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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乡初中初露峥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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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被拍了脑袋的后遗症

    张斌晃了晃昏沉的脑袋，睁开眼睛，左右一看，咝，后脑勺生疼，这才想起来自己被拍了黑砖。屋子洋溢着一股消毒药水的味道，挂在铁杆子上的点滴吧嗒吧嗒滴着，他猛然反应过来。

    “医生，医生——”张斌气急败坏的连声高喊。

    “咋？流完了？”足足嚎了一分钟，一个高声大嗓的胖妹护士才推开门走了进来，满脸的雀斑，端着生了锈的铁盘子，大步走到床前，一看瓶子里还剩许多药水没滴完，顿时发怒。

    “这多的还没了，干嚎啥？”边说边用胖手拔下瓶子上的针头：“卧好，还有一瓶。”

    张斌急了，忙坐了起来：“护士，能不能不挂水了，你看，我都好了。”说着，就跳下床，扭了扭脑袋，示意自己没事，胖护士看张斌裹着绷带的猪头样，忍不住笑了起来，嘴里说着“不行，药都签过字了，咋能不挂？快卧好。”张斌没法，只能被推着重新躺在脏兮兮的病床上，愁眉苦脸的看着护士粗鲁的重新在手背上扎了针，肉疼的念叨着，这得几百块吧！没想到胖护士倒是耳朵尖：“消毒，上药，绷带，还有吊瓶，一共是六百八十元。”

    咝，张斌又是一阵吸气，完了，完了，这个月又难熬了。

    张斌老家农村，祖上八辈根正苗红，属于光荣的无产阶级，但他晚生了几十年，无产阶级光荣的时代已经过了，现在是爹光荣，钱光荣，小三光荣，二奶光荣的时代，于是，曾经村子里的骄傲，父母的乖儿子，在草根最苦逼，屌丝最可怜的年代里，拼不过别人的张斌，灰溜溜的进了特岗，一千二的工资，只能糊口，但他却有着雄心壮志，他要从根子上改变这种拼爹的坏风气，要让祖国的下一代树立我劳动，我光荣的理想，摒弃我有钱，我就是大爷的腐败思想，至少从自己的儿子起，初步实现共产主义！

    但金刚钻没有，就想揽瓷器活，张斌的理想被镇中学的崽子们撞的七零八落，当他慷慨激昂的在讲台上授课时，下面可就有的看了，玩手机者有之，睡觉者有之，看小说者有之，偶尔有两三个同学斜着白眼，冷冷的看着他，似乎跟他有着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张斌就纳闷了，同样是山沟沟里的娃，自己怎么就和他们差距那么大呢？张斌自己都还没有手机，再说，我也没惹他们啊！但学生的眼神，却让他全身不自在。

    忍了几周的张斌，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得强硬一点，不是说慈母多败儿嘛，老师也一样。于是乎他先是变相体罚，俯卧撑啦！蛙跳啦！不行！仍旧是你强仍你强，我的明月还是照着那个大江。好，第二招，通知家长，有效果！经过几次父母姥爷的棍棒之后，明显收敛了很多，但张斌还没来得及高兴，学生又依然故我。好，第三招，报告政教主任，严明纪律，再犯者，直接开除！这下终于清静了，在几个尤其捣蛋的坏分子被赶出教室之后，上课明显好了很多，除了一进教室感到有些冷之外。

    然而好景不长，他还没有来得及向好了许多的学生实施共产主义的思想感化行动，就被开除的几个坏瓢堵在路上，狠狠扁了一顿，直到最后被一砖拍昏。

    不行，还是早点走的好，已经耽搁了早上的课了，再不去，剩下的丁点钱也会给校长扣完了。张斌嘟囔着，翻起身来，随手拔了输液针，推开破旧发黄的木门，向交费处走去。

    “大夫，缴费。”

    “统共七百元。”窗口里的小白帽头也不回的答道，顺手递出一叠票据。

    “不是说六百八嘛。”张斌急了。

    “二十元的手续费！”声音陡然尖锐起来。

    逼养的！张斌心里咬牙切齿，但仍旧没志气的递出了工资卡。

    也没个学生来看看我，真是失败啊。走在路上，张斌摇着头长叹。奶奶的，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竟然打老师，而且没人管，还是被路人送到医院，这难道就没有一点尊师重道？张斌心里不舒服，他不相信那条去学校的路上就没有学生看到昏倒的他，张斌感到一直以来滚热的心瓦凉瓦凉的。

    哎？在临近学校时，他突然惊异的出声，因为当他把裹在头上的纱布扯下来时，后脑勺被砸的位置痒痒的，然后那种闷疼就消失了，好像从来没有受伤一样，而且，他双手的指缝间也是瘙痒难耐，他就忍不住去挠，结果，明晃晃的刀刃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冒了出来，足足有一尺长，从那光可鉴人的锋刃上，就能感觉到多么锋利。

    张斌还没有从脑袋不疼的高兴中回过神来，这突然冒出来的刀刃就把他吓的呆住了。这是怎么长出来的？这怎么回事？他一个劲的问自己，一边鬼鬼祟祟的东张西望，怕别人看到自己的异样，一边急急忙忙躲到路边的一颗大树下，冷汗流进了眼睛，涩疼涩疼，他却没工夫理会，使出吃奶的劲往出拔，一动不动，砸了几石头，也没反应，钢口好的不得了，没办法，他只好沿着偏僻的小路，一路走向住屋，就是校长扣钱也顾不了了，熬一个月总比被人当成怪物好。

    张斌一路逶迤，躲躲藏藏，如同投了小日本的汉奸，费了半天功夫，才来到住屋。这还是他花了两百块钱租的，本来是主家堆放木料的仓屋，修在主家的大门外，面朝大路，独门独院，当然了，院子就是门前的大路，二十平方米的样子，张斌回头盯着主家的大门，手里却不动声色的摸准了锁头：“咔”，锁开了，张斌急忙跳进屋里，这才背靠着们，长长的吁了口气。

    一个大大的平沙落雁式，狠狠砸在床上，张斌抬起手臂，反反复复的察看那明晃晃的锋刃，先前的惊慌消散了一些，他伸出手指一弹：“琅——”一声带着颤音的金铁鸣声传出，清脆悦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才能让它消失呐！张斌又在心里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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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惹不起被下放

    正在苦苦思索的张斌突然肚子咕咕叫起来，不是饿，是想泄！逼养的，张斌恶狠狠的骂着，赶紧爬起来去蹲茅房，山镇条件落后，茅房就是在空地上四面围起来，稍好一点的加个顶棚，一进去，简直就是进了王八地雷阵，无处下脚，张斌蜻蜓点水般在地雷间跳跃，终于选定一小块空白，蹲下就拉：“哗~~”，如同捅开久塞的下水道，张斌一泄如注，感觉肠子都拉了出来，完事后，双脚打颤，提裤子都困难。

    苦也！祸不单行啊！张斌颤巍巍，提着裤腰带，佝偻着腰，猫回了住屋。躺在木板床上，翻来覆去的想，怎么办？怎么办！逼养的，逼养的！……折腾的够呛，他不知不觉睡着了，穷屌丝做了一个伟大的梦，梦是真样的：

    在一片苍茫辽远中，高峰如浪，陡峭险峻，壁立千仞，绵延千万里，耸入云霄的山脉，群峰中，林木森森，怪木烟瘴，枯藤绕日，鹰鹤竞唳，赤蚁若象，玄蜂如隼，飞湍瀑流，横挂云间，浓密的古藤高木遮天蔽日，猿啸隐隐，哀转久绝，间或腥风乍起，却是虎罴熊狮，往来纵横。张斌化为一只老鸹，他舒一舒双臂，倏忽间穿越莽林，伸一伸两腿，闪电一样扎进险壑，正当他义气昂昂时候，忽然间狂风大做，一只雄俊的大鹰张爪鼓翅射来，腥臭阵阵，恶气森森，张斌惊慌失措，忙乱中伸出双手去当，急切间瞅见，却原来是一色尺长寒光锋刃，情形陡转，大鹰大意之下，来不及转向，被扎成筛子，喷洒着鲜血砸向重林。老鸹张斌直愣愣盯着双爪，哈哈哈嚣张的大笑起来……

    但穷屌丝不能在梦中嚣张一辈子，火辣辣的肚饿催命，他急慌慌翻起身来，恨不得把床单吃了，揭开床铺，下面还压着半个月的生活费，一把抓了钥匙，锁上门就走。沿着土路畏畏缩缩走了二十分钟，进到镇中心，来到经常光顾的“再回头”，他经常在这儿凑活，便宜又实惠，黑瘦老板娘端上来脸盆大的一碗面，有一半面条直嘎嘎插着碗，这就是有名的炒拉条。

    等老板娘走开，看看周围有没有人，张斌这才把裹在胳膊上的衣服拿掉，这一拿，他又傻了，逼养的，怎么长出来的刀刃又没了？明明在路上看的时候还在的啊！不过那时候就似乎短了些，张斌思忖着，拿着筷子迟迟不下碗。

    “张老师，咋不吃？”老板娘又走了回来：“饭不香？”

    “啊？哦，吃着呢？香得很。”暂时放下心事，张斌大口吃了起来。

    吃完饭，天已经擦黑了，今天一天没上课，得赶紧去学校报个到，学生现在都上自习了吧！张斌边走边想。

    卧马镇中学还是五十年代修起来的老旧校舍，围墙用青砖砌成，高两米，教室是隆脊盖瓦土坯房，只在地基有一尺砌青砖，教室里大的可以打篮球，水泥刷墨黑板，密密麻麻摆满了桌椅。学校的最后面由于修建教室用土，形成一个盘子一样的大坑，稍微平整了一下，就成了操场，每到活动课，整个操场尘土飞扬，三千学生乱吼乱叫。

    学校唯一一体用砖修起的就是两层二十间的办公楼，坐北朝南，霸气侧漏的监视着整个学校。

    张斌轻轻敲了敲校长的办公室：“进来。”校长的声音传出。

    “马校长，我今天……病……了，没来得及上课，所以——”

    “小张啊！没事，你的事情我知道了，不怪你，你放心！”身高不到一米六的矮胖校长从桌子后面转出来，拍了拍张斌的肩膀：“说起来，这件事情是我这个做校长的责任啊！让小张你受了委屈，幸好你没什么事，我本是打算吃过中饭让罗主任去看你的！”马校长组织了一下言辞：“但是你也知道，咱们这种地方，风气就是这样，何况那几个学生都已经被开除了，什么事情都得慢慢来。虽然小张你的办法是对的，就是急躁了些，你的医疗费我让财务给你补上，你先回去吧！明天早上不用上课，下午记得开会。”

    张斌给搞糊涂了，医疗费补上了，这是好事，但拍了自己黑砖的那几个坏瓢就这么算了？这样学校还有什么规矩，老师还有什么尊严？张斌愤愤的想，你个马后炮，就是个缩头乌龟，什么事情都是急躁急躁，推推推，推你.妈，怪不得学校乌烟瘴气，怂包！

    张斌悻悻地走出校长办公室，迎头碰见一人，正是政教主任罗威，人高马大，在学生中很有威仪，大部分学生都怕他，这人是个实心办事的，不然也不会独排众议开除学生，奈何一学校的软蛋，你就是个擎天柱，也只能捅个窟窿，好心办成坏事，就像这次，害的张斌被打。因此和张斌碰上时，罗威脸上的笑容有些僵，只轻飘飘的带过一句“小张来啦。”就一阵风似的进了校长室。

    由于学生上晚自习，校园里也就没有几个人，张斌也没心思去看，一路走回了住屋。又细细把手研究了半夜，才迷迷糊糊不甘的沉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张斌就又被肚子闹醒过来，急急的跑了一趟茅厕，肚子里又是空空如也，反正学校给补，怕什么？张斌安慰自己，跑去镇中心卖了几个热馒头，边走边吃，等到回屋，几个馒头都已下肚，这时主家也起来了，还奇怪张老师为什么没去学校，张斌只含糊的说回来拿点东西。进屋后垫了门杠倒头就睡，因为昨夜净和肚子较劲了。

    下午自习时，学校在大礼堂开会，三十几个老师陆陆续续到来，张斌只是闷着头坐着，反正他才来学校几周，和他们也不太熟，只是有几个扭过头来看他，并说着什么？估计是昨天的事情被他们知道了。

    马后炮在上面讲了几句，然后提高声调说：“我有一件事情要说，张斌老师下周起去曹务乡的乡初中担任老师，熟悉一下山区学校的教务，下学期将直接回到学校担任高一10班的班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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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虚伪的马校长

