，你跟着我绕道北边，专门帮我断后。”说着，孙钟就先走一步。

    袁绍知道孙钟让他留在身后，只是碍于师父的面子，不让他与敌军有正面交锋的机会，心里很不服气，但是跑不过孙钟。

    “小子，你不要着急，先让你看看夜间这么打，白天怎么打，打仗不能全靠卖力取胜，还要了解战法，不然会掉脑袋的。”孙钟想让袁绍长些见识。

    很快，袁绍、孙钟的东南方向两百多步的地方出现一群混乱的战马往东面狂奔着，在东面有一对骑兵一动不动地瞪着应战，袁绍知道不动的一方就是颜奎他们，以为杀正在移动的都是诸羌人。

    “孙头赶紧截住诸羌人啊。”袁绍看到黑压压的一片骑兵，以为都是诸羌人，很想冲进队伍里面去厮杀。

    “注意自己人的声音，诸羌人大部分不会说汉话，会说也是口音不一样，不要卷进去，让颜奎他们解决。”孙钟还是不让袁绍出战。

    孙钟不是怕袁绍不堪一击，而是怕他误伤了自己人，因为袁绍没有在夜间实战的经验，不知道如何在混战中快速分辨敌友，所以让他多学一些经验。

    “弟兄们，左右散开，待我们杀过去。”两百多步外，颜奎的声音传到袁绍的耳中，他明白，一定是颜奎他们迎头遇上了追赶汉军的骑兵，由于夜间看不清楚敌人，颜奎他们使用汉语叫自己人往左右两边散开，他们再正面杀过去。

    袁绍弯腰压低了头，从下面往天上斜着看，有好几匹马往南奔跑之后，东西面有两支骑兵混在一起，第一回合结束，诸羌骑兵少了一半，然后他们又转过马头，准备进行第二回合的厮杀。

    刚才往南奔跑的那一支队伍也掉头回去，有人大喊道：“兄弟们，将他们赶到东边去。

    在西面迎敌的队伍中有人喊着：“你们不要着急，别误伤了自己人！”

    哒哒的马蹄声盖不住这几句汉话，一时间，刀剑碰撞发出的火花四溅，有两三匹战马往西面狂奔着。

    “大家不要追了！赶紧缩小包围圈，搜查现场。”孙钟大声喊着，然后取出了火种，将一支裹着油布的箭点燃，然后朝着逃跑的那几个骑兵方向射去。

    这是给附近的兄弟们报信，如果有人在前面拦截，那几个逃跑的人也很难骑着战马逃命。

    在附近这一带，仍旧是大汉王朝所控制住的地方，逃掉几个敌军对各个大营的军队是起不到多大的威胁作用，为了减少斥候军不必要的损失，一般来说，混战过后，大家也很少去追击一两个漏网之鱼。

    袁绍跟着孙钟赶紧往大伙靠拢，大家以说话声为信号，一会儿就把停在原地的五六匹战马包围起来。

    “注意动静，这些诸羌人最会装死，弓箭手下地准备。”说话的是颜奎。

    他多次与诸羌人交过手，知道他们非常狡诈，所以让几个弓弩手伏在地上观察动静，剩下的人慢慢缩小包围圈，他们不能放过一个活口。

    袁绍也跟在了大家的后面，突然趴在地上的弓箭手大喊：“马群中间有个人贴在马肚皮上面。”

    几个弓箭手匍匐在地上前进，对着地平线观察，可以清楚的看到包围圈里面有什么大的动静，这样的话，就可以减少被敌军反过来暗算大家的可能。

    “大家赶紧伏在马背上，以防冷箭。”孙钟下了命令。

    这是骑兵最基本的战术动作，叫大家贴在马背上，也不是直接伏在战马的脊椎上面，而是看着冷箭最有可能从什么地方传来，然后利用战马挡住冷箭，脑袋还要弯在马肚下面观察动静，这样就是为了有效防止被暗算的好办法。

    大家顿时弯腰贴在马背上，以防被冷箭射中，袁绍没有反应过来，还是举着长剑注意着每一匹战马。

    那个诸羌人发现汉军防守严密，有些惊恐地从马肚皮那里滚下地，迅速搭弓，刚好看到袁绍的身影，“嗖”的一声，射中了袁绍的战马，幸好那个人是在滚动中斜着往上射箭，竹箭在战马底下穿过来的时候，有一定的障碍，不然袁绍就要挂彩了。

    袁绍一摸膝盖前面的马背，半只竹箭已经没入战马的身上，他猛然醒悟过来，也下地趴着，战马已经被击中要害，不一会儿就倒下了。

    袁绍发现了诸羌人的藏身之处，他翻身过倒下的战马前面，将剑身平放在地上，双脚瞪着笨重的战马，快速滑了过去。“我来杀了他。”

    瞬间，袁绍就一件砍中那个诸羌人的脑袋，他继续在地上翻滚几下，发现没有活口了，才站了起来。

    几个贴在地上防守的弓箭手看到袁绍的身手非常了得，陆焕大喊起来，“小兄弟真不悔是青城山弟子，身手不凡啊！”

    队伍中点起了火把，看到有七具诸羌人的尸体，便拔刀砍下首级。

    “不是他们的斥候，应该是掉队的骑兵。”大家一个一个的翻着敌军的尸体，看到他们都是清一色的长矛，有人在么说着。

    “不对，看这个兵器的配置，应该是诸羌人人首领的亲兵，他们可以贴在战马肚皮下面驾驭战马，肯定不是残兵游勇，应该是一支打了败仗而逃的诸羌人将帅余部，附近肯定还有大鱼。”孙钟仔细看了现场过后，肯定地告诉大家。

    大家恍然大悟，袁绍这时跟着十个老练的斥候骑兵又开始了新的搜索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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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发现大鱼

    一场厮杀过后，暂时恢复了平静，而这样平静的夜色有些让人担心。

    夜间在一望无际的平原里面盘查残敌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里要么是麦地，要么是谷黍地、长着杂草的旷野，偶尔会有一两片林子，如果是从马背上向地面俯视，十个身经百战的斥候都不够三五个躲在草丛中的敌军伏击。

    袁绍凭借着自己目光敏锐，干脆就跟在战马的身后观察着前方的动静，有五个将士则时不时地侧着身子，把耳朵贴在地上打听好几里外的地方，孙钟则带着五个人在后面骑马掩护。

    “大家快做好准备，西南面十里左右的地方有大批战马在奔跑。”陆焕把耳朵贴在地上听了一阵之后突然跟大伙报了军情。

    这个是斥候军必须学会的一种本领，按照后世的物理学来说，马蹄踏着地面的时候，会传出不同频率的声音，经过大地的传递以后，远在几十里外的人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判断声音所在地的军情。

    夜间有大批的战马出现在一起狂奔，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有几支斥候军合并在了一起；二是大汉军的斥候跟敌人交战了。不管是什么样的可能，他们这一队斥候都必须去看个究竟，这是他们份内的事情。

    “准备好牛角号，大家两个人一队，一前一后，左右各一匹战马，有军情先吹牛角，不得擅自应战。”孙钟先吩咐好大家，然后再赶赴事发的地方。

    这是汉军在夜间最常用的联络方式，十几个号角同时吹起，一来可以分清敌友，二来可以虚张声势，对敌军具有一定的威慑力。

    没有走几步，大家看到了西边有数支射向天空的火箭，火箭并不整齐，就像是随便乱射一样，看样子是在混战之中所发出的的求救信号。

    “孙头，是不是有大鱼啊？”袁绍有些兴奋，他上次跟董卓因为没有经验，在晚上偷袭失败，这一次觉得是个学习实战的好机会。

    袁绍知道，广汉属国这一带刚刚打完大仗，几十万人同时厮杀，肯定会有一些残余的敌军趁乱躲在一些没有人注意的地方，他们的人数肯定不少，不然不敢这样逼得大汉王朝的斥候军要发出求救的信号，不过袁绍不敢确定，仍然要问一下孙钟。

    “就算不是大鱼也是敌军席卷而来，先去看看再说。”孙钟觉得这一战可不是像刚才那样简单，要么是敌军之中有诸羌人的首领，要么就是诸羌大军又杀了回来，现在他们准备过了湟水的交接，如果不打探清楚的话，等下将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陆焕，再听一下。”孙钟又命令耳朵最灵通的陆焕下地打听军情。

    “三里不到的地方，就在正西方向，战马现在只是偶尔动一下，可能是发生了对持。”陆焕很快就说出了他判断出来的军情。

    袁绍听说是三里不到的地方，那就应该可以使用肉眼可以看得到，他跃下马背，伏在地面往西看，好像啥都没有看见。

    “啥都没有看见，前面好像有树林。”

    袁绍赶紧告诉大家，好几个人也亲自看了一下，发现前面有树梢在抖动，而且林子应该很大。

    “孙头，要不要放火箭？”陆焕问了一下。

    在两三里的地方，施放火箭的话，自己人就容易看到信号，但这也是非常危险的事情，如果是敌人人多势众，那么，施放火箭无疑就是自杀的行为。

    “不，分成原来的五路包围过去，每一队相隔一百步，同时吹响牛角。”孙钟的意思就是虚张声势，这样可以打探到敌我的虚实，还可以吓唬一下敌人。

    袁绍突然跟着最左边的一队骑兵跑了过去，孙钟想追都来不及，大家贴在马背上，跑出了十几步，孙钟看不清哪一匹战马上面是袁绍，为了顾全大局，只好随他而去。

    前面的树林越来越清晰，现在可以看到轮廓了，袁绍的视觉非常的好，他看到有好多像战马一样的东西伏在地上，战马后面有人，赶紧喊了一句。“前面不到一里的地方有埋伏。”

    一个将士听到袁绍的喊话，吹起了牛角号，叫大家停下来，袁绍仍旧是飞奔过去。

    “小子，赶紧回来，找死啊！”有人喊着袁绍返回去，袁绍却不听。

    袁绍又一次不听命令，这样做其实非常的危险，要知道，敌我双方对战，特别是在夜间，靠的就是保持阵型，在没有混入对方的阵型之中，就很容易引来多个弓箭手的同时袭击。

    不过前方的敌情分布是个什么样的，袁绍看得很清楚，他不会傻到只顾冲锋陷阵，而忘记了危险，他只是想在进入敌方弓箭射程之内就下地藏起来。

    在半里不到的地方，袁绍看见了人影，他悄悄地跃下战马，把战马赶回东面，自己伏在地上，慢慢地向前摸去。

    身后突然响起了进攻的号角声，袁绍非常后悔丢下了战马，他站了起来。发现前面的十几个人也开始坐上马背，正在往他这里杀过来。

    一看这个架势，就知道不是大汉的军队，因为孙钟已经使用汉军的号角声暴露了身份，对方却不声不响，还上马应战。

    就在这同时，林子深处上方冒出了一支火箭，袁绍估计是汉军的斥候被对方包围在林子里面了，他继续趴在地上，等着敌军赶过来的时候，也打他一个伏击。

    孙钟在袁绍身后一里不到的地方，也看到了敌军的轮廓，发现对方只有移动，没有回应，便知道对方就是死敌，为了不让敌军摸清自己的虚实，孙钟不允许将士们射火箭，也不能吹号角，也是保持阵型靠过来。

    敌军赶过来还有一百步不到的时候，袁绍看见了战马上面的敌人，最前面的有十五个，后面也不下十个，袁绍握紧了长剑，等着他们过来的时候突然发难，干掉一个算一个。

    “杀！”袁绍没等战马靠近，就伏在剑板上，一只手用力一顶，迅速滑到了一匹战马旁边，二话不说，砍掉了一匹战马的腿，又翻滚到另外一个地方砍马腿。

    被袭击的对方骑兵也是非常的难缠，在战马倒地的时候，马背上的人却是可以借助兵器拄在地上，然后迅速下地，看到袁绍之后，失去了战马的敌军瞬间也扑向袁绍。

    袁绍为了迷惑对方，采用了从地面攻击的招数去应战，八尺多高的一个敌军挥舞着兵器，袁绍狠狠的用剑去挡住了对方的兵器，然后趁机卧倒，横扫对方的下盘，很快就将对方斩成两截。

    离他最近的几个敌军刚刚反应过来，孙钟已经赶到一百步开外。

    “快射箭！”，袁绍现在已经身在敌军群当中，为了让孙钟他们无所顾忌的进入厮杀状态，他左脚尖一抬，右脚一顶地，滑出了好几个箭步，快速地跑到南边几十步开外。

    孙钟他们与敌军接触之后，就在眨眼的功夫，好几处地方发出了火花之后，两队骑兵变成了马尾对着马尾，双方都有人倒地。

    就在冲锋之后，汉军又同时取箭拉弓，在马背上往身后仰着，朝着身后的敌军射去，又干掉了几个人。

    “杀！广汉属国第十七队斥候在此”两百余步之外的林子里面突然传来声音，听着声音就知道是大汉王朝的将士。

    “赶紧向林子靠拢！”孙钟发现对方有二十余人，自己人数比较少，林子出来的将士没有骑战马，所以果断下了命令。

    袁绍突然喊了一句：“我在这里！”然后跑向战马群。

    大家会合的时候，一共才有十七个人，对方二十余人正在往北的方向逃窜，孙钟想赶紧追击，却被林子里出来的将士给拦了下来。

    原来林子里的八个将士是白天负责盘查的斥候军，无意中在北边的一个村庄里方向有人活动，等他们赶过去的时候，却被对方派出三队骑兵追杀着，看样子那个地方仍然藏有百余人的诸羌残兵，要不是当时天色已晚，加上有这个片林救命，估计他们早已被消灭。

    “不对啊？这么说来，刚才追你们的就有二三十人，加上我们刚才遇到的十人，还有好几支跟我等出来盘查的骑兵都没有传来任何消息，那个地方会不会藏有数百人？应该有诸羌首领在其中，估计是来不及逃跑的残兵。”颜奎有些高兴的说。

    如果真的像颜奎说的那样的话，现在袁绍这里才有十七人，根本不能摸去攻打那个村庄，伏击倒是比较好的办法。

    “村庄与这里有多少里？”孙钟问刚刚会合的将士们。

    “七里左右的路程，那里是一片竹林包围着，看起来非常的隐秘，我们应该先等大军的救援”。有人仔细地回答。

    这样的话，孙钟就有些不为难了，在广汉属国管辖的范围内，汉军不足五百人，而且大部分人都是斥候，剩下的全都是倾一色的板楯蛮族人，最要命的就是很多板楯蛮将士不会说汉话，一起剿灭残余的诸羌军就容易引起自己人打自己人。

    放手给板楯蛮族人去打的话，孙钟觉得弟兄们的功劳就白让给人家了，如果全部让汉军去打，在广汉属国这里也不可能调动出那么多的汉军。

    “咱不能蛮干，只围而不打，另外要有人回去禀报，等大军来了在一起围剿他们。”孙钟最后不得不放弃独吞的计划，派了陆焕跟两个将士赶回离这地方最近的广汉城去搬援军。

    “孙头，先回去打扫一下吧！”颜奎看到搏斗暂时平息，所以就先想到了刚才干掉的敌军以及被击落马下的弟兄，所以就提议先回头清理战场。

    短暂的冲突中，诸羌被打死七人，打伤三匹战马，汉军又两个弟兄被砍死，而刚才跟着孙钟一起冲杀过来的人当中，竟然有三个人受了伤而自己没有发觉。

    孙钟命人给这几个受伤的弟兄止血之后，派了两个人送他们回去，最后带着剩下的七个弟兄跟袁绍走在战马后面，每人隔开十步的距离向北继续盘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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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短兵相接（上）

    孙钟带着大家摸到了之前几个兄弟发现敌情的那个村庄，但是这里已经是死寂沉沉的，颜奎贴到地面一听，敌军已经跑到北地城附近，大约有四百的战马。

    在大家的身后十余里外的地方，突然亮起了一道火光。

    估计是陆焕赶回广汉城里搬来了援军，为了不让准备浮出水面的大鱼逃走，孙钟命令大家继续向北搜索，吩咐大家看见有敌人，不要恋战，摸清他们的逃跑方向即可。

    孙钟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北地县是离湟水最近的地方，那里以前是由清一色的汉军精锐骑兵把守。

    北地县的管辖范围内，不种粮食，而是分布着很多大大小小的饲马苑，自从诸羌各部入侵之后，该地就已经是一片废墟，所饲养的马匹都送往其它各州郡。

    板楯蛮部族在平息了诸羌各部之后，就派了上千游骑在北地境内设立游动哨卡，如果有情况的话，身在广汉城的将军们也应该知道情况，不知道现在为何在那里会有数百匹战马集结在一起。

    “大家停下，等大军过来再说。”孙钟果断下了命令。

    “孙头，我能不能跟颜大哥两人去刺探军情。”袁绍自告奋勇地请求任务。

    孙钟知道，板楯蛮部族是按照大汉朝廷的定国之策去平息诸羌叛乱的，将愿意受降的先零羌一族三万大军给招安，将负隅顽抗的两万多白马羌部族大军给屠杀干净，然后迅速在湟水一带设下重兵，并与蜀郡、凉州、天水三地的守军形成呼应。

    如果有数百人的叛军存在广汉属国的话，最有可能的就是受降的诸羌军当中有人再次起兵反汉，这可是非常严重的事情，孙钟不敢自作主张。

    “不要追了，是受降的诸羌当中有人反叛，现在我等不知道谁是敌谁是友。”孙钟要大家赶紧想赶来的大军靠拢。

    孙钟带着大家与大军会合的时候，发现是驻守广汉城的郡国兵精锐，都督赵良跟司隶校尉赵道长两人把持军权。

    “孙钟，你等有何发现？”赵良亲自问孙钟有什么重要的发现。

    “禀报赵都督，刚才敌军还在前面的村庄里，现在往北地县境内逃窜。”孙钟如实禀报。

    “传令各军，大家死守驻地，不要恋战，各斥候军要想办法返回营地，不要乱动。”赵道长果断的下了命令。

    “斥候军都撤了，那还要大军守着这里干什么，不能撤，违者杀无赦！”赵良不同意赵道长的命令。

    按照官职大小，新任的都督赵良不过是四品官员，但是他掌管着广汉属国的兵马以及民事，赵道长因为得到刘简的举荐，位居司隶校尉，怎么说也是个三品官员，在梁氏家族把持朝政之前，司隶校尉都是在京师上任，但是现在的司隶校尉真的不如一个地方豪强。

    赵良的一句话，就让有勇有谋的赵道长给说得哑口无言，他也没有多大的权力，但是赵道长明白，现在是夜间，打起仗来，很容易造成无谓的牺牲，现在的广汉属国说白了，就是一个四分五裂的郡国，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到天亮在想办法摸清情况。

    “赵都督，今日所派出的数支斥候，现在还有半数生死未卜，换防的时辰已到，大营却未收到他们传来的任何消息，我等是不是要从长计议？”

    赵道长还是非常谨慎，他不希望这次带来的八百将士有任何损失。

    “赵校尉，行军打仗，就不能有妇人之仁，我堂堂大汉将士，岂能怕了这几个作乱的蛮人不成？”

    赵良一看就是个莽夫，孙钟都觉得跟着这样的人打仗，真的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在赶来的大军之中，除了数十人是大汉朝廷的汉军之外，其余都是板楯蛮族人的将士，赵道长知道板楯蛮人不会听从自己的决策，只好要跟赵良分开。

    “赵都督，如果现在就追击叛军，可否让我带领百人去做先锋军？”赵道长话里有话。

    如果你都督要打，我就给你当盾牌，如果你不追击，我就带着手下的兵马自己想办法。还有一个意思就是，我名义上好歹也是监视你们的官员，我要带走一百名骑兵，你给不给。

    赵良本来就是梁氏家族出来的武将，一直都是目中无人，现在听到赵道长要跟他分开，那是求之不得的事情，他给了赵道长一个兵符，把手一挥，分给了他二百骑。

    赵道长把孙钟等人也带上，袁绍有些不明白，就问赵道长：“师父，今晚为何要你们亲自带兵？”

    他意思就是问，都督赵良可是掌管着广汉属国大权的豪强，师父是监督广汉属国大大小小官员的人物，此次为何不派其它的将军出战，而是劳驾他们呢？

    “绍儿有所不知，现在广汉属国的守军都是板楯蛮族人为主，他们虽然勇猛，但大步都不习夜战，让他们夜间出来，只不过是送死，现在所挑出来的将士，都是广汉城的精锐，而且他们精通汉话，打起夜战，比较容易指挥。”

    “赵校尉，敌军就在十里外出现，我等是打还是对持？”孙钟仔细地在地面听了几次之后，又来报告。

    “打，先把他们打散，天亮以后再逐个击破。”赵道长下了命令。

    在两军相距不到一里的时候，双方已经可以隐隐约约的看到对方的影子，但是大家的行动都比较缓慢。

    “传我命令，孙钟领三十弓箭手准备，颜奎领三十盾牌兵下马准备，其余跟我冲过去诱敌，一切听我指挥。”

    赵道长意思就是让自己带着百余匹战马以及四十余人去引诱敌军追击，要孙钟带着弓箭手伏在地上，让颜奎带着盾牌兵在前面，等到敌军杀来的时候，就靠这些埋伏的将士杀他们个措手不及，然后他们再返回来冲散敌军。

    袁绍不怎么会骑马，但是他的身手也很厉害，就加入了盾牌兵的行列当中，随着大军的号角响起，赵道长一队已经跟敌军交上手。

    赵道长及时把队伍拉了回来，正在往袁绍他们埋伏的地方赶来，还有一百步左右，他命令大军左右散开。

    “专门斩断后面的马腿！”赵道长下了命令，他带着四十余人跑在无人驾驭的战马前面，所以下令地上的盾牌兵见到战马就斩杀，不管是谁。

    袁绍第一个翻起身子，一个箭步杀了上去，他不是斩断马腿，而是使用长剑从马背上砍下去，将贴在马背上的敌军也给报销了，接着又去截杀另外一匹战马。

    发现有步兵埋伏的敌军纷纷竖起身子应战，他们的身子在战马上面，这样就明显的高了一截，就被孙钟果断下了命令，数十支箭同时发射，几十个在混乱中的敌军就这样被干掉。

    赵道长这时又下令刚才从左右两边散开的将士们带着空战马绕道冲杀过去，混乱之中，黑压压一片的敌军竟然被吓跑了，一口气就跑出了一里多地。

    “大家马上休整不要追击。”赵道长害怕将士们鸡蛋碰石头，所以，果断收兵，第一回合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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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短兵相接（下）

    “赵校尉，此地不宜久留，我等应该及时撤离。”孙钟顾不上清点人数，就请求赵道长下令让两百弟兄离开战场。

    “不，孙钟，你点一下人数，我等继续追击敌军，反正现在的敌军是庭内之犬，再恶也跑不了，只要不让他们跟各地的旧部联络起来，天亮就可以剿灭他们。”

    赵道长依旧是那样的老谋深算，说得袁绍心里暗自佩服，他也没想到，自己的师父总是那么的有本事。

    他们还不知道，这一批跟他们交战的敌军就是由诸羌部族当中赫赫有名的雕傅难所率领。

    雕傅难就是诸羌王朝佐政雕狼莫的孙子，当今诸羌部族大首领雕且冻的兄弟，他也是一个大首领，按照大汉王朝的级别，也相当于大汉的大将军，他们曾经在七八年前突袭过北地县一带，抢走北地县各地在饲马苑中饲养的战马数万匹。

    他们兄弟俩的势力是诸羌各部族中最强悍的一个分支，由于雕且冻不听雕傅难的劝告，将大军全部压到了广汉属国境内，他伙同胡人一举进犯大汉西部疆界，以为大汉朝廷处在风雨飘摇之中，无力调拨大军与他们决战，被板楯蛮部族的加入才落荒而逃。

    板楯蛮部族在开战的时候，为了早点平息战火，采用了大汉朝廷所谓的“安抚四夷”之策，凡是愿意受降的将士，可以就地获得土地，雕傅难为了掩护兄长雕且冻逃离广汉属国，挥师救援的时候，被居高临下的天水、蜀郡、凉州三地的板楯蛮各部将士给切断了退路。

    板楯蛮的大部分将士不认识雕傅难，在混战当中，他换上了亲兵的衣服，以受降为名，很快就混入了降卒的行列，他是想借此机会进行偷袭，不料，板楯蛮部族也不傻，将诸羌各部各部降卒的兵器收缴，把他们当做民夫使用，手上无兵，雕傅难就想及时逃回湟水以西。

    雕傅难现在所率的骑兵但是之前跟他叛汉的亲兵，战斗力很强，但是不敢一下子就跟现在的二百骑兵决战，因为他们抢过来的战马都是汉人之前所饲养的战马，而诸羌人有着自己的风俗与习惯，突然抢来了战马，还不能娴熟地驾驭着，所以他们也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

    轻点人数过后，赵道长麾下已经战死了二十余人，平原上打仗，军中也缺乏战车，赵道长下令将士们利用弓箭充足的有利条件，将大家摆成了一字阵型，他跟孙钟、袁绍走在队伍的后面。

    “师父，这样不是办法，我们很多的斥候分队被他们吃掉了，说明他们也有外围的骑兵做埋伏，我们最好集中兵力。”袁绍觉得师父的决策有些不妥。

    “不好，敌军分左右两路又向我来袭，他们人数众多，我等是否应该避一避？”颜奎在地上打听动静的时候，及时报告了军情。

    情况非常不妙，赵道长脸色大变，没想到敌军不怕他们身后十几里外举着火把搜索的赵良一部，很快就反扑过来，赵道长不想做出无谓的牺牲，赶紧集中兵力，奋力往赵良方向奔去。

    联络的号角不时地吹起，赵良那边把火种都灭了，也在那里拉好阵型，正在往这边杀来。

    袁绍刚才在击退敌军的时候，牵到了一匹腿部受了伤的战马，因为没有注意，现在他被大家抛在了身后，眼看五百步后面就是黑压压的对军，他想跑也跑不了，为了保命，及时跃下马背，避其锋芒。

    他就像一只兔子一样，很快就往坐骑的东南方向奔出两百余步，两支黑压压的骑兵也冲了过来，他的位置刚好在两只支骑兵留下的数百步之远的空地上。

    为了不被发现，他赶紧趴了下来，敌军从马背上俯视，看不清楚袁绍的存在，一会儿之后，敌军就追着赵道长他们而去。

    袁绍左躲右闪，突然听见敌军吹起了号角，他们都停止了追击，他听到一个很有震慑力的声音在叽里咕噜喊着话，黑压压的敌军很快都靠拢了起来。

    靠，那个应该是他们的首领吧？袁绍想着，眼睛一直瞪着声音发出的那个方向，他看到了一把雪亮的长刀映着月光在舞动着，声音就是持刀者所喊。

    他知道，这肯定是他们的首领，要是把此人给干掉，敌军就群龙无首，但是敌军也不是乌合之众，在大军停止了追击之后，他们前后左右都分散出数十骑出来观察四周的动静，袁绍如果在这个时候硬冲过去，也只能是鸡蛋打石头。

    袁绍真后悔自己没有带弓箭，他环顾四周，希望有战死的人在附近出现，自己可以及时去弄把弓箭或者更长的兵器，但是数百步之内，他都没有看见大一些的物体。

    敌军跟赵道长这边的号角声又紧急地吹起，敌军中的那把长刀又在挥舞着，数百个敌军分成三个梯队，已经往前走了数十步，现在只有十余人在那个拿刀的首领左右，袁绍看见机会来了，就憋着气，慢慢地爬了过去。

    前方惊天动地的马蹄声、喊杀声、号角声盖住了袁绍的动静，此时他越是靠近敌军首领，就越容易被守卫的敌军骑兵所发现，好在敌军摆出一副决一死战的架势，完全忽略了后边的小动静。

    就在距离敌军首领五十步开外，袁绍像个蝎子一样，两手撑起了身子，一只脚蹬了起来，憋足了一口气，突然冲向敌军首领。

    在敌军首领后面约二十步的地方，有三个骑兵拱卫着，当袁绍突然闯到他们后面的时候，三个骑兵几乎是同时回头，袁绍顺势挥舞着长剑，将反应不过来的中间那个骑兵给砍成两截，左右的两名骑兵突然喊了一下，惊动了敌军首领。

    敌军首领一听到后面的叫声，突然将长刀拄在地上，翻了个身子，离开了战马，就在这一瞬间，他看清楚了偷袭的袁绍。

    两个后面的骑兵也过来夹击着袁绍，已经没有了退路的袁绍冲着敌军首领杀了过去，他那把三尺长剑跟敌军首领的九尺大刀刀刃撞到了一起，“砰”的一声，冒出了火花。

    他们两人的打斗声惊动了正在吹着号角的几个骑兵，看见首领都被袭击了，他们突然停止了吹号角的活，举起长矛过来包围袁绍。

    袁绍眼看就要被包围，赶紧往敌军首领的战马屁股后面扑了过去，一剑刺伤了马腿，受惊的战马跳跃了起来，疯狂地往前面奔跑着，袁绍又攻击了敌军首领，趁其不备，从战马开出的路跟着跑了出去。

    前方的厮杀正在处于紧张之中。在夜间的大队人马厮杀，除非是紧急时刻，不然都是使用号角指挥大军，黑乎乎的，大军都看不见，号角骤然停止，很容易被认为是主将已经阵亡，就会影响到大军的士气。

    刚才袁绍想刺杀大军主将，虽然没有成功，但是他却无意间将敌军的传令兵给打扰了，也就是短短的那一瞬间，前方的敌军将士情绪低落，突然被大汉军队打乱了阵型，有一部分正在往袁绍这边跑回来。

    敌军首领意识到刚才的传令兵犯了错误，赶紧重新吹去号角，但为时已晚，只好改成吹撤退号。

    那个敌军首领顾不上追杀袁绍，骑上一个随从的坐骑那里，转身就跑，袁绍追上来刚才那匹被刺伤的战马，掉头也追了上去。

    因为两个人骑着一匹战马，加上笨重的兵器压着，那匹战马被一边吹号一边狂奔的十余人抛在了后面，不知道那匹战马的主人是为了掩护首领还是被丢下马背，一个人拿着兵器翻滚在地上。

    那个骑兵知道袁绍赶着这匹马是在追他们，后面数百步之外，是他们撤退的队伍，他就直接拦住了袁绍的前面。

    “去死吧！”

    袁绍使出了五行神功的所有力气，将手里的长剑抛了出去，刚好刺中挡路那个人的腹部，只看见他挣扎了一下，身体向后倾斜。袁绍跑过去的时候，顺手抓着还没有落地的长矛，把那人给拖倒。

    袁绍将长矛当做马鞭，催促着战马快步追上敌军首领，就在六十步左右的地方，大胆地将长矛投射了出去，长矛“砰”的一声，穿破敌军首领的战甲，直接将他击倒在地，袁绍这时不慌不忙地避开败军的锋芒，躲开了数百步之后，回头盯着地上的尸体。

    败军很快从自己的首领身边卷了过去，后面是大汉数百骑兵黑压压地追上去，袁绍为了不被误伤，仍旧没有加入追赶的行列，等到汉军的传令兵靠近的时候，才奔跑过去。

    “报——敌将已经被我打死！”

    袁绍冲着传令兵奔跑过去的时候，汉军已经追得很远，传令兵已经催着数百大军回笼。

    “谁在乱报军情？你有何凭据？”

    说话的是赵良，他不相信袁绍会在混战中认出敌军主将，并且将他打死。

    “千真万确，敌将就在前面。”袁绍上气不接下气地回答。

    赵良还是派了两个随从跟着袁绍去看看，很快拖回了敌军首领的那具尸体，袁绍拿着敌军首领的那把笨重的长刀跑了回来。

    当有人点起火把看个究竟的时候，赵道长也率着数百将士收拢回来，他跑到火光处，伸个头看了被几个将士围观的尸体时，不禁大吃了一惊。

    “雕傅难？快，看看他身上是不是有金腰带。”

    几个将士解开雕傅难的战甲，真的有金腰带，吓了赵良一大跳。

    “师父，此人是绍儿所杀。”袁绍为了在师父面前炫耀，跟他师父说着。

    赵道长不喜欢跟赵良争功，此次他们身为汉军主帅，亲自出战都已经是违反了军令，好在袁绍杀死了诸羌王朝赫赫有名的统治者雕傅难，他们才有机会将功补过。

    “恭喜赵都督，你等打死了当今诸羌王朝的大首领啊，杀掉此人，都督马上就要官居二品以上，恭喜恭喜！”

    赵道长将袁绍的功劳让给了赵良，自己拉着袁绍跑到一边，师徒俩知道敌军已经群龙无首，终于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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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引火烧身

    雕傅难被打死之后，数百羌族人组成的骑兵很快就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被各郡县派来的斥候跟赵良麾下将士尽数剿灭。

    天亮的时候，赵良为了杀一儆百，同时也震慑一下麾下的板楯蛮族人，目中无人的赵良竟然不顾众人的反对，要将雕傅难的尸首吊挂在广汉城的西墙上示众。

    “赵都督，我大汉天家（皇帝）已经将广汉属国封为本族的封地，广汉城就是本族之家，希望都督不要把死人挂在家门之中，这是族人数百年来不可改变的规矩！”

    得知都督赵良之意，板楯蛮部族的首领朴淳直接就把赵良以及大家拒之西城门外。

    这就是大汉王朝统治下的弊端，朝廷以汉人为尊，以少数民族为蛮夷，在少数民族不听话的时候，就千方百计地去剿灭，在他们臣服的时候，则分封土地，许以兵马大权，让他们为政一方。

    诸羌部族反汉，朝廷一边派来都督赵良等汉人官员进行管理平息战乱的事宜，一边许以愿意为大汉王朝出力的板楯蛮部族无限的权力，赵良名义上是广汉属国的最高统治者，但实际上，只有板楯蛮部族当中的首领朴淳等人才能在这里呼风唤雨。

    按照板楯蛮各部族的风俗，他们最忌讳将死人放在家里，现在悬挂在他们的都城那里，等于就是侮辱了他们的尊严。

    朴淳的一句话，就引起了赵良的不满。

    “放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等为大汉社稷办事，你等要造反不成？”

    赵良身为都督，在这里办事，还要看被他认为是低人一等的板楯蛮首领的脸色，不由得大怒。

    “传令下去，有辱本族者，杀无赦！”朴淳将手一挥，故意使用流利的喊话发出命令，十余个手持木板盾牌的随从立即把他给掩护起来。

    他的举动也引起了驻守广汉城的板楯蛮将士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引起内讧，赵道长出面调解。

    “大家息怒！既然大家都承认汉夷是一家，何不各退一步？不要伤了和气。”

    赵道长知道，这么多的板楯蛮将士只听命于他们的首领，外人谁也指挥不了他们，要是打起来，不但广汉属国的汉人全部遭殃，朝廷的定国安邦计策也将功亏一篑，于是极力劝和。

    首领朴淳一想，大汉王朝也不能得罪，如果不把尸体放在城墙那里，在城外，你们要放哪都可以，于是点头同意，让大家离西门一百步哪儿将尸首示众。

    孙钟觉得事情不妙，将赵道长跟袁绍拉到一边。“赵校尉，我等最好要厚葬了雕傅难，不然会引起兵变，这小兄弟杀了他，也应该要躲一躲，尽量不要在城里露面。”

    他的话不是没有道理，袁绍知道，羌族人虽然有上百个分支，但是他们有这样的一个特点，将天视为至高无上的神，其次就是山神，最后是寨神。

    诸羌部族当中，以大首领等人视为天神之子，血统本族首领为山神之子，家族首领为寨神之子，如果这些人物被他人侮辱了，等于就是跟他们族人过不去。

    羌族各部之所以受降于大汉朝廷，是因为他们投降了，就立即获得广汉属国这里的肥沃土地，而且还将得到大汉朝廷赏赐的女人供他们繁衍后代，如果不破坏他们的风俗习惯，他们自然不会有理由反汉，风俗要是被破坏，那就只有刀兵相见。

    “师父，孙头说得有道理，我等不应该给羌族人留下再次造反的话柄，应该按照他们的习俗，给予雕傅难厚葬！”

    赵道长考虑再三，就去跟赵良说这个事情，赵良劈头盖脸地骂了赵道长。

    “什么是不战而屈人之兵？我自幼熟读兵法，难道还要你教？就连羌族的天神之子都被我等杀死，还有谁敢造反？你等再胡说八道，我将你等统统打入大牢！”

    赵良认为，杀一儆百就是停止诸羌大战的最好方式，这样也不用事事求着板楯蛮人出面，执意要将雕傅难的尸首拿到西门外去吊挂。

    几个斥候随即找来三根两丈（汉制尺度，约现在的六米到六米五）长的竹木，做成了一个三脚架，架子中间悬挂着雕傅难的尸体，还派了两队斥候把守着。

    他们不知道，三脚架是诸羌各部视为神物的祭祀架子，看到汉人将尸体挂在三脚架上面，很多在广汉城城墙上面修复工事的羌人看见了，心里非常恼火，他们引起了一阵骚动。

    袁绍拿着雕傅难的那把大刀走进西门的时候，被两个抬着木头的羌人看见，他们愣了一下，丢掉木头，跑过来直直地望着袁绍手里这把刀，三个监工的板楯蛮将士向他们甩了鞭子，踢着他们，要他们继续干活。

    “小兄弟，你这刀从哪捡来的？”他们当中有个羌人用生硬的汉话问袁绍，被两个板楯蛮将士踢着也不在乎。

    孙钟小时候生活在天水一带，对诸羌各部都有所了解，在那个人问袁绍的时候，他发现很多正在干活的羌人都把目光转向袁绍手里的这把白虎大刀，赶紧拉着袁绍往西门外走出。

    突然，刚才那两个羌人当中，有一个人用羌族话喊了一句：“汉人在亵渎我们的神灵，苍天啊！天神之子就被他们挂在城外的神架上。”

    这句话虽然说得很大声，但是袁绍也不知道什么意思，监工的板楯蛮将士也不知道，他们继续沿着城墙走。

    城里约有三万羌人在干活，听到这样的话，西墙附近数千人顿时吵吵嚷嚷起来，加上板楯蛮将士的打骂声，城墙上面已经是剑拔弩张。

    “不好，羌人又要造反！”孙钟觉得事情不对劲，拉着袁绍往西门赶去。

    城里已经打了起来，数千个羌人拿着手里干活的东西跟着数千个手持弓弩刀剑的板楯蛮将士厮打起来。

    守门的卫队赶紧关了西门，城头的烽烟也被点起，号角鼓声掩盖不住广汉城的厮杀声，城内东、南、北三个方向的地方也点起了烽烟，看样子城里的三万羌人已经在造反。

    夺到了兵器的羌人开始冲向西门，城墙上的板楯蛮将士用乱箭射了一阵又一阵，孙钟跟袁绍趁乱爬上了城头。

    万余人混在一起厮杀，谁也说不上那个场面有多惨烈，不管是厮杀中的哪一方，都有人在流血，都有人丧命，靠近西门的地方，已经被献血染红，经历过多次厮杀但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的袁绍在为这些生命惋惜。

    在不久前，大汉朝廷已经答应要赐给这些受降的羌人土地，答应每个没有成家的降卒都可以获得一个女人，他真的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还要挑起战乱。

    城墙上夯土的羌人打死身边的板楯蛮将士之后，并不是加入城内的混战，而是不惜一切代价，从城墙上滑下，王雕傅难的尸体那里奔去。

    “快，杀了他们！”一个斥候长看见数十人已经从城墙上下来，赶紧吩咐所有将士去截杀他们。

    袁绍突然明白羌人这是要往雕傅难那里去，站在城墙上大喊：“弟兄们赶紧离开那儿！羌人这是要取下他们的首领！”

    他的话并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二十人的两队斥候还是冲向刚刚从三丈高城墙上滑下来的羌人，不过兵强马壮的这二十骑汉军不是杀红了眼的羌人对手，羌人在交战中，不惜让汉军斥候的长矛刺穿胸膛，他们只博在关键时刻也能给对方的身上插上一刀，以命换命。

    城门外的二十汉军战骑全部战死，此时西门已经被造反的羌人打开，百余人冲了出来，城内处于一片混乱当中。

    有的羌人跟板楯蛮人一对一厮杀，背对背却靠着敌人，一些随军家属也被乱军杀死，袁绍看到，只要大家不堵着通往西门的路，西墙附近的羌人就不会注意其它地方的将士，赶紧跑去板楯蛮一个千夫长面前。

    “将军，羌人是要出西门那里，能不能先给他们出去，然后关了城门？”

    好在那个板楯蛮千夫长也听懂汉话，看了看之后，命令麾下的将士不要阻挡羌人的去路，通往西门的缺口顿时被打开，羌人瞬间涌出缺口，尽管板楯蛮将士还向他们射箭，但是插着数支箭的羌人都只顾着王西门外跑。

    数千个羌人还有大约两千人活着跑出西门，就在雕傅难的尸体下，有的人丢掉了兵器，所有人围着三脚架跪了起来，在圆圈内，几个身上纹着刺青的人跳起了他们的奇怪的舞，他们口里喊着袁绍听不懂的话。

    西门事端暂时平息，板楯蛮首领朴淳赶紧下令一部分将士去救援其他地方，剩下的人迅速占领城墙，不过他没有下令大家去攻击雕傅难尸首下的羌人。

    “看吧！这就是刘家天下所造成的杀戮，杀吧！杀吧！都杀吧！”看到自己的族人也惨死很多，首领朴淳痛心疾首，对着袁绍和孙钟骂道。

    他也明白过来，已经投降了的羌人为何要造反，原因就是以赵良为首的嫡系汉军侮辱了羌人的神灵，羌人已经被逼得忘记了生死。

    如果换成雕傅难是他，他知道族人也会这样发生叛乱，不管是大汉子民也好，四方夷人也罢，他们命可以不要，就是不能羞辱了他们的神。

    朴淳招来数十亲兵，命令他们去城内各个地方，拿着他的兵符去将羌人带到西门外边来，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战事就这样平息，等到各郡县的援军赶来的时候，万余活着的羌人已经来到雕傅难的尸首下跪着。

    先零、勒姐这两部是诸羌当中受降人数最多的分支，他们一见到自己的首领被吊挂在本族视为神物的三脚架上面，纷纷脱掉上衣，割掉一束头发，哭喊着跪在地上。

    朴淳亲自敲起了战鼓，让麾下的将士给他们让开一条路，吩咐族人赐给他们好酒、马车，让他们自己去送走他们的神。

    城墙上，低沉的鼓声与四周的刀光剑影似乎要告诉所以在场的人，他们这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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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是非之地

    大军厮杀的前后，总是避免不了人心的争斗，烈日下的微风似乎在提醒着广汉城内外的人，杀戮虽然停止，但是人心争斗永远不会结束。

    羌族人把仇恨都算在了驻守广汉属国的汉人身上，朴淳既要调动着兵马平息叛乱，又要想办法让羌族人继续归降，他已经将都督赵良、校尉赵道长等大汉官员的兵权给收回。

    赵道长把象征自己身份的腰牌给了袁绍，让孙钟带着袁绍找个清静的地方安身，尽量不要在广汉城范围内中露面。

    “袁兄弟，你师父他们估计要丢官了，你今后有啥打算？”孙钟在离开广汉城的路上问了袁绍。

    事情已经理得很明白，板楯蛮族人收复了广汉属国，但是这个地方已经是百废待兴，大汉王朝没有征发各地的民夫来修筑防御工事，这件事的重任就落到了受降的羌族人头上，自己杀了羌族人心目中的神，就是挑起了羌族人心中的仇恨，为了顾全大局，与打死雕傅难有关的人都可能要受到处罚。

    袁绍有些担心师父会被小人陷害，两个眼睛望着孙钟。“要不咱去把我师父给叫来，咱一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陈留郡之战，袁绍就成为了梁氏要铲除的对像，他直到现在，也弄不明白为什么梁氏要把矛头对准他。

    现在俘虏造反，死伤人数已经超过万人，按照大汉王朝的规矩，这事也是要呈报给京师那里的，如果权倾朝野的梁冀知道是他杀了雕傅难而引起兵变，那自己也是难有出头之日。

    “那倒不必，你师父是仙门之人，深得板楯蛮各部的人心，又是益州刘简所提拔，我看板楯蛮人不会为难你师父，现在主要是你名气太大，应该趁大家不知道的身份之前，咱躲起来，你师父会将你我报做战死将士，大不了再投奔在其他将军门下即可。”

    他忽略了师父的身份，师父之前是益州刘简拜为军师，算是刘简的幕僚，他也只是一个监督广汉属国官吏的官员，不管出什么事，师父应该不会受到牢狱之灾，顶多就是丢官而已。

    袁绍想了想，这天下之大，去哪不行，干嘛非得留在这里，去董卓那里或者叔祖父那里，至少还有他们的用武之地，只是暂时委屈师父了，他要等朝廷定夺之后，是去是留，才能知道师父下一步的打算，师父精通周易，是福是祸，他应该也有了个底。

    袁绍的眼神里又发出怪异的光芒，他不再去考虑广汉属国这里的是是非非，倒是想起了如何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基业，如何做个名垂千古的风流人物。

    孙钟看到了袁绍的眼神，觉得有些可怕，孙钟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没有反应。“袁兄弟，袁兄弟，你在想啥？”

    他缓过神来，心里非常不是滋味，两次大战，自己都是有功劳的，但事情都是一个样的结果，他才明白，在两军交战中，不是杀死多少人就可以解决问题的事情，弄不好，事情反而会越来越糟糕，他倒是想着要过个属于自己的生活。

    “孙头，对了，我师父跟你说我婶娘跟我妹妹的事了么？”袁绍突然想起了祖父已经让他婶娘母女来广汉属国的事情。

    袁绍觉得自己亏待了婶娘她们，要是她们留在祖父家里，就不至于日后要跟着自己东奔西跑的，现在自己都没有一个长久的安身之地，也不知道要怎么安顿婶娘她们。

    婶娘她们身份是奴婢，不在自己身边的话，同样也是被人欺负的，想到这里，袁绍心里有些矛盾，他不想让婶娘她们过着做牛做马的日子，但是自己现在也没个底。

    “哦，你不说我都忘记了，是有这么一回事，估计他们现在已经到了广汉交界，咱现在就去益州关隘那儿等她们，然后再想办法去天水那里。”

    去途中接走婶娘母女俩是袁绍不敢马虎的事情，但是去天水一带，袁绍就不同意了，自己的叔祖父在蜀郡，他以袁家公子的身份投奔叔祖父，怎么样也会得到亲人的关照，不像在广汉，处处受人打压。

    “孙头，接来我婶娘，我想去蜀郡找袁太守，那才是你我安身之地，至于别的地方，恐怕不会有咱出头之日。”

    袁绍这句话也触动了孙钟的心头，孙钟再怎么说，也算是名门之后，现在沦为一个身不由己的斥候，他已经厌倦，只是不知道袁绍会跟蜀郡太守袁敞有何交情。

    “袁兄弟，你与袁敞袁太守认识？如果没有把握，我看还是去天水那里，我孙家在那里至少好有一些故交，就凭这咱这身本事，将来混个百人长千夫长什么的，都容易。”

    袁绍没有军籍，户籍也在祖父那里，要是去了天水，他什么也不是，何况自己的婶娘应该还是奴婢的身份，去了那里，要是被官家发现，那可是要受到严厉地处罚。

    “不妥，咱现在没有军籍，我也还没达到从军的年龄，还有我婶娘，她们不能去天水，听我的，咱去蜀郡，要不就去凉州找董卓。”

    袁绍为了隐瞒自己的身份，故意不去回答完孙钟刚刚问他的问题，他也说不准，自己去了蜀郡，叔祖父会不会认他，就算是在京师的家里，生父都对他爱莫能助，家母也非常讨厌他。

    他明白，叔祖父名满天下，其家庭同样是非常庞大的，如果自己去了那里，对其中的家庭成员的地位构成了威胁，同样会引起亲人之间的明争暗斗，但要是去了别的地方，他们连出头的机会都没有。

    孙钟听到袁绍提起董卓，不禁吓了一跳，这可是凉州第一少年郎，虽然生性残暴，却可以号令凉州一带的四夷，算是个英雄少年，不过他顾不上那么多，走一步算一步。

    “先不说那么多，咱先去接你婶娘，其实吧，你师父之前再三嘱咐我要照顾好你们一家，我本来不想答应，但是我来到广汉，除了代兄长投军，还要找一位故人，看在你们五斗米教遍布天下的份上，所以就答应了。”

    孙钟终于说出了实情，意思就是他现在成为了袁绍的随从，袁绍成为了孙钟的主公，孙钟心里放不下的就是口中所说的那个故人。

    袁绍心里想着，以师父的身手，可算是一个身后绝技的人物，但是师父还要孙钟来教他，可见师父的良苦用心，难不成师父要自己跟着孙钟多学一些战场上的常识不成？不管怎么样，自己应该虚心跟孙钟多学一些本领，不要辜负了师父的一番好心。

    要找一个故人还不容易？只要那个人还在人世，凭着他袁家的能力，找他数个月，应该可以找到，连孙钟这样的人都惦记着的人物，想必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吧。

    “孙头，走一步算一步吧，对了，你得教我怎么使用这把虎头大刀，我看这把刀比你的方天画戟还要轻一些，应该很适合我使用。”

    袁绍突然想起了挂在马背上的那把雕傅难的大刀，他知道孙钟可是一个长兵器的高手，让他教自己一招半式，日后可以派上用场。

    说着袁绍解下虎头大刀，丢给了孙钟，孙钟随手一接，迅速耍起了把式。

    在马背上耍刀，孙钟觉得不过瘾，只见他跃下马背，在空地上劈出一刀，八九尺长的大刀在半空中“呼呼”响了起来，往地上一砍，整个刀头没入了地里，再拔起来，毫不费力。

    “果然一把好刀啊，如此薄的刀刃，砍下土中，竟然没有一点摆动。”孙钟不禁赞起这把刀。“不过要想练好这把刀，达到人刀合一，就要看你的筑基如何了。”

    袁绍的筑基也很好，他在跟雕傅难交手的时候，三尺长剑就挡住过这把刀，当时他的虎口只是被震了一下，如果是换成这把刀，估计自己的战斗力也会长一些。

    他知道，刀是十八般兵器中排名第一的武器，想要在一时半会就达到人刀合一的能力，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但眼下这把刀将是自己防身的利器，所以央求着孙钟教自己一两式以应急。

    “孙头，你赶紧教教我使用啊，拿着刀都不会使，那不是坐以待毙么？”

    孙钟先是点头，然后将刀背抵在地上，身体腾空翻转，顺势拉起大刀，狠狠地翻砍着，两脚尖入地之后，左右各砍出一刀，速度非常的惊人，然后把刀丢给袁绍试试。

    袁绍按照孙钟的方法，先将刀背抵在地上，在身体腾空翻转的时候，突然想起了师父上次打狼的那招秋风扫落叶之势，拉起大刀，划出了一圈，又将刀尖斜着抵在地上，待身体下沉的时候，迅速抽刀上挑，以左划收刀。

    他的这一招式，吓了孙钟一大跳。“对，就是这样耍刀，这一招足以在乱军之中横扫四周。”

    袁绍刚才所用的这一招，是他以前使用长剑所演化出来的，只是没想到，长剑还真的不如长刀那么强大，但总不能每一次都使用这一招吧。

    “献丑了，这是我根据你的招式，想出来的，不过其他的就不会了，还望孙头再教教我。”

    “其实用刀也没什么难度，主要就是力道跟速度，下面我就教你如何使用刀面去拍打暗器，这是骑兵不可不学的防身之术，不然在冲锋陷阵当中，就被乱箭射中。”

    孙钟示范了几次之后，让袁绍骑马跑在前面，自己在后面，使用弓箭半弦的力度去射击袁绍，让袁绍以宽大的刀面怕打竹箭，孙钟时不时地捡起射出去的箭，反复射击，狂奔了二十多里路之后，袁绍竟然可以同时拍打三支箭。

    “不练了，咱赶紧找个驿站，吃上一顿。”袁绍这时已经筋疲力尽，肚子非常的饿，收起了刀，四处张望着附近有没有驿站或者烽火台。

    这时，他们已经离开了广汉城管辖的范围，在其他地方，没有人会认识他，总算是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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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母子重逢

    袁绍好不容易在定云关前，使用师父的腰牌骗过护送数千百姓前来广汉属国屯田的护卫军，将婶娘母女俩从他们手中接走。

    他以为有了师父的腰牌，就可以他们是谎称一家人，可以随便离开广汉属国的地界，不料就在进入定云关的时候，汉人守军还要他们出示官府批准的往来批文，也就相当于后世人所说的通行证。

    其实袁绍跟孙钟也不了解他师父的意思，师父意思就是要他们在广汉属国管辖的范围内躲一躲，只要不在广汉城的管制范围内让大军看见就可以，他们却以为师父让他们自谋生路。

    他师父赵道长既然已经答应他的祖父，要带他见识一下世面，怎么会这样就不管他了呢？袁绍还没有发现是自己跟孙钟想得太多了，没有发现自己误会了师父的意思。

    袁绍跟婶娘骑着一匹战马，孙钟带着玲儿开路，他们母子俩分别多日，攒下了很多话要跟袁绍说，所以故意放慢了速度。

    “婶娘，我好想你跟玲儿啊！不过这次我们还得找个地方安顿下来，还要委屈你们了。”袁绍回头靠在婶娘怀里，这时已经是泪汪汪的了。

    袁绍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投入亲人的怀抱里接受关爱了，每次看着一望无际的旷野，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沧桑感，他想着，这也许就是亲人之间所存在的那种牵挂吧。

    他真的很难过，原以为凭着师父在广汉属国的地位，将婶娘母女俩接来，就可以改变她们的命运，却没有想到，世事多变，等来了婶娘，自己却是无处安身，又如何去给婶娘母女俩过上幸福的日子呢？

    “绍儿，婶娘是奴婢，走到哪都是要为绍儿做牛做马的，怎么会觉得绍儿委屈了婶娘呢？”孙四娘搂着袁绍，把他当做亲儿子看待。

    袁绍可不是要把疼爱自己的婶娘当做奴婢看待，他恨不得现在就有自己的基业，然后带着婶娘与妹妹过着高枕无忧的日子，在袁绍充满喜悦的脸上，已经出卖了他的心思，孙四娘看到袁绍很牵挂她们母女俩，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微笑。

    “对了，婶娘，我祖父没有将你跟玲儿的奴籍给消掉么？”

    袁绍知道，在大汉王朝里面，一个人要是以奴仆的身份存在，就注定他们要吃苦受累一辈子，想要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就必须把奴籍取消，还原成为自由之身，他不知道祖父为何送了婶娘来这里，又不给婶娘她们解除奴籍。

    “绍儿，此事是婶娘的主意，不怪家主，婶娘要是还了自由之身，恐怕就不能照顾绍儿了，这些等你熟读了大汉的律法，就没明白了。”

    孙四娘说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似乎在告诉袁绍，她们母子关系现在已经到了难舍难割的程度，希望一家人可以一辈子相依为命。

    袁绍想了想，突然想起了后世人挖掘出来的那些大汉王朝史料，自汉高祖刘邦时期起，大汉王朝非常重视百姓的生存问题，规定每隔一段时期，就要各州郡乃至皇宫大院释放那些女性奴婢回家，只有特殊情况才能延长奴婢的奴籍。

    不管是奴婢还是庶民贵人，成年妇女如果未婚，轻则遭受牢狱之灾，重则引来极刑，如果婶娘的奴籍解除，像她这样的寡妇，要么嫁给他人，要么接受处罚，这样她就不能照顾袁绍了，不解除奴籍，婶娘的婚事还是掌握在祖父那里，看来他错怪祖父了。

    反正婶娘的奴籍随时可以解除，袁绍现在就不再去考虑这些事情了，而是考虑怎么样给婶娘母女俩过上好日子，他觉得，自己现在是婶娘的主公，不能给婶娘她们带来荣华富贵，就是自己没有本事，他渴望得到一个世人认可的地位。

    “婶娘，绍儿想好了，等到天黑，咱就去我叔祖父蜀郡太守那里投奔他，不知道我祖父有没有提及过这件事？”

    袁绍知道，凭着祖父兄弟俩的关系，他只要给叔祖父一句话，就可以让自己也像董卓那样大富大贵，这样他就可以给婶娘母女俩一个稳定的生活，所以就打听起了祖父有没有这样安排他的去留问题。

    “绍儿，你祖父在婶娘来广汉属国的时候，他再三嘱咐婶娘，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离开广汉属国，他说大汉王朝唯有这里属于外族人统治，你可以在这里打好基础，一定要你在这里好好呆下去，现在朝廷又不平静了起来，咱哪也不去，好吗？”

    袁绍听了这番话，才明白祖父的心意，袁绍想着，原来自己的想法跟祖父的想法还存在着一段很大的差距啊，祖父想的东西比较周全，自己有些鲁莽，心里暗自庆幸刚才没有走成，不然的话，又要瞎忙活一阵了。

    孙四娘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就在绍儿假装落入陈留护城河的那几天，就有个跟你长得十分相似的矮人冒充绍儿，当时婶娘也蒙在鼓里，还以为真的是绍儿你，没想到此人是想冒充绍儿你混入袁家刺杀你祖父，好在你祖父他们早已识破次奸计，袁家才得以平安。”

    袁绍听了婶娘的话，额头不禁冒出了冷汗，如果现在自己冒然去找叔祖父的话，他们没有任何凭据，估计叔祖父也不会收留他们，祖父远在京师，也不会相信他真的就在叔祖父那里，看来自己的打算已经泡汤了。

    一想到有人冒充自己想暗害亲人，袁绍的脑海里第一个想的就是梁冀，可能是梁冀已经知道自己的本事，身边又恰好有个长得跟自己十分相似的矮人，然后就随便找个理由，把奸细打入祖父家，他真的很想现在就杀了梁冀。

    “婶娘，冒充绍儿的阴谋是不是那个大将军梁冀所为？”袁绍睁大了眼睛问他婶娘。

    现在已经说到了袁绍最想听到的事情，袁绍干脆把后背转过来，面对面地扎在了婶娘的怀抱里，母子俩低声细语地说着与袁家生死攸关的大事，多日不见，他看到婶娘的脸上开始出现了一些细纹，心里有种岁月不饶人的感慨。

    “那不是，而是一个叫金昭的方士，此人跟随家主多年，一直想找机会暗害家主，他身边养有很多奇人异士，发现门下有个矮人跟你长得十分相似，所以就谋划了此毒计，好在家主及时识破，不幸的是，现在还没有除掉金昭此人。”

    袁绍不禁为祖父捏了一把汗，他仔细一想，才发现，自己刚刚与生父相认的那一天，因为生父的夫人不喜欢自己，是那个金昭道长在祖父面前说好话，原来是金昭这个杀千刀的有这么个阴谋。

    如果事情真的像他推断的那样，那生父袁逢的夫人梁氏会不会也是其中的主谋呢？

    “婶娘，那我生父的那个梁夫人呢？她最近怎么样了？”袁绍仰着头问婶娘。

    “我说绍儿，你惦记着她干什么？你知道么？梁氏一直想帮她大将军哥哥梁冀暗害你亲人，想削弱袁家的兵权，已经被你伯父休掉了，现在袁梁梁家势不两立，因为你祖父早有准备，梁冀才没有借口下手，看了朝廷又要发生变数了。”

    袁绍知道，以梁冀骄横跋扈那个本性，迟早要招来朝野有识之士的讨伐，像祖父这样名满天下的重臣跟他发生正面冲突，那是迟早的事情，想到祖父现在已经安插家中多位族人在各地，就算是可以指鹿为马的梁冀也没有办法跟袁家相抗衡，袁绍才松了一口气。

    “绍儿，你祖父还要婶娘告诉你，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说你是袁家的后人，就以赵道长的徒弟身份去行事，你明白了吗？”孙四娘说着，脸上露出了一种忧郁的眼神。

    如果连婶娘都要替他担忧的话，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梁氏家族所谓的垂帘听政应该要告一段落了，要么她们取刘氏而代之，要么她们跟着邓氏走着一条不归路。

    不管梁氏一家是成是败，袁家注定要成为她们的死敌，他明白祖父为啥要他隐姓埋名，那就是要给袁家留下种子，将来有机会派上用场。

    “那就是连我叔祖父也不能相见，对吗？那祖父意思就是要我们呆在这里守候他们的消息了？”

    袁绍现在的脑海里充满了很多疑惑，他也不怎么了解皇城里面的纷争是什么一个样子，只希望祖父可以在每次的争斗中化险为夷，来日他们子孙再次重逢。

    “是的，还有，家主托我送你一样东西，你千万不能让他人知道了，你师父也不能，知道吗？”

    这是袁绍预料之中的事情，既然祖父要他长久呆在这里，那祖父肯定会给自己送一些信物之类的东西，但是不知道婶娘所说的东西是啥，他看了看孙钟，看到孙钟一直在望着前方，四周没有其他人，就回头望着婶娘。

    “婶娘，啥东西？我师父为何不能知道？”

    “嘘！东西就刺在婶娘的背上，还有玲儿的背上，婶娘要喝了就，脱下衣服你才能看到，家主托付我一定要让你早点记住，这个我们找个地方了再说。”

    袁绍突然想起来了祖父家里的密室，看来祖父应该是把一些分布在各郡国的袁家死士的名单之类的东西交给自己，既然祖父要把这些重大的东西交给他，说明祖父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要带着袁家跟梁家一决雌雄了。

    “好的，婶娘，这次咱回头再说，对了，绍儿想吃面食了，这一带都习惯于吃谷物，绍儿有些水土不服了！”

    说话间，孙四娘从袁绍那张有些变暗的脸看出了他的心思，便从包袱里取出两个烙饼给他。

    袁绍拿着烙饼，加快了速度赶上孙钟。“孙头，赶紧找个驿站，咱先去住下来，你还得回去找我师父一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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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安身立命

    袁绍他们在路上遇到几次板楯蛮族人斥候的盘查，都因为带有腰牌，板楯蛮斥候也没有为难他们。

    为了安全起见，袁绍选择了一处距离蜀郡三十里与定云关有十几里的饲马苑落脚，向板楯蛮屯田军求助，好在孙钟会几句简单的板楯蛮所常用的话，加上他们那身汉人的打扮，板楯蛮族人倒是毫无吝惜地给他们好吃好喝的。

    这里四周空荡荡的，往南十几里之后，就是蜀郡连绵起伏的山川，或许是板楯蛮人看中了这里水草丰盛，所以新设了这个马场，不过马圈里不足百匹，板楯蛮的五个男丁带着十余口家眷住在这里，看到袁绍等人貌似一家人，他们误以为是朝廷派来帮工的。

    袁绍呆了数日之后，觉得羌人刚刚发起的叛乱事件应该已平息，就叫了孙钟前去广汉城打听消息，自己则带着婶娘加入了牧马的行列。

    第二天一早，赵道长一身布衣打扮，赶着一辆马车，身后带着十余个身穿布衣的人来了，袁绍差点认不出孙钟他们。

    袁绍看见师父的这身打扮以及大伙随身携带的细软，就知道师父真的丢官了。

    “师父，是我把你给害惨了，咱一起去投奔我叔祖父吧？”袁绍看到原本官居三品大员的师父现在变成庶民，心里非常不是滋味，想到了要去投奔自己的叔祖父。

    “绍儿不必难过，是我愿意这么做的，知道你在此地，为师干脆就顺了板楯蛮各部之意，带着几个人来接管这里，如今广汉的战事已经平息，倒不如我们在这里过上几年的清静日子，你我就随遇而安吧。”

    袁绍想不明白，为何师父会愿意放着朝廷命官不做，却做起养马的庶民来了，难不成他是为了自己不成？此时，他用诧异的目光看着师父。

    “师父，咱大不了去周游天下，你又何必带着众人来这个饲马苑呢？或许过不了多久，我祖父还会让咱们回京师去呢。”

    “呵呵！绍儿，朝廷昨日已经理清了广汉属国的事务，现在这里的兵马以及布政归为板楯蛮人所掌管，我们汉人只负责出力帮他们治理百废，做个养马的头也好啊，至少要比等着发粮草吃饭的屯民的日子富足多了。”

    赵道长说的的确有道理，广汉属国现在又回到了屯田制度，所有男丁既是劳动力，又是守军，在这里的充军的人要比任何地方的将士要累，也只有在饲马苑里是最悠闲的。

    广汉属国交界，蜀郡道路艰险，凉州人烟稀少，诸羌的领地不太平，这里除了盛产马匹与粮草之外，各种军需、生活物资只能从益州一带运来，那么，起艰难条件可想而知。

    饲马苑好歹也是一个可以跟朝廷讨价还价的地方，有时候还可以使用饲养的战马去给自己办些私事，不像屯田庶民那样，累死累活地去耕种，一年到头都靠着官家分配的物资度日。袁绍这时才明白师父为啥要做出这样的选择。

    “绍儿，咱师徒俩出去转转吧!”赵道长似乎有话要跟袁绍说，然后吩咐随从去跟掌管这里的板楯蛮人交接。

    “师父，我婶娘来了，大家都是一家人，有话何不一起说说？”袁绍不明白师父的意思。

    “不了，这是关于你日后的事情，为师只能跟你一个人说说。”

    赵道长看到袁绍贵为公子，却是可以平等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看他的心态也比较老道，就想跟他说一说自己的一些想法。

    袁绍昨天跟婶娘谈过话，明白这是祖父暗中给他安排的生活，以为师父应该也是给自己传达祖父的一些话，就跟着师父骑上了战马出去。

    “绍儿，你知道大汉朝廷为何不再派兵驻守广汉属国吗？”

    赵道长突然这么问袁绍，袁绍有些吃惊，不知道师父为啥要问他这些国家大事，而不是问他眼前的打算。

    他想了想，广汉属国就像一条宽阔的河沟一样，凉州跟益州、羌地把这里围得像一个锅底一样，数条东流的河水就像被打破的漏洞，如果要在这里像以往那样驻扎着汉军，起码也得动用二三十万人，加上随军而来的家眷，就要五六十万人。

    如今的大汉王朝疠疾横行，汉人人口锐减，按照大汉王朝的策略，只要四方诸国愿意臣服大汉，就不必动用那么多的军队去与他国对持，现在把广汉属国让给外族板楯蛮统治，倒是省去了汉人的很多事情，可以加快大汉的昌盛脚步。

    “师父，这是我大汉采用夷人制夷的治理手段吧？我大汉现在疠疾、地震等天灾不断，连年的征战只会让我华夏走向没落，或许只有这样，才是我大汉的选择。”

    袁绍挠了挠头，不知道自己说得对不对，他也想有一天，自己也可以在大汉王朝的疆土上治理百姓，做一个名流千古的人物，所以就表达了自己的见解。

    “绍儿说得有理，当年始皇帝嬴政靠刀兵吞并了六国，却不过是统治了几十年而已，高祖建立了我大汉之后，施以仁政对待各方夷人，才得到了长达数百年的基业，虽然大汉也时不时处于纷争的局面，但是如今的百姓可谓是丰衣足食，也算是百姓之福啊。”

    说到这里，袁绍就纳闷了，如果大汉王朝像师父所说的那样美好，那么历代豪强为何又要篡位造反，置百姓于水火之中而不顾呢？

    还有京师的梁氏家族，现在他们已经位极人臣，为何还要挟天子而令诸侯呢？

    “师父，绍儿就不明白了，师父这样忧国忧民，凭着师父的才干，为何不去京师跟我祖父为官也不肯去我叔祖父那里？”袁绍问得很干脆。

    袁绍知道，在这样的朝代里要有所作为，就必须有一个官位，不然再大的抱负心都只能是空想，就像孔夫子那样，带着学生在各国游说，因为他们的见解与各国的君王想的不一样，终不能实现自己的抱负心。

    “绍儿，你能问这句话，就说明你也懂得了一些治理天下的学问，不过你别忘了，古人早就说过，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现在朝野内外无天道，不管是你祖父也好，梁冀也罢，人人处于自危之中，还谈什么治国平天下？”

    “明白了，师父的意思就是，练好本事为修身，建立基业为齐家，安得四方民心众望为治国，臣服四方夷人为平天下，现在世道混乱，我祖父还算不上一个治国的大英雄，要做好这一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对吗？”

    袁绍把自己的见解给详细地说了出来，他似乎也明白了，他自己的条件很难让他在这样的世道中获得高枕无忧的地位，就算是祖父想办法给他弄个一官半职做，因为自己磨练不足，也很难保证长久。

    赵道长听到袁绍可以说出这样的见解，心里非常的高兴，他回头北望，继续说道：“绍儿，你能从乱军之中打死雕傅难而引起众怒，那你可以从万民之中指点江山，获得民心么？”

    袁绍这才明白，原来师父跟祖父都是在给他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去磨练，广汉属国现在是板楯蛮人所统治，他们的还没有像中原那一带那样建立起各种繁杂的规定，人心也比较淳朴，远离了尔虞我诈朝廷，倒是个可以让他有机会施展才干的地方。

    “师父是想说板楯蛮首领朴淳收兵让道，了却羌人心愿的事情么？”

    袁绍刚才想了想，在他几天前所引起的羌人闹事事件当中，板楯蛮首领朴淳明白了羌人的心愿，命令将士们给他们让道，羌人安葬了雕傅难之后，有的殉葬，有的放下刀戈继续受降的事情。

    “绍儿，你能明白首领朴淳的意思就好，如果全部将羌人剿灭，板楯蛮族人的兵力已经足够，但是全部杀光羌人，这里的粮草，只能由我们自己来耕作了，这就是治国平天下的学问啊。”

    赵道长把袁绍说得茅塞顿开，基业不是任何人一句话说给自己就能给的，这些都要靠自己的本事去获得，就像历代的小儿皇帝那样，他们表面上是天意，实际上他们只是某些人手里的傀儡一个，就像先帝刘缵那样，只因为当着众人的面去说梁冀是“跋扈将军”就被梁冀毒死。

    要想不被他人左右着自己，就要亲自建立起自己的基业，他知道，祖父手里的很多东西，也不可能说让给自己，自己就可以去左右着袁家的人心，弄不好，一样会出现兄弟相残的可能。

    “对了，师父，绍儿有件事不明白，现在是梁冀权倾朝野的时候，为何他的部将赵良现在却被朝廷惩治了呢？难不成这大汉天下又要发生大的变数了么？”

    袁绍知道祖父已经做好随时跟梁冀硬拼的准备，但是具体的事情还不了解，想从师父口中问出一些眉目，所以就这样开口。

    “梁冀何成不想在这里安插他的亲信啊，不过板楯蛮人向来就不喜欢被人约束，所以借着羌人闹事之机掌握了兵权，现在板楯蛮人愿意服汉，谁还会跟他们过不去？梁冀也不可能为了此事，舍近求远地加害于板楯蛮族人，所以这里就成国中之国。”

    袁绍彻底明白了自己眼前要走的路，自己要像叔祖父那样，有了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后，才能傲视天下，梁冀之所以不敢公开跟祖父叫板，是因为顾虑祖父有个雄霸一方的兄弟做靠山。

    事情如果是这样的话，各地都会有地方豪强所统治，那么大汉王朝的内乱还会不断，袁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看来大汉的江山迟早要毁在称霸一方的封疆大吏手上了。”

    “绍儿，为师也正是这个想法，为师还是那句话，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你慢慢琢磨一下吧。”

    赵道长看到袁绍竟然可以悟出这样一个道理，点点头，就调转马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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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偷梁换柱

    广汉属国可不比益州或者凉州那样繁华，板楯蛮人不怎么重视物资买卖这个行业，也没有使用大汉王朝的五铢钱，他们要想得到生活必须品，基本上是靠赏赐和物物交换为主。

    虽说这里粮草充足，鱼肉吃不完，但是袁绍他们每次从军营里面领回来的物资都不够他们日常所用，或者是很多食物他们都不想吃，比如这里的十几个比方汉人，很久没有吃到面食，整天对着谷黍之类的粮草，就有些不想吃的念头，恨不得现在就离开这个鬼地方。

    袁绍现在算是随军家属，看到大家叫苦连天，又想不出办法，自己暗自想到了应该打些猎物回来，然后去蜀郡利市那里以物换物的方式换来一些东西。

    就在袁绍冥思苦想的时候，他突然看到玲儿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捡来一根羽毛插在头上，吵着要跟他玩。

    “妹妹，有了，咱走！”袁绍突然拉住了玲儿的手，直接跑去库房。

    看到妹妹对饰物开始产生了兴趣，袁绍为自己一无所有的境地感到非常的内疚，恨不得现在就可以给妹妹买来一些她喜欢的小东西。

    袁绍在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很管用的办法，他想悄悄地离开饲马苑，去打听一下现在利市上的东西怎么个卖法，不能被人家给欺骗了。

    现在的广汉属国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乱走动的，在境内要到别的地方，一定要有板楯蛮人发给的腰牌或者竹简之类的东西，如果要去到益州或者蜀郡，如果走官道的话，要拿盖有官印的绢布或者是玉符之类的官家之物。

    在这里加上赵道长，一共是十一个人持有板楯蛮人给他们发的竹简身份符，如果袁绍想要离开饲马苑，就必须持有这些东西，不然被守军或者游哨发现了，那就当成逃犯处置。

    袁绍现在是想去外面打听一下什么样的猎物可以买个好价钱，什么样的生活物资要花上多少的钱才能弄到。

    像她这样的处境，本来是可以通过祖父面子去解决的，但是由于师父跟他说过的话，促使他内心逞强了起来，他想自己去改变眼前的现状，自己解决眼前所遇到的困难。

    “哥哥，干嘛？你再说什么？”玲儿有些摸不着头脑，也跟着跑了过去。

    “妹妹，咱要想办法拿到一片竹简，然后出去转一圈。”袁绍在玲儿的耳边偷偷告诉她。

    听到可以到外面去玩，玲儿很是开心，她来这里那么多天，已经是闷得心慌，早就想吵着袁绍带她去玩了。

    “哥哥，咱这是要去哪？那个竹简只有几个人养马的人才有，平时都带在身上，怎么拿？”玲儿有些摸不着头脑。

    “嘘，我做了一个跟他们一样的简，咱们去烽火台那里换过来。”袁绍说着，偷偷地笑了一下。

    在饲马苑的东南角是一个烽火台，平时有两个人在值守，袁绍曾经主意观察了几次，旁边有一个宽大的露天石室，里面备有随时可以运送东西的马车待命，墙壁上就挂有一片通行所用的竹简，袁绍现在就想过去换取真正的通行竹简。

    袁绍看到石室那里的门并没有关紧，只要顶了进去，就会有一个足以让玲儿钻进钻出的缝隙，所以想到了要玲儿进去换通行竹简。

    “哥哥，偷那个东西干嘛？要是等下被我母亲知道了，咱的屁股不被打烂才怪，叫你师父给你一片不就得了？”玲儿有些害怕。

    “没事，要是告诉了我师父，他就不让咱溜出去了，这是咱的秘密，不能告诉别人。”袁绍说着，就拉着玲儿跑到了石室的门外，几个正在马圈里面干活的妇女看到他们，以为她们是在玩，没有在意，烽火台上面的两个人也没有注意他们。

    玲儿钻进石室里面后，踮起脚跟，好不容易拿到了挂在墙上的竹简，然后又换上假的那一块，藏在袖子里，笑嘻嘻的跑了出来。

    他们又跑去了库房，玲儿把竹简交给了袁绍，“咱这是要去广汉城里玩么？那里有包子吃么？”

    “不是去广汉城，咱等下去一个你没有过去的地方，等下你得留下来看好马匹，不然弄丢了马匹，咱俩的小命就没了，明白吗？”袁绍小心翼翼地告诉玲儿，玲儿有些胆小，把眼睛都睁大了。

    他先跑去伙房拿了一个水囊跟一些干粮，偷偷的藏在了衣服里面，假装没有发生过什么事，骑上一匹马驹，在马圈里面跑了一圈之后，把玲儿也拉上马背，几个留守的妇女以为是袁绍他们顽皮，叫他们到马圈外面去玩，正中了袁绍的小诡计。

    袁绍围着宽大的马圈跑了半圈之后，直接飞快的赶往定云关。

    他曾经跟董卓在定云关呆过几天，知道那里的交易利市比较大，往来的人比较多，只可惜他没有官家的度牒，不能随便进入关内，他这是要偷偷的摸进定云关里面去。

    袁绍是想靠打猎赚钱，但是又怕白忙活，所就先到距离广汉属国最近的大地方去打听各种猎物的价钱，在途中，遇到两次斥候的盘查，袁绍跟玲儿都有板楯蛮人给广汉属国百姓颁发的竹简身份符，倒是顺利的通过了拦截。

    到了一处烽火台，袁绍就把马匹跟玲儿留在了那里，并且向着烽火台上面的板楯蛮人挥舞着竹简身份符。

    “哥哥，你去哪？我怎么办？”玲儿有些害怕，也想跟着去。

    “我一个时辰左右就可以回来，下雨了你就躲到他们的屋子里去，别把咱的马给丢了。”袁绍一边跟板楯蛮人打手势招呼着，一边跟玲儿说话。

    玲儿看到袁绍不带自己走，就嘟着嘴，哭了起来，袁绍只是回头做了个鬼脸，迅速跑向属于益州地界的悬崖峭壁。

    他一口气奔跑到了山崖下面，看了一阵之后，边顺着石头裂缝多的地方向上攀爬，这是他跟董卓曾经走过的路，很快就摸进了定云关内，他绕过护关长城，直接从山坳里走进定云城。

    袁绍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从腰间拿出带来的空白竹简跟刻刀，到处逛了起来，没看见一处买东西的地方，就跟人家问价钱，然后记下这些应该用到的东西的价钱，嘴里自言自语的说道：“一只雉等于三斤面等于三两茶叶……”

    别人还以为他是个傻子，他把五片竹简的正反面都给记完了，还拿着土块在衣服上记下，最后看到有个人卖玉佩，袁绍很想买一块送给玲儿，可惜他现在没有钱，只好依依不舍地往回走。

    他忘记了自己是怎么进入关内的，径直的往城门走去，没想到一路就走了出来，出了定云关，袁绍吓了一跳。

    “这位军爷，为广汉属国不可以随便入关内，而关内可以随便出来？”袁绍有些疑惑，就问了一个守城门的军士。

    “去去去！哪来这么多的废话，关外是个什么地方？只有贱民跟受过律法处置的人才会在那里，怎么能随便入关？”

    这句话让袁绍听了，心里非常不是滋味，这个大汉王朝就是这样，把人分成三六九等，有的人天生就富贵，有的人天生就是贱民，这也促使他急需在短时间内去改变自己的命运。

    袁绍终于回到了玲儿身边，本来趴在马背上睡着了的玲儿看见袁绍来了，就发起了脾气来。“哥哥，你不带我去玩，我不理你！哼！”

    “妹妹，哥哥可不是去玩的，刚才哥哥去定云城转了一圈，咱可没有入关的令符，要是被抓住了，你怎么办？他们会把你给关起来，饭也不给吃，天天还要吊起来打。”

    袁绍说着，把玲儿吓得脸色都有些发青，嘴巴张得很大，惊讶了起来。

    “那哥哥你是怎么进去的？他们有没有抓到你？”

    “抓到了，我还能出来吗？”袁绍跃上了马背，捏着玲儿的鼻子，赶着马驹调了头。

    “那下次我也要进城玩玩！”玲儿又嘟着嘴，心里非常不痛快。

    “好，好好，咱先回去，下回我带你去好好玩一玩！”

    袁绍跟这里的板楯蛮人打了一个招呼之后，就赶着马儿跑了回去，趁着师父他们出去牧马没有回来的时候，又把竹简给放了回去。

    他就等着明天一大早的时候，趁大家没有起来之前，想借口出去练功，然后开始进山里面去狩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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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密林谋生

    第二天天没亮。

    从睡梦中醒来的袁绍带着一股热情，迅速起身看了屋外，都不知道是什么个时辰，就起来整理了东西，准备徒步跑去蜀郡一带的深山老林。

    “绍儿，你起来这么早做啥？饿了吗？”孙四娘跟袁绍住在一间屋子里，看见袁绍已经摸黑起来，就问他要干什么。

    “婶娘，我要去练功，晚一些回来，你给我给我准备一些吃的回来吧。”袁绍想了想，还应该带些干粮做准备。

    袁绍早早地去了库房那里跟值守的人取了弓箭以及一把短剑，对方看他经常要独自去练功，没有在意，袁绍跟婶娘取了干粮，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他一路跑着，根本没有带通行所用的竹简，不过他的眼力非常的好，在发现斥候巡夜的时候，就远远的躲开他们的盘查，很快钻入了蜀郡的山沟里面。

    蜀郡是一个丘原纵横、悬崖险峻的地方，自古人烟就稀少，有些地方常年起大雾，经常有猛兽出现，越是深入腹地，所遇到的困难就越大，山中有些地方是少数民族视为圣地的山川，如果误闯了进去，语言不通，很容易发生冲突，但是袁绍顾不上这些。

    要是与汉军斥候相遇，袁绍以猎人的身份去打猎，基本上不会出现什么事，就怕山里的山大王，这些人一般都盘踞在险峻的山关里面占山为王，不管老幼妇孺，凡是被他们盯上了，都要被扒掉一层皮，这是他师父经常跟他提起的事情，为了避免麻烦，袁绍选择走的路是荆棘丛生的地方。

    这一带曾经是板楯蛮族人领地，板楯蛮人征战所用的猛虎大多也是从这一带捕获，据说当年高祖皇帝进入这一带驻扎的时候，曾经遇到一只千年罕见的白虎袭击，高祖皇帝险些丧命，幸好有板楯蛮人的勇士相救，才把白虎给杀死，所以今天的板楯蛮才得到大汉王朝的最高礼待。

    要是猎杀到一只猛虎，所换来的东西，就足够袁绍他们在京师里过上一年半载的好日子，当然，要打死一只猛虎，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袁绍在进入丛林之前，就已经是弓箭不离手，一有风吹草动，就迅速观望，生怕遇到狼群猛虎的偷袭。

    袁绍来到了一条死寂沉沉的山谷，他身穿青色布衣，脚上穿着板楯蛮人发给的皮靴，背上背着箭筒，腰间束着一把两尺不到的短剑，嘴里还闲着一支备用的竹箭，看起来有些寒酸，但他仍然显出一股霸气，轻快的脚步散发出一个少年英雄特有的气魄。

    山谷两边不时传来阵阵虫鸣，此时正是酷夏的季节，所有的毒虫猛兽都有可能在昼夜里面出现，一些蜘蛛网不断的粘在了袁绍的衣服上，他的衣服早已经被露水沾湿，天色刚刚亮起来，一群鸟雀已经在他头上来回鸣叫着。

    袁绍举着弓箭，不过看到头顶上盘旋的鸟雀太小，不合他的胃口，看到天色已经大亮，边钻进了茂密的原始森林当中，就在半山腰，他看到一棵大树的横枝上面有一只大鸟正在把头藏在树洞里面，外面露出半个身子，一动不动的呆着。

    不是大鸟，这是一只山雉，袁绍曾经从书上了解到，山雉虽然警惕性很高，但却是顾首不顾尾的东西，在他进入山林的时候，这只山雉早就发现了他，但是这只山雉的习性注定他要被袁绍射下来。

    袁绍蹑手蹑脚地拉弓，对准山雉的腹部射上去了一支箭，瞬间就看见山雉挣扎地落地，鲜血洒了一地，袁绍看见这只山雉首尾长达四尺，便把华丽的尾羽给拔了下来，心里一阵窃喜，没想到第一次狩猎就已经获得值钱的猎物。

    他心里有着更大的想法，一只山雉远不能满足他的心，袁绍是想把这一只山雉当做早饭，吃饱了再去找些更值钱的东西。

    半个时辰后，袁绍翻越了这座山，除了看见一群鸟雀与一条毒蛇之外，再也没有什么收获，走到另外一处布满泥潭的地方，袁绍就有些饿了，他想把山雉烤着吃，但是附近没发现干净的水，忽然想到了叫化鸡的作法，不用清洗山雉的内脏，直接使用泥巴裹住山雉，在山雉上面附上一层土，然后烧火。

    这是他在前世学来的方法，这样做出来的肉非常的香，不过他忘记带盐巴了。

    袁绍就在火堆旁边守着，解下兵器，打坐运功了起来，等他将真气绕着全身的经脉赶了一阵之后，觉得精力非常的充沛，就睁开眼睛伸了一个懒腰，发现火堆已经熄灭。

    他将短剑扒开火堆，一个黑乎乎的土堆就在眼前散出热气，他用脚踩了一下裹住山雉的泥巴壳，一股浓香就飘到了鼻子里，这让他的口水顿时流了出来。

    袁绍以为还要扒掉山雉毛，谁知道山雉的羽毛已经自然脱落，他扒掉覆盖在山雉上面的羽毛，捧起这一只肥白的熟山雉起来，趁热啃了一口，虽然没有盐味，但是他觉得真的很香。

    袁绍自言自语的笑道：“靠，这才叫做山珍海味，既可以美美地吃上一顿，又可以练剑，今天一定要多打几只回去让大家解解馋。”

    就在他肯完了半只山雉的时候，一阵响声突然吓了他一大跳，袁绍赶紧丢掉山雉，身上的第六感告诉他，附近有猛兽来袭，他立刻拿起短剑，目不转睛地顶着山沟前方。

    一直体型庞大的野猪拼命地朝他这边跑来，嘴上那两颗獠牙非常的吓人，打死这一只野猪，袁绍就算只是砍下野猪的四条腿，也足以卖个好价钱，大不了自己跑回去叫上师父他们来帮忙，大伙就可以吃到几天的美味了。

    “发财了。”袁绍心里想着，说那时那时快，袁绍死死地盯着野猪，在野猪冲到他跟前的时候，他迅速挥着短剑，朝野猪的前蹄砍了过去。

    野猪的动作也非常的快，就在袁绍挥剑的瞬间，野猪的头部本能地扑向袁绍，一件刚好砍中了野猪的上唇，一边的獠牙被袁绍砍断，拼了命的野猪嚎叫着继续往前冲去。

    乱窜的野猪屁股碰到了袁绍的脚，他差点就栽了一个跟头，要不然再去砍一下野猪的后蹄，估计这一只野猪就成为了袁绍的猎物。

    袁绍拔腿就想去追，看到了野猪屁股与后蹄之间的那块肉流着血，伤口看似很深，袁绍凭着直觉，心里非常的肯定，野猪刚刚被什么动物刚刚咬过，刚才夺路而逃是在逃命。

    “是虎豹之类的大型动物”，突然明白过来的袁绍不敢再去追杀野猪。

    野猪有着这样的习性，在与同类争夺领地的时候，通常会用身体摩擦在树干或者巨石等地方留下记号，以表示自己的领地不能让同类随便进入，那么，常年被摩擦的猪皮是非常厚的。

    这一头大野猪长着一副这么厚的皮，还被一些兽类咬伤，而且野猪在受到威胁的时候，不是用嘴上的獠牙去还击，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是遭受了虎豹之类的大型动物攻击，一般的豺狼奈何不了这样大的野猪。

    想到这里，袁绍不禁吓出了冷汗，一剑刺起了刚才丢掉的山雉，向两边的山坡看了一看，他在寻找有没有容易爬上去躲避的树木。

    袁绍四处张望的时候，敏锐的耳朵听到了枯枝被踩断的声音，粗大的喘气声让他感到逼近自己的东西就是一只猛虎，如果不赶紧逃离这里，恐怕他的小命不保。

    “嗷———”的一声长啸，一直体格硕大的雄性猛虎从左面山坡上跃出，吓得袁绍赶紧冲到右边山坡上的一棵树，纵身一跃，一手抓住了手臂粗的树叉，等他双脚盘在树干上，猛虎已经在身下咆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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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智斗猛虎

    这是一只体毛浅黄的雄性猛虎，猛虎朝着袁绍的屁股跃起，好在袁绍已经爬的够高，猛虎的前爪正在抵着树干，狠狠地在树皮上抓出几道印子。

    “嗷―――”猛虎咬不着袁绍，在树下又是一阵咆哮声，树林上面的鸟雀早已飞出树林，在空中叽叽喳喳地鸣叫着。

    太阳还没有正午那么猛烈，但是袁绍的全身已经被汗水湿透，好在他已经爬上了树杈，他一只手里拿着短剑，刚才用手腕勾住树杈的时候，已经被树皮划到右手手腕那里，但是他完全顾不上这些。

    猛虎的瞳孔剧烈收缩，两眼露出了慑人的寒光，在树上的袁绍看得一清二楚，猛虎号称“百兽之王”，是一种攻击性极强的动物，别说是攻击人，就算是比它大数倍的野牛都可以被这样大的猛虎给咬死。如果猛虎刚刚饱餐一顿的话，就不会有这么大的攻击性，问题是这一只饥饿猛虎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

    猛虎还在树下咆哮着，袁绍看到猛虎的身长在六尺左右，加上一条三四尺的尾巴，目光极其凶狠，那个肚子瘪得像一个不装水的皮囊一样，一看就知道了这只猛虎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

    袁绍看了看四周，不禁吓了一跳，这里的树木有很多被东西擦过的泥巴印，应该就是野猪的领地，这只饥饿难忍的猛虎刚才悄悄地进来偷袭野猪，因为自己在这里出现，夺路而逃的野猪幸运的躲过了一劫，而自己就被猛虎给盯住了。

    “大王，今个我就来跟你过两招！”袁绍看到猛虎在树下张牙舞爪，他心里想到的是钱，可不能让猛虎给跑了。

    他两脚紧紧地勾住树干，右手肘部勾在粗枝上，左手摸了后背，才发现，刚才烤烤山雉的时候，已经把弓箭放在地上，现在手里只有短剑，要想打死这一只比他还大个的猛虎，只有肉搏了！

    如果是刚才的那头野猪，袁绍倒是很有把握，因为野猪没有锋利的爪子，也没有鞭子一样吓人的尾巴，野猪除了有獠牙攻击人之外，就没有什么可怕，凭着袁绍的身手，躲过野猪的攻击，然后打死野猪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猛虎不一样。

    猛虎宽大的嘴巴加上锋利的牙齿，就是一大威胁，要是一个人随便猛虎被咬住，恐怕连骨头都要被撕断，猛虎的嘴巴后面，又是一双锐利的爪子，如果嘴巴咬不到人，它还可以用两个爪子抓一下，就像练武之人所使用的掌钉一样，随便打到人身上，都是要受到重伤。

    还有猛虎的后爪跟最后面的尾巴，又形成了非常可怕的武器，就算是躲过了猛虎的利齿跟前爪的攻击，它还会迅速使用尾巴甩起来，打在人身上的话，至少是要出现一道淤血痕。

    袁绍正在琢磨着怎么样去跟老虎搏斗，他想起了后世人所传说的‘武松打虎’，那种打法是骑在老虎的背上敲击猛虎的额头，不过他看了一看，根本就不靠谱。

    如果骑在猛虎的背上，且不说猛虎猛地翻身把人给甩掉，它只要使用尾巴拍打几下，骑在虎背上的人怎么会受得了，它还可以使用后爪去抓人的小腿，而六尺长的猛虎是完全可以做到这些动作的。

    “吼啥？今天是你吃我还是我吃你？本公子要是今天记得带一点剧毒来，现在早就把你给卖了！”袁绍一时想不出好办法，看到猛虎仍旧在咆哮着，狠狠地骂了一句。

    猛虎现在已经是饥饿难耐，跑去刚才野猪滴下的血迹添了几下，朝着天空咆哮了一声，双眼透出一股杀气，朝着袁绍射来。

    袁绍觉得猛虎可能会继续去寻找野猪，他急中生智，赶紧拿着剑上的半只山雉，砍下山雉的头，丢在了树下，熟透了的山雉肉又把猛虎给引到树下，猛虎飞奔过来，就吞下那个山雉头。

    袁绍知道，这半只山雉远远不能把饥饿的猛虎骗在此地停留太久，至少要给猛虎喂上两只这样的山雉，才能有机会把猛虎拖在这里跟自己对持，自己才能有机会干掉猛虎。

    但猛虎不是人，再跟人搏斗的时候，猛虎不怕受伤，袁绍就算使出浑身解数跟猛虎肉搏，打死了猛虎，估计自己也会受伤。

    猛虎还继续张牙舞爪的直立起来，袁绍终于想出了钓鱼的办法去拖延时间，也可以消耗掉猛虎的体力，他把山雉要在嘴里，将短剑砍进树上放着，迅速解下两尺多长的裤腰带，撕下一条细部继续绑着裤头，然后把裤腰带绑住山雉的大腿，就吊在猛虎的眼前晃了晃，猛虎见到食物，使劲浑身的力气跳跃了起来。

    袁绍就是要把猛虎拖在这里，不让它离开，等到猛虎纵身一跃的时候，袁绍也迅速将山雉抬高，猛虎想吃也吃不到，但是猛虎已经被眼前的肉香味给吸引住了。

    袁绍也不能掉了猛虎的胃口，他时不时的咬下一块肉，朝着张大了的虎口里丢下去，虽然一块肉不够猛虎塞牙缝，但是这香味足以让猛虎筋疲力尽。

    他的脑海里就是这样想的，要把猛虎给折腾到疲惫不堪了，再想办法将猛虎给打死，这样的话，自己的小命就不会有那么的危险。

    这只猛虎好像也很听话一样，跟袁绍对持了半个时辰左右，仍旧没有填饱肚子，就在树下闭着眼睛睡起大觉，袁绍正在想着是不是应该现在就突然跳下去一剑刺穿猛虎的心脏还是怎么样。

    为了试探猛虎是否真的在睡觉，袁绍又把山雉给吊下去，把裤腰带都放下去了，猛虎还没有动静，袁绍继续弯下腰，在距离猛虎有四尺左右的时候，猛虎突然起身，又跳跃了起来，头部刚好碰了山雉一下。

    猛虎从趴在地上睡觉到跳跃起来攻击的那个速度非常地快，已经超出了袁绍的估计，如果把猛虎当成一个人的话，猛虎出手的速度要比袁绍快很多，加上猛虎的体格比袁绍重，如果靠蛮力，袁绍绝对不是猛虎的对手，袁绍猛地想起来，猛虎就算是十天半个月不吃东西，一样还可以保持捕猎所需的速度跟力量，而自己做不到。

    袁绍抬头看了看这一棵粗大的枫树，看见头上有几跟树枝有七八尺长，跟平时所用的枪杆一样大小，虽然不是很直，但是把短剑绑上去，足可以当做长矛使用。

    袁绍将短剑插进腰间的鞘里，攀爬到上面，用绑着山雉的裤腰带又绑住了一根比较笔直的树枝，然后两腿盘在树干上，左手紧紧地抓住另外的枝条，砍了两下，就把剑柄一样粗的枫树树枝给砍了下来。

    他迅速削掉细枝头，然后把裤腰带从树干上解了下来，把山雉给叼在嘴里，将短剑跟七尺多长的树枝绑成一把长矛，然后笑了一下。

    树下的猛虎又在闭目养神，可能要跟袁绍对持到底，只见袁绍把剑尖插在了山雉的肉里，从屁股穿到脖子那里，然后又回到了大树杈原来的位置上，他将山雉打在了虎头上面。

    “嗷！！”猛虎被刺激了一下，又迅速起身，袁绍也迅速收起了山雉，猛虎将两个前爪抓在树皮上，张大了嘴巴，似乎用那锋利的牙齿在警告袁绍。

    袁绍把山雉放在离户口两尺高的地方，可怜的这只猛虎不知道袁绍要暗算它，还在伸长了舌头舔嘴皮，不时地撑大了那张吓人的虎口。

    袁绍把山雉晃了晃，就在猛虎把后爪抵在地上，伸直了身子想去咬住山雉的时候，袁绍对准了巨大的虎口，两个手朝着虎口，把长矛狠狠的插进了老虎的喉咙。

    猛虎突然被刺了一下，疯狂地将两个前爪抵住树干，往身后一跃，巨大的力量差点把袁绍从树上给拉了下来，袁绍手里的长矛脱手，之间猛虎在地上疯狂地打滚。

    长矛已经刺到了猛虎的肚子，任凭猛虎怎么挣扎，也无法甩掉，枫树下的灌木丛被挣扎的猛虎给卷倒在地，猛虎滚到了山沟里，鲜血涂了一地，袁绍仍旧没有下地，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过了许久，袁绍看见猛虎伸直了前爪，在地上刨了几个爪子印之后，一动不动的，知道猛虎已经气绝，才跃到地上，飞快地跑到猛虎跟前，拿住他自己做的长矛，狠狠的往猛虎的肚子捅了进去，发现猛虎已经没有了任何挣扎的迹象，才把长矛拔出来，此时，他也有些累了。

    袁绍害怕等下还有另外的猛虎出现，看看四周之后，就想去翻动猛虎，不过他没有想到，这只猛虎至少有五百斤中，没有几个彪形大汉是无法抬得起来。

    他想现在就跑回去叫人来帮忙，可是又怕等下他们回来，猛虎已经被别的动物给吃掉，想着想着，眼前一亮，想到了把手里的长矛当撬棍使用，竟然可以不废什么力气就把猛虎给翻了几圈。

    好不容易把猛虎翻到一颗树下，袁绍竟然脱掉他的布衣袍子，只穿着一条裤子，将衣袍给割成数条绳子，又在附近找来多跟山藤，用锋利的短剑去看来一棵手臂大小粗的树，拖着一丈多长的木头回到死虎旁边，然后又削好树根木尖。

    原来这个机灵鬼又想到了四两拨千斤的办法，也就是后世人所说的“杠杆原理”，将木头一端三分之一处绑在树干上，为了不让绳子滑落，他还用剑去削掉树皮，然后绑了好几跳布绳，用山藤把死虎给五花大绑起来，再把木头的一端跟死虎绑在一起，他走到另一端，奋力把没有绑东西的另一端木头给往下拉，终于把死虎给掉在半空中。

    袁绍把木签左右交叉的卡住脚下的木头，又用山藤绑住之后，走到被吊高的死虎下面，突然喊了一句：“我打死猛虎了――”

    袁绍弓箭也不拿，就抓着短剑，拼命地往回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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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利市交易

    浑身是血印的袁绍今天竟然没有遇到一个游哨就回到了饲马苑附近，看见孙钟跟颜奎两人一边看着马驹群，一边喝水解闷。

    “孙头，赶紧去找我师父开一份入定云关的度牒，越快越好，颜大哥，你赶紧跟我走一趟，发横财了！”

    袁绍上气不接下气的喊着，一头扎在草地上躺了起来。

    他本来想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孙钟他们，但是自己实在是太累了，所以就喊了一下。

    颜奎看见他浑身散发出血腥味，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将袁绍拉了起来。

    “小子，怎么了？”颜奎摸不着头脑。

    袁绍就怕等下天气热，蚊蝇会缠着死虎的身上生卵，这样子的话，死虎就会发臭，那就不值钱了，顾不上喘气，一口水也没有喝，又站了起来。

    “颜大哥，跟我去就知道了，孙头，你赶紧回去叫我师父拿度牒给我。”

    袁绍说得有些神神秘秘的，孙钟他们知道袁绍肯定有急事，知道他绝不会的莽撞之人，看到袁绍拉着颜奎的手，就挥手同意。

    “小子，你还没有告诉我什么事呢，让我去送死？”颜奎骂了袁绍。

    “我逮住了一头野猪，就在坑里，可以卖个好价钱，就等你去帮忙了！”

    袁绍这么说，其实只是想早点叫颜奎动身，如果说是打死了猛虎，估计颜奎会打死也不相信。袁绍知道，颜奎最喜欢钱财，跟他说野猪掉进了坑里，他肯定也会动心。

    反正那个地方只要有一匹马跟着去，一只猛虎肯定可以轻而易举地带回来，他现在只是想快点弄一匹快马去林子里就可以了。

    颜奎一听袁绍这么一说，赶紧吹起了口哨，把他的坐骑给叫到跟前。“孙头，赶紧回去，我跟这小子去一趟就可以，今天可以狠狠地喝个痛快了！”

    颜奎顺着袁绍指点的路赶着马跑去。“哎，小子，我说你挖坑套野猪，身上怎么会这么多血？”颜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颜大哥，要是我我打死了野猪，还那么急回来找你干啥？就是刺了几剑，伤到了野猪的皮毛而已，你可有办法？”

    袁绍还在卖关子，他就怕说出真话，颜奎会小看他。

    “切！还以为多大的事呢，看我的。”颜奎举着手里的长矛，只是微微一笑。

    很快，袁绍就带着颜奎进入了蜀郡的林子，这个鬼地方要牵着马儿才能走，荆棘丛生的密林让颜奎叫苦连天。

    “猛虎！快闪开！”跟在袁绍后面的颜奎从山顶上看到了被袁绍吊起来的死虎，不过他没有看清楚，因为那只死虎是活着的，现在就躲在山下。

    “切！你能不能看清楚点啊，那样的死虎还能怎么样？”袁绍哈哈大笑了起来。

    颜奎仔细看了一下，发现猛虎已经被吊了，顿时感到惊讶，于是赶在袁绍的面前，跑了下去。

    “小子，咱今天真的走运了啊，这只猛虎至少可以让咱风光一阵，哎，小子，你是怎么发现有一只死虎吊在这里的？”

    颜奎还是不相信袁绍有打死猛虎的能耐，以为袁绍是捡了一个便宜，生怕等下有人来把死虎给拿走，迅速地动手把死虎放在马背上，撕下衣服上的布条，紧紧的绑住。

    “什么发现，是我杀的。”袁绍炫耀了起来。

    他就知道颜奎见钱眼开，现在拿着这只死虎去卖掉，又没有犯法，不禁吱吱地笑了起来。

    颜奎仔细看了死虎的皮毛丝毫未损，只是虎口跟山沟里有一大片血印，那些血印已经风干变黑，挠了挠头，又看着虎口上还留有一些熟肉，便拍了拍缠在上面的蚊蝇。

    “哦，明白了，打死一只猛虎可以不费力气，毒药会自己穿肠而过，哈哈哈！小子，你挺聪明的嘛，要是你刚才告诉我打死了猛虎，我还真有些不相信呢。”

    袁绍看到颜奎还是小看了自己，但是不想跟他啰嗦，希望把死虎拿去卖得越早越好，所以就假装笑了一下。

    “赶紧走吧，卖掉了再跟你说。”袁绍说着，跑去山沟那里捡了早上砍断的野猪獠牙，“看，这只野猪估计也跑不了多远，先拿把猛虎给卖了，下次咱再回来抓野猪。”

    袁绍说道这里，还真的有些后悔，应该刚才多叫几个人来，然后继续寻找那一头受伤的野猪，这样就可以狠狠地多发一笔横财。

    “不急，先买了再说。”颜奎有些迫不及待，拉着缰绳就把战马给往回拉。

    “小子，你说是拿去蜀郡的利市那儿卖还是拿去益州的利市卖掉？”颜奎睁大了眼睛问着袁绍。

    “益州定云城那里价钱应该高一些，咱可以在那里换回很多东西，蜀郡那里比较穷，还是去益州吧。”

    袁绍也学会了精打细算起来，宁愿跑远一些，也要保证卖一个好的价钱，而且他还想起了上次没有买到的玉器，心里头按耐不住兴奋，一个劲的乐起来。

    虽然袁绍跟颜奎是牵着战马奔跑，但是他们的速度却还是那样的快，就在饲马苑那里，孙钟看见马背上的猛虎，都惊呆了，拿着快马跑去广汉城弄到的度牒交给了袁绍，还拍了拍他的肩膀，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就回去了……

    当袁绍和颜奎大摇大摆地牵着战马进了定云西城门的时候，利市上的游人都纷纷围过来凑热闹，将他们围得水泄不通。

    “两位壮士，这猛虎是怎么弄到的，竟然可以不伤皮毛？”有好事者问他们。

    袁绍一听人家这么一说，知道这只死虎肯定很值钱，但是为了不让自己的本事给暴露出去，赶紧回答：“毒死的，呵呵！”

    街上众人打量着手持兵器的颜奎，看着袁绍浑身是血，竟然都开始相信这只猛虎是使用剧毒给毒死的，都在议论着谁会把这一只猛虎给买回去。

    这时，一位从城头上下来的将士推开了人群，看着他要配长剑，平巾帻外加沙冠，腰间佩戴身份的幡，袁绍一看就知道此人就是一个校尉，从他的幡巾上看到他姓杨。

    他打量了一下死虎，看到死虎的皮毛未损，眼前一亮，问道：“两位壮士，**马带猛虎，一千吊钱，卖不卖？”

    “杨校尉，你拿虎皮做大旗啊？”旁人有人起哄。

    “去！去！去！我拿虎骨来给弟兄们入药好不好！”

    袁绍看到颜奎想说话，但是他好像有些紧张，赶紧开口，“坐骑不卖，猛虎就卖一千。”

    袁绍知道，卖掉了战马，等下他们回去就要被处置了，那可是掉脑袋的事情，怎么可能将战马给卖了呢。

    这个杨校尉是想买下整只死虎，然后拿去送给自己的主公刘简，现在在这里是他说了算，谁也不敢再跟他抢，他开口一千吊钱，其实站了很大的便宜，这样大体格的猛虎从皮毛到骨头，都是非常的宝贵，至少值个五六千吊钱，他要是送给自己的主公，至少是得到黄金千两，为了快点把交易谈成，他故意把战马给扯上。

    “就这么定了，一千吊！”姓杨的校尉高兴的挥手让守城门的将士过来帮忙。

    “闪开！闪开！”突然，城门外一队挂着刘字号的黄旗车马走了进来。

    众人知道是皇室族人的车马，就连姓杨的校尉也赶紧避让，颜奎想上来拉走袁绍，却被一个骑兵给用长矛给推开，不敢还手。

    “小壮士站住！”那个走在最前面的马车上坐着一个肥头大耳的人叫住了袁绍。

    此人模样有三十多岁，看着他那个五条垂珠的冠，袁绍知道知道他是个王，赶紧行礼叩拜。

    他忽然想起来了，这个人他曾经在京师见过，他就是汉室宗亲刘舒，按照辈分来算，他可是当朝天子桓帝的皇祖，刘舒刚刚从广汉城那里经过这里，正准备去族人刘简那里叙叙旧，他看到了袁绍这匹马上的死虎皮毛鲜艳，就想把死虎给买下来。

    袁绍心里感到麻烦来了，这时代里，一个拥有皇室血统的王要是看上了什么东西，没有听说过要给钱的，除非是这些皇亲国戚开恩，随便赏赐一大堆宝物差不多，袁绍愁眉苦脸地望着颜奎，心里感到凶多吉少。

    袁绍今天所带来的的是一批匈奴宝马，刘舒现在用的马匹比这匹匈奴宝马逊色多了，这原本是刘简赏给师父的坐骑，颜奎打仗最拼命，师傅觉得好马应该配给勇士，所以给了颜奎，但是这匹战马后来又在板楯蛮人那里登记过，少一批战马都会被受到严厉的处罚。

    如果刘舒只看上死虎的话，袁绍已经做好了白忙活的打算，但是战马可不能被他看上了，不然饲马苑里面的大家就要遭殃了。

    “人跟马都带走！”刘舒对着身后的护卫说了一句，伸手去摸了摸虎皮。

    袁绍脑门一黑，顿时傻了眼，今天可算是倒霉透了，弄不好还要连累大家，赶紧跪地叩头。

    “刘王爷开恩，使不得啊，使不得啊！”袁绍不敢表露出反抗之意，只能求着刘舒开恩。

    刘舒见到袁绍知道自己的名号，看他又是一个穿着汉人裤子、汉人服饰的布衣百姓，觉得有些奇怪，“小壮士可认得本王?”

