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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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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好好活着

    更新时间：2013-11-08

    祖佳洛死了，终于被病魔带走了，可是现在这是在哪儿呢？

    缓缓睁开双眼，是一片刺眼的龟裂，眼前的古树“不安”的扎根于干涸的土地，艰难的支起酸痛的身子，放眼望去，周围的一切都充斥着压抑，这里，是否是地狱？

    一直走，没有目的，可佳洛饥渴交加的快到极限了，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水和吃的。

    太阳下山了，夜幕像只魔爪，吞噬着她的心，真是无助又无奈的境地。

    不知道走了多久，久到都忘了考虑这是哪里，终于看到了火光，再仔细一看，是一片呢。

    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后启王朝，刚刚推翻了夏明朝，一个新的制度冉冉升起，而这块土地便是是后启王朝推新革旧的一隅，整齐的队伍严阵以待，分布到大街小巷，只等命令一出，烽烟四起。

    佳洛迷茫了，穿越到了古代吗？

    这时她可没功夫考虑这些，她渴坏了，饿坏了，也累得快倒下了，面对这些不知做什么目的的军队，她开始有点紧张了，她虽然在现代是一名武术冠军，可面对这么多士兵的军队，她还是有些犹豫了，前面的房屋必定有水和吃的，她是冒险进去，还是等他们撤离？而撤离的时间是否能坚持到她那时还活着？如果现在进去找，假如被发现，会不会杀了她？

    纠结了片刻，终于还是选择进去，一路上躲闪着，险险的躲过了两波搜索的军队，体力明显不足了，身手也没那么敏捷了。

    目前不难看出，这些军队在搜人呢，但对象明显不是她，她只是一个外来客，她没有恶意，只想找到吃食让自己活着。

    沐府门前。

    “启禀将军，没有找到。”

    “启禀将军，这里也没有”

    “继续找。”一匹战马上，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拧着眉，嘴抿着，手里的缰绳握得紧紧的。“你们，跟我来，剩下的继续等着。”他随手指了后面几十个士兵的队伍，然后一路浩浩荡荡的走了。

    佳洛直到他们走远了，才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柔柔的月光洒在大地上，与这些阴務的士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突然，嘴巴被一个冰凉的手掌捂住，她差点就惊得叫了出来。

    目光一凛，身子一个巧妙地侧身，快速抬起手将对方反手压住，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子，眉目清秀，面如冠玉，发髻有些散乱，虽然脸上有点脏兮兮的，可看穿着打扮和外露的气质应该是个贵公子一类的，只是如今遭难了吧。

    不远处就有军队守着，用猜疑的眼神打量了对方片刻，都不敢言语。

    佳洛用口型问道：你是谁？

    “你又是谁？”好看的男孩回以同样的口型。

    “跟我走”佳洛觉得这样问不出什么，先找到吃喝的再说，她拉起他的手，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比他还小，什么情况，她暂时不管了。

    很快找到一户僻静的人家，门居然开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迎面而来，让人泛起阵阵恶心。但很快，便顾不得这些了，她拉着他小心地走了进去，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冰凉的地上，以血液的颜色凝合来看，是今天刚刚发生的，佳洛悲凉的看了一眼，深感这个社会的万恶。

    确认里面没有士兵才松下心来麻利的找吃的，很快就找到了糕点和水，就着旁边一个地台坐下。

    她第一次吃的这么急，喝得那么快，大口大口的咽着，吃的饱饱的，这才想起男孩还在呢，她将一盘糕点拿过去疑问道：“你吃吗？饿了吧？”

    漂亮的手伸到半空突然停住，撤回来。

    “我不吃。”余光却忍不住的瞟了瞟那盘子里的食物，无声的咽了咽，强装着一副誓死不吃的模样。

    “何必呢？”佳洛把一块桂花糕拿到他的嘴边，“快吃吧，吃饱了就。。。。。。”

    “脏，这些能吃吗？死人的东西，我觉得恶心。”佳洛被他打断，她好奇地看着他，觉得脏吗？有比活着还重要的事吗？

    “你真是个笨蛋”佳洛拿回点心，毫不客气的鄙视着他，“呵，真好笑，都快饿死了还嫌弃这些，我不知道你以前是什么人，有多娇生惯养，可是，我知道，人活着才有希望，我是一个死过的人了，而老天给了我重生的机会，我要好好活着。。。。。。”

    他坚定地看着一脸认真的她。他也是这样想的吧，只是。。。。。。

    “我吃”男孩拿过她手里的盘子，“我叫尚君。”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告诉她他的名字。

    他吃的很慢，等他吃完后，他才发现她已经累得靠在墙上睡着了，无奈的摇了摇头。脱下外衫想要给她盖在身上，她却警觉的醒了，到底现在身处乱世，心理怎能不戒备。

    “你醒啦”他讪讪地把手放回，“你累了，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吧”

    站起身，侧头对她说:“这里是季大人的府邸，当然，这是在今天之前，今天之后，这里就没了。。。。。。”还想说什么，想了想还是算了，“走吧，我熟悉这里的地形”

    佳洛跟着他来到一个书房，书房里已经被翻乱了，墙上歪歪的挂着一幅字画，是繁体字，她还是认出了写的什么。

    正在她四下打量的时候，书柜下的一块地板被尚君挪开了，里面黑漆漆的，深不见底。

    “跟我来”尚君拉着她的小手，沿着地板下的石阶向下走去。

    佳洛其实是紧张的，她紧紧地抓着他的手。

    很快到了平地上，尚君摸索着黑漆漆的墙，点起一个火折，瞬间满室亮了。

    “今晚要在这里过夜了，我先上去拿被子和吃的喝的东西，你等我。”说完转身向上走去。

    佳洛环视着这里，是一个封闭的很小的空间，几步就走到里面了。

    不一会儿，就见尚君拿着一个包袱两条被褥下来了。

    “上面的地板已经盖好了，我们可以安心睡一觉，明天再想对策。”

    尚君在说话间，佳洛已经接过被褥在地上铺好。然后起身，她看了一眼尚君，心想自己一个21世纪的人，脱个外套不会把他惊到吧，不管了，还是睡觉要紧。

    于是她准备解衣，可是，她又发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她不知道怎么解，穿到古代后她已经换了另外一个身体，她虽然现在都不知道这张脸长什么样，但她清楚地知道，她变小了，十岁左右的年纪，显然对她来说是有挑战性的。

    “咳”佳洛故意咳了一下，看着尚君说“我，我不会解衣服，你帮我。”等她说完最后一个字，她发现自己脸都红了，而他的脸绿了。

    “你是白痴吗？连衣服都不会解，而且，你是女子啊，好不害羞。”尚君在一边又惊又无语，只能抓狂。

    紧接又吐出一句“我真怀疑你是女的”

    佳洛也愁了，该如何是好，无故被人误以为轻浮了吗？

    。。。。。。一阵沉默后，尚君很别扭的解开她侧面的衣带，绕过一个扣，边绕边说“看好了，以后再不会不要找我了。”

    佳洛看着他颤抖的手，一边故作镇定的神情，嘴角翘起一个弧，好像这个男的有趣得紧呢。

    这一夜，两人都很累，谁也没问更多。

    佳洛只知道了这是后启王朝，夏明王朝在前几天被推翻，风雨欲来，好比现在，已经牵连好多前朝官员，牵连关系深的都被灭族了，有点牵扯的被流放或被贬为奴隶了，而尚君，就是被贬的奴隶中的其中一个，家族长老们被斩，兄弟姐妹们一个个已经被残暴的贵族公子们当成游戏射靶害死了，最后就剩他和母亲相依为命，他深知他们这是坐以待毙而已，夜里趁机携母出逃，本已成功时，却不料。。。。。。他恨死了那些位高权重的人，他说，他要成为人上人，那些害死他家族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狠厉的说着这话，闭眼凝思，困意袭来，渐渐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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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世态炎凉

    更新时间：2013-11-08

    不知道睡了多久，佳洛睁开眼睛，发现他不在了。

    是走了吗？认为她是个包袱吧，会一直拖累他。

    佳洛吃了点东西后，他还是没回来，于是不再等了，走上石阶，站定。

    确认上面没有动静才打开上面的地板，阳光刺刺的灼着双眼，不适应感消失才继续走出去。

    外面的尸首已经不见了，看来今早被人运走了，斑斑血迹，证明着昨天见到的一切都是真的，而她，一个连自己在这个时空的身份都不知晓的人，要一个人面对以后的生存，她想着先去找份事做，挣钱养活自己才是王道啊。

    寻来一盆水，正要洗脸，水纹荡着，泛着反射的阳光，映出了她一张姣好的面容，漂亮的杏仁眼，柳叶眉，小小的朱唇，俨然一个秀丽端庄的女子，十多岁的长相，相信再过几年就会愈发水灵动人。

    她怔怔的看着，比前世的自己要美很多，前世的她虽然不算丑，也还清秀，但跟眼前的人儿相比，算是个女汉子吧，她自我评价。谁让她自小习武，长大后继承了爸爸妈妈的武和舞，从小性格清冷的她，一直过着被人羡慕的富足生活，可惜谁又知道她有先天性心脏病，折磨着她，直到终于带走了她。

    都已过去了，她不再想这些没用的了，找了身备换的衣服，收拾好一个包袱，待到整理自己仪容的时候，又一个问题摆在眼前――她不会梳女子发髻。最后拿木梳梳了一个简单的马尾。

    银子之类的财物半天没找到，这才想到大概是被抄家的人拿走了，索性拿了收拾好的包袱就走了。

    街上冷冷清清，依稀听到远处几声哭声，几声怨骂。

    朝着声音走去，不远处是一片人影，有军队，有百姓，有贵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百姓们层层的围着，中间胆大的小声议论嘀咕，胆小的孩子被父母抱着。

    佳洛有些好奇，一点点挪进前去，在第二排人的身前站定。

    吃惊的是，刀架在二十多人的头上，那些即将赴死的人有的正不停骂着，害怕的女眷们哭着，不远处的高台上，坐满了贵族官人，执行官坐前面，闭了下目，缓缓开口“午时已到，执刑。”

    没错，这是一个刑场，这里几乎每天都上演着屠宰的一幕，人们已经麻木。

    刀起头落，还有什么没见过。佳洛不痛了，看淡了。。。。。。也许昨天还谴责这无道的社会，今天便想开了，她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她现在连自己的温保都解决不了，还讲什么道不道。

    游走在街上，希望找到一份工作的佳洛，彻底绝望了，王朝的变更，制度也改变，迫使许多人变身为奴隶，在这里，官大好乘凉，人们逐渐接受着贵人是神，穷人是草的奴隶制社会。

    大街上多得是走投无路的人，他们大多数是几天前被抄家的富足公子、小姐们，长辈们一般都被斩被驱逐出境，这些一夜间从天上摔到地下的可怜人，是同情亦或是悲哀呢。

    左亲府

    “老赵，她是谁？”一个满脸肥肉色色打量着佳洛的中年男人走近前质问道。

    “回二爷，只是一个卖身的姑娘，给她找份伺候人的活儿罢了。”赵管家老实的回道。

    “哦？”二爷左步桑摸着肥肥的下巴，一脸兴致地说，“那就给我做填房丫头好了。”

    听到这话，佳洛的心凉了一截。

    话说佳洛是无处可去，走得累了，停在这个左亲府门前，向前刚要打听有没有差事可做，便见里面急急地出来一个人，那人便是赵管家，托他们七少爷的“福”，这次还是让他去找个手脚利落并懂事的俾女，而在此之前，已经换了十几个了。

    其实不是婢女有问题，而是那少爷有些怪癖。传言那少爷阴晴不定，少言寡语。

    当下见佳洛姿容清秀，举止不俗，虽然年龄小了点，可是一想，他那少爷不也才十五岁的年龄吗。想想合适，在打听了下她之前的情况，她只说自己是个寻常百姓家的女儿，战乱走散了，赵管家没有怀疑，便将她领了进来。

    “这。。。。。。”赵管家为难的看着左步桑，“她这么小的年纪，怕是不妥，要不。。。。。。”

    “嗯？”左步桑一个刀子眼扫去“我说赵管家，你这个位置可是有好多人念着呢，不想做的话。。。。。。”

    “好，交给二爷便是。”赵管家连忙答应，虽心里不情愿，可也不能跟主子对着干，自己就这么一个养家的饭碗，不能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人丢了。

    佳洛此时真是有苦不能言，他一眼就看出这二爷心思不正，恐怕自己到了他手上会凶多吉少，头脑百转，闪过一个念头，那就是------跑。

    想时迟那时快，刚要动作，一个声音懒懒的插了进来。

    佳洛望去，只见这人，十五六岁，五官分明，意外俊美，紫衣竖领，冠起的的发髻中，插着一只墨色玉簪，流水的发丝贴在身后，一双桃花眼正打量着自己。

    “这就是你找的人吗？这么小。。。。。。”一个少年鄙夷的看着佳洛。

    佳洛灵光一闪，微微俯身失礼，笑容甜甜，“回七少爷，人小志大，我年龄虽小，可会的东西不少。”佳洛不慌不乱地说道。

    “哼，”七少爷冷冷道，“你是哪家贵族家的女儿吗？一个低贱的奴隶，见我却不行跪礼，还大言不惭说自己什么都会。”

    让佳洛下跪，实在不是她的性格，那么要强的一个人，人人平等的观念深刻扎在心里，怎么能跪？她忽然觉得在这个世界并不那么好混了。

    “算了，随我来吧，窗外的梅花开了，给我准备椅榻。”扭身就走。

    几步后，站定回头。

    “之后你去好好洗个澡，都臭了。。。。。。”七少爷一脸嫌弃的离去，佳洛紧跟他身后。

    一直被无视的二叔左步桑和解脱了的赵管家，只干干站在原地。

    左步桑虽是懊恼，可毕竟是他二叔，即便平日嚣张跋扈，可面对侄儿，也无法为一个小丫头而伤了和气，此事便不了了之了。

    七拐八拐终于到了。

    左楚瑜的院落很干净，花草不多，几棵梅树，分外醒眼。

    门上牌匾刻着“瑜子轩”三个字。他的卧房很大，摆设也很奢侈，拖地的珠帘将卧室和书房划分开，左侧的小屋是婢女休息的地方，看来这里便是她今后暂时的住所了。

    为什么是暂时呢？她根本没打算要一辈子伺候别人，给别人一辈子做丫鬟，想都不敢想。

    入夜，左楚瑜在书房卧坐，手中的信件，已经看了半天，就十几字。

    “家族没落，愿与瑜兄共谋，今日子时，老地方见。――尚君”

    良久，望了望外面的天色，该是时候会会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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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公子楚瑜

    更新时间：2013-11-08

    月黑风高，后启王朝的都城――淄安。

    整座城池一片萧条，而唯独一处热闹之地便是青楼了。

    美女柔腰，细肢摇曳，脂粉香气，这里不衰，全靠王侯贵胄的频频光顾。

    百花楼的一个客房中。

    “你来了”

    尚君抿了一口茶，淡淡说道。

    左楚瑜关门，走进来落座。

    尚君放下茶杯，给左楚瑜倒上茶水，继续道“瑜兄，比我想象中的要早啊。”

    左楚瑜一手接过他递过来的杯盏。

    侧头道“你想好了？”

    “呵，我还有别的路可走吗？”尚君放下茶杯，轻叩桌面，起身走近左楚瑜，无意的说道“难道你想养我一辈子？”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左楚瑜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考虑，反正我有的是钱。”

    尚君不予理会。

    “明天，就明天吧，你找信得过的人送我去南梁国右相府上。”尚君表情恢复严肃。

    “好，定会护你周全。”

    这时，楼下大厅中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接着是络绎不绝的敲门声。

    “开门，开门”

    转眼，脚步声和敲门声已经到了楼上。

    “这里没有”

    “这里也没有”

    “你们几个去三楼，剩下的跟我继续搜。”

    左楚瑜摇头道“你真是我的冤家。”

    旁边的门已经被踹开，里面响起女子的尖叫声，男女吓的连呼饶命。

    这边的左楚瑜和尚君相对而视。

    左楚瑜拉起他往床榻走去。

    隔壁房中。

    “没有，走。”带头的士兵手一挥，退出房间。

    “开门”

    千钧一发间，左楚瑜一把拽倒尚君，两人双双滚向床内。不容多想就扯落尚君的衣带和发带，墨发三千，垂于半坦光滑的胸前，好不妖娆。

    尚君羞愤，刚要出言。

    左楚瑜一扯盖被，门刚好被撞开了。

    “嘘”左楚瑜一只手指比在嘴前。

    士兵正直直向前走来，尚君的玉面已被左楚瑜掩护的按在胸前，被盖在两人身上，左楚瑜一脸镇定的看向来人。

    带头的士兵走上前就要掀被子，却被一只手抓住，及时制止住他的动作。

    左楚瑜狠狠瞟向来人。“你们好大的胆子”左楚瑜怒道“知道我是谁吗？”

    带头士兵一见这架势，立觉不对，马上改变态度，但也不怯懦的问“敢问公子是？”

    左楚瑜从衣带上从容的拿掉玉佩举起“看清楚了，我是何人。”

    “啊”带头的士兵立马恍然道“原来是左亲府的公子，小人冒昧了，还请恕罪。”说完屈身带着一帮士兵撤退。

    那士兵走时心里却道“原来左亲府的七公子喜欢逛青楼啊，这么小就好男女之事了。。。。。。”

    带上门后，脚步声也逐渐散去了。

    这边。

    尚君嫌恶的推开左楚瑜，一个翻身下地，麻利的整好衣带，瞟了眼床上一脸笑意的左楚瑜，羞愤说道“希望没有下次了。”

    看着他，又补充句“还有，我不会说谢谢的。”

    “嗯，我知道。”

    “记得明天的事，事成之后，你也会得到你想要的。”

    左楚瑜仰头望着床顶，喃喃道“我想要的吗？”

    左亲府内。

    “少爷，昨日朝中来报，下月初八君王广邀王侯贵族在朝中摆酒设宴。”赵管家俯首禀报。

    “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左楚瑜心道“是庆国宴吧，看来要很隆重了。”

    窗外的梅花在这个季节开到极致，佳洛小心的剪着多余的枝条，手蓦地一顿，情不自禁的便想到自己，自己就像这梅花一样吧，美丽了一瞬，被人羡慕了二十几年，到头来还是死神的命运，如今穿越到这个残暴麻木的社会，不知道自己能存活多久。

    “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

    左楚瑜拾起一只剪断的梅枝，轻轻抚摸。“何必呢，他们没有恶意，为什么要做的这么绝呢？”话外有话，听者无心。“下月初八朝中设宴，你随我一道去。”

    “嗯，奴婢记住了。”佳洛颔首回道。

    “过些天，我放你一天假，去布庄给自己定两件像样的衣服，我不希望朝中王侯说我左亲府如此寒酸。”

    继续把玩着手里的梅枝，淡淡的说。

    “哦，好。”佳洛轻轻颌首。

    这一日，阳光初好。

    佳洛起得很早，左楚瑜也早在书房看书了。

    佳洛来到书房，见他正专心看书，想了想，还是走上前去。

    左楚瑜抬起头看她，“有事吗？”

    “少爷，您前些天吩咐奴婢去定衣服，今日起的早些收拾好，想着奴俾就今天去吧。”

    左楚瑜手一挥，“去吧”，说完继续埋头看书。

    不久前的都城还是那般颓败，今日再看，已有了些起色。

    想到自己有了安定的生活，佳洛的心情瞬间轻松愉悦了不少，深吸一口气，阳光真好。

    迈着轻快的步伐，穿梭在热闹的集市上，一切都新鲜起来了。

    停住脚步，无意中瞥见路边一个打铁铺，店很小，却吸引了佳洛的目光。

    “小姑娘，跟家人走散了么?”店老板看了她一眼后问道。

    佳洛微微摇头，“我要打一把短匕。”

    “呵呵，我说丫头，看你小小年纪，气质不俗，该不会是贵族吧？”老板又疑惑问道，“又怎的一个人出来走动？这世道这么乱，还是小心为好。”

    佳洛只是微笑。

    老板再想自己是不是唐突了，本是好奇来问，但总觉冒失了。

    停顿操在手里的器具，歉意地说：“姑娘莫怪，我本一粗人，说话口无遮拦了些，我瞧着姑娘有眼缘，多打一把短匕送与你吧。”又继续道，“姑娘好眼力呢，后启国都城虽说是位高权重的贵族们聚集地，打铁铺比我气派的也不少，可是。。。。。。”

    看了一眼佳洛，憨笑着自豪地说道：“我这里虽鄙陋，但是是这里最懂行的，价位质量是最实诚的。”

    短匕打好后，老板补充道：“两把短匕，一把红色，一把绿色，喜欢就换着用吧。”

    谢过老板，佳洛付了刀币，接过仔细端摩，果然不错，她开始并没多加思考为什么要打这个，只觉得以后可能会用上。

    出了店铺，直奔布庄。

    等从布庄出来后抬头看天，酉时了，天色渐黑，要快点回去了。

    一路匆匆的赶回，路上的行人已经很稀疏了。

    “让开，快让开。”

    一个突兀的稚嫩声音响起，远见一匹疾驰而来的骏马朝自己这边奔来，马上一个穿着华丽锦服的男孩子紧紧抱着马脖子，看来马已不受驯服，他伏在马背上吓得不轻。

    即将到眼前，佳洛一顿，立马一个漂亮的起身向前跃起，一把抓住马上的男孩，硬是从奔走的马上拽下来，一个滚落，佳洛轻松起身，拍拍身上的土，却见脚下的男孩一直抱着胳膊喊痛。

    “好痛，我是不是要死了？”男孩哀呼。

    “你再不起就真的要死了。”佳洛无奈的望着他。

    男孩这时突然停止哀嚎，撇了撇嘴，爬起来，继续捂着胳膊说道：“说吧，要多少？”

    佳洛一时没反应过来，盯着他，说道：“什么？”

    “你救了我，不是为了报酬吗？”男孩也疑惑的盯着她，“看你穿着打扮是丫鬟身份，不过当真有勇气，那个，我家住在城西枫桥右侧的巷尾，门上刻有”慕容府“三个字，你可记好了，随时找我要钱，我不会赖账的。”

    “。。。。。。”

    沉默。

    “不用了，我走了。”佳洛懒得理他，起身便走。

    “我叫慕容秋，你。。。。。。喂，没礼貌的家伙。”

    佳洛已经走远了。

    这边，慕容秋气馁极了，本想说，“你随时可以找我要报酬。”却看到她一副完全不鸟自己的样子，瞬间火气上来，嘀咕了一句，“你真是不知好歹。”抱着痛痛的胳膊转身离去。

    左亲府内。

    一抹白色的身影懒懒的靠在门栏上，眼睛似看非看的瞟着院中。

    终于看见那抹小小的身影走进来，悄悄的舒了一口气。

    眼睛瞪着她，嘴上不饶的骂道：“还知道回来啊”说完，再狠狠地瞪一眼。

    佳洛自知是自己不对，微微伏身，歉意说道：“是奴俾不好，让您担心了。”

    “说，干什么去了。”继续没好气的质问。

    佳洛不想多做解释，于是说道：“少爷就当我今日有些贪玩吧。”

    “你。。。。。。你知不知道。。。。。。”左楚瑜还没说完。

    “少爷，外面凉，您快休息去吧，洛儿给您铺床去。”佳洛绕过他径直走进去。

    左楚瑜本想说：你知不知道，炉子没炭了，想把我冻死吗？

    此时，一阵凄凉的风刮来。

    好冷。

    站在门槛边被华丽丽无视的某人生生咽下一口气。

    月色良好，躺在软榻上的左楚瑜把被盖在脸上，睡不着了，得好好想想一个问题了。这个丫头平时给我吃了什么药吗？居然让我这样惯着她，换做平时，早就够他杀一百来回了，他还是不甘心，于是自我安慰道“只是一个孩子，我不跟她一般计较。”这样想着，便阿q精神的睡着了。

    话说，佳洛在这个时空的实际年龄是12岁，而左楚瑜也只15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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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国宴插曲

    更新时间：2013-11-08

    半个月后。

    “洛儿。”

    左楚瑜逗弄着笼子里的金丝雀，漫不经心的叫道。

    停下手中的活儿，佳洛走过去。

    “少爷，有什么吩咐。”

    “明天就去宫中了，你不开心吗？”左楚瑜开口问她。

    “开心。”佳洛平静的回道。

    “太假了。”

    。。。。。。

    “嗨，算了，我只要你记住，在宫中有许多忌讳，少开口，额。。。。。。。”貌似不用说，她本就不爱说话，“还有，不要称是，要称喏。”

    佳洛刚想说是，这么一听，原来以前是自己疏忽了，没人告诉过她，在这里只和少爷接触，所以她一直说，“哦，是，嗯，好==。”

    “喏。”

    第二天。

    佳洛换好定做的新衣，略施了一些胭脂，其实她不想擦这些的，只因又托那个少爷的“福”。

    左亲府外，几只华丽的马车早已等候，族中的公子小姐们平日里很少亲近，不愿等的已经先走了。

    佳洛坐在左楚瑜旁边的圆垫上，时不时望望外面的风景，一路上，偶尔碰到几个贵族，彼此礼貌性的打声招呼。

    到了宫中，佳洛方知古代宫廷的奢华，那满室金黄，碧玉堂皇，琉璃酒杯摆齐，殿内歌舞升平，众人嘻嘻笑笑，已经进入奢靡状态。

    落座，佳洛坐于左楚瑜身后，半垂头。

    人齐后，坐在高椅之上的君王这时站起身来，举起酒杯道：“诸位王侯亲贵，寡人受命于天，得以天下，今日在此普天同乐，往后设定为国日，望众亲今日得之所乐，求之所快，一道痛快哉。”说完一口饮尽杯中酒，杯口朝下，一滴不剩。

    “主公然也，后启国千秋万代。”众人齐呼。

    随之便是歌舞笙箫，互敬酒樽。场面异常热闹。

    这边，不时有贵族搂过近身跳舞的美人儿，淫笑连连。

    佳洛只觉无趣，跪坐的双膝有些麻木了，直小声叹气。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左楚瑜关心问道。

    “嗯，膝盖很累。”佳洛直言道。

    左楚瑜皱起漂亮的眉头，“想舒服吗？”

    佳洛还没纳过闷儿来，左楚瑜已经一把拉她扯进怀里。

    淡淡的梅香充斥着佳洛的鼻子，贴在他的胸前脸一下就红了。

    “少爷。。。。。。”佳洛连忙要起来。

    “别动。”左楚瑜小声说道，扶她起身，迎面敬酒而来得是北夏国的世子。

    这世子身穿蓝褂墨衫，装饰繁琐，发皆竖起，头顶珠玉，浓眉深目，笑意盈盈的走向左楚瑜。

    “祁三公子，别来无恙啊。”左楚瑜与他碰杯后笑着一饮而尽。

    “呵呵，楚瑜贤弟，一年多不见，又长高不少啊。”祁子伯望着眼前二人，笑意道，“这可是你的内室？何时娶的妻？我怎不知？”

    佳洛尴尬的别开脸。

    “呵呵，是我的贴身婢女罢了，我们不说这个了，谈谈正事吧。”

    接着两人促膝而坐，款款而谈。

    佳洛听得有些困意，但不敢造次，只隐约了解到二人是生意往来之类的朋友，谈着一些生意之事。

    一个高座上的目光一直打量着这边，而他们都没有察觉。

    那打量之人实在坐不住了，走上前，停住。

    “孤冒昧打扰一下，敢问姑娘。。。。。。”

    佳洛惊讶的抬起头，一位满身金贵五十几岁的男人正看着自己，然后那男人突然一脸惊住。

    “衣儿，真的是你吗?”中年男子紧紧抓住佳洛的肩膀。

    身边的左楚瑜和祁子伯一脸茫然。

    “你是谁？”佳洛眉微微皱起，不解的看着他。

    左楚瑜和祁子伯当然知道他是谁，于是皆礼貌性的颔首称呼到：“见过南梁公。”

    佳洛也忙起身，有条不紊的施礼到：“奴婢见过南梁公。”

    南梁王心痛到：“衣儿，你怎会不认识为父呢？”

    三人皆惊。

    佳洛虽也惊奇，但瞬间就了然了，看来这位便是这个身体的父亲了，而且是南梁的王。

    佳洛起初有些不知该如何拓词，但还是恢复常态，微微颔首道：“奴婢惶恐，之前不知道发生何事，醒来后一无所知，忘记以前的事了。”

    南梁王很是吃惊，说道：“你随孤来。”

    二人来到后花园内，南梁王才关心的问道：“三个月前，孤送你来后启国，当然，那个时候，还是夏明国，孤将你托附到你的姑母长公主的府上，你可记得？”

    佳洛摇摇头。

    而佳洛心里却很明白，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已经死了。她不能这样说，相信即使说了也不会有人信的。

    南梁王哀痛的说道：“孤一个月前听说你在将军府突然失踪，一直没有下落，也不知你发生何事，真是悔不当初啊。”南梁王握住佳洛的小手，“哎，回来就好，女儿受委屈了，明日便跟我一道回国吧，你母亲甚是想念你啊。”

    佳洛犹豫着。

    母亲，在这里，对她而言，只是一个有血缘关系而不亲近的人罢了。

    而她，要答应吗？

    “衣儿，明早就跟我一道回吧，关于你的事，路上为父会一一告知你。”南梁王说完，拍了拍佳洛的手背，意味深长的离去。

    宫殿中。

    佳洛心事重重的来到左楚瑜身后坐下。

    左楚瑜见她自进来后就没有看过自己，也不说话，就觉得有事有猫腻。

    “洛儿。”左楚瑜开口说道：“你是要回南梁国了？”是肯定的语气。

    佳洛并没想好，她抬起头说道：“我不知道。”

    左楚瑜有几分不解，或许还有一分什么东西，是希望吧。希望她还有可能留下？左楚瑜一下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他问道：“这怎么还不知道，你真稀奇，这种好事有多少人做梦都梦不到。”说完后，又觉得自己话是不是太多了？

    佳洛这时回道：“人各有志，你又不是我，怎理解我心中所想，去也好，留也好，主要是。。。。。。”

    这是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

    他其实有些想听到她说不，可是，他却为自己有这种想法而感觉可笑。一面是锦衣玉食，被人伺候的高贵生活，一面是伺候别人，听从差遣的低贱生活。选哪个是很明显的。

    左楚瑜为什么会莫名的不想她走呢？他心里只道，“这丫头平日做事勤快，处事风格大方得体，虽然偶尔也被她那淡漠的性格给气到，但总归。。。。。。不讨厌吧。”

    “你希望我回去吗？”佳洛开口，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了。

    。。。。。。以他的性子，他想说不的，可是一想，她为什么要征求自己的意见呢？而他，即使说不希望，又以什么原因解释呢？说不想她离开，是因为她做事得体，深得他意？还是说平日里别人都躲他，怕他，只有她敢跟他直来直去？

    “我尊重你的选择。”左楚瑜说到最后已经没了声。

    两人不再说话。

    而这边佳洛的心思，他也不懂，佳洛想的是左亲府毕竟是当时走投无路下的无奈选择，给别人做丫鬟更不是她的本意，一直打着算盘过日子，做好自己的本分更不是她的初衷，现下，她解脱了，自由了，或许说自由言之过早，谁能知道她去的那个生活圈，会不会又是一个牢笼？一入宫门深似海，她不是不懂的。

    午宴完毕，下午是涉猎比赛游戏。

    本以为是涉猎禽兽，谁知踏入围场，见到一排排被捆绑的人才知是自己想法简单可笑了。

    “七弟，咱俩赌一把吧。”左楚瑜的四哥左楚凡走上前拍了一下他的肩，笑意深深的说道，“就赌。。。。。。你名下的红拂赌坊，如何？”

    “你拿什么做赌资？”左楚瑜拍掉他的手。

    “尚君。”左楚凡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果然，左楚瑜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对他做了什么？”左楚瑜手紧紧握起。

    左楚凡假意的抚了抚他的胸。

    “息怒啊，气坏了身体可不好，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只是知道了一些消息。”

    左楚瑜紧抿嘴唇，继续听他说。

    “他去了南梁右相府上，对吗？在那儿做了一名食客，可是。。。。。。”左楚凡叹息着摇头道，“才华横溢，却碌碌无闻，不得重用，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贴近左楚瑜的耳边，倾吐道：“我和南梁国右相相交甚深。”

    拉开距离继续道：“我曾对右相有一荐之恩，他是个知恩图报之人，我说不用，他就会被不用，相反，我只要多加吹捧，他不出一年，相信就会荣华富贵。”

    “好，我赌。”左楚瑜毫不犹豫的应下。

    只怕以他俩多年来的情谊，只要能助他成功，就算把那红拂赌坊拱手相送也会同意。

    “嗯，很好。”他鼓掌道，“过会儿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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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围场赌约

    更新时间：2013-11-08

    围场上，宫人宣布比赛规则，那些贵族公子和王公大臣们已经磨拳擦掌，跃跃欲试了。在这个围场，马上上演惨绝人寰的杀戮游戏。

    佳洛没心思去听那可怕的比赛规则，更不想一会儿见到这场血腥毫无人性的杀人游戏，她只好跟左楚瑜称自己身体不适，离开一会儿。

    她对这里并不熟悉，心事沉重的走远了，也发现自己迷路了。

    这是一个灌木林，她知道离开的时候就时奔着这里来的，却大意了这里也是最容易迷路的。

    “你说，公子这样做好吗？”

    佳洛听到说话声，悄然闪到一棵粗树后。

    两个小厮在附近的一块空地上忙着，那个说话的小厮一脸担忧的望着另一个人。

    “嗨，你管那么多干嘛，事办砸了，咱们就会是那些奴隶的下场。”说完继续手中的动作。

    “那七少爷如果不来呢?”