    “哄”，整个礼堂炸锅，张斌可是重点师范大学的高材生，像他们这种人，从来都是眼高于顶，一心去大城市发展的，所以说，张斌对他们镇中学，就是个宝贝疙瘩，可校长怎么想的？要下放张斌？许多老师不明白，大家交头接耳，叽叽喳喳吵成一团。

    张斌也糊涂了，好好的怎么就给自己穿上小鞋了，我又没有得罪马后炮。

    马校长眼见下面一窝蜂似的乱吵，啪啪啪连拍几下桌子：“安静，先安静！……”

    "老师们先听我把话说完，张斌老师到乡初中是经过县教委讨论决定的。虽然张老师学识扎实，见解独到，很受学生欢迎，而且他新颖的教学方式也是我们学校的宝贵财富，但是，毕竟张老师刚刚工作，在管理学生，处理学生的问题上还存在一些不足，所以县教委一致决定让小张先到乡里熟悉山区学生，把管理学生的经验学到手，呵呵，当然，最后小张老师是一定要回到我们镇中学的，不管怎么样，我们也不能让张老师这样的高材生外流嘛。”说完，校长摸出一根烟来，悠悠点燃，舒服的吸了一口，笑眯眯的看着下面的老师。

    “校长，我听说小张被学生打了，怎么他反倒会去乡初中？”和张斌同在一个办公室的李嘉瑞老师问。虽然张斌话不多，但毕竟是重点大学啊！其他老师还是对他青眼相看的，而且，这样处理，明显是对张斌不公，马嘉瑞的正义感开始泛滥。

    “马老师，让小张去乡初中是县教委决定的，不是我啊！”马校长似乎也委屈：“我也替小张冤，不过也是好事，人总是要经过一番磨练嘛，是不是小张？”这个老家伙忒虚伪，说的冠冕堂皇。

    “是，是，是你.妈个头，逼养的，这里面没你的问题才怪！”张斌不做声，在心里把他骂了个底朝天。你一校之长，没有你同意，县教委敢轻率决定？而且我才来学校几周时间，哪有随随便便调离上课老师的，更过分的是，在我被打之后，就要被调离？

    “校长，这样莫不是不合适？能不能这学期完了再调，中间插进新老师学生怕会影响学习？”政教主任王威迟疑的问，校长这是怎么回事，昨天商量的时候不是说好了学期完了再调么？

    马校长瞪了王威一眼，马勒戈壁，这不是给我下不来台吗？嘴上却说：“王主任，你是管学生的，这就要看你的了，我相信你一定会把事情做好，不回影响学生的期末考试。”

    王威被马校长反将了一军，心里还在想，小张老师不错，有干劲，有想法，这是我们几个领导一致认定的，校长你不也是因为这个才支持我开除那几个学生吗？你怎么就翻脸不认人了？

    王威这边还在闷头想，马校长又发话了：“关于小张的补助，曹主任你来说一下。”

    马校长的旁边卧云脸的曹涛咳了咳，拿过话筒：“关于张斌老师的补助，按县教委的规定，初中一级的老师，工资为高中老师的80%，也就是九百六十元，因为张斌老师下乡是带班主任，另外有六十块的津贴，具体就是这样。”

    关于这方面，到没有引起老师们的议论，因为规定就是这样，但张斌却跟吃了屎一样，逼养的，本来就只够吊小命的工资，还要再减？他愧对张氏的列祖列宗啊！八辈人才出了一个自己这样的举人，却连吃饭都成了问题，这，这，这怎么跟爸妈交代？

    “还有，上周开除的那几个学生，下周起重新复课，小孩子嘛，哪有不犯错的，只要能改正，我们就要从宽处理，更何况几家家长也来学校道歉，并保证以后不会让他们再犯错，我想，学校本来的目的就是叫人向善，育人为本，不能因为他们有过，就把他们彻底的排除在教育的大门之外，所以，以后我们要加强学生的思想教育，而不能但纯的依靠生硬的制度，就像这次的事情，我们要引以为戒。下面，请毛副校长布置一下学生思想方面要做的工作……”

    其实马校长的话还没说完，下面就嗡嗡响成一片，这个决定太荒唐了，校长吃错药了？怎么开除的学生还能入读，学校好不容易整肃下来的校风，难道又要变成原样，尤其张斌所在班的班主任，脸拉的老长。

    张斌窝了一肚子的火，终于还是没能忍住，他“乎”的一下站起来：“马校长，我想知道，学校是你家开的吗？”

    “张老师，你，你怎么这么说话？！”马校长吃了一惊，其他老师也是目瞪口呆，议论声一下子消失，大家都不眨眼的看着张斌。

    “为什么老师被学生打，被处理却是老师，学生反而能进学校？”张斌连珠炮的反问。

    “小张，话不能这样说！”主管学生思想教育的毛副校长接过话头，刚想辩解，却听张斌又说：“领导不律己，校规不自明，己欲不克，何以教人？”

    张斌说完这句话，掀开桌椅，大步走出了大礼堂，他实在太气愤了，真他.妈操蛋，谁说山区民风淳，谁说山区孩子真诚老实，谁说山区老师都是活雷锋？狗屎！校长明显是被收买了，而且，自己才发现，这个马校长马后炮是假，伪君子才是真啊！学校完全是他说了算，那什么县教委的决定，哼哼，谁不知道县教委只是个空架子，都是一些退休的老古董，实权完全在各校的校长手里，马后炮想糊弄谁啊？

    张斌办公室也不去回了，掀开衣襟，径直出了校门，往住屋走去，路上无处发泄，便挥拳砸树，扑哧一下，树干上多了四个透明窟窿，张斌混乱的心情这才清醒过来，不过看到树上异常，又忍不住骂娘，原来刚刚气怒，那好不容易消失的锋刃又长了出来，肚子也开始咕咕乱叫――又饿了！

    真他妈.操蛋啊！张斌心里叫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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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哥们儿要雄起了

    两把撕下外衣，罩住双手，张斌匆匆赶路，路上正碰到驾着三轮车的主家，踩住刹车问道：“张老师没上课啊？”

    “没有，你上田去？”张斌赶紧捂住口鼻，闪到一边，闷声闷气的说。

    “是啊！趁着闲节，多积些肥――张老师要注意身体，你看上去气色不好。”主家丝毫没注意到一车的大粪散发出冲人的臭气，咧着大嘴说道。

    “好的，好的，我会的，您忙。”张斌说着就要闪人。

    “张老师，今儿晚上到家里吃吧！我家里的炖了鸡。”主家说着，竟然脱了手套，跳下车来，一副开聊的架势。

    “曹爸，那我晚上就去了，嗯，你先忙，我还有事。”

    主家口张了张，看着张斌一溜烟的走远，遗憾的叹口气，摸出烟来点上，悠哉悠哉的看起人来人往的路上风景来。

    张斌仍是到镇中心买了一大包馒头，回到住屋一顿大嚼，勉强填了肚子，开始思索起自己的处境。

    抬起手看了看，刀刃已经消失，这是唯一值得安慰的地方，张斌发现，这古怪东西只要你心情激动，怒气勃发，就会冒出来，而心情平和，则隐匿不见，似乎有点随心而动的意思。站起身扯过立在墙角的大皮箱，把能用上的家当全装进去。张斌沿着床沿儿做了，发起呆来，曹务乡初中？他丝毫没有印象，也不知道那里是个什么情况，学生好不好教，住的地方也没着落，妈.的，不想了，该咋咋地，走一步算一步，吃鸡去！……

    第二天一早，通往曹务乡的盘山路上，一辆破旧的班车老牛般哼哧哼哧的爬坡，张斌坐在油腻的座位上看着窗外昏黄的天地，老牛车一个劲儿颠簸，车厢里挤满了人，不时的有人被踩到脚或者被硬物咯到痛处，发出低低的叫骂，路边稀疏的松树苗上蒙着厚厚一层尘土，看不出绿的颜色来。

    “那谁，往里面坐。”张斌抬头，看到一个浑身黑肉的汉子正盯着他，这哥们长的很有特点，脖子上铜钱大一块黑痣，上面一撮黑毛，扎眼的很。

    见张斌只是看他的脖子，这哥们儿怒了：“听到没有，往里面挪挪！”

    张斌仍是没动，怎么挪？里面的座位上坐着一位吁吁喘息的老娘，班车每颠一下，她就能把心肺给咳出来，自己怎么好意思挤她？

    “小子，耳朵聋啦！起来，轮到我坐了！”黑痣哥被张斌八风不动的王八气给刺激了，干脆伸出手来拉他的衣领，张斌肩膀一斜，躲了过去。

    “嘿！小子，挺拧，你给我起来！”黑痣哥膀子一甩，把周围挤成一团的人生生分开，两只大黑爪就抓向张斌的胳膊和前胸。

    “干什么？不要动手动脚，撒手。”张斌用力扭着上身，但黑痣哥抓的太紧了，扭不开，身子反而被抓的站了起来。

    “干什么？让座！给我起开――”张斌终是被拽开座位，推搡到过道上，黑痣哥一屁股坐了上去。

    逼养的！张斌怒了，也是伸出两手，去抓黑痣哥的肩膀：“我先坐上的，凭什么你坐？起来。”

    “我还偏就坐了，怎么着，小子？去你的！”黑痣哥粗胳膊一轮，张斌一个趔趄，要不是车厢里太拥挤，早跌倒在地。

    “你敢动手？我日你个――”张斌这几天一直气不顺，黑痣哥一撩拨，顿时头皮发炸，捏紧拳头，照着黑痣哥的光头打去。黑痣哥哪想到张斌会动手，光头上狠狠挨了一下，凸起一个大红印章。

    “妈.的，你个小狗种，我锤死你！”黑痣哥大意之下，竟然被一个瘦不拉几的小子给揍了，怎能善罢甘休，站起来冲着张斌就是一拳，但地方拥挤，拳头还没伸直，就已经碰到张斌身上，当然不疼了，黑痣哥身高臂长，改打为扭，张斌也再次伸出手来，两个人就在闷罐一样的车厢里扭打起来，拥挤的人群像石碾下的麦秆，被两个人挤得倒下一片，车上一时间骂爹骂娘，吵成一锅粥。

    张斌逮着机会，搂住黑痣哥的一只胳膊，肩膀使劲一靠，黑痣哥立身不住，倒向车窗：“哗啦”，他的光头把窗玻璃砸出一个大窟窿，呛人的尘土马上从窟窿里钻了进来。

    这下司机不干了：“咯吱”一声停下车，站在车外大喊：“下来，下来，你们两个坏种下来，车上人都下来，不然都不要走了！”这司机杯具了，本来在车上抢座位这种事，天天发生，大家争争，总有一个会服软，事情也就过了，谁承想，这两个怂货竟然打起来，这也就罢了，偏偏又打碎了车玻璃，日.他妈！一块玻璃就两百块，今天白跑一趟了。

    张斌和黑痣哥犯了众怒，被众人拖下了车，又一人赔了一百块钱，就被撂在路边，班车哼哧哼哧着开走了。

    黑痣哥还不服气，趁张斌收拾行李不注意，一脚蹬在他的屁股上，摔了个狗吃屎，并跨步上去准备痛打落水狗，刚到张斌身边，一个黑点越来越大，原来是张斌借着起身之势，猛然拳头冲刺，一个冲天炮，直把黑痣哥打的倒退七八步：“咕咚”一声摔倒在地，眼冒金星，扯着嗓子直叫唤。

    黑痣哥这边叫唤着，张斌却立着拳头，斜着眼，兴奋的难以自持，因为他的力气变得很大很大，大到足以一拳把人高马大的黑块头给撂飞！以前他可是拎一百斤的东西都寸步难行的，嘿嘿嘿！逼养的，总算有一件好事在自个儿身上了，以后看谁再敢拍黑砖？他捏了捏拳头，朝着黑痣哥走去。

    “大哥，饶了我吧！我眼瞎了，敢跟大哥您碰瓷，饶了吧。”黑痣哥见张斌狞笑着走来，软腿软脚的站起来求饶。

    “现在求饶，迟了。刚刚怎么不见你怂一下？害我半路被扔下，我打你个狗.日的。”张斌扑上去，在光头的身上好好的体会了一下力气变大后的快感，然后在黑痣哥的呻吟中，拖着皮箱沿着尘土飞扬的山路走向曹务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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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曹务乡初中

    土猴似的张斌从拉砖的拖拉机上跳下来，递给满手油腻的拖拉机手10块，说声麻烦了，拖起皮箱钻进了人流。今天正逢集，赶集的人很多，摆起葱、蒜、花椒、包菜等调饭菜的摊子，苹果，酸梨，西红柿，大黄杏的碎嘴麻袋，猪肉、羊肉，杂碎，下水等肉食的木架瓢盆，还有各式男女长短衣裤二手货帐篷，赶集的人有拉狗牵猪的，驱驴赶牛的，拖家带口的，以及眉来眼去谈朋友的，人挨人，人挤人，感觉比起原来的小镇还要热闹。