    “回王爷，您就是东海恭王，恩泽我大汉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求王爷不要带走庶民的马，猛虎就献给王爷了。”

    忐忑不安的袁绍把刘舒的名号给说错了，东海恭王是刘舒的先祖，刘舒现在是丹阳太守的身份，不过这么一提到刘舒以及他祖上的功绩，刘舒哈哈哈大笑。

    “赏他黄金白两！”刘舒对着随从说道，然后对着袁绍继续说：“壮士不必惊慌，本王一分也不会少你。”

    这时，一个刘舒的护卫从后面拿着一个朱漆盒子走上来，看到袁绍，突然说道：“主公，小心有诈，别跟这小子说那么多。”

    围观的众人这时都纷纷把目光投到了袁绍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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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壮士何人

    袁绍一看来人高大魁梧，手持青龙大刀，不禁吓了一跳，不过不知道此人是谁。

    这个护卫把盒子打开给袁绍看了以后，叫后面的人抬走死虎，想护着刘舒上马车继续行走。

    三个八尺（约现在的一米八）大汉硬是抬不动死虎，还要再加一个人才搬得动，袁绍他们的匈奴宝马两条腿才能伸直。

    刘舒看着袁绍的模样，看他这样子也不过十三四岁，再看看颜奎，十足的南方人个子，身上又带着兵器，觉得有些可疑。

    “大胆刁民，你等有何阴谋！”说着，就挥手让护卫控制住了颜奎、袁绍两人。

    本来是一桩买卖，袁绍这时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为何人称性情温和的刘舒会突然这样对待自己，觉得非常的冤枉。

    “王爷，小人可没有犯什么事情啊，只是在利市里卖一只虎，望王爷开恩啊。”

    袁绍虽然不知道刘舒为什么要控制他们，要是被杀头的话，那可就亏死了，还连累了颜奎，于是就斗胆问起了刘舒。

    “你等是何方人士，本王一直是在丹阳做太守一职，未曾在益州露过面，今日才从凉州借道广汉，路过此地，看此猛虎也不过死于两三个时辰前，按理说，你等应该是在林中狩猎才对啊，你等又怎么认得本王呢？”

    刘舒按照他的推理问起袁绍，众人见到事情不妙，纷纷避开，姓杨的那个校尉也叫他的兵将也警惕了起来。

    袁绍不想告诉刘舒，说自己是袁汤的孙儿，赶紧回答：“王爷，小人是跟谁家人来到广汉开荒，以前在京师一带认识王爷啊。”说着，袁绍从皮靴中取出通行的度牒给刘舒。

    刘舒一看袁绍他们的身份是正常的，但是看到五个护卫才能抬得动的猛虎，这两个小子又是怎么打死猛虎的呢？刘舒又喝道：“那根本王说说，这么大的猛虎，你等是怎么猎到的？”

    袁绍为了不让刘舒他们知道是自己杀死的猛虎，只好按照刚才的谎言。“王爷，小人是用剧毒把猛虎给杀死的，是一群人一起抬到马背上的。”

    “大胆！你等是何人？竟敢欺骗本王？”刘舒也是一个明察秋毫的人物，他不相信袁绍所说的话，从头上取下银发簪，刺入虎口，然后在虎皮上擦了擦，他赶紧抽出佩剑。“说！你等有何阴谋？”

    颜奎一看，猛虎根本不是被毒死的，身子顿时软了下来，袁绍额头直冒冷汗，没想到一个王爷竟然如此对身边的一切事情都要查得一清二楚，再不把话给说完，那就要掉脑袋了。

    “回王爷，小人一时糊涂，请王爷开恩啊，猛虎是小人一个人打死的，怕众人不相信，所以说是毒死的，这可是千真万确啊，王爷。”

    袁绍为了保住自己跟颜奎的小命，不得不把自己有这一身神功给暴露了一半，但是他不敢说自己是袁汤的孙儿，不然的话，估计刘舒直接就把他们给咔嚓打死，因为他现在才有五岁多，要不是自己有着前世的元神的话，现在还是一个娃儿，因为身世的特殊，让他看起来倒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

    袁绍现在就怕连累其他人，不然的话，别说刘舒，就算是刘邦再世，大不了他拼了这条命而已，为了顾全大局，只好低声下气地回答着刘舒的话。

    “那本王敢问小壮士是何人？本王五个护卫才能勉强抬得起的猛虎，小壮士又是如何打死这只猛虎？”刘舒说着，放眼环顾四周。

    “赶紧城门！赶紧盘查所有城里的人！”刘舒以为袁绍还有什么同伙，在质问袁绍的同时，叫了定云城的守军戒备。

    袁绍自知今天不给刘舒露一手看看，他跟颜奎是跑不了的了，他想了想，说道：“王爷，小人天生神力，虽然报不起猛虎，但是要打败王爷的五个护卫，那是可以办到的事情。”

    控制袁绍的那个护卫一听袁绍这么说，扬起大刀就准备砍了袁绍的脑袋，幸好刘舒及时阻止。

    “且慢！本王今天倒是要看看谁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作乱，既然你说你天生神力，本王今天就让你打个够，打赢了就放你们走，还给你们赏钱，打输了，就让你们的脑袋挂在城墙上示众！”

    刘舒不会相信袁绍真的有那么厉害，他以为袁绍在欺骗他，所以步步紧逼，直接叫了刚才抬着猛虎的那五个护卫，让护卫们都拿着武器，啥东西也不给袁绍，一看就是要把袁绍往死里打。

    袁绍看到刘舒要让五个护卫来跟自己打，心里知道已经很吃亏了，又不给兵器，如果是他也有一把长兵器，他可能还不那么怕，但是现在是赤手空拳，他就说了一句：“王爷是否给小人一件兵器？”

    “哈哈哈！笑话，给你兵器来刺杀本王吗？给我上！先打死这个刁民，本王就不信他同伙还会嘴硬！”刘舒说着，又在几个护卫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就躲入了盾牌阵当中。

    颜奎知道袁绍有两下子，他一直没有说话，就看看袁绍能不能打败这几个护卫。

    几个护卫已经拉开了架势，袁绍一直被逼着往后退，两个拿着青龙大刀的护卫冲了上来，但是没有使用大刀去砍袁绍，而是用腿去踢打。

    袁绍估计他们不是来真的，不然的话，他们至少是弓箭伺候，绝不会是这样上来跟自己纠缠，不过要是打不赢他们，自己也会吃亏，只能拼一拼了。

    袁绍就在两个护卫冲上来的时候，猛地扑向右边的那一个人，一脚抵住此人的右脚，一手拉着他的左手，猛地一甩，把右边的护卫打倒在地，抢过青龙大刀，朝着身后猛退了几步。

    “还真不赖，是个练武的奇才！”有个护卫夸了袁绍一句。

    丢了兵器的那个护卫这时跑回了马车那边，这就让袁绍更加的认为，刘舒是在想试探他们，他可是皇亲国戚，其威望远比自己的祖父要高得多，如果得到此人的赏识，那么，日后袁家就多了一份交情。

    又有一个护卫冲了过来，只见他挥舞着大刀，袁绍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护卫的动静，只见他在半空中及时的把刀刃转成刀背，看样子只是想吓唬一下自己，不过袁绍也你不敢大意，他想起了自己跟孙钟所学的那一招。

    袁绍这次没有把刀头抵在地上，而是用刀刃抵在对方的刀面上，双脚一跃，腾空而起，在身子翻转的时候，顺势用刀往那个护卫的背后砍了过去。

    落地的时候，袁绍直接倒立着刀尖，狠狠的朝刀面插了进去。“来啊！啊……”袁绍怒吼着，大刀的刀刃部分已经全部没入土里。

    那个被袁绍砍中的护卫身上的铁甲已经被劈出一道口子，裤腰带也被割断，但是毫发未伤，众人看见了，都吓傻了。

    “好了，住手！”刘舒又从盾牌阵里面出来，“小壮士莫非就是广汉城里曾经出现的小道士？”

    袁绍先是一愣，没想到刘舒也对自己有些耳闻？也不知道刘舒为何身为王爷，仍然会跟自己说这么多的废话，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连串的问题就在袁绍的脑海里闪过。

    不管怎么样，袁绍今天的买卖肯定做成了，这次不但赚了一笔，还会狠狠地赚到一笔人情，不过袁绍没有把心里的兴奋给表露出来，而是假装不知道，给了刘舒叩拜。

    “多谢王爷手下留情，小人惊扰了王爷，不过小人不是什么小道士，请王爷开恩！”袁绍不能损了刘舒的面子，就算是刚才真的打起来，刘舒的这几个护卫还真的不是他的对手。

    “哟，小道士啊小道士，看你身手明明是青城山仙家所用的招式，我手下的几个将士又不是你的对手，何来手下留情一说？”刘舒笑着直接就走过来扶起了袁绍，挥手让身后的护卫把颜奎也放了。

    袁绍看到刘舒竟然可以这样礼贤下士，脸上有股惜才之意，不过袁绍还不想跟着刘舒，因为他知道，现在还不是自己逞能的时候，得自己建立起强大的靠山支撑着，不然跟着皇帝也没有用。

    而且现在的刘舒还不敢跟宫中的梁冀叫板，自己现在跟着刘舒的话，估计会给祖父带来麻烦，他只能继续装疯卖傻下去。

    “王爷，您认错人了，小人姓崔名绍，冀州认识，跟随母亲来到广汉开垦，不是王爷所说的什么小道士。”

    袁绍急中生智，把他的原名报给了刘舒，而且故意把话音夹着很浓的冀州口音，想把刘舒给骗过去。

    刘舒这下有些信了，他自己从小是在京师一带长大，跟冀州离得不远，熟悉冀州一带的乡音，看见袁绍还是个少年，估计着他肯定还没有达到从军的年纪，拍了拍袁绍的肩膀。

    “催壮士，看来你也是个少年英雄啊，现在本王要收你为门下勇士，你可愿意？”

    袁绍听了这句话，心里又不乐意了，说来说去，自己仍旧被刘舒缠着，仍旧是走不了，袁绍顾不上颜奎的意思，赶紧跪地叩拜。

    “王爷宿罪，小人崔绍家中还有体弱多病的母亲，妄请王爷恩准小人留下伺候母亲。”

    守孝那可是大汉王朝谁也不敢去破坏的礼仪，这是历代君王所奉行的美德，袁绍急中生智地办了这一借口出来糊弄刘舒。

    袁绍本来就暂时皱着眉头，现在求着刘舒，他看到袁绍愁眉苦脸的，心里以为袁绍真的想留在广汉属国照顾母亲，顿时也哑口无言。

    “难得崔壮士有如此一颗孝心，那本王就不再强求了，拿着本王的这块玉佩，日后想到本王那里做事，随时欢迎啊。”刘舒这时解下了腰间的玉佩赐给袁绍。

    袁绍当然是求之不得，双手接过刘舒递给的玉佩，对他拜了又拜。

    得知袁绍跟颜奎想卖掉死虎换取生活用品，刘舒直接让袁绍先拿走利市上自己拿得动的东西，然后他让商贩给他到刘简府上拿钱，还跟商贩借来一千吊钱交给袁绍他们，最后大家才依依不舍的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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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安居乐业

    大汉王朝的五铢钱又叫做“磨边钱”，铢是汉朝规定重量当中一两的二十四分之一，五铢钱单枚重量的标准为五铢重，一吊一百枚钱币，加上穿在钱币孔里绑成串的牛皮绳，一吊钱约重四两，一千吊钱就是四千两，汉朝的一斤等于十六两，那么一千吊钱就是六十多斤重。

    在大汉武帝剿灭了王莽篡位之后，继续推行汉高祖的定国之策，整个大汉王朝一直属于丰衣足食的状态，皇宫用于存放钱币的库房里面甚至是出现绑着钱币的绳子发生断开，钱币散落也没有人会去注意，足见当时的物产是多么丰富，物价因此也非常的低。

    一般三四口人的人家一个月使用十吊钱就可以过得很滋润，现在袁绍所在的饲马苑一共有二十一人，按照在京师的标准，这些钱已经足以让他们花上一年半载，这次袁绍非常的幸运，除了得到一千吊钱之外，还有百两黄金，虽然黄金不是流通中的货币，但是也可以拿着黄金到各地的利市里面换成很多的钱。

    不过袁绍不知道，他们手上的钱是不能在蜀郡那里使用的，因为在邓太后把持朝政之后，把铸造钱币的大权已经分发到各个郡国，由于各郡国所规定的钱币方法不一样，所制造出来的钱币也会不一样，比如京师的五铢钱是用铜所致，益州这里的钱币则包含了一半的铁在里面，蜀郡的钱币成色也不一样。

    袁绍跟颜奎拉着一驮东西跟一担钱兴冲冲地回了家，这下他们足以过上富足的生活，按照颜奎的话说，十个养马的男人，每天派出去干活五个，剩下的全部留在家里喝酒就够了，加上袁绍手里的百两黄金，都够每个男人娶到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了。

    “我说小子，你刚才为啥不跟着王爷走？如果你答应他，咱两估计现在就受尽荣华富贵了吧，为啥推脱？你可是认得刘王爷的，他可是我大汉第一好人啊，跟着王爷，你有啥顾虑的？”

    颜奎还是想着投奔刘舒的事情，他不喜欢呆在广汉蜀国这个鬼地方，一没有女人给他消遣，二来这里穷的叮当响，他想一辈子都不用愁吃穿，可惜没有那个命。

    “我说颜大哥，你不觉得跟着王爷会亏本么？你想想看啊，他贵为皇亲国戚，家大业大，咱俩跟着他，算啥？还不是一个门客而已，咱留在广汉这里就不一样了，板楯蛮人说了算，他们也不怎么管咱们，这才是自由自在的日子，现在有了钱，那还怕没有女人？”

    王爷虽然位高权重，但是袁绍岂是一个等闲之辈？如果他真的只在乎眼前的好处，他又何必从京师来到这里，又有何必去隐姓埋名的度日呢？当然，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如果颜奎明白袁绍的意思，或许他今天也不会在这里当一名小兵了。

    自从婶娘来到广汉蜀国之后，袁绍心里就有了一个非常长远的打算，他并不在乎眼前的得与失，袁绍也不想让颜奎知道自己的心思，所以说出这样的话来而已，不过也是非常有道理的。

    颜奎在行军打仗的时候之所以这样拼命，也是为了得到更多的钱而已，现在听到袁绍这么一说，不禁高兴了起来。

    “有道理，亏我练了一身这样的武艺，除了砍人头，怎么就没有想到要狩猎发财呢？回去啊，你得借我一笔钱去娶个女人，哈哈哈！”

    颜奎虽然对酒色很感兴趣，但是为人却很重情义，袁绍仅从刚才在定云城那里就看得出来，要是颜奎真的有私心的话，刚才在刘舒进城门的时候，他原本可以一个人走开，但是颜奎却想拉着袁绍一起走，在之前的讨价还价的时候，颜奎也没有插手，就足以说明他是一个君子。

    袁绍就是喜欢跟颜奎这样有情有义的壮士交朋友，加上今天搬回猛虎的事情，也有他一份功劳，别说借钱给他，就算他肯开口要钱，袁绍也可以分一半给他。

    “颜大哥，我可没有这么小气，这钱啊，大家都有，玉佩我就留着，我可是为了给大家多弄点东西回去享用，才跑出去狩猎的，没想到第一次就打死了这么一只猛虎，哈哈哈！”

    颜奎看见袁绍这么讲义气，没有把这些钱给独吞，突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更觉得袁绍有很多事情瞒着他。

    “我说兄弟，你师父的身手我不怎么知道，但是换了我跟孙头，看见猛虎，绝对是不敢动手打死的，你是用什么方法既不下毒，又不伤到猛虎的皮毛而杀死猛虎的？”颜奎用惊讶的目光看着袁绍。

    “颜大哥，这叫计谋，你懂吗？那只猛虎啊，在树下想吃我，我把加了长杆的剑插在了半只山雉身上，等那只猛虎爬起来，张开大嘴巴，我就一剑直插到猛虎的嘴里，让它想跑也跑不了，你说真的是肉搏，我敢吗？”袁绍终于肯把真相告诉了颜奎。

    “这话我信，但是刚才在城里，我又有点不明白了，你明明知道王爷这是故意吓唬你，你为何还要在他面前露一手，然后又去欺骗王爷，不肯让他知道你的身份？如果你跟你师父日后再次见到王爷，这不是害了你师父吗？”

    袁绍听到颜奎这么一说，知道颜奎是在问自己的身世，觉得不能过早地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仔细想了一阵之后，才说回答颜奎。

    “颜大哥，咱不露一手，会得到这么多好处吗？再说了，要是王爷看得起咱，以后你我去到定云城，谁不给咱面子？的时候啊，要啥没有？”

    其实孙钟也好，颜奎也罢，大家来到广汉这地方，谁都是想得到可以让大家安居乐业的地方，如果他们生来就是权贵，还有谁会来这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呢？

    袁绍虽然比颜奎年幼，但是每一句话都含有一定的道理，逐渐地把颜奎给说服了，颜奎那颗不安分的心逐渐安定了下来，他觉得，跟着太子也好，跟着蛮人也罢，最重要的还是日子过得逍遥一些。

    这年头，老实本分不一定会获得荣华富贵，平平庸庸不一定就是寂寞，颜奎看见袁绍竟然比他老道得多，不禁发出万千的感慨。

    颜奎听完袁绍一席话，心里已经豁然开朗，在路上高兴得拿出了一坛好酒来喝个够，摇摇晃晃地跟着袁绍回到饲马苑，一到家，颜奎就倒在草地上呼呼大睡，正好师父他们出去牧马没有回来，烽火台上的两个兄弟也不能随便下来，袁绍只好把东西拉倒库房里面，让一个随军女眷看着，自己拿了一卷布匹，兴高采烈地跑去房间找她的婶娘。

    “婶娘，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还有玲儿的玉簪。”袁绍说着，从腰间拿出一条玉簪，看到玲儿在睡觉，就没有吵醒她。

    孙四娘看见袁绍浑身散发着血腥味，早上只听说他去练功，今天竟然跟着颜奎拿到那么多的东西，穿的袍子也没有了，不禁为他担忧起来。

    “绍儿，你去哪了？早上不是听你说去练功了么？怎么带了这些东西回来了?”说着，孙四娘一把抱住了袁绍，拿着衣袖为袁绍擦干脸上的汗水。

    “婶娘，我今天去练功的时候，碰巧遇到一只猛虎，我把猛虎给打死卖了，换了很多的钱，咱以后的日子可以舒舒服服地过了。”袁绍一边说着，一边高兴了起来。

    说白了，袁绍跟孙四娘母女俩来到广汉这个地方，除了巧合之外，还有就是为了躲避外面的是是非非，要是袁汤再年轻十年，或许袁绍今天就不会有这样的生活。

    袁绍很想告诉婶娘，他也是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在这么一个穷地方里面，他拖累了很多身边的人，所以他应该有责任给大家带来更好的生活，大家没有必要在这里干这么辛苦，而所得来的一切并不是大家想要的东西。

    不过袁绍没有把自己的心愿告诉婶娘，他觉得，或许婶娘也会知道他的想法，只是担心自己的安危而已，反正现在也可以一家人快快乐乐地过上一段好日子，其它的就让它过去吧。

    孙四娘一听袁绍打死了一只猛虎，不禁吓了一跳，她知道大家的日子不好过，但是不应该让袁绍去冒这个险，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的，大家也没有好日子过，何况她这么疼爱袁绍。

    “绍儿，以后不许你这样了，有什么难处，你尽管跟你师父开口，跟你说吧，你师父在板楯蛮人那边，还是有些私交的，你大可不必这样做，知道吗？”

    袁绍知道现在的钱已经够大家花个一年半载的了，没有必要再去打猎，为了不让婶娘替他担心，就偎依在孙四娘的怀里，“知道了婶娘，不过绍儿练功的时候，需要进行搏斗才能有长进啊，下次见了猛虎，绍儿避开就是了。”

    不过袁绍还是将饲马苑这里的一切当成自己分内的事情，既给大家带来了更好的生活条件，也给他师父省去了很多繁琐之事。

    晚上的时候，大伙儿牧马归来，加上随军家眷一起聚在火堆旁边，举起竹筒酒杯，有说有笑地尽情畅饮，袁绍成为了他们心目中的英雄，都不敢再小看他。

    饲马苑这里的大权本归赵道长所有，但是酒过三巡之后，大家都默许了袁绍日后对他们的各种吩咐，只要袁绍肯开口，他们所有人都会尽力而为。

    “绍儿，来，婶娘让你看看你祖父给你的东西。”临睡前，孙四娘关好门，再灯下把母女俩的后背给了袁绍看。

    袁绍看到了他祖父给他的密信，密信里给他记载了分布在大汉王朝各地的百位袁家死士的联络方式，看完之后，他才明白，原来自己的祖父远在京师，但是心里还是惦记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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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悲情男人

    自从袁绍找到了发财的路子以后，在他们附近的飞禽走兽越来越少，一些女眷也开始偷偷的学起了骑马射箭，不管是鸟雀还是野猪野兔，他们每天都有野味相伴。

    袁绍不用担心饲马苑的事情，每次他一出去就是一两天，眼看冬天又要来临，飞鸟的踪影渐渐地少了，很多野兽也开始迁徙，更要命的是就是，现在的物价越来越贵了，袁绍原本赚来的一千吊钱也差不多用光了，为此，他不得不再想办法转到一大笔钱。

    自大汉十三州都有铸钱币的大权之后，一些匪盗也学会了私自铸造的活儿，导致了五铢钱的泛滥，原本一吊钱一担粮的物价，在经过短短几个月，竟然攀升到十吊钱一担粮，准备进入寒冬，很多人都不愿意再干活，很多有本事的工匠也在拼命地铸造钱币，拼命地囤积物资，这也导致了大汉王朝的物价越来越贵，百姓购买东西的次数越来越多。

    也就是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广汉蜀国也发生了很多的变故，原来被板楯蛮人推举为大首领的朴淳不知道得了什么病，在一个多月前还好好的，现在已经卧床不起，留在京师做人质的公子朴璋现在赶来掌管广汉蜀国的兵马以及布政。

    而公子朴璋不过二十六七岁的一个年轻人，在部族里面威望没有他父亲那样高，不管他吩咐什么事情，他麾下的族人都故意与他为难，有时候派人去各州领取朝廷赏赐的物资，在半路都被一些小首领给克扣。

    公子朴璋为了不让卧病在床的父亲知道这些事情，他整天忙里忙外，事情越办越糊涂，他干脆两三天就叫赵道长去广汉城一趟，赵道长每次领回来的物资越来越少。

    袁绍他们现在缺乏过冬所用的布匹与皮毛，如果等着军营分发物资的话，可能会分的很少，为了及时解决这些问题，这一天，他决定要越过湟水，进入无人居住的诸羌领地，据说那里经常会有成群的黄猄，野牛，野猪或者单独出没的黑熊等等，就算是野兔，他也会得到一张皮毛。

    在广汉城西南边二十多里的一处地方，那里是蜀郡山川的延伸地，长有茂密的树林，但是没有水源，因为毒草很多，板楯蛮人没有派人居住在那里，袁绍也不知道为何会跑到这么一个地方，不过既然来了，就按照太阳的方位走直线穿过去。

    袁绍看见这篇密林里非常的幽静，常年飘落的松针把地上铺成了一张非常柔软的大床，袁绍先是背靠着一颗大松树练功，这几个月的狩猎中，他也了解了一些飞禽走兽的习性，一般来说，到了午后，才能见到更多的大型动物，所以他悠闲了起来。

    袁绍现在所练的五行神功已经进入滞固期，每天都要保证一定的运功次数才能有长进，不过袁绍的自我感觉并不像师父所说的那样，进入滞固期就跟别人一样，很久没有什么大的长进，袁绍现在身高已经达到了七尺，动作也越来越快。

    这也让赵道长感到非常的奇怪，赵道长琢磨着，这应该跟袁绍经常打猎有关，很多野味但是名贵的药材，袁绍经常吃到这些东西，加上他的身体禀异原因，赵道长断定袁绍会在十二三岁就会大功告成。

    袁绍像往常一样，收势伸懒腰，看到几只松鼠在树上唧唧的跳着，他倒是没有拿起弓箭去打下来，而是起身收拾准备走，突然，一只灰兔子从他的身边蹿过，袁绍迅速的追了上去。

    因为功力大增，袁绍现在的奔跑速度可以比得上一匹上等的千里马，很快就把兔子赶入松树林中的杂草丛，长着三尺多高的杂草阻碍了灰兔的速度，袁绍一箭就把野兔给干掉，就在他高兴的去拿回他的野兔的时候，附近传来了很响亮的一个怒吼声。

    “为什么——苍天啊——”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直觉告诉袁绍，这肯定是一个守到了什么刺激的男人，袁绍只是摇摇头，拿着野兔返回去找他的坐骑。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越来越近，那个男人的抱怨声越来越多，“我不要做什么首领，凭什么要杀了我的女人，凭什么！！！”

    听这个声音，袁绍发现这个人应该是一个习惯了汉人生活的板楯蛮族人，他的话音中夹带着三分板楯蛮人的语气。

    耳聪目明地袁绍现在可以地听到了那个人在大哭声，这个声音大概在一里多的地方，耳聪目明地袁绍现在可以，袁绍突然想起了他的母亲，要是自己的生父有这个男人这样痴情就好了，他母亲就不会过着孤苦伶仃的日子，他们一家现在就过着开开心心的日子……

    这时，那个男人突然喊起了板楯蛮人的话，声音带有一种受到惊吓的样子，一连叫了好几声。

    经验告诉袁绍，这肯定是刚才哭喊的人遇到了危险，不然他不会突然这样惊慌失措的叫喊着。

    “谁在喊？何事！！”袁绍撑开了大嗓门问道。

    “救命啊！救、救我！！”那个男人此时喊起了救命。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愈来愈远，那个男人传来的声音还是在原来那个地方，估计是他下了马，然后遇到了什么危险。

    一种不祥的预感浮在了袁绍的脑海里，但多日来积累下的经验告诉他，这个男人所面临的绝对不是狼群，一般地狼群肯定会嚎叫，也不是遇到有人袭击，可能是黑熊之类的动物，袁绍顾不上这么多，把箭跟灰兔钉在了松树上，拔出短剑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袁绍跑出五六百步，他现在可以听到了那个地方还有“嗷嗷”的嘶哑声音，这叫声还带有母鸡叫小鸡的叫声，袁绍下了一跳，是豹子的声音。

    为了看个究竟，袁绍加快了速度，就在三百步开外，眼前出现了一雄一雌的金钱豹，正在虎视眈眈地看着一棵松树上的男人，那棵树龄至少一百年的比一个水缸还要大，那个喊救命的男人刚好抱在了离地八尺多高的枯枝上。

    常年的风吹雨打把枯枝腐得只剩下一榨那么长，只能容得下一个手去抓，在男人的头上五六尺的地方还有更多的树枝延伸出来，可是巨大的树干让那个男人无法继续攀爬上去，地上又是金钱豹，他上也不得，下也不得。

    金钱豹看见袁绍出现，同时把凶悍的目光对准了袁绍，正在小心翼翼地往袁绍靠近。

    男人听到脚步声靠近，回头看了袁绍，他喊了一句板楯蛮语：“快跑，回去叫人来救我，我还可以撑得住！”

    这个男人刚才过于惊慌，竟然忘记将他被豹子袭击的事情告诉袁绍，要是其他人赶过来的话，极有可能丧命。

    袁绍听不懂他再说什么，喊道：“我是汉人！”

    这时，那个男人喊道：“你赶紧离开这里，豹子就不会攻击你！回去叫人来救我，我还撑得住。”

    金钱豹平时不会主动攻击人，只有它们觉得有人威胁到自己的领地以后，或者是正在发情的成年豹才会这样攻击人，如果袁绍及时跑的话，金钱豹是不会再追他的，可是袁绍怕那个男人撑不住，咬着牙往前走去。

    “没事，我可以对付它们！”袁绍赶紧拉开了架势。

    雄金钱豹看见袁绍越来越逼近，“噗！”的一声，发起了攻击，袁绍突然跃起，手中的短剑直接插在了扑过来的金钱豹背上，袁绍生怕两只金钱豹同时扑过来，落地之后，迅速靠在一棵大树那里，被打伤的雄金钱豹现在更加的凶猛。

    雌金钱豹好像有些恐惧，往身后退了两步，可是雄金钱豹却是赶紧回头，把瞳孔给缩紧，张开了大嘴巴对着袁绍，雄金钱豹这次扑过来的时候，袁绍也朝着金钱豹的方向冲过去，一箭劈在了这一只金钱豹的脑门上，一个沉闷的声音从地上发出，雄金钱豹被打死。

    看到豹皮已经被破坏，袁绍非常的痛心，他换成弓弩，想打死雌豹，还没有拉好剑，雌豹已经消失在密林之中。

    这个男人松手下地之后，突然叫喊了一下，他的脚收到了内伤，膝盖那里撞到了树上，已经肿得发青，现在站不起来来，紧锁的眉头让他看来非常的痛苦，如果现在再来狼群，估计他要丧命于此了。

    袁绍打量着这这个男人的一身汉人的丝绸打扮，平冠垂珠数量为五，年纪约二十六，看来应该是大汉王朝所分封的一个诸候。

    “壮士，我膝盖受伤了，赶紧背着我走，回了广汉城，必有重赏。”

    袁绍心里只想要这一只雄豹给自己拿回去就可以了，至少还可以买个五六百吊钱。

    袁绍突然看见了这个男人腰间的虎头兵符，便知此人就是广汉蜀国的公子，这可是广汉蜀国当今的大首领，官居国相，秩俸二千石，掌管着广汉属国大小事物，不敢怠慢。

    袁绍可以不敢要求朴璋给什么赏赐，只要这一只雄豹给自己拿回去就可以了，至少还可以买个五六百吊钱，因为袁绍知道，当一个人在自己的主公受到危难的时候，去救了主公，那是分内的事情，此时再跟主公要赏赐，那简直就是找死，这个君臣之间的道理他非常明白。

    “公子，小人不要什么赏赐，能为公子效力，那是小人前世积来的阴德。”

    现在袁绍可是广汉蜀国的百姓，朴璋理所当然是他的主公，除非是朴璋等下自己愿意赏赐袁绍东西，不然的话，袁绍现在都敢拿着这件事来邀功。

    朴璋也算是一个可怜的男人，自从他父亲朴淳被大家推举当了大首领之后，他十四岁就入宫当人质，习惯了汉人的生活，取了皇室宗亲广汉公主为妻，但是朴璋喜欢的是跟他从小长大的一个板楯蛮女子，朴璋带着广汉公主回来接替父位不久，广汉公主就在昨天杀了那个他喜欢的板楯蛮女子。

    得知心上人被杀，朴璋痛心疾首，但是他又不敢跟广汉公主发脾气，身为诸侯国的候爷，朴璋感到非常的窝囊，为了发泄心中的不快，他今天就一个人跑出了广汉城，一个人无意中来到这片林子，他刚刚下马，就被一对正在发情的金钱豹给盯上。

    情急之中，坐骑跑了，他为了保命，跑去抓住了头上的松枝，好在袁绍救了他一命，不然的话，不出一个时辰，他也会撑不住。

    袁绍收起兵器，背起朴璋，两个人开始走出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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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不谋而合

    朴璋刚才目睹了袁绍杀死金钱豹的过程，他心惊肉跳，没想到袁绍竟有如此伸手。

    袁绍问朴璋：“公子没事吧？”

    “不大碍，只是膝盖筋骨被伤及，休息个把月就可以。”

    朴璋拍了拍衣袖上的树皮碎屑，回头看了金钱豹一眼，这一只豹有大概有两三百斤重，相貌异常凶狠，如果刚才没有袁绍的及时相救，恐怕他现在就已经到了九泉之下。

    他望了望四周之后，看见有一对人马正在往他们的方向走来，赶紧让袁绍把他放下，扶在袁绍的肩膀，一瘸一拐地走着。

    朴璋跟袁绍拿了短剑，举在头上来回转了几圈，目的就是要反射太阳的光线去吸引眼前的那一队人马的注意，看到对方挥舞着旗帜回应，才一屁股坐在地上。

    袁绍在注意着树林里面的动静，生怕雌豹还会回来，跟了朴璋拿着剑想退后保护他。

    “壮士大可不必担心，这不是金钱豹的领地，跑了就不会再回来了，今天真的很感谢壮士的救命之恩啊！”朴璋又一次感激起袁绍。

    他打量着袁绍，一身的青色布衣，已经显得有些破旧，双手起满了茧，那张脸蛋有些黝黑，一看便是很早就干活的孩子，他早年的时候，也是在山林里面受过苦日子，不由得对袁绍起了同情心。

    “壮士是哪一个将军麾下的？为何一个人会单独出现在这里？”

    按照军中规矩，一般都不能一个人单独外出的，袁绍看样子就像是一个兵营里的将士，无论是屯田的还是看守烽火台的，都是不能一个人乱跑的，除非是蜀郡过路的人，所以朴璋感到有些奇怪。

    袁绍笑道：“公子，小人姓袁名绍，小人是跟随家属来到这里，还达不到从军的年龄，所以就四处走走。”

    “哦，你既然是跟着家眷来此，非军中之人，却使用本国军营的兵器，你不怕被杖责？”

    袁绍一听，吓了跳，原来自己手里的弓箭出卖了自己，本能的挠了挠头。“没有办法，饲马苑里面饭不够吃，我只好给大家打打猎，拿去外面换东西，求公子不要报官。”袁绍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只要不满十五岁，本公子就可以免了你的罪，告诉本公子，你多大了？”

    袁绍可以不想告诉朴璋，自己才五岁多，于是开口告诉他：“小人今年十岁。”

    “十岁？”

    朴璋十一岁的时候，也是族人里面的一个英雄少年，不过他可没有袁绍这样勇猛，他以为袁绍至少是十三四岁的孩子，想当年，他也就是挖个陷阱抓过一头野猪而已，还不敢这样像袁绍到处跑。

    朴璋突然抓了袁绍的命根子，被这样冷不防的抓住要害，袁绍有些尴尬，“公子，请放手。”

    这下朴璋还真的相信了，他知道，如果是一个十三四岁的人，命根子不会么小，不过觉得袁绍的这东西还蛮长的，不由得笑了笑。

    “看来英雄出少年啊？如果本公子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多次帮助大军打仗的那个小道士吧？”

    袁绍先是一愣，但是想了想过后，这不怎么奇怪，毕竟自己的很多事都被传开了，被这么朴璋知道了也无所谓。

    “嗯。”袁绍到了点头。

    “那壮士可知道本公子是谁？”朴璋以为袁绍不认识他。

    “知道，公子应该就是广汉国相，因为在这里敢戴五帘珠冠的没有谁，只有朴公子你才有这个天命。”

    偶尔拍一下马匹可是袁绍的拿手好戏，他以为朴璋心里会非常的高兴。

    谁知道朴璋却突然抓住了他的衣服，好像有些生气的样子。“好啊，你让本公子找得好苦啊，看来本公子回去要好好治你师父得罪。”

    袁绍突然想了起来，就在广汉城之乱平息的第二天，他师父已经欺骗了板楯蛮大军，说过自己已经战死，朴璋也对袁绍的事情有所耳闻，他一回到广汉蜀国不久，也私下跟赵道长问及过此事，赵道长一直坚称自己已经战死，朴璋根本不相信。

    现在自己竟然出现在朴璋的眼前，还暴露了自己的身份，那师父就是在欺骗朴璋父子俩，袁绍的鸡皮疙瘩都已经出来。

    “公子息怒，小人愿意替师父领罪。”袁绍有些惊恐。

    转眼，十二个铠甲护卫带着一起赶到朴璋面前，众人纷纷下跪迎接朴璋，有个人看见袁绍一副汉人的模样，身上又带了兵器，说了一句板楯蛮话，袁绍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混蛋，这个是小道士，自己人，你们说汉话。”朴璋骂了那人一句话。

    “主公，城中事务很多，您先回去把。”那个护卫先是打量着袁绍一阵之后，才劝了朴璋一句。

    “不会，这国相我不当了，谁爱当谁就当去，我堂堂一个郡国之主，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当什么国相。”朴璋很是生气。

    “主公，女人之事小，一切以国家为重啊。”那个护卫又劝了一句。

    袁绍看到这些护卫虽然长着一副板楯蛮人特有的面孔，但是汉话却说得很好，猜想他们一定就是跟随着朴璋到京师当人质的亲信，袁绍不敢吭声。

    朴璋忍着剧痛，拉着袁绍的手站了起来，“好，如果天子答应我修了那个悍妇，我就让小道士去帮他做这件事，现在人就在我这里。”

    袁绍一听，朴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自己怎么就成为朴璋跟皇帝交易的条件了呢？他突然想起，现在的桓帝只是一个摆设而已，一切都由梁冀一家说了算，如果朴璋现在要把自己交给皇帝，那自己不是要去去刺杀梁冀？

    梁冀可不能杀，他知道祖父的意思，要是杀了梁冀，他的旧部同样会以此为借口，恐怕要引起生灵涂炭。

    “公子，你说要把我交给天家，就是为了大将军的事情？”说着，袁绍在自己的脖子前做了一个杀人的手势。

    在场的护卫看着袁绍，不禁吃了一惊，朴璋看到袁绍的想法竟然跟自己不谋而合，也非常惊讶。

    “壮士神机妙算，竟然可以猜到本公子的意思，说吧，你愿不愿意出这份力？”

    袁绍也很想杀了梁冀，要不是梁冀跟自己的祖父过不去，他们袁家也不至于分散在大汉各地，但是他明白，单单一个梁冀也是成不了什么气候的，主要的原因在于他手下的兵将，不然的话，梁冀也只能想朝廷中的李固那样，任人宰割。

    “公子，是小人乱猜的，现在大汉天下，谁不知道大将军梁冀骄横跋扈啊，看到公子你要把小人交给天家，小人一不杀人放火，二不偷不抢，又是布衣百姓一个，如果不是为了这件事，又怎么能让天家惦记呢？不过小人不赞成现在就动手。”

    “小道士啊小道士，雕傅难你都干杀，怎么又怕起梁冀来了？要不是父亲跟你师父是至交，本公子还不敢把话跟你说明白呢。”

    此时，众护卫也开始劝袁绍相助。原来，宫中的梁太后也生了一种怪病，太医说过，太后熬不过明年，人之将死，其言亦善，梁太后现在已经想把天下兵马交还给刘家，但是大将军梁冀不肯，在每天上朝的时候，竟然以自己的姐姐梁太后的身份去举行“垂帘听政”，弄得文武百官怨声道载。

    朴璋在京师做人质的时候，可以说是愿意为桓帝效命的忠臣，桓帝知道板楯蛮人历来行军打仗都是非常勇猛的，所以暗中要朴璋等人秘密在族人中私养死士为他效命，朴璋在回到封地赴任的时候，听说自己的封地里面有一个小道士身手了得，今天得知小道士就是袁绍，所以就把事情给说了出来。

    “公子有所不知，不是小人不肯去做这件事，我师父跟公子父亲是生死至交，他既然瞒着公子，不肯讲小人的事情给说出来，就有他的道理，公子想想看，天家从河间封地来京师三年不到，岂是盘踞在京师多年的梁冀党羽的对手？”

    袁绍的意思就是告诉朴璋等人，梁冀现在竟然敢在太子头上作威作福，不是他鲁莽，而是他有这个本事，京师附近的大大小小武将都是梁冀的族人跟亲信，如果杀了大将军梁冀，天下将会兵戈四起，生灵涂炭。

    “那小道士之意就是天家现在无兵可用？”朴璋有些不明白，所以又问了袁绍。

    “不是无兵可用，而是远水救不了近火，不然梁冀早就做第二个王莽了，所以劝公子应该从长计议。”

    袁绍知道，如果以他叔祖父加上王爷刘舒以及板楯蛮各部的兵力，至少也有六七十万人马，如果聚在一起，攻打梁冀绰绰有余，问题是梁冀现在挟天子以令诸侯，大家要灭掉梁冀就是出师无名，而且不能保证没有第二个权倾朝野梁冀出现，现在要直接杀了袁绍，为时过早。

    “妙！妙！果然名师出高徒，这一釜底抽薪的计策果真高明，既然这样，那本公子就不强求小道士了。”

    朴璋说着，把一个护卫腰间的令牌给解了下来，丢给袁绍，“以后广汉蜀国这里就是你的家，你跟本公子回广汉城一趟，你我结为异姓兄弟，本公子要像父亲对待你师父那样对待你。”

    袁绍没有想到朴璋竟然这么豪爽，跟他结拜，就意味着日后他的兵马可以在有需要的时候借用，眼下自己所要做的事情就是要帮朴璋治理好广汉蜀国的百姓生存问题。

    “谢公子相遇之恩，小人袁绍愿为公子上刀山下火海。”袁绍实实在在的拍了一个马屁。

    不一会，十二个护卫抬着金钱豹，簇拥着袁绍跟朴璋缓缓向广汉城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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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遇到泼妇

    饱经战火洗礼的广汉城已经换了新颜，袁绍已经认不出来了。

    一进到西城门，气急攻心加上筋骨受伤的朴璋便被太常官（汉代的医生）用车马接去，他忘记了安顿袁绍，只是叫袁绍一个时辰后去国相府邸找他。

    袁绍有国相护卫伺候着，趁着空闲之际，他饱览了广汉城的一草一木，他觉得这里比京师布局还要好看，只是乡音寥寥，故人难寻。

    这座城是按照文王八卦的布局修建而成，城池的中央是国相以及权贵的府邸，还利用附近的流水引入府邸的花园，站在高处一看，花园就像太极图一样，阴阳分明，青龙方向是黄帝庙，白虎方向是板楯蛮人的神台，一切都是按照严格的等级制度而修建。

    但是朴璋所统治下的广汉城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受降的羌族人除了在打扮以及物资供应有所不同之外，经常会在大街上看见板楯蛮人跟羌族人三三两两地扎堆在一起喝酒，一些板楯蛮权贵的大门可以随便舍人进进出出，袁绍仿佛自己回到了冀州的乡下生活。

    因为白发苍苍的汉人夫子在国相府邸花园中教着几个稚子论语，这些稚子席地而跪着，整齐的声音让袁绍的心感到痒痒的，他真想跟这些稚子聚在一起读书，只可惜他现在把精力都投入了练武这方面。

    很快袁绍来到了国相府邸的大门外，护卫通报了守门的一个铠甲将士之后，袁绍他们就被一个汉人面孔的女眷招呼进去，现在袁绍是客，那个女眷迎着袁绍进门的时候，竟然是跟京师的奴婢一样，两手放在左腰间，双膝弯曲着给袁绍让路，几个护卫不能跟着这位女眷一起走。

    袁绍突然回过神来，毕竟公子朴璋曾经是在京师做人质十数年，他家里肯定也要按照大汉王朝的礼制办事，袁绍也不客气地让身后的女眷给他指路。

    “公主，人带来了。”

    那女眷把袁绍送到国相府邸的正堂，给一个正在胡榻上让人捶背的女主人禀报了一声，然后就退到一旁。

    刚才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主人的袁绍突然明白，这个应该就是汉武帝的曾孙女，广汉公主吧，不管怎么样，他现在是布衣百姓，见过皇亲国戚都要给人家行礼，索性就向前叩拜。

    “小人见过公主。”

    “哟，小道士还蛮懂规矩的哟，快起来吧，这不是京师，不必多礼。”那个女主人掩着嘴巴笑了笑。

    袁绍打量着这个广汉公主，柳叶眉，一双三角眼，饱满的脸颊跟鼻子并不协调，那个腰有些像一个大木桶一样，身边的几个奴婢倒是比她好看多了，只可惜这些奴婢的肤色没有她的肤色好看，袁绍真的很想笑这个公主一番。

    “给小道士赐坐。”广汉公主叫了一个奴婢给袁绍搬来席子跟案台。

    大汉时期的礼节也分有三六九等，待客的时候，身份比自己高的人，主人要把自己的榻床让给客人做，如果是身份一样的，可以搬来一张榻放在主人的左右，不过不能靠在一起，如果是主人看得起身份普通的人或者是自己的门客，就是按照汉人的习惯，赐予一张竹席，一张一尺多高的案台，如果身份卑微的人只能低着头跟主人说话。

    袁绍感觉这个广汉公主对自己还蛮赏脸的，心里不禁感激起来。“谢过公主。”袁绍又给广汉公主答礼。

    不过这个广汉公主一看就是那种心计很多的那种女人，一种不祥的预感让袁绍不寒而栗的害怕起来，反正心里觉得公主要见自己，绝对没有好事。

    广汉公主一下子就将几个奴婢给打发出去，“小道士，听说你挺有能耐的嘛，总算见到你了，本宫就不明白了，为何你师父不肯让你露面？”

    袁绍不知道公主这是什么意思，想到公主的身份要比朴璋父子两还高，不好得罪，就找了一个借口。

    “回公主，小人因为上次打仗的时候，因为找不到师父，找了很多兵将打听师父的消息，他们不认识我，不给我进城，我被打散到一处饲马苑哪儿去了，应该是师父找不到我，所以说我战死了吧。”

    袁绍又撒了个慌，希望公主察觉不出来，不然师父就要被问责了。

    “好好好！没想到小道士今天又现身于广汉城，那就不要走了，你今后就跟在本宫身边做个官，怎么样？”说着，广汉公主睁大眼睛问袁绍。

    这个广汉公主从小在京师长大，今年二十三岁，习惯了皇宫的生活，来到广汉属国，看到这里没规没距的，非常的不习惯，她也想过着像当今梁太后的生活，因为自己长相难看，又怕失宠，她想到了府上应该多找些阉人做下人，这样她身边就可以情敌了，因此，她打算让袁绍做个宦官。

    袁绍想了想，跟在做个广汉公主身边，那可是广汉城里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人物，不过婶娘跟妹妹她们应该怎么办呢，还有，在郡国里面跟着女主，会不会也要找几个宦官伺候她啊，这件事可不能鲁莽。

    “谢过公主，不知道公主要赐袁绍什么官？袁绍出身卑微，也未曾读过书，恐怕不能给公主治理好百姓，请公主收回成命吧。”袁绍双手作礼，客客气气地回答公主。

    “嗬！给你个宦官当当，就专门伺候本宫房内的起居而已，还治理百姓呢，你不看看你自己，啥东西啊？哈哈哈！”广汉公主这是笑破了肚皮，一个手捂着嘴巴，话说得有些刻薄。

    宦官，就是宫廷里面的阉人，要把命根子给阉掉，一般受到宫刑或者自愿阉割的人才能担当，袁绍打死也不会去做宦官，这样的话，自己就完了，不由得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里是一个郡国，按照大汉王朝的制度，郡国也可以私养宦官，袁绍要是做了宦官，那就毁了他一辈子。

    “公主开恩啊，使不得啊，发肤是父母所赐，袁绍是仙门之人，可不能做这不孝的宦官啊。”袁绍赶紧从席子上跑了出来，跪在广汉公主的面前求饶。

    这个广汉公主的脾气非常的暴燥，一句话不合，就大发雷霆，跟京师的梁冀夫人有得一比，动不动就要打人，由于她刚刚跟夫君朴璋大闹过一场，现在又发飙了起来。

    “给脸还不要脸了？你算什么东西？来人啊！”广汉公主见袁绍不肯从了自己的意思，大声喊门外的家奴进来。

    刚才还有些嬉皮笑脸的广汉公主现在勃然大怒，脖子上爆着青筋，走到袁绍面前，用木屐往袁绍的脸上踩了过去。

    她觉得自己身为大汉朝的公主，嫁到广汉属国，自己就是这里至高无上的主，袁绍现在竟然敢违背自己的意愿，就想直接让人把袁绍给拖下去阉了。

    袁绍可不怕这个公主，在她的脚没有踢到自己的时候，猛地闪身，袁绍明白，公主虽然身为刘氏宗亲又怎么样？刘氏就快要遭到灭族之祸了，她还这么骄横跋扈，简直就是个不知死活的泼妇。

    “住手！夫人你这是要干啥？”

    就在广汉公主大发脾气的时候，门外的几个下人扶着朴璋走进门口，朴璋见状，没有好气地骂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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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异姓兄弟

    被一个泼妇在自己身上撒泼，但是这个泼妇又是可以左右自己命运的人，袁绍尽管委屈，但也无可奈何，好在朴璋及时赶到，袁绍只好硬着头皮跪在地上等着朴璋要说些什么。

    “公主夫人，我堂堂一个郡国的侯爷，你在我的眼皮底下杀死了我心爱的女人，你应该心满意足了吧？现在我的救命恩人刚刚到家里，你就这样毒打我的恩人，此事要是传了出去，我朴璋有何脸面去跟天下人做解释？你能不能收敛一些？”

    朴璋看到广汉公主要暴打袁绍，顿时怒发冲冠，气得推开了身边的两个男家奴，一瘸一拐地直接走到广汉公主的面前。

    “你别整天在我面前说这也不是那也不是的，要不是我在天家面前举荐你，你能有今天么？”

    广汉公主也毫不示弱，挺着胸脯，在朴璋面前耀武扬威。

    袁绍想劝劝他们，不过这是他们夫妻二人的事情，外人不好插手，他也曾经听说过，朴璋的父亲在板楯蛮族人当中做了多年的大首领，族人当中已经有很多人想取而代之，要不是京师里的皇帝发话，朴璋在族人当中威望不高，是轮不到他担任国相一职。

    板楯蛮各部在挑选大首领的时候，不像汉人那样，他们根本不兴子承父业这一套，广汉公主以自己推举朴璋有功而自居，朴璋一到广汉城赴任，她就开始在众人的面前多次数落着朴璋。

    “嗬！要不是我的族人以及一些有良知的士大夫为你们刘家出生入死，你们刘家就要灭绝了，这是我的封地，不是你们刘家，省省吧你！”

    朴璋终于把自己数月以来的不满一吞为快，在场的家奴们听了，顿时惊慌失色，这可是要株连九族的事情，吓得纷纷退避，袁绍也想跟着朴璋的家奴走出正堂。

    见到袁绍也想走，朴璋一下子更急了，“恩人留步，你是本公子朴璋的再生父母，我要跟你结为异姓兄弟，今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朴璋的腿刚刚受伤，走不过来，就伸了一个手示意袁绍不要走。

    “夫君，妾身也是为了你好呀，你贵为侯爷，就不应该把心思花在一个狐狸精身上嘛，还有刚才这个事，我不就是想让小道士给咱做个宦官么，你就不能对妾身好一点啊？”

    看到朴璋大发雷霆，蛮横的公主开始觉得自己理亏，害怕朴璋不再宠她，广汉公主突然改变了刚才那个蛮横的态度，变得非常的温顺，扶着朴璋做到了榻上。

    广汉公主本以为，自己杀了朴璋宠爱的女人，自己就可以把朴璋给震住，自己就可以像梁太后那样呼风唤雨，没有想到朴璋却要跟一个名震广汉的小道士结为兄弟，她可不想广汉属国的权力就这样流到外人的手上，两个眼睛突然狠狠的瞪着袁绍。

    她想用身子去激起朴璋的欲望，趁此机会把袁绍给撵走，广汉公主直接坐到了朴璋的怀里亲热。

    “夫人，这是属国的大事，希望你不要插手，这里不需要垂帘听政！”

    听到这句话，袁绍心里头的那块大石头终于放下，朴璋虽然只是一个郡国的侯爷，但是敢公开这样去骂大汉王朝的公主，说明朴璋不是一个懦夫，袁绍就喜欢跟这样的人交朋友。

    朴璋刚才就看见夫人用刻薄的目光瞪着袁绍，心里非常的不满，愤怒地将广汉公主给推开，两眼杀气腾腾地瞪着广汉公主，广汉公主觉得大事不妙，只好起身告退。

    “家门不幸啊——”朴璋没等广汉公主退到后堂，就锤起自己的胸口，显得非常的心痛。

    “公子，你先休息一下吧，小人改日在来拜见公子。”

    看到朴璋刚刚跟夫人吵架，知道他心情非常不好，袁绍也有些尴尬，就想让朴璋先安静几天，自己再回来拜访他。

    “袁绍兄弟，你不能走，如果你走了，就是瞧不起我朴璋。”朴璋的话显得有些激动，他硬是一条腿撑着身子，站了起来，对着门外的家奴喊：“来人啊，给我备些酒肉来！”

    朴璋人比较豪爽，为人处事一般都比较直接，不像别人那样有些事情比较喜欢拐弯抹角，在朴璋的身上也透着一股板楯蛮人所拥有的英雄气概。

    袁绍看见朴璋非常给面子，也就不好再去推辞，跑去朴璋身边扶着他坐下，“公子别乱动，先坐下来休息，有事叫吩咐小人去做就可以了。”

    尽管刚才朴璋说要跟自己结为异姓兄弟，不过袁绍还知道什么是主，什么是客，也不敢坏了祖宗所定下的规矩，跟朴璋客套了起来。

    “袁绍兄弟，你就别跟本公子客气了，本来我想收你为义子，不过你师父跟我父亲又是故交，所以我们结为异姓兄弟比较合适，今后我就是你的兄长，在我面前，你就不要看低了你自己。”说着，朴璋拍了拍袁绍的胸脯。

    在板楯蛮人的习俗里，得到身份比自己高的人拍几下胸脯，那可是一种非常高的礼节，袁绍受宠若惊，急忙按照汉人的礼节，给朴璋磕了三个响头。

    “袁绍拜过兄长！”

    现在得到朴璋的赏识，那就意味着今后自己可以在广汉属国里也有个说话的份，很多自己无法做到的事情还可以让朴璋给自己出面，这是袁绍求之不得的事情，他觉得，朴璋这个人比他父亲还要豪爽，是一个可以深交的好汉。

    以后自己要是得到朴璋的鼎力相助，也等于给祖父分了忧，自己也可以给婶娘母女俩荣华富贵，想到这里，袁绍已经是有些激动不已。

    “别急，仪式还没有开始。”朴璋把袁绍给拉了起来，仰天大笑着。

    袁绍突然想起了三国演义里面的桃园三结义，因为刘、关、张三人说话投机，三个人便在一个桃园里结为异姓兄弟，从此三人便称霸一方，看来自己要是跟朴璋结拜，也应该会有一种仪式，这可不是随便说一说的事情。

    待到家奴拿来酒肉，朴璋要袁绍走到门口，两人一同单膝跪在地上，用锋利的小刀划破手指，将两人的血滴在一碗酒里面，然后分成两个碗，朴璋拿起一个碗给袁绍，自己端起一个。

    “苍天在上，今日我朴璋要跟袁绍结为异姓兄弟，从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有二心，将死无葬身之地！”朴璋说着，将酒水举过头顶，低着头。

    袁绍看见朴璋这个样子，他突然想起的前世在电视等地方学来的知识，知道朴璋是在等着他对天发誓，也赶紧把酒举过头顶，“苍天在上，今日我袁绍有幸跟公子朴璋结拜，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如有亏待兄长的事，袁绍将遭受天打雷劈！”

    朴璋看到袁绍说话干脆利落，心里非常的高兴，忍着脚痛，转过身子，对着袁绍，把酒碗对碰了一下，“好兄弟，咱一起干了这一碗酒，今后成为一家人。”

    当袁绍跟朴璋两人一起摔破酒碗，完成结义的仪式之后，赵道长也正好赶到国相府。

    袁绍猛然想起师父一直瞒着众人说自己已经战死，急中生智地跑过去抱着师父。“师父，绍儿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他低声跟赵道长继续说道：“师父，你赶紧装一下，就说我失踪好几个月了，不然咱就要被治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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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受宠若惊

    一下子就登上万人之上的高台，袁绍突然有些不自在，他感觉得到，很多板楯蛮人更是不服气，不过他们也深知袁绍在作战的时候有功，大家也没有在口头上流露出有什么不满的话。

    广汉公主貌似个见风使舵的人，让人觉得，袁绍是她夫君的兄弟，那么，她可不能把胳膊往外拐，她心里有些要想把袁绍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的意思。

    大家刚刚痛饮一场之后，广汉公主开始吩咐家奴给袁绍腾出一间房，就让袁绍住在府上，就连自己舍不得拿出来用的丝绸布匹等物品也拿出来送给了袁绍当做见面礼。

    袁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婶娘她们母女俩，他想等过一阵子之后，自己在广汉城里盖起一间房子，把她们接回来一起住，所以不想接受广汉公主的安排，执意推辞说要跟着师父一起走，朴璋对此有些过意不去，一定要将袁绍师徒留在府上住几天。

    “兄弟，再怎么说，你跟叔父也要到几天之后再走，我得尽好地主之谊啊，过几天我要设宴款待四方的贵客，也算是庆功宴，少不了你们啊。”

    袁绍感到有些盛情难却，板楯蛮人款待贵客的时候，可不是吃了一两顿饭就算完事，他们要挑选出一个好日子，在晚上为客人在露天里面点上篝火，摆上酒席，请来族人最漂亮的女子起舞助兴，还有族里的勇士也会给客人展示他们的木板盾牌的风采。

    当然，朴璋要摆设这样的酒席，多半是为了拉拢与自己有关系的人而准备，袁绍明白朴璋的用意。

    宴席要做得比汉人的祭天那样隆重，一般一年只能遇到一两次，主要是用于接待一些部族的大首领或者是大汉王朝的侯爷级别以上的人，可以说，就算是袁绍不跟朴璋结拜，这场款待贵客的盛宴迟早都要摆起来，只是袁绍跟朴璋结拜的时候，加快了这场宴席的举办时间而已。

    益州的刘简、凉州的董君雅、蜀郡的袁敞都在朴璋的贵客名单之列，为了能够请来这几个大人物出席宴会，朴璋还亲自派了部族当中的一些小首领出面去发金帖。

    在朴淳在位之前，本来就想请来族人设宴款待益州的刘简以及赵道长他们，但是他经常要夹在羌族人与汉人之间做人，为了不让麾下的几万羌族人有怨言，朴淳就没有这么做，但是朴璋就不一样了，他觉得现在封地内的人心都差不多已经恢复了平静，现在自己要款待自己的救命恩人，那是应该要做的事情。

    “兄长，袁绍跟师父是局外人，到那时候，袁绍跟师父也赶过来就是了。”

    袁绍说的很有道理，这是板楯蛮人内部的一些事情，自己不可能去插手板楯蛮族人的事情。

    “朴公子，依我看啊，我们师徒还是等你们的贵客来了，我们再来参加宴席，不然会抢了贵客的风头。”赵道长也在劝着朴璋。

    “兄弟、叔父，你们有所不知，我之所以要大设宴席，一来是要重新任命一些有才能的汉人帮忙治理封地，二来是想如果这次的聚会，摸清族人当中有谁反我，有谁愿意跟着我，留下你们帮助我，这是父亲的意思，你们走了，谁来帮我布置人手进行防备？”

    袁绍听到这话，倒是觉得非常的有道理，既然是一个鸿门宴，那就需要人手，袁绍就点了点头，跟着师父就住进了国相府。

    晚上，赵道长跟着朴璋又要跑去朴淳的房里为朴淳守夜，广汉公主带着几个奴婢来到袁绍的房间，“义弟，看，嫂子给你带什么来了？”

    广汉公主这是要给袁绍送美人来了，跟在她身后的两个年轻奴婢年纪约在十六七岁左右，年轻貌美，其余的人则留在门外值守，袁绍不知道广汉公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给广汉公主行礼。

    “公主嫂嫂要给袁绍送什么？兄弟我先谢过公主嫂嫂了。”

    “哟，义弟呀，现在你可是贵人，是个贵人就应该有几个美人来伺候，不说了，嫂嫂先走了。”广汉公主说着就走出了门外。

    两个奴婢互相使了一个眼色，就过来要伺候袁绍，袁绍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觉得有些尴尬，想将她们撵出门外。

    不过袁绍知道这两个奴婢不可能要害他，所以没有动用拳脚对待她们，无意间，袁绍的命根子被一个奴婢给摸到，那个奴婢知道了之后，就笑嘻嘻地拉着另外一个奴婢走了。

    “公主啊，小道士还嫩着呢，过几年再说吧。”门外传来了一个奴婢的声音，广汉公主听了，顿时哈哈大笑，直接就跑进了袁绍的房间。

    “哟，义弟，给你享福，你都没有办法享受，算了，那嫂嫂就陪你聊聊天吧。”

    广汉公主其实就是想施美人计把袁绍给收买了，看此计不成，当然不能一走了之，她还要留下来跟袁绍聊聊家常，以便摸清袁绍的爱好。

    袁绍这时才明白广汉公主的意思，暗自在心里骂道：“呸，这不是欺负我年纪小么。”

    他突然想起了广汉公主是从京师刚从那里来不久的，应该对祖父的事情有些了解，倒是很乐意公主陪着他说话。

    “义弟今年多大了？”广汉公主见袁绍还不能咔嚓，就坐到袁绍的身边，一手搭在袁绍的肩膀上跟他说话。

    袁绍觉得非常的尴尬，躲开了一尺的地方，“公主嫂嫂，袁绍十岁了。”袁绍伸出了十个手指。

    “哟，难怪我说呢，哈哈哈！听义弟的口音可是京师一代的，怎么会来到广汉这里来了？”

    袁绍觉得广汉公主在打探自己的身世，觉得反正日后都要被她知道，所以说出了一些实情。

    “回公主嫂嫂，袁绍是跟着师父浪迹天涯，刚好赶上这里打仗，后来没有官府公文，我就被留在这里了，我原来是在冀州的。”

    “原来如此，嫂嫂觉得义弟就是当今天下的一个人物，但是年纪还小，义弟要是听嫂嫂的话，包你日后可以去到京师做个士大夫。”广汉公主说着，拍了拍袁绍的肩膀，想用高官厚禄来收买袁绍。

    袁绍知道广汉公主的本事，无非就是靠着她们皇族的关系，日后给自己推举一个官职而已，不过袁绍的心还没有那么急，他想着，如果梁冀日后的势力越来越大，别说一个公主，就算是京师里的皇帝也算不了什么，眼下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手握重兵。

    “公主嫂嫂，这可使不得啊，去年袁绍路过京师的时候，得罪过大将军梁冀，他们可都是认识我的，袁绍不敢去京师啊。”

    袁绍觉得时机已经成熟，就故意把话题引到梁冀身上，看看公主会说出什么样的消息。

    “嗬，梁冀算什么东西，就连他姐姐现在都给自己准备后事了，他梁冀还能骄横跋扈多久？听嫂嫂的没错，日后有的是荣华富贵的机会。”

    袁绍为了从广汉公主口中得知更多的消息，故意把脖子伸长，竖起了耳朵。“莫非梁冀他们就要灭亡了？”

    “对啊，梁太后已经把朝中的大权还给了天家，现在也是一病不起，梁冀他还能活几年？”

    “嘘，公主嫂嫂，小心隔墙有耳，这可不能乱说出去。”

    袁绍感到祖父在梁冀的面前占了上风，但是又怕梁冀等人的耳目遍及天下，要是传到了梁冀他们的那里，恐怕会让他们先发制人，所以显得小心翼翼了起来。

    “哈！哈！哈……瞧你这胆子，我皇叔刘简征用板楯蛮人去讨伐诸羌，就是为了保证大军不受到逆贼的控制，为了扫清奸细，广汉里面的汉人都不能为官，府里的这些人，都是我精挑细选的人，谁会出卖咱？”

    袁绍倒是给广汉公主捏了一把汗，不知道她夫妻两人为什么敢在自己面前去说这些大事情，难道它们很鲁莽？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这些皇亲国戚又拿什么去跟梁冀斗？

    “公主嫂嫂，咱不提这件事了，今后袁绍愿为兄长跟嫂嫂效力。”袁绍不想再听那么多，他觉得广汉公主城府不深，不应该跟自己说那么多事情。

    “切，义弟以为嫂嫂跟你兄长都是个草包不成？要不是你兄长跟我提起你身上的玉佩，我还真的要把你当外人呢，说，我皇兄刘舒的玉佩怎么会在你手上的？莫非你就是他的庶子？”说着，广汉公主拿起了袁绍腰间的那块玉佩起来看了看，然后取走。

    袁绍顿时明白了这么一回事，原来他在背着朴璋走出树林的时候，朴璋曾经在他腰间弄出了动静，他当时没有在意，看来是这块玉佩给他带来了很多机遇，不然广汉公主不会跟他说这么多事情。

    玉佩原来的主人刘舒算是当今大汉王朝威望最高的皇族，深得百姓的爱戴，梁冀跟他也有不共戴天之仇，但是拿刘舒没有办法，袁绍手上持有刘舒的玉佩，就相当于是他的门客，难怪广汉公主要换个态度对待自己。

    “公主嫂嫂，袁绍不是刘王爷的家人，是袁绍在益州遇到王爷的时候，他赐给我的，要不我把玉佩还给嫂嫂，反正嫂嫂跟王爷是一家人。”

    袁绍觉得广汉公主今晚就是为了玉佩而来，所以就想顺水推舟送给她，反正自己一时也不会去找王爷刘舒，如果日后自己有什么事，还可以通过祖父的这一层关系，所以说了这话。

    “义弟，玉佩你就留着吧，记住，今后你只能听嫂嫂跟兄长的话，不然会掉脑袋的，知道吗？嫂嫂要走了。”……

    等到广汉公主一走，袁绍再也没有办法入睡，一直在想着很多关于刘家、梁家、袁家以及外族之间的微妙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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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除暴安良

    袁绍在国相府邸安顿下来之后，又征得广汉公主的同意，直接将婶娘母女也接了过来，广汉公主看到袁绍跟玲儿年纪尚小，就直接出面让孙四娘只管照顾袁绍他们，其他的事情也不用孙四娘操心。

    有件事让袁绍不明白的就是，他师父现在也突然被留在国相府里，天天神神秘秘地守在朴淳的房里，除了朴璋跟广汉公主之外，其他人都不能随便进入朴淳的病房。

    袁绍觉得，朴淳这是在装病，如果是病入膏肓，那朴淳肯定会召集他的族人来商议一些大事，虽然现在板楯蛮人获得了朝廷的封赏，也开始在部族中沿用汉人官制去约束各个首领，但是他们的习惯还是停留在以前的部族生活方式，朴淳绝对不会把自己孤立起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在举行篝火宴会的晚上，应该就是朴璋父子俩整顿板楯蛮各部兵马大权的时候，袁绍隐约感到，自己极有可能会成为保护朴璋的重要护卫，为此，袁绍不得不赶在篝火宴会开始之前，就做好应该做的准备。

    这一天，袁绍又是一个人来到广汉城的东面观看地形，路过城墙附近的利市的时候，他听到到有很多人在利市上起哄，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就跑过去看了一下。

    利市主要是给广汉城里的人用于物物交换的地方，平时都是一些奴婢或者布衣百姓聚集的地方，因为现在的广汉城混居着汉人、板楯蛮人、羌族人三个民族，由于语言不通，在交换物资的时候，发生打斗的事情是很正常的事。

    袁绍看到城墙上面的兵将也在跟着起哄，这就让他感到非常的惊讶，难不成这里有人在比武不成？如果是的话，他要看看谁的身手好，顺便偷学几招。

    等袁绍靠近数百个围观的人身后时，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有几个汉人妇女正在喊救命，好几个板楯蛮人也在用生硬的汉话调戏着喊救命的汉人妇女。

    “救命啊！”

    尽管围观的人发出很大的起哄声音，但是一个熟悉的尖叫声还是被袁绍听得一清二楚，喊话者正是袁绍的婶娘，听到婶娘喊救命，袁绍拼命冲进人群，看见七个板楯蛮人正在抱着六个汉人妇女，自己的婶娘也在其中。

    “住手！光天化日之下调戏妇女，你们吃了豹子胆了是吗？”袁绍大声吼着。

    围观的人知道袁绍现在的身份，都纷纷躲开，城墙上的将士也当做没有发生什么事一样，都纷纷向城外望去，那七个板楯蛮人仍旧不把袁绍放在眼里，继续对几个妇女施暴。

    闹事的板楯蛮人喝得有些醉醺醺的，眼看婶娘的衣裳就要被一个胖子扯烂，袁绍顺手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狠狠地砸在了那个胖子的背上，胖子先是一愣，看到袁绍是个汉人的打扮，大声吼道：“小子找死是吗？滚！”

    其它的六个人见状，纷纷把目光对准了袁绍，放开了手中的妇女，看这架势是要教训教训一下袁绍，孙四娘跟几个妇女趁机跑到一边。

    “绍儿，快走，这个人是原大首领的弟弟。”孙四娘怕事情闹大了，跑过来拉着袁绍要走。

    这个胖子就是朴姓族人的一个小首领，名叫朴零，也是朴淳的一个堂弟，平时就非常的蛮横，在朴淳卧病不起的时候，就想发动兵变，夺取大首领的位置，只是碍于朴璋的夫人是大汉王朝的公主，所以没敢动手。

    此人喜欢借酒闹事、霸占妇女等龌蹉的事情，他是汉庭册封的雒县令，本来是带着几个亲兵来广汉城帮助朴璋张罗宴会的事情，恰巧路过利市的时候，看见几个模样比较俊俏的民女，就开始放肆起来。

    在朴零的眼里，这里由他们板楯蛮人说了算，他也不认识袁绍，看见袁绍拿石头打他，顿时火冒三丈，故意使用汉话喊道，“休走，把那几个女的抓过来。”

    袁绍看到朴零穿着虎皮套，腰间系着五根野猪獠牙，知道这个人应该就是板楯蛮族人当中的一个首领，如果按照汉人的武官官职，应该就是一个千夫长以上，不好得罪。

    在看看他双眉尾斜着长，黑黝黝的脸上长着一双怒眼，在瞪着自己的时候，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袁绍不想多管闲事，就趁着朴零的几个亲兵没有扑过来之际，跟婶娘说道：“婶娘，你快走，我来拦住他们。”

    “小子，你跑得了吗？”一个高瘦的人一边哈哈笑起来，一边跑到孙四娘的跟前，没有把袁绍放在眼里。

    袁绍直接一拳击中这个人的脸上，当场就打晕了他，推开婶娘，迅速从腰间去除一块身份竹简，“我是国相府的人，你等最好不要乱来！”

    袁绍知道板楯蛮人有些野蛮，要是跟他们纠缠下去，可能会出大事，所以打着国相府的名号去压制他们，希望可以平息这件事。

    朴零的那几个亲兵多少都对族人的令符有些顾忌，看到袁绍手中的确是一块真的身份竹简，身上又是穿着丝绸，倒是不敢轻举妄动，几个妇女趁机就跑掉了。

    可是朴零不买袁绍的帐，“呸！以为有了虎皮，你就是猛虎了？哈哈哈！给我打死他，留下那个女人！”朴零还继续在袁绍面前耀武扬威地吼着。

    朴零从腰间抽出弯刀，咬着牙就冲到袁绍面前：“想死是吗？知道你爷爷是谁吗？”说着，他拿着刀指着袁绍，霸占民女的念头已经没有了，现在他想打死袁绍。

    袁绍看见婶娘已经走远，就给朴零让路，可是杀气腾腾的朴零不依不饶，突然袭击了袁绍，袁绍猛地躲闪，吼道：“我是国相的义弟，你们别乱来。”

    朴零仗着自己是朴璋的叔父，哪里会在乎这句话，刚才袭击失手，仍旧是怒视着袁绍，举起刀子还要扑过来。

    袁绍只好在朴零的刀子没有砍到他脑袋之际，朝着朴零那个大肚子踢了一脚，顺势闪过一边，朴零差点摔了一跤，往手上吐了一口唾沫，仍旧紧追不舍。

    袁绍刚才给对方的那一脚其实就是一个警告，他还没有用尽全力，意思是告诉朴零，你打不找我，可是朴零怒气越来越大，又一次扑上袁绍，袁绍又是躲闪了一下，朴零的大刀砍在了城墙上，一个一尺长的刀印出现在了墙上。

    城墙上的一个千夫长见状，赶紧使用板楯蛮人的话朝着朴零喊了一阵，袁绍听不懂他们说什么。

    “呸，不就一个汉人而已么，老子今天就要打死他，看谁能把我怎么样？”朴零故意使用汉话说给袁绍听。

    这时，朴零的几个亲信也抽到围了上来，袁绍忍无可忍，但还是没有要取他们性命之意。

    为了让朴零住手，袁绍死死的盯着最前面的朴零，看见他底气不足，要是攻击他的下盘，就可以摔他一跤，袁绍就毫不犹豫地将手里的竹简对准朴零脸上甩去，朴零本能的用手护住眼睛，袁绍顺势在朴零的胸前踢了一脚，朴零重重地摔在地上。

    袁绍回头骂着：“在惹我，我可不客气了！”说着，就转身往国相府直走。

    袁绍也没有想到，自己刚才的拳脚会弄出什么大事，可是事情偏偏闹大了。

    朴零的后脑勺是凸起的，刚才往后怎么一摔，重重地砸在了一块石子上面，两眼翻白之后，身体就没有动弹了。

    “杀人了！杀人了！”袁绍突然听到后面有人这样喊着，回头一看，两个朴零的亲兵抱去朴零，已经是吓得哆嗦了起来，旁边的三个人拼命的喊着袁绍听不懂的板楯蛮语。

    等袁绍回头跑去的时候，剩下的那几个板楯蛮人一哄而散，他摸了摸朴零的脉搏，发现已经断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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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缓兵之计

    威震西蜀的朴零横尸市井，要不是城头上的部将看到，谁都不会相信朴零就这样被袁绍打死。

    袁绍吓出了一身冷汗，知道刚才跑掉的人肯定会回去报告驻扎在雒县的族人回来闹事。

    他看着朴零眼睛还睁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伸手去把朴零的眼皮给合上，城头上的板楯蛮兵将不敢吭声，但是也不敢放走袁绍，已经是剑拔弩张的对准了袁绍。

    这时，广汉公主闻讯带着众人赶来，她举着板楯蛮的黑令旗，值守城头的兵将见到公主到来，纷纷转向城外，只有千夫长带着几个随从下来保护公主。

    朴零可是雒县令，广汉公主也不敢怠慢，她蹲下来用手去摸了朴零的脉搏之后，顿时目瞪口呆，看着表情木讷的袁绍，就知道是袁绍把他给打死的。

    好在刚才孙四娘跑回去求救的时候，已经把事情的发生情况告诉了广汉公主，她才没有动怒，只是把袁绍拉过一边问话。

    袁绍看见公主这样，心里更是忐忑不安，现在朴零是死在广汉城，要是他的亲兵跑回去散布谣言，恐怕会引起板楯蛮人的内部纷争，知道难逃责任的袁绍对着广汉公主说道:“嫂嫂，人是我杀的，一人做事一人当！”

    本来事情还不至于闹出人命，但是灼灼逼人的朴零竟然不堪一击，自己死了还不算，恐怕还会引起板楯蛮人的内讧，这不是袁绍所要的结果。

    袁绍不想因为自己而引起广汉城与雒县城的战争，他倒是想一个人把事情给扛下来，已经做好了一命抵一命的准备。

    广汉公主知道袁绍不是个懦夫，其实她在来到广汉城的时候，就知道朴零等人暗地里勾结起来对抗自己的夫君朴璋，她早就想拿着朴零来开刀，以达到杀一儆百的目的，但是现在不是要杀朴零的时候。

    可是朴零偏偏被袁绍打死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想办法稳住军心，广汉公主低声对着袁绍说道：“义弟，一切听嫂嫂就可以，一个小小的板楯蛮部族还不敢与我大汉对抗，等下你注意我的命令。”

    袁绍听到公主这么一说，就不知道公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眼下之急就是要息事宁人。

    “嫂嫂，袁绍大不了一命抵一命。”袁绍扑通地一声，给公主跪下。

    广汉公主给袁绍翻了一个白眼，伸了一个手指头去指着袁绍的额头，狠狠地戳了一下，“我呸！瞧你这出息，不就杀了一个蛮头子吗？嫂嫂已经有办法了，你只要招办就可以。”

    袁绍想了想，朴零虽然已死，但是他还有六个亲兵在场，如果他麾下的人闹事的话，还可以让这些人与他对质，如果自己把事情给扛下来，雒县城的板楯蛮人还不会把矛头指向广汉城。

    朴零的亲信众多，公主想要息事宁人，绝非容易的事情，自己就算不死，也要脱了好几层皮，反正自己一下子就打死了两个蛮人的首领，死了也值。

    “嫂嫂，要杀要剐，兄弟绝无怨言，不过此事应该禀报一下国相兄长他们吧？”袁绍觉得此事重大，应该要国相朴璋亲自处置。

    “嗬！我贵为大汉公主，在广汉这里还有人比我大不成？嫂嫂现在要及时去雒县城选拔首领跟县令，等他们选好首领跟县令，才能处置你报仇，义弟想想看，板楯蛮人当中，是首领大还是县令大？咱再想办法从中点一把火好了，就让他们自己内斗，日后谁还会记得你？”

    广汉公主说完，仰天狂笑了起来，说着，就吩咐身边的护卫备好车辆，亲自前往雒县城处理这件事。

    袁绍发觉公主的这一招够狠，公主名义上表示要把袁绍交给朴零的部下处置，前提是要雒县城里的板楯蛮人先选出一个部族新首领之后才能把袁绍交给他们。

    板楯蛮人的在军政问题上，并没有像汉人那样分有文官和武官分管不同的公务，族里的一切都是习惯听命于族人当中的首领，现在朴零死了，他的部下就算是真的要为自己的首领报仇，私底下也会盯着空缺出来的首领位置。

    有了这一条件暂时稳住朴零的部将之后，广汉公主还要任命一个朴零的部将做大汉王朝的县令，这样一来，一山之中出现了两只猛虎，如果有人从中作梗，朴零的部将会出现内斗，谁也记不起要杀了袁绍报仇的事情了，等日子久了，事情也就过去了。

    “嫂嫂，你不能去雒县城，等他们自己派人来就好了，要是朴零的部将有过激的行为，突然杀来怎么办？”袁绍就怕事情节外生枝，所以不怎么同意公主亲自去雒县城处理这件事。

    袁绍觉得，这事应该就等着朴零的部将自己来广汉城讨说法就可以了，不然公主出了什么事，这里将会引起更大的杀戮。

    “嗬！你不是挺能打的吗？要是事情节外生枝，你就跟你师父拼死保护我，到时咱可以到我益州皇叔那里借兵治他们谋反之罪，你兄长要留在城里固守城池…………”

    原来事情并没有像袁绍所想的那么简单，前任国相朴淳只是称病而已，在平息了羌族人的叛乱之后，因为朴淳是族人当中的大首领，在京师有儿子朴璋作人质，大汉朝廷就任命朴淳为广汉属国的国相。

    在这个时代，国相就是一个诸侯国的最高统治者，大汉的诸侯国也相当于一个国中之国，国相就相是一个王，只是汉高祖允许称国相为“王”而已，但是权力比得上半个皇帝，朴零也是板楯蛮部族当中的一个首领，在与羌族人交战的时候，他出力最多，原以为自己会成为国相，没想到受到了打击，所以暗中想要治朴淳于死地。

    被袁绍打死的雕傅难当时就是朴零故意放出来的，被朴淳查到了之后，朴淳不想挑起部族内部的战火，想到了自己的儿子娶了大汉的公主，就借着卧病不起的名义召回儿子朴璋，把广汉公主也叫来为他治理广汉属国，朴零等人本来就像动手，但是碍于公主是金枝玉叶，一直不敢动手。

    如果今天朴零不死，也将会在明天的宴会上想办法毒死，这是一个事关广汉属国军政大事的鸿门宴，只是广汉公主没有把事情全部告诉袁绍罢了。

    众将士备好车马以后，公主亲自押着袁绍上了战车，命人用平板马车拉着朴零的尸首跟在后面，为了以假乱真，公主还亲自用绳子绑住了袁绍的双手，不过打的是活结，还用剑割伤了袁绍的一些皮肉，在脖子上渗出了一些鲜血。

    百余人的车队缓缓驶出了广汉城东门，车队打着国相府的旗号朝着雒县城驶去，就在离城十几里外，袁绍他们看到了黑压压的大军朝着他们而来。

    “嫂嫂，赶紧准备！”袁绍生怕大军杀红了眼，不顾一切地杀来。

    公主让护驾的赵道长挥舞着令旗，命令号角兵吹起军令，鼓声也同时响起，刚才像潮水般涌来的大军这时也停了下来，只有数十人的骑兵仍然前进，公主让大家继续前行。

    不一会儿，袁绍他们跟朴零的部下相遇，为首的事朴零的大儿子二儿子朴策跟朴剪。

    数十个人都是杀气腾腾地，但是遇到公主，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义弟，注意他们的冷箭，咱们出去！”广汉公主为了不引起冲突，要亲自出面。

    “嗯！”袁绍已经把手里的活结解开，两个手抓着绳头，万一发生冲突，他就要保护公主。

    公主举着板楯蛮当中视为最高级别的军旗驾着战车走到朴策跟朴剪马前，抓起袁绍的衣领，一手拿着寒光闪闪的剑架在袁绍的脖子上面。

    “两位兄长，刚才伯父在广汉城与我义弟打斗，我义弟不幸失手打死了伯父，公事公，私是私，两位兄长要怎么处置，任凭定夺。”

    朴策低声问了刚才从广汉城逃跑的一人，那个人点了点头，朴策二话不说，举着大刀想直接过来就宰了袁绍，袁绍见状，已经做好了搏斗的准备，身上的鸡毛疙瘩都起来了。

    “住手！兄长请息怒！”公主耍出一副非常泼辣的样子，将剑刺在了战车的木板上，举着令旗，“冤有头，债有主，但是我大汉王土之上，讲究的是礼法，两位兄长要杀了他，首先要设好公堂，不能滥用私刑！”

    袁绍看到公主演得一点破绽都没有，公主把剑故意放到自己的跟前，自己随时可以应战，心里非常想笑，但是也不敢笑出来，心里不禁苦笑道：“公主啊公主，早认识你就好了。”

    朴剪倒是把他兄长给拦住，吼道：“弟妹，把凶手交予我兄弟二人便可！我等不会怪罪朴璋兄弟跟弟妹！”

    “那不行！我部族明日就要举行庆功宴，到时候益州刘简王爷、凉州太守、蜀郡太守等人都要来我广汉赴宴，伯父贵为大汉命官，事情一定要给朝廷一个交代，恳请两位兄长先把伯父送回去，你们先选出一个新首领，一个新的县令，过了明日，再拿凶手的人头祭拜伯父也不迟！”

    “弟妹，你——”朴剪用刀指着公主，骂道。

    “怎么，你要把事情怪罪于弟妹头上不成？那两位兄长尽管过来取走弟妹的脑袋！”公主说着，伸长了脖子，然后命人把朴零的尸首跟那个朴家亲兵给送还过去。

    朴剪兄弟两看见父亲的尸首，连忙跳下马背，朴策突然一刀砍死了那个曾经被袁绍打晕的亲兵，数十个随从也纷纷下马跪下。

    “弟妹，等明日过后，你一定要把凶手交给我，我一定要将他五马分尸！”朴策刚刚杀了一个人，看到血淋淋的场面，心中的怒气顿时消去一半。

    袁绍听到这句话，才松了一口气，他现在真的很佩服广汉公主的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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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挑拨离间

    “嫂嫂，刚才吓死我了，你咋知道他们不会大动干戈？”

    “义弟没有看见朴零的六个成年儿子才有两个出来么？这是他们的先锋军，就算他们要跟广汉城交恶，也不至于要杀了你嫂嫂吧？”

    袁绍听了才明白，公主判断朴零的几个儿子以及诸多部将不敢凭着几个亲兵的口实就会兵戎相见，刚才他们见到大家的时候，公主及时通过军令的方式将朴零的大多分兵马牵制在了后方，朴剪看见朴零的尸首，杀机提不起来。

    现在他们已经回去，如果不再找出一个有力的借口，贸然带兵去到广汉城，那就是谋反，现在朴零已死，估计他们没有人敢明目张胆地带头哗变。

    现在袁绍明白了公主的意思，刚才只是缓兵之计，好戏还要看今晚怎么在雒县的大营中做手脚，让朴剪他们自己都起来，只要他们兄弟之间发生争执，就可以将他们各个击破。

    “嫂嫂，那今晚是不是要我潜入雒县城去挑起他们的内斗？”袁绍低声的跟公主问道。

    “哈……哈哈!聪明！”公主仰天大笑着，众随从都非常惊讶，她接着低声对袁绍说：“今晚你跟你师父去一趟雒县城，想办法在朴零的几个儿子与任超之间挑拨他们，所有事情都易如反掌。”

    广汉公主所说的任超，就是朴零的左右手，从小就拜朴零为异姓兄弟，此人有勇有谋，身边也聚集了五万以上的兵马，自从朴零的几个儿子都长大之后，朴零处处打压任超，不让他出头，本来公主计划是拉拢任超，处置朴零，没想到事情已经有变数，现在只能利用任超与朴剪六兄弟之间的矛盾去瓦解他们。

    板楯蛮人并不是一个统一血统的族人，而是最先定居在蜀郡、益州、广汉、凉州、诸羌等地的土着人，按理说，他们当中也有人带有汉人的血统，只是因为数百年前的正统汉人看不起他们，他们各个部落之间只能互相通婚，并且逐步联合起来，他们逐渐养成了一种统一的生活方式。

    板楯蛮人以白虎为图腾，性格也像猛虎一样，秦始皇数次讨伐他们都不能剿灭，但是他们骨子里都存在着以一山不容二虎的思想，部族内各个首领多半是想拥兵自重，朴零一死，雒县城里的矛盾就成为了朴氏兄弟跟任氏之间的矛盾，广汉公主这是要坐山观虎斗。

    为了事情不节外生枝，公主还是重新把袁绍给绑好，一路回到广汉城之后，在府上才给他松绑，并且找来一瓶蛇毒，交给袁绍，还再三叮嘱袁绍跟赵道长怎么去做。

    到了晚上的时候，公主才悄悄地将袁绍跟赵道长送出城外，并且派出了多支汉人斥候赶去益州以大汉公主的名义向刘简的部将求助。

    袁绍跟赵道长骑着战马缓缓前行，“师父，你说是拿任超开刀还是那朴剪六兄弟开刀呢？”袁绍有些拿不定主意。

    “当然是任超，任超基本上是以异姓兄弟为主，朴剪六兄弟主要的兵马都是以朴氏族人为主，杀了一个朴剪，他们还有五个兄弟，杀了任超，他们就乱作一团，不过我们不能杀了任超，而是打草惊蛇，让他们内斗就可以。”

    很快，袁绍就跟师父摸到了雒县城外，朴零生前虽然贵为大首领，但死后也未能进入城里设灵堂，倒是给袁绍他们留下了很好的机会，只是袁绍他们不认识谁是任超，现在每一个人都是头上缠着白布，更加不好辨认。

    数万人就围在一片军帐当中，那里灯火通明，一时不会也无法混进去，袁绍跟赵道长说：“师父，他们的兵符会放在哪里呢？”

    “兵符应该就放在朴策那里，现在朴策肯定就在灵柩旁边守着，偷兵符肯定行不通，你看，举着火把的骑兵那里，持着盾牌的人应该就是朴策朴剪所率的部将，在外围按兵不动的应该就是任超麾下。”

    袁绍顺着师父的手看了过去，看见数千人马在军帐的西面一动不动地，个个都是人倦马乏的，但是队伍还是摆的很有顺序，军帐栅栏外围是数千个弓箭手跟盾牌兵，估计是朴策六兄弟的亲兵。

    看样子就是任超带着部将来奔丧，朴氏六兄弟怕他们借机夺权，不让这些兵将进入大营，或者是任超怕被朴氏兄弟杀害，派了数千部将来壮胆，不管怎么样，袁绍断定任超不会在营帐里呆太久，不过他就不明白，任超为何不是驻扎在雒县城里。

    “师父，任超没有跟朴零驻扎在雒县城里吗？”

    “不是，任超名义上是雒县城里的守将，实际上他怕大汉朝廷会鸟尽弓藏，所以一直是坚守着广汉与益州交接的山林，距离雒县城有二十多里，他们是朴零生前所私藏的奇兵，现在任超功高盖主，已经想自立门户了。”

    “那好办，等下看见那支骑兵的主帅出来，及时使用暗器把他杀了，这两拨人就会自相残杀，不过这样的话，事情会不会失控啊？”

    “不能杀了任超，只能暗算一下，不然城里的数万羌族人也会卷入其中，到时候其它城池的兵将都卷入，事情就闹大了，决不能把战火烧得太大。”

    这时，赵道长取下两支竹箭，用一直插在了蛇毒里面，递给袁绍，“注意观察西边的那一支骑兵，看见他们的主帅，你就射死他的护卫。”他把第二支竹箭悄悄地在涂满蛇毒的竹箭头那里，然后也在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营帐中心那里传来一阵阵低沉地鼓声，有一群人在喊着袁绍听不懂的怪声，“师父，这是怎么了？”

    “那是他们的巫师在做法，估计现在的任超也快出来了吧。”

    这话还真的被赵道长说中了，一个头戴白布的八尺大汉率着二十余人走向西边的骑兵队伍，数千名疲倦不堪的骑兵都打起了精神，只见那个八尺大汉摘去白布，随手丢在了栅栏上面。

    看着情形，敢于在众人面前丢掉朴零的孝布，不是谁到敢做到的，那个大汉后面的人却不敢做这个动作，赵道长已经搭好了弓箭，“绍儿，我射那个丢孝布的，你射那个走在最前的铁甲护卫，一定要伤到皮肉，射中了就赶紧跑。”

    赵道长也不敢断定那个人就是任超，不过等丢掉白布的人跨上战马的时候，赵道长一箭射中了那人的手臂，袁绍也趁机射中了那人身边的一个铁甲护卫，然后拼命跑向自己的坐骑哪里。

    “有刺客！”那帮人被袭击，数千骑兵突然冲向栅栏跟前，虽然军帐群外围都是灯火通明，但现在已经乱成一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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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世事难料

    袁绍赶着快马，跑出了一里多地之后，四面八方都可以见到紧急求援的烽火，不过杀喊声倒是寥寥无几。

    那个专门为朴零而设立的大帐外围已经是一片黑暗，看样子是两军为了避免暴露自己，都熄灭了火把，唯有大帐中心还是灯火通明。

    大军主帅刚刚死于非命，手底下的人现在都是来悼念的，不管怎么样，他们很难在主帅的灵柩前大开杀戒起来，袁绍只是担心刚才所袭击的人还不够分量，不能起到离间的作用。

    “师父，要不要再回去看个究竟？”袁绍有些不放心，想溜回去看个究竟。

    “不用了，看这些烽火的变化就够了，你看，现在是紧急求援的烽火，如果一个时辰后还是这个情况，咱可以回去坐山观虎斗了。”

    袁绍听了这句话，心里就有些自责了，觉得自己有些残忍，杀了雕傅难，就有很多人白白送死，现在又杀了朴零，不知道明天会有多少无辜的人在这一场纷争中毙命，他真的不想卷入这些无谓的纷争当中。

    “对了，师父？事情因为我而起，明日将引起更多的厮杀，我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袁绍陷入了沉思当中。

    “这就是天意，没有谁对谁错，等所有卷入厮杀的人都到了九泉之下，这里将会变成后人的天下，诸侯瓜分大周天下，大秦吞并诸国，天下分分合合，合合分分无非就是天意，我们回去吧！”

    袁绍觉得师父所说的话有些难以理解，但是他也不再去问个明白，一路跟着师父绕开多支斥候军的巡查，溜回了国相府。

    广汉公主把袁绍藏在了自己的房间，就急匆匆地叫走了赵道长，有些疲倦的袁绍管不了外面发生了什么样的纷争，躺下来一觉睡到天亮。

    第二天，广汉公主打着哈欠回房，袁绍顿时就急了起来，“嫂嫂，怎么样？”

    广汉公主用个手指戳了袁绍的脑门，一只手捂着嘴巴打哈欠，“没怎么样，任超跟自己的亲信被毒箭击中，他以为自己也会死，慌乱中竟然跑去益州找我皇兄刘简告状去了，他把朴零生前要他拥兵自重的事都给说了出来，好在我们早有准备，这件事过去了。”

    袁绍看见广汉公主说着，就趴在了床上睡觉，他猛然发现，这是公主的房间，脸色顿时变红了起来，想起身回自己的房间，公主却一把将他拉住，“别乱跑，给我好好呆着。”

    袁绍突然有一种男女授受不亲的念头，奋力挣开公主的手，“嫂嫂，男、男女授受不亲，我、我先回去了。”袁绍觉得很难为情。

    “哟，嫂嫂有时候还真的把你当成一个男人看待了，只可惜你还没长大，没事，要是再大几岁，嫂嫂把你阉了，专门留在房里伺候嫂嫂跟你兄长，哈哈哈！哎，给嫂嫂捶捶背，嫂嫂累死了。”

    袁绍才突然明白，公主跟自己这样亲近，是因为自己的肉身还没有长大，自己还真不应该去想着这么多，但是公主要自己给他捶背，还真的不想做，“嫂嫂，你就饶了我吧？快跟我说说，任超去益州那里说了些什么，后来怎么样了？”

    袁绍又把话题给转了过来，他也非常担心朴零的六个儿子现在怎么样了，要不然的话，迟早会被他们找上门来问罪，自己可是跟他们有不共戴天之仇啊。

    “嫂嫂会害了义弟不成？我皇兄刘舒恰好也在益州，明天就带着朴策朴剪几兄弟还有任超等人出征，以后这就是咱的天下了，今晚的宴会也取消了，咱好好睡一觉吧。”

    听公主这么一说，袁绍更纳闷了，不知道事情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数，难不成是师父跟公主他们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自己？

    王爷说要派兵出征，到底是什么地方发生叛乱了呢？现在广汉周边的州郡都相安无事，如果要带着大军离开广汉属国，没有经过京师的准奏，王爷怎么敢临时就调动数万大军呢？难不成要发生兵变不成？

    袁绍生怕祖父他们会有什么事，“嫂嫂，在什么地方发生了叛乱？为什么刘舒王爷说调动兵马就可以随意调动？”

    “我也才刚刚知道，不久前长平郡人陈景自称“黄帝子”，图谋聚众叛乱，还有南顿郡管伯自称“真人”，图谋起兵谋反，被重臣袁汤发觉，上报了朝廷之后，天家以为是梁冀等人故意设下的调虎离山计，所以想出了用郡国兵去讨伐的想法。”

    看来，刘舒上次与自己相遇，就是在为调动兵马的事情而来益州，不管他昨天有没有去离间任超与朴氏六兄弟之间的关系，刘舒王爷都要征走他们，那公主不也是被蒙在鼓里么？

    “那这么大的事情，嫂嫂也不知道？”袁绍有些惊讶。

    “要是知道，嫂嫂还用费那么大的心思么？害的嫂嫂白忙活了几个月，亏他们还是嫂嫂的兄弟呢，哎，以后咱也好好养一支属于自己的兵马，有了兵马，看谁敢瞧不起咱。”

    没想到公主也会想出这样的事情来，袁绍先是一愣，看来大汉的刘氏王朝就是没落在自己氏族的手里，每个分封的皇亲国戚都手握重兵，最后谁也叫不动谁，导致了天下纷争不断。

    不过这可是大逆不道的事情，公主毕竟是刘氏家族的人，自己可没有那么硬的靠山让自己去说这些话，“嫂嫂，嘘！咱别说这个。”

    “怎么？义弟的胆子这么小？你兄长说得没错，我刘家风光了数百年，现在很多人都不争气了，一连换了几个娃娃当天家，要不然不会让那些宦官跟外戚作乱，你看看那个贼子王莽，竟然还篡位了多年，要是嫂嫂不做好准备，说不定哪天就要成为亡国奴了。”

    袁绍倒是很赞同公主说的这句话，但是为了不让公主知道自己的心思，故意说道：“嫂嫂现在不是拥有了数十万广汉兵马了吗？自己培养一支属于自己的部将不就得了？”

    “呸！广汉这是什么地方，就像一个菜锅底一样，要是发生战乱，咱就被包围了，益州是我皇兄的地盘，倒是不怕，就怕蜀郡的袁敞、凉州的董君雅，要是跟他们打起来，我们只能束手就擒。”

    袁绍怎么也没想到，广汉公主来到这里，她的心思就跟她的名号一样，也是盯着这里的兵马以及粮草，然后放眼看天下，自己也是这个想法，那么，今后自己该怎么办呢？

    看到公主已经疲倦得不想再说话，袁绍对着墙壁想了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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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大获人心

    时间也快要进入寒冬了。

    这季节，广汉平原也跟以往一样，很多牧草都已经枯萎，冷风萧萧，鸟雀难觅，很多庄稼地也是空荡荡的，尽管还有一些四季常青的草木存在，但每个住在这里的人都有一种凄凉的感觉。

    广汉这里属于潮湿地带，大气中含有很多水分，一些放久了的干肉表面上会发霉，热天所穿的衣服要是不及时拿出来晾干，也会发霉。

    这样的天气让很多人过得非常不习惯，不久前，有几个妇女病倒了，但是没有人去注意她们，只是按照板楯蛮人的习俗，叫几个巫师来做几场法事，然后让她们听天由命而已。

    一天早上，孙四娘起来做饭的时候，突然就倒在了地上，把饭锅给摔在了地上，袁绍以为是有人在袭击婶娘，连忙跑去厨房一看，发现婶娘的嘴唇发紫，浑身发抖，摸了摸孙四娘的额头，发现就跟一块冰一样，吓了袁绍一大跳。

    “婶娘，你怎么了？别吓死我啊，婶娘。”袁绍有些手忙脚乱，奋力抱起自己的婶娘拼命往房间里跑去。

    虽然隔着衣物，但是袁绍感觉婶娘的全身但是冰凉，她已经失去了知觉，嘴里只是晕乎乎地说着：“我冷、我冷。”

    虽然早上的天气有些冷，但是袁绍还是吓出了一身汗，不过他仔细想了想，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婶娘受了伤寒，如果不及时救治，在短时间内就会有生命危险。

    他在前世也遇到几个这样的病人，知道救治这样的病人就不能犹豫，袁绍赶紧跑去厨房拿了一个小碗，翻起孙四娘的后背，狠狠地刮出了几道紫色的血印，又狠狠的掐着孙四娘的人中，这一幕正好被醒来的玲儿看到了，尖叫了一声。

    “哥哥，你在干什么？”玲儿吓得直哆嗦，躲在被子里不敢出来。

    “妹妹，快！快去交我师父过来，快去！”袁绍看到孙四娘几乎晕了过去，又在她的两个腋下刮出两道长长的血印，然后拿着两床被子给孙四娘盖上，然后拼命的搓着她的两个脚板。

    等到急冲冲赶来的赵道长进房间之后，孙四娘才睁开了眼睛，不过她现在非常的虚弱。

    赵道长把过孙四娘的手脉，又翻开孙四娘的眼睑看了看，连连摇头，“绍儿，看来此地不宜久留啊，等你婶娘身子稍微缓和过来之后，我们想办法离开这里吧。”

    听到师父这话，袁绍觉得师父对这样的疾病也束手无策，不过他倒是觉得是小事一桩，带着好奇的心理，袁绍问道：“师父，婶娘不就是伤寒么？为何要离开这里？”

    袁绍忘记了自己的身世，他是后世人，当然不在意这些小毛病，但是他师父是汉朝时期的人，就算是后人仰慕的张仲景跟华佗，也是在几年之后才出生。

    “这病只能听天由命了，好在这种病跟疠疾不同，此病不会传给他人，我来试试给你婶娘送些真气看看吧。”

    说着，赵道长已经是热泪盈眶，觉得自己没有照顾好袁绍的婶娘。

    “不用了师父，等下给我婶娘煮来一碗热姜汤就好，放些羊肉进去更好。”

    袁绍已经让孙四娘度过了危险期，现在都不用担心了，只是孙四娘还要休息几天才能下地干活，但是他可不能把这些秘密说出去。

    “他师父，我这是得了疠疾么？你们赶紧到外面去，别染上了这病啊。”孙四娘这时已经有了些意识，第一反应就是人们经常提到的疠疾，所以惦记着袁绍的安危。

    “婶娘，你这是伤寒，不是疠疾，疠疾是先发热，然后发冷的，你先盖好被子，过几天就没有事了。”说着袁绍又把被子给孙四娘盖好，自己坐到了床头。

    袁绍这时才想起来前世生活当中所遇到的伤寒感冒这一医学术语，他深深的吸了几口气之后，发现这一带的湿气非常的重，顿时明白了怎么一回事。袁绍知道这里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得上这种病，所以焦急了起来。

    “师父，最近广汉属国里得上这种病的人多吗？”

    “为师数日前就遇到几个人这样的病，现在也在想办法开个方子试试，只可惜这里缺乏草药啊，得这种病的人要数板楯蛮人最多，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死掉一批人，你义兄朴璋的三个亲人就是死于这样的疾病，好端端的人，第二天说没就没了，哎！世事无常啊！”赵道长长叹了一声。

    “哪有什么方子，这不是病，这是老天爷的诅咒，广汉属国原来是诸羌的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在汉人来了之后，把他们赶出了这里，于是诸羌人就在这里立下毒咒，谁来到这里，谁就不得好死，婶娘今天真的遇到诅咒了，哎……”

    孙四娘比较信神灵，她把道听途说得来的东西说给了袁绍听，赵道长本来就是一个信奉神灵的人物，听了以后，也跑去拿他的东西来做一场法事。

    袁绍打死也不相信什么诅咒，他左思右想，终于有了一些眉目，这哪里是什么诅咒啊，根本就是大家的生活习惯所致，由于这里是板楯蛮人跟羌族人为主，他们习惯了吃肉食，很少像京师或者益州的汉人那样有青菜之类的其他食物吃。

    长期的肉食导致了大家个个都是肥肉过多，体内的血液也就容易受阻而形成毒血，稍微遇到寒冷的天气，体内的气血就会瘀滞起来，所以才会出现体寒发抖的现象。

    袁绍明白了治疗这种病的办法，在病人发作的时候，可以使用热姜汤来治疗，但是要煮一碗热汤的话，估计病人就死掉了，所以还要用逼出毒血的方法去打通经脉，然后才能给病人服下药物。

    “婶娘，这不是诅咒，这是你受到了风寒而引起的，绍儿以前在冀州就知道治这个病的方法，不过这个方法有些麻烦。”

    听到这句话，赵道长有些吃惊，“绍儿，据为师游历天下十几年，发现这怪病都是南方人才会得上，没有发现北方人有这病啊，你又怎么会在冀州知道这病怎么治疗？”

    袁绍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北方是个干燥的地方，当然不会有这样的疾病了，不过话已经说了出来，只能再次去圆场了。

    “不是的，师父，南方人爱得这病，是因为他们生活在湿气比较重的地方，湿邪进入了他们的体内，加上天气寒冷，他们的气血就得不到流通，所以就病倒了，北方人很少见到这样的病，那是因为他们处在干燥的地方，但是住在河岸边的人也会得上这样的病的。”

    “有道理，为师观看了好几个这样的病人，都发现他们的脸色偏晦，眼脸在发病前浮肿，按照五行来说，水主黑，体内的水要是受阻不能流通，就会变成死水，脸色就会晦暗，这样说来，为师倒是有把握给你婶娘疏通一下肾经脉看看。”

    说着，赵道长取出腰间的银针，只要给孙四娘针灸的时候，发现孙四娘的后背有几道很大的血印，这血印已经发紫，脸色顿时有些苍白，不过摸了她的后背，现在已经跟常人一样热。

    “绍儿，这个是什么？怎么会这样？”

    “师父，那是我用碗口把毒血给逼出经脉留下的印子，我婶娘没有事了，再给她打通经脉不更好？”袁绍觉得针灸是更好的办法。

    赵道长重新给孙四娘把了脉，他的脸色才平静下来，猛然想起了昨日太常官在城门外也收治了这样的几个病人，“绍儿，西门外的太常官茅庐那里还有好多人得上这种病，咱去试试看。”

    袁绍吩咐了两个奴婢煮姜汤之后，才来到西门外的太常官茅庐，茅庐里收治了十来个得了伤寒的病人，有人已经死去，巫师正在跟着家眷在几百步之外做法事，好几个人在被子下面发出痛苦的呻吟声，几个太常官正在愁眉苦脸地煮着好几锅药。

    袁绍看到太常官都是愁眉苦脸的，就知道他们也是束手无策，就跟师父自荐起来。

    “太常官，能否让我师父给他们治一治？”袁绍问了一个人。

    那人挥了挥手，“死马当活马医吧。”

    赵道长飞快地使用银针给一个病人扎肾经络，一个太常官说道：“道长，没用，这法子也用了，扎肾经以疏通气血，不过仍旧是是老样子，好在不是疠疾，不然你我都搭上。”

    听到这么一说，赵道长一脸无奈，袁绍倒是拿了一个碗，趁着碗里有些药水，直接擦在病人的背上刮出了数道血印，捣鼓出来很多紫色的淤痕之后，又看到旁边有一些放着丹药丸的小瓶子，袁绍拿了起来，抓了一把枯草，烧了之后，迅速放进瓶子，然后扣在病人的额头上。

    袁绍叫人弄些生姜来熬汤，等到汤药熬好，原来半死不活的病人竟然可以自己伸手接过汤碗，脸色明显精神了很多。

    赵道长见状，立即跟几个太常官学着袁绍的方法去施救，半个小时后，十来个病人终于恢复了神志，众人大喜，马上用竹简来记录下良方。

    数日之后，西门外的十来个病人都恢复过来，而袁绍的这个方法也救了城里很多人这样的病人，事情被传开以后，不管是羌族人还是板楯蛮人，都非常佩服袁绍的本事，他的名气逐渐被抬高，可谓是大获人心。

    不过他的刮痧方法传到巫师的手里之后，就变成了使用刺青代替刮痧，信鬼神的巫师以为这样就可以预防治病，所以板楯蛮人开始流行在身上刻出各种各样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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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至尊医书（上）

    十月初六。

    袁绍一大早就来到了国相府门前的太极湖里面练功。

    此时的水虽未成冰，但也是可以穿透骨髓，普通人要是将手放入隔夜的水里，立刻就感到刀割一样疼痛，袁绍不怕冷，他只是穿着一条小短裤，嘴里咬着一根细竹管，完全将自己没入水面下，怀里抱着一块百余斤的大石，两腿扎起了马步。

    水面上刮着比较大的风，天空吹来淡淡的雾气，早上的天色犹如日落西山的那种晦暗，如果不注意看的话，很难发现袁绍的存在，唯有那根伸出水面竹管在有规律地喷着很浓的白气。

    “鬼啊！”一名路过的婢女透过褶皱的水面看到有个人光着膀子在水下，吓得直哆嗦，一下子就将手里的扫帚给丢掉，拼命地跑回屋里。

    胆子比较大的公主听到了动静，带着两个护卫跑了出来查看动静，她也不知道水下就是袁绍，随手在地上捡起了拳头大小般的土块，“扑通”一声砸到袁绍身后的水里。

    袁绍被这么一打扰，就松开了巨石，两脚一蹬，脑袋露出水面，甩掉了粘在脸上的散发，看见一大群人拿着兵器站在岸上。

    “嫂嫂，是我。”

    公主将两个插在袖子里的手给掏了出来，用一个指头插在水里，立刻又缩回手，“哟，天啊！义弟，你在干什么？快起来！”

    这水还真不是人可以去碰的，公主怎么也没想到袁绍可以这样泡在水里，惊讶的她立刻把袁绍给叫上了安岸。

    “嫂嫂，我不怕冷，我经常在冰水下练功，这水还不够冷呢。”袁绍极不情愿地爬上了岸边，身上顿时散发出白雾。

    公主房间里有炭火取暖，她二话不说，推着袁绍跑进了自己的房里，正在房间里看书取暖的朴璋看见了袁绍这个样子，也楞了一下，“发生了何事？”

    “你赶紧让一让，义弟刚才泡在门口的湖水里，这水啊，就像刀割一样，别冻坏了。”公主说着，就将炭盆里的炭火给扒开，拉着袁绍蹲下来烤火。

    “嫂嫂，兄长，我不怕冷，我回去了。”袁绍站了起来，想跟他们解释一下自己的体能。

    公主没有听袁绍的解释，看着他那条湿漉漉的短裤，冷不防地伸手去解了下来，袁绍的命根子完全暴露在公主跟朴璋面前，袁绍本能地用手去遮住命根子。

    “哟，义弟，在泡久一点，命根子都找不到了，先喝杯酒暖暖吧。”朴璋捂着嘴巴笑了笑。

    公主找来了毛巾递给袁绍，袁绍一个手擦着，一个手仍旧是放在命根子那里，感到非常尴尬，“嫂嫂，叫我婶娘把衣服送来给我一下。”

    “得了吧你，还没有我手指头那么大呢，怕啥？”公主将袁绍的手掰开，一个手去弹了袁绍的命根子，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袁绍真有些怒火，但是不敢表露出来，心里骂道：“你们竟敢这样笑话我，等我长大了，吓死你们。”

    朴璋这是起了身，拍拍身上的灰尘，“义弟，今天有些冷，你跟着嫂嫂在家里烤火吧，顺便跟嫂嫂读书认字，我先出去一趟。”朴璋说着，还是忍不住地笑了一阵才走。

    “义弟，别这样糟蹋自己，武艺再高，都不如读书十年的儒生，你看看那个始皇帝，被一个刺客用一把匕首就追着丢了魂，但是他可以让大秦吞并六国，西楚霸王比高祖能打能杀，不过没有高祖那样有谋略，最后天下还不是咱刘家的？”

    公主把床上的被子递给袁绍裹着，然后整理好书案，取了一堆竹简出来，招呼着袁绍去跟她读书认字。

    袁绍觉得公主的话非常有道理，如果说在战场上厮杀，他跟师父加上孙钟他们几个人，就可以纵横万人之军阵，可就是在才学方面，觉得自己真的见识短。

    上次自己杀了雕傅难之后，立刻就引起了数万人的厮杀，如果不是大首领朴淳当机立断，恐怕征战会一直持续下去，永无休止，为此，他还真的要好好念书了。

    袁绍看了数捆竹简，心里想着，公主嫂嫂会叫自己一些什么呢？会不会是那些论语还是庄子之类的呢？袁绍仔细一看，真的是论语。

    “嫂嫂，我读过这些书，现在还可以背出来，这些是童子才学的。”

    袁绍现在又去学这个，他肯定不想干，他想了想，要是有什么《鬼谷子》或者《文王八卦》之类的书就好了，因为这些书在一千多年后的时代里还是非常有价值。

    “哦―--，义弟读过书？那就读孙子，嫂嫂叫你兵法。”公主将搬来的书简抱了回去。

    “孙子兵法我也读过，知此知彼，百战不殆……”袁绍一口气给公主背了《孙子兵法》的原文。

    公主吃了一惊，没想到袁绍竟然读过那么多的书，由于秦始皇发动过“焚书坑儒”的暴政，到了汉代，很多典籍都失传了，公主手上也没有什么书可以拿出手了，她皱着眉头，“有了，这一本你应该没有看过，是春秋时的秦篆所写，我也懒得去认这些字，是我在京师的时候，一个宦官给我的。”

    说着，公主跑去翻开了放衣服的箱子，把压箱底的一个红肚兜给取了出来，然后把肚兜给打开，里面竟然是一堆系着绳子的颜色偏黄的蔡侯纸，她递给袁绍。

    “啊！蔡侯纸做的书？看来我可要好好读一读了。”

    这个时代，造纸术才出现不到百年，由于造纸技术非常落后，能够使用蔡侯纸编写成书的也只有帝王将相，公主是金枝玉叶，所以才有了这么一本书，看到袁绍满脸喜悦的样子，公主也非常满意。

    “看来义弟也饱读过诗书啊，这书可是当今天下才有一本，蔡侯纸容易烂掉，你看一遍之后，要还给嫂嫂啊，这书要留给嫂嫂做传家宝呢。”

    袁绍兴奋地用个手指在舌头上粘了一些唾液，习惯的从左到右去翻开看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秦篆让他看不明白，他猛的才想起来，汉代的书不是像一千多年后那样翻看，而是从右到左，从上到下看的。

    袁绍又重新翻看了一下，尽管是秦代早期的篆体字很难辨认，但是袁绍还可以认出“黄帝内经”四个大字。

    这可是一本后世中医学的入门教材啊，袁绍大吃一惊，捧着这本书，他两个手发抖了起来，“嫂嫂，这是‘黄帝内经’，是一本很至尊医书。”

    “是么？嫂嫂可没学过秦篆，看不懂，现在也没有人可以看明白秦篆，你知道的话，就慢慢看吧，看累了要把书放在嫂嫂这儿。”

    袁绍把书放在案上，小心翼翼地辨认着每一个字，嘴里念道：“昔在黄帝，生、生而神、灵……”

    公主看他读得正入神，便起身到了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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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至尊医书（下）

    “嫂嫂，帮我叫师父来一下，顺便给我把衣服拿过来！”

    袁绍突然想起了师父认得秦篆，加上他也精通汉人医术，让他来帮忙解读这本书的话，可能会更容易地去理解古人所写的东西。

    赵道长不久便来到公主的房间外，他可不敢在主人没有来之前就贸然进里面，直到公主带来了两个奴婢端着热腾腾的粥回来后，才毕恭毕敬地的打起了招呼。

    “进来吧，咱不是外人！”