    “不用你操心，咱家主子吩咐的错不了。”

    。。。。。。

    佳洛一直藏着，待那两个小厮忙完才出来察看。

    那片平地上有问题，这是她的直觉。

    小心翼翼的走近，停住，蹲下身，一只手探去。果然，不仔细看很难发现，这里是个陷阱，被掩饰的几乎天衣无缝，可还是逃不过佳洛的眼睛。

    佳洛心道，“刚刚他们口中说的七少爷是谁呢？不会是。。。。。。？”

    巧合么？如果是他，这算救了他一命吗？而为何会有人加害他呢？

    正要将上面的覆盖物拿开，却见不远处想起哒哒的马蹄声。

    起身望去，一个奴隶向这边跑来，身后追着的马匹上，骑着的正是左楚瑜。

    左楚瑜紧追其后，拔箭之际，那奴隶竟然闪身躲过，原来会武功。

    前后两个人同时惊异，不过也没特别放在心上，奴隶中免不了有前朝的权势中人，学过武的也大有人在。。。。。。

    佳洛眼见那奴隶往自己这边跑来，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有预谋。

    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佳洛眼疾手快，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短匕。

    那奴隶恶意的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小丫头，一时不知该如何动作，不加思考，心里道，”杀掉她。“

    奴隶将藏在身上的匕首拔出，直直的向佳洛刺来，佳洛只定定看着他，越来越近，近到匕首已经向她脖颈处划了过来，她嘴角一勾，侧身闪过，紧接一个侧空踢向那奴隶的背部劈下，奴隶哀呼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目光又惊又恐的看着眼前的小丫头，仿佛看到了怪物。明明只有十岁多的年纪，为何会这般深藏不露。

    就在他这般惊恐的几秒钟时间，一支箭嗖的一声刺进他的咽喉，血四溅，眼圆睁，死的触目惊心。

    佳洛看着来人，左楚瑜也看着她。

    “我还不知道，你会武功。”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被骗了，这是个陷阱。”说完蹲下身掀起遮掩的地表，露出一个大坑。

    左楚瑜看着她，也不予置辩，冷哼道：“哼，为了赢我，他居然连这种下九流的事都能做，真给我们左家丢脸。”

    佳洛皱眉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上来。”

    左楚瑜一把抱住她的腰，放在身前。

    “这里不安全，早知道你会那么笨的来这里，我就不让你一人乱跑了。”

    说完一踢马肚子，扬长而去。

    两人不知骑了多久回到的围场。

    这边，比赛已经结束了。

    一百个奴隶被解开绳索后，就拼命往灌木林中跑去，却不知这正合了王候贵胄们的心意，一个个都被贵族刽子手们射杀尽。

    “我赢了，你答应过我的事情，莫要忘了。”左楚瑜走到左楚凡身边，而被他设计的事却一字不想再提。

    “哼，”左楚凡冷哼道，“这次算你运气好，下次我会连本带利的拿过来。”左楚凡即使输了也毫不客气的回击。

    “我等着便是，你也别忘了你和我之间的承诺。”

    “哦？我承诺了什么？”左楚凡狡黠笑着做思考状。

    左楚瑜一急，“你。。。。。。”

    左楚凡突然手背叩头，做出一副恍然的样子说道：“哦。。。。。。我想起来了，呵呵，七弟，别急啊，我不动那个人便是，以后他的事我不会插手，是生是死，是衰是荣，皆与我无关。”

    “好，一言为定”左楚瑜料到他会有这般措辞，不想多做无谓的辨解，只要确定那个人无事就好。

    左楚凡顿觉无趣，轻蔑的瞟了他一眼，大步离去。

    佳洛走近前，问道：“你赢了，为什么不开心呢？”

    左楚瑜摇头说道：“输赢都不重要，我只在乎。。。。。。”本想说那个人的，一下又止住了。转身撇开话题问道：“你明天就走了，再相见是何时呢？”左楚瑜望向远方，突然觉得自己很失败，他当初无力救尚家，尚家一族没落，是对左家有利而无害的，三大家族失去了其中一方，是偷着乐的事，可他不会高兴的，他不在乎功名利禄，不在乎得失，他在乎的是，那个青梅竹马的人会不会从此消失，他要救他，即使是跟族里唱反调，他也在所不惜，他只要他好好活着。

    “我么。。。。。。”佳洛坐在石阶上，托着腮，也望着远方。

    此时左楚瑜的心情也万般复杂，他以为，这辈子只有那个人值得他放在心上，可现在，为什么一想到这个陪伴了自己一个多月的丫头明天就要离开了，会心里空落落的，感到莫名的忧伤呢。。。。。。对尚君的情谊已经分不清是何感情了，每次想到是那种感情，他就会自我厌恶一番，他也想只把他当知己来看，可是，好像有点难。

    左楚瑜突然打趣道：“你知道吗？从你来到我府里负责照顾我之后，我一直很奇怪，你为什么年纪不大却总感觉你心思比谁都清明？那般气质不是一个十岁多的孩子该有的。”

    佳洛一言不发。

    左楚瑜也不再问。

    “你可以也陪我赌一场吗？”佳洛侧着头看他，继续说道：“我知道有点可笑，可还是希望这样给自己作决定是去是留，国中大庆三日，明日要朝拜和祭祖，你定当去族里参加祭祀，我就赌，在南梁王接我之前，你赶不赶的回来。”又突然自嘲的一笑，说道：“你别放在心上，我是跟自己赌而已。”

    “我赌了。”左楚瑜一脸认真。

    天色已经渐黑了，气温凉凉的，王侯公子们早已渐渐散去了，此时的围场难得地安静，佳洛别过头不敢再看他，因为发现脸上有湿热的液体流过，是露珠么？

    清冷如她，怎么会感动的哭呢。。。。。。因为感受到这个陌生世界上，还难得出现一个在乎她的人吧。

    “今晚是腊八呢。”左楚瑜淡淡说道，平日一直轻佻或暴戾的五官在此刻突然柔和了许多。

    “嗯，是啊，我们回去吧。”佳洛不经意的擦掉那个泪花，仿佛一切没有发生过。

    两人起身，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围场的夜色中。

    都城里灯火通明，这里是一片乐土，不如说，也是一片炼狱，有钱的贵族在酒馆青楼进进出出，吃不饱的奴隶就去和狗抢东西。

    “你。”

    “我有名字。”左楚瑜撅嘴不满道，“叫我楚瑜就好，或者，你认为咱俩没那么熟的话，以后再见面，叫我楚七公子。”

    佳洛失声笑道：“楚。。。。。。楚瑜？”真是说不出来的别扭，平日叫惯了他少爷，突然改呼名字，还真不习惯。“哪有卖糯米、小米、大米、绿豆、黄豆、红豆、桂圆、红枣的？”一连串的五谷杂粮名字像报菜名一样滚瓜而出，又忙补一句，“哦，对了，还有冰糖。”

    左楚瑜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咬牙道：“你还能说的再快一点吗？”然后，手一指，左亲府的方向。

    “府内厨房就有吗？”佳洛高兴的抓起他的袖摆，而某人看着那从不轻易言笑的女子，竟难得的也跟着笑了。

    那夜，让左楚瑜一生难忘，她亲手为他熬了好久的八宝粥，即使吃遍山珍海味的他，也忘不了那个味道，从此，这一夜，这个人，默默记在了他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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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佳洛失踪

    更新时间：2013-11-08

    初九，也就是佳洛和左楚瑜约定的第二天。

    佳洛起床时，左楚瑜已经走了，因为祭祀典礼的时间举行很早，四更天就离开了。

    她不知道南梁王，也就是她的父亲，什么时候会来接她，她虽然对此并没多大兴趣。

    嗯。一切顺其自然罢了。

    佳洛简单整理了下妆容，闲来无趣便想去院内走走，谁知外面是另一片天地。

    白茫茫的世界，还依稀飘着雪，阳光暖暖，竟不觉得冷。

    白色的屋顶，白色的大地，那满树的枝桠上挂满了雪花，就着阳光悄悄融化。

    “好美”情不自禁的感叹，脚踩在雪地上，发出吱吱的响声。

    静谧中，门外走进来一个小厮。

    那小厮喊道:“洛姑娘，外面有人找。”

    是父亲的车来了吗？这么早？

    “请问，找我的人有没有说什么？”佳洛还是忍不住问了句。

    小厮一边拍着身上的雪一边回道：“那人只说是来接你的。”

    终于还是来了，赶在左楚瑜回来之前来了。看来，也只好认命了。。。。。。

    “好，我知道了。”淡淡的语气。

    小厮转身离开。

    佳洛望了一眼这个住了一个多月的院子，也罢，人孰能无情呢。

    走进书房，这是左楚瑜平日看书写字的地方，燃尽的香炉中还在散出淡淡的梅香。

    又来到他的卧室，看了很久后，掏出身上的绿色短匕，放在茶桌上，本来打算写几个字聊表感谢的，可是一想，总感觉这样太悲戚了，走的洒脱一点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屋外的雪已经小了，天空放晴。

    府外停着一辆马车，佳洛走近前去询问父亲可在否。

    驾车的小厮施礼回道：“主子在都城边的驿站等候，请公主上车随小人前去。”

    一边说一边一个利落跳下马车要扶佳洛上车。

    佳洛婉言谢绝，娇小的身子一顷，踏了上去。

    车内摆着软榻、香炉，显然是贵族的车驾。

    放下心来，半跪卧。

    车驾的越来越远，佳洛自上车后几次忍不住打开帘子回头望望，来处除了白墙雪瓦，和偶尔飞过的几只麻雀，什么也没有，直到府邸的轮廓在佳洛的视野中渐渐淡去，最后完全消失了。

    马车还在行着，已经两个时辰了。

    佳洛靠在马车内，这时候的她，身子是舒适的，心里却是复杂的。

    突然马车悄悄停下了，佳洛正想问是不是到了。

    一股轻烟透着帘子飘然而进，待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倒在软榻上了。。。。。。

    而这边左亲府。。。。。。

    “好端端的人，怎么会说找不见就找不见了？”南梁王拉起帘子指着派去的侍卫怒道。

    侍卫连忙跪下回道：“启禀陛下，公主真不在府里，都问遍下人了，可能，可能是出去了。”士兵小心地回答道。

    南梁王心里总觉得忐忑不安。

    后面行来一队人马，是左亲府的公子们。

    左楚瑜早就看到了前方的军队，还在默默庆幸自己及时回来了。

    “见过南梁公。”公子们一一礼貌颌首走过。

    “敢问南梁公，洛儿，额，六公主，她可在车内？”左楚瑜停下马车施礼问道。

    南梁王也不好当面拉脸色，只好叹息道：“孤不曾见呢。”

    左楚瑜疑惑，不在府内吗？不应该啊，平时她不怎么出门的。

    两行车马等了很久，雪已化去了一半。

    他心里也渐渐不踏实了。

    “南梁公，不如先进府内寒舍歇坐。”左楚瑜一脸担忧的望着他。

    南梁王沉默半晌后，只好无奈点头。

    两人入座正堂，丫鬟们在一边沏茶倒水伺候。

    谈了很久，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而到后面两人内心早就不安了。

    已经是几盏茶的功夫了，左楚瑜突然放下茶杯，认真的望向南梁王：“我看，怕是出事了。”

    南梁王也是这么以为，现听他这般说，便起身道：“孤这就派人去寻。”

    夜里。

    “到现在还没音信，孤真怕她有个好歹。”南梁王一脸忧思。

    而旁边左楚瑜的心情恐怕也好不到哪儿去。

    天蒙蒙亮时，两人皆一夜未睡。

    一个士兵跑进来回禀道：“属下昨夜挨家挨户向百姓打听，都说没见过我描述的公主面貌。属下无能，愿受责罚。”

    南梁王一挥手，那士兵低头退下。

    “看来，事情棘手了。”南梁王皱眉对左楚瑜说道，“朝中事务繁多，孤务必要回了，孤会颁下一道圣旨，找到六公主之人，若是男子，不论贫富贵贱，我便将她嫁与他，封官赐爵，女的，认作义女。”

    左楚瑜没有料到南梁王会这样说，看来真的很在乎佳洛呢。

    一阵静默。

    送走南梁王，左楚瑜回到自己的卧房，竟意外看到佳洛走前放在茶桌上的那把短匕，是送给他的吗？他小心地收好放在身上。随后立刻传信到分布在各大茶庄，酒坊，赌坊的眼线四下打探佳洛的消息。

    圣旨刚颁下，就像是一颗炸弹在都城中炸开了，都城兴起一阵寻找南梁国六公主的风潮，可是，他们根本没见过那位失而复得的公主的相貌，布告上只形容说：脸如凝脂，肤白似雪，明眸皓齿，空谷幽兰，清丽脱俗。。。。。。

    数日来，不时有人领着漂亮女子前去府内相认，但都很快悻悻而归。

    南梁国，右相府内。

    一抹墨青色的身影伫立在一个几米大的院落中，黑发飘逸，容貌如画，十四岁的年纪漏出的严肃，竟无形给人一种畏惧感。

    这里是右丞相府专为食客们准备的屋落，每人的屋落大同小异，当然，也有等级，得到重视的，一般会有自己的车驾，或赐美人，或被封爵。。。。。。因人而异。

    此时，尚君站在青墙内，手里拈着一封信函。

    等待中，墙外突然翻进一个人影落在他的身后。

    那来人身姿矫健，浓眉深眼，英气逼人，抱手低头说道：“公子，都办好了。”

    尚君拂了拂衣袖，开口道：“嗯，我知道了，下去吧。”

    说完，来人闪身消失。

    尚君望着墙外斜进来的一段桑树枝，思绪回到两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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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尚君回忆

    更新时间：2013-11-08

    那时候他正在教妹妹练字，七岁的尚珍学得很认真，每写好一个字就会拉着他的胳膊问好不好看，尚君宠溺的摸摸她的小脑袋，故意嘲笑道：“哼，好难看。”

    小丫头一听，急了。“臭哥哥”，笔一扔，鼓着粉嘟嘟的腮帮子说，“我不写了。”

    尚君连忙哄道：“好了好了，我逗你的，傻妹妹。”

    尚珍撇着嘴，还是不想写，她想出去玩。

    尚君瞧出了她的心思，笑魇如花别有用心的说道：“嗯。。。。。。今晚西桥那边，好像有杂耍班来呢。。。。。。”说完眼角偷偷撇着妹妹黠笑。

    “我写。”尚珍捡起笔，又甜甜忙补道，“晚上可要带我去啊。”

    入冬的天气，已经冷到穿棉衣了，有暖炉的卧房和外边形成了鲜明对比，夏明朝中风起云涌，暗潮波动，谁也不曾预料，这安详的夜晚会发生改朝换代的一幕。

    一方夺势，便是另一方的没落，物竞天择，强者生存，弱者灭亡。。。。。。

    大军入宫，宫内暗细，里应外合，历经上百年的夏明朝便在短短几个时辰内瞬间溃崩离析。都城中，马蹄声，两方士兵的厮杀声，混合着宫人贵族的呼救声，淹没在一片火光冲天中。。。。。。

    尚府是三大家族之一，可是偏偏命运开玩笑的将屠刀伸向这个并无二心的贵族，归根结底是，尚族的强大繁荣比左族和慕容族都要久，这个第一个兴起的大家族名下的产业横跨邻边各国，眼线，死士，商友更是不计其数，对于这个刚夺到权位的主公王侯，无疑是个赤裸裸的威胁，顺便杀一儆猴，做给剩下的两大家族看，敢有二心者，这边是下场，于是随便安了一个前朝余孽的罪名，将其抄家，因其人数众多，不好全斩，只好斩掉几位长老，其余全部贬为奴隶。

    尚君永远也忘不掉那天，他们部分族人被押进将军府内，不出几天他的几个兄弟姐妹和十几个奴隶被一起带出去，在贵族公子们所谓娱乐活动的箭下，凄然惨死。当时，年纪小的几个吓得苦苦求饶，但被无视的一幕，历历在目。那个前几天还在一起说好晚上去看杂耍的妹妹，也一并被无情射死，那是他的亲妹妹，一奶同胞，他恨，他咬牙看着一切发生却不能发作，不能制止。。。。。。

    母亲知道妹妹死了的消息后，当下一顿，再什么也没说，起身就去干活。

    那天晚上，出奇安静，单衣薄被，奴隶们皆是冻得瑟瑟发抖，冻着冻着也就睡着了。

    尚君一直没睡，他担心母亲。

    最后还是去看了母亲。

    走到母亲所在的大杂房，女奴们都已经睡熟了。

    透着窗寻望，母亲背对着他躺着，身体抖动，他知道，那不是冻得，是哭了。

    他满是心痛，轻呼：“母亲。”

    母亲愕然回头，泪痕斑斑。

    擦净出门，关心问道“君儿找母亲有事？”

    他望着母亲，一脸肯定地说“我们逃吧。”

    母亲惊异，但很快转为释然，缓缓点头，说道：“也好，也好啊。。。。。。反正在这里早晚都是死，只看老天眷不眷顾我们母子吧。”

    夜里的侍卫在夜间会换一次岗，一时的松懈，这时便是最好的逃跑机会。

    尚君是会点武的，但面对刀枪侍卫，硬来绝对是不明智的，何况身边还有手无缚鸡之力的母亲。

    终于等到了换岗时间，尚君打晕角落的一个侍卫，迅速换上衣服，对母亲嘱咐“如若有人怀疑，你不要慌，一切有我，母亲，可定要记住了。”

    漆黑的夜，分外安静。

    一抹无意闯进来的小小身影，害怕却不敢吭声的注视着这一切。。。。。。

    尚君镇定的走在前面，十四岁的个头与成年男子相比幸好并不那么矮小。

    母亲跟在他身后，心里还是紧张。

    凭记忆绕了几条石子道，一个湖，一个月亮门，来到一个场院，看来再走两条石子道就是将军府门口了，来不及欣喜，脚步加快向前走去。

    其实一路上，沉寂在墙头角落或门边的侍卫并没多加纠缠和追问，偶尔碰到好奇问起来的，他也是淡定的答道“这个奴隶得了传染病。。。。。。”一般没等说完，侍卫便会跳开几米嫌恶道“快走，快走。”

    这时已经见到大门了，门紧闭着，有侍卫守着。

    继续保持镇定，就差一步了。

    “站住，干什么去。”门口侍卫走向前起疑问道。

    “这个奴隶得了传染病，怕扩散开，我带她到偏僻的地方将其处理掉。”尚君口气说得好像真的确有其事。

    侍卫一听是传染病，不敢多作盘问，于是开门后身子挪的远远地。

    终于出来了，悄悄松口气。

    就在这时。

    “拦住他们”府内不远处匆匆赶来一队侍卫。

    带头的边跑边喊道：“南梁六公主方才说有见到鬼鬼祟祟的两个人，还打晕一个侍卫。”

    尚君脸色一变，手心冒出冷汗，只一个念头――跑。

    不容多想便拉起母亲迅速跑去。

    “快，抓住他们，不要让他们跑了。”领头的带着一队侍卫连忙追赶。

    侍卫紧追其后，尚君拉着母亲拼命跑，却眼见后边侍卫即将赶上。这样下去，无疑是一个结果。

    “你快走，不要管我了。”母亲急急说到，拉着她的手始终不肯放松。

    侍卫紧追，眼见就要被逮到了。

    “君儿，算母亲求你。”见他还不肯放，母亲一口咬上他的手，他吃痛的松了一分，母亲便趁此时挣脱出来。

    尚君又惊又急，母亲已经推他出去几米，然后深深看了一眼尚君，便毅然决然的向侍卫的方向跑去。

    很快，母亲的脖子被架在离自己只有二十多米远的侍卫刀下。

    尚君睁大双眼，只顿了一秒的时间，便痛心疾首的转身施展轻功跑去，边跑边回头望，那侍卫眼见他逃开，一急下，一剑捅进母亲的胸膛。。。。。。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那一刻，他一下子就哭出来了，他真的很想跑回去杀光那些人，即便被杀死又何妨，他统统不在乎了，他只是恨，他心里怨，为什么要把这些痛苦和仇恨都加到他的身上。“我会报仇的。”他当时就这一个念头。。。。。。

    而仇人，除了这个将军府，还有昨日参与射杀自己族人的上卿府三公子，太傅府四公子。当然，还有一个，他必须要记住的人――南梁国六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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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生死格斗

    更新时间：2013-11-08

    佳洛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是第二天的事了。

    她被置于一个巨大的地牢中，周围全是衣衫褴褛面无表情地奴隶，他们散坐着，有男有女，有老有小，她的醒来并未引起多大注意。

    她略略扫了一遍，爬起身向旁边的一个老人打听这是哪里。

    老人望着这个长相清秀的小姑娘，皱着眉说道：“格斗场。”接着又道，“明天这里又要死人了，今天已经带走了十几个。”摇了摇头，“回不来了，哎。。。。。。”

    “世事无常。。。。。。”佳洛喃喃道。

    “丫头，明天午时前半个时辰，记得打起十二分精神，那个时候，是壮丁进来带人的时间，机灵的都知道往里钻。”老人好心的提醒她。

    佳洛点点头。

    果然，第二天来提人了，她侥幸的躲了过去，虽然要赴生死的不是她，但她依旧不忍这些无辜的生命即将惨死。

    后来的几天都险险的躲过去。

    佳洛靠在墙角思索，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得想法出去。

    这样想着。

    “吱”地一声，牢门开了，刺目的光线射进来，又到带人的时间了。

    “你。”“你。”“你。“。。。。。。

    被点名的人被人一一提起。

    佳洛突然发现十个人里有那个一面之缘的老人，一个激灵起身。

    壮丁们带着奴隶走到一半时。

    “等一下，”佳洛走上去，指着那个老人说，“我代替他。”

    那几个壮丁明显一愣，他们没听错吧。再一打量那说话之人，竟是一个小丫头。这里的奴隶们躲都躲不及，竟然还有赶着去投胎的怪物。

    佳洛走近，壮丁们一端详，不过十岁左右的小姑娘，虽然脸上脏兮兮的，但不难看出她的确长得不错，这下壮丁们也棘手了。

    “好，换下她。”门外走进一个背手而进的女子，这女子年纪不大，十几岁的面容，一身束身紅服，外披狐毛斗篷，头发高高竖起，足穿皮质黑靴，不急不慢的迈进来。

    两人双目相撞，互相打量。

    佳洛好奇的看着这个走进来的女子，心道：好一个强势的女孩儿。

    而这边红衣女子也在暗怀心思：这就是他要找的杀母仇人吗？

    佳洛和几个奴隶一起被带进格斗场，格斗场外，一圈圈软座软榻，俨然是贵族们看“戏”的场所。

    一轮格斗开始，贵族便会在外围下注，下完便专心看“戏”。

    这里的格斗规则是：两个奴隶在场上赤手空拳的互相攻击，管你咬也好，掐也罢，只要将其中一个杀死，另一个就能活，而活下来的那个会被押去另一个地牢，然后，强者更强，弱者更弱，生与死只是一瞬间。

    而此刻已经有了几个血淋淋的例子。

    和佳洛一同被带走奴隶中，已经死掉三个，而那三个侥幸活下来的，也几近半死了。

    吼声起，鼓声落。

    佳洛被壮丁带进格斗台。

    佳洛被推到台上的时候，场外的贵族们都很一致的鄙夷，将刀币或布或金下到另一方格斗的奴隶身上，佳洛在他们眼中，无疑是个又送死的罢了。

    佳洛站在场内，并不着急动作，眼睛看向来人，那人也看向她。

    对方是个三十多岁、留着邋遢胡子的精壮男人，那男人实在不知该如何动作，只因对方是个十岁出头的小丫头，心里想着怎样给她个不算难看的死法时，佳洛已经慢慢摆好应战姿势。

    男人准备不再留情，一步上前就要提起她的脖子。

    可惜，那人毕竟只是个莽夫，丝毫没有武功套路。

    佳洛不慌不乱，待他向前去要抓她时，佳洛一个漂亮的翻身，闪到他的身后，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事，转身间，身后随之袭来一只手，一个狠狠的过肩摔，摔得神志不清。

    场外立刻哗然一片。

    不过一口茶的功夫，那丫头是如何办到的。各种惊疑。

    那被摔的男人咬牙挣扎起身，弯腰捂着胸口，警惕的看向佳洛。

    佳洛也不示弱，她毕竟从小习武，习惯了战场上从没有朋友和善良，即使面对这个社会残暴的杀戮，她可以惋惜，悲哀，但这并不代表她可以放弃自己的生命来换别人的生命，至少至今没有。替下那老人也有一半原因出于自保，她现在就是在等时机。

    男人这次使出浑身解数向佳洛袭来，佳洛瞬间飞起一脚，直中那男人脑门，佳洛毕竟年纪不大，身体还没完全张开，力气比起前世也小了三四分，可那男子，此时却还是只遭一脚已经躺地上再不动了。

    贵族们坐不住了，有的站了起来，有的还是不能相信。

    佳洛赢了，或许说是轻松的赢了。

    当然，这一切全被红衣女子收进眼里，她抬手打了一个响指，一个小厮向前等待吩咐。

    “告诉我父亲，不要让她下台，在拉奴隶上去，找最强的。。。。。。”

    小厮领命而去。

    而话说回来，这座格斗场的最高管理者正是慕容府的长老们，那红衣女子便是慕容府的大小姐——慕容叶。慕容叶和其她小姐不同，虽然只才14岁，却从小性格要强，这个巨大的格斗场，相信不出几年便落她手里掌管了。

    佳洛本以为打赢便会带她下去，岂料来人命她继续。

    她心想是以前得罪过什么人吗？从被莫名迷晕抓到这里后，她就把自己打过交道的人想了一遍，却到底没想通得罪了哪路神仙。如果硬要说有，那只有一个，就是那次围场涉猎，左亲府的四少爷左楚凡。如果真是他。。。。。。为何不一刀杀了自己？岂不更痛快？还是说，他认为以这种方式折磨她更加有趣。

    两个壮丁拖下刚刚死去的男人，紧接着放进来了一个更高更壮的男人，长相比之上一个更加凶恶粗糙，佳洛头顶不过到他腰部和胸口之间的位置，两人在场内的身高体型形成了鲜明对比。

    贵族们又开始下注了，这次不像上轮比赛那么轻易好下了，各怀心思的考虑着，到最后两边赌数势均力敌。

    佳洛双眼直直看向这个即将决一生死的魁梧男人，膝盖微曲，两手握拳，臂抬起，只等对方先动。

    对方见她这么矮小，虽说刚刚传言她有些本事，可还是不以为意。

    不在浪费时间，男人一拳袭向佳洛，虽说他动作很快，但佳洛却更快，加上身子轻便，几个轻盈，躲过男人的一次次袭击，脚刚一落地，双手便撑地而起，跳起身一拳紧握朝男人太阳穴砸去。

    男人被戳中，吃痛一声后，凶相毕露，“啊”的一吼，抬掌便砍去，佳洛侧身躲过。。。。。。就这样招呼了他几个回合后，见他已经有些晕头转向。

    佳洛眼一眯：很好，就是这个时候。

    迅速提步上前，紧接抱上对方脖颈，手臂一个交错使劲，男人瞬时放大了瞳孔，三秒钟，“哐当”，面部朝地向下倒去。

    佳洛一口气做完这一串动作后，也喘息了几下，小小的她已经使尽力气了。

    这时候不只是贵族们的惊恐，慕容叶也惊住了，换做她和这个高大的男人格斗一场，恐怕没有多少胜算。。。。。。

    比赛结束，佳洛终于得到了暂时的解脱。

    两个壮丁再次带她走时，明显怀揣恐惧之色。

    而此刻佳洛一直想着什么时候行动呢。

    走出格斗场，带她来到另一处地牢门前，佳洛此时快速思考。

    “咔。”锁已打开了。

    一直藏在身上的短匕瞬间闪出，亮光起，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脖子上已经赫然多了条醒目的鲜红血痕。

    地牢中的奴隶们见门开了却无人走进，都蜂拥向外跑去。

    奴隶数量众多，惊动到高墙下的士兵，士兵们纷纷拔剑而起。

    这时候，有人抬手高呼：“出口在那里。”

    奴隶们轰乱的向那人所指方向跑去。

    佳洛早已混在奴隶群中，朝着出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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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偶遇玉箫

    更新时间：2013-11-08

    制度的不公平，人权竟遭欺凌，这个封建的奴隶制社会此刻正在展开一场奴隶与贵族反抗的革命。

    淄安西桥的大街上，零零散散的跑着刚从格斗场中逃出来的奴隶。他们已经毫无秩序的乱冲乱撞，躲躲藏藏。

    一个站在街上拉着母亲手掌的小姑娘，被慌忙乱跑的奴隶撞到在地上，吓得“哇”的一声哭出来。而那奴隶早已仓皇逃去。

    逃亡中的佳洛顺手将她牵起。

    几米外的客栈门口，几匹俊马不安的嘶鸣。

    佳洛走上去，利索的挥短匕滑断缰绳，翻身跃上马背，脚一踢，飞快跑去。

    店里的人听到动静后，几步跑出来，见一个身形不大的女子骑着自己的汗血宝马一路而去。

    那人抬手放嘴边一吹哨，远处马蹄瞬间刹住，一个惯性，差点将佳洛甩下马去。紧接那马一百八十度转弯，向回跑去。

    佳洛措手不及，匆忙伏在马背上抱紧，不一会儿马又突然停下，佳洛总算舒了口气，正要起身。

    “哼，继续跑啊，怎么不跑了？”

    一个十几岁的男子两臂交叉抱在胸前，一双狭长美目看着马背上狼狈的佳洛，虎视眈眈。

    佳洛看向说话之人。

    这男子分外年轻，白袍似雪，身披贡品银色花案斗篷，腰间佩玉，发冠中间镶嵌圆润紫玉，一身贵气，只是这张脸太偏女气。。。。。。

    佳洛翻身下马，说道：“还你。”说完便要走。

    男子一把按住她的肩，动怒道：“说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我孙玉萧是软柿子啊。”

    佳洛拿开他的手，转身直视他说道：“那你想怎么办？”

    “呵。”孙玉萧冷冷哼道，“这么小的丫头，口气不小，我也不想怎么办，先去给我端茶倒水，然后恭恭敬敬的向我说一句‘我错了’，我就考虑放过你。”

    佳洛皱眉，不想在跟他浪费精力，回道：“我只能说对不起，我真的有事在身，你说的这个要求，有机会的话会请你喝杯茶的，就此别过。”提步转身。

    这时周围响起士兵的搜捕声。

    佳洛心下一紧，不知是跑还是先躲。

    一片白影覆在头上，瞬间被拉进一个温暖的怀里。

    脸埋入胸膛，淡淡幽香。

    “不要说话。”孙玉萧对她小声说道。

    然后拥着她挪进客栈里，走了有几步后。

    “站住。”

    两人一怔，僵住。

    说话的士兵刚要走上前。

    “跑。”孙玉萧立马拉她向外跑去，两人翻身上马，一刻不敢松懈的跑着。

    后面一路骑马紧追的士兵们，凶神恶煞，一个个像来自地狱的魔鬼。。。。。。

    佳洛坐在孙玉萧的前面，发丝飞舞，冬末的风刮得两人脸上生疼，已经跑半天了竟还甩不掉那些鬼差。

    “你往后挪去几寸，我来驾马。”佳洛迎着呼啸的冷风喊道。

    孙玉萧也别无他法，认真的看了她一眼后，向后挪了挪。

    佳洛坐在马背中间，迅速接过缰绳。向后看了一眼，说道：“抓紧了。”

    话刚说完，一个狠蹬，马儿吃痛疾奔。

    坐在佳洛身后的孙玉萧哪里做过这等危险之事，一下就抱紧了佳洛的腰肢。

    马一直狂奔，跑了很久，跑到了一个树林，后面已经看不到追兵了，可是，又一个严肃的问题来了，马怎么都不停了，只一会儿功夫，才突然跑的越来越慢，直到最后，在地上踉跄几步，前腿一软，眼见要倒，佳洛与孙玉萧匆匆跳下来。双腿落地间，马也终于倒了。

    汗血宝马倒地后，喘不急气，很快就张着嘴死掉了。

    孙玉萧默默走上前去，蹲下，摸向它的头，眼里含满悲伤情绪。他温柔的对它说道：“小宝，下辈子投生，不要再做马了。”说完，已经声音有些哽咽。

    寒风小声呼啸，树叶被吹的“哗哗”轻响，伴着远方时不时传来几声乌鸦“哇---哇---”的凄凉叫声，世界静止，仿佛一道美丽而又忧伤的送别乐曲。。。。。。

    此情此景，佳洛心里也不好受，走到他身边，手拂上他的肩，安抚性的轻轻拍了两下，意味深长的说道：“牲畜如此，比起那些残暴的王侯贵胄们呢。。。。。。”

    “八年了，我七岁起，他就跟着我，那时候他还是一个刚出生的小崽儿，很乖，和家里兄弟们不亲，却和他很亲。。。。。。”顿了顿，又继续说，“他是为我而死的。”说完攥紧拳头。

    “对不起。。。。。。”佳洛自责说道。

    “你无须自责，不是因为你，那些追兵是来追我的。”孙玉萧叹气说道，“我是南梁人，来淄安寻一位故人，谁料。。。。。。”摇头叹道，“她竟不记得我了，还冲我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想到我千里迢迢来找她，竟被她反相侮辱，我气不过，骂了回去，然后，她恼羞成怒，命人追杀我，当时是小宝救了我，幸好跑得快，否则。。。。。。”

    佳洛听完，诧异，问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让你不远千里去寻呢？”

    孙玉箫撩起斗篷，坐在地上，抬头看着头上斑驳树影，淡淡说道：“我六岁那年生过一场大病，身体一直不见好，大夫们都说没救了，让家人准备后事，家公提议去夏明国找慕容氏，慕容族世代相传奇闻医术，几日后快马赶来的慕容氏长老为我把脉下药，那时候，我受不了药苦，和长老一同来的一个小姑娘在旁边看不下去，她鄙夷的问我是不是男子，我一赌气，捏鼻子整碗喝下，她却一下子笑了起来，后来的几天，都是她一旁看管我喝药，她那时也只有五岁，小小的脑袋里装的东西很多，总有办法叫我把药喝完，几日相处，我们打打闹闹，甚是开心，我的病也好的很快，她很快就会和长老一起回了，我当时就这么一个朋友，很不舍得，于是向父母谎称自己还没好，她知道我已经痊愈，在我面前骂我是个骗子，我不想失去这个朋友，但更不能在朋友面前变成骗子，我去找父母坦诚，父母知道我是舍不得她才这样做，也没气恼，答应我等我长大后可以去找她，我便默默应下了，而如今，我长大了，有能力去找她了，辛苦寻到她，她却说不认识我，说像我这样想攀亲的人她见多了，然后我们争执，后面，想必你已知道，就不值一说了。”

    一个故事讲完，佳洛没有多加置评，因为这其中因果，其中情感，只有当事人感受最深。她也有过朋友，情况大同小异，一个在武术场上公私分明的朋友，只是一直下来，佳洛始终赢她，她渐渐心生嫉恨，从此她针锋相对，两人话不投机，越走越远。

    夕阳西下，枯藤老树昏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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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安身落命

    更新时间：2013-11-09

    佳洛与孙玉萧将累死的汗血宝马匆匆掩埋后，天已黑，两人在树林中辨好方位，一道向南行。

    出了淄安城，淄安城临边便是沂州，沂州位靠淄安，属中原一带，这里北挨皇城，南靠江南，交通四通八达，过路商人不断。

    寻到一家客栈时，已是亥时。这个时候，除了青楼和客栈，其他商行已经在黑幕中隐去。

    孙玉萧上前敲门，值班小厮睡眼惺忪，揉着眼睛看向来人，问道：“二位是住店的吧，请随小的来。”

    两人随小厮进门。

    “客官。”小厮瞧着两人装扮，试探的问道：“请问。。。。。。是要一间，还是两间？”

    “两间。”佳洛一口回道。

    孙玉萧又说道：“两间上房。”说着扔给小厮一粒金。

    小厮一见，一下更加清醒了。连忙安排。

    佳洛和孙玉萧的客房不远，只中间隔着两个。

    进门前，孙玉萧犹豫了下，终是对佳洛说道：“姑娘，今日街上对姑娘不礼，只因见爱骑被偷，之后一时情急乱出言，还请姑娘务必忘记。”

    佳洛早就没放在心上，而且这事也因她而起，她抢马在先，才遭恶言，于是摇头说道：“不，我也有错，是我抢你的爱马在先，你才会升起怒意，但事出有因，情非得已，希望公子也不要介怀。”

    孙玉萧一听，释然而笑，说道：“小生姓孙，名玉箫，相遇一场，却还不知姑娘芳名，请恕在下冒昧。”

    他也不知道这样突然的问一个姑娘家的闺名好不好，但总觉历经一天，总该知道人家姓名才好。

    佳洛说道：“祖佳洛，你叫我佳洛就行。”

    孙玉萧轻轻点头，又问道：“佳洛姑娘，明日你可是回淄安？”

    要回吗？那里也就有一个地方可去。如今再回去那里，该如何面对那人？被不知身份的人骗走，而后又。。。。。。发生的这些事，连佳洛自己都没头绪。而那里，显然也并非安全之地了。

    佳洛摇摇头，微微叹了口气，说：“其实不瞒你，我没有家，明日去那里并没打算，可是无论如何，我不会回淄安了。”