    乡初中的大门就正对着热闹的集市，张斌挤了半天，才挤到大门口，抬眼看看，刷漆镂网的铁大门，大门门栏上“曹务乡初中”五个金字，甚至还有一个门卫，张斌解释了半天才放行，进得大门，左右两边是一溜儿的隆脊红砖房，很新，正前方墙角下是操场，三台水泥板乒乓球台，两个篮球架，几颗刚栽不久的小松树。不错呀，比起镇中学那个烂窝子强多了，张斌心想。

    在门卫的指引下张斌来到校长办公室，张斌说校长你好，我是镇中学马校长安排过来的，我叫张斌，教语文的。校长看张斌是个年轻人，并且听说还是个高材生，搓着手笑眯眯走过来，亲切的拍拍张斌的肩膀。

    “张老师，终于把你给盼来了，坐，坐，坐！”拉着张斌坐下，校长继续开口：“学校新建，师资严重不足，我忧心如焚啊！张老师你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你都不知道，这几周初三两个班的课我都是让其他老师东拼西凑，把教生物物理的老师也拉去上语文，驴当马用啊！得亏马校长说你自愿来我们学校，说你甘愿到最需要的地方教书，小张啊！像你这样的年轻人不多啦。”

    自愿？甘愿？逼养的，马后炮把我卖了啊！张斌闹了半天，才搞明白实情，得，得过且过吧！看样子学校还不错。

    校长看张斌不说话，以为他有什么顾虑，忙说：“小张你把心放宽，你能在最需要的时候来我们学校，生活方面我当然给你安排的妥妥的，现在就带你去看宿舍。”一路上，又絮絮叨叨给张斌说了他要教的两个班的情况，以及其他任课老师，张斌只是随口应承。

    宿舍还不错，八、九平方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收拾的干干净净，清爽利索。校长让张斌熟悉熟悉，后天上课，便出去了。张斌正在翻看初三的语文课本，进来个人影，话语也随之传来：“你是张老师吗？”声音清亮，张斌回头，见是一个女子，圆盘脸，短发，矮矮胖胖，张斌点点头，说我是。

    这女子也不认生，坐在床沿上说：“我是初三7、8、9班的物理老师，8、9班的语文课就是我带的，我来给你说下情况。”

    女老师语速很快，但表达的很清楚，大意就是，8、9班是初三年级最后面的两个班级，里面的学生最不好管，我现在把这个累赘撂给你，要死要活，就是你的事了。

    张斌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笑话！镇中学那帮坏瓢我都敢体罚开除，小小的乡初中能奈我何？眼下还是先把肚子的问题安顿下才是真。咝，又饿了！

    曹务乡初中最大好处就是出了大门就是集市，有两三家饭馆，永远也不会饿肚子，张斌选了一家“发发面馆”，点了脸盆大一碗炒面，在付钱时，张斌腆着脸问，我是曹务中学的老师，以后要天天在这里吃，能不能便宜一些，老板一听，固定客户啊！当然满意，于是在讨价还价之后，给他一碗面便宜一毛五分钱，张斌这才心满意足的走出面馆。

    张斌趁着第二天的闲工夫，去学校外面走了走，还别说，这曹务乡的位置有点讲究。它蹲在连绵断续的两条大山的窝窝里，面前是一条甘渭子河，也算是坐山临水的风水宝地，更奇的是，这里的土全是红的，又粘稠，如同血浆，据说古时候有两条大蛇在这里争持甘渭子河的河水，互不相让，结果阻断了大山通往外面的唯一道路，乡人愁苦，多延道士阴阳以开，却枉送了性命。有一牧羊人，自告奋勇，驱羊群诱之，两蛇争羊无暇他顾，牧羊人自袖中出两斧，劈蛇，蛇死而山断，其血浇土，故土红而肥沃。

    张斌把自己的第一节课做足了功夫，他是誓要打响第一炮的。

    随着铃声响起，张斌神采奕奕的走进初三8班的教室，一进教室，完全与外面是两个世界，十分安静，六十五个学生，人人挺腰平视，一声“老师，早上好！”轰然炸响，张斌一阵激动，这和听到的情况完全不符啊！你看看，这学生，一个个的神气十足，态度严肃，哪里有一点嬉皮笑脸，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张斌威严的站在讲台上，背着手，开口道：“同学们好，请坐”，一阵桌椅响，学生们安静的坐下。

    “同学们，我是你们的新任语文老师，也是你们以后的班主任，我姓张，叫张斌，以后班级里的事情由我管，希望大家配合我，我们一起进步，争取考进重点高中。好，现在我来点一下名。”

    张斌正要点名时：“噗――”教室里响起一声响亮的放屁声，接着有几个声音大声喊：“欢迎张老师！”

    哈哈哈！原本安静的教室，一下子崩溃，拍桌子的，踢椅子的，扔书本的，抓头发抠鼻子挠脚丫，完了，这才是初三8班的真实面目啊！张斌为自己刚才的天真感到惭愧。

    “安静，安静，安――静――”张斌使劲用板擦拍了几下讲桌，教室里才稍微静了下：“放屁有这么好笑吗？有本事你一辈子不要放。刚才瞎起哄的几个人给我站起来！”

    这帮家伙，还真不是省油的灯啊！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以后还不得被他们欺负死？逼养的，看我不治死你们！张斌心里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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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小肚鸡肠的学生

    没人给张斌面子，他在讲台上瞪了半天，人家就是不站起来，当场冷场。

    “你，叫什么名字？说你呢？就是那个放屁的。”张斌指着一个撅屁股的，瘦高，还自以为是的用头发遮住一只眼睛。

    “王亮。”

    张斌看他这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回答的有气无力的，好像死了老爹，偏偏还斜眼觑自己，丝毫没有站起来的迹象。张斌忍住没发作，又继续点几个起哄的学生。

    “丁宝超，杨三宝，吴卓男，何冉。”几个粗浅不一的声音响起。

    尤其那个叫丁宝超的，声音高亢有力，袅袅回旋，和其他几个和声反差明显，张斌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正得意洋洋，似乎因为自己的声音盖过其他人而高兴，更奇的是，里面还有个女同学，就是那个叫何冉的。

    “怎么，都不站起来？知不知道什么叫尊重？站起来！”仍旧无人应承，其他同学都在看笑话，等着张斌出丑。

    张斌两三步走到王亮面前，说你起不起来，王亮还是一只眼睛瞪他，逼养的，张斌火了，既然都想看笑话，就拿你开刀，看你这吊样，也是欠收拾。

    一把拉开桌子，张斌扯着王亮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王亮瞪着眼睛说老师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帮你站起来啊！你不是腿软吗？给我出来！”张斌把他揪出座位，站在过道上。

    “老师，你打人。”王亮吃准了老师们的软肋，出言吓唬。

    张斌笑了，幼稚，我吓大的？也不理王亮，一手提着他，几乎就把他提的双脚离地，本来还打算挣扎两下的王亮最后被张斌推到角落：“你不是屁股大腿软站不起来吗？我就给你锻炼锻炼。以后不管上什么课，都站在这里，听见了？”

    王亮狠狠的用一只眼看着张斌，就是不说话：“啪”，张斌扇了他一个耳光，这种死狗样的学生最令人讨厌，好像全天下都欠了他两个馒头，本来一窍不通，偏偏还一副老子天下第一，就不吊你的怂包样。

    “你不说我打你吗？现在我就打了，而且，以后捣乱，我照样打！”张斌吼道：“站着上课，听到了没有？”

    挨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王亮看张斌狰狞着脸又要动手，乖乖的低声说：“听到了。”

    “你们几个，以后少给我起哄，要是被我发现，一样靠墙站着，听清楚了没有？尤其是你，丁宝超！”

    看着几个人脑袋垂到裤裆，不敢正视自己，就知道怕了，张斌转头在教室里回顾一圈，静悄悄的，大家大气也不敢出，这才走上讲台。

    “今天我们学习课文《我的叔叔于勒》，大家翻开课本。”张斌看着下面，一片翻书声，再没有谁偷偷说话或做小动作，感到满意。

    下课后，张斌把班长叫到办公室，让她和其他几个干部充当卧底，看谁上课捣乱起哄就记下来，由自己处理。班长叫王小红，扎着马尾辫，长满了雀斑，学习很好，就是太老实了，听自己说话，唯唯答应。

    第二节又上9班的课，也有几个故意欺负新老师的，这回张斌没有大发脾气，他假笑着抓出他们，在全班同学的嘲笑声中，几个坏瓢做了不到两分钟的蛙跳，就瘫倒在过道上，再也不敢正眼看他。

    这天张斌正在批改作业，那个给他介绍过学生情况的圆盘脸女老师走了进来，张斌连忙让座。

    “小张，你真厉害，8班的学生现在上课乖了很多，学生都怕你，连9班的学生都说上你的课很害怕。”

    “是啊！张老师，现在8班的风气好多了，作业也交的及时。”几个带8班课的老师附和。

    张斌哑然失笑，不错，自从第一次整了两个班级的刺头之后，他又在卧底的揭发下，连续教训了好几个捣蛋的，手段有些过激，搞的老鼠见了猫似的，不过成效显著。

    “是吗？那就好！”张斌问：“刘老师，我还没谢谢你上次帮忙呢？要不，我请你吃饭？”

    “好啊！不过改天吧！今天我的菜都收拾好了。”刘老师说。

    曹务中学的老师都是自己做饭，没有食堂，住校的学生也自己做饭，只有水是由一个烧煤的大锅炉统一烧开的，方便学生做饭。张斌当然没有那么勤快，他把一个月工资的70%都交给了“发发面馆”的师傅，一到饭点，去吃就行，每顿都是大盆的炒面。张斌发现自己的饭量越来越大了，刚开始的时候，还能吃饱，现在就有点不够吃，他还得再卖几个大饼，待课间的时候匆匆回办公室咬几口。

    悲催的是，饭量长了，但肉一点没长，还是贴骨肉，衣服架子，反而骨头似乎粗了好多，以前宽大的几件衣服，穿着都有些绷。

    见刘老师不去，张斌也就没有力邀，饭点一到，马上跑出校门。正稀溜溜的吃着，突然一个班里的学生跑过来，慌慌张张的说：“老师，班长被开水烫了，很严重，你快赶紧看看。”

    张斌撒腿就跑，老远看见学生围成一堆，张斌推开人群，王小红正躺在地上，两个手腕表皮已经成串脱落，腊肉一般甩来甩去，大腿上的单裤紧紧贴在腿上，还冒着热气。王小红低低呻吟着，其他同学刚一动手扶她，就凄厉的哭喊。

    “快，推个自行车来。”张斌吩咐身旁的学习委员田妮，叫其他同学让开点，轻轻的搂住王小红的头和脚，就往乡卫生所赶，边走边说王小红你忍着，一会儿就到医院，半路田妮骑着车追来，张斌把王小红放在后坐上，一路骑着赶去卫生所。

    在卫生所张斌问田妮到底怎么回事，田妮迟疑了一下，说：“是王亮推的。”

    “什么？”

    张斌大吃一惊，这个狗崽子！肯定是他知道了王小红的告密，怀恨在心，才故意推她被开水烫。

    “王亮为什么推她？”

    “打水的时候大家趁着管水师傅出去，都要抢，王亮本来站在后面，见师傅出去了，他就跑到排在前边的王小红前面，王小红说他，他不服气，在王小红接水的时候使劲推了她一下。”

    “王亮呢？”张斌强压着怒气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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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心酸的学生宿舍

    “王亮推了王小红后就跑了。”

    这时卫生所的医生出来，对张斌说：“还好送的及时，这女娃子只有两只手和大腿烫的严重些，你拿些蓝汞和红药水，一天擦三次，注意手腕和大腿面要做好保护，千万别再接触粗糙硬物，要防止感染，嗯，一共两百四十三块钱。”

    张斌二话没说，掏出身上所有的存款，擦，还差十三块，田妮很有眼色，连忙从裤兜里掏出这周的生活费，零零碎碎也就九块八毛，张斌尴尬的拿着钱，刚要说话，医生很大度的收下，并摆着手说剩下的几块不用给了，把女娃子照管好要紧。

    张斌谢过医生，和田妮一起推着王小红送她去女生宿舍，女学生们正在吃中饭，快一些的已经开始刷碗，宿舍里水渍积满地面，女孩子们有的蹲着，一手拿筷，一手端着铝锅，很豪放的吃，有的坐在通铺床头的自家木箱上，边吃边说着班里的趣事，说到搞笑处，甚至用筷子指着另外的人哈哈大笑，拿抹布的就会甩起抹布，故意拿洗锅水淋她。