    “这！还是到正厅去吧！”赵道长还是觉得有些尴尬，不肯进屋。

    “义弟没有衣服穿，他婶娘不在家，我取不到他的衣服，你就进来吧，磨磨蹭蹭什么啊！”公主有些不耐烦地喊着。

    袁绍看书看得正入迷，因为身上披着裘皮被子，加上烤火，他已经热得浑身发热，把肚脐以上的肉都露在了外面，坐在被子上面。

    赵道长低着头跟在两个奴婢的身后进了屋，看到朴璋不在，袁绍这个样子在屋里就是大逆不道，看到炭火盆旁边还烤着一条短裤，赵道长顿时脸色大变，“唰”的一下跪在了地上。

    “公主恕罪！庶民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两个奴婢也面面相觑，袁绍顿时用惊讶的目光看着师父，连忙起身起扶起师父，这下完了，又被他们看见了，袁绍尴尬地躲回了被窝。

    “师父，怎么了？快起来啊，呵呵呵！”

    “哎哟，老道士你这是做啥？快起来，义弟还小呢，又不是像你这般年纪，你这么大的时候，不也这样吗？”公主翻了一个白眼，就拿着热粥喂袁绍。

    一个奴婢捂着嘴巴偷笑，“你快起来吧，小公子的还没有我手指大呢，你呀，竟敢这样看待公主，等下真的要把你五马分尸了。”

    赵道长胆战心惊地起了身子，脸上低下了冷汗，弯着腰低着头，“公主叫庶民来有何事？”

    “得了吧你，我有本蔡侯纸做成的书，上面都是秦篆，义弟想让你过来看看，你们师徒俩自便吧，可不能把书给带出屋外了，要是你教好了义弟，这两个美人归你了。”

    说着，公主带着两个奴婢就走进屏风后面，赵道长看着袁绍这个样子，摇了摇头，但是听公主说这话，知道袁绍手里的书应该是价值连城的，所以把目光转上了那本书。

    袁绍这时才明白师父刚才为什么那样惊慌失色，原来汉人非常讲究礼仪，大人要是没有什么大事，一般不会随意进入人家的房间里，师父刚才看见自己光着膀子就在公主的房里读书，在师父的眼里，已经是大逆不道的事情了，要是传到外面，可能要杀头的。

    “嫂嫂，把我婶娘赐给我师父就可以了，哈哈哈！”袁绍突然想出了这么一个想法。

    刚才师父的样子，让袁绍想起了师父是一个大人，应该成个家了，而自己的婶娘也是一个贤妻良母类型的人，跟着师父在一起，他觉得非常般配，想到这里，他不禁地捂着嘴巴偷笑，再过几年啊，他自己就会娶了玲儿……

    “去！去！去！胡说八道什么？”赵道长真的急了起来。

    “对啊，你师父也应该成个家了，这事好办。”公主在屏风里面笑着回了一句。

    赵道长难过袁绍手里的书，翻开看了一下，突然间，他的目光迟钝了起来，袁绍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被他拍掉，“好书！好书啊，难道这是天意？谢天谢地啊！”他非常激动，将书举在头顶，双膝跪地，竟然哭了起来。

    公主闻讯也从屏风里跑了出来看，带着一脸惊讶的表情看着赵道长。

    “哎，师父，不就是一本‘黄帝内经’嘛，这书啊，看十年都还不一定理解古人的意思。”

    “绍儿啊，这可是一本轩辕黄帝的真经啊，你知道吗？多少读书人一生都想目睹这本经书，都未曾见过真颜，难道这不就是天意么？”

    袁绍看着热泪盈眶的师父，心里觉得有些哭笑不得，这本书其实就是后人以汉人始祖黄帝的名义去编写，据一千多年后的考古研究者判断，该书应该是战国时期编著，现在这本书竟然是以秦篆所写，战国时期还没有发明蔡侯纸，公主这本书是纸张写的，那就不是原本了。

    “师父，你这么高兴干啥？黄帝那时候有蔡侯纸了么？再说了，这书是使用秦篆而写，要是一本被后人改编过了的呢？就像咱教大家刮毒血于皮肤表里的事情，到了巫师那里，就成了刻刺青了，你说这样冤不冤啊？”

    袁绍非常明白，这个时候的书籍比较容易作假，这是一本医书，要是有人为了钱财而胡乱编写的话，那就会害死很多病人，所以他要想办法把这些秦篆给翻译成隶书，才能辨认真假。

    他倒是觉得师父在求学方面远不及自己，所以就这么说他的师父，告诉他不要高兴得太早。

    “绍儿，你在胡说些什么？为师知道这本书是后人重新抄过的，但是这书出自公主之手，难不成还有假的？来！来来，为师现在就教你怎么念，你用隶书重新记录下来。”

    赵道长这是为了袁绍可以把秦篆换成汉代所规定的隶书，他也希望尽快抄完这一本梦寐以求的书回去看看。

    “不用，一半的字我也认得，就是有些绍儿认不得，开篇就是‘昔在黄帝……成而登天……’”袁绍再次给赵道长念了一遍开篇。

    其实袁绍最不老实，他在前世就已经读过这本书的原文好几遍，现在是凭着记忆给背出来的，如果把这本书的字全部打乱，让他再一一辨认的话，至少有一半的字他不知道。

    赵道长惊讶的看着袁绍，又看着书，“绍儿，你真不悔是袁司空的孙儿啊，为师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饱读诗书，为师苦苦寻求这本书，找了多年也未见得一字一句，你是从哪里学过这本书？”

    赵道长因为见到了这本真经，无意间把袁绍的身份给暴露了出来，完全忘记了公主就在他身边，袁绍突然吓了一跳，屏风前面的公主也是大吃一惊。

    公主只是在不久前遇到袁绍，现在对他还有所戒备，虽然表面上以叔嫂相称，但是还有很多事情都信不过袁绍，赵道长突然这么一说，无疑就是在公主跟袁绍之间又加上了一层阴霾，让公主对袁绍的戒备心加重了起来。

    “啊！什么？义弟就是袁司空的孙子？就是那个跟着袁司空去平息陈留郡叛乱的那个孩子？大胆老道士，袁绍，你等竟然欺骗本宫，该当何罪？”

    公主怒得把屏风都推开了，赵道长跟袁绍猛然间发现事情暴露，这下可麻烦了，双双跪在公主面前求饶，两个奴婢也跑出来看个究竟。

    “嫂嫂，是袁绍不让师父说出去的，袁绍的确是祖父袁汤的孙儿，因为袁绍怕被梁冀陷害，所以跟着师父到处乱跑，我们并没有谋害嫂嫂之意，请嫂嫂恕罪。”

    这兵荒马乱的时代，要是公主这样的人物说一句话，自己就会害了祖父全家，身手了得的袁绍也不敢怎么样，只能求着公主饶恕了他们的罪过。

    公主可不傻，她这也只是为了吓唬一下袁绍而已，现在的大汉天下，要数袁氏家族兵马最多，袁汤带着一半的族人留在京师一带，袁敞带着一半族人留在蜀郡，在广汉的板楯蛮人当中，甚至还有些属于袁氏庶子的男丁因为身份卑微，自愿化身成为板楯蛮人，就算是梁冀，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得罪袁家，何况她只是一个公主。

    现在袁绍既不是出现在蜀郡，而是隐瞒身份来到自己的身边，想必袁绍肯定有很多事情在瞒着她，她对袁汤袁敞倒是还放心。

    “算了，起来吧！不管你们来此有何目的，本宫相信袁司空的家人都不会是小人，要不我今天送你去蜀郡找你的族人吧，那里或许才是你的家。”

    公主说着，不禁流下了眼泪，她万万没有想到，袁绍就是当朝重臣的孙子，加上袁绍文武双全，把他留在身边，真的委屈了他，放了他走，自己又舍不得让一个人才从身边就这样的流失。

    袁绍可不想去叔祖父那里，毕竟他喜欢上了这里的生活，也习惯了跟这里的人相处，而且他心里面的计划也为完成，也泪流满面地抱着公主的腿。

    “嫂嫂，袁绍发过誓，要跟兄长同生共死，袁绍没有告诉嫂嫂跟兄长身份，是怕你们接受不了，其实袁绍也只是一个庶子，袁基他才是生父袁逢的嫡子，我是过继给了父亲袁成的。”

    袁绍终于把自己的身世给说了出来，公主也知道袁逢只对外称袁基是他的嫡子，而袁成的正房夫人就是自己的侄女，有没有生过这么大的孩子，广汉公主最清楚不过了。

    好在公主也知道嫡子是个什么身份，不由得将袁绍给抱了起来，他用衣袖给袁绍擦泪，半天说不出话来，那个样子可吓坏了赵道长，他赶紧跑去拿着被子给袁绍裹住，然后又跪在地上，不敢吭声。

    “老道士，限你十天内，把这本书写成隶书，然后你还是到益州跟着我皇兄去，你是他的人，本宫这里可不敢留你这神仙，哼！”公主直接带着两个奴婢走出了门外。

    “师父，我说你看书就看书，非得把我的身份给说出来干啥？要是我嫂嫂把我们都治罪了，咱怎么办？”袁绍看见事情已经过去了，就拉起了师父，嘴里嘟嚷着。

    “哎，都怪这本书太有用了，为师一时头脑发昏啊，快，咱赶紧抄一份出来，然后你自己慢慢学。”赵道长顾不上其它事情，就不客气地伏在岸上忙活着。

    袁绍也准备好了笔墨，取来一堆空白竹简，准备跟着师父抄写，没过多久，朴璋抱着一个美人进屋，他们丝毫也没有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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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无可救药

    “将上古合同于道，亦可使益寿而有极时。”赵道长念到了‘上古天真论’的最后一句，袁绍驰笔几下。

    少顷，袁绍就把字写好了，他抬头看着师父，却看见师父有些激动，两只手发抖地在书上迅速翻来翻去，用一目十行的速度打量着书里的篇章。

    袁绍以为是师父现在是求知心在作崇，也就没有打扰他，看着他一个人津津有味地看着书直到自己有些困了，才开口。

    “师父，继续念啊，不然我可要去睡片刻了。”袁绍一只手托着下巴，眼睛都快闭上了。

    “哦，绍儿，刚才读到哪里了？”赵道长突然有些健忘，竟然不知道刚才把书念到哪里了，还问着袁绍。

    “上古天真论已经写完了，继续念第二论。”袁绍凭着记忆，他就告诉了师父接下来要看的部分，然后又添了墨水。

    “春三月……奉长者少。”赵道长一口气就念完了六十余字，然后又重复刚才的那个样子，他跳过刚才所看过的部分，好像是要在书上找什么秘密似的。

    袁绍现在是要把这本书写成汉代的隶书，公主所给的十天时间肯定不能完成，为了加快写字速度，袁绍使用了自己才能看得懂的草书，他本来也对《黄帝内经》的内容有些记忆，只是不知道现在的这本书跟后世的版本有多大的差距，因此很快就完成六十余字的书写。

    “哎！师父，这样写也不是办法，要不你念一遍，我跟着再念一遍，不然很费时，现在都差不多一个时辰了，才写了一篇，这要是全部写完，估计也要三四个月啊！”

    “啥？写完了?你等等，为师先把这本书过目一遍，等下在念给你听，这样容易一些。”

    赵道长说完，就继续埋头看书，顺手拿起书案上的空酒樽往嘴里倒了一下，发现没有酒，摇了一下，又放了下来。

    袁绍看到师父已经入迷成这个样子，不忍心再去打扰他，起身拿着他的短裤，穿了起来之后，准备回去穿衣服，刚走到门口，公主房间里面传来师父的笑声。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袁绍听了这句话，莫名其妙地摇了摇头，难道读这本书就是他的一切？

    “道长，你小声点行不行啊，吵死了！要吵到门外去吵，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好意思大吵大闹？”突然，房里传来了一个女人娇滴滴的抱怨声。

    袁绍觉得奇怪，刚才公主不是带着两个奴婢都出去了么，现在房间里怎么会有个女人，这是怎么回事？他赶紧跑了回去，绕过屏风往床上一看，义兄朴璋正在睡觉，一个美人在他的身旁，袁绍的脸顿时红了起来，想转身就走。

    “看什么看？没大没小的，等你长大了再来吧，哼！”那个美人看见了袁绍，又冲着袁绍骂了一句。

    袁绍发现自己刚才跟着师父看书太入神了，义兄什么时候进来都没有发现，觉得自己真的不应该在这里读书，但是他看到师父仍旧没有要离开这里之意，就走到师父身边。

    “师父，今天先看到这里吧，咱先回去吧，读书要把书上的东西给理解了才有用啊，我回去慢慢琢磨。”

    其实袁绍现在是不好意思在这里打扰义兄朴璋的好事，生怕师父等下读到经典之处，又在大喊大叫，所以想找个借口叫师父一起出去。

    “嗯，别急，为师现在先把这书看一下，经典啊，绍儿，为师快要找到长生不老的方子了，到时候，你我都可以像咱祖师爷那样成仙了，哈哈哈―”

    赵道长说完，激动地仰着头狂笑，完全忘记了这是公主跟朴璋的房间，只顾自己一个人的喜悦。

    “师公成仙就不食人间烟火了？赶紧出去吧，这是我嫂嫂跟兄长的房间，你在这里大喊大叫啥，真不害臊，要是真有长生不老药，写这本书的人早就成仙了，还轮到我们？”

    袁绍看到师父如此痴迷于所谓的长生不老之术，顿时反感起来，真的没想到，师父真的无可救药了，想赶紧把他叫走。

    “绍儿，这就是天意啊！写书的人没有那个命，你看看为师，是不是有天生的仙骨之身，哈哈哈！为师也要带你入仙门，你就做一个仙童。”

    赵道长一边转着身子，乐得忘记了自己是谁，屏风后面的奴婢听到了，早就来到了屏风外目瞪口呆地望着他们，赵道长丝毫没有发觉。

    袁绍知道长生不老药只是一个传说而已，这天下哪有这样的药，估计师父这是被写这本书的人给骗了，他摇头叹气着。袁绍有些怒火，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将师父从白日梦中拉出来。

    “道长，奴婢也要拜在你门下，恳求道长也吧奴婢给收下吧。”衣衫不整的奴婢这时也跪在地上，恳求着赵道长要收下她。

    这让袁绍更加不可思议，看来这个时代的人都是希望长生不老，他们的思想已经根深蒂固，再怎么劝他们，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让他们从白日梦里面叫醒。

    袁绍有些愤怒地拿走了书案上的那本《黄帝内经》，“做什么白日梦啊？要是真的可以长生不老，一下子就上天成仙，大家还用这样受苦受累啊？一本书就让你们想入非非，省省吧，我现在就烧了这本书！”

    赵道长看见袁绍企图把书丢入炭火盆，突然回过神来，伸手想夺书，袁绍突然闪了身子，躲过师父的手。

    “绍儿，你……不能烧啊！听为师的话，把书拿过来，我们就要成仙了，你可不能坏了大家的好事啊!”赵道长说着，摆出一脸可怜兮兮的表情，恳求着袁绍把书拿给他。

    “小公子，快！快把书交给你师父，到时候啊，奴婢天天伺候你。”那个奴婢也急忙起身求着袁绍。

    袁绍看见师父跟这个奴婢已经走火入魔了，要是等下义兄朴璋也醒来的话，估计更是没完没了，觉得自己应该赶紧找个地方清静一下，任由他们做梦去吧，这时他把书狠狠地扔到门外，转身就走出门外。

    赵道长眼睛里只有书本，已经顾不上什么事情，目不转睛地朝着书本走去，那个奴婢也赶紧跟着到了门外，跟着赵道长抱到了一起，发疯了起来。

    “师父，等你找到了长生不老之药，成仙了，我给你建一个神庙，我走了。”袁绍没有好气地说着就走了。

    他明白，师父现在心里只有这本书，只有长生不老药，已经跟自己没有话可说了，只好随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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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反目成仇

    “绍儿，别走啊，跟着为师看书去啊，要不了多久咱们就可以长生不老了，哈哈哈……。”

    赵道长觉得自己手上的《黄帝内经》就是一本天书，可以给他带来长生不老、成仙得道之方，但是他还没有忘记袁绍，一心想把袁绍也扯上。

    “师父，要我说多少遍？你没有看明白书上的意思，这是一本讲述人体中的阴阳变化之术，哪来的长生不老之方？”

    袁绍之所以认同这本书的观点，就是写这本书的人可以在人们普遍认为“人命天授”的时代里以较为客观的思想去描述人与自然界的微妙关系，而不是鼓吹什么长生不老，他真的不明白师父想到能力去了，不由得对师父翻起了白眼。

    这是他第一次对师父做出很不礼貌的行为，他现在的心底里，非常看不起师父有这样的想法，但是自己一时也束手无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能仰望着天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哎呀，道长啊，咱们先去看看，等到找着了方子，再回来找他们也不迟啊。”那个奴婢已经迫不及待，拉住了赵道长。

    袁绍看着他们这么亲密的样子，心里就非常生气，这个女人虽然是个卑贱的奴婢，但她现在可是义兄的人，再怎么说，义兄朴璋也是自己跟师父的主公，没有得到主公的赏赐，师父怎么可以这样跟主公的女人混在一块？

    如果是自己，因为年纪还小，身体还没有长到那个程度，世人还不会说什么，但是师父现在简直就是大逆不道，袁绍看了那个奴婢一眼，就过去推开她。

    “你们成何体统？别这样勾勾搭搭的，要成仙就不要礼义廉耻了？”

    袁绍声音不是很大，但是骂得赵道长清醒了一些，他看着那个奴婢衣衫不整，自己的脸也红了起来。

    不过赵道长仍旧痴迷于长生不老之术，“绍儿，咱去青城山一趟，要是咱得到祖师爷的点化，或许可以少走些弯路。”

    袁绍真的气得快要吐血了，“师父，你给我说说，书上什么地方写有可以让人长生不老，可以成仙了？”

    他想跟师父来一场辩论，希望这样可以说服自己的师父，所以就直接这么说了出来。

    “绍儿，你书读得少，很多地方你不了解，你看看，书上说‘将上古合同于道，亦可使寿益而有极时”啊，所谓寿益有极时，不就是长生不老么？”赵道长说着，还把书翻给袁绍看，满脸笑嘻嘻的。

    “小公子，你可不能忘记奴婢啊，希望你大恩大德，也将奴婢带走吧。”那个奴婢也来添乱，竟然跪在袁绍的腿前，抱着他的大腿，生怕袁绍不理他。

    袁绍发现师父读书没有仔细去理解全局意思，而是断章取义，为了拿出有力的证据去说服他，顾不上缠着他的奴婢，“师父，其次有圣人者……亦可以百数，这不是明摆着吗？圣人也只是活到百来岁，你想到哪里去了？”

    “绍儿，圣人只是比普通人强一些的人罢了，圣人终究是凡人，刚才为师忘记了，比圣人大的是真人，你看看‘闻上古有真人者……故能寿撇天地，无有终时，此其道生。对，就是这句，看，为师现在高兴得都快忘记了，呵呵呵！”

    袁绍也看到了这么一句，仔细想了想，后世人所重新修订的《黄帝内经》版本也有，不过这只是生活在这个迷信时代的作者个人的意思罢了，如果真的可以长生不老，为什么这些老不死的人没有真正的出现在世人面前？

    “哎哎哎，你别抱着我的腿，快起来。”袁绍拉起了那个奴婢。

    袁绍转过头来继续对他师父说道：“师父，书上既然这么说，真人可以长生不老，那你见过谁是真人了吗？为何活过百岁的人都没有呢？秦始皇为了长生不老，为了成仙，最后还不是一命呜呼？天下那些数不尽的仙家子弟有谁活过了百余岁的？”

    袁绍知道，如果要说服一个人的想法，那就得有个有力的依据，因此，他以眼见为实作为依据，希望可以打消师父这个愚蠢的想法，所以这样反驳了自己的师父。

    “绍儿，你懂啥？我走的桥要比你走的路多几倍，咱祖师爷不就是真人吗？他比为师多长二十余年，现在看他的模样，也就是一个年轻人，这些咱不说了，到了青城山再说。”

    赵道长一边说着，一边将书收进袖子里的袋子，然后左手拿着袁绍，右手拉着那个奴婢，满脸得意地想现在就走。

    袁绍可不相信这些，他只相信一个人的记忆力可以转移，但是肉身是有一定的期限，就算是一块石头，也会有化成尘埃的时候。

    袁绍拖着师父的手，为了不让师父离开，狠狠的说道：“祖师爷现在还没有满百岁，那个难说，肉身长得嫩，不能说是长生不老，你先把书仔细看完再说吧，这书是我嫂嫂的，你可不能带走。”

    “大胆，你这是在诅咒师门，不可这样大逆不道，凡人之所以不能像草木那样长生不老，就是凡人没有那个天命，你看看山中的那些松树，有些就可以生长数千年乃至万年，为师这是为你好，你怎么就不识抬举呢？”

    刚才袁绍的话的确是有辱骂开山祖师之意，赵道长听了，十分生气，说着，就甩开了袁绍的手，转身对着那个奴婢说：“美人，他不走，咱走！呵呵呵！”

    袁绍真的替师父脸红，他自己发疯了不说，还要带着主公的女人跟着他走，也罢公主的书占为己有，顿时就有些怒火。

    “师父，你得把我嫂嫂的书留下，那是我嫂嫂的书，别这样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咱可是寄人篱下，这样可不好。”袁绍又给赵道长翻了一个白眼。

    “绍儿，要跟着为师走就来，不想走就算了，别跟为师讲这些凡夫俗子的规矩，哼！”

    赵道长现在已经把自己当成圣人看待了，觉得袁绍有毛病，放着成仙得道的机会不要，还要破坏他们的好事，现在说话也不客气了起来，看他怒气冲冲的样子，袁绍顿时感到惋惜。

    一个人的本性就这样活生生的暴露出来，在他师父没有得到这本书之前，他一直都是一个正人君子的作风，刚才看了一个时辰的书之后，突然变成了唯我独尊的样子。

    仅凭着他带走别人的女人，带走别人的东西这两点，就可以把他看成是一个犯了错误之人，这与“出则利济天下，退则独善其身”的道家思想真的是格格不入。

    “师父，什么是出则利济天下，退则独善其身？你再跟我说说，你这样不声不响地带走我义兄的女人，这样带走我嫂嫂的东西，这样做对吗？”

    袁绍想通过将心比心的方式去留住师父的心，让他不要走，就算是着迷于长生不老之术，也要在这里想，而不是想走就走，也希望他明白了这本书的意思之后，死了这条心。

    “混账，你什么东西？竟敢教起你师父来了？再啰嗦，我将你逐出师门！哪里凉快到哪里呆去！”赵道长的话越来越不客气。

    刚好带着两个奴婢回来的广汉公主在不远处就听到了赵道长在骂着袁绍，就急冲冲赶了过来，“义弟，怎么了？咋跟师父吵起来了？”

    广汉公主看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奴婢挽着赵道长的手，顿时就给他们翻了一个白眼，看到袁绍的脸涨得通红，还留出一些汗水，就拿着衣袖给袁绍擦汗。

    “嫂嫂，我师父要把你的书拿走，你赶紧跟他拿回来。”袁绍急了，就怎么说着。

    袁绍看到公主来了，别无选择地想让公主的权势去压住师父的这个念头，不希望他就这样被自己的无知给害了。

    公主虽然看不懂这本书所写的字，但是在她心目中，这可是一本价值连城的书，如果是袁绍拿走，她可能不会生气，现在竟然是赵道长要拿走，而且赵道长还跟自己夫君宠爱的奴婢打得这么火热，气就不打一处来。

    “道长，本宫不是说不能将书拿到外面来么？赶紧拿过来！”公主狠狠地瞪了赵道长一眼，伸手示意赵道长把书还给她。

    袁绍也跑到师父面前，希望师父把书还给公主，他正视着师父的眼睛，一句话也没有说，倒是那个奴婢有些害怕的躲到了师父的背后。

    正在做着白日梦的赵道长看到袁绍处处与他为难，恼羞成怒地喝道：“混账，我要是领悟了这本书，你们不也得到好处吗？这事就这么定了，不要再说了！”

    赵道长愤怒的将左手一挥，不料，把袖子里的书给抖了出来，袁绍的身手已经达到了随心而发的速度，等到书本刚刚落地，就立刻捡了起来，跑到公主身边。

    赵道长猛然发现《黄帝内经》已经到了袁绍手上，二话不说，竟然朴向袁绍，死死地抓着袁绍的手，这显然是要跟大家翻脸。

    “义弟，把书给他，不就是一本医书吗？就算是扁鹊再世，能管得了天下的纷争么？何况这种事一本书，别打起来了。”

    公主这是怕赵道长弄伤了袁绍，又觉得这只是一本医书，反正现在她身边有很多太常官，所以就成全了赵道长。

    赵道长趁袁绍不注意，狠狠地夺走了医书，跑出了几步，给公主跪下磕头，“谢过公主的大恩大德，赵某日后一定不会忘记公主之恩。”

    说着他站了起来，狠狠地瞪了袁绍一眼，转身就要离去，那个奴婢也赶紧抓着赵道长的手，双双离去。

    袁绍知道，刚才师父的那个眼神，已经是要跟自己断绝关系了，他对师父的行为感到遗憾，为了不让公主也知道师父的那个白日梦，他没有说话，只是独自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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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文治奇才

    眼睁睁地看着师父执迷不悟，自己又没有良策可以说服他，袁绍一回到房间里，就闷闷不乐的趴在床上就睡，任凭孙四娘跟玲儿怎么劝他，午饭都不起来吃。

    孙四娘以为袁绍想家了，吃过饭，母女俩也跟着他睡到了一块，希望他可以早些忘掉眼前这些不高兴的事情。

    “义弟，义弟！人呢？”朴璋没有进到袁绍的房间，就开着大嗓门喊了几句。

    “国相，绍儿他在呢，还在睡觉！”孙四娘看见袁绍不吭声，就替他回答了朴璋的话。

    袁绍还在一个劲的想着他师父的无知以及愚蠢的事情，完全忽略了兄长的到来，他的双眼泪汪汪的，不过他并没有让眼泪给流出来。

    “义弟，这是怎么了？找你有急事，你师父呢？”朴璋似乎不知道赵道长已经回了青城山，还在跟袁绍问起他的下落。

    “兄长，我师父回青城山了，嫂嫂没有跟你说吗？”袁绍低声地回了一句。

    “什么？道长回青城山了？不就是为了一个奴婢而已吗？至于要这样吗？哎，他早说我就让给他了，你能不能追上他，务必要把他给我叫回来。”

    朴璋满脸惊讶，他现在要找赵道长商量封地管制的事宜，少了一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赵道长，真的觉得心里少了些什么。

    朝廷最近为了广汉属国可以快点体现出繁荣的面貌，以达到在文治方面让诸羌心腹口服的目的，要求广汉属国自行建立去自己的钱币贸易制度，事情来得太突然，没有这方面经验的朴璋父子俩第一时间就想起了赵道长来了。

    “追上了也没用，他不是为了那个奴婢的事情，而是想修炼成仙去了，兄弟我就无能为力了。”

    袁绍把师父的想法说给了朴璋听，让他另外想办法，袁绍刚才趴在床上，因为胸部被压着，呼吸有些困难，所以心里非常难受，站起来之后，刚才憋着的那股闷劲突然就烟消云散了。

    他不在为师父难过，他觉得自己的师父在追求着自己的梦想，现在正在沉浸在幸福之中，虽然他的想法是错误的，但是自己还真不应该去拦着他。

    毕竟一个没有自己的梦想的人是很可怕的，过着没有梦想的日子，简直就是一具行尸走肉，师父虽然想长生不老、想成仙，但是师父的心是善良的，他顿时就想开了。

    “兄长有何事情？要不要我给兄长帮忙想对策？”

    “哎!道长竟然不辞而别？义弟，你也来一下吧，正是用人之际，道长怎么就这样跑了？”朴璋觉得纳闷，挠了挠头，拉着袁绍就走。

    片刻，他们就来到了朴淳的房间，袁绍看到朴淳精神抖擞地坐在榻上，任何地方也看不出他有什么病，不过看他满脸严肃的样子，感到今天可能会有什么大事要商量，袁绍打过招呼之后，便规规矩矩地坐到了朴淳左手边的酒案那里。

    除了公主也在袁绍的对面入座之外，一个家奴都没有，浓厚的家族制度让袁绍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没有等大家说话，朴璋就站在父亲的榻前开口，“父亲，赵道长已经回了青城山，不用找他了。”

    “噢—道长怎么这样不辞而别？算了，不管他，现在一家人都在，为父就跟你们商量商量吧，你们说说，现在天家恩准我们自己铸造钱币，要我们建立起富庶的商贸制度来征服西面的诸羌，但是我们都没有管这方面的能人，你们说应该怎么办？”

    朴淳开口问了大家，脸上的那个表情，已经让袁绍明白，朴淳是很想大家给他出一个主意。

    这可是一个关于商业的问题，板楯蛮人之前都是习惯住在山林中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现在突然要学着汉人的统治方法去建立起贸易制度，真的是有些难，在广汉属国当中生活的羌族人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大家也是感到棘手。

    “父亲，去我皇兄那里找几个有经验的人来管理不就得了？”公主觉得有现成的人才不用，自己想办法真的是多此一举。

    “公主，为父之前做错了决定，将汉人都排除了，现在又要任用汉人，族人又会说为父出尔反尔，也不能让而且受降的诸羌部族心服口服啊，他们把所有的怨恨都记在了汉人头上，如果马上就要使用汉人当官，恐怕事情会因为族人跟诸羌的阻挠而进展缓慢，所以现在暂时少用汉人为好，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先把钱币给流通下去。”

    袁绍觉得朴淳的话很有道理，现在的广汉属国里面还有那么多的羌族人，羌族人虽然愿意听从板楯蛮人的统治，但是对汉人的仇恨可没有减弱，要是突然又任用一批汉人在这里管事，那就很难把各种事情办好。

    还有一部分板楯蛮人也一样，他们不愿意跟汉人打交道，虽然表面上不说什么，但是很难保证他们在背后捣乱，所以现在还不适合马上就使用汉人管制这里，只能让公主在日后慢慢去打破这个僵局。

    “伯父，这是我觉得容易，我们今后就按照益州的物价把所有物资给定价起来，钱币也跟益州一样做出等价，将朝廷拨下来的物资折成等价的钱币，谁家不要物资的可以拿钱币相抵，也让屯民以及将士们私下搞些活儿，让他们赚点钱，不出一年，钱币应该可以顺利进展下去。”

    袁绍觉得，要想打破广汉属国现在最原始的物物交换的现状，就应该先让生活在这里的人在日常中积累起富足的物质条件，要不然他们不会在乎钱不钱的事情。

    “对对对，绍儿说得有道理，只有大家手上的生活物资用不完了，才会想到要把生活物资换成金钱或者珠宝，先把各种基本生活物资给统一定价起来，的确是很高明的决策，绍儿，你继续说说，第一步应该怎么办？”

    朴淳开始对袁绍刮目相看，想听他有什么具体的决策。

    “先派人去益州记录下各种常见物资的价钱以及量具标准，比如尺寸、斤两，然后下个月起，核算朝廷所赏赐多少的物资，我们再根据物资的等价铸造出相应的钱币，慢慢地鼓励大家使用钱币，这样就容易多了。”

    这是袁绍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说的话，他知道，现在刚刚准备推行钱币的使用，至于日后还会产生工钱、红利等一些结算方式，那是以后的事情，先一步一步来。

    “真不悔是老道的高徒啊！绍儿，你是个文治奇才，以后伯父慢慢给推荐一个官职，呵呵呵！”

    “父亲，我忘记告诉你了，义弟是袁司空的孙儿，蜀郡袁太守是他叔祖父，名门之后啊，他从小就饱读诗书，脑子精灵着呢。”

    听儿媳这么一说，朴淳大吃一惊，没想到他有些小瞧的小道士竟然是自己恩公的孙儿，他直直的看着袁绍，半天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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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反客为主

    “来，我看看！”朴淳说着，跑到了袁绍面前，捧着袁绍的双肩，上下打量了起来。

    袁绍受到这般礼待，觉得有些别扭，“伯父，你咋认识我祖父的？”

    “哎呀，你祖父是当今天下第一名臣啊，你祖上个个都是君子，当年伯父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你祖父去蜀郡祭拜你先人袁京，恰逢我与他人搏斗，是他仗义出手救了我，还给了我百两黄金起家，伯父才有了今天啊。”

    朴淳看着这个故人的后代，就像老朋友相遇一样，两眼都湿润了，喉咙里好像被一块骨头卡住了一样，半天说不出话来。

    “伯父，绍儿只是个庶子，不是祖父的嫡孙。”袁绍觉得自己的身份没有那么好，希望朴家人将他看成一个普通人就好了。

    “庶子又怎么样？嫡子又怎么样？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看你这耳朵跟鼻子，长得就像袁逢兄弟一模一样，想必绍儿应该就是袁逢兄弟的儿子吧？”

    “是的，他是我生父，我现在过继给了父亲袁成。”袁绍一一作答。

    “哟，那绍儿也算是皇亲国戚啊，你母亲可是当朝公主，身份不一般啊，你现在跟你嫂嫂都是皇亲国戚，日后的广汉属国还要你们叔嫂俩多多花心思去打理啊。”

    朴淳这话让袁绍心里感到非常不快，觉得自己真的是反客为主了，他看了广汉公主一下，公主尽管没有表露过多的悦色，但是双眼还是露出了嘚瑟的目光，袁绍挺尴尬的。

    “伯父跟兄长都是侯爷，封地是你们的，绍儿可不能反客为主啊，呵呵呵！”袁绍倒是很明白自己的身份，把朴淳说得心花怒放。

    “父亲，别跟义弟瞎扯那么多了，公事重要，你现在开始开始打理事情去吧，现在封地内的事情越来越多了，赶紧去处理吧。”

    公主的意思就是赶紧把家翁给打发出去，剩下一个惧怕她三分的夫君跟一个比她年纪小的袁绍，这里的大权就归她了，所以说话有些不客气。

    朴淳这么一高兴，真的穿起朝廷颁发的官服，乐呵呵地外出了，在就剩下朴璋跟公主在这里，公主又开始发飙了起来。

    “你就只会玩女人，啥事都让父亲操心，能不能像义弟这样啊？没出息的东西。”公主当着袁绍的面，狠狠地戳着朴璋的额头。

    朴璋好歹也是个男人，受不了公主这般动作，有些愤怒地走出门外。

    “义弟，咱广汉这里应该也设立正式的官府，把各部掾史都制定起来，你觉得怎么样？”

    公主所说的掾史是汉代时候的州郡级别的官吏，比如田曹掾史，专门掌管垦埴畜养的事情；金曹掾史，专门掌管货币盐铁事，还有些是掌管兵马的官吏，这些官吏的俸禄在二三百石以下，凡是州、郡级别以上的官员，都可以自行任免这些小官职。

    按照公主的意思，广汉属国这里应该把所有事物都分散出去让大家帮忙打理，而且作为封地最高统治者，就应该跟其他地方的建立起严格的等级制度。

    “嫂嫂，那是兄长跟伯父的事情，咱给他们献策就可以了吧？”

    袁绍知道，现在的板楯蛮人的内部还是处于部落生活状态，凡是都是以首领说了算，现在应该要按照汉人的制度进行统治，教他们礼法，让他们走向比较完善的生活，但是现在自己跟公主不是大家认同的最高统治者，所以不应该替主公去做这些事情，只能由主公提及的时候，才能去想。

    “哟，真的没出息，个个都像你兄长那样，咱迟早被别人给收拾了，你伯父要是驾鹤仙去，看你们兄弟俩怎么驾驭这些夷人，难道要嫂嫂一个妇道人家，天天给你们打理公事不成？”

    公主的这句话倒是提醒了袁绍，如果凡事听命于人，终究会有自己被排除的时候，他还真不应该因为兄长仗义，就完全忘记了自己心中的计划。

    要想出人头地，应该就用在手中掌握起大权，刚才自己还真的有些麻木了，但是任免官吏的事情还不是现在最需要的时候，应该从思想上去入手，把手下的几十万人给牢牢统治起来。

    “嫂嫂，事情要一步一步来嘛，这里本来就是一个朝廷的军营，一下子就建立成为一个正常的郡国，没有个十年八年的，很难办到的嘛，依我看啊，先让所有人都学会说汉人话，让他们认识汉字，其它的以后在打算。”

    袁绍认为，反正现在的板楯蛮跟诸羌都是没有自己的文字，大部分人混居在一起，但是两族人也是语言不通，应该先把语言给统一起来，完善官吏的事情日后在决定。

    “你有病啊？教所有人都会说汉人话，他们以后跟汉人一模一样了，都跑去别的州郡了，到时候咱吆喝谁来干活？这是什么地方？只能咱们学蛮语。”

    公主跟袁绍的想法不一样了，她认为，不应该让所有人都读书认字，这样才能保证自己的地位不受到威胁，她也害怕这里的人都跟汉人没有什么两样的时候，大家会离开这里，到时候自己手底下就没有多少人肯为自己卖命。

    “那依嫂嫂之意，咱下一步应该怎么办？”袁绍也不怎么理解治理国家的事情，就竖起了耳朵听一下公主之意。

    “怎么办？你坐在这里，嫂嫂日后坐在这里，这广汉的天下不就是咱的了吗？”公主把袁绍推到了朴淳那张象征着板楯蛮宝座的白虎皮榻上，一个劲地给袁绍抛媚眼。

    袁绍吓得直哆嗦，不知道公主是在试探自己还是真的有这个想法，如果是试探自己的话，那就说明自己的小命没有几天了，如果公主真的有这个想法，那自己就是要做一件天下大不韪之事，让他进退两难。

    袁绍额头冒出了冷汗，扑通地跪在公主面前，“嫂嫂，我可不敢有这个想法，一辈子也不敢有这个想法。”袁绍眼睛都不敢直视公主。

    公主在榻上伸了一个脚搭在袁绍的肩膀上，有些不守妇道，一个手摸着袁绍的下巴，“这事由得你说敢不敢吗？哎，算了，这事今后再提吧，以后你凡事都得听嫂嫂的，因为你母亲跟嫂嫂都是刘氏家族的，嫂嫂不会害你，别把自己当成一个夷人，明白吗？”

    公主这表情，袁绍感到非常可怕，难不成她也要推翻自己的夫家，难道自己的夫君成为封疆大吏还不够满足她的欲望么？

    “嫂嫂，我该走了，嫂嫂累了，应该先回去休息吧。”

    袁绍的回答有些风牛马不相及，想现在就离开公主的身边。

    “袁绍，能给我站住！你不想听我把话说完么？”公主说着，一把将袁绍给摁在榻上。

    “实话告诉你，我是少帝刘懿的亲姐姐，本来我以为可以像吕雉那样母仪天下，没想到，那些乱臣贼子害死了我弟弟，我永远也忘不了他们是怎么勒死我弟弟的，然后谎称我弟弟是病死的，我要将这些乱臣贼子统统杀光！”

    广汉公主突然露出杀气腾腾的目光，袁绍小心翼翼地拿开公主掐在他脖子上的双手，“嫂嫂，你弄疼我了。”

    公主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激动，赶紧缩回了手，抱起袁绍，“义弟，你想想，你父亲有多惨，都是那些想争夺天下的人干的，咱不管是谁，都应该将那些有能耐的人杀光，这仇不能不报！”

    袁绍突然想起了父亲的惨状，父亲袁成虽然没有给天下人做过什么大事，但是他也是个正人君子，不料在外出的途中惨死于非命，心中顿时也充满了怒气。

    公主这意思，也意味着有可能要排除朴淳父子之意，袁绍还不敢有这个想法。

    “那嫂嫂何不利用兄长现有的人马去找那些仇家？”袁绍想试探一下公主如何看待朴淳父子。

    公主再次戳了袁绍的脑门，“呸，别指望这些蛮人，他们胸无大志，要是朴璋三年前肯说一句话，恐怕年长有德的清河王刘蒜就成为了天家，谁知道他竟然不闻不问，便宜了蠡吾侯刘志，哼，要是清河王刘蒜在位，你嫂嫂就不是今天这个样子了。”

    袁绍不明白公主这话什么意思，按理说，朴璋在几年前也不过一个外族的人质罢了，有何能耐去左右朝中大事？

    “嫂嫂，兄长当时一无兵马，二无功劳，怎么可能左右得了朝中大事？”

    “朴璋这个懦夫，他当时在京师做人质的时候，被梁冀家里的母老虎孙寿看上了，多次找借口要朴璋伺候她，当时就有大臣想让朴璋去引诱孙寿，再让孙寿约束梁冀，可是朴璋却不肯做，你说他能做什么大事？”

    公主这话说得很有道理，孙寿跟家奴秦宫私通的事情，是天下人皆知的，梁冀也不敢把孙寿她们俩怎么样，不管在什么场合里，梁冀都对自己的夫人孙寿惧怕三分，如果朴璋那时候肯出面在孙寿枕边说话，估计现在的天下就没有那么乱了。

    清河王刘蒜可是一个正直的王爷，又饱读诗书，要是他当了天家，就不会让乱臣贼子们如此猖狂了，不过现在仍然有机会啊，现在梁冀还是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如果现在重新想办法，肯定还机会。

    “哎，真可惜了那么好的机会，不过现在不是还有机会么？”袁绍把话音压得很低。

    “现在可以让嫂嫂爬上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人没有了，只能重新想办法了，再说咱们没有自己的亲兵，不好办啊。”

    袁绍一听公主这么一说，心里就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不过现在不能说出来给公主听，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牢牢地将板楯蛮人跟诸羌的兵马给掌握。

    “我明白嫂嫂的意思了，咱不急，慢慢来，会有我们出头的时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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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秘密献策

    “大首领可在？益州刘简登门拜访！”

    袁绍刚准备出门，门外就响起了刘简的声音。

    “义弟，快请皇兄进来！”

    公主仍旧是坐在虎皮榻上，袁绍把门打开的时候，刘简就不客气的进了朴淳的房间，他看见主榻旁边的酒案上面有酒，就拿起酒坛，狠狠的灌了一口。

    “来人，搬一张榻来！”袁绍对着门外的家奴喊了一句。

    刘简可是一个皇亲，虽然俸禄不足千石，但是他不归州郡的诸侯管制，其地位远比朴淳父子要高得多，所以袁绍按照汉人的最高礼待对待他。

    “不用！”刘简竖起手掌，示意袁绍不用麻烦，看他大口大口地喘气，袁绍知道刘简应该有很急的事情要说。

    “皇妹，国相父子呢？赶紧找他们来一下。”刘简说着，直接就坐在酒案上。

    “刘刺史请稍等，我马上去禀告伯父他们！”

    “义弟，不用，把门关好，现在是咱们的事情，把外人叫来干什么？”广汉公主直接就跟袁绍翻了一个白眼，直接从榻上站了起来，走到刘简身边，“皇兄，何事这么急？”

    刘简看了一下袁绍，然后又看了公主，想在公主的耳边低声告诉她些什么。

    “大声说，没事，这是咱义弟，他母亲可是闻喜公主，有事咱一家人自己说。”公主把刘简拉去了朴淳那个大首领宝座上面，自己也坐在一边，挥手让袁绍也过去商量事情。

    刘简听公主这么一说，就开始吐出心中的不满，“皇妹，你说说，天家这是什么意思？多年来，益州无州牧，凉州无刺史，今日这么突然要给我益州派州牧来了？凉州则没有变动，这不是明摆着要把我给逼走么？”

    大汉王朝原本分为十三州，州下设有郡、属国，然后再到县，不过自从邓氏家族被剿灭以后，这种分封制度基本上是名存实亡，现在的郡国可以跟州部平排，朝廷因为无力统治，也就默认了这种现状。

    州牧是掌管一州内部的布政，是一个诸侯王，表面上受到刺史的约束，不过益州在安帝驾崩之后，州牧也是个拥有实权的职位，刘简一直以来都把兵马与布政的大权都掌管在手中，现在朝廷要给益州派州牧，明摆着就是要削弱刘简的权力。

    袁绍觉得，可能是因为现在刘简管制着益州跟广汉属国的兵马，手上差不多有了八十万大军，天家为了让他抽身于治军的公务，给他派个人掌管布政罢了。

    “刘刺史，这不见得是坏事啊，你现在是皇亲的身份掌管着益州、广汉两地的兵马，现在各州诸侯都在拥兵自重，可能是天家想让你尽快建立起一支可靠的精兵吧，让他人来掌管繁琐的布政，也许你会轻松些啊。”

    袁绍没等公主开口，便抢先回答了起来，因为现在有公主罩着，他也不再跟刘简客气。

    “你懂啥？养兵就得需要粮草，手里掌管着布政，才能保证手里的兵马粮草充足，要是有了州牧分管着布政，我日后想要多拿些粮草分发给将士们，就要看别人的脸色了，你看看凉州，董君雅不过一个太守，他凭什么掌管一个州，这么多年，凉州一直没有刺史、州牧，都成了他的天下了。”

    “义弟，你继续说说，嫂嫂是宫中长大的，不是很了解这些。”公主想看一下袁绍的能耐，坐在一边不露声色。

    袁绍仔细想了想，就算益州有了州牧，他也管不了广汉属国啊，这里才是粮草充足的地方，刘简现在失去了布政大权，但他兼管广汉的兵马，也没有多大的损失，大不了他日后想办法把州牧给排除掉，益州还是他的天下。

    “刘刺史现在手上拥有益州与广汉两地的兵马大权，益州州牧又管不了广汉的事情，就随他呗，大不了日后把州牧除掉就可以了，难不成天家要亲自来益州临政不成？”

    “小道士啊小道士，我可比不上蜀郡的袁敞、凉州的董君雅，哪一天天家下一道懿旨，把我给调走了，啥都没有了，到时候就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肉了。”

    这时袁绍猛然才想起来，天家手上除了京师里面的部分禁卫军以及并州的兵马之外，在其他州郡并没有实际的调动大权，如果他要亲政，首先就会从自己的族人当中收回兵权，然后才能对外族人逐个击破，益州兵强马壮，又是遏制南疆的兵家要地，估计天家是要真的打压刘简了。

    “那新任的州牧是何人？”

    “并州刺史周举。”

    袁绍一听是周举，那事情就麻烦了，周举是原来在京师附近并州里面担任刺史的，此人祖上世代深受朝廷的厚待，对朝廷忠心耿耿，大将军梁冀一直想拉拢他，他一直回避着梁冀的耳目。

    自梁太后宣布让十八岁的天家亲政之后，周举亲自撤掉一批自己提拔起来的官吏，主动把并州的兵马大权交给了天家，现在的并州成为了拱卫京师的后院，由天家亲自掌管着并州所有的兵马。看来天家这次是要让周举来代替刘简，把益州的兵马也收回去了。

    “明白了，看来天家现在也不急于对付梁冀，他的意思就是学高祖那样削弱各地诸侯王的权力，把权力集中在自己的手上，当务之急就是想办法阻止周举赴任，持机而动吧。”

    袁绍也感到有些无奈，现在只能在暗中作梗，不然的话，就是谋反之罪，那样事情就更加麻烦了。

    “这还用说吗？我现在意思就是要除掉周举，但是我应该找什么样的借口继续留在益州呢？”

    如果刘简被天家打压了，他在蜀郡的叔祖父也好不到哪里去，那么，袁家也就失去了靠山，日后只能像李固那样，随时被人宰割，这可是袁绍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称病不出，把部分兵马调到任超的老巢那里，怎么说也可以私藏十万人马以上，在明年春季来临之前，在益州密林里做好布防，这样退一步，天家又能怎样？”

    袁绍这句话正中刘简的下怀，他现在就是要来跟朴淳商这件事的。“对对对！我再把广汉属国的兵马大权赐给皇妹，日后一切由皇妹出面，我一样不会有事。”

    刘简高兴得拍了自己的大腿，露出了邪恶的笑声。

    公主看到事情已经做好了决策，就站了起来。“皇兄，还有其他事情么？没有其他事的话，皇妹去找几个美人给皇兄乐一乐，如何？”

    “皇妹，算了，益州不缺美人，兄长我走了。”刘简说着，带着笑脸，拍了拍袁绍的胸脯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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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西域来客

    “义弟，咱出去转转，呆在屋里闷死了。”

    待刘简走后，广汉公主想到城外去看看，就叫袁绍陪着她也出去。

    “好吧！”袁绍说着，就先把门打开。

    “报！公主，西门有两个西域僧人求见！”一个板楯蛮跑来禀报。

    “哦，带他们进来，看看他们带来什么好礼！”

    尽管佛教已经从西域传到大汉王朝一百余年，但是公主只信道教，她听到有僧人来此地，想到的就是看对方会有什么稀世之宝献上来。

    公主为了接见客人，特地命奴婢给自己打扮了一番，还叫家奴拿出上好的酒水做接待之礼，叫袁绍手持大刀陪在她左右，摆出一副很有霸气的场面，不一会儿，两个僧人就跟着国相府的家奴来了。

    “贫僧随师父安世高拜见各位施主。”

    被护卫放进来的是两个蓝眼睛，头发褐色的西域人，说话的那个人有些瘦，皮肤有些偏红，满脸胡腮，穿的是一件羊皮做成的上衣，外面披着一块破旧的白布，在跟公主行礼的时候，不是按照汉人的跪拜之礼，而是单手竖掌放在胸前，曲躬恭敬。

    在他旁边的人便是他的师父安世高，此人肥头大耳，耳垂比常人的还要长，大腹便便，也是单手放于胸前，虽然相貌堂堂，但是身上也是穿着非常的寒酸，说了一句大家听不懂的话，脸上微笑着。

    袁绍正在打量着安世高，感到此人身上神光四射，此人呼吸均匀，中气十足，估计也是两个武艺高强之人，看样子绝不是那些市井之辈。

    袁绍想了想，突然想起了后世历史的中安世高，那不就是西域将小乘佛教传入华夏的第一人吗？他是安息国的太子，只是不知道他为何会出家做了一个僧人，不过他来到大汉，对日后整个华夏的思想都起来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在后世历史上是说安世高在京师弘扬佛法，大得人心，估计他是从西域进入了凉州之后，才会进入这里，要是能让他们在广汉属国停留一阵子，他们肯定对这里的起到安抚人心的作用。

    公主看到两个西域人不给自己下跪，还穿着怎么破旧，就板着脸说道：“两位客人带来了什么礼物啊？”

    她从小就有一种看不起番邦人的习惯，加上汉代数百年来都是一个富庶的王朝，很多番邦人来到大汉疆域，多少都会给各地的达官贵人送上一些珍宝，公主看见两个僧人两手空空顿时就把话说白了。

    “施主，贫僧师徒二人都是出家人，出家人一生清贫，此番前来贵地是想普度众生，弘扬佛法，没有宝物相赠，请施主见谅！”那个瘦僧人不卑不亢地回答着。

    “来人啊，给我轰出去！”听到西域人没有宝物相赠，公主勃然大怒，要将他们赶出外面去。

    在公主的眼里，番邦之人进入大汉疆界，不行大汉的礼制，还没有带任何宝物，简直就是大逆不道，如果他们二人不是宗教之人的话，公主早就将他们给杀了。

    袁绍听到公主这样讨厌西域僧人，心里有些急，将他们赶走的话，那可是很大的损失啊，袁绍突然开口:“且慢！嫂嫂，佛法可是好东西啊。”袁绍不顾公主的面子，挽留了这两个西域僧人。

    袁绍也了解一些佛法之礼，这是一种教众人修炼身心的思想，可以化解贪得无厌的人心，但凡修炼佛法之人，心归善良，淡化了世俗间的得与失，如果这种思想可以在大汉王朝传播开来，那么，天下就少了很多尔虞我诈的纷争。

    公主直接站起来，狠狠地戳了袁绍的额头。“他们一点规矩都不懂，留他们干啥？”

    “嫂嫂，你就不懂了，佛法讲究个人的自我修炼，以静坐使分散浮躁的精神专注，从而进入到安谧宁静的境界，如果天下人都学了佛法，那么，世间就没有那么多无谓的杀戮了。”

    袁绍虽然不懂得佛教分有多少个分支，但是他知道佛教是一个以理服人的宗教，天下人学这个东西，有百益而无一害，何况是现在的广汉属国刚刚恢复安宁，眼下最需要的就是感化人心。

    他也没有想到，正是极力挽留安世高师徒这样的一个举动，居然会影响到了华夏数千年的佛教发展，后世人的藏传佛教也是在这个时候得到萌芽。

    “这位施主高见，我佛慈悲，贫僧师徒远道而来，就是想通过佛法的教诲，让世人排除外界的干扰和个人欲望的引诱，令修习者脱离苦海，以对治烦恼，达到心绪宁静、心身愉悦的境界，没想到施主也对我佛有所了解，可谓是有缘啊！”

    袁绍放下大刀，请他们入座，并且给安世高师徒俩斟酒，可是他们却拒绝了袁绍的好意，袁绍才突然想起来，僧人不饮酒，不杀生吃肉，傻笑了一个，叫人去利市换些鲜果回来。

    “义弟，你可不要跟着他们学什么佛法哦，在京师早就有僧人传道了，好像是教人成仙之类的东西，佛教中人不食酒肉也罢了，还不能沾女色，简直比宦官还要可怜，你跟着他们干啥？”

    公主很想把这两个没有东西孝敬她的僧人给轰走，但是看到袁绍对他们如此客气，就没有开这个口，但是她不能让袁绍拜在这两个僧人的门下。

    只见安世高跟瘦僧人交头接耳一阵之后，瘦僧人对着袁绍说：“贫僧师父说，施主呼吸短促，头发还稀疏，说明施主肾气未充实，丹田之气未生成，年纪不过五岁，不过施主步伐稳健，看似修炼过一种非常了得的神功，所以施主现在长得像一个小年，不知师父说得对不对？”

    这么一听，袁绍大吃一惊，安世高竟然有如此高深的识人之术，仅仅凭着眼看、耳闻，就可以猜出自己的真实年龄，心里顿感佩服。

    “两位神僧高见也，袁绍今年的确是五岁，去年练过道家的神功，所以身体得以脱胎换骨，请神僧日后多多指教。”

    “什么？义弟，你竟然敢骗嫂嫂？”公主更是惊讶，袁绍当时跟她说是十岁，她本来就不相信，现在袁绍竟然说自己五岁，公主打死也不会相信。

    公主直接揪着袁绍的衣领，以为袁绍是个爱撒谎的人，动手想打袁绍，满脸怒气。

    袁绍突然想起自己欺骗公主说自己十岁了，这可是欺上大罪啊，要是公主真的治罪的话，按照大汉律法，足以受到一百杖责了。

    “嫂嫂，是我不对，我怕告诉嫂嫂不信，所以多报了五岁。”袁绍吓得跪地求饶。

    “女施主，稍安勿躁！这位施主未满八岁，牙齿还没有更换，你看看他的牙齿便知道。”

    公主捏着袁绍的嘴皮子，一看，嘴里已经开始有些龋病，以为他是一个善于看相的名家，赶紧放开袁绍，问瘦僧人：“神僧，那你快帮我义弟看看，他命运如何？算好了，本宫赏赐你金子十两。”

    公主是想让安世高师徒给袁绍面相，然后也给自己看一看，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如何。

    袁绍吓了一跳，公主这是啥意思？难道他也想算命？不过他知道，根据《黄帝内经》的学问，在开篇的时候，就有‘丈夫八岁，肾气实，发长齿换’这么一说，估计安世高师徒也只是一对精通汉人医术的僧人罢了。

    “嫂嫂，神僧不是在算命，而是根据汉人医术识别出来而已。”

    那个瘦僧人又跟安世高低头咕噜了一阵，才说道：“小施主说得有理，你有一副金刚不坏之身啊，这位女施主食肉过多，痰湿不化，经常感到腹胀，胸闷，应该及时医治啊。”

    袁绍这下彻底地佩服了这两个僧人，觉得他们神通广大，如果可以留在身边，肯定可以跟他们学到很多的东西。

    “哦，这也可以看得出来？本宫的确是早上感到腹胀，白日有些胸闷，这样吧，你们给本宫开个方子，本宫就恩准你们在城里传道。”公主这时的脸色才有些转变。

    瘦僧人又跟安世高说了片刻，直接说道：“女施主，稍后贫僧教你禅法，你照着贫僧的方法去做，每天随意修行，不出一年半载，方可打通身体任督二脉，日后可以百病不侵。”

    “两位神僧神通广大，如果两位神僧不嫌弃的话，不如就在城里建造佛塔寺院，在此普度众生，如何？”

    袁绍打算要安世高师徒俩留在广汉城，希望自己日后可以跟他们学一些学问，所以就把自己当成了这里的主，没有顾及公主的意见。

    “来人，带两位神僧去客房休息！”公主脸色一变，就叫了家奴把安世高师徒安排去了客房休息。

    袁绍觉得有些尴尬，觉得公主不应该这样对安世高师徒无礼，待他们走后，袁绍嘟嚷着说：“嫂嫂，这两个僧人神通广大，咱不能得罪他们。”

    “嗬！你意思就是要得罪我了？”公主狠狠地瞪了袁绍一眼，袁绍直冒冷汗。

    “嫂嫂，我不是这个意思，他们对我们有用，可以帮助我们管好这里的蛮人。”

    “我可告诉你，今后你要是敢在我面前指手画脚的，我就将你五马分尸，哼！你看看人家，那个瘦个子每次说话都要点头哈腰地问他师父，你倒好，竟然忘记你是谁了，省省吧你！”

    公主说完，狠狠地推了袁绍一下，又骂道：“今后你要做任何事情，必须要经过我的同意，听明白没有？”

    袁绍发觉公主的心机非常重，此时不敢跟她顶嘴，只好点点头。“嫂嫂，我错了，我不应该在你面前自作主张，请嫂嫂责罚。”

    公主看到袁绍变得很听话，脸色又变回来了，直接坐在酒案上，一把抱住了袁绍，拿起酒樽就喝起来，把剩下的酒灌给袁绍。

    “你明白就好，不然嫂嫂可饶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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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随缘聚散

    袁绍生怕两位西域僧人受到了公主的轻视而离开广汉属国，等到公主出去了，便迫不及待地赶往僧人下榻的客房。

    国相府现在也算是他的家，但是袁绍却是非常礼貌地叩门。“两位神僧可在？”

    “施主请进！”话音刚落，房门已经打开，开门的却是安世高，他徒弟则坐在书案旁边打坐。

    安世高起掌行礼，袁绍也跟着他的手势回了礼。

    “施主不必客气，你并非佛门中人，一切随缘吧。”瘦僧人此时站了起来。

    袁绍看着书案上除了摆着两碗白米饭，还有两碗水，一个汤匙盛了一些盐之外，什么好的食物都没有，顿时感到寒酸。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广汉属国这里的人也不种菜，所有人但是以肉食送饭为主，而且这里没有任何人去种瓜果，对于两个吃斋食的僧人来说，也只能享受到这样的待遇了。

    “两位神僧，广汉属国这里物产比较单一，一时也拿不出像样的斋食，请稍后片刻，我命人去附近的州郡换些上等的斋食回来。”

    “谢过施主，不必麻烦了，出家人不奢求锦衣玉食，师父倒是想与施主好好谈谈一些事情，先坐一坐吧！”

    袁绍看着安世高师徒两人，面带微笑，眼睛直视着自己，好像有什么话要跟他说，他觉得气氛有些尴尬，难不成安世高要收自己为徒弟么？他可不想遁入佛门，要是出家做了一个僧人，一辈子就要守着清规戒律，那是袁绍最不喜欢的日子。

    只见安世高跟他徒弟说了一阵之后，他徒弟又对着袁绍说：“施主，师父说你是人中豪杰，日后必卷起中土风云。”

    袁绍感到有些纳闷了，难道僧人也会占卜算卦么？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安世高还真就是自己一生中遇到的大贵人？不管怎么样，强烈的好奇心是袁绍忍不住心中的喜悦。

    “神僧过奖了，难道神僧也会汉人的龟卜测算？呵呵呵！”

    “是的，师父是一位得道高僧，学识甚广，又游历天下诸国，对于各地的思想有着自己的见解，不但会测算，还精通道教的很多学问，可以在这方面点化施主。”

    这句话让袁绍大吃一惊，他算是道教中人，安世高是佛教中人，还精通道教的学问，那可是很费时间的事情啊，他竟然可以看出自己是道教中人，这足以说明他不是吹牛的。

    “哦，两位神僧也知道道教的学问？那道家与佛家，这两种学问，哪一个比较高明一些？”

    “施主，这是没法比较的事情，各有所长，也各有所短，如果取佛家之长融入道家之长，那就得到更高一层的发展，不过就算是学得再高，人生仍旧是离不开生老病死，饮食起居的约束，离开了这些约束，一切将化为乌有，呵呵！不说这些了，施主是轮回之身，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这下让袁绍吓了一跳，这也可以看得出来？难不成安世高就是自己的克星？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后世人所着的《三国演义》里面说的，自己日后带着八十万兵马败给了曹操的几万兵马，难道这就是天意？

    “两位神僧，有事尽管说，袁绍所知道的事情，都会尽力解答，我心中有些太多的疑惑，也想在两位神僧这里得到解答，呵呵呵！”袁绍看着安世高师徒好像有些话要说，所以就打了圆场。

    “施主不必多虑，贫僧之师是想看一看施主所学的神功，施主可否师父切磋一下？”

    看到安世高是想看自己的身手如何，袁绍倒是不客气，请着他们走出房门，随后就展开了架势。

    “请！”袁绍先让安世高出招，他自己则运好内力，看着安世高的个头比自己大一倍，袁绍不敢轻举妄动，想趁机看着安世高的破绽在那里。

    安世高并没有施展拳脚进攻，而是托掌站立，嘴里念念有词地说着一些袁绍听不懂的话。

    袁绍瞬间感到心跳加快，浑身热血沸腾着，右手突然发抖起来，迟迟不见安世高出手，袁绍就靠近了几步，他越是靠近，越是感到头晕，他以为是今天自己的精神状态不好。

    袁绍顾不上这些，冲到安世高面前，想使用擒拿的手法去抓住安世高的手，没想到，袁绍使尽了吃奶的力气，没能扳动安世高的手，安世高将手一挥，袁绍被甩出十几步开外。

    袁绍发觉安世高的武艺高深莫测，再比下去也是徒劳，只好甘拜下风。“神僧武艺高强，袁绍甘拜下风，咱继续进屋，请！”

    他很有礼貌地请着安世高师徒继续回房间里面。

    “师父说施主所学乃道家神功，如果大功练成，师父也不是施主的对手，不过此神功已经搅乱了施主的经脉，如果不及时化解，恐怕会引起走火入魔啊。”

    这句话就让袁绍纳闷了，五行神功怎么会让自己走火入魔呢？道家的学问不是讲究天人合一、阴阳平衡的么？怎么会走火入魔呢？难不成是安世高故弄玄虚？

    “神僧，此话怎讲？”

    “施主，你不怕热，不怕冷，冷天经常泡在寒水中，是因为施主服用了丹药的结果，这已经违背了自然的规律，施主的经脉已经有逆行之象，不信施主可以摸一下头顶的百会穴，会有一股剧痛。”

    袁绍将信将疑地摸了一下自己的百会穴，就在一个米粒大的地方，一阵剧烈的疼痛差点让他晕了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师父所教的神功有问题？”袁绍吓了一跳。

    “不是的，施主，此神功本来是需要花上几十年才能修成，施主修炼的时候，急于求成，导致了体内真气过旺，也就是道家所说的阳气偏旺，想要再修炼佛门的《积骨经》化解，这样才能调节体内的阴阳平衡。”

    袁绍看到安世高师徒竟然有如此本事，不由得想求他们为自己算上一卦。“那神僧可否为我算上一卦？”

    “一切随缘，施主并非凡夫俗子，天机难以预料，此事贫僧师徒也无能为力啊！”

    袁绍感觉佛家的思想跟道家思想一个样，问道深奥之处的时候，总是会有些神神秘秘地回答，然后不了了之，所以也不想再问这些日后的事情。

    “不说这些了，我所担心的就是最近十年来，疠疾横行于各地，神僧可有神方？”

    “这就是贫僧师徒来到贵国的原因之一，也希望可有化解此灾难，还是那句话，一起随缘而聚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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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人心叵测少年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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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不吉之象

    光阴如梭，六年的春秋交替就像一场梦一般，袁绍转眼在广汉属国呆了六年，现在已经是永兴元年，他已经成为了一个少年郎。

    由于西域高僧安世高在六年前的到来，多少也影响了这里的人们，平时脾气暴躁的广汉公主也变得有些温顺了，沉迷于女色的朴璋也变得正经了一些，朴淳倒是苍老了许多。

    如今广汉属国的实际权力控制在公主的手上，为了让祈求一方水土的安宁，广汉公主并没有将太多关于朝廷的大事说给大家听，袁绍在这几年当中，失去了很多了解广汉外面大事的机会。

    六年前，以刘舒为首的大臣们想通过太后驾崩的机会，将梁冀一伙给一网打尽，最后因为各地的兵将意见不能统一而不了了之，梁冀依旧是皇族的最大心腹之患。

    七月廿一日，袁绍像平时那样大清早地就起来练功，他感觉这天色越来越暗，空气中弥漫着一个异味，这股味道他也一时说不出来是什么。

    “婶娘，你看看这天色，这是怎么了？你见过吗？”袁绍问了跟着他起来做早饭的婶娘。

    “这是不吉之象啊，不知道哪里又会发生天灾了吧。”孙四娘没有在意，说着就走了。

    袁绍仰望着天空，掐指算了算，得到了‘坎为水’一卦，测天灾，五爻为京师，六爻为水，水在土上，按照辞爻解释，水流而不盈，行险而不失其信。他此时明白了京师附近应该有水灾发生。

    如果是测算家人，内卦爻为晚辈，外卦爻为长辈，五爻为家主，世爻为自己，他感到此卦世爻竟然是在五爻之上，说明最近祖父可能要出什么事了，不过心里没有把握。

    袁绍感觉心里有些怪怪的，就是说不上有什么事情，他仰望着天空，希望广汉属国不要发生什么事情，他此时突然想到了几天前朝廷一下子就征走的五十万石粮草，就跑去公主的房间那里，他门急促的敲了门。

    “义弟，你干啥，你兄长刚刚完事，你想干什么？”广汉公主狠狠的骂了他一句。

    “嫂嫂，最近朝廷有什么大事出现么？”袁绍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跟你有什么关系，不就是冀州三十二郡国发生蝗灾、水灾而已吗？你祖父已经奉命去赈灾了。”

    袁绍一听冀州数年间又发生了这么大的天灾，不由得想起了在天灾中撒手人寰的母亲，现在也不知道外祖父母是死是活，不禁流下了眼泪。

    不知道为什么公主得知这个事情，不告诉他一声，他感觉公主越来越不信任自己了。

    现在祖父已经去赈灾，按照卦象来说，自己处在阴爻，落在祖父的阳爻之上，这极有可能就是自己日后在暗中有很大的权力，祖父身为当朝太尉，要退居于自己的身下，那就只有被贬官之象。

    此时，公主还是像平时那样给他开门。“有事快说！”公主衣衫不整地开了门，一把将袁绍拖进了房间里面，打着哈欠又回到屏风里面。

    “兄长，嫂嫂，我外祖父母就在冀州，我现在要回去看看。”他尽管很担心自己的祖父，但是不肯把他起卦的事情说出来。

    袁绍现在想离开广汉属国了，他觉得，要是现在离开这里，日后跟公主她们的关系会好一些，如果待久了，恐怕大家就互相排挤了，而且他现在不是朝廷册封的王侯，说白了也就是国相府的一个门客而已，他想趁此机会离开此地。

    “嗬！翅膀硬了是么？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得这么大，你想说走就走？我告诉你，要不是嫂嫂，你跟你婶娘母女俩能在这里白吃白喝？”

    “嫂嫂，我只是回去看看我的外祖父母，找到了他们，就回来。”

    袁绍央求着公主让他回去一趟，但是不敢肯定祖父会有什么事，所以想以看望外祖父母的名义回去。

    不过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祖父最近很少给自己送家书呢？难不成是祖父已经把自己给忘记了？

    “行，你去把你玲儿妹妹叫来给你兄长当美人玩玩，嫂嫂就让你回去。”

    玲儿跟袁绍可是两小无猜的伙伴，又是袁绍的心上人，怎么会同意公主的这个条件呢，或许是公主知道袁绍不会答应这个条件，所以才会刁难着他，不管怎么样，袁绍是不会答应公主的这个条件。

    “嫂嫂，你这是啥话？不给我回去就不回去嘛，把我妹妹扯上干什么？”

    玲儿就是袁绍的心头之肉，谁要是想碰她，那就是跟袁绍过不去，就算是公主，袁绍也会不高兴，所以把话说得有很大声。

    “你祖父是赈灾官员，怎么会坐视不管你外祖父母呢，你就好好呆着吧，过几年啊，嫂嫂给你当一个将军，要是想美人了，现在嫂嫂就给你叫两个玩玩，怎么样？”公主说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袁绍因为练习了安世高交给他的坐骨经神功，此功与五行神功在他体内调节着阴阳之气，所以这段时间发育缓慢，还达不到玩美人的条件，在不久前，公主还故意看了袁绍的命根子，知道还没有长成，所以故意这么调戏他。

    袁绍思亲心切，根本不在乎公主给他当什么将军，如果真的有仗要打，他还不是一样可以让公主或者是朴璋按照自己的意愿去打，至于美人的事情，袁绍感觉公主是在故意笑话他。

    “整天就知道玩这个，也不见你们生个娃出来，得了吧你们。”

    袁绍这句话把公主给吓坏了，公主不想跟朴璋生儿育女，故意每次给朴璋吃的饭菜里面下了很多姜跟鹿肉，加上平时故意给朴璋送美人，让他纵欲过度，导致了身体一直处于燥热伤阴的状态，根本就不可能生儿育女。

    “你懂什么，赶紧出去，不然我把你的玲儿妹妹送给你兄长玩玩！”公主害怕假装睡着的朴璋生气，赶紧起来把袁绍轰走。

    “嫂嫂，你就让我回去一趟，回去我求祖父给你在天家面前说几句好话，还有刘舒王爷，怎么样？”袁绍在公主的耳边低声说着。

    袁绍知道公主最喜欢权力，如果朝廷有这样的两个人刻意在天家面前给她美言几句，她就有可能成为广汉属国里名正言顺的主子，所以拿出了这样的条件试试看。

    “省省吧你，我堂堂一个大汉公主，要你给我美言几句？就算你祖父被梁冀给杀了，我也不会让你走，你敢不听话，我就让你们袁家吃不了兜着走。”公主狠狠的戳着袁绍的脑门，把他给轰出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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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加急家书

    “禀报公主，京师有加急军情来报！”公主撵着袁绍走出门口的时候，一个奏事掾史早早也来到了门前禀报军情。

    公主因为没有穿好衣服，就使了一个眼色给袁绍，让他去把军情度牒给拿过来。

    奏事掾史手上只有一根糊着朝廷封条的细竹管，袁绍接过竹管，就知道大事不好了。

    按照朝廷与各州郡的公务信息传递级别来看，最急的就是使用飞鹰传递这样的军情，如果是布政之类的加急公务，只能是使用信鸽，现在来人禀报是军情，袁绍也十分的好奇，就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袁绍想打听是什么事情。

    公主一看，竟然是袁绍的生父袁逢写给袁绍的加急家书，他是利用手上的权力把信放在了加急军情上面，原来今年升为太尉的袁汤因为年事已高，不久前奉命前往冀州一带赈灾的时候，饱受舟车劳顿，现在已经卧病不起，要让袁绍速返京师。

    看到这样的内容，公主比看到紧急军情还要着急，这信可是要把袁绍叫走啊，如果袁绍走了，她就像缺少了左膀右臂一样，不让袁绍走嘛，日后他知道了，也会找自己事问，为了不让袁绍伤心，公主想把这件事暂时给隐瞒下去。

    “义弟，出去，我在看军情，有事在找你商量。”公主虽然这么说，但是话声有些不对劲。

    袁绍平时跟公主就像姐弟一样相处，根本不把公主的话当一回事，强烈的好奇心使他一手去夺公主手上的那张蔡侯纸，眼疾手快的公主赶紧把手缩了回去，袁绍私下了一个大角的纸。

    “我看看。”袁绍说着，就看了起来，上面写着：见信速回，十万火急。伯父袁逢。在生父的名字那里还盖着他的司空官印，前面还有祖父的太尉官印。

    “义弟，你赶紧拿过来，这是机密，偷看者格杀勿论！”公主想吓唬袁绍，但是为时已晚。

    “什么机密，是我生父给我的密信，嫂嫂，你把信给我看看。”袁绍看见公主想把手上的信纸给毁掉，立即就跑过去抓住公主的左手，公主的右手将信纸揉成了一团。

    争夺中，公主碰到了屏风，屏风摔在地上，朴璋看见袁绍跟公主在抢着东西，没有好气地骂道：“干什么，要造反啊，成何体统！”

    “嫂嫂要毁了我的家信！”袁绍冲动的喊着。

    他很久没有见到祖父的来信了，难舍难分的亲情让他不再老实，加上手上的一小半的纸上告诉他，家里出大事了，袁绍当着朴璋面前对公主不敬，公主眼看到袁绍就要夺走手上的信纸，慌忙中就吞下肚子。

    “没你的事，朝廷要诛杀梁冀，你伯父怕你被人家利用了，所以叫你回去，你现在跟嫂嫂在这里不是很好吗？”公主急中生智地回答袁绍。

    “我不管！父命难为，我今天就带着婶娘他们回去。”袁绍涨红了脸，说着就往门外走。

    袁绍已经是怒气冲天，公主想拦也拦不住，如果跟袁绍闹僵了，大家都不好，但是让他这么一走，恐怕日后袁绍也不会再回来，袁绍可是她手里的一个法宝，要是失去了这个法宝，日后恐怕自己的日子就没有那么逍遥了。

    “义弟，你别走啊，咱商量商量。”公主拖住了袁绍的胳膊。

    “嫂嫂，我要回京师，我生父叫我见信速回。”袁绍想现在就回去。

    他本来起的那一卦就暗示着家里会有些变数，现在家书已经送到，心里已经是迫不及待，生父不是家主，什么事都要经过祖父或者是伯父袁平之手的，不知道为什么生父会代他们发出这样的家书。

    公主喝了一口水，才说道：“义弟，嫂嫂也不瞒着你了，你祖父年事已高，现在病了，你家人叫你赶紧回去，不过你不用着急，你在蜀郡的族人应该会有人跟你回京师，咱先商量商量。”

    朴璋一听公主这么说，吓得赶紧从床上起来。“什么？袁太尉病重？快，赶紧告诉父亲去！看来又要发生兵变了。”

    袁绍突然冷静了下来，祖父在几十年的官场当中一直是深得人心，在京师里面，敢跟梁冀叫板的只有祖父，现在祖父病了，袁绍害怕梁冀趁机排挤袁家人。

    他仔细一想，冀州三十二郡国发生重大水灾、蝗灾，那么，叔父远在渤海郡的兵马根本无法威慑到梁冀的兵马，加上近几年梁冀一直在拿着大大小小的事情当着天家的面去滥杀无辜，他就怕梁冀开始谋反。

    “嫂嫂，事关重大，你把真相告诉我，如果我祖父有事，梁冀肯定要起兵了，这些年来梁冀就是怕我祖父在天下人面前的威望，如果没有我祖父在，天下会大乱的。”

    袁绍说着，已经留下了眼泪，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疼爱自己的祖父了，也非常担心家人已经出了什么事。

    “义弟，事情就是这样，其他事情没有提到，不过嫂嫂就是担心兵变，要是咱不做好准备，恐怕你也回不到京师，你想想看，现在冀州灾民就有百万之多，随便有个乱臣贼子给他们粮草，叫这么多人谋反，那我们这里也要遭殃了。”

    听到公主这么一说，袁绍感到事情非常的严重，如果京师发生叛乱，其它各地也会不太平，最严重的事情就是大汉边疆外患不断。六年前，诸羌各部落荒而逃，如果京师一带发生大的变数，朝廷无力统治边塞，他们会不会再次卷土重来？

    还有北方的匈奴，西北的胡人，这几年他们都是盯着大汉的疆界，自己如果不事情做好准备，真的这么就走了，恐怕以后广汉属国不再是他呼风唤雨的地方了。

    “不管怎么样，我们要事先做好准备，尽量囤积粮草，各地饲马苑的马匹尽量多报灾情，要把兵马集中在一起，万一中原发生战乱，首先遭殃的就是我们这些以屯田为主的郡国。”朴璋率先考虑到了拥兵自重，所以跑去跟父亲朴淳禀报。

    袁绍想起了公主六年前跟他说过的话，就是梁冀的夫人孙寿喜欢朴璋的事情，不过他不知道孙寿还能不能左右着梁冀的事情。“嫂嫂，梁冀夫人孙寿最近有没有什么传言？”

    如果孙寿可以约束梁冀，那么，朝野上下还不至于会发生大的兵变，他突然想到了要用自己的兄长朴璋去引诱孙寿，再让孙寿好好管住梁冀，所以就问了公主。

    “哦，嫂嫂明白，让你兄长献身于孙寿，应该没有问题，这个孙寿可厉害着呢，看看不惯梁冀好色，不久前她在天家面前告了梁冀一状，吓得梁冀不敢再那么骄横跋扈，但是孙寿可不是省油的灯，自己白天跟她的家奴私通，晚上还要梁冀伺候她，如果你兄长现在出手，还真的可以达到目的。”

    公主说着，忍不住笑了起来，对着袁绍的耳朵说：“你兄长既要给大将军戴绿帽子，又可以让他束手无策，咱何乐而不为？”

    “明白，那我就跟我兄长去京师一趟就可以了。”袁绍的脸色终于缓了过来。

    “那不成，嫂嫂也要去京师，让父亲留在这里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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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忧心忡忡

    “璋儿，为父决定带着绍儿去京师一趟，你就跟公主留在封地，一有风吹草动，大军就向投奔蜀而去。”

    朴淳得知袁汤病重，心里非常想见昔日的这位恩公一面，又怕自己不在这里，万一有战事发生，朴璋跟公主不能左右全局，所以想让他们做好打算。

    “不，伯父，你不能离开广汉，没有你，大军的士气打不起来，应该是我跟着兄长去京师一趟就可以，如果真的有人作乱，京师应该还有人可以摆平。”

    袁绍不想告诉朴淳父子，他跟公主想施美男计。

    朴淳想了想，让儿子代自己探望恩公，也是合情合理，再想想封地的各种事情，不禁点了点头。

    “绍儿，这样吧，眼看秋季祭祀孔孔圣人的日子也快到了，你们带着我的旗号入京，顺便带些贡品入京给天家，这路上就不会有什么事情了。”

    朴淳这是想找个有力的理由让袁绍入京，这样一来，他们就不受到各地豪强的欺压，路上可能会走得快些。

    “不了，打着属国的旗号回去的话，要乘坐车辆，路上会有很多不便之处，抄近道也是个问题，还是骑着快马回去利索一些。”

    袁绍知道，现在正值雨季，稍微遇到一场大雨，路上便会泥泞不堪，到时候的车辆就会成为负担，如果骑着快马驰骋，遇到溪流什么的，一下子就可以快速通过。

    “事不宜迟，你们就收拾一下吧，多带些黄金，再去挑选几个勇士跟随，然后璋儿去跟公主解释一下。”

    朴淳不知道公主也要回去，所以边让朴璋跟公主商量一下。

    “父亲，公主也要回去，封地的事情暂时就由父亲多劳神了。”

    “这！哎，算了，回去也好，有公主在，你们会走得顺利一些。”

    对于文治方面，朴淳还真的不如公主儿媳，现在摊子越来越大，他一个人也管不过来，但是公主说要回去，他也无法说服公主，只好让由着公主决定。

    到了公主的房间，公主让朴淳去准备一下，她拉着袁绍的手跑出门外，仰望着天空，久久说不出话来。

    “嫂嫂，怎么了？”袁绍觉得公主有很大的心事。

    “义弟，咱这一走，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回来了，这里可是我们多年苦心经营的地方，现在要走了我这心里头啊，还真有些舍不得啊。”

    袁绍忽然想起了当初的广汉城，那时候，大家都不是像汉人那样种菜，也没有人养猪养鸡，除了吃牛肉羊肉之外，很多东西都很难见到，是自己跟公主一家出谋划策，逐步建立起了一个物产丰富的城池，也带动了封地里的生活水平。

    他们设立了学堂，设立了官府，如今的广汉城已经有了益州城水平相当的条件，酒坊、染坊、客栈什么的，都应有尽有，四方的商贾云集，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寒酸的样子了，此次回到京师，他们就很难有机会这样去治理一方百姓了。

    他知道，公主根本不打算在这个地方默默地死去，或许就是从高祖时代的吕后开始，整个大汉王朝的女子都是这样，她们也想跟男人们一样，要给天下人建功立业，也要出人头地。

    这几年来，公主一刻也没有闲下来，到处跟着自己家族的人拉好关系，为的就是有那么一天，自己可以再次回到京师，过着母仪天下的日子，公主这一次虽然是以跟随夫君探望恩人的名义回去，但是她已经打算从孙寿那里入手，找个借口留在京师了。

    “嫂嫂，我们出去看看吧，转完一圈，孙钟他们也应该赶到了。”

    “好，去转转。”公主说着，下意识地去整理了一下头顶的凤冠，挥手叫了几个奴婢就走。

    这是公主头一次不带护卫上街，她看着那些熟悉的事物，看着那些貌似熟悉的人，脚步越走越慢，还时不时地停留下来。

    广汉城里的人都很尊敬公主，不管是兵将还是屯民商贾，看到公主出现，都纷纷给她让道，甚至还有人给她下跪礼拜，如果这些人这道公主即将离开这里，估计抱着她大腿哭的人不在少数。

    “义弟，嫂嫂这里头还真的有些难过，毕竟这是咱苦心经营的地方，嫂嫂可不像你，回京师还有家里人支持，你说嫂嫂该不该回到京师呢？”

    “嫂嫂，还是回去吧，回去听一听乡音，看一看自己长大的地方也好，哪一天想回来了，还不是随时可以回来的小事？”

    袁绍跟公主一样，生来就没有直接在家乡里面定居，一连换了好几个地方，他非常明白公主心中的矛盾，继续着回家看看，又舍不得这里的一草一木，或许只有常年漂泊在异乡的人们才有这样的体会。

    公主出生在兖州济北属国那里，因为弟弟即位，她也跟随着弟弟入宫当了公主，受封广汉名号，不过她并不因此而获得荣华富贵，她在后宫的时候，数年间就换了好几个儿皇帝，后宫的主子也频繁的更换，她也只是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

    她相貌一般，那些忠臣子弟看不上他，好在她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宫里还有一个做人质的朴璋，朴璋当初看上她也只是为了攀关系而已，如果公主没有过人的才智的话，或许她的命运也是过着很悲惨。

    “义弟，到了京师，你还会像在这里听嫂嫂的话么？”公主脸上突然露出了焦虑的神情，低声问着袁绍。

    这些年来，公主一直是对袁绍非常严厉，动不动就是臭骂一番，要是现在去了京师，公主就怕袁绍不再听自己的话，毕竟在京师，她不再有能力去驯服袁绍。

    “嫂嫂，咱可是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你就放心吧，说不定兄长直接有机会留在京师为官，到时候我还要指望嫂嫂拉我一把呢。”

    “哎，义弟，咱不说这些了，只要你不跟嫂嫂记仇就好了。”

    袁绍并没有跟公主记仇，至少有一点他可以肯定，公主一直没有把他当成外人。“嫂嫂，你说的什么话啊，要不是嫂嫂跟兄长的养育之恩，我现在恐怕没有过得这么好呢。”

    “义弟有这份心就好，不过嫂嫂可把话说在前头，今后要是嫂嫂跟你兄长意见不一，你要听嫂嫂的话，至于你家人的事情，嫂嫂也不会去插手的。”

    这句话，深深地触动了袁绍的内心，他感觉公主可能在争权夺利的路上越陷越深了，恐怕日后会跟朴璋发生冲突，夹在他们中间，袁绍有些为难，一时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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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平阳之虎

    这里还是刘简的天下，得知袁绍跟公主他们要去京师，刘简加派了一支百余人的斥候护送他们到达益州边境，还给了给了袁绍一面可以在天下各个州郡通行的金牌。

    大家赶着快马，就出了汉中郡，进入了司隶管辖的范围，刘简再三叮嘱袁绍：“小道士，出了益州，世道不同，你务必要保护好公主，在没有进入京师之前，不要暴露了身份。

    “没事，刘刺史你们就回去吧，如果不下雨的话，京兆、弘农两郡也就一天半的时间就可以走完。”

    袁绍准备进入京兆郡，觉得一路走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很正常，再说了，他身后还有孙钟跟颜奎这两好汉护送，路上顶多就是遇到几个山贼什么的，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路过一个关卡，这里的兵将突然有了很大的变化，都是清一色的铁甲，不像益州那样，大军的着装不能统一，领兵盘查路口的人却是穿着宦官服的人，等着进出京兆郡的商队排满官道。

    袁绍想快点通过盘查，就准备好了腰间的金牌，第一个直接赶到关卡前，没等他说话，却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臭要饭的，你这是干什么？”一个腰间带着佩剑的将士不给一个衣裳破烂的人离开京兆境内，一脚将人家踢开，还拔剑吓唬着此人。

    “老子就是想离开这里，你们凭什么不给我走！”衣裳破烂的人披着散发，拄着拐棍，一瘸一拐地走到那个兵士面前。

    “这是朝廷的命令，再啰嗦就宰了你。”那个兵士不理那个要饭的，转身想去盘查下一个人。

    “不想活了，是吗？”为首的宦官阴阳怪气地骂道，收了举着长矛，指着那个要饭的胸前。

    袁绍看到现在的官家个个都是残暴无比，心中就来气，为了不惹出其他麻烦的事情，他也没有吭声，不然等下打起来的话，这里几百号人都会遭殃。

    “干什么？老子虽然成为了废人，但是你这个阉人想骑在老子头上，等下辈子吧！”说着，要饭的用手里的拐棍将宦官的长矛给弄开。

    袁绍看不清那个要饭的脸，但是觉得这个人的声音非常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接触过，看着他们快要打起来了，袁绍举着金牌。“住手！”

    在场的人都看着袁绍，袁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给宦官使了一个眼色，他看此人不过一个钩盾令，自己手上拿着刺史金牌，要约束他一下没有问题。

    “把人放走不就得了？”

    “哟，你什么东西啊？拿着一块金牌就大声嚷嚷起来了？有种你把金牌拿下来，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那个钩盾令此时非常的蛮横。

    他就是曹节的义子，曹靖，本来是南阳人士，祖姓也不是姓曹，由于这个时代的宦官很吃香，要是有本事拉拢关系，也可以做到权倾朝野的地步，这就导致了很多人不顾孔圣人提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的教诲，纷纷自行阉割，为的就是入宫做官。

    袁绍看到宦官也会跑出宫外管事，顿时就感到了京师的混乱，他估计这里就是天家控制的地界，为了不惹是生非，还是不肯给曹靖看金牌，骂道：“你个小小的钩盾令，竟敢如此狂妄，待我入京，我向长安乡侯曹节禀报去。”

    其实袁绍也只是猜测，他只知道曹节是他走的时候最得人心的宦官，所以打着曹节的旗号吓唬吓唬曹靖，他也不知道曹靖就是曹节的义子。

    曹靖先是一愣，看着袁绍，看他身穿布衣，但是所骑之马却是官家之物，手上的金牌也是只有刺史以上的大臣才有，估计袁绍等人就是乔装打扮入京，不敢得罪，便把路给让开。

    “公子，在下曹靖，咱这是不打不相识啊，不知道公子尊姓大名，待曹靖回京，咱们认识认识？”曹靖阴阳怪气地在袁绍马前点着头说话。

    这时，那个要饭的好像也认识袁绍一样，一瘸一拐地跑过来打量着袁绍，还把遮住额头的乱发扒开，嘴里好像有话要说。

    “你是杨头？广汉属国里的那个斥候长？”袁绍看到此人的面庞，顿时想起了自己跟师父初到广汉属国所遇到的那个斥候长，看他长得非常的像。

    “你是小道士？我快认不出来了，长这么高了都，哎庶民杨麟，没想到当时一别，物是人非啊！”杨麟扑在袁绍的马背上，竟然哭了起来。

    “你个死要饭的，给脸还不要脸了？还不滚是吗？”曹靖刚才对着袁绍低头哈腰的，就是想认识一下袁绍到底是什么来头，没想到袁绍却不理他，反而跟杨麟这个臭要饭的搭话，觉得自己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丢脸了。

    说着，他举起手中的长矛，要刺向杨麟，杨麟以前也是一个身经百战的猛汉，虽然腿残了，但双手还很利索，拿着拐棍再次拦截了曹靖的长矛。

    曹靖趁机再横扫着长矛，将杨麟给打倒在地，抽回矛头，想刺死杨麟。

    袁绍看到杨麟不是曹靖的对手，情急之下，拿着手里的金牌击中曹靖的左脸，一斤多重的金牌狠狠地将曹靖砸倒在地，几个铁甲兵见状，连忙跑过来扶着曹靖。

    “你们给我把他们杀了！”曹靖恼羞成怒，指使手下的将士袭击袁绍，可是所有的将士不敢动手，而是面面相觑地呆着。

    袁绍及时跃下马背，收起了那块金牌，曹靖却抽出来一个将士的佩剑，还想跟袁绍打，袁绍直接一脚就将曹靖的左膝给踢断，带着杨麟大摇大摆地往前面走，设卡的将士见到袁绍来头不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袁绍带着人马通过。

    “小道士，你们这是要去哪里？”杨麟脸上顿时露出了惊恐的神情。

    “我们去京师，杨头，你这么变成这个样子了？”袁绍有些惊讶。

    “你们别去了，你打伤了曹节的义子，曹节可是个权倾京师的人物，你手上的刺史金牌不顶用的，跟我去南方吧，那里至少不受到这些狗官的欺负。”

    杨麟在诸羌大战当中，因为有功，被刘简提拔到京师里面做一个虎烈将军，在奉命跟随刘舒去讨伐长平反贼陈景的时候受伤，战后，他就没有得到朝廷的任何安抚，他试着在一些大臣的府门上喊冤，不了料换来的却是一顿又一顿的打骂，好几次都差点被打死。

    好在一个得道高僧可怜他，让他在寺院里面住了一段时间，给他饭吃，不过日子不长，没过多久，寺院成为了达官贵人常去的地方，杨麟被达官贵人给撵走了，在京师举目无亲的，为了安度余生，只好一路讨饭回武陵，没想到遇到曾经一起出生入死过的袁绍。

    袁绍不禁想起了刘简的话，在别的地方，还真的不如益州、广汉一带过得好，这世道还真的叫人愤怒，昔日的英雄竟然如平阳之虎一般。

    “杨头，跟我走吧，你还可以去京师做买卖，我可以让你过上好日子。”袁绍说着抱着杨麟哭了起来。

    公主她们不认识杨麟，只是在一边看着袁绍跟杨麟叙旧，袁绍首先想到的就是给杨麟吃一些东西。

    “算了吧，现在天子都没有用，冀州三十二郡国发生大灾，现在京师人心惶惶，你看看，宦官都跑到京兆郡这里设卡来了，我可不想白白送死。”

    经过这场大的变故，杨麟现在不想像从军那时卖命，他只是想回到老家过日子，所以谢绝了袁绍的好意，吃过袁绍递给他的糍粑，转身就想走。

    “杨头，武陵有上千里那么远，你要这样走回去？你户籍都没有，回去又能做什么？”

    袁绍知道，大汉王朝的将士还没有达到退伍的年龄，回家去是没有户籍的，如果被官家查出来，这可是死罪，像杨麟这样的人，恐怕没回到老家，小命就已经没有了。

    不知道是谁做事这么绝，一个受了伤的将士不但得不到朝廷的安抚，反而还要想把人给往死路上逼，袁绍倒是希望天下快点出现大乱。

    “哎，反正横竖都是死，要是可以死在自己的家乡，我也心满意足了，咱兄弟俩就此告别吧，后会无期了。”

    杨麟叹了一口气，双手作礼，头往一边歪着，他想让袁绍等人先走一边，自己再慢慢地拖着疲倦的身躯走回武陵。

    或许是饱受了人情的冷暖，杨麟并没有要求袁绍给他再送些什么，他知道，袁绍身上随便给他送些东西，他都有足够的盘缠回去，不必走得这么累，可是开不起这个口。

    “你说回去就回去？你过得了前面那一关么？我们这一走，曹靖不叫人把你给杀了？如果你不想再回京，那就去广汉属国那里生活吧，然后娶个女人好好过日子。”

    袁绍觉得广汉属国的日子过得比这里要好得多，他回去代替孙钟牧马，在马背上，杨麟还是行动自如，这样的生活应该很合适他。

    “哎，没脸再麻烦刘刺史了，再说了，我没有户籍，连个奴隶都不是，你就送我过关卡就好了，出了这道关，我就没事了。”

    杨麟还是那么嘴硬。

    “你就别逞强了，我让我兄长给你写一封信，你拿着信去益州找刘刺史或者找广汉属国的扑大首领，让他给你安排一个差事做吧，那里不需要什么户籍，过年再取一个女人，咱兄弟俩然后再会。”

    说着，袁绍让玲儿把坐骑让给了杨麟，让孙钟拿了一套衣服出来，请求朴璋写信安顿他，看着杨麟点头同意，依依不舍地走出关卡之后，才叹着气回来。

    公主不解地问：“义弟，那是谁？”

    “一个老朋友，当年在诸羌大军的包围下活着回来报信壮士，如今却落得这般田地，哎——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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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名家之殇

    “什么世道啊！这是？”孙钟替杨麟打抱不平。

    袁绍往身后看了一下，孙钟跟颜奎两个人在喝着酒，就没有打搅他们，带着大家继续前进。

    进入京兆郡的腹地，这里的山水与益州真的有着天壤之别，放眼天边，那些线条显得顺畅了许多，视线也比较开阔，不像益州一带那里，给人一种沉闷的感觉。

    或许是帝王看中了这里的风水，或许是这里的风水养育了这里的帝王，袁绍以前也云游过很多地方，突然感到这里还真的是龙脉所在之处，不由得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产生了敬畏之情。

    在京兆城里面，袁绍看到了很多新的变化，当初他跟师父从这里经过的时候，这座城池好像没有那么大，他记得那时的西城还没有利市出现，现在都变成了数千人往来做买卖的地方，四方藩国的人都出现在这里，有尖脸翘胡子的胡人，又露胸穿鼻的西域妖姬，有项戴银圈的南方夷人等等。

    在滚滚的人潮当中，最显眼的莫过于光头的僧人跟手拿着拂尘的道士，好几处地方都有人围着一两个僧人或者道士祈求着些什么。

    袁绍忽然想起了他的师父，不知道这些年过去了，师父都变成什么模样了，他当初真不应该让师父就这样离去，不由得沉思了起来。

    “哥哥，你怎么了？”坐在袁绍前面的玲儿看着这热闹的街市，早已经眉开眼笑起来，她回头看着袁绍的时候，发现他表情木纳，就问了起来。

    袁绍没有发觉玲儿在叫他，仍旧是心不在焉地跟在公主的身后赶路，这时，在前面数百步的地方传出阵阵的起哄声，一个披头散发的道士挥舞着手里的拂尘，很多围观的人都给这个人跪拜，袁绍也算是个道士，这时也好奇了起来。

    “走，去看看！”袁绍一手抱着玲儿，一手挥着马鞭赶了过去。

    眼尖的玲儿吓了一跳。“哥哥，你师父！”她尖叫了一下。

    袁绍看到了久别了的师父，立刻下了马，跑到赵道长跟前跪拜：“师父，可遇到你了，受绍儿一拜。”

    赵道长似乎不认识袁绍，他停下手里的动作，很亲切的扶起袁绍。“这位公子，平身，快起来！仙药也有你一份，不急！”

    袁绍真的纳闷了，难道是自己认错人了？还是师父已经忘记自己了？不过听这个声音，真的就是教了自己一年多的师父啊，怎么会不认识自己了呢？袁绍又看了周围的人，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师父，我是绍儿，你不认识我了吗？”袁绍热泪盈眶地问赵道长，希望他可以想起自己。

    “走开，别打扰天师施法。”一个求道的人拉开了袁绍。

    袁绍感到师父好像有些不对劲，看他的眼神，有些呆滞，再看看他的这身打扮，蓬头垢面，身上的衣裳却干干净净，估计是走火入魔了，袁绍推开围观者，继续进去看个究竟。

    “师父，你怎么了？”袁绍再次喊着，但是赵道长现在真的对袁绍没有任何印象，没有在意他的话，袁绍尴尬地回头看着大家。

    “义弟，快看那里，是那个跟着你师父一起走的奴婢，青莲。”坐在马背上的公主指着一处卖包子的地方，让袁绍看看。

    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手里拿着荷叶包的包子，正在低头吹着热气，从包子铺往这边走过来，袁绍一眼就认出了此女子的面容，原来就是当年跟着师父出走的那个奴婢。

    “青莲姐姐！”袁绍冲着那女子走了过去，并且跟她打招呼。

    婢女青莲看到了袁绍，先是一愣，手里的包子掉在地上，扑通的给袁绍跪下。“奴婢青莲拜见小公子。”

    袁绍把青莲给扶了起来，仔细一看她的面容，已经没有了当初跟在公主身边的那般花容月貌，皮肤晒得有些黑，不再是那么细腻，显然这几年他们过得不是很好。

    袁绍心里不是滋味，指了指身后的师父，问道：“青莲姐姐，我师父怎么了？”

    “疯了，五年前就疯了，这些年都是奴家在照顾他，好在他还精通医术，医治起病人来的时候，还有两下子，所以奴家常年带着他云游四海，遇到有好心人赏几个钱，就买些东西吃――”

    青莲的话还没有说完，眼泪已经是沾满了衣襟，喉咙好像被卡住了一样，看见久违的袁绍，就像见到了疼爱自己的亲人一样，一头扎在袁绍的怀里痛哭了起来。

    袁绍知道这一切是跟当年拿走的那本《黄帝内经》有关，但师父落得这般田地，他还是有些吃惊。估计是当今天下非常重视佛道之术的缘故，她跟着赵道长没有任何户籍证明，这些年竟然没有官家盘查他们。

    “青莲姐姐，你们不是去青城山了么？那我师祖呢？”他知道师祖不至于坐视师父不管，觉得此事必有蹊跷。

    “死了，被你师父害死了，因为此事，你师父被他师弟张角逐出了师门，所以就疯了，当初听小公子的就好了，哎――”青莲哀声叹气着。

    袁绍没有料到，当初自己在公主手里拿到的这本书，竟然害了自己的师门走向衰落，赵道长跟张天师沉迷于长生不老之术，他们拿到了这部书之后，一边探讨长生不老之术，一边使用各种东西来炼制丹药。

    他们以盐巴木炭硫磺混合在一起，拿到炼丹炉里面炼制，发现这东西可以瞬间燃烧起来，以为是方法找对了，而且，盐巴、木炭、硫磺平时都是治病之物，认为吃了这些混合物下去，身体会带有火神的仙气，平时很孝敬师父的赵道长就先给师父张天师服用这些东西，没想到一个时辰不到，张天师一命呜呼就走了。

    赵道长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现在做成的东西，就是影响着后世纷争长达上千年的火药，不过他们用错了地方，这些东西混合在一起之后，含有很大的毒性，服用下去就会死人，也没有料到，重新撑起教中事务的张角竟然会是后来让大汉王朝走向灭亡的关键人物。

    “青莲姐姐，跟我们走吧，带上我师父，让他安享晚年吧！”袁绍擦干了泪水，将青莲带到公主面前求情，希望公主再次收留她。

    公主得知事情的原委之后，点头同意了袁绍的请求，袁绍趁着师父不注意，狠狠的打晕了他，迅速在利市里面买了一匹马，让青莲跟师父上马，带上他们赶赴京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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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猛虎归山

    “主公，到了京师，可否让我一个人自行出去转转？”

    看到天子脚下的司隶这个花花绿绿的世界，处处都是女闾馆子，每个从里面出来的宾客都是春风满面的，颜奎多年的老毛病又犯了起来，还没有到达京师，就开始着朴璋讨价还价了。

    “哟，颜蛮子，想找个美人了？家里那个不要了？”孙钟笑话颜奎在广汉属国娶了一个板楯蛮女子还贪得无厌。

    “得了吧你，到了京师，本宫找几个美人伺候你，让你快活个够。”公主发觉颜奎跟朴璋一样好色，就翻了一个白眼。

    袁绍有些无精打采的，眼看就要进入京师了，他一路上除了随便应答大家几句话之外，都没有再主动说话，这个情景就像他当初投奔父亲的样子，不过现在他是名正言顺地回家，而不是那时候过得很可怜。

    京师的西门几乎都是宦官在把守着，他们严格地对着进出城门的百姓搜身，袁绍感到这个时候的人真够贱，竟然有那么多人愿意自宫，多到宫里没有地方安置，都被派出宫外做着他们不应该做的事情，不过这样也好，天下多一个宦官，男人们就多了一个生儿育女的机会。

    袁绍在雄伟的西门下，举着金牌直闯关卡，几个宦官看着他们身穿布衣，手里却是拿着刺史金牌，虽然表现出不服气的样子，但是也没有阻拦，很快他们就策马赶到了袁绍在城东的家门前。

    看着没有多大变化的城东袁府大门，走在队伍前面的袁绍稍微停了下来，一股说不出来的激动之情让他再次热泪盈眶，记得当初自己来到开阳门大街的生父家时，家人还不让他们走正门，但今非昔比，袁绍今天要堂堂正正地回家了。

    “孙钟、颜奎两位兄弟，你们随我来！”孙四娘比较了解规矩，所以叫了孙钟跟颜奎要从侧门进入袁府。

    “婶娘，不用走侧门，今天我们从正门进去，管他那么多规矩！”袁绍摆出了一副主人的样子，直接想骑着马进入府门。

    在袁府大院外侧设有车马棚子，这是给宾客停车马使用的，院内则设有袁府家人自己专用的马棚，如果是马车，还可以从侧门直接开进去，现在袁绍也算是袁家的主公，所以要带着大家直接昂首挺胸地进去。

    “站住！干什么的？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里岂是你等想进就进的？”一个家奴不认识袁绍他们，拔剑拦住了他们。

    袁绍忘记了，按照大汉王朝的律法，现在的家奴基本上是三年一换，只有那些被重用的人才有资格在府上留下来一辈子，他这么一走就是六七年的时间，至少都已经换了两批家奴，这些人不认识他是很正常的。

    那个高大的家奴看着袁绍是个穿着布衣的人，以为是个不懂规矩的人，就在袁绍面前骂骂咧咧的，大家感到非常的尴尬。

    “赶去禀报家主，本公子袁绍回来了！”袁绍还是非常客气的下了马，跟着那个家奴打了招呼。

    这时，袁绍的伯父袁平带着随从也赶到，看到袁绍，他先是惊讶了一番，然后过来抱着袁绍。“绍儿，你可回来了，祖父天天都想着你呢。”

    袁平将手一挥，森严的等级制度瞬间就荡然无存，孙四娘母女跟青莲身为奴婢的三人照样骑着高头大马进入袁府大门，不像袁绍当初回到生父家的时候，被家奴撵着从侧门进入，袁绍心里有了深深的感概。

    不过在回家之前，袁绍的心情一直都是沉重的，现在祖父病了，以后很多事情都要自己独当一面了，面对这个复杂的家族，还有外面的风风雨雨，他感觉肩膀上的担子越来越沉重。

    “伯父，祖父怎么了？”袁绍哽咽着。

    “先去给你父亲上柱香，然后再去祖父的房间看看吧！”袁平亲自接过袁绍手上的缰绳，然后安顿跟着袁绍回来的众人。

    袁绍知道回家的规矩，自己为了避事，很久没有给父亲烧香磕头过了，要先孝敬父亲，才能去拜见祖父，他衣服都没有换，一个人就奔往祠堂，含着泪花在父亲的灵前磕了三个响头之后，家奴差点把他给抓住。

    “干什么？谁叫你进来的？”在内院那里，几个穿着青衣的家丁又拦下了袁绍。

    “本公子是袁绍，快让我进去！”袁绍一边推开众人，一边闯进内院。

    “额，公子回来了？这——”一个家奴似乎知道袁绍，但是又不敢确认，想先通报一下，但袁绍已经闯了进去，只好跟随在袁绍后面。

    “祖父，绍儿回来了！”还没有进入袁汤的房间，袁绍就撑起了大嗓门喊着。

    “是绍儿回来了，咳！咳—”房间里传来了袁汤嘶哑的声音，不停地咳嗽着。

    袁绍三步并作两步进了房间，看见母亲带着一个几岁大的孩子在祖父房间的屏风面前拿着一本蔡侯纸的书，他顾不上给母亲行礼，直接进入了屏风里面，看见祖父半躺在床榻上，两个奴婢正在给他揉着胸口，地上还有一个痰盂。

    眼前的祖父没有想袁绍印象当中那样威风凛凛了，他的脸瘦了很多，没有了那种霸气，躺着也是气喘喘的，看样子非常痛苦，他双目盯着袁绍，尽管目光有些呆滞，但是两个手伸直，好像要下地摸袁绍的样子。

    “绍儿拜见祖父！”袁绍叩见了祖父，跪着走过了祖父的床前，紧紧地抓着他的手。“祖父怎么了？”

    “绍儿啊，祖父老了，迟早都会归天的，在死前能看到你回家，那就好了！像祖父这个年纪啊，已经算是高寿了！”袁汤面带微笑的说着，这时他的气色好多了。

    袁绍这么些年也在广汉属国学过很多方面的医术，又学得佛家的积骨经神功，先是给祖父把脉之后，发现祖父尚有一定的真气，就开始给他送些真气。

    “祖父，绍儿要你长命百岁！”说着，袁绍已经发功，他跟袁汤的头顶都在冒着热气，可是袁绍无论如何，都没有给祖父成功的输送真气。

    袁汤收回了双手。“绍儿，你这、是佛家的神功啊，莫非你认识、西域来的安侯安世高？”

    “是的，他博学多才，绍儿正打算找他回来给祖父治病呢。”

    “不用了，安侯三天前就去了冀州普度众生去了，祖父命运如此，不必伤心，这、些年来，祖父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能在、归天之前看到你就好了——”

    袁绍的想法破灭了，连安世高都没有办法，他也只能含着泪接受了这个现实，他一路回来尽是看到这么多物是人非的变化，心里一时难以接受，顿时痛哭了起来。

    袁绍这时才知道，祖父这些年来，一直在注意着自己的事情，得知自己在广汉属国磨练多年，心里一直希望袁绍快点长大成人，他希望自己尽快回家，日后让自己跟着叔父袁隗一起扛起袁家这面大旗。

    袁绍看到祖父放在床边的发冠跟挂在屏风前的衣服已经不再是太尉级别的官员所用，而是普通庶民常用之物，顿时感到惊讶，就是不知道为何祖父在不久前还是当朝太尉，现在怎么成为了庶民了呢？

    “祖父生病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不久前祖父不是奉命去冀州赈灾去了吗？为何事情这么突然？”袁绍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哎，一年前，祖父已经感到——身体异样，就有了过一天算一天的想法，恰逢赶赴冀州没几天，就病倒了，祖父老了，前几天祖父被因灾异免官，这官说没就没了，哎，不管他，反正咱袁家对得起天下人——”

    袁绍看见祖父每说一句话，都是那么吃力，就不忍心跟他说太多的话，一边给他盖好被褥，一边低声问旁边的奴婢。

    所谓的灾异免官，这是天下百姓对当朝统治者的一种封建制约，如果天灾不断，民不聊生，那么统治者原本神圣的合法性就会因此受到质疑，他们认为这是朝廷受到了上天的惩罚，统治者就会解除一些三公级别以上的官员应对。

    祖父初到冀州的时候，还只是发生水灾而已，没过几天，无以数计的蝗虫遮天蔽日地在冀州各郡国出现，上百万的老百姓跟将士们无计可施，只能带着难民离境，这是吓得朝廷上下官员都不敢在大灾爆发的那些天里寻欢作乐。

    这是一个不论功过的任免，袁绍没有因此而怪谁，他倒是得知为了这件事，梁冀三番五次反对天家，两人还大吵过一架，看来这世道还真不如自己所预料的那样简单。

    像这样被免官话，后人仍旧获得册封，年纪尚小的人也可以得到破格提拔，看来祖父急着让自己回来，估计是要自己去做个官员了。

    “绍儿，你快、去换上一身好衣服，等下祖父、把家中事务交由你来掌管。”袁汤艰难地告诉袁绍，让他回去准备一下。

    袁绍现在算是初来乍到，听到祖父这句话，有些不能接受，不知道为何祖父要执意把家里的事情交给自己掌管呢？两个伯父加上一个叔父，都是当朝重臣，袁绍可不想抢了长辈们的功劳，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这是你几个叔伯的意思，你叔父已经举家迁移渤海郡了，两个伯父在开阳门大街自立门户，现在这个家就是你的了，快去吧！”

    看着祖父的态度很坚决，袁绍不敢怠慢，磕头之后，就走出屏风外，伯母梁氏已经带着袁基站在外面等候，母亲闻喜公主抱着一个孩子，她们同时把目光转向袁绍。

    “绍儿叩见母亲，伯母。”袁绍给他们行礼。

    这时，梁氏跟闻喜公主同时把手里的孩子放开，都过来抱住袁绍，当初袁绍刚刚来到京师的那个备受冷落的场面没有了，伯母对他的态度也好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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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两母夺子

    “绍儿，来，母亲带你去换身衣服，走！”梁氏看到闻喜公主也抱着袁绍，一把就将袁绍给拉开，做出很热情的样子。

    袁绍非常尴尬，按照家规，梁氏虽然是自己生父的夫人，但现在自己已经是闻喜公主的子嗣，就算闻喜公主改嫁，自己也是闻喜公主的儿子，梁氏也只能做自己的伯母，除非是祖父现在又把自己的身份给还原。