    “哦。”孙玉萧说道：“姑娘若不嫌弃，可以与在下一道南行，南梁国相对刚刚动乱过的后启国，还是比较安全的。”

    南梁国？佳洛从不久前南梁王口中得知自己是公主后，就知道南梁国是这个身体的家了，这算天意吗？落叶归根？想了想，为了暂时安身，也可行，于是说道：“既然公子美意，只要不嫌佳洛叨扰，那我便暂随公子一道去罢。”

    孙玉萧失笑：“好，今日你只管好好休息，明日我打理好一切，自会叫你。”

    佳洛点头，两人颔首短别。

    第二日，孙玉萧找好车马，两人继续向南行，中途换过一次客船。

    两人一路上随意找着话题闲谈。

    佳洛从他口中得知，孙玉萧是南梁国国公孙子谋的孙子，孙府虽荣，却府中上下清华，几十年以来，各种不同等级的食客前来投奔，总共下来少说三千。

    再说这位国公孙子谋，一个七十余岁的耄耋老人，他一生生性淡泊，三十多岁时才娶妻成家，即便如今位高权贵，也并不奢侈浪费，平日只穿一身朴素整洁的宽松袍服，走在街上，平淡无奇，也就这么一位相貌平凡的老人，却深藏超乎想象的谋略和智慧。。。。。。

    江南一路风光无限好，山清水秀尽是妖娆；两岸河坡半垂丝，频见佳人含羞笑。

    五六天停停歇歇，终于到了南梁国都――汴梁。

    南梁四季如春，水道河湾很多，百姓安居乐业，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汴梁是南梁中心命脉，这里小桥流水，船只不断，大小商业来来往往，好不昌繁。再看溪边美人，腰细身纤，眉目如画，好不养眼。

    孙公府门前。

    驾车小厮一拉缰绳，“吁~”转头对帘内说道：“两位公子小姐，到了。”

    一只雪白的玉手慢慢掀起车帘，孙玉萧看了门上牌匾一眼，说道：“到了，我们进去吧。”

    佳洛并肩和他走，府很大，几乎一直在走。

    而府内，一路上遇到不少过往的食客，他们穿着打扮对比强疏，有的朴实，有的惊艳。

    孙玉萧解释说：“这些食客分为若干等级，最低等的勉强解决温饱问题，高等的有鱼有肉，甚至还有自己的马车和多个美女。他们统一住在府中西侧，西侧坐落着上千食客的院落，整个面积很大。”突然顿了顿，说道，“现下情况，我带姑娘找一处落住吧。”

    随后便为她找了一个普通食客居住的院落，院落不大，但很干净，佳洛满意的表示感激。

    孙玉萧叹息道：“小生其实愧疚，本想找个女子闺房给你，无奈你身份不明，府中长辈若问起，也无从说起，只能委屈姑娘暂住这里。”

    佳洛心里已是歉意，于是轻轻摇头，回道：“孙公子何出此言，我们只是萍水相逢，露水相识，你这般为我安排考虑，我已是心存不安，大恩大德，无以言表。”

    孙玉萧哑然，不再争执，走前留下一枚玉佩和路上剩下的半袋金粒，嘱咐说道：“府中人员众多，比较杂乱，若有人问起，你便自称是我义妹，我在北面方向的潇湘苑居住，今后若有难处便去找我。”

    佳洛道谢言别。

    右相府中。

    几个食客盘膝坐于议事堂中，厅堂前面卧坐的的便是南梁国丞相――司马煜。

    议事堂内正出谋划策的谈论商议。

    这时，一个声音在门外响起，“麻烦你为我禀告丞相大人，我有事但求相见。”

    门口伫立的剑客拿刀挡住那说话之人，口气不善的回他道：“丞相大人正在议事，你是何人？”

    “小生蔺子桓，是丞相府内一名食客。”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尚君。

    那剑客依然冷言回道：“不管你有何事，一切等大人商议完再说。”

    “这。。。。。。好吧，还望议完帮忙通传，小生感激不尽。”

    剑客不再说话，尚君无奈只能站一边踱步等候。

    两个时辰后，堂内食客陆续走出，等候半天的尚君刚一见有人出来，便迫不及待的走上前去。

    他礼貌问向出来的食客，“晚辈蔺子桓，敢问丞相大人可在？”

    食客们漫不经心的看向他，一人说道：“大人很累，身子不适，已从后门而出，大概是去休息了，你还是回去吧。”

    尚君心一凉，抿着唇微微点头，再向紧闭着的门望了望，无奈转身离去。

    院中分外安静，过了会儿，议事堂里面问起一声：“他走了？”

    门外剑客恭敬的回禀道：“回大人，已经走了会儿了。“

    。。。。。。

    云卷风舒，一阵微风轻柔吹过，原本冬末春至的温暖，却竟藏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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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年节庙会

    更新时间：2013-11-09

    腊月尽，龙抬头，年节到了。

    这日，南梁国举行盛大的迎春仪式，鞭牛迎春，祈愿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佳洛在这里已经住了十来日，可始终不安心，打算过了年节，就以食客身份去找孙子谋，希望能多多少少得以认用，这样下来，住的也心安理得，或许还能赚些家用，这样，以后就不必接受孙玉萧的恩情了。

    此时府中上下普遍去参加了迎春仪式，一墙之外，远远能听到那声势浩大的高呼声、击鼓声，诺大的南梁国中，到处是喧嚣和隆重。

    佳洛没有去看，只一个人在院中翩翩起舞，伴着远处传来的一声声击鼓曲和奏乐声，时而舞姿柔媚，时而慷慨激昂，要说佳洛是在众人羡慕下出生的也不为过，前世的母亲是省级舞蹈队的老师，在舞蹈界大有名气，后来结识了一个武术教练，两人一柔一刚，从此成双。

    轻舞飞扬之中，一个踏步跃起，折断一枝树杈，把枝视剑，剑舞无双。

    “啪。啪。啪。”一个掌声响进来。

    佳洛听到掌声就立刻停下了，转身望去，正是孙玉萧向这里走来。

    “我真没想到，那日除了知道你会武功，却不知道你舞跳得这么好。”孙玉萧微微笑道。

    佳洛扔掉树枝，走上去，疑惑的问道：“你不是去参加祭祀典礼了吗？怎么有空到这里来？”

    孙玉萧挠了挠头，咧嘴说道：“那里好吵，我去了又回来了，有兄长们在就行了，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什么，手一拍，兴奋地说：“我突然想到一个好地方，我带你去。”说完拉起佳洛就往外走。

    他走得很快，佳洛快步跟着，失笑道：“哪有你这样的，这么大了还像个孩子。”

    孙玉萧瘪瘪嘴，“我怎么听你说出这话感觉很别扭，你不也就十岁左右的孩子吗？我比你要大呢，你好生奇怪。”

    佳洛无从解释，只是摇头微笑，。

    鼓声已经停息，街上异常热闹。

    佳洛还来不及观赏，突然手上一紧，孙玉萧已经拉着她一路小跑。

    “快到了，就在前面。”

    佳洛更加肯定了，他就是个孩子。

    来到一个桥下，孙玉萧突然停下，佳洛也紧接停住脚步。

    “看，快看，那里有卖风筝的。”孙玉萧兴奋说道。

    佳洛顺着他指着的上方看去，桥上，五彩斑斓，一张张美丽的风筝挂在桥栏边，映着天边的画布，恍若隔年。。。。。。

    原来一路匆匆，是来看风筝的。

    “怎么样，好看吗？”

    “嗯，确实很漂亮。”佳洛抬头看他，“你带我出来就是为了看风筝？”

    孙玉萧点点头，接着，拉起她，“走，我们去挑一个。”

    两人几步来到桥上，卖风筝的小商贩连忙上前招呼。

    “二位随便看看，我这儿的风筝可是汴陵最全的。”

    小商贩一脸笑容地说着。

    孙玉萧已然四处瞟着。

    没多大功夫，佳洛走到一张风筝旁停住。

    只见那风筝，蜻蜓造型，既没有蝴蝶的柔美，也没旁边老鹰的硬朗。灵巧青色，点缀的简单大方。

    她轻轻抚摸，思绪一下就飞到了很久以前。

    那时，和现在一样的晴空，似曾相识的情景，唯有一样改变的是，身边的人不一样了。

    犹记得那年，她七岁，爸爸一手牵着她，一手拿着蜻蜓造型的风筝。她天真的问爸爸：“我们还没到吗？”爸爸哄她说：“快到了，待会儿不要乱跑。”她点头。。。。。。那天，她玩得很开心，平日每天几乎是在爸爸督促下练武，加上妈妈也想恨不得将一身舞蹈全部交会给她，她几乎没有多少时间用来游戏，小小的她，很早就变得很独立，勤奋如她，坚强如她，却终究抵不过一场病魔的袭击。

    “你喜欢这个？”孙玉萧问她说道。

    缓缓点头，心里想着的却是往日情景。

    孙玉萧转身掏出几个刀币扔给那小商贩，对那小商贩说：“我买这个了。”

    溪边柳斜丝，刚刚萌出嫩芽的枝条，在夕阳下婆娑浮动，两人放过风筝，沿着溪边缓缓而行。

    这时，城墙内深处传来清脆的编钟声，紧接着，声声相扣，古老悠长，不绝于耳。

    “是迎接晚上的花灯庙会活动。”孙玉萧平静说道，“晚上又有热闹看了。”说完看向佳洛。

    佳洛以前就显少去过庙会，这次，她也有些蠢蠢欲动，一颗怀揣着青春朝气的心，总算有了萌动。

    汴陵的中心，火光多到足以照亮了整个皇城，月色倾泻，喧哗的街上，人潮拥挤，各种节目层出不穷。

    今晚的佳洛，有了些许不同，孙玉萧为她买了胭脂水粉，裁了新服。

    秀丽如她，掀起珠帘，缓缓走来，发丝三千贴身后，一支玉钗坠玲珑，小小的身影批着红色貂毛小斗篷，好一张清秀可爱的面孔。

    孙玉萧顿时一愣，哑然笑道：“你。。。。。。好生奇怪。”

    差点就情不自禁地说出“你怎会这般可爱的让人心疼。”

    牵过她，转眼来到一处灯火通明的寺庙中，庙里的人们上香拜佛，有的祈求家人平安，有的祈求今年收成。。。。。。

    姻缘树下，年轻的少女们有的系着红绳，有的正双手合十，闭眼默默祷告，祷告完，将红绳和写有生辰八字的小木牌串在一起，绑在树干或树枝上，飘扬的丝带，鲜艳夺目，仿若一个个下凡的精灵。

    “走，我们去那边。”孙玉萧向那处层层围满人的地方走去，佳洛恍惚跟去。

    人头攒动，人群中有个粗犷的声音向格斗台上喊道：“我来试试。”

    一个壮汉向台上走去，问道：“赢了可真给一百个刀币？”

    高台上坐着的一位贵族老爷，定睛看着，下面的管事奴仆拍胸说道：“那是自然，你敢怀疑？”

    壮汉一听，顿了一下，说道：“好，三个回合结束再见分晓。”

    佳洛并没有挤进去，而孙玉萧已经在里面看的热血沸腾，时不时混在人群的欢呼声中，拍手叫好。

    又是格斗，她心中一恫，想起不久前似曾相识的画面，索性离开，一个人漫无目的的晃悠。

    车水马龙的大街上，人头攒动，熙熙攘攘，走到一个卖面具的小摊边，站定端详。

    一张张恐怖的鬼面安静的挂满木架，在周边花灯闪动的拂光中，仿若无声的叫嚣。

    她拿过一只长有犄角的夜叉，厚重的面壳，缓缓扣上自己的容面。。。。。。

    就在这时，人群中跑出的一个人重重的撞向她，事发突然，她被撞的措手不及，小小的身驱猛然向旁磕去，撞在了坚硬的石台上，背部生疼，来不及看伤，眼神锁住那撞来之人。

    那人同时也锁向了她，四目相对。

    一人咬牙，一人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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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再遇尚君

    更新时间：2013-11-10

    被惊吓之人很快就恢复冷静。后有剑客追杀，来不及多想，手丢刀币在摊上，迅速拿起一个狰狞的鬼面罩在脸上。

    佳洛见他撞完自己却无心道歉表示，一把拉住他身后的领子，腰间玉带早已被刚才剑客追赶的有些松动，经这么一扯，立马扯落，露出半臂雪白内衫。佳洛顿时脸一红，赶紧松手。

    尚君猛地回头，四目再次相接，两张狰狞鬼面，虎视眈眈，竟愈发显得凶恶。

    他顺手拉起被扯落的墨绿外袍，系好玉带，转身要走。

    “你这人怎么如此无礼，撞完人都不道歉么。”佳洛气怒的说道。

    尚君此时根本没心情和一个来路不明的小丫头多作解释，但还是停下脚步，冷然道：“抱歉了，姑娘，我有事在身，还恕原谅。”

    说罢便走。

    佳洛也懒得继续纠缠，捂着被撞痛的背，真真疼得紧呢。

    就在这时，远处追来的剑客已经发觉尚君的鬼面伪装，怀疑中，还是径直走上前去打量。

    尚君眼见被揭穿，四面为敌，手心一紧，提步往回折返。

    佳洛以为他良心不安，又返回郑重道歉来了，心下不免有些小小欣慰。

    却没料，他绕过自己，无视般的走去。

    佳洛心中刚燃起的希望火苗，瞬间熄灭。

    “站住。”佳洛向他喊道。

    他丝毫不理。

    “站住！”

    这次变成了剑客们的声音。

    他们持剑走过去。

    尚君顿觉不好，手握的更紧了一些，眼见他们已经离自己不足几米，眸光一暗，提身便跑。

    剑客们已经肯定了是他，更加穷追不舍。

    佳洛一时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望向从自己身边驰去的剑客，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前赶后追，前追后赶，三方毫不认识的人，就这样追逐着穿过拥挤的人群。

    很快，尚君被围堵的人潮堵断了出路。

    剑客抓到了时机，提剑便打起来。

    尚君的武功，本就不算高，加上对方人多势众，没出两招就落了下风。

    一个剑影没躲过，被砍伤了胳膊，血瞬间浸湿衣袖。

    手已经受伤，只能坐以待毙的他，闭上眼睛，等待死亡。

    几秒钟的时间，按说已经刀落人亡，可是偏偏佳洛及时赶到。

    佳洛想都没想，一脚踢起脚下的一块石子。

    快！

    准！

    狠！

    打到那个拔剑要刺的剑客的手背上，剑柄一松，铿锵垂地。

    跑过去，迅速拾起掉落的剑柄，拉起尚君便跑。

    她速度很快，尚君几乎咬牙忍着胳膊上的伤痛，勉强跟上。

    剑客还在身后紧紧追赶。

    终究人太拥挤，只能停下。

    佳洛推他到一边，甩掉脸上面具，转身提剑向剑客袭去。

    剑客们也刷刷将目标转向她，展开拼死攻击。

    周边的百姓摊贩已经挪开了几十米远。

    剑客有十来个人，佳洛以一敌十，加上是个半大不小的小丫头，本在人们料想中会被一刀毙命，谁料，就这么一个小丫头，一连坚持了好几个回合。

    四个身手不高的剑客已经被打伤，有的脸上无光，心下一动，转向尚君。

    尚君在几米外正为佳洛着急。

    眼见转来的剑客带着杀气过来。

    却见佳洛早已发现，于是她决定不再恋战，心一狠，剑气如霜，挥刀相向，四名剑客已然倒地，而倒地的剑客，脖颈上一致的出现一道血口，血液，正触目惊心的往外淌。

    那剩下的几名剑客瞬间脸色惨白，满脸震惊的看着佳洛，又立马警惕起来。

    “不用看了，你们打不过我的，劝你们还是走吧，我不想随便杀人。”佳洛皱眉说道。

    几个剑客面面相觑，还没在刚刚发生的事中清醒过来时，佳洛已经拉起尚君的衣袖，大步离去。

    尚君还在回想刚刚所发之事，越想越觉惊奇。

    “好了，他们没有跟来，这里也安全了，就此别过了。”佳洛心直口快的说道。

    尚君见她要走，连忙留她，说道：“敢问姑娘，家是哪里，我定当上门前去重谢姑娘救命之恩。”

    “不用了，你走吧。”

    “这。。。。。。还请姑娘恕在下冒昧，我很想得知，姑娘的武艺是拜何人所学？”

    佳洛不言。

    尚君转念一想，叹息说道：“其实，我已走投无路，今日见姑娘相貌端丽、出手不凡，想必定是哪家贵族子女，还望姑娘帮在下一把，指条明路，日后，若真飞黄腾达，定当不忘姑娘的知遇之恩。”

    佳洛听他这般话，感觉很为难，但还是推拒道：“我并非贵族子女，但。。。。。。你若真有难处，我可以给你个提议，南梁国公孙子谋门下食客众多，你若真有才华，便去自荐于他吧。”

    她看着尚君，突然冒出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摇摇头，暗自嗤笑道：可能自己想多了吧。

    而这边尚君，其实早在刚才佳洛扔掉面具的时候就认出了她，正是那日晚上淡水相逢的小丫头，那日的她，扎着一只及腰马尾，与其她姑娘相比，甚是怪异，刚刚意外见到她的容貌，他还曾质疑，现在一想，那性格气质几乎一样，想必不会错了。

    他轻轻颌首，说道：“能否麻烦姑娘为我引荐，实不相瞒，我在其他贵族门下做了两个月的食客，可是。两个月中，每次前去自荐，都屡屡碰壁，今日被剑客追杀，也正是源此原因。”

    佳洛也为他感到同情，但也无从带他引荐，自己本就一个闲人，只因托孙玉萧的福，才得以以一名食客的身份隐居在国公府内过上安定生活。

    她无奈的摇头道：“只怕要让公子失望了，我跟你的情况差不多，只不过好在比你多了白住的院落，若是真心想有一番仕途，那我看我的一位义兄能不能帮上忙吧。”

    在佳洛心里，孙玉萧俨然成了她的义兄，他一直以来的收留照顾，确实让佳洛心存感动。

    想到孙玉萧，佳洛顿时警悟，只怕是他现在已经着急的满街寻她了吧。

    尚军见她突然一脸心事的模样，关心问道：“姑娘是否有事？”

    佳洛舒眉回道：“确实有事，不如就此别过。”

    刚要离去，又想到什么。

    “我看看你的伤势。”

    尚君拂起袖子，露出刀伤，刀口不大，却比较深。

    佳洛端望了一眼，说道：“你还是随我一起走吧，这种伤势如果处理不好，会影响你今后手臂的正常活动。”又接着叹气埋怨道，“哼，我是疯了才跟你讲这么多，你到现在都没认真道歉呢。”

    她一只手覆上背，故意嚷嚷道：“哎呀，好疼啊，好疼啊~”

    尚君见此模样，忽觉甚是好笑。侧过身去，不再看她。

    抬头看向明月，月色皎洁，喧闹的年节庙会，已经接近尾声，远远听见地面响起滚动着收货回家的车轮声，一声一声，预示着新的年轮降临。

    春江花月夜，但觉无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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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自荐子谋

    更新时间：2013-11-10

    佳洛带他一起找到孙玉萧时，庙会已然少了许多人。

    孙玉萧大概了解了状况，欣然的应下会帮助他引荐。

    孙公府潇湘苑内。

    佳洛小心的为尚君清理伤口。

    知道很痛，但尚君只是抿着唇，吭都不吭一声。

    “这么晚了，也来不及给你安排一间合适的屋子，不如包扎好伤口后，今晚先在我这儿将就休息。”孙玉萧对尚君说道。

    尚君颌首道谢。

    佳洛为他包扎完伤口道别之后，孙玉萧走到尚君身旁，打量的问他道：“敢问公子，可是后启人？”

    尚君错愕，回道：“正是。”又说道，“家族没落，在下只能无奈四处逃亡，如今。。。。。。”他叹了口气，摇头道：“一言难尽啊。”

    孙玉萧了然般说道：“家公确实是不错的投身之选，可今后是否能够得到重视和提拔，还是要看你自己到底有多少才华和本事。”顿了顿，又提醒道，“家公并非昏庸的人，他有两不用，一是阿谀奉承之人，二是投机取巧之人，你可清楚了？”

    尚君淡笑不语。

    孙玉萧住进书房，将主室留给他，他几次推脱，终于孙玉萧拗他不过，两人换了。

    这晚，尚君想了很多，首先，他决定暂时放下尊严，主动向佳洛学习武功，其次，他要读百书，钻权术，争取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或者，更高。。。。。。

    年节迎春、祭祀、起灶等活动仪式，一直延续了四五天。

    正月初六的早晨，天下起蒙蒙细雨，孙玉萧带尚君拜见孙子谋。

    而孙子谋并不在房中。

    孙玉萧一点也不惊讶，他早就料到了。

    汴梁的城东环山，山高路陡，水浅河多。

    远见一个身披斗笠，手握钓竿的老人坐在一块很大鹅卵石上，石下是一个河塘。

    两人走上前去，他睁开微闭的眼睛，头没有动，只平静说道：“萧儿可是有事？”

    孙玉萧摸摸头，难以开口的表情说道：“家公，确是有事。”

    “说吧。”

    孙玉萧还没来得及开口，尚君已经拱手说道：“晚辈见过孙国公。”

    孙子谋这才回过头望去，只见他突然眉间微微锁起，一阵凝思。

    “晚辈姓尚，单字君，听闻孙国公善识人才，晚辈冒昧自荐。”尚君说完俯身行礼。

    这边，孙子谋还在凝思之中。

    孙玉萧见家公没回应，忙小声提醒道：“家公？”

    孙子谋轻轻开口，说道：“尚可。”

    回过头去，钓竿一提，一只小鱼甩着尾巴从河塘中被吊起。

    鱼儿还在不安的甩着尾巴，孙子谋抬手指向小鱼，说道：“你说到底是钓竿吸引了鱼儿？还是鱼儿吸引了钓竿？”

    这话像说给别人，也像说给他自己。

    尚君有些困惑，但还是说道：“鱼者非愚，乃心存欲也，钓者无意，而为趣也。”

    孙子谋听后，轻轻点头，开口道：“萧儿，你先回去，我有话对他讲。”

    孙玉萧虽然感到奇怪，但还是施礼离去了。

    站起身，孙子谋慢慢拉过鱼线，将鱼儿放开，手一撒，鱼儿便果断游走了。

    “敢问孙国公，有何吩咐。”尚君开口道。

    “你可是后启没落的贵族，尚家后代。”不是疑问，是肯定的语气。

    尚君惊住，但还是点点头。

    孙子谋并没感到意外。

    他摸着白花花的胡子，说道：“你放心，我对你的身世并无兴趣，我只问你，可曾想过有天出人头地。”

    一口落定，正中尚君下怀。

    尚君叹息道：“然也，可却。。。。。。”

    “无碍。”孙子谋接口道，“我能助你。”

    尚君不知道孙子谋为何这么痛快的说会助他，但还是有些喜悦。

    “你如今用的另一个身份姓名是什么？”孙子谋问道。

    一听这话，尚君越来越觉得眼前之人，简直神机妙算，当下敬佩不已。

    他回道：“蔺子桓。”

    “嗯，你今后就用这个，待到真能达成所愿之日时，你再改回。”

    尚君颌首点头。

    尚君回到潇湘苑后，孙玉萧已等他有好一会儿。

    见到人回来，他开口就问家公都说了些什么。

    尚君只是淡笑不语，说出两个字，“可通。”突然又想起一件事，问孙玉萧道：“请问佳洛姑娘住在哪里？”

    “你要找她？！”孙玉萧问完，又说，“也是，忙了好几天，我也没见她呢，一会儿用过饭后，一道去吧。”

    尚君说道：“好。”

    用过午饭，两人一起去找佳洛。

    而两人见到佳洛的时候，佳洛正在院内做着蛙跳。

    佳洛已经习惯平日无事便随意锻炼锻炼身体，见到他俩，当下也没尴尬。

    她走过去，问道：“府中可是忙完了？”

    孙玉萧笑道：“是啊，你刚才那是在做什么？真真奇怪。”

    佳洛解释道：“只是用来强身健体的远动而已。”

    “哦？我还真是孤陋寡闻，怎么从没听过有这种事情。”

    “那你就当我自创的吧。”

    尚君这时开口说道：“佳洛姑娘，其实在下有事相求于你。”

    佳洛转眼看他，疑惑道：“相求于我？是何事？”

    “我知佳洛姑娘身手不凡，想要向你讨教武艺，但求应允。”

    佳洛一听，自嘲的笑了笑，说道：“这个嘛。。。。。。”抬眼看着他。

    “如何？”

    “不是不可，只怕你这娇贵身子。。。。。。”

    还没说完，尚君打断道：“无妨，我不怕吃苦，只要能有一天像姑娘一样武艺高超，再苦再累我都愿意。”

    佳洛听他这么一说，突然童心一起，玩笑说道：“你这是要拜我为师喽？”

    自从来到古代后，一直谨慎处事，小心说话，从不敢轻易言笑，这下来了兴趣，想要拿他捉弄一下而已。

    却没想到尚君一口应道，“好，没问题。”

    这么爽快，佳洛也不想收回这句话了，于是就这么平白的多出一个比自己大两三岁的徒弟。

    练武的日子，并不容易。

    尚君本身是有些功底的。

    可是，经佳洛说要忘掉以前的招式，他就只能按她说的，从新学起。

    两人都是食客身份，安排的院落也算近。

    这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食客院中的一棵树下，佳洛悠哉的靠在自制的椅榻上，翻着书，微风习习，好不惬意。

    再看几米外，一个蹲着马步，表情痛苦却从不吭声的尚君，长发竖起，袖子挽起，两腿摊开而立，越看越觉怪异。

    一个时辰后。

    尚君明显支撑不住，终于开口道：“洛儿师傅，还要多久。”

    佳洛听到声音顿醒，转头看他，说道：“行了。”

    她没有告诉他，是她看书看得入迷，给忘记了。

    于是，后来孙公府的食客住宅中，从此出现了这样的一幕：

    一个早起贪黑的俊美男子，每天跑到另一个食客院中的身影。。。。。。

    而无论刮风下雨，他一直坚持不懈。

    两个一大一小的身影，互相勉励。久而久之，惺惺相惜，形影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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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第一公子

    更新时间：2013-11-11

    后启王朝五年，夏。

    孙公府“洛恩阁”院中，两个身穿白衣的男女正在舞刀弄枪，比武论剑。男的俊美无双、气质不凡，女的清丽脱俗、空谷幽兰。两人已经相互过招了十几个回合，仍然不分秋色。

    “好了，好了，不打了。”佳洛突然停下，气馁的将剑一扔，说道：“没意思！”

    尚君失笑说道：“我说洛儿师傅，你这就认输了吗？”

    佳洛一个刀子眼甩过去：“不是认输，是根本分不出胜负，你的武功都是我教的，你体力比我好，而我动作比你灵敏，请问，一直打下去有何意义？”

    “洛儿师傅。。。。。。”

    “打住！”佳洛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以后不要叫我师傅了，太折我寿了。”

    尚君打趣道：“那好，我以后改口叫洛儿好了。”

    “随你。”佳洛懒得理他，转身绕走。

    一只手连忙拉住她，尚君哄道：“好啦，别闹了，都十七八岁的人了。”转念一想，又接着说道，“这个年龄，也快该嫁人了。。。。。。”

    佳洛一听，心突地跳了下，打开他的手，随口便说：“你都二十了还没娶妻，我十七八为什么要嫁！”

    说完她就后悔了，怎么觉得这话这么别扭呢？

    尚君不言，因为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就在这时，一只飞镖射在墙上。

    佳洛已经见惯不怪。

    尚君走过去拔下来，打开扎在上面的纸团。

    “发生了什么事吗？”佳洛见他脸色不太好，关心问道。

    他将纸团捏紧说道：“想不想去后启国走一趟，我可是好久都没回去了呢，该是时候会会故人了。”

    佳洛不明所以。

    “后启将军府三公子，将迎娶南梁九公主，多“好”的消息，明日我们一起出发，你简单收拾下行李。”

    “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放心，明日我会和你去。”佳洛只觉得有事将发生，但也没有问，以她对他的了解，他是不会多说和他有关的一些隐私之事的，譬如，那个来无影去无踪的剑客。

    第二日，两人向孙玉萧暂时辞别后，收拾好行李上了马车，天气闷热，但也不失一路看看热闹、赏赏美景的乐趣。后来困了，佳洛索性靠窗边睡了。

    快到晚上时，两人找了一家客栈，暂时休息一夜。

    夜间。

    尚君在隔壁已经入睡，佳洛这边，白天睡了一天，实在睡不着，便坐在窗边吹吹凉风，看看星星。

    这时，一个打扮妖艳的陌生女子鬼鬼祟祟的走到尚君门前停下。

    佳洛闪身贴墙藏在窗户后面，锐利的眼睛紧紧注视着那女子的一举一动。

    妖艳女子确定周围没人后，她将窗纸点了个洞，然后将点好的迷香，缓缓吹进去。却不知整个过程都被佳洛看了去。

    妖艳女子推门而进，关上门，慢慢走到尚君床前。

    “好一个绝世无双的美男子！不愧是南梁第一公子！”

    妖艳女子娇媚的说完，将手抚上他的脸，心里早已乐不可支。

    睡梦中的尚君，只觉浑身有些燥热，脑袋昏昏沉沉，没有醒来。

    正当妖艳女子解开尚君衣带之时，佳洛踢门而进，妖艳女子还来不及惊呼，佳洛已经到她跟前将她负手制住，一把短匕比在她的美脖下。

    “说！你是什么人！”佳洛恶狠狠的质问道。

    妖艳女子已经吓坏了，哆哆嗦嗦的回道：“我、我只是一个歌姬。”

    “有何目的！”

    “这。。。。。。”

    “说不说！”佳洛将刀划进一分。

    妖艳女子慌忙开口：“我说、我说，早就听闻南梁第一公子蔺子桓有倾城之姿，今日正好也在此住店，听贴身丫鬟说到此人也在，便想着借此机会。。。。。。”说到这儿已经没声了。

    佳洛有些意外，有些尴尬，拿开匕首说道：“你走吧。”

    妖艳女子一听连忙爬起，向外狼狈跑去。

    佳洛站在尚君床前，看着床上睡着的容颜，不禁心里暗叹：以前怎么就没注意到，这家伙原来长得这般祸水，甚至、甚至比自己还要美上三分！

    转眼又一想，可能一起待得久了，都习惯了吧。

    给他盖好被子，起身要走。一只手抓住她的衣袖。

    “好热~”

    佳洛听到那销魂的低吟声，一下子汗毛都立起来了。

    她转过身，只见他绝美的面孔映在淡淡月光下，脸色红润，胸口起伏，好想。。。。。。咬一口！

    “想什么呢！”佳洛猛地拍了自己的脑袋一下，再见他，却不知所措。

    尚君还在迷迷糊糊的抓着胸前的内衫，佳洛此时真想找个洞钻进去，就当是什么都不知道。可还是不能不管了。

    她手拍上他的脸：“喂！醒醒！！”见他还不醒，加大手上力道：“快醒醒啊！！！”

    床上的人感受到脸上有些冰凉的触感，顿觉舒服，紧接着一把拉住佳洛的手，将眼前的人扯入怀里，紧紧抱住，很快胸口便剧烈的起伏。

    佳洛呆滞，脑袋一片空白。

    这时，一只手摸进她的衣带里，她顿时清醒，慌乱的猛推开他。“啪！”一个清脆的巴掌迅速扇上他的左脸。

    尚君嘤咛一声，渐渐睁开眼，一副吃惊的样子看着面前的佳洛：“天亮了吗？”再看向外面，明明天还黑着呢啊。

    佳洛努力平复了一下刚刚紧张的心，保持镇静地说道：“刚刚有贼，被我发现后，已经打跑了。”

    “哦~”尚君恍惚道，“可能今日赶路有些累了，睡得熟了，居然没有察觉。

    “嗯，你不用多想了，已经没事了，好好休息吧，我回去了。”

    尚君点头。

    自这件事情之后，佳洛一路上面对尚君都很别扭，有时尚君和说话，她就东张西望，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最后尚君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今日好生奇怪，是不是有心事？”

    她心一紧，只说，“没事。”

    “想孙公子了？”尚君打趣道。

    “我才没有。”佳洛急忙解释。

    “那你为何一路上总是心不在焉？”

    “我。。。。。。”佳洛眼睛一瞥：“我懒得跟你说。”

    尚君也不再问。

    。。。。。。

    后启国五年，佳洛虚岁十八，尚君虚岁二十。而这个时候的尚君，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在右相府中四处碰壁、碌碌无闻的一名低等食客，他现在的身份是南梁国左相，而有关他的仕途经历，许多年后被载入了【史记.南梁传】和【史记.楚国传】之中，在这里，暂且不言。

    自五年前，他专心研究权术，努力学好武功起，在孙子谋面前主动献计，屡次立功，加上言语温润、行为举止大方，渐渐深得孙子谋的赏识和喜爱。于是，他从小小食客身份马上转为士，不出一年又转为司马，随后步步高升，官居大夫，上卿，三年后，已经名声鹊起，南梁国在与突厥紧张对敌时，恰好是他在旁边出谋划策，一个借刀杀人之计，南梁国完胜，朝中三分之二的人一同在朝中举荐他为左相，南梁王也早就得知此人文武双全，有勇有谋，想到左相位置一直悬空，便封侯赏爵，升他为左相，后因长相异常俊美，在民间渐而传为南梁第一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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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又见楚瑜

    更新时间：2013-11-11

    后启国的城门下。

    尚君面无波澜的把玩着手中的扳指，心中道：五年了，是时候和他们玩玩了！

    “直接去将军府吗？”佳洛问道。

    “不，还尚早，我们先去左亲府，我有一位故人需要拜访。”说完吩咐驾车小厮赶马前行。

    “左亲府吗~”佳洛轻轻低喃，若有所思。

    马车一个时辰后来到左亲府门前，门口护卫上前拦住。

    “请问尔等何人？”一个门卫问道。

    尚君掏出腰间折扇，递给那个说话的门卫，开口道：“麻烦这位小兄拿此信物去‘瑜子轩’跑上一趟，就跟你们左少爷说‘有位故人前来拜访’。”

    门卫接过折扇，看了他一眼：“好，你等着。”

    佳洛愣在一旁，心道：见的人就是左楚瑜吗？

    瑜子轩内。

    左楚瑜正躺在椅榻上浅眠，丝绸彩榻上，正眯着一双狭长的凤眼，长长的睫毛下，落着淡淡的阴影，柔顺的墨发在榻上散开着，胸前微敞，一身紫衣长袍懒懒的耷拉在地上，听到门卫来报，睁眼起身。

    门卫俯身将折扇交到他手里，恭敬说道：“禀公子，门外有人拖此扇于你，说是。。。。。。故人来访。”

    左楚瑜手一挥：“下去吧。”

    打开折扇，上面画着两匹骏马，骏马上骑着两个男孩，一前一后，两两相望。这是左楚瑜十岁那年，送给尚君的生日礼物，那年，尚君九岁。还清楚地记着，当时尚君打开折扇后，一脸的嘲弄他道：“画的丑死了。”他只是摸着小脑袋，不好意思的笑笑。

    “是他回来了？”左楚瑜心中一凛，脸上表情有些复杂。

    半刻后，整理好衣服走到门边，吩咐门外小厮前去府门口迎接贵客。

    一路上，小厮带着路，佳洛和尚君跟在身后，而都不知晓此时的佳洛心中直砰砰乱跳。

    来到瑜子轩门外，小厮弯腰抬手道：“到了，两位请。”