    见老师进来，女孩们立马闭口不言，乖乖吃饭，有几个害羞的还下意识把铝锅藏到箱子后面，都眼巴巴的看着张斌，张斌叫过几个吃完饭的，帮忙把王小红安顿到床上，也就不再停留，提醒田妮记得吃饭后，径直出了女生宿舍。

    张斌实在很气愤，也怪自己太大意，没有注意到学生的情绪，不然不会没有发现王亮的不对劲，看来这个班主任还做的不到位啊。王亮，这小子苦头看来还没吃够，哼！

    张斌大步朝男生宿舍走去，他要看看这小子到底在想些什么？男生宿舍比起女生的更不堪，还没进宿舍，就闻到一股尿骚味，大热天的，实在有失体统，这些家伙们晚上懒得去公厕，就直接站在宿舍门外解决，结果就造成大家同吸带尿骚味的空气，也算是证明了上帝“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神言吧。

    走到308宿舍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吵闹喝骂声。奇怪，大热天的，把门阖起来干什么？张斌纳闷，正要推门：“哗”，门从里面拉开，一个小个男生踉跄着撞出来，和张斌碰个满怀，张斌一看，却是自己班的李放军，这孩子老实懦弱，就是在班里也很少说话，因此张斌不怎么了解他，他两侧脸上各印着红红的五指山，眼框中泪花闪闪。

    “怎么回事？”张斌脸上阴沉，对着里面不知所措的众男生说。

    面对张斌的呵问，几个男生嗫嚅着，声音低的蚊子似的：“大声说话，没吃饭吗？”张斌气不打一处来，你们几个不是在班里活跃的很吗？怎么现在哑巴啦。

    “杨三宝，你说，怎么回事？”张斌指着其中一个道。

    “是赵大海，赵大海他欺负人，自己不做饭，老是抢别人的饭吃，李放军不给，他就打。”杨三宝指着一个正躲躲藏藏的小子说，张斌看时，只是长的高高瘦瘦的样子，除了一双留着长指甲，青筋暴突的双手，没看出他有多厉害，但杨三宝肩宽背厚，胳膊壮，腿粗，没理由害怕他呀？更何况，同一个班的学生竟然被其它班的人欺负，真是岂有此理！

    “你是哪个班的？”张斌走到那个赵大海面前问。

    “5班。”

    “你爸妈没教过你怎么做人？抢别人的饭吃，你是土匪吗？！”说着，张斌就给了他一巴掌，扇的赵大海满地打转。王八蛋，都是些什么东西！张斌心里怒骂。

    “看什么看，还看，滚出去！再让我听到你到我们班宿舍抢饭吃，我掰了你的狗牙！”等赵大海走出宿舍，张斌又说这件事我要告诉你们班主任。

    张斌看着乌七八糟的宿舍，也有些心酸，脏兮兮的木板铺上只垫了一层麦秆扎的草帘，用来防潮，草帘上面就一床薄薄的棉花褥子，一张破被，其他什么也没有。铺下烂菜叶子，土豆皮，不小心洒出的面粉，和着从外面踩进来的沾着尿的稀泥，整整在地上积了一层，加上做饭的煤油炉，宿舍里散发出一股难以忍受的怪味。张斌看了看床底下，我.草！他几乎怪叫出来，竟然在床底下有几堆屎，还有一个霉菌长的和锅沿平齐的铝锅！猪啊！猪都比你们干净！张斌刚才的心酸早就跑到九霄云外。

    “这是谁干的？啊？”张斌声音提高八度，高声吼叫。畜生，纯粹就是畜生，张斌心里念叨，自己作践自己啊！人能懒到这种程度，也就死而无憾了。

    其他男生的手不约而同的指向杨三宝和吴卓男：“你两是猪，绝对的猪！”张斌狠狠的咒骂：“今天不把宿舍打扫干净，不要上课，还有，宿舍卫生你们负责三周，要给我扫的干干净净的，听见了没有！”

    张斌看着同学们黑漆漆的双手，以及锅里半生不熟的饭，又有些不忍心，苦口婆心的说：“大家二十几个人住在一个宿舍里，本来就空气不好，容易感染，地上又潮，都是长身体的年纪，很容易落下病根，你们再不把宿舍收拾干净，肯定得患肺病和关节炎！看你们以后瘸着腿，咳着嗓子，到底是你妈照顾你还是你照顾你妈。以后都给我收拾干净，明白了吗？”

    大家一起点头。

    张斌又拍拍李放军的肩膀，鼓励他：“以后遇到什么事情，告诉我，不要藏着掖着，知道吗？”李放军红着脸点点头。

    见事情了结，张斌打算回办公室，要出门时，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来找王亮的，于是他又转过身，问宿舍里的人你们看到王亮没有。

    大家都摇头，杨三宝说：“他去打水，就没有再回宿舍。”张斌问那你们知道他可能去哪儿，杨三宝又说应该去集上吃饭了吧！他懒得很，平时从不自己做饭，都是和别人合伙，或者到外面吃，老师你看，床底下的铝锅就是他的。

    没有找到王亮，张斌决定下午去教室找他，就不信他还能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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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又被敲闷棍

    两点多天气仍很热，张斌只穿一条短袖，踱着方步来到初三8班，向里张望，王亮果然在教室。下午第一节是化学课，老师姓袁，叫家明，和那个圆盘脸的刘老师是夫妻。

    张斌抱歉的朝袁家明老师点点头，把王亮叫出教室。没有说废话，张斌提起脚就踹了出去，王亮在地上抱着肚子打滚，张斌抓着头发提他起来，直视着问：“王小红是不是你故意推的？”

    “我没有推她，是后面的人挤了一下，我不小心撞到的。”王亮扯着嗓子辩解：“啪”，又是一巴掌，然后张斌才问：“那你跑什么？躲着不回宿舍，你是不是怪王小红向老师告密？”

    王亮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却明白无误的告诉了张斌。

    “告诉你，让王小红告密的事是老师叫她做的，你不想想全班六十几个人她都不告，为什么偏偏只告你，却一门心思报复她，你还是个男生吗？心胸狭窄，敢做不敢当，你真是个孬种！”张斌边说边拧王亮的耳朵。

    张斌接着对王亮说：“你好好想想，如果觉得自己不对，就改过来，从此好好学习，不要再混三混四，如果你觉得对你不公平，那你冲着我来，你父母没有管教好你，我来管教！”

    看看由于声音太大，惊得其他班的老师学生探出头查看，张斌这才把王亮又轰进教室，背着手施施然离开。

    本来张斌已经告诉王小红，让她在家休息一周，等烫伤稍微好一点再来上课，没想到她第三天就来了，坐板凳会碰到创口，她只能站着上课，张斌看她这样坚持，也就再没有劝说。

    渐渐的临近期中考试了，大家都在紧张复习功课，老师们也都加班加点，连学生的自习课都占用了去上课，张斌却悠哉悠哉，一来语文本身就是积累的功夫，二来他是班主任，又是主课老师，不好意思和其他老师去抢课。张斌关注的是他的身体，他发现自己虽然这段时间把吃的饭全用在长骨头上，但力气却越来越大，有次被学生触怒，回到宿舍发泄，砸了一下桌子，竟然砸了个稀巴烂，以后他教训学生都是小心翼翼，生恐不小心打坏了他们。

    这天晚自习有几个学生缠着问问题，时间晚了，张斌觉得有些饿，便照例到学校外面卖馒头，天很黑，隐隐绰绰能看到人影，张斌突然发现几个影子好像朝着自己靠过来，也没留意，脑袋就被人狠狠的敲了一下，金星乱冒，发克！又被人爆头了，难道我天生被人欺负？张斌一下子怒了，旧怨新帐一起涌上心头，无明业火熊熊燃烧，他踊身扑出，双臂抱住迎面的人，急转过背，就听“噗噗”声响。

    那人替他挨了几下，使劲推开那人，张斌借势后退，拉开距离，定睛细看时，除了刚才受击扑倒在地的人外，还有三个，手里都拿着家伙。

    “你们干什么？来人啊！”张斌高喊，可惜没有一个人影凑过来，反而都站的远远的。

    听到喊声，三个人逼过来，手里的家伙往张斌身上招呼。逼养的，张斌发了狠，他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要修理自己，但已经被人黑了一次的张斌暗暗决定，再不能让人捏圆捏扁。

    拼着后背上硬挨了几下，张斌抢到左侧显得单薄的人怀里，右手捏拳往肋下直捣，连击几下：“喀”的一声，肋骨被打断，人影尖叫着倒地，另外两个黑影愣了一下，突然正前方的黑影手在屁股上一搭，张斌借着远处小商店微弱的灯光，看见了幽幽的光，赫然是一把短刀。

    拿匕首的低声吼了一下，剩下的黑影手中铁棍“乎”的奔张斌的脸面劈来，张斌躲闪，退步不及，匕首就从小肚子戳来，电光火石间，张斌左手格挡，匕首划过小臂刺向大腿，手臂上剧烈的疼痛袭来，张斌大叫：“我看见你了！”

    吓唬果然起了作用，刺向大腿的匕首一缓，但仍旧刺了下去，只不过张斌这时双腿回缩，刺空了。张斌反手架住铁棍，双手紧握，另外一边想往回扯，但铁棍如同粘住一样，吓得连忙撒手，张斌哪容错过机会，拽着铁棍顺势甩向正前方，拿匕首的黑影赶忙一跳，让过棍头。

    张斌一棍在手，底气足了，也不着急：“为什么打我？我跟你们没有瓜葛吧？”

    两个黑影迟疑，然后撒腿朝黑暗中窜去，一会儿就不见人影。

    这时有不远处看热闹的掀起门帘，亮光照过来，躺在地上的两人还在哼哼唧唧，张斌走过去，半躬着身子问：“打人很爽是吧！很威风是吧？现在让你们也爽爽。”

    说着，扔了铁棍，握起净是粗大骨节的拳头，劈头盖脸的打下去，初时两人还哭爹喊娘的乱叫，不大工夫就只有出气的份了，人们渐渐围拢过来，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

    “这不是马大舌头吗？他和刘小六怎么在一起？”

    “大舌头是街溜子，刘小六是三只手，那话咋说的？猪和猪，狗和狗，从来不会走错种的。”

    这时张斌的后衣襟被人拉了拉，张斌回过头看时，却是“发发面馆”的师傅，他悄悄说：“快走吧！张老师，一会儿派出所的来了。”

    张斌一想也对。虽然自己没啥错，乡下这样的打架也不会怎么处罚，但毕竟属于社会治安问题，被带到派出所面子上不好过，也就挤出人群，悄悄走了。

    却说张斌刚离开，就有派出所的民警过来，向围着的人群询问情况，众人指手画脚的说，最后不了了之，带着两个瘫成一团肇事者去了派出所。

    张斌回到宿舍，裤子和小臂的袖子都破开了口子，他卷起袖口，神奇的发现，被匕首划破的小臂已经痊愈了，只有三寸长的红印，要不是袖子上的血告诉他事实，他都以为刚才小臂根本就没有被割破。

    扶着桌子坐下，张斌摸摸头，也不疼，没有起疙瘩或者开口子，他记得那几个黑影手里的家伙都是铁棍，难不成我有铁头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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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王亮出事了

    一座石棉瓦搭顶的窝棚里，两个人正低声怒骂着。一个手背上刺着蝎子的汉子低声道：“大赵，你咋说？嗯？你说只是给你帮个阵势，现在大舌头和刘小六都折了，你给个说辞！”

    “老秦，谁也没想到一个破老师能那么狠啊！你不是砸了他一铁棍么？你心里也该有个底，我.日.他奶奶！大海这王八蛋也不给说个实话，害我栽了这么大个跟头。”另一个胳膊异常粗壮，脖颈肥硕的汉子答道。

    窝棚里挂满了猪下水，猪腿，地上尽是猪毛，靠边支起一个门板床，拉着脏兮兮的蚊帐，大汉焦躁的走来走去，低洼处的污水到处飞溅。

    “大赵，你给个准话，这次的事怎么说？大舌头和刘小六可还在派出所呢。”

    “好办，一人二百块，给他们压惊，出来后一人一条猪大腿！”叫大赵的汉子咬着牙说：“老秦，这口气咱可咽不下去，你再找几个人，咱们合计合计，非得给那个小子一个教训！”

    “不用你说，哥们儿栽了这么大跟头，不找回场子我麻脸秦还咋在曹务乡混？”刺着蝎子的麻脸秦从椅子上站起身：“大赵你给你弟捎个话，咱们好摸清那小子的门路。”

    “没问题。这有两瓶珍珠林，老秦你拿着，看能不能走走后门，让派出所把大舌头他们俩放出来。”