    袁绍知道，他要是身份被换回去，跟着生父袁逢，自己永远是这个时代里面低人一等的庶子，而做闻喜公主的子嗣，自己就是嫡子，相信祖父也不会改变这个主意的。

    “伯母，这――”袁绍不知道怎么跟梁氏说话。

    他从梁氏那个散发出奸诈目光的双眸中就知道梁氏是一个善于算计的女人，更不想跟他走得太近，就自己走到母亲闻喜公主身边。

    “哎！哎，二嫂，绍儿可是你三弟文开的儿子，怎么说话的？”闻喜公主针锋相对的数落了梁氏。

    袁绍看到母亲现在说话比以前露骨得多，就知道刘家人现在也有了一些实力，现在母亲代表着天家的势力，伯母代表着大将军的势力，母亲敢在祖父的病房前这样跟伯母梁氏勾心斗角，说明她现在也有了够硬的后台。

    让袁绍为难的就是，自己因为身份的特殊，都可以叫她们母亲，一个是生父的夫人，一个是按照家族过继的规定而认的母亲，但是她们又跟自己毫无感情关系，说白了，跟自己最亲的女长辈，也就只有婶娘一个。

    袁绍又不敢让他们为了争夺自己的抚养权而这样争斗下去，这样一来，只会让自己家处在四分五裂的状态，袁绍想了想，终于有了主意。

    “伯母，司空伯父人呢，我好久不见他了，想他了。”袁绍抱着母亲，却是对着梁氏说话。

    梁氏看到袁绍见过祖父之后，第一个人就是提起自己的夫君，脸上顿时散去乌云，拿着汗巾过来给袁绍擦脸，在一旁的袁基都有些嫉妒，直直的望着袁绍。

    “绍儿，难得你这样想你的生父了，改天啊，我让你生父把你接回家，咱一家人今后就不用在分开了。”梁氏故意把话说得很大声，生怕屏风后面的父亲袁汤听不到一样。

    袁绍感觉伯母真的目中无人，估计她是听到了祖父刚才要把家务事交给自己，所以才想出拉拢自己的缘故，袁绍现在也敢责怪起她来。

    “伯母，别说这个事情了，好么，咱都是一家人，你们都是我的母亲，都对我有养育之恩，绍儿一辈子都不敢忘记，绍儿给你们磕头了。”袁绍再次给他们磕头。

    “二嫂，你就别为难我绍儿了，我还不知道你那点花花肠子？”闻喜公主没有把话说完，就扶起袁绍起来，转身拉过身后的那个孩子，正准备走出房间。

    她回头又喊了句：“父亲，我带着绍儿先回去了，等下再回来。”

    梁氏眼看到袁绍就被带走，突然也说道：“父亲，你就成全了周阳吧，这些年来，妾身跟周阳没有尽到做父母的责任，都在自责呢。”说着，她还哭哭啼啼了起来。

    梁氏对卧病在床的袁汤丝毫没有敬意，故意这样大吵大闹，说白了就是想把袁绍领回去，她非常后悔当初把袁绍给撵走，没想到当年她看不起的一个庶子竟然会成为新的家主。

    她们名义上是自立门户，但是家族当中的祠堂，兵马大权等等重要的东西还在这个府上，要是袁绍继续做回她的儿子，那么，日后的大权就会落到自己的手上，她的心思已经被袁绍看透。

    “周阳他家，你就别再闹了，要把为父给气死不成？你就不能收敛着点？”袁汤在屏风后面传来了叹气的声音。

    袁绍可以不想让她们把祖父给气坏了，直接就将母亲给拉走，伯母梁氏这是拉住了袁基跟母亲手里的另一个孩子。“基儿，你带着弟弟去陪着祖父，母亲带绍儿哥哥换衣服，等下就来。”

    她说着，还是跟着袁绍母子俩跑出了房门，袁绍心里有些尴尬。

    “弟妹，你什么意思？你把绍儿过继走了，然后就让他一个人漂泊在外多年，你尽到做一个母亲的责任了吗？”

    远离了家主袁汤的房间，梁氏开始发飙起来，一手将袁绍给推到一边。

    “嗬！二嫂，据说是你当年不肯认绍儿的哦，父亲才把绍儿交给我的，绍儿出去漂泊，那是父亲的主意，这与我何关？你意思就是看不起你三弟了？”

    闻喜公主把死去的夫君给搬了出来，说话也毫不客气。

    袁绍管不了她们，看着她们吵得正来劲，心里非常烦躁，反正她们都是自己的半个母亲，但是她们又跟自己毫无感情，儿大了也要分家，她们再吵也没用。

    袁绍吼道：“你们别吵了，一家人见面，难不成要打起来？”说着，他转身就想去找自己的婶娘。

    “绍儿，别走啊，等下母亲给你换身衣服，过几天啊，带你入宫挑选一个公主做妻，如何?”闻喜公主看见袁绍个子那么高，觉得应该成个家了，他是皇亲，就拿了金枝玉叶的后宫公主来炫耀。

    梁氏就不服了，虽然里里外外但是沾亲带故的一家人，但是袁绍要是娶了任何一个公主，那就意味着袁绍是站在刘家这边的，对她们梁家不利。

    “就那几个后宫公主啊，我呸，丑的丑死了，老的老掉牙，绍儿长得这么英俊潇洒，他们配得上么？还是我们大将军家的美人好，绍儿，今晚就回咱家，我给你找个美人去，两个都可以。”

    袁绍听到她们的话，真的想吐血，自己喜欢的是玲儿，管她什么公主什么大将军的亲戚，他一个也不想要。

    “母亲，伯母，你们别吵了，我只要玲儿，我自个找我嫂嫂广汉公主她们去了。”袁绍给她们翻了一个白眼，想远离她们。

    “啪”的一记耳光打在了袁绍的脸上，打他的正是自己的母亲闻喜公主。

    “绍儿，你敢这样大逆不道？你是贵为我大汉皇亲，竟然只想娶一个出身低贱的奴婢做妻，这事就这么定了。”

    袁绍心里真的很委屈，但他不敢对自己的母亲还手，只是流着泪看着她。“母亲，玲儿妹妹怎么了？她不是奴婢，她是广汉公主的妹妹，我娶她，有何不可？”

    袁绍跟她顶嘴起来，正在为自己的心上人讨个公道。

    “呸！广汉公主就是半个蛮人，可比不上咱汉人，绍儿，你别给咱袁家丢脸好不好，孙四娘家的那个贱丫头再怎么样也成不了金枝玉叶，你可想好了。”

    梁氏边说边戳着袁绍的脑袋，这时候，她跟闻喜公主又合伙起来教训袁绍。

    “哟，谁敢说本宫是蛮人？活腻了是么？”

    袁绍他们往袁汤的房间那里一看，广汉公主穿着一套礼服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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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家贼难防

    梁氏一看广汉公主驾到，顿时目瞪口呆，不过她没有把广汉公主放在眼里，转身就走。

    “见过皇姑！我带绍儿去换衣服了！”闻喜公主似乎也不怎么欢迎同为刘姓的广汉公主，连拖带拽地将袁绍拉走。

    “母亲，我没有丝绸的衣服，不用换了吧。”

    袁绍感到自己还真的寒酸，在广汉属国这么多年，都是穿着粗布衣服，一件上等面料的衣服都没有。

    “那就先去找个跟你样子差不多的族人的礼服来凑合一下，改天母亲到宫里让人给你做几件，以后啊，有事尽管跟母亲说，咱都是皇亲，没人敢欺负咱。”

    袁绍不想听这些废话，突然想起了刚才跟在母亲身边的那个孩子，当初他走的时候，母亲正在带着身孕，估计那个孩子就是自己的弟弟，现在五岁这样子。

    “母亲，刚才那个长得一表人才的就是我弟弟么？他叫啥名字？”袁绍再夸着自己的弟弟。

    “哦，你看母亲这记性，都忘记告诉你了，那就是你弟弟，术儿，建和二年生的，你祖父挺喜欢他的，天家也准备给他封侯了呢，以后啊，你们兄弟两又是咱袁家的顶梁柱啦。”

    闻喜公主津津有味的提起袁术，袁绍听了，不由得吓了一跳，他叫术儿，那不就是袁术么？他记得后人的演义上面说袁术跟自己日后都是一代枭雄，拿到他日后的成长是跟自己有关？还是自己的霸业跟他有关？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都非常清楚，在这个子承父位的时代里，他们袁家是汝南袁氏的代表，四代都有人在朝廷当中担任三公级别以上的重臣，如果自己到了出仕的年龄，当个官都很容易，何况现在自己跟袁术还有皇亲这个名号罩着，估计就是跟母亲的身份有一定关系吧。

    “那母亲为何不让祖父把家主让给我弟弟呢？”袁绍想试探一下母亲的想法，就故意谦让起来。

    “啊哟，绍儿，祖父看你在广汉属国把一群蛮人给治理得服服帖帖的，知道你有这个能力，才把重担让给你的，要不然早就把你叔父给叫回来了，哪能让术儿一个几岁大的孩子做主呢？”

    袁绍看到母亲说话的时候，脸色表现得很平静，丝毫没有伯母那种奸诈的神情，倒是觉得母亲的心地比伯母好得多了，毕竟自己跟她没有真正的血缘关系，之前她对自己不怎么好，这也是有情可原。

    跟母亲说着说着，袁绍就被带去她专用的浴池里面洗澡，这是袁绍有生以来第一次享受到王公贵族所拥有的待遇，他在广汉属国里面名义上也是一个公子，不过那里的条件可比不上京师。

    他现在不把自己当做庶民看待了，希望自己日后也可以拥有母亲这样的一间房，尽管母亲跟自己奴婢在旁边看着，但是袁绍并没有觉得尴尬，因为他现在还没有长成大人的那个样子，不禁就脱下布衣，准备跳到浴池里面享受着散发出花香味的水。

    这时，他腰间的玉佩跟金牌同时露了出来，他母亲仔细一看，竟然是皇叔刘简的金牌，玉佩是王爷刘舒的，她大吃一惊。

    “绍儿，你手上怎么会有皇叔刘简的金牌？这玉佩还是王爷刘舒的，你跟他们认识？”

    “怎么了？母亲，金牌是刘刺史看在广汉公主嫂嫂的面子上借给我的，玉佩是刘王爷赏赐给我的。”

    “绍儿，这两样东西在手上，可是比得上大将军的授印哦，比你祖父之前的太尉大印还要值钱，你今后可别让别人给拿走了，要不母亲帮你收起来吧？”

    闻喜公主说着，就自己解下玉佩跟金牌，这下可不得了，要是她拿走王爷的玉佩，袁绍还答应，她现在要拿走金牌，那不是要了刘简的小命么？要是此事被天家查到，他就是欺君之罪。

    “母亲，使不得啊，金牌是刘刺史的东西，我还要还给人家呢。”虽然是一家人，但袁绍可不敢将金牌交给母亲，袁绍赶紧从母亲的手里夺回了金牌。

    闻喜公主突然拽了袁绍的上衣，说道：”绍儿，这东西可不能随便被人拿走了，不然皇叔刘简就被你害死了，听话，把金牌拿来。”

    袁绍仔细想了想，自己也算是能打能杀的，金牌放在自己手里比较安全，放在母亲那里可不行。

    “母亲，孩儿就是怕金牌落入他人手里，才会带在身边的，过几天有空，我还要还回去呢。”袁绍说着，就把金牌紧紧攥在手里，他也不想洗澡了。

    袁绍突然想到当年刘简的处境，他身为皇亲，但是为了自保，不得不藏兵于广汉属国，显然他就是被天家所排挤的对象，母亲这么想拿走金牌，会不会是要交给天家？

    这可是随时可以调动益州一带兵马的金牌，还可以凭此金牌在天下各州郡随时通行，刘简是担心京师可能会出现叛乱，为了广汉公主的安全，才肯冒着掉脑袋的危险将金牌交给自己的，真的把金牌给母亲了，说不定刘简就会有麻烦。

    “绍儿，把金牌拿过来，刚才你伯母极力想将你带走，我还纳闷呢，原来就是在打着你这块金牌的主意，我可告诉你，千防万防，家贼难防，你伯母可是偏着大将军的，要是她拿走金牌，皇叔就麻烦了。”

    闻喜公主不依不饶，非要拿走金牌不可。

    袁绍仔细一想，伯母刚才怎么可能看到自己身上有金牌呢，看来母亲编故事的能力还不够，打死也不能讲金牌交给她。袁绍将金牌系在腰间，一边走出浴室。

    “我拿去给交给我公主嫂嫂，金牌在她那里我放心。”

    闻喜公主眼看此计不成，仍旧不死心，但不敢硬来，便给身边的四个奴婢使了眼色。

    “绍儿，好了，你自己看着办吧，玉佩母亲也不帮你保管了，你赶紧洗个澡，母亲叫几个美人姐姐给你洗洗。”

    闻喜公主把玉佩还给袁绍，只是想把袁绍稳住，她想找机会拿走金牌而已。

    袁绍此时已经猜透了母亲的意思，她就是想替天家收回刘简的金牌，然后名正言顺的换掉刘简，不为别的，就是要将益州的兵马给控制住。

    这样说来，益州也是袁绍苦心求得的一个老巢，丢了金牌，那就是丢了自己的老巢，他当然不肯，看到母亲对金牌还没有死心，便说道：“母亲，我去茅房一会再来，叫姐姐们等我。”

    袁绍三步并作两步跑去找到广汉公主，将金牌交给她之后，又叫了孙钟来保护她，才一个人回到浴室进行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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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戏弄赵忠

    袁绍洗完澡，祖父告诉他的移交仪式也开始了，很简单，叫来本家三代以内的族人以及跟袁家有各种契约的人，各自跟袁绍画押之后算是完事，不过一切大小事务还是由德高望重的袁逢代管，也就是说，发个月俸钱或者有什么买卖，除了让袁绍过目之外，最终还是袁逢掌管。

    这一切袁绍并不在乎，他在乎的就是祖父房间内的密室，那关乎着袁氏一家兴衰的秘密，也是他日后挺起腰板做人的资本，拥有这些东西，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因为还没有到黄道吉日，袁绍跟家人所签订的各种契约还没有正式通过官府留底，但是很多族人都已经同意了袁汤的意见，就算是他们不服气，也只能留在心里，因为袁绍还有他叔父袁隗、母亲闻喜公主支持着，他的分量也足够做一家之主了。

    交接过后，家人开始杀猪宰羊庆贺一番，孙四娘她们还没有被褥什么的，母女俩就让孙钟跟颜奎送她们到街上购买一些日用品，袁绍在母亲的房间里享受着主公的日子。

    “不好了！不好了！公主，主公带来的那几个人在外面跟宫里的人打起来了，还打伤了人。”一个家奴上气不接下气地跑来跟闻喜公主禀报。

    “管他，不是咱袁家人就可以，他们爱怎么打就怎么打。”闻喜公主不以为然。

    袁绍可不这样想，刚才广汉公主跟义兄都没有出去，这样的话，那就是婶娘她们了，他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赶紧从床榻上爬了起来，问道：“是我婶娘她们吗？”

    “好像有一对母女，还有一个长得像蛮人的，挺能打的，怎么办？”家奴在问袁绍。

    袁绍得知他们就在上东门大街之后，立刻跟广汉公主拿了金牌就跑了出去，他母亲想拦也拦不住。

    “哥哥，救命！”袁绍还没有赶到上东门大街，就遇到玲儿跟婶娘匆匆赶来。

    “怎么了？”袁绍一把抱住玲儿。

    孙、孙大哥跟、跟宦官打起来了。”玲儿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

    “赶紧走开，别害死哥哥。”

    孙四娘拉着玲儿走了，她意思就是不要因为这件事儿连累袁绍，拉着玲儿消失在了人群当中。

    袁绍仔细一想，到底是暗中去救孙钟他们还是明着去呢？明着去救吧，对方是宦官，又是在天下脚下，估计会得罪很多人，暗着出手，恐怕孙钟他们已经被打死了。

    现在自己有公主母亲、司空伯父、还有个公主嫂嫂撑腰，不管怎么样，去收拾几个宦官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袁绍顾不上那么多，飞快地扒开人群，转眼就到了孙钟他们打架的地方。

    “住手――”袁绍丹田里面聚满了内气，瞬间爆发出来，喊声传到几条街之外。

    孙钟跟颜奎是两个老道的斥候，在百余人的包围当中，两个人拿着商贩的摊板做盾牌，手里拿着抢来的刀剑跟二十余个宦官搅在了一起，百余人的禁卫军骑兵举着弓箭无法射击。

    听到袁绍如晴天霹雳一般的吼声，所有人都惊呆了，孙钟他们趁机夺路而逃，并没有跟袁绍打过任何的招呼，好像大家都不认识一样。

    宦官后面的骑兵看见孙钟他们拉开了距离，尽管他们不是往袁绍这个方向跑来，仍旧是朝着袁绍这个方向射来竹箭。

    跑也来不及，袁绍瞬间运足了气，挥舞着宽大的袖袍，以五行神功之中的“水”那一招式去卷落射向自己的竹箭，再以天女散花之势，将数十支竹箭甩到一处房子的门板上。

    “还不快住手！”袁绍又吼了起来。

    带队的骑兵百人长这下终于叫停了弓弩手，一群浑身是血的宦官不敢往前走，袁绍看了想跑往南边马市的孙钟跟颜奎，发现颜奎腿上已经中箭，想过去帮他，又不敢明目张胆的与宫里的这些人对抗。

    “少郎何人？竟敢放走禁卫军要捉拿的犯人？该当何罪？”一个宦官大声叱喝着，他想带人跑过去抓住颜奎。

    袁绍现在可不能不问青红皂白就在这些人的眼皮底下把颜奎带走，字样的话，等下袁家就被大军给包围了，这可是一件触犯天条的大罪。

    “你们还有没有王法？竟敢当街杀人，招招致人于死地，还扰乱百姓的买卖，待会我让梁大将军来收拾你们！”袁绍想把事情给推掉一干二净，就拿出了梁冀的名号。

    在京师里，也就只有天家跟梁冀的人敢如此骄横跋扈，他看到对方是宦官，所以知道这些人不是大将军的人，而且以孙钟他们的为人，是不可能一下子就做出犯法的事情来，肯定是这些宦官惹了他们。

    “少郎，你别多管闲事，这两个人阻挠臣等为天家找美人的事情，要诛杀他们，与大将军何关？”

    袁绍看到他们都怕梁冀的名号，心里暗自高兴，继续喝道：“胡说，你们刚才差点就伤到我家梁公子，我可没有见到你们手上有美人什么的，美人呢？”

    袁绍想通过诱导的方法去套出事情的原委，所以就以梁冀门客的名义去吓唬他们，看到孙钟已经扛着颜奎跑了，才松了一口气。

    “就是他们让美人给跑了，要不臣等就不会跟他们打起来了。”那个宦官头子不服气地说着。

    袁绍把话越说越大声，而且带有三分的霸气。“大胆，你们这帮宦官，正事不做，竟敢在大街上强抢民女，活腻了是吗？还有你们，助纣为虐，刚才要是打死了本公子，看大将军怎么收拾你们。”

    袁绍现在骑虎难下，只能一根筋走到底，吓唬了他们起来。

    那个宦官头子不服气，也顶嘴道：“公子这样冒犯了龙颜，胆子也不小啊，有种你去跟天家说说，让天家评评理，你敢去吗？”

    他就是想借天家的权威来教训一下袁绍，这时也毫不示弱地走到袁绍面前，眯着眼睛看了袁绍几下，嘴里泛起了奸笑。

    袁绍如果现在趁机逃走，日后恐怕就很难在天家面前出头，如果不走，等下引来更多的兵马，自己也会被抓起来问罪，不过他面不改色，也蹬着这个宦官。

    他低声的说着：“算了，大家都是自己人，没有必要争出输赢，刚才你们差点伤到了梁公子，我是来为公子讨回些脸面的，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必呢？”

    没想到这句话还有些用处，这个宦官一听，奸笑了出来，“嘻嘻、嘻，公子够大胆哦，小臣赵忠，宫里的大长秋，敢问公子是大将军府上哪一位？”

    赵忠的话音也压得很低，他上下打量着袁绍，看他衣着要是个名门望族家的公子才能穿的，反正知道袁绍身手了得，他也不敢轻举妄动，现在想套出袁绍的身份，如果袁绍是在吓唬他，他就故意拖延时间，等到再来一队禁卫军，便可以多欺少捉拿到袁绍。

    “哦，原来是天家最宠的赵大长秋哦，幸会，幸会，本公子之母也是冀州人士，名字咱就不多说了，看这个，如假包换。”袁绍将袖子里的刺史金牌掏了出来给赵忠看了一下之后，又收回去。

    他早就听闻赵忠就是天家最信任的宦官之一，只是没有见过其人，没想到这个贼眉鼠眼的人便是赵忠，看着他一脸怕死的样子，手里有这块金牌，足够吓死他。

    袁绍故意带着很重的冀州乡音跟赵忠说话，不过看到有几个小宦官已经被伤到，如果自己这么一走了之，恐怕他们回去会向天家说起此事，袁绍又跟赵忠说道：“今天所发生的事情是个误会，如果赵大长秋不计较的话，明天本公子把治疗大家的钱给送上，不然的话，咱到天家那里也可以，如何？”

    听到袁绍说愿意赔钱私了，贪财的赵忠回头看了一下那帮同僚，发现他们伤得不是很重，嘴角微微一笑，转过身子说道：“五百两黄金，公子你看看，现在百十号人的，除去兄弟们的治伤费用，一人也得不了多少钱，怎么样？”

    他怕袁绍觉得自己开价贵了，就一一举例了起来，好让袁绍不必去吝惜五百两黄金。

    袁绍为了尽快脱身，别说五百两，就算是一千两，都要先答应下来，不然的话，等下就麻烦了。

    “五百两就五百两，只要赵大长秋不计前嫌，发财的事情很简单的嘛，如果赵大长秋等不及的话，可以派人跟本公子到大将军府上拿钱，怎么样？”

    袁绍说着，就将手搭在了赵忠的肩膀上，做出很亲密的样子，后面不知道内情的宦官跟禁卫军也只是愣着看他们。

    “有兄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误会，误会，呵呵呵！记住，五百两，明天这个时候就在那边的马市给我就行，咱的事情一笔勾销。”

    赵忠说着，拍了拍袁绍的胸脯，转身挥手叫几个宦官过来。“你们几个送公子回府，咱刚才是误会，是误会，呵呵呵！”

    袁绍感到赵忠还真不好应付，他怕被袁绍给骗了，说是要派人送袁绍回家，其实就是想打探袁绍的底细，还一边示意着禁卫军分散到各个大街，这样一来，这京师里面到处都是他们的耳目，袁绍要是想跑也很难。

    “可以，不过你们可别跟我并行着走，免得天家怪罪我大逆不道，明白就好！”

    虽然他们要跟着自己走，袁绍心里就已经有了办法对付他们，大不了冒充一下梁冀的部下，大摇大摆从大将军府正门混进去，从侧门溜出来，明天有事就让他们赵大将军去，谅他们也不敢。

    五六个宦官跟在袁绍的十几步开外紧紧地盯着袁绍，袁绍暗中将金牌露在腰间，走到大将军府门前，眼睛闭都不闭一下，对着守门的梁家家奴说道：“本公子回来了，大将军可在？”

    一个守门的人误以为袁绍是家主叫来的，便匆匆赶去内院禀报，袁绍却偷偷的从侧门钻出来，发现后面没有宦官的耳目，捂着嘴巴溜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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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公子留步

    袁绍从城门出来往，绕着一条巷子返回马市那边寻找孙钟他们的时候，感到身后有个人一直跟着自己，他的听觉非常灵敏，他停下来的时候，身后的那个脚步也停下来，走的时候，跟踪之人也随着自己的步伐时而快，时而慢。

    他知道此人没有练过武艺，听着步伐的节奏，应该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看来此人不会是宦官党羽，但是不知道此人的目的是什么。

    袁绍放满了脚步，在走到一拐角处，把身子紧贴着墙边，警惕着来人的动静，那个人的脚步声跑得很快，五步，三步，一步，袁绍果断出手，一手就掐在了此人的喉咙之上。

    “说，为何跟踪本公子，有何目的？”要不是袁绍看对方手无缚鸡之力的话，现在此人早就一命呜呼了，看着对方的样子很痛苦，袁绍还是将他放了下来。

    “公子请留步，我是太学生刘陶，有事请公子帮忙。”刘陶说着，给袁绍重重地行了一个礼。

    看着他一脸心事，眼神中露出乞求的目光，袁绍感到非常的诧异，难不成这个读书人要找自己给他去摆平什么事情不成？

    “你一个读书人不去读书，为何学人家这样偷偷摸摸？”袁绍翻了一个白眼，就想离开。

    “公子，刘陶想请你帮助天下人做一件大事，看公子有如此胆量跟宦官党羽斗，因此我断定公子一定是个正义之士，刘陶再次恳求公子出手相助。”刘陶依然啰哩啰嗦的。

    袁绍现在现在最想要办的就是找回孙钟他们，那里有时间跟他们废话，他左顾右盼，说道：“本公子有事，你赶紧走开！”

    刘陶貌似看出了袁绍的心思，低声说道：“莫非公子也在寻找刚才的那两个壮士？我知道他们在哪。”这时，刘陶也环顾了四周。

    袁绍听到刘陶这么一说，感到非常惊讶，将信将疑地问：“你怎么知道？”

    “那两个壮士现在就在我同窗家落脚，不信公子可以去看看。”刘陶说着，就先走了几步。

    袁绍想了想，反正刘陶也只是一个读书人，要想害自己，也没有那么容易，再说了，读书人一般都是比较明事理的人，就悄悄地跟了过去。

    就在马市后面的一处平民居住的房屋群那里，刘陶径直走到一处菜地，从侧门进入了一户人家的院子里面，袁绍看到周围没有什么动静，也跟着走了过去。

    刘陶仍旧在院门旁边等着他，然后又将他带到后院那里，走出院门，那里是几年前京师地震时破败的旧房屋，刘陶拍了手掌几声之后，有人也回应了起来。

    袁绍仍旧没有放松警惕，虽然他没有带兵器，但是他早就做好了搏斗的准备，没有想到孙钟这时跟一个读书人同时从破屋子后面冒了出来。

    袁绍顾不上太多的事情，他想看看颜奎怎么样了，才发现，颜奎的腿已经伤到筋骨，一时不会不能恢复过来。

    “公子，能否想办法护送这两位壮士出城？事成之后，要钱要美人，公子随便开口。”刘陶不知道袁绍跟孙钟是一起的，竟然先开口求着袁绍起来。

    袁绍也不知道刘陶他们是敌是友，觉得现在还不是暴露自己身份的时候，趁着刘陶与他同窗不注意的时候，给孙钟、颜奎两人使了一个眼色，装作大家不认识一样。

    “刘公子，你们都是读书人，这事跟你有何关系，又跟我有什么关系？”袁绍装得非常的像，一点破绽都没有。

    “公子，刘陶有件与天下人相关的事情要办，只要公子能在大将军面前为我们说一句话，其他事情都好办，不知公子愿不愿意帮这个忙，刘陶有言在先，事成之后必有重赏。”

    原来刘陶真的以为自己是大将军府的人了，袁绍有些奇怪，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呢？

    “哎呀，你们读书人就会拐弯抹角的，有事快说，要我帮你做事，又跟这两个壮士有何关系？”

    “公子，是这样的，刚才街上与你交谈的宦官就是当朝兴风作浪的奸贼赵忠，不久前他家人使用天子之礼安葬了他父亲，此事被冀州刺史朱穆知道了，就依法捉拿了他的家人，没想到赵忠凭借天家的宠信，在天家面前五险朱穆以及他家人谋反，朱穆一家现在已经被收入狱中，不日将押回京师定夺。”

    刘陶话还没有说完，就跟他同窗一起跪地磕头，然后继续说道：“奸贼赵忠为了杀人灭口，已经在京师里里外外布下耳目，他们想在半路就诛杀朱刺史一家，这可是天下人公愤的事情啊，所以恳请几位公子仗义出手！”

    “那仅凭你们几个读书人的力量，加上我们几个练武之人的力量，如何跟一群骄横跋扈的宦官斗？这位壮士，你说是吧？”袁绍也在问孙钟，但只是想试探刘陶的底细。

    “公子不了解京师的事情？我等太学生多大上千人，加上朝中一些士大夫的力量，要保住朱刺史这样有正义之人，力量还是有余的。”刘陶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袁绍才明白，朱穆现在人在冀州，那里是灾区，京师与冀州之间隔着陈留郡，现在陈留郡已经被梁冀所控制，要想保住朱穆的命，只要派人沿途保护，加上梁冀放出一句话，就可以安全地将朱穆带回京师，然后一群太学生就可以通过参奏朝廷的方式，重新让朱穆官复原职。

    可能是刚才自己跟宦官打斗的时候，刘陶他们已经在暗中观察过自己，不然刘陶怎么会又跟踪着自己呢？袁绍估计刘陶是在请求他们去冀州一路护送朱穆回京。

    “那刘公子就是想让我们这几个练武之人去冀州护送朱刺史回京师？”袁绍明知故问。

    “是的，如今袁太尉已经告病在家，如果没有朱刺史这样的正直之人在朝廷抛头露面，恐怕天下百姓又要遭殃了，不知道几位公子意下如何？”刘陶情绪有些激动。

    看来这一帮太学生跟宦官党羽之间肯定是有什么利益冲突，而朱穆等人则是太学生的顶梁柱，不然刘陶他们肯定不会如此拼命地去维护一个朱穆。

    “我还以为有什么事呢，这事好办，我可以不用亲自去冀州，就可以让朱刺史安全回到京师，这两位壮士也不必亲自去，把他们交给我就可以了，既然大家都是阉人赵忠的死对头，有事情好说，相信我！”

    袁绍始终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但这一席话已经让刘陶跟他同窗深信不疑，对他们又是磕头又是抱大腿。

    袁绍叫刘陶两人找来三套衣服，找来马车，化过妆之后，大摇大摆地回了家，然后又匆匆地去找孙四娘母女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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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宁死不从

    袁绍急匆匆的回到家，闻喜公主已经带着袁逢跟袁平赶来，他们首先要做的就是派出袁氏亲兵把孙钟两人送走。

    袁绍尽管有些顾虑，但还是忍下心来送走这两位好汉，毕竟他们与宦官党羽交过手，日后要是被认出来，对大家都不好。

    闻喜公主在袁绍出去的时候，也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孙四娘母女俩上街买东西的时候，因为玲儿长得很动人，她们都是一身奴婢的打扮，像他们这样的处境，在这个时代里，被一些有钱有势的人家欺负是很平常的事情。

    尽管孙钟跟颜奎武艺高强，但他们也是一身布衣，手里也没有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刚好遇到天家最宠信的宦官上街寻找美人，所以他们的目光就盯上了玲儿，孙钟他们为了保护玲儿母女俩，先是跟二十余人的宦官发生争执，最后大打出手，宦官最后叫来了禁卫军。

    闻喜公主现在是袁家主母，第一反应就是有没有袁家子弟卷入其中，没有的话，一些家奴什么的，她只要把这些人送走或者交出去给宦官处置，保住袁家的利益就可以，所以她只能这么做。

    “母亲，我妹妹她们回来了没有？”送走了孙钟，袁绍第一反应就是问起婶娘母女俩的事情。

    他看到袁家满院都有亲兵把守着，估计母亲怕宦官跑来闹事，所以做好了准备，这样的话，婶娘跟妹妹跑回来，肯定会被母亲知道，所以直接就问了母亲。

    “母亲也正在派人去找她们，看来她们也蛮识相的，竟然知道不要往家里跑，不过你最好把她们找来，把孙玲儿交出去就没事了，这事可不能让你祖父知道，明白吗？”

    袁绍听母亲这句话，顿时就傻了，为何要把妹妹交出去？刚才妹妹又不再打斗现场，现在是宦官想强抢民女，又不是玲儿犯了什么法，打死他也不会这么做。

    “母亲，为何要把我妹妹交出去？刚才我已经把宦官给摆平了，这事与我妹妹没有关系，把她们找来，今后少让她们单独出去便可。”

    闻喜公主一听袁绍说把这件事摆平了，因为袁绍又去参与打斗了，吓得脸色苍白，她知道儿子袁绍身手了得，在几年前就从家翁那里得知，儿子在广汉属国那里杀死了诸羌首领雕傅难，还杀了板楯蛮族人当中的朴零。

    在她未嫁之前，就见过雕傅难进过京师求婚，当时诸羌各部还没有叛汉之意，雕傅难带着几个随从在宫里出现的时候，曾经打败过几个藩国的公子，知道此人的厉害，儿子可以将雕傅难打死，说明儿子袁绍也不是等闲之辈，就怕他办事过于冲动。

    闻喜公主发现袁绍身上的衣服与之前穿出去的不一样，顿时剥了他的外衣查看。“绍儿，你跟他们打起来了？”

    袁绍看见母亲的脸色苍白，两个伯父也是非常吃惊的样子，他刻意隐瞒了自己曾经出过手的事情。

    “没有，孩儿那里敢跟宫里的人打起来，我就是拿着这块金牌去劝架，把他们都给吓跑了，我在角落里看见孙钟他们，给他们换了衣服，才悄悄地回来，已经没事了。”

    袁绍说着，高兴地拿着刘简借给他的金牌出来晃了晃。

    “没有打起来就好，要是打起来了，你就赶紧跟母亲去宫里跟天家解释，不然把事闹大了可不好，还有，日后就不要跟孙四娘母女俩有任何来往，明白吗？”

    闻喜公主再次教诲袁绍，让他注意身边的人际关系，以免引火烧身，两位伯父也在旁边点头。

    袁绍这些年都把孙四娘当做自己的母亲了，玲儿也是自己最喜欢的女子，怎么能在她们出了点小事，就划清界限呢。

    “母亲，别说了，玲儿是我妹妹，我现在就去找他们回来，有事我扛着，大不了我不做这个家主，有事还有司空伯父、叔祖父跟叔父出面，你就不必担心了。”

    袁绍感到，京师里面很不太平，他原来以为只有大将军的人才会在京师里横行霸道，没想到宦官也是个个牛气哄哄的，如果再有几个士大夫的公子哥出来欺男霸女，那简直让人受不了。

    他手上还有母亲她们不知道的事情，在府邸的密室里，还有一大批袁家的死士，他可以在暗中监视着一切与袁家敌对的党羽，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自己可以先发制人，但他没有告诉自己的母亲跟叔伯。

    “胡闹！绍儿，你这是把咱袁家大大小小百余口人往火坑里推，要是有什么事，母亲是皇亲还可以保住你，你伯父他们怎么办？”闻喜公主狠狠地扇了袁绍一耳光。

    袁绍觉得很委屈，今天回来就被打了两次，心里非常难过，看到两个伯父也是忧心忡忡，他顶嘴道：“那让我祖父来处理这件事，咱现在就去。”

    他知道，祖父虽然卧病在床，但是祖父肯定还会护着自己，所以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别去打搅你祖父休息，这事就这么定了，听伯父的话，别为了一个奴婢而毁了咱袁家的声誉。”生父袁逢也开了口。

    袁绍感到自己真的窝囊，名义上是一家之主，却不能按着自己的意愿保护自己喜欢的妹妹跟疼爱自己的婶娘，这跟兄长朴璋之前在广汉属国的处境一样，多没有意思，还有什么心思去谈论天下大事呢？

    “不，孩儿宁死不从，现在就跟我祖父说去！”袁绍流着泪，跑去祖父的病房，他母亲跟两位伯父也跟在后面疾走。

    袁汤得知了事情的原委之后，并没有过多的忧虑，只是平平淡淡地说道：“哎，你们越老越糊涂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绍儿跟着母亲就是皇亲国戚，跟着周阳，又是大将军的外甥，京师里有几个人有绍儿这样的面子？为父就是看他这个身份，才肯把家里的事交给他，你们就依了绍儿不就成了？”

    闻喜公主还是不放心，再说了，儿子现在不肯听话，放着金枝玉叶的公主不娶，偏偏要跟玲儿这个小奴婢混在一起，简直是给袁家丢人。

    “父亲，孙玲儿不过一个下贱的奴婢，值得为她惹上麻烦么？”

    袁汤摸了摸袁绍的头，心平气和地说道：“为父这样一病倒，你们就连一群宦官都不敢得罪，日后拿什么来与乱臣贼子作对？我袁家又有何脸面见天下人？”

    袁逢听到父亲如此护着袁绍，顿时就拉着自己的兄长袁平跟弟妹刘氏走了，剩下父亲和侄子着祖孙俩继续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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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天子驾到

    袁绍正在祖父床前慢慢解释事情的细节，忽然听到伯父袁逢带着家人高呼：“陛下驾到，臣等有失远迎，臣等罪该万死，陛下长乐未央!”

    袁绍惊恐万分，天家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到家里，是不是有人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了天家？还是天家已经抓到了玲儿？他满头大汗。

    “祖父，我先躲起来！”袁绍想移开床榻，躲进密室。

    “绍儿，不必惊恐，你也应该让天家认识一下了。”袁汤依旧不动，只是告诉袁绍，一切当做平常的事情，不用焦急。

    “太尉，孤想死你了，你还好吗？”门外响起了一个年轻人的声音。

    袁绍一听此人自称“孤”，就知道是天家，听他走路发出的声音，觉得他丹田之气受损，呼吸间气短，有着精气亏损的症状。

    “绍儿，给天家行礼，老臣有疾在身，不能给天家行君臣之礼，请天家恕罪。”袁汤吃力的翻着身子。

    “陛下――万――长乐未央！”袁绍跪着，差点按照后世人常用的‘万岁’的口号去给天家请安，好在自己‘万’字说得很低声，然后马上想到了应该是‘长乐未央’，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太尉不必多礼，今天孤来的匆忙，忘记带太常医来给太尉看病了。”汉桓帝一边说着，一边坐在了袁汤的病房，满面愁容。

    袁绍未的天家恩准，不敢抬头，还是唯唯诺诺的跪在地上等候天家的发落，众人在外面也跪着，谁也不敢跟着天家到屏风后面来。

    “哟，你快起来服伺太尉，不必多礼。”

    “诺！”袁绍不知道汉桓帝要找祖父有什么事情，正眼都不敢看着龙颜，连呼吸憋着，生怕等下汉桓帝心里不高兴，对祖父发脾气。

    “太尉，你家怎么派重兵把守着？要不是孤带了一队禁卫军，恐怕孤也不敢进来啊。”汉桓帝责问袁汤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袁绍这时才知道，汉桓帝并不是为了今天的事情而来，应该是来找祖父商量天下大事的，但是自己分量不够，不敢开口说话。

    “哎，最近难民太多，为了防贼，老臣近日傍晚前都把养着吃饭的族人守卫府邸，请陛下恕罪。”袁汤虽然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还是替家人把事情给扛了下来。

    袁绍暗自佩服祖父的魄力，任何事情都说得有头有尾的，刚才家人明明是怕宦官上门来闹事，才会动用这么多人守着院子，现在祖父编了一个谎言可以在汉桓帝面前不露声色。

    “这也是，上百万的冀州难民跑来京师一带，是个头疼的问题啊，现在更头疼的是――”

    汉桓帝没有说完，就停顿下来，往屏风外面望了一下。“袁司空进来，其他人统统都给孤退到外面去！”

    袁绍也想跟着众人出去，却被汉桓帝一把拉住。“你留下伺候太尉，没你的事。”

    袁逢这时候也搬着一张椅子进来给汉桓帝，自己跟着则退到汉桓帝的身后低着头听候天子发话。

    “太尉啊，朝廷少了你，还真的乱成一团了，近年来叛乱不断，天灾不断，你给孤出个主意，怎么收拾西域车师后部阿罗多这帮人？阿罗多趁着冀州发生天灾，又向我大汉要这要那的，这天下岂能让几个蛮人说了算？现在阿罗多已经投奔匈奴，孤应该怎么办？”

    汉桓帝说着，有些愁眉苦脸的，一直望着袁汤，希望袁汤再给他出个好主意。

    “陛下，依老臣看来，应该打他一下，杀鸡儆猴，不然西域诸国又不得安宁了，等到阿罗多服气了，再册封他，这样西域诸国就不敢在我大汉的恩威下作乱，不知道老臣说得对不对。”

    “哎，太尉有所不知，冀州难民太多，滋生匪盗无数，大将军为了维护京师的安全，抽走了一大批兵马驻扎在陈留郡一带，孤又把凉州的半数兵马给调动到长平一带，凉州太守之子董卓也劝孤打一下，可是现在缺兵少将啊。”

    袁绍一听，董卓也在京师，他觉得董卓还真是一元猛将，不知道与他分别多年，他现在变成什么样了，听到祖父说要打仗，袁绍的心里就痒痒了起来。

    车师后部东南通往敦煌，向南通往楼兰、鄯善，向西通往焉耆，西北通往乌孙，东北通往匈奴，是大汉王朝通往西域各国的重要商站，车师是匈奴进入西域的门户，又地处玉门关进入西域的交通要道，是兵家必争之地。

    驻守在车师后部的阿罗多此时已经叛汉而投奔匈奴，那就是切断了大汉通往西域的商路，不管怎么样，当务之急就是要夺回车师后部的控制权，这样就可以保住通商之路。

    “陛下，庶民认为我大汉务必要夺回车师后部，那里是兵家必争之地，是东南通往我大汉敦煌，东北通往匈奴，向南通往楼兰、鄯善，向西通往焉耆，西北通往乌孙，我大汉可不能失去这么一个咽喉重地啊。”

    袁绍开始在汉桓帝面前表达了自己的意思，他希望借此机会，给袁家争一口气。

    汉桓帝有些惊讶，看他穿着一身普通人的衣服，头发还没有束冠，应该只是一个袁家小辈，竟然可以这样分析出车师后部的地理位置，不禁惊讶起来。

    “哦，太尉竟然还有一位如此精通兵法的后辈，这是太尉世家的福气啊，你快跟孤说说，你叫什么名字？谁家的孩子？”

    “陛下，这就是老臣的孙儿袁绍，七年前落入冰河当中，被一个僧人救起，带他去云游四海，不日前才刚刚回来，老臣正想跟陛下提起这件事呢。”

    袁汤赶紧开口圆场，不让汉桓帝知道他们袁家一直瞒着袁绍的事。

    “是么？袁绍，那你说说，孤怎么夺回车师后部，派谁出兵合适，要多少兵马？”

    汉桓帝虽然有些怀疑袁绍的身份，但他还是想听听袁绍这么说。

    “回陛下，如今我敦煌距离车师后部最近，陛下可以先派敦煌太守稳住局面，然后速速征发十万冀州难民赶赴车师后部一带屯田，这样既可以减轻难民的压力，又可以保住西域商道。”

    袁绍意思是趁着大战还没有打起来之前，想让敦煌的兵将稳住局面，等十天半个月之后，用难民去驻扎在那里实行屯田管制，可以起到一石二鸟的收获。

    “孤还是有些不放心敦煌太守宋亮，他不是阿罗多的对手，要是袁隗太守在的话，就好了。”

    汉桓帝叹着气，不知道派谁去合适，打仗这事是个劳民伤财的事情，现在十三州都往京师这一代运粮，如果再派十万人马去攻打车师后部，他最希望的就是尽量做到不伤元气，有可以达到目的。

    “陛下，广汉属国国相朴璋是否可以胜任？”

    袁绍现在感到在京师的梁冀不会作乱，情况已经有变化，如果派朴璋去的话，以他的才华足以对付西域诸国的诸侯，顶多也就是一两个月之后，他就很快可以回到京师。

    “哎，孤也想到任用我皇姑丈，可是他们要是离开广汉属国，谁去管那边的事情？前任国相朴淳也一直卧病不起，实在不行的话，还是把皇叔刘简给请来吧。”

    袁绍看到汉桓帝一筹莫展，本来想直接告诉他说广汉公主跟朴璋都在府上，但是这么说的话，他们来到京师不跟天家打招呼，那就是师出无名，弄不好可能会被怪罪，他不能这样直接说出实情，而是找了一个借口。

    “祖父，刚才家人不是来报，说广汉国相朴璋这两天要来探望祖父的么？看来他来的正是时候啊，何况现在广汉属国那里还有益州刘刺史等人管着，蜀郡与凉州互相呼应，那里一时半会不会有什么事情。”

    袁逢一看到庶子袁绍这么一说，赶紧打了圆场：“对啊，陛下，广汉属国国相朴璋是说这两日要来探望家父，凭他的才华，征服西域诸国诸侯没有问题吧。”

    “想是这么想，但是孤明日上朝的时候，孤又这么跟文武百官说这件事？我大汉王朝数百年来，对各藩国太过仁慈，如今朝廷近半数人都提议孤淘空大汉后宫的公主去跟他们和亲，大将军又坐视不管，孤怎么办？”

    “陛下，现在朝廷里面不是有国师么？回去先让国师想办法做好假象，上朝的时候，故意让国师卜一卦，这不是想打就打的事情？”

    袁绍想到了朝廷有很多方士跟僧人在当国师，这个时代里面，就连天子也害怕国师说的话，只要国师出主意，就不怕任何臣子有反对之意，骄横跋扈的大将军也不敢乱来。

    “这个倒是好办，孤明白了，袁绍，你明日跟谁袁司空上朝，孤要好好赏赐你，哈哈哈！”汉桓帝说着，两手放在身后，得意地笑着离开了。

    “谢陛下！”袁绍赶紧跟谢。

    这时，只听到门外传来天家的声音：“皇姐，绍儿及时回到家里的？怎么不跟孤说一声？”

    袁绍祖孙三人在房间内顿时汗流如注，万一闻喜公主说错了话，那可是欺君之罪，刚才跟袁汤是跟天家说袁绍几天才回来，他果然不相信，现在竟然在门外验证了起来。

    “天家日理万机，还能关心到绍儿，绍儿可真是有福气啊，臣姐谢过天家，啥时候给绍儿赐个公主成亲啊，臣姐还指望天家赐予龙恩呢？”

    好在闻喜公主也不傻，几句阿谀奉迎的话把天家给哄了过去，要是她把事情给抖了出来的话，大家还真的遭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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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力战群臣（上）

    第二天一早，袁绍就跟随着生父袁逢去上朝，他还没有来得及做几件像样的衣服，只好按照母亲之意，穿着庶民的服饰去面见天子。

    大汉王朝现在虽然也开始有了攀比之风，但是穿着朴素的人仍旧会被认为是饱学之士，袁绍今天穿着一件青衣布袍，一双木屐，跟在袁逢的后面小心翼翼的走着。

    这身衣服与雕龙画凤的皇宫简直是有着天壤之别，在进入宫门的时候，遇到了一些文官武将，人家只看袁逢，对他看都不看一眼，自己忘记礼节了，走在这些官员的前面，就马上被狠狠的揪着衣服，众人都以为袁绍只不过是袁逢的一个家奴而已。

    这个时期的皇宫叫做长乐宫，文武百官上朝的地方叫做宣室，也叫做金銮殿，这个时候的君臣之礼还不是天子高坐于龙椅之上，群臣站在九级台阶之下，天家也是跪坐着的，不过天家在一个有着九级台阶的高台上，面对天家的右手边是文官跪坐的地方，左手边是武将跪坐的地方。

    进入宣室，袁绍是个庶民，不能跟着生父袁逢跪坐在一个地方，只能在靠近大门的一个角落里面朝着天家跪地，头也不能抬起来，就等着天家开口问话。

    “诸君都来齐没有？来齐了孤要大家商议一件事，昨日敦煌太守宋亮来报，车师后部阿罗多与汉戊部侯严皓失和，近日竟敢公然叛我大汉，勾结匈奴，发兵犯我边疆，毁我大汉城池数坐，而我大汉近日天灾不断，诸位给孤献个良策，让孤晚上好好睡觉。”

    汉桓帝说完，还故意打着哈欠，其实他早就有所准备，只想看一下百官之中有谁肯卖命，有谁想谋反而已，他把眼光看在了台阶下面跪坐着的曹节，意思就是想看看他宠信的宦官这么说。

    “天家，西域人生性善变，只要多给他们一些好处，就可以让他、他、他们老老实实地归顺我大汉，天、天、天家可以再派几个大汉女子跟阿罗多他们成亲，有了美人啊，看他还有没有谋反之意，不知臣说得有没有道理，呵呵呵！”

    梁冀结结巴巴的开口，他天生就是个结巴儿，相貌也非常难看，说话真的很想让人笑破肚皮，可是碍于他的淫威，谁也不敢笑话他，不然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袁绍刚才进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到梁冀也来了，他跪坐在武将的第一个位置上，跟往日一样，只要天家说完话，他就第一个开口，一边说着话，一边回头看着文武百官。

    这些文武百官当中竟然有半数的人随声附和着梁冀，曹节也开始开口。

    “陛下，臣认为应该打一仗，我大汉岂能让几个藩国为非作歹不成？”曹节阴阳怪气的说着，就像一个男人刻意去学着女人说话的那样。

    “陛下，以臣之见，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良策，最近我大汉天灾不断，仅冀州难民就有百万之多，现在难民威胁着京师的安危，如果要打仗的话，有要劳民伤财，这对我大汉社稷不利啊，臣同意大将军的意见，给阿罗多送几个美人，让他们继续归顺我大汉便可。”

    参奏之人便是梁胤，梁冀的儿子，十六岁就担任河南尹，不过此人相貌丑陋，胸无大志，在参奏之前，是旁边的人教他这么说的。

    “司空袁逢可有良策？”看见文武百官现在都不敢再去跟梁冀父子争执，汉桓帝只好让腰板够硬的袁逢开口。

    “回天家，臣认为我大汉应该打一仗，车师后部是我大汉通往西域诸国的重要商道，决不能落入他人之手。”袁逢知道，天家把一切都安排好了，等下侄儿袁绍才是今天的重点人物，所以不便抢了袁绍的风头。

    “哟、哟、哟，袁、袁司空打过几次仗？哦、忘、忘了，袁司空的叔父是蜀郡太守，骁勇善战，所以袁司空要战，哈哈哈！臣不同意出战！”

    梁冀竟敢在文武百官面前说风凉话，在宣室内起哄了起来，一点面子也不给天家。

    袁绍真的想揍梁冀一顿，不过这里不允许他乱来，听到梁冀那个结巴的样子，他不禁偷笑了起来。

    上朝都差不多一个时辰了，群臣还在为战与不战展开了辩论，梁冀这个时候已经是杀气腾腾的，恨不得要把反对他的人都杀光，汉桓帝觉得时机已到，就叫停了文武百官的议论声。

    “诸位，忘记跟大家说件事了，昨日高僧安侯给孤送来一个一个人，诸位猜此人是谁？此人竟是孤家皇姐闻喜公主失散多年的儿子，如今已经得道归来，此乃天意啊。”

    此时，群臣都伸长了脖子左顾右看，想看看天家口中所说的人是谁。

    “袁绍，请到前面来！”汉桓帝挥手让袁绍到台阶下面给群臣看看。

    梁冀一听是袁绍，不禁大吃一惊，有个人挡住了他的视线，被他狠狠的推了一下腰板，他瞪着大眼睛看了看，脸色一直在通红。

    “庶民袁绍叩见天家。”袁绍给汉桓帝行礼，然后一动不动的跪坐着，直立起腰板看着天家。

    卫将军梁让此时哈哈大笑起来。“哟，此子虽然个头大，但是没有成年，是否长毛了啊，哈哈哈！”

    他是梁冀的叔父，在朝廷上也是目中无人，看到天家说袁绍是闻喜公主的儿子，他知道跟自己不是一路的，就开始讽刺袁绍起来。

    汉桓帝看见梁冀狠狠地瞪了他叔父梁让，马上就开口。“卫将军不可骄傲，所谓英雄出少年，孤想听听袁绍怎么说。”

    宣室里面连梁冀都只能吹胡子瞪眼地看着袁绍，群臣也不敢再嚣张，汉桓帝又问：“袁绍，孤想以和亲的方式解除车师后部阿罗多等人的叛乱，孤算过，估计要三百位美人，只是如今的宫里没有那么多未婚的宗室女子，你说孤应该怎么办？”

    袁绍知道汉桓帝这话是一个圈套，故意说给文武百官听的，他假装思索。“陛下，按照我大汉社稷的礼制，要跟诸国和亲，皇室宗亲没有这么多女子可以了却陛下的心愿，可以在诸位大臣家中挑选，不知道庶民说得对不对。”

    “嗯，袁绍说得有理，曹节，你看此事如何？”汉桓帝趁机问曹节，想刺激一下那些家有未嫁女儿的大臣。

    “回陛下，此事的确是一个上上之策，而且名门女子婚配诸国王侯，也是非常合理的事情。”

    曹节是个阉人，他没有儿女，当然不知道什么是亲人之间的感情，看到天家有这个想法，就随声附和了起来。

    如果要从文武百官家中挑选三百位未婚女子，那么，亏本最大的就是梁氏一家，他们家族有近三百人在朝廷为官，而且身份显赫，没想到当年在袁府上见过的这个臭小子给他来了个下马威，明摆着就是让他下不了台，他顿时火冒三丈。

    “陛下、下，使、使不得，要是一两位女子倒是未尝不可的事，要是今天给他们三、三、三百位女子，明天又有其他人也这样提出要求，我大汉又要忍痛嫁女不成，我不同意和亲的办法。”

    梁冀突然改口，支持他的群臣也开始倒戈，自己推翻自己的意见。

    “哦，诸位现在不同意和亲，那只有战与不战喽？那袁绍，你说说，孤是战还是不战？”

    袁绍此时跟汉桓帝一唱一和，把梁冀等人引入了圈套，他心里暗自高兴。

    “回陛下，我大汉乃天下第一强国，岂能让番邦欺负我大汉疆界？如今冀州上百万难民无衣无食，陛下可以从难民中挑选出十万男子与车师后部阿罗多等人打一仗，这样既可以缓解难民的生活，也可以壮我大汉之威啊。”

    在场的大臣一听袁绍这么说，知道打仗不会削弱自己的兵马，而只是拿难民做马前卒，这时都表示赞同。

    汉桓帝又问：“那此仗应该怎么打？派谁去做主帅合适？”

    袁绍就有些纳闷了，自己怎么可能在宣室里面告诉天家说派谁就派谁呢？天家应该就是想让自己装模作样而已，他看到天家后面的那几个国师似乎要告诉自己什么事情。

    “陛下，兵者，乃一国之大事也，庶民袁绍不敢妄自做决定，可否让上天来定夺？”

    “好！孤正有此意！几位国师，你等跟袁绍去占一卦看看。”

    汉桓帝突然拍案叫好，说着就站了起来，直接就下了台阶，几个国师也跟着起身。“诸位跟孤去北畤卜卦。”

    北畤是汉高祖刘邦所设立的一个祭天地的场所，袁绍没有想到，汉桓帝竟然会把占卜的事情做得那么隆重，不像他所想象的那样，随便找一个火盆来烤一下龟甲，袁绍只好一动不动地跪坐着。

    汉桓帝说着，扶起袁绍，袁绍受宠若惊，他不知道祭天跟占卜所设立的北畤在哪里，只能等着群臣们先走一步，所以跟汉桓帝一直站着不动，发现背后有人给自己的衣服上抹东西，他看了一下。

    汉桓帝说道：“嘘，今天表现不错，等下继续听国师怎么说，你不要乱说话即可。”

    等走出了宣室，在日光下，袁绍看到自己的衣袖上闪着粼光，顿时明白了汉桓帝的意思，原来汉桓帝为了蒙蔽群臣，在自己身上擦了一些肉眼看不清楚的蝴蝶磷粉之类的东西，这些鳞粉在日光下会像镜子一样耀眼，自己身上就像带有光环一样。

    此计就是汉桓帝要自己装神弄鬼一次，等下要自己成为一个得道高人，以神灵弟子的身份去吓唬不听话的群臣，袁绍明白了汉桓帝的意思之后，又把沾着鳞粉的衣袖擦在了头上。

    “陛下神机妙算！袁绍万死不辞！”袁绍说着，大摇大摆地跟在了群臣的身后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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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力战群臣（下）

    “哟、哟、哟，袁绍，你可记得本将军？”在宣室门外，梁冀就像一个刺客一样，突然出现在袁绍的面前。

    袁绍吓了一跳，刚才看见梁冀杀气腾腾的，知道他现在肯定不安好心，要么是想试探自己，要是是想暗害自己，所以袁绍打起了三分的精神。

    “大将军舅祖父，绍儿有礼了，呵呵呵！”袁绍搬出梁夫人跟他攀亲，给他陪着笑脸。

    “嗯，好、好外孙，我想死你了，来抱一个，长这么大了，哟、哟。”说着，梁冀张大巴掌拍在了袁绍肩膀上。

    这可不是友好的动作，梁冀在伸手的时候，袁绍就知道他已经运好了内力，看他的样子，就是想将自己一掌给打废了，幸好他有积骨经这一神功护身，又有五行神功化解梁冀的内力，他在梁冀发功的同时，也运好了内力。

    “啪”的一声，梁冀铁掌般的拍打就像打在一把坚硬的凿子上，袁绍脚下的石板竟然被震碎，可是袁绍安然无恙，本来算计袁绍的梁冀这时候汗流如注。

    汉桓帝知道梁冀要暗害袁绍，可是他不敢吭声，在长袖子里面，早就准备好一把陨铁打造而成的匕首，匕首上面涂满了毒物，如果梁冀敢害他，他也要还击，他只能替袁绍祈祷，看袁绍的命有多硬了。

    袁逢迟迟不见袁绍跟着他走，赶紧回头找来，发现梁冀已经在宣室门口拦住了袁绍的去路，在看看这地面，就知道梁冀已经下了毒手，他也过去拍了梁冀一掌。

    “舅父，你认识绍儿？呵呵呵。”他表面上对梁冀客客气气，但是看到自己生的儿子被自己夫人的舅舅下毒手，肯定也不会袖手旁观，也使用了三成功力去警告梁冀。

    梁冀看到自己废了很大劲，都不能打伤袁绍，而且袁家也是兵多将广，气的直咬牙。“姑、姑爷，没事，咱一家人开、开个玩笑，咱走！”

    梁冀看到此计不成，又来一计，这些年来，他身上一直带着毒物，要是有人跟自己作对，私底下就要毒死人，在多年前，就是先帝在群臣面前说他是个跋扈将军，退了朝之后，他就当着朝中大臣李固等人的面，将先帝毒死，这次他不可能便宜了袁绍。

    “好外孙，你、你这身骨不错，让舅祖父看看。”此时，梁冀已经将袖子里的毒物滴在右手中指的金指环上面，那个金指环带有细小的针头，要是扎在普通人的身上，就可以毒死，这一招他曾经使用在袁逢的身上，只因袁逢也是武功盖世，所以没有让他得逞。

    袁逢知道梁冀心狠手辣，不应该让袁绍跟他走得太近。“绍儿，你赶紧去跟着天家准备，伯父来陪舅父聊聊。”

    梁冀趁袁绍不备，狠狠地将毒针扎在了袁绍的脖子上面，脖子靠近头部，要是普通人这个地方中毒，不出半个时辰，必死无疑，可惜袁绍内力深厚，在剧毒散发到头部之前，他已经将剧毒转入掌心之中。

    “呵呵呵，舅祖父，我先走了，袁绍赶紧把掌心里的毒物拍在梁冀的手背上，然后就走了。

    梁冀一看自己的右手背，顿时就有些黑色的淤痕，他顾不上袁逢跟他说话，赶紧从胸前掏出一瓶解药，吃了几颗药丸之后，才用嘴巴去吸出剧毒。

    走到了北畤的神坛上面，五个国师按照金木水火土的方位打坐好了之后，让袁绍在他们周围自西向东转圈走动，他这么一动，身上的鳞粉散发出耀眼的光芒，文武百官顿时惊讶不已。

    五个国师不知道是装模作样还是真的运功，头顶上面同时冒出白烟，袁绍也想表现一番，他想，现在是文武百官与天子在台下看着自己，如果不露一手给他们看的话，日后自己就无法服众。

    袁绍这时腾空而起，两只手夹着在五行阵中间打坐的那个国师头上，两个脚对着天立起，用道家的口诀念念有词地喊了一阵，然后才收功下地。

    这时一位国师命人取来一盆炭火，开始炙烤龟甲，一股骨甲烧糊味弥漫着方圆数百步的地方，大国师拿着龟甲给台下的人看了看：“陛下，要出战，可乃上上之卦，百战百胜啊！”

    台下的梁冀可不信这些，但是他不能把这些事情给说穿了，很简单，他也想通过鬼神这些骗人的东西去控制满朝文武，他只是露出了邪恶的笑容，招呼也不打一句就走了。

    赵忠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回来了，他首先要叩拜的就是天子，然后才东张西望的看一下群臣在做什么事情。

    袁绍看到赵忠，脸上不由得直冒汗，今天还欠他五百两金子，没想到今天碰到了一起，脑子里又想起了那个曾经被自己打断腿的那个人，要是他们跟天家高密，自己应该怎么说呢？

    为了给赵忠一个下马威，袁绍这时来到汉桓帝的身边，假装不认识赵忠一样，笑眯眯地说道：“陛下，现在趁着士气正旺，应该先把事情安排好，事不宜迟啊。”

    他说的这句话本来就是一句拍马屁的废话，不过可以让赵忠明白，自己也是跟天家有关系的人，日后你想整我袁绍，也要掂量一下。

    汉桓帝一看自己所编造的小伎俩可以蒙混过关，把一群饱读诗书的文武百官给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心里早就乐到九霄云外了，加上袁绍这样拍他马屁，觉得自己很有成就感一番。

    “诸位听令，孤今日得到少郎袁绍相助，此乃大汉一幸也！因袁少郎年纪尚小，不能为官，孤赐予袁绍濮阳县侯，食邑六百石，可不用到封地，随时听候孤召见入宫，诸位，继续到宣室议事。”

    袁绍还没有听明白怎么回事，汉桓帝就已经带着曹节跟赵忠这两个宦官往宣室那里走去。

    “谢陛下！”袁绍赶紧磕头谢恩，这时，他发现，很多刚才支持梁冀的人都在瞪着他，而生父袁逢也跟着很多人对着自己微笑，他只好走到袁逢身边。

    他低声的问：“伯父，好像有半数人对孩儿不利哦，怎么办？”

    袁逢拍了拍袁绍的肩膀。“记住，男子汉大丈夫要学会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不要畏首畏尾的，有事尽管多问问伯父。”

    走到宣室门口，袁绍的伯母梁氏跟着当朝皇后梁女莹将他拦住。

    “绍儿，可找到你了，来，见过皇后姨祖母。”伯母梁氏拉着他，不让他进入宣室。

    袁绍想了想，梁女莹不就是梁冀的妹妹么？跟着她走就让宣室里面的文武百官看一下自己的关系，现在自己摇身一变，从皇亲国戚又变成了大将军的亲戚，加上自己又是袁家之主，何乐而不为？

    “拜见皇后姨祖母，皇后长乐无极！”袁绍故意把话声说得很大，曹节跟赵忠看着袁绍，都在流口水。

    这个时代，后宫妃子照样有权力去干涉国事，尽管袁绍现在是在上朝，皇后一句话就可以让他跟着自己走，汉桓帝看见了，也没有吭声，而是跟着诸位大臣继续商议国事。

    伯母跟皇后将他带到宣室隔壁的一个地方，这里曾经是太后梁妠生前临朝听政所设置的临时休息地方，他们到里面时，梁冀已经在里面泡着茶水。

    “妹妹，蝶儿，你们将这小子带到这里、里来做啥？”梁冀大吃一惊，这小子现在可是自己的死对头，他眼里容不得沙子。

    “舅父，这可是蝶儿的孩子，你咋见了他就不高兴啊？还指望舅父给我绍儿赐个梁家美人做妻呢，哼！”袁绍的伯母是梁冀的外甥女，她可不怕梁冀的骄横跋扈。

    梁冀一听，有些傻了，袁绍不是闻喜公主跟袁隗的儿子吗？现在怎么又成为了自己外甥女的儿子了呢？

    “蝶、蝶儿，他、他不是闻喜公主生的吗？”梁冀有些急了，结结巴巴地说着，起身走到袁绍面前，狠狠地给袁绍一耳光，又骂道：“你要是、是不识相，迟早跟着你父亲一起早归天。”他狠狠的瞪着袁绍，手里掏出了一把匕首吓唬着袁绍。

    “舅父，你干啥？绍儿是周阳跟冀州崔氏生的孩子，当年闻喜公主还没有孩子，我们让绍儿过继给闻喜公主的，舅父想杀我夫君跟绍儿不成？”

    袁绍看到伯母在她舅父面前更加泼辣，心里替她捏了一把汗，他知道梁冀这个人心狠手辣，连自己的亲弟弟梁不疑都想下毒手，如果等下他一刀给伯母的话，那就惨了。

    好在皇后也说了句话。“兄长，都是自家人，你要干啥？咱梁家今非昔比，你收敛些吧！”皇后说着，转身就走。

    “不对，几年前我见过的袁绍不过五六岁，他怎么跟胤儿长了这么大的个子？”梁冀着急了，说话竟然不再结结巴巴，他很怀疑袁绍的身份。

    袁绍从梁冀的眉间看出了他的心思，不由得想起了当年第一次见到梁冀的情景，立即开口说道：“舅祖父，当年我不就是误用石子打到你的脸上而已么？今日相见，你就打我肩膀，我可痛死了？”

    梁冀一听，吓傻了眼，但他还是不放心，又问道：“何为大人何为小人？”

    袁绍对这句话非常有印象，要不是当年梁冀跟自己说起这句话，或许自己现在就是袁家的一个庶子而已，更谈不上今天有着这么高贵的身份。

    “定国安邦者为大人，身居君威庇护下为小人，对吧，舅祖父？”袁绍毫无思索地回答了梁冀。

    梁冀听到袁绍是安照当年的回答，才放心下来，给袁绍竖起了拇指，然后对着袁绍的伯母阴阳怪气地说道：“蝶儿，你、你就是这么相夫教子的么？啥、啥时候他们要了舅父的脑袋都不知道，哼！”说着，梁冀把匕首扎在了柱子上面，气冲冲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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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左右逢源

    “绍儿，走，去皇后姨祖母那里去玩玩！”

    他伯母又带着他去皇后所在的长信宫，那里也算是梁氏一家的天下，她想让那里的人把袁绍给收买了。

    到了长信宫那里，所有所有奴婢都是十五以上二十以下，每个房门都站着两个，可能是因为皇后相貌平平的缘故，所选的宫女也都是有些难看，在房内伺候着皇后的宦官倒是比这些宫女耐看多了。

    这里绿树成荫，亭台楼阁尽是鬼斧神工，闻着这里的空气，听着这里的乐声，可以让人陶醉于此地，袁绍没有见过这么气派的地方，心中豁然开朗，自己真想把家里也布置成这样。

    皇后在露天温泉池里跟着几个宫女在沐浴，几个宦官低着头站在幔帐外伺候，透过薄薄的幔帐，袁绍可以看见皇后她们的身影，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伯母，我自己在这里玩玩，不用管我。”袁绍想挣开梁氏的手，他想在周围看看这个皇家园林到底有多么的气派。

    “哎，绍儿你别走啊，怕啥？这是咱家的地方。”梁氏还是硬拽着袁绍走到露天温泉池子边。

    “站住，没规矩的东西，没看见皇后在沐浴么？”一个宦官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把他们挡在了幔帐之外。

    梁氏翻着白眼，举起手掌就是一耳光。“滚，活腻了是么？”说着，就把宦官给推倒一边。

    “梁夫人，这，这位少郎不能进去。”那个宦官跪在地上，抱住了梁氏的脚。

    “进来吧，是本宫的亲戚！”皇后倒是没有任何意见，让宦官把他们放进去。

    袁绍的脸蛋就像涂了朱漆一样红着，他仰着头不敢看皇后她们，手脚在发着抖。

    “切，小小年纪，你慌啥？还真是没有见过女人，瞧你这出息样。”梁氏说着，冷不防地抓住袁绍的命根子。“哈哈哈！弟妹说你还小，我还真不信呢，没想到就这么大，好了好了，你还小，可以下去跟姨祖母泡温泉，没事。”

    “蝶儿，不会吧，他多大了？”皇后有些惊讶，袁绍现在个头那么大，但是命根子还小，她也有些不相信，捂着嘴巴跟着几个宫女在水里笑着。

    “伯母，我、我先回去了。”他想到婶娘母女俩还没有找到，应该先赶回去找找她们。

    “你！”梁氏的脸突然布满了乌云，他想让袁绍开口叫她母亲，袁绍竟然开口闭口叫自己伯母，生气地抓住了袁绍的衣领往温泉池里拽着。

    由于地上的石板沾有水汽，他伯母太过于用力，两个人同时‘扑通’地落入水中。“哎，你们几个美人过来教教绍儿！”梁氏还真把自己当成了后宫的主子，指手画脚地吩咐着宫女。

    在一丈见方的池子里，几个宫女迅速游过来，笑嘻嘻地抓着袁绍的衣服，泡在温水里，袁绍的心跳更是加快，这可是诛杀九族的死罪啊，他可担当不起这样大逆不道的罪名。

    “几位姐姐，别！我、我要回去了。”袁绍挣扎着要爬上岸边。

    “切！少郎还得吃几年的饭呢，才多大啊，我手指都比你的粗，哈哈哈！”一个宫女抓了袁绍的命根子，在水里也跟着笑嘻嘻的。

    “大胆！谁吃了豹子胆？快出来受死，孤赏你全尸！”

    袁绍大吃一惊，不知道汉桓帝什么时候来到了这里，他抬头看了外面，汉桓帝已经拔出腰间的长剑，跟着几个宦官匆匆赶来。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是皇后家的一个少郎，年纪还小。”刚才守在幔帐外面的那个宦官头子跪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地跟汉桓帝禀报。

    汉桓帝气冲冲地用长剑劈开幔帐，从撕开的口子里钻到温泉池边，看到袁绍，用长剑指着袁绍，喝道：“大胆袁绍，赶紧上来受死！”

    他杀气腾腾的，咬牙切齿，那个眼神里露出可怕的光芒，不起梁冀发脾气还要可怕，吓得几个宫女都变了颜色。

    袁绍一动不动的，如果汉桓帝真的要杀他，他也不会伸着脖子给人家杀掉，他暗自咬紧了牙根，正在想办法为自己开脱这个大逆不道的罪名。

    他伯母梁氏跟皇后倒是面无改色，用一种藐视的目光看着汉桓帝，皇后还翻了一个白眼。“陛下，发什么脾气啊，赶紧下来洗洗，绍儿才多大？把臣妾看扁了不成？绍儿是个天生的小宦官，让他伺候臣妾有啥不可的？”

    袁绍听到皇后说他是个小宦官，他真想给皇后两个耳光，不过为了不让汉桓帝怪罪自己，觉得这个倒是一个为自己开脱罪名的好办法，他暗中使出积骨经的内力，将命根子的软骨给缩了回去，现在只剩下皮囊，就等着被验明正身。

    “就是嘛！要不然我怎么会把绍儿带到后宫来？”说着，梁氏要脱掉袁绍的腰带。

    袁绍为了自己可以随时进入后宫，并没有去阻止伯母的动作，而是故意扭扭捏捏的，梁氏把掏出他的命根子，在水中毫不费劲地将他抱出水面。“陛下，你可看好了，陛下可别把我绍儿给杀了。”

    汉桓帝一看，有些惨不忍睹，袁绍现在都跟他差不多一个个子，命根子竟然小得可怜，觉得错怪了袁绍，但又不能在臣子面前丢了自己身上的天子之威，把剑插入剑鞘之后，喝道：“袁绍，你可以在长乐宫这样，在其他地方就给孤机灵点，不然将你五马分尸！以后你要进宫里来，都要跟孤说一声，明白么。”

    “谢陛下！”袁绍在深达七尺的水里竟然还不忘给汉桓帝磕头，一把没入水中，起来的时候，汉桓帝已经跟着几个宦官消失得无影无踪。

    “呵呵呵！绍儿，别怕，天家就是这个脾气，过来给姨祖母搓背，以后啊，你就在宫里住好了。”皇后这时对袁绍竟然很客气起来。

    他可不想被困在长信宫这里，回到家里，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处理呢。“谢姨祖母，绍儿是袁家之主，可不能天天住在宫里，每天都要回家处理家务事呢。”

    “对了姨母，绍儿现在可是袁家的家主，不能让他老呆在宫里了，就让他住在家里好了。”梁氏为了利用袁绍去控制袁家的兵马，赶紧也帮着打了圆场。

    “也罢，蝶儿，你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吧。”皇后说着，沉入了清澈见底的水中。

    “哎，你们几个，现在去给我拿一套衣服，然后给绍儿做几件上好的衣服来。”梁氏又使唤着几个宫女去给她办事。

    袁绍今天无意间得到了后宫势力的看重，心里已经是美滋滋的了，不过他不敢表露出任何的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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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惊天大事

    在皇宫呆了大半天，袁绍还是不放心婶娘母女俩。

    他知道，婶娘是因为害怕连累了袁家，在出事的时候，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隐瞒自己跟袁家人的关系，要是不及时找到她们，她们就很有可能混出了城外。

    袁绍顾不上皇后邀请他去吃山珍海味，只穿着一件做好了的新衣服，就跑出宫外，他首先来到了上次与婶娘母女俩碰面的地方，他东张西望地环顾四周，希望可以找到一些线索。

    左手边的巷子那里坐着好几个上了年纪的难民，看到袁绍穿着，就知道是一个大富大贵之人，都纷纷过来跟袁绍讨要几个钱。

    “公子，行行好吧！”袁绍看着他们穿着破烂不堪，蓬头垢面的，心里非常难受，可惜自己没有带钱在身上。

    他感到有个人在背后扯着自己的衣服，回头一看，竟然是自己的婶娘。

    原来孙四娘在昨晚逃跑之后不久，就换掉了原来的衣服，然后一直留在城里观察，袁绍有些哭笑不得。

    孙四娘现在的脸上抹了泥巴，衣服也有一股馊味，那个头发乱得像鸡窝，袁绍顾不上这些，一把抱住了她。

    “婶娘，咱回家，没事了，别怕，天家今天还给我封侯了呢，我妹妹呢？”看到几个难民还在缠着自己，袁绍赶紧拉着婶娘狂跑。

    “没事就太好了，我把玲儿藏在了一处破房子的地窖里，快，快去找她，她两顿饭都没有吃了。”孙四娘没来得及回去换衣服，就拉着袁绍跑到城里东南方向的房屋群里找去。

    这一片房屋群原本是大户人家孙奋的府邸，在几年前，梁冀以孙奋的母亲是他家逃出来的奴婢为由，抄了孙奋的家，数百亩的一个府邸，因为被梁冀私吞到自己的名下，一般的平民老百姓也不敢随意靠近，现在都成为了野狗夜猫经常出没的地方。

    “婶娘，玲儿在什么地方？”袁绍有些着急。

    “还在院子里面很远呢，得进去才记得地方。”孙四娘带着袁绍翻过杂草丛，正在往破败的院墙里面走去。

    “不好，婶娘，有蒙面人在里面。”袁绍想翻身进入院墙的时候，看到有两个黑衣人迅速闪进了一间屋子，他赶紧拉住孙四娘，让她也跟着蹲了下来。

    他本来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找自己的妹妹，不过现在的京师人心复杂，强烈的好奇心让他想去看看里面的人在干什么。

    “婶娘，你先出外面去等着，我进去看看那些人在干什么。”袁绍说着，袁绍脱了脚上的木屐，挽起裤管，蹑手捏脚地翻入院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到了黑衣人出现的破屋百余步之外的角落里观察观察动静。

    凭着自己灵敏的听力，他两个手半扣在耳朵边，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主公，我们的兵器库因为连日来遭到雨水的冲刷，整座山都塌了，其他的东西都没事，估计事情要拖延一段时间。”

    这句话就像一个晴天霹雳一样，打在了袁绍的头上，没想到，京师这几天还真的有人趁机谋反，连兵器库都有的话，绝对不是几千人马造反的事情。

    “不行，你们跟进给本宫想办法，现在灾民没有饭吃，刚好给了我们机会，错过了时机，我们就无法翻身了。”

    虽然袁绍没有听得很清楚，但是他知道为首的人是个女的，是个后宫的人，他们要在这里秘密待见属下，肯定不是梁冀的人，那到底是谁呢？袁绍向四周看了看，没发现有其他人，就大胆地往前靠近好几步。

    “问题是我们没有兵器啊。”

    “看这个，我昨天用粘土印下的，你们赶紧拿去做成几面金牌，再派人扮成宦官，直接在陈留郡那里搬走兵器跟粮草，这个是做好了的圣旨，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跟大将军的兵马发生冲突，我们要在京师闹一把。”

    袁绍感到这个女人的声音非常的熟悉，他小心翼翼地再靠近十几步，真的就是广汉公主再跟两个那人说话，他顿时感到事态的严重性，广汉公主这次来到京师，是想造反，她要把京师搅得鸡犬不宁，然后趁机派板楯蛮各部入京夺权不成？

    他记得广汉公主跟他说过，没有人适合做她的党羽，如果现在广汉公主要谋反，极有可能就是推举刘简而做准备的。

    袁绍可不想因为自己嫂嫂的贪念而闹得天下大乱，把百姓推向刀山火海之中。

    袁绍继续靠近那间屋子，钻进了一间挂满蜘蛛网的屋子里，又听到：“你们如果想要为你们窦家翻身，杀掉那些仇家，就给本宫机灵着点，不然大家都死无葬身之地。”

    “主公，属下明白！”说着，隔壁就开始传来脚步声，看样子他们是要离开这里，袁绍赶紧躲在了墙边。

    广汉公主口中所说的‘窦家翻身’一事，那就是和帝时期掌权的窦宪，估计这两个人就是窦宪的后人，不然他们不会这样死心塌地的跟着公主。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广汉公主竟然瞒着自己多年，看来梁太后一死，梁冀的势力已经有所削弱，被铲除多年的窦氏家族现在又在冀州一带秘密谋反，他们与广汉公主联手，加上益州的兵马，估计也得有百万以上的兵马。

    袁绍仔细想了想，反正袁家也有一定的实力与天下各个豪强平起平坐，管他谁做天子，只要可以再次削弱权倾朝野的梁氏家族的势力，自己就当做没有听见吧，自己多防着广汉公主就可以了。

    他此时担心的是广汉公主会不会发现婶娘就在外面，等下广汉公主要杀掉婶娘就完了。

    袁绍伸出半个头到破窗外，朝着脚步声看去，他们不是往婶娘那个地方走去，才松了一口气。

    待广汉公主他们走远，袁绍才跑出去接应婶娘。

    “绍儿，公主跑到这个地方来干什么？”孙四娘刚才透过砖缝看到了公主的身影，不解地问。

    “婶娘，咱不管他，或许嫂嫂掌权了，会把天下治理成广汉属国那样，不会像现在的朝廷一样，天家竟然放纵宦官上大街强抢民女。”袁绍还在为昨天的事情生气。

    因为袁绍是主人，孙四娘也不再多问，带着他打开了地窖叫出了玲儿，还在担心受怕的玲儿看到袁绍，已经是泣不成声，得知事情已经过去了，母女俩才敢跟袁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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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太尉黄琼

    袁绍回到府门前，就看到中黄门张恽带着十余个禁卫军把袁家大门给堵上了。

    本家伯父袁亮堂兄弟袁贺带着十几个家奴跟他们在台阶上互相推扯，互相叫骂着。

    “绍儿，不好，天家要赵孙钟的麻烦了，肯定是昨天的事情，赶紧去开阳门大街找你司空伯父。”孙四娘吓得脚都软了，没想到袁府外面竟然被皇宫的禁卫军包围着，她以为这是昨天孙钟打伤宦官的事情而起。

    袁绍知道这不可能是赵忠的人，也不可能是曹靖的事情，应该是家人跟这个宦官发生了什么冲突而已。

    “婶娘，不会是昨天的事情，肯定是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你们先走侧门回去，我去收拾他们。”袁绍说着，直接跑过府门前。

    “住手，你们几个断子绝孙的阉人在这里吵吵闹闹干什么？等下本侯爷打断你们的腿。”袁绍刚刚被封侯爷，大印都还没有拿到手，却开始嘚瑟了起来，直接就对着张恽的屁股狠狠地踢了一脚。

    张恽也不是吃素的，他是大将军梁冀的心腹，此人虽为宫中中黄门，却是为梁冀效命的，在太后梁妠临朝的时候，他明目张胆地帮助梁冀毒死过很多与他在宫中做事的宦官，现在他是奉梁冀的命令前来追杀太尉黄琼的。

    今天袁绍去了长信宫跟皇后玩的时候，身为太尉的黄琼看到梁冀不在宣室里面，就跟梁冀的儿子等人针锋相对地争执了一番之后，梁冀就动了杀心，等到黄琼一出宫门，就让中黄门张恽带着十余个禁卫军把他追杀到了这里。

    “大胆刁民，竟敢羞辱本官，本官是奉大将军之命前来捉拿反贼黄琼的，识相的赶紧交出黄琼，不然大将军怪罪下来，本官拿你们事问！”

    张恽看到袁绍不过就是一个穿着丝绸的公子哥而已，才不相信袁绍是什么侯爷，他早就对袁家上下所有人的身份了如指掌，现在趁着袁汤卧病，袁逢、袁隗兄弟俩不在这里，他没有把其他的袁家子弟放在眼里，说话间，他抽出宝剑，对着袁绍的胸前指着，两眼杀气腾腾的。

    袁绍一听黄琼这个名字，他知道此人就是一个跟祖父一样的好官，他不与奸佞同流合污，担任司空的这几年，梁冀使劲给他推荐很多人，他也知道这些人有好人也有坏人，所以凡是梁氏推荐的，就极力反对，因此跟梁冀等人结下了很深的仇恨。

    黄琼在几个太尉因灾免官后获得升官，虽然德高望重，但是他的家族势力不在京师这里，一直以来都是依靠祖父袁汤等人名门望族保护他，这次被追杀的时候，就跑了袁府寻求庇护。

    “仗势欺人的东西，也不看看本侯爷是谁！”袁绍把头往后一仰，避开了张恽的剑，同时以左脚狠狠的踢在了他的下身，大家听到“扑”的一声，要是一个普通人的话，现在早已经是命根子被踢断而晕死过去了。

    可是袁绍忘了，张恽下身本来就是干净的，虽然他出手很重，但是张恽只是被震了一下，身体并无大碍，被袁绍这么一打，也愤怒了起来。

    “给脸不要脸，本官让你尝尝不懂规矩的厉害，大伙给我打死这臭小子！”张恽刚才还有些惧怕袁家，现在也恼羞成怒，叫了几个禁卫军也动起手来。

    袁绍看见堂兄弟袁贺有些胆小怕事，现在也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伙子了，竟然比如几年前那样大胆，为了给他壮胆，袁绍连兵器都不用，趁着一个禁卫军不备，直接把他给举到头顶，狠狠的摔到了五六步开外。

    那个禁卫军的命也够短的，经不住袁绍这么一摔，落地之后，就一动不动的。

    张恽趁机又扑了过来，袁绍打断了他两颗门牙，将他推到了被摔死的那个禁卫军身上，几个禁卫军看见袁绍身手了得，又看见袁家家奴也正准备冲下台阶收拾他们，一个劲的避开袁绍。

    “喂，断子绝孙的，这是太尉府，有事到宫里说，在不懂规矩，本侯爷诛杀你全家！”袁绍拦住了自己家的人，拍着手准备进家门。

    “杀人了！杀人了！”袁绍跟着家人回头一看，张恽摇着地上躺着的那个人，惊慌失措地喊着，很快就带着其余的人跑了。

    袁亮看见事情闹大了，想叫人去看看那个人是死是活。“快去看看！”

    “别理他，梁冀他残杀忠良可以，我袁家打死他的一个走狗而已，有何不可，等下有人来闹事，尽管给我杀无赦！”

    袁绍敢说这句话，并不是因为今天在宫里得到汉桓帝以及皇后梁女莹的赏识，而是他刚刚得知嫂嫂广汉公主要谋反，这使得他的腰板更加硬，他也希望京师发生兵变，所以杀了一个梁冀的人，也不以为然。

    袁亮就怕袁绍年纪还小，不懂官宦场里的规规矩矩，所以关了门，就带着袁绍去到了袁汤的房间。

    此时的黄琼也在这里，已经泣不成声，袁绍害怕黄琼的家人有事，想叫人去保护他的家人。

    “祖父，孩儿要不要派人去到黄太尉家?”

    “还不至于，绍儿，你赶紧去把这事告诉你二伯母，她来了外面的人就会退了，祖父等下让你母亲去宫里疏通一下就可以。”袁汤心平气和的说着，但是黄琼还有些担心。

    “祖父，我已经把人给打跑了，不怕，今天梁冀这个老匹夫想暗算我，最后被皇后骂了一顿，我今天还被封侯了呢。”袁绍高兴的说着。

    “哦，绍儿封侯了？不错啊，今天见到皇后了?皇后没有欺负你吧？”袁汤担心皇后不喜欢袁绍，就问了一大堆。

    “祖父，皇后让我随时去宫里玩，皇后今天还为了我，骂了天家一顿呢。”

    袁汤知道孙儿没有说大话，不过没想到孙儿竟然可以得到天家以及皇后的赏识，说明现在袁家又有人可以担得起家族大任了，他很高兴。

    “绍儿，你日后要保护好黄太尉一家，就算动用兵马也在所不惜，不过最好是暗中出手，明白吗？”

    袁绍听了祖父这么一说，才想起了以后出现的一位猛将，此人名叫黄盖，他父亲叫做黄安，祖父叫黄瓒，应该跟黄琼有些关系，于是他就多余地问:“黄太尉与江夏太守黄瓒是兄弟关系么？”

    “回侯爷，黄瓒与老臣是亲兄弟，侯爷认识老臣的兄弟？”黄琼有些惊讶。

    “没事，我只是问问，以后不会有事的，梁氏一族骄横跋扈，始终都是跟随窦氏、邓氏的后尘，我会保护好你的，有事尽管打招呼。”

    袁绍突然想到了要跟黄琼拉好关系，因为他的家族在南方也是非常庞大的势力，现在梁冀不识相，欺负他的亲人不在京师附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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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龙争虎斗

    第二天上朝的时候，袁绍护送着黄琼进入宫里。

    梁冀等人早已经在宫门内等着黄琼。

    “黄琼老匹夫，你勾结乱臣贼子朱穆，还不快束手就擒？”卫将军梁让已经摆好了架势，好像这皇宫就是他家一样。

    宫门已经关闭，把守宫门的兵将全部都是梁氏所收买的人。

    这是梁冀最常用的伎俩，在太后梁妠在位的时候，梁氏一家不知道残害了多少的忠良，李固、杜乔等人就是被他们在光天化日之下收入狱中的。

    在宫里，敢跟梁冀党羽硬碰硬的没有几个人，袁绍算是一个，昨天他祖父还再三叮嘱，一定要保护好黄琼，此时，袁绍有些愤怒。

    “卫将军，有事咱到宣室那里跟天家说，不要这样大动干戈的，在天家眼皮底下打起来，大家可都是吃不了兜着走。”袁绍就像一棵树那样屹立在梁冀等人的面前，面不改色，就怕他们不敢动手，不然趁机杀掉梁氏的几个大将，大不了袁梁两家彻底翻脸。

    “袁绍，你！”梁冀非常愤怒。

    袁绍昨天插手这件事，还打死了一名兵士，梁冀还可以原谅他是顾及袁家的面子，现在到了宫里，袁绍公然跟自己对抗，梁冀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又骂道：“你昨天杀了人，今天连你也要治罪！”

    这时的梁冀竟然可以把话说得那么流利，双眼杀气腾腾的，好像要吃了袁绍一样。

    “怎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舅祖父要私设公堂不成？”袁绍说着，脚尖压在脚下的青石板上面，三寸厚的青石板瞬间碎成五片，宫门上面剑拔弩张的将士看到了，都屏住了呼吸。

    梁让不知道袁绍的厉害，想要冲过来教训袁绍，却被梁冀拦住。“袁绍，咱去天家那、那里评理。”梁冀说着，甩了袖子，气势冲冲地带着众人往宣室走去。

    袁绍不紧不慢地护送着黄琼也去宣室，里面的文武百官都在看着黄琼，有的在为黄琼担心，有的想要置他于死地，就等汉桓帝快点来上朝了。

    不过奇怪的是，好像汉桓帝知道了今天会发生大事一样，迟迟不来上朝，五个大国师跟汉桓帝宠信的宦官曹节、赵忠、单超等人，也没有出现在宣室里面，梁冀站了起来大声吼道：“天家在哪？”

    “回禀大将军，昨夜梁贵人生下一名龙子，现在天家正在忙着高兴，天家估计要等一会才来！”一个小宦官在宣室门外低着头说话。

    “混账，儿、儿女私情重要还是国家大事重要？赶紧让天家来、来上朝。”梁冀说着，就挥手让卫将军梁让去把汉桓帝给叫来做个样子，他今天非要收拾黄琼不可。

    文武百官这时都不敢吭声，袁绍也是静静的跪坐着养神，他不怕梁冀，也不怕汉桓帝，要是等下事情对他们袁家不利，他就会跟生父袁逢在这里血拼，要是事情还有商量的余地，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着广汉公主把战火烧起来。

    不一会儿，梁让在梁冀耳边低声说了一阵，然后大声喝道：“天家龙体欠佳，今天朝事暂由大将军代管！”

    袁绍知道，梁让很有可能没有去找汉桓帝，而是在外面随便转了一圈就回来了，他们知道这个汉桓帝经常沉迷于酒色，动不动就懒床不肯上朝，这刚好给他们机会，如果让梁冀代管朝事的话，黄琼必死无疑，自己等下也落下一个罪名什么的。

    很多人都知道这是梁冀叔侄俩的伎俩，但是迫于梁氏家族的淫威，这时的宣室鸦雀无声，没有人干出来反对梁冀临朝。

    “最近我大汉天下在大将军的操劳下，已经没有了什么大事，以本侯看，大家就各自回家吧，明天继续按时来上朝，诸位说得对不对？额，黄太尉？袁司空？”

    袁绍故意‘本侯’两个字说得很大声，生怕宣室里的文武百官听不到一样，而且故意去问黄琼跟他生父袁逢，这明摆着就是要跟梁冀抬杠到底。

    袁逢是袁绍的生父，也知道袁绍在几年前的陈留郡之战中就露出天赋的军事才能，在广汉属国当中还跟着广汉公主把当地治理得有模有样，所以他肯定要帮着儿子起哄。

    “对啊，侯爷说得对，以老臣看啊，大将军应该及时赶到陈留郡去阻止难民涌入京师，至于朝中的事情，等天家处理就好了，黄太尉，你说是吧？”

    黄琼骑虎难下，也只好硬着头皮附和道：“对对对！今天诸位就回去吧！”说着，就开始站了起来。

    “袁绍，你、你……”梁冀想骂袁绍，狠狠地用手指着袁绍，但是因为结巴，久久说不成一句话。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几年前在袁汤府上看见的一个小儿竟然成为了自己今天的敌手，他真的后悔当年没有及时下毒手，现在要想杀掉袁绍，已经难如登天。

    “诸位，大将军要叫我留下，你们统统都可以回去了，是吧？大将军。”袁绍趁着梁冀还没有表达出自己的意思，就把他的话给堵在嘴里。

    “大、大、大……”梁冀脖子露出青筋，本来是想骂出‘大胆’两个字，却被袁绍再次顶嘴。

    “大将军是想说，大家可以回去了。”袁绍说着，给黄琼使了一个眼色，两个人率先走出宣室，袁逢也跟着起哄，一些正直的文武官员看到两个三公级别的官员带头拆梁冀的台子，也跟在后面，梁冀想阻止大家，但又不敢明目张胆地去得罪那么多人，只好吹胡子瞪眼。

    袁绍一看黄琼跟着袁逢走了，知道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交代了袁逢保护好黄琼一家之后，自己一个人又返回宣室那里跟梁冀作对。

    “袁绍，你目无王法，昨天杀死朝廷军士，今天又在宣室内扰乱朝纲，该当何罪？”

    看见留在宣室内都是梁冀的党羽，昨天还像个缩头乌龟的张恽竟然在梁冀面前骂起了袁绍，众人也纷纷附和。

    “哎，你说话可得有证据，那明天咱让天家评评理，如果天家要治本侯的罪，本侯就任凭处置，到时候大将军可以去本侯府上拿人。”

    袁绍说着，走到了梁冀面前，梁冀早就试探过袁绍，知道袁绍武艺高强，很难制服他，加上袁家兵马遍布天下各州，不好对付，只得生气的招呼众人退朝。

    为了防止梁冀先发制人，袁绍并没有回家，而是赶紧到后宫去找汉桓帝跟皇后出面摆平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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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恍然大悟

    “绍儿，你来这里干什么？”皇后在长信宫的花园跟几个宦官低声说着话，突然看见袁绍闯入，她有些吃惊。

    皇后正在为昨夜龙子的事情而准备，她身为皇后，没能给天子生下龙子，现在有后宫妃子生了一个男孩，自然是触动了她内心的杀机。

    这是一个位传于长的时代，皇后只生有两个公主，最近天子已经很少来到长信宫，她现在已经是见不得其他的妃子跟汉桓帝有任何的瓜葛，尤其的有个与她非亲非故的梁贵人生了一个男孩。

    “姨祖母，绍儿，有事要跟你商量。”袁绍带着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皇后。

    皇后看了袁绍，知道袁绍可能是遇到了什么大事情。“你等听明白没有，今天务必给本宫做好！其他人都给本宫退下！”

    众人都离去，袁绍发现皇后还没有知道自己跟她兄长闹翻了的事情，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才好。

    跟梁冀这样一直闹下去，无疑就是鹤蚌相争的事情，如果袁家铲除了梁家，接下来袁家就会处于风口浪尖之上，这也是袁绍最不想看到的局面，如果朝廷一直有几股势力相抗衡，大家和平共处下去，或许大家会使得万年船，不过梁冀实在是太过分了，袁绍不想自己做出头鸟，便宜了别人。

    “绍儿，有事你快说，姨祖母现在事情多着呢。”皇后以为袁绍是被袁逢夫人叫来帮她解决梁贵人的事情，但是没有把事情说破，而是想让袁绍自己点破。

    袁绍想了想，应该这么说呢？如果跟皇后不欢而散的话，那就没有人劝得住梁冀了，看来也只能给皇后一个提示，把话说得太明白，反而会让她反感。

    “姨祖母，都说一山不容二虎，对吧？但是万山之中只有一只猛虎存在，猛虎迟早成为万人想杀的猎物，或许，每座山上都存在一只猛虎的话，能打死猛虎的人没有几个，现在有两只猛虎开始卷入了冲突当中，姨祖母说应该怎么办？”

    袁绍现在把袁家跟梁家比作山中的猛虎，皇后虽然与下一代帝王有着很大的关系，但是后宫同样存在着龙争虎斗的现象，她也不过是天子的枕边人罢了，最终还是要依仗她们梁家的势力才能游刃于后宫。

    皇后被袁绍说得一头雾水，以为袁绍是来给汉桓帝当做说客的，她狠狠的摔掉了茶杯，喝道：“混账！山中猛虎太多了，什么野兔，什么野猪都没有了，大家都会饿死，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这话袁绍可不爱听，只要有人在的地方，就会有勾心斗角的事情发生，就算是现在的梁冀当了天子，朝廷也不可能是他们梁家说了算，就像高祖刘邦一样，做到了兔死狗烹的局面，他现在的后世人几乎在几次争斗中险些灭族，现在皇后把话说得太绝，也只能遭来报应。

    在刘邦之前，秦始皇可谓是最善于征服四方的天子，但是始皇帝也做不了多少年，就遭到了灭族的悲剧，袁绍非常明白这些道理，大汉天下之所以得以存在数百年，是由于历代君王都给予了天下子民一个比较好的生存空间，而现在的梁氏一家简直就是滥杀无辜。

    “姨祖母，看着池子里面的鱼，咱不用喂养它们，这些鱼也可以活下来，这是为什么呢？很简单，大鱼吃小鱼，小鱼呢，就吃这些虾虫之类的东西，虾虫吃泥巴或者是水草，如果大鱼什么都吃的话，这个池子还会有鱼么？”

    袁绍再次做出了一个比喻，暗示皇后，既然祖宗定下了规矩，后人就不要去大乱这个规矩，不然到头来大家都是两败俱伤。

    “哦，给你几分颜色，你要开染坊？你现在教训起本宫来了是么？”皇后有些怒气，揪着袁绍的衣领，一直在瞪着他。

    袁绍今天不把话给挑明白，看来皇后是不会跟他有什么话可说的了。

    “姨祖母，别以为这天下就只有梁家跟袁家，要是这样继续斗下气，远离京师的各个诸侯也不是吃素的，还有四方的藩国，如果今天大将军非得把气撒在袁家头上，袁家也不是像李固那样伸长了脖子任人宰割的。”袁绍有些不礼貌地推开皇后的手，一个人席地而坐，也憋了一肚子火气。

    皇后这时才明白袁绍应该是跟自己的兄长梁冀发生了什么大的冲突，在昨天的时候，梁冀还拿着匕首想要杀袁绍，他突然感到有些害怕，不过她是梁家的人，自然是站在梁家的角度去看待这件事，只是害怕袁绍被杀掉而已。

    “绍儿，袁梁两家在推翻反贼王莽之后，都是同时入京为官的，你我两家祖上时代都有大福大贵之人左右着天下的事情，百余年来，两家都未曾结过怨恨，怎么到了你这一代，就不一样了呢？你生父都还挺不错的啊，你好好想想吧。”

    皇后搬出了袁逢，目的就是要告诉袁绍，他也算是跟梁家有关系的人，不要站错了位置，不然大家都非常难堪。

    “姨祖母，据说大将军的亲弟弟之前就是因为走路太直，这个是天下人有目共睹的，可能是大将军看他走路跟家人不一样吧，所以把他给送回了家，又怕他被他人所害，天天派人去暗中保护着，对吧？现在大将军是不是也要对袁家这样？是的话，我就先谢过大将军了。”

    袁绍这句话虽然拐弯抹角，却是跟皇后下了挑战书，如果皇后接受挑战的话，袁梁两家从此撕破脸皮，梁家在朝中有三百余人掌管要职，袁家南方有袁敞，东面有袁隗、袁洪，京师脚下有汝南袁氏本家，加上一些效忠于袁家的兵将，手里拥有上百万兵马可调动，大家谁也占不到便宜。

    就连皇后有时也觉得自己的兄长把事情做得太过分了，他的另一个兄长梁不疑，因为在朝中顶了大将军兄长几句话，差点被毒杀，现在梁冀只要看到有其他人跟梁不疑有来往，立马杀无赦，这也是天下人皆知的事情。

    “这事到此为止吧，你我两家都骑虎难下，大将军那些地方不对，希望你体谅一下，没事多陪陪你父母，别以为只有闻喜公主才是你的母亲，如果你跟大将军有事说不清楚的，你可以找我嫂嫂襄城君，其他的本宫也无能为力，去吧！”

    袁绍这时恍然大悟，对啊，自己找错人了，当初在广汉属国的时候，他跟广汉公主就是想找孙寿去约束梁冀的，今天怎么忘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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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收买孙寿

    袁绍急匆匆地回了家，发现黄琼一家已经被梁冀等人逼着住进了家里，伯父袁平亲自带人把守着袁家大院。

    他跑去跟母亲大听关于孙寿的一些嗜好。

    “母亲，襄城君都有哪些嗜好呢？”袁绍想要找出孙寿的喜好，然后从这些方面入手，以达到收买她的目的。

    这几天家里所遇到的事情，袁逢都已经跟闻喜公主一五一十地讲过，闻喜公主正在为袁绍的性命担忧，一听到袁绍这么问，茅塞顿开了起来。

    “对了，绍儿不说这件事，母亲都差点忘了，孙寿就是天底下可以收拾梁冀的人，她喜欢漂亮的皮毛做成的衣服，珠宝钱财，还有男人，不过绍儿还没有长大，不然的话，可以让她服服帖帖的，嘻嘻。”闻喜公主把孙寿的致命弱点给指了出来。

    “母亲，孩儿明白了，我这就去拜访一下襄城君，今天的饭我不吃了。”袁绍想现在就去找来一些稀世之宝，然后马上去巴结孙寿。

    袁绍哪里知道，孙寿跟梁冀现在不是住在一个家里，而是在大将军府的对面自己建起了比皇宫还要奢华的府邸，孙寿的府邸不是其他人随便进入的，就算是梁冀，也要看她包养的家奴秦宫的脸色，脾气也非常的古怪，要是秦宫不高兴，很难进入孙寿的家中找她说话。

    “绍儿，别跑，来，母亲跟你说一下。”说着，闻喜公主推开了床头，从暗夹层里取出了一个做工精致的夜光杯。

    “这是西域人几年前送给母亲的，据说这东西可值万两黄金呢，你拿这个给孙寿，另外拿上五百两黄金打赏孙寿的家奴秦宫，不然你没有办法进入孙寿家的，大将军府邸对面的那座豪宅才是孙寿的住处，明白了吗？”

    袁绍接过母亲给的夜光杯，就跑去祖父那里讨要黄金，本来想叫上朴璋跟着他去，又觉得不妥，于是就叫上了四个专门抬黄金的家奴，驾着两辆马车就到了孙寿的门外。

    一个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的年轻人把袁绍拦在了门外：“站住，你们事干什么的？可有人推荐？”

    看此人玉树临风身高九尺以上，面色白里透红，龙颜凤颈，说话中气十足，举止间就先仙家门童一样，袁绍都感到吓了一跳，在这世间竟然有如此美男子，他可是孤陋寡闻了。

    袁绍拿着十两黄金塞在他手上。“我找秦少府史，可否方便？”袁绍配了一个笑脸。

    “找他何事？”对方只是给了袁绍一个白眼，看都不看他手上的黄金。

    “这位兄长，我给秦少府史送些东西。”袁绍说着，挥手让几个家奴把装着金子的箱子抬了下来，四个大汉抬着这么重的一个箱子，都把脸给绷紧了，对方一看箱子这么重，必是贵重的东西。

    “让他们抬进来，放这里吧。”这个美男子一边说着，一边拿了袁绍手上的十两黄金，露出了笑脸，转眼间，把十两黄金交给袁绍的家奴。“辛苦了，你等拿去喝酒，没事先出去，我跟这位少郎谈谈。”

    袁绍看见对方现在换了一个态度，但是不知道他就是秦宫。“兄长，请问秦少府史可在？”袁绍继续陪着笑脸。

    “真是瞎了你的狗眼，我不就在你眼前么？说吧，箱子里是什么东西？”秦宫有些不高兴，又板着脸问袁绍要送他什么东西。

    袁绍打开箱子，闪闪发光的黄金就在秦宫的眼前，他的眼珠子就直了起来，立马蹲在了黄金旁边，拿了一块金砖，用牙齿咬了一下，顿时狂笑了起来。

    袁绍看见他如此爱财，心里骂道：“我就说嘛，五百两金子还不能把你给美死？呸，迟早要把这黄金拿回来。”

    “小子，有事你快说，你是明白人，咱有事好商量。”秦宫站了起来，拍了拍袁绍的肩膀，刚才那个狗眼看人低的姿态没有了。

    “秦少府史，是这样的，庶民有事求襄城君，可否引见？”袁绍还不敢跟他称兄道弟，客客气气地说着。

    “主公在后花园那里休息，去吧！”秦宫只顾着金子，没有给袁绍指路，袁绍自己东张西望之后，才来到了后花园。

    这里也是雕龙画凤，汇集了八方奇木异石，花园占地数百亩，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站着闻一下空气，都比长信宫那里还有要奢华的味道。

    这里没有几个家奴，孙寿一个人泡在花园的洗澡池子里面，显得空荡荡的，他看到袁绍威风凛凛的走过来，眼珠子就像发出闪电一样。

    袁绍也忘记了，自己也是一个世间少有的美男子，如果跟秦宫相比，那个小白脸只是一副女人相，自己则是带有三分的霸王之气，要不然祖父跟叔父也不会这么喜欢自己了。

    “少郎，你找谁？”水里的孙寿用个手指比划着，在勾引袁绍过去跟她说话，袁绍知道机会来了，尽管她一丝不挂，也靠近了她。

    孙寿抹了脸上的水，把头发向后甩了一把之后，袁绍发现她容颜娇艳，体态婀娜，那张脸简直就是风情万种，如果霸王项羽在世的话，估计早就死在她手下了。

    “久闻襄城君花容月貌，倾国倾城，今日一见，果然真的是美若天仙啊，袁绍有事相求。”袁绍刚才看到这么销魂的女人，差点给忘记了正事，他怕孙寿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会拒绝自己的事情，所以没有自报家门。

    “少郎，下来洗洗澡，等下一边喝酒一边说事情，本宫尽管帮着你办好就是了，来嘛。”孙寿看见了袁绍长得赛过秦宫，就像街上的闾女一样，竟然给袁绍抛起了媚眼，半个身子露出了水面，袁绍的脸顿时红了起来。

    袁绍当然知道孙寿的意思，可是自己还没有达到这样的能力，这就让袁绍为难了，如果不能满足孙寿，等下她脸色一变，事情就要泡汤了，为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冥思苦想着，他看到了孙寿的眼袋有些肿，突然有了办法。

    “唉，襄城君可不能泡在水里太久了，你最近有些腰酸背痛的，晚上睡不好觉，不如你上来，我给你一边治疗，一边说话吧。”

    袁绍看到孙寿下唇晦暗，眼袋突出，一家布满血丝，听她呼吸，有些气短，丹田之气不足，就知道她是因为房事无度所引起的肾虚，所以就把她的症状给说了出来。

    袁绍这话正好说到了孙寿最关心的话题上，她最近感觉浑身不舒服，尤其是跟秦宫行房之后，坐着也不是，站着也不是，她也非常的怕死，让太常医给她开了几个方子，也没有见好，现在袁绍这么一说，简直就是捡了个宝贝似得。

    “哦，少郎还会医术啊，本宫最近的确是腰酸背痛的，赶紧给本宫开个方子，本宫会好好赏你的。”上了岸的孙寿直接站在袁绍的面前，丝毫没有羞耻的心里，袁绍倒是为她感到脸红。

    带孙寿擦干水迹，袁绍让她回到房里，再给她诊治，孙寿却有些迫不及待，抓着袁绍的手不放。“少郎，快给本宫把脉呀，你快看看这是怎么回事啊。”

    “不用把脉，襄城君身上是邪气过重，这人体啊，就是由金木水火土五种东西生成，今年京师东方水太旺，东方本来适合藏木的地方，现在东方水太多，阻碍了木的生长，所以多少也会影响到每一个人的身体，我给你治疗一下，马上就见效。”

    袁绍在孙寿的面前说得头头是道，把她哄得晕头转向，竟然坐在了袁绍的怀里，睁大了眼睛倾听着袁绍的高见。

    袁绍将她放在床上，对着她背后的肾腧穴、阳关穴、命门穴、灵台穴四个地方狠狠地刮了几下，一道道晦暗的淤血痕印在了孙寿的脊梁上面。

    “诶哟，少郎这手法可真了得，人家舒服死了，你继续吧。”孙寿一直在叫好。

    袁绍偷笑着，要是人体带有湿气，经过刮痧，自然就会感到身体舒畅，看来孙寿还真没有刮过痧，他看着孙寿那个婀娜的体态，真的有些受不了了，不知不觉间，坐到了她身上，并且对着孙寿的十二经脉都给刮了一遍，这时的孙寿已经没有了要跟袁绍私通的念头。

    有些滑头的袁绍这时竟然也不老实了起来，经常把手停在不应该停的地方，大概过了一个时辰，袁绍才停了下来。

    “舅祖母，现在可以了吧？现在我有事相求，请舅祖母帮忙。”袁绍看准了时机，开口求了孙寿。

    孙寿刚刚在全身上下刮过痧，浑身气血通畅，非常的舒服，心里自然也很高兴，没有仔细听明白袁绍的话，就大开海口：“说吧，本宫都答应你，要摘天上的星星也可以。”说着，她挑逗了袁绍一阵。

    “是这样的，我是司空袁逢之子，因为我是袁家人，又在朝中跟大将军意见不合，大将军竟然不看我是他的外孙，要跟我袁家过不起，舅祖母是否可以帮忙化解袁梁两家的矛盾？”

    袁绍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来意，希望孙寿可以出手帮忙化解袁梁两家之间的冲突。

    “什么？你就是我家蝶儿的孩子？哦不对，是周阳跟冀州崔氏生的那个孩子，我明白了，你回去叫我家蝶儿跟周阳过来一趟，什么都好说，咱都是一家人，别窝里斗了。”孙寿虽然要袁绍把生父他们叫过来一趟，但是已经是答应了袁绍要把事情摆平。

    “谢谢襄城君，我送你一个夜光杯，这是孝敬你的。”袁绍这时才想起母亲给他的那个夜光杯，说着，便拿出来给孙寿。

    孙寿只看袁绍，现在不稀罕什么宝贝，她一把搂住袁绍，在耳边说了句：“你就是宝贝，这屋里的东西，你能拿得动，尽管拿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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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技高一筹

    孙寿还真的有两下子，袁绍请她去收拾梁冀，昨天她夫君梁冀还想要置黄琼跟袁绍于死地，今天上朝的时候，竟然判若两人。

    “袁绍外孙，早、早啊！”梁冀当着众人的面在宣室给袁绍打了一个招呼，这样的客套话给了袁绍很大的面子。

    “舅祖父，早，退朝之后，咱一起喝酒去，怎么样？”

    袁绍发现危机已经解除，这下肯定要给人家一点面子，不能就此跟人家断绝了来往，所以想请梁冀喝酒，两家一醉泯恩仇。

    “好，等下孤也跟你们一起喝，今个要喝个痛快！”没等梁冀说话，汉桓帝就在台阶上说了这句话，这就意味着，今天散朝之后，袁绍肯定是不醉不归了。

    汉桓帝要跟臣子凑热闹，无非就是要借酒浇愁罢了，如果说京师里面最悲情的男人，那就没有人比得上他。

    要饭的虽然一无所有，但是要饭的吃上一顿饱饭，他们就是在享受，汉桓帝身为大汉天子，拥有后宫佳丽三千，但是却不能任由着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梁贵人刚刚生了一个男婴，到了晚上，男婴就夭折，后宫传出，梁贵人上吊自杀了。

    汉桓帝心里非常清楚，这是皇后等人在捣鬼，这种事情他遇到了好几次，现在他明白了许多，到了今天早上，他真的不想再疏理朝事了，反正他也不是真正的主子，弄不好，还会丢掉性命，或许找几个人跟他痛饮一场，才能忘却眼前这些不开心的事情。