    “我们进去吧。”

    尚君走在前面，佳洛紧张的跟着。

    左楚瑜早已热茶等候在客堂，即使心里做好了充足准备，可见到尚君后，还是心中猛跳了几下。倾城之姿，温文如玉，一身宽袂短袖乌金长袍，衣衫下摆是藏青色靴子，无不显示着满身的金容贵气。

    左楚瑜努力是自己恢复平静，起身笑着迎接道：“尚君，多年不见，别来无恙。”一看后面还跟着一个女子，心下顿时暗了暗，“这位姑娘是。。。。。。”

    “她叫佳洛，是我的朋友。”尚君解释道。

    左楚瑜听到佳洛的名字后明显一惊：“佳。。。。。。洛？！”还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位女子便是五年前的那个小丫头。

    这边佳洛已经走近他身边，想了一想，还是有些尴尬的开口说道：“左公子，多年不见，不知可好~”声音越来越小。

    左楚瑜听她这一说，便不再怀疑了，眼前之人就是那个他当年找了一年多的小丫头，一年以后依旧杳无音信，于是绝望，便放弃了。此时再见，竟已出落得这般美丽大方。

    “洛儿~几年不见，没想到这般生疏了。。。。。。”

    佳洛苦涩说道：“当年，我并未回到南梁。”

    “我知道~”

    佳洛一怔，不知道该说什么。

    尚君见两人以前认识，于是笑道：“想不到我们三个还挺有缘。”

    一句话打破了两人的僵局，两人蓦然失笑，一笑化解了两人的尴尬，也不在生分。

    三人落座，娓娓谈着。

    “你接下来作何打算？”左楚瑜看着尚君问道。

    尚君端起茶盏轻轻晃道说：“血债血偿。”轻描淡写，一副悠然模样。

    左楚瑜叹了一口气：“好，我会派人保护你。”

    “不用了，我对自己有信心。”

    。。。。。。“嗯，好。”

    “瑜兄，现下得要烦劳你为我们准备些热水，连着几天赶路，身上都臭了。”

    “呵呵，没想到你洁癖的毛病还没改掉。”左楚瑜摇头笑道。

    尚君不置可否。

    左楚瑜将他们带到浴房，丫鬟已经放好热水。

    浴房很大，分外室和内室，外室主要是更换衣物和歇息，内室便是一个能容下十几人的浴池，整个浴池完全是用彩色大理石堆砌，四周墙上各有一只玉雕的仙鹤头，每个仙鹤头的嘴中缓缓流着热水，热水刚好流入池内，屋顶和石地间垂满了珠帘，紫纱飘渺，仿若云烟！

    尚君淡淡一瞥：“没想到这几年来，你还是和我一样会享受，你这儿不错是不错，不过，跟我那儿比起来，却还差那么一点。”他漂亮的手指捻起比划说道。

    左楚瑜只是无奈笑笑。他怎会不知尚君好享受，自己从小和他一起长大，他的各种喜好当然一清二楚。

    尚君扭头对佳洛说，“你先洗吧，等会儿叫我。”

    “好。”

    两人关门而出。

    佳洛在外室脱下衣衫，白皙的皮肤好似羊脂白玉，赤裸着身子步入浴池，缓缓浸入水中，纱幔飘飘，不知是被风轻轻吹起的，还是出现了幻境。

    这时，室外门突然开了，佳洛警惕没入水中，紧张的问道：“谁？”

    “洛儿姑娘，我是来伺候您沐浴的丫鬟小婷。”一个小丫鬟拿着花篮走到佳洛跟前，佳洛瞬时松了口气。

    “是左少爷让你来的？”佳洛往身上撒着水花说道。

    “是。”

    “哦，你出去吧，他要问起，只管说我不习惯被人伺候。”

    那个丫鬟听后瞬间眼光一冷，佳洛也在同时有所察觉。

    突然，一道亮光从佳洛身后闪出，佳洛一下没入水中，随后脚蹬池底几下游到旁边石阶上，那个丫鬟手握匕首向她刺来，佳洛一把握住身边帷幔，另一只手劈向她握刀的手背，砍落了她的刀后，将帷幔迅速缠上她的腰身，只见短短功夫，那个丫鬟的两只手臂已经紧紧被束缚到身体两侧。

    佳洛打了个死结，拍拍手，疑惑问道：“谁派你来的？”

    那个丫鬟口气不弱的说道：“要杀便杀，哪来这么多废话！”

    佳洛暂且不理她，走到室外，麻利的穿好衣服，向来时的方向大步走去。

    左楚瑜和尚君正在书房下棋。

    “左楚瑜！”佳洛推门便进，“那个丫鬟是怎么回事？！”

    左楚瑜和尚君一脸茫然的看向她。

    “什么丫鬟？”左楚瑜疑惑问道。

    “你跟我来。”佳洛拉起他便走，尚君紧随两人身后。

    来到浴室，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地上还有刚才打斗过的痕迹，捆绑过的帷幔被扯成两截耷拉的躺在地上，显然是被硬生生的挣断才逃跑的。

    佳洛心想，看来那丫鬟武功也算不弱，到底低估她了，转身说道：“算了，人已经跑了。”

    左楚瑜看着那满地水迹，还在茫然，不知如何回应。

    “好在虚惊一场，总算没事了。”尚君皱眉说道。

    后来此事便不了了之。

    晚上，因为住房不多，佳洛主动住到原来的丫寰房，而左楚瑜知道尚君有多难伺候，便也主动将主卧让给了他，自己睡到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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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不要女人

    更新时间：2013-11-12

    夏季的温度的确是高，以至于尚君每天内至少要泡两次澡。

    第二天早上，左楚瑜很早就起来吩咐厨房要好好准备些早餐，而吩咐的吃食几乎全是尚君爱吃的。

    这会儿，三个人围在桌子边，大眼瞪小眼。十几只不同种类的器皿中放着不同特色的菜肴，精美别致，让人看了都有食欲。

    “呵呵，请用，请用，不必客气。”左楚瑜打破这种诡异的气氛。

    确实是尚君喜欢吃的，尚君才不和他客气，拿起碗筷便自行用起来。

    “你确定是早餐？不是午餐？”佳洛拿着筷子杵在嘴里，对左楚瑜疑问说道。

    左楚瑜耸了耸肩，之后，夹起一块鲈鱼肉送到尚君碗里：“你最喜欢吃的。”

    尚君淡淡的瞥了瞥碗里的鲈鱼肉，沉声说道：“你知道我喜欢吃鲈鱼，却怎么忘了我不喜欢吃别人用筷子夹过的东西？”

    左楚瑜心里虽有些苦涩，但故作轻松一笑也就算了。

    “你这家伙，毛病真多！”佳洛对尚君的说法非常不满，狠狠的鄙视了他一眼。

    “吃你的饭！”

    佳洛一听更加来气：“我只是打抱不平！人家好心给你夹菜，你却好心当作驴肝肺！”说罢转身又对左楚瑜说道，“楚瑜，我真不知道你以前怎么和他相处了十几年的，那么难伺候!”说到难伺候时还顺便瞪了尚君一眼。

    “无碍，你不必为我关心，这是我自愿的。”左楚瑜手拿筷子扒着菜，低下头去，漂亮的一双凤眼下有些落寞。

    佳洛也不想再搀和他俩的事了，抄起筷子就吃饭，将嘴里塞得满满的。

    尚君摇头叹息。

    用过饭后，尚君与左楚瑜在书房边下棋边谋划几天后将军府娶妻之事。

    “佳洛答应了吗？”左楚瑜眼睛注视着棋盘，手里落下一枚白色棋子。

    “她会同意的。”

    “就这么自信？”

    “嗯，凭我们几年来的师徒之情，亦或是。。。。。。兄妹之情。”尚君一子落定，胜负已分。

    左楚瑜拍掌赞道：“好一招美人计和声东击西，没想到，几年之间，你不止当上南梁宰相，连智谋都这般高深，让我好生嫉妒也。”

    尚君抬眼看他一眼，摇头说道：“能否成功，我并不那么断定。”

    “嗯，这事暂且先搁着，今晚我们去南关街的醉仙楼。”

    “青楼？”尚君疑惑道。

    “呵呵，不是，我可从不去那种地方，当然，除了和你以前经常去红香楼以外，醉仙楼是去年新开的一家酒楼，听说来头挺大，就是不知是何人所开，里面的菜色不错，你也许会喜欢。”

    尚君对这些并不好奇，无疑就是去吃顿饭而已，随口应道：“好。”

    今晚没有月亮，夜幕黑漆漆的，三个长相、气质不凡的人坐在醉仙楼的上等包房里。包房内布置简直可以与富家子弟的卧房相比拟，一张可以睡下好几个人锦罗绸缎床榻，床榻外的床帏在两侧束起，一张桃木质圆桌和几张圆椅放在室内中央，桌边雕花，桌身镂空，茶具备齐，一股好闻的梅香从香炉里缓缓飘起，古香古色，好不雅致。

    醉仙楼其实最初是以酒而出名，上好的仙禄酒，味道甘醇，酒香四溢，当然，酒精度和后劲也十足。而酒楼主人也是别有用心，包房放床，无非就是为了那些喝醉酒的公子和老爷们有个休憩之地。

    “几位客官，请问需要点什么？”一身奴仆装扮的小二笑呵呵问道。

    “把你们这里的招牌菜全拿上来。”左楚瑜手摇折扇，缓缓而道。

    “好嘞~酒水呢？”

    “酒水。。。。。。”左楚瑜长这么大也没好过酒，只在应酬时小酌，他一沉吟，“那就最好的吧。”

    佳洛无所谓，一只手拄着下巴，眼睛在房里乱瞟着。

    而坐在一旁的尚君心里就不对劲了，他可是从来就滴酒不沾的，酒量估计好不到哪儿去。

    酒菜上齐，小二恭敬的一杯接一杯斟满上好的仙禄酒后退了出去。左楚瑜起身举起酒盅，笑容翩翩说道：左某今生能有幸得以两位知己，实感欣慰，今日良辰美景，兴致大起，愿以酒为敬，和二位从此结为金兰。”说完一盅饮下，等待二人回应。

    “哈哈~原来瑜兄今日请我们来这里是另有图谋，不过。。。。。。尚君愿意接受！”尚君举酒起身，望了一眼蛊中的酒水，片刻犹豫，终是一口饮尽。

    佳洛这时也忙起身，举酒说道：“佳洛不才，得楚瑜兄如此看重，今日天地为证，愿结金兰。”说完也饮了个干净。

    佳洛在这里也就只有这么几位朋友，他将孙玉萧视为义兄，而后与尚君几年师徒兼朋友之情，在说左楚瑜，恐怕是她来这里第一个就熟识的朋友，虽曾经有过主仆关系，但并不影响两人深厚的交情。

    这夜，大家都喝的极为畅快，生命之中有几次能像这样抛开一切，不论外界纷扰，不论恩恩怨怨，举酒共鸣，把酒言欢。。。。。。

    佳洛虽是女儿身，但心性是沉稳干练的，想到以前，她从来没像今日这样放开所有，只管洒脱对酌，不免心生遗憾。

    喝到酒足饭饱，三个人醉醺醺的说着话，已经不知所云了。

    佳洛不胜酒力，左摇右晃的趴到床上去，稀里糊涂的拉上半截被子，睡了过去。

    左楚瑜醉晕晕的趴在圆桌上，双目迷蒙，尚君就坐在他旁边，墨发流泻，一身深紫劲装，面如白玉，醉后朦胧的眼睛使他显得更加魅惑众生。左楚瑜一双狭长凤眼，此时一直望着他，眼神迷醉，顾盼生辉。

    这时，尚君也趴了下去，头埋入支着桌子的臂膀中，倾国容颜贴在宽大的袖摆上，侧过头，迷醉着桃花眼看向左楚瑜，朱唇微启，沉吟道：“你一直看我作甚？我脸上有东西？”

    左楚瑜已然迷醉，没有回答，只趴在桌上与他相互对视，两张魅惑的俊脸近在咫尺，不一会儿，左楚瑜喃喃说道：“你真好看~”已然不知这话从自己口中说出会有多么怪异。尚君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一个唇贴了上去。。。。。。

    两唇柔软，浓浓酒香。。。。。。左楚瑜情不自禁的伸手抱住他，软舌伸向他的牙关，入侵进去。

    尚君感觉到嘴中异物，顿时清醒，猛然推开他，左楚瑜猝不及防，一下摔落在地上，两人眼神交接，充满惊异。外面喧嚣吵闹，屋内一片安静。

    很快，左楚瑜跌跌撞撞爬起身来，走近尚君身边，俯下身。。。。。。尚君本能的将头扭向一边，脑袋还没清醒的说道：“你喝的太高了，想找女人，我去替你找来便是。”说完推开他起身，晃晃悠悠的站稳就要向外走去。

    左楚瑜心下一紧，想也没想便从身后抱住他的腰身，脸贴在他的耳边，嘴中呢喃道：“不要，我不要女人。。。。。。”

    尚君醉着沉声说道：“那你就别动手动脚，乖乖到床上睡觉去。”接着掰开他箍在腰上的双手，却见手一松，后面的人直直的就要向后醉倒下去。他慌忙扶住他，醉晕晕的摇摇头，“呵呵，看来真是醉的不轻。”这话既是说给自己，也是说给左楚瑜，此时左楚瑜已经醉倒睡去。

    天气确实有些燥热，尚君无奈的将他背到床上，刚要放他躺下，突然背上的人一个胸口起伏，“哇~”的一口就将污秽吐在了尚君后背上，尚君脸色瞬间黑了，强忍着恶心感站起来，脱掉深紫长袍，却见里衣也尽遭“毒手”，只能叹气的全部脱下，只剩裘裤。

    酒的后劲实在太大，草草给左楚瑜盖了被子后，自己也撑到了极限，头沉沉的狼狈爬向床内，随手一扯被子，便深深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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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慷慨解囊

    更新时间：2013-11-12

    正午的阳光炙热的烤着大地，淄安城已经车水马龙，店铺中的客人来来往往，路边的小商贩们卖着各种货品，奴隶贩卖市场中，被卖身的奴隶们忍受着主人的恶言冷训，过往的路人神情淡漠，视若不见。。。。。。

    南关街醉仙楼里，生意火爆，进进出出的都是家世显赫的达官显贵们，贵族们一个个满面春风，雄姿气昂，往楼上走，一个上等包房内，雕花圆桌上酒菜皆凉，地上洒满污渍，一个圆凳静静地躺在地上，炉内的梅香已经淡掉，充斥在室内的是一片酒香，床边放着一身染上污秽的衣服，两边床帏安静地落着，挡住了锦绣床上的一片大好风景。

    佳洛缓缓睁开眼，揉揉有些闷痛的头，正待起身，突然察觉到哪些不对劲，腰上热乎乎的是什么东西？她掀起被子一看，惊得“啊”一声坐起身来，到底是什么状况？

    床的最里处，一头青丝散开铺洒在枕边，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蛋微微泛着红色，宛若一朵含苞待放的粉红桃花，上身未着寸缕，光洁精壮的皮肤坦露在外，因着多年习武，竟没有一丝赘肉，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真是世间绝有的好身材！再看他阳刚之中又不是温文尔雅，佳洛此时已然看痴了去~

    尚君搂着她的纤腰正睡的七晕八素，听到声音猛然惊醒，感觉到手上软软的，滑滑的，手感不错，定睛一看，慌得赶紧将手拿开。佳洛顿时清醒，暗骂自己好没出息！努力平复了一下刚刚惊慌紧张的气息，起身仔细检查一遍，呼~好在没有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心下总算踏实了。

    左楚瑜听到床上动静后也醒了过来，只见身旁坐着一脸不安的佳洛，佳洛旁边是一脸错愕的尚君。他晃晃脑袋，确定没有做梦，可是，这是什么情况？他努力回忆，想起昨晚。。。。。。魅惑人心的眼睛，柔软的香唇，宽阔的胸膛。。。。。。

    “嘶~”左楚瑜倒吸一口凉气，眼睛偷偷瞥向尚君，并没有见到想象中的暴怒神情，还好还好，于是松下心来。

    “好了，该回去了，外面大概已经日上三竿了吧。”佳洛有些尴尬的撇开眼前的事，好像根本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

    尚君和左楚瑜也不再多想，开始强作镇定的穿起衣服来，这时，尚君拿着衣服愣住了，昨晚上。。。。。。衣服已经被某人。。。。。。想到那恶心的一幕，他一把将衣服扔开，佳洛和左楚瑜面面相觑，不知其中原因。

    “昨晚拜你所赐，我的衣袍已经脏了，穿不了了，你负责到绸庄给我弄件新服回来吧。”尚君拿过锦被将自己裹住对着左楚瑜不满的说道。

    左楚瑜显然已经记不起来这回事了，只记得着那两片柔软的唇。。。。。。

    一个清醒，“哦。。。。。。好，你且等我回来。”左楚瑜整理好衣带，转身问道，“洛儿，你是在这里等着，还是和我一起去？”

    “我。。。。。。和你一起去吧。”想了想现在和尚君单独在一起还有些尴尬，等过几天估计就会好些了。

    两人一同来到绸庄，绸庄内都是上好锦缎，颜色样式也很齐全，掌柜一见来人是左楚瑜，连忙笑脸迎道：“公子，您怎么有空过来了。”

    “我就是随便逛逛。”左楚瑜一边挑着衣服一边淡淡回道。

    其实吧，这间绸庄本就是他名下的。

    左楚瑜看了几眼后，目光停在一件绛紫色的华服锦袍和一件通体雪白的长服上，笑容深深的对掌柜说道：“替我把这两件包上。”

    “好，公子您稍等片刻，马上就好。”掌柜包衣服时心里却疑惑道：我们公子怎么突然想要穿白衣了？。。。。。。

    “你心思还蛮细的，连他喜欢穿什么衣服都这么清楚。”佳洛也和尚君有五年交情，她知道左楚瑜挑的这两件都是尚君平时最常穿的。

    “是吧。。。。。。”左楚瑜不否认。

    回到醉仙楼，尚君已经赤着上身坐在圆凳上，可能天气太热吧，一直裹着被子谁也受不了，即便那被子很薄。

    他拿过衣服便要开始穿，一拆开见到是两件，开口问道：“你给自己也买了？”

    “不是，两件都是给你买的，只是想到你还会在这里多待几天，便顺手多买了一件换着来穿。”左楚瑜依旧笑容淡淡，只是一想到几天后眼前的人儿就要走了，或许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面了，心里却一阵堵得慌。

    尚君不再多问，拿起绛紫外袍穿上。穿戴好衣服后，忽然想起一件事，他转头对佳洛说道：“洛儿，我有一件事，你可否帮我？”

    “什么事？”洛儿有点惊奇，他很少找她帮忙的，顿觉事情一定棘手。

    尚君顿了顿，沉声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后启吗？”

    佳洛摇头，她只知道表面是为将军府三公子和南梁九公主的大婚而来，而实际尚君另有目的，对于这点，她不想多管闲事罢了，而且，尚君不想说明的事，别人再怎么问也问不出什么，现在听他这么说，肯定事有蹊跷。

    “坦白告诉你，我是为报仇而来的！”尚君表情严肃的说道。

    佳洛一惊，这是她没有想到的。

    五年以前，我们尚家落没，家中族亲有一半死于将军府，我这次回来就是要他们血债血偿！”他目光阴森，口气恶狠狠的说道。

    佳洛从没见过他这么可怕的摸样，一直以来，他都是一副少言寡欲，偶尔说出话来也能噎死人的形象，“你要我如何帮你。”淡淡说道。

    尚君叹了一口气：“代嫁。”

    佳洛心里一颤。

    “你先不要惊慌，不是真的要你嫁，到时候我们会里应外合，新娘会在洞房花烛夜前被我们掉包，然后。。。。。。”他对上佳洛的眼睛，缓缓说道，“你就留下，等到新郎进来，你就。。。。。。”如此这般这般。

    佳洛听完尚君说的计划后，有些担心，不是胆怯，而是这种做法太过大胆，但以她对尚君的情谊，怎能一两句话道清，这么多年来，两人朝夕相处，早已视彼此如知己。。。。。。

    “好，我答应你。”佳洛最后还是一口应下。

    尚君欣然而笑，一片云淡风轻。

    左楚瑜没有料到她会答应的这么利落，手摇折扇玩笑道：“没想到，你会如此有情有义。”

    佳洛闻言，无奈摇头苦笑，也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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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第一美人

    更新时间：2013-11-13

    几天中，三个人几乎是形影不离，但凡是淄安城有名气的酒楼茶馆，他们都会去坐上一番，而佳洛为了方便，经常女扮男装，于是，三个仪表不凡的翩翩美少年，只要一出门，便吸引了街上无数少女们爱慕的目光。

    上至酒楼茶馆，下至青楼妓院，几个人玩的乐此不疲，当然，尚君和左楚瑜从不近女色，去那种地方不过是为了娱乐消遣。

    都城最有名的销魂乡要数西关街的凤栖楼，那里无论白天还是黑夜，总是门庭若市，有钱的公子们每天沉溺于温柔乡中，已然不闻窗外之事。而再说它出名的缘由，那便是因这里有淄安城最美的花魁――婉瑶，城中传言婉瑶长相乃都城第一美人，舞技歌功更是一绝，婉瑶被贵族们追捧，火热不亚于一个明星，但唯一让人们遗憾的是，平日很难见得到佳人一面，那些有钱的公子们即使花再多钱也不一定能一睹芳容。

    三位美男子在凤栖楼的大厅雅座中坐着，听说第一花魁今日有幸献舞，并且抽签择人共度良宵，虽对良宵一夜不感兴趣，但来睹一眼姿貌和看看热闹也挺好。

    大厅中恩客不断，早已空无一席，不久，乐声响起，台上帘幕被拉起，只见一个婀娜清秀的美人儿手抱琵琶，她长发挽起，梳成流云髻，再戴水澹生烟冠，中嵌以一朵海棠珠花，两旁垂下长长黄金璎珞至肩膀，额际一点朱砂，耳挂苍山碧玉坠，身着一袭金红色绣以凤舞九天之坦胸华裙，裙腰高至乳房以上，大带系结，两臂挽云青带，带长一丈，与长长裙摆拖延身后，于大胆和华丽之中平添一份飘逸！不愧是淄安第一美人!

    弹过一曲【阳春白雪】，放好琵琶，紧接旁边琴瑟声起，台上美人儿赤足起舞，扭腰摆臀，身上流苏玉坠随之晃动不已，不一会儿，琴瑟声渐渐加快，美人儿踩着节拍抛起挽云青带，衣袖舞动，舞姿流畅翩跹，一曲将尽，凌空花瓣缓缓飘落而下，她一个长袖回转弯，双腿交叉侧边卧，面朝屋顶眼含情，缓缓~落幕。大厅中的人们已然看痴了去，等回过神来时，有人已经鼓掌叫好，顿时场面一片沸腾。

    “繁弦奏渌水，长袖转回鸾。一双俱应节，还似镜中看。美哉！妙哉！”左楚瑜摇扇赞道。

    “美是美了，不过，要说这妙，我倒知道有一人更能媲美！”尚君勾起嘴角说道。

    左楚瑜这次好奇了，头伸过去：“谁？”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左楚瑜环视一周，还是不解。

    尚君将头转向佳洛。

    “洛儿？”左楚瑜既惊讶又不信的说道。

    “没错！”尚君看着佳洛一副笑意深深的摸样。

    “别听他乱讲，这位婉瑶姑娘舞技相当不错，我和她只是不同风格，怎可一并而论！”佳洛对左楚瑜解释说道。

    “哦？我倒是来了兴趣了，有机会我一定好好欣赏一下，你可记住喽。”左楚瑜打趣说道。

    佳洛无奈的摇摇头。

    抽签环节很有趣了，一个锦绣大袋子中，装满了木签，数量按客人人数而定，一共三百七十四根，除一根画圈外，其余都是空的。

    尚君和左楚瑜随手抽了，佳洛也顺便拿了一根，她心想三百多号人抽中一根，几率为三百多分之一，总不会那么巧轮到她的。

    “你是什么？”左楚瑜问道佳洛，脸上却一脸玩味。

    “呵呵，还能有什么，空的。”佳洛无所谓道。

    左楚瑜又问向尚君：“你呢？”

    尚君自从看了自己手中的木签后，就一直轻轻皱着眉头。

    没错，他中了！

    “我。。。。。。中了。”淡淡开口。

    “什么？！”左楚瑜瞬间失了分寸，本来就对他们三人没抱任何中的可能，几率如此小，怎么可能轮到他们头上？可没料到，尚君这么“幸运”，当然，对左楚瑜来说，这根本不是幸运。

    这边佳洛听到后，心里怪怪的，有些不是很舒服，但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我没兴趣，你去吧。”尚君将木签扔给他。

    左楚瑜拿着他扔过来的木签就像烫手山芋一样，想也没想就扔了回去。

    “你。”尚君皱眉，疑惑道：“这么好的机会给你，推辞什么？”

    左楚瑜心里已经百爪挠心了，他自己当然不能去，但是，更不能让尚君去，绝对不行，尚君若去了，他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这时，老鸨扑着扇子就过来了，一股浓重的香气，呛得佳洛只想打喷嚏。

    老鸨定眼一看，这中签之人竟如此俊美非凡，一脸笑道：“呵呵，这位公子，恭喜啊，我家婉瑶已经在楼上等候公子多时了，请随我来吧。”

    老鸨扑着花扇子带路向前走，尚君没动。

    “公子？”老鸨奇怪问道，“怎的还不走？”

    尚君苦涩摇头道：“可否将这“机会”转给别人？”

    老鸨一脸惊讶，她没听错吧。

    正当老鸨不知该如何处理的时候，楼上一个娇柔的声音响起，“妈妈，人怎还没上来？”

    栏杆处探出一张芙蓉脸，秀美容颜，堪比沉鱼落雁，此时，她正笑颜如花的打量着楼下的尚君。

    “来了，来了。”老鸨说完转头一脸为难的看向尚君，“公子，您看。。。。。。”

    尚君略略一想，沉声道：“好吧，我就上去坐坐罢了。”他看向佳洛和左楚瑜。“你们等我一下，我随便聊几句就下来。”他想到反正自己一个大男人，如果总强词拒绝这么一个美人，未免让人以为他有顽疾。想来想去，还是陪着随便聊几句就好。

    “去吧，不用回来了！”佳洛想都没想就冒出这句话来，说完后才觉有多唐突，她轻咬起牙，暗骂自己这是在干嘛！

    左楚瑜背着手，拳头握得紧紧的，却又不知该做什么。如果可以，如果的话，他想，他一定会说：别去，好吗？可是，他又以什么立场说这句话呢？难道要说。。。。。。此时，他眼下一片阴郁，却什么都不能做。

    “等我。”尚君坚定的对两人说道。

    推门来到一个雅间，“公子，我就送到这儿了，你们两个好好聊。”老鸨脸上堆满笑容说完后退出门去。

    这间雅间很香，不像外面的那些胭脂俗粉气，是一种淡淡的清香，里面布置的很雅致，屏风后，一层层粉纱轻轻飘荡，一眼就知是女子闺房。尚君停在屏风前，踟蹰着。

    “公子，进来吧。”婉瑶柔柔说道，声音酥到了骨子里。

    尚君终于走了进去，坐在桌前的圆凳上，一眼也没去看那个穿着暴露的绝色佳人。

    “呵呵，你怎如此害羞？”她娇笑道。

    “婉姑娘，在下无意前来，只是坐会儿便走。”尚君沉声道，脸色明显不太好。

    婉瑶挪着小碎步走到他身边，尚君不知所措时，她已经突然坐进他的怀里，两只胳膊勾上他的脖子，嘴贴到他耳边倾吐道：“公子你当真俊美也。”

    柔软酥麻的感觉一下便袭满了尚君，他是男人，而且是个正常的男人，遇到这种事情哪能坐怀不乱，于是瞬间便就慌了，推她起来说道：“姑娘请自重。”

    “自重？”婉瑶听到后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说公子，在这种地方，你想哪位姑娘会自重？还有就是，你来这里难道不是为我而来？”

    “我和朋友一起来，只是想睹一眼姑娘芳容，顺便看个热闹，恕在下先行告别了。”说完起身便走。

    “你。。。。。。”婉瑶还没说出口，尚君已经开门出去了。再说婉瑶，她在刚才众人抽签的时候，就一直打量着大厅中的公子们，当她看到尚君时，眼睛就再也移不开了，不管是因为尚君的外貌，还是气质吸引了她，她只知道，她喜欢他，她看上了这个比自己还要美上三分的男人。而木签有何猫腻相信也都了然了。这时，她又气又伤心，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得到他！

    大厅内抽完签的公子们有的遗憾地走了，有的继续留下来与青楼女子们喝酒调戏。

    佳洛和左楚瑜见到那抹熟悉的人影下来，心里都踏实了许多。

    “你倒是挺快嘛。”佳洛笑着揶揄道。

    “今日没有兴致罢了。”尚君倾身靠近佳洛，故作轻松的说道。

    佳洛向后挪了挪，继续嘲弄他：“哼，我看是你不行吧！”

    “你要不要试试？”

    这句话说完，三个人都变了脸色。佳洛脸红了，尚君心突地跳了，而左楚瑜，说不出来的惆怅，天气明明闷热，却只觉世界都是冰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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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洞房之夜

    更新时间：2013-11-14

    自古以来，联姻通常是为了巩固两大家族之间的地位和利益，封建思想的束缚，迫使两个本不相爱的男女走到一起。

    南梁国和后启国都是数国之中最有威望和实力的国家，无论财富和城池，都是相对较多的，南梁无野心，除了与匈奴之间纠扯不清，一直以来，与其它国家都是以和相处，此次下嫁公主于后启国沈氏将军府，一来无疑是为了和平共存，以昭不侵犯之心，二来便是后启将军府手握重兵，且数府中三公子最受长辈和朝中器重，听闻沈三公子文采一般，但有一身好本事，武艺很是了得，而如今沈将军已经年迈，沈三公子将来很有可能继任将军一职。两股势力联姻交好，的确是巩固彼此自身地位的一副良药。

    这日，将军府的迎亲队伍早早就等候在城门外几十里以外的地方，南梁九公主的送嫁仪仗也算气派，车马随行，陪嫁膢妾少说也有五六个之多，两车人马相碰，礼貌交接后，一路浩浩荡荡前行。

    迎进新娘，行过礼术，酒席毕，夜晚良辰美景，沈将军府内红纸金对，满身贵气的客人们向新郎敬酒，恭贺声和笑声连绵不断。

    正房内，红纱帐缠绵，一身凤冠霞帔的南锦瑟，安静的坐在床榻边，此时，她早已被那沉重的凤冠压得喘不过气来，红绸锦绣盖头下不时传出一声烦闷的叹息。

    这时门开了，一个丫鬟打扮的人低头端着一只托盘而进，托盘之上放着一只点燃的小香炉，香炉里飘着一圈圈清香的烟气，她将托盘放好在案上，轻轻用手扇着香炉内的香料。

    南锦瑟开口问道：“你是这里的丫鬟吗？”盖头遮住了她的面容，眼睛只能扫到桌边停住的一双淡绿色的绣花鞋。

    没人说话。正当她忍不住要掀起盖头去看时，盖头还没掀起，人已经晕倒在床上。

    来的丫鬟见她已倒，赶忙用水将香炉浇灭，直到炉内不再有烟雾冒出，这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接着，她迅速的换上南锦瑟身上的华丽喜服，将自己脱下来的丫鬟服饰穿到南锦瑟身上，盖好盖头，大声训斥道：“没用的东西！连茶都不会倒！”伴着一声伪造的掌嘴声，门外守着的侍卫丫鬟顿时一震，然后再没听到任何声音。

    片刻，一个剑客乔装打扮的守卫走近门前，向里面敲门问道：“夫人，可须要处理？”

    里面开口道：“你且进来，将这笨手笨脚的丫鬟抬出门去，莫要再让我见到！”

    “喏！”

    进门的剑客很快将那晕倒的“丫鬟”扛出门去，外面的几个丫鬟侍卫已然吓傻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剑客离去，而心里却不免心生恐惧道：这刚嫁来的公主好生凶悍。不免替他家三少爷捏了一把冷汗。

    这边大厅内，新郎沈云玑早已被不间断的敬酒而灌醉，终于几次推脱才得以脱身。

    他被几个好友一路搀着才走到正房，透着窗纸，正房内的红烛，模糊闪烁，沈云玑谢退好友，辞退下人，推门而进。

    佳洛紧张的坐在床榻上，藏在宽大袖摆内的一把短匕，被紧紧握起，只要计划失败，她便灭口逃走。

    “夫人。”沈云玑开口说道，“客人盛情难却，不免多喝了几杯，让你等久了，现下便自罚一杯。”说完端起案上酒觞，一饮而尽。

    佳洛头被遮住，看不到他端的是哪一杯，心下更加紧张，很快便镇静的开口说道：“夫君不必自责，我俩还是早早喝过交杯酒，早些安息了吧。”

    沈云玑扑哧一笑，心里道，这南梁公主好生心急。随后立马恢复镇定：“夫人所言甚是。”斟满刚刚喝净得酒觞，将另一杯递到佳洛面前，“夫人，请。”

    佳洛接过，两人交杯，两人仰头喝下时，佳洛掩袖倒入袖摆之中，幸好袍服宽大酒水少，这一动作并没有任何疏漏。

    沈云玑喝过酒后，笑容款款的就要掀起盖头，佳洛一惊，眼珠一转，故作害羞的说道：“夫君且慢。”

    沈云玑手中一顿。佳洛继续害羞道：“妾身羞慌，能否将油灯熄灭，然后。。。。。。洞房。”说着还故意绞起了手里的綉帕，一副扭捏娇羞模样。

    “夫人言之有理，为夫这便熄灯。”起身一挥衣袖，油灯瞬间熄灭。

    佳洛大脑千思百转，看来那放了迷药的酒便是自己倒掉的那一杯了，心下一冷，随时准备出手。

    房内黑洞洞的，盖头被掀起，基本看不清五官长相，沈云玑也没在意，倾身便压了上去，佳洛身子一颤，眼光寒，刀光起，来不及想便向沈云玑后背刺下，沈云玑是何人，瞬时反应过来，一个快速滚落，滚进榻内，佳洛幸好即时收手，否则现在刺中的便是自己。她收刀翻身下榻，站定不动，皱起眉，看来遇到对手了。

    榻内，沈云玑谨慎的注意着对面的一举一动，虽看不清长相面孔，但能模糊看到一个人影，两人皆一动不动，虎视眈眈。

    “你是何人？为何谋害于我？”沈云玑终于开口问道。他没有喊侍卫，他突然很想会一会眼前这个聪慧狡黠的女子。

    “我是何人你没必要知道，我只告知你，我并非想要谋害你，只要你按我说的做，我将来自会放你。”佳洛压低着声音回道。

    沈云玑越来越觉得眼前之人很有意思，明明已是瓮中之鳖，不说她没有求饶也不逃，竟还这么冷静的跟他讲条件？可能是有些酒精作用，也可能是他生性如此，他玩味的说道：“你想要我怎么做？”

    “跟我走。”

    “凭什么？”

    “凭我能杀了你。”佳洛威胁到。

    沈云玑想了一下，嘴一勾：“好。”

    佳洛很意外，她怎么想也想不到他会答应，冷冷道：“少耍花招！”

    沈云玑淡淡一笑，突然想起一件事，“南梁九公主呢？”