    “嗯，那我先走了，明儿见。”看着老秦提着酒走出窝棚，赵大河脸色铁青，一声又一声的骂着弟弟赵大海。

    张斌这边还在寻思到底是谁要跟自己过不去，思来想去，只有王亮最可疑，他决定明天找杨三宝他们核实一下，看看王亮有没有什么异常。

    第二天早上张斌正在跟操，派出所的民警曹歌说有事情问一下，张斌陪他在办公室坐下，说了昨天晚上的情况，曹歌记了，他对张斌很是佩服，一个打四个，而且是在黑灯瞎火的偷袭之下，因此临走给张斌提个醒，叫他以后注意，那些人说不定还会报复，张斌道谢。

    出完操，一堆老师围过来打听消息，待听说张斌受袭的事后，都一脸怕怕，机灵的赶去报告校长，只有姓马的体育老师一脸的兴奋，追问当时的细节，这马老师也是个不安分的主，据说以前在县一中带课时，就因为殴打学生，差点被夺职，而且私生活也不好，所以才被指派到曹务中学这个旮旯里。

    中午吃完饭，杨三宝和吴卓男来到宿舍，告诉张斌说王亮这几天果然很少回宿舍，而且一到宿舍就看书，在班里也很老实，这明显不合常理呀，就王亮那个吊样，真的转了性子努力学习？张斌深表怀疑，但暂时没动，他要再等些时候，看看王亮自己把尾巴露出来，再收拾他就理所当然。

    学校很重视张斌的事情，校长亲自询问了情况，等张斌把自己的推断说出来后，校长说这件事情关乎老师的人身安全，不能马虎，决定找王亮谈谈。

    期中考试终于来临，上午考完语文，张斌中午抽空子改试卷，监考老师进来说你们班的王亮没来考试，张斌一愣，想起来似乎那天校长跟王亮谈过话以后，王亮就萎萎缩缩，见了自己看也不敢看，更证实了张斌心里的看法，也就对他更加厌恶，这王亮又出什么幺蛾子？张斌骂着，但心里却没当一回事。

    考完期中试放假，老师们改卷，这时校门卫叫张斌，说有个学生家长找他，张斌出去，却是一个老娘，满脸的惶急，深深的皱纹里埋着疲惫，干枯的双手抓住张斌的胳膊，哭声说道：“王老师，我家亮儿来学校没有？”张斌说没有啊！我还正想向家里问问呢？期中考试他都没有来。

    王亮妈一听急了，哭喊着说：“我家亮儿从小没爹，这孩子心里拧着气儿，什么事情都不说，自己装在心里，上周他回家，跟我要钱说要卖资料，我没给，他一声不响的走了，这周他没回家，我问村子里的学生娃，都说没见――这可怎么办呀！咳咳……”

    老娘说着，就躬着腰使劲咳嗽起来，张斌赶紧扶着她，说您别着急，先回家问问亲戚和附近的人，看他们见过没有，说不定躲在亲戚家，孩子嘛，总有怄气的时候。老娘听了，觉得有理，急急忙忙走了。

    走进办公室，老师们说说笑笑改卷，看张斌走进来，说道：“张老师，你们班的成绩很好啊！都赶上初三的尖子班了，你看这个王小红，数学都考成全年级第一了。”

    张斌也高兴，班里的成绩确实都不错，那几个捣蛋的，像杨三宝他们都勉强及格了，不容易啊！尤其让张斌意外的是何冉，语文基础题一个没错，堪称奇迹！

    “张老师你知道学生叫你什么吗？”教历史的女老师说，这女人水桶一个，除了嗑瓜子，惯会说闲话。

    “什么？”

    “他们都叫你骨干，哈哈，可不是么，全身都是骨头，哈哈。”

    张斌尴尬的笑笑，死女人，水桶一个，还说别人！

    “学生们都佩服你呢？小张。”物理刘老师也说：“说你面冷心软，会关心学生，尤其是女学生，咯咯咯……”

    这帮女人，还是老师呢？张斌无奈的躲了出去，得，咱还是回宿舍改卷吧。

    派出所里，所长接到报案，说后沟村出现狼伤家畜的事情，大家吓得都不敢出门，让派出所赶紧派人，这边刚准备派人，王亮的老娘和村长也来报案，她家王亮失踪快十天了，求求警察帮助找他。

    所长叫来曹歌和另一个小片警，曹歌听说后征询所长，说王亮的班主任是张斌，说不定他能知道些情况，我能不能先去问问他，所长作势要踢，说小兔崽子，学会绕弯子了，赶紧去。

    这边张斌听了曹歌的话，觉得事情有些不妙，王亮失踪了，作为他的班主任，自己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扔下手里的工作，连忙向学校请假，和曹歌两名民警赶去王亮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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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真有狼啊

    王亮家住王崖村，正好和后沟村相对。这里真可称得上穷山恶水，地处黄土高原的边缘，与蜀秦相接，因此千沟纵横，万壑连绵。自从国家实行三北防护林工程之后，起伏的山顶种了山杏和山槐等高成活树种，沟渠土壑则一律柳杨，这些树种都是繁衍迅猛，生长快捷的植物，因此王崖和后沟等村就被这些茂密的次生林包围起来，而随着林木的密集，各种已经消失的野生动物也陆续出现，野狼就是其中之一。

    张斌和曹歌三人先是到了王亮家，一溜雨打风吹过的土坯墙围着三座破瓦房，屋子里烟熏火燎，黑咕隆咚，连人脸都看不清，王亮老娘强忍着悲伤招待了他们。

    吃过干粮，曹歌到后沟村去了解狼伤家畜的事情，而张斌向老娘详细的了解了王亮的近况，从谈话中，老娘一个劲的唠叨王亮怕是进了狼肚子：“我家亮儿自打小时候起就爱往山沟里钻，前些年就罢了，可今儿个有狼啊！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狼是生活在深山老林里的，不会跑到村子里，我不会想到我家亮儿总是跑到沟里去，我真傻，真的……”

    张斌赶紧出来，老娘明显有些神经质了。他依着老娘的说法，找到村长，托了个熟人，两人一起进了深沟。

    沟子里杂草丛生，老树横斜，柳树，杨树，刺槐，臭椿，山葡萄，野杏树，野酸枣树，等等不知名的树种满满的罩住了天空，沟子两边的峭崖上暗洞，明洞，溶洞，穿山洞，窝里洞，好像奇怪的笑脸，还有嘈杂不知名的古怪叫声从洞子里传出来。领路的亦步亦趋，小心翼翼，行了大概十里路左右，他不肯走了，说再里边就有猛兽，会咬人的。

    张斌只能作罢，即便如此，张斌也是大开眼界，因为一路行来，光他能叫出名的动物就有山兔，野鸡，黄鼠狼，山狐狸，山长虫，老鸹，鸟隼，崖雕，等等。

    晚上老娘唠叨着，抹着眼伺候张斌吃完饭，曹歌两人来了，还有三个拿着土枪的汉子，说要进沟打狼，王亮老娘哭叫着自己也去，去找她的亮儿，张斌没法，只好和村长安抚着，说自己去，一定把王亮找回来。

    一行六人进了沟，跌跌撞撞，走出十来里地，前面领路的汉子突然停下来，后面几个觉着不对，马上举起土枪，曹歌二人也拔枪在手，张斌睁大眼仔细看，一个人猛的大喊：“狼！”

    “刷”，一道黑影从前面黑黢黢的灌木中窜出，在众人面前斜刺奔过去。

    “砰！砰！砰！”硝烟冒着红光从土枪里冲出，三个村民慌忙开枪。

    “小心点人！”曹歌吼道，尼玛，这么近，就乱射，赶着投胎呀，恨不得把几个人的土枪给下了。

    枪是打了，但黑灯瞎火的，众人又紧张，连个狼的毛都没捞着，远远的传来狼的叫声，而且越叫越多，远近相连，急促有力，这下众人都怕了，很明显野狼被惊动了，狼是报复心极强的动物，惹急了，群起而攻之。

    “赶紧走吧！再不走骨头都没了，我们捅了狼窝了！”一个拿土枪的村民急急的说，其他两人也赶忙附和。

    “连狼毛都没打着就走？”和曹歌一起的片警反驳道，他和曹歌是奉命来剿狼的，任务没完成，而且这家伙也胆大，竟然不想走，曹歌也迟疑，看着张斌。

    “那――再走走看？我们聚在一块儿，小心些。”张斌想了想说，他也觉着心有不甘。

    “不行，已经惊动狼了，就我们几个人进去，还不够塞牙缝的，我们还是回去多叫些人。”又一个村民反驳。

    “要不这样，咱们再往前走走，最好能找到一点实物，不然我们回去没法向所长交待。”曹歌商量着问。

    众人一阵思考，最后决定，再走一段，如果还找不到有关狼的实物，马上撤出去。

    这时候狼叫更加密集，时远时近，张斌跟在曹歌后面，后面是另一个片警，三个村民走在最前面，前面路更不好走，一些牛蒡玲和臭死狗交杂在一起，盖在地上，一不小心，就会陷进去，腿上扎满倒刺，痛痒难耐，更不用说刺槐横斜乱长，和兵草，野山芦搞在一起，走都没法走了。

    “哎哟，长虫！”前面开路的一个村民突然叫起来，接着抱着脚一屁股坐在地上，众人赶忙围上去。

    “咋啦？”

    “长虫呐？”

    那个人只抱着脚说疼，这时曹歌一手抬起他的腿，一手照着手电，灯光下，他的脚踝上有两个血点，相距半个指节。

    “嚎什么？又没有毒，一个大男人，一点疼都受不了？”曹歌说着，手在两个血点旁边猛的一挤，那血很快就流出来。

    “好啦。”曹歌说着站起身来。

    “曹警察，你看他都受伤了，能不能咱回去？”两个村民趁势说。

    曹歌正要无奈点头，张斌突然感到后面不对劲，忙转过身看时，一阵风掠过，跟在后面的片警就扑倒在地。

    “狼！”

    “狼来啦！”众人齐喊。

    四面八方都扑出野狼，在那个民警被扑倒时，其他人都遭到袭击，叫喊声和慌乱中，枪声响起，张斌正退着防备一个作势要朝他扑过来的野狼，却感到后背剧痛，逼养的！张斌怒骂，中枪了！就在这一愣神间，野狼抓住机会，猛扑过来，把张斌扑倒在地，打着滚朝低洼处滚去。

    翻滚中，张斌懵懵然就抓在了野狼打在自己双肩的爪子上，噼里啪啦的往下滚，剧烈的磕碰中，张斌的头顶在野狼的下巴上，但肚腹部位被狼的另外两爪刨的疼痛难忍，似乎肠肚都被掏出来。

    咕咚一声，终于滚到沟底，这里是一个烂泥滩，由于冲力的原因，在一人一狼滚下来时，下陷了几寸，这些糟了，张斌顶在狼下巴的头一下错开，接着他就看见白森森的狼牙朝面颊咬过来。

    危机临身，杀机迸起，张斌的两手缝间，寒幽幽的锋刃无声无息冒出，顺着狼的前爪，一下刺进它的脖颈，不仅如此，还有丝丝的丝线痒痒的从掌心飞出，紧紧的捆住了野狼，让它无法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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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野狼咬人事件

    这匹狼全身焦黄，眼角斜斜批入双耳，察觉全身被捆住，一扭脖子：“咔嚓”，骨头相碰的声音响起，张斌急切间只来得及侧脸，这匹野狼的獠牙就划过鼻梁，顺着左边脸颊划下，冰冷的痛感刺激着张斌，千钧一发，心脏极速起搏，血液沸腾起来，他紧蹬两腿，猛的转身，连同压在身上的狼都被他压在身下，烂泥翻飞，野狼仍试图反击，但插入脖颈的锋刃已放干的它一半的血，它已后继无力，渐渐的停止了挣扎。

    张斌死命的按着狼，半晌见它不动，才脱身站起，谨慎的打量，看狼确实死硬梆了，才转身悄悄的朝坡上爬去。

    曹歌在另一名警察被袭之后，就做出了标准的防备动作，塌腰站马，据枪警戒，果然，一股冷风自茂草间跃至，腾爪扑击，曹歌翻身躲避，同时枪机击发：“砰”，旋转的子弹瞬间穿透狼腹，消失在林间。

    好家伙！这狼只是停了一停，四肢蹬地，竟然又扑向曹歌，腹中狼血如注喷出，曹歌在这时展现出什么叫专业，他冷静之极，跪姿持枪，凭感觉知道狼扑来，竟一动不动，子弹连发：“砰砰砰砰”，弹弹中的，那狼堪堪扑到眼前，失去了最后的力量，不甘的抽搐不动了。