    “陛、陛下，等、等下大家一起赛马，赢钱的请客喝酒，三局两胜，一次一万、万两黄金，怎么样？”

    赛马赌钱是朝中文武百官共有的一个嗜好，袁绍听到梁冀这么一说，才想起自己应该也要跟着他们起哄。

    “好！好！我也来！”

    “我也来！”

    不管是梁冀的死敌还是梁冀的门客，听到要赛马，很多人争先恐后的报名着。

    既要赌钱，又要喝酒，身为天子的汉桓帝忘却了失去龙子的那种痛苦，可谓是龙颜大悦。“不，万两黄金太少，诸位都有自己的饲马苑，今天要赌就赌宝马，一局最低一千匹宝马，如何？”

    汉桓帝在高兴之余，还不忘记通过赛马的方式博取军备的事情，各个大臣也都在为自己的事情打算着，都同意了这一提议，袁绍也只能硬着头皮加入赛马的行列。

    这个时代的文武百官，都是可以私养一定数量的战马，还有一定数量的卫队，随着人心的不断膨胀，有些大臣家里拥有的兵马数量足以引起皇亲国戚的恐惧，汉桓帝想出这样的办法，无非就是通过一个有力的借口，慢慢削弱功高盖主的臣子的势力。

    在草草地梳理朝政之后，在后宫当人质的董卓获得了率领十万难民出征车师后部的机会，而朝中文武百官现在只想着多赢一些战马，谁也不关心朝事，退朝之后，大家都各自回家备战。

    “袁少郎，袁司空两位留下。”汉桓帝叫住了袁绍父子俩。

    他心中早就有了打算，梁冀算是他的死敌，袁家现在是朝中第二大氏族，他要跟袁家联合起来去跟文武百官斗一场。

    等到文武百官走远了，汉桓帝又问：“袁少郎，你是道教弟子，应该会占卜吧，快给孤算上一卦，孤今天能不能赢？”

    其实汉桓帝也不是等闲之辈，他心里有好两种可行的计划，一种是通过联合袁氏家族去赢取文武百官的战马，在短时间内削弱大家的兵力，一种是让文武百官互相争斗，他最后联合梁冀以各种名目去坐享其成。

    现在有三十余人参加赛马，再怎么样，汉桓帝最后都是赢家，让袁绍父子俩留下来，无非就是想怎么样顺理成章地剥削文武百官的劳动果实。

    “陛下，不用占卜，臣有个百赌百赢的计策。”袁绍压低了声音，在汉桓帝的耳边说了一句。

    “所有人退下！”汉桓帝挥了挥手，让所有宦官宫女都退避，他想听一听袁绍有什么馊主意。

    “陛下，现在不是有三十余人要参加赛马么？陛下不用急于出手，让他们进行两轮的淘汰赛之后，陛下再跟他们打赌，到时候人少好办事，只要跟剩下的赢家商量输赢对半分就可以了，到时候陛下就可以成为最大的赢家。”

    袁绍似乎明白了汉桓帝的心思，就给他出了这么一个主意。

    汉桓帝不明白袁绍的意思，要是跟每一个人都分半，那么自己还能分得多少？他不乐意地说道：“不妥，跟一个人对半分就可以了。”

    “陛下，你有所不知啊，等到打赌还剩下三、四位赢家的时候，陛下再出手跟这几个赢家打赌，都跟他们商量输赢对半分，有谁会怀疑陛下？有谁会不乐意？陛下自己想想看，这计策够不够妙？”袁绍说完，捂着嘴巴偷笑。

    汉桓帝一想，例如自己跟梁冀、黄琼、袁逢三人，然后分别跟这三人约好输赢对半分，一轮比赛下来，自己输给三个人各一千匹宝马，那么，就有得算了。

    他输了三千匹宝马，梁冀赢了一千匹宝马，最后的话，梁冀要先给自己填上一半输出去的数量，那就是一千五百匹宝马，他又赢了一千匹战马，那就是再分给自己五百，也就是可以痛快的在梁冀手上拿走两千匹宝马，梁冀亏本一千匹宝马。

    其他两个人的情况也是一样，那么自己输了三千匹宝马最后分得六千匹宝马，三个人赢得多少的数量，最后算账的时候，他们就亏本多少。

    这个方法不能让自己赢，而是输得越多越好，这样既不用设立给种罪名去得罪他人，又可以利用他人的贪念去狠狠敲他们一笔，这还真的是一个百赌百赢的妙计。

    “袁少郎，妙！妙计！你跟袁司空可以不用参赛，哈！哈！哈！”汉桓帝竖起了大拇指。

    袁逢算是个怕老婆的好男人，不怎么喜欢打赌这些东西，不过仔细想了想，袁绍这个主意还真的只赚不亏，这下他足以相信庶子袁绍的能力了。

    “陛下，没有其他事情的话，那臣袁绍先跟伯父回去了。”

    袁绍心里还担心广汉公主起兵的事情，所以想现在赶回家去打探一些消息。

    “不急，昨日几位国师给孤炼制出了一种很管用的仙丹，孤服用过后，还真的可以驾驭三位美人，孤让你带给太尉几颗，希望太尉的病快点好起来。”

    汉桓帝这下要把他认为是最好的东西赏给了袁绍，让袁绍带给祖父享用，说着，就带着袁绍父子去了后宫。

    天子赏赐东西，拒绝的话，就是一种怠慢，不过要了等于是害了祖父，袁绍只好装作欢喜，把那些用着金瓶子装起来的丹药拿走之后，偷偷地丢掉了药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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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父子同心

    “两个时辰后，你等要来做判官，孤现在就去准备准备。”汉桓帝给了袁绍一瓶丹药之后，随手就抱着一个美人走了。

    “绍儿，等下伯父跟几位叔伯过来就可以了，你要严密监视广汉公子夫妻俩的动静，我总感觉她们有问题。”

    在回家的路上，忧心忡忡的袁逢在袁绍的耳边低声说了这句话。

    看来自己的生父也不是个等闲之辈，住在开阳门大街那里竟然还可以对藏在自己家中的广汉公主的行动了如指掌。

    “伯父，不会吧？我嫂嫂跟兄长来京师，是为了防范京师有兵变的，伯父大可放心。”

    袁绍为了让广汉公主快点动手，竟然连自己的生父都隐瞒了这件事，他装傻充愣地说着。

    “嘘！咱家在陈留郡驻守的袁洪发现了异常，冀州的一带的兵器库被盗，而且这几天里，经常有人趁着陈留郡一带下雨，夜晚袭扰各地的兵营，火箭在雨中不能起火，兵将在白日巡查的时候，发现事发地点一支箭都没有留下，这就说明有人在收集兵器，伺机谋反。”

    “那也不能说明我嫂嫂有这个嫌疑啊，冀州那么多难民，在无衣无食，自然会结成私党，到处打家劫舍了。”

    袁绍就怕生父坏了广汉公主的好事，他可不能阻止广汉公主，因为广汉属国那么多兵马也算是袁家的人马，万一公主暴露了，那自己的如意算盘就落空了。

    “混账！你叔父在渤海郡一直派人潜入冀州各地摸查，发现冀州的青壮年难民都秘密勾结在一起，负责联络他们的人就是前任大将军窦宪的族人，当年的窦家权倾天下，比现在的梁家还要可怕，自从窦宪等人被铲除以后，窦家一直有人留在冀州秘密活动，广汉公主未嫁之时，经常跟他们有过亲密的来往，你祖父一直在注意着他们的动静，不会有错的。”

    袁逢今天才发现庶子袁绍是个可以担当大任的人物，现在终于把一些天下大事交给袁绍分担，他相信袁绍一定会处理得很好。

    “那咱要不要将此事告诉给天家？或者大将军？”

    袁绍想试探袁逢的立场，虽然是自己的生父，但是袁绍摸不清他是站在哪一边，自己初次来到京师投奔家人的时候，就看出生父是个怕夫人的男人，而他夫人就是梁家的奸细，如果他向着梁家，公主必死无疑。

    如果生父袁逢已经把这事情告诉了汉桓帝，那么，他就不会跟自己交头接耳地说着，莫非生父也想公主闹出一些动静？袁绍在胡思乱想着。

    “嘘！不能说出去，只要她们不跟咱家有冲突，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必要的时候，一定要暗中保护好广汉公主的安全，现在这大汉社稷气数也差不多了，咱要想办法保住袁家的祖宗留下的基业，你可明白？”

    袁逢生怕袁绍年幼无知，不了解这天下的许多事情，所以再三叮嘱他凡事要以自家基业为重。

    听到生父说的这句话，袁绍才明白，生父还不至于怕夫人而忘记了家里的大事，但是自己之前就瞒着他这件事情，如果现在跟他仔细说出来的话，可能会让生父觉得自己不信任他，伤了父子的和气。

    “那咱家要不要暗中派人帮助我嫂嫂，祖父几年前就给了我一些兵马大权，现在可以用得着。”

    袁绍只告诉生父那些私养兵马的事情，其他的闭口不谈，又想摸清他的想法。

    “最好不要插手，伯父手上也有一部分死士，你叔父也有，这是咱家的家底，而手里掌管的官军更不能动，咱家除了有一个蜀郡可以跟天下诸侯相抗衡的地盘之外，其他各地都是无险可守，咱最好是坐山观虎斗，或许伯父这辈子也赶不上那个时候了。”

    袁逢已经把天下的局势告诉了袁绍，他没想到，自己当年不想接纳的这个庶子竟然会是袁氏一家中最有才华的人物，自己作为他的生父，都自叹不如，所以希望他多了解一些天下的事情。

    “那好办，我就慢慢去牵制梁家人就可以，不过孩儿就怕那个今天带兵打仗的董卓，此人日后必成大器，今后可能成为咱家的死敌。”

    袁绍突然想起了这几年一直在后宫做人质董卓，此人虽然粗暴，但也有一定的才华，要是他得势，恐怕要比梁冀难斗。

    “这天下英雄太多了，他们有的人只是喜欢隐姓埋名罢了，要是天下大乱，会有更多的人物出现，如今的北方人靠武力永远征服不了南方人，所以绍儿不应该学大将军那样，把争斗放在某个人或者某个家族身上，当大势所趋的时候，就算是霸王也要自刎于江东，你可明白？”

    袁逢举了高祖刘邦跟霸王项羽争夺天下的例子，项羽兵强马壮，在起兵之初，节节胜利，刘邦却是经常吃败仗，可是到了最后，却是可以杀得霸王项羽片甲不留，希望袁绍也可以韬光养晦，做大事不要鲁莽，要稳打稳扎。

    现在的大汉王朝处于风雨飘摇的状态，或许几十年之后，刘氏就要被别人推翻，也不可能再次出现王莽那样篡位的人物，这样一来，整个天下的局势就像秦王朝灭亡前夕那样，天下诸侯割据一方，互相厮杀一阵之后，才会出现最后的赢家。

    袁逢非常明白怎么去驾驭人心，这也是他同意让袁绍出面在朝廷上保护黄琼，不惜与梁冀等人翻脸的原因之一。

    “那伯父的意思就是，我嫂嫂要是参与了谋反，结局注定会失败？”袁绍突然明白了广汉公主的结果会怎么样，兵败是免不了的事情，但他不希望广汉公主因此而丢了性命。

    “那是必然的事情，靠着一群百姓起家，怎能斗得过天下这些精挑细选的出来兵将？她们的主力军还是那些板楯蛮族人，不到关键时刻，她们也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这次叛乱很快就会平息，咱们只要不让广汉公主她们做出对我们袁家不利的事情就好了。”

    “哎，但愿我嫂嫂不要在这路上陷得太深，看来西域高僧安世高千里迢迢来到我大汉普度众生，加上中土自有的道教学问，这么多年过去了，满天下学佛念道之士依旧不能平息着天下的纷争啊！”袁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绍儿啊，这人嘛，就是为了各种各样的欲望而活着，所谓欲壑难填啊，就算是视钱财如粪土的神僧安世高，一生想推行礼制的孔圣人，不也是为了自己的心愿而活着的么？这天下就是这样，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只有懂得怎么样去驾驭人心的人才能得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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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身不由己

    “嘘！伯父别说了，准备到家了，小心隔墙有耳。”

    袁绍知道家里人员复杂，暂时不再去说这些事情。

    “那就这么定吧，等下记得按时给祖父熬药，多陪陪他。”

    “哥哥！你回来了！”

    这时，玲儿突然出现在大门口，一把就扑过来抱着袁绍，袁逢看见玲儿这么高兴，想必是玲儿长大了，也应该让他们多了解一些大人们的事情了，他笑着就先去父亲的房间看望父亲了。

    袁绍看见玲儿的脸蛋涨的通红，在印堂上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道不显眼的紫气，抱着玲儿的时候，发现她脉象有些异样。

    “妹妹，你今天怎么了？”袁绍摸了玲儿的额头，并且问她有没有不舒服的症状。

    “没啥，想你了呗，走，咱吃饭去，等下你得陪我逛街。”玲儿一边说着话，一边像只小鸟一样，在袁绍身边不停地蹦蹦跳跳地，看样子很开心。

    袁绍抓着玲儿的手，发觉她的脉象过快，普通人一呼一吸之间，脉跳次数为五，可是玲儿现在是七下，袁绍还停留下来，又换了玲儿的另一只手，也是这个样子，不过他想吃完饭之后，再请太常医给玲儿看一下。

    吃饭的时候，袁绍又发现婶娘也有些异常，尽管婶娘跟自己很亲，但袁绍还从来见过婶娘这些怪怪的举动，突然对自己问寒问暖的，好像陌生人要巴结自己一样，这让他心里感到可怕。

    “义弟，跟嫂嫂来一下！”袁绍最后一口饭还在嘴里，广汉公主就跑进房间里拉着他的手，玲儿转了一个身子，袁绍已经被拉出了门外。

    “嫂嫂，有事快说，我忙着呢，玲儿妹妹好像病了，我得请太常医来给他看一下。”袁绍看见广汉公主也是神神秘秘的，心里就焦急了起来。

    “这个嫂嫂知道，你跟嫂嫂来一下，有话跟你说。”广汉公主说着，将袁绍拉到了自己住的房间里，还把门关的严严实实的。

    朴璋不在房里，袁绍感到公主住在自己的家里，却对自己不放心，心里又有些难过，他呆呆地望着广汉公主的脸。

    “嫂嫂，有事你快说，这么神神秘秘的干什么？这是我家，你有啥不放心的？”袁绍忍不住地指责广汉公主。

    广汉公主将他拉到床上，四处张望之后，低声说道：“义弟，嫂嫂有件事想跟你好好谈谈，如果嫂嫂做得过分了，你可不能怪嫂嫂哦，嫂嫂这也是被逼的。”

    袁绍知道广汉公主要去造反，估计她瞒着自己那么久了，现在想要说出来，她害怕自己不肯帮她，所以才会这样拐弯抹角的。

    “嫂嫂，不就是你要在冀州起兵的事情么？我知道，你尽管说。”

    广汉公主这时脸色大变，她突然捂住了袁绍的嘴巴。“嘘！你小声点，谁告诉你的？”

    袁绍可不能告诉她说自己撞见了她们的秘密，只是故作镇定。“嫂嫂，陈留郡是我伯父袁洪的管辖范围，渤海郡是我叔父的管辖范围，你这几万人马集结在他们附近，又不是两三个人，怎能不被察觉出来？他们说在冀州主事的人是窦宪的后人，猜想应该是嫂嫂的属下。”

    袁绍想告诉广汉公主，他们袁家神通广大，如果公主有什么需要，或许袁家可以助她一臂之力。

    “看来义弟对嫂嫂也不信任啊，刚来京师几天，就对嫂嫂的事情了如指掌啊，好吧，你这两天给嫂嫂调来亲兵一万，要最能打的，如果有万一，你还得拼死保护嫂嫂，把嫂嫂送回安全的地方，可以么？”

    广汉公主终于摊牌了，她要亲自领一万精锐人马在京师与冀州召集来的人马里应外合，所以需要袁绍出手相助。

    她心里非常清楚，在冀州所招募到的几万人马只不过是农民军而已，战斗力比不上训练有素的官军，无论是在士气方面还是在体能方面，那几万人都抵不上五千精锐兵马，但是为了达到预定的目的，又不得不出此下策。

    她在京师里没有自己的精锐兵马，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跟袁绍家借用一万兵马，这可是事关袁家生死的一仗，不知道袁绍肯不肯成全她。

    “嫂嫂，这一万人马的事情请原谅义弟不能借给你，只能给你调派一支五百人的奇兵，至于保护嫂嫂安全离开京师的事情，我会亲自出手做到。”

    袁绍明白公主的打算，她是要跟益州刘简联手，自己在京师闹出动静，牵制住京师里面的人马，刘简再以入京平息叛乱之名夺权，这样做的确是容易的事情，但是现在拥兵自重的天下各路诸侯会不会买刘简的帐，那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不管她们成功还是失败，她们所制造的叛乱只不过是天下枭雄争权的开始，这京师根本无险可守，要是袁家公开支持广汉公主起兵，无疑就是一件很不理智的举动，袁绍在这一点上不能同意公主的请求。

    “义弟，嫂嫂有言在先，嫂嫂知道你不会轻易出手，所以有件事做得过分了，不知道你想不想听听？”广汉公主说着，把袁绍抱在怀里。

    袁绍隐约感到她肯定是抓住了自己的把柄，想要挟着自己。

    “嫂嫂，有话直说，你别拿事情来要挟我就好，关于借兵的事情，等下我再慢慢跟你说。”

    “义弟，我知道你很喜欢玲儿母女俩，为了他们，你可以性命都不要，嫂嫂给她们下毒了，还有你母亲跟袁家上下很多人，要是你同意，不管事情成败，嫂嫂给你解药，如果你不答应嫂嫂的要求，他们就给嫂嫂陪葬好了，哈！哈哈！”

    “嫂嫂，你！”袁绍突然想起玲儿刚才身体有些异常，她的脸上泛出一道不显眼的紫光，这就是慢性毒药所引起的，顿时火冒三丈，直接揪着广汉公主的衣领，真想现在就把她杀了，没想到她如此心狠手辣，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

    “你看着办吧，不信你去看看他们的身体，会有所发现的，解药嘛，在嫂嫂这里，你帮了嫂嫂，嫂嫂也决不食言。”广汉公主指了自己的脑袋，告诉袁绍，她把事情做得很绝，由不得袁绍拒绝。

    袁绍憋了一股劲，看到公主的态度非常坚决，一时也难以说服她，突然伸手去掏了她的胸部，自己的手像除了雷电一样，可是广汉公主没有任何反抗之意，她还非常的乐意，乐滋滋地笑着。

    袁绍被这么一激，竟然发现自己的命根子比平时大了一倍，他在前世也泡过妞，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应该这么做，索性就把广汉公主给摆布了。

    更让袁绍意想不到的是，他没有做过春梦，但是现在竟然可以跟大人一样去做这些男女之事，弄得广汉公主满面春风。

    干柴烈火烧成灰烬之后，广汉公主一丝不挂地抱着袁绍，央求道：“义弟，刚才嫂嫂对不起你，不过嫂嫂也是迫不得已啊，现在可以答应嫂嫂了吧？”

    袁绍仍旧没有被她的利诱所打动，心平气和的说道：“嫂嫂，不是不借给你，如今的天下诸侯都蠢蠢欲动着，谁先挑起天下纷争，谁就是天下诸侯起兵的借口，你有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冀州兵马要及时闹一场，但是你我最好不要公开露面，不然这天下都不是你我两人的。”

    “说到底，你还是不信任嫂嫂，是么？嫂嫂已经把心交给你了，你还有啥顾虑的？事成之后，你还怕嫂嫂过河拆桥不成？我可跟你说，朴璋现在就是一个废人，要是信不过嫂嫂，咱可以把事情推迟十天半个月，让嫂嫂怀了你的种再说，这下行了吧？”

    公主使出了浑身的解数，目的就是为了让袁绍肯出兵相助。

    “嫂嫂，你别忘了，现在凭着梁冀等人的势力，完全足以逼迫天子让位，自己取而代之，可是他们为什么不敢像王莽那样篡位呢？如果你们成功了，这天下诸侯会愿意支持我们么？如今能不能统一南方各州，还是一个问题，你想过没有？”

    袁绍在跟生父袁逢谈论天下大事的时候，才发现这天下大事很复杂，不是拿到了传国玉玺，住进了皇宫就是天子，弄不好就会重蹈秦始皇嬴政的后路。

    “事成之后，平息天下的事情就靠你袁家的百万雄兵啊，这有何难？”

    “我家是有这么多的兵，不过你想想看，嫂嫂到时候就相当于现在的刘志，我就是现在的梁冀，为了保住皇位，我们要把袁家分散在天下各地的兵马集中在京师一带，那天下的诸侯会便宜了我们吗？现在无论如何都不能有把柄落到天下人的手中，要想自己称霸，一定要名正言顺。”

    广汉公主仔细想了想，觉得袁绍说得有些道理，还有件事她更加的担心，她也不过是帮着皇兄刘简夺权而已，那么，事情成功了，自己又是个什么身份去治理天下呢？到时候天下还是落在刘简的手里，他不一定会给自己至高无上的权力。

    如果利用朴璋或者袁绍坐享天下，那就是名不正言不顺，会招来天下人的讨伐，如果自己要像吕后那样稳坐这个江山，那只能改朝换代，事情真的越来越复杂了。

    “义弟，嫂嫂明白你的意思了，只能暗中行事，不能光明正大去招来天下人的唾骂，看来这借兵的事情，嫂嫂就先放一放，我得给你解药，嫂嫂刚才真的对不住你了。”

    广汉公主这时又使出了浑身解数，用身子粘着袁绍，希望求得他的原谅。

    “嫂嫂，这事不怪你，这件事咱不能太急，咱都是一家人，以后有事最好多多商量，不要一个人自己独来独往的，好么？”

    袁绍还是对广汉公主经常有事瞒着自己的行为耿耿于怀，希望通过这次的亲密接触，她日后可以对自己坦诚相待。

    “好啦，好啦，以前是嫂嫂不对，现在嫂嫂啥都给你了，你有啥不放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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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天雷无妄

    “小心使得万年船，还有什么事情嫂嫂尽管说，没有的话，赶紧把解药给我啊。”

    袁绍没有看到广汉公主拿出解药，仍旧不放心。

    “不急，咱去药铺买些药回来就好了。”广汉公主说着就收拾了一下，正准备跟袁绍去药铺买药。

    “公主，公主，大事不好了！”

    没等袁绍打开门，袁逢就在门外急促地敲起了门。

    袁绍估计这事很严重，二话不说，就开了门。“伯父，怎么了？”他满脸异样。

    “绍儿，你怎么会在这这里，公主她们呢？”隔着屏风，袁逢不知道公主夫妻俩在不在，就焦急了起来。

    “袁司空，我在这里呢，有事进屋说，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公主不知道袁逢为了什么事怎么慌张。

    “公主，你在上党郡附近招募的两万人马今早全部染上疠疾，很多人都病发身亡，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战斗力了。”袁逢得知公主的事情突然有变数，等下自己还要去给汉桓帝负责赛马的事情，所以直接把话给挑明了。

    广汉公主听到袁逢这么一说，犹如被晴天霹雳打中一般，两眼目光呆滞，半天说不出话来。

    “伯父，消息可靠么？”袁绍还特意的问了一句。

    “可靠，袁洪亲眼见到，这两万大军分别驻扎在深山老林当中，今天天没亮，就开始出现有大批人丢盔弃甲逃出山林，很多人跑不到十里路，就在地上挣扎而死，根据袁洪的判断，这些人是死于疠疾，观察了一个早上，方圆十几里的密林里面只有很少的炊烟，看来凶多吉少啊。”

    袁逢长叹了一口气，拍了拍袁绍的肩膀，又叹道：“时不与人方便，天雷无妄也！”说着，把一张写满字的蔡侯纸交给袁绍，带着沉重的心情走出了房门。

    广汉公主抢过那张纸，看了一遍之后，一屁股就坐在地上，两眼直流泪。

    “嫂嫂大可不必难过，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咱可以从长计议，不必在乎这一得一失之间的事情。”

    袁绍也不看好这染病的两万人马，毕竟这些人不是训练有素的兵马，等过了几年，所有事情都具备了，再做打算也不迟。

    “完了，一切都完了，嫂嫂把宝藏都用完了，没想到等来的就是这么一个消息，冀州青壮年男子又被朝廷征发十万人走了，现在剩下的都是老弱妇孺，你叫我如何完成心愿？”

    看过袁洪发来的密报，袁绍明白广汉公主的心思，她耗费了数年的心血去编织了一件大事，所招募而来的大军瞬间就减员一半，已经无力闹出大的动静，现在要想及时去补救，因为财力以及洪灾的限制，她已经无力支撑这么大的局面了。

    正如袁逢所说的天雷无妄卦一样，卦象曰：行为不正，则有灾殃，有所往则不利。暗中搅乱天下诸侯的计划已经很难做到。

    “义弟，你说嫂嫂应不应该动用广汉属国的兵马直接起兵？”广汉公主仍旧不死心，站了起来，突然征求袁绍的意思。

    袁绍知道广汉属国的兵马有一定的战斗力，数天之内杀到京师没有问题，他所担心的就是广汉公主此战的目的是什么。

    “嫂嫂，你这么急着起兵，你是为了谁？你跟窦家联手，铲除了梁家势力以及当今天子的势力，那日后是谁做天下的主公？咱有何正当的理由堂而皇之地去号令天下？”

    如今这天下诸侯表面上都说自己是刘家的臣子，如果外人夺去了皇位，天下诸侯必定会以高祖所提出“非刘氏而王者，天下共击之，若无功上所不置而侯者，天下共诛之”的祖训。

    公主虽然是刘氏后人，但是她的夫家跟子嗣就不再是刘氏嫡亲，她如果要公开挑起战火，无疑就是灯蛾扑火，不自量力。

    “义弟的意思就是，嫂嫂拼死拼活，最后把江山让给他人，对吗？”

    “那不就是么？这天下从未有过女子当过天子的先例，事情成功了，你也成不了天子，要是让你夫君或者子嗣做天子，你有何借口让刘家的满天下臣子忘记‘非刘氏不王’的祖训？”

    “说来说去，就是嫂嫂做事太鲁莽了，嫂嫂现在明白了，再等十年，我一定要出人头地！”此时，广汉公主杀气腾腾的说着话，眼光非常的可怕。

    “嫂嫂现在就去看一下还有多少可用的兵马，依我看，还是继续把战事点起来，不管成败，也不用回广汉属国，刚才得到嫂嫂这样的厚爱，我有办法让嫂嫂留在京师里，并且有机会手握重兵，不知道嫂嫂愿不愿意？”

    袁绍想到了孙寿跟皇后的力量，现在自己已经有了那个能力去驾驭这两个权倾天下的女人，想要扶持广汉公主，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广汉公主对袁绍还是有些了解，知道他神通广大，不由得转悲为喜，沉思了一阵之后，说道：“义弟，只可惜嫂嫂是刘家的人，不然让你做一下吕不韦也好。”说着，公主捂住了嘴巴笑着。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袁绍，现在这后宫的局势还真的可以让他学着吕不韦操控天下，想到这里，他偷偷的乐了。

    这个汉桓帝不过是梁家的一个傀儡而已，刘氏与梁氏梁家现在的争斗中正好给自己留下非常好的机会，如果自己可以如愿以偿地做吕不韦，或许袁绍这辈子死而无憾了。

    等下汉桓帝要跟文武百官进行赛马，袁绍想趁此机会就进宫去放肆，为了快点支开广汉公主，袁绍故意转开话题。“嫂嫂，别说了，你先给我解药，然后你赶紧准备一下，让大家今晚就动手，可不能白忙活了，至少要弄出个鱼死网破吧。”

    “行，我等下给你配方，你按方子抓药就可以了，也并没有多大的事情，嫂嫂万万没想到，你这小王八犊子还挺会算计的，哼！”广汉公主假装生气，戳了袁绍的脑门，转身就去取来笔墨，给袁绍写出了解药的方子。

    “诶，对了，我兄长呢？”袁绍在这里呆了那么久，猛然想起朴璋不在房里，本来先给他谋得一职，不料汉桓帝却任用董卓带兵，不知道他有什么打算。

    “今天早上就去了孙寿家了，估计今晚也不会回来，就让他们嘚瑟去吧，以后少跟嫂嫂提他！”

    听到这句话，袁绍心里又多了一份压力，刚才因为自己一时冲动，身边又多了一份负担，现在想甩也甩不掉了，走到这一步，他感到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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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举一反三

    “嫂嫂，你再看看这方子有没有什么纰漏之处，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哦，不然就麻烦了。”

    袁绍拿起解药方子，看到茯苓、白术之类的药名，觉得这个方子太简单不过了，都不看见有什么灵芝一类的名贵药材，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毒药是我多年前从西域人质手上获取的，解药是你师父以前给我配的，不会有假，快去吧！”

    “那你给谁都下毒了？你赶紧说说。”袁绍还是那样着急。

    “就玲儿跟她母亲，其他人没有下，因为他们对你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听到这句话，袁绍真的很想给广汉公主一个耳光，最后想了想，还是下不了手，只摇了摇头，有气无处发泄。

    袁绍照着方子，很快就在马市附近的药铺那里买齐了方子，他马不停蹄地赶回家熬制汤药。

    “哥哥，在给你祖父熬药啊？我帮你。”这时，玲儿又开粘了起来。

    袁绍看她情绪极度高涨，而且变得非常的爱说话，在自己面前说起话来滔滔不绝，虽然她有什么不舒服的症状，但脸上的那到紫气越来越浓，眼睑开始有些发黑。

    “妹妹，把手伸出来给我看看。”袁绍说着，自己就拿起了玲儿的手，摸到了手腕的脉跳。

    一个两个多时辰前，袁绍还发现玲儿的脉跳次数在一呼一吸之间为七次，现在无论他怎么给玲儿把脉，都发现玲儿呼吸一次，脉跳只有三次，而且脉象很细微，就像脉象断绝一样，他顿时冒了一身冷汗。

    袁绍卷起玲儿的袖子，发现她的手阳明经相关的各个穴位都存在着一个细小的紫色斑点，食指上面的商阳穴最明显，然后是肘部的曲池穴，因为玲儿是被广汉公主下毒所致，那么，此毒药是一种专门让肠胃衰竭的慢性毒药。

    袁绍熬好了药，一边吹着热气，一边给玲儿喂了起来，一种苦涩的味道让玲儿感到难为情，不过她还是糊里糊涂地喝了一碗汤药下去。

    “哥哥，没事你给我喝这个东西干什么？”玲儿还在纳闷，话匣子还是那样多。

    “你被人家投毒了，你还没有发现，要是不喝这个要，你的小命就没有了。”袁绍把事情真相说给她听了一些，然后推着玲儿去找婶娘也来服用解药。

    “哥哥，我想吐。”玲儿说完，就吐了，袁绍发现玲儿在吐出黑血，他又给玲儿把了脉，她的脉搏恢复了正常，手阳明经的穴位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气色，额头那里的那道紫气已经不见了，在庆幸之余，他想到了祖父的病情。

    “妹妹，你拿着这碗药给你母亲，一定要给她喝下，我有办法治好我祖父了。”袁绍说着，就跑去了他祖父的房间。

    他多年前跟赵道长学过医术，只因为这几天过于焦虑，竟然将医术忘掉了一大半，以为精通中土医术的安世高做不到的事情，自己也无能为力，谁知道刚才给玲儿把脉的时候，他想起了十二经脉的医术辩证方法，这或许会让他找到一线希望。

    “祖父，祖父，绍儿来了。”

    袁绍大声嚷嚷着，他祖父袁汤已经睡了，一个看护的奴婢在床前感到莫名其妙。“少主公，你祖父已经睡了，你别把他吵醒了，嘘！”

    “快！去吧窗户给我打开，把屏风给我移开！”袁绍嫌房间里的光线不足，还没有说出来怎么个回事，就让奴婢去打开窗户，自己把祖父的被子给掀开起来。

    这时，玲儿也跑了进来。“哥哥，我跟我母亲都吐了血，不会有事吧？”有些害怕的玲儿竟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她也是个小奴婢，不能随便进入主人的房间。

    她没有见过袁汤生病的样子，现在袁汤已经枯瘦如柴，而且穿着白色的衣服，玲儿突然尖叫了起来，把袁汤给吵醒了。

    “妹妹，你先回去，你看你，大呼小叫的，把我祖父给吵醒干什么？”袁绍责备了玲儿，发现祖父醒来之后，也没有生气。

    “绍儿，今天不去练功啊？”袁汤伸了个手，亲切地跟袁绍打了招呼。

    “不去了，绍儿要给祖父治病。”袁绍说着，翻开了祖父的手看了看，又给他把了脉。

    “绍儿不用折腾了，今早你师父也看过了，他也没辙，不过祖父就纳闷了，为何他疯了？在看病的时候，他又可以变成个正常人一样？”

    “说来话长啊，我师父他是内心受到非常大的打击而变成这样的，祖父，你身体要紧，咱日后再说师父的事情，先不管他。”

    袁绍仔细辨别了祖父的脉象，发现他是肝气郁结所引起，肝经所过部位发生胀闷疼痛，少腹胀闷窜痛，胸闷，用后世人的话来说，这是因为肝功能失调所导致的气血不通畅，让病人不思饮食，因为代谢缓慢，四肢乏力，最终引起了引起的肝郁脾虚，脾肾两虚等一系列并发症。

    要想治好这样的病，首先就要进行梳理肝气，活血化瘀是第一步。

    袁绍仔细想了想他在后世学过的医学，才发现，祖父的病灶在于足厥阴肝经这条经脉上面，袁绍虽然有了发现，但还是不敢妄自推断，他想先试探一下。

    “祖父，我用五行神功中的火气给你做热敷看看。”

    “绍儿，试试看吧，心里别有什么顾虑。”他祖父给了他很大的鼓励。

    袁绍用发烫的手顺着祖父的足厥阴肝经中的大敦、行间、太冲等几个穴位推着走一遍之后，他祖父突然吐出一口血痰，原本不能动弹的身子突然可以自行弯腰了起来，还自己爬了起来。

    “祖父，你没有事吧？”袁绍看见祖父突然有了这么大的动静，心里有些恐惧。

    “绍儿，你继续，祖父现在突然感到身子舒服多了，这是什么病啊？”袁汤感到有些诧异，为何那么多的太常医都治不好，到了孙儿的手上，就有所不一样了呢？

    “祖父这是肝经堵塞，气血不能通畅，肝主筋，肝经病变久了，就引起了筋骨失去了知觉而不能动弹，看来祖父有救了。”袁绍说着，不知不觉地留下了眼泪，他太高兴了。

    袁绍暂时给祖父疏通了堵塞肝经的气血，但是自己还没有学过药剂学，接下来的开药方就束手无策了，这个时代因为屡次战乱，前人也没有留下多少的书籍可查。

    “绍儿，祖父有时候还真的舍不得离开，或许这就是天意吧，呵呵呵！”袁汤高兴得留下了老泪，求生的欲望让他没有理由不相信自己的孙儿。

    事情终于有了一线希望，袁绍眼下要做的就是请一个太常医帮他配置药方。“祖父，绍儿先出去一阵，你先休息，我晚些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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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遭遇暗算

    袁绍这是要去皇宫里找一个高明一点的太常医，他因为着急，一口气就跑到了设在皇宫内园的长信宫。

    汉桓帝跟着文武百官已经晃晃荡荡的出了城外，要去附近的涧水河边进行大规模的赛马活动，整个皇宫就显得有些冷冷清清的。

    袁绍也只不过是跟汉桓帝还有皇后有点熟，至于其他宫里的人，显得非常的陌生。

    “这位兄长，请问皇后在宫里么？”袁绍在长信宫门外就问了一个看守宫门的将士。

    “回公子，小的就是一个守门的，不知道皇后的事情，要进去请出示腰牌！”

    袁绍一摸腰间，他根本就可以进出长信宫的腰牌，要想进去，只能回去跟母亲借用，不料，有个千夫长喊了一句：“大人，请等一等！”

    袁绍回头一看，没有别人，那么，应该就是对方再喊自己。“将军可认识我？”

    他根本不认识这个人，更没有见过面，看着此人身高八尺多，熊腰虎背的，如果是在荒郊野外遇到的话，多少都会让人感到害怕，也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袁绍还是想让对方把自己带到长信宫里面。

    “进来吧，刚好有人找你。”那个千夫长叫了袁绍长信宫里面去。

    等袁绍刚刚走了十几步，突然有人喝道：“小子，你死定了！”

    等他回头看后面的时候，一切都晚了，数十个兵将跟宦官拿着盾牌弓箭从宫门的戍卫台冲下来，把他堵在了后面。

    叫喝的人竟然是曹靖，他爬在戍卫台的射击孔拿来向下摆出了得意的面孔。

    袁绍没想到曹靖也是长信宫的人，估计是他不认识自己的来路，所以才敢这么嚣张，不然的话，就算是现在的梁冀，也不敢如此猖狂。

    长信宫是长乐宫的城中城，把门一关起来，自己简直就是瓮中捉鳖，这里是天子的家，袁绍可不想在这里跟他人打斗。

    “小子，你上次打断了我的腿，你可还记得？今天咱可是冤家路窄啊，哈哈哈！”袁绍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原来这个曹靖刚好在戍卫台上面看见自己要进入长信宫，自己没有进出的腰牌，被他骗了进去，现在他们完全可以说自己擅闯长信宫而打死自己。

    “大胆，皇后是本侯的姨祖母，谁敢乱动，诛杀你九族。”袁绍利用自己跟皇后的亲戚关系吓唬了他们。

    如果换做是谁，袁绍这话还有些用处，现在用在曹靖这里，就不管用了，他生性多疑，当时看见袁绍掏出刺史令牌的时候，他事后根据宦官手上的各种登记记录查看了一下，没有发现最近有南方各州的刺史要到宫里来，这就说明袁绍入京的时候，名不正言不顺。

    他本来都已经自认倒霉了，没想到今天没事干，让人抬着自己到长信宫南门去观看风景的时候，看见袁绍竟然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他不可能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所以就叫了跟他在一起的千夫长将袁绍骗入了长信宫里面。

    “统统给我上，打死有赏，他敢打断我的腿，我的腿啊！”曹靖仗着自己的义父是皇帝的宠臣，竟然不顾袁绍的警告，拿着弓箭就瞄准了袁绍。

    “我再说一遍，本侯是皇后的亲戚，也是天家的亲戚，谁想死的，尽管放马过来。”一支竹箭一支对着他的头，袁绍被激怒了，在数十个人的包围圈当中大吼大叫地警告他们。

    袁绍摆明了自己的身份，那些戍卫宫门的人都不敢再听从曹靖的命令，这里的宦官跟守门将士很少有机会接触朝中的文武百官，但是他们还不至于要去听从一个宦官而在这里大开杀戒。

    “管你是谁，我在长乐宫里住了好几年，从来都没有见过你，上次我去京兆郡盘查朝廷钦犯的时候，你竟敢冒充朝廷的刺史，还打断了我的腿，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没有什么好说的，哼！”

    曹靖说完，往袁绍这边射来一直竹箭，袁绍眼疾手快，躲过了射击，很多不相关的人都只是站在宫门下按兵不动。

    “姓曹的阉贼，你这断子绝孙的，敢用弓箭射击我，等下我让皇后诛杀你全家！”袁绍大声吼了一句，这个声音可以穿到几里之外。

    “那个谁？谁这么大胆，竟敢在这里大声嚷嚷，想死啊？”

    袁绍后面突然传来了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袁绍快速转身看了一下，竟然是曹节带着几个小宦官要外出，刚才自己这么一骂，也正好骂到了他的痛处。

    “义父，那个人是刺客，快杀了他！”曹靖看见曹节从长信宫内园出来，感到救兵来了，就扶着射击孔的石板在戍卫台那里站了起来。

    “你胡说，等下看我怎么收拾你，长安乡侯，你快管管上面的那条疯狗，怎么如此乱咬人啊？”袁绍虽然已经明白曹靖就是曹节的义子，但刚才曹节也给了他一个下马威，所以也要让曹节难堪。

    曹节可不是像梁冀那么好惹，他也是一个武艺高强之人，看见袁绍一点面子都给他，顿时起了杀机，不过他非常阴险。

    他知道袁绍是汉桓帝最近宠信的人，想要杀了袁绍，他就必须有个借口，他冲着大喊大叫的曹靖喝道：“靖儿，闭嘴，这里是你寻仇打架的地方么？为何用箭射人！”

    袁绍这时还在注意着曹靖那里，曹节趁袁绍不注意，给曹靖使了好几个眼色，把住宫门的兵将跟小宦官都纷纷撤退。

    “曹侯爷，此人擅闯长信宫，所以我要杀了他！”那个曹靖一口咬定袁绍闯入后宫。

    袁绍觉得自己很委屈，冲着曹靖骂道：“你放屁，我是被你们骗进来的，有本事跟我去皇后那里评评理！”

    “哎，袁少郎，算了，他们不认识你，我带你进内园去找皇后，怎么样？”曹节这时说话非常的和气。

    袁绍不想再跟他们纠缠，就走到了曹节的面前，想跟他一起进入内园去找皇后，不料，曹节突然一掌打在了袁绍的胸前。

    袁绍冷不防地向后飞出十几步之遥，他感到胸口剧痛无比，好在自己练了多年的积骨经神功，不然现在就是五脏俱裂，气绝身亡。

    曹节趁机冲过来看个究竟，袁绍故意把头一歪，假装晕死过去，待到曹节靠近，他也领不妨的起身，也往曹节的胸口打了一拳，曹节也狠狠地摔了一跤。

    “给我打死他！”曹节杀气腾腾地喊着所有人去攻击袁绍。

    “大胆，谁在长信宫里面闹事，统统给我拖出去斩了！”门外突然想起了皇后的话声，所有在场的人顿时惊慌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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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因祸得福

    几个守门的将士打开宫门，皇后带着几个随从进来，在场的人都纷纷下跪求饶。

    “皇后长乐无极！回禀皇后，袁绍擅闯长信宫，臣要捉拿他归案！”

    向来老谋深算的曹节率先发难，这次他要置袁绍于死地。

    此人深知皇宫的各种关系，他以为袁绍是汉桓帝最新宠信的国师，以后会威胁到自己的位置，所以现在要利用皇后的势力去牵制袁绍。

    袁绍没有进出长信宫的腰牌，现在出现在长信宫里面，就算是王爷，也是犯下欺君之罪，要不要杀头，全屏皇后或者汉桓帝的一句话。

    “姨祖母，他们诬陷我，我是被他们骗进来的，请姨祖母明察。”袁绍不服气，也辩解了起来。

    “胡说，谁把你骗进来了？明明是你擅闯后宫，还在这里狡辩。”曹靖被人抬到戍卫台下面，开口就骂了袁绍。

    袁绍四处张望了一下，那个叫他进来的人不见了，他立刻说道：“守在门外的将士可以作证，如果我是擅闯后宫，他们就这么让我进来？他们不盘查？”

    袁绍这招也有点狠，如果两个守在门外的将士敢承认他是闯叫来的话，他们也要受到玩忽职守的罪名，如果袁绍被杀头，他们也要当做垫背。

    “那你为何要袭击本官？”曹节恶人先告状。

    他说着，翻开了胸口给皇后看，但是绝口不提他先袭击袁绍的事情。

    “袁绍，你为何在后宫打人？”皇后非常生气地责骂袁绍。

    曹节原来是梁冀扶持起来的一个耳目，因为自己是个无家无业的宦官，等于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那种人，后来他勾结私党，加上汉桓帝宠信，现在就连梁冀等人都让他三分，皇后自然也不会让他太难堪，所以当然先把事情给问清楚。

    “姨祖母，是他先打我的，不信你看。”袁绍也脱下衣服给皇后看。

    “胡说，我要捉拿你的时候，你反抗，还殴打了我，请皇后明察。”

    这个曹节私心非常重，他现在也上了年纪，由于没有子嗣，他收养了宦官曹靖做义子，也非常溺爱曹靖，他虽然还不知道曹靖是被袁绍打断腿的，但是现在曹靖要杀袁绍，他当然是极力维护自己的义子。

    没想到这么多人在这里也帮着曹节说话，袁绍寡不敌众，不想再跟他们辩解。

    “袁绍，你为何要闯入后宫？天家不是说了么？你要进入后宫，必须得到天家的恩准，你为何知法犯法？”皇后不想听他们啰嗦，就把罪名加在了袁绍头上。

    “姨祖母，我，我。”袁绍吞吞吐吐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管他怎么说，现在自己没有得到汉桓帝的许可就进入了后宫南门，所谓眼见为实，无论他有什么样的理由，都是犯了法。

    “来人啊！把袁绍给我拉去杖责二十，让他好好反省反省！”

    皇后迫于曹节的面子，不得不处罚袁绍，不过她已经是格外开恩了，要是换了别人，估计现在早就人头落地了，她是看在袁逢夫人的面子上才改成打二十军棍。

    “谁敢打我家蝶儿的孩子？哟，是妹妹啊，啊哟，绍儿这细皮嫩肉的，那里受得了杖责啊？万一打坏了，将来怎么走路啊？大伙都散了吧！”

    袁绍抬头一看，原来是孙寿一个人也进了后宫，她梳着坠马髻，走路摆起了折腰步，直接走到皇后面前露出龋齿笑着，一把就将袁绍给扶了起来。

    这孙寿可是大汉王朝出了名的泼妇，谁要是敢跟她过不去，就算是死了也要被她鞭尸解恨，她现在公开要护着袁绍，曹节心里虽然不服气，也不敢得罪她，只好挥手让兵将跟小宦官们散去。

    “皇后、襄城君，不治袁绍这小子的罪，恐怕日后很难服众啊！”曹靖仍旧不肯放过袁绍。

    袁绍上次打断了他的腿，他早就想要打死袁绍解恨了，只因空口无凭，所以他要继续借题发挥，一定要看着袁绍被处罚。

    “姨祖母，襄城君，是他诬陷我，我不懂得宫里的规矩，本来是要到长信宫找姨祖母的，由于没有腰牌，侍卫不给进来，这个断腿的人把我叫了进来，说要给他十两黄金，我不给他，要就要杀我，后来长安乡侯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打我，请姨祖母跟襄城君明察。”

    袁绍知道孙寿神通广大，她说谁犯法谁就得死，仗着自己上次跟她的交情，也反咬了曹靖一口解恨。

    “长安乡侯，这没你的事了，那个谁？你的腿受了重伤，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谁让你带伤把守宫门的？这个宫里的规矩是你定的？来人！拖出去斩了！”

    孙寿上次遇到袁绍，心里就打起了袁绍的主意，当然是向着袁绍这边的，她看到曹靖的腿本来就绑着竹片，他还在这里没完没了的说话，所以就要把他给杀了。

    她很喜欢袁绍这样的美男子，最反感的就是这些不能用的宦官，所以动不动就是要杀人。

    “襄城君，皇后饶命啊！这小子诬陷我！饶命啊！”知道大事不妙，曹靖推开扶着他的人，趴在地上求饶。

    曹节虽然溺爱曹靖，一直把他当做亲儿子看待，但现在孙寿下令要把他给杀了，曹节知道孙寿的脾气，不敢再吭声，反而做出一副大义灭亲的样子，走到曹靖的面前，一脚就将他踢晕。

    “不知死活的东西，把他拉出去斩了！”曹节叫人把自己的义子拉走，心里却非常的痛苦，他恨不得有朝一日要将袁家所有人杀光，只是现在不敢在孙寿面前表露出来。

    “好了，好了，没事了，绍儿，咱喝酒去！”孙寿拉着袁绍跟皇后两人，摆着折腰步到内园走去。

    “姨祖母，襄城君我要找——”袁绍是想在皇宫里面找一个比较了解草药的太常医回家。

    孙寿以为袁绍是想来皇宫伺候皇后的，没等袁绍把话说完，就开说道：“绍儿，男子汉大丈夫，说话不要吞吞吐吐的，有些事情不好意思开口的，舅祖母帮你说，没事，咱去温泉玩玩。”

    皇后也不是省油的灯，她看到嫂嫂一个人来了，不见秦宫跟着他来，就说到：“嫂嫂，秦少府史呢？咋不带他来宫里玩玩？”

    “妹妹，老提他干什么？这里不是有现成的么？厉害着呢。”孙寿捏了袁绍的脸，然后捂着嘴巴在笑。

    袁绍明白她们的意思，只是大家心照不宣而已。

    “都什么跟什么啊？我是来找因为太常医回家给我祖父治病的。”袁绍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不过睡龙床的想法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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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位极人臣

    “绍儿，你祖父的病好一些了吗？”

    孙寿平时都不怎么喜欢袁汤，为了讨好袁绍，竟然破天荒地关心起袁汤来。

    “舅祖母，我有办法治好我祖父，但是我需要一位精通草药功效的太常医帮我配药。”袁绍把他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哦，绍儿还会医术？”

    皇后有些惊讶，她听说袁汤已经病的很重了，现在袁绍敢说有办法治疗，说明他会医术，那她就更加奇怪了，既然袁绍有这个能耐，为何自己不把自己的命根子给治好。

    皇后不知道袁绍的命根子是可以随着他运发神功的时候，可以按照意念调节长短，所以她这句话带有讽刺袁绍的意思。

    “嗬！妹妹不知道吧？绍儿上次一见到我，就知道我哪里不舒服，还不用把脉，给我点了穴，没过半柱香的时间，我就好了起来，要是绍儿天天陪着咱们，咱不就是天上的神仙么？”

    孙寿在皇后的面前夸了袁绍，她从来还没有享受到这样的待遇，因为当时的推拿技术还没有流行，顶多就是捶捶背、捶捶腿什么的，还没有几个人学会整套的技术。

    孙寿是大汉王朝数百年来仅有的一位会过日子的女子，按照后世人的话来说，那就是时髦、前卫，汉朝最初都是讲究勤俭持家，自从孙寿得势之后，什么衣裳、化妆、走路的姿势等等，都在她的影响下掀起了一股攀比之风。

    皇后虽然是当朝的主子，但按照后世人的话来说，她仍旧是孙寿的崇拜者，只要是孙寿喜欢的东西，皇后也不管好坏，也跟在她的后面瞎起哄，皇后现在更加的宠信袁绍起来。

    “那本宫给你家派去几个太常医，现在宫里还有几个值守的太常医，你觉得谁医术高明，就挑谁。”皇后笑嘻嘻地把长信宫里面所有的太常医都叫来了。

    皇后把这七个太常医的特点给袁绍一个一个的介绍着，袁绍看到这些人挺会拍皇后的马屁，都在胡吹什么长生不老之术，这让袁绍非常反感，倒是有个太常医的小徒弟还让他看得顺眼。

    此人年纪大约十一二岁，体格健壮，与这些主事的太常医面色不一样，这些太常医平时都喜欢服用自己秘制的丹药，长期服用虎狼之药导致了皮肤积累了一定的毒气，但从听他们的呼吸声就可以判断出来。

    这个十一二岁的少郎的气色都是正常的，看着他的腿，站在地上，却绷得很紧，内行人一看就知道是在练气功，这样足以说明他有两下子。

    “姨祖母，我就要那个少郎就可以了。”袁绍跟皇后点名要一个主事太常医官的徒弟。

    “公子，小徒华佗学医不到三年，恐怕不能胜任，要不让老夫代劳，如何？”一个太常医赶紧给袁绍解释华佗的资历。

    ‘华佗’这两个字，让袁绍大吃一惊，好家伙，这可是名流千古的神医啊，今后他比扁鹊还要有名，有他就够了，哪里还需要他师父？

    “姨祖母，我就要华佗帮我配置汤药就可以了，那我先回去了。”袁绍说着，非常感激地给皇后跟孙寿跪下磕头。

    “哟！你以为开口闭口喊本宫姨祖母，这里就是你的家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今天不把你打入天牢，就已经对得起你们袁家列祖列宗了，你就这么回去了？本宫现在就派人送华佗去你家，你得留在这里陪本宫玩玩，或者留下来保护本宫也好啊。”

    皇后把汉桓帝管得太死，已经导致了汉桓帝的反感，都很久没有来到皇后这里过夜了，住在这个深宫大院里面，她心里总是觉得缺少了些什么，对新鲜的事物都非常好奇。

    她最近心里也闷得慌，茶饭不香，看到孙寿竟然如此看重袁绍，也就不想让袁绍回去了，要是他知道袁绍比秦宫还厉害的话，估计袁绍现在就要被拔掉一层皮。

    袁绍可不傻，不过他要先交代好华佗，他就怕现在的华佗还没能掌握好医术。

    “姨祖母，那我先跟华佗交代一下，把事情说完了，我就给姨祖母点穴，怎么样？”袁绍战战兢兢地说着。

    得到皇后的允许，袁绍第一次跟华佗交谈了起来，发现他说话非常的谦虚，估计他是碍于自己师父的面子，袁绍没能好好跟他聊上几句题外话，索性就把应该要注意的事情都跟他交代了一遍。

    “袁绍，你老是啰哩啰嗦的干什么？本宫可等不及了，快点过来！”孙寿这时已经跪坐在房间里的酒案旁边，拿起酒樽，狂饮一阵之后，就吆喝着袁绍给她推拿穴位。

    她今天刚刚邂逅朴璋，因为放纵过度，现在早就有些腰酸背痛的了，她今天本来是想找个宫里的太常医给她开几副药，没想到遇到了袁绍，她当然要先让袁绍给她推拿一下了。

    “嗯，就来！”袁绍说着，就过去把孙寿从头到脚把骨骼都捏得咔咔响，然后使用五行神功的热气集中在两掌心上面，将她皮肤下的湿气给一点一点地逼了出来。

    孙寿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看着微笑的那张脸，就知道她睡的很香，袁绍也有些累，不停地使用袖子擦汗。

    “哟，这是什么玩意？比捶背还舒服？本宫也来！”皇后看见孙寿已经睡了，就拉着袁绍进入寝室里面去。

    看到龙床，袁绍有些害怕，要是等下汉桓帝突然来到这里，自己就要被诛杀了，他满头大汗地跪着。

    “袁绍不敢，请皇后饶恕！”

    “诶，真的怕死，不就是跟捶背一样的么？你们几个，到外面去看着点，天家来了给我提个醒。”

    皇后似乎明白了袁绍怕的是什么，一下子就把寝室里面的宫女跟宦官都打发了出去，一个人趴在龙床上等着袁绍给他推拿。

    想起了今天在家里跟广汉公主的那个滋味，袁绍这时大胆了起来，也开始给皇后推拿了起来。

    “皇后，这样的力度怎么样？”袁绍其实没有使用推拿之术，而是把手轻轻地放在她的背上滑动了几下。

    这可是对付女人的杀手锏，皇后被袁绍这么挑逗，身子就像喝醉酒那样酥麻着，就在寝室里笑了起来：“继续啊，你随意，别怕，明白吗？”说着，她抱起枕头，闭着着眼睛。

    袁绍不失时机地使出浑身解数，最后俘虏了皇后，正当皇后春风满面的时候，孙寿跟几个宫女已经站在屏风外面偷偷的笑着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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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明枪暗箭

    事之后袁绍听到孙寿跟四个宫女就在屏风的左右，他顿时慌了手脚。

    “皇后息怒，袁绍该死！袁绍该死！”

    他这可是犯下了滔天大罪，如果换了他是天子，有人这样的话，他也不会饶恕犯下此罪的人，更要命的是，自己的事情被这么多人看见，他觉得无地自容，恨不得要钻进地缝里面去。

    “切！有贼心没有贼胆，跟你们袁家的人都一个熊样！”孙寿走了进来，朝着袁绍的脑袋戳了一下，随后挥手让几个宫女退下。

    “我，我。”袁绍还在吞吞吐吐的，说不上话来。

    “袁绍，你别怕，本宫护着你，有谁跟你过不去，跟本宫或者襄城君说一声，你要摘天上的星星也依你，以后你就住在宫里，等下本宫给你安排房间！”

    皇后心里美滋滋的，比吃了蜜还甜。

    “皇后，我能不能回家去住啊？我是袁家的家主，可不能丢下家里人不管啊！”

    袁绍知道纸包不住火的，万一有人捅了出去，自己的小命就完了，所以不想住在这个深宫大院里面。

    “这几天你得留下来，等本宫高兴了，再放你走，怕啥？上次天家不是见识过你的命根子了么，就算现在襄城君告诉天家这件事，他也不会相信啊，谁有你这个本事呢？”皇后给袁绍抛了一个媚眼。

    “哟！妹妹，你这个是干啥？袁绍是我先得到的，你可不能将他留下，我把秦宫还给你，行了吧？”孙寿贪念更大，自然不会让皇后把袁绍从自己的身边。

    袁绍明白孙寿的意思，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竟然开口说道：“让我呆在这里，跟软禁有什么两样，我要回家！”

    他想着，管他妈的皇后皇帝，也不过是一个凡人之身，要是她们把自己软禁起来，那简直就是活受罪，要不是为了将来做打算，才不理会她们是谁呢。

    “袁绍，给你脸你不要脸是么？你咋就一点也不像你们家周阳那样识相呢？老是想着做一个家主的事情，真没出息！给本宫听好了，以后你归我们管了。”孙寿嫌袁绍这脾气不合她胃口。

    袁绍不管怎么样，都受不了后宫里面的生活，这里虽然有着方圆十几里的宫殿群，但这长信宫里面，说白了，就是一个牢笼一样，皇后等一些人倒还可以随便进出一些地方，大多数人就很难有机会认识外面的世界了。

    “你们也太不讲理了吧？这天底下哪有你们这样的人？”袁绍嘟嚷着。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这天下还有谁跟本宫相比较的？废话少说，跟本宫回去，本宫那里才是个神仙住的地方，哈哈哈！”孙寿现在丝毫没有把皇后放在眼里，直接就光明正大的拉走袁绍。

    袁绍心里本来就很讨厌那个骄横跋扈的梁冀，现在他的儿子又是跟他一个熊样，整天都是流里流气的，看到有机会跟孙寿偷欢，自己倒是很乐意。

    皇后尽管舍不得，但孙寿是她嫂嫂，碍于面子，只能恋恋不舍的拿了一块进出长信宫的金牌给袁绍。

    “少郎，你说本宫的府邸好还是长信宫那个地方好？”孙寿这个人平时就喜欢攀比，现在想让袁绍跟她回去喝酒，走到皇宫南门的时候，孙寿拿着她的府邸出来炫耀，想要袁绍给她美言几句。

    袁绍看着她的嘴巴都快要翘到天上了，很想让她收敛一些，就说到：“得了吧，还不都是收刮民脂民膏得来的，这天下的好东西都给你掏尽了，就不怕有人眼红？”

    袁绍还跟她翻了一个白眼，袁绍可不想再那样低三下四地去奉迎爱慕虚荣的孙寿，他的这一举动，顿时让孙寿的心情一落千丈。

    “你！”孙寿开始耍泼起来，狠狠地推了袁绍一下。

    这个孙寿也的确是个收刮民脂民膏的主，凡是有人要给天子进贡不经过她们夫妻两人检查的，被她们知道了的，多半都没有好下场，不过她又不喜欢被别人说她们。

    在宫门外等着孙寿的秦宫看见孙寿情绪不太好，马上跑过来伺候孙寿。“主公怎么了？”

    袁绍听到秦宫的这个声音，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过袁绍还挺佩服这个秦宫，弄不明白，他用什么办法可以明目张胆地在梁冀与孙寿之间吃得那么开。

    孙寿迎头撞到了秦宫，差点摔了一跤，秦宫很不要脸地抱着她，还使劲给孙寿暗送秋波，没想到孙寿今天可能是她的经期，脾气非常的暴躁，她站稳之后，一巴掌打在了秦宫的脸上。“你瞎眼了？想摔死我啊？”

    那个秦宫还真的够贱的，被孙寿这样对待他，他还点头哈腰的，使劲的陪着笑脸，孙寿要上马车的时候，秦宫竟然跪在地上，让她踩在自己的背上。

    袁绍想起自己求见秦宫的时候，看他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模样就来气，早知道是这样，就不用给他拿五百两金子了，再看他现在这个熊样，袁绍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小子，你！”待孙寿上了马车，秦宫就突然起来揪着袁绍的衣领，袁绍感到他很有力气，应该是个练过武艺的人。

    秦宫上次看到袁绍还在拿着五百两黄金求见自己，以为袁绍只不过是一个无名鼠辈，今天袁绍竟然敢笑话自己，顿时就想收拾袁绍。

    袁绍最痛恨的就是秦宫这样仗势欺人的人，二话没说，冷不防也把秦宫给推开，喝道：“找死啊？也不看看本侯爷是谁？”

    秦宫看似个梁家的家奴，实际上却可以掌握天下很多有识之士的命运，他甚至比梁冀还要可恨，袁绍觉得应该打击一下这种得势的小人，绝不能让他太猖狂了。

    孙寿看到两个人在争执，她跳下马车，抢过秦宫手上的马鞭，朝着秦宫身上甩了两鞭子，怒喝道：“想造反啊？”

    秦宫的脸上被鞭子打出了一道血印子，他此时仍旧是对孙寿笑嘻嘻的。

    附近很多人看到了，都在捂着嘴巴偷笑，迫于孙寿的淫威，大家没有起哄罢了。

    这孙寿说来也奇怪，明明是袁绍惹了她，现在她竟然把起撒在秦宫身上，转过身子来，却是对着袁绍笑嘻嘻的。“少郎，咱走，让他自己走回去就好了。”

    “好啊。”袁绍干脆再次激怒秦宫，跟着孙寿双双上了马车，还故意耍出一些动作给他看。

    袁绍跟孙寿这样子，就像一对母子一样亲密，秦宫是个明白人，一看就知道袁绍现在要把他踩于脚下，或者说，他就快要做丧家之犬了，气得他脸色发青。

    感觉自己失了宠的秦宫咬牙切齿地瞪着袁绍，又不敢吭声，把两个拳头握得咔咔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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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忍无可忍

    “襄城君，我就在这里下了，你先回去吧！”准备到孙寿的府邸之前，袁绍想回家看看祖父，所以想让孙寿停车。

    他以为朴璋还在孙寿的府上，更不敢现在就去那里，他真后悔刚才为了打击秦宫，就跟着孙寿上了马车。

    “你回得去么？没有本宫的允许，你要是跑了，本宫就抄了你在城东的府邸，你信不信？”孙寿没有停下马车，只是警告了袁绍。

    袁绍虽然跟孙寿接触的时间不长，但对于孙寿的霸气，他早就略知一二，如果自己不听她的警告，就这么回去了，等下她还真敢派人把自己的府邸给包抄了，袁绍可不能为了这么一点事情就跟她闹翻了。

    “那朴璋还在你家里么？”袁绍突然提到了朴璋。

    袁绍不想让朴璋知道自己的能耐，不然的话，朴璋可能会跟自己闹翻，这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啥？你咋知道朴璋就在本宫那里？”孙寿感到吃惊，袁绍竟然知道朴璋就在自己家里。

    “我早上看见他去了你那。”袁绍忽悠了孙寿。

    “你要是看他不顺眼，等下我把他轰走就是。”

    孙寿现在不怎么看好朴璋，听到袁绍提起朴璋，就想到要把他给撵走。

    一进入家门，孙寿就骂骂咧咧地让其他的家奴去赶走朴璋，等到家奴办好事情之后，秦宫不知道从哪里给冒了出来，孙寿又看到他，顿时就来气。

    “滚！滚去大将军那里，本宫不想再看到你！”现在是她的家，孙寿比刚才在宫外吼得更大声，袁绍真的没有想到孙寿这么漂亮的女子，竟然如此泼辣。

    袁绍也不好意思让她像个疯子这样大吼大叫。“襄城君，别跟这些奴隶一般见识嘛，怒伤肝，何必呢？”

    孙寿抓起袁绍的手，直接走去了她亲自打造的逍遥阁，秦宫这时灰溜溜的走去了别的地方。

    这个逍遥阁正如其名那样，柱子都是用世间稀有的楠木制作，上面再涂以朱漆，请来工匠雕与龙凤，袁绍仔细一看，不禁傻了眼，作为一个臣子，孙寿竟然胆大包天，在自家的物器上雕刻上五爪金龙。

    在这样的时代里，就算是皇帝的亲兄弟，也只能使用四爪龙的图案，如果谁使用五爪龙作为装饰，那就是按谋反之罪处置，看来孙寿要么自己称王称霸，要么日子不长久了。

    这里的乐师跟伴舞的女乐多半是孙寿直接从朝廷设立的乐府挑选而来，大约有五六十人，袁绍上次还没有来到这里玩过，他真觉得自己孤陋寡闻了。

    随着乐声飘起，孙寿也加入了伴舞女乐的行列，她那出神入化的舞技让袁绍直流口水，如果不是亲眼见到，还以为这个大汉王朝只有汉成帝的皇后赵飞燕的歌舞可以倾倒天下的男人，现在这个孙寿简直就是技高一筹。

    袁绍正在拍手叫好的时候，秦宫带着几个奴婢走了进来，他们端着热腾腾的酒菜还有果子。

    秦宫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人头大小的瓷酒壶，对着自己摆出一副非常热情的样子，看那个酒壶至少可以装得下五斤的酒量，袁绍忽然想起了秦宫刚才生气的样子，现在突然变了个人似的，这让他心里感到不安。

    秦宫这些年加在孙寿夫妻之间如鱼得水，为人狡诈，狠毒，刚才他都想跟自己打架，现在为什么会这样？无数个疑问在袁绍的脑海里浮动，他感觉秦宫手上的那个双嘴壶一定有问题。

    “少郎，请！”秦宫这时客客气气地请袁绍入座，殷勤地给袁绍倒酒。

    袁绍突然发现秦宫的眼色有些异样，他的瞳孔好像比刚才小了很多，估计这酒里会有毒药，袁绍不敢拿起酒樽。

    袁绍的心思马上被秦宫给看穿了，他笑嘻嘻地站了起来，“少郎怎么了？怕我下毒不成？”说着秦宫拿起袁绍的酒樽，自己一口喝光了酒，然后又倒了一杯。“少郎，咱今天不醉不归！”

    秦宫第一次倒酒的时候，是从左边的壶嘴倒的酒，后来他把酒壶放下的时候，可以转了一下，第二次倒酒的时候，给他换了另外一个壶嘴，袁绍就怕秦宫这个动作有诈，还是不敢喝他倒的酒。

    “别客气，我不会喝酒，别见怪啊！”袁绍这时已经没有心思观看孙寿跳舞。

    有些犹豫不决的袁绍只是看着秦宫的脸色有没有什么变化，孙寿却随着乐声的节奏飘到袁绍身边，上好的陈酒让她嘴馋了起来，她一边起舞，一边拿起袁绍面前的酒樽，借着后仰的时候，把酒灌入嘴里。

    秦宫这时脸色大变，突然起身去抱着孙寿。“主公，有毒！”

    好在这杯毒酒是孙寿拿走，秦宫舍不得孙寿，才将这件事给说了出来，不然袁绍跟着他对饮的话，估计小命就没有了。

    他的吼声吓得逍遥阁的人都纷纷退避，孙寿刚才已经喝了一些毒酒下肚，好在发现得及时，她马上用手去抠着喉咙催吐。

    袁绍一直在冒着大汗，没想到秦宫这个卑鄙小人竟然会使出如此下三滥的手段，他愤怒的站了起来，拿起瓷酒壶，狠狠的摔在地上。

    “秦宫，你这卑鄙小人，竟然在酒里里下毒！”

    瓷酒壶破碎的时候，袁绍发现这个酒壶中间是隔开的，两边的壶嘴都只能倒出一边的酒，刚才要不是孙寿嘴馋，恐怕现在就成了杯中之鬼了。

    秦宫舍不得孙寿做替死鬼，及时拿出了解药给孙寿服下，这时他像个弃妇一样哭哭啼啼的，希望求得孙寿的原谅。

    袁绍走过秦宫背后，狠狠的踩了他的头，孙寿看见了，也只是拿着汗巾擦嘴，并没有阻止袁绍。

    “袁绍！你再惹我，我可不客气了！”秦宫突然红着眼，愤怒的指着袁绍的脸，像一头狮子那样吼着。

    “少郎！给我打断他的腿，轰出去！”孙寿的心情完全被秦宫的一杯毒酒给破坏了，她板着脸放出一句话之后，转了身子想离开逍遥阁。

    “主公！主公息怒，我错了，不要赶我走，主公！”秦宫哭哭啼啼地抱着孙寿的大腿。

    孙寿嫌秦宫碍手碍脚的，狠狠的踢了他的胸口，秦宫并没有反抗，仍旧想爬起来再次乞求孙寿，孙寿抬起右脚，狠狠地踩在了秦宫的下部。

    “少郎，打死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秦宫，不过他把这笔账全部算在了袁绍的头上，他突然推开孙寿的脚，站了起来，变换了一个口气。“袁绍，今天那我就来个了断吧，你们可以让我像个男人那样死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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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生死之战

    “想跟少郎决斗，你配么？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算什么东西？”孙寿站到袁绍身边，用着斜眼去看秦宫。

    她哪里舍得让袁绍去为她拼命啊，顶多就是多叫一些人把秦宫给打死就完了。

    “够了！贱人，我堂堂一个男人，为了取悦于你，我甘愿做牛做马，这么多年来，你打我，你骂我，我都没有一句怨言，没想到今日，你却为了这个小子而要杀我，你对得起我吗？”

    醋意大发的秦宫突然将心中积压多年的怨恨给爆发了出来，这是每一个男人固有的血性，这一回，他算是一个男人。

    “我呸！”孙寿狠狠的在秦宫脸上甩了一个耳光。

    绝望的秦宫突然伸手掐住了孙寿的脖子。

    “贱人，今天我要与你同归于尽，哈哈哈！”秦宫仰天狂笑着，任凭孙寿怎么挣扎，都摆脱不了他的那双手。

    袁绍现在可不想让孙寿这么快就毙命，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怒喝到：“秦宫，你是个男人的话，就放开襄城君，咱们出去决一死战！”

    袁绍为了保住孙寿的命，不得以出此此下策，秦宫听到了，狠狠地将孙寿推到一边，咬牙切齿的说道：“走，咱就去到伊水河边做个了断！”

    秦宫这句话把孙寿说得愣了一下，竟然流出了泪花，手脚有些发抖。

    孙寿初识秦宫是在城南郊外的伊水河畔，两个人都能歌善舞，简直就是天线一对，只因秦宫出身卑微，孙寿被梁冀逼婚，将他们拆散，由于心中舍不得秦宫，孙寿将秦宫招入大将军府上做了一个家奴，并且时不时与他偷欢。

    随着时间的推移，梁冀对他们的事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的关系因此就成为了天下人周知的事，不过两个人的地位不一样，孙寿贵为大汉权倾朝野的人物，秦宫只不过是她门下的一个奴隶，时间一长，两个人的脾气都变了。

    孙寿喜新厌旧，看到新欢跟旧颜要为她而死，不由得心软了下来。“别去了，都回去冷静一下，等下继续来这里喝酒。”

    “我不！今天不是袁绍死，就是我亡。”秦宫仍旧没有静下心来。

    为了讨好孙寿，他放弃了改变命运的机会，一直守在孙寿身边唯唯诺诺地做一个家奴，没想到袁绍才来没几天，自己就被冷落，此时秦宫不肯就此罢休。

    他明白，自己也会老去，袁绍现在正逢得意之时，自己的结局都是很悲惨，还不如今天跟袁绍拼个生死，决不能便宜了袁绍。

    “要决战，你我立下军令状，如何？”袁绍也毫不示弱。

    袁绍要杀秦宫，理由有三，一、秦宫利用自己在孙寿夫妻间都得宠的关系，大肆搜刮民脂民膏；二、秦宫帮助梁家残害忠良，弄得天下不得安宁；三、他刚才想毒死自己，现在不除，必成后患。

    他们很快就请人来做证，在生死状上面各自画押，每人挑了一把上好的宝剑直奔城南郊外的伊水河畔。

    他们之间的决斗被孙寿传了出去，引来了京师数千有钱人的围观，他们都知道，可以让孙寿看上的人绝对不会是草包，两人都是为了孙寿而决斗，应该是一场十年不遇的精彩场面，拿来打赌倒是很刺激。

    “袁绍，你有什么遗言？”秦宫把剑插在地上，脱去了外衣，只留下一条短裤，对着袁绍冷冷地说道。

    袁绍好歹也是练过多年武艺的人，哪里会在乎秦宫的这么一句话。“谁死谁活，难说！”

    为了公平，他也脱掉了外衣，留着一条短裤。

    “可以开始了么？”秦宫又问。

    “请！”

    袁绍还没有拿起剑，秦宫就拔剑杀来，袁绍仓促应战，秦宫刺过来的剑身突然左右开花，带着模糊的剑气，闪闪的寒光之中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袁绍这时才感到秦宫的武艺深不可测，他以及地用箭步往后退了好几步。

    “去死吧！”秦宫又杀了过来，他把宝剑从下到上斜挑起来，整个身子已经腾入一丈多高的空中。

    “阴阳诀？”袁绍使出五行神功护体，抵挡住了秦宫的攻击，闪到了秦宫的身后，不禁吓了一跳。

    秦宫使用的功夫叫做阴阳诀，与五行神功差不多，是道教三大神功之一，道教的神功，谁的悟性高一些，谁就占上风，现在的秦宫可以出神入化地运用阴阳诀，可见他不是一般的鼠辈。

    “原来还是同门啊，哈哈哈！五行神功？今天我就来教教你怎么出招吧。”

    秦宫用剑尖挑起一块石头，然后在半空中用乱剑劈开石头，瞬间用剑弹射十余颗碎石攻击袁绍。

    袁绍运用积骨经护体，手上却是运用五行神功使剑，他将宝剑转成一个圆圈，在身子前面形成一个无懈可击的盾牌，化解了秦宫的算计。

    他看到秦宫的下盘比较迟钝，估计是经常沉迷于女色，他的真气已经有所亏损，上下身不能够完美的配合。

    袁绍看出了破绽，及时变换动作，直接刺着宝剑出去，躲闪不及的秦宫用剑挡开袁绍的剑，可是他的腿来不及移开，已经被袁绍的左脚给踢中，他摔了一跤。

    刚刚打了一个回合，围观的众人纷纷叫好，这的确是精彩的打斗，很多人是第一次看见高手在比划。

    孙寿今天才发现自己的新欢跟旧颜都是搏斗高手，这下她急了起来。

    “别打了！你们别打了，都跟本宫回去吧！”

    “你让开！小心刀剑不长眼！”秦宫吼着，又爬起来攻击袁绍。

    袁绍运足了内力，挥舞着宝剑，在秦宫面前出现了五把宝剑的影子，这五把剑影代表着金木水火土的化身，如果他抵挡不住，就会被其中的一把剑给击中。

    秦宫也把宝剑挥出一前一后两个影子，也就是一阴一阳，专门用来化解五行剑气，瞬间，无数个火花在宝剑的撞击声中发出。

    袁绍趁着秦宫移动速度缓慢之际，朝着他的腰踹了一脚，将他踢入伊水河里。

    “好！”

    “好！”围观的众人都在拍手称快。

    “少郎，别打了！快住手！”孙寿现在有些舍不得秦宫，赶紧跑过来求着袁绍不要再打下去。

    袁绍看到秦宫剑术虽然精湛，但是身体不行，再过十年也不是自己的对手，将剑丢在地上，对着秦宫说道：“看在襄城君的份上，今天饶你一命！你走吧！”

    说着，袁绍拉着孙寿的手要离开这里。

    “啊――”秦宫在水里吼着，像一头发了疯的狮子一般乱舞着宝剑。

    他自知不是袁绍的对手，失去了孙寿的恩宠，无颜再活下去。

    “夫人走好！”秦宫再次喊了一声，袁绍跟孙寿回头的时候，他已经挥剑自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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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无冕之王

    “少府史，不要！”

    孙寿赶紧跑入伊水河里，想阻止秦宫做傻事，但为时已晚，秦宫的鲜血已经染红了河水。

    孙寿撕心裂肺地哭喊着，众人都为这一场面感到惋惜，这时纷纷离去。

    袁绍倒是不为秦宫的死而感到自责，此人得势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人被他直接给害死，刚才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心软下来，还想放他一条生路，袁绍现在庆幸秦宫自刎而死。

    看着孙寿不忘旧情，哭着在河岸上跳起舞来送走秦宫，袁绍有些生气，自言自语地骂道：“狗男女，都不得好死！”

    他的声音非常的小但足以让自己发泄出心中的怒气，孙寿也不是好东西，她也在跟梁冀攀比，孙家人在朝廷也有三十余人掌管着天下兵马大权。

    孙寿喜欢养兔子，梁冀就为她强行从府邸附近从百姓的手里夺来数百顷的田地，然后放养着兔子，有一次，一个西域商人不知情，误杀了一只兔子，就被孙寿跟梁冀活活打死，她们还不解恨，一连将那些跟这个西域商人有过接触的人都活活打死。

    袁绍现在靠近孙寿，也只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为民除害罢了，要是梁家势力不除，天下百姓就不得安宁。

    刚才在众目睽睽之下，袁绍与天下人皆知的秦宫决战，他觉得众人好像笑话自己巴结孙寿，袁绍的心理也不好受，想找个地方安静下来。

    不知道怎么的，袁绍策马直奔皇宫，一声不吭的去了长信宫，见到皇后，他还是坐在酒案旁边闷闷不乐的。

    “少郎，你怎么了？襄城君欺负你了？”皇后这时对他问寒问暖的，看到他满头大汗，竟然跪坐下来给他擦汗。

    “没，刚才秦宫找我决斗，他打不过我，自刎了，好好的心情都没有了，哎！”

    “什么？秦宫死了？”皇后大吃一惊。

    秦宫也是皇后宠幸的人，听到相好突然死去，她真的很难过，表情一下子就变得有些木讷，她退避了左右，开始责怪袁绍起来。

    “你！是你逼死了秦宫，哼！”

    她什么也抢不过孙寿，所以做了一个这样的打算，孙寿既然已经把袁绍抢走了，那她自己就可以从孙寿手上叫来秦宫跟她偷欢，本来她想找个黄道吉日就把这事给办了，谁知道秦宫却死了。

    “什么我给逼死的？他自己在我的酒里下毒，事情败露，就与我决斗，我还没有要杀他，他自己自刎了，关我啥事？”袁绍跟皇后顶了嘴。

    皇后这下就不明白袁绍为什么会自己跑到自己这边来了，她知道孙寿的脾气，她绝对不会轻易放着袁绍一个人乱跑的，现在袁绍一个人回来了，估计等下她就会来这里找人。

    皇后见到袁绍，欲念又起，扑倒了袁绍，脑子里一片糊涂的袁绍就跟她缠绵了起来。

    春风得意的袁绍跟着皇后一起去了温泉池洗澡，路上遇到一个貌若天仙的美人，那个美人见到皇后，跟皇后打了一个招呼：“姑母！”

    袁绍看着此美人举止文雅，声音很甜，年纪不过二十，顿时心生歹意。

    在这宫中竟然藏有如此奇女子，她比孙寿还要耐看，看得袁绍直流口水。

    听到她这么称呼皇后，袁绍顿时明白了此美人的来历，她就是大汉王朝有名的皇后，邓猛女，现在还只是个贵人，父亲叫做邓香，原来官居郎中，后来病逝，梁冀想将她纳做小妾，孙寿见此女比自己漂亮，逼着梁冀收做义女，并且将她送入宫里给汉桓帝做妃子。

    袁绍跟皇后偷欢，只不过是为了当一回吕不韦罢了，现在看到邓猛女，他早就欲火焚身了，他真想当一回皇帝，将这个美人带去温泉池洗澡。

    袁绍向四周看了又看，发现没有其他人，就捏了皇后的臀部一下，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道：“皇后，带她一起去。”

    皇后可不想再有他人来跟自己分享袁绍，这时脸色大变。“去！去！去！你知足吧！快走！”

    皇后拽着袁绍直接往前走，袁绍经过邓猛女身边的时候，突然伸手去拍了她的臀部，邓猛女没有生气，而是对着袁绍回眸一笑。

    这样就说明自己有希望，但现在还是皇后梁女莹的天下，袁绍想稳住了皇后，在去找邓猛女下手。

    “少郎，你给我老实点，不然我杀你九族！”

    皇后警告着袁绍，让他最好不要乱来。

    这句话对于袁绍来说，根本就是一句废话，要是京师里有人动得起袁家这棵大树，袁家早就不存在了，哪里还等自己睡了龙床，才让皇后这么威胁着自己。

    不过袁绍现在变得很圆滑，没有跟皇后顶嘴，而是低声说道：“咱不管她，赶紧去洗洗，这几天我暂时不回去了。”

    他知道华佗是个人才，应该可以治好祖父的病，现在自己最需要做的就是尽量跟各种势力搞好关系。

    “嗬，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小子想着什么，本宫可告诉你，你现在已经是不加冕的天子了，要是再不知足，说不定哪一天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皇后戳着袁绍的脑袋，或许她是梁家当中比较明白事理的人，她知道在天下诸侯面前留下太多话柄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到了温泉池旁边，袁绍才想起来为什么汉桓帝这个后宫里有那么多的美人陪伴，他有那么放纵，但却只生了两个公主，有一半的原因就是宫里这些温泉所致，他要想自己做吕不韦，就不应该让皇后现在就泡在温泉里面。

    “嘘，别说了这个事了，我明白，还是皇后真心对我好，咱现在想要龙子，可不能泡在这热水里面，应该洗冷水，不然会影响我们的身子啊。”

    袁绍拉着皇后的手，不想让她进入池子里面泡温泉。

    “不会吧？太常医说温泉可以滋养身子，你怎么跟太常医说得不一样？”皇后有些惊讶。

    “物极必反，明白么？你想想啊，咱把菜籽放入这么热的水中，然后再拿去种到地里，还会长成青菜么？”

    袁绍给皇后做了一个比喻，他上次泡过这里的水，发现这谁应该有四十度，他是这个时代的来客，深知经常泡温泉的坏处。

    “好，好，就依了少郎，咱现在不洗温泉，本宫发现呀，少郎可真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人才，比东方朔还要聪明。”

    “别说这些了，我得找个理由住下来啊，总不能让我睡在这露天的地方吧？”袁绍现在竟然可以在皇后面前指手画脚起来。

    “管你！晚上再说这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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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皇城机密（上）

    “少郎，要不要叫几个女乐来跳舞看看？”皇后觉得日子过得无聊，应该多叫些人来凑一下热闹。

    袁绍可不想找死，本来这件事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就算是秦朝的吕不韦，到底是不是真的像人们所说的那样，至今还是一个谜，如果像皇后这样放肆的话，恐怕自己过不了几天就要成为刀下之鬼了。

    “别！我可不想死那么早，要不是上回欺骗了天家，我今天就活不成了，这事可不能再让别人知道了。”袁绍在皇后的耳边低声的说着。

    “算了，不提了，我可不想跟大秦太后赵姬那样被世人唾骂一生，只是那天杀的忘恩负义，要不是我们梁家把他捧上龙位，他现在能这么嚣张么？”皇后说着，不禁流下了眼泪。

    她说的的确没错，在质帝死后，梁梁冀就带着家人跟文武百官展开了很激烈的争斗，当时可以说天下大权落到了梁家人的手里，汉桓帝是他们梁家人扶持起来的一个皇帝，但是现在的汉桓帝已经开始排挤梁家人。

    不过袁绍就不知道汉桓帝为什么敢冷落了皇后，皇后又怎么会跟他反目成仇，而且不敢跟自己的家人提起这些事。

    “没有吧？天家敢得罪你？”袁绍非常疑惑。

    “哼！那个天杀的一年也不来这里几次，每次来的时候，都是心不在焉的，但是在别的地方，那就不一样了，甚至可以跟一个奴婢开心上半天，他从来都没有把本宫放在心上，我能不恨他么？”

    袁绍这时终于明白，皇后一个人住在这里深宫大院里面是有多么的可怜，除了锦衣玉食之外，她的内心过得很空虚，贵为天下至高无上的女人，却找不到一个理解她，呵护她的人。

    “哎，那就不管他，来，我给你推拿一阵，别想着太多了！”

    怎么去安慰一个怨妇，这是袁绍前世的拿手好戏，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要做的就是聆听她把心中的所有不满给爆发出来，时不时给她一些安慰，这样的话，自己就可以有机会将她牢牢掌握在手里。

    袁绍一边听她诉苦，一边给皇后推拿，知道把她给哄睡了以后，袁绍开始跑出皇后的寝室，他一直忘不了邓猛女刚才对他的那个笑颜。

    袁绍好不容易在一个上次看见他偷欢的宫女那里打听到了邓猛女的寝室，就乐滋滋想办法怎么样俘获她的心。

    邓猛女所住的地方叫椒房殿，在长信宫的西北边上，那里也是曹节等人起居的地方，如果自己不小心的话，很容易就留下话柄给这些人，袁绍可不能像私通皇后那样鲁莽。

    袁绍从邓猛女的相貌判断，知道她跟皇后、孙寿有所不同，她不会是一个随便之人，弄不好自己的玩完了，他看到皇后寝室外面的花园上有只毛毛虫，顿时就想到了馊主意。

    他拔了些毛毛虫的毒毛，放在了指甲里面，直接就去到了椒房殿那里，看见邓猛女再跟几个妃子闲聊，就硬着头皮过去打招呼。

    “邓贵人，刚才你找太常医是么？”这是袁绍乱猜的。

    袁绍找就有预谋，他知道正常人都会有些小毛病，有的是腰酸背痛，有的是心慌气短，他只要仔细观察一个人的面色，就可以把对方身上的小毛病看出来，这时他仔细的打量着邓猛女的小毛病。

    “没有啊，你是谁？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邓猛女有些吃惊。

    她刚才跟袁绍回头一笑，完全是给皇后的面子，现在她不可能看见了袁绍，就有那个想法，倒是想知道袁绍什么来历。

    “哦，我是新来的小宦官，也知道一些医术，我刚才看到邓贵人面颊暗红，下唇晦暗，想必梁贵人经常会有心神不定，腹胀等不适的症状吧？”

    袁绍现炒现卖，其实这只不过是中医诊断学上面的入门基础罢了，不过这个时代的太常医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跟名气，经常都是将这些学问藏起来，不随便给别人知道。

    “哦，难怪你刚才一直在看着本宫，那个样子怪怪的，刚才真想揍你一顿。”邓猛女这时被袁绍忽悠住了，开始跟袁绍搭话。

    袁绍趁几个妃子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自己的脸上，暗中使出五行神功将几根毛毛虫的毒毛弹射到了邓猛女的胸口那里。

    “正所谓气血不荣则痒痛，邓贵人应该及时用针石之类的东西把身体的十二经脉给打通啊。”袁绍开始吓唬起邓猛女。

    “切！本宫跟姐妹们天天都有太常医伺候，用得着你在这里自我吹嘘么？哪里凉快滚去哪里！”一个妃子看不惯袁绍献殷勤，把他推开了。

    “小子，等等！”

    邓猛女胸部那细皮嫩肉已经被毛毛虫的毒毛给扎了一下，现在胸部开始发痒，加上她听袁绍说自己有病，焦急得心跳加快，她叫住了袁绍。

    “你说得没错，来给本宫看看吧，要是治好了，本宫在天家面前推荐你做个大长秋。”说着，邓猛女就一个人去了自己的寝室。

    袁绍让邓猛女趴在床上，他油嘴滑舌的说道：“邓贵人，正所谓治病要釜底抽薪，头痛则医脚，脚痛则医头，以达到阴阳平衡的效果，现在你胸部痒痛，咱就从后背开始治疗。”

    邓猛女没有怀疑袁绍，因为太常医不是住在长信宫这里，袁绍可以跟在皇后左右，她觉得袁绍应该就是一个宦官，索性就把衣服给脱了。

    袁绍趁机在她的肾腧穴上面用手腕前后推着，并且锁住了邓猛女的督脉，任脉卫阳气所在，造成她欲火焚身趁机就得手了。

    等到邓猛女发觉自己上当了，但为时已晚，要是这件事传了出去，自己的小命也不保，干脆就来个将错就错。

    他们还没有完事，突然听到远处传来宦官的叫喊声：“陛下长乐无极！”

    袁绍跟邓猛女同时慌了手脚，邓猛女跳下地，把床移开，瞬间一个暗道口子出现在床头那个地方，她把袁绍推了进去，马上看了有没有破绽，然后迅速把床放好，一个人又睡了起来。

    “刚才何人来过这里？”汉桓帝冷冷地质问邓猛女。

    “陛下，刚才新来的小宦官来过，就是跟皇后在一起的那个小宦官，他给妾身治病，你看看，妾身这是得了什么病啊？”

    袁绍只听到上面的邓猛女对答如流，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曹节！你没事乱说什么？孤上次亲眼看见袁绍的命根子都还没有长成，你整天疑神疑鬼的，哎，走，继续喝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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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皇城机密（下）

    “陛下，既然来了，休息一下再走嘛！”

    邓猛女在寝室里央求着汉桓帝留下。

    袁绍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密道里咬牙切齿，这里很大一股霉味，又没有灯火，他不敢乱动，生怕闹出什么动静来，被上面的汉桓帝知道了，就麻烦了，现在汉桓帝要离开，邓猛女竟然还啰啰嗦嗦的，分明是要整了自己。

    “不了，孤等下还要去大将军家喝酒，大将军今天赛马赢了很多，朝中很多人都要去庆祝，孤可不能缺席。”汉桓帝说着，就转身走了。

    “陛下，妾身也要去！”邓猛女还在啰啰嗦嗦的。

    “要去也是皇后去，什么时候轮到你了？好好呆着吧，哼！”

    听到脚步声已经离开数百步之远，袁绍才摸着头上的石板，可是他使出全身的力气，仍旧没有推开石板。

    过了许久，邓猛女才把床头移开，放出了袁绍。

    “诶哟！你这小王八犊子今天差点害死本宫了，那个曹节竟然发现了咱的事情，好在本宫不久前发现了这个地方，不然咱都死无葬身之地了，你快走吧！”

    袁绍生怕汉桓帝还在附近转悠，不敢直接从门外走出去，他拿了邓猛女寝室的羊油灯，又钻回密道里面去。

    “我到里面看看，你不用管我。”袁绍对这个皇宫里面的密室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你不能下去，等下会出人命的，不久前本宫无意中发现这个洞口的，一直没有到里面看过，你还是滚回皇后那里去吧！”

    邓猛女估计是皇后故意让袁绍来陪自己的，等下袁绍不见了，她可担当不了这个责任，所以一个劲的想让袁绍从正门出去。

    “不了，待我找到出口，晚上再来陪美人。”袁绍说着，还捏了人家的脸，然后就钻进了密道里。

    这密道由两边由石头砌成，宽约五尺，高一丈，他往前走了几十步，发现还有一道石门，门上没有把手，他举着羊油灯四处看了一下，发现门板上面刻有“永元元年郑众造”七个篆字，他顿时明白了什么意思。

    郑众就是和帝刘肇身边的宦官，和帝十岁即位，当时外戚窦氏掌权，郑众帮助十四岁的和帝刘肇推翻了窦氏家族，看来这密道就是郑众在推翻窦氏家族之前，亲手打造的一条逃生密道。

    密道在和帝即位的永元元年开工，再到永元四年推翻窦氏家族，按照时间推算，长达四年的时间，估计密道肯定是通往城外的荒野当中。

    袁绍心里乐滋滋的，自和帝驾崩后，朝廷就换了七个皇帝，掌权的大臣也是换了一批又一批，宦官宫女也全部换过好几次，那这里肯定没有几个人知道，他日后要学吕不韦，简直是易如反掌。

    他终于在左脚旁边找到了打开石门的机关，这个机关并不像传说中的那样，推开某一个装饰物护着某一块石板，石门就自动打开。

    他把一块一尺见方的石板打开之后，发现这里被挖得像一个盒子一样，有一根拇指大小的铁杆伸着，袁绍想了想，这根铁杆应该就是前人利用杠杆的原理，用一根铁钩子从半尺厚的门板下方锁住了石门。

    事实正如袁绍所预料的那样，他顺利的开了门，又把开门机关给弄好，关上石门之后，就打不开了，好在里面也可以打开石门。

    袁绍看到这个密道比他家里的还要大，靠着墙壁的地方竟然还有很多油坛子，他撕下衣服的布条，做起了几盏更大的灯。

    “靠！这是地下王陵还是地下宫殿啊！”袁绍自言自语，发现这里就像上面的宣室一样大，还有藏书的架子、书案等等，在密室的几十步开外，那里还有一条深不见底的密道。

    现在时间还有些早，袁绍就去书架翻这架子上的竹简，在一堆自己觉得没用的书中，他看到了一本秦篆字体的《神农本草》，袁的心跳突然加快。

    “谢天谢地，竟然有一本后世人称之为‘上古三坟’的书，我就拿走这本够了，今天还真走了运，哈哈哈！”袁绍有自言自语说着，灭掉了多余的灯火之后，袁绍继续在密道中探索。

    这本书对他来说的确是非常的有用，这是一部药物学专着，比较客观的记录了药物及药物的采摘、炮制及使用方法等内容，在记载药物的时候，将药物按照效用分为上、中、下“三品”，上品药物主要是一些无毒药，以滋补为主，既能祛病，长服又能强身延年。

    袁绍就是苦于自己不会配置药方，要是学得这本书的真谛，他就可以让自己的祖父再多活一阵子，已经心满意足的袁绍现在忘记去留意密道里的其他秘密，只顾着朝着密道的一端一路走去，希望可以快点找到出口。

    他一路打开了四道石门，终于找到了密道的出口，估计自己已经走了二十里的路程，他小心翼翼的走到透光之处，发现出口设在废弃的井壁上，看着布满蜘蛛网的井口，他知道附近应该没有人烟，等袁绍爬出井口，发现这里是城北郊外一处密林。

    走出洞口，这里非常的隐蔽，如果有人想进入后宫刺杀天子，简直就是如入无人之境。

    袁绍带着这个惊天的发现跑回了家，发现祖父已经在华佗高超的针石之术下有所不一样了。

    华佗没有用多长的时间，就给祖父使用蒸浴、银针扎脉等手法把身上的淤邪给疏通，现在的气色比平日好了许多，他以为治疗肝气郁结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病人开心起来，就退避了左右。

    “祖父，我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北郊有一条密道可以通向皇宫，现在只有邓猛女跟我知道。”

    袁汤听到这样的消息，顿时惊喜万分，他的额头闪现了一道怪异的光泽，眼睛睁开得很大，而且竟然破天荒地坐了起来。

    “绍儿，这是好事啊，你快把这件事告诉你伯父周阳，然后让他来这里一下！”

    袁绍不知道祖父为何要把这件事告诉伯父，就一溜烟跑去了开阳门大街，等他跟伯父回来之后，发现祖父已经情绪变化太大，昏死了过去，华佗在床边满头大汗地扎针施救。

    床上的袁汤显得非常平静，虽然已经昏了过去，但是他的嘴角还是笑着，似乎在告诉袁家人，他们家得到了非常大的天意相助。

    袁逢看到父亲因为袁绍跟他说这些大事，因为惊喜万分，导致了他精气耗尽，狠狠地扇了袁绍一个耳光。

    “绍儿！你害苦了祖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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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万里河山鏖战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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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十万火急

    永兴元年八月，风雨无常，漫山遍野都没有往年那种丰收的气息，上党郡天门岗外，三万多难民腰缠红布，手持各色兵器，旌旗遮天蔽日，呼喊声惊天动地，难民集结成的军队就像潮水一般，随着为首的头目振臂高呼，所有叛军都把目光盯着天门关，个个都是视死如归，誓将天门关给踏平，而天门关正是大汉王朝的一个军事要塞。

    大战将至，鸟兽惊恐，数支斥候扬鞭在官道上飞奔，官道两边的百姓露出了恐惧的神色，望着身边掠过的斥候，一股不祥之兆涌上心头。

    半个时辰后，斥候直入天门关，他们举着通行令牌，直接闯入将军府，没等衙役问清楚怎么回事，斥候推开衙役，直呼到：“紧急军情！冀州叛军来袭，速速禀报朝廷！”

    衙役们还没有站稳，便手脚并用地随着斥候奔入将军府内，上党郡隶属并州管辖的范围，原先在刺史周举的精心治理之下，处于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景象，后来朝廷把这里设置成为了司隶的天然门户，拱卫着京师东北面。

    但好景不长，就在汉桓帝亲自接管了并州的军事大权之后，上党郡成为了各方诸侯争权夺利的地方，加上地方官吏身边没有人约束，腐败至极，自前年开始，当地尽管连年丰收，百姓依然过得异常艰难，老百姓痛恨酷吏，谁也不愿意为朝廷卖命，在叛军进攻上党郡边界的时候，很多老百姓也抽身加入了其中的行列，在短短的几天之内，叛军就席卷数十里。

    这一切让天门关守将孙笃坐立不安，他手上只有五千兵马，如果死守城关，后路就会被叛军切断，很可能会出现全军覆没的危险，如果擅自弃关，也要被诛杀九族。

    房间里，副将梁渊嘟嚷道：“近日刚刚下过大雨，五千将士就算是全部骑上战马迎敌，泥泞不堪的道路根本没法跟穿着草鞋的叛军作战，除非一直使用弓箭拦截，可是我军没有那么多的弓箭啊！”

    孙笃叹了口气。“如果拱手把天门关给让给叛军，到时候会引来文武百官的不满，大将军也不能保住你我的脑袋。”

    “那孙将军你说，这仗怎么打？”梁渊十分着急。

    片刻，由于一将士来报。“禀报将军，六千叛军先锋已经逼近城关五里的地方，他们备有各种攻城用具！”

    这个消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冒出了冷汗，孙笃抖颤地走到羊皮地图前，用手比划了一阵之后，回头跟部将说道：“关内只留一天的粮草，剩下的家当都要派人做好烧毁的准备，粮草千万不能落到叛军的手里！”

    梁渊转身对身边的一名千夫长喝道：“你速派旗下的五位百夫长领兵五百去守卫粮草库，听候命令，做好焚粮杀马的准备！”

    “诺！”

    随着那个百夫长急促的脚步声渐远，孙笃又说道：“我担心叛军的奸细已经断了我们的后路，现在天门关四面最好都要有抛石机跟弓箭手做好准备，梁将军，你领兵一千五守西、南、北三面，我领兵三千固守东面。”

    梁渊建议道：“将军，叛军数倍于我，不如我等派一支奇兵打通后撤的道路，万一寡不敌众，我们还可以返回去跟襄城君会合，这样一来也不至于把脑袋挂在腰间拼命。”

    孙笃摇了摇头。“这是天意啊！若不是前几日大雨不断，你我就可以驰援前方，也不至于今日如此被动，现在要是天门关失守，叛军就直逼长子城，到时候京师东北面门户大开，大将军也保不住你我的脑袋啊！”

    孙笃看了看地图，然后对着一位偏瘦的千夫长说道：“你，速派旗下五百人换上长弓，每人带三壶箭，配发盾牌，徒步出关迎敌，实在顶不住就要退回来！”

    “诺！”

    孙笃紧急安排好了派兵事宜之后，对着梁渊苦笑道：“梁兄，但愿大将军夫人还没有忘记你我还在这里吧！”

    战事突如其来，前方军队已经有数千人马战死，可是天门关这里的将士对叛军的情况鲜为了解，到底他们配有多少的攻城利器，拥有多少的弓箭手也不得而知，甚至敌将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梁渊怀疑叛军当中藏有朝廷中人指挥，但是他也没有办法获悉，没有真凭实据，也不敢枉然上报。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又有一传令史来报。

    “报！我军五百弓箭手在关外两里地打退叛军先锋骑兵千人。”

    这时，孙笃大喜过望，对着梁渊直笑，梁渊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攻城的先锋队，一般都是行军最快的骑兵所担任，他们一般都是带着弓箭跟盾牌赶来占据关外有利地形为任务，连日来的大雨将道路浸泡得泥泞不堪，不便骑兵展开作战队形，凭着五百弓箭手就可以将他们打退，这是好兆头，也说明叛军的战斗力不怎么样。

    “快！让守关的将士们把所有旌旗都插到东面高处，所有鼓号都响起，赵予，你把你手下的千名将士分成五队，搬走弩架出关支援关外的将士们，等到敌人大军赶到的时候，立刻撤退！”

    “诺！”

    孙笃这时也亲自赶往东面的城头上，他爬上烽火台的顶部，放眼望去，五六里之外有一群骑兵停止不前，自己派出去的千余人已经在二里多的官道两边的山坡上拉开了距离，他拿着两面令旗亲自指挥着关外将士的调动。

    吃了亏的叛军先锋队这次改成徒步前进，他们也开始散开到官道两边的山坡上，山上的人头就像沙堆里的蚂蚁一样快速移动着，孙笃果断挥舞着令旗，命令后面的将士靠拢，守在高处待命。

    少顷，两军的先锋队又开始进行短兵相接，训练有素的官军在盾牌兵的配合下，分成三个梯队互相轮换射箭，叛军也顶着盾牌步步紧逼，双方各有死伤。

    孙笃突然看到上千叛军顶着盾牌快速在官道上面移动，距离前面的将士不到一里的距离，情急之下，他改变了原来的守关计划。

    “快！千夫长孔延领兵一千徒步出关迎敌，盾牌弩架都带上，尽量轻装前进！不得有误!”

    孙笃又挥舞着令旗，让最前面的将士后退半里，避开敌军的锋芒，与刚刚派出去的千人大军会合，随后他又命令关内的将士将两架抛石机搬出城关三百步之外，抛出大量的百斤巨石堵在了官道上面，专门用来阻碍叛军的车马，拖延叛军的攻城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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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紧急军情

    距离天门关二十余里的官道上，一万京师精锐骑兵在泥泞不堪的官道上缓缓前行。

    时不时有些将士人仰马翻，弄得狼狈不堪，袁绍跟孙寿坐在一辆马车上面，他时不时往车窗外望去，看到天门关方向的烽火还是求援的信号，他心里非常的着急。

    毕竟这次的冀州叛乱主谋是广汉公主，也算是自己可以掌控的兵马，袁绍可不希望冀州叛军的老底被拼光。

    凭着多年的行军经验，袁绍知道叛军的攻城速度也会受到很大的阻碍，如果这个时候，调拨五千人马徒步轻装前进，那么，天门关之围就可以得到缓解，待到风和日丽之时，冀州各地组成的叛军根本不是官军的对手，可是袁绍并没有说出去。

    “少郎，本宫听说你很小的时候就有行军打仗的经验，你说说，这仗应该怎么打为好？要是献计成功，回去我赏你美人一百个，怎么样？”

    孙寿将袁绍抱在怀里，靠在车座上，跟袁绍讨论着行军打仗的问题。

    袁绍非常不想两军发生大战，他一直在等着伯父袁逢快点说服广汉公主，让她尽快把叛军化整为零，取消掉这次的兵变，面对孙寿的问题，他只能选择逃避。

    “襄城君，我还没有到从军的年龄呢，打仗是将军们的事情，襄城君也不懂得如何排兵布阵，咱换个话题吧。”

    “好，好，咱不说打仗的事，哎，少郎，听说你家里有个长的俊俏的小奴婢，对吗？”

    袁绍感动莫名其妙，不知道孙寿为何会提起这个问题，难不成她说的就是玲儿？如果是玲儿的话，袁绍知道肯定是伯母梁氏捣的鬼。

    “再俊俏也没有襄城君倾国倾城啊，我家有很多俊俏的姐姐，不知道襄城君说的是哪一位？”

    “你少跟本宫装算！你把我家皇后妹妹都睡了，本宫也是你的，你得把那个玲儿让给我家胤儿，今后咱孙、袁、梁三家就正式结为一家，这样不是很好么？”

    袁绍可不干，他有些生气的说道：“襄城君，你那能这样夺人所爱呢？别的还可以商量，玲儿妹妹的事情，打死我也不从！”

    为了不让孙寿发飙，袁绍将手伸到了孙寿的肚兜里面，将她顶在了车架上，吱吱地笑着，希望她不要再提这件事。

    “少郎，如果你不舍得玲儿，我就让你好看！”

    孙寿有些不高兴，一直用白眼看着袁绍。

    “晕死，襄城君，你可不能这样冤枉我，你就别逼我了，不看僧面看佛面，为何襄城君一定要我难过呢？”

    “这事就这么定了，等下我就给你伯母说这件事！”

    孙寿还是忍不住发飙了起来，根本不理会袁绍的感受，在她眼里，玲儿不过是一个奴婢而已，没有身份，没有地位，她贵为大将军夫人，替儿子抢走一个奴婢们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敢！惹毛了我，等下我就打死你！”

    袁绍真的很急了，现在孙寿掌管着大军，她要是叫人发送密信回去，百里之外的京师也不过是一个时辰的事情，如果伯母跟梁冀到家里要带走玲儿，估计家里没有人敢阻拦他们，所以直接就威胁着孙寿，不惜与她翻脸。

    “你！你要害本宫？”孙寿红了眼，不过不敢动手打袁绍，只是干瞪着眼。

    “报！天门关告急！”车子突然停了下来，车前有个传令史正在报告着军情。

    袁绍掀开马车的帘布，看着天门关的烽烟，已经是撤退的信号，城关上空冒着滚滚的浓烟，想必守城的将士已经抵挡不住叛军的攻击。

    他看了看附近的地形，官道两边是一片密林，距离天门关大约还有十里路，现在赶去救援，估计已经来不及，大军现在闻讯已经停止不前。

    “传我命令！孙拓将军速派两千弓箭手徒步接应天门关将士！其余的人马进入树林偃旗息鼓设伏！”

    在孙寿手下领兵作战的都是孙寿家族的人，千夫长以上的人除了袁绍一个人之外，个个都是姓孙，他们听到袁绍在主帅车上发布命令，都有些不以为然。

    孙寿以为几万难民组成的叛军不堪一击，现在发现无险可守，突然感到惊慌失措，看到没有一个人听袁绍的命令，气得直跺脚。

    “你们都耳聋了？还不快行动！要是孙笃、梁渊两位将军有什么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们！”

    瞬间，孙寿所带来的孙家兵马变成了袁绍全权指挥，训练有素的将士们一路砍倒树木做成栅栏挡在了官道上，长达一里多地的道路两边布起了盾牌阵，随军的车辆无法进入密林躲避，孙寿有些害怕。

    “少郎，咱要不要后退？战事就交给他们就可以了吧？”

    “不退现在泥泞不堪的，车辆比徒步还慢，要是襄城君都跑了，大军士气就提不起来，咱有一万精兵，对付一帮乌合之众已经够了，现在树林湿润，也不怕火攻，等到晚上，咱再想办法夺回天门关。”

    半个时辰之后，孙拓带着孙笃、梁渊两位将军缓缓而来，跟在他们身后的将士们个个狼狈不堪，又是脸上全部是泥巴，整张脸只看见两只眼睛，他们无一人骑着战马。

    “报！叛军夺关，我军在撤退之前已经焚烧所有粮草，战马已经全数带出城关！”

    又有一个传令史跑来禀报军情。

    袁绍看到两位天门关守将已经安然无恙，跟在身后的将士并排成两行，有条不紊的样子，断定这几个带兵打仗的将军不会是草包，加上这里的临时布防已经到位，就不想再多管闲事。

    “带天门关的将士到最后面去休息，就地做饭犒劳全军，晚上再做打算！”

    孙笃与袁绍的距离约百来步，身穿金丝软甲护身的袁绍站在马车上，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他一路上看到救援的将士们依靠有利地形做好了严密的阵型拦截叛军，不由得对袁绍刮目相看。

    “少郎，我妹可在？”孙笃客客气气地在车前给袁绍行礼。

    “兄长，前方战事怎么样了？”

    孙寿有些着急的掀开帘布，站在车头上望着推出城关的大军。

    “我守关将士五千对付叛军三万余，打到竹箭殆尽，就弃关撤离了，损兵千余，千夫长一人。”

    袁绍一听此人说话中气十足，说话不亢不卑，与其他孙氏武将有所不同，身骨见透出三分霸气，便打算让他来指挥兵马。

    “孙笃将军辛苦了，你对天门关一带的地形比较了解，就由你指挥大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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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跃跃欲试

    “少郎言重了，孙笃何德何能，可以担当如此重任呢？”

    孙笃非常的谦虚，他倒是想让旁边的孙拓去做主帅。

    “兄长，那就这样吧，今晚你要把天门关给本宫夺回来，不然啊，着荒郊野岭的，都没有一个休息的地方，你让本宫睡哪？”

    孙寿不会带兵，也懒得召集幕僚商议，反正大多数人都是效命与孙氏家族的，她干脆就同意了袁绍的打算，掀开帘布，又躲在了车厢里面。

    “少郎，为何让大军不退回长子城休整，而一定要临阵仓促应战呢？如果过了一两日，待草木干燥之后，很容易被火攻啊。”

    孙笃想试探一下跟在袁绍到底有没有本事，他就怕袁绍也是纸上谈兵，到时候亏的是他们孙家的老底。

    “难民造反，无非就是肚子吃不饱，天门关方圆十几里之内，并无村庄，加上你等已将粮草烧毁，再善战的兵马也会饿瘪，如果直接让路给叛军，恐怕他们会到各处村庄去杀人夺粮，到时候叛军越来越难控制。”

    “看来少郎还真的不是等闲之辈啊！对了，方才守关将士一千五百人与叛军在关外僵持了一个多时辰，我发现叛军的大部分人体力不支，拉弓射箭的劲度都不足，看来应该就是他们没有吃饱饭的缘故吧。”

    “那将军可知道叛军有多少战马？”

    袁绍非常明白，战马到紧要关头，也是士兵的口粮，叛军现在集结了三万余人，如果他们还有三千以上战马的话，十个人吃一匹战马，这样就足够他们坚持十天半个月的，到时候反而会对自己不利。

    “两千匹左右，他们弓箭数量不足，大部分竹箭都是靠我军射击过后又重新捡起来使用。”

    广汉公主联合窦氏氏族借助难民流离失所之际发动叛乱，他们从重灾区出来，兵器粮草都不足，与官军相比较起来，简直就是一场屠杀而是什么战争，只是袁绍不想动用陈留郡的袁家兵马夹击罢了。

    如果现在用一万多的兵将直扑天门关，也用不了一天的时间，就可以重新夺回城关，不过袁绍仍然不肯做出最后的决定，他要尽量拖延时间，只要伯父袁逢说服了广汉公主，让她下令叛军逃离，事情就会迎刃而解。

    “禀报主公，有数千叛军已经出关，朝着我军开来！”

    斥候军开始像大军靠拢，每个在这里的将士都屏住了呼吸，袁绍倒是不慌不忙。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估计出关的叛军就是窦氏招募的精锐兵马，他很想见识见识一下他们的战斗力。

    “孙将军，请调两千弓箭手予我，我倒是要看看这些人的战斗力如何，咱最好要在今夜夺回天门关，不然呆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

    这话孙寿可不爱听，她之所以让袁绍跟着来，就是要袁绍跟随她左右，在出现危难的时候保护她，现在袁绍要私自离开，简直就是要了她的命。

    孙寿突然从车厢内钻出来，冷眼望着车下的众将士，伸手揪住了袁绍的金丝甲。“你别狐假虎威啊，别忘了，我才是你的主公，啥时候让你打头战了？”

    袁绍顿时与孙笃面面相觑。

    三万多的叛军，如果一千人站成一里路，队伍也要延绵三十多里，叛军有手有脚，要想在到处都泥泞不堪的环境下击败他们，谈何容易，孙寿一点也不懂兵事，只会把大军往死里拖。

    “襄城君，现在不及时给叛军迎头一击，你想等他们再战过几次，叛军有些经验了再打？”

    袁绍怒视着孙寿，跳下了积满泥水的路面，又扫视了四周，丝毫不把自己当做外人。

    孙寿看到袁绍一直都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倒是想教训教训他一顿，于是就顺手推舟。“好啊，那你去啊！哼！”

    孙笃看到孙寿钻进了车厢里面，就跟在袁绍的身后，下令给袁绍派了两个千夫长，两千人马，为了更加灵活的作战，让将士们都把笨重的铁甲脱掉，除了弓箭，盾牌都不用。

    “敢问少郎要怎么打？偷袭也是夜间方便啊！”跟着袁绍出动的黑大个千夫长有些疑惑。

    “两位，你们想想，我大军撤退之时，粮草毁尽，坚壁清野，天门关是个兵营，这些叛军根本就吃不饱，他们为了防止手下人逃跑，只能再次出击，我们要是能将他们的先锋骑兵给击溃，就相当于把他们唯一的口粮给断了，这不是很好么？”

    “少郎妙计，那最好是多带些弩架，弓箭多防身之用，弩用于射杀叛军战马，呵呵呵！”

    两个千夫长明白了袁绍的用意，连连点头，带着两千人开始往叛军来袭的方向奔去。

    从天门关退出来的兵马已经远去，袁绍走了五里多路，看到三三两两的斥候在紧急砍着路树做障碍，再看看自己身后的将士，个个都是沾了一身泥水。

    “前方军情如何？”袁绍问了三个牵马迎面奔来的斥候。

    “禀报将军，叛军有五千余人追来，离此地三里路，千余弓箭手掩护着两千多骑兵，后面还有刀斧手，行军速度很慢!”