    “你放心，她很安全。”毕竟是同父异母的妹妹，即便彼此没有感情。

    佳洛见他并无恶意，现在也无他法，索性暂且信他，点燃油灯，她将刚刚端来的香炉盖子拿开，倒出香灰，掀起里面的一张隔板，向地上和窗上泼洒出里面藏着的鸡血，然后清理掉引起怀疑的证据，忙完一切后，拍拍手说道：“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沈云玑一直坐在榻上，从头看到尾，虽不清楚她做这些的目的，但还是点点头起身。

    两人出门之际，佳洛将一枚玉佩扔在门后，沈云玑虽然只匆匆看到一眼，但已经认出那是什么，他赞叹道：“想不到你身手如此好，竟能拿到我大哥的贴身玉佩。”而这时，他好像已经有些眉目了，没猜错的话，这是要栽赃陷害了。

    佳洛嘴唇一抿，开口道：“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不，我为什么要后悔？”漫不经心的说道，“走吧，侍卫们就在院外守着，我知道你轻功了得，一道从房上出去吧。”

    两人身姿轻捷，在屋顶上一起一落，不一会儿便跃出了将军府。

    佳洛带他来到红香楼的一个恩客房。

    沈云玑站定门前，打趣道：“你不会想在这里继续洞房吧？”

    佳洛瞥了他一眼：“你想多了！”

    走进去，尚君已经等候多时，他转过身，见到计划有些改变，也不惊讶，随即笑意盈盈道：“沈三公子，别来无恙。”

    “你是。。。。。。”沈云玑实在想不起来他是谁。

    “呵呵，这个你不用知道，我请你来只是想和你做一个交易。”

    “什么交易？”两人开始直插正题，谁也不多废话。

    “我知道你和你两位哥哥非一母所出，从小面和心不和，你如今又得势，正好威胁你大哥的地位，他虽然一直没有动静，但你应该清楚，他迟早会铲除你。”

    “不错，然后呢？”

    “当然是先下手为强，将他除掉。”尚君沉声说道。

    “你为何帮我？”

    “其实也并不只是为了帮你，我主要是为我死去的亲人报仇。”尚君说到最后，已经面露阴郁。

    沈云玑苦涩摇头：“死在他手里的人确实不少，我不同情你，但这个可以合作，不是为你，而是为我。”他抬眼认真地看着他。沈云玑不是圣人，如果说，和手足间必有一死，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保全自己，更何况，两位哥哥一直对他心生怨念，手足相残是迟早之事，如今，只不过提前有人助了他一把而已。

    “好，相信我的计划你已大概猜到，我就是要嫁祸于他，你在事情没有结果前，不要回府，我在外面已备好车马，你便去南梁躲躲吧，南梁城外自会有人接应，事情办成，你再回来。”尚君缓缓说道。

    沈云玑对此安排也没什么意见，就当是放松一次，正好出国游历一番，想想不错，点头应允。

    两人达成协议，各取所需。

    这夜，淄安城内一辆马车匆匆而行，一路顺畅出城南下，而将军府内还未有动静，想必第二天就会天色大变，鸡犬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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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云玑返国

    更新时间：2013-11-14

    天蒙蒙亮，将军府内，一个沈云玑的贴身丫鬟早早起来打理院子，结果发现正房的门半掩着，她以为少爷和少夫人早早起来了，于是走过去问问有什么吩咐没有，走到门前刚要敲门，突然一下便叫了起来。

    “啊！来人啊，快来人啊！”说完慌慌张张的边喊边去向老爷夫人的宅院跑去。

    一个院外的侍卫走上去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血~好多血~”丫鬟手指着正房方向，颤巍巍的说道，“我先去找老爷夫人了。”说完便跌跌撞撞的跑了。

    旁边的侍卫们听后一惊，都匆忙进去察看。

    室内地上、案上、和窗户上等地方，都沾上了血迹，乍一看，触目惊心！这里很明显发生了血案。

    沈老将军和沈老夫人急急赶来后，看到这血腥的一幕都大惊失色，老将军差点就没站稳摔倒，沈云玑不是沈老夫人所出，所以，沈老夫人并没有多心急，顶多是被吓到，老将军皱眉吼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丫鬟和侍卫通通跪地，都摇头说不知道。

    老将军将屋内查看了个遍，没有找到什么线索，想到此事牵连南梁国，于是打算去上报主公，就在出门的时候，竟意外瞥到门后有枚玉佩，拿起来定睛一看！瞳孔顿时放大，咬起牙，狠厉的对老夫人训斥道：“你看你生的好儿子！”

    老夫人不明原因，抢过玉佩一看，顿时瞠目结舌，“不会的，不会的，我不信！”她喃喃道。

    “哼！”老将军袖子一甩，转身对那丫鬟沉声说道：“你去把大公子叫来！”

    丫鬟哆嗦的站起身，领命而去。

    一路上大公子问她出了什么事，丫鬟吓得说不出话来，只颤声说道：“公子去了便会知道。”

    那边沈老将军正在火头上，见他来，一个巴掌便扇上去：“逆子！！！”

    沈云天嘴角被打出血，吓得茫然说道：“父亲~这、这是为何？”

    “你还有脸说？”老将军逼近他，“说！你将你三弟的尸体藏哪儿了？还有，南梁九公主呢？”

    沈云天一听，惊恐道：“父亲，你说什么？到底发生何事？”他揪住父亲的衣袖，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你莫要再装了，我知道是你所做，你只说你把人藏哪儿去了！？”老将军步步紧逼。

    “父亲，我、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老将军拿过玉佩举在他面前：“现在可知道了？”

    “啊？我的玉佩。。。。。。”说完赶紧向腰间看去。手一摸，没了，而眼前这枚确实是他的！“孩儿的玉佩怎会在您这儿？”更加困惑。

    “你到现在还不承认！你进来看！”说着便拽他进屋。

    他被狠狠摔在地上，而地上，有血迹，他吓的站起身来，环视屋内，斑斑血迹，看来明白了什么。“父亲，儿什么也没有做过！”他起伏着胸口咬牙说道。

    “好！你到现在还不知悔改！我这就将此事交给宫里办，而我，从今往后跟你恩断义绝，你休要再说是我儿子！”狠厉的说完，甩袖决绝离去。

    沈云天顿时瘫软在地上，目光呆滞。

    老将军其实还算正气凛然，一辈子追随主公，丝毫不敢包藏祸心，秉公处理，交出儿子，虽不忍，但也恨，恨这个不出气的儿子做出这种错事，他一直都知道两个兄弟平时不和，但始终化解不了两人的矛盾，为此只能选择沉默无视过去。没想到。。。。。。此时，他无能为力的看着一切发生。

    宫里得到消息，没有大肆宣扬此事，因涉及南梁国公主，所以只能封锁消息，宫内剑客暗地里送沈云天上了路，将尸首交到南梁国，也算是给了南梁王一个交代。此事，也便不了了之。

    半个月后，老将军卧床不起，沈老夫人早已因痛失爱子而整日精神恍惚，不出几天，老将军便归了去，老将军一死，老夫人彻底生无可恋，一头撞死在棺木上，双双而去。

    南梁国的一个茶楼内，沈云玑正悠闲的品着茶，这时，一个小厮向他这边走来，到几米外的地方突然停住，迟疑了下，最终上前去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沈云玑手中的茶当下一松，哐当摔落在桌上，小厮皱着眉等待吩咐。

    沈云玑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手紧紧握住茶盅，闭了闭眼缓缓说道：“准备一匹良马，我现在就回后启国。”说完手又握紧了茶盅三分，小厮领命而去。

    父亲的死，是他没有想到的，沈云玑虽狠厉，可不至于狠绝到连亲生父亲都要害死，原本可以在沈云天死后便能回国面见父亲，可是这种时候回去太惹人怀疑悱恻，只能先拖上一段时间再说，没想到。。。。。。沈云玑不知道这整个计策做的是对还是错。

    三天三夜的匆忙赶路，回到了后启将军府，府内满院白绫随风飘荡，扫院的小厮看向来人，瞬间睁大眼睛，手中的扫把吓得送掉在地上，他哆哆嗦嗦的转身要跑，沈云玑一把抓住他的领子，小厮腿一软跪下去，闭着眼结结巴巴的问道：“三、三、三少爷，你、你是人是鬼？”

    “我是人，你带我去老将军的灵堂。”他沉声道。

    小厮一听，人？睁开眼，看到地上的影子，瞬间松了口气，不敢多问，起身便带沈云玑去了灵堂。

    灵堂内，一片冷清，大大的“奠”字默然浮在灵柩前，披麻戴孝的几双儿女和妾室们跪在地上，下人们在旁侧默默守候，沈云玑走近前去，众人们立马抬起头，有的惊恐，有的不敢相信，显然都吓傻了。沈云玑的生母很早便没了，除了父亲，他和这里的人几乎都不亲近，没有看向众人，直直跪在灵堂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沈云玑死而复生的消息很快传到后启王朝中，继而南梁国也得到消息。

    他在朝上只痛心的说是误中了贼寇的迷药，想必是以前征战沙场得罪过的人，没有置他于死地，只把他关禁起来，也是出于珍惜人才，希望自己能投奔于他们，他诈作投诚才趁机逃了出来，而南梁公主的下落，他只说那晚晕过去就什么也不知道了。解释和口吻丝毫不漏，众人对此深信不疑，于是后启君王下令让他继承将军一职，后又惋惜老将军的罔死，追封老将军为后启开国公。

    再说南梁九公主，自那日晕倒后，她被尚君安置于自己的死士习雪婷家中，习雪婷是在七岁那年被尚君带回来的，那年夏明国西北方闹饥荒，百姓民不聊生，能逃的都逃到了其他地方，习雪婷和家人混在饥民之中，一路饥肠辘辘的走到淄安城后，父母在一家贵族门前讨饭，饭没讨到便被贵族的手下和剑客生生打死了，习雪婷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小公子开口说道：“住手，这个小丫头便让我带走了吧。”她死里逃生，那时，她感动的一塌糊涂，尚君将她寄于他家族名下的一家当铺中，几年后她长大，老掌柜回家养老，尚君便将当铺的掌柜位置转给了她，她一直都是他的死士，她知道，但她无悔。。。。。。

    此时，一个普通宅院中，南锦瑟托着下巴望着院门口，心里道：怎么还不来啊？

    南锦瑟在等人，等的不是习雪婷，而是左楚瑜。那她和左楚瑜又是怎么认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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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锦瑟心思

    更新时间：2013-11-15

    那日醒来后，她躺在习雪婷的家里，习雪婷从小性子冷，不爱说话，除了尚君少爷，她几乎不和任何人多做亲近。

    南锦瑟睁开眼后看到的就是一副面无表情的习雪婷坐在自己身边，她顿时惊得坐起身，喊起救命来。习雪婷只不耐烦的说道：“别吵，我不会害你。”

    南锦瑟停止叫喊，疑惑的问道：“你是谁？为什么抓我？”

    习雪婷扫了她一眼：“你放心，时候到了，我会放你回去的。”

    “真的？”

    “嗯。”

    南锦瑟这两天过得也还算滋润，习雪婷每天换着花样给她送吃的，而她唯一感觉不痛快的一点是，她被禁足了，活动范围只能限制在这个院子里。

    第三天。

    “好无聊啊，什么时候能放我出去~~”习雪婷很早就出门去了当铺，南锦瑟惆怅的坐在榻上自言自语道，这个时候，她其实不想回将军府，只想回南梁，只因和那个一眼没见过的三公子根本没有感情，所以一心想的全是南梁皇宫里。

    正当她发呆的时候，门被推开了，她起初以为是那个冷冰冰的女子回来了，连忙躺在榻上抱住被子，故意漫不经心的说道：“今天回来这么早，又带什么好吃的了？”

    “呵呵，好吃的没有带，带来了一支笛子。”一个身穿淡紫长服的美男子走了进来，来的人正是左楚瑜。

    ？南锦瑟听到是个陌生男子的口音，一屁股坐起身，“你是谁？”南锦瑟奇怪的问道。

    左楚瑜淡淡笑道：“你就当我是路过的吧，在这里住的可还好？”手摇折扇坐在案边。

    “不好不好，无聊死了。”南锦瑟撅着嘴埋怨道。

    左楚瑜已经猜到她会不安生，已经好几天了，整天被关在一个宅院里，任谁也不舒服，更何况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公主，他来这里无疑是为了与她随便聊聊天，给她解解闷的，以此打消她的不安，免去她往后回了南梁弄些是非，说白了，就是托儿！而尚君，他和公主虽不熟识，但曾经出席一些南梁国宴或朝中活动中，难免可能见过面，不宜露面，于是左楚瑜自告奋勇的过来看看了。

    “你喜欢听笛子吗？”左楚瑜抚摸着玉笛，淡淡开口问道。

    “笛子？我只在宫里听过编钟和琴瑟一类的乐器，不过，你说的这个很好玩儿吗？”她天真地问道。

    “好不好玩我不知道，但音色还不错，你要不要听听看？”左楚瑜拿着玉笛一脸玩味。

    南锦瑟点头如蒜。

    左楚瑜没有想到这个公主这么好哄骗，他几句话便将她收服了，心中得意，举起玉笛，放在口边，愉悦的吹起。

    笛声悠扬悦耳，南锦瑟沉浸在美妙的笛声中，闭上眼睛，仿佛看到了南梁皇宫清晨的第一抹夕阳，看到了母亲一针一线为她缝制嫁妆。。。。。。

    “姑娘？”左楚瑜吹完笛子，见她闭着眼睛靠在墙上，忍不住叫了下，没有反应，原来已经睡着了，无奈摇摇头，替她盖好被子，悄无声息的离去。

    隔天，屋里的门又突然开了，来人还是左楚瑜，南锦瑟本来还在想那天是不是做了一场梦，现下一看，才知是真的，她兴奋地跳下床，鞋都没穿，就跑过去，结果到了跟前，才知自己有多唐突，一下羞得低下头不知所措起来。

    左楚瑜被她这一连串的举动也惊到了，也没多想，拉她到榻上坐下，左楚瑜依旧坐在案边，两人像是自来熟，很快便聊起来。

    聊来聊去，南锦瑟单纯活泼的本性很快便暴露出来，她确实很活泼，一直拉着左楚瑜的胳膊问东问西，左楚瑜只当哄孩子似的一直笑着回答她的各种奇怪问题。他没有告诉她自己真实的名字，只说称他为风，他确实只是她生命中的一阵风，不会逗留太久。

    直到后来，南锦瑟发现了一个问题，她对这个只见过两次面的陌生人越来越有好感，总觉得眼前这男人不仅长相俊美，而且性格温和。

    天色渐黑，左楚瑜起身告辞，南锦瑟依依不舍的目送他回去后，心里顿时空落落的，十五岁的年纪，一种莫名的情愫油然而生

    半个月以来，左楚瑜几乎隔一天来一次。

    此时南锦瑟坐在院子中，一直等待那抹熟悉的身影。“怎么还不来啊？”这句话她已经念了无数遍了，可是依然不死心，总相信下一秒，他便会出现在眼前。

    这时，院子的门开了，她激动地就跑过去。

    开门回来的是习雪婷，见到南锦瑟在门前，她有些意外，难道想逃？先不管这个了，反正她这就能回去了。松了口气的说道：“这几日委屈你了，你可以回去了。”

    “回去？”本来是件很开心的事情，可是南锦瑟此时心里为什么会觉得有些舍不得了。。。。。“嗯。。。。。。那个，那个人呢？他、他去哪儿了？”手心攥着衣角，她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

    “？哪个人？”习雪婷疑惑问道。

    左楚瑜每次来都是趁她出门了才翻进院中，她当然不知道。

    “你不知道？”南锦瑟皱起眉头，粉红的小嘴喃喃道，“这就奇怪了。”

    “我们走吧，外面有马车会送你到南梁。”习雪婷无心多管这些琐事，只想着完成任务就行了。

    “哦。。。。。。”一脸心事重重的应道。

    随习雪婷出门坐上马车后，她还是忍不住掀起帘子看看后面，这条小巷很窄，一般情况不会有人出没，风儿温暖的吹拂在脸上，可是她的“风”呢？马车越来越远，之后再也不见。。。。。。

    左亲府瑜子轩内。

    “她已经回南梁了，事情算是过了。”左楚瑜落下一枚棋子，淡淡说道。

    尚君也落下一枚：“但愿吧。”

    “你分布在后启的眼线和死士，还真是够多的。”左楚瑜抬头看他说道。

    “嗯，这都被你发现了，你也挺厉害的！”缓缓抬头，沉声道，“今晚我和洛儿就要行动了。”

    “非做不可吗？”左楚瑜皱起眉头，心里满是担忧。

    “是。”

    “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尚君不解问道：“什么事？”

    “一定。。。。。。要活着回来。”左楚瑜鼓足勇气说出来，眼里含满了认真。

    “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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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死里逃生

    更新时间：2013-11-16

    佳洛在厨房忙活着，想到今晚就要与尚君一起去刺杀上卿府四公子和太傅府十一公子，心里就发憷，能否顺利而回也不确定，这几天一直用心做一些现代的拿手好菜，只希望尚君和左楚瑜能够开心。

    案上已经做好了一道鱼香肉丝，火炉边，她一边用手背轻轻擦着额上涔出的汗水，一边用另一只翻炒着锅里的醋溜白菜。

    “为什么非要自己下厨？看把你热的。”尚君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站在她身后边说着边用手帕替她温柔的擦掉额上的汗水。

    佳洛一怔，忙接过手帕：“我自己来吧。”边擦边说道，“你轻功越来越好了，我居然没察觉到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尚君不否认，想到来找她的目的，转而沉声道：“今晚的事，你如果不想去。。。。。。”

    “我去。”佳洛没等他说完，便一口肯定。

    “哦，好，我一定会护你周全的。”

    上卿府四公子林啸与太傅府十一公子管庆敖从小就狼狈为奸，这日晚上，两人在青楼的一个恩客房里左搂右抱，美女柔腰，酒肉酣畅，好不乐哉。

    两位公子正蒙着眼睛与众美女嬉闹之时，门开了，众美女站住脚步，看向来人，林啸与管庆敖发现众人没了动静，摘下眼上的布条。

    一个打扮的异常美艳的女子缓缓走了进来，只见这位女子身穿粉红玫瑰香紧身袍袍袖上衣，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额间和眉边画了大片红牡丹，根本辨不清卸妆后的长相，不过，尽管如此，她体态修长，妖妖艳艳，也直勾人魂魄。

    二人立马就看呆了去。

    “奴家走错门了，打扰了大家，实在抱歉，这就离去。”佳洛装成一副走错门的青楼女子模样，准备作势要走。

    “站住！”管庆敖突然叫住她，“过来。”

    “这。。。。。。”佳洛知道鱼儿上钩了，继续演戏装作为难。

    管庆敖笑眯眯道：“放心，本公子不会亏待你的。”说完起身走过去两手抚上她的柔荑。

    佳洛强忍住心里的嫌恶，低头娇羞一笑：“公子~你好坏~”

    林啸在那边一挥手：“你们先下去。”

    几个美女便丧气的挥着帕子走了。

    林啸摩拳擦掌，喜不自胜的说道：“想不到紫春楼内，居然还藏有如此天姿国色，那凤栖院花魁也不过如此，看来今晚我们有艳福了，哈哈~”。

    管庆敖心里已经迫不及待了，他正要去搂佳洛，佳洛眼神一定，瞬间掏出衣袖中的短匕，没有半点犹豫就划向他的喉咙。

    管庆敖不会武功，当场毙命。

    林啸惊惧，大喊：“来人啊~”

    外面的随身剑客们听到主子喊叫，立马赶进去，另一个方向，与剑客一起赶去的还有尚君。

    尚君戴着一面白色面具，遮住了左半边脸。

    恩客房内，林啸拔剑与佳洛已经打在一起，林啸会武功，而且不弱。

    林啸持剑一个速度横扫，佳洛也速度的头向后仰，后仰时，脚下也没闲着，一脚掀起，向上踢去，林啸躲过，紧跟再次刺向佳洛，快！非常快！不过佳洛更快，她侧身一闪，险险躲过。这时门被踢开，尚君持剑而入，见佳洛没事，便转移目光，抬起剑艄向林啸招呼过去，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一前一后的功夫，外面的剑客已经闯了进来，房内瞬间打成一片。

    佳洛这边与赶来的剑客们以匕相搏，尚君与林啸单挑对持。

    佳洛边打边觉得情况不妙了，剑客虽然只十来个，但身手不错，以一对十，而且在对方有剑的情况下，忽觉事情棘手了。

    不过，以尚君的武功独自对付林啸，还是绰绰有余的。

    只见两剑相砍数次无果，“呲呲”划开，冒出一道刺眼的火花，两剑错开，林啸快速的向尚君胸膛刺去，尚君飞快抬起剑身横在胸前，又无果，林啸也知遇对手了，不想打持久战，他眸光一闪，对剑客吼道：“给我放箭！”

    尚君一听，必须速战速决了。身子一跃，在空中一个持剑翻身猛然向林啸刺去，林啸慌忙躲开，佳洛也不再恋战，冲出剑客包围圈，向林啸一掌劈去，林啸刚躲掉尚君的剑，应接不暇中，生生受了一掌，尚君正要紧跟出手，说时迟，那时快，一只暗箭飞速而出，刺中了尚君后背，尚君胸口一痛，皱眉按住伤口。

    佳洛一见尚君受了伤，心急之下，咬牙夺过尚君手里的剑，速度加快几倍，拼尽力气甩起一连串剑花，刀光如梦，习习如风，剑气如虹般抹了林啸的脖颈，脖断之间，刚好落脚站定。收起剑，扶起尚君飞速逃离。

    房内的剑客见到主子惨死，已然吓傻了，有明白过来的连忙喊道：“赶紧追！”

    因尚君身上有伤，不能运用轻功，佳洛一路抱住他的腰小步快跑，后面的剑客追赶不停。

    相似的场景，让尚君想起了母亲，那次便是母亲为了救他，推开了他，所以断送了自己的生命，他昏昏沉沉的联想着，后面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了，怎么办？

    尚君一边掰开她箍在腰上的手，一边坚定的对佳洛说道：“洛儿，别管我了，快走！”

    “我不会放手的！”佳洛口气更是坚定，手上箍的也更紧了。

    “你、你真傻。。。。。。”说到这里已经虚弱的没音了，尚君紧紧按住胸前那支射穿过来的半只箭，不过还是痛楚的他浑身直冒冷汗，嘴唇发白的再次说道，“我快撑不住了，放开我吧！”

    “你要坚持住，我们会没事的。”佳洛说到后面的时候明显底气不足了。

    正当佳洛想着不如和那些剑客拼死一战时，后面又放箭了，佳洛眸光一闪，刚要闪过时，却见一个黑影跃起将半空的箭快速砍落。

    剑客们一见来了帮手，不由分说便冲上去。

    那个黑影沉声道：“你们先走。”

    佳洛正急于尚君的伤势，也来不及多问，说了一句：“谢谢。”快速离去。

    救她们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左楚瑜，尚君和佳洛离开后，左楚瑜总觉不放心，最后还是出来探看了，结果他的不放心真的应验了，于是四处寻找两人的下落，寻了一会儿，正好听到路上匆忙的脚步声，应声赶来，见尚君身上插着一支箭，心下一痛，仿佛那箭插在了自己身上一般。他也没多解释，便让他们先走，自己来引开剑客。

    左楚瑜武艺一般，但轻功很好，不一会儿便甩了他们。

    回到瑜子轩中，走进卧室，看见尚君迷迷糊糊的躺在榻上，坐在一旁的佳洛正要为他拔箭，尚君衣服上的鲜血已经渗了一片，左楚瑜只觉心里堵塞，难受之极。

    佳洛看到他一身黑衣装扮，便明白了，皱眉道：“这箭不太容易拔，一不小心便会伤到性命，但又耽误不得。”

    “我来吧。”左楚瑜认真的看向佳洛，“我不会让他死的，相信我。”

    佳洛见他如此坚定，点点头，起身让开。

    左楚瑜坐在榻上，小心的扶起他，拿剪刀剪开上身衣袍，将他侧身靠在自己胸前，尚君一直昏迷，只觉躺在一片柔滑中，鼻子嗅到一股淡淡梅香。。。。。。左楚瑜俯下身，嘴唇贴在尚君耳边，声音如蚊的说道：“你必须给我活过来，假若敢死，我定不放过你！”说完，手伸向他后背的箭端处，顿了一下，稳稳握住，直视着他的面容，手中一用力，“噗~”的一下，箭从身后拔出，尚君胸前的鲜血顿时溅到左楚瑜脸上。

    尚君一声闷痛缓缓睁眼，佳洛见箭拔掉，紧忙上前用纱布缠住伤口，尚君忍着伤痛咬紧牙关，左楚瑜见他已没生命危险，长长舒了一口气，嘴一扬，伸出舌尖，舔了下溅在嘴角的一点血迹，说不清的滋味，道不明的情绪。。。。。。而他，从不敢承认，自己的爱，已深根而种，爱到血液，爱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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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柔情蜜意

    更新时间：2013-11-17

    佳洛为尚君缠好了纱布，又仔细的检查了下，确定没问题后，说道：“我扶你躺下。”转头又对左楚瑜说道，“楚瑜，你先看着他，我去弄盆热水。”

    左楚瑜点头，佳洛小心的放好尚君便出去了。

    “我居然还活着。”苍白着唇惨然一笑，尚君怎么想也想不到自己能活着回来。

    “是啊，这是你答应过我的。”左楚瑜目光闪烁的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做到了。”说完释然一笑。

    “这次是你救了我。”说完无奈失笑，“想不通，我为什么总是要欠你的。”

    “你并没有欠我，是。。。。。。我们是八拜之交，你忘了？”很想说是我愿意的，很想告诉他，是我心甘情愿的，“好好躺着，别说话了，对伤口不好。”左楚瑜难得一副严肃的表情。

    佳洛端着一盆热水进来，放好在案上，拿着柔软汗巾便向水中拂去，结果因忙着浸湿也忘了水是烫的，“啊！”一下缩回手来，看来烫得不轻。

    左楚瑜和尚君同时起身，尚君有伤，刚抬起一点便又落了回去，而左楚瑜已经赶了过去，他拿过佳洛的手，轻轻吹了吹，既心疼又埋怨的说道：“怎么这么笨，平时不挺机灵的吗？”说完又叹了一口气，“我去给你找点消肿药。”

    “哦，好。”佳洛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想到自己会如此粗心，狠狠的鄙视了自己一下。

    左楚瑜拿来药膏轻轻地替佳洛抹着，一边抹还一边叮嘱以后要小心些，佳洛被他弄得痒痒的，再看他脸上一副好笑的摸样，竟咧嘴笑了起来。

    榻上的一双眼睛看着面前的两人如此柔情蜜意，只觉胸口更加闷痛，覆上胸，将头转向榻里，深深地克制自己心里莫名的躁动。

    “水差不多温了，我替他先擦干净身子，你也去洗个脸吧。”佳洛看着左楚瑜的脸，那张平日本来就邪魅的脸，如今染上斑斑鲜血，竟更显妖孽，不由取笑道：“哎~长成这样，追你的娇娇定然不少。”

    左楚瑜听后先是一怔，随后马上取笑回去：“那敢问洛儿妹妹你，有没有心动于我？”一副得逞的表情盯着佳洛。

    佳洛一听这话，顿时一羞，知他是故意的，转而粗鲁的推他道：“快去洗脸，跟个恶鬼似的。”

    “哈哈~你太可爱了。”说着一把将脸上的血迹抹向佳洛的脸上。

    佳洛又惊又气，恼羞的两只手捏起他的两边脸，瞪着他口气不客气道：“快去洗脸！”

    “哎呀~好疼啊~”左楚瑜故意装作一副很疼的样子。

    “咳！咳咳~”尚君实在看不下去了，不知是急的伤口破裂咳了起来，还是故意的。

    两人连忙起身跑过去关心问道：“有没有事？”“怎么了？”说完，两人面面相觑。

    “我没事。”尚君扭头不再看他们，心里难过的同时，也再自责自己凭什么要无故不高兴呢？

    佳洛见他拧着眉，一副闷闷不乐的摸样，关切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是。”淡淡开口。

    “那。。。。。。我帮你擦擦身子吧。”佳洛说到后面突然就攥紧了手中的汗巾。

    “嗯。”依然是淡淡的回应。

    “那我先去洗脸了。”左楚瑜见他没事，起身走出去。

    左楚瑜一走，佳洛这时却紧张起来了，但面上不敢表现出来，她缓缓拉下尚君身上的锦被，眼睛似看非看的瞟着其它地方。

    “你怕吓到吗？”尚君见她眼睛不敢直视自己的上身，不由的难过，自嘲一笑道，“也对，伤口这么难看。。。。。。”

    “不是！”佳洛打断他，一下就对上了他的眼睛。“我、我只是、眼睛不太舒服。”说完赶忙移开视线，心里却扑扑的跳。

    “哦。”不再理会，闭上眼，安心的享受温柔的触感，从刚才看到她与左楚瑜相互打情骂俏时，他就不像自己了，冷漠如他，高傲如他，心里的难受只能自己默默吞下。

    佳洛见他闭上了眼，终于松了口气，认真的、轻柔的擦起身来，尚君的体质很好，皮肤白皙，硬朗的体魄，清稀能看到凸起的几块儿腹肌，佳洛看着看着竟痴了，手忍不住的温柔抚了上去。。。。。。

    “嗯~”尚君竟舒服的忍不住吟出声来，睁开眼，“你在干嘛？！”尚君脸色红润，羞恼的看着佳洛。

    佳洛回过神来，慌忙拿开手，尴尬的咬起下唇，再次深深的鄙视了自己一次：不就是皮相长得好看了点，身体健美诱人了点吗？佳洛啊佳洛，扮了一次风尘女子而已，怎么也会想入非非了呢？想到这里，不由的更加懊恼。

    床上躺着的人，既羞又惊的看着她，见她再也不敢看自己，莫名来气，一失控便将她扯进怀里。

    鼻息相触，四目相对，佳洛额间妖娆的牡丹纹路显得她越发媚态美艳，尚君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着她，加上刚才瞬间迸发的情欲，竟忍不住的吻了上去。

    好软，好滑，佳洛顿时睁大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想推开他，却又担心扯到他的伤口，只能小心翼翼的推拒，动作温柔，不安的扭动，瞬间点燃了尚君的浑身欲火。

    而尚君毕竟年轻气盛，又不曾碰过女人，现在这么一弄，情不自禁的便伸手抚上她胸前的柔软。凸起的胸部顿时一颤，佳洛被他青涩的干吻和手中动作弄得面红耳赤，大脑空白的瞬间，突然想到左楚瑜可能随时进来，避免尴尬，开始用力推拒。

    尚君正在情欲中，感受到身上的人儿极力抗拒，顿时心中一寒，眼神悲戚，手一松，佳洛趁机爬起身来，离得床榻远远的，拍着胸口平复内心的紧张，却不知道榻上那人心灰意冷到了极点。

    他深深的闭上了双眼，心里确定了一个事实：她不喜欢我！她不喜欢！

    左楚瑜回来时手中提着一包药，说是去药铺拿的，有助于快速愈合伤口。

    佳洛接过药便去了厨房去熬。

    卧室内静悄悄的，从他回来时就如此安静。

    左楚瑜坐到榻边，见他闭着眼睛，身上的被子歪到了一边，无奈摇头，怕吵醒她，便轻柔的为他盖好，哪知他一把抓住自己的手，嘴里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额上冒着冷汗，手心很热，左楚瑜一瞧不对劲，手探上他的额头，竟异常滚烫！他发烧了！

    怎么会弄成这样？左楚瑜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榻上的人受不了燥热，无意识的将被子掀开去，左楚瑜便为他盖好，他立马又掀开，左楚瑜一看这样不是办法，只会让病情加重，于是躺在他的身边默默的环住了他。

    尚君感受到一股淡淡梅香，瞬间放松，很快将身子朝着他怀里的香气贴去，左楚瑜心跳加速，顿时放大了胆子，环着他的手温柔的拥紧了些。

    佳洛熬好药走进来时，便见到这么一幕：两个俊美的男人相拥在榻上，没有别的动作，却很是怪异。

    左楚瑜知道是佳洛熬好药进来了，缓缓松开尚君，尚君已经睡熟，为他盖好锦被，捏紧被角，站起身小声对佳洛解释说道：“他发烧了，刚才一直不肯盖被，所以。。。。。。”

    佳洛一惊，他发烧了？对左楚瑜的这番解释也没听进去，只道：“都是我不好。”说到底是她没照顾好他。

    “不是你的错，是伤口引起的发热。”

    “这药看来也喝不成了。”佳洛望手中的药碗，淡淡说道。

    “呵呵，没关系的，药铺有很多，随时可以去拿。”

    佳洛想的其实并不是药的问题，而是自己对尚君情谊，从刚才发生了那件事起，她就开始魂不守舍，她不知道这是不是那种感情，只觉得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很舒服，心里很踏实，又或者与他对视的时候会莫名紧张，难道。。。。。。这便是喜欢？再说的深一些，是爱？她想都不敢想，几年来的朝夕相处，一直视对方为朋友，怎么会产生这种感情，一定不会的，就当是自己想多了，摇摇头，不再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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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返回南梁

    更新时间：2013-11-17

    尚君的烧直到第二天下午才完全退去。一连休养了十来天，终于可以下地随意走动，这段时间，佳洛与左楚瑜一直悉心照顾他，三人无意间形成了一种默契。

    这日，天气很好，夏日正浓，左亲府内的荷花开了满池，佳洛让尚君穿的密不透风才肯出来。

    碧绿的荷叶丛中，亭亭玉立的荷花，像一个个披着轻沙在湖上沐浴的仙女，含笑伫立，娇羞欲语；嫩蕊凝珠，盈盈欲滴，清香阵阵，沁人心脾。

    凉亭内，佳洛趴在栏杆上，欣赏着这满池的美色，尚君靠在大红木柱上，一膝曲起，另一膝懒懒向前伸去，目光灼灼的注视着眼前的佳人，寐含春水脸如凝脂，白色牡丹烟罗软纱，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身系软烟罗，姣好的姿容，附上这满池春色，居然美过了粉色的荷花。

    这时，佳洛察觉到他在看她，心理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渐渐脸色越来越红了，实在受不了这种尴尬的境地，她猛然扭头看向他，尚君赶紧将目光移开了些。

    佳洛松了口气。自从和尚君来到后启以来，她的心就乱了，她会因为尚君的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温柔的动作而乱了方寸，尚君美则美矣，可她与他这么多年的友情，如果突然某天演变成那种感情，这是好还是坏呢？

    生活在21世纪时，佳洛虽然武艺了得，可毕竟也是女儿心，她也曾向众多女孩子们一样，幻想有一天找到心中的白马王子，两人相亲相爱，在神圣的教堂中举行幸福的婚礼。。。。。。

    “我们什么时候回南梁？”佳洛开口问道。

    尚君看向她，这个问题他也想过，顿了顿说道：“明天可好。”

    “明天吗。。。。。。”她也不知道回去好不好，在这儿住的实在太久了，都差点习惯就这样生活下去了，可他们不能这么一直叨扰，她知道，已经给左楚瑜添了许多麻烦了，该是时候回了，“好。”

    “一会儿我会告诉楚瑜，你回去收拾一下，明早我们就出发。”

    “伤口不痛了吧。”

    “无碍了。”

    “那就好。”

    正说着，左楚瑜摇着折扇便缓缓走来了。

    “楚瑜，正好有事要告诉你。”尚君笑容款款道。

    “何事？”

    “这些日子打扰太多，明早我们就回南梁了。”