    转头一看，看……看……，曹歌懵了，他发现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了，黑灯瞎火的，只能听见人和狼相互之间较劲的扑腾声，以及人受伤时的呼痛声，凭着记忆，他来到首先遭狼的同伴跟前，霉运滔天的同伴正哼哼着，也不知道他伤的怎么样。曹歌安抚了他两句，打着火机，终于找到了猝不及防丢掉的手电。

    这时身后“簌簌”声响，曹歌来不及想，纵身扑倒。

    “是我。”

    “张老师？”曹歌问。

    “你们怎么样？”看着曹歌和同伴的衰样，张斌不答反问。

    “张老师你这么黑能看清楚？”曹歌奇怪的问。

    “当然能了，你们看不见吗？”张斌也惊奇了。

    唉！曹歌只能暗中叹气，看得见我还会这么狼狈吗？妈逼的，一个老师视力这么好有球用！他嫉妒了。

    两人合伙把走背字的同伴搀扶到树下，这家伙只剩下哼哼，全然没了刚开始的强硬，一条胳膊耷拉着，明显断了，脖子上血肉模糊，枪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抓住曹歌的手死也不放开。

    二人无奈，只好张斌去探探另外三个村民死了没有。张斌顺着驳杂的林木朝着发出惨叫的一个地方赶去，冷静而兴奋，一丝惧怕也无，心湖中映出的只是周围的一草一木和隐隐的喘息，看到那个村民用土枪枪杆吃力的顶着狼的喉咙，前胸已然被抓的稀巴烂，不由得浑身发热，指缝间冷锋冒出，在四米远的地方就起身跳跃，凌空击向野狼，那狼听见响动，弃了村民，呲牙咬向腾空而来的张斌，张斌这时奇异的在空中滞了一滞，躲过野狼的獠牙，挥动双臂猛斩：“噗”，一个头颅飞起，这匹狼被枭首。

    探身去查看那村民，还有气息，但肠子已经被掏出，见张斌来，奋力挣扎起来，张斌握住他的手，只说了句别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时另外两个方向的声响渐渐平静，张斌再不迟疑，径直走到曹歌身边，两人借着手电的光对看一眼，什么也没说，扶起受伤的警察就走。

    一路急走，风声鹤唳，但竟然再没有遭到狼袭，直到出了沟口，仍能听见沟崖深处的喧嚣。

    当张斌和曹歌扶着伤员走进村长家时，村长大为震惊，去了六个人，回来三个，而且一个半死不活，这，这这……村长张口结舌，连夜叫人骑摩托车通知乡派出所。

    经历过一场生死搏斗，受伤的警察已经昏死过去，曹歌也瘫成一团泥，动都不想动，只有张斌好些，沸腾的热血还没有完全冷却，受伤的地方在往回走时快速愈合，脸上的划痕早已消失不见，只有腹部受创严重，这时还隐隐作痛。

    村长见此，赶紧安排休息，张斌谢绝了专人陪护，静静躺在床上，思考先前经历过的一幕。心里一动，右手的掌心抽出一根细细的金属线，拉一拉，韧性十足，屈指一弹，发出轻微的嗡鸣，试着把它黏在墙上，竟然拉扯不断。嘿嘿！在黑夜里，张斌心里笑着，蜘蛛侠啊！爷们儿也有这一天！

    天还不大亮，外面机车轰鸣，派出所的到了，而且还有乡长，医生，受伤的警察被抬到面包车上，率先离开。

    张斌和曹歌被带到一个空屋子里，乡长和所长神色阴沉，把事情的前前后后仔细的问了一遍，乡长狠狠的训斥所长：“简直是胡闹！明知道有狼，还让手下去剿，马所长，你这是渎职！”

    “李乡长，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我只是派小曹和小何来调查，谁能想他们就敢去围剿啊。”所长绞着双手，剩下不多几根头发的脑袋上渗出细细的汗珠，完了，这下铁定撤职了，草泥马啊！

    “曹歌，谁叫你们私自去打狼的？还有没有常识，晚上去打狼，你不知道狼是专在夜里活动！”姓马的所长郁闷无处发泄，只好把矛头指向曹歌。

    “行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安抚村民，把死伤三个人这件事压到最小！”乡长低声怒道。

    马所长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对呀，这件事你姓李的也脱不了干系，我撤职，你也没有好下场，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把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把张斌和曹歌打发出来，嘱咐他们不要乱说，派车把他两直接送回乡镇府，两个人就在屋里低声商量起来。不久，乡长和所长联手走出空屋，这时天已大亮，好多村民听风围拢在打麦场上。

    “大家不要惊慌，现在事情还没有查实，我们已经派人重新进沟搜寻走失的三个村民，相信很快就能找到。但即使结果不好，我要说，这次事件应该给我们提个醒，不要轻易的去惹怒野狼，大家都知道，现在野狼是国家保护动物，不能随便射杀，……”

    乡长大声说着，轻易的把众人的注意力从三人失踪事件转移到狼的珍贵性问题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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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一条命十二万，成交！

    安抚下王崖村村民的情绪，李马二人悄悄叫来村长，许之以利，李乡长语重心长的对村长说：“明年下马河大队的支书选举，本来我心里是石堡村的石国利，不过毕竟还有一年嘛。”

    马所长接过话茬：“按法律程序讲，其实这三个村民是犯了法的，私自捕猎国家珍稀动物，最轻也要罚款，但念在这三人已死，乡政府愿意出点资金，也算是安置孤儿寡母。”

    村长也不是糊涂人，一听两人的话，软硬兼施，明显是要私了，就装作苦着脸说：“李乡长，就是怕他们不愿意私了，你也知道，穷怕了的人，都是烂命一条的，钱少了，我怕他们聚众乡政府闹事，这……”

    “一家五万！”乡长直接打断了村长的话。

    “这恐怕――”

    “十万！”马所长再次打断。

    “关键是死的三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我怕――”

    “十二万！”李乡长死死的盯着村长。

    村长颓丧的地下头，但还是嘟囔着：“我试试劝劝他们……”

    “王常贵，你要知道，他们是犯了法的，我们给他们钱，是在抚恤他们！”马所长咬牙切齿。

    “看来王村长不想竞选支书了啊。”

    面对二人的进逼，王常贵村长咬咬牙，一字一顿的说：“他们一定愿意。”

    张斌又回到了学校，两天没上课，期中考试的成绩还没发下去，学生肯定都等不及了，匆匆梳洗了下，在下午自习的时候，他拿着语文试卷走进了初三8班的教室，一如往常一样安静，张斌静静的巡视一圈，惊讶的发现，王亮正端端正正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鼻青脸肿，衣服也破了好几处，脏兮兮的。

    “大家稍微停一下，我来说说这次考试成绩！”张斌还没说完：“哗啦”，刚刚还认真写写算算的学生立马坐直了身体，切，感情刚才静静的样子是装的，张斌心里鄙视。

    “这次大家考的都很好，要我说，即使几个没及格的同学也应该表扬，因为他们都取得了极大的进步！我们班为什么一直被瞧不起？成绩，它才是丈量别人拿什么眼光看你的标准，相信其他几门成绩发下来的时候大家已经发现了，是不是各科目的老师态度比以前好很多？……对嘛，所以说，我对你们的严格要求还是没有错的！”张斌得意洋洋。

    学生在地下发出会心的笑声。

    “我尤其要表扬的是王小红，何冉和杨三宝，王小红同学即使在烫伤的情况下，仍坚持站着上课，并最终取得全年级数学第一的好成绩，这是什么？这就是坚持！大家如果都能像王小红同学这样学习，我们8班还怕超不过其他班？”张斌感觉自己的话实在是振聋发聩。

    “还有何冉，她的变化大家有目共睹，从纪律散漫，不交作业，上课说小话的三害学生变成了全班进步最快的学生，语文基础题满分！这是什么概念？那就是平时上的课她都记下了。”下面学生窃窃私语起来，张斌看何冉竟然脸红起来，有意思，这女生中的战斗女也会脸红。

    “还有杨三宝，一个特长生，大半的时间用在打篮球上，早晚自习从不见人，甚至有时上课也耽误，竟也能考及格，你们不觉的奇怪吗？当然奇怪，因为他每节课的笔记都认真的抄了，一个字都没有落下，这就是他的秘密。”

    成绩发下去，大家都处在一片喜悦中，张斌注意看王亮，发现他把头埋的低低的，就连平时和他要好的杨三宝他们，现在也和他有意的拉开距离，便走到他身边，说声你跟我到办公室来，走出了教室。

    在张斌的办公室，各个老师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王亮，张斌感觉在这里问不合适，就又领着王亮来到宿舍。

    “说吧！这几天都跑到哪去了？”张斌尽量让语气平静，王亮支支吾吾不回答。

    张斌啪的拍了一下桌子：“是不是看到我没事，心里害怕才逃课的？”王亮仍是不说话，只拿眼睛看着地面。

    “你说话会死？丢你先人的，就是看不惯你这半死不活的怂样，说，是不是特想看看我被人美美的打？嗯？”

    “没有。”这次王亮终于说话了。

    “那你上次为什么叫人？嗯？”

    “我没有！”王亮大声辩解。

    “没有？没有你逃什么课？”

    “是赵大海叫人打你的？”

    “哦？”张斌眉头一皱，他忽然想起来了，还真是，上次在宿舍里收拾的那个小子，没想到是个睚眦必报的小混蛋，差点把他忘了，这么说自己包括校长都错怪王亮了。

    “　你怎么知道的？”

    “我这些天就是打问这事的，校长骂我，你打我，我不服！”王亮突然倔强起来。

    原来是这样。看着王亮红红的眼睛，张斌不由得有些责怪自己，给自己的学生下定义太轻率了。

    沉默了一会儿，张斌说，王亮这件事情怪我，我没有仔细的把情况调查清楚，委屈了你，几句话说的王亮抽泣起来，张斌让他坐在床沿上，指着被撕破的衣服轻声问：“这是被他们打的吧？”王亮哭着点点头。

    “老师这件事对不起你，向你道歉。但是，王亮，我去你们家寻你了，你老娘到处找你，都快急疯了，我知道你心里有一股怨恨，但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谁也不欠你的，不要老是拿白眼看人，比你惨的人一抓一大把，不就是单亲么？好好想想你老娘吧！就是书念不成，也不能变成白眼狼，这周你在家里好好看看你老娘，想清楚了下周再上课。”

    看着王亮默默走出宿舍，张斌急忙猴急的抓起痒来，逼养的，昨天晚上被土枪干了一下，后半夜就没啥感觉了，正庆幸呢？早上起来后背就痒的难受，好像有几个铁珠子在皮肉下用小爪子挠，又滑又痒，用手挠不舒服，他只好靠在桌角上，使劲蹭，流年不利呀，逼养的。

    过了几天，曹歌在张斌吃中饭的时候进来，失魂落魄的说，老何残废了一条胳膊，所长已经把他弄到县武装部管仓库去了，自己也被降级了，真他妈黑啊！明明是他叫我们打狼的，现在变成私自行动了，听说那几个村民每家十二万，都摆平了，还是你厉害，现在都传开了，说你为了找学生，甘愿冒险，还打死两头狼，是读书人真英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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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一个人的运动会

    陪着曹歌喝了一阵闷酒，眼看下午快上课了，张斌不得以挡住他硬拉过来的手，好说歹说摸着面皮离开了。

    进了办公室，发现几个老师正叽叽喳喳热闹的聊着，连平时因为阴盛阳衰而惨遭蹂躏的政治老师郭平安都参加了讨论，这可不多见，张斌办公室算上自己就两个男老师，一般情况是几个女老师聊得热火朝天而他们两个只能旁听。

    “大英雄，你才来，赶紧的。”教历史的水桶腰老师马上过来拉住他的胳膊。

    “张斌，学校组织了开运动会，老师也有篮球比赛，一科一组，你们语文组算上你共两个男的，其他一水的娘子军，哈哈，你是当仁不让的首发啊。”政治老师幸灾乐祸，平时被几个女的欺负的狠了，这次终于逮住了张斌。

    “郭平安，你们政治组连人数都凑不齐，得瑟什么。”物理刘老师替张斌打抱不平。

    “刘慧，你怎么老是帮着张斌说话，该不会是有一腿吧！小心我告诉袁大头。”郭平安张口就胡诌。

    “吓，郭平安，怪不得学生叫你尖嘴蚊子，你这嘴真毒。”

    看看拉着自己的历史老师跃跃欲试，张斌赶紧岔开话题：“黄老师，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你现在是女学生心中的英雄，男学生心中的偶像，曹务中学的骄傲，到时候等人请你就行了，咯咯。”黄老师仍旧拉着张斌的手不放，还不放过调侃他。