    “前面是何地形？”

    “禀报将军，路边都是杂草丛生，跟着儿差不多。”

    此处树林不像树林，坡地不像坡地，也不是平原，越是往天门关方向走，那里的山势就越高，还没等袁绍做出反应，前面探路的人已经退回来禀报军情。

    “快！大家二十人一组，两架弩带十八人，左右两边相呼应，隔十五步就做一队，尽量要离路边远一些，注意隐蔽！”

    袁绍攀上一棵路边的树上往前面看了一下，发现叛军的奸细已经出现在前面一里多地的矮坡上挥舞着令旗，如果他们再走到前面的矮坡的话，官军的两千人马就会被他们发现。

    “来不及了！大伙赶紧往路边靠拢，用泥巴抹在身上伪装起来，快！”

    袁绍从树上跃下，带着十个弓箭手朝着叛军的方向奔去，脚下的烂泥巴让他摔了好几次，众人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都把目光投射到他的身上。

    就在前面一里不到的拐弯处，袁绍已经清楚地看到叛军派出的斥候，对方也发现了他们，然后止步不前。

    “你们先回去，听好命令，将所有弩架都放在前面来！”袁绍说完，仍旧是朝着敌军斥候走去。

    “将军！哪有你这样打仗的，你会变成刺猬的！”一个经验老道的将士拉住了袁绍。

    叛军斥候又增加了一倍，他们开始扑了过来，袁绍推开随从，也硬着叛军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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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随机应变

    “将军！使不得！”

    看到袁绍这么不怕死，他身后还有三个人跟着，想把他给拦住。

    还有四百步距离的时候，袁绍突然扑到路树那里停了下来，他身后的三个人也戛然而止。

    “前面的反贼听着！我们再前面有埋伏！劝你们乖乖地滚回去，不要白白送死！”

    对方没有理会袁绍，已经拉好架势，剑拔弩张地沿着路树左躲右闪地冲了上来。

    “将军，快走，不然来不及了。”

    袁绍仍旧不听手下人的劝告，他也搭好了箭，在树下探了个头，发现对方还没有走到弓箭的射程之内，直接走到路中间。

    “你们看好道路两边山野的情况，我来对付路上的这几个人。”

    三个随从尽管抖颤着，但还是服从了袁绍的命令。

    袁绍看到对方斥候也是非常有经验，他们贴着路树，时而闪出来，又躲到前面的树干下，在三百步之外，以为弓箭很难射到他们。

    他在广汉属国打猎的时候，早已经把箭术练得炉火纯青，打移动的物体与打定靶不一样，要准备预测出物体的移动速度，加上自己发出去的箭有多快，就可以算出移动物体会在什么个位置中箭。

    袁绍嘴角发出了一丝冷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弓弦拉满，就在左手边第一个叛军斥候从树下钻出来的瞬间，他射出了箭。

    眨眼的瞬间，箭如闪电，不偏不倚，带着呼啸声飞出，只听到“啊”的一声，那个人已经倒在血泊中。

    对方也开始还击，十几支竹箭对准了袁绍射来，袁绍不紧不慢地往树下一躲，又拉好弓，扇了个身子出去，又射杀了一个叛军。

    “喂，你们听好了！我们前面有埋伏，不怕死的尽管来啊！”袁绍大声朝着他们吼着。

    三个跟着袁绍的人明白了他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用意之后，都在捂着嘴巴偷笑。

    “快走！不然等下来不及了！”袁绍果断让他们先走，自己时不时地闪出来吓唬着前面的二十余个叛军，他们竟然不敢乱动。

    “将军，不好！叛军盾牌兵来了！”

    “快！赶紧跑！”袁绍这时也拼命地往回跑，与叛军相隔五百步的时候，才停下脚步，先是低声告诉附近的兵将说：“大伙不要乱动，等我把他们引过来。”

    穷追不舍的叛军杀红了眼，他们在盾牌兵的保护下直接朝着官道并肩走来，袁绍抬起弓箭的时候，那些虎视眈眈的眼睛马上又躲到盾牌后面，袁绍又吼道：“我们在这里有埋伏，不信你们看好了！再过来就打死你们！”

    袁绍笑嘻嘻地举起了弓箭，“你们看好左边的那面盾牌，等盾牌倒地的时候，你们两个朝着缺口放箭，其他人不要乱动！”袁绍让身后的两个斥候跟着他做好准备。

    袁绍趁着叛军都躲在盾牌后面的时候，朝着左手边的第一个盾牌兵露出的脚射出了一支箭，竹箭正好打在那人的右脚背上，惨叫了一声之后，连人带盾牌倒在地上，两个身经百战的斥候也趁机朝缺口放箭。

    袁绍迅速拉弓，朝着爬起来的盾牌兵胸口那里放箭，十几面盾牌形成的方阵顿时停止不前。

    “取他们的人头来，一个头颅赏金十两！”

    叛军那边响起了命令声，身后又来了一群衣衫不整的弓箭手，盾牌方阵又开始移动起来，身后的叛军直接就暴露着，他们也准备向袁绍放箭。

    袁绍赶紧射出一支箭，然后躲在了树下。

    “杀！”袁绍刚刚探出脑袋去看他们的动静，发现叛军已经像潮水般涌来，他们有的跑在路边的草丛里，有的直接就在官道上，密密麻麻的，至少有百人。

    趴在草堆里的几十个官军屏住了呼吸，也开始在弩架上搭箭，眼睛紧紧地盯着迎面而来的叛军。

    “放箭！”袁绍果断地下了命令，几十支乱箭同时朝着官道前方射去。“注意路边的叛军，后边的弟兄们用弩架射死他们！”

    弩架所用的箭约有六尺，射程在五百步以上，弓只能在三百步左右，叛军看到袁绍身后的兵将光明正大地架起了弩，顿时乱作一团，纷纷往回去的路上逃命。

    袁绍让手持弓箭的几十个将士追杀过去，一下子就打死叛军二三十人。

    “别追了！叛军骑兵快到了，快回来，用弩架断后，步弓手先走！”

    两千人马知道叛军没有杀伤力较大的弩架，在这种环境下战车、抛石架子又发挥不出作用，也就没有什么紧张，而是有条不紊地排成方阵，慢慢朝着大军所在的密林走去。

    不管是叛军也好，袁绍这边的军队也好，双方都是不敢靠近对方，有种秸秆打狼两头怕的恐惧感，要是叛军骑兵突然冲杀上来，他们散开到路边的草地上杀来，袁绍这边的将士只有远战的弓箭，近战就只能等死，为了及时避开险境，袁绍不得不下令撤退。

    叛军并没有被官军吓破胆，他们拉开了六七百步的距离之后，有开始跟在官军的后面缓缓而来，几个负责观察路边敌情的将士发现了叛军的骑兵。

    “将军，叛军骑兵到了一里外的坡地上！”

    袁绍吓出了一身冷汗，这里距离大军还有两里地，如果叛军的骑兵跟盾牌兵联合杀来，两千弓箭手恐怕要被杀三分之二。

    “快！快跑回去！”

    二里的路，说远也不远，说近也不近，两千人拼命地跑着，每个人都跌倒过几次，好在他们光着脚板，跑起来还比较轻快。

    身后的叛军越来越多，官军用什么样的速度，他们也用什么样的速度追赶着，只是他们人手不足，还不敢直接扑上来，叛军的骑兵发现情况之后，已经在官道两边的杂草从里密密麻麻地扑来。

    官军所在的密林突然响起了惊天动地的战鼓声，走在大军最后面的袁绍突然看到官道上的叛军乱了手脚，才松了一口气！

    “大伙尽快走回去！”

    袁绍朝着官道右边望去，矮坡上面出现了大量叛军步兵，他们在五六尺高的杂草丛里正像潮水般地涌来，距离他这里不足一里的路，喊杀声也连成了一片，骑兵也开始赶在了步兵的前头。

    再看看自己的身后，他所带的将士已经从官道跑出来，也奔跑在杂草丛里，朝着密林跑去。

    “我们再林子里有埋伏！识相的赶紧龟缩到天门关里面，不然等下打死你们！”

    袁绍又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过官道上的叛军可不怕，也开始放开脚步，气势冲冲地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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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此地无银

    孙笃不悔是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军，他负责指挥密林里面的兵马，看到叛军直逼树林的时候，仍旧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也不派刀斧手出来接应，仍旧是敲着战鼓。

    紧追不舍的这一支骑兵就是叛军里面唯一的精锐兵马，刚才他们联合了各路人马袭击了天门关之后，以为林子里藏着的只不过是天门关里面逃出来的人马，他们听到鼓声，仍旧以为这是虚张声势，根本没有一点戒备心。

    袁绍突然加快了脚步，也往树林深处跑去，在每一棵大树的后面都有一个就是躲在那里，大家屏住了呼吸，只等叛军靠近的时候，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叛军骑兵就在密林的外围五百步左右，就围而不打，等着他们的盾牌兵、弓箭手、刀斧手联合起来，开始有人朝着树林喊话。

    “里面的军爷听着，我等数倍于你们，识相的话，乖乖的缴械投降，否则你们将死无葬身之地！”

    密林里不再是骑兵的天下，长兵器、弓箭也不好使，靠的是盾牌兵跟刀斧手的优势，袁绍对手下的官军非常有信心。

    “外面的叛军听着，我们不怕你们！识相的话，乖乖地束手就擒，不然等下杀你们个片甲不留！”

    这时，梁渊、孙拓两个人笑嘻嘻地走到袁绍身边。

    “少郎，到你休息了，看我们怎么把叛军骑兵给吃掉，呵呵呵！”梁渊说着，把酒葫芦递给了袁绍。

    官道上的障碍已经被撤走，路上已经满了厚厚一层杂草，路上站满了盾牌兵，他们身后藏着三三两两地骑兵跟战马，袁绍一看便明白了梁渊的用意，边微微一笑。

    “尽量吃掉他们的战马，让他们连肉都吃不上，去吧！就看你们的了。”

    数个盾牌兵把袁绍给包了起来，袁绍发现叛军的盾牌兵也赶到了骑兵的后面，准备掩护刀斧手杀入林子，而官道上已经发生了弓箭大战。

    官军十人一队，五面盾牌后面有五个弓箭手，盾牌兵配有大刀，长矛长刀铁甲兵跟在后面，密密麻麻地往叛军移动，踏着枯枝发出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杀……”叛军骑兵往后退百余步，他们的弓箭手躲在盾牌的后面，开始向林子射来一阵阵竹箭，打在铁盾上面“哐当哐当”响着。

    “射箭！”梁渊大喝一声，一阵阵竹箭从树上飞去。

    袁绍大吃一惊，原来梁渊已经在枝繁叶茂的一些树上藏兵上千，他们把弩架都放了上去，没有发现异常的叛军只用盾牌挡住了正面，没有护住头顶，无以数计的叛军被居高临下的竹箭给集中，叛军阵脚大乱。

    “杀！”数千官军趁着叛军阵型被打散之后，加快了冲杀的步伐，树上的弓弩手又开始发射第二轮竹箭掩护，战鼓突然又响起。

    官道上的骑兵也开始出动，扎堆的叛军步兵突然丢盔弃甲败退，官军骑兵分成两队，冲出树林边缘之后，钻出路树两旁，朝着叛军的骑兵杀去。

    步弓的射程不及官军的弩架，这时叛军的弓箭手已经失去了斗志，已经转身逃跑，梁渊指挥着官军的刀斧手冲杀了过去，官军的步弓也开始往前移动。

    叛军骑兵突然看到数量相当的官军出现，竟然顾不上自己的步兵，率先往主力方向逃窜。

    袁绍也随着大军杀了出去，啥喊声中，简直不是在打仗，而是鹰群捕杀鸡群的屠杀，官军骑兵奔跑在最前面，盾牌兵跟在后面，弓箭手一边跑一边射击，刀斧手加在人群中间，多个兵种联合出击，形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人墙，缺乏大型作战经验的叛军纷纷抱头逃窜，成为了官军捕猎的兔子。

    “降者不杀！”

    “降者不杀！”

    这时官军历来的口号，无论是战国时期还是大秦时代，战场上交锋的时候，都会有这样的现象出现，劝降的口号代替了战鼓声。

    很多走投无路的叛军只好举着手里的兵器，跪地投降，在他们不远处，官军的骑兵追赶着叛军的骑兵，双方也搅在了一起。

    道路的左面是孙拓在指挥，同样也是取得梁渊这边的战果，他们无形之中配合得非常的默契，以五千的兵马击败了叛军的六千先锋军。

    这一仗本来是袁绍想去截杀叛军的骑兵，发现前面的地形对自己不利，后来演变成为了诱敌之战，打死叛军两千余人，俘虏千余人，打死打伤叛军战马八百余。

    官军战死三百，受伤五百，其中只有数十人重伤，剩下的叛军先锋已经溃逃。

    “少郎，怎么样，我这一仗还对得起你这身泥巴吧？”孙笃看到袁绍从头到脚都是泥巴，背后还是金光闪闪，不由得笑了起来。

    “将军不悔是用兵如神，梁渊、孙拓两为也不赖。”袁绍竖起了大拇指。

    “哦，刚才有个人一直在喊‘我们这里有伏兵’，就凭着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诱敌之术也不赖啊！哈哈哈！”

    “看你的了，我去洗一下。”袁绍微微一笑，用脏兮兮的手跟孙笃击掌。

    林子里没有井水，袁绍想用兵器在低洼处挖一口井取水，路过一群降卒身边的时候，眼前的一个情景让他惊呆了。

    一个马蹄踩出的脚印积了一点水，双手被反绑在背后的一个降卒跪在地上，低头去喝这马蹄印里的水，旁边的人看见了，也学着这个人的样子喝水。

    看着他们个个都是面黄肌瘦、衣衫破烂的样子，袁绍抖颤了起来，这些人都是他的冀州同乡，看到他们是为了填饱肚子而造反，不由得心软了下来。

    “把叛军的战马都煮了，就地挖井取水，降卒也管吃饱！”

    袁绍的声音有些抖颤，差点卡在了喉咙里，不过周围的人都听到了，上千降卒泪汪汪地看着他，纷纷给他磕头谢恩！

    “别绑了！让一部分降卒挖井挖灶，去些薪柴来给他们自己做饭，大伙收缴了他们的兵器便可！”

    一个长得还算结实的汉子被一个将士解开绳子之后，他看到袁绍穿着金丝软甲，就断定袁绍是官军的主将，突然跑到袁绍前面十步的地方，跪在地上。“请问将军是哪位？”

    “这位壮士有何事？”袁绍有些疑惑。

    “将军，庶民原是冀州的一个亭长，因为大灾，庶民史姓族人男子三千人都跟着他们造反，如果将军不杀他们，庶民可以劝降他们。”

    “壮士，我乃当朝太尉袁汤之孙，袁绍是也，如果你劝降你的族人，我可以让大将军夫人免了你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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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有恃无恐

    此人虽然满面泥水，却是雄姿英发，燕颔虎颈，金刚怒目，说话间露出三分的霸气，绝非一般的人物，袁绍倒是想看看他是什么来头。

    “敢问壮士贵姓？”

    “庶民公孙瓒，入赘史姓族人，希望将军肯收留！”

    公孙瓒，好大气的一个名字，袁绍顿时想起了这个人，前世的历史上说他跟自己争夺北方天下，最后被自己所灭，这倒好，这个家伙竟然还是被自己提拔，他忍不住笑了笑。

    心里在盘算着下一步打算，虽然前世有历史记载，不过那些并不就是百分百的靠谱，弄不好，自己因为他而吃一辈子的亏。

    “那好，你今晚把你的族人都劝降了，我在襄城君面前会给你说几句好话，至于其他的事情，我爱莫能助。”

    袁绍扶起公孙瓒，顿时没有了要洗脸之意，拿着一个将士递来的毛巾，随便擦了几下就了事，带着脏兮兮的的污泥就跑去见孙寿。

    “少郎，你没事吧？”

    孙寿看见袁绍回来，顾不上地面的烂泥巴，跳下马车，跑过来就用手绢给袁绍擦脸。

    “没事，本来想去偷袭，后来变成了诱敌之战，打了一场漂亮的仗。”

    “你们几个，去挖井取水来给少郎洗洗。”

    孙寿转身对着几个侍卫吼了一句，重新跳上马车，拿出一面铜镜，又在悠哉地打扮起来。

    “禀报襄城君，叛军倾巢出动，正从天门关方向集结！”

    一个浑身泥巴的斥候跑来报告，孙笃、梁渊等人也同时赶来，各个目瞪口呆。

    叛军已经很久没有吃饱饭了，这次倾巢出动，意味着他们要做出拼死一搏，叛军是自己的三倍，如果就在这林子附近应战，恐怕官军也咱不到便宜，弄不好还会让部分的叛军杀到长子城一带，事情就有些麻烦了。

    孙寿虽然不知道怎么打仗，但是对于几万为了肚子而战的叛军意味着什么。

    “你等赶紧想办法，绝对不能放叛军进入大军身后，不然到了平原，想剿灭他们就难了。”

    孙寿脸色变得苍白，浑身发抖了起来，眼睛一直往袁绍这边看，心里非常后悔只带了一万兵马。

    “我看这样，袁少郎带着襄城君后退，我等带着所有人马占据前面的坡地，将兵马守住这条通道，然后向京师求助，叛军不走官道的话，也很难成军，我们到时候夺取天门关，关起门来打狗。”

    梁渊不赞同孙笃的一些看法，他先是皱起眉头，然后一直往林子外面看，心里好像有了把握一样。

    “叛军明摆着要拼死夺走我军粮草，等下交战，叛军打不过我军，自会退回天门关固守，依我看，他们不会有直扑长子城的打算，现在道路不好走，长子城离此地有两天的路程，叛军轻装上阵，恐怕没有那个体力。”

    袁绍看着刚才那些降卒，心里也赞同梁渊的说法，觉得叛军现在就是做出垂死挣扎，既然这让，还不如用粮草去做诱饵，将他们击溃。

    “我觉得梁将军的说法很有道理，眼下叛军缺的就是粮草兵器，他们的先锋军被击溃，现在已经摸清了我们的人马，我们不如据守密林，以逸待劳，把粮草到押到前面去，等着叛军送上门来，至于身后的长子城，我们也要求京师再次出兵做好准备。”

    孙寿对袁绍可是言听计从，挥手就将兵符丢给了袁绍。“都听少郎的，违者斩！”

    顿时，留在最后面看守粮草的将士也被调到前面来，粮草就在降卒的手里，三层盾牌兵跟五层弓箭手横跨着密林两三里长，骑兵紧缩在官道的中间，前面仍旧是让降卒继续做饭，大军似乎胸有成竹。

    袁绍将兵符丢给孙笃，自己躺在孙寿那辆马车的前端，笑道：“饥饿的叛军恐怕又是前来试探而已，看各位了，有机会的话，把大军扑上去，直接夺取天门关，襄城君这边有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叛军里林子还有十里地左右，但是袁绍已经听到了稀疏的马蹄声，渐渐地，又听到了脚步声，袁绍仍旧面不改色，孙寿倒是有些坐立不安。

    “少郎，没有把握就退回长子城做打算，叛军现在是为了吃饭而来，咱先拖累他们一阵再打不是更好么？”

    孙寿生怕将士们听见，会引起士气低落，就在袁绍的耳边嘀咕了几句，她用怀疑的目光望着几个将军的身影，紧紧地抓着袁绍的两肩摇着。

    “嘘，没事，等下还有降卒帮忙，现在这些叛军要是冲破了封锁，进入咱身后的平原，他们就会瓦解，到时候三三两两地去打家劫舍，就很难一网打尽了，现在先消灭他们大部，把他们给逼回天门关就好了。”

    袁绍脱掉金丝软甲，用干毛巾擦了一遍之后，也躲进了马车里面，将孙寿抱在怀里，笑嘻嘻地说道：“襄城君，你说在战场上缠绵，是不是很有一番乐趣？”

    他知道，只要把叛军赶出天门关，战事就会得到平息，到时候又要回京师，那时候自己跟孙寿就会存在着争斗，现在跟她留些纪念，倒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去死吧你！先打了这一仗，过后再说。”

    孙寿现在没有了心思作乐，掀开帘布，又跳下马车，跟一个侍卫拿了一把宝剑。

    “少郎，咱也到前面去看看，我还是不放心啊，叛军那么多人，就算是一个一个地点人头，也要数上大半天啊。”

    袁绍微微一笑，挥手让侍卫扶着孙寿，自己走在了前面，一直走到盾牌兵的前头，降卒一边做饭，一边发抖，不时抬头看着天门关方向。

    “少郎，怎么还给那些降卒吃饭？为何不让将士们砍了他们的脑袋去立功？”

    孙寿不知道袁绍为什么会留着这些叛军，顿时感到疑惑不解。

    “襄城君，临阵杀叛军，那是兵家大忌，你就别管了，回去休息吧！”

    这时，前方传来叛军的阵阵口号，而且有少量的先锋军已经出现在了两里地之外，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响。

    只见梁渊骑在高头大马背上，挥舞着两面令旗，两千铁甲骑兵开始往前走了百步，各个紧握兵器，只等叛军的到来。

    一些降卒开始跑到盾牌兵的跟前，身子一直哆嗦着，生怕饭都吃不上就做了饿死鬼。

    “公孙瓒！你跟着我去迎敌，最好把你的族人给劝降了，其他人留在这里！”

    袁绍脱掉身上的金丝软甲，取了两匹战马，走到了公孙瓒的跟前。

    公孙瓒看着袁绍竟然如此看重自己，他眼泪流了出来，只是骑上战马，却没有拿着袁绍的软甲。

    “公孙瓒愿意为将军效犬马之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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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兵不血刃

    大战在即，飞禽走兽早已经是销声匿迹，秋风席卷着落叶，不是发出令人窒息的沙沙声。

    “咚！咚!咚！……”

    双方大军都传来一阵阵急促的战鼓声，官军这边的骑兵已经勒紧了缰绳，将士们握紧了手中的兵器，虽然是阴天，但是手中的兵器仍旧发出一道道凌人的寒光，兵与马同时怒视着前方，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只等将军的一声号令。

    叛军仍旧是用剩下的千余匹战马放在最前面应战，因为头一次吃亏，他们学会了利用人数上的优势进行排兵布阵，以五个弓箭手，五个长矛手，十个弓箭手，数个刀斧手加上两匹战马为一个分队，每一个人都是摩拳擦掌，似乎要把眼前的官军给一口吃掉。

    孙笃看到叛军人数越来越多，赶紧也将弓弩手也摆了出来，这样就可以利用弩架的优势缓冲一下叛军的进攻，不过看到叛军的这个架势，他仍旧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袁绍把自己的金丝软甲丢在地上，从腰间取出两面令旗，聚在头顶交叉了一下，又插了回去，对着公孙瓒看了一下，面不改色地说道：“走！”

    两匹快马缓缓驶向叛军，在场的官军看到袁绍竟然只带一个随从进入敌阵前，不由得提他捏了一把汗，孙寿想把袁绍叫回来以及来不及。

    袁绍断定这些叛军还没有多大的战斗力，很多人也不愿意打仗，所以就大胆的做出了这么个举动。

    “诸位听着！我乃新任天门关主帅袁绍，把你们的主帅给我叫来！”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叛军虽然已经是杀气腾腾，看到袁绍跟着一个穿着庶民布衣的人不带兵器来到阵前，数千个做先锋的叛军倒是感到有些恐惧，都把目光盯在他们这边。

    叛军只是广汉公主秘密招募而来，真正指挥这一支军队的主谋是窦氏一族，他们现在还不敢公开露面，只是让一个穿着将军铠甲的人出来应付。

    “小子你听着！识相的乖乖放下武器投降，不然我将你们碎尸万段！”

    说话的人在百余步开外，被一群盾牌兵包围着，袁绍根本看不清他长什么样，但从他说话的声音判断，此人绝对只是一个草包，只不过是一个傀儡而已，袁绍并没有将这人放在眼里。

    “先别说打打杀杀的事情，同是一衣带水的大汉子民，为如此刀兵相见？天子有令，弃恶从善者可免去死罪，人人都有饭吃，冥顽不化者杀九族！难道你们要置全家人的性命于不顾，非要鸡蛋碰石头么？”

    袁绍吼声很大，而且是带着很浓的冀州乡音，这话一出，在场的很多叛军士卒都感到很亲切，很在理，好多人浑身发抖，面面相觑，叛军的一些指挥者开始感到害怕，顿时恼羞成怒！

    “杀了他！”

    刚才那个自称是叛军头目的人突然下令兵将杀掉袁绍，可是叫了一声，那些站在袁绍前面的士卒都没有动手，而是在发愣。

    过了许久，才有一群数十人的刀斧手直接从盾牌兵的后方冲了出来，个个都是杀红了眼。

    “住手！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我乃公孙瓒！大伙给我听着，这是袁汤袁太尉的孙子，少将军说话一言九鼎，咱没有必要兵戎相见！放下武器才是我们唯一的生路！”

    公孙瓒不失时机地向前大声劝告自己的同乡，很多人听了，顿时声泪俱下，那些刀斧手也被说服了，这时，一支冷箭从军中射向公孙瓒，袁绍见状，及时飞身抓住竹箭，迅速飞出去，直接击中刚才那个弓箭手的喉咙。

    在场的叛军对袁绍的身手都感到惊讶，没想到他的速度竟然比离弦的箭还要快好几倍，加上良心未泯，使得他们不敢贸然杀掉阵前的来使，都只是按兵不动。

    袁绍扯着公孙瓒那匹战马的缰绳，调转马头，先让公孙瓒赶了回去，自己迅速用战马挡住自己的身体，以防叛军突然失控而射来乱箭，小心翼翼地后退了十几步之后，突然赶着快马，跟着跑了一阵，才回到官军的跟前。

    孙笃等几人都傻了眼，尤其是孙寿，她不停的擦汗，看到袁绍安然无恙，突然冲到袁绍的马前，一把将袁绍揪了下来。

    “少郎，你胆子真大，吓死本宫了，咱赶紧到后面去！”

    袁绍只是微微一笑，转身对着孙笃说道：“孙笃将军，你也按照叛军的架势布阵，慢慢把大军压上去，先劝降他们，如果走到弓箭的射程之内他们的先锋军还不肯投降，直接动手！”

    “诺！”

    孙笃把金丝软甲递给袁绍，便拔接过袁绍递给他的令旗，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公孙瓒，你跟你的人马继续做饭，如果叛军杀过来，就躲进树林。”

    袁绍说完，便拉着孙寿的手回头钻进树林。

    孙笃这时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亲自击鼓传令，八千余人的大军随着军令缓缓向叛军阵前开去！

    “降者不杀！”

    “降者不杀！”

    数千人互相敲打着兵器，步伐整齐，就像涨潮那样，在官道的两边冲去，喊声震耳欲聋，官军当中丝毫没有人感到害怕。

    叛军虽然有三万余人，但是说白了，他们大多数人人只不过是一群拖家带口的农夫，不像官军那样有过专门的训练，看着一道道寒光迎面而来，有些人的脚已经开始发软。

    “杀！”

    “杀了他们，直闯京师！”

    叛军当中有人下了进攻的命令，千余人的骑兵跟盾牌兵突然向前冲出了百来步，但是刀斧手跟弓箭手都没有挪脚，跑出去的人见状，也纷纷推了回来。

    官军突然加快了脚步，骑兵与步兵拉开了距离，在这支人数多达万人的先锋军身后半里之外赶来的叛军突然停止了脚步，叛军阵脚大乱。

    刚才还按照军令集结的叛军士卒突然骚动了起来，一些人开始互相呼喊着自己亲朋好友的名字，瞬间，叛军出现了数十人或者百余人不等的人群，根本没有人去听那些发号施令的人。

    等到官军骑兵冲到阵前，三四千人已经缴械投降，一些胆怯的人则丢盔弃甲往天门关方向逃窜。

    孙寿踮起脚跟看着前方，看到大军没杀几个人，就招降了密密麻麻的叛军，突然抱住了袁绍。

    “少郎，我跟大将军这么多年，还没有见过你们这么打仗的，你们真的用兵如神啊！”

    “呵呵呵，这是你兄长的功劳，不关我的事，走，今天你的让我乐一乐，不然我就回家了。”

    袁绍说着，将手往孙寿的蛮腰一搂，趁机捏了她的臀部，开始得瑟了起来。

    “嗯，就依你，今天本宫就扫扫你的威风，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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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不堪一击

    第二回合打得更加出色，孙笃做出了一个更大胆的决定，他要倾巢出动。

    他稍作休整之后，把四千多的降卒集结了，统统都赏给饭吃，只是不给他们弓箭，换上只能打近身战的刀剑，让公孙瓒作为降卒的指挥者。

    经过几番折腾，已经是到了傍晚，孙笃打算把所有兵将都扑向天门关，争取在天黑的时候就拿下这个地方，这时候，就连那些伙夫都分发了兵器。

    高天、浓雾、远山、近树、幕天席地，彷佛在说天门关下的厮杀毫无意义，然而杀戮仍旧是随着人心的变迁而一次又一次地酝酿着，专门养来杀人的士兵只有忠或者不忠。

    看着秣兵历马的架势，袁绍感到一场恶仗即将展开，到时候不管是官军还是叛军，都会出现更大的伤亡，他现在不想看到那些惨不忍睹的厮杀场面，便把孙寿身边的护卫都打发走了。

    “少郎，就你跟本宫留在这里？”

    “怕啥？我可不想看到那些在血泊中挣扎嚎叫的惨状，不然晚上睡觉会做噩梦，咱就在这里呆上一阵吧，他们打他们的，咱玩咱的，这军帐做得蛮舒服的嘛。”

    袁绍虽然嘴巴这么说，但是心思还是放在双方兵马上面，窦家还掌管着天下兵马大权的时候，他们跟着窦宪横扫漠北，窦家人曾经声震四夷，但窦氏到了这一代人，却如此无能，连公开造反的胆量都没有，这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他更没有想到，广汉公主办事处处谨慎，却招募来这么一群不堪一击的叛军，要是自己再次出手，恐怕这一支叛军就要全军覆没，他想单独把孙寿留在这里，这样就可以限制领兵厮杀的孙笃等人，给这些叛军留下一线生机。

    他心里非常明白，现在的朝廷就是这个样子，各地氏族的权力比皇权还要大，如果天下没有人出来造反，各大氏族之间就会互相争斗，说不定哪天自己袁家也成为了他们攻击的对象，他们是一群狼，给叛军留下后路，这群狼就会同时盯着猎物不放，就可以缓解各大氏族之间的矛盾。

    袁绍终于明白了祖父这些年来一直小心谨慎地处理着身边的每一件事，现在祖父年事已高，伯父袁逢没有祖父那个魄力，看来自己肩上的担子真的很沉重，自己今后注定要为了袁家而花费更多的心血。

    袁绍贴在孙寿胸口的一对玉峰上面，目光有些呆滞，孙寿几次挑逗他，他丝毫没有反应。

    “少郎，你在想什么呢？”

    孙寿狠狠地掐了袁绍的腿，痛得袁绍大喊了一声。

    “没、没啥，咱睡咱的，叛军不会打到这里来的。”

    “去！本宫会怕那几个小毛贼么？本宫就是不明白，冀州也算是大将军的眼皮子底下，突然冒出几万人的叛军，我们连叛军的主帅是谁都不知道，你说说，这意味着什么呢？”

    “你多心了，冀州无衣无食的难民不下百万，朱穆到冀州视察的时候，很多郡县官吏纷纷弃官而逃，刺史朱穆反被蒙冤入狱，稍微有个有钱有势的人招募几万人马的叛军，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你不懂，问题就在于叛军的兵器上面，冀州虽然居住着很多名门望族，但最大的氏族还算是窦氏，也就是曾经威震四夷的那个窦宪的家族，如果是他们要造反的话，那我梁家可要有麻烦了。”

    “晕死，大将军掌管天下兵马，会怕区区这么一个氏族？”

    “算了别说了，你陪本宫去前面看看。”

    孙寿虽然不会排兵布阵，但也会审时度势，她的目的不是要消灭冀州的所有叛军，而是要查个水落石出，回去还可以铲除掉一批与自己意见不合的人。

    袁绍知道孙寿为什么会提起梁家，这是很明白不过的事情，只是没有说出来，他继续跟孙寿装疯卖傻，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的目的。

    袁绍听到孙寿说要出去看一下战况，便将孙寿压在身下，瞬间，又是一阵干柴烈火，把孙寿折腾得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一直持续到天黑，除了隐隐约约的鼓声之外，就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少郎，你坏了本宫的大事了。”

    孙寿突然摸黑穿着衣服，想出去看看战况。

    “现在黑灯瞎火的，你去哪？打着火把，小心奸细把你给掳走，到时候你就惨了，天天伺候那些脏兮兮的人。”

    袁绍把孙寿吓得直哆嗦，突然抱着袁绍不敢动。

    在天门关下，孙笃已经带着大军兵临城下，这只是一个拱卫京师的关隘，并没有像大汉边疆那样，专门设有两三道石墙，用来防御抛石机等重型兵器，如果进攻天门关的话，对于训练有素的官军来说，那是小菜一碟。

    官军不用笨重的抛石机，而是改用射程达五百余步的弩架，每一支弩箭上都束有硫磺、浸满油料的布条，弓弩手们准备将天门关西面打个稀巴烂，刀斧手也看来很多手腕粗的树木，临阵做成了攻城的梯架，孙笃咱在瞭望台上面静静地观察着天门关城内的动静。

    叛军为了不暴露自己的情况，没有点起火把，在阴沉沉的夜色下，城关里面也是黑森森的一片，安静得非常的可怕。

    “传我命令！准备进攻！”

    随着孙笃的号令，最先闹出动静的还是号手，一阵牛角号声划破了夜空，站在大军后面的鼓手也开始敲起战鼓，一时间，延绵两三里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条火绳。

    火绳就像有人在两端拉紧，然后将它放到城关里面一样，火箭落地，如同火绳被烧断一样，分成无数截火把，有的落在木质建筑上面，有的落在地上，火光照亮了城关西面。

    孙笃照着火光往城关一看，里面除了叛军的旌旗之外，死寂沉沉的，一个叛军的影子都没有，看样子叛军已经借着黑夜的掩护，弃关而逃了。

    “快叫刀斧手进攻！”

    孙笃身后的传令兵将手里的火把做出了交叉的样子，万余人的军队为了制造声势，惊天动地地喊起了打杀声！很快就有人爬到了两丈多高的墙头。

    “停止射箭！停止射箭！叛军逃了！”

    墙头上的人怕被自己人的竹箭给打伤，冲着自己人大喊大叫，不一会儿，西门被打开，三千余官军冲入了城关之中。

    城关内，除了满地的血迹以及传来阵阵的腥味之外，西门附近没有发现叛军的踪影，万余官军长长的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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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疠疾爆发

    北方的秋夜静得可怕，除了天门关方向传来依稀的战鼓声之外，就只听到风声以及两个人的呼吸声。

    孙寿想让袁绍带着她去前方观察动静，就摸黑起来点起了油灯，整理好衣裳。

    “少郎，你快带本宫起前面看看，万一叛军利用夜色掩护偷袭，我孙家的这点本钱就亏了。”

    这句话刚好暴露了孙寿为何抢着出兵御敌的目的，袁绍考虑到叛军无法与官军抗衡，倒是没有太多的担心。

    “晕死，外面伸手不见五指，咱这样打着火把出去，要是你被叛军奸细掳走了，那我可不管！”

    荒郊野外的，孙寿听了这句话，倒是害怕了起了，突然把油灯给吹灭，又跑到袁绍身边，紧紧地抓着袁绍的手，生怕袁绍丢下她不管。

    “少郎，你别吓唬本宫啊，本宫可就是这么一些家底，要是玩完了，我让大将军抄了你家！”

    袁绍听到了天门关方向五六里的传来一阵阵马蹄声，步伐急而不惊，但为了安全起见，袁绍还是带着孙寿躲藏了起来。

    等到火光靠近，发现是孙拓带着千百余人的卫队前来接应孙寿，两个人才钻出密林。

    “禀报主公！我军不费一兵一卒，已经夺取了天门关，恭请主公入城！”

    袁绍觉得此事必有蹊跷，不知道为什么叛军数次都主动进攻，为何他们放弃了固守天门关而逃到无粮草的关外去呢？要么就是发生了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要么就是叛军故意留下的陷阱。

    如今大军已经入城关，部分粮草还藏在密林当中，这是袁绍最担心的事情，为了尽快查出一个所以然，袁绍跟孙寿同时骑着一匹战马，催促着护卫加快了步伐。

    “袁少郎，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梁渊看到袁绍到来，就大呼小叫的，已经忘记孙寿才是他们的主公了，直接将袁绍拉到马下。

    “梁将军，何事这么惊慌？”

    梁渊本来也算是个人物，面多数倍于自己的叛军都面不改色，如果有事情让他如此着急，恐怕不会是鸡毛蒜皮的事情，袁绍为了不扰乱军心，将他拉到一旁低声的询问。

    “叛军好像是染了疠疾才逃走的，此疾可以通过风、水等物传给他人，我就怕军中也有人染上了此病，现在还没有发作，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梁将军可有证据？”

    “在东门外数百步的地方就有百余叛军躺在地上挣扎，有几个胆子大一些的降卒出去看过，发现他们浑身发热，后来我直接让将士们将降卒射死在城门外，不过城关之中，可是叛军落脚过的地方，已经有部分将士四处搜查过，这可怎么办？”

    梁渊虽然是梁冀的族人，但他并没有梁冀身上那种无知的蛮干，在大军进入城关的时候，他发现了异常，及时把后面赶来的兵将安排在了西墙附近，严格控制将士之间的接触，有些地方还用火烧了起来，并且不准将士们随意喝生水。

    叛军当中有人染上疠疾，如果叛军杀来，那就等于同归于尽，谁也好不到哪里去，袁绍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他望着四周值守的将士，拍了拍梁渊的肩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去整理几处地方出来，洒上酒水烧过，如果有人生病，将他们赶进独立的军帐当中，谁死谁活，看他们的造化吧！”

    梁渊随即按照袁绍的意思去办，每一个人都发了一面沾过酒水的布块，让他们蒙着脸，大军似乎察觉到了异样，开始吵吵嚷嚷起来。

    五更天的时候，事情果然像梁渊所担心的那样，可怕的疠疾在城关当中爆发了，军中百余个随军太常医一直忙个不停。

    在发现异样之时，孙笃与梁渊在城中划出东西南北四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人专门负责看管自己的兵将，公孙瓒跟孙笃守在东门那里，他们手底下的将士有十几个人出现了发热的症状。

    这些人有气无力地挣扎着，身体时而发热，时而发冷，呕吐，这样的消息传到袁绍的耳中，他顿时没有了睡意，眼前闪出了不祥之兆。

    “梁将军，消息一定不能传出来，等到天亮就知道了。”

    还没有等到梁渊点头，一个传令兵跑来禀报。

    “禀报将军，叛军往东门丢来几具尸体，然后就跑了！”

    “快！命人用火烧掉那些尸体，没有命令，不能随便去碰那些尸体，有人偷袭，只能使用弓箭还击！”

    袁绍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担心的事情终于来了。

    冀州就是一个疠疾高发区，数十年来，疠疾横扫四方，已经夺走了无数个村庄，在叛军起兵之前，就曾经遭受过这种天灾的洗礼，估计叛军已经知道如何利用疠疾来制造麻烦，一场更大的灾难就要来临。

    “梁将军，你带襄城君以及西门这边的将士连夜返回长子城，注意把将士们给分开，并且让大将军那边做好御敌的准备。”

    “这？”

    梁渊分管六千多人马，如果他走了，恐怕剩下的人不服，他有些为难，想征求一下其他将军的意见。

    “传我命名！梁渊将军带着手下的人马连夜返回密林看护粮草，不得有误！违令者斩！”

    袁绍故意吼出了这么一句话，军帐外面的将士听到了，都没有发现异常，梁渊对着袁绍竖起了大拇指，随后就去了孙寿的军帐商量撤退的事宜。

    疠疾说来就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东门那里蔓延，有的军帐里面只听到将士们的呼喊声却看不到人影，负责管理那一片区域的孙笃跟公孙瓒也爱莫能助，两个人挥泪让其他将士坚守岗位，眼睁睁地看着手底下的将士们嚎叫着。

    南面大营也开始出现这中可怕的怪病，在这个说大也不算大，说小也不算小的石城里面，隐隐约约会听到一些人的哭声，但是大部分人都已经明白，经验丰富的太常医都束手无策。

    大家提心吊胆地熬过了一夜，东门外的叛军已经是无影无踪，袁绍早早地用酒水烧出了一片空地，最先把北门的将士给调集过来，两千余人的队伍安然无恙，不过他还是观察了两个时辰，发现没有人生病，才将他们给送走。

    最后是调回东门跟南门的兵将，八九千个活人，只有不到五千人打着精神走来集结，超过两千以上的人有的已经命丧黄泉，有的还在苦苦挣扎着，这比战场上发生的杀戮还要可怕，他们明白这些没能起来的将士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结局。

    孙笃以副帅的名义，含着热泪，挥手让百余人的太常医备好了薪柴，内心正在挣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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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孙寿有喜

    “大伙速速返回存放粮草的地方待命！”

    孙笃为了不想让太多的部下看到这个痛心疾首地举措，只留下了军中所有的太常医，让其他人都收拾细软弃关而去。

    城关内，有些病情比较轻的人还可以爬出营帐，看着满地的薪柴，他们已经明白了怎么回事，绝望的声音充满了天门关，很多还没有走远的将士也是心知肚明，忍不住地回头望着城关。

    “大伙快走！叛军极有可能绕道偷袭我军粮草，你等立即返回去布防！”

    袁绍吼了一声，催促着他们离开，自己也留着眼泪跑进西门。

    不管怎么样，孙笃要烧的这些人都是跟自己同生共死的兄弟，他一直在抖颤着，迟迟下不了手，一群太常医也是哆哆嗦嗦地举着火把。

    “孙将军，能不烧么？就在外面挂上免战牌，叛军也明白怎么回事，让太常医尽力吧，都是自己的兄弟啊。”

    袁绍扭着头，拍了拍孙笃的肩膀，他想起了自己在冀州所遭受的那次大灾，他现在希望孙笃给这些人留下一线希望，或许会有极少部分的人可以活下来。

    “少将军，这偏偏是在战场上，还是让他们早点解脱吧，不然谁还会冒死来这里替他们收尸？”

    孙笃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叛军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大军却不敢贸然去打探消息，他们随时会出现在眼前，如果给这些身染恶疾的人留下希望，就怕叛军闯入关内，然后又会把这些疾病传给关内的百姓，到时候天下不战自乱，谁也说不定哪一天厄运会降临到自己的头上。

    现在一把火烧起来，倒是给那些弟兄们来个痛快，孙笃咬紧牙根，将熊熊燃烧的火把丢在铺满薪柴的地上。

    “动手！”

    孙笃一边下令，一边跪在地上磕头，然后哭着奔出西门，几个太常医架着袁绍也走出门外。

    火把落地，浇满灯油的薪柴瞬间变成一片火海，浓烟之中，尽是绝望的呼喊声，浓烟之外，尽是悲痛的哭泣声，一群八尺男儿就像一群女人一样，哭得死去活来。

    孙笃带着沉痛的目光往藏匿粮草的密林望去，发现那里飘着十几道烽烟，一看便知是之前撤出去的兵马还停留在那里，迎面有一队斥候拼命地朝着天门关这里赶来。

    “你等为何又回来了？”

    孙笃有些疑惑，向前拦住了他们。

    “禀报两位将军，我等是最先撤退的斥候，主公有急事让我们回来找太常医。”

    袁绍大吃一惊，随军的太常医都在这里，孙寿现在急于找太常医，恐怕是密林那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快！加快速度！”

    袁绍催促着太常医赶紧支援孙寿那边。

    虽然两地相隔二十里，但是袁绍他们用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就到了，不管是布防的兵将，还是刚刚闻讯赶来的太常医，每一个人的眉头都紧锁着，生怕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将会无休止地蔓延下去。

    “快！快！主公赶到这里的时候，就发现身子不舒服，早上还呕吐了几次。”

    梁渊低声跟着孙笃、袁绍两个人诉说着事情的来龙去脉，脸色早已经变得苍白，额头上的汗珠正在如泉涌一般。

    虽然昨夜大家把消息给堵了起来，但看见一群太常医急匆匆地赶来，加上很多人亲眼见到孙寿呕吐，一些有经验的将士还猜出了一个所以然来，他们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可怕的疠疾，此时他们更担忧的是自己的性命。

    孙寿是大将军的夫人，大将军喜怒无常，杀人不眨眼，如果孙寿有个三长两短，恐怕这活着的几千人仍旧摆脱不了人头落地的命运，两行拱卫军帐的兵将都把目光投到了袁绍这边，希望这个袁家公子可以想到良策。

    孙拓跟一群亲信跪在孙寿的营帐外面，里面传来她骂骂咧咧地声音，听着口气，就知道她现在的脾气非常暴躁，帐外的人个个都是浑身哆嗦着，唯有袁绍一个人敢到帐中看个究竟。

    “外面的人退出百步开外，本宫有话跟少郎说，没有允许，不得进来！”

    看到袁绍到来，孙寿带着转怒为喜，抱着袁绍。“少郎，本宫想死你了！”

    袁绍先是一愣，仔细看了孙寿的眼睛，发现她的眼白没有黑丝，倒是人中那里有一道不怎么显眼的红晕，看着她的脸色倒是多了三分的光泽，根据医书上的记载，与疠疾没有关系，这反而是好兆头。

    他还特意给孙寿把了脉，发现孙寿现在带有不明显的滑脉，入盘走珠，往来流利，这是有喜之象。

    孙寿有喜，袁绍却是额头汗流如注，目光呆滞。

    “襄城君，这可怎么办？他们都没有发现吧？”

    孙寿看穿了袁绍的顾虑，又在他耳边低声细语说道：“少郎，你这小子怎么有贼心没有贼胆呢？本宫都替你想好办法了，你还在担心什么呢？”

    “怎么办？我、我。”袁绍仍旧是吞吞吐吐。

    “晕死！你就当本宫染上疠疾，即刻送本宫回去不就成了？到了大将军那边，啥事都理清了，哼！谁叫那斯经常在外面胡来！”

    孙寿觉得打算将孙、梁、袁三家合并起来，现在是个极好的机会，她已经提袁绍想好了后路，刚才那个烦躁的情绪完全没有了，倒是变得跟一个少女般的温顺。

    “襄城君，我怎么办？”

    “切！你连长信宫里面的那位都敢来，还怕本宫会亏待你不成？”

    袁绍明白了孙寿的用意，他闭上眼睛，满脑子胡思乱想，内心同时充满了欢喜与担忧。

    事到如今，平息冀州暴乱已经没有了意义，他们打也好不打也罢，反正都是与自己有关的人在厮杀，袁绍最想做的就是让广汉公主约束一下眼前的叛军。

    “襄城君，我们先停留两天，先把战况上报给朝廷，然后把军队撤到长子城，如何？”

    “大军还是留在这里，可不能让他们知道了本宫的事情，不然你袁家就要完了，现在长子城又有三万援军赶来，咱有啥可担心的？”

    孙寿因为喜事浇上心头，忍不住地缠着袁绍要折腾一番，把袁绍也给激得头脑发昏，两个人直接在帐中翻云覆雨起来。

    “禀报主公！密林东南方向有叛军出现，请主公下令！”

    两个人还如漆似胶的乐着，帐外突然有一队斥候跑来报告紧急军情。

    袁绍先是捂住孙寿的嘴巴，大声喝道：“混账，现在一切大小事务由孙笃将军负责，不要打扰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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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棋逢对手

    密林东南方向，五千叛军精锐正在向前移动，此时他们已经完全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叛军翻过荒无人烟的悬崖绝壁，林立在密林东南方向的乱石坡，处于居高临下的局面，身经百战的官军看到地形对自己不利，不敢贸然靠近，都集结在密林之中。

    看着这些人的衣着打扮，跟数次交锋的先锋军都有很大的差距，孙笃等人以为孙寿已经病倒，顾不上到排兵布阵，反而是想派两千人马护送他们先撤回长子城，将士们个个都做出一副轻敌的态势。

    “禀报主公！数千叛军离树林还有一里地，这里由我等摆平，请主公跟袁将军先回去。”

    孙笃听到将士们来报，就在营帐外跟孙寿禀报战况。

    “孙将军，昨日三万叛军你都不怕，今日怎么会怕？襄城君没有多大碍，你先打吧！打完了一起撤退！”

    “诺！”

    袁绍又代孙寿下了命令。

    片刻，密林里又开始沸腾了起来，脚步声、战鼓声、呐喊声连成一片，一些千夫长放开了嗓门吆喝着，却迟迟听不到两军交战的消息。

    孙寿穿好衣服，仔细打扮一番之后，催促着袁绍一起出去看看。

    “少郎，咱去出去看看。”

    要不是孙寿拽着袁绍，或许他还想多睡一会儿，等他转了一圈之后，发现孙笃又是使用弓弩手排在敌前，因为战马发挥不了作用，骑兵全部用来做刀斧手。

    再看看乱石坡上面的叛军，他们个个都是穿着藤甲，至少有一千人手持三石步弓，袁绍这时才感到局面对自己有多么的不利。

    官军穿的是笨重的铁甲，在密林中行动非常不便，叛军穿的是轻便的藤甲，无论是奔跑还是冲锋陷阵，他们的速度都会占上风，最要命的就是他们这些弓弩手。

    官军使用的是射程比较短的马弓，基本上但是二石弓，叛军用的是三石步弓，这种大弓与弩架的射程差不多，而且射击的速度要比弩架快几倍，叛军占据了距离上的优势，而且杀伤力也占有优势，他们居高临下，只要官军靠近，他们可利用身边的石头阻碍官军的冲锋，如果双方开战，恐怕吃亏的是官军，好在叛军人数较少。

    这绝对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叛军，如果一直这样僵持下去，只要叛军再从别的方向杀来，官军就是出于腹背受敌的状态。

    “快退回来！刀斧手赶紧砍下树枝做栅栏！官道上要留四千骑兵做好准备！”

    现在的官军其实也没有多少人，染上经过几次减员，还有万余将士，袁绍留了四千人在官道布阵，阵前的兵将在人数上占不了优势，如果现在撤离，恐怕也会被叛军占到便宜。

    叛军仗着弓箭手所占据的优势，已经分了几个梯队下坡，在一阵乱箭射来的同时，一千刀斧手也跟在竹箭后面，他们顶着少量的盾牌，官军的弓箭手也不停地还击，但伤者寥寥无几。

    约一千五名官兵刀斧手压了上去，官军有长矛、长剑、马刀、盾牌、铁甲，而叛军全部是一种特制的长杆两刃刀，这种长刀既可以当做长矛刺杀，又可以左右砍杀，在障碍重重的树林里发挥了极大的优势。

    官军的长矛也就是在进行刺杀过后，杀伤力大减，要等矛头收回来才能再次刺杀，而且前后左右都是树木，身后的人想补上去刺杀敌军，也因为空间的限制而互相挤在一起，持马刀或者长剑的官军也因为兵器长度不如叛军，也吃了很大的亏。

    “弓箭手，盾牌兵都上来，刀斧手散开！”

    袁绍看见一千叛军个个都像猛虎一般，只好把后面弓箭手迎敌，弓箭手透过自己人的缝隙间不时地射箭。

    叛军突然在林子外面吹起了牛角号，冲劲密林的刀斧手突然后退十余步，躲在树干下面，在他们身后的弓箭手已经摆开架势，好在官军的盾牌兵占有一定的优势。

    “禀报少将军，叛军有一万多人突然从长子城方向奔来！”

    这边的五千余藤甲叛军还没有解决，突然听到叛军的援军到来，袁绍也吓了一跳，绕道而来的藤甲兵应该是叛军的精锐，他们已经把官军撤退的路给截断，看来叛军之中也是藏龙卧虎。

    “少将军，赶快把大军拉到树林外面去，在空旷地带，这些藤甲兵就没有多大的作用了。”

    还是孙笃有些经验，及时地提醒了袁绍，袁绍左顾右盼之后，发现官军在林子里人数虽然多，但是放不开手脚，只好同意孙笃的建议。

    在官军的前脚刚刚撤出密林的时候，叛军也跟着进入了密林，藏匿在密林当中的粮草成为了他们的战利品，这一仗刚刚开始，官军就损失了数百人。

    面对这样的劲敌，袁绍才感到对手的可怕，如果等到天黑仍旧摆脱不了他们的纠缠，大军就会全军覆没。

    “前面的人听着！你们的退路已经被截断，长子城派来的援军也救不了你们，识相的赶紧给我束手就擒，不然你们将死无葬身之地！”

    袁绍感到这个声音非常的熟悉，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而且说话之人声音洪亮，中气十足，恐怕此人就是叛军之中的将领之一。

    “哈哈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等竟敢作乱，不怕九族被诛么？有种出来与我一战！”

    袁绍放开嗓门，朝着树林吼去，目的就是为了再听一次对方的话音。

    “黄毛小儿，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快叫你们的主帅出来回话，不然等下有你们好看的！”

    袁绍的身子突然抖颤了一下，这个声音就是那个曾经在自己袁家出现过的金昭道长，这是他的杀父仇人，一股怒气瞬间涌上心头，他今天非要将此人杀了不可！

    他看了看大军的阵势，已经形成了两道严密的封锁线，长短兵器都得到了充分的配合，这一支叛军不可能会出来送死，于是决定深入虎穴。

    “孙笃将军，赶紧向太原、河内两郡求援！注意身后的动静！”

    袁绍说着，束好软甲，跟身边的将士拿了一面盾牌，一把长剑，突然吼道：“金昭！拿命来！”

    袁绍朝着密林冲了出去，在五十步左右的地方，十余支竹箭噼里啪啦地打在盾牌的下半部分，竹箭虽然没有穿透盾牌，但是冲击力非常大，袁绍拼命往前冲，同时射来的竹箭就像一根很有力的木头卡在盾牌下部，这样就等于盾牌两头移动速度不一样，如果换是普通人，一下子就会被这冲击力给拌倒。

    “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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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杀父仇人

    袁绍杀到树林跟前，十余个彪形大汉随即冲了出来。

    孙笃没有意识到袁绍会突然闯入敌阵，不由得为他捏了一把汗，想叫弓箭手掩护袁绍，但为时已晚。

    “快！跟少将军一起杀过去！”

    孙笃还是叫了一千兵马跟了过去。

    十余支双刃大刀从四面八方捅向袁绍，这时的盾牌根本抵挡不住那么多的刀刃，他把盾牌当成板斧，用尽全力朝着一个叛军的头飞了过去，盾牌就像一把菜刀一样，切过那个叛军的脖子，然后深深的切入树干上。

    林子里面的叛军拉紧了弓弩，但是袁绍已经跟十余人搅在一起，他们也不敢贸然射箭，只见袁朝着叛军的头顶一跃，剑光在身下闪出数道剑影，十余个叛军还没有来得及喊一声，就纷纷倒下。

    一千官军顶着盾牌也冲到了林子里，叛军的刀斧手立刻压了上来，袁绍看到官军不是他们的对手，突然吼道：“快撤回去，不要管我！”

    这次冲锋，官军有损失了百余人，袁绍武艺高强，给官军下了命令之后，他们马上边打边退，叛军的刀斧手紧追不舍。

    袁绍站在躲闪着叛军的弓箭手，突然发现密林的外围树木稀疏，官军站在连成一条线缓缓撤退，千余人的叛军也是连成一条线攻击，他冷冷地笑了一下，突然朝着这些已经走出密林边缘的叛军。

    正在酣战的千余叛军刀斧手没有意识到袁绍的厉害，他们都只顾着攻击撤退的官军，袁绍一个箭步冲了过去，用锋利的长剑一下子就腰斩了数十人，林子当中的弓弩手又不敢放箭救人，只是冲出几十人的刀斧手呼应。

    “杀！”

    袁绍大喝一声，又是腰斩了十几个人，叛军发现突然有个武艺高强的人杀到身边，站在袁绍跟前的几个人马上掉转刀口，却被躲在盾牌后面的官军给捅成马蜂窝。

    孙笃看见袁绍打了一场漂亮的仗，立刻让将士们呐喊助威，鼓声、号声、呐喊声顿时吓破了这些叛军刀斧手的胆子。

    连成一条线的叛军顿时乱了阵脚，想边打边退，袁绍并没有给他们留下喘气的机会，趁着他们两面受敌之际大开杀戒，还没有等叛军的第二批刀斧手出来相救，这些冲出林子的叛军已经扭头想跑。

    瞬间，叛军给官军留下了很好的机会，官军刀斧手突然冲出盾牌前，朝着逃跑的叛军身后捅刀子，并且将叛军的尸体当做挡箭牌，迅速退回盾牌后面，也就是那么一眨眼的功夫，叛军已经战死五六百人。

    “退回来！别中计！”

    叛将金昭发现损失过大，马上下了命令，正在咬牙切齿地看着袁绍，他的手里紧紧的抓着一把金刀。

    他的喊声一响，袁绍就知道了他的位置，为了吸引叛军的注意力，袁绍高喊：“快！迅速夺取叛军刚才的那个乱石坡，固守那里待援！”

    官军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叛将金昭又下令他们的刀斧手撤回刚才那个地方。

    “朱将军，赶紧派人守住乱石坡！”

    这时，五千不到的叛军又少了一千人，袁绍躲在大树后面，朝着官军做出了一个撤退的手势，然后飞身闪到了另一棵树下。

    袁绍根据金昭传来的声音判断，发现他就在官道五十步左右，距离他的位置有一百多步，袁绍闪到前面的树干下的时候，突然觉得胸口有一股气朝着喉咙涌上来。

    他像一头猎兽的猛虎一样，对着树顶怒吼了一声，吼声划破天空，一些枯枝叶被震落，一群刀斧手都被他吓懵了，迟迟不敢往前。

    袁绍将手中的长剑横切在眼前那棵比水桶还粗的枫树上，刹那间，五行神功所发出来的剑气就像切豆腐一样，长剑收回，枫树开始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袁绍迅速后退十余步，大树在巨响中砸在半空中，被一些大树杈给顶着，并没有倒下来。

    拦截袁绍的叛军也在这个时候向大树砸来的两边跑开，自然间形成了一处有利于进攻的缝隙。

    袁绍趁机闪入叛军留下的间隙，在树下腰斩了十几个叛军刀斧手，金昭就在眼前五十步不到的地方，他被一群藤甲兵包围着。

    “小子，你年纪轻轻的，怎么会使道家的绝学？还不快报上名来？”

    金昭推开人群，冲出前头，用金刀指着袁绍，他穿着一件紫袍，杀气腾腾地瞪着袁绍，就像一只猎鹰那样凶狠。

    “我是袁绍！袁成的儿子！金昭，拿命来！”

    袁绍一边回话，一边用手中的长剑跟叛军刀斧手搏斗，宝剑横扫之处，竟然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抵挡，这连他也下了一跳，在躲闪叛军的刀刃的时候，因为双手抵不过众拳，他的腰传来一阵剧痛，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金昭已经砍了他一刀。

    金昭所用的金刀是西域人所铸的月牙马刀，如果是砍在普通的铠甲上面，简直就是削铁如泥，好在袁绍的这身金丝软甲是当年西楚霸王所穿之物，就算是陨铁打造的利刃，也不能划破，但金刀撞击到身上的时候，袁绍已经被打伤了。

    “想杀我？去跟你父亲团聚吧！哈哈哈！”

    金昭如闪电般的砍了袁绍一刀之后，以为袁绍必死无疑，头也不回地得意起来。

    金昭就在眼前，袁绍已经杀红了眼，趁着他不回头的那一瞬间，忍着剧痛，飞奔过去就是朝着金昭的腰间横扫一剑，金昭突然回过神来，仓促用金刀抵挡袁绍的剑，袁绍狠狠地在他的左膝盖处踢了一脚。

    “啪”的一声，金昭应声倒下，袁绍仗着浑身上下都是金丝软甲，扑了上去砍断金昭的左手，然后拿着金昭当做挡箭牌。

    “现在是你死还是我死？”

    金昭被擒，叛军顿时乱作一团，就像身后有万丈高的潮水涌来一般，纷纷朝着乱石坡跑去，一下子就没有了斗志。

    “给我杀进来！”

    袁绍对着密林外面的官军吼了一声，数百官军也闻声而起，鼓足了勇气杀入密林，一口气就杀掉了五六百叛军，孙笃顺势有派了两千人马朝着密林靠拢。

    金昭的脖子被袁绍用手紧紧的锁住，左手左脚都废了，他失去了反抗的能力，闭着眼睛，心里头已经做出了最坏的打算。

    “野娃子，你老子是我杀的，有种你就杀了我，哈哈哈！”

    “想死？没有那么容易，我要将你送到父亲的灵前，将你凌迟处死，你就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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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将死之人

    “野娃子！你不敢杀我！哈哈哈！因为你是野种，不敢自作主张，哈哈哈！”

    金昭知道这是袁绍的的逆鳞，被拖出密林的时候，他一个劲地破口大骂。

    袁绍忍无可忍，对着金昭的嘴巴狠狠的打了十几拳，把他的牙齿都断了几颗，不料他仍旧是死猪不怕开水烫，骂声不绝。

    “少郎，这是谁啊？”孙寿看见袁绍拖着一个血淋淋的人来到军中，她好奇地跑过来问。

    “一条吃里扒外的狂犬。”

    金昭看见孙寿，张着被打歪了的嘴巴，脸上显得有些惊讶，开口问道：“大将军夫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哟！原来是金道长啊，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啊，哈哈哈，说你是狗还便宜你了，简直是一匹白眼狼啊，你要偷袭本宫？你什么东西啊？”

    孙寿的口气还算是平和，但是抬起左脚却是对准了金昭的裆部，狠狠的朝着他的命根子踢了过去，剧烈的疼痛让金昭满地打滚，不过他仍旧是嘴硬，喊都不喊一下。

    “来人！把这个逆贼杀了，拿他的人头回去报功！”

    孙寿好像跟金昭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她一边踢着金昭的胸口，一边叫人把金昭给杀了。

    “不行！这个逆贼是我的杀父仇人，我要拿他祭我父亲的灵位！”

    袁绍现在也没有给孙寿面子，推开了孙寿，将金昭拖到了一边。

    金昭得到了喘气的机会，突然破口大骂：“孙寿，你这个荡妇，你想杀我灭口，是吧？来啊！你要是不杀我，我就把你的丑事给抖出去！哈哈哈！”

    孙寿突然火冒三丈，抽了一个护卫的宝剑，剑刃划着剑鞘，“噌！”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响起，孙寿朝着金昭的脖子砍去，金昭很配合地伸长了脖子。

    袁绍一脚踢开金昭，用手抓住了孙寿的腰部，转了一个身子。“襄城君，我要把他送回去再杀掉，这事你别管！”

    “少郎，你听本宫的，这个逆贼有一个很爱他的美妾，并且跟他生有一个儿子，咱把他杀了，他的家人一定会来给他收尸，别留后患了！”

    金昭听到孙寿这么说，突然从地上爬去来，用右手指着孙寿。“荡妇！你！”

    金昭本来已经打算一了百了地死去，但现在孙寿竟然要灭了他的家人，突然又做出了垂死挣扎，他的手一直在抖颤，瞪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少郎，把他杀了，本宫帮你引出他的家人。”

    袁绍内心仍然坚持不滥杀无辜，但是看到金昭竟然如此恐惧，估计这就是金昭的致命之处，他倒是想利用这一点，看一下能不能把金昭手底下那些藤甲兵给策反过来。

    “死贼金昭，想死，我偏不让你死，我把你的美妾送人，再杀掉你的儿子，让你生不如死，让你尝尝什么叫做报应，哈哈哈！”

    这一招果然可以让金昭恐惧，他挣扎过来抓住了袁绍的裤子，乞求着袁绍放过他的家人。

    “袁公子，只要你放过我的妻子，我就把真正杀你父亲的主谋告诉你，求求你了！我金昭也不过是一个马前卒而已，求你了，袁公子。”

    “你也有今天？是谁指使你害我袁家的？说！”

    袁绍愤怒的踹了金昭一脚，估计他也不过是别人手里的一颗棋子。

    孙寿突然冲了过来，又想刺死金昭，金昭虽然左手已失，左脚骨折，不过右手还是反应很快，用尽全力卸掉了孙寿的剑，袁绍也及时阻止了孙寿。

    “荡妇，你别想杀我灭口！杀袁成的主谋，你也是其中之一！还有你的侄女！也就是袁司空的夫人！在六七年前，袁太尉服用丹药引起了中毒，你们知道袁家之主将要落到袁成手里，为了按照帮助袁逢取得家主之位，你们就起了杀心！还指使我动手诬陷袁太尉，我死了，你们也好不到哪里去！哈哈哈！”

    孙寿这时候只是发出一阵冷笑，把剑插在地上，看到袁绍两眼发直地望着她，先是用手戳了袁绍的脑门。

    “你信这疯狗说的话么？金昭，你就编吧，继续编，你还是把关于叛军的事情告诉本宫吧，本宫回去也好给天下人一个交代，要是你老实，本宫答应不杀你家人。”

    将死之人，其言亦善，金昭已经把事情告知了袁绍，可袁绍怎么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觉得是金昭在挑拨他跟孙寿的关系，抬起脚尖又是往金昭脸上蹬去。

    “金昭，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谁指使你，你们起兵所用的财物，都是一个女主所提供，你们本来不想那么早就动手，可是一场疠疾让你们折兵二万，兵器库也深埋在地下，所以就带着这群不堪一击的暴民造反，对吧？”

    袁绍其实也弄不清楚谁才是金昭的幕后主使，为了套出金昭的话，他把广汉公主的一些事情给说了出来，但孙寿在这里，所以把话说得有些隐密。

    金昭身子一软，静静地躺在地上，眼睛一闭。“呵呵呵！天意啊，栽在你手里，我认了，要杀要剐，随便吧，自古以来，这天下何曾不是胜者为王败者寇？”

    “问题是你如何得胜？你为了害我袁家，用了一个长得与我当年相似的人冒充我，想欺骗我祖父！你成功了吗？真想不明白，跟着我祖父，你不也是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么？为何偏偏要造反？”

    “胡说！我这不是造反，我是被逼的！”

    金昭突然变得很激动，把上半身弯起来。

    “我根本就不是什么道长，我只是个流民，没有户籍，只能做个奴隶，世世代代都只能做个奴隶！永远也翻不了身，为了光宗耀祖，为了后人，我不得不这么做，都是他们在利用我的短处！”

    这话深深的触动了袁绍的内心，要不是自己的祖父费劲心机培养自己，恐怕自己一辈子也只能做个出不了头的贱民，不过他仍旧想知道谁是杀他父亲的幕后主使。

    “金昭，我袁绍能有今天，你也算是我的贵人，你的苦衷我也明白，只要你说出是谁指使你这么做，我答应不杀你的家人，你看着办吧！”

    “呵呵呵！袁公子，你还要我说多少遍你才明白？就是你身边的这个荡妇！她杀人如麻！难道你不知道？”

    金昭越说越激动，突然用手指向孙寿，怒视着她，孙寿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嘴角抽动了一下，也用怒眼瞪着金昭。

    袁绍只是摇了摇头，对着金昭微微一笑。

    “算了，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现在就让你看看你手下的叛军怎么个死法吧！别再挑拨袁梁两家的关系了，你们这些乱臣贼子老是想看着袁梁两家斗起来，你们好坐收渔利，别做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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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雨中肉搏

    “来人，把叛将金昭押下去，不能让他自杀了！”

    孙寿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袁绍对她笑了笑，给她使了一个眼色，她才回过神来。

    袁绍走到军帐当中，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孙寿也忙里忙外地帮着忙，袁绍却是扶着她坐了起来，一边摸着她的肚子。

    “襄城君，你坐着就好了。”

    “少郎，你可别相信金昭那个叛贼的话哦，本宫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明白么？”

    “咱可是一家人，怎么突然说这样见外的话呢？”

    袁绍现在不想跟孙寿闹翻，所以也一个劲地想消除她的恐惧，使出了浑身解数去哄得孙寿眉开眼笑，然后两人又跑出营帐外面。

    老天又开始下起雨，一阵阵狂风过后，倾盆大雨就噼里啪啦地打在了地上，大战在即，官军将士个个都不敢擅自离开岗位，有的人站在雨中哆嗦着，盾牌兵倒是有个遮雨的工具。

    “孙笃将军，让一些将士避避雨吧，等到叛军杀来，再出去应战，估计长子城方向的官军晚上也能及时赶到这里。”

    袁绍跟孙笃几个大将商量怎么安排将士们，觉得让他们在雨中布阵，等下容易着凉。

    “来不及了，刚才这些藤甲军想夺取树林，我在树林增加了布防，万余叛军之中向这边靠拢，大约还有二里地，雨中交战是不可避免的了。”

    孙笃一边抹着脸上的雨水，一边大声跟袁绍说话，脸上透出了他内心的担忧，他所带来的将士都是习惯住在城郭之中，很少遇到如此的天气以及这样的地方，而今天就要在这里展开决战，更可怕的就是，这样的大雨，等下完全没有办法去指挥全局。

    两个人贴在一起说话，都要喊很大声，不然声音就会被风雨声所吞噬，风雨中也阻挡了将士们的视线，使用挥舞令旗指挥作战也行不通。

    当然，敌人就在咫尺，双方人马都不会等到大雨停了才动手，孙笃最担心的就是官军所穿的战甲，所有人的身上都是湿漉漉一片，在穿着笨重的战甲，恐怕会在这雨中吃很大的亏，为了保存实力，他急匆匆地穿梭在各个方阵当中查看。

    “孙笃将军，把官道那边的将士也往这边放，大军再后退二里地，我们别无选择，密林也不守了，就高拱手让给叛军，如果今晚等不来援军，咱只能赶赴太原郡休整了。”

    袁绍已经做好了最快的打算，在这样的天气里面打仗，只能说是一场体力与体力之间的肉搏战，靠的是人数，弓箭手所发挥的作用也不是很大，因为弓箭手想在雨中瞄准敌军，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他倒是想起了当年跟董卓偷袭诸羌大营时所用的办法，如果现在大军后撤二里地，等下叛军来袭，大军可以用绳索把战马连在一起，战马冲锋在前，将士跟在其后，依靠战马的作用去绊倒叛军或者迫使叛军的注意力移开，在他们挥刀砍绳索的时候，让官军刀斧手趁机冲上去干掉。

    说干就干，孙笃立即照着袁绍的想法去做，大军的粮草都顾不上那么多，一下子就把万余人拉到后面二里多地才重新布阵，一群盾牌兵把战马都挡住了，将士们正在把战马的缰绳给连接起来，就等着叛军杀来。

    刚才退到乱石坡上面的藤甲兵最先紧追了上来，他们分成三个方阵，一直压到官军阵前五百步的地方，两军对持，却听不到任何人的叫喊声，倒是可以看到每一个处在雨中的人不时用手去抹开雨水，袁绍希望这雨下得越大越好，不然省得厮杀起来更费力。

    万余人的官军加上几千叛军，已经把杂草从给塞得满满当当的，袁绍将大军分成三个梯队，长矛手跟在战马群的后面，中间使用刀斧手，最后是弓箭手。

    袁绍跟几个大将又开始穿梭在将士们的中间，逐个逐个地给将士们传达作战命令，等下两军交战，中途就不再有任何新的命令，他们现在显得非常的谨慎。

    在藤甲兵的身后，开始出面黑压压的人群，他们稍作停留之后，有一部分人开始慢慢地往前移动，叛军这回也不傻，在官道的另一边要是长满杂草的平地，他们又拍了一部分人绕过那边。

    叛军兵分两路，明摆着是逼迫官军发起进攻，袁绍紧急调动了一千弓箭手朝着官道方向排列以后，开始让最前面的盾牌兵牵着战马往前移动，并让将士们呐喊起来。

    两层高的盾牌把战马给围得严严实实的，叛军这时还没有方向异常，在两军相距三百步的时候，叛军突然放开脚步，黑压压的刀斧手奔向官军，就像一道长达一里多的潮水往官军这边涌来，呐喊声传到了袁绍这边。

    叛军的先锋每一个人手里都有一只长矛跟一只长刀，他们大约有四千人冲在前面，距离官军一百步的时候，突然将手中的长矛投射了过来，趁机抛下盾牌兵的掩护，气势冲冲地杀来。

    叛军逼近，官军的盾牌兵纷纷丢下盾牌，跨过战马相连的缰绳，挥着刀面拍打战马的背，受到拍打的战马突然向前奔跑，有些战马先跑在前面，拉动了后面的战马，虽然连环阵走得不是很齐，却起到了围堵叛军的作用。

    五千官军刀斧手趁着叛军阵脚大乱之际，夹在战马之间扑了过去，恶战瞬间展开。

    狂奔的战马也是官军手中的利器，马撞人飞，一道绳索朝着叛军的腰间扫过，叛军只能先动手砍断绳索，比官军慢了一步，有的被自己人给绊倒，官军个个都是鼓足了勇气，一下子就杀了个血流成河。

    叛军不约而同的往回跑，却被压阵的藤甲兵给逼了回了来，三千匹战马被叛军砍得血肉模糊，注定成为了获胜一方的口粮。

    官军弓箭手突然发动袭击，叛军站在最前面的人就像刺猬那样，还没有缓过神来的叛军一个劲的往后退，藤甲兵也被迫放弃进攻，纷纷往密林靠拢。

    短暂的肉搏过后，官军也开始后撤，在两军的身后，流下了一片黑压压的尸体，鲜血染红了他们身边的杂草，不管是叛军还是官军，都有人混在里面，一些伤兵在那里挣扎着，还有力气的人开始朝着自己大军的方向爬去。

    厮杀过后，战场惨不忍睹，袁绍心里非常不是滋味，突然带着百余人的队伍朝着那些挣扎中的伤者走去，迅速搭起了遮雨棚，不论敌我，伤者都可以得到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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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血流成河

    “小心！有个装死的！”

    两个抬着伤兵的官军看到有个叛军突然从死人堆里面爬起来，想跑回树林，他们迅速丢下伤者，从地上捡起兵器与那个人对持，把他的去路给堵住了，装死的叛军浑身直哆嗦。

    七八个个官军闻讯赶了过去，这个叛军年纪还不到二十，头上还没有加冠，眼睛陷得很深，枯瘦如柴，衣裳破烂不堪，如果是在京师里面出现，顶多会被认为是个要饭的，看他这副身子，谁也不会想到他是一个兵。

    “算了，让他走吧！继续救人！”

    袁绍把手一挥，转身走过刚才被丢在地上的那个伤者，这个伤者也是叛军的人，因为官军除了几个主帅之外，各个都是穿着统一的服装，此人也是一副农夫的打扮，约五十岁，他还有些意识，只是睁着眼睛直直的看着袁绍，看样子非常的恐惧。

    伤者看见袁绍靠近，突然捡起地上的兵器。

    “别过来！别过来！”

    “别疯了！打仗归打仗，死伤者都是无辜的，都是天下子民，放下武器吧！”

    袁绍此番话意味深长，此人才用一种求生的眼神看着袁绍，并且把兵器给丢掉，那个装死的叛军胆怯地走了几步之后，突然跑了回来，突然跪在了几个官军身边。

    “军爷，收下庶民吧，庶民投降，庶民投降，可以给你们做帮手！”

    袁绍点了点头，不问这两个人姓甚名谁，便让他与另外的伤者互相扶着走到遮雨棚那里，就地让随军太常医给伤者止血敷药。

    退回去的官军看到左边官道上的叛军已经扑来，转过身子又是迎接一场大战，已经顾不上袁绍这边，并且把叛军赶到了官道的另一边草地，迅速收缩兵力。

    几十个藤甲兵骑着刚才缴获的战马，突然朝着夹在两军中间的遮雨棚奔来。

    “你们赶紧后退，我来对付他们！”

    百余官军丢下伤者，纷纷后退，只有袁绍跟那个装死的叛军降卒留在伤者身边，袁绍兵器也不拿，只是站在棚子下面，片刻之后，五六十个藤甲兵赶到。

    “看什么！要带走你们的人么？这是伤者，诸位如果想与本将军一战，请移步！”

    袁绍根本不是什么将军，只能算是天子特批的一个侍童，只是官军碍于孙寿的面子，都叫他少将军，他为了稳住叛军，也自称自己是将军。

    众人看着他穿着一套金丝软甲，顿时惊呆了，都朝着他看。

    “敢问将军姓甚名谁？”一个脸上有一道疤的叛军在马上给袁绍拱手敬了。

    “我乃当朝太尉袁汤之孙，各位为何要造反？”

    “少将军有如此胸怀，日后必成大器！只可惜你我各为其主，稍后再战！”

    看着棚子下躺着满地的伤兵，不管是叛军还是官军，他们都紧靠在了一起，刀疤脸突然调转马头，挥手让身后的人都退了回去，很显然，叛军失去战斗力的伤者，也不忍心动手。

    狂风扫过，暴雨逐渐淅沥地变小，洼地血流成河，死者已去，伤者在挣扎，生者气未消，两侧进攻的叛军已经退缩回了密林，他们又在叛将的号令下集结成为新的方阵，他们把缴获的官军战马绑成了进攻的利器，准备再次杀来。

    数十匹刚才陷入敌阵当中还毫发无损的战马并不知道谁是他们的主人，叛军也有熟悉驾驭战马的人，他们用绳索将两把两刃刀横着绑在马背上，就像一个撑开手臂的人一样，而且这两个撑开的手臂却是锋利无比，如果战马闯入官军的方阵，就算被战马身上的利刃所伤，阵脚也会大乱。

    三千藤甲兵站在了战马的身后，起身后是所有着装各异的叛军，最后面是剩下的藤甲兵殿后，叛军似乎要做出决一死战的态势，站在了袁绍一里外的地方，这时候的呐喊声，鼓号声响震树叶上的水滴，响震每个人的耳朵。

    站在高处的孙笃挥舞着两面湿漉漉的令旗，命令将士们分成无数支纵队，每队相隔十步，纵队最前面仍旧是安排两个盾牌兵，他们都备有短刀，随着沉闷的鼓声响起，官军最先发起了冲锋。

    在袁绍的眼前，就像数支长箭朝他的方向穿来，然后飞过他们的身边，就在他前面的三百步开外与叛军卷在了一起，呐喊声，刀剑声，声声入耳，刀光剑影与血光飞扬，倒地的都是那些活生生的人，唯有战场之外的指挥者仍旧是挺立着腰杆。

    袁绍的手一抖，突然白眼上饭，身上的青筋一根根的爆了起来，身边的那一群伤者突然停止了挣扎，全神贯注地看着袁绍，他们似乎忘记了伤痛，就是不知道袁绍要干什么。

    “杀……”

    随着口中的一声长啸，袁绍踢起了一支长矛，以闪电之速冲到敌阵当中，在一把步开外接住空中的长矛，从官军的背后左右挑开一个个叛军，一直杀到了叛军的指挥台。

    正在击鼓助威的两个叛军鼓手连同战鼓被袁绍用长矛扫开在十几步开外，高台上一个不知名的叛将立刻抽出佩剑，带着“噌噌”的刺耳声，寒光凌人的宝剑也扑到了袁绍跟前。

    “你等还不快束手就擒，违者格杀勿论！”

    刚才是袁绍刚刚进入破功期，浑身充满那种冲动劲，狂扫了数十个叛军小罗喽之后，身上的热血又开始恢复了平静，此时，他仍旧是先礼后兵，希望可以减少一些伤亡。

    “笑话！反也是死，不反也是死，有种就出招吧!”

    叛将冷冷地看着袁绍，在一双浓如墨的虎眉下，一双充满仇恨的眼睛狠狠地瞪着袁绍，在一呼一吸之间，叛军的鼻翼也是自然地一缩一张着，他就像一跟木桩那样竖立着。

    “哐当！”

    叛军护卫还没有扑上来，叛将手上的佩剑已经脱手，落到一把双刃刀上面，发出了最后的声响，叛军的胸膛已经被袁绍手中的长矛击穿，长矛飞过，在叛军身上留下了一个鸡子大小的洞，片刻之后，叛军身前身后才喷出两注血流，身子仍旧是像木桩那样倒地，没有挣扎一下。

    “所有叛军听着！叛将已死，你等还不快快束手就擒！若有顽抗者，诛杀九族！”

    袁绍振臂高呼的声音突然盖过了所有厮杀声，他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所有叛军失去意志，帮助官军平息叛乱，然而，肉搏战仍旧没有停止，一支冷箭射入了他的后腿，连同金丝软甲陷入了他的肉里。

    他回头一看，一个蒙面黑衣人手里拿着金昭之前手上的那把金刀，气势冲冲的朝着他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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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战火不绝

    冷箭恰好击中袁绍大腿后面的骨缝当中，因为有软甲护体，只是半个箭头陷入他的肌肉里，并没有什么大碍。

    不过凭着刚才被竹箭打在身上的那股劲来判断，射箭之人绝非一个普通之人，如果论武艺，袁绍估计此人至少跟他是个平手。

    此人射箭的力道刚中带柔，一支三尺竹箭，射程最高也不过三百余步，可是在距离三百多步身后的树木上面并没有出现弓箭手的身影，这说明这个躲在暗处的弓箭手身上充满了阴柔之气，凭着直觉，袁绍判断袭击的人应该是一个很善于伪装的女人，不过他不敢百分百的确定。

    从蒙面人杀来的架势看，他也不是射箭之人，袁绍不明白为什么那个人不是朝着自己的暴露在外的脖子或者后脑勺上面射箭，而是射中自己的大腿，难不成这个深藏不露的人是在警告自己而已？

    这一冷箭倒是提醒了袁绍，他感到叛军的统帅一直没有露面，很可能就是跟自己有关系的人，不然此人就不会如此手下留情，既然这样，那这个蒙面人也是杀不得，与其这样斩尽杀绝，还不如坐山观虎斗。

    袁绍没入了混乱的人群，一直退到了孙寿所在的棚子处。

    孙笃亲自击起了收兵的战鼓声，黑压压的人群突然分成了两拨人，各自朝着自己的军旗方向退缩，官军明显地少了三分之一，退回来的人当中，还有一部分都是拿着兵器当拐棍使，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沾满了鲜血，有的是官军将士身上流出来的，有的是叛军身上喷淋过来的。

    叛军也好不到哪里去，在长达一里的横尸当中，穿着各种各样的服饰的人远比穿着战甲的人多一倍，那些显眼的藤甲兵也不足三千，有三三两两的藤甲兵跪在尸体丛中，拄着两刃刀在血泊中嚎叫着。

    黄色的泥巴，灰色的枯草地带里有留下了一道河沟似的血带，在充满湿气的风中，夹带着浓浓的血腥味，可是一个一个活着的将士仍旧是面无表情。

    “少郎，你受伤了！”

    袁绍腿上的箭已经脱落，一道血流正在朝着他的左小腿渗出金丝织成的软甲，受伤摸了过去，发现是红色的血，不由得大喊大叫起来。

    孙寿亲自解开袁绍的下身战甲，用小刀割开他的裤腿，发现只是一个不大的伤口，从怀里取出金创药敷了上去，嘴里一个劲地念道：“难道是她？难道是她？”

    袁绍弄不明白孙寿口中所说的‘她’是谁，只知道挑起这场叛乱的人是广汉公主，袁绍此时也在胡思乱想着，但愿那个袭击自己的人不是广汉公主。

    在出征之前，袁绍早就跟伯父袁逢商量过，让他尽快说服广汉公主，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了，叛军仍旧是没有偃旗息鼓的意思，加上刚才那一箭，袁绍越想越糊涂了。

    “他是谁？我要宰了他报仇雪恨！”

    袁绍想套出孙寿口中的这个人，便装作急于报一箭之仇的样子，把两个拳头握得咔咔响，咬牙切齿地看着孙寿。

    “少郎，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不是她对手，如果真的是她，那咱们今晚就要全军覆没了，本宫得及时撤兵，不能跟这个小贱人这么耗下去。”

    叛军似乎也跟孙寿有着同样的想法，叛军突然没入密林，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连殿后的叛军斥候也不见了。

    “完了，叛军应该是发现了我们的粮草！”

    袁绍吃惊地跟孙寿说。

    “拿吧！如果他们拿走了粮草就退兵的话，咱们就可以走这条官道回去，就怕他们偏偏要走不归路啊！”

    孙寿并没有下令让官军往哪个方向撤兵，而是伸长了脖子看着密林的方向，突然迈开步子，走在了泥泞不堪的草地里，一个劲地往密林那边走去。

    不一会儿，叛军果然成群结队地攀上密林东南方向的乱石坡，在一阵阵欢呼声中又消失了。

    “快派人过去看看！没事咱赶紧撤回长子城！”

    孙寿回头下了命令，两条细眉被皱着的额头拧成好几段。

    “襄城君，你不信任我，哼！到底那个人是谁，你都不告诉我，我自个追击去！”

    “少郎，回去再说，此地不宜久留，再打下去，只能是两败俱伤，本宫可不能把这点家底都拿去跟小贱人拼了。”

    几十个官军斥候进入密林，然后派人出来吹起了牛角号，孙寿随即挥师撤退，在密密麻麻的脚印不远处，两个不知何去何从的叛军伤兵绝望地挥刀自尽，谁也不去多看一眼，官军的伤兵倒是还有战马驮着回去。

    惨不忍睹的战场恢复了宁静，微风吹拂不起湿漉漉的旌旗，孙寿不让将士们割下敌人的首级回去邀功，只是静悄悄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两个多时辰之后，长子城方向派来的官军与他们相遇，孙寿把卫将军之子梁飞的兵权也抢了过来，下令绕道赶赴梁冀设在陈留郡一带的大营，她只是给袁绍留下了叛将金昭跟一匹战马，头也不回的吆喝着大队人马继续行军。

    孙寿脸色变得异常的冰冷，双眸一直是杀气腾腾的，一边给将士们下命令的时候，一边咬牙切齿，几个大将也突然在她身边变得异常冷酷。

    看着大军离去的架势，袁绍明白孙寿这是拥兵自重，如果弄不好，以梁冀为首的梁、孙两个氏族就会马上举兵杀入京师，他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赶紧回京找人阻止孙寿夫妻俩发起的叛乱。

    “金昭，你们以为挑起袁梁两家的战火，这天下就大乱了吗？你以为没有了袁梁两家，你的主子窦氏跟后宫的某些公主就可以学着王莽篡位了吗？”

    “袁公子，这事本来就是那荡妇挑起的，谁知道冀州这边杀了他们个措手不及，此事才得以暂缓，我没有那么大的能耐，我没有你袁家那样的实力，要想改变自己的命运，唯有在别人的使唤中才得以出人头地，我不这么做，同样有人去做，你能力挽狂澜么？”

    被捆绑着的金昭歪着头看了袁绍，跟袁绍翻起了白眼，眼光中带有明显的藐视之意，他说得很平静。

    袁绍仔细思考了一阵，感觉金昭这个想法跟自己之前所想的没有什么两样，只是自己重新做出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之后，平息天下的叛乱才成为了自己眼下最有意义的事情。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金昭在可怜，也要让他偿命，至于自己的秘密，也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袁绍这一路上便没有再跟金昭说话，心中只想着在孙寿发难之前把新战火浇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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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釜底抽薪

    走在一处竹林，微风中传来阵阵杀气。

    柔软的烂叶堆里传来沙沙声，袁绍竖起了耳朵，收紧手里的缰绳，双脚蹬紧了踏环。

    “嗤！”

    声音响起，一直冷箭朝着袁绍身便飞过，袁绍知道这支箭是躲在背后的人故意使用的响箭，不是要取自己的性命，他躲也不躲一下，只是快速地调转了马头。

    响箭是一种在箭头故意留下小孔的竹箭，这样竹箭在快速离弦的时候，可以在空气中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响箭多是大军在夜间攻防时使用，用于虚张声势，如果是万箭齐发，对于敌军心可以起到震慑的效果。

    一个藏在暗处的人要暗算自己，他就不会傻到费劲心机隐藏起来，然后不用泥巴把箭头上的小孔给封住，加上此人一路跟着自己，自己却一直没有发现，袁绍内心更加坚信此人就是自己人。

    “啪！”

    箭头没入一棵竹子，竹筒爆裂，箭尾跳动不止，看这箭所暴露出来的力度，就跟在战场上所遇到的那个人所使的力量一模一样，袁绍仍旧没有发现跟踪自己的人，向来耳聪目明的袁绍连此人的呼吸声也察觉不出来。

    “出来吧！我知道你与我是一路的，有话快说，我现在有比你们起兵还重要的事情要做，别耽误了时间！”

    “哈！哈哈！一路的，那你为何助纣为虐！你就是朝三暮四的小人！”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与袁绍朝夕相处了六年的广汉公主，她从竹叶堆里钻出，带着一副黑色的面纱往袁绍这边走来。

    袁绍抖颤了一下，他万万没有想到，广汉公主竟然身怀绝技，武艺远在自己之上。

    “嫂嫂，你、你。”袁绍吓得话都说不出来。

    “袁绍，你这小人！为何极力骗本宫起兵而又三番五次破坏本宫的好事？”

    广汉公主左手衣袖里露出一把尖锐的匕首，丢掉了右手里的弓弩，睁着怒眼朝袁绍杀来。

    “嫂子，听我解释！”

    袁绍话刚出口，广汉公主那冰冷的匕首已经加在了袁绍的脖子上，右手一扯，袁绍落下马，金昭有些惊呆，一个劲地看着广汉公主。

    “主公！”金昭跟广汉公主打了一个招呼，话刚落音，人头落地，战马仍旧没有发觉这里的杀气。

    “小王八犊子，你说，本宫听你解释，否则，本宫今天就杀掉你袁家！”

    “嫂嫂，事情来得太突然了，如果这天下大乱，我就做不了第二个吕不韦了。”

    袁绍直接跟广汉公主把话给挑明了，唯有这样，才能够将自己跟广汉公主之间的误会全部抹掉。

    “这个借口不错！难怪你会拼死剿灭本宫的兄弟，那你为何不把这件事告诉本宫？你为何又拼死保护你袁家的死敌？他们是梁家的爪牙，你不明白吗？”

    广汉公主狠狠的扇了袁绍一耳光，那双凤眼顿时湿润了，身子开始抖颤了起来。

    “我已经让伯父四处找你了，而你却跑来了这里，嫂嫂，要是梁冀篡位，我仍旧是吕不韦，所以我不能让天下大乱。”

    袁绍摘下广汉公主的面纱，又是大吃一惊，广汉公主的人中也是有些红润，鬓毛旁边的妊辰纹明显的出现了，他迅速给广汉公主把了脉，又是不怎么明显的滑脉。

    “嫂嫂，这事到此为止吧！别动了胎气。”

    “算你狠！”

    广汉公主内心里虽然还有些将信将疑，不过她还是破涕为笑，收起手中的匕首，粘着袁绍，希望在这里好好缠绵一下。

    她耳边仍旧响起袁绍说过的话，自己拼命造反，将来天下也是别人的，自古以来又没有女子当皇帝的先例，越是忙活，越是徒劳，或许真正了解自己的人还是袁绍，此时，她认了。

    袁绍现在仍旧是忧心忡忡，刚刚叫停了广汉公主这边，眼看孙寿又准备起兵，如果梁冀跟着她造反，恐怕这天下将要四分五裂，这不是用兵所能解决的事情，他就是弄不明白孙寿跟公主之间有什么瓜葛。

    今天孙寿在眼前的那个反应，应该就是冲着广汉公主而起，解铃还须系铃人，更何况广汉公主隐瞒着自己很多事情，也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嫂嫂，事到如今，你为何一直隐瞒着我，孙寿知道对手是你，现在突然挥师赶赴陈留郡，你能将这些事情都告诉我么？”

    公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边摸着腹部，用手整理了头发之后，终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说了出来。

    在顺帝刘保在位的时候，有个大宦官叫做王康，此人心计颇深，只是自幼进宫，身后无一儿半女，在刘保去世之前，他就感到梁家在不久的将来就要铲除掉朝中一切得势的宦官，为了死后留下有个好的名声，王康把广汉公主秘密收做义女，教她深不可测的神功，教她帝王之学。

    一心想要报仇雪恨的广汉公主自然是求之不得，只可惜等她学有所成，仇家一个个都惨死于争权夺利当中，后来以梁妠为首的外戚又开始铲除异己，广汉公主为了试探梁氏家族的实力，杀死了刘保的妃子梁贵人，也就是梁妠的妹妹。

    此事后来被梁妠发现，她想报仇，手里却没有人是广汉公主的对手，为了早些让梁家人夺取天下兵权，也只好吃哑巴亏，一直没有将此事大白于天下，还约定双方今后井水不犯河水，为了自保，广汉公主也只能接受了梁家人的这一些条件。

    就在广汉公主掌握了广汉属国那些号称“天下第一奇兵”的板楯蛮兵之后，太后梁妠就意识到了梁家的危机，不得不把还政于天子命令昭告天下，现在广汉公主与梁氏一伙交战了数日，估计孙寿是做过了太多的亏心事，现在想拼个鱼死网破。

    “嫂嫂，那咱们最好在孙寿赶到陈留郡之前把她拦住，跟她解释这件事，有我在，孙寿肯定不会谋反的。”袁绍央求着广汉公主，希望广汉公主可以为自己赴汤蹈火。

    “成，不过你得想办法让孙寿把我名正言顺地召回京师，这孩子可是留着你身上的血，我可不能让孩子留在那个低人一等的地方。”

    袁绍与公主在竹林里推心置腹过后，一场杀戮就此告了一段落，另外一场即将到来的杀戮及时地找出了根源，凭着他们两个人的力量，完全可以左右得了。

    广汉公主所提出的这些要求，只不过是一些小事，袁绍不经过思索就答应了她，捡起金昭的头颅，他们迅速追赶着孙寿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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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江山美人（上）

    天下兵马属梁氏嫡系最富庶，上至主帅偏将，下至伙夫民夫，个个都配有匈奴悍马，兵强马壮。

    孙寿带着隶属梁家的数万兵马刚刚与袁绍分别没有多久，就已经远在百里之外。

    沿途中，那些笨重的抛石机、空车架、云梯等辎重因为妨碍他们的行军速度，被砸满一地，并且浇上灯油，一把火将这些东西烧成灰烬。

    密密麻麻的脚印尽是马蹄落处，此时的官道全是深达一尺的烂泥。

    “真是大手笔！要是本宫也有那么多东西，恐怕现在的京师早就不复存在，呵呵呵！”

    “额！你没有么？”

    “那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对了，那些藤甲兵很像羌族人，你从哪里找来这么多？他们比板楯蛮人还可怕。”

    面对广汉公主的感叹，袁绍突然想起了战斗力强大的藤甲兵，要是他们也拿着官军那样的兵器，恐怕孙寿的兵马早就不存在，他听说只有大汉西南一带的羌族人才有技术使用深山老藤编织成轻便而又坚硬的战甲，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些藤甲兵应该是数年前征发去长平、南顿两郡的广汉属国兵将中的羌族分支。

    “唉！本宫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他们就是从朴策几兄弟手里秘密招募过来的羌族人，这些就是本宫的在这里的家当，其他人都是窦氏一家招募来的废物，只会吃饭，不堪一击。”

    “依我看，剩下的这些人应该再次送去清静的地方，这里疠疾肆虐，孙寿的兵马险些全军覆没，一个晚上就病死了几千人，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先静观其变吧！现在窦氏又有死灰复燃之象，梁氏迟早被他们代替，想要天下太平，难啊！”

    广汉公主坐在袁绍身后，他把下巴靠在了袁绍的肩膀上，双手搂着袁绍，对这风雨飘摇的大汉江山发出了叹惜。

    虽然孙寿夫妻二人权倾天下，不过他们也只能算是出头鸟罢了，就算杀光梁氏党羽，这天下仍旧是乱得很难收拾，他们现在要不遗余力地去维护汉桓帝的皇权，有种精卫填海的感觉。

    大汉江山就像这条泥泞不堪的官道一样，要想把它休整成为平整而不弄脏鞋袜一样，靠着人力去铲平泥巴，也是无济于事，要想让大汉江山变回吕后当权时期那样鼎盛，需要天时、地利、人和三个条件备齐，现在的大汉江山失去了大好天时的相助，人心叵测。

    “一个一个地摆平吧！秦嬴政的百万雄兵统一了天下，本意上是为了各族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却招来了千秋万代人的唾骂，咱用兵也不是办法，这天下最需要的就是文治，就比如那个公孙瓒，原来是你们的手下，被我说服，现在成为了孙寿的部将，打来打去，都是为了名和利。”

    “难道你我的心不是这样的？你我不也是个凡人么？”

    广汉公主睁大了眼睛，低声地问了袁绍，此时的她似乎看透了人世间的纷纷扰扰，明白自己摆脱不了凡世间的束缚，就算是隐居深山的居士，仍旧是逃离不开这人世间的是是非非。

    忽然间，广汉公主的一滴泪打在了袁绍的手背上，暖暖的泪水让袁绍立刻意识到这不是树上滴下来的雨水，他回头看了公主一下，发现她已经是泪流满面，不知道着泪水是因为寂寞还是感动。

    “怎么了？”

    “没事，嫂嫂活了那么多年，终于可以找到一个可以推心置腹的人了。”

    广汉公主用尽全身的力气抱着袁绍，想把他含在嘴里，却怕他融化了，这也应验了‘女为知己者容’的那一句老话。

    在死寂沉沉的官道上，他们不知不觉间追赶上了孙寿的大队人马。

    延绵数里长的队伍中，孙寿跟几个得力干将走在前头，他们都骑上战马，似乎非得赶在天黑之前要感到梁冀的老巢不可，个个都是快马加鞭。

    这支军队的大多数人都对袁绍有些印象，只可惜袁绍现在不是他们的将军，除了避让，将士们似乎没有理会袁绍跟广汉公主的存在，他们仍旧是马不停蹄地赶路。

    “襄城君！襄城君！请留步！”

    数百步之外，孙寿听到袁绍的喊声，便下令后面的队伍停下来，有些不耐烦地调转马头。

    “少郎，你烦不烦啊，又来这里干什么？”

    孙寿说完，袁绍的战马已经赶到他跟前的五十步之遥。

    “快！快拦住他们！”

    孙寿突然脸色大变，胯下的战马似乎也明白了主人的意思，突然仰起头来嘶叫。

    “保护主公！”

    一群将士瞬间剑拔弩张，把袁绍他们团团围住。

    她所担心的就是广汉公主，突然看见公主出现在自己的跟前，她已经没有什么客套话可说，只有刀兵相向了。

    “襄城君，我找你有急事！让我们过去！”

    “少郎，你一个人过来就可以了，她不能过来！”

    孙寿生怕广汉公主要取她性命，显得十分的谨慎，只让袁绍一个人去跟她说话，仍旧是把广汉公主拦住。

    袁绍踩踏在将士们的兵器上面，蜻蜓点水一般就跃上了孙寿的马背。

    “襄城君，借一步说话！”

    “少郎，你、你这是？”

    孙寿满头大汗，语无伦次，但对袁绍还是有些，放心，把手里的马鞭交给了袁绍。

    “襄城君，我是带公主嫂嫂跟你和谈的，咱们鏖战数日，完全都是误会，希望你们不要把这事往心里记。”

    “笑话，很多事情你不知道，你可别让她靠近本宫了，那贱人身手非常了得，她就是用箭射伤你的人，最好离她远点。”

    袁绍抚摸着孙寿的肚皮，嬉皮笑脸地说道：“襄城君，别担心，她现在跟你一样，比你早一些时间，孩子也是我的。”

    孙寿突然勒紧了缰绳，回过头来，半只脚跪在马背上，扶着袁绍的两个手臂，一脸吃惊。

    “你、你跟她？”

    “那不正常么？我离开陈留郡之后，就去了广汉属国，时值羌族人袭扰广汉郡，我就在那里呆了几年，公主后来跟着驸马回封地赴任，我们很早就认识。”

    “少郎，你！难道你也想取了本宫的脑袋去讨好刘家？”孙寿那个眼神充满了恐惧，嘴角不停地抽搐着，有些魂不附体。

    袁绍偷偷地捏了孙寿的玉峰。

    “我是那样的人么，还不是刚刚得知叛军的幕后主使就是她，这不是让她来跟你道歉来了么？都是一家人，我可不能让你们打起来。”

    孙寿这时才回过神来，突然打了袁绍一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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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江山美人（下）

    “那好，把她叫来，你可别让那贱人伤着了本宫，不然大将军今天就踏平你袁家！哼！”

    广汉公主跟孙寿毕竟是死对头，孙寿还是有些不放心，但她也不敢直接仗着梁家的权势去跟广汉公主翻脸。

    袁绍举起双手，做出了放行的手势，里三层外三层的将士才慢慢散开，广汉公主面不改色地驾驭着战马驰来。

    眼前的两个女人，一个国色天香，虽然比不上绝世的王昭君，但也是天下人梦寐以求的尤物，一个才高八斗，胸怀雄才大略的奇女子，她的存在，注定会给这个万邦臣服的大汉江山带来很大的变化。

    袁绍的到这两个奇女子的真心相待，心里有些嘚瑟，要不是身后有数万雄兵，他早就放纵起来了。

    他希望自己不用开口，广汉公主就可以稳住孙寿心中的不安，好为自己的将来铺好路子，要是孙寿跟广汉公主联合起来，今后得到最大好处的还是自己。

    “哟！小贱人，找本宫有何事？有屁快放吧！”

    “嗯！见过荡妇，本宫不想两家人血流成河，到时候便宜了别人，免得到时候你这荡妇茶饭不香，变丑了，没有人要。”

    刚刚见面，孙寿跟广汉公主开始互相挖苦起来，两个人嬉皮笑脸，嘴里却是很难听的脏话，谁也不甘示弱。

    “哎呀！你们真是的，都不过是嫁作他人妇的，有什么好吵的，赶紧把话给挑明了吧！”

    袁绍就怕等下孙寿说不过公主，会恼羞成怒，要是她一去不回头，举兵叛乱，就会坏了自己的大事，所以心里很着急。

    “话已经很明白了，少郎听不出来？贱人答应好好守妇道了，不过本宫就怕那些贱人跟那些蜜蜂那样，嘴里是甜的，腹中却藏着毒箭，说不定哪一天就会在本宫的后面捅一下，那本宫可就死不瞑目了。”

    “其实呀，荡妇做多了亏心事，一般都是寝食难安的，不过请放心，都是女人，如果不遭到天谴的话，明年咱怀里的娃儿就是一家人，本宫觉得刀口不应该对着自己人，当然，一家人嘛，吵吵闹闹也是常事，襄城君，如果不放心，可以来袁少郎家找本宫啊。”

    “诶哟哟，贱人就是贱人，说话都是那么贱，早说明白嘛，本宫今天可以好好睡上一觉了，不过本宫可把丑话说在前头，只要陈留郡那里再次遭到袭击，可别怪本宫不给面子！”

    孙寿跟广汉公主互相挖苦的同时，就把兵家大事给妥协了，眼下要商量的就是如何在天下人面前理清叛乱的来龙去脉。

    天下兵将的生死存亡，全部是孙寿与广汉公主这样的权贵所掌握着，而这些兵将眼中除了军令，还是军令，为了效忠自己的主公，大多数人都心甘情愿地抛头颅洒热血。

    这事在朝中都是有梁冀一个人说了算，就连汉桓帝也不敢独自解决。

    梁冀为了拥兵自重，在冀州天灾过后，就收紧了手上的精兵，以阻止灾民暴乱为名，驻扎在了陈留郡的地界上，为了试探一下汉桓帝有没有真本事治理这个大汉王朝，他干脆也带着部分家眷住到了军营当中，时不时才回京师上朝一次。

    战争并不是说打完了就没有事了，要想让梁冀入京处理这场纷争，恐怕也只有孙寿一个人可以做到，摆在袁绍眼前的琐事仍旧是一大堆。

    “襄城君，依我看，还是把大军调回长子城吧，就让公孙瓒他们驻守天门关可以了，没有必要把大军拉去陈留郡，免得将来有人趁机而入，你们在京师就无兵可用了。”

    这事一点也不假，自从并州刺史周举拱手让出并州的兵马大权之后，负责在司隶一带拱卫皇城的兵马以梁氏党羽以及汉桓帝手中所掌握的御林军为主，那些每年从各地轮换驻防的郡国兵虽然只是守在皇城外围，但要是发难起来，任何一个手中拥有万骑兵马的将军都可以做到挟天子以令诸侯。

    梁冀这一自保的举动在袁绍的眼里就是一个错误，还弄得天下都人以为他们梁家要发动兵变，很多人也跟着厉兵秣马。

    “大军可不能回去，就留在陈留郡，少郎，你可不知道，敦煌郡宋亮跟董君雅父子寡不敌众，车师后部叛军跟匈奴联合起来了切断了敦煌的退路，我可不能再让家业毁于一旦。”

    这是袁绍与广汉公主没有料到的事情，在董卓带着十万大军赶到敦煌之前，匈奴人已经切断了西北商道上的去路，敦煌成为了孤岛，梁冀早就知道这件事，只是为了事情变得更大，故意将麾下的大军调往陈留郡。

    如果大汉兵马不能击败匈奴，西域各国就会归顺匈奴，到时候外患就会迅速击垮刘氏江山，不管是内有还是外患，袁绍都不想这些事情继续发展下去。

    “襄城君，你咋不早说，这天下要是发生什么大事，今后还不是梁家跟袁家扛着？你想害死我啊？”

    “哟，你以为那些阉党没有能人啊，问问小贱人就知道了，先这样吧，本宫生是大将军府的人，死是大将军府的鬼，对你的一些想法可不感兴趣，弄不好还有可能掉脑袋，你们回去吧！”

    孙寿虽然没有把话给挑明，但意思已经很明白，她将孙家麾下的大军拉去跟梁冀会合，要不要造反，那是梁冀说了算，如果梁冀要造反，哪怕是跟袁家成为死敌，也在所不惜。

    本来还沉浸在美梦当中的袁绍犹如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一般，要是匈奴直逼大汉腹地，各地豪强直接就会割据一方，到时候袁家各部就会被分割起来，要是梁氏党羽趁机发难，袁家同样是处于被动状态。

    袁绍收紧了眉头，心中感到自己的力量实在是有限，如果要稳住梁冀，唯有早伯父袁逢跟皇后商量。

    “袁少郎，走吧！还没轮到你操心，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以本宫看啊，你应该回家呆着，反正本宫是被冀州新任刺史朱穆逼的，让他去赈灾，他倒好，得罪了阉党还不说，连本宫的坛坛罐罐都打碎了很多，谁知道竟然打草惊蛇了。”

    广汉公主仓促起兵的原因虽然有些复杂，不过刺史朱穆的确无意间搅了局，很多冀州的官员本来就是窦氏家族的人所担任，在大灾来临的时候，为了保存实力，官府的人纷纷解印逃跑，还坑了朝廷很大一笔赈灾所用的物资。

    此时被朱穆察觉之后，迅速扰乱了她们的计划，只怪汉桓帝昏庸，广汉公主利用宦官赵忠反咬了朱穆一口，才暗中保住了冀州这边的基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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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风口浪尖

    “嫂嫂，咱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看着孙寿带着大军离去的背影，袁绍一筹莫展，他发现广汉公主才有这个能耐去左右大局，希望这位深藏不露的才女可以帮助自己。

    “世事难料，先回去看看你祖父吧，我很累。”

    广汉公主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便扬着马鞭驰往京师，她似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办，转眼就在袁绍的视野中消失。