    左楚瑜手中的折扇一顿，显然有点不知所措，“伤还没痊愈，怎么这么急着回去？不能多住一些时日吗？”左楚瑜心里非常不想他走。

    “不了，伤口已差不多好了，不用担心。”尚君微笑道。

    “可是。。。。。。”实在想不出一个很好的理由将他挽留，左楚瑜有些着急，“就不能多住几日吗？这一去，不知何年能再见。”最后只能试着这样说服他，虽然知道他留下的希望不大。

    尚君摇头道：“天下没有不散的酒席，我们迟早还是要分别的。”见楚瑜表情有些阴郁，他拿出随身玉佩递给他，说道，“我从来没送过你什么东西，这块玉佩，你就当做纪念吧，如果瑜兄想念我们了，随时可以去南梁找我们，左丞相府，报上蔺姓，便可。”

    左楚瑜接过玉佩，紧紧地握在手心，抿着唇没有说话，良久，将那把一直藏在怀里的折扇插入他腰间，说道：“这把折扇本来就是我送给你的，现在还给你，你。。。。。。”难以启齿的话，止于牙尖，犹豫了片刻，终于说道，“好好保重，莫要忘了我。”说完转身就走了。

    没有回头。尚君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只觉那人身上尽是孤单与落寞，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可又能如何？即便两人是最好的朋友，一起长大的好兄弟，迟早要有一别，如果有缘相见，那便感谢上苍的眷顾了。

    “他。。。。。。对你的感情可不是一般的好啊。”佳洛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只是单纯的羡慕，羡慕尚君得到了这么一位良友知己，想到自己，从没有过这般真心待她的朋友，不禁有些感慨。

    “我知道，我一直被他看做最好的朋友。”左楚瑜已经走远了，尚君望着那边喃喃道。

    蜻蜓飞落，池塘中的荷花轻轻摇曳，在闷热的天气中，泛着淡淡幽香。。。。。。

    第二日，佳洛和尚君一同去找左楚瑜辞别，却半天找不见了人，最后，一个小厮跑来告诉他们，说他很早就出去了。两人也不再多问，便决定启程，在左亲府门口停留了片刻，终是不见人，便吩咐小厮驾车走了。

    别院内。

    “七少爷，他们走了。”小厮对左楚瑜说道。

    左楚瑜挥了挥手，小厮垂头退了下去。

    “走了。。。。。。都走了。”左楚瑜喃喃道，摸上胸口的那枚玉佩，心里一片凄凉。

    他从一开始就躲了起来，他不敢面对他们在自己面前就这么突然消失，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怕自己一失控便将心里的话全部告诉尚君，告诉他，自己这么多年以来对他的情谊，这么多年来对他的深深爱意。

    他很痛，痛到无法呼吸。。。。。。

    佳洛与尚君出了后启国，因为马车毕竟颠簸，所以改为了船行。

    记得上次坐船还是和孙玉萧一起，佳洛坐在软垫上，感叹着世事无常。过了一会儿，掀帘走到船艄，见尚君只穿着单衣站在船边上吹风，嘴上责怪道：“身体刚好，怎可这么不爱惜自己。”

    尚君回头，绝世的容颜在望不到边的江河之中，俊美的宛如天人。他突然开口问道：“你有喜欢的人吗？”

    ？佳洛被他这么一问，有些错愕，不解的说道：“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尚君半天没有吭声，最后苦涩道：“南梁王要给我赐婚了。”

    佳洛一惊：“什么？！”显然太突然了，她有些被吓到。

    “密报里说，南梁王要将其中一位未出阁的公主许配给我，至于哪位公主，要让我自己选择。”说完苦涩一笑，“呵，是不是对我这个丞相很好。“眼睛注视着佳洛，好像希望能找到一丝她很在乎的表情。

    佳洛听后，心里虽难受，但还是嫣然一笑道：“很好啊，你也不小了，是时候立家室了，看来，我不久就能喝上你的喜酒了，先恭喜你了。”说完再一次舒开笑颜。

    “呵呵。。。。。。”尚君听到她的祝福，笑的更加苦涩，笑着笑着就走进了船内。

    半卧在榻上，墨发飘散在胸前，胸口莫名的又痛了。

    佳洛也走了进来，坐在他旁边，心里一阵阵堵得慌，望着尚君微眯起的眼睛，好看的五官，雍容华贵的气质，这一身的风华绝代，她深深迷醉着，她是真的舍不得了，她多么想告诉他，她，她好像有些喜欢他。。。。。。

    但是她不能说，他就要成为驸马了，她不能耽误他的前途，即便她这个身体也是公主，可是时过境迁，再去相认，又能说明什么呢？尤其是在他要成婚的时候，即使向父王承认了自己是公主，如果他并没有选择自己呢？会不会造成两人尴尬，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她这么一弄，会不会将她在他面前的最后一点尊严都打垮，清冷如她，要强如她，怎么可能会这么贬低自己。可是，真能眼睁睁看着他渐渐疏离自己，与另外一个女人日日相守到老吗？她内心有一个声音突然叫嚣：向南梁王承认吧，恢复公主身份，抓住他！另一个声音又响起：不要说，如果说了，他不选择你，你就要向其她公主一样，等待指婚的命运。

    谁道身为公主好，公主也有忧愁和烦恼。

    两个内心高傲的人彼此爱慕，看来注定情途多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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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尚君之殇

    更新时间：2013-11-18

    几日下来，终于回到了汴梁，一切都没什么变化，和走之前一样，食客院还是食客院，左相府还是左相府。

    尚君已经回自己的丞相府了，佳洛站在屋里，一股熟悉的亲切感油然而生。

    放好行李，起身坐到梳妆台前，注视着镜中这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她早已把“她”当做自己，蛾眉粉黛，清秀的轮廓，美丽端庄的仪表，确实是个美人坯子！

    缓缓抚上脸，柔滑的触感，连自己也爱不释手了。

    这时，想起了敲门声：“佳洛，你在吗？”

    佳洛一下就听出是谁了，这么有磁性的声音，不是孙玉萧还能是谁。

    佳洛起身去开门，两人相见，居然有点拘束了。

    佳洛笑道：“进来吧。”边走边说道，“玉箫哥哥，你怎知我回来了？我本来打算一会儿去找你的。”

    孙玉萧挠挠头，有些腼腆道：“是我吩咐下去的，只要见到你回来，就第一时间来告知于我。”说完故作不高兴道，“居然走了这么久，太不够意思了。”

    “呵呵，好像是久了点。”佳洛失笑道。

    “你们玩的开心吗？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啊？给我说来听听。”孙玉萧一副兴致勃勃的摸样，等待佳洛讲精彩的故事。

    “也没什么有趣的吧，不过是到处游玩罢了。”佳洛可不敢和他讲那些惊心动魄的事情，她又道，“有机会，你也可以找些朋友一起去玩啊，像北夏国、乌越国。。。。。。”

    “我除了你俩，哪有什么知心朋友，那些对我虚情假意的朋友，我才不屑，他们只是为了巴结我。”说完一叹，“算了，不提他们了，我最近听说了一件事，不知真假。”

    “何事？”

    “听说南梁王要为尚君赐婚，你知道吗？”

    佳洛一听，心里一颤，连他都这么说，看来这事千真万确了，淡淡回道：“嗯，刚知道。”

    “这小子运气可真好，什么好事都让他摊上，嘿嘿，不过，归根结底是遇到了我才有了他的今天。”孙玉萧自豪的一笑。

    佳洛只笑不语。

    “下个月十五便是中元节，听说在那日宫中摆宴时，众位公主和娇娇们会在宴席上献舞，舞毕，南梁王听取尚君的心意，下旨赐婚，这等殊荣，我都没遇到过。”孙玉萧满是羡慕之情。

    “这算是政治联姻吗？”佳洛轻皱着眉，沉吟道。

    “大概是吧，你想，一个有权有势的左相，谁不知道他私下有自己的商行、暗卫、死士，君王要想着控制他的权势过大，或者避免他有野心，必须收为己用，而赐婚就是最好的办法，历朝历代，皆如此，那当朝右相府的正夫人，不也是南姓吗？”孙玉萧款款说道。道理清楚，解释的很明确，正中佳洛的心思。

    她何尝不知，这其中因果，想必尚君更明白不过。

    而这边尚君回到丞相府，管事向他回报了最近府内的一些锁事后，他便起身去了孙公府。

    没在府内找到孙子谋，便又坐着车马去了汴梁城东。

    孙子谋正坐在山下的一个河塘边上垂钓，后背靠着一棵茂盛的参天大树，想必再热的天，也不会受其影响。

    尚君隔得很远，就看到了他，吩咐小厮在此等候，便自行沿着石子路向孙子谋的方向走去。

    孙子谋没有动作，依旧靠着树干，见到他已走到跟前，这才开口笑着问道：“回来了？”

    尚君点头，顿了下，终于说道：“国公，晚辈今日前来，一是向您来问好，二是。。。。。。”有些难以开口了。

    “是南梁王赐婚一事吧。”仿佛能看破心思，一语中的。

    “国公，真乃神机妙算也，正是。”尚君自叹不如，这点一直及不上孙子谋的能掐会算。

    孙子谋拍拍身边的草地，沧桑的说道：“坐下吧。”

    尚君撩袍坐在草地上，叹气道：“以国公看，此事如何？”

    孙子谋一笑，摸着百花花的胡须说道：“我看不错。”

    尚君听到国公如此说，却有些不安了，皱眉道：“国公，这件事，晚辈其实并不看好。”

    “嘘~”孙子谋摇头道，“一切皆乃命中安排，因缘乃是天注定，对也罢，错也罢，谁也逃不掉。”说完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尚君无奈，只能点头道：“那就听国公之意，顺其自然罢。”

    告别孙子谋后，起身回府。

    汴梁的大街上，孙玉萧带着佳洛出来逛街，正打算找家酒楼吃饭。

    这时，尚君的车马也刚好停在了路边，他本想回府的，可到半路忽然想起一天还没吃过饭，便在以前常来的这家酒楼停下了。

    同一家酒楼，说巧也不巧，佳洛和他们以前经常一起来，这里的手艺确实不错，于是两人首先便想到了这里。

    一前一后的功夫，佳洛和孙玉萧落座点好菜后，就开始说说笑笑起来。

    尚君平时不喜欢有人看着他吃饭，于是打发小厮在外随意去走动走动后再来接他。

    入内时一眼便看见佳洛与孙玉萧那桌，他俩虽然背对着他，但还是一眼就能辨认出来，两人有说有笑，尚君刚想走过去打招呼，却听到孙玉萧正开口问道：“尚君已快成婚了，你也不小了，什么时候有着落啊？”说完又狡猾的问道，“说，有没有看上的？”

    佳洛一凛，有是有，但不能说啊，于是举着茶盅，悠然道：“哎，有又如何？你还能替我做主不成？”

    “真有啊，是谁啊？我认识吗？”一脸好奇的追问道。

    尚君站在原地，静静地听着，他也很好奇，她到底喜欢的是哪家公子，想着想着，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佳洛哪能说他认识，佳洛认识的人就没几个，而就那几个，孙玉萧都认识，只能昧着良心说道：“你不认识的。”

    尚君一寒，本来还抱有一丝幻想的，但听到她这么一说，那就是另指他人了，想来想去，孙玉萧不认识的人，好像只有那个人了，是他吗？如果是，为什么偏偏是他！？

    “他长得如何？额。。。。。。好像太肤浅了，他家世如何？人品如何？”孙玉萧满脸期待的看着佳洛。

    “他嘛。。。。。。嗯。。。。。。长得很漂亮，家世也好，人品。。。。。。好像也算不错，呵呵，我是这样认为的吧。”佳洛喝了一口茶，好像也喜欢以这种方式说出自己一直想倾吐的话，于是又接着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只是，我会因为他的开心而开心，因为他的忧愁而忧愁，他难过了，我会跟着难过，他高兴时，我便也会高兴，总之，和他在一起时，我会紧张，离开他后，我又会想念，大概就是这样吧。”

    佳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竟然连菜上了桌都没察觉。

    “是这样啊，我也没喜欢过人，我就不知道了。”孙玉萧一耸肩，一脸茫然道。

    看来几乎可以断定是他了，那个他俩最好的朋友，亦或是知己，原来，她早就芳心暗许，只是不知道左楚瑜知不知道她的情意，尚君苦笑着转身走出酒楼，吃饭的心思早就没了。

    小厮见自家主子这么快就出来了，还有些诧异，赶马上前恭敬问道：“大人，是要回去吗？”

    尚君六神无主的坐进马车，淡淡说道：“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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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酒后浓情

    更新时间：2013-11-18

    酒楼内，孙玉萧一边为佳洛夹着菜，一边问道：“你知不知道九公主南锦瑟的事？听说南梁王退婚了。”

    “退婚？”佳洛没想到会弄成这样，“为什么要退婚呢？”

    “听说是九公主的意思，九公主自从安全回国后，就向南梁王执意恳求退婚，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南梁王见她平安回来，也不计较，便准了。”

    “哦？这么严重。。。。。。真没想到。”佳洛以为是自己的错，突然有点自责了。

    “哎，对了，尚君那小子在丞相府吗？今天也没见他，一会儿吃完饭，带我去找他。”

    “哦。。。。。。”一提到他，佳洛就心里怪怪的，有欣喜，有忐忑。

    这边，尚君回到府中后，心情愈加糟糕，喊来小厮。

    “大人，有何吩咐？”

    “去给我拿两坛酒。”

    小厮一愣，他家大人从来滴酒不沾的，这会儿怎么想起喝酒来了？

    “发什么呆！去拿！”尚君吼道。

    小厮吓得连忙跑出去拿酒，心里还是一直诧异，他家大人今天实在太反常了，先是从酒楼中心不在焉的走出来，再到刚回府就要喝酒，现在又无故发火，看来是遇到不痛快的事了。想着想着，便取回酒来了。

    尚君将自己关在寝室里，吩咐门外侍卫，无论是谁来访，皆不见，随后独自一人饮起酒来。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

    喝了一坛有余，便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他酒量确实不好，加上一天没吃饭直接喝酒，这会儿扶着墙便向榻边走去，摇摇晃晃，实在让人堪忧。

    这时，侍卫敲门道：“大人，孙公子与佳洛姑娘求见。”

    尚君想都没想便迷迷糊糊的说道：“不见~”

    门外，孙玉萧与佳洛面面相觑，有些不明所以。

    “对不起，我家大人。。。。。。”侍卫为难说道。

    “她喝酒了？”不是疑问，是肯定的口气，佳洛走到门口，便闻到了浓重的酒精味，可是猜不透他为什么要无缘无故喝酒呢？他身上还有伤呢。。。。。。越想越害怕，佳洛不等侍卫回话，便推门进去。

    侍卫赶紧拦住，可是佳洛一心只想着他的伤，不管不顾的制服住两个侍卫，一脚踢门而进。

    孙玉萧也跟着走进去。

    穿过屏风，走到寝室，只见尚君仰头躺在榻上，已经醉了过去，窗边案上放着两坛上好的竹叶青，一坛倒在案上，看来已经喝光了。

    佳洛无奈的摇摇头，走上前气恼的说道：“为什么要喝酒？还喝那么多？你想死吗？”见他只是无意识的恩恩两声，佳洛实在看不下去了，揪起他的衣领，逼着他看自己：“尚君，你真的想死吗？”

    尚君微眯着双眼，一股浓重的酒气喷洒在佳洛鼻尖上，佳洛自然而然的别开头。

    “呵！你来干嘛，你走。”尚君看到她这副嫌恶自己的样子，不禁冷笑道。

    “我不走。”佳洛直视他。

    尚君重重的一把推开她，佳洛措不及防狠狠跌在地上。

    孙玉萧连忙拉她起来，关心道：“没事吧。”随即转头冲尚君吼道，“你发什么神经？！”

    尚君刚刚差点就要去拉她起来，可是，孙玉萧抢先了一步，他酒气顿时一上来，各种伤痛一冒出来，他便无视的咬牙道：“走！你走啊！”说完身体直直摔在榻上，手一拉床帏，只剩下露在榻边上的两只银白色鞋子。

    “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这样？”佳洛站在屋中茫然问道，她很伤心，她不怪他出口吼她，她甚至不怪他推她，她只是担心，她觉得他一定遇到什么事了。

    榻上的人没有说话。

    佳洛不甘心的向前走去，孙玉萧拦住她，他担心尚君会再做出什么伤害佳洛的事，他绝不能容忍。

    佳洛感激的拿开他的手，说道：“没关系的。”想了想又说道，“你还是先回去吧，他喝过酒，情绪不稳定，我们两个毕竟感情深厚，我会好好开导他。”

    孙玉萧虽然不放心，但也觉得佳洛的话有理，或许尚君有什么苦衷不方便在两人面前表达，于是，便说道：“那好，你好好和他聊聊，我先出去了，有什么事就喊我，我在外面等你。”说完又看了看榻上，便走了出去。

    佳洛这时也有些担忧，但犹豫片刻后，最终撩起床帏，当她看到榻上那醉倒的人儿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居然，流泪了。。。。。。

    尚君虽然头晕脑胀，但依然察觉到床帏被人拉开了，是佳洛吗？他翻过身，将头朝枕间埋去，他不想让她看到他这副狼狈的摸样。

    佳洛拿出手帕，轻轻地为他擦去眼角的泪水，心里一阵酸涩：“尚君，你有什么伤心的事吗？何苦要这么折磨自己。”说完，情不自禁的从身后环住他。

    尚君感受到身后的温暖和柔软，身体一颤，心下一软，瞬间翻过身，将她压在身下，两人互相注视，身下佳人没有推拒，只是看着他，深深地看着他。

    保持这个姿势良久之后，尚君突然起身，躺去一边，缓缓道：“你走吧。”说完闭上了眼睛，不想再看到她，他怕，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怕自己意识混乱、情急之下强了她。

    佳洛也没动，眼睛望着榻顶，嘴里轻吐道：“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么？听完我就走。”

    “我没事，你回去吧。”依然淡淡的语气。

    没事，没事，让她走！佳洛实在听不下去了，起身便要走。

    气恼的掀起帷帐，这时，身后一只手竟抓住她的衣角。

    “你。。。。。。”

    刚要发火，便被扯进榻中。

    尚君紧紧环住她，什么都不说，只是轻轻闭着双眸，脸贴到她的脖间，闻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

    佳洛脸红脑热，呆滞了好久，才回过神来，挣扎道：“放开我，你喝多了！”

    “别动！”他沉声道，“再动我真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他真想要了她，发了疯的想，真想趁着酒劲就此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可是，头脑中的一点理智告诉他，她不爱自己，他也即将娶别的女人，他不能给她幸福，他不能！

    “好，我不动。”佳洛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而且身前，那个鼓鼓的物体是那么明显，她真的惊得不敢再动了，她不是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强掉的问题，而是担心万一两人动起手来，两人功夫都不差，她会不小心伤害到他，他有旧伤，又喝了酒，这时，只能让自己缓缓平下心来。

    屋里静悄悄的，床帏安静的闭合着，榻上的两人像是一对小夫妻似的，只是平静的拥抱着，没有言语，没有再多动作，尚君将头埋在她的颈间，渐渐睡熟了。

    如果时间停止，就这样一直拥抱下去，即便天荒地老，会不会也很好。。。。。。佳洛想着想着，也跟着甜蜜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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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拜访玉箫

    更新时间：2013-11-19

    一个时辰后，佳洛醒了来，脖间均匀的呼吸异常清晰，虽掺杂着浓烈的酒味，但是她并没有特别在意，她只想这一刻，顺着自己的心意，于是幸福的拥紧了他。

    良久后松开手，轻轻地将他放好在榻上，盖好被子，深情地望了一眼，便起身走了出去。

    门外，孙玉萧一直等着她，见她出来，上前问道：“怎么样？”

    佳洛摇头道：“睡着了。”又歉意的说道，“我没想到你一直在等，我们走吧。”

    孙玉萧见无果，也只能先回去再说了。

    尚君直到第二天才醒来，头沉沉的，有些难受，努力回想昨天发生的一切，只是零星记忆，拼凑在一起混混乱乱的，也就索性不想了。

    起身收拾了一下自己，他从来不叫丫鬟来伺候更衣和梳洗的，因为他有轻微的洁癖，并且不喜欢别人近身，他的东西除了让丫鬟简单的保持干净整洁以外，还不许挪动位置，否则他会不适应。

    他一向是注重仪表的，直到收拾的干干净净才会出门，想到自回来后还没问候孙玉萧，于是便叫来车马去孙公府。

    孙公府内，孙玉萧正坐在书房中看书，小厮禀报左相大人来访，立马就把书扔一边了，本来他也看不下去了，这一听是尚君来找他，心就飞出门去了。

    请进尚君，两人相处也没有什么不适，很快就谈笑起来。

    “听说你马上就要成驸马爷了，我先恭喜一声了，呵呵。”孙玉萧一副悠然的摸样。

    “这事居然连你也知道了，实不相瞒，我对此并无乐趣。”一顿，又说道，“萧兄，貌似你比我要年长一岁，为何也不立室？”

    孙玉萧苦笑道：“我啊，至今还没有遇到让我心动的人吧，那些娇娇们都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是不是你眼光太高了？居然一个都看不上。”尚君打趣道。

    “这个嘛，也许吧。”

    孙玉萧确实没有喜欢的人，如果硬说有，那就是佳洛，但是总又觉得不是那种感情，佳洛在他心里就像是妹妹，既冰雪聪明，又冷傲坚强，每次与佳洛在一起时，佳洛身上偶尔散发出来的那股冰冷气质，总会让他联想到一个人，那个很久以前伤害过他的女子。往事不堪回首，他已经不想再提起。

    “先不说这个了，你昨日独自醉酒，是因何事？”孙玉萧不解的问道。

    尚君也实在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摇头道：“无事，可能出了一趟门，玩的有些累，便以酒解乏吧。”

    “哦？这样啊。”孙玉萧显然对这个解释不满意，但也不再问了，他也多少了解他一些，尚君不想说的，再问也问不出来什么。

    尚君不想缠绕这件事，突然转移话题道：“你可知道后启国的如今国势？”

    “后启？后启怎么了？”孙玉萧奇怪道。

    尚君沉声说道：“我在后启的前些时日，得知后启国虽然强，可是如今已经是外强中干之势，皇族贵胄有权势、有财富不假，可是他们忽略了一个严重问题。”说完一顿，看向孙玉萧，“那就是不得民心！”

    孙玉萧越来越不懂尚君是何意了，不知他为何提起政治，疑问道：“你对此很感兴趣？”

    尚君一笑，轻松道：“呵呵，我就是随便说说，你就随便听听好了。”尚君觉得现在也不是谈这个的时候，时机未到，还是稳坐稳走得好。

    “哦。”他也没有多想，只觉尚君可能是身为一国丞相的原因吧，免不了谈到国家政治，“对了，三天后是乞巧节，哈哈~我们两个光棍就凑合一起过吧。”孙玉箫一脸玩味道，很期待看到尚君一脸狗血的表情。

    也是，这些年来，他也就能从尚君身上找点乐子。

    尚君知他是故意的，索性也故意说道：“好啊，尚某愿意奉陪到底。”说完嘴角上扬，眼神含着秋波望向他。

    孙玉萧一个哆嗦，怎么这一刻，竟觉得眼前这人简直是女人们的毒药！他自知自己已经美的让女人们羡慕，可现在他得承认，尚君动起情来，可比他还要有感染力！不由故意叹声道：“哎~既生瑜，何生亮？”

    尚君垂头一想，莞尔一笑：“你这是嫉妒本公子了？”

    “鬼才嫉妒你呢，你的长相虽然的确俊美，可我好歹也算是南梁第二公子，你这第一太危险了，还是第二安全点。”虽承认，但还是嘴硬不服。

    “呵呵，不过一副皮相，我从没放在心上，如果。。。。。。如果这皮相可以使我心仪之人喜欢，那我就感激上苍赐我的这绝世之貌。”说完摇头一笑，自己还是太受感情牵绊了，倘若无情，那该多好。

    “咦？我怎么听你这话。。。。。。”孙玉萧茅塞顿开道，“你有喜欢之人？”

    这对于孙玉萧来说，真是一个爆炸性的新闻，闻所未闻，尚君给他的印象一直是沉默寡言、为人严肃谨慎，虽看似温文尔雅，可他知道，他还是很腹黑的。这样的一个男人，突然说有喜欢的人？真真怪异。

    尚君一副你理解错了的表情说道：“我何时说有喜欢之人？”

    “你。。。。。。”实在无语，孙玉萧小声嘀咕了一句，“居然还不承认。”

    “三天后可是我们俩的节日，你别忘了。”刚说完，尚君自己已经忍俊不禁的笑了。

    笑的那么阳光，那么自然。。。。。。一直活在仇恨之中的他，很少能像现在这样笑出来的。

    孙玉萧就这样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倾国倾城的笑颜，一时也忘了反唇相讥。

    尚君见他半天没回应，也笑不出来了，皱眉道：“你这家伙，盯着我作甚？”说完故意揶揄道，“我说，你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尚某可不好男风。”

    孙玉萧一怔，随之打了个寒战，鄙夷地说道：“放心，本公子也不好男风。”

    “呵呵，那就好。”尚君本来就是故意逗他的。

    “乞巧节那天我们叫上佳洛，嗯。。。。。。我突然想到了一个有趣的主意。”孙玉萧一脸贼笑。

    尚君只觉没好事。

    “乞巧节，哼！谁说我会单身，我偏偏让佳洛当我一天的心上人，到时候，我们一起走街串巷，我还要与她一起放花灯，没准到时候一动情，我还能与她亲密拥抱一下。。。。。。”

    孙玉萧抬着头就这样美好的憧憬着，却不知旁边的听者已经皱起了眉。

    “怎么样？不错吧，我相信以我们多年的友情，她肯定会答应的。”

    看来他蛮有自信，尚君也不晓得佳洛答不答应，不过，他知道自己确实很在乎，他保不准到时候会不会乱吃醋，只能无奈说道：“或许吧。”

    孙玉萧拍上他的肩膀道：“你不用担心，这不过是假的而已，到时候我不会重色轻友的，大家都是朋友，我会一视同仁。”

    尚君当然知道孙玉萧只是喜欢玩，没有其它意图，但他还是莫名的生出酸味了。他不想看到两人在他面前浓情蜜意，以前没关系，大家打打闹闹，也不为奇，可是现在。。。。。。是从什么时候起，自己的心就不受控制了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情已不再单纯，渐渐变质了呢？

    他不知道，当他发现时，“爱”已经在心中生根发芽，他赶不走，也挥不掉，他控制不住的会在乎她，和她有关的一切，皆是罂粟，明明致命，却还是忍不住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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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奴隶辛乙

    更新时间：2013-11-20

    所谓乞巧节，说白了就是情人节，城中的少男少女们穿梭在喧闹的大街上，害羞点的牵着手，胆大点的相拥着。

    这一日，其实也可以称之为是传递爱意的节日，平日不敢表露爱意的男女，可以在今天传情达意，且不会被嘲笑，在当代人们的眼中，这是一种正常的求爱方式，不用胆怯，不用顾虑，只随心意。好比此时，热恋中的情侣亦或是正在传递相思之情的年轻男女们，抛眉弄眼，脸上无不洋溢着幸福的味道。

    汴梁城南，有个湖，湖水清澈，河中鱼虾怡然自得，河边芳草萋萋，岸上扎根着一棵千年老树，树茎拔地而起，枝桠参差不齐，整体沧桑而茂盛，在这里，它可不是普通的古树，它代表着神明，越是古老，越有灵性。

    仲夏之夜，佳人才子们大多来这里许愿，他们折好一盏盏花灯，放进灯油，小心的点燃，伴着熠熠火光，放入湖中，湖水涤荡，花灯缓缓向远处漂去。。。。。。在这个暧昧的节日里，不论贫贱，不论富贵，只要是真心相爱的，只要是诚心祈愿的，皆会得到神明的祝福，这一点，自上古以来，封建迷信的人们一直深信不疑。

    佳洛对这个节日的风俗并不太热衷，只是拗不过孙玉萧的死缠烂打，才和他来到这里进行他口中所谓的“祈愿”仪式。

    看着他在一旁一本正经的折好花灯，点燃灯芯放入湖中，然后闭眼双手合十的模样，佳洛只觉好笑。

    “你也折一只吧，据说很灵的。”孙玉萧将剩下的牛皮纸塞到佳洛手中，还不忘调侃的提醒道，“会得到自己心仪之人的哦。”

    佳洛顿时一羞，而心仪之人就在她旁边。

    “我不要。”佳洛又给他塞了回去。

    孙玉萧顿觉没趣，又塞给尚君，尚君正打算拒绝，这边孙玉萧已经抢先道：“不许还给我了，否则太没面子了。”

    尚君笑笑，想到折了也无碍，便不急不慢的动起手来，很快做好一切，放到湖中之后，并没有学着其他人一样闭眼合十，只是在心里默默念了一个人的名字。

    “我猜你一定是在祈祷自己在中元节上得到一位如花美娇娘，对不对？”孙玉萧一副笑意的眼睛，直直瞅着他。

    尚君不答，负手离去。

    孙玉萧又一次吃了憋，情急下，拉起佳洛的手跟了上去。

    佳洛一直当他是哥哥，也没有放在心上，任由他牵着。

    尚君见二人手牵着手，顿时不爽，但也不好发作，只好别开头去，眼不见，心为净。

    走了没多久，看到前面有人在争吵，于是三人便走上前去。

    只见一个打扮还算贵气的男子站在一家客栈外面，怀里拥着一位娇俏女子，另一个柔弱女子指着二人气愤的说不出话来。

    娇俏女子靠在男子身上，趾高气扬的看着瞪着那柔弱女子，那柔弱女子即便是怒，也不敢吭声。

    突然娇俏女子一把将她推倒在地，嘴里还骂道：“贫贱之身，何以来勾引？”

    柔弱女子顿时哭出声来。

    贵气男子不耐烦道：“你莫要再纠缠于我，我早已心许于她。”

    “是吗？”柔弱女子这时抬起头来，刚刚楚楚流泪的眼神瞬时转为恨意，咬牙道，“你这个伪君子！骗了我！我就是做鬼也不放过你！”说完起身，没有片刻犹豫的将头向街旁墙上撞去。

    佳洛手疾眼快，迅速拦住了她：“姑娘！”见及时拦下了，呼了一口气，“姑娘怎可如此轻生！”

    柔弱女子看着眼前这个救下她的女子，一下哭的更伤心了：“我不要活了！他骗了我！”

    佳洛安慰的拍着她的后背道：”到底发生何事？“

    柔弱女子早就想将心里的怨恨一吐为快，于是哽咽道：“我本是一奴隶家的女儿，大了些便被送进城守府，我在府里一直安守本分，从不敢奢望有一天能脱离奴籍，后来。。。。。。”她指向那贵气男子，恶狠狠地说道，“就是他，城守府的三公子，他开始纠缠我，还花言巧语地说会娶我，我、我太天真了，将自己给了他不算，今日却还受他和这个女人的侮辱，他们说我下贱，说我一个奴隶身份，连给他做丫鬟都嫌弃！”说完已经泣不成声了。

    佳洛皱眉听完，看向那冷眼旁观的贵气男子说道：“给她道歉！”

    贵气男子一听，掏掏耳朵，看向娇俏女子：“我没听错吧。”

    “你没听错！”佳洛沉声道。

    贵气男子一哼，突然色色的打量着佳洛说道：“看你姿容不错，不如嫁给本公子做个妻室？”

    佳洛见他毫不悔改，还口出晦言，立马火冒三丈，不由分说，一脚踹上他的心口，不等他反应过来时，又一脚甩向他的头部，一个堪称漂亮的弧度，将男子撂出两米远。

    男子趴在地上，只觉头晕眼花，太阳穴赳赳的疼，刚要难受的爬起，佳洛一抬脚，狠狠踩向他背上，将他又踩了下去。

    尚君与孙玉萧一直在旁边看戏，知道佳洛身手，也没为她担什么心。

    “这位姑娘，这位女侠！我道歉！我这就道歉！”男子知道面前这人不好惹了，索性先赶紧脱离虎口再说。

    佳洛把脚从他背上放下去，松开了他。

    男子心里低咒了一声，爬起身，走到那吓傻了的柔弱女子面前，很不情不愿的说道：“是本公子不对，本公子向你赔礼，今后不会再为难于你了。”

    “好了，我知道你不诚心，你们走吧，若将来让我知道你再伤害于她，小心你的狗命！”说完，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男子连声说是，随后连忙揉着被踢痛得头和背跑了，娇俏女子见他就这样走了，不禁懊恼的也溜了。

    “多谢姑娘替我打抱不平，多谢姑娘~”柔弱女子连忙磕头道谢，心里很是感激。

    可能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人就是这样吧，只要这个世上有人重视自己，把自己当人看，他就会感动的无以复加。

    “快起来，我不过是看不过去而已。”说着掏出一些刀币塞到她手上，“这些你拿着，今后的路就自己走吧，保重。”说完和尚君他们一起走去。

    “等一下。”柔弱女子突然叫住佳洛。

    佳洛回头问道：“可还有事？”

    柔弱女子连连点头：“姑娘，我名叫辛乙，我。。。。。。”想到她因此而得罪了城守府，指不定哪天还寻仇来，于是低头说道：“我无处可去，请姑娘收留我，做你的婢女。”

    “这。。。。。。不好吧。”佳洛不习惯被人伺候，也不想因为这件事而让她给自己做婢女。

    “求姑娘了，你就收下奴婢吧。”辛乙不住磕头求道。

    “快起来。”佳洛连忙扶起，叹气道，“那好吧，但不是要你做我的婢女，而是想给你个落脚的地方。”她也有私心的，她在这里没有一个同性的朋友，她想今后可以和她成为朋友，或是更深一点，好姐妹？！有什么知心话都可以互相倾吐，有什么难以和尚君、孙玉萧启齿的女儿家心思也可以道出了，突然觉得也不错，于是更加坚定了和她成为姐妹的这个想法。

    辛乙一听佳洛同意了，又开始道谢。

    “你多大了？”

    “奴婢今年十六。”辛乙嗫嚅道。

    “哦，我比你大，那以后我就叫你小乙吧。”佳洛这样想着。

    辛乙点点头。

    “我叫佳洛，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佳洛笑着说道。

    辛乙点点头，再一想，不对，连忙摇摇头。

    “怎么了？你。。。。。。不愿意？”佳洛意外道。

    “不是，不是，是奴婢身份低贱，不敢与姑娘高攀，只想着将来能伺候您。”辛乙确实是这样想的，奴役的思想已经根深蒂固。

    佳洛也不想和她纠缠这个问题，于是无视过去了，转移话题道：“我们走吧，他俩等了半天了。”说完看向旁边的尚君和孙玉萧。

    两人一直插不上话，索性缄默不语。

    “你收下她了？”孙玉萧开口道。

    “嗯。”佳洛点头。

    “嗯，想想也不错，你经常一个人住，这下有人陪你了，呵呵。”孙玉萧开窍似的说道。

    佳洛但笑不语，是这样吧。

    辛乙小心的跟在他们身后，心里虽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开心，因为她终于有依靠了，今后再也不用受人欺压了。

    。。。。。。

    大街上依旧行走着形形色色的人，但在这个花灯明亮的夜幕中，一位住在客栈中的贵人，一直淡然的看完了刚刚那场精彩的节目。

    他没有留意其他人，只专心盯着佳洛，佳洛的手段，佳洛无意流露出来的聪敏，最主要的是，那种与众不同气质。。。。。。他总觉得她和其她女子不一样，她虽长相柔美，但性格刚烈坚强，他想，这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是不是也可以说，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位能够心动的女人。这便是一见钟情吗？他这样认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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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情同姐妹