    “开会时通知。”刘慧正经的说了一句。

    果然，下午例会上，校长亲自通知了这件事，理由是期中已过，老师学生都应放松一下。张斌尴尬的看着老师们起哄，也是，真够逊的，语文组两个男的在一群女老师中鹤立鸡群，其他组哪怕像政治这样的小组，还可以组队，所以男老师也不少。等队伍组合完毕，大家都拿好笑的眼光看着张斌他们一组。

    第二天早上，教师的篮球比赛作为开场轴，赢得满操场师生的喝彩，作为首发的张斌第一个上场，带领着娘子军羞答答嘻嘻哈哈的进入场地。

    “张老师，脱了，穿这么多怎么打？”作为裁判的体育老师马华促狭的走到张斌身边说。张斌依言把外衣脱了，只穿了三道弦，甩着膀子走向中线，语文组的对手是地理生物队。

    “张老师，加油，张老师，加油。”初三8.9班的学生猛的高喊起来，其他学生跟着起哄：“语文组，加油，语文组，加油”张斌郁闷了，明显势弱啊！学生都开始打气了。

    “啾~”，哨声响起，张斌猛地起跳，一把拍在篮球上，篮球打着转飞向自家的场地，一个女老师猝不及防，被飞来的篮球撞在胸口，一屁股跌倒在地，等她晕晕乎乎的回过神来，篮球早已飞到场外，学生老师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连同组的选手也是跌足大笑。

    “张斌，用那么大力气干什么？作死啊！”女老师有些恼羞成怒了。

    张斌不好意思的摆摆手：“下次注意，啊哈，下次注意。”

    轮到对方发球，一个男老师带球猛冲，张斌退守两分线，任那个老师怎么冲也纹丝不动，最后无奈传球给另一个老师，结果他的准头不行，球砸在篮筐上没进，张斌见机往篮下猛冲，乱七八糟撞到了好几个老师。

    “哎哟，小心点。”

    “啊哟，防着些。”

    “犯规，犯规，张老师撞人犯规！”

    但裁判没吹哨，比赛继续，张斌瞄准唯一的男同胞把球扔给他，那老师接住球也是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好在这边对手的球员都在围着张斌，那个老师投了三次，不负众望，终于投进去了。

    “噢，好啊！”

    “语文组得分，加油，哈哈。”

    场边笑声夹杂着加油声不断，听来听去都是支持语文组的，这让那些平日间坐办公室的女老师也兴奋不已，越加活泛起来，只是这样一来，场面更加有趣，篮球场立马变成女子摔跤场，甚至男女大乱斗，驾胳膊抬腿，抱腰拉头发，还有语文组两个女老师竟然一人一边抱住对方一个老师的大胳膊，生生把他的球夺走了，围看的师生笑翻了天，连校长也笑得直喘气，当裁判的马华无语了，只能跟着双方两边跑，哨也懒得吹了，没法吹啊！

    “张老师威武，张老师神勇，啦啦！张……”当张斌又一次抢来一个球时，初三班的学生大声高喊。

    “传，快传呀，柳老师，给柳老师，唉~”旋即又有因为语文组这边传球失误而惋惜不已的。

    一场球下来，除了张斌，各个带伤，灰头土脸，张斌很拼命，但还是输了，因为最后语文组就剩他一个男的了，另外一个男老师看女同胞胡乱抢球马华不管，就依葫芦画瓢，也想浑水摸鱼，没想到马华马上让他滚蛋，理由？如果你是女的，我让你留在场上。

    “想不到骨干老师素质这么好，没看出来呀。”刚下场，黄老师就故意大声的嚷。

    “我摸摸，看着全是骨头，你哪来这么大力气？”几个下场的男老师也不服气的说。

    “i　s-h-i-t！”有一个英语老师真的摸了一下张斌，吃惊的脏话连连：“怎么你没有肋骨，变成肋板啦？”

    张斌呵呵一笑，神秘的说，我是刘邦转世，还别说，张斌两边的肋骨真长成一片了，只是他已经对身体的改变见怪不怪了，长就长呗。

    球赛打完，轮到学生运动会正式开始，张斌班人报名很多，下午的女子五千米跑就有他班的猛女何冉，用了二十五分钟跑完全程，得了第二名，除了一个练体育的，当真是难逢抗手。

    下午的时候，张斌打算去迟些，没关系，反正运动会期间老师是自由的，只要班里面的学生不出乱子就行，这时办公室里的另一个女魔头，初三7班班主任胡玲贼兮兮的走进来。

    “张斌有空吗？今天逢集，我们出去买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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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女老师胡玲

    胡玲并不是招蜂引蝶的类型，但她非常耐看，作为同样吊车尾的初三7班班主任，与张斌的严厉和高压管法完全不同，胡玲对待学生永远是春风化雨，就像邻家大姐姐，但初三7班这次考试成绩同样令人刮目相看，这和张斌的教法可以说是殊途同归。私下里胡玲是许多男同学暗恋的对象。

    可是张斌并不怎么觉得胡玲好，反而对她畏如蛇蝎，这女人有精神分裂的征兆，在办公室里，年纪不大，却是实在的大姐大，伙同另外几个女老师，没事就拿张斌和郭平安开涮，比如每次偷窥打手枪之类的黄段子主角就是张斌，倒水扫地的也由他和郭平安包了，更过分的是，这女人有暴力倾向，动不动就掐、拧、撕、捶，而且她似乎偏爱张斌的肉身。

    听她叫自己，张斌立即装作要出去的样说：“胡老师，我们班下午打比赛，我正要去看看。”

    “咯咯，不要怕，不就是买个东西吗？看把你吓的，还有，能不能不要这么客气，叫我名字你很难受吗？”胡玲说着，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手提袋，经过张斌身边时，一阵香风扑来，张斌心里暗想，这女人今天怎么这么香。

    “胡老师，改时间吧！哪天我和郭平安一起陪你去。”

    胡玲斜着眼说，就他，我还不稀罕呢？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不由分说，过来扯张斌的胳膊。张斌不敢使劲，只能任由胡玲拉拉扯扯的走出办公室，一路还嘟嘟囔囔的埋怨，搞得碰到的老师都莫名其妙。

    山村的集市人满为患，卖什么古怪玩意的都有，张斌就看见有个西藏模样的人，摊上摆了小臂粗一条大蛇，盘在很大的玻璃坛子里，还有一只活的穿山甲，系着后腿被绑在自己的脚踝上，摊上还有据说是熊掌，虎鞭等等，真假不知，可是围着的人特别多，仔细打听，原来是卖药酒的。

    张斌正在看稀奇，胡玲猛拉他的胳膊，两人来到卖百货的小商店，挑拣了些口红，眉笔，胡玲还当着他的面卖了个紫色的胸罩，太豪放了，张斌装作没注意，偷着眼看路人，出了商店，东西都由张斌拿着，胡玲又钻进成衣铺，试了几件低胸短袖，外加一条牛仔裤，也是张斌拿着，最后，在活禽店，胡玲又挑了一只大公鸡，监督着老板宰杀干净，讨价还价之后，又塞给了张斌。

    集上人太多，挨挨挤挤的，张斌又拿着东西，胡玲看他满脸委屈，咯咯笑着说别拉着脸，晚上我犒劳你吃鸡肉。

    东西卖完了，胡玲还不走，挽着张斌的胳膊东逛逛西晃晃，这瞧瞧那看看，时不时的对张斌发表下自己的看法，张斌嗯嗯啊啊的应付着，直盼着胡玲赶快回学校。

    这时人潮突然涌动，朝着一个地方集中，胡玲就兴奋起来，拉着张斌朝那个地方挤。人群里三层外三层，都如一堆吊着脖颈的鸭子，努力往圈里观望，胡玲不管旁人的破口大骂，硬是拉着张斌挤进人圈。

    “这不是找过你的那个派出所的吗？干嘛把人绑在电线杆上？”胡玲侧过头错愕的问张斌。

    张斌也是一愣，只见曹歌冷冰冰的站在电线杆旁，拿着橡胶辊，高声大嗓的喝问着什么？那个被绑起来的倒霉蛋一下一下说着，没说几句，就会挨上一棍，围观的人都大声叫好。

    感情打人也可以这么理直气壮，气势汹汹，张斌疑惑，等搞清楚实情，才知道那个倒霉蛋是三只手。

    “刘小六，上次我就说了，只要再犯在我手里，我要叫你脱层皮，今天不把你的手打折，我就不是曹歌！”曹歌凶狠的对着刘小六吼，这家伙这时吓的浑身哆嗦，他从来没有见过曹歌有这么凶，简直是想杀了自己，如果不是有这么多人，他都吓尿了。

    曹歌满脸充血，双目赤红，向围观的人群吼：“看到了？谁要是再想学他，做三只手，我打断他的狗腿，在这电线杆上绑他一天，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他，要把他的面皮丧尽，让他一辈子抬不起头！”曹歌的凶狠模样让围观的人不自然的往后退了再退。今天他们也算长见识了，没想到这派出所的这么凶。

    "吓，这人真狠，在这里被大家看上一天，估计这刘小六没脸再在曹务乡待下去了，不过也活该！”胡玲也被曹歌的神情镇住了，不再围看，和张斌一起挤出了人群。

    只是张斌心里奇怪，这曹歌怎么变得这么厉害，和以前的和气亲切完全不同了啊！看他今天这样子，凶狠毒辣呀，张斌寻思，得找个时间问问他。

    不顾张斌反抗，胡玲硬是拉着他去了自己的宿舍。

    “坐吧！”说着胡玲随手拉过一把椅子给张斌，自己转身去了另一间房子。与张斌居室的逼仄局促不同，胡玲的宿舍竟是套房，有两间，靠墙立着立柜，在墙角是梳妆台，床边摆着老式的带抽屉铜耸耳木桌，都抹的红亮红亮，铺红砖的地已经磨去了粗糙的表皮，散发着舒爽的凉意。

    这时胡玲掀开门帘出来，看张斌干坐着，忙拎起水壶：“怎么光坐着，自己倒水喝啊！要茶吗？”边问边倒水，张斌眼前一亮，胡玲不大工夫就把买的衣服换上了，短袖牛仔，衬托出优美的曲线，白嫩的胳膊如莲藕一般，这样看时，胡玲竟是极美的。

    有些脸热，张斌慌忙接过杯子，说我自己来，我自己来就行了。胡玲看着他的囧样，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转过身，打开铜耸耳抽屉，从一本书里取出三百块钱，递给张斌。

    “见你可怜，一天到晚炒面，就剩骨头了，给你，拿着。”　张斌连忙拒绝，说我有钱，我工资还没花完呢？你留着吧。

    “给你就拿着，装什么清高，算是从今天起我雇佣你的雇佣费，别不识好歹啊。”胡玲拉着手腕硬掰开了张斌的手，塞在他手里，张斌还要再推，胡玲就怒了，掐着张斌的耳朵一拧，直瞪着他，张斌在这么不友好的目光下，只能讪讪的收了钱，胡玲见张斌拿了，就又进里屋不知干什么去了，张斌喝了几口水，兜里还揣着女人给的三百块，惴惴不安，终于站起身来朝里屋喊：“我先走了啊！学生还等着我加油呢。”

    “记着晚上来吃饭，炖鸡！”胡玲的声音从里屋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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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银样蜡枪头

    下午的比赛有跳高，立定跳远，四百米接力，女子八百米等好几个项目，等张斌到操场时，已经有几个项目比完了，正好是跳高，有他班的李放军参加，就是被人抢饭吃的小家伙，张斌被惊到了，这小家伙跳高有天赋啊！不用助跑就跳到1.12米，了不得，都快赶上他自己的身高了，果不其然，最终李放军以1.59米的瞠目成绩战胜了所有人，以刷记录的方式获得了冠军。在4乘4百米接力上，丁宝超，杨三宝，吴卓男三人领衔，由于最后缺少了王亮，四天王组合缺一，所以仅仅得到亚军。虽然如此，由于张斌在旁边加油助威，初三8班的同学还是兴致高昂，赛意盎然。

    张斌看看再没有他班的比赛，便失去再看下去的心思，转身回了宿舍，途径掷铁球比赛的地方，张斌看着圆溜溜的大铁球，口里又生出津液，产生了古怪的强烈想吃下大铁球的欲望，他赶紧扭头，快步离开了。说也奇怪，自从挨了黑枪，身上被打进钢珠后，张斌几次想去医院，但第二天的痛痒了一天，身体就再没什么不适的感觉了，也就打消了去医院的想法，只是从那以后，张斌一看到铁质的家伙，就升起吃下去的念头，而且越来越强烈。