    京师那边，袁逢、黄琼等士大夫正在忙得焦头烂额，汉桓帝跟皇后带着赵忠，曹节等人频繁奔走于皇宫内外，街上三三两两的难民都察觉到了京师的紧张气氛。

    袁绍风餐露宿了数日，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家，祖父袁汤在华佗的精心照料下，气色恢复了许多，袁绍还没有来得及把金昭的事情详细地说给袁逢、袁平两位伯父听，就被母亲拉去了皇宫。

    “少郎，你可回来了，本宫就等你回来了。”

    皇后看到袁绍，紧缩的眉头稍微缓和过来。

    皇后似乎有什么大事要交给袁绍去做，她退避了左右，亲自给袁绍倒茶，袁绍的母亲虽然贵为公主，仍旧不得参与其中。

    “少郎，在你去冀州的这段时间里，西域那边的战事打得一塌糊涂，这一仗事关我大汉的起落，你可有良策？”

    皇后开门见山的问袁绍，在这之前，她已经多次送信给孙寿，只是孙寿没有把事情告诉给袁绍，袁绍也丝毫不知道董卓跟宋亮等人到底怎么样了。

    皇后不断地提起车师后部的事情，却没有提到自己的嫂嫂孙寿那边的事情，袁绍非常疑惑，不知道她这是故意的还是出自内心的担忧。

    “皇后，冀州的战事已经平息，让大将军抽身管一管这事不就容易了吗？”

    袁绍在试探着皇后的想法，心里在盘算着下一步，他可不想中了别人的圈套，要是皇后故意将自己袁家的人都调往京师之外，她就很有可能是在为梁氏党羽办事。

    “少郎，有些事情你不懂，实话跟你说吧，我大汉天下不是没有良将，而是人心不和，我与大将军虽然有兄妹之情，却很难说到一处，大将军害怕自己重蹈窦宪的路，现在哪会这么容易出手？”

    “不用大将军出手啊，让他出面调遣各地的郡国兵不就成了？二三十万的兵马还可以吧？”

    “难啊！襄城君一直回信说在天门关俘敌数千，打完仗班师回京报功，却带着降卒去扩充了自己的兵马，恐怕她跟大将军也有自己的打算吧？”

    皇后说出了自己心里的话，眼中折射出一种进退两难的神情，她是大汉天下的女主，站在这一角度上，大将军是她的臣子，主子有难，让臣子赴汤蹈火那是理所当然，但是站在家族的角度上，他是大将军的亲妹妹，自己的哥哥要反对天子的一切，他又不敢阻拦。

    她与汉桓帝也没有真正的夫妻感情，但是作为一国之主，又不得不去为天下的子民去担心这些事情，也正是心里极度的矛盾，所以才这么着急地召见袁绍，在她的眼里，袁绍是个不怕虎的出生牛犊，或许袁绍才能够化解着大汉王朝内外的紧张关系。

    现在的大汉王朝就像王莽篡位前夕那样，按照总体上的实力仍然是天下第一强国，只是人心不齐，刘氏的江山稍有不慎，就会被外人所代替，皇后虽然身为大将军的妹妹，但她要是生了龙子，自己的孩子就是下一个君王，恐怕她也不愿意跟着大将军做打算。

    “那很简单，让皇后跟天家去陈留郡请大将军回朝，尽量厚待他们，大将军也不至于要冒着天下大不韪吧？”

    “这会不会骑虎难下？”

    “唯有这样了，骑虎可以瞒着天下人，放着外患管不住，恐怕日后要反汉的不只是车师后部跟匈奴吧？近几年在各州郡是兵事不断，天家打不出威名，谁又会心甘情愿地臣服？”

    袁绍大胆地做出了一个决定，让汉桓帝跟皇后以封赏梁冀等人为名，继续让他们会京师捍卫皇权，再给他们增加一倍的权力，让他们内心得到满足，也让天下人知道汉桓帝是怎么厚待梁冀以及其党羽，如果他们趁机夺权，那就是天下人所唾弃的小人。

    如果梁冀等人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恩赐，还不出点力气为大汉江山做事，良心上也会过意不去，这样的话，他们袁家的实力也不会被削弱，这算是一石二鸟之计。

    “这个就要看天家愿不愿意了，现在的宦官党羽又开始死灰复燃，等本宫问一下天家的意思吧！”

    “晕死，你跟太后一点也不像，站在刘家这边，人家说你是非同一般的外人，站在梁家那边，人家也说你是非同一般的外人，要是自己手里没有一点权力，恐怕心里头的滋味只有你知道吧？”

    这话要是别人这样说，恐怕是个诛连九族的大罪，可是在袁绍的口中，说得非常的轻松，也正好说到点子上，皇后听了感到非常的亲切。

    她突然想起了后宫是也是一个非常庞大的力量，如果收拾好了，倒也是可以左右天下的大事，而她自己本来就是后宫之主，眼下就是如何拉拢那些诸侯留在宫中做人质的公子，以及进入后宫做妃子的那些名门女子。

    “诶，对了，那本宫是要你出征还是留在后宫做这件事？你说吧，本宫都依你！”

    “我觉得还是出征吧，宫里我来去不放便，你可以让我母亲或者是我伯母去办这件事，她们比较适合。”

    皇后大喜，觉得袁逢的夫人既是自己的家人，又跟自己比较亲近，顿时就同意了袁绍的这一打算。

    “对了，眼下怎么处置冀州刺史朱穆，也是一个头疼的问题，这个朱穆为人太过于死板，得罪了很多人，却不肯低头，天家虽然爱才，但迫于各诸侯的压力，又不得不将他治罪，等下你去看看吧。”

    朱穆家族在朝中没有什么威望，一心想为大汉江山做几件大事，去冀州赈灾数日，就得罪了宦官党羽、梁氏党羽、窦氏与广汉公主等势力，现在各方不但没有赞同他的赈灾功劳，反而以莫须有的罪名将他收于狱中，这事也的确让汉桓帝左右为难。

    朱穆深得民心，要是诛杀，恐怕汉桓帝也是被世人唾骂，不杀朱穆，又不敢得罪那些功高盖主的臣子，汉桓帝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皇后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一连串的微妙关系让皇后不得不想到了让袁绍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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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迎刃而解

    “我还没有达到做官的年龄，现在去跟着朝中文武百官商议朝中事物，恐怕会招来天下人的不满吧？”

    “这个规定都是人定的，天家若是开了这个先例，也是合情合理，再说你袁家深得天下人的敬仰，让你过个场子，应该很合适吧？”

    袁绍心里也有自己的打算，凭着自己跟皇后的这一层神秘的关系，他不得不鼎力去保住汉桓帝的江山，皇后要把他推上各方诸侯的漩涡中去，他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他的心里仍旧没有忘记孙寿与广汉公主给他的惊喜，现在又开始不安分起来，趁着皇后给他倒茶的时候，袁绍一把将她抱入怀里。

    “少郎，瞧你急成这样，本宫为了你，这些天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今天你就别想了，告诉你吧，本宫有了，不知道是龙还是凤。”

    皇后狠狠地推开袁绍，说完就走去宣室，袁绍的额头突然冒出冷汗，一脸苍白。

    他走到宣室的时候，群臣站在为朱穆的功与过争得面红耳赤，梁氏一党由卫将军梁让出面，他们同宦官赵忠、曹节等人一定要置朱穆于死地，太尉黄琼得不到几位重臣的极力支持，带着一群太学生正在跟这些人摆道理。

    袁绍只是跟汉桓帝打了一声招呼之后，就低调地走到伯父袁逢身后找了一个位置跪坐下来之后，他不想让文武百官知道自己是为了这件事而来。

    宣室中间的过道上，朱穆跟几个随从被五花大绑着，已经违背了刑不上大夫的祖训，想必朱穆已经是触动了这些要除掉他的人的逆鳞，已经不是一两句话所能摆平。

    朱穆身穿囚衣，蓬头垢面，跪立于五个随从前面，低垂着眼脸，双眼中透露着藐视天下奸佞的余光，宣室中为其争辩的人分成了左右两边，朱穆人随音而动，偶尔抬起的头，让人呼吸一紧，好一张视死如归的脸！

    梁让虽然没有梁冀身上的那种霸气，但是看到皇后也来到宣室，更加的骄横跋扈。

    “陛下，梁让以为，朱穆去到冀州，非但没有将太子的恩泽带给百姓，还四处滥用私行，以造成冀州民心稳定的假象，从而引起灾民起兵反叛，臣认为朱穆理应车裂，诛其九族！”

    朱穆自知奸佞横行，有口难辨，他咬紧了牙根，闭着眼睛抬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仍旧是一声不吭。

    汉桓帝倒是浑身抖颤着，他明知身边的这些臣子是想借刀杀人，自己身为一国之君，也无能为力，要是诛杀朱穆，他自己的龙位也不久了，此时他所能够托付之人不多，顿时就把目光转向了司空袁逢身上。

    “袁司空，都说你与令尊袁太尉为人公道，你觉得此事应该怎么处理？”

    朱穆一案非常的棘手，汉桓帝虽然向着朱穆，也只能把他推给袁逢，让袁逢去对付那些满腔怒火的文武百官。

    “陛下，臣认为卫将军的话有些过激，赵大长秋的话也不能全信，毕竟朱刺史将赵大长秋的家人收于狱中，是人都会为这事而愤怒，依臣看来，现在冀州的战乱已经得到平息，何不让天下人来定夺朱刺史的功与过呢？”

    袁逢说话很平和，梁让倒是咬牙切齿，没想到这个梁家女婿到了关键时刻，竟然会做出违背梁家利益的事情，但是梁冀不在这里，他也不敢太过于放肆。

    “袁少郎，你刚刚从帮助襄城君平息冀州之乱，想必你对诸位弹劾朱穆官逼民反一案也有些意见吧？孤破例让你参与朝中之事，你给孤说说，应该怎么处置朱穆？”

    “陛下，袁绍认为司空伯父说得有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怎么平息车师后部与匈奴之事，朱刺史的案子次之，大敌当前，陛下不应该诛杀有过功劳的臣子，何不让朱刺史的事情昭告于天下，让天下人做出定夺，如此一来，天下人都知道陛下的恩威，聚集军心去收拾屡次犯我疆界的匈奴，也是有所帮助的。”

    汉桓帝这是表现得有些高兴，袁绍把一些人不敢说的话给说了出来，他又不怕赵忠与梁让等人的报复，为了不得罪梁家人与身边的宦官，汉桓帝狠下心来彻底把朱穆一事推给袁家。

    “额！孤有意栽培你，你还真的长了见识了哦，孤最近身体欠佳，好在皇后母仪天下，这样吧，今天孤让皇后主持这件事，你跟卫将军他们商议一下，下午再讨论如何西域的战事，孤先去睡会儿。”

    汉桓帝一边说，一边打着哈欠，挥手让几个太常医扶着走了。

    他这一招还真的够狠，他早就跟皇后说过诛杀朱穆的利弊，说服了皇后，现在他又要借袁绍之手去维护朱穆，这样一来，想杀朱穆的人不会认为自己不给他们面子，至于这些人想发难，恐怕没有人敢明目张胆地去整袁家。

    明知道这是狗咬狗的事情，身为主人的汉桓帝没有先祖刘邦那样的魄力去摆平，也只能尽量把事情推脱掉，如果朱穆本事名满天下的话，恐怕也真的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好在袁绍上次就有出手帮助太尉黄琼的例子，他把赌注全押在袁绍身上了。

    “皇后殿下，臣不是为了个人的恩怨报复朱穆，他的确是滥用私刑，因而导致了冀州的叛乱，臣认为朱穆应该诛杀，这样才能平息冀州的民心。”

    赵忠虽然是汉桓帝的宠臣，在皇后眼里却不值得一提，此时已经是秋季，为了尽快处死朱穆，他又在重复着那句话，梁氏党羽纷纷附和。

    “赵大长秋说得有些偏激了吧？据我所知，冀州百姓之所以造反，好像不是朱刺史引起的吧？据说很多难民想拖家带口逃离冀州，只可惜朝廷不让他们离开冀州，有些亡命之徒钻了这一空子，因为跟着这些人有饭吃，所以他们才造反的，我刚刚跟襄城君打了胜仗，我可比你清楚。”

    “好了好了，成也萧何败萧何，本宫可不想让诸位为了朱穆的事情而伤了和气，就这样吧，按照原司空所说的，让天下人定夺不就成了？这事可以先缓一缓，过几天啊，让文武百官都到宫里来，认为朱穆罪不可恕的就站在卫将军一边，认为朱穆没有罪的，站在袁司空一边，这样不是很好么？”

    “皇后殿下！使不得啊，赏罚不分明，恐怕会引起天下人不满啊！”

    梁让看到这个皇后侄女不站在自己一边，顿时提醒她，希望她收回成命。

    “卫将军，本宫要做的就是赏罚分明啊，你看看啊，襄城君刚刚大获全胜，现在又马不停蹄地赶赴陈留郡视察民情，我们应该多抽时间去犒劳襄城君跟大将军啊，你说这事重要还是盯着朱穆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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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退敌良策

    “对对对！皇后殿下所言极是，你们这些人啊，住在京师里不受一点风雨，襄城君可是为你们身先士卒，在天门关一带指挥大军与叛军数次交锋，如果不好好赏赐襄城君跟劳苦功高的大将军，你们有何颜面在此？”

    袁绍一言就把所有人给镇住了，他极力配合皇后，站在梁冀那一边，他等于是提议给梁冀等人封赏，梁冀的党羽自然不敢坏了主子的好事，站在朱穆这边，他已经是把话题给扭转过来了，暂时平息了这件事，支持朱穆的人自然不会再去提这件事。

    朱穆突然伸长了脖子看了袁绍一眼，眼神变得有些疑惑，微微地点了点头。

    “皇后殿下，袁绍认为，朱刺史也算是个士大夫，祖训就有刑不上大夫一说，这是暂时让朱刺史回家待命，咱先讨论一下怎么封赏大将军才是最大的事宜，接下来再讨论车师后部的事。”

    “诸位，你们看看，袁少郎年纪轻轻，就知道凡事分个轻重，你们却不顾天家的身体欠佳，为了朱穆一事在宣室吵吵嚷嚷了大半天，也都没有理清头绪来，就这样吧，卫将军跟袁绍留下，诸位都回去吧，暂时让朱穆等人回家待命，派人看紧了他们便是。”

    皇后说完，起身就走向宣室后面的屏风，她要这么做，没有人敢反对。

    散朝的文武百官还是分成两拨人，很多人都怒视着袁绍，却不敢言，袁绍大摇大摆地走到宣室后面。

    “皇后殿下，你糊涂啊！朱穆这帮人用则为虎，不用则为鼠，要是不加以约束，以后这天下就大乱了。”

    现在等于是私下谈话，梁让直接在袁绍面前把话说给皇后，目的就是要让袁绍收敛一些。

    这个时期的刺史权力非常大，袁绍也不是不知道，刺史名义上等级低于三公等重臣，但是他们手上却有着比大将军还方便的兵马大权，实际上是不受朝廷约束的皇家心腹，这是高祖时期所定下的规矩，到了汉桓帝这一代，刺史等于就是皇权之下的一个皇宫之外的天子，可以随意治罪于任何官员。

    这个大汉王朝的官吏本来就很难做到规规矩矩，自王莽篡位以来，每个时期均有刺史视察各地，地方官吏解印逃跑的事件发生，朱穆这次去视察冀州灾区，恰逢冀州官吏被广汉公主等人招募去谋反，这让梁冀感到刺史这股力量应该打压一下，因此梁氏党羽便跟与朱穆有仇的赵忠联合在一起。

    如果这些刺史的力量被削弱，那就是便宜了权倾朝野的梁氏一族，袁绍自然不会袖手旁观，而皇后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在宣室里面让袁绍出面保住朱穆，这也是稳固刘氏皇权的缓兵之计。

    “要诛杀一个唯唯诺诺的清官，恐怕这天下纷争不止吧？到时候你卫将军未必可以管得过来，要是没有刺史掌管各州兵马，谁去各州郡平息战乱？外患重要还是内忧重要？”

    袁绍争锋相对，一点面子也不给梁让，气得他脖子上的青筋都露了出来。

    “天下大事，岂可凭着你一个黄毛小儿乱插嘴！”

    “诶，卫将军，袁少郎乃我大汉奇才，曾经跟随袁太尉，刘简刺史等人平息过多次叛乱，又跟广汉属国国相朴淳把广汉属国治理得有条不紊，也应该让他参与朝中大事了。”

    宣室内外都得不到皇后的支持，梁让也不好在梁冀面前交差，但也不敢做出过激的行为，只是带着怒气与皇后告别。

    “少郎，你自己去书房跟天家说说吧，本宫累了，今天到此为止吧！”

    皇后给汉桓帝当了一回挡箭牌，但事后没有直接跟汉桓帝商量眼下的这些大事，而是让袁绍自己抛头露面。

    “陛下，袁绍给你禀报冀州战事来了。”

    “快，快进来，别尽说这些没用的话，孤现在只想着匈奴大兵压境的事，你都知道这些事情么？”

    “只是略懂，具体细节不得而知！”

    “孤知道你们袁家世代都是为了朝廷办事，从来没有二心，孤想要一个既不会动用你袁家兵马又可以名正言顺去解决匈奴与车师后部的良策，你快给孤想想。”

    袁绍兵不想与匈奴展开大战，俗话说，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当年的窦宪就是个例子，窦宪领兵去跟匈奴人打了一仗，差点断绝了匈奴人的根基，班师回京师的半路上，和帝果断铲除了窦宪等人，并且逼迫其饮下毒酒自杀。

    如果自己帮助汉桓帝解除了多年来最担心的外患，袁家接下来就有可能成为汉桓帝与梁冀共同顾虑的对象，他只想不战而屈人之兵，不伤到匈奴的根基。

    “给我一万精兵就可以解决。”

    匈奴早就对对车师后部虎视眈眈，这次他们以车师后部寻求匈奴保护为由，领兵十万赶赴车师后部，有派了二十万骑兵截断了张掖郡通往敦煌郡的去路，敦煌孤立无援。

    敦煌就像一只手臂那样，西面就是西域诸国，北面是大汉劲敌匈奴国，南面是诸羌人的领地，凉州兵马几次想救援敦煌，却处处受阻，如果敦煌被匈奴人占领，恐怕战火一直会烧到中土。

    袁绍以一万兵马去救援敦煌被困的十几万大军，面对三十万的匈奴大军，在汉桓帝的眼里，显然有些狂妄自大。

    “袁绍，别以为你真的很能打！董卓领兵十万，加上宋亮手上的数万大军，现在都无路可退，你一万兵马又如何退敌？”

    “陛下，不战而屈人之兵，那才是上上之策，就因为争夺车师后部这一条通往西域诸国的商道，让天下兵马去跟匈奴展开大战，恐怕到时候事情越闹越大，眼下天下各地灾情不断，袁绍认为，不宜再次劳民伤财啊。”

    “那你如何退敌？”

    “袁绍只管围魏救赵，从北面进入匈奴腹地，让匈奴围困敦煌的大军退走，到时候敦煌那边自己想办法稳住西域诸国的诸侯，只要车师后部的要塞夺了回来，匈奴人便会放弃此战。”

    “妙！一万精兵围魏救赵，那你跟孤说说，用哪个州的兵马合适？”

    “广汉属国里面的诸羌降卒，养了多年，应该让他们出力了，到时候给他们赏赐一些良田美人，他们就会世代不忘皇恩，何乐而不为？”

    汉桓帝突然拍了袁绍的胸脯，闭着眼睛，给袁绍竖起了大拇指。

    让诸羌各部的兵马出战，他们反而会更加卖命，事成之后，也不用害怕他们不受约束，就像当年的板楯蛮族人出山帮助高祖夺取天下那样，时至今日，他们仍旧是唯唯诺诺地听命与朝廷，数年前还为大汉王朝平息了诸羌人的叛乱，袁绍所想的办法的确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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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潜龙勿用

    “孤让你先秘密调来五万精兵，留三万在京师，换走京师里面的三万人马，再把广汉公主给孤换回来，朴淳父子留在属国养兵，你可明白？”

    汉桓帝本来就想让周举去代替刘简，将骁勇善战的板楯蛮族人给收编于自己的手里，无奈刘简称病不出，这事一缓就是数年，现在袁绍敢于说要调动广汉属国的兵马，说明袁绍已经胸有成竹。

    汉桓帝这么做完全是为了防止任何人谋反，此时他几乎要把身家性命压在了袁家这边，趁着梁冀的大队人马不在京师一带，希望袁绍可以先发制人。

    “陛下，数万人马入京，难免会打草惊蛇，依我看，还是分批调入京师为好，免得被人家发现。”

    “混账！过几日之后，孤与文武百官去陈留郡请大将军，京师这里的戍卫交由袁司空掌管，袁司空奉命调换京师的将士去解救敦煌，有何不可？”

    袁绍才明白了汉桓帝之意，他要倾巢出动去稳住梁冀夫妻二人，趁机让自己赶紧备好兵马，入京之后，让自己的伯父趁机掉包，等到梁冀等人回来，数万板楯蛮精兵已经可以有效地拱卫皇宫的安全，到时候梁冀的力量将会被削弱。

    “明白，袁绍今夜就赶赴广汉属国。”

    “现在你就在这里呆着，跟孤去玩玩，等到袁司空来了再走。”

    汉桓帝说话之间，身子变得有些抖颤，脸色有些晦暗，他已经走出了削弱梁氏的第一步，如果弄不好，自己将会是死无葬身之地，为了迷惑众人的耳目，他不得不让袁绍留在宫里。

    他这是要试探袁绍，袁绍还没有觉察出这个皇帝的疑心也是很重，午饭都没有吃，就让袁绍跟着他去洗澡。

    又是长信宫里面的那个温泉，汉桓帝破天荒地叫来了皇后，袁绍不敢下水，却被汉桓帝连拖带拽地拉下水，倒是皇后有些识相，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少郎，没见过么？”

    “肯定是没见过，要是他行，孤等下就给他赏几个小美人。”

    汉桓帝嘴巴上这么说，但心里不是，如果袁绍真的可以做那些事的话，等下恐怕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他上次听到曹节提起袁绍混进淑房殿里面，可是袁绍并没有从宫门走出去，却回了家，这让他有些不放心。

    汉桓帝掏着袁绍的命根，发出了一阵冷笑，看那样子非常的得意。

    “陛下，你就饶了袁绍吧！袁绍从小就是这个命，太常医说我以后还是这样，永远也不会好了。”

    “那孤就封你为长信宫的大长秋，怎么样？”

    “陛下，你这不是取笑少郎么？给他做个太常医好了，要是让袁太尉知道了，他老人家的就难过了。”

    袁绍行不行，皇后非常的清楚，为了以后可以名正言顺，她倒是挺乐意帮着袁绍打圆场，她虽然板着脸，但是眉间就像一朵绽放的花那样鲜艳，汉桓帝仍旧被蒙在鼓里。

    汉桓帝把几个伺候的宦官跟宫女都打发走了，当着袁绍的面，将皇后报到池子边，满面春风地在那里做着那个事，不时的看着袁绍有什么反应。

    袁绍安耐住了心中的忐忑，尽管触景生情，还硬是使用内力把全身的经脉给锁住，始终不让自己露出什么破绽，他一直低着头，没有去看汉桓帝的那副德性。

    汉桓帝也不过是半个废人，没有动弹几下，就完事，眉开眼笑地翻入温泉池子里，游到袁绍身边，拍着袁绍的肩膀。

    “袁绍，好好为孤做事，孤不会亏待你袁家的！”

    他还是不放心，猛地去抓袁绍的下身，发现还是没有什么异常，才嘚瑟地起身，话也不多多说一句，拿着衣服就走。

    “诶，少郎，还愣着干什么？走了!”

    汉桓帝走远之后，袁绍还在池子里发呆着，皇后倒是有些不耐烦地叫了他。

    跟着皇后去到寝室，他浑身的经脉被释放了出来，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他直接就扛着皇后去了龙床。

    “少郎，你这死鬼，还挺能装的哦，听说你把邓贵人都给玩弄了？”

    “切！宫里姓邓的贵人好几个，你说的哪一个？”

    “大将军的义女，就是上次你跟本宫在门外看见的那个。”

    袁绍这时可不想暴露自己太多的事情，觉得太多人知道了不好，就一口否定。

    “我可没有那个福气，要不你等下把她给我叫来看看？”

    “没有就算了，本宫告诉你吧，邓贵人是大将军的梦中人，名义上是父女，其实大将军经常会跑到淑房殿去找她幽会，你可别乱说出去哦，要是被大将军知道了，你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袁绍吓出了一身冷汗，原来邓猛女竟然还有这么个背景，他现在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心里骂道：“呸，等下老子连邓猛女也收拾了！”

    袁绍把头埋进皇后身上的那对玉峰，两个手在其背后来回揉着，皇后完全沉浸在欢乐之中，变得非常的温顺。

    他不知道为什么皇后对自己这么好，也不知道这皇城里面到底藏着自己不知道的秘密，一切都随时可以发生，所有的爱恨情仇都是围绕着宫里的这几个权贵展开，弄不好，一辈子就身败名裂。

    在宫外，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了走到自己这一步，不惜将身家性命给搭上，在袁绍的眼里，做个真正的皇帝也不怎么样，他非常愿意过着这样的日子。

    一阵醉生梦死之后，皇后本能的抱着袁绍说起了埋藏在心里多年的话，她的表情与刚才在温泉池边有着天壤之别。

    “少郎，京师这里风雨无常，本宫觉得你应该像你叔祖父那样，去那些远离京师的地方做个诸侯，或许这才是你应该过的日子，本宫看啊，在不久的将来，大将军要是打起来，天下将会是生灵涂炭啊！”

    她是梁冀的妹妹，心里非常明白梁冀的心在想着什么，觉得如果梁冀要篡位，袁家人迟早会被铲除，她有意无意地给袁绍说出了一些秘密。

    “那你的给我封个刺史什么的，没有兵马，有什么用啊。”

    “等到时机成熟了，本宫会安排的。”

    “对了，你说如果大将军真的要举兵，你觉得他能成功么？”

    袁绍觉得皇后跟大将军梁冀的想法不一样，倒是想知道梁冀有多少的能耐。

    “这个本宫就不知道了，反正梁家的天下也好，刘家得天下也好，如果两家人当中，有人失去了昔日的威风，你袁家同样是树大招风，明白么？”

    “树大招风，呵呵呵，明白了，多发芽，长成一片绿荫，就不怕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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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再见贵人

    袁突然回过神来，原来皇后一直是在提醒着自己远离这两家氏族的争斗，希望自己不要卷入其中。

    按照皇后的说法，梁氏一家在朝中有着三百多人为官，而自己袁家也只不过是十几个人，如果梁家篡位成功，袁家与梁家在很多方面素来都是意见不和，自然会招来梁家人的报复，如果汉桓帝坐稳了江山，他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削弱臣子手上的权力。

    现在的名门望族当中，只有自己袁家风雨不倒，要不是汉桓帝想保住自己的位子，估计早就被拿来杀鸡儆猴了，自己的叔父袁隗虽然是个渤海郡的太守，不过那个地方一马平川，根本不叫做封疆大吏，估计梁冀是碍于祖父与叔祖父的兄弟之情，想等祖父归天之后才会动手。

    “不说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先走了。”

    袁绍脑子里还没有忘记淑房殿里面的邓贵人，估计现在汉桓帝正在宣室里面商量战事，就大摇大摆地去了淑房殿。

    “绍儿，你来这里干什么？”

    淑房殿外，袁绍的母亲不知从什么地方跟到了袁绍后面，她打了个招呼。

    “母亲，我在到处转转，这宫里真大，呵呵呵！”

    袁绍想开溜，但已经来不及，有些尴尬地回了话，他很纳闷，不知道自己的母亲跟梁贵人有什么关系。

    “走，母亲好久不来跟邓贵人说话了，带你也去见见邓贵人吧。”

    袁绍被他母亲拽着进了淑房殿。

    宽敞的大殿里，贵人邓猛女显得寂寞无比，她不喜欢宫女跳舞，不喜欢饮酒作乐，经常是退避左右，一个人静静地在屋里发呆，没有人知道她在想着什么。

    “邓贵人最近可好？”

    闻喜公主给邓猛女行礼，她顿时才从思索中醒了过来。

    “哟，闻喜公主，袁少郎，你们母子俩找本宫何事啊？”

    邓猛女板着脸，一看就知道心情不好，并没有给闻喜公主赐做，说着，又把手托着下巴，又在思索当中。

    “回邓贵人的话，本宫刚才带着绍儿进宫面圣，现在顺路过来看望一下邓贵人。”

    “本宫烦着呢！你们回去吧。”

    其实邓猛女是不想看到袁绍，但是她不敢让闻喜公主知道，所以就泼了闻喜公主冷水，让她们母子俩走得越快越快。

    闻喜公主虽然是金枝玉叶，但在汉桓帝的宠妃面前也知道什么叫分寸，顿时就将袁绍给拉走了。

    “绍儿，下次母亲再带你去见别的贵人，今天咱先回去吧！”

    袁绍哪里肯就此罢休，他刚才觉得邓猛女不给面子，他想要找邓猛女理论去，为了支开母亲，他编了个谎言。

    “母亲，孩儿不能走，等下天家还要找孩儿做事，你先回去吧！”

    “好吧，那母亲先回去了，你可别到处乱走，这是后宫，出了事，咱全家都要被牵连，明白吗？”

    这话袁绍明白，不过他更明白什么叫做分寸，只是不想让母亲知道而已，目送走了母亲，袁绍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淑房殿。

    邓猛女就像一只趴在水中的青蛙一样，目光呆滞，又在想着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事情，袁绍走到了她的身边，仍旧没有发觉。

    看着这光采照人美人脸蛋，当真是丽若春梅绽雪，神如秋蕙披霜，两颊融融，霞映澄塘，双目晶晶，月射寒江，袁绍既是有些胆怯，又有些想征服之意。

    “姐姐！”

    袁绍伸了个手去摸着邓猛女的下巴，贼心大起，他已经没有了任何的顾虑。

    “小王八犊子，怎么又是你？你再不走，本宫可喊人了！”

    邓猛女斜眼看着袁绍，非常生气。

    “姐姐，你老是想着那个又老又丑的大将军干什么？”

    袁绍说着，已经把她的嘴巴给捂住了，另一只手在她的身上来回移动着。

    “你胡说什么？不要命了你？滚回皇后身边去!”

    邓猛女变得非常的惊恐，瞳孔变得很大，她拼命掰开袁绍的手，轻轻地骂了一句。

    邓猛女仰着连说话，袁绍突然发现她是龙眉凤目，额头间射出一种凌人的寒光，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顶多三年，她一定会成为大汉王朝的皇后，而且她的日子要比现在的皇后梁女莹要开了得多。

    “切，皇后有些难看，哪有姐姐你这个模样销魂呀，看你如此龙眉凤目的，不出三年，你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了，你可不要跟大将军走得太近哦。”

    袁绍坐到美人的怀里，捏着她的玉峰，在她耳边说起了这句话。

    “嘘，你别胡说，小心皇后宰了你！”

    邓猛女的脸色突然好了很多，袁绍突然看到了她的心思，原来她也是想做个后宫之主，只是现在的汉桓帝跟梁冀舍不得她，到底跟着谁，这是她最经常想的问题。

    “想那么多干什么？一个老不死的，还有那半个废人，干活几下就完事，姐姐还不如跟着玩玩，开开心心过个神仙的日子。”

    袁绍此时已经解开了她的外衣，她突然捂住了胸口，满脸恐惧，但为时已晚，袁绍已经将她抱到了寝室里面。

    邓猛女紧闭着眼睛，不敢看着袁绍，袁绍肆无忌惮地在淑房殿里做着自己一心想要做的事情。

    他脸上不时露出笑脸，两个皇后，不管是谁生了龙子，他的目的都达到了，退一万步去想，让梁冀篡位了，他还是有机会，毕竟梁冀那个儿子梁胤是个没有头脑的人，他感到非常的满足。

    一阵折腾过后，袁绍还赖着不肯走，邓猛女害怕夜长梦多，一个劲的催着他。

    “小王八犊子，还不快走？以后不要大白天地跑来这里，要来就等夜晚子时过后，因为上次的事情，天家都杀掉了好几个宫女，你有几个脑袋？”

    “怕什么？皇后跟襄城君让我来的，有事她们扛着，这可够分量了吧？”

    袁绍说着，又展开了架势，撑得她有些吃不消，这次用着惊讶的目光一直看着袁绍的脸，他们完全忘记把寝室的门栓给关上，皇后突然驾到，他们还在嬉戏之中。

    等袁绍完事，皇后突然才闯入屏风后面，骂道：“小死鬼，你刚才还欺骗本宫，转身就到了这里，还让本宫给你扛着，找死啊你？”

    皇后揪着袁绍的耳朵，但看着一片狼藉，忍不住地笑了出来。

    邓猛女蜷缩在一帮，用衣服捂着脸，不敢看着皇后。

    “讨厌！想吓死人啊！”

    袁绍倒是敢这么放肆。

    “晕死，要是换了别人，你们都见阎王去了，以后最好先跟本宫说一声，不然真的惹祸上身，本宫可不管！”

    皇后现在正好抓住了邓猛女的把柄，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之后，乐滋滋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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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各有打算（上）

    袁绍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在这望眼无边的皇宫里转悠，皇后在淑房殿大院里等着他，把很多公文交给了他。

    “少郎，天家叫你现在就去办事，邓贵人的事情由本宫帮你解决，快去吧！”

    袁绍感觉汉桓帝还真的有些朝三暮四，这么大的事情，说改就改，至于做臣子的，他也只能唯命是从，尽管身上的衣裳还没有干，他仍旧是大摇大摆的出了宫门。

    为了不给祖父添麻烦，伯父袁逢又不在，朴璋突然在前天赶回广汉属国，袁绍只好带着玲儿去跟伯父袁平道别，对于要去做什么事情，他只字未提。

    “绍儿，或许伯父的才学不如你，但伯父见过的东西比你多一些，不管你去做什么事，都要记得给自己留条后路，明白么？你的事也是袁家的事，袁家的事，也是你的事，至于家里的事情，有伯父给你扛着，去吧！”

    袁平一直把袁绍送到西门外，一路上叮嘱了袁绍很多事情，袁绍感到这些话句句在理，突然才想起汉桓帝不会是让自己去调兵这么简单。

    玲儿现在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她看到袁绍满脸愁容，也变得异常的懂事，一路上除了开口说些吃饭之类的话，她都没有给袁绍添麻烦，这让袁绍内心当中感到非常的不舒服，但是嘴里却不知道怎么去关心玲儿。

    他觉得这几天有些怪怪的，觉得身边的人个个都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举动，不知道是自己变了还是周围也在变，变得大家之间开始产生隔阂。

    袁绍带了四匹快马，走了两天三夜之后，直接去益州府衙会见了刘简，让刘简把事情操办好。

    “袁绍贤侄，你不觉得这事有些蹊跷么？天下大事，有的是三公等重臣操办，何时轮到你出马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恐怕这是一个圈套，小儿天家只是想利用你来打探咱们的虚实吧？”

    刘简接过袁绍递给的公文，看了过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感觉事情很棘手。

    “那刘刺史有何对策？”

    袁绍现在君命难违，怎么样也要把兵将给凑齐了，不然回去交不了差，大家都麻烦。

    刘简虽然很少入京面圣，但是汉桓帝登基这些年来，朝廷处处牵制益州刺史的大权，他深知汉桓帝办任何事情都不会是那么草率，弄不好的话，大家都被耍得团团转。

    “兵马一定要带走，不过不能给精兵，仅仅是南匈奴州与凉州的兵马都足以踏平外匈奴，现在小儿天家想借这里的兵马为他效命，恐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咱也不能太过于认真，凡事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天下要是太平了，又要精简兵马喽！”

    袁绍感觉刘简的话跟伯父袁平有些相似，权衡利弊一番之后，总感觉刘简跟自己才是一路的人，可以推心置腹，也说出了其中的顾虑。

    “上次冀州难民暴乱，梁冀以拱卫京师为名，想趁机而动，外匈奴趁我大汉连年受灾，有卷土重来，兵事已至，去平息，又怕鸟尽弓藏，不去平息，大伙都愿意坐山观虎斗，你就给我说个办法吧！”

    “待我亲自给小儿天家发去急信看看，如果小儿天家对你有些不放心的话，他肯定会改变之前的主意，反之，则是很信任你，咱今天就赶赴国相府那里找大首领商讨对策。”

    刘简以核实公文唯由，先以益州兵马指挥使的名义向京师放松了密函，要求朝廷再次确认一下调动的大军人数以及将领的名单，然后与袁绍等人驰往广汉城。

    刚刚赶到定云关外，就看到板楯蛮部族的大军在附近集结，似乎他们早就有了通知，而在这里带兵的正是朴璋。

    大军已经是厉兵秣马，每一个将士的脸都紧绷着，这些人大多都是在几年前与诸羌部族交过手，算是一等一的精兵，他们都挑好了上等的战马与兵器，似乎在等着刘简发话。

    “朴国相，你糊涂啊，怎么把拱卫广汉城的精锐都拿出来了？”

    刘简似乎是在明知故问，跟朴璋打起了乌龙。

    “刘刺史，家父近日接到朝廷的密函，要我备好五万精兵交给你指挥，至于其他的事情，本国相一概不知。”

    其实汉桓帝在告诉袁绍调兵的同时，也往广汉城发来密函，通知朴淳父子挑选一支精兵出来，也把这事告诉了刘简，只是让袁绍过个场子罢了，而刘简则故意拖延时间，不想这么卖命。

    袁绍明白了刘简的用意，将身上的公事都交给刘简办理，带着玲儿策马在这块熟悉的土地上，忘记了赶路的疲劳，如果不是顾及家族的命运，恐怕他就要打算长留于此。

    既然汉桓帝只是拿自己过场子，那么身后的事情早就有了安排，这里也轮不到自己啰嗦，袁绍此时才感到自己是那么的渺小，似乎这天下人没有他，照样会有他们自己的日子。

    傍晚的天色让人有种说不出的压抑，玲儿一直在袁绍身边做出忧心忡忡的样子，袁绍一整天也是话不多，两人就像没有睡醒一般，回到了定云关外的军营，刘简跟朴璋两个人早就换好了兵将，这些吧一看都是新面孔，年龄都在二十岁左右。

    他们都是一些刚刚长大的年轻人，其中有一部分人是当前诸羌部族投降过来的孩子，他们大多数人都是读书为主，虽然个个都是长有一副好身骨，但战斗力不怎么样。

    如果是按照汉桓帝之前所说的那样，有这些兵将去跟戍卫京师的将士调换，刘简这么做，恐怕也是个明智之举，等于为大伙留了一条后路，外人却看不出来。

    “袁绍贤侄，事情又有了变数哦，人家跟你说是让你领兵，可是刚刚接到的紧急公函可是让你义兄领兵，没有提到你的名字，怎么办？”

    刘简将公函递给袁绍，袁绍看了过后，发出了一阵阵冷笑。

    “朝三暮四，如何成大事？又不是我贪图名利，非得到处奔波，背后却来这么一套，恐怕是想试探我们的虚实吧？”

    袁绍想起他跟汉桓帝在书房里谈话的情景，顿时才明白，汉桓帝应该之前就已经有了打算，他让自己跑来这里一趟，口口声声说要把大事交给自己，却在背后另行一套，恐怕是想看看自己在广汉属国之中的威望如何而已。

    “明白就好啊，朴璋贤侄，一路上由你指挥大军就好了，你只管听从朝廷的安排，估计袁绍贤侄到了京师，就不会再跟着你了，呵呵！”

    刘简拍了拍朴璋的肩膀，顿时哀声叹气，似乎心里也不是滋味。

    “那我们不要这么多的兵马，出兵三万可以了，多的不要，不然就被猜疑了，这是还得刘刺史麻烦一躺，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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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各有打算（下）

    “兵马不可再少，不然交不了差，我上报大军五天到达京师，你尽管在路上拖延一两天，不管是谁接应你，你只管责怪朴璋贤侄不配合你就好，也让他们看看的耍的小脾气，至于其他的事情嘛，我看也未必会往坏处变。”

    “也好，就按刘刺史的办，那你跟大首领等我消息，有什么变化，我会派人通知你们。”

    别过刘简，袁绍直走凉州武都郡，带着晃晃荡荡的大军边走边玩，手底下的这群兵将都没有离开过广汉属国，这次有机会到外界来开眼界，个个都是忘记了日后的艰难。

    如果是急行军的话，顶多只要两天两夜的时间，而这次袁绍听从刘简的计策，让大军走了七天，夜间就在旷野之中安营扎寨，毫不费力地感到了京师西郊，就等着朝廷派人来接应。

    大军停留下脚步待命的时候，袁绍又发现了事情有变，汉桓帝说是让伯父袁逢接管京师的布防，但是他没有等来伯父的人影，来着之前，他拿着汉桓帝赐给的金牌一路通行无阻，可是京师里面突然冒出一支五万多人马的御林军将围住。

    对方主帅只是派人让袁绍等待，却没有透露出其他消息，朴璋在宫里做过多年的人质，深知京师的尔虞我诈，顿时做好了准备。

    袁绍倒是不怕，就算是梁冀，也不会傻到让自己去带来几万兵马来到京师，然后再找借口动手，更何况自己袁家也不是吃素的。

    “义兄，你让大军就地布防，不能让他们靠得太近，我倒是想去看看他们有何居心！”

    袁绍整理衣服，气势冲冲地呆着玲儿直奔西门，贵人邓猛女跟曹节带着一群侍卫慢悠悠地赶来，与他们碰了个正着。

    “袁少郎请留步！天家有事外出，让本宫给你传话！”

    邓猛女代汉桓帝办事，脸上却对袁绍流露出关切的表情，但是那个曹节一直阴阳怪气的，要是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估计袁绍早就打断了他的腿。

    “辛苦邓贵人了，天家有何吩咐？”

    “等下，本宫也只是听到有人禀报说有一队人马赶赴京师，本宫平日里有不过问这些事情，还得问一下天家，既然这些兵马是你带来的，那就请原地待命吧，不然出了乱子，你我可担当不起。”

    袁绍觉得自己被汉桓帝给当猴耍，心里有些愤怒，又不敢说出心中的不满，只好改口问起伯父袁逢。

    “请问邓贵人，我伯父袁逢今日可在京师？”

    “你都不知道你家人的行踪，本宫又怎么会知道？”

    邓猛女板着脸瞪了袁绍一眼，然后打量着袁绍身后的玲儿，嘴角抽动了几下，却没有再开口。

    过了一会儿之后，有个将军跑来在曹节耳边嘀咕了几句，曹节奸笑了一阵之后，突然大喝道：“圣旨到！速速叫来广汉属国国相朴璋、西城守将颜雄接旨！”

    曹节说完，便走两军阵前等待两军的主帅，邓猛女给袁绍使了一个颜色，示意他借一步说话。

    “姐姐，怎么了？你快说啊？”

    “你跟你伯父要带这些将士去敦煌一带作战，天家一共发兵十万，你要是不想去，可以不去，可别乱把话给说出去，你可明白？”

    “天家改变计划了？”

    “不该问的别问，大军现在估计要等到大将军送来兵符才能走。”

    袁绍被汉桓帝弄得晕头转向，邓猛女使劲给他使眼色，他根本没有觉察到，只是看着不远处的玲儿。

    “算了，我先回家一趟吧！”

    “站住！那个美人是你什么人？”

    “我妹妹，跟我从小一起长大的，以后就是我的夫人了。”

    “你！”

    邓猛女咬了咬牙，怒视着袁绍，显然是嫉妒玲儿，但是这里不是她的淑房殿，又不敢做出太大的举动。

    “姐姐怎么了？难不成想我了？”

    袁绍低声地问调戏了一句。

    “找死啊你？晚上走密道，最后是子时进去，过时不候！”

    邓猛女说完，转身边去了随从那里，而曹节那边，一群武将吵吵嚷嚷了起来，看样子他们心里都不满意汉桓帝的这一套。

    袁绍匆匆地带着玲儿赶回了广汉属国大军的营帐，朴璋无可奈何的笑了笑。

    “果然不出刘刺史所料，天家从并州派来五万大军取代了他们的戍卫，让你司空伯父领着两队人马讨伐匈奴，名义上是做先锋军，等到大将军班师回来，再发动三十万大军，这不是笑话么？”

    “兄长不必动怒，其实我之前的计划只要一万大军，现在给我们十万，已经足够了，就怕敦煌那边发来的军情有出入。”

    “但愿吧！好在董君雅父子与家父尚有交情，不然此去不知何时能回了！”

    朴璋已经明白了汉桓帝与益州各部的矛盾所在，他知道梁冀已经坐不住了，为了稳住自己的江山，拼命的收买梁冀，让梁冀等人位极人臣，想谋反则在道义上过不去，然后一边从益州一点一点地挖空刘简的权力，他所信任的还是并州的兵马，至于与刘简之间的宗亲关系，汉桓帝早就看淡了。

    “对了，嫂嫂呢？”

    袁绍明知道广汉公主没有跟朴璋回封地，却故意试探朴璋知不知道这件事。

    “你去上党郡的时候，她会老家去了，前不久只是接到她的来信报平安。”

    看来朴璋是个局外人，现在事情已经够乱的了，袁绍不想再去给朴璋添麻烦，就不再去提起这件事，他又怕大军遭到御林军攻击，仍旧下令将士们做好一切准备，然后才带着玲儿回了家。

    入夜，袁逢接到了梁冀派人送来的兵符，开始跑去西郊吩咐大军做好远征的准备。

    袁绍没有等到子时，就去了比较那片密林，点燃了火把，直接进入了密道，突然的到来让邓猛女感到又是惊又是喜。

    “少郎，你今夜就在这里呆吧，明日不用跟着大军去敦煌，天家的意思是你可以去也可以不去。”

    一阵缠绵过后，邓猛女把汉桓帝的意思传达给了袁，袁绍顿时火冒三丈。

    “早知道我就在家里呆得了，何必把我耍得处处得罪人？”

    “少郎，本宫可是为你好，要不是为了咱这肚里的孩子，本宫才不管你呢，皇后倒好，故意安排了这一切，你知道本宫的好就可以了。”

    君无戏言，可是汉桓帝偏偏跟袁绍一而再再而三地说了很多戏言，这让他感到心寒。

    黎明时刻，袁绍还是忍下心来告别了邓猛女，又是急匆匆地赶回家里，草草的收拾了衣物之后，又带着玲儿跟在了伯父袁逢的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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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君意难违

    凉州，原本是个人烟扑地桑柘稠的富饶之地，但现在却显得异常的荒凉，有些庄稼地已经荒废，城郭尽是废墟，秋日的山坳尽是一片败落。

    这里常年雨水少，昼夜气温相差比较大，在京师那里晚上还真穿着单衣过夜，这里晚上就要盖棉被，而且日出的时间与京师要相差一个多时辰。

    对于这样的气候，板楯蛮部族的将士还能接受，京师里来的兵将已经叫苦连天。

    更要命的就是这里河流不多，安营扎寨的时候往往要费上大半天才能找到井水，本来打算二十天就可以赶赴敦煌，现在大军花了二十天时间，才赶到了武威郡。

    从武威郡的都府姑臧去到敦煌的疆界，至少还有千里的路，凉州就像大汉王朝的伸出的手掌一样细又长，敦煌郡与酒泉郡就像四指并拢的手掌，而伸入外匈奴腹地的张掖属国就像没有收起来的大拇指，张掖郡是手腕，武威郡跟金城君就是那只大袖子。

    距离武威郡都府城池还有两百里地，大军就发现了很多难民躲于官道两边，看到大军到来，他们似乎感到救星来了，纷纷向前叩拜，大军主帅袁逢不得不下令备用的斥候全部出动打探敌情。

    加上当地百姓的帮助，袁逢不禁大吃一惊，朝廷上下所奏的公文当中只说是车师后部兵马统帅阿罗多举兵投奔匈奴，引来匈奴围攻大汉王朝的疆界，但是现在已经变成了匈奴占据了大汉王朝的酒泉、张掖、武威三郡部分地区以及张掖属国，掳走了二十几万的百姓以及官员，董君雅等人被围困在敦煌郡。

    仅仅是驻扎在武威郡姑臧城西面五十里的匈奴大军就有十五万，而且小月氏国也出兵五万驻扎在金城郡一带，与匈奴人互成犄角，切断了大汉王朝通往西域诸国的道路，并且对姑臧城虎视眈眈。

    与大汉幽州相邻，与西域诸国相距数千里的乌桓国竟然也派出一支八万人马的军队支持匈奴，如果让这十万汉军与二十多万的外邦军队作战，人数上就已经吃了大亏，况且初来乍到的大汉军队不熟悉地形，怎么打，成为了困扰大家的问题。

    “袁司空，弟兄们的命都在你手里了，这仗应该怎么打，你先说说吧！”

    原本领兵驻守京师西门的将军颜雄满脸踌躇，一个劲地叹气，身边的几个副将也是差不多的表情。

    颜雄等人在汉桓帝登基之前，还只是个千夫长，梁冀当时铲除异己之后，几乎杀尽了与他敌对的京师守将，从而让他迁升做个执金吾，他突然被调来凉州作战，已经明白了汉桓帝的用意，无奈自己没有靠山，君命难违。

    “能防守就不错了，先让将士们透一口气吧？敌军以逸待劳，我等现在急于出击，唯恐不是敌军的对手，看看朝廷能不能再派些援军？广汉属国离此地不足千里，急行军数日便可赶到。”

    广汉属国的兵将比较简单，除了朴璋做大首领之外，两万人之中只有四个小首领，什么事情都让朴璋一个人说了算。

    “还是先救援姑臧城吧？那里至少还有些兵马可用，不然等他们夺取了姑臧城，我们打起来就更吃力了。”

    袁绍直直地望着伯父的双眼，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苦，感觉自己对不起身边的每一个人。

    “今晚一定要派人救援姑臧城，最好是在外围展开决战，如果敌军破城，我们的去路就没有了。”

    袁逢握紧了拳头，同意了袁绍的想法，他让袁绍挑选二万骑兵绕道姑臧城，希望可以在外围击退敌军，他一边让传令兵用信鹰不时的给朝廷禀报。

    袁绍没有与戍卫京师的御林军打过交道，不敢用这些兵将做主力，抽掉了板楯蛮部族的一万二千人，诸羌部族四千人，御林军才用五千人，只配了三个副将，便带着大军赶赴姑臧城。

    袁绍低估了匈奴人的行军速度，他们平日里都是生活在马背上，所用的战马几乎都是千里马，在他们感到姑臧城之前，匈奴人已经将这座城池踏平。

    姑臧城东七十里处，一群刺探军情的匈奴斥候发现了袁绍的大军，突然朝着天上射出数十支火箭，不一会儿，汉军眼前十几里外出现了数不清的火把。

    “传令下去，把大军分成三路，弓箭手在前！骑兵刀斧手跟上！以逸待劳！”

    汉军的斥候也在前方传回信号，是不是看见火箭冲天。

    夜色下，袁绍听到了敌军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这里山地的坡度不高，也算是平原地带，与敌军交战，除了利用阵型与之硬碰硬之外，几乎无险可守，如果一群人分成两行前进，恐怕会被敌军蚕食。

    从广汉属国带来的这些年轻兵将倒是有种天生的勇气，虽然他们很多人没有作战经验，但是在袁绍的指挥下，很快就形成了有条不紊的阵型，五千御林军有很多打过多次仗的人，他们显得有些傲慢，迟迟不肯听从袁绍的命令。

    好在自己腰板够硬，袁绍对着他们的千夫长叱喝起来。“现在大敌当前！你等不遵从命令，难道你们想跟敌军单打独斗么？”

    “少将军，我认为我们没有必要打这地形对我们不利的仗，敌军的火把，人数是我们的数倍，你为何不顾弟兄们的死活呢？”

    一个千夫长没等他们的副将说话，却带头顶嘴起来。

    “那你说，此仗怎么打？”袁绍吼了一声。

    “诱敌深入，等下跟着袁司空一起反扑！”

    “等下还反扑？金成郡还有五万小月氏国的大军与袁司空对持，如果匈奴的大军逼近大营，十万人马到时候怎么逃？”

    袁绍已经对敌情了如指掌，知道大军如果撤退，只能让敌军一路追杀，唯一的办法就是从敌军阵前撕开一个口子，尽量利用夜色作掩护，拖垮敌军，等到这么多的敌军疲惫不堪之后，再让后面的兵马跟他们打车轮战。

    他只是从当地百姓口里得知这带的地形而已，白天也没有机会观看地形，嘴巴虽然不饶人，但心里也是虚了。

    “别吵了，大敌当前，将军好在为排兵布阵的事情吵起来，有什么用？听少将军的吧！”

    副将华延握紧了手里的兵器，冲着袁绍跟那个千夫长说了一句，挥手便让自己麾下的千夫长听令。

    “兄弟们给我听好了，咱在此人生地不熟的，大军分散了，就是死路一条，等下无论无论如何，都给我看好敌军的中间，我们尽量靠拢，朝着那里直插过去，待大军全部杀过去之后，立刻调转马头，继续杀回来！”

    虽然是紧急布阵，但袁绍也不含糊，让大军摆成三个长方形的阵营并排着靠拢，他们丢掉了战鼓，灭掉了火把，只用号角传递命令，看着密密麻麻而又不成阵型的敌军，汉军将士个个都是捏了一把汗。

    “杀！”

    两军相距不到半里的路，袁绍第一个举着长枪冲了过去，转眼间没入敌阵。

    一阵短暂的弓箭射击之后，两军分不清敌友，只要是马头朝着自己的，格杀勿论，除了惊天动地的啥喊声，到底死伤多少人，两军主帅都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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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有备无患

    两军碰撞，兵不识将，将不识兵，人马分离，刀光剑影来去无影，不知道有多少人殒命沙场，只有干戈声不绝耳。

    汉军人数较少，却可以充分利用距离上的优势从敌大军中间撕开一个口子，前面的人使用弓弩将敌军杀得人仰马翻之后，阻碍了敌军的锋芒，然后手持长杆大刀的骑兵迅速冲锋，弓箭手迅速朝左右两边射击，从而为后面的大军赢得了时机。

    匈奴、乌桓两军毕竟是个游牧民为主的大军，放下干戈，他们就是牧民，虽然凶悍，但是在队伍联合方面，远不如汉军，汉军从头杀到尾，没有号角的指挥，仍旧是阵脚还是整整齐齐。

    袁绍不怕与匈奴、乌桓人打夜战，他们平时都以肉食为主，不像中土人士那样餐餐荤素搭配，按照后世人的话说，饮食缺乏蔬果，容易引起营养不充足，生活条件比较差的乌桓军大多数人都有夜盲症，没有火光，他们的视线就不怎么好。

    乌桓人不擅长打夜战，被匈奴人夹在了中间，正好遇上了汉军的锋芒，汉军仗着铁甲长刀，在交手的时候，充分发挥出了射人先射马的兵家真谛，长刀落处马蹄断，这也是为什么大秦王朝以来，北方游牧民族大军在数百年间都被中原大军杀得差点断根的原因。

    匈奴、乌桓人仗着人多，展开了狼群战术，有的拿着弯刀，举着火把作战，虽然骑术非常娴熟，可是战马断腿，仍旧逃离不了被踩踏的命运，前后长达一里多的队伍被撕开一个口子之后，他们才醒悟过来。

    袁绍用长枪在前面左右挑开敌军，不知道杀了多少，等他杀到头，只知道双手有些软，顾不上身上的伤痕，从腰间拔下牛角号，迅速把队伍调转回头。

    匈奴、乌桓军发现汉军距离比较短，也突然收拢大军，人马未杀到，先闻其声，干戈在火光中发出耀眼的光芒，呐喊声连成一片。

    “众将听令！待会杀到中间，大军立即停下脚步，尽管等着敌军冲杀，我等以静制动，如果敌军停止冲锋，我等再次冲锋！一直杀回大营！”

    袁绍用尽了全力，朝着大军下达了命令，又用牛角号传递了命令，大军互相交头接耳一阵之后，仍旧是摩拳擦掌，准备展开第二回合的厮杀。

    刀兵至，血光飞，匈奴大军也分成三路杀来，以正面硬碰硬的架势加上左右夹击，汉军队伍还没有冲散敌军，阵脚中间被撕开，汉军突然首尾不能相顾，瞬间被团团围住。

    “咚！咚！咚！”

    正在千钧一发之际，匈奴大军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阵密集的战鼓声，在外围的匈奴大军顿时人心惶惶，不知道汉军又有多少人马杀来，没等他们拉好队伍，延绵二三里的骑兵梯队已经扑来。

    袁绍弃马折回被困的大军中间，吹起了号角，让大军紧缩在一起，又一次以静制动，以免造成自己人杀自己人。

    黑压压的匈奴大军突然朝着姑臧城方向撤退，袁绍立即让大军展开追击，狂奔了二里地之后，后面的队伍敲起了收兵的鼓声，大军才松了一口气。

    原以为先锋军将会被敌军吞没，没想到，姜还是老的辣，袁逢让袁绍领兵二万出击，走了十里路的时候，才发现朴璋麾下的兵马全都是新兵，他立即让颜雄带着四万五千兵马紧跟在其后，自己带着三万人马跟一些百姓包尾跟着过来。

    袁逢让后面的大军偃旗息鼓，一路摸黑前进，匈奴的斥候分队只发现了袁绍的军队，十几万人就冲杀了过来，突然看到汉军还有埋伏，顿时只知道三十六计，走为上。

    袁绍点兵，发现战损六千余，有些将士竟然可以从死人堆里安然无恙地爬出来，战场横尸满地，伤马无数。

    “袁司空果然料事如神！我们下一步真么办？”将军颜雄不禁赞叹袁逢用兵如神。

    “敌军现在至少有十七八万人马，如果加上小月氏国的五万大军，我军已经不足十万，一半都是新兵，还是赶紧找个有利地形驻扎起来，看看明日朝廷怎么答复。”

    “我觉得今夜先把小月氏国的兵马给解决了，不然天亮以后，我们根本敌不过数倍于我的大军。”

    小月氏国的兵马占据了金城郡，阻断了武威郡与陇西郡之间的通道，如果现在大军夺回金成郡，万一大军寡不敌众，可以往陇西撤退，而陇西与广汉属国相连，到时候再调动十万板楯蛮雄兵杀来，灭掉匈奴绰绰有余。

    “不可强攻，据我说知，小月氏国大军虽然逼退了驻扎在金成郡一带的官军，但是他们沿途没有骚扰百姓，估计是受到了匈奴人的威逼，官军现在退守金城郡允吾城一带，不如你我兄弟二人派兵一万去劝退他们。”

    朴璋在广汉属国担任国相多年，深知与他们差不多的少数民族想的是什么，所以不想让双方将士流太多的血，希望可让小月氏国的兵马不战自退。

    “就听朴国相的，大军迅速挥师南下，以九万对付他们五万，先礼后兵，如果他们退出大汉疆域，就暂时放过他们。”

    退避三舍的匈奴、乌桓大军被汉军教训了一下，不敢来袭，袁逢趁着夜色，在原地竖起了数百支火把与之相对持，派出斥候分队严防匈奴斥候打探军情，然后挥师南下，不到半个时辰，已经避开了敌军的锋芒。

    小月氏敌军就在令居县城一带驻扎，这里是先零羌人居住的地方，小月氏人被中土人士称之为月氏胡，不过与诸羌人之间并没有什么过节，在匈奴、乌桓大突破了汉军长城防线之后，小月氏大军一路北上，几乎没有遇到百姓的反抗，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比较融洽。

    而朴璋的大军中，就有一部分人是羌族人，可谓是一衣带水的族人，两军相遇，羌族人特有的语言发挥出了极大的作用，他们顿时化干戈为玉帛，好酒好肉相待。

    小月氏首领寄多塑发现汉军是自己的一倍，不敢怠慢，跑到袁逢跟前认罪求饶。

    “禀报将军，罪臣寄多塑不想族人被匈奴所灭，不得以才出兵到此，忘情将军饶恕我麾下的族人吧！”

    此人虽然长有九尺身躯，满脸胡腮，比起朴璋还要彪悍，可是他深知大汉王朝素来就有“犯强汉者，虽远必诛”的祖训，不敢拿着族人的命来开玩笑。

    “寄多塑！既然你不想你的小月氏国被灭，就把你的兵马连夜撤走，并把你们的口令给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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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党锢之禁

    小月氏大军走的时候，连兵器都不敢带走，只求汉军放他们一条生路，袁逢没有食言，直接派了朴璋麾下的羌族大军护送他们走出大汉疆域。

    袁绍趁机驰往允吾城，把金城郡的六万兵马给收拢回来，只等着朝廷的下一步命令。

    第二天一早，鹰奴拿着几支细竹管拿给袁逢，袁逢看了过后，顿时火冒三丈。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就在昨日，汉桓帝跟梁冀在宫中处理朱穆一案，皇后故意让太学生刘陶等人出面为朱穆鸣不平，迫于太学生的压力，朱穆最终无罪获释，不过收掉了其大印，削职为民。

    太学生刘陶以及一些朝中没有靠山的官员一共三千一百多人直接被赶出朝廷发配充军，终身不得做官，汉桓帝与梁冀不费一兵一卒，完全瓜分了京师的大权，袁家从此被孤立起来。

    这就意味着，朝廷是想告诉他们这些远在边疆的将士，凡是不听从朝廷的人，不管对错，一律铲除，汉桓帝也好，梁冀也罢，他们为了站稳脚跟，不会再给这里的战事派来任何有用的兵马，如果自己叫来任何地方的守军，那就是擅自调动兵马，按律法来说是死罪。

    颜雄看了看密函，也是冷冷一笑，又递给袁绍。

    “叫他们发兵，他们拿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我干什么？就派了三千书生来作战，有何用？”

    袁逢有些愤怒，咬紧了牙根。

    袁绍深知西域一战并不是打通车师后部通道那么简单，而是大汉与匈奴之间的生死一战，如果匈奴长驱直入中原，自己的大计就化为泡影，如果拼命去打匈奴，恐怕就是鸟尽弓藏，他撕掉密函，丢入火盆当中。

    “让我叔父发兵渔阳郡，逼退乌桓大军，剩下的匈奴人由我们来打！”

    袁逢突然把目光对准了袁绍，顿时拍手称快。

    “妙计！就这么办，传我命令，让大军好好休息，我这就去办！”

    尽管大部分的家人还在京师，但是袁逢偏偏要私自调动兄弟袁隗给汉桓帝跟梁冀看，让他们知道袁家的兵马是如何作战，想看看他们的下一步举动。

    袁绍暂时不用管兵马，带着玲儿在令居县城里逛了一圈，回来发现伯父袁逢镇定自若的抚琴自乐，不禁让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难得伯父的琴声，让绍儿想起了母亲，在我小的时候，经常可以在家里听到她弹起这样的琴声，绍儿也想学。”

    袁逢猛然抬头，两眼沾满了泪花，浑身发抖着，一把抱住了袁绍。

    “这是你母亲最爱弹的琴曲，她是个好女子，只是为父没有本事。”

    袁绍的母亲崔氏虽然出身于庶民人家，但是才貌双全，因为家里困难，她以自卖人的身份进入袁家做奴婢，后来袁逢怜香惜玉，收为侍妾，生下了袁绍，可是夫人梁氏棒打鸳鸯，还想杀掉崔氏，袁逢无奈，只好送走了崔氏母子。

    没想到十多年之后，父子重逢，当年旧爱的孩子竟然变成袁家的大梁，可是家族的束缚让他们只能以伯侄相待，这期间，他们一家人不知道受到了多少的委屈，受到了多少的冷眼，再回首的时候，曲未散，人无踪，这种滋味，或许只有他们父子俩才能体会。

    袁逢非常痛恨世俗，如果还有来生，他一定会舍命去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不再让她受到一点点委屈。

    他突然抬头看着玲儿，玲儿有些尴尬，顿时红着脸打了一声招呼。

    “袁司空！”

    “嗯，绍儿，你喜欢玲儿妹妹吗？”

    “喜欢！”

    袁绍回过头来，给玲儿眯了一下眼，顿时把玲儿逗得浑身发抖。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待班师回去，伯父要给玲儿母女也讨个封号，不能让别人再看不起你们了。”

    这个时代，每个人的命运无非就是得到贵人的相助，梁冀位极人臣，但是他的祖上只不过是个商人，在平息王莽之战当中，梁冀的祖上从陇西辅佐刘氏，从而变得代代是贵人。

    袁家也是那个时候从汝南起兵，如今成为了可以跟梁氏一家相抗衡的氏族，袁逢希望自己袁家个个都跟他们梁家一样，也要代代成为贵人，袁绍喜欢的玲儿自然也不能再是个奴婢的身份，凭着他在朝中为官多年，他让玲儿摇身变成贵人，那是举手之劳。

    一失足成千古恨，袁逢当年的懦弱给自己的心理留下了一辈子无法忘记的痛苦，他不想因为世俗的束缚，让自己的下一代再重蹈覆辙，过着自己这般生活。

    这一天，袁逢彻底放开身心，带着袁绍跟玲儿四处走动，对于军中的一些事情，更是大胆去做，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金城郡与渤海郡相隔万里，差不多是在万里长城的两头，信鹰的飞行速度再快，来回传递命令也要两天的时间，到了第二天傍晚，匈奴大军发现了汉军的主力之后，袁隗发来的密函才到。

    “伯父，现在我军也有十几万人，要不要现在就杀出去？”

    袁绍看着守城的将士与老百姓正在紧张地布防，知道此城一破，那就是生灵涂炭，不忍心让城里的老百姓跟着大军受苦受难。

    “不必打，这些骑兵缺乏攻城利器，又不善于夜战，等你叔父那边逼退乌桓人的大军之后，剩下的匈奴人就好对付了。”

    天色渐晚，匈奴、乌桓大军还是积聚在令居县北面的护城河边，围而不打，袁逢突然下令将士们放下吊桥，大开城门，让城头上的兵将突然偃旗息鼓，躲到射击孔下面，敲起了惊天动地的战鼓。

    向来好勇斗狠的匈奴人以为汉军要与他们决一死战，顿时惊慌失措，调转了马头一直往北跑。

    汉军并没有出城追击，将军颜雄站在城头哈哈大笑。

    “一群乌合之众，待明日天亮，我就有破敌之计。”

    县城四周是空旷的平原，有利于骑兵作战，但骑兵的致命弱点也充分暴露出来，汉军原来就是使用战车作战为主，只是后来大汉疆域不断扩大，四方的地形多变，才逐渐改用骑兵为主，如果大军征用百姓的车辆加以改动，就成为了骑兵的克星，颜雄早就想到了这一招。

    说干就干，他连夜派兵去收集了老百姓的牛车，马车，并且带来了数百匹体格庞大的牦牛。

    “铁索连环火牛阵，不错，还得让板楯蛮的将士们多做一些板楯，有了盾牌的掩盖，容易麻痹敌军，最后动用刀斧手杀个痛快，呵呵呵！”

    “好一个铁索连环火牛阵！你们两个快去准备！”

    袁逢看到袁绍跟颜雄两个人说得正兴，茅塞顿开，就下令他们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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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各个击破

    于此同时，大汉王朝东北与乌桓交界的渔阳郡关内，由袁隗秘密调动的十五万大军突然杀向乌桓国的大营。

    乌桓国本来就担心汉军会来袭，但是现在已经临近冬天，越是北上，越是枯草一片，为了保证各部的牛羊有草料过冬，他们不得不停留在大汉王朝的边界附近。

    乌桓位于大汉王朝的东北面，西面与匈奴并没有固定的分界线，在汉武帝元狩四年的时候从大汉东北境内迁移的少数民族，很多人在大汉的幽州一带都有血脉关系，不过其内部也矛盾重重。

    乌桓段弘、段荼兄弟俩人一直建议乌桓大人豪率出兵占领大汉王朝的幽州东部四郡，从辽西郡修筑长城对抗汉军，但是乌桓各部的首领都不答应，为了麾下的族人得到更好的地方生活，段弘、段荼兄弟俩人在匈奴挑起战事之际，合兵八万投奔了匈奴。

    袁隗借着夜色，杀掉了三万余乌桓军，并且夺走了他们无数的牛羊以及皮毛，然后给乌桓大人豪率送去黄金万两，将汉军的意思传达给乌桓各部，吓得乌桓各部连夜向段弘、段荼兄弟俩发出十几道密函问责，并且威胁他们，如果不撤兵，他们直接屠杀其部族，并举兵与匈奴对抗。

    袁隗办完事之后，迅速向陈留郡的袁洪发送密信，袁洪又通知京师的袁平，袁平连夜传书于袁逢，整件事情做得京师里的梁冀一无所知。

    翌日午后，袁绍领兵十五万整整齐齐地排在护城河北面，让百余人的斥候拿着战书去寻找匈奴主力大军，让他们来决战。

    这个时候，袁逢已经受到了袁隗的密信，他带着玲儿坐在城头观战，悠闲地泡起了茶水，嘴角不时发出冷笑。

    可恨的匈奴人接到斥候送去的战书之后，就把人给扣押了，二三十人的斥候被他们五花大绑地牵着送去了匈奴，乌桓人的数万兵马仍旧跟着来。

    战鼓响起，扣人心弦，有道是，城头军鼓声犹震，阵前刀戈寒于雪，匈奴人小心翼翼地驾驭着战马直逼汉军，汉军除了一座通向城门的吊桥之外，身后就是宽达二十余丈的护城河，明摆着就是背水一战。

    “兄长，韩信背水一战，为刘邦夺得天下，汉军藏龙卧虎，你我还是不要再走这趟浑水了吧？”

    段荼熟读春秋兵法，深拟秦汉历史，加上大清早的就收到了乌桓各部族的密函责骂，他知道此战汉军必胜，所以打起了退堂鼓，希望自己的兄长不要再执迷不悟。

    “事到如今，你我兄弟二人还能回头吗？要回去，必走匈奴国的土地，背叛他们，你我死无葬身之地，汉军也会拿着你我二人的首级回去邀功，趁我们人数占上风，杀吧！”

    “不对，这座城原来是小月氏军队占领的，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出现，是不是与我们交战过后，汉军放走了小月氏大军？兄长，依我看，等下冲锋的时候，我们只管往东走，汉军一言九鼎，我们应该还有退路。”

    段荼原本以为大汉王朝这几年天灾人祸不断，如果跟匈奴数十万大军夺取大汉王朝的西北，汉军应该没有能力收复失地，他们就可以开疆辟土，但是现在的局势与他们不利，他们久居于大汉王朝的边疆，知道汉军言出必行，但汉军有降者不杀的礼待，顿时就想起了投降。

    “嘘！我来传令！”

    匈奴大军还没有发起冲锋，段弘就在大军身后敲起了阵阵冲锋鼓声，他们的数万大军顿时扑向汉军，匈奴人见状，也击鼓冲锋，十几万大军剑拔弩张。

    匈奴人身穿一种左衽直襟式的牛羊毛皮短衣，腰上系有腰带，腰带两端都垂在前面，以皮胄作甲，鞋是皮制的，宽大的裤子用一条皮带在踝部捆扎紧。弓箭袋系在腰带上，垂在左腿的前面，箭筒也系在腰带上横吊在腰背部，箭头朝着右边。

    夹在匈奴人中间的乌桓人由于经常与大汉王朝有来往，他们穿着统一的布衣，穿着只有上衣的铁甲，眉头比较粗大，头戴貂皮大帽，与匈奴人有着很大的差别。

    段弘突然改变了战鼓的节奏，乌桓大军只管军令，不管阵前的杀戮，又突然放慢了速度，少顷，匈奴人已经超过了他们。

    袁绍亲自拿着鼓槌，他要一鼓作气，等到最有里的时候再冲锋，尽管大军理他们还有一里多地，他仍旧是镇定自若，还不让铁索连环火牛阵出击。

    突然，匈奴大军首尾超过了乌桓大军，他们朝着东边本奔跑，袁绍及时敲起鼓声。

    汉军阵前，板楯蛮部族的将士突然收起木板盾牌，一群尾巴被火烧的牦牛发了疯似的突然冲向敌阵，数百辆战车也在左右两边杀了过去，两万汉军操着长杆大刀徒步跟在后面，最后才是骑兵压阵。

    匈奴人发现上了乌桓人的当，但为时已晚，牦牛扫过，人仰马翻，战车无阻，步兵逼紧，匈奴人此时能做的，就只有调转马头逃命了。

    有的人被汉军杀死，有的被马蹄践踏而死，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就丢下无数的死伤者，而乌桓人则在东面看热闹。

    “好强大的汉军啊，幸好你我退兵及时，不然将死无葬身之地！”

    此战，段弘看得一清二楚，汉军战损的人数不到两千，而匈奴人至少死伤三万，如果汉军及时把万里长城的缺口给堵上，匈奴人将如瓮中之鳖，迟早被剿灭。

    段弘兄弟俩之所以做出这样的举动，这也跟他们乌桓部族的习俗有关，贵少贱老是乌桓人的传统，怒杀父兄，不以为有罪，却以母为尊，血族复仇之风颇盛。

    因为乌桓各部族已经指责他们挑起了战火，如果他们还在得罪汉军，导致乌桓被大汉灭掉，那么，他们的母亲及儿女就会被族人处死，心里始终不敢冒这个险。

    汉军追击了二里地的时候，袁绍害怕乌桓人会趁机偷袭，迅速收兵包围了乌桓大军，段弘兄弟俩深知若反抗，必死无疑，干脆伸长了脖子受降。

    “你等与此地相距万里，为何帮助匈奴人围攻我大汉疆土？说！不然统统把你们坑！”

    袁绍看到他们有点欺软怕硬，顿时就来气。

    “将军，我等受了匈奴人蒙蔽，跟着他们进入了这里，是他们掳走了这里的百姓，与我们无关啊，请将军开恩啊！”

    匈奴此战就有是几万兵马，而且才灭了他们几万人马，袁逢知道他们还会伺机报复，决定利用段弘兄弟俩思乡心切，让他们帮助汉军对付匈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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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欺人太甚

    “这是战争！死去的是你与我的兄弟，你与我的族人！不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袁逢狠狠地踹了段弘，这是袁绍第一次看到他发这么大的脾气，此时的袁逢已经是杀红了眼，只是极力克制住了心魔，没有全部发挥出来。

    “只要将军肯放我们走，我们愿意给将军做牛做马，饶了我们吧？”

    段荼自知罪孽深重，抱着袁逢的大腿，用乞求的目光看着袁逢，昔日的威风全部扫地，他这么做，当然也是为了家乡的亲人，不然的话，恐怕他们也是一块硬骨头。

    “由得你们选择么？你们远在万里之遥的乌桓，想走？匈奴人会让你们走么？走我大汉疆界，天下人会便宜了你们？你们只有与匈奴人作战，方能回家，当然，有多少人可以活着回去，这就看你们的造化了，这是你们自找的！”

    袁逢满脖子青筋，怒发冲冠，把拳头抓得很近，出于兵马不足，要不然早就坑杀了这些不速之客。

    “明白，我们明白，杀掉匈奴大敌，然后我们才能回去，只要各位将军不杀我们，我们说到做到！”

    段弘也过来抱着袁逢的大腿，惊慌失措地求饶着。

    汉军就这样又拉拢到了数万乌桓大军，除了留一万人马驻守令居县城之外，二十余万人马直扑匈奴人的后尘，大军每前进一步，被困都会的兄弟们就多一份希望。

    乌桓人摇身变成了降卒，所有弓箭都被收缴，只给他们刀斧，铁甲也被解下，等于是逼着他们背水一战，想反抗，没有了弓弩，没有了铁甲，那就是死路一条，唯有跟着汉军倒戈杀向匈奴大军，每个乌桓人现在又变成了凶悍的将士，只求与匈奴人一战。

    “绍儿，颜雄，你们各派一万大军寻找匈奴主力，我与诸位将军直奔张掖和番城，打不过就退回来，就往姑臧城方向走即可。”

    “诺！”

    “诺！”

    袁绍与颜雄的呼应声非常响亮，这让跟在袁逢身后的玲儿有些担心，毕竟刀剑不长眼，在肉搏之中，很难预料到会发生什么事情，玲儿突然跑了过来，紧紧的抱住袁绍，一声不吭地留着眼泪。

    这还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匈奴仍旧有三十万以上的大军据守在大汉疆界之中，长城北面，不知道还有多少的匈奴兵马在集结，袁逢拉开了玲儿，推开袁绍，挥手就让他们向着前方开进。

    一个手持匈奴使节符的人突然朝着汉军的金戈铁马阵驰来，四蹄翻腾，长鬃飞扬，壮美的姿势宛若一只大漠雄鹰，仰天长啸，那动人肺腑的马嘶散发出一阵阵凌人的杀气，这匈奴人身材高大，肤色白皙，高鼻多须，眼睛蓝色，披头散发仍旧不失神气。

    宝马到了这个人手里，四只蹄子像不沾地似的，也像找到了自己的主人，奔驰得更加得意与骄傲起来，他们的前面是杀气腾腾的千军万马，也要风一样卷过来。

    “匈奴单于于除之孙于轩求见贵部将军！”

    此人虽然踏着大汉王朝的疆土，却没有一点羞耻之心，麾下的大军打了败仗，就按照大汉的礼节求见汉军主帅。

    “于除不是早就被灭了么？拿个死人跟我说话？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袁绍知道于除就是几十年前袭扰着大汉西北边界上的一个劲敌，臣服大汉的时候，只不过是个右谷蠡王，但是他自封单于，永元五年的时候，被汉军打得差点断根，经过数十年的休整之后，他们死灰复燃，北匈奴的领地南抄缘边，北拒丁零，东却乌桓，西击乌孙。

    此人自称于除之孙，那他至少是匈奴之中的一个大首领，手下兵马至少也得有五万，算是条大鱼，袁绍就故意羞耻他的祖辈。

    “黄毛小儿，你别狂！如果你们把这些乌桓懦夫的人头交给我，我就把二十几万的汉人统统送还给你们，至于战事，我们日后再谈！”

    此人声音很大，话音一出，乌桓大军突然惊慌失措，段弘兄弟俩突然带着随从从军中杀出。

    “诸位，快拿下此人，他是刚才那支大军主帅于善之弟！”

    匈奴人因为刚才乌桓人的背叛而耿耿于怀，现在竟然破天荒地想通过交换的方式诛杀乌桓人，段弘兄弟俩当然不肯这样白白送死，所以先下手为强。

    于轩在段弘横刀砍向他之际，突然跃起，一脚就将他踢下马，顺势将他的战马推到段荼的坐骑前面。

    “住手！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于轩！你请回去！待我等下在你大军面前取你的狗命！”

    斩来使是不道德的事情，但是来使斩人却是可以的，袁绍想跟着此人到匈奴大军前，直接就把他杀了以激怒匈奴众人，为二十万百姓赢得时机。

    匈奴人善变，袁绍自然不肯答应他们的要求，如果杀了这些乌桓人，等于就是砍了自己的手脚，而匈奴所掳走的二十多万百姓，又不得不救，或许从别的地方激怒匈奴人，让他们来寻仇，才是最好的拖延办法。

    袁绍说完，还看了袁逢一眼，袁逢明白了袁绍的用意，点了点头。

    “汉军的主帅都死光了吗？何时轮到一个黄毛小儿说话了？”

    于轩不见棺材不落泪，在汉军面前骄横跋扈地笑话汉军。

    “蛮子，休得无礼，本司空就是主帅，少郎是副帅，我来替你死去的祖父教训教训你！”

    话刚落音，袁逢已经从将士的头上闪出，一脚将于轩连人带马踢翻，并且踩着他的胸口，弯腰将他从胯下推过，彻底将他羞耻了一番。

    “滚回去吧！你敢杀我百姓，我将联合小月氏、乌桓以及西域诸国踏平你匈奴，眼看就要冰封万里，你们逃到哪里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有种跟我大军就再来一战！”

    于轩说完，就催促地爬了起来，骑上战马朝着匈奴大军驻地跑去。

    袁绍单枪匹马跟在其后，翻过几座矮坡，前面尽是匈奴人，人数不下二十万，这正是北匈奴最强悍的一部，袁绍一直将他追到匈奴军阵前。

    “于轩！你这缩头乌龟！敢不敢出来与本将军单挑？”

    一群匈奴军看见袁绍气势冲冲地杀来，顿时就迎了上来，袁绍单手使枪，横扫十余骑，密如雨点的箭朝他飞来，他迅速弃马从地上箭步追上了于轩，就在匈奴军的眼皮底下掐住了他的脖子。

    “黄毛小儿，有种你放开我！”

    他没有了刚才的那种威风，但嘴巴还是很硬。

    袁绍狠狠地踢了身边一匹战马，战马受惊，拼命的往东狂奔，袁绍二话不说，左手用力一抠，于轩就翻了白眼。

    袁绍迅速追上狂奔的战马，没等匈奴人反应过来，已经是远离了匈奴弓箭手的射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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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大破于善

    袁绍远去，匈奴众人赶紧扶起于轩看了看，发现他已经断了气。

    余轩的兄长于善顿时呆若木鸡，双眼老泪纵横，一下子就瘫坐在地上。

    北匈奴大军自多年前被窦宪领兵北伐之后，再也没有出现在大汉王朝的史书上，如今仅仅是于除之孙一部就有二十万兵马，按照五口一丁的算法，匈奴人历经了七八十年的蛰伏之后，人口有超过了百万人。

    袁绍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北匈奴现在的总兵力有多少，他们一共分为几部，是从何地迁徙而来，他们已经与乌桓勾结在了一起，如果又把已经归附大汉的南匈奴也拉拢，那大汉王朝就危在旦夕，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消灭这一支敌军，而被掳走的百姓以及汉吏才是次要的问题。

    “欺人太甚！苍天啊！我一定要灭了他们，灭了他们！”

    于善对着长天怒吼，取出腰间的竹箭，对天立誓，双眼红肿，就像一头野狼那样，露出了凶狠的目光。

    匈奴人向来都对死者赐予厚葬，可是于善并没有把兄弟于轩安葬，而是命人安置于临时建立起的营帐当中，亲自敲了战鼓，挥师二十万扑向汉军。

    “众将听令！段弘一部全部排在右侧！颜雄一部居中！朴璋一部居左侧，待火牛阵一出，先靠弓箭杀敌，然后全部跟着战车扑上去！后退者斩！”

    面对波涛汹涌般的大军，袁逢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他把令居县城的守军也调动了出来，看着袁绍拼命奔跑在北匈奴大军的跟前，不由得为他捏了一把汗。

    两军相距一里地的时候，匈奴大军戛然而止，袁绍拼命跑到大军阵前，胯下的快马扬起头来嘶叫了一声，后腿一软，连人带马翻倒在地，袁绍顾不上身上的尘土，立刻爬起来钻入大军之中。

    “统统给我杀过去！杀过去！”

    于善失去了理智，面对严阵以待的汉军，仍旧是下令北匈奴的大军扑向汉军，一把金刀瞬间从鞘里抽出，金刀出鞘，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随后就被马蹄声所吞没。

    “杀！”

    “火牛阵出击！”

    袁逢镇定自若，亲自在大军之中指挥部将，延绵半里长的连环铁索火牛阵就像一根巨大的圆木滚下山坡，横扫着西面飞奔而来的大军。

    弓弩手连射三箭过后，丢掉弓弩，迅速挥起刀戈准备展开肉搏。

    “战车出击！”

    随着两面大旗挥舞，在火牛阵的左右也杀出数百辆战车，战车上的伍长手持一根三丈长的长枪，左右横扫，伍长身边左右二人紧贴着车架扶手，挥舞着一丈长杆大刀劈杀着靠近车辆的敌军。

    两个车夫一边举着盾牌，一边拼命地甩着马鞭，四匹战马与敌军马首相撞，扬起头来，从敌军倒下的战马身上越过，车轮碾过敌军身上，车辆剧烈地抖动一下，仍旧没有停下来。

    干燥的草地瞬间被扬起的尘土给笼罩，汉军刀斧手默契地跟了上去，汉军指挥台只有十余骑兵拱卫，台上站着袁逢、袁绍、玲儿三人，袁字号旌旗在风中飘扬着，与之对立的是北匈奴的金狼头旗。

    “绍儿，看！那是北匈奴的王旗，此旗到底，匈奴军必败，给我把金狼头旗夺过来！”

    “诺！”

    袁绍跟护卫换了一杆长刀，骑上快马也闯入了混乱的大军之中，火牛阵的牦牛全部被打死，两军的战马来回在火牛身上践踏着，人群被挤得已经没有了去路，袁绍从马背跃出，踩在将士们的肩上朝着于善的王旗飞奔过去。

    尽管袁绍脚下的敌军都想将他劈下地，但是都被袁绍一一躲过，身后留下了一条血路，一直走到空地，离王旗还有一里地，于善跟前的十余个随从顿向前应战。

    混战之中的匈奴人看见有人杀到他们的王旗下，也纷纷调转马头往回赶，瞬间就将袁绍给团团围住。

    长刀更有利于砍断马腿，百余骑兵在袁绍的眼里，不过是一群猎物，他一刀扫过，就是空地一片，等他赶到于善的护卫跟前，百余匹战马尽是断腿废马。

    这十几个护卫倒是还有些本事，在夹击袁绍的时候，也把袁绍逼得浑身是伤痛。

    “让开！就是他！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于善挥舞金刀，喝退护卫，跃下战马扑向袁绍。

    一刀砍过，袁绍的柘木铁枪变成一根五尺木棍，枪头落地，十余个匈奴护卫又围攻过来。

    木棍在袁绍手里，凭着神功，照样杀气腾腾，一棍打在马头上，同样是人仰马翻，他来了一个腾空倒踢，于善的坐骑被踢到在地，于善迅速起身，仍旧是要置袁绍于死地。

    “杀！”

    大军正在酣战的时候，五六万令居县城的男女老少敲着铁锅，铜盆突然从北门冲了出来，有的抄着扁担，有的拿着筢子，有的拿着菜刀，如果真的跟匈奴大军打起来，恐怕也只是灯蛾扑火，但黑压压的一片，却起到了震慑的作用。

    袁逢趁机用巴掌拼命地打着战鼓，一阵阵急促的战鼓声笼罩在酣战的人群当中，匈奴人已经是魂不守舍，汉军趁机突破了匈奴人的防线。

    “快走！”

    一个护卫冲到于善的跟前，挡住了袁绍的攻击，想让于善带着余部逃离。

    “噌！”

    于善杀红了眼，一刀将自己的护卫腰斩，困兽搏斗一般地扑向袁绍。

    十余人的攻击越来越猛，袁绍趁着于善扑空之际，从他的身边闪过，突然冲向插在坡地上的金头狼旗奔去。

    此时的大军已经搅在了一起，不管是匈奴人还是汉军，每一个将士的身前身后都是敌人，他们只能顾着眼前的敌军，厮杀场面异常的激烈，谁也不肯罢休。

    出城助威的百姓只喊不杀，他们完全明白，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如果不给汉军助威，汉军败了，他们就要家破人亡。

    袁绍纵身将匈奴的金头狼旗给扑倒，转身又杀向于善等人。

    王旗不见，军心大乱，匈奴人刚才还打得起劲，发现汉军的呐喊声越来越猛之后，有人开始后退，士气大落。

    尽管压在匈奴大军身后的号角兵吹破了嘴皮子，但是密密麻麻的人群很快就分出了胜负，匈奴人开始出现大部撤退，很多人已经是丢盔弃甲。

    大势已去，于善才如梦初醒，尽管自己跟袁绍搏斗占了些上风，但是二十万兵马已经打败，他突然丢下随从，飞身跃上战马往西逃窜，完全顾不上身后那些四处逃散的兵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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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夜探敌情

    两个时辰不到，二十万北匈奴大军折戟黄沙，除了逃走的万余人之外，全部沙场毙命，横尸遍野。

    汉军这边也损失了七万余人，活下来的伤者也有三万余，废马十七万匹，八万乌桓人只剩下了不足五万。

    看在乌桓人助战有功的份上，袁逢放走了他们，并且给了他们一部分弓箭。

    从张掖郡的和番城到酒泉郡的禄福城，在这个时候还没有修通了用于抵御北方游牧民族的长城，这一带一直与北匈奴大漠相连，除了重要的城池外围设有要塞之外，匈奴人来此地仍旧是如入无人之境，张掖属国仍旧被匈奴人控制，二十几万的汉人就是被强行送到那个地方。

    汉军带着令居县的老百姓忙于打扫战场，顾不上追击仓促逃亡的于善残部，一个多时辰的杀戮，竟然让十余万军民忙活了三天，外围试探军情的斥候来报，北匈奴放弃了和番城，十万大军仓促逃往张掖郡觻得城一带，又拉拢了小月氏国的其他兵马抵抗。

    如果拔掉觻得城的匈奴打军，那么，汉军所面临的风险最大，那里五十里左右的地方，就是小月氏国的疆界，北上一百里，就是大漠绿洲张掖属国，那里已经被匈奴人当成老巢，汉军已经经受不了敌军的南北夹击了，唯有想办法与敦煌大军进行东西合璧才能保证收复失土。

    “伯父，我们应该把所有军民安置在和番城里，然后派出小股斥候去打探好敌情，不能再这样打下去了，眼看就要下雪了，我们应该从长计议。”

    袁逢皱着眉头，登上高台往北眺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也罢，你先带一批精锐兵马走小月氏国边界试探，北面的敌情暂且放一边，只有与敦煌大军合并，我们才有力量去对抗匈奴人。”

    刺探军情，袁绍只带了鹰奴杨庭与熟悉当地地形的百姓赵横两个人，他们收拾好东西之后，就从和番城出发。

    “少将军，你到底是将军还是斥候啊？你既管着兵马，又去当斥候，好像大军也听你一个人指挥的吧？”

    赵横是个替人放牧的，因为十几年前这里发生疠疾，他家人全部死于那次天灾之中，现在三十几岁，平时除了喝闷酒，很少与他人说话，他的愿望就是可以攒钱取一个女人，看到袁绍在城里找一个熟悉地形的人带路，他极力像袁绍推荐自己。

    谁知道袁绍只带了他跟一个鹰奴，顿时就觉得可怕，害怕自己的小命又去无回，所以就开口跟袁绍套近乎。

    “我是自愿跟随大军出征的，天家没有封我做将军，我也不是斥候，呵呵呵！”

    “什么？天家？你是京师来的？”赵横睁大了眼睛。

    “对啊，我的家就在京师，怎么了？”

    “那你就带我们两个去试探敌情？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其他的斥候呢？”

    赵横不想玩命，他非常后悔跟着袁绍走，现在想反悔，不想要那个丰厚的赏金了，浑身哆嗦着。

    “咋了？怕了么？我的命比你值钱吧？我都不怕，你怕啥？袁司空是我伯父，他都放心让我走，你还怕啥？”

    袁绍从身上拿出两根金条，放在手里掂了掂，金子碰撞发出的声音引起了赵横的注意，浓浓的眉毛下闪着一对大眼睛，乌黑的眼珠袁绍手中的金子上下跳动而不停地眨眼。

    鹰奴杨庭捂着嘴巴笑了笑。

    “没出息的，呵呵呵，你要是带少将军走一圈回来，别说这些金子，给你封个官都可以。”

    其实杨庭也不是什么老实人，他是京师的一个传令兵，平时就是训练从各地朝贡到京师的猎鹰，平时爱赌钱，因为欠了一屁股债，得知朝廷要往外地派鹰奴，他就偷偷的报名了，当他得知袁绍只带他们两个走的时候，心里头也是在扑通扑通地跳。

    “走吧！打完仗，我答应给你们换个地方好好生活，赏你们一笔钱成个家。”

    “少将军，你真的可以弄个户籍？”

    杨庭把嘴张得像拳头口那么大，一下子就愣住了，接着他咽了两三口唾沫，好像是嗓子里发干似的。

    不过他深信不疑，因为他知道袁绍是个人物，大军之中本来不得带女眷，而袁绍却带着一个水灵灵的女子在身边，这说明袁绍肯定是一言九鼎的人物。

    “听你口音，也是京师来的吧？袁司空是我伯父，你不信？”

    杨庭顿时有点傻了，一路跟着大军走这么远，才知道袁绍的真实身份，一直在马背上傻笑。

    天色暗了下来，他们走在一片稀疏的林子里，远处传来了一阵阵狼嚎声，吓得赵横抽出了身上的佩刀，不停地左右张望着。

    袁绍只是笑了笑，催着战马超过了他们，他知道，有大群的狼在嚎叫，肯定是前面有什么动静，至少是有野牛或者人出现。

    带着他们两个人狂奔一里地，袁绍感觉周围有人在发抖，他及时叫住了赵横他们两个不要乱动，一个人跃下马背，蹲在地下，借着朦胧的夜色查看附近的杂草从，狼群的嚎叫声越来越近，袁绍仍旧面不改色。

    “谁！出来，不然打死你!”

    话音一出，一个黑影捂着脸从一出草丛中闪出，袁绍箭步扑了上去，压住那个人的时候，迅速将黑影抱得死死的。

    “救命！”

    一声尖叫随之而起，竟然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袁绍也抓到了此人柔软的胸部，不由得大吃一惊。

    “你是汉人？”

    “嗯！”

    “这么晚了，你为何在这里出现？”

    “壮士饶命，小女子是觻得城附近的，朝廷把城里的军民都赶往敦煌打仗，后来匈奴人占据了觻得城，为了躲避匈奴人的追杀，小女子就跟着家人跑了出来，今天跟家人走散了。”

    她一直捂着脸，说完，就不停地哭泣起来，倒是引起了赵横跟杨庭的注意，顾不上不远处有狼群追来，也跳下马背，笑眯眯的走到袁绍身后。

    袁绍把女子抱上自己的马背，回头喝道：“找死啊你们？快上马！”

    “嗷……”

    瞬间，一匹白狼朝着袁绍奔来，袁绍干净利落地横扫一刀，斩下白狼的头颅，两匹黑狼突然停下脚步。

    “嗤！”

    袁绍回头一看，杨庭又搭起了一支箭，一匹黑狼毙命，剩下的那匹黑狼已经逃之夭夭，不见了踪影。

    银色的月光下，马背上的女子的脸清晰地映入袁绍的眼帘，她相貌娇美，肤色白腻，别说此地罕有如此佳丽，即令中原也极为少有。

    袁绍吞了吞口水，一声不响的骑上马背，坐在女子的身后，挥动马鞭继续朝着西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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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判断失误

    “多谢壮士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

    “兵荒马乱的，别客气！”

    女子话声婉转，吐气如兰，身上散发出很迷人的香味，已经没有了哭泣声，把袁绍弄得神魂颠倒，不经意间就把手放在了人家的下身，还把身子贴得很紧，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不知道此女是故意的还是无奈，根本没有吭一声，倒是把一双玉手也放在了袁绍的手上，呼吸声显得有些急促。

    “请问壮士尊姓大名叫什么呀？”

    “哦，我叫袁绍，你呢？”

    “哦，小女子就称恩公叫做袁公子吧，小女子家姓公孙，乳名燕儿，就我公孙燕就好了。”

    杨庭跟赵横并排着走在他们的后面，杨庭用刀鞘点了赵横的腰，捂着嘴巴偷偷的笑，赵横伸长了脖子流口水。

    “燕儿姑娘啊，你是觻得城那里过来的？”

    赵横看到有好事都让袁绍给独吞了，心里非常的嫉妒，也想套一下近乎，就跟公孙燕打起了招呼。

    “回壮士的话，小女子没有户籍，不是觻得城里的，你们这是要去那里吗？现在处处可是匈奴人，可别让他们给遇到了啊。”

    “嗬！燕儿姑娘，你别怕，我们啊……”

    赵横还没有把话说完，就被杨庭用刀鞘打在腰间，痛得他说不出话来。

    “少说两句会死啊？没看袁公子跟燕儿姑娘正在说话么？笨！燕儿姑娘，俗话说，匪盗兴，买卖旺，为了养家糊口，我们公子要去西域做一件买卖，如果燕儿姑娘不嫌弃的话，可以跟我们公子一起去转转，等官军收复了失地，再回来找你家人，如何？”

    杨庭是个老谋深算的斥候，他们这是要去试探敌情，半路遇到有不知情的人，自然不会将大伙的行踪暴露给对方，说完，他低声在赵横耳边警告他不要乱说话，故意让袁绍走在前面很远才跟上。

    “大伙停止说话！快下马躲一躲！”

    袁绍听到了前方有一队人马出现，应该不少于二十人，如果双方打起来，恐怕赵横跟公孙燕会吃亏，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躲起来。

    他看了看周围，荒凉的戈壁滩上只有些零散的杂草，就迅速将三匹战马靠着杂草伏地，人也趴在地上静观其变。

    声音越来越近，袁绍看到了百余人的骑兵从附近路过，他吓了一跳，一般来说，斥候也不过是十人一队，加强巡夜的时候，也顶多就是二十人一队，现在竟然有上百人，按照匈奴人袭扰大汉军营的惯例来看，这些兵马应该是去什么地方进行偷袭。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心里都祈祷着不要被他们发现了，公孙燕紧紧地抱住袁绍，一对柔软的玉峰挤在袁绍的怀里，袁绍有些忐忑不安。

    百余匈奴人既不是挤在一堆，行军速度不快不慢，每一个人都是伏在马背上，弄出的声音也很小，袁绍感觉他们是想派兵进行埋伏。

    “袁公子，前面三里多地就是一片千沟万壑的地方，我们绕道而走吧？”

    等匈奴人走远，赵横朝着天上仰望了一番之后，突然想起了这一带的地形，生怕中了匈奴人的埋伏。

    “嗯，我记得曾经见过这么一个地方，听说那里白天和黑夜都有匪盗出没，我们当时就有很多人被抢了。”

    公孙燕也添了一句。

    袁绍倒是觉得有这么个地方，可以连夜派军队来埋伏在这里，心里倒是有些激动。

    “杨庭兄弟，你跟赵横现在附近躲一躲，我跟燕儿姑娘去瞧瞧。”

    出于安全的考虑，袁绍只能带一个人去，看到公孙燕也见过这样的地形，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公孙燕跟着自己去。

    “这！”赵横生怕袁绍丢下他们不管。

    杨庭倒是很机灵，他先让几个人割来杂草，分别把两匹战马给遮住，然后找了个地方也将自己给藏了起来，袁绍笑了笑，就带着公孙燕骑上战马，朝着他们所说的地方出发。

    没有别人在身边，袁绍直接就保住公孙燕的胸口，将下巴放在她的肩膀。

    “燕儿姑娘，你好香啊！”

    “公子，你真坏！”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袁绍也不例外，他身负着大军交给他的任务，可是身边突然来了个貌美如花的公孙燕，他仍旧不会忘记打情骂俏一番。

    才离开赵横他们一里多地，袁绍又发现了小股敌军的马蹄声，他又跃下马背，将公孙燕给抱了下来，牵着战马蹑手蹑脚地找了一簇杂草丛躲了起来。

    公孙燕很配合的仰躺在冰冷的戈壁滩上，袁绍为了观察动静，只是伏在地上，不时伸长脖子看个究竟，这次是匈奴人的十人斥候分队，他们很快就消失在了袁绍的视线。

    “燕儿姑娘，没事了。”

    松了一口气的袁绍对着公孙燕说话的时候，才注意到，公孙燕一直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下面，两腿还缠着自己的右腿，月光下，她显得格外的动人。

    袁绍把头埋了下去，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公孙燕有些激动，瞬间就把袁绍给紧紧的搂住，将袁绍全身的热血给烧了起来。

    公孙燕修长、结实、饱满的身段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羊皮做成的外衣仍旧藏不住她那细致的形状，公孙燕那急促的呼吸声更是让袁绍感到销魂。

    皎洁的月光，一望无际的夜空，如花似玉的美人，袁绍暂时忘记了一路行军的疲劳，很快就与公孙燕沉浸在了温柔乡之中。

    他们心照不宣地起来继续赶路的时候，很快有被夜色所吞没，此时恢复了神智的袁绍突然停下了脚步，调转马头又朝着赵横他们的方向驰去。

    “公子怎么了？”

    公孙燕有些疑惑，转着半个身子过来问袁绍。

    “咱不走这条路，明摆着是条死路，行不通，咱走别的地方。”

    尽管袁绍没有把话说完，但心里很明白，既然这里是匈奴人出没的地方，有一个利于藏兵打伏击的地方，他们会让给京师赶来的官军么？眼看就要大雪封路，大军现在的任务是如何救援出被困敦煌的宋亮一部，至于匈奴人，是日后的事，他们可不能被牵制在这一带跟他们打消耗战。

    袁绍有些感到自己过于冲动，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但为了尽快完成任务，他没有返回和番城，而是决定带着这三个人绕道小月氏国的疆域直闯敦煌郡。

    “哟，公子回来了？怎么样，还好吧？”

    杨庭说话有些怪气，赵横却不知道什么意思。

    “呵呵，走了，南下小月氏国，从那里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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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无功而返

    “公子，我可不想走小月氏，你不知道啊，那里民风彪悍，如果你比他强，他们就服你，如果你比他们弱，他们就会千方百计围攻你，咱这几个人去了他们的领地，迟早会被他们杀得了的。”

    赵横显得有些惊慌，刚才杨庭跟他说了一些相关的话题，他也知道如何不再公孙燕的面前守口如瓶，生怕说露了嘴，袁绍会不给他赏钱。

    “那不正好么？咱应该走那里，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反而才是最安全的嘛。”

    袁绍在史书上了解过月氏国各个部落之间的关系，就一个互相欺骗，互相背叛的历史，他们之间只有臣服和相互利用，从未出现过真正长久的同盟。一旦力量被削弱，马上就会众叛亲离。胡人为了抢到最大利益，无所不用其极，他们就没有对诚信的概念。

    小月氏国人被汉人称为义从胡人，原本是跟匈奴人混居，他们跟匈奴人也过着同样的游牧生活，只放不养，也不耕种，收获效率低下，后来匈奴冒顿单于一部势力壮大，越来越多的人口导致了他们的内部生存空间缩小，互相排挤跟掠夺就成为了他们解决族人生活来源的手段。

    义从胡人跟匈奴人特别注重与各族人建立起稳定的通商互市关系，可是他们的内部却不稳定，经常会出现互相掠夺，从而被中土汉人将他们排挤在西域诸国的经商合作圈子之外。

    小月氏国没有能力与大汉王朝对抗，所以只是老老实实地向大汉王朝称臣，而匈奴在数十年前被窦宪等人击溃之后，他们一度迁徙往西，处处袭扰诸国，或许是西域诸国没有大汉王朝这么富有，匈奴人又卷土从来。

    袁绍就是想通过各种待遇的改变而征发小月氏人帮助汉军对付匈奴人，如果可以迅速与敦煌大军会合，就有足够的兵力与匈奴人对抗，可以早些将他们赶出去。

    “公子，咱几个人要走小月氏国的疆域很容易，可是人多了就不同了，越是往南走，山高路陡，翻山领的，不好走，往北呢，就是草地跟荒漠，等天一亮，你我无处藏身，何必呢？”

    赵横说得头头是道，他在没有去过敦煌，但是酒泉，张掖两郡却是非常熟悉，因为这一带经常有小股敌军的袭扰，他很明白这一打仗靠的是什么。

    杨庭点了点头，将袁绍拉过一边，低声说道：“公子，依我看，咱不走小月氏国，也不走张掖郡，匈奴已经几十年不在大汉边界一带活动了，现在他们一来就占据了我大汉疆土，这说明他们在大漠里没有安置人马，咱还不如改走匈奴的领地，如果大军出现在匈奴人的疆域上，他们肯定会抽兵救援，到时候敦煌的大军喘过气来，咱南北夹击不是更好？”

    袁绍仔细想了一想，走匈奴人的后方，虽然风险很大，但是那一带平坦，更有利于战车、大型弩架等利器，匈奴人虽然凶悍，但是缺乏汉军这样的大型作战兵器，这样倒是一个可行的办法。

    “妙计！妙计！”

    “嘘！别乱说，小心隔墙有耳，这可是成败的关键！”

    袁绍看了赵横跟公孙燕，不由得拍了拍杨庭的肩膀。

    “走！咱回去了。”

    “啊？公子，还有赏钱不？”

    赵横有些后悔跟袁绍说这些话了，不由得问起赏钱来。

    “有，少不了你。”

    公孙燕一直没有吭声，只是粘着袁绍，也不过问袁绍下一步想要干什么，袁绍去哪，她就跟着去哪。

    正要回去，袁绍猛然想起了刚才与自己擦肩而过的两拨匈奴人，他们在遇到公孙燕的那个地方打死了两匹狼，他们没有把狼给藏匿起来，要是匈奴人经过那里，白狼的皮毛最显眼，知道有人带着兵器经过这一带，他们肯定会回来搜索。

    “完了，赵横，咱不能走原路回去了，你带我们走别的地方吧，匈奴人等下看见被打死的狼，一定会返回来或者在树林埋伏的。”

    “那就天亮再回去呗，回去又何必偷偷摸摸的，弄不好缺胳膊少腿的，我可不敢啊。”

    “那不成，必须要尽快回去！一百多个匈奴人怕啥？就算是一千个，一万个，我也不怕！”

    话音刚落，十个人影从附近闪出，有人用生硬的汉人话喝道：“快快投降，饶你们不死！哈哈哈！”

    正是刚才巡夜的那十个匈奴人，估计是他们从一些沙地上面看见了大伙的马蹄印，他们沿着马蹄印摸了过来，发现几个人毫无防备地站在一边说话，瞬间就被他们给团团围住。

    十把寒光凌人的刀子摆开了架势，虽然还看不清他们长什么样，但是他们猥亵的笑声足以让赵横敢到害怕。

    赵横突然蹲在杂草从中，就像一只山稚那样顾首不顾尾，杨庭顿时发出一阵冷笑。

    “哎，赵横兄弟，你看好燕儿姑娘了，看我们怎么收拾他们！”

    杨庭并不急于拔刀，而是走在袁绍的身边，双手交叉在胸口，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

    匈奴人形成一个半圆迅速靠拢，袁绍左脚跟抬起，用脚尖埋进了戈壁滩上的石子堆，用力一踢，石子朝着一个黑影打去，那人应声倒地。

    袁绍就像一匹野狼进入羊群一般，左右厮杀着，十个匈奴斥候除了惨叫，竟然没有一个活口，杨庭也没有动手，就这样把事情摆平了。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咱公子武功盖世，跟着公子走，怕啥？”

    杨庭一边检查这些匈奴人有没有活口，一边朝着杨庭说话。

    赵横突然也跑了过来，也逐个逐个地搜身，想弄点值钱的东西，没有找到什么好东西，在那里骂道：“这帮小子竟然啥也没有！哼！”

    穷得叮当响的赵横不忘脱下自己的布鞋，换上了匈奴人的皮靴，还换了一顶皮帽，然后狠狠的朝着匈奴人的尸体踩了几下。

    公孙燕跑到袁绍身边，用一条带有很浓体香的汗巾给袁绍擦脸。

    “公子，你没有受伤吧？”

    一次似乎本能的关心，让袁绍感到非常的满足，或许是他小时候缺乏关怀，这个时候竟然对公孙燕起了感激之心，这要是被玲儿知道，恐怕玲儿就要伤心了。

    “公子，燕儿姑娘，走了！别在这里卿卿我我的了，回去再说吧，越来越冷了，我可受不了了。”

    杨庭催促着他们回去，袁绍这时才想到此地不宜久留。

    袁绍看着杨庭率先离去的身影，猛然才发现，眼前的这个人也不是个等闲之辈，总感觉他身上有种说不出的神秘感，不过他没有表露出来，而是默不作声地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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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引狼入室

    甩开匈奴小股骑兵的路线，袁绍等人用了三个时辰就到了汉军的布防范围。

    公孙燕此时有些愤怒，对着袁绍没好气地骂道：“公子，你竟然瞒着我，哼！”

    “公孙姑娘，这是规矩，等下进城，你先休息一下，我们可都是迫不得已而为之啊。”

    杨庭没等袁绍开口，就抢先打圆场，在他的心里，仍旧是对公孙燕有着三分的不信任，可是他没有跟袁绍提起这件事，希望袁绍赶紧去见袁逢禀报新的想法。

    “你们这些男人就是小心眼，其实你们不信任我也没有关系，到了城里，我等下会让你们知道本姑娘的厉害！”

    公孙燕这么一说，袁绍觉得她也不是一个等闲之辈，顿时心里就有些郁闷，只不过没有点破，而是装傻充愣了起来。

    袁绍一路回来，因为守夜的将士都认识他，看见他带着一个女人回来，都没有跟他打招呼，只是老老实实地给他开路。

    到了和番城的主帅大营，公孙燕被临时安排在了草料营的外围，她是女眷，也没有玲儿那个特权，袁绍也不敢让玲儿知道这件事，就先拿着金条交给了赵横，让他不要乱说出去，而杨庭倒是个聪明人，袁绍不怕他会说露嘴。

    “公子，你一个小小的斥候，竟敢将本姑娘安置在这里，你就不怕耽误了大军的事情吗？”

    公孙燕在主帅大营前突然骂了袁绍一句，杨庭与袁绍顿时目瞪口呆。

    “公孙姑娘，这是大事，你先别吵，等下有话再说，好么？”

    袁绍生怕她在这里闹下去，会让玲儿知道，等下不好跟玲儿解释。

    “公子，公是公，私是私，我跟你说吧，本姑娘是宋亮宋太守派来的，要不是发现你们是朝廷派来的斥候，本姑娘会理你么？”

    袁汤顿时拉着袁绍走进了岗哨前，顾不上回答公孙燕的话。

    “少将军，小心有诈，我怎么觉得那个女的出现得太蹊跷了，可不能让她混入大军中来啊。”

    “先不说那么多，先去找大伙商量一下，等下再来安置她。”

    公孙燕并没有老老实实地呆在岗哨前，她身上竟然也有一块大汉王朝所颁发的通行金牌，这是一块只有司隶校尉等级别的人才有，仅次于各州刺史所配发的金牌，可以通行于大汉天下各州军营以及府衙。

    守卫的将士只认公函不认人，直接就放了公孙燕进了营帐区，但是在战时，营帐区还会层层设防，她进了第三道岗哨的时候，就被拦住了。

    袁绍让将士去吧伯父袁逢以及几个将军给连夜叫来，自己跟杨庭在议事营帐里喝着酒，突然听到公孙燕在外面跟将士吵嘴，不由得跑了出去。

    “谁让你进来的？赶紧出去，等下被主帅知道了，会杀你头的。”