    更新时间：2013-11-21

    话说佳洛将辛乙带回家中以后，待她确实很好，不仅给她的活儿轻松，而且还让她和自己睡一张床榻。

    这天夜里，天气有点闷热，两人躺在榻上便说着悄悄话。

    辛乙翻了个身，对着佳洛说道：“小姐。”

    自回到家后，她就一直这么称呼佳洛，佳洛说了多次，她还是这样叫，佳洛也就随她了。

    “？怎么了？”

    辛乙嗫嚅道：“你说那城守家的公子，会不会找我们寻仇来？”

    “寻不寻仇我不知道，但是不用担心，即便来了，我也不怕他们。”

    “可是。。。。。。”

    “好了啦，有我呢。”佳洛拍拍她的肩，安抚的说道。

    “哦。”辛乙还是不放心，但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小乙，你以前有过朋友吗？”

    “朋友？”辛乙想了一下，“在城守府的时候，有一个和我一样的奴隶，我们每天住在一起，吃在一起，那时觉得挺幸福的，只是经常受人欺负，但每次忍过去以后，我们都会彼此安慰，就这样，已经两年了，她和我一样苦，算是同病相怜吧，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朋友。。。。。。咦？小姐问这个做什么？”

    对这个"朋友"的定义，谁心里都有一杆秤，只是感情或深或浅，或轻或重。

    “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佳洛其实有点羡慕。

    “哦。”辛乙顿了一下，又说道：“小姐，前几天和你一起的那两位公子，是你朋友吗？”

    “算是吧。”佳洛淡笑道。

    “真的啊？”辛乙又惊讶又兴奋，“小姐真有福气！”

    “为什么这样说？”佳洛疑惑道。

    辛乙将薄被往脸上提了提，害羞的小声说道：“那两位公子真真好看，可是我有生以来见过最俊美的人了，而且穿着打扮不俗，一看就是贵族，哎，还是太好看了！”说完满脸娇羞的将头扎了进去。

    佳洛听后笑道：“那俩啊，是长得好看了些，就是性格一个冷，一个热，明显截然相反的两个人。”

    辛乙认真听完，好奇问道：“小姐，你们是怎样认识的呢？”

    “这个说来就话长了，五年前，我做过丫鬟，后来。。。。。。”

    佳洛边回忆边给她讲着以前的事，辛乙就那么安静地听着。

    讲着讲着，佳洛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记忆中了，尤其是说到尚君时，更是一直情不自禁的描绘着与他在一起时的快乐与难过，讲着他的经历和坎坷，他的成长与拼搏。。。。。。

    夜，静悄悄的，屋内的低语声渐渐消失了，两人甜蜜的睡着了。

    天一亮，辛乙就穿好衣服，勤快的收拾起来，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屋子里就一间寝室和一个客厅，而且不大，两个屋子间，是用一个屏风隔开的，整体感觉虽不华丽，但被佳洛装饰的很是温馨。

    佳洛从小就喜欢素雅一些的颜色，一些太繁复的装饰，她也很少去戴。

    屋子很快被辛乙擦了一遍，见佳洛要起来，立马拿衣服过去给她更衣，佳洛一脸无奈，拿过衣服偏要自己来，辛乙拗不过，这才乖乖退到一边。

    穿好衣服，佳洛抚上她的肩膀道：“小乙，以后这种事不要再来做了，我不习惯的。”

    辛乙顿了顿，点点头。

    “你也来了几天了，整天闷在院里，想出去吗？”

    辛乙一听，以为是要打发她出去了，急忙跪下说道：“小姐，我哪儿都不去！不要赶奴婢走。”

    佳洛边拉起她便说道：“你误会了，我没有赶你走，只是说去散散心。”

    辛乙松了口气：“这样啊，我还以为。。。。。。”顿了顿说道，“小姐，可不可以答应奴婢一个请求。”

    “你说说看。”

    辛乙踟蹰了一下，鼓起勇气说：“小姐，奴婢今后誓死追随你，可不可以让奴婢一辈子留在小姐的身边。”她目光炯炯，很是诚恳的样子说道。

    “这。。。。。。”佳洛还没有仔细想过这个问题，而且在她的观念里，人人是平等的，她可以和她一辈子做好姐妹，但不能让她一辈子伺候自己。

    “小姐，小姐，你就答应了吧。”辛乙见她犹豫，急忙跪下求道。

    佳洛见她这个样子，皱眉道：“好吧。”

    她知道辛乙平时虽有些柔弱胆怯，但是性格还是很直拗的，于是只好先答应下来再说。

    “谢谢小姐，谢谢小姐。”感激的连忙磕头。

    佳洛扶起他，心里有些郁结，也不知道这么答应下来是对还是错。

    两人去了街上，买了一些蔬菜，佳洛还为辛乙买了新衣服，辛乙一路感动开心的不得了。

    其实佳洛的积蓄还算可以，起初刚来孙公府的时候，是孙玉萧一直关照她，后来尚君和她成为师徒关系后，尚君可算是隔三差五的便给她些金。

    尚君也确实有钱，尚族没有没落前，家中便有数不清的商行，名下资产足以和一国富商相比，后来没落后，尚君有幸逃出魔窟，又将族中产业暗中操纵起来，曾经一些受尚族恩惠的死士，更是忠心不二，一直把视他为主子追随他。

    虽说佳洛一直拒绝，但尚君总会说出光明正大的理由将她堵回去，例如，“这是我拜师学艺的学费。”；还有“这是我孝敬师傅的。”。

    就这样，佳洛渐渐都习惯了，以至于几年来她的积蓄不比一般富贵小姐们差，平日闲来无事，也找不到事，索性就在院里练功跳舞，偶尔也和尚君、孙玉萧去逛逛街、凑凑热闹，生活过的也算相当安逸、滋润了。

    回到家，开始忙活做午饭，两人边忙边说说笑笑，不知道的人，俨然以为是一对好姐妹。

    佳洛突然觉得就这样一直生活下去也不错，想到以后总要嫁人这件事，心里也会莫名的酸涩，她喜欢的那个人即将要娶别人了，一直将她捧在手心里的那个男人，再也不会对她好了，不会再与她一起舞剑，不会再与她促膝而谈，不会再与她互相调侃、打打闹闹，不会了，都不会了。。。。。。

    她是否应该以一贯的心态释然面对这些呢？可是，为什么一想到他即将要拥抱别的女人，即将与其他女人朝夕相对时，她心里难受得紧呢？面对这份沉重的感情，她真的好舍不得，就像是一个被抢走了心爱布偶的小娃娃，又委屈，又伤心。

    她该怎么么办？要她怎么办？恐怕除了忍受，也只能忍受。

    这一辈子就这样了吧，有辛乙陪伴在自己的身边就够了，两人互相扶持走下去，相信一切都会随风消逝的。她这样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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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黄昏夕阳

    更新时间：2013-11-22

    离中元节还有两天时，汴梁城中已然有了喜庆的味道。乡愁之思，离别之苦，奔波在外的游子们，回到故土与家人赶来团圆，常年驻守在塞外的亲人，寄以家书，家书珍贵，足抵得上万两金。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在即将到来的月圆之夜全部释放开来。

    左相府书房内，尚君刚刚处理完政务，放好折子，半靠在榻上，开始沉思。

    想到两天后的晚上，要到宫中赴宴，当然，是去择妻，他就一脸忧愁。

    要不要去找洛儿呢？一向运筹帷幄的他，不怕朝上对手的薄唇相机，不怕番邦胡羌的屡次挑衅，他认准的事情从不会犹豫。。。。。。可是，唯独面对感情问题，他迟疑了。

    最后，他决定要去找佳洛，必须要去!

    于是便叫来小厮。

    外面秋高气爽，天气泛着淡淡凉意。在书房忙了一个下午，他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尚君今日穿的是一件雪白的直襟长袍，衣服的垂感极好，腰束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其上只挂了一块玉质极佳的墨玉，形状看似粗糙却古朴沉郁。因为忙于政务，平日不出门，乌发便用一根银丝带随意绑着，没有束冠也没有插簪，额前有几缕发丝被风吹散，和那银丝带交织在一起飞舞着，显得颇为轻盈。

    小厮牵来马车，看到他家大人这身装扮，不禁多嘴提醒道：“大人。”

    尚君瞥向他：“何事。”

    小厮索性放开了胆子说道：“大人还未束冠呢。”

    “嗯，我知道。”细心如他，他怎会不知，继续道，“无碍的，走吧。”

    小厮不再多问。

    尚君步伐沉稳的踏上马车，气质优雅，加上一身白袍，宛若嫡仙。

    马车缓缓前行，尚君突然开口道：“时起。”

    时起是驾车小厮的名字，他回头应道：“大人，有什么吩咐？”

    尚君问了一个让时起瞬间惊愣的问题，他说：“你有过喜欢的女子吗？”

    时起不知如何回答，只讪讪笑道：“大人，小人不过一个粗人，谈不到喜欢，即便有，那也是水中望月而已。”摸摸头，不好意思道，“大人就不要拿小人开涮了。”

    尚君无奈摇摇头，心想自己怎么会问出这种幼稚的问题。

    到了孙公府，吩咐时起在门外等着，一个人走进佳洛所住的院落，这是他走了无数遍的路了，每次走在这条路上去找佳洛时，他都是心情雀跃的，可是这次。。。。。。

    说不出的复杂，道不清的思绪。

    见到佳洛时，佳洛正在院中教辛乙一些防身逃命的招式，辛乙总说学不来，其实不是她笨，只是性格有些懦弱，就像一个吃惯清淡口味的人，你偏要他尝尝重口味的，确实难为。

    佳洛也不是故意刁难她，只是希望她学会一招两式，以后不管在哪里，若自己不在她身边，遇到困难，也不至于被人欺负了，

    尚君不急不慢的走进来。

    “尚君？！你怎么来了？”佳洛有点意外，他两天后就要筹备去宫中赴宴等事了，不知这时找她来做什么。

    “洛儿。”尚君目光深邃的望着她，开口道，“就这么不希望我来吗？”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佳洛连忙解释道，“只是奇怪罢了。”

    “不用奇怪，我有事找你。”

    “？什么事？”

    尚君顿了顿，拉住她的手：“跟我来。”

    佳洛不明所以的被他牵着走出门去，出门时还不忘回头对辛乙说：“小乙，你先歇会儿，我一会儿就回来。”

    两人一直走到快出了孙公府，佳洛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拉我去哪儿啊？”

    “你很快就知道了。”

    两人上了马车，谁都不再说话，气氛莫名的有点尴尬。

    尚君的马车确实华丽，很符合他本人喜欢享受的形象，车帘上缀满玉珠，车内空气流畅，一点也不憋闷，那柔滑的锦质榻席，看着就想安心的睡上一觉，两人坐在上面香炉香烟渺渺，佳洛忍不住快瞌睡起来了。

    “洛儿~”尚君略带磁性的声音开口叫道。

    佳洛顿时清醒了不少，无意的看向他之后，竟再也挪不开眼了，从院中出来后就一直没敢正眼看他，这下一看，却惊讶的发现，自己身边坐着的简直就是一位来自世外的谪仙！

    只见他，卸去了平日的玉冠，随意松散着乌丝，一根银色发带长长的流泻在肩上，面如冠玉，貌如画，漂亮得根本就不似真人，这种容貌，这种风仪，根本就已经超越了一切人类的美丽。就算是随便穿件袍子，觉得就算是仙人，也绝对不会比他更美。这种超越了男女，超越了世俗的美态，竟是已不能用言词来形容。

    “看够了吗~”尚君侧过头看她道。

    “额~”佳洛再次醒觉，慌忙转过头，暗骂自己犯傻。

    “今日来的仓促，没有整理。”尚君淡淡道。

    佳洛很想说，你是故意的！

    “洛儿？你有听我说吗？”

    “嗯。”佳洛低着头，微微点了一下。

    “两天后，宫中赴宴，你。。。。。。可不可以和我一起去。”尚君终于开口问道。

    “我？”佳洛抬起头来指着自己惊讶道。

    “这里还有别人吗？”

    “为什么要我去？”佳洛奇怪道。

    “因为。。。。。。那日南梁王会让我选一位公主为夫人。”定定地看着她，良久说道，“我要你为我选！”

    “什么？！”佳洛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想到他说到娶妻这事，心里不舒服极了，赌气回道，“我不要！”

    她是真的痛了，这是要她为他制作嫁衣吗？她做不到！她做不到！

    “洛儿，如果你不愿意，那你可不可以答应我，到时一直在我身边陪我好吗？”尚君一脸忧伤，但依然故作微笑的说着。

    佳洛想了一下：“那好吧。”其实心里是不愿意的，让她眼睁睁看着自己暗恋的男人到时去与别人成双，她能做到不痛吗？可是，她偏偏又有些自虐，宁可痛也要答应，因为这一次，可能是最后一次堂而皇之的与他单独待在一起了，大婚后，怕是什么也不是了。。。。。。

    “好。”他淡淡回道。

    尚君心里也是难受的，他知道佳洛喜欢的是左楚瑜，可他就是想在成婚前，找机会和她多相处一会儿。在他心里，除了佳洛外，娶谁都一样，让佳洛为他择妻，不过是希望今后每天面对自己的夫人，他可以告诉自己：这是洛儿为他选的，他要接受，甚至要去试着喜欢。

    爱，有时就是这样，爱屋及乌，爱到只要是她爱着的。

    爱！多了，便泛滥了；

    痛！多了，便麻木了！

    马车到了汴梁城东，东南环山。

    没错，这是孙子谋经常来此垂钓的地方。

    不过，尚君知道今日见不到他，他也不是来见他的。

    两人下了马车，佳洛环视着这里的山脉，这里的壮阔山河，开口道：“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尚君不说话，拉她向一条僻壤的石子路上走去，佳洛踩着小石子，一步一步，突然渴望着就这样牵着他温暖的手掌，一直走下去。。。。。。天荒地老。不离不弃！

    下午的阳光渐渐黯淡下去，太阳就要下山了。

    尚君就这样牵着她，走过石子路，爬上了一座山，山峰很平常，在群山中并不突兀。两人都有轻功在身，所以也不费什么劲，很快便来到山顶。

    站在山顶上，放眼望去，远处淡淡云雾萦绕在天地之间，群山逶迤，草木萋萋，莺莺燕燕，好不秀丽！俯瞰足下，白云弥漫，轻轻地闻着属于大自然的新鲜空气，让人觉得幽雅宁静，仿佛置身于无声的世界里。

    “看后边。”尚君提醒她道。

    佳洛转身，只一眼，瞬间绽放了笑颜。

    天山交接处，一轮半坠的落日挂在天际，那抹在霞光中夺目的夕阳，如镶金边，秋水与长天一色，落日与霞光辉映，那么美得不真实！此刻，两人的心出奇的宁静。。。。。。

    落日逐渐降临,影子被夕阳拉长,遥望彼岸,总觉得那么遥远,不可琢磨.而地上的影,心中的痛,何人能懂？

    原来，这便是“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佳洛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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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南梁宫宴

    对于尚君与佳洛来说，时间过的可真快，一眨眼便到了中元节的晚上。

    南梁宫中，永乐殿建在一层又一层的环形土台最上层。每一层土台，都有着九级台阶。每一级台阶的两侧，各站着一个手持长戟，面无表情的武士。

    土台下面，是由青石板铺成的广场。此时此刻，广场上站满了贵族及宫中大臣。这些贵族们彼此寒喧着。

    佳洛以侍女身份低头紧跟在他身后。

    随着他越走越近，广场中的喧华声越来越弱，越来越多的人，转过头向他看来。

    迎上众人的目光，尚君微微含笑，继续信步而行。

    待他走近时，悄无声息中，众贵族向两侧退去，把中间的位置让给了他。

    尚君淡定的率先踏上了台阶。

    很自然的，众人随在他的身后，向土台最顶层走去。这仿佛是一种默契。

    佳洛悄悄地看了一眼，发现跟在尚君身后的，居然有不少公子打扮的贵族。

    这些人，居然也以尚君马首是瞻么？一国左相的权力竟这么大吗？一丝疑惑，闪过佳洛的心头。

    进入大殿，一个清朗的声音高声唱道：“左相大人到——”

    在唱声中，尚君缓步踏入大殿，佳洛有条不紊，随他走了好长一段，才到殿前酒桌后面礼性跪坐。

    永乐殿中，数百盏牛油灯，把大殿照得宛如白昼。

    鼓乐喧天，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席间觥筹交错，言语欢畅，其乐融融地上铺着厚厚的嵌金丝的地毯，梁上挂满了精巧的彩绘宫灯，结着大红的绸花。大殿四周由六对高高的铜柱子支撑，铜柱子旁边都设有一人高的雕花盘丝银烛台，烛中掺着香料，焚烧起来幽香四溢。琥珀酒、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食如画、酒如泉，古琴涔涔、钟声叮咚，绵延不绝。

    御座之上的南梁王笑意连连，时不时看向殿前正襟危坐的尚君。

    尚君今日一身玄色窄袖蟒袍，袖口处镶绣金线祥云，腰间朱红白玉腰带，上挂白玉玲珑腰佩，气质优雅，气度逼人俊美绝伦，脸如璞玉，眼如桃花，他虽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一个个娇娇贵女含羞带笑的从远处张望着他，只要轮到自己上殿表演，无不紧张。

    佳洛跪坐在尚君身后，尚君虽是盘腿坐姿，但他腰背笔直，气质不凡。

    悄悄抬起些头，看向近在咫尺的他，头束玉冠，墨发垂于腰际，不仅让她想起几年前一个相似的画面。

    那时，她的身前坐的是仪态翩然的左楚瑜，大殿上，一样的华丽喧嚣，殿中央，一样的佳丽美人..

    如今看来，只觉有些造化弄人，不禁暗自苦笑。

    尚君微微低头，略带着磁性的声音，小声问道：“洛儿，累否？”

    “不累。”佳洛同样压低着声音回道。

    殿中依旧热闹喧哗着，琴瑟歌舞，举盅互敬，没有人注意到这里的窃窃私语。

    “可曾讨厌过我？”

    佳洛一怔，低声道：“不曾。”

    尚君端起酒盅，微微抿了口，继续道：“这些贵女，你心中可有觉得不错的？”

    “这些贵女都很不错。”

    “是么..”他皱起漂亮的眉，喃喃道，“我娶妻后，可否与我继续做朋友。”

    声音很小，但因佳洛离他近，她依然听清了。

    她娓娓说道：“君已成家，何故如此？”

    尚君心一寒，攥紧手中酒盅，痛心道：“五年之情谊，你就这般绝情么？”

    佳洛何尝不痛，她不是不想和他继续保持朋友关系，只是，如果那样的话，她会更痛的吧，他有妻有室，可能不久后又会有儿有女，她还能做到像往常一样泰然处之吗？她不能！她不是清心寡欲的仙，她只是一个人，有血有肉，有爱有恨。

    于是故作坚强道：“你我已并非往日孩童，可以跨越男女隔膜，肆无忌惮，说我们想说的，做我们想做的，这些你懂么？”

    尚君抿唇不语。

    她又继续道：“世间百态，不是一句话就能一概而论，你并非我，我也并非你，我心中所想，你又能知道几分？”

    既无可能，何必不放；既然无缘，何须誓言。往日种种，似水无痕；明夕何夕，君已陌路。

    尚君深深地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神凄然。

    得即高歌失即休多愁多恨亦悠悠；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一盅一盅，他仿佛喝茶一样，悠然洒脱。

    几个贵女婀娜多姿的陆续跳完舞后，这时，七公主南思音身姿袅袅的走向大殿中央，不经意看了一眼殿前端坐的尚君，尚君正礼貌性的看着她，她心中一跳，脸儿立马红得像熟透了的山柿子，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看一眼。很快，调整好状态，翩跹起舞。

    南思音无疑是贵女之中最有潜力的。

    只见她，回眸一笑百媚生，身如巧燕娇生嫣。清风轻摇拂玉袖，湘裙斜曳显金莲。鬟堆金凤丝，脸衬桃花瓣。秋波湛湛妖娆姿，春笋纤纤娇媚态。高簪珠翠显光辉，斜軃红绡飘彩艳。

    “七公主真乃我南梁第一美人也！”右相曹公胜对着御殿宝座上的南梁王一脸赞叹道。

    南梁王一声舒畅的笑道：“右相过奖了！”

    两人笑着移开视线，继续观望。

    南思音这边，一边妖娆多姿的舞动腰肢，一边含情默默地瞟着微微抿着唇的尚君。

    尚君在这种场合，只是礼节性的淡淡欣赏，并无其他心思。

    其实相对于其她几位公主，南梁王还是看好南思音的。

    南思音是王后所出，不仅身材长相绝佳，而且舞技在南梁也是数一数二的好，早两年前就有慕其姿容的一些王侯公子来此联姻，只因那时年龄刚刚及笄，所以皆被南梁王一一婉拒了。

    如今，年龄尚好，十六七岁的姿容更加出类拔萃。

    想到，嫁与别国，不如嫁到家门口，南梁王愈加有将她直接赐婚与尚君的冲动。

    于是，不由得再看向尚君，想从他眼中找到一丝惊艳或是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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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一夜成仇

    这一看不要紧，眼睛无意间注视到尚君身后之人，竟然立马惊愣了！

    是她吗？！真的是她吗？！倘若不是，怎么会如此相像？！南梁王快速的思考着。

    只几秒种的时间，便站起身走了过去。

    这边大殿中央，南思音的舞也跳完了，一个优美姿势结束动作后，缓缓挪了下去，走时还不忘娇羞的偷偷瞟一眼尚君。

    佳洛此时正毫无兴致的看着大殿中央，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个贵气而沧桑的人影，向她这边走来。

    只片刻时间，南梁王走到尚君桌前。

    尚君优雅的站起身，向他施礼作揖道：“大王。”

    本以为要为自己赐婚了，心下还不停的忐忑着，却不料南梁王拂手道：“左相坐吧。”说完目光深邃的看向佳洛。

    佳洛是见尚君起身时，才猛然看到南梁王已走到跟前，这时的她，早已低下头去。

    她心里也是不安的，心想：“应该是为尚君择婚而来的，已经几年了，应该不认识自己才对。”

    正这样认为的时候，南梁王开口道：“你..叫什么？”

    明显是对着佳洛问的。

    佳洛心下一紧，要说出来吗？说了就是要相认吗？

    她低垂着头，大脑飞速的思索着。

    尚君虽也疑惑，但见她没反应，好心提醒道：“洛儿，大王问你话呢。”

    此时，佳洛真想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但知道自己已没了退路。

    无奈中，她咬紧下唇，站起身，抬头看向南梁王，表情有些不自在的缓缓回道：“父王~”

    尚君顿时一怔！！！

    佳洛继续道：“几年来，可还好..”说到最后，几乎已经没了声音。

    此时南梁王心中，早已百感交集，一声”父王“，将他平日的威严沉稳，彻底摧垮。

    他抬起手，抚上她的脸颊，眼中蕴含着无限思念之情，颤抖着声音说道：“衣儿~你果然是我的衣儿~”

    其实南梁王对其他子女都算一视同仁，可唯独对南天衣的感情不同，只因她的母亲，是他一生中最爱的女人！所以，南天衣已对他而言，代表的意义是不一般的，以至于他将她视若珍宝！

    “父王，我..”佳洛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几年前，你为何无故失踪？”南梁王疑问道。

    “说来话长了，那日，我是中了别人的计，才被骗走的。”佳洛叹气道。

    这边尚君已经完全懵了！

    衣儿？

    南天衣么？

    那个南梁六公主吗？！

    她不是早已经被自己派去的游侠儿给杀死了吗？？？

    谁来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大殿中已经议论纷纷了，奏乐声早在南思音舞毕时，已经停止了。这一幕，被许多人看在眼里，离得远的虽听不到说些什么，可还是喜欢乱加推测和腹诽。

    有的小声嘀咕着，是不是南梁王看上这个丫头了？可年龄明明可以做她女儿了。

    还有的懒得猜测，只等待着接下去会是什么好戏。

    南梁王压下心中的疑虑，镇定道：“衣儿，此刻先不宜讨论这些，有时间我找你详细来说，今日中元佳节，正好，我便将这一喜讯公告天下!“

    说完，便拉她走上台阶，站在最高一阶上，佳洛望着下面的众人，一时觉得有些恍惚。

    殿前的尚君离她只有十几节台阶远，此刻的他，面色如土，全身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息！他的心里，像有七八十个辘轳在旋转，久久不能平息。

    这一刻，他什么都不想听到！什么都不想知道！

    南梁王端起御前一只酒盅，恢复王者威严，朗声喝道：“各位贵族王亲，今日，孤要在此宣布一个消息。”然后顿了顿，看向佳洛：“五年前，孤痛失爱女南天衣，如今，上苍有眼，使其失而复归，得以重聚，孤决定，今夜中元佳节，大殿通宵达旦，尽情畅饮！”说完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殿前右侧，右相站起身，附和的笑道：“恭喜大王，贺喜大王！此乃我们南梁之福也！”

    不约而同的，以右相为首，殿下众人同时起身，异口同声的拉长声音喝道：“恭喜大王~贺喜大王~”

    尚君像木偶似的随之牵起，大脑一片空白。

    “哈哈哈~诸位请坐！”南梁王开怀的笑着说道。

    众人拱手作揖落座。

    “谧，为六公主赐座！”南梁王向大殿右侧的领头武士下令道。

    “喏！”

    片刻，那武士从后殿走出，双手捧来一张软榻，放置到七公主席位的前边一个位置。

    按等级划分，理所应当。

    佳洛颌首谢过，脚步从容的走过去入座。

    尚君此时绝望的就像被谁用榔头击昏了似的，倚在酒桌前，双手死死的扣住酒盅，指尖发白，仿佛要捏碎一般。

    他多想告诉自己，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他多想自欺欺人一次，就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

    他依然是他，她也依然是她！

    可是！

    他做不到！

    只要想到母亲那日晚上的惨死，他就像一头发疯的狮子，失去了理智，刻骨铭心般的血海深仇，如何叫他无视！

    他眼睛死死锁住佳洛，这种感觉，比之几年前从贵族一夜间沦为奴隶的心情还要强烈！还要难受！

    佳洛坐在软榻上，表面看起来虽是淡然，可心里却是五味杂粮。

    她想的是今后的生活方式，是不是就此要改变了，那个住了五年的院落，就此便要离开了。

    还有眼前的尴尬情况，尚君马上要被赐婚，她心下冰寒，她多么希望，或者贪心的奢望一次，他能选择她！

    奏乐声响起，大殿中，依然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舞姬们正徐徐跳着足以挑起男人欲望的舞蹈，扭动着腰肢，烛光幽幽，轻纱飘渺，像极了极乐天堂。

    这时，尚君起身笑道：“大王，今日良辰，何不让六公主也舞上一段？”

    南梁王想了一想，微微点头，脸带笑容道：“呵呵，孤也正有此意。”说完转头吩咐内侍：“传令下去，为六公主梳洗打扮，入殿献舞。”

    “喏。”

    内侍唱声完后，佳洛心情复杂的随侍女去了后殿。

    大约一个时辰后，从后殿的华光珠帘内，微步折腰走出一位绝色美人。

    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而若腻，粉嫩的樱桃小嘴，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眼眸慧黠地看向大殿中，呈皓腕于轻纱，一身淡绿长裙，腰不盈一握，美得如此无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大殿中，饮酒的远目而视，聊天的戛然而止，奏乐的差点乱了节拍，这一刻，殿中流露出异常的诡异和安静。

    殿前左侧，尚君雍容的坐着，一只肘臂拄着酒桌，手里的酒盅正漫不经心的递到嘴边，此时，突然止住，眼睛一动不动的望向她，平日只见她一贯素面朝天，第一次见她这种装扮，竟是如此惊艳，不得不说，她已硬生生的将在场的所有贵女都比了下去。

    但在这种时候，他可没心情欣赏她的美。

    他只有恨！

    她越是美，他就越是恨！这种矛盾的心理，已然接近人格分裂状态！

    他薄薄的嘴唇，好看的抿着，深邃得看不到底的眼睛则正射着刀锋，复杂的注视着她。

    只瞬间，这种眼神突然间充满了凛冽，似乎正准备剑拔弩张，将她万箭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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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落花有意

    乐声起，佳洛站在殿中央，从容的踏着节拍，缓缓起舞。时而轻步曼舞，像燕子伏巢，时而疾飞高翔，像鹊鸟夜惊。

    美丽的舞姿，闲婉柔靡，机敏的迅飞，体轻如风。她的妙态绝伦，她的素质玉洁冰清。修仪容操行以显其心志，独自驰思于杳远幽冥。志在高山表现峨峨之势，意在流水舞出荡荡之情。

    一舞终了，众人已然痴醉了，久久不能从刚刚的动作之中拔出来。只因她的舞，风格不同于其她女子的循规蹈矩，她有自己的创意，且舞蹈里的一些柔韧性和高难度的动作，是其她人无法做到的。

    佳洛跳的这支舞，其实只是现代舞中民族舞的一种，不过恰恰选了一个高难度的而已，加以武术中的轻功，硬中带柔，柔中带硬，将整个过程表现的完美无疵、淋漓尽致。

    几秒钟，一片掌声响起，连一向习惯奉承和吹捧的右相，此时吐出的赞叹声都是发自肺腑的。

    南梁王忍不住的笑着抚着黑白相间的胡须，连连称好。

    佳洛这支舞一完，算是在众位公主中做了个完美的落幕。有的虽不甘心，但也确实自叹不如，不得不着实佩服。

    七公主南思音这边显然坐不住了，她很担心，她担心尚君选择的不是她。

    从两年前开始，她就一直深爱着他，她虽然只有十五岁，可她很清楚那种思念之情是什么。她不仅爱他的绝世之貌，而且爱他的文采气质，她让父王拒绝其他公子的求婚，无疑是为了有机会嫁与他。

    如今，机会来了，自从听到父王说要在中元节这日赐婚之事，她就一直拼命地练舞，她深信自己的美丽和舞技能抓住他的心。

    可是，从来自信满满的她，现在居然有些害怕了，她是真的碰到对手了！

    待众人的喧哗声逐渐变小，南梁王这才起身，朗声对尚君问道：“左相，你可有中意之人？”

    尚君悠然起身行礼，嘴角似笑非笑的缓缓说道：“臣，确实有。”

    “哦？不知道是哪位佳人？”

    佳洛和众位公主一样，此时紧张的屏息聆听。

    “呵呵，臣斗胆，今日众位佳人，无乱姿容，还是舞艺，皆是不错，可是，臣却独独对..”说着意味深长的看向对面席间的佳洛，继续道，“六公主一见钟情。”

    佳洛顿时心跳加快，脸红的不像话，低下头不敢直视他。

    南梁王也不惊讶，他好像已经料到了尚君会选她，笑着道：“好，孤今日高兴，便做主，将六公主南天衣许配于你。”

    尚君含笑施礼道：“谢大王恩典。”

    众人哗然，开始小声的议论纷纷，无疑是对左相能得到这般恩宠而表达自己的羡慕嫉妒之心。

    而佳洛的心，此刻，已经是无法抑制的跳动，她是爱他的，并且现在知道了他也同样爱着她，应该是爱她的吧，否则为什么会选她？就这样，她无比感谢着命运给她一份两情相悦的感情，愉悦之心，无以言表。

    有人欢喜有人忧。

    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一旨落定，将旁边坐着的南思音炸了个遍体鳞伤，她咬着牙，拼命控制住自己，以免当场失态。如果可以，她想，她一定会站起来恳求父王给自己做主赐婚，她还要告诉所有人，她爱他！

    南梁王思索了一下说道：“下个月十七，是衣儿生辰，不如就将婚事定在那一天吧。”

    尚君没有意见，颌首欣然应允。

    “呵呵，左相，这个女儿可是我的心头肉，你将来一定要好好善待她啊。”南梁王笑着嘱咐道。

    刚刚失而复得的宝贝女儿，总是舍不得的，何况，他也不过是一个父亲。

    “喏。”

    今夜是通宵之夜，大家相继祝贺左相抱得美人归后，又恢复了奢靡状态。

    尚君早就喝的有些醉了，即使敬酒中，被随身剑客挡下了不少酒水，可还是不如之前清醒了。

    他努力的让自己保持镇定，向佳洛那边走去。

    歌姬们在殿中弹着琵琶琴瑟，乐师们在两侧敲着编钟，牛油灯在侍女的看视下，添了一遍又一遍的灯油。

    夜已深，殿中依然有说有笑，好不热闹。

    佳洛见他走到跟前，眼神有些迷离的看着自己，顿时局促起来，眼睛不知该望向哪里。

    “为什么不敢看我？|”尚君冷笑道，“恨我了？”

    佳洛看向他，不理解他为何如此说。

    “和我出来一下。”尚君沉声说道。

    这时，一旁的南思音忍不住先站起身，眼睛含情，楚楚可人的看着尚君说道：“蔺大人~”叫出这个心底喊了无数遍的名字后，一下便哽咽了的说不出话了。

    佳洛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何事？“尚君转头看她问道。

    醉酒后的他，温文尔雅中透着一丝桀骜，南思音从没这么近距离的看过他，原来他皮肤这么好，几乎看不出一点瑕疵，漂亮的五官，深邃的眼眸，就这样与她平静的对视，她俨然迷陷进去了，紧张的说道：“我、我..”

    支吾了半天，尚君浅笑道：“公主若是还没想好，那想好后再来找我相说。”

    南思音心里一急，最后一咬牙，低头便道：“为什么不选我？”不假思索的说完后，紧紧地攥起帕巾，羞赧起来。

    佳洛果然猜对了，尚君如此年轻优秀，爱恋他的何止自己一人。

    尚君有些错愕，这算是对自己表白吗？

    他皱眉，不加掩饰，直言道：“对不起，心已所属。”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南思音苦笑出声，到了这个份上，她还有什么好顾忌的？看向佳洛，接着道：“假若今日没有她出现，你会不会选我？”说完又看向尚君。

    她希望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哪怕..哪怕他是出于安慰自己而说的，她都会试着欣然接受。

    可是，尚君却叹气道：“何必如此，这种事，没有如果。”他认真的回道。

    直白如他，不谙情事，更不懂女人心思的他，就这样深深伤害了她。

    “你走！”南思音压低音量，痛心说道。

    她此时真想放声大哭一场。

    尚君不再与她多费唇舌，希望这样能让她静下心来忘掉自己吧。

    佳洛却感到自己有种如坐针砭的滋味，不知如何应对。

    “跟我来。”尚君淡淡扫了佳洛一眼，向殿门口走去。

    顿了片刻，不敢直视一旁伤心欲绝的南思音，纠结的起身，离开软榻。

    明明是光明正大的，可还是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是她的介入，摔碎了她的幸福吗？

    她不想知道，她只愿相信，尚君是从很早之前就是爱自己的，这样，才会让她心里踏实好过些，减少对南思音的内疚感。

    对！她没有错，爱情是公平的，何况，这是尚君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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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骤雨前夕

    跟随尚君来到一处偏殿的走廊中。

    这时，他突然停下。

    转过身，借着酒意凑近她跟前，咫尺的距离，不费任何口舌，直入正题道：“你是南梁六公主，为何从来不曾告知于我？”

    佳洛要如何说，说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才没必要承认这个身份？

    她犹豫片刻，缓缓道：“我失忆了，之后想起来后，觉得做不做公主不那么重要了，所以谁也不曾告诉过。”

    “呵，呵呵，你瞒得我好苦！”尚君苦笑着，突然两只手死死抓住她的肩膀，像是要将指尖揉进去一般，眼睛狠厉的看着她说道，“你知不知道，我真想..”咬住牙，没有把话说尽。

    他想说，他真想一刀杀了她！

    佳洛肩膀吃痛，皱眉道：“你弄疼我了！”

    尚君一直半醉半醒着，听她这么一开口，恨意像洪水似的，滚滚而来，没有一丝怜惜和犹豫，一把将她按倒在地上！

    佳洛被这突然而来的动作，弄得措手不及，“啊”的一声，两人一起栽在黑漆漆的青石板上。

    佳洛是背朝下倒去，痛楚立马侵入全身，她很疼，但更多的是不解，她的目光，在黑夜中寻找着那抹熟悉的温柔，可借着月光，她看到的是一双狰狞的眼睛！

    不容她开口，尚君便将柔唇吻上去，或者说是啃，没有感情的啃吻。

    嘴中弥漫着微辣的酒精。

    他是醉了！一定是的！佳洛这么想着，于是伸手推他。她不是装忠贞烈女，只是不想他一会儿万一控制不住，动起情来，就这么草草的要了她。

    她不能放任这种事情发生，她爱他，所以，她要将自己完完整整留到洞房花烛夜。

    被推拒的尚君，明显动怒，他知道她不爱自己，她心里只有左楚瑜。

    仇恨起，手不老实的滑进她衣袋里，希望以此能挑起让她羞愤的欲望！

    他承认，他就是故意的！

    佳洛被他青涩而生硬的抚弄，弄得很不舒服，她加大力气推他。

    十五的月亮照在痴缠的两具身体上，无形中平添了一些旖旎。

    尚君死死的箍住她，从她的嘴唇“啃”到脖颈，再到锁骨，最后，扯开她的前襟，目光停留在她的粉色肚兜上!

    男人的本性瞬时被激起！

    此时不再掺杂仇恨，不再掺杂报复的心理，有的，只是人类最原始的欲望！

    他要她！

    就在他无情的扯落她胸前那一抹粉色时，佳洛再也不能对他小心推拒了。

    她拼尽力气，愤然起身，将他从自己的身上甩落，紧接拿起衣服，快速穿好。

    只片刻，便狼狈地跑掉了。

    青石板上，尚君无力的躺着，眼皮很累，心也很累。

    不知过了多久，才支起身子，慢慢从冰凉的地上爬起来。

    无精打采的他，晃悠着身子向永乐殿走去。

    佳洛早已经回来了，没坐一会儿就被南梁王叫去了后殿。父女两人想说的话，可能有很多吧，一直聊到天蒙蒙亮，才从后殿出来。

    大殿中，喝醉的人已经睡下了，女子们在半夜时，就已回去了，剩下的寥寥几个，小声的有一句没一句的谈着，突兀的声音，把这诺大的宫殿，衬得愈发安静。

    尚君也已经在回来后就睡下了。

    他躺在软榻上，身上盖着剑客为他披上的厚毛毯，大殿有火炉，可即便不冷，他还是将身体蜷缩着，平日那么丰神俊朗的一个人，猛一看，竟显得那么孤独与落寞。

    南梁王也累了，向醒着的贵族交代了几句，便回寝殿安歇去了。

    佳洛也很疲惫，可是没办法，她要等尚君，虽说成了公主，可也一切没有安排，她现在没有自己的车驾，只能等他一起回去。

    坐在他身边，惬意袭来，开始打着瞌睡，仿佛忘了几个时辰之前，他还想轻薄于她的事。

    尚君醒来时，她已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半透明的纱裙，若隐若现的胸脯，就这么直直入到尚君眼里。

    他低咒一声，打算抱她起来，结果突然想到，她是自己的仇人！

    恨意袭来，打算不再管她，喊来小厮驾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佳洛一直睡到午时才睁开眼睛。

    朦胧着看清是在大殿中，突然想起什么，立马转头。

    他，已经不在了。

    是走了吗？那为什么走时不叫自己呢？佳洛心里有些酸涩。

    身上有些冷意，顿时小声打了一个喷嚏。

    嗓子沙哑干疼，看来是冻感冒了，佳洛无奈的摇摇头，起身走出大殿。

    外面天高气爽，愈发显得四面环绕的一片宫殿气势恢宏。

    提提嗓子，向殿门口的侍卫打听哪有车驾。

    那侍卫恭敬回道：“里面没走的贵族都有车驾，您若是方便的话，可以找一个来，顺路而行。”

    这样好吗？佳洛心里泛起了小九九。

    谢过那人又走进殿来。

    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

    “衣儿妹妹。”

    她惊愣，顺着声音扭头看去。

    是一个年轻男子，五官分明，长的很是帅气，看穿着打扮是皇族，称自己妹妹的人，想都不用想，必是皇子。

    “你是？”即使知道是皇子，可佳洛毕竟不认识他。

    “呵呵，衣儿难不成失忆了？我是谁，你竟然都忘了？”他苦涩笑道。

    “对不起，我确实失忆了。”佳洛坦白道。

    “好吧。”他叹气道，“我叫墨若，是乌越国的二皇子。”

    佳洛疑道：“乌越国的？那你来南梁国..”

    “是质子。”他解释道，说完有些悲哀的看着她，“从七年前开始，我就住在南梁，不久后，我认识了你，你当时活泼好动，我也才十几岁，喜欢捉弄你，后来我们成了好朋友..想不到，你都忘了。”

    佳洛淡笑不语。

    “你失踪后，我便觉得住在这里是那么累，五年来，毫无乐趣可言，直到昨晚，听到你回来了，我还有些不敢相信，可是当你从后殿走出来准备跳舞的时候，我便确认了，你的长相，就是当年那个可爱的小丫头。”说着又一叹气，“本想和你说说话，可一直没有机会，今早你又累得睡下了，直到现在，才敢相认，可没想到..”说完笑着摇头。

    “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可是，我真的不记得了。”没有感情，只有陌生。

    “无碍，对了，你方才是想借马车吗？”

    佳洛点头。

    “呵呵，你要去哪？我送你。”墨若笑着说道，眼神明朗，很阳光。

    “这..好吧。”她也是没有办法了，只能麻烦他了，虽然陌生，可是，还有什么比回家还重要的？更何况，辛乙见她一夜没回，不知道会有多着急呢。

    “跟我来。”

    说完，墨若喊小厮将马车牵来，两人相继入车，佳洛坐在里面只觉不踏实，有些尴尬。

    “你很紧张吗？”墨若笑道，“我又不会吃了你。”

    佳洛摇头道：“没有，我不紧张。”其实还是紧张。

    左相府内。

    “大人，六公主她..”时起嗫嚅起来。

    “她怎么了？”尚君漫不经心道。

    自回来后，他就站也不舒服，坐也不舒服，心里总是浮现她的影子。

    他想，他是疯了！想着一个仇人干嘛？之后自我安慰道：哼！就因为是仇人，不共戴天，所以，我才要记住！是这样的！

    他派时起悄悄打探她的行踪，也是出于这种自以为是查看仇人的心理。

    “她坐的南梁质子的车驾。”时起一口气说出来，偷眼看他。

    “呵呵，是吗？”尚君青葱玉指轻叩着玉案台面，手一挥，“下去吧。”

    “喏。”

    时起下去后，尚君紧紧地握起拳头，好看的眉毛拧在一起，心里道：好你个祖佳洛！不！是南天衣！你故意不让我好过是吧！故意给我戴绿帽子是吧！你等着，我会让你为你以前所做的一切！和今天给我的羞辱！而付出应有代价！

    说完，咔嚓一声，生生捏掉了玉案的一个角。

    追求完美的他，看来又要换一个新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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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各怀心思

    更新时间：2013-11-26

    马车到了孙公府，墨若有些伤感的说道：“这次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

    佳洛没有说话，即将嫁为人妻，便不方便这样单独相处了，即便两人之间没有什么，可别人不会这么看，自己的夫君也不会这么看，索性当断则断。

    墨若也不想为难她，于是说道：“衣儿，好生保重，以后若有什么难处，尽可找我。”说完自嘲的笑了笑，“虽然我只是一质子身份，但若真有难处，我定会竭力相助。”

    佳洛谢过墨若，两人道别。

    回到洛恩阁后，辛乙正坐在院里的石阶上发呆。

    看到佳洛回来了，喜悦的起身跑上前去叫道：“小姐，你可回来了。”说完嘴一嘟，不满道，“这么晚回来，都急死奴婢了。”

    “对不起啊，宫里通宵，回来晚了。”佳洛歉意道。

    “小姐不要这么说，奴婢担当不起，奴婢刚才也是一时心急，有些担心而已。”辛乙急忙辩解道。

    “嗯，我知道。”

    辛乙放心的一笑：“小姐，宫中好玩吗？”

    “宫中。。。。。。”佳洛正想跟她说这个，不知这事，是该高兴还是忧愁，应该是高兴的吧。她说道，“我要跟你说两件事，你不要惊讶。”

    “什么事啊？”辛乙奇怪道。

    佳洛平静的看着她，缓缓说道：”我是南梁六公主。“

    “啊？”辛乙果然一时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小姐，你是。。。。。。公主？”她懵了。

    佳洛点头，继续道：“第二件事，那就是。。。。。。我要嫁人了。”

    辛乙整个人都呆了，大脑一时转不过弯了，半天醒过来：“嫁人？”

    “是啊，而且那个人你恰好认识。”

    “谁啊？”辛乙这下更好奇了，一脸期待地问道。

    佳洛有点羞，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尚君。”

    “尚公子？”辛乙不知为什么，一听是他，心里感觉酸酸的，她应该笑着祝福的，可是，怎么就高兴不起来呢？

    “怎么了？”

    “没事，没事，恭喜你啊。”辛乙转开视线，不敢看她，心不由衷的说道。

    “嗯，谢谢。”

    “小姐，奴婢能问你一件事吗？”辛乙看着她道。

    “什么事，你说。”

    “你、你喜欢他吗？”辛乙眼神专注的看着她。

    佳洛最怕谈到情情爱爱的，没有恋爱经验的她，总是那么害羞，此刻脸红的像一个青涩的苹果，她点一点头道：“嗯。”说完不好意思的看向别处了。

    “这样啊。”辛乙喃喃道，“那就更要恭喜你了，可以嫁给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真幸福。。。。。。”

    佳洛见她反应不太对，疑惑道：“小乙，你是不是有事啊？”

    “没、没有。”她强装快乐的笑道，“我能有什么事，只是羡慕小姐你啦，小姐一定要幸福啊。”

    “嗯，会的。”佳洛一脸幸福的说道。

    左亲府瑜子轩内。

    左楚瑜手里握着一封请柬，大红色的纸面，直刺得他眼睛疼。

    “我早该猜到的！我早就该知道的！”左楚瑜将请柬紧紧捏起，他真的该放下了，明明知道没有结局，却还那么一直痴心不死，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傻。

    他承认自己傻，但他知道自己根本放不下，那么深的感情，怎么能说放就放，如若可以，早在五年前，或者更久以前，他就放下了。

    这段不被世俗接受的爱恋，这段令他痛苦纠结的相思，左楚瑜何尝不想干脆些扯断，何况，以他现在的这个年龄，足可以娶妻生子了。。。。。。

    他心想，既然放不下，忘不掉，那么不如就将这个秘密一直埋藏心底，直至死去！

    此时，淄安城最大的格斗场内，看官满座，格斗场上虎视眈眈的两个奴隶，正在拿命相搏，场上一片沸腾，欢呼声，起哄声，击鼓声。。。。。。明明是一个只有两个人斗争的战场，却在每个人看来，像是置身于千军万马之中。

    再说这座全城有名的格斗场，已经早在两年前就署名为“上夜”。

    “上夜”这个名字是有含义的，其含义恐怕只有主人自己知道，而慕容家大长老的长孙女慕容叶便是这个格斗场的主人。

    格斗场的二楼栏杆内，是主人居住和看台的地方，看台处设有茶点与香炉，上等锦榻，舒软安适，珠玉垂帘后面，慕容叶半躺在榻上，一双黑色皮靴交叉放在一起，一身红色紧身服，一副俊秀的容貌，一头乌丝用一只贵族男子束发用的冠玉高高束起，干净利落，依然如五年前那般英姿飒爽。

    她手中拿着一封信件，和左楚瑜的一样，是尚君送来的请柬，唯一不同的地方是署名不一样罢了。

    信中，他称她为叶儿，很亲切，可见关系不一般，可即便如此，这不过是他多年来一贯对她的称呼罢了，如果要追溯，大概是从两人五六岁时开始，那时因三大家族皆属名门贵族，他和慕容叶、左楚瑜的年龄上下不差一两岁，所以被长辈们分在了一个学堂上课，那时，三个人性格古怪，却又难得的脾性相投，以至于后来时间久了，三人关系越来越好，尚君自此以后，便一直习惯性的叫她叶儿。

    “叶儿，只有男子才能束冠！”

    “叶儿，你怎么没一点女子的样子？”

    “叶儿。。。。。。”

    “叶儿。。。。。。”

    每次想起与尚君在一起的那些快乐时光，她便忍不住一脸幸福的模样，她爱他！她很早就认定了他！

    现在，她盯着那张红色请柬，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他要成婚了！

    他即将要娶别的女人了！

    她不能接受！

    她从小就喜欢他，她甚至断言，长大后，尚君一定会娶她！

    当然，在她心里，也只有他，才能配得上自己！

    旁边送信的小厮一直等她开口让自己走，可是半天了，只见她打开信件后，半天没动静，只好小声提醒道：“慕容小姐？”

    “出去！”慕容叶冷声道，脸上一片愠色。

    小厮行了礼便慌忙跑掉了，慕容叶的声名不比她的格斗场名气小，她是城里出了名的女中豪杰，论手段，论谋略，伦狠辣，在女子中，无人能及。至此，不少男人也对她闻风丧胆，谈虎色变。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娶别人？难道我对你这么多年来的心意，你都不知道吗？”慕容叶攥紧手里的请柬，咬牙恨恨道，仿佛要将其捏碎一般。

    她不能理解，她每次在他面前，那么明显的表露自己的心迹，他难道装作看不到吗？甚至早在几年前，她就暗示过他，她说过将来一定要嫁给他，他当时只是笑笑，当做小孩子说的玩笑话，虽然这话确实是慕容叶在玩笑中说出来的，可她是认真的！

    她更不能理解的是，他为什么娶的不是别人，偏偏是南梁六公主，那可是他的杀母仇人啊！他疯了吗？

    “哼！我不会善罢甘休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娶我！”慕容叶心里坚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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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泪洗凄凉

一个月来，尚君从未踏进洛恩阁中，虽然俗话说是婚前两人不宜相见，可是，佳洛还是有些不太开心。

    大婚这日，婚礼十分隆重，向所有公主一样，佳洛风风光光的嫁了出去。

    嫁妆丰厚，婚事铺张，几乎全城的百姓都知道了两人今日的婚事，有真心祝福的，也有羡慕嫉妒的，总的来说，还是伤了一片爱慕她们的少男少女们的心。

    左楚瑜和慕容叶是结伴而来的，一路上，两人都情绪不高，此时，坐在宴席上，心里更是苦涩难耐，大家不好发作，只好闷声饮酒，或许，这才是最好的发泄方式。

    后来慕容叶嫌杯小，不过瘾，便喊小厮换来瓷碗，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乱侃着，很快醉的认不出东南西北了。

    尚君一一敬完长辈，才走到他们这一桌，他本来酒量就不好，这下也清醒不到哪儿去，缓缓坐下，看着案边的两人，开口道：“呵呵，二位真有兴致，居然能喝成这样。”

    “来！我敬你！”慕容叶摇晃着端起一碗便咕嘟嘟的喝起来，喝得有些急，突然呛得咳了起来。

    尚君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碗来放在案上，皱眉道：“叶儿，你喝多了。”

    “她这是高兴。”左楚瑜苦涩的笑道。

    “你也多了！”

    左楚瑜不理他，继续喝着。

    “算了，我先送她去休息，光。”

    光，是他贴身的一名剑客名字。

    “小人在。”剑客抱拳道。

    “你送左公子去偏室休息。”

    “喏！”

    左楚瑜确实也累了，尤其是心，更累。于是也不拒绝，任由剑客扶着走了。

    尚君搀起慕容叶的胳膊，两人一晃一晃的向其它寝室走去。

    一路上，慕容叶紧紧地抱住他的腰，尚君无没办法，只能任由她去。

    扶她到了一处僻静的卧房，里面干净清爽，尚君小心的扶她躺在床榻上，她的手却一直不肯松开，无奈，尚君皱着眉掰开，却没料，慕容叶借着酒劲一把将他拉进怀里，胳膊箍紧他的腰，将头埋入他胸前。

    尚君压在她身上，只觉她喝多了，于是挣脱起身。

    慕容叶虽喝得不少，可她却知道，眼前这人是谁，这是她朝思暮想的男人，她不想放开，而且，只要自己一放手，他便会回到喜房与她的夫人翻云覆雨去了，她绝对不能!

    尚君见她死死箍住自己不放，无奈沉声道：“叶儿，快松手。”她若再不放，尚君打算要用蛮力了。

    慕容叶没听到一样，不仅不放，而且将唇瓣贴上他白净的脖颈，转而到了男性的象征——喉结。

    尚君睁大眼睛，不敢置信！

    她绝对喝多了！他想。

    身上一用力，从她身上仓皇爬起来，狠狠压下体内油然而起的一股燥热。

    慕容叶被尚君这一挣弄的有些痛楚，顿时又冷静了三分，她失望的问道：“为什么？”她抬头，目光殷切的看着他，“为什么宁可娶自己的仇人，也、也不选我。”心里一直无法理解的一个问题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尚君没有吭声。

    直到看着他为自己盖好被子头也不回的走出门去，慕容叶才认识到自己有多失败。她突然笑起来，大声的笑了起来。

    尚君在门外顿了一下，无奈摇头，很快又起步离去。

    慕容叶躺在榻上，闭上眼睛，心像被人掏空一般空荡荡的，她此时真想去看看那位美娇妻，几年不见，不知她出落成什么模样，不知道她到底使出了什么手段，能让尚君不顾杀母之仇而死心塌地娶她。

    此时，佳洛坐在喜房的床榻上安静的等着，等着那抹熟悉的身影，等着那个她一个月来心心念念的人儿。一想到自己成为新娘了，心就像一根绷紧的弦一样，紧张而揪着，此时的她，不再有从前与敌人打架的强势，不再有往日一贯的平静淡然，有的只是成为新娘的喜悦与羞怯。她甚至纠结一会儿怎样与他相处，是欲拒还迎？还是。。。。。。敲一下脑袋，骂自己好不知羞，都想些什么呢！但骂完后，还是忍不住嘴唇扬起，幸福的无法抑制。

    已经子时了，油灯的光苗，明闪闪的晃动着，佳洛已经保持着一个姿势坐了很久了。

    困意和疲惫一起袭来，这时，她不再像两个时辰前那样欣喜紧张了，而是有些惆怅，心里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而尚君呢？自离开慕容叶的卧房后，他就去了书房，一个人躺在榻上，沉思良久，酒的后劲一起，才沉沉睡去。

    天微微泛起了鱼肚白，而喜房内的油灯已经熄灭很久了。佳洛就这样整整坐了一个晚上，红色锦帕下，已是满脸的愁容与憔悴。

    她想不通，他为什么没有来，再想起这一个月来，他都不曾露面，心里越来越不安。

    到底是因为什么？难道从一开始，他就。。。。。。

    她真怕是那个答案！

    不！不会的！他是喜欢自己的，否则不会娶自己。一夜没来，或许他是喝醉在哪里了吧？对！一定是这样！他酒量一直不好。佳洛安慰自己道。

    这时，响起了敲门声，按理说，门并未锁，这会儿来的会是谁呢？

    “小姐。”

    是辛乙。

    佳洛已经答应过她，无论自己在哪里，都要带上她的。

    南梁王打算给她四个陪嫁丫鬟的，可辛佳洛全部婉拒了，说不习惯人多伺候自己，有辛乙一个就够了。于是，南梁王便应了，而辛乙，算是自己惟一的陪嫁丫鬟了。

    “小乙，是你吗？”佳洛开口道。

    “小姐，是奴婢，奴婢见天亮了，想过来问问小姐有么需要奴婢做的吗？”

    其实辛乙已经知道尚君没有来了，她昨晚迟迟没走，最后坐在一处偏暗的角落里静静地等着，而至于等什么，她也说不清，后来一直到很晚了，她才回自己的房去。

    她是猜到几分了，那个时辰尚君还没来，估计不会再来了。今早天一亮，便抱着他真没来的希望去敲门了，果然，她猜对了。可是，她又百思不得其解，他为什么没有来呢？琢磨了半天，怎么想也想不通。

    “小乙，你先回去吧，有事我叫你。”佳洛装作一副平静无波的口气回道，随后缓缓摘下红盖头，目光呆滞的望着前面，她不敢让她进来，她怕被人看到自己一人就这么被抛掷了一个晚上，她的自尊不允许这么被人践踏！

    辛乙也不多问，甜甜道：”喏。“

    直到听到辛乙离开的脚步声，佳洛再也控制不住心里的苦涩，趴在榻上嘤嘤的哭了起来。

    她很少哭的，可是，这是她的大喜之日啊！女人一辈子就这么一次，竟然变成这样，她可以没有一直憧憬的白色婚纱，也可以没有两人互许终身的教堂，更可以接受没有亲生父母的祝福与见证，这些都可以没有！只是，她不能接受在洞房花烛之夜被自己心爱之人抛弃。在这个冰冷的晚上，她是从煎熬中度过来的，一分一秒，她都在期待，期待下一刻那人便会出现，可是，究竟多少个下一刻过去了，直到天亮了，他都没有出现，她已然绝望到了极点！辛乙这一来，正好打垮她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原来情爱的酸涩涌上心来，那么痛，那么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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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再生误会

佳洛这一天没有出门，她很累，于是躺在床榻上身心俱疲的睡了过去，即便期间醒过一次，但也无心起床，主要是她不知道出门干什么，让门外的下人们看笑话吗？

    索性将房门锁上，这一锁，便一直把自己关到第二天下午。

    隔着一个院子两道门的书房中，尚君端坐在书案前，手中拿着一本看了好多遍的【治国策】，头也没抬的对门外淡淡问道：“还未出来过吗？”

    门外，一个谦卑的声音回道：“然，尚无。”

    尚君扶额，闭上眼睛开始沉思，良久后说道：“想办法先让她吃饭。”

    。。。。。。“喏。”

    时起默默地听从尚君吩咐，心情也无比郁闷，而且比他家大人好不到哪儿去。对时起来说，这可算是有挑战性的难题，首先，门打不开，其次，又不能说是大人的意思，再而，他已经敲过好多次了，就连她的贴身丫鬟辛乙来了都没辙，里面压根就是没反应。

    无奈，他只好再好好想办法了。

    走在路上，也不知道去哪里，就这样误打误撞的碰到站在湖边的左楚瑜。

    他是在赏湖吗？时起没多想，便走上前去恭敬的问候道：“左公子，真有雅兴啊。”

    左楚瑜回头看去，微笑道：“闲来无事罢了。”接着问道，“你家大人呢？两天都没见了。”

    不提还好，一提起他那难伺候的主子，他就愁眉苦脸的叹气道：“哎~我家大人，在书房呢，除了吃饭入厕，几乎不出书房一步，这不，又给小人出难题了。”

    时起本身就性格憨厚，二十好几岁的人，明明是心思较为稳重的年龄，可是说话却经常不过大脑，直言不讳。

    左楚瑜对此见惯不怪，笑着问他道：“什么难题啊？”

    时起见他是大人的朋友，也不隐瞒，于是一五一十的将情况说了出来。

    只是他不知道大人为什么要这么做，想弄个究竟，但大人冷淡的性子他还是了解的，所以也不敢说多问。

    左楚瑜听完后，有些诧异，按理说，不应该啊？这次，他也猜不透尚君了，他十分不理解他的做法，既然娶了她，为什么要无故晾着她？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隐情吗？

    “左公子，小人实在难办，您看有何高见？”

    左楚瑜还在疑惑之中，听时起这么一问，不妨走上一趟，正好也好久没见到佳洛了，于是开口说道：“你带路，我与你一起去你家夫人住的地方。”

    时起也是没了主意，便一口应道：“好，公子随小人来。”

    喜房其实也就是尚君的寝室，所以说书房离寝室不远，不过隔着一个空荡荡的院落而已。

    时起带着左楚瑜来到终南苑，这便是两人的喜房了，只见红墙绿瓦，一看那玉石栏杆，便知是豪华气派的贵族宅落，此时，门上还贴着大红色的喜字，映入左楚瑜的眼里，竟显得那么讽刺。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不安的心，走上前敲门道：“洛儿，你在吗？”

    里面没有动静。

    其实佳洛早已经醒了，睡了那么长时间，再加上她很饿，根本无心再睡了，她坐在榻里面，靠着红纱飘荡的墙上，抱着双膝，将头埋入膝盖间，就那么安静的坐着。听到门外是左楚瑜来了，更加伤心，不开门，只是不想被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摸样。

    “洛儿，先把门打开好吗？有什么事尽管和我说。”

    左楚瑜其实还是很关心她的，知道她一天没吃饭，心里也捉急。

    房内依旧没有动静。

    几分钟后，里边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吱呀”一声，佳洛终于把门打开了。

    左楚瑜见到她一身素服，披着头发，脸上憔悴的不成样子，莫名的有些心疼了，转头对时起道：“你先回去吧。”

    时起见夫人已开了门，自己也终于解脱了，谢过左楚瑜后就回去复命了。

    佳洛本想装作一副无事的样子对他说：楚瑜，你来啦。

    可是，见到左楚瑜那张熟悉的面孔后，看着他满脸关心的望着自己时的神态，佳洛就再也装不了坚强了，眼泪婆娑的对视了几秒钟，终于压抑不住伤心，猛然扑进左楚瑜的怀里，哽咽叫道：“楚瑜~楚瑜~”

    她此时真的很讨厌自己，她觉得自己这个样子特别懦弱，全身心的懦弱，照她的性子，她明明可以理直气壮地去找尚君问出个所以然。可是，她不想，一点都不想，面对尚君，她怕了，怕听到一个让她彻底绝望的真相。她现在只需要一个朋友，给她温暖，即便两人什么都不用说，只是这样，就能减缓一下她心中的苦涩，显然，左楚瑜便是。

    左楚瑜抱紧她，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不必多说，我都明白。”

    佳洛听到他这样说，心里一感动，哭得更加伤心了。因为亲切，因为彼此了解，索性就像孩子似的埋在他怀里放声哭了起来，她从没有像这一刻一样，那么需要人关怀，左楚瑜就像他的哥哥，体贴而亲切。

    埋在他怀里很久，即便不再哽咽，她还是贪恋着来自他身上的温暖，半天后，松开他，知道自己此刻面色很不好，不想被他看到，便垂下头低声道：“楚瑜。”

    “怎么了？”左楚瑜扶住她的肩看向躲避的她道。

    “我饿了。”

    刚说完，耳边就传来一声“咕噜~”的声音。

    左楚瑜愣然。

    她尴尬的把头垂的更低了，本来刚刚开口就不知说什么好，一急便说出这句来，现在可好，真应验了！

    其实她也是真饿了，两天来只喝了点房里的茶水，对于她来说，还真有些吃不消。

    “呵呵~”左楚瑜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说道：“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佳洛点点头，那楚楚可爱的样子，还真有点像左楚瑜妹妹的味道。

    两人齐步走出院子后，月亮门的旁边，时起一直担忧的偷偷看着他家大人那张暴怒的脸，知道事情更加不妙了。

    “大人，可能是夫人伤心所致，情绪失控，才。。。。。。”

    “闭嘴！”尚君沉声道。

    时起便立马止住，再也不多说了。

    再说尚君，他在时起复完命后，只犹豫了片刻，便起身过来了，他也不知道来干嘛，直觉告诉他，他有必要过来看看。

    于是，他站在这里一直看了很久，十几步的距离，从两人紧紧的拥抱，到左楚瑜的温柔关心，最后到佳洛的娇嗔羞怯，他真的被打败了，他当时极力克制自己，不能过去！过去了，就什么都完了！

    他紧紧握起拳头，白皙的额头上，泛着一道清晰的青筋，咬紧牙关抿着唇，心里狠然道：南天衣！我不会让你好过的！你想和他在一起是吗？哼！我偏不让你如意！我要好好折磨你！你这辈子都休想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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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恩断义绝

他终于得到她了，呵呵，至少身体已经给了他！他想，这就够了！

    他不需要她的心了，他只要把她留在自己身边好好折磨她便够了。

    佳洛根本不知道他的心思，只一味的认为，他至少为自己动情了，应该是爱自己的罢。

    当尚君不满足于第一次的表现而又很快**时，佳洛突然有些胆怯了。

    尚君哪里会想到她的不适，吻上她的胸，便厮磨起来。

    她有些不舒服的说道：“尚君。”

    尚君停止动作，不耐烦道：“都说过叫我夫君了，不要总让我提醒你。”

    “君~”

    只一个“君”字，便让尚君差点心软下来，但很快，他不再理他，算作默许了。

    当他再次进入她时，佳洛侧过头去流泪了。

    黑暗中，她抬起手，覆在嘴唇上，牙齿咬在手背上，无声的哭着。

    她到底是对还是错？她本以为能嫁给他，是几世才修来的福气，他这么俊美，这么优秀，这么值得她去爱的一个绝世美男子，本该幸福的啊，可是，她现在为什么还要哭呢？

    尚君这次持续了好久，佳洛从哭泣情不自禁变成低吟。

    显然，这让尚君很是满意，最后，他痛快淋漓的发泄完毕，伏在她身上，留恋着她身上的体香和温暖，便不想再动了。

    “六公主。”他嘴唇贴在她耳边，以嘲弄的口吻唤她道。

    她顿时一怔。

    “大人我伺候的你可还满意？”他倾吐道。

    而此时的温柔的气息吹拂在她脸上，像是一个狠狠的巴掌甩了上去。

    她睁大双眼，不敢置信这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你说什么？”佳洛只当是自己刚刚听错了，所以傻傻的又问了一遍。

    她真不想听到他称自己为六公主，称他为大人，更不想听到这种与挚爱之人的亲密成为伺候！

    尚君嘴角上扬，忍不住笑出声来，随后他清清嗓子，清晰地强调着每一个字：“我、说！六、公、主，大人我好爱、你的身体！”

    佳洛大脑一片空白，这绝对不是尚君！绝对不是！

    “还没听清吗？”他摸向她的下体，声音有点沉重的说道，“要不要再来一遍！”

    一个巴掌扇了上去，打在他的脸上，在安静的夜里，异常清脆。

    尚君顿时愣住了。

    佳洛完全没有了思考能力，忙不迭的将他推下自己的身去，胡乱的抓起衣服便向外跑去。

    因为看不到路，没跑出几步，一脚绊住圆凳，整个人狼狈的向前倒去。

    尚君听到声音，回过神来，掀开床帏，看到地上正要爬起的影子，几步上前，揪起她的头发，狠厉的对她道：“你这是要出去给我丢人吗？”

    佳洛被他这般侮辱，已经气不成声，她咬牙说道：“请你离我远一点！”

    “哼！不知好歹！”

    尚君欺身向前，两人鼻端相碰，佳洛嫌恶般的撇开头去。

    “很好，哈哈~很好”尚君狠狠扳过她的头，偏让她与自己对视，“其实，你的滋味还不错，我可以考虑要不要让你当我的肉栾？”

    “为什么？”佳洛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难道几年来的感情都是假的吗？哪怕没有爱情，只是单纯的友情！

    “为什么？”尚君一想到母亲的惨死，他就怒不可遏，用力扯住她的头发，像来自地狱的魔鬼一样，阴森森的说道，“你还记得六年前你在后启将军府的事吗？”

    佳洛根本不记得，六年前，她刚刚穿越过来，在此之前发生的任何事，都是和这个身体的原先主人有关。

    她这时只想笑，嘲笑自己如此倒霉，究竟造了什么孽，让他这般恨她这个身份。

    “你不要告诉我你忘了。”

    “没错！我是忘了。”佳洛淡淡道。

    “你！”尚君拉她更近了一分，“你心真毒！”

    佳洛只这么与他对视着，不发一言。

    “那一年的晚上，你可记得在将军府遇到的一对母子？明知道她们当时不过是想要活下来而已，你怎如此狠心！你就没有一点善良可言吗？”尚君沉痛说道。

    佳洛静静地看着他，缓缓开口道：“我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过什么，如果我说，你说的这些，是这个身体做的，但不是我，你信吗？”再一想，皱起眉头，又接着道，“或者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能听懂吗？”

    一阵沉默后。

    “哈~哈哈~”尚君大声苦笑着，“我说六公主，你不敢承认就直说便是，何苦这样戏弄于我？你真当我是傻子吗？”他狠狠的扯了把她的头发。

    “嘶~”佳洛倒吸一口凉气，她的头顺着被拉扯的方向向后仰去。

    她觉得从来没这么失败过，在他面前，原来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柔弱到不堪一击的女人！而这个女人，一手教给他一手上好的武功，让他有今日来要胁自己！

    是造世主闲来无事，想找点“乐趣”，还是天上月老把红线搭错了？

    佳洛只觉得天都塌了，她解释不清了，他根本不信，不光是他，只怕任何人听到这种事都觉得好笑罢。

    这样想着便真的讽刺的笑了起来，不知是笑给自己还是笑给他听。

    “你信不信我杀了你？”尚君咬牙道。

    “好啊！”佳洛停止了笑声，一脸认真道，“反正，我早就是个已死之人，再死一次也无妨。”

    她是真的无法挽回了，身心俱伤，索性痛快的离开也好。

    “你就不怕死？”

    “怕？”她嘲讽的笑道，“如果我说我怕呢？你就会放过我？然后和我好好生活？”

    “想都别想！”

    她就知道。

    “夫君~”

    “不要称我”夫君“！我觉得恶心！”他喝止道。

    她叫他“夫君”！

    她居然在抱着必死之心的时候亲切的唤他一声“夫君”！

    佳洛缓缓闭上眼睛，平静的开口道，“想杀就杀吧，我不会躲的，就当是我欠了你的罢！”绝望的等着他一掌拍死自己。

    尚君根本下不去手，他好恨自己，恨自己无能为力，如若可以，他真想自己就这样死了罢了，这样，谁也不用欠谁，他再也不用怀着恨意折磨别人，或者是说折磨自己！

    佳洛一直等待着那一刻间的轻松，就像上辈子一样，死于心脏骤停，那时很难受，却只片刻，便顿觉从未有过的轻松，原来，死亡并没想象中的那么恐怖，只是轻松。

    尚君一直攥着她的发端，看着她两边微微扬起的嘴角，那般泰然自若，一度让他怀疑她是不是中邪了，她平静的仿若在接受一件在平常不过的事情，这无疑令他更加难受痛苦！

    他纠结！

    他烦躁！

    突然，他仰起头长长的大吼了一声！

    这一震天动地的吼声，另佳洛猛然睁开眼睛。

    恐怕，今晚附近居住的下人和客人们都要失眠了。

    在佳洛的不解中，他吼完便猛地推开她，毅然决然的起身走出门去。

    这一走，看来这便是恩断义绝了，我们之间想必是彻底结束了。佳洛苦涩想到。不知该庆幸他没有杀掉自己，还是该犯贱的想要留住他的心。

    她是爱他的，爱情就是这样，明明知道对方不爱自己，可就是犯贱，她会忍不住想念，尤其是当一个女人将身心都交给一个男人的时候，她绝对是舍不得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