    “切！也不看看本姑娘是干什么的，这可是宋亮送太守交给我的金牌，想要见大军的主帅不行么？识相的赶紧把你的主帅叫来，本姑娘可不想啰嗦。”

    袁绍拿着金牌去灯火处仔细看了看，发现这面金牌跟自己师父以前所担任司隶校尉时所用的一模一样，倒是觉得公孙燕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就私自将她给放行。

    尽管公孙燕在遇上他的时候，就欺骗了他，可是袁绍并没有太多的怀疑，杨庭可不这么认为，一直在暗中盯着公孙燕，要是等下有什么乱子出现，他也有责任。

    “绍儿来了？有什么收获么？”

    袁逢虽然没有接到袁绍传回来的任何迷信，但是知道袁绍人已经回来，就在帐外打了一个招呼。

    “伯父，我觉得白天所做得决策是错的，咱们现在应该及时补救。”

    袁逢掀开门帘，看见一个水灵灵的女子跪坐在袁绍身边，顿时大吃一惊。

    “她是谁？”

    袁逢虽然是大军的主帅，平日里虽然敢将玲儿带入议事营帐，但是见到陌生女子出现，觉得就算此女子有重要的事情，也不应该随意让她进入议事营帐，顿时也是有些疑惑，如果不是袁绍在这里的话，想必就要大发雷霆了。

    “这位将军，小女子是宋亮宋太守派来报告紧急军情的，敦煌那边数次放出信鹰，都被匈奴人猎杀，派出去的男丁斥候也被尽数杀尽，所以派了小女子等人出来，不料好多个姐妹死的死，伤的伤，最后只有小女子或者到了这里，赶紧叫你们主帅来见我吧！”

    公孙艳说着，将金牌交给袁绍，让他递给袁逢，并且从鞋底里取出蔡侯纸所写的公文。

    公孙燕的话，倒是让袁逢、袁绍、杨庭三人信以为真，毕竟做斥候的，在战时派出去执行任务，恐怕十去只有三归，加上匈奴大军已经席卷西北数郡，朝廷也对军情毫无所获，都觉得她说的话有些道理。

    “为了完成任务，金牌是仿制的，不过我这里有公文，我要见到你们主帅才能将军情说出去。”

    正当袁逢皱着眉头看着那面金牌的时候，公孙燕又补充了一句，袁逢先是一愣，又看了数张蔡侯纸上面写的字，觉得这些字有些熟悉，看着落款处都有敦煌郡的授印盖着。

    “我就是主帅，公孙姑娘有话尽管说，都是自己人。”

    袁逢径直走到办公所设的书案那里，跟公孙燕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那你得给本姑娘看一下你得帅印，这可是规矩，要不然打死我也不说。”

    公孙燕显得有些惊慌，身子轻微地抖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变成如无其事一般，袁绍并没有发现她哪里有些不对劲，倒是眼尖的杨庭看出了破绽。

    她没有动手，杨庭作为一个小小的鹰奴，自然不敢大喊大叫，而是将跪坐着的姿势给换成蹲着，万一有什么不对劲，他可以在第一时间阻止公孙燕。

    “笑话！在本军议事营帐里面，还有人敢冒充本司空不成？”

    “袁绍司空，深夜叫末将朴璋来此有何急事？”

    朴璋正好也来到了营帐，一边掀开帘布，一边打着招呼。

    公孙燕回头看了一下，然后说道：“算了，我还是只告诉你一个人吧。”

    公孙燕说着，就起身走到袁逢身边，杨庭突然把手放在发簪那里。

    只见公孙燕走到袁逢身边，冷不防地把头上的发簪也给取了下来，正要刺向袁逢。

    “主公小心！”

    杨庭及时将自己的铁发簪当成飞刀使用，甩向公孙燕的右腿上，然后迅速过去抓住了她后背的衣服。

    袁逢见状，赶紧也用手挡了一下公孙燕刺向自己头颅的发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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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鬼魅刺客

    “啪”的一声，袁逢的手就骨折了。

    杨庭射出的发簪并没有刺入公孙燕的小腿，但是他及时的牵制住了公孙燕，她左脚往后一踢，杨庭被甩出几步远。

    “抓刺客！”

    袁逢高喊着，袁绍跟朴璋才反应过来，袁绍突然起身，一个箭步朝着公孙燕冲去，却被她用发簪刺来。

    袁绍及时以拳化掌，狠狠地打在了她的胸口，她身子一斜，伏在了袁逢的书案上，突然弯下腰，扑向了帐外，朴璋被他推了一下，竟然也甩出了营帐之外。

    袁逢的武艺虽然比不上袁绍，但是他深得道家的精传，单枪匹马闯入敌阵没有问题，朴璋也算是一个以一敌十的高手，可是这个公孙燕竟然可以在瞬间伤了三个人，袁绍顿时意识到了此人是个匈奴的死士。

    袁绍紧追不舍，就在营帐外面追上了公孙燕，她来不及逃走，只好回头刺杀袁绍。

    正所谓父母之仇，不共戴天，袁逢是自己的生父，公孙燕竟敢伤了袁逢，袁绍招招用尽全力，最终又在公孙燕的腰间横扫一脚，将她提出三丈开外，朴璋忍着剧痛，从一个将士的手里接过枪，用枪杆狠狠的朝着公孙艳的双脚砸了下去。

    公孙燕想用手里的发簪自刎，也被袁绍及时给夺走，几个人费了很大劲才将她给五花大绑起来。

    “绍儿！你出去刺探军情，就带了这么一个扫把星回来么？”

    袁逢一边忍着剧痛，一边叱喝着袁绍，他把公孙燕的发展放在酒水里面搅拌了一下，再用自己的银簪放入酒水，银簪竟然黑了一截，他暗自庆幸着刚才杨庭及时出手相救，不然被毒簪刺中，恐怕现在也一命呜呼了。

    看着角落里的杨庭，竟然还没有醒来，朴璋的嘴角也渗出了鲜血。

    “妖女，说！为何要刺杀本司空？”

    “哈哈哈！胜者为王，败者倭寇，被你抓到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没有什么好说的！”

    公孙燕怒视着袁绍，咬紧了牙根，似乎再跟袁绍说，要不是有袁绍在这里碍事，今夜恐怕她就要完成任务了。

    袁绍发现公孙燕所用的武艺充满各家流派的精髓，顿时就想起了十二辰楼这一门派的鬼魅刺客，传说中的鬼魅刺客常混迹于天下各地，吸纳诸家武艺之中的精华，又精于装扮成各类角色的人士，这样的刺客每次都能做到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瞬间就能够将刺杀之人杀死，数百年来很少有过鬼魅刺客失手的传言。

    十二辰楼的鬼魅刺客起源于秦末，当时天下大乱，刺客成为亡命之徒最崇尚的行业，有十二位精于刺杀之道的高手奉专诸为祖，组成了威震天下数百年的十二辰楼。此派行事隐秘，亦正亦邪，不论是人是妖，只要答应为本门效力，都可入得门墙，得传刺杀精要。

    公孙燕这样一个十二辰楼的鬼魅女刺客，如果是匈奴派出的死士来汉军大营刺杀主帅，那么，事情就越来越麻烦了，袁绍突然抖颤了起来。

    “公孙燕！你竟然是个十二辰楼的鬼魅女刺客，差点就让你害死了，好歹你也是个汉人，为何要助纣为虐？说！”

    换个说话的方式，公孙燕倒是接受了，脸色没有了刚才那样凶狠，而是将身子贴紧在地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的，竟然有如此身手，还对我的来历知道得一清二楚，敢问少郎尊姓大名，让我死了也求个明白，可否？”

    “本侯姓袁名绍，当朝太尉袁汤之孙，轩辕黄帝的后裔，听明白没有，说！你既是公孙氏后裔，好歹也是轩辕黄帝的后裔，为何助纣为虐，帮助蛮夷毁我大汉的大事？你可有羞耻之心？”

    “哈哈哈！管他什么黄帝后裔不后裔的，我只知道我祖上也是一代天子，就是被刘氏所灭，你们诛杀我族人，夺我江山，不共戴天，我生是公孙述的后裔，死是公孙家的鬼，我根本没有卑贱到要投靠什么匈奴，总之只要你们刘氏江山有难，我的兄弟姐妹一定会在你们背后捅刀子！哈哈哈！”

    吐完心中的不快，公孙燕似乎有些可以瞑目的感觉，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脖子都伸长了。

    她说所的公孙述，就是王莽篡汉时期的一个豪强，早年因为家族显赫，他就在大汉王朝里面当县令，熟练吏事，治下奸盗绝迹，由是闻名，后来王莽篡位，公孙述因为出名，被王莽任命为蜀郡太守，到了王莽被诛杀的时候，他在蜀郡起兵称帝，自立为“白帝”，后来被名将吴汉所败，十族被诛杀。

    公孙燕这是给家族报仇，而不是帮助匈奴，袁绍倒是想将她拉拢到自己的门下做事，他看了看伯父袁逢的脸色，袁逢一语未发，就开始软硬兼施起来。

    “公孙燕，你的仇家是吴汉的后裔，与我袁家有什么关系？如果你想复国，你可以去小月氏国或者北匈奴另开疆土啊，你连我伯父这样礼待天下人的豪杰都杀，你这样滥杀无辜，有意思吗？”

    “我呸！你们袁家也逃不了关系！袁敞现在就在我祖上的地上作威作福！早知道你的身份的话，我早就将你碎尸万段！”

    朴璋在角落里把杨庭弄醒了，听到刺客是为寻家仇而来，而且也扯上了袁家，他心里有自知之明，顿时就扶着杨庭离开。

    袁逢将骨折的手放在书案上压住，没有让随军太常医治疗的意思。

    “嘘！你说啥呢？咱已经有过肌肤之亲，我的基业不就是你的基业了吗？而且你的仇家已经全部死绝，这大汉天下望族从诛杀王莽以来，就只剩下了梁氏、与我家袁氏，我们都已你无冤无仇，何必呢？何况大汉王朝已经换了十个娃儿天子，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我呸！谁给刘家做事，我就杀谁，我的兄弟姐妹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公孙燕越说越狠，像她这样一个从小就做刺客的人一时也难以用一两句话去说服，袁绍只好用城里的刑具将她锁了起来，并且拍了数十人的卫队严加看管，才回营帐去看望伯父。

    “绍儿，你跟她有过肌肤之亲了？你又是如何跟她认识的？”

    袁逢退避左右，忘却了疼痛，倒是很关心这个女刺客的身世。

    袁绍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知了袁逢，并且对着他的耳朵提起这个女刺客的重要性，袁逢听后点了点头。

    “不错！不过你做事太过于草率，差点害死伯父，这事得由伯父亲自去办，可别让玲儿知道你们的事情了，不然我可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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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名门寒士

    “伯父，匈奴人现在卷土重来，我们要走张掖郡的话，不与之发生恶战，恐怕是行不通的，小月氏国要翻山越岭，这事我们应该从长计议啊。”

    “那绍儿有何看法？”

    “鹰奴杨庭建议大军走匈奴人的领地，绍儿也觉得此举可行，不知道伯父的意思是？”

    杨庭并不是将大军的性命拿去与匈奴人打赌，毕竟匈奴人是游牧部族组成的群体，在张掖郡北部的匈奴领地，也就是中土人士常说的漠南，匈奴人迁徙，必定带有大量牲口以及部族的老幼妇孺，他们肯定不会在靠近大汉王朝的疆域附近建立老巢。

    在大漠之中，他们更不会派出一支军队去那里布防，如果大军绕道漠南，可以将觻得城抛于身后，再从觻得城与张掖属国之间的荒漠直闯酒泉郡，虽然是孤军深入，但酒泉之敌将会成为腹背受敌的局面，到时候敦煌的大军就可以趁此机会杀出重围。

    大漠最南端算是边缘地带，那里还存在着很多杂草，地形平坦，战车，抛石架等辎重还可以快速穿过，汉军不缺战马，粮草充足，还可以携带足够的水随行。

    不过袁逢没有及时下结论，他现在既要为自己留一条后路，又要为战事做出最好的决策，只是陷入了沉思当中。

    袁逢父子一个身为司空，一个虽然因灾异免，但当了多年的太尉，其家族是何等的显赫，在汉桓帝的朝廷之中，太尉位于大将军之下，但是也可以掌管天下兵事，司空是监察天下兵事以及布政，如果再出一个司徒，那么，家族跟天子就可以平起平坐。

    现在朝廷人心不稳，大军如果战败，难免一死，大军如果顺利取胜，唯恐奸佞在背后捅刀子，与其处处被他人左右，还不如先修好自身的实力，袁逢此时仍旧惦记着公孙燕，似乎没有仔细去想袁绍说的事情。

    “对了，那个杨庭可不是一般的鹰奴，先把他给带进来看看。”

    “诺！”

    杨庭归来，一直在装疯卖傻，一问三不知，只说自己是个京师的布衣人家，对刚才的事情只是出于本能所致，他越这么说，袁逢越是觉得此人深藏不露。

    “杨壮士，你建议大军走漠南，这是为何？如果匈奴人南北夹击，十万不到的大军如何应对？”

    “回袁司空的话，孙子用兵，凡事讲究出奇制胜，漠南用兵，乃奇兵，再用一支斥候夜袭匈奴各部，凭着少将军等人的能力，火烧匈奴连营不是问题，到了夜间，饱受袭扰的匈奴人自然无暇顾及大漠之中的布防，到时候大军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酒泉，敦煌自然就解围。”

    “那壮士的意思就是大军注定要孤注一掷？”

    “呵呵呵，袁司空，现在大军不也是孤注一掷么？”

    “大胆杨庭！本司空怎么觉得你相貌跟当朝太常杨秉有三分相似，说话的语气也有三分相似，还不速速报上家门？”

    杨庭的身子突然一抖，不得不佩服袁逢的眼力，只好一五一十地将自己的身世给全盘托出。

    杨庭是前太尉杨震庶子，身份卑微，虽出身于名门，却不得志，又不甘心做个小小的鹰奴，平日里在京师广结人缘，出手大方，因为手头拮据，所以染上了赌博的恶习，此事出征，他是想躲债，顺便在沙场上多立几份奇功，好赚几笔丰厚的赏赐回去还债。

    “杨庭，你在遇到公孙燕的时候，我怎么觉得你已经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为何当时不早点跟我说呢？就凭你刚才的身手来看，你应该是早有准备的吧？”

    袁绍越想越不对劲，为何杨庭会与公孙燕同时冒出来，而且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他这么做到底是不是真的为了钱这么简单呢？

    “回少将军的话，杨庭是个驯化信鹰的小卒，常年在京师郊外生活，自然对各种飞禽走兽的习性有所熟悉，我发现公孙燕身后的那三匹狼好像是驯化过的，而且她出现得很蹊跷，当时就怀疑她就是一个奸细，只因当时杨庭不知道少将军的具体身份，所以不敢直言，妄请恕罪！”

    “那你觉得公孙燕是什么来历？”

    袁绍想试探杨庭到底有多少的见识，如果他也是个博学多才的人的话，凭着他这身手，倒是可以让他发挥出应该有的作用。

    “我看不像是匈奴人的奸细，而是出身于天下人闻风丧胆的刺客门派，她出手的时候，耳听八方，眼观六路，我使用发簪做飞刀，平日里也可以百步穿杨，可是击中她小腿的时候，竟然不能伤她皮毛，可见此女有着一身铜皮铁骨，但是她有可以装成一个弱女子，说话间毫无破绽，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麻烦了。”

    杨庭浑身在冒汗，汗水在寒冷的深夜里，散发出一阵阵白色的雾气，身子不禁的抖颤。

    “杨壮士是说公孙燕就是十二辰楼的鬼魅女刺客？”

    “少将军果然见多识广，如果此女就是鬼魅女刺客的话，那袁司空恐怕就要跟十二辰楼的人结怨一辈子了，这些刺客数百年间很少有失手的例子，而且他们非常神秘，从秦时起，至今尚未有人真正了解过这个门派的底细，依我看，大军应该速战速决，然后赶紧离开此地。”

    杨庭与袁绍的对话，让袁逢在冥冥之中看到了新的希望，杨庭是前太尉的庶子，的兄弟还有个在京师做太常的杨秉，此兄弟二人都是胸怀大志的人物，只因家族势力不如昔日，如果袁家极力扶持他们，那袁家就多了一份力量去对抗汉桓帝与梁氏的联合。

    如果加上公孙燕的十二辰楼相助，那才是一个可以让袁家缓解各方算计的一步棋，他现在已经无心提及大军的事情。

    “好了，先这样吧！明天再来议事，都回去睡觉吧！”

    此时已经是夜里的寅时末，要是在京师，天已经快亮了，可是这里才是长夜的一半，袁绍有些睡意，突然跑去玲儿就寝的地方也钻了进去。

    玲儿好像还没有相关这里的生活，仍旧是按照京师的起床时间作息，她已经坐在床头发呆着，就等天亮，看到袁绍回来，就扑了上去。

    “妹妹，你怎么没有睡？”

    玲儿突然用鼻子在袁绍身上使劲的嗅了嗅，顿时就呆呆地望着袁绍，一声不吭。

    袁绍想跟她解释一番，可是他已经累得不想再睁开眼皮，就先躺下休息，玲儿吹掉了油灯，一个人蜷缩在一边轻声哭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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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后院起火

    “玲儿妹妹，怎么了?这是？”

    袁绍迷迷糊糊中听到玲儿在哭，就起来把她给抱住。

    “对不起，玲儿打扰袁公子休息了，我这就到外面去。”

    玲儿嘴皮子突然变得异常的客气，甩开袁绍的那个动作不知道有多猛，这是发自内心的恨，她虽然知道自己身份卑微，或许在世俗人的眼中，她根本配不上身出名门望族的袁绍，但是她从小跟袁绍两小无猜，知道袁绍深更半夜在外面乱来，而对自己很少问寒问暖，心里不知道有多伤心。

    如果两个朝夕相处的人本来是那么的亲密无间，突然有一天，有一方变得异常的客气，不管是谁，谁都会受不了这样的煎熬。

    袁绍偏偏在困难的时候遇到玲儿这样对待他，心里非常不是滋味，他觉得跟玲儿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没有在广汉属国那时无忧无虑，更没有那么大的负担，不过他不想让玲儿这样伤心下去。

    “玲儿妹妹，别难过了，等打完仗，咱一起找个地方好好过日子，好么？”

    “袁公子，玲儿跟你从小青梅竹马，难道在你的眼里，就只是一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妹妹吗？”

    袁绍此时才听明白玲儿的意思，又是气又是有些哭笑不得，看来玲儿也开始有了自己的自尊心，袁绍沉默了一下，紧紧地抱住玲儿。

    “说什么呢？以后别公子公子地叫，我可是你的夫君，等打完仗，你就做我的夫人，到时候啊，咱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在一起，先睡吧，我很累了。”

    玲儿仍旧没有收起哭声，只是把袁绍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双手抓得紧紧的。

    袁绍满脑子胡思乱想，他跟玲儿一直以来都是亲密无间，这时候却猜不透她的心思，或许就是旁观者清的缘故，加上身心疲惫，他闭上眼睛不久，呼呼大睡了过去。

    清晨，号角声从营帐各处传来，数万兵将懒洋洋地从被窝里爬起来操练，袁绍被这些习以为常的声音给吵醒，他睁开眼睛一看，玲儿背对着自己侧卧着，尽管有些冷，但是她没有盖被子，身子一直在抖颤着。

    袁绍弯起腰来看了她一眼，她仍旧是留着眼泪，按照昨夜的时辰推算，她至少哭了三个时辰，有些摸不清头脑的袁绍把玲儿给搂住，心里不知道有多疼。

    “玲儿妹妹，你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啊？如果想家了，我跟你回去，好不好？”

    “玲儿是个小奴婢，哪敢有劳公子大驾，没事，玲儿就是闷得慌。”

    这玲儿脾气的确有些怪，夜里狠狠的甩开袁绍一把不算，现在她又取下了头上的玉簪，转过头来交给了袁绍，眼睛却不敢看袁绍。

    这是一支白玉雕刻成的蝴蝶簪，这是袁绍在广汉属国第一次狩猎时给玲儿买的第一份礼物，那时的玲儿身高还没有现在的一半，头型也没有这么大，袁绍当时选择了比较短的发簪，现在这支簪显得有些小，但是玲儿一直不肯使用袁绍给新她买的金簪银簪。

    明摆着，玲儿是要跟自己撇清关系，袁绍的心好比被人刺了一刀，无比的难受，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骁勇善战的袁绍此时突然为了玲儿而留下了泪花。

    他咬了咬牙，将玉簪丢在地上，将玲儿压在自己的身下，被子一卷，完全要把她给占有，玲儿没有任何反抗，只是闭着眼睛任由袁绍的摆布。

    玲儿的脸蛋脂光艳艳，迷人的线条，胸挺腰细，身上散发出一阵阵香味，袁绍忘却了疲劳，忘却了小时候所受到的种种委屈，忘却了玲儿到底要干什么。

    直到疲倦了，袁绍睡了个懒觉，不想再去跟伯父商议军中大事，贪婪地抱着玲儿，希望好好睡上一觉，然后把今天所有的不痛快都忘掉。

    此时，玲儿突然变了个人似的，突然起了身，娇滴滴地对着袁绍说：“公子，要吃包子还是喝粥？玲儿这就去给你端来。”

    她说话间，脸颊上变得通后，这是少女害羞的表现，袁绍既感到莫名其妙，又感到有些惊喜。

    “肉包子！”

    玲儿穿好衣服，弯下腰来在袁绍的脸上亲了一下，拿着铜镜仔仔细细地打扮了一番之后，才蹦蹦跳跳地走出营帐，感觉就像一朵春花那样多娇。

    时间很快就去了大半天，袁绍才懒洋洋地起来洗漱，袁逢叫人拿来好饭好菜让袁绍给公孙燕送去，袁绍突然害怕玲儿知道了这件事，会不高兴，但是为了大局，他只好硬着头皮去了关押着公孙燕的营帐，叫退了其他护卫。

    “燕儿姑娘，吃饭了。”

    “呸！黄鼠狼给鸡拜年呢？”

    公孙燕被绑在柱子上面，人显得有些憔悴，布满血丝的双眸仍旧是充满了怨恨。

    “什么跟什么呀，咱好歹也是有缘相识一场，就只因为我的出身，你就这样对我充满怨恨，试问燕儿姑娘，这天下人那么多，你一直这样杀下去，杀得完吗？”

    “杀不完也要杀！不用你管！”

    “切，你以为就你可怜啊？皇宫里的那个天子，比你还难受，多少年来，大汉王朝都是一些没有成年的小儿做天子，都是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把持着朝政，这天下之所以百姓叫苦连天，都是那些人作乱，你为何不去杀他们？”

    “滚！少跟我胡扯这些！这与我无关，有种你放了我，我将你袁家碎尸万段！”

    “够了！你也是我袁家的人，怎么一点妇道都不守呢？”

    袁绍说着，将手掏进公孙燕的衣服里，面无表情的滑动着，公孙尽管咬牙切齿的，但知道叫喊也是无济于事，就闭起了眼睛。

    这里袁绍说了算，他将帮着公孙燕双腿的绳子给解开，就在柱子边上下手，时而故意去挑逗公孙燕，嘴里不时发出一阵阵笑声。

    双双云里雾里之后，袁绍将公孙燕给解开。

    “吃饭再说吧！”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啊？想让本姑娘不杀你全家，除非你杀了我！”

    公孙燕一边吃着饭，一边骂骂咧咧的。

    “燕儿姑娘，虽然你与我袁家势不两立，不过作为男人，谁都喜欢你这忠贞不二的性子，如果我跟你无冤无仇的话，你会不会跟我远走高飞呢？”

    公孙燕突然愣住了，嘴里好像被噎着一样，抬头看着袁绍，一双筷子当做飞刀狠狠的甩了过来。

    “去死！”

    “先吃饭吧，吃完饭，等下我带你到外面去散散心，让你看看这世上是什么样子的，要不要杀我，是你的决定，我不能因为你对我有恨，而将你处死，要走什么样的路，由你自己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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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欲擒故纵

    “绍儿，你、你这是？”

    袁逢掀开帘布，顿时吃惊地愣住，不过他身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重臣，还不至于被一个公孙燕给吓住，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袁绍会插这么一手。

    “嘿！嘿！干什么？吃你的饭，不然等下我把你关进马圈里面！”

    公孙燕顿时起身，正要冲过去袭击袁逢的时候，袁逢站起来拦住了她。

    袁逢瞪了袁绍一眼，喝道：“吃完饭，让她来见我！”

    说着便转身离开，他摇了摇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叹气声在很远的地方都可以听到。

    袁绍仗着自己武艺高强，趁着公孙燕吃饭的时候，对她进行了一次全面的搜身。

    “要死啊你？要杀你们，本姑娘不用带刀，不信等下你看，我怎么弄死你们。”

    公孙燕丢下了碗筷，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就要走出营帐，袁绍紧跟在其后。

    “公孙燕，本司空现在就放你走，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

    袁绍听到伯父做出这样的决定，顿时有些犯傻，如果她走了，以后换成别人来刺杀的话，那就麻烦了，不过这是长辈的决定，他不敢违背。

    “拿命来！”

    公孙燕想袭击袁逢，又被袁绍给拦住，她不是袁绍的对手，被迫停了下来。

    “绍儿，送她出城，让她离我远点！”

    袁逢火冒三丈，狠狠的骂了袁绍，头一歪，看都不看袁绍跟公孙燕一眼。

    公孙燕得到袁逢的放行，话也不多说一句，转身就朝着营帐外面走去，根本没有理会袁绍。

    袁绍给他牵了一匹马，并且跟一个将士借了一些五铢钱给她，公孙燕骑上了马背，看都不看袁绍手中的钱，直接奔出大营，袁绍一个箭步跟了上去，也跃上了马背，两个人走在冷冷清清的大街上，片刻就出了和番城的东门。

    公孙燕并没有往东走，而是沿着护城河拐向西边，面无表情地甩着马鞭。

    “燕儿姑娘，你这是去哪？”

    “关你什么事！”

    话声仍旧是那样冰冷，袁绍有些不明白，在戈壁滩上的那次，她到底是出于真心的还是出于无奈。

    远离了城池，袁绍直接抓着她的胸口，希望可以送她一程，她也没有反抗的意思。

    “喻！”

    公孙燕突然拉住了缰绳，战马仰起头来停下了脚步，在远处的山丘上，飘起了三柱烽烟，不一会儿，五处地方也是同样的情况，七八里以外的地方开始出现一些往和番城跑的骑兵，似乎是匈奴大军来袭。

    公孙燕看了四周一阵之后，继续赶着战马往前走，不再去理会前方是否有军队杀来。

    “快回去！前方有五万大军杀来！”

    八个汉军斥候一边跑着一边跟袁绍打了招呼，公孙燕却是过去拦住了一个骑兵，飞身一跃，将人家丢在地上，夺走了人家的兵器和战马，调转马头还是向西驰去。

    袁绍很担心她的安危，不知道她能不能从匈奴人的阵前冲过去，也跟将士们取了弓箭跟一杆枪，追在了后面。

    就在跟公孙燕第一次相遇的那个地方，出现了黑压压的匈奴人，此时敌军里袁绍有一里地左右，袁绍停下了脚步，站在马背上焦急地看着公孙燕离去的身影。

    公孙燕在大军前五百步左右，跃下马背，丝毫没有将那些匈奴人放在眼里，一群匈奴人看到眼前有如此貌美的女子出现，纷纷收起了兵器，也下马朝着公孙燕跑去，猥亵的叫声传到了几里以外。

    袁绍倒是从嘴角发出了一阵冷笑，他还没有见过公孙燕舞枪的样子，不禁赶着战马有往前面靠近。

    十余个匈奴人瞬间被她手中的枪杆给挑得飞舞在半空，惨叫取代了猥亵的笑声，刚才一群看热闹的人群顿时将拔弩张，上千把战马将马下的公孙燕团团围住。

    公孙燕宛若一只猛虎与一群野牛肉搏一般，竟然将一群狂妄的匈奴人打得乱了阵脚，只见她朝着匈奴人的旌旗腾空闪过，夺走了匈奴人手中的旗帜，然后又杀出重围，抢了一匹战马又朝着袁绍的方向奔来。

    杀红了眼的匈奴人开始使用弓箭射杀公孙燕，她利用手中的旌旗扫着竹箭，拼命的赶着战马加快速度，袁绍看到她身上好像中了箭，弄不明白她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追赶的匈奴人只是大军的先锋队，人数只有五千左右，他们追到和番城西五六里的地方，就停了下来，很快就散开成阵型，与和番城对持。

    “你这是干什么？冒死抢一面旗帜来干什么？”

    袁绍看了他的后背跟手臂，尽是刀伤，好在刀口不深，可是大腿上的竹箭已经陷入了肉里，她浑身是血，如果不是战马跑得快的话，她所中的每一箭都可以将她的身子击穿。

    “咱今后谁也不欠谁的了！”

    公孙燕将旗帜丢给袁绍，捏着受伤的大腿，咬着牙拔出了箭头，一边捂住伤口，一边往南边奔去。

    袁绍这时才明白她的意思，她身为一个刺客，刺杀失败已经是丢尽刺客的尊严，没想到刺客还得到被刺之人的释放，根深蒂固的门派信条让她不得不这么做，这样她才能够重新找回一个刺客所失去的尊严。

    她的这一举动，说明她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如果不是深受刺客思想的束缚，她应该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女中豪杰。

    现在她带着伤，袁绍拍她被人家抓住了，突然又跟了过去，将她给拦住，两个人骑着一匹战马又跑回了和番城。

    “绍儿，你怎么又把她带回来了呢？”城头上的袁逢隔着护城河喊了过来。

    “伯父，她受重伤了！”

    “别管她！让他往东南方向走，这是于善的残部，他们带着三万小月氏国的兵马赵你寻仇来了，你游水过来吧，白天免战，夜里再收拾他们！”

    “我不管，你放吊桥下来，不然我就跟她呆在这里！”

    袁逢气冲冲地转了身子，挥手让将士放下吊桥，为了以防万一，吊桥离地还有一个人那样高，要站在马背上才上去，战马已经不要了。

    公孙燕却没有领袁绍的情，等袁绍爬上吊桥，伸手去接公孙燕的时候，她突然调转了马头，朝着东南方向飞奔而去。

    “伯父，怎么又把她给放了呢？”

    回到营帐，袁绍有些疑惑不解。

    “她又不是不会回来，十二辰楼是个什么门派？杀了一个公孙燕，还有后来人比如将她放走，下次还是她来，伯父倒不怕她这身手，还有，你小子昨夜欺负了玲儿，我夜里听到她的哭声，所以不想让这个扫把星留下来。”

    “明白了，这叫欲擒故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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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兵临城下

    “袁司空，于善二十万大军都打了，现在几万人马怎么不跟他们打？”

    杨庭突然跑到袁逢跟前询问，似乎胸有成竹的样子。

    “晚上再打，现在先拖垮他们，等他们昏昏欲睡的时候，打起来不是更好么？”

    “妙！那我先去睡觉，记得晚上给我当回千夫长，我要带一次兵试试，呵呵呵！”

    “给你三千人，找机会打头阵，怎么样？”

    “好咧！”

    杨庭笑嘻嘻地走了，袁逢只是让将士们严密监视敌军的动向，然后便拉着袁绍去休息。

    在做出此决定之前，他就知道这支敌军打的是于善的旗号，根据隐藏在城外的斥候发来的密函判断，围城的敌军也就五万人左右，如果不是脑子不正常的人，就不会用少量的兵在大白天去围攻一座人数比自己多的城池。

    很显然，于善吃了大亏，现在就是来决一死战的，他当然不能让将士们无谓的去跟这个疯子拼命，等到了晚上，打算派一支奇兵偷袭一轮再出兵，彻底将他们吃掉。

    敌军缺乏攻城利器，在败走和番城的时候，也没有来得及烧毁这座城池，现在他们有些后悔，一个劲地使用弓弩往城头上发来战书，战士们除了躲起来观看究竟之外，都懒得去理会在弓箭射程内偶尔路过的骑兵。

    据跟随大军来到此城的百姓说，这座城池之所以完好无损地落到敌军的手里，是因为这里的守军得到觻得城的求救信号之后，只留了五百余将士看守，然后于善一部趁着城里防守空虚之际，派了十几万人围攻了这里，见到大势已去，守城的将士只好开门投降，全城的百姓以及财物统统被卷走。

    这在袁绍的眼里，这些听命于于善的敌军只不过是一群莽夫而已，为了拖垮他们，袁绍跑去找了值守的颜雄。

    “颜将军，咱只击打冲锋鼓不出战，如何？”

    颜雄明白了他的意思，只是微微一笑。

    “那是寻仇的兵将，出战他们也不会退，没用的，不如好好睡一觉去吧！”

    “不好啦！将军！又有一群敌军朝着南面扑来！”

    颜雄吓了一跳。“赶紧去禀报袁司空！少将军，咱看看！”

    城外西南面，一群黑压压的战马正在追赶着一个贴在马背上的人，人数不下三万人，虽然他们与城墙相距五六里，但是看着装束，就知道是小月氏国的人。

    最前面的那个人越走越近，袁绍发现那个人就是公孙艳，于此同时一队百余人的匈奴骑兵也包抄了过去。

    “快，打开城门！”

    袁绍决定要去救公孙燕，叫了城里的将士备好马匹，准备放下吊桥冲出去。

    颜雄只是挥舞着手中的令旗，一阵冲锋鼓突然响了起来，声音传到了数里之外，那群想去截住公孙燕的骑兵突然调头跑了回去，城西的吊桥正在缓缓地放下。

    “少将军，别急，等下放绳子给那人就可以，没有必要亲自出去。”

    少顷，公孙燕趁着城西的敌军摆开架势之际，冲到了护城河边上，城里的汉军吹响了冲锋牛角号，小月氏的大军也不敢再往前追赶，几个将士用绳索绑住弩箭，朝着公孙燕身边将箭射了出去。

    袁逢闻讯赶来，看见奄奄一息的公孙燕又回来，冷眼说道：“扫把星就是扫把星！”

    刚刚劝退寄多塑的兵马，又有其他小月氏部族的兵将掺和，而远离中土的汉军孤立无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这仗要是不及时去打，恐怕会很麻烦。

    “颜将军，你领兵三万，走北门！迎击西门敌军，朴国相，你领兵三万走东门，迎击南面敌军，杨庭！你领战车兵三千走西门，袁绍！你挑三百虎贲军闯南门，务必要把小月氏大军的令旗给我拿来！”

    几万大军也差不多分出去了，剩下的人则在城墙上面闹出动静，西、南两边的吊桥正在缓缓下放，两边的大军并没有合兵在一起，而是随着自己的主帅发出的号令排列成阵，以为汉军会从正面出击，弓箭手被分成好几个梯队。

    南门最先打开，袁绍没有让虎贲军这么快就出去，至少要等东门的将士跟他们打起来，而他自己一个人骑着战马，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

    “绍儿，不可轻敌！”

    袁逢非常担心他的安危，不过他已经走出了弓箭的射程，两个小月氏的骑兵拖着长矛冲了过来，袁绍跃下马背，横枪站在了马前。

    不到两个回合，两个来犯之敌已经被挑于马下。

    杨庭这时也带着三千将士出了西门，他们利用城墙上的弓箭手作掩护，一辆辆战车开始奔出城门，匈奴弓箭手也开始靠近，利用盾牌掩护，数百个弓箭手想过来阻止他们。

    “杀！”

    “杀！”

    一阵阵惊心动魄的呐喊出从城里传出，东、北两面的汉军已经冲出城外，直接奔向附近之敌，袁绍看到身前的敌军开始乱了阵脚，他趁机挥手让铁甲裹身的虎贲军也走出城外准备。

    “待会大军交上手，你等跟在我身后杀过去！”

    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交织在一起，城里的兵将以及一些老百姓用尽一切办法闹出动静来，呼声一次比一次高。

    正当东门的大军战车闯入敌军的弓箭射程的时候，袁绍马鞭一挥，让五百虎贲军跟在自己身后朝着正面的敌军杀去。

    虎贲军是徒步作战，他是骑着战马作战，很快就闯到了敌军的盾牌阵，一面面盾牌被他打得东倒西歪，本来以静制动的小月氏大军看到汉军配有战车，战车上面又有杀伤力强大的连发弩机，刚刚交上手，就一窝蜂的往后撤。

    因为混乱，袁绍没能追上小月氏大军的旌旗，他朝着西面看去，发现那里打得很惨烈，顿时让朴璋带着两万人马去救援那里，剩下的兵马由自己指挥。

    看着丢盔弃甲的乌合之众已经跑出五六里之外，袁绍并没有去追击，而是继续带着兵将直奔着西面敌军的侧面，敌军突然发动的两面夹击变成了一半人马被三面夹击，偷鸡不成蚀把米。

    因为弓箭手在布阵方面出现很大漏洞，汉军毫无费力地就与于善残部搅在一起，战车对付骑兵，简直就是大人对付小孩，而南面的小月氏大军见死不敢救，最后于善放弃了先锋军，独自带着一半兵将落荒而逃。

    “颜将军，速速派一万精骑与我，我要吃掉南面那支大军！”

    颜雄站在西门的吊桥上，亲自吹起了牛角号，一群密密麻麻的骑兵跟在自己的千夫长后面，突然又冲着十里之外的小月氏大军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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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西行反扑

    “收兵！”

    袁逢在城头上高呼，各种收兵的的信号被传到几里开外，小月氏大将军丢下数千几横尸逃之夭夭。

    汉军也损失了三千多人，围城之困总算是过去了。

    “袁司空，依末将看，应该趁大军内部混乱之际，今日直取觻得城，匈奴大军不敢与我夜战，趁此机会赶赴酒泉郡，如何？”

    此战已经很明显，汉军出击的时候，于善残部让小月氏大军挡在前面，弓箭手失去了优势之后，他们直接就做出撤退之势，而南面的小月氏大军看着西面的友军遭到袭击，也只是隔岸观火，说明他们并不是同一个部族的人。

    其他匈奴部族的人也没有来给于善助阵，可见他们各有打算，现在匈奴人的老巢设在张掖属国，从张掖城赶赴觻得城，要比和番城远一倍的路程，匈奴人只住穹庐，他们驻扎在觻得城，习惯了打骑兵战的匈奴人缺乏守城经验。

    现在汉军也就七万余人，如果再过十天半个月不能收复一城一池，这里将会是大雪纷飞，就怕麾下的板楯蛮部族兵将受不了，到时候有将无兵。

    颜雄极力乘胜追击，袁逢看着众将，回头看着这座城，眉头紧锁着。

    “也罢！把所有人都带上！。”

    袁逢安排好行程，突然看着靠在城头上的公孙燕，又下令：“把她带去治伤，要去要留，随她吧！”

    汉军现在人数不多，又要带着各种随军物资，又要防止敌军拦截，袁绍领兵三千走在了最前面，在他的左侧后方是战斗力瘦弱的朴璋，领兵五千，右侧后方是颜雄，精骑一万，最后是袁逢带着大军跟千余老百姓。

    每一个队伍之间都相隔五里路，在大军之前还有数十支斥候在外围试探敌情，搜捕敌军斥候的队伍每支三十人，大军都摆出一副勇往直前的态势，队伍一直是有条不紊。

    据守觻得城的十万敌军闻知汉军急行军来袭，他们在日落西山之前，倾巢出动，在城东五里的地方摆好了架势，栅栏、防骑铁钉，营帐，哨台等等都设好，十万余人以逸待劳。

    袁绍得知匈奴人放弃现有的城池不守，却跑出空旷的草地布阵，不由得微微一笑，派了麾下的六个百夫长，令他们迅速南下，务必要在天黑的时候，混进城里，又让颜雄加快行军速度，朝着匈奴大军阵前逼近，自己带着大军与匈奴人相距七八里地，让袁逢原地不动。

    早在斥候来报军情的时候，他们最先发现敌军动向的人发现敌军不在觻得城里设一兵一卒，他们就有数支斥候混进了此空城里面，袁绍派去的五六百人跟着来报的斥候奔去，简直就是回自己家一样容易，而害怕被汉军夜袭的敌军只做防守，并没有展开攻击。

    “少将军，袁司空说应该趁夜色绕道而行，不要跟他们纠缠。”

    袁逢不放心袁绍又号令大军与觻得城的大军对持，特地拍了杨庭来查看动静。

    “不！等到弟兄们在城里点燃烽烟，让我伯父他们悄悄地绕道夺取觻得城，到时候以我伯父的兵马牵制住这一支敌军，咱的先锋队伍继续西行。”

    杨庭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又策马折回。不久，敌军派了约一万骑兵前来试探虚实。

    他们朝着人数较少的袁绍一部奔来，袁绍这边虽然人少，却都是颜雄之前所带过的精兵，善于运用各种大型兵器作战，他们手里就有战车二百，每一辆战车配有连发弩机，袁绍将战车一字摆开，中间布置人马，所有人改用弓箭，又派人与颜雄联系，让他们及时出手。

    趁着天色还没有暗下来，敌军已经逼近，袁绍果断下令兵将动用弓箭射杀敌军战马，数千支箭延绵一里地，横扫得敌军前排人仰马翻。

    颜雄的精骑也包抄了过来，两军本来就只有三百步的距离，但是敌军突然撤退，追击过去的颜雄一部又斩杀了数百人。

    袁逢从后面压了上来，战鼓顿时划破了夜空，好像要大军一起冲向敌阵似的。

    “绍儿，你与朴璋一部去夺取空城，等下我用弩机发射火箭压制住敌军，到时候腹背受敌，他们肯定会北逃。”

    “明白！”

    袁绍迅速抽调七千余人马南下，跑了二十里地之后，又一路西行，赶赴觻得城西门之后，派了数骑起试探，发现之前所派出的分队已经进入了空城，便大摇大摆地进了城。

    只可惜护城河边上的第一道城墙已经被大军拆掉，护城河被填住，很多地段可以自己骑马过河，第二道城墙也拆了一半，城里在被匈奴人夺取之后，曾经被大伙烧成废墟。

    “兄长，夺取这座城已经没有意义了，等下点起烽烟，趁伯父发起进攻之际，你我使用火箭袭击他们后背看看，尽量让大军赢得时间西进。”

    “不要做声，让大军迅速西进，只要他们敢追击，你我兄弟二人再出动，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朴璋突然摸了摸袁绍的脑门，觉得他现在有些不可思议。

    在这几天之前，袁绍还是一个能征善战的小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遇到了公孙燕刺杀袁逢之后，朴璋发现袁绍跟玲儿突然都变了。

    “义弟，这几天你先别带兵了，事关重大，你听兄长的。”

    袁绍不知道是大伙越大越老练还是自己越来越不会打仗了，顿时“嗯”的一声，答应了朴璋，一个人靠着墙角，看着长天，心里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计策又有改变，朴璋派了几个斥候跑去禀报袁逢，袁逢也不再佯攻敌军，而是以颜雄的精骑作为侧翼，绕开敌军的阵脚，从南边夺路西进。

    十余万敌军见状，顿时从阵前杀出，斜插着觻得城的东南方向列成一字长阵。

    “诸位杀敌立功的机会到了！都跟我杀出去，直捣敌军的中部！配合袁司空收拾他们！”

    尽管城里隐藏的这一支兵马不足敌军的十分之一，但是他们是在敌军的后背展开偷袭，敌军的注意力仍旧是东面的汉军主力，在敌军背后一里地的时候，由于天色有些暗，敌军竟然慌了阵脚。

    经过激烈地厮杀，敌军突然丟下数千人的队伍撤回大营，袁逢顺利带着大军跟百姓突破了敌军的拦截。

    七万余人涌入觻得城，虽然此城已废，但是汉军还是虚张声势，紧锣密鼓地做出要夜袭敌营的架势，大军全部被牵制在了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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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兵不血刃

    大军自右扶风走定安郡以来，千里迢迢收复了武威、金城两军，张掖郡也算是收复了一半的失地。

    敦煌敦煌大军至少还有十五万人，如今却不见他们有任何动静，身后的十余万大军还没有被歼灭，如果袁逢继续西进，几万人马就陷入腹背受敌的险境。

    袁逢在昏暗的灯光下看着一份羊皮山河图，一个劲地叹着气。

    “这宋亮跟董君雅父子到底是怎么了？一直盯着远在千里之外的车师后部，却不肯回头抵挡来犯之敌，他们要干什么？”

    大军现在处于祁连山山脚下，如果要一路西进，那就没有当初那么容易，这仗越打越乱，众将也不知道这一带的具体地形，都是一路摸着打过来的，都陷入一片沉思之中。

    “不能这样再打下去了，连夜派出精兵夜袭敌军大营，将他们赶到北面，就地设防，如何？”

    颜雄提了意见。

    “战吧！将敌军赶到黑河下游，大军再加高城墙，就地设防。”

    觻得城南面有条河流从祁连山流出，一直流到张掖属国一带，然后在匈奴的大漠之中消失，越是往南走，地势就越高，那里山高路陡，往北走，从草原逐渐变成荒凉的大漠，如果赶走了身边的劲敌，汉军就可以往南边取来树木做成抛石机以及各种作战辎重，袁逢心中以及有了打算。

    “报！大军三万人马又出动，正向我东北方向来袭！”

    值守的千夫长紧急来报。

    大伙本想偷袭他们，没想到敌军竟然先发制人，一条火龙正在朝着觻得城的东北方向摆开架势，战鼓声震耳欲聋，敌军做出了要攻打此城一样。

    正东方向，又有一条火龙列成一字长阵，也是在那里叫喊着，里护城河还有二里地。

    “哈哈哈！敌军不战自退，让他们走吧！”

    袁绍看了之后，突然狂笑起来，大伙都惊讶地朝着他看去。

    “少将军，此话怎讲？”

    “你们看，两条火龙的人数加起来约三万，正好是小月氏国兵马的数量，匈奴人虽然不习惯夜战，但是他们夜间出动，不会动用这么多火把，这是匈奴人让小月氏大军虚张声势，然后率众北逃，咱等下就招降这些兵马就可以了。”

    “有道理，那出动两万兵马去试探东面的敌军就知道了，颜雄，速速领兵二万出击，随机应变！”

    “诺！”

    颜雄还真会挑，军中所有精锐都被他调走，大军刚刚走过护城河，就开始呐喊起来，生怕二里之外的敌军不知道他们出击一样。

    大军逼近东面的火龙长阵的时候，整整齐齐的火龙突然散开，火光乱动，东北方向的队伍也开始骚动。

    两条不相连的火龙突然连在了一起，颜雄一部没有打起火把，夜里看不清他们的动向，袁逢又派了朴璋领兵二万出击东北面，城中大军击鼓吹号助威。

    那些密密麻麻的火把突然抖动了一下，似乎有回到了原来的方向，而且正东面零零散散的火把也像颗流星一样到处游动。

    “哈哈哈！我说得对吧？你们发现那些火把了么，所有火把动了一下，似乎回到了远处，这是他们下马受降，正东方向的火把来回走动，是颜将军的人马收缴他们的兵器，匈奴人现在早就在北面逃跑了。”

    果然不出袁绍所料，不一会儿，将士来报，颜雄一部刚刚逼近敌军，小月氏大军发现被匈奴人骗了之后，立刻下马受降，两军根本没有发生交战，而敌军大营虽然火光冲天，但也就是空无一人。

    降卒当中有很多人是羌族人，朴璋的部将就有一半人是羌族人，正好派上了用场。

    “袁司空，可不能放走了这些降卒。”

    杨庭生怕袁逢又放走降卒，到时候没有人修复城墙，及时就出来提意见。

    “那杨壮士意下如何？”

    “放下兵器，他们就是一群民夫啊，呵呵呵！”

    “不错！日后再有小月氏国的人掺和，也是一面盾牌，早知道当时就不应该放走寄多塑一部，你今夜领斥候一千，分散在各处严密监视敌情，一有风吹草动，立即禀报。”

    “诺！”

    “绍儿，大军千里迢迢打到了这里，这下一步可怎么打算是好啊？”

    袁逢对着长天仰望，心中充满了无奈。

    梁冀位极人臣，故意不发兵相救，眼看还有一个酒泉郡就到了敦煌，此时的天就要变冷，这里昼夜温差非常大，如果这些千里迢迢来此的兵将在雪夜里被困，就会全军覆没，但是不救敦煌的话，又会被人抓住把柄，现在如果后退，只能是死路一条。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就在此地固守，敦煌大军不会突围，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

    “那你说，为何十万匈奴人会突然离去了呢？”

    这事的确很蹊跷，匈奴人向来都是以战死为荣，这次竟然欺骗小月氏大军，连夜出逃，如果不是有急事，他们哪会轻易放弃苦心经营的大营？无数个为什么一直在袁逢的脑子里闪过。

    “不是天灾就是人祸，匈奴人这次掠走我大汉的百姓以及牛羊，眼看就要冰封万里，他们不备好草料，反而如此备战，恐怕他们遇到了什么可怕的天灾了吧。”

    他们正在沉思之际，城西方向的斥候又来报，前方十里外发现大队人马，人数不详。

    好一个人数不详，那至少是万人以上，在不明白这些人马是敌是友之前，谁也不敢怠慢，收缴了小月氏大军的战马与弓弩之后，临时让他们手持刀斧固守第一道城墙。

    城墙上四个角除了各放一盆火之外，城里全部火把都熄灭，在护城河当中，悄悄地藏下三千伏兵，他们咬着竹箭制成的管子透气，发生交战，他们将会被用做奇兵。

    “伯父，我去试探一下虚实！”

    “去吧！小心点，不要轻敌！”

    袁绍独自朝着西面而去，他架着一辆战车，另外牵着一匹战马紧跟在其后，急促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他发现了少量的人影，不知道是自己派出的斥候归来还是敌军的斥候。

    “来者何人？”

    “你是汉人？赶紧让开！”

    对方说着一口流利的话，袁绍突然有些纳闷，以为是自己麾下的人马，由于看不清对方长什么样，他绕开这群骑兵，继续西行。

    “嘿嘿！找死啊？别挡了大军的道！”

    几个黑影调转马头朝着他冲了过来，他此时才恍然大悟。

    “住手！我是京师派了的将士，我大军已经夺取觻得城，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十个黑影举着枪头对准袁绍，当他们靠近的时候，发现袁绍的马车竟然是辆战车，顿时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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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董卓反目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违者统统处死！”

    好一个熟悉的声音，袁绍听得十分耳熟。

    “董卓？是我，我是袁绍。”

    “谁？你就是那个小妖人？”

    “对，对，是我。”

    “来的正好，跟本将军去夜袭觻得城的敌军，事成之后，我给你一个千夫长做做。”

    “晕死，我以为是匈奴人夜袭觻得城呢，我部天黑时就夺取了觻得城，匈奴大军往北逃窜了。”

    董卓还不相信眼前的就是袁绍，还点了火把仔细看了一下，这时，才下令让这些斥候折回禀报，他自己亲自跟着袁绍奔向觻得城看个究竟。

    就在前天夜里，董卓父子就收复了酒泉郡的禄福城，为了打开回家的路，他们打算今夜强攻觻得城，没想到觻得城已经被袁绍麾下的友军给收复，他显得有些吃惊。

    他们之所以被困于敦煌月余，是因为天子命令他们固守敦煌，在发现酒泉张掖等数郡落入敌军之手的时候，又数次上报朝廷，朝廷还是要固守敦煌，而敦煌聚集了张掖酒泉等郡的老百姓，西域诸国以及南边的小月氏国都阻断了通往敦煌的路，眼看大军就要断粮，董卓这是抗命打仗。

    至于袁绍率军进入觻得城一事，他之前没有收到任何消息，两天前，收到朝廷信鹰的密报是朴璋率军刚刚到达陇西郡，他觉得自己被骗了，顿时火冒三丈。

    而袁逢也纳闷了，他数次送信于朝廷，还试图与敦煌联络，敦煌没有任何消息传来，朝廷则称敦煌大军被孤立在敦煌与车师国两处。

    很显然，这是梁冀耍得诡计，他想利用匈奴人之手除掉凉州太守董君雅的势力，又派出袁逢孤军深入，也趁机调离老对手袁逢，自己在京师作威作福。

    董卓的父亲董君雅率部进入觻得城与袁逢会合的时候，他竟然也跟袁逢一样，同样是左手骨折，他在夜袭敌营的时候，被乱军打伤，靠着儿子董卓率领部将冲锋陷阵打到了这里，发现两家兵马被梁冀耍得差点断了根，气不打一处来。

    “欺人太甚！我董家守着西北要地多年，他梁冀倒好，假以天子之令，命我一定要夺回车师后部，等我大军胡狐地界的时候，匈奴人直取我凉州四郡，朝廷仍旧让我赶赴车师国，我能让凉州父老遭受匈奴人的杀戮而不管么？”

    “董太守不必难过，我也是临时受命而来，当时也不知中计，现在要是公然对抗梁冀，恐怕被他们所诬陷，不如明日合兵北伐，将匈奴人再次赶到西域一带，到时候车师国的纷争也迎刃而解。”

    两个主帅正在谈及正事的时候，城外突然发生了骚乱，好像兵将发生冲突，董卓已经不在他父亲身边，众将跑到第二道城墙观望的时候，发现带头闹事的正是董卓。

    他不顾守将颜雄的阻拦，下令金城郡的旧部用弓箭射杀小月氏国的降卒。

    “是谁干的？”

    袁逢有些火冒三丈，下令要严惩凶手。

    “袁司空，是我董卓，这些人平日里对我凉州客客气气的，今日得知我凉州被匈奴人袭扰，他们反过头来助纣为虐，被匈奴人抛弃的时候，又缴械投降，如此反复小人，留作何用？”

    董卓不但不认错，反而理直气壮，仍旧以凉州少主公之名下令金城郡的旧部射箭，小月氏国三万降卒没有弓箭还击，没有盾牌战甲防护，涌出城外的时候，被城外的凉州大军射杀。

    董君雅被儿子董卓给气晕，为了整顿军令，袁逢直接下令将士将董卓拿下，但考虑到他父亲的面子，只是杖责一百，收掉其兵权。

    因为袁逢已经奉命打通了敦煌的路，为了保存实力与梁冀等人对抗，他连夜率朴璋颜雄两部撤回和番城，北面之敌也不管了。

    醒来的董君雅有些着急，一个劲的让人抬着儿子董卓向袁逢求情。

    “袁司空，你不能走啊，犬子虽然有错，但是北面之敌仍然占据我张掖属国，若是不剿灭这数十万敌军，日后必成后患啊。”

    凉州是大汉王朝与诸国接触最多的一个州，如果匈奴人的势力得不到有效的限制，日后董君雅想不被梁冀等人铲除都难，他希望袁逢帮他渡过这一难关，因为他已经别无选择。

    连年的战乱与旱灾，疠疾等困绕着凉州的根基，州内人口从汉桓帝登基到现在，已经减员三分之二，这就意味着，董君雅父子既要面对北面劲敌，又要想办法对抗梁冀等人。

    董家与袁家并没有什么交情，论官衔，董君雅只不过是一个太守，袁逢是大汉王朝的司空，因为董卓为人蛮横，袁逢不愿再让部将为了他们出生入死，董君雅虽然不满，也不敢当面发脾气。

    两人先是互相客套了一阵之后，皮笑肉不笑地互相道别，两军不欢而散。

    “绍儿，以后少跟董卓来往，此人年纪轻轻，做事却与梁冀等人没有差别，就算日后此人得势，也是弄得天下人怨声载道，咱不能跟这些人同流合污。”

    袁绍何曾不知道这事？他的灵魂是前世所来，早就知道董卓日后会变成下一个梁冀，但这也是天意。

    “嗯！”

    大军晃晃荡荡地撤出觻得城，袁绍在后面殿后，董卓在东墙上破口大骂：“小妖人，你不仗义，待我回朝，一定要弹劾你！”

    “得了吧！不杀你头，已经对得起你董家列祖列宗了，好自为之吧！”

    天无道，袁家自袁安起，每逢天下出大事，无不兢兢业业地为民刘家江山效力，但是到了汉桓帝这一代，做得好也的罪人，做不好也的罪人，袁绍跟袁逢都怀着同样的心情愤怒而去。

    古有秦将白起坑杀降卒，被天下人唾骂千秋，今天董卓不管道义，如果袁家还帮着他们，那就是助纣为虐，如今袁家与董家已经彻底翻脸，日后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冲突。

    袁逢给汉桓帝的江山如此卖命，也是吃力不讨好，袁家最得力的人物都被调往天下各地，剩下一个老实巴交的袁平跟一个卧病在床的袁汤，没有人在朝中出面，人言可畏。

    “伯父，到了和番城，你先把战事上报朝廷，然后大军就在金城郡驻守吧，我看梁冀肯定又有动作了。”

    “走一步算一步吧，还不至于把他们放在眼里，咱袁家还不至于被那些小人逼成董家父子的样子，有事伯父替你扛着。”

    这天下到底是乱会好一些还是不乱会好一些，袁绍也拿不定主意，心里就像压了一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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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口是心非

    匈奴人在数十年前刚被大军打得差点断了个，这次又是元气大伤，恐怕大汉东北面的乌桓国取代匈奴人而成为草原的霸主，此战至少要稳定十年。

    不过袁绍心中并没有过多的喜悦，论功行赏，轮不到他的份，如果诸将回去之后，都重蹈窦宪的后尘，他也好不到哪里去，若不是他的生父率兵，他也不会管那么多的事情。

    他知道像梁冀这样的人不会太长久，但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过早跟梁冀闹翻，对自己袁家也不是一件好事，不闹翻，只能坐以待毙，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家族压在肩膀上的担子是有多么的重，而且就算是粉身碎骨，他也不能逃避。

    袁绍无精打采地望着天空，任由胯下的战马随队伍而去。

    “绍儿，想家了？”

    “嗯！我想祖父了，不知道祖父现在的病好了没有？”

    “那你就先跟玲儿回去，伯父得有朝廷的恩准才能调动大军回京，这里有伯父在，你不必担心！”

    袁逢紧紧地抓着他的肩膀，并没有跟他说太多的客套话，只是让他先走一步。

    “不，伯父，我走了，那个公孙燕怎么对付？”

    “她还不至于是个小人吧？咱放走她，算是给了她一次机会，又从敌军的刀下将她救了起来，盗亦有道，在伯父的伤没有好之前，她还不会动手，如果你能将她带回去更好。”

    “但愿他还在和番城里吧。”

    袁绍扬着马鞭，迅速赶到玲儿跟前，两个人朝着和番城拼命赶去。

    他们找遍了和番城，除了先到的斥候大军之外，一个百姓的影子都没有，袁绍有些失望地看着四周，心里不知道有多难过。

    袁逢赶到城里，连夜展开了论功大会，这与袁绍玲儿两人丝毫没有关系，他们一个师出无名，一个只是随军家眷，等于是一个凑热闹的，看着那些功成名就的兵将，他们却躲在了城头上看着星星。

    一阵冷风吹来，夹带了一种奇香味，袁绍顿时就打起精神来，他会后看了身后，却只有一队巡夜的将士走来，不过他心中已经有数。

    “公孙燕，你出来！”

    十个身穿铁甲的人还在面面相觑，值守在城头的兵将也朝着袁绍这边看。

    只见袁绍从巡夜的队伍中将一个将头盔压得很低的人给揪了出来，并且叫走了其他人。

    “你这是啥意思？”

    “不用你管！”

    “来得正好，天亮之后，你跟我回去，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你觉得有可能么？”

    公孙燕狠狠的推开了袁绍。

    玲儿扫视了公孙燕一下，顿时就望着袁绍不动。

    “袁公子，你的心上人吧？”

    玲儿又显得有些客气，客气得袁绍感到她很陌生，袁绍想跟玲儿说话，嘴里却说不上来。

    “袁家人就是袁家人，军营各处插着‘女子不得入内’，可是这位妹妹却可以视而不见，来头不小啊？”

    公孙燕也打量着玲儿，顿时就话里有话。

    “打扰公子二位了，玲儿先走了！”

    玲儿显得有些肚量，非常客气的打了一个招呼，转身就想回去休息。

    “玲儿，怎么了？”

    袁绍紧紧的拉着玲儿的手，跟公孙燕翻了白眼，显得有些左右为难。

    “心疼了呗，哎，真羡慕这位妹妹，这兵荒马乱的，还可以跟心上人出双入对，我走了。”

    公孙燕话一丢，准备翻墙走人，袁绍可不能让她从自己的眼皮底下溜走，突然回头将公孙燕给拉了回来，身上有伤的公孙燕失去平衡，摔了一跤，气得她破口大骂。

    “干什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别拉拉扯扯的！”

    “公孙燕，你能不能说话好听一些？放你走，你再去刺杀我伯父？想得美！”

    袁绍只是碍于玲儿在这里，才故意责备了公孙燕，好让玲儿不要将这件事记在心上。

    “哼！你不杀我，我就要灭了你们袁家，让你们都不得好死！”

    公孙燕虽然把话给说绝了，但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气愤的样子，只是小嘴一撇，歪着头跟袁绍说话，话声中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今夜，的确有些让袁绍为难，他不知道自己是在乎玲儿多一点还是在乎公孙燕多一点，玲儿有自己与众不同的一面，公孙燕也有她自己的小脾气，才半天见不到公孙燕，袁绍这心里头就觉得有些空荡荡的，但是看着玲儿突然变得如此客气，他心里头同样是难受。

    “公孙燕，这天下的纷争向来都是因为那些恩恩怨怨所引起，冤冤相报，何时了？你满骨子里都想着杀人，天天带着那么大的仇恨干什么？你这样活着，累吗？记住！杀人不是目的，而是有目的的杀人，如果你觉得杀了我可以了却你心中的恨的话，请！”

    袁绍把眼睛一闭，站在公孙燕的跟前，其实他早就使出积骨经神功的所有内力，以防公孙燕真的会下手，又想试探她的内心。

    玲儿突然慌了手脚，跑到袁绍的跟前，双手张开护着袁绍。

    “这位姐姐，公子一家都是好人，如果你要杀他，就先把我给杀了吧！”

    玲儿没有袁绍身上那种绝技，但出于本能，她突然做出了这么个决定，愿意跟袁绍同生共死。

    “哼！”公孙燕推开玲儿的手，咬着下唇径直往袁绍身后离去，不知道她这心里有多么的嫉妒玲儿，但又没有说出来。

    “想刺杀我伯父？没那么容易！”

    袁绍顺势将公孙燕的拉住，一路揪着她的手臂去到了玲儿的营帐，玲儿不知道袁绍跟公孙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三个人相处在营帐里，袁绍坐在床边胡思乱想，公孙燕站在袁绍的对面一动不动地看着袁绍，玲儿显得有些害怕，躲到袁绍的怀抱里睡了过去，这时，公孙燕的脸色更加的难看。

    “哎！王侯将相之女命真好！生来就跟咱这些布衣庶民不一样。”

    公孙燕看到玲儿已经睡了过去，突然冒出了这句话，她想告诉袁绍，她这心里头非常不满。

    “错，玲儿小时候是我家的奴婢，身份没有你想的那样高贵，我也只是个庶子，我跟玲儿青梅竹马，他是我最亲的人，还有她母亲。”

    公孙燕一愣，显得有些不可思议，在看看玲儿头上那支蝴蝶玉簪，走过来摘下看了看，顿时明白了袁绍的话，她也坐在床板上，双眸显得有些湿润。

    “你身为名门之后，世家子弟，她一个小奴婢配得上你么？不怕被世人笑话么？你伯父过问你们的事情吗？”

    “不会，我祖父都不会干涉，我现在是袁家的家主，一切我说了算。”

    公孙燕顿时低下了头，不敢正眼看着袁绍，显得温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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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未病先治

    夜未央，公孙燕与袁绍开始聊起小时候的话题，两个人有说有笑，差点就忘记了寒夜的凄凉。

    “绍儿可在？”

    外边传来袁逢的声音。

    “嗯！在的！”

    袁绍跑出去掀开帘布，跟袁逢请安。

    “没睡的话，现在就回去吧，家里有些急事。”

    袁逢并没有指明家里出了什么事，只是让袁绍连夜赶回去，袁绍此时也觉得应该是祖父有了什么不测，不过他不敢往这边想，接过袁逢递给的通行金牌，就进了营帐收拾东西。

    “怎么？你伯父很讨厌我是么？”

    公孙燕故意把话说给袁逢听。

    “真的有事，只有你才会害我伯父，我伯父才不会害你呢！”

    “那我先走了，你们保重！”

    公孙燕起身想走出外面，被袁绍狠狠地拽了一下。

    “你别在这里添乱，我真的有急事！”

    袁绍收拾好东西，将玲儿给摇醒，拉着她们两个匆匆忙忙地骑上快马，连夜奔出城外。

    公孙燕尽管不想跟着袁绍走，但是因为身上的伤还没有恢复，也就半推半就地答应下来。

    路过姑臧城一带的时候，天色已经蒙蒙亮，一阵阵晨风将楛败的杂草吹得沙沙响，几个奄奄一息的流民就倒在管道旁边，而他们的手里还有食物，显然不是饥饿所造成。

    “救我！”

    一个脸色苍白的老者看见有人路过，吃力的伸着手求救，可是身子使不上劲。

    老者年纪在五十岁左右，身上穿的衣物还算是个殷实人家，却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在着荒郊野岭之中，袁绍为了安全起见，不让玲儿她们靠近，独自走过去看了老者一下，发现老者就是染上了疠疾，现在就算是扁鹊在世，也无力回天。

    不过听老者的口音，好像就是右扶风一带的人士，不知道为何会千里迢迢来到这里。

    “老人家，你为何来此地？京师一带出现什么事情了？”

    袁绍用内力将酒葫芦里的就加热，用热酒敷在了老者的胸口，老者的病情才有些缓解。

    “疠疾来了，疠疾来了，右扶风一带其亡者十分有二，伤寒十居其三。”

    老者说完，就撒手人寰，袁绍再看看旁边的几个人，发现他们的肢体已经冰冷，内心非常难过。

    “公孙燕！你看到了吗？这天下百姓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如果没有人出来治理天下，或许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你我，放下你心中的仇恨，多为百姓做几件事吧！”

    “这与我何关？”

    公孙燕板着脸，根本不在乎这几个死去的老百姓，倒是觉得袁绍处处管着她，心里一点都不舒服。

    “关系大着呢，咱这一路回去，看到的将是十室九空，民不聊生，就算你真的当上了天子，你又拿什么来保证这天下百姓不反呢？”

    “哟！你这意思就是教训我了，是么？”

    公孙燕说着，扬着马鞭独自离去，袁绍只是要了摇头，从包袱里拿出一块布，撒上酒水之后，让玲儿遮住脸部，希望这些灾祸不要在自己的身边出现。

    在一处村庄里面，公孙燕突然停了下来，伸长了脖子一个劲的往村头看去，袁绍跟了过去。

    “怎么了？有故人在村里？”

    “不是，这个村庄数日前还有人家住，今天怎么都静悄悄的了？炊烟也不见，会不会？”

    公孙燕没有把话说完，这个村庄是汉人居住的地方，从这里去到定安郡，就不再有这样固定居住的村庄出现，如果这里突然死寂沉沉的，那就说明会有什么大事出现。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袁绍绕过竹林，钻进了村子的西墙门，眼前的一幕让他不忍心再看下去。

    一群匈奴人横七竖八地倒在百姓的家门口，也有一些百姓靠着土墙，他们脸色发黑，显然是死去多时，这个村庄至少有七百口人，加上满地的匈奴人，人数不下两千。

    袁绍明白了大概，估计是村子遭到了疠疾的洗礼，而应该就是疠疾这些匈奴人带来，如果天下各地都这样的话，到时候，将会是一场灭顶之灾。

    再强之人，面对这种可怕的灾祸，都只能听天由命，公孙燕这时似乎明白了袁绍之前跟她说的话，顿时拉着袁绍往后退。

    “公子，我就跟你到这吧！你我虽然有缘相识，却不是一条路上的，我给我自己的使命就是杀人，而你披上战甲杀人之后，又准备去救人，好事坏事都让你做绝了，我还是找个地方待一段时间吧。”

    “治理天下的兴亡，不就是在杀人于救人之间的事情么？光知道杀人，那就是暴君，就像纣王嬴政之辈，用尽天下之兵，也未能过上太平盛世，只救不杀，只能任由乱臣贼子当道，难道不是么？”

    袁绍开始跟公孙燕提起治理天下的事情，这本来不是他要想的事情，但是敢于这么说出来，其意思很明白，他也不想世世代代做人臣，他的这个想法跟公孙燕的内心是一致的。

    “嗬！就你？要去治理这天下？哈哈哈！你心肠太软了，迟早会被身边的人给害了。”

    尽管玲儿也赶了过来，公孙燕还是口无遮拦，说着，便看了玲儿一眼，与玲儿的目光撞在一起。

    “这位妹妹，看什么呢？我说的难道不是么？”

    “难得公孙姐姐明白公子的心思，公子不能没有你，不过。”

    玲儿现在也学会了拐弯抹角，故意把话说到一半，让公孙燕很是着急。

    “不过什么？快说啊！”

    “没啥，等你跟公子回家了，你就慢慢会明白。”

    “嘿嘿！玲儿，可不许胡说，不然以后我就不带你一起出来到处走走了。”

    “难道公子没有这个想法么？”

    玲儿突然变了脸色，调转马头，独自走到一边，袁绍这时就纳闷了，他不知道玲儿现在为什么这样喜怒无常。

    “公孙燕，我家玲儿到底是怎么了？你们都是女子，你快给我想想办法。”

    “你这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男子汉大丈夫都想着天下的事情，我们小女子呢，无非就是想有个好归宿吧！不过这家业越大的男人就越靠不住，所以嘛，我们喜欢未病先治咯。”

    公孙燕把话都给袁绍说明白了，可他仍旧是想不通，这到底是为什么。

    袁绍赶到玲儿身边，拉了玲儿的手，她仍旧是火气未消，一个劲的望着天空，根本不理会袁绍。

    “玲儿，你就不能跟人家公孙燕那样让我省点心？你小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你到底要干什么嘛？你这样子对我，我很累，你能明白我的心吗？”

    “袁公子，对不起，玲儿惹你不高兴了，请公子保重，玲儿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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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八尺男儿当自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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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痛失靠山

    一晃眼，时间就到了十月份，此时已经进入寒冬。

    袁绍从京师走到西北战场的时候才用十来天的功夫，现在路上尽是冰雪，袁绍骑着千里马竟然花去了二十多天才赶到家门口。

    京师已经是鹅毛雪的天下，今年也是异常的冷，冷得护城河都起不到了护城的作用，在京师城外围，他发现了京师的紧张气氛。

    凡是出入于京师城的老百姓，必须持有官府所颁发的通行纸令，每个进出的人员除了天子特批之外，都要在城外由朝廷所设的临时驿站休息两天，如果没有出现生病什么的，才能进城，袁绍虽然拿着司空府所用的金牌，照样被挡在城外住了两天。

    在回家的路上，他觉得曾经热闹的大街已经变得冷冷清清，有些人家的院门都是被贴上了封条，这显然不是天冷的缘故，估计自己不在京师的这些天了，这里发生了很大的天灾或者人祸，很多人惨死于其中。

    “公子，这天子脚下怎么也是死气沉沉的？我以前可是听说京师城里最热闹，什么时候都是人来人往，这都没有敦煌那里热闹，不打仗的时候啊，敦煌那里有很多西域的商人往来，人多的时候啊，别说车马了，就是行人都被挤得走不动呢。”

    公孙燕头一回来到京师，看到这气氛，顿时就嘟嚷了起来。

    “公孙姐姐，少说两句，好像这里除了很大的事情。”

    玲儿看到袁绍这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知道他心里不好受，就提醒了公孙燕。

    只见袁绍快马加鞭的朝着家里赶，就在五百步开外，他发现了异常。

    门口的摆设跟他父亲当年离开人世那段时间差不多，红灯笼变成了白色的，大门紧锁着，门口的香炉一直冒着青烟，台阶积起了厚厚的雪，上面一个脚印都没有。

    这不是因为家里没人打扫，而是按照祖上的规矩，家里的主人过世，门前要四十九天不能打扫，他此时立马就想到了自己的祖父。

    “开门！开门！我回来了！”

    袁绍顾不上身后的两个美人，直接就大步向前叩门。

    “公子，请走侧门！”

    一个老家丁手臂上缠着白布，知道他就是袁绍，却是客客气气地请他走侧门，然后很礼貌地将门给关上。

    “祖父！祖父！”

    袁绍顾不上主人过世不能走正门的规矩，硬是把门给撞开，粗鲁地推开老家丁，发了疯地奔向祖父的房间。

    他希望不是祖父出事，可是吼声却惊动了家里的上上下下，伯父袁平就在内院里跟叔父袁隗将他给拦住。

    “绍儿，别难过。”

    袁隗跟袁平都是披麻戴孝，看见袁绍回来，也只是打了一个招呼，他们现在就在眼前，如果还有人可以这样让袁府上下披麻戴孝，那就只有祖父一个了，袁绍突然受到这么大的刺激，胸口间的怒火全部爆发出来。

    因为长途跋涉，加上激动，他眼前一黑，当场就晕厥了过去。

    等他醒来，发现自己已经是穿着麻衣，被家人扶在祖父的灵堂前一边灌药，一边叩拜。

    开着香炉上面的烛火印子，就知道这件事已经有个把月了，在这之前，他竟然什么也不知道。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们知道祖父有多疼我么？你们这样对得起祖父跟我么？”

    袁绍又是哭又是闹，揪着袁隗的衣领骂着。

    “绍儿，事情太突然，伯父已经用加急的信函通知你跟二伯父了，你就别难过了，这个家以后就是你做主了，先下去休息吧！”

    袁平拉开袁绍，将他抱在怀里，一个堂堂的大男人，也留下了老泪。

    “华佗呢？把华佗给我叫来，我要将他碎石万段！”

    袁绍还记得当初华佗已经让祖父的气色变好了很多，现在祖父仍旧是离去，这明摆这就是他医治不利，他顿时就把所有的怒火撒在了华佗的身上。

    “绍儿，别怪人家华佗，他已经尽力了，这次的疠疾来得很猛，大将军府、皇宫等地方也是这样，很多人都在这场疠疾身故，华佗当时忙里忙外的，都昏倒了两天两夜才醒过来，你给你父亲磕个头，然后先去休息吧，自古忠孝不能两全，这也不怪你。”

    袁隗当时也是在渤海郡办公务，也未能见到父亲的最后一面，他的心里也是非常的痛，一边拉着袁绍往灵堂外面走，一边安慰着他。

    “叔父，那祖父走前有没有给我留下什么话？”

    袁隗只是摇了摇头，袁汤当时已经可以下地走路，知道京师突然发生了疠疾，还四处命人做好预防的准备，可是家里经常外出的奴婢与家丁还是躲不过这场灾难，这样的怪病只是发作了一刻钟不到，袁汤就不省人事，喉咙里说不出话来，挣扎了一天一夜之后，就离开了人士。

    他最挂念的兄弟袁敞也是事后三天才接到家书，回来也是晕倒在了半路，梁冀当时顾不上自己家里有人也死于这场天灾之中，抽身前来主持了袁汤的葬礼，以朝廷的名义谥号康公。

    “绍儿，你先去休息一下，等下天家要来家里祭拜你祖父，你叔祖父已经去安排了，你可是咱家的家主，可不能这样见客啊。”

    袁隗还告诉袁绍，自从袁汤过世之后，朝中的重臣几乎每天都会来家里吃晚饭，汉桓帝隔三差五的也会带着皇后来祖父的房间带上一两个时辰才走。

    “叔父，他们是黄鼠狼来给鸡拜年的吧？他们天天来干什么？”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就算他们平日里狡诈，到了这一步，所有的恩恩怨怨都已经化成灰烬，以后这袁家的一切，就由你撑起来了，希望你可以像你祖父那样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儿。”

    “叔父，我想好了，袁家家主还是留给司空伯父吧，我觉得我年纪太小了，恐怕不能肩负起家里的重担。”

    “这个日后再说吧，你祖父怎么一走，咱袁家就不同往日那样了，家里很多事情估计你也没有听说过，要是赵道长还在人世就好了，可惜他竟然也跟随你祖父而去，现在咱家的很多秘密已经被尘封了起来，哎！”

    袁隗所说的就是袁家死士的秘密，只有袁汤一个人知道怎么联络这些人，袁隗一直想知道这件事，只可惜没有机会。

    “嘘！叔父是说死士的事情吧？这个我知道，咱家还有一处宝藏，我都知道，等司空伯父回来，我跟你们说一下。”

    袁隗突然愣了一下，将袁绍拉到角落里。

    “绍儿，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既然你知道，那叔父也就放心了，这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叔父要是有急事，你给我找人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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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墙角危危

    袁隗所说的大将军跟汉桓帝要袁敞去接他们到家里来，其实除了一群御林军与一群宦官沿街重兵封锁各个路口之外，到家里来的就是大汉王朝的这两个人物而已。

    如果他们去别人家，或许受此礼待的人家会将这件事情可在石碑上在子子孙孙的面前炫耀，但现在的家主是袁绍，大将军梁冀与汉桓帝在袁绍的眼里，也不过是一个今朝有酒今朝醉的莽夫罢了，他们来此，无非就是为更好的巩固他们的江山而做的准备。

    袁家人现在除了袁洪，几个手握重兵的人物都在，汉桓帝他们如果再给袁家人封赏更大的功名利禄的话，无非就是愿意跟袁家和睦相处罢了，如果他们趁此机会瓦解袁家，这就说明他们就要向袁家下战书。

    毕竟这两个都是杀人如麻而不问青红皂白的人，面对他们平日的喜怒哀乐，袁绍已经有些反感，在汉桓帝没有到家里来之前，他迅速到密室里通知了袁家死士做好一切准备，还秘密用信鹰通知陈留郡的袁洪随时待命。

    “禀报主公！天家已经到了门外！”

    一个家丁跑来禀报袁绍，他母亲闻喜公主听到汉桓帝到了门口，便拉着袁绍跟袁术的手，疾步要去门外迎接，生怕等下错过了机会，日后他们会看不起袁家人一样。

    袁绍的祖父是天下人公认的重臣，白事之期未过，很多繁琐的规矩就连汉桓帝也不敢去破快，他们不敢大声喧哗，也不敢走正门，随从都是穿着黑色为主的着装，大将军梁冀以前都是剑甲不离身，现在竟然穿起了微服过来。

    “绍儿，那个就是你叔祖父，今天就天家跟大将军来，你快去迎接他们！”

    顺着闻喜公主的指点，他看到一个长得与祖父有三分相似的人走在挽扶着梁冀下马车，他此时已经是白发苍苍，精神有些不佳，举止也有些迟钝，远不如梁冀那样利索。

    “叔祖父，舅祖父，天子表舅，绍儿有失远迎，妄请恕罪！”

    袁绍现在不按朝廷中的贵贱打招呼，而是以宗亲的关系给他们分大小，原本要先给汉桓帝打招呼，现在论亲戚关系，他到成了最小的了，这也是一种策略，如果按照朝廷的贵贱之分的话，那袁家人就会在汉桓帝他们面前失去了往日的威风。

    论宗亲关系的话，汉桓帝再大，也不过是他祖父足下的一个晚辈而已，至于梁冀，着么说称呼他，那自己袁家还有叔祖父在此跟他平起平坐，他想做出对袁家不利的事情之前，就会多了一个老对手，还得三思。

    “诶哟，少郎回来了，数日不见都长高了一截，也变得懂事多了啊！”

    汉桓帝看到袁绍，皮笑肉不笑地回了礼，身边的赵忠板着脸，但碍于场面，不敢私自提他打抱不平。

    “少郎，咱、咱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咱进去吧！”

    梁冀一边打招呼，一边走在袁敞的前面，这里是他亲家的府邸，如今两位亲家都已经过世，他这样反客为主也是合情合理，袁绍也不能将他怎么样。

    他们来到内院，首先是在袁汤的灵前烧了三炷香，才到袁汤的房间去煮酒寒暄。

    酒过三巡，梁冀突然冒出来一句。“少郎，舅祖父、父与你表舅这次来就是想跟你们说一下很多关于天下的事情，现在除了周阳公事在身之外，你们、们袁家都到齐了，现在舅祖父就把话先说出来吧。”

    “嗯！”

    这话其实是说给袁敞跟袁隗两人听的，在梁冀的眼里，袁平跟袁绍都不值得一提，袁术跟袁基更不用说，女眷不能出席会客，其他的袁家族人虽然也在这里，但是他们不能干预家主的事情。

    梁冀跟汉桓帝打了一个眼色之后，喝了一口茶水，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

    “这些年，天下的变数太多，好在你们袁家一直都是我大汉天子的左膀右臂，数次为天下人上刀山下火、火海，为天下黎民百姓带来了福音，如今，北匈奴那边的战事已经平定，天下又要转向文治时期，我年事已高，再去读书的话，恐怕就有些力不从心了，而你们袁家是个书香门第，这治理天下的大任，你们袁家可要多出一、一份力啊。”

    这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袁家被朝廷委以重任，其实袁家的这几个可以独当风雨的人都明白，让手握重兵的人卸甲当文官，那与被排挤之期就不远了，梁冀之所以会这样说，他心中也是顾虑袁家人反对。

    这简直就是逼着袁家人退出朝廷，自愿接受刘氏、梁氏两家的约束，袁绍哪肯这样低头，他看了袁隗一眼，又看了袁敞，他们都显得有些激动，生怕袁绍会中计。

    “舅祖父，朝廷之事，绍儿岂能去参与的？我看等我司空伯父回来，你再与天子表舅跟他说一下，如果这事传了出去，这天下人可要笑话舅祖父跟天子表舅了。”

    袁绍为了拖延时间，以自己的身份挡住了梁冀的打算，向来结巴的梁冀顿时哑口无言。

    “绍儿，当年卫青霍去病两位大将也不过是你这个年纪，就已经为我大汉天下效力了，你也不是一般人，这个年纪的限制就可以忽视，可以不用去拘束于此，现在你叔祖父跟叔父都在，你有什么打算，可以说说看啊，这也不是宣室，但说无妨。”

    “表舅，恕绍儿无知，绍儿在父亲过世的时候，因意外而不能给父亲守孝，祖父过世，也不能在他生前好好照顾他，现在绍儿只想做个孝子，都说自古忠孝不能两全，还请表舅成全绍儿吧！”

    “哎，绍儿，孤与大将军都琐事在身，居然你此意已决，那孤只能跟你叔父与叔祖父商量吧。”

    汉桓帝一脸无奈，饮尽一杯闷酒，又看着袁隗。

    “次阳，你深得太尉才德，让你做个太守很是委屈你了，不如让你做个司徒，不知你是否愿意？”

    “陛下，使不得啊，袁隗只不过一介武夫，未曾学过治理天下之学，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要是让袁隗做了司徒，那可是要我袁隗做个天下人唾骂的罪人啊！”

    汉桓帝想用一个掌管天下布政的虚职来削弱袁隗，也被袁隗回绝，他又看了袁敞，心里又想着从他身上打开缺口。

    “天子表舅，你有所不知，祖父生前就有归隐之意，只因天下公事繁多，所以未能如愿，如今袁家人都想完成祖父的遗愿，回到祖上袁京生前的故地，不知天子表舅意下如何？”

    袁绍以袁家人要么不调动，调动就要全部辞官来告诉汉桓帝，袁家人如果突然都辞官而去，恐怕汉桓帝也坐立不安，顿时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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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话不投机

    “那、那就这样吧，明天上朝的时候，就恩准你这一决定！”

    梁冀想让袁隗跟袁敞放下手中的兵权，知道袁家人个个都不肯就范，袁绍以袁家人都辞官为由要挟他们，顿时就顺水推舟，想借题发挥，刁难一下袁家人。

    “大将军，走好不送。”

    梁冀只是站起来踱步，却被袁绍当着汉桓帝的面下了逐客令。

    “陛下，袁绍因为孝事在身，不便护驾，妄请恕罪！”

    这话一出，袁敞大吃一惊，没有想到这个久闻大名的侄孙竟然如此有气魄，连汉桓帝也不放在眼里。

    “少郎，表舅劝你一句，多听长辈的话，我也是你这么大的时候，就开始治理天下，注意孔夫子的教诲，凡事不能脱离礼节啊！”

    汉桓帝也咽不下这一口气，在起身回宫之前，也狠狠的教训了袁绍一顿，不过他也拿袁家人没有办法。

    “绍儿，你如此撕破脸皮是为何？我袁家大大小小数百口人的脑袋就在你的手上，你这是要大伙往死里推啊！”

    袁隗气得直跺脚，狠狠的瞪着袁绍。

    “明摆着，交了兵权出去，大伙还能活吗？前任河南尹梁不疑是什么人？大将军都杀掉了他的家人，要是梁不疑敢有一句怨言，恐怕他也不在这世上，都听我的，明日各自回各自的地方去，我给你们发布圣旨。”

    袁绍说着，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里，袁家有头有脸的男人都在为他的这句话感到惊恐。

    换了一套衣服之后，袁绍直奔城北的密道，点起火把，匆匆地闯入邓猛女的寝宫，在密道口听了一阵动静之后，直接在下面喊话，吓得邓猛女魂飞胆破。

    “少郎，你、你找死啊？”

    “我有急事，皇后可在？”

    “本宫咋知道皇后在不在？你快走！再这样，本宫就叫天家把这里给堵死了，这宫里隔墙有耳，你不拍死本宫可怕死，真是的！”

    邓猛女一直撵着袁绍从密道里回去，袁绍不听，直接就去了皇后的住处。

    一群乐师正在殿中击缶奏乐，乐女在翩翩起舞，皇后梁女莹在炭火盆边过着醉生梦死的日子，看见袁绍气势冲冲地闯了进来，她倒是有些惊讶。

    “你们都退下！”

    袁绍撑开大嗓门，简直就是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这里的宫女跟乐师基本上都是皇后的娘家所挑选出来的，早就知道袁绍与皇后的关系，听到吼声，都默不作声地退下。

    “袁绍！给你三分颜色你就敢开染坊了？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再这样没规没距的，本宫将你五马分尸！”

    “就你？哼！少跟我玩阴的！大伙可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要是把我惹急了，我就把船底给凿了！”

    皇后也是心虚，她劝汉桓帝采用袁逢带兵去打仗，调开这个敢于在朝中顶撞任何人的重臣之后，又让汉桓帝与梁家人合力除掉了很多不听话的大臣，不管忠奸，只要是敢于顶撞的，不是被杀就是被贬。

    近日她们又想通过抬高袁家人的身份而架空袁家人对她们的威胁，知道袁绍是来这里讨公道的，她也不敢一下子就撕破脸皮。

    “你跟本宫说这些有何用，本有身怀龙种，好多天都不过问朝中的事情了，有事你跟天家或者大将军说，别在这里吵吵嚷嚷的，本宫累了，请回去吧！”

    “管你那么多，你现在就去给我开一个空圣旨出来，不然我袁家可不是吃素的！”

    袁绍拿起一个梨子，咬了一口，狠狠的砸在屏风上面。“去还是不去？”

    “这是株连九族的大事，你想办就办啊？有本事你自己去！”

    “好，不给是吗，明天刀兵相见！”

    袁绍气势冲冲的走出皇后的寝宫，一个宦官突然从大殿的柱子旁边闪出，他仔细一看，这个人以前曾经在赵忠身边出现过，还跟自己在街上打斗过。

    此人明摆着是在偷听自己的谈话，一不做二不休，袁绍朝着宦官冲了过去，用铁爪一般的手掌掐住了他的脖子，瞬间将他给甩出数仗开外。

    “少郎！够了，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袁绍向来都没有发这么大的火，现在竟敢在皇宫里打死汉桓帝身边的宦官，这说明他的心里已经是怒不可言，皇后也不敢怠慢，将他拉到角落里问个究竟。

    “你说你兄长与你夫君要我袁家的袁敞、袁隗交出兵权，袁隗一个武将，给他做司徒，那不是要我袁家变成黄琼朱穆等人么？要么大伙和睦相处，要么我一不做二不休！”

    “那你要空白圣旨干什么？”

    “封叔父袁隗兼任太尉，伯父袁逢回京，兼任右扶风尹，叔祖父袁绍任蜀郡太守，兼并蜀郡蜀国，也就这三条件，与你们井水不犯河水！”

    事关重大，皇后虽然可以在刘家、梁家左右周旋，也不敢一下子就答应袁绍的要求，不过她已经吓破了胆子。

    袁绍比起袁汤还要有魄力，天不怕地不怕，袁家自其祖上从汝南迁移蜀郡之后，他们平定了公孙述的基业，那里山高皇帝远，就连高祖刘邦也是在那里起家，袁敞虽然在京师，可是他的子孙都在家里据守。

    袁逢手上还有数万兵马，那些将士都是被汉桓帝给骗去打仗的，要是袁家挥师入京，恐怕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那你现在这里带着，本宫去找天家商量一下，大将军也真是的，本宫都跟他说了多遍了，他就是不听，等下本宫给你把这事解决了，你可不许乱来啊。”

    袁绍仗着武艺高强，在皇后一走，他大摇大摆地出了长信宫，发现叔父袁隗却带着家人负荆来到宫里请罪，母亲闻喜公主好像对他有些不满。

    回到家，叔祖父袁敞已经及时回了蜀郡，袁平在遣散一些家丁跟奴婢，显然这是要对梁冀跟汉桓帝低头，他突然变得沉默不语。

    袁隗带着家人归来，他们好像变了个人似的，都摆出一副惊喜的样子，袁隗看到袁绍，甩出了冰冷的一句。

    “绍儿！你看看，你都做了些啥，咱跟大将军都是一家人，你差点坏了咱家的事情，这不，大将军跟他家让我兼任太尉，还是渤海太守，你司空伯父回来兼任右扶风尹，叔祖父还是蜀郡太守，看来你不要做这个家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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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越来越乱

    袁隗前脚刚刚进门，皇后就带着曹节、赵忠、梁让等人驾到袁府门外。

    按照习俗，皇后有孕在身，不能进入白事未了的宅子里，可是皇后不顾众人的反对，直接从袁府正门闯入。

    闻知皇后大驾光临，袁家上上下下都奔出外院迎驾，三步一跪五步一磕头，对于皇后的到来，个个都是屏住了呼吸。

    如果是别人，或许他们还觉得这是朝廷对袁家的重视，可是来人偏偏是皇后，她做出了令人难以置信的举动，袁隗此时除了流泪，剩下的就是惊恐了，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少郎袁绍可在？”

    皇后大吼一声，那方额广颐，眉目修长，显得得珠圆玉润，更带有高祖皇后吕雉所遗留下来的那种霸气，她白皙的颊上带着两酡嫣红，在雪花的衬托下，宛若一位天上的仙女一般，一双眸子却又清又亮，目光灼灼逼人。

    “禀报皇后殿下，绍儿在内院，臣马上叫他来接驾！”

    “不必了！本宫倒是要想他了，就当舒活一下筋骨去见见他，带本宫前去！”

    这天寒地冻的，袁隗等人竟然被吓出了冷汗，要是让天下人知道皇后带着有孕之身光临白事之期未过的袁府，那就是诛杀十族的大罪，可是皇后已经来了，还要亲自走进内院，胆小一些的，此时已经闭着眼睛等死了。

    “少郎！出来！”

    皇后这时显得有些泼妇之气，完全没有摆出大汉女主之气魄，径直走进袁绍的正屋，袁绍不急不慢地走出正屋迎接。

    “舅祖母，你咋来了？”

    袁绍没有下跪，而是与皇后面对面的站着，丝毫没有恐惧的表情。

    “见了本宫还不快下跪！”

    “舅祖母，绍儿的祖父七七未过，怎能在家里给你跪下？”

    按照汉人的风俗，皇后是个女流之辈，袁绍在祖父的丧期未过，可以不用下跪，何况皇后也是孕妇，她偏偏闯入袁府，按照方士的话说，以后她就会有血崩之灾，谁在这个时候给他跪下，谁就有杀身之祸，所以袁绍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这是你要的圣旨！满意了吧？今后咱井水不犯河水！”

    皇后低声在袁绍的耳边说着，然后扫视了身后的袁家人，转身便离开。

    袁绍没有送皇后离开，倒是从书案上驰笔在纸上将家主之位交给了袁隗，将圣旨一丢，独自去了外院找玲儿跟公孙燕。

    “绍儿！你能不能多听叔父的话？你瞧你都干了些什么呀？”

    袁隗刚才听到皇后跟袁绍的对话，又看了圣旨的内容，才知道自己错怪了袁绍，可心里还是对他的举动有些担忧。

    “叔父，这个家主你来做，你说了算！”

    袁隗突然看到了陌生的公孙燕，顿时就傻了眼，公孙燕看到他是袁绍的长辈，跟他打了招呼。

    袁隗的目光带有一种轻视之意，公孙燕也用敌视的目光对应，却与玲儿双双抓住袁绍的胳膊，表现得很亲切。

    “绍儿，这是谁？”

    如果这女子不跟着玲儿做出这样的举动，袁隗都是没有过多的顾虑，他顿时就摇了摇头，话声中带有三分的责骂之意。

    “叔父，这是我朋友，过几天我就带她走。”

    袁隗再看看玲儿，狠狠的瞪着玲儿，拉走了袁绍，一直赶到袁绍的屋子，才把心中的话给说出来。

    “绍儿，叔父看那女子不像是什么好人，你一个男子汉大丈夫，不应该把心事放在她身上，你娶玲儿，叔父不会反对你，但是你要是跟那个女子在一起，会给我们袁家带来杀身之祸的。”

    “叔父，你才看了人家一眼，怎么就这样说人家呢？你看他不顺眼，我将他送走就是了。”

    “混账！此女目光柔中带刚，谈笑间中气十足，可见其有着很深的城府，容貌乃天下至极，叔父看她绝对是个孙寿一类的女子，你没有看出来么？”

    “她又不是咱袁家人，她身上有伤，过几天就走。”

    “还过几天你就惹上麻烦了，你想想看，大将军跟天家正在互相排挤，貌合神离，他们两人又沉溺于女色，他们刚刚让步给咱袁家，如果知道袁家藏有这么一个奇女子，恐怕他们会为此而动心吧，到时候，你怎么面对他们？”

    “那按照叔父的意思，我今天就把她送走？”

    “不，将她交给孙寿，让他们爱怎样就怎么样。”

    袁隗看事情比较有远见，不过他始终没有摆脱君臣礼节的束缚，认为臣子所有的一切就不应该比皇帝的一切有讲究，他最避讳女色，所以不想见到袁绍跟这样的女子有任何来往。

    “不行，她是十二辰楼的女刺客，武艺略次于我，司空伯父不是她的对手，这可是咱家的法宝，我以后少让他露面就好了。”

    “什么？鬼魅女刺客？”

    袁隗吓了一跳。

    闻喜公主在屏风后面听到了，顿时惊慌失措地跑出来。

    “绍儿，你少跟民间的这些亡命之徒来往，更不能带到家里来，你要干什么？想要母亲给你陪葬吗？”

    “好吧，我将她送走，不会连累你们。”

    “不行！襄城君在你走后，就来家里指明要带走玲儿，好在玲儿被你带走，此事才拖到现在，你把那个女刺客跟玲儿都送给襄城君吧，别到处惹麻烦，如果你想找美人，母亲去宫里给你挑几个。”

    要袁绍把自己喜欢的玲儿交出去，简直就是要了他的命，更何况自己的生父袁逢很支持自己与玲儿的婚事，说道这里，他就来气。

    “母亲，襄城君要是敢来，就让她来好了，我谁也不怕！”

    “混账！你身为袁家之主，却如此沉溺于女色，反了！你！”

    袁隗跟自己的嫂嫂合成一气，数落着袁绍的种种不是。

    “我带她们去广汉属国，以后跟你们没有关系！”

    袁绍说到做到，顿时就起身走出房门，他突然发现公孙燕竟然躲在了门外偷听他们的对话。

    “公孙燕，你就不能收敛些？真是死性不改！”

    袁绍没有在叔父与母亲面前表露出太多的愤怒，看到公孙燕这样，就把气撒在了她身上。

    “袁公子，有种你把我当礼物送人看看！要不要我师门的人跟你们袁家人斗一斗？”

    公孙燕怒视着袁绍，看到袁隗也走出房门，只见她用脚偷袭袁绍，趁袁绍不备，同时将头上的发簪击中袁隗的发冠。

    “我的事，最好别管！本姑娘也不喜欢呆在这里。”

    袁绍回头看了袁隗，公孙燕已经闪到外院。

    袁隗又吓出了冷汗，没想到公孙燕的身手如此之快，他想躲闪都来不及。

    “绍儿！你看看，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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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另立门户

    袁汤一走，袁家上下就没有一个人可以继承他的魄力，现在威望最高的算是袁逢，可是袁逢仍旧对起夫人刘氏有三分畏惧，在袁家与梁家发生利益冲突的时候，袁逢如果要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多半只是暗中出力，表面上一点强硬的态度都没有。

    如今开阳门大街的袁府已经算是站在梁家这边了，袁隗虽然有三分傲骨，可是其内心有些迂腐，只能做个人臣，做不了他人主，而袁敞身为袁家的氏族元老，面对这分隔在数地的袁氏一族，也是力不从心，他只能是顾全大局，甘做幕后人。

    闻喜公主根本就不喜欢袁绍的存在，只是出于家族的关系，她表面上很在乎袁绍，但是有什么好处，她都想从袁绍的身上夺走，好让自己的亲生儿子袁术沾些光，现在袁术虽然年幼，但已经学会了处处排挤袁绍，他与袁基现在的关系特别好，每次听到袁绍回家，都会躲起来，不愿意见到袁绍。

    这个家在袁绍的眼里，根本不像祖父还在的时候充满温馨感，倒像是一个小朝廷，袁绍除了可以绝对控制住袁家的死士之外，袁家族人都没有几个愿意服从自己的意愿，他觉得这样过日子，真的很累，还不如远走高飞，将来自立门户，继续将袁家的香火给延续下去。

    袁绍走到玲儿的房间，看到孙四娘在门口纳鞋，多日不见，她已经变得有些憔悴，四十不到的她因为日夜操劳，额头已经留下了岁月的痕迹，那双手布满了老茧，她现在虽然解除了奴籍，但早已习惯了过着安分守己的日子。

    袁绍每个月都会给她一笔不少的钱，但她从来不乱花钱，平时没事的时候，都会跟一些奴婢聚在一起聊家常，袁绍看着满面沧桑的婶娘，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偌大的袁家，或许只剩下她才会舍得为自己付出一切了。

    “婶娘，这天那么冷，你烤烤火去啊！这鞋啊，我明个给你买几双乌桓人做的牛皮鞋。”

    孙四娘看到袁绍，习惯地放下手中的活，将他搂在怀里，脸上露出三分的喜悦，早已把他当做亲儿子看待。

    “绍儿，婶娘这不是闲得慌么？这鞋啊，自己做的才穿得舒服。”

    “哎，婶娘，你说，咱要是离开京师，你觉得什么地方会过得好一些？”

    袁绍突然向她征求了搬迁的意见。

    “绍儿，怎么了？为什么要离开这天子脚下？”

    孙四娘一脸疑惑，这京师城里可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袁绍现在已经是小有名气的少郎，如果远离了权贵，孙四娘就怕袁绍会不习惯。

    “哎，这天子脚下处处都是尔虞我诈，咱袁家人各自有着自己的打算，他们现在都恨不得我走得远远的，这也好，我也可以活得洒脱些。”

    “这天下何处不是这样的？如果说现在民心最好的地方，也只有清河王的封地了，不过天家登基的时候，清河王早已被诛，现在不知道是谁管着那里，还有就是王爷刘舒的封地丹阳好一些吧。”

    袁府每三年都会从天下各地招来一批家奴，然后释放一些家奴，孙四娘在袁家的日子长达十年，经常与这些家奴接触，从他们口中了解到很多关于天下的传言，袁绍这么问她，她倒是很认真的回答起来。

    袁绍仔细想了一下，丹阳郡属于江东一带的，王爷刘舒与自己有一面之缘，要是去他那里，固然是过得有些风光，只可惜那个地方的人以谷黍为主食，而袁绍却习惯食面，所以不想去那里。

    清河郡倒是值得考虑，那里与自己母亲的家乡很近，与叔父袁隗的封地渤海郡相连，如果去了那里，身前是袁洪治理的陈留郡，身后是自己的叔父，不管是生活习俗还是应付天下变数，都是有些方便。

    “嗯，婶娘，那咱就搬到清河郡去住，我想好了，这次咱只带着玲儿跟公孙燕去，也不求朝廷给咱什么好处，咱过着平民百姓的生活。”

    “绍儿，那你跟你叔父他们说了吗？”

    “说了，现在我叔父暂时做家主，我还是过着庶子的日子自在一些，我要是离开这里，天家跟大将军也会对我们袁家好一些。”

    “那什么时候走？婶娘给你挑一个黄道吉日。”

    “哎，婶娘，我吉人自有天相，啥时候走都吉利，要不咱今晚就走，我今天跟天家大将军他们闹翻了，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呆了。”

    袁绍说走就走，他叫来玲儿跟公孙燕收拾了东西，独自去了袁家祠堂祭拜了一阵之后，带了大量的金条和四匹快马从袁府的正门走出。

    袁平跟袁隗知道袁绍这一走，肯定是不会再回头，可他们依旧装作不知道一样，不过问一声，等到袁绍走出京师东门，袁隗派人送来了四面可以通行于天下各州的金牌以及一百两黄金。

    “哟，袁公子，你堂堂一个连天子都给三分面子的少郎，竟然可以对这些功名利禄说放下就放下，公孙燕倒是挺佩服的额，你这样放弃一切，难不成就是为了玲儿姑娘？”

    公孙燕在汉桓帝光临袁府的时候，就偷偷地在屋顶看了几下，知道袁绍挺有身份的，尤其是在偷听他跟袁隗的对话，她明白了袁绍不是吹牛的，而且这朝廷上下的人都给袁绍三分面子，他这是因为与长辈的意见不合，甘愿放弃一家之主的位置，只是不明白他为何怎么做。

    “公孙燕，做人应当洒脱些，老是盯着是非恩怨，功名利禄，活得不累么？”

    “切，你这样走了，那里口中所说的百姓呢？他们怎么办？你该不会是只喜欢美人儿不顾天下吧？那你跟烽火戏诸侯的周幽王有什么区别？”

    公孙燕叫停了坐骑，不想再跟袁绍走在一起，话声也显得有些难听。

    “公孙燕，这天下人心已经变了，不是你我二人之力可以左右得了的，不出三年，这京师城将会遭到血腥的杀戮，我这不是为了我袁家着想么？”

    “这还差不多！哎，你所说的杀戮，就是大将军跟那个病入膏肓的天子之间的争斗么？”

    “好眼力！我跟我伯父去凉州一带征战，是大将军的主意，麾下的兵马调动，是天家的主意，这一仗打下来，他们各自都有得有失，我们袁家现在成为了他们拉拢的对象，我也是左右为难啊，倒不如找个地方清净一段时间。”

    “那公子的意思就是要公孙燕给你做个家奴咯？”

    “做个家主也可以嘛，哈哈哈！”

    公孙燕先是微微一笑，顿时举起了马鞭，朝着袁绍的身上甩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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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琅邪贼王

    途经陈留郡地界，在一无名山谷处出现了一群蒙面黑衣人，人数不下百人，个个手持刀斧弓箭设关拦路。

    袁绍带着三女子见状，便挥手让她们稍作停顿，自己便上前借道。

    “各位壮士!庶民袁绍带着家眷路过，可否行个方便？”

    袁绍还拿出几吊京师所用的五铢钱递给跟前的蒙面人，不希望与他们纠缠。

    一个他胖乎乎的大个子摘下蒙面黑布，他长得又圆又大的脑袋，短而黑的眉毛下镶嵌着一对寒光逼人大眼睛，脸颊左右两边各长着一个大耳朵，看着他手中的那口金刀，袁绍感到此人要么大奸大恶之徒，要么位极人臣之辈。

    袁绍不敢怠慢，从马上下来，客客气气地与他打了招呼。“壮士，我等有事需要借道此地，如有打扰，妄请谅解！”

    此人便是琅邪郡赫赫有名的山中王公孙举，出身于官宦氏族，只因父兄与窦宪一族来往过于亲密，遭到朝廷的灭族，为了报仇，公孙举很早之前就在琅邪那一带盘踞山林为王，只因其部人数只有百来人，也很少出来祸害百姓，暂时还没有遭到朝廷派兵讨伐。

    “这位少郎，你走你的道，我做我的事，咱井水不犯河水，不过，你等现在不能过去，如果不想被连累，请退避！”

    公孙举手下的一群蒙面人都把目光转向了袁绍身后的玲儿等人，公孙燕一点都不害怕，反而挺着胸膛让他们看个够，脸上似笑非笑，看起来更加的迷人。

    公孙举也看了这三个女子，嘴角也露出了冷冷一笑。

    “你小子倒是艳福不浅，不如咱做个交易，你开个价，将身后那三位女子留下，如何？”

    “壮士可真会开玩笑？京师里的结巴将军跟龙椅上的那位都不敢开这个口，你等还想试试？”

    天下人都知道结巴将军就是梁冀，天子都要惧怕他三分，袁绍口气不小，再看看眼前的四个人都面不改色，知道袁绍绝非等闲之辈，公孙举便打消了强夺的念头。

    “算了，我等没有拦路抢劫的意思，你们后撤吧，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这刀剑可不长眼，别到时候后悔莫及！”

    “嗬！本姑娘最喜欢打架，你们给我一把兵器，我也跟你们玩玩！”

    公孙燕跑到前面来，拍手叫着，她倒是手痒了起来，想跟公孙举等人打一架。

    “公孙燕！你少说两句会死啊？冤有头债有主，你再闹，我就把你送给这位壮士做压寨夫人！”

    袁绍对着公孙燕吹胡子瞪眼，狠狠地骂了她一句。

    “姑娘也姓公孙？在下公孙举，琅邪公孙氏后裔，不知姑娘是何方人士？”

    公孙举变得彬彬有礼，说话间没有了刚才那个剑拔弩张的气氛。

    “嗬！兄长竟然是咱公孙家的，哎！咱公孙氏后裔都咋了，怎么个个都要落草为寇了？咱祖上数百年前勇救赵氏孤儿那个威风、那个壮举都哪里去了？”

    “呵呵呵，既然咱都是一家人，那就请妹妹看看兄长今天做的是什么事情！”

    “哟！见钱眼不开，见色不起意，莫非兄长这是要造反不成？”

    “公孙燕，少说两句，别瞎参合！”

    袁绍不想惹事，更不希望公孙燕等下跟这伙人混在一起，便拉着她的马头后撤。

    “少郎，你袁姓跟我公孙家其实都是出自轩辕黄帝之门，也算是一家人，不过你们姓袁的倒是挺有本事哦，光天化日之下，带着我这位闭月羞花的妹妹还有一个人见人爱的小姑娘横行天下，如果连戴绿帽的结巴将军都不敢打歪主意，那岂不是袁康公的后人？”

    袁绍不得不佩服公孙举的眼力，自己的祖父袁汤刚刚获得一个康公的谥号，他就知道得一清二楚，还对天下的一切了如指掌，他非常喜欢结交各路英雄，这公孙举倒是让他看上眼了。

    “呵呵，兄台！既然都是一家人，那不知道兄台有何事？如果有好事，本公子倒是也想沾沾光，如果是坏事，我可不跟你们玩。”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公孙举并没有告诉袁绍要干什么，转身过去，便排兵布阵，让手下人沿着道路两边做好了准备，自己跟十来个人继续守在路口，带着焦急的神情看着山谷里的动静。

    少顷，一阵阵沉闷的脚步声从山谷里面传出来，听着这声音，来人至少也有百余人，既带有马蹄声，又有车轮声，袁绍判断，这要么是进贡朝廷的队伍，要么就是一支百余人的军队。

    这里已经是袁洪的管辖范围了，要是这里出现什么大乱子，他就会收到牵连，袁绍可不能让公孙举乱来，他心里头有些忐忑不安，但也想看看公孙举的底细到底怎么样。

    “前面何人？速速把路让开！否则格杀勿论！”

    几个官军的铁甲骑兵跑在队伍的最前面，看到公孙举等人故意挡在路口，便传来一阵叫骂声。

    “诸位可是泰山郡的？我是琅邪公孙举，今日想让各位放了我义兄东郭窦，识相的最好给我办到，不然你们一个也活不成！”

    “大胆公孙举！竟敢截朝廷的囚车？”

    官军中有个人喊了一句之后，便调转马头都跑了回去。

    可是在山谷里又传来了一阵阵惊天动地地杀喊声，未见刀兵的撞击声，只见官军朝着路口这边想冲出来。

    藏匿在路口上方的黑衣人滚下巨石，将官军的队伍给截住，又用弓箭对着他们。

    袁绍走进一看，一百人的官军队伍押送着三辆囚车，为首的是一个年纪在五十岁左右的百夫长，面无表情，看见无路可走，他镇定地坐在马背上，手中的大刀动都没有动一下。

    “诸位，请放了我义兄东郭窦，我不为难你们，如果负隅顽抗，你们将死无葬身之地！”

    “大胆毛贼，竟敢劫持朝廷囚车！你有几个脑袋？”

    那个百夫长回骂了一句。

    “护送囚车的队伍路过冀州一带，都染上疠疾而死，你们家里可都有妻子父母，识相的拿着金钱回家去吧，我这几百号人要杀你们，你们也逃不了！”

    “笑话，此人正是京师赵忠赵大长秋钦点的要犯，你等就不怕满门抄斩！”

    “老头！天子早就下令大赦天下！你等却听命于一个阉人，屡次给你们机会，你们不识好歹，都想葬身于此地不成？”

    东郭窦是奸人赵忠的死对头，这就说明此人还不是那种大奸大恶之徒，袁绍倒是觉得这些官军善恶不分，助纣为虐了，但他没有直接帮助公孙举。

    公孙举迟迟没有动手，官军开始将三个犯人从囚车里解出下，那个百夫长亲自将东郭窦打晕，绑在了自己的马背上，准备杀开一条血路。

    “自不量力！”

    公孙举话音刚落，射出一支箭，穿过百夫长的脖子，他手下的黑衣人同时射击，百余人的官军队伍全部阵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