    晚上张斌正考虑要不要去胡玲那里，就见她踩着猫步朝自己宿舍走来，得，咱哥们儿没那么高身价，等人家来请，自己赶紧走吧！做出微笑状，迎着胡玲走去。

    “张斌，怎么才往出走，害我等你半天了，赶紧走，鸡都炖的稀烂了。”见张斌迎着自己走来，胡玲窃喜，不自觉的收起想要奚落他的念头，不知怎么的，胡玲感觉张斌就是有意思，自打和张斌同一办公室，就不由得想引起他的注意，于是就情不自禁的做出让张斌躲之唯恐不及的恐怖事件，尤其是篮球赛后，张斌勇猛又笨拙的表现，令胡玲稀罕的生出了倾心的感觉，她自己也疑惑不解，姐这是怎么了？姐可是阅尽千男皆粪土，只为等那蓦然回首间的白马王子啊！张斌顶多是个头上比其他癞蛤蟆多长了一个包的癞蛤蟆而已，再怎么说，他还是个癞蛤蟆呀？

    胡玲心思的变化，张斌措手不及，两个人的饭就有些意思了，因此当胡玲让给他一个鸡块时，他竟然慌的掉在地上！一顿饭吃的空气都发出霉味来。

    之后几天，张斌远远看见胡玲就躲，老鼠见了猫似的，胡玲见他这样，兴趣愈发浓烈，越加追逐起他来。运动会结束这天，张斌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有找曹歌问问他的情况呢？于是在安顿好学生上晚自习之后，就去了派出所。

    刚走到大门口，一条狼狗就扑出来，哭爹喊娘的大叫，引得一个胖乎乎走路一扭三晃的警察出来，这人面生，张斌就问，曹歌在吗？那警察不耐烦的说，你是谁？张斌客气的回答我是他朋友。

    “走了，前天走了，他私自打人，还和所长顶缸，并意图殴打所长，已经被撤职了！”

    “怎么会？他前几天……”张斌想再说几句，就被警察推搡着离开了，并不停地说：“有事去他家，派出所门前禁止逗留……”

    天上星星闪烁，月光清凌凌的洒下，张斌边走边还在想着曹歌的事情，不知不觉撞到一颗枯树上，他一看，娘的，走岔了，都快进猪牛羊的屠宰场了，这颗树正是用来栓牲口的。嘴里喃喃骂着那个警察不近人情，突然他打个激灵，感觉有人，回过头，可不是，正有四个人站着，张斌借着月光仔细辨认。

    “不用看了，我们几个就是上次的，记得吗？”一个粗胳膊的说道。

    “原来是你们！”张斌下意识的往后退：“你们上次打我，现在又来，这里可离派出所不远。”张斌诈唬着，几个人也不急，张斌退，他们就进：“派出所不管的，那个曹歌刚发威，就被撸走了，这里面的事儿，哥几个比你清楚。”

    一直等张斌发现已经退到屠宰场中时，刚才那个人又说话了：“还往哪儿退？上次几个兄弟被你宰惨了，一直找机会，没想到你竟然撞到我家来了。”说话这人就是赵大河，自从被一个破老师收拾一顿后，他一直觉得脸上无光，积极的找机会想还以颜色，奈何张斌一般没事是不出校门的，今天自己走了狗屎运，这破老师偏偏跑到自家地盘上来了，要知道，他赵大河就是这儿的屠宰手。

    “马哥，你搭把手，这人你别看着瘦啦吧唧的，力气大的很。”赵大河语带恭敬的对着身边一个人说。

    “我来就行，你三个站着看就行了，我也想试试老师的劲儿有多大呢。”长着络腮胡的人说着，朝张斌走过来。

    张斌心里大急，可就是想不起来怎么说，想跑退路又被堵死，眼看着那人走近了，便装着胆子，大吼一声，直撞过去，他见几个人都没拿家伙，想凭着自己力气大横冲出去。

    眼看就要撞在络腮胡身上，脚下一磕，扑通一下，栽在地上，张斌爬起来，见那人正拿眼睛看着自己，在月光下，直冒光，他心里咯噔一下，甩胳膊朝外跑，还上没跑几步，脚下又是一磕，又跌倒了，爬起来，那人还是看着自己，松松垮垮站着，只是仍旧挡在退路上。

    逼养的，拼了！张斌捏起拳头，一个跨步，超过两米，照着那人的面门打过去，张斌觉得都已经挨上络腮胡的鼻梁了，可是胳肢窝一疼，他的拳头就软软的掉下来，接着，下阴剧痛，痛的他抱住肚子，蹲在地上，哼哼吱吱呼痛，看到他的衰样，赵大河几个哈哈笑起来，手背上刺蝎子的老秦幸灾乐祸的说：“张老师，你不是打狼的大英雄嘛，咋孬成这样，连马哥一脚的挨不住？哈哈！”

    “呵呵，老师姓张？身体真的很好，力气大，神经强健，只是这么好的身体，咋一点拳都不会啊！胆子还这么小，唉！你这人白瞎了你这副好身体了，干嘛不学拳，当什么老师？”络腮胡嘟囔着，替张斌惋惜。

    “嘿嘿！马哥，他在你面前，当然差了，你那小红拳，可是阿訇的亲传。”赵大河一个劲儿的拍马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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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被逼无奈做徒弟

    张斌悻悻站起身，肚子绞痛，刚才那一脚，把他的两只卵子一下踢进肚子里去了，逼养的，人家都说缩阳入腹，自己倒好，成了踢阳入腹了，这人怎么这么厉害，自己都看不到他的动作。

    “张老师？”络腮胡见张斌抱着肚子发呆：“我，马家骏！”说着他指指自己，张斌仍有些怕怕的缩着头，但还是示意自己知道了：“大赵他们几个说中学里有个老师厉害的很，约我过来的――你怕什么？我还是曹中里出来的呢。”

    赵大河三个一看这架快打不成了，想要说几句，撺掇撺掇，马家骏却看了他们一眼，只好欲言又止。

    “张老师你这筋骨不练太浪费了，你想不想练练，练成了，就能像我跌你一样，很好玩的！”马家骏孩子气的表现让张斌直愣神，但看到赵大河几个哭丧脸，就知道自己躲过一劫了。

    “张老师，你近点，离那么远。”马家骏说着，大步朝张斌走来，张斌虽还有些不自然，但看马家骏明显没有成熟的心智，也就脚下没动，马家骏像见到好玩的东西，伸手就摸张斌，张斌一惊，刚想反抗，手肘的麻筋就被拿住了。

    “张老师别动，我摸摸你的骨头。”马家骏一手拿住张斌的手肘，一手在他身上各个关节，胸椎脊柱等地方摸过去，待摸到肋下时，他“咦”的惊叫，又仔细的摸了摸，才像发现外星人一样叫起来：“乖乖，不得了，遮心骨，这是遮心骨啊。”

    赵大河几个满头雾水，张斌只知道自己的肋骨长一块了：“《古兰经》中提到，众世界的养主安拉，曾碰到过一群在大地上作乱的人，他们的头领就有遮心骨，刀剑不入，水火难伤。虽然安拉最终让这些残暴于歧途的人归了真主，但他们的勇武也令众世界的养主心折。”马家骏自顾自的做出了解释。

    赵大河几人就不用说了，张斌也变作丈二金刚，呆呆看着马家骏，继而马家骏眼神热切：“这么说我一定得叫你练拳了，万能的真主能征服拥有遮心骨者，让他听命自己，我马家骏是阿訇的儿子，下一代的阿訇，怎么能让心中的主蒙羞呢？我可是要征服整个曹务乡的男人！”

    他拉着张斌，生怕他跑了：“我们说好，我叫你练拳，但你得做我手下，一定得这么做，哦？”他紧紧盯着张斌：“我要让你做我的使者，把我的恩惠赐予每个虔诚于真主的人。”

    张斌傻了一样的看着这个幼稚的理想主义者，或者叫做狂热的宗教徒，满脸的络腮胡挡不住他的激动：“一定要练哦，不然我天天到你们学校去闹。你问他们，我可是曹务集上的老大！”说着，向赵大河几个努嘴，这几个赶紧解释：“对，对，对，马哥可是我们这一片的老大，得罪他，你就不要想在曹务乡待了，对吧？马哥。”

    马家骏满意的点点头：“你们的事情，今儿个起就了结了，不准再找张老师，知道吗？以后见了张老师要尊重点，张老师可是老师。”

    赵大河哥几个恨不得拿脑袋撞地，奶奶的，以为拉出靠山，就能好好收拾张斌一顿，却没想到，又给自己添了个爷爷。

    变成看客的张斌这时也是骑虎难下，按理说，凭自己现在的身体，抗打抗摔那是没得说，只要不剁了胳膊腿，挖出心肝来，肯定死不了，可架不住这什么小红拳啊！刚才的几下，就吓的他够呛，要是再来点猛料，不知道自己罩不罩得住？更何况，马家骏这家伙就是个地痞头子。

    曹务乡属于回汉杂居，尤其这条集市上，聚居的80%的都是回民，回民性格凶狠毒辣，一旦惹了人家，那就是捅了马蜂窝，跟你不死不休，大城市还好，穆斯林的教规和习俗已经模糊了，但这种乡下地方，教规习俗格外严格，他们每天早晨做礼拜，日食两顿，位于集市尾部的月牙清真寺诵经声从不间断。他们霸着整条集市，小偷，地痞，强项，都归他们指派，是暗地里的派出所。

    要是把这马家骏惹急了，天天到学校骚扰，自己还能有安稳日子？而且，他也想瞧瞧这小红拳的奥秘，艺多不压身嘛，想到这，张斌点点头，说：“马家骏？我愿意跟你学拳，但你也要保证不能到学校打扰我的工作。”

    “你同意啦？呵呵，好，只要你学拳当我的使者，我肯定不去学校找你。”说着，马家骏见赵大河几个还站着，不由得就赶他们走，说道：“走啊！赶紧走，没事儿了，以后不准找张老师麻烦啊。”

    等赵大河们走了，马家骏就急急忙忙拉住张斌在屠宰场耍起拳来。

    “张老师，我先做几个动作，你照着做，我先看看。”马家骏示意张斌仔细看，在清朗的月光下，头顶星河，脚踏溅满泥血的土地，演起红拳十大盘来。十大盘抻筋拔骨，不仅能使肩、腰、髋三大关节得到锻炼，而且可使脚手腕指得到发展；不仅有搂穿撩插，推冲架抄各种手法，而且有弓马仆独立等步法及平衡等，姿势重心由立而平而低而高，盘盘连续，势势贯通，内能安舒神经，内以养腑脏促气血运行固人之本；外能固定体躯，使动作摒多余而收实效。

    马家骏演练起来，真正是柔若无骨，牛乳般的月光映照下，一个大男人，演示出如此神奇的体术，比女人还女人，让张斌真真叹服。

    演示完毕，马家骏神色沉静，站定不动，约一分钟之久，才吐出一口气，说道：“十大盘是红拳的基础，作为红拳的一个分支，小红拳练法讲究方寸之间，强横毒辣，不留余手，因此，对身体要求很高，本来练小红拳都是从小孩子练起，才能拉伸筋骨，但你不同……不说了，咱两先来练十大盘的前三式，等你练得精熟了，我们再练下面的动作。你看好，这是力推泰山势――这是千把攥势――雀地龙势――”

    马家骏演示完三盘势，就要求张斌来做，张斌现在是拉出毛驴当战马，硬着头皮，歪歪扭扭的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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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缺铁性嗜铁

    关于红拳的起源各家说辞不一，但回族马家所传的小红拳绝对是正宗的一支，它由阿訇代代传承，故没有失传之虞，不像别家，佚散删改，早已不成面目。

    马家骏教给张斌的三势，力推泰山势主要用来提高上下肢的协调，加强下肢肌肉的控制能力，锻炼步伐的灵活性，千把攥势主要锻炼手掌和小臂，增强手掌的抓握和旋拧，加强小臂的力量和爆发力，雀地龙势增强大臂的轮插穿撑和髋部的柔韧灵活，加强上下肢的协调和力量的浑圆一体。

    张斌由刚开始的生涩，慢慢的熟悉起来。虽然做起来僵硬如同机器，而且由于关节筋腱的强烈拉伸弯曲，非常疼，但张斌还是坚持了下来，花了两个小时，把三套动作做的有模有样。

    “张老师，真能挨疼，这些动作小孩子做起来都受不了，好！”

    “那我就回了，下次再练。”张斌怕学校关门，进不去。

    “别急呀，咱说好，每天晚上，我就到学校门口等你，还有，你以后就是我马家骏的使者，有什么事情，可不能推辞！”

    “不行，学校很忙的，我只有星期六和星期日有时间，你也不用到学校找我，还有你说的事，我能帮忙的尽量会帮。”张斌故意偷换概念，他可不想和这个毛孩子瞎搅和，做一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出来。虽然他的身份有些特殊。

    “这怎么行？”马家骏喃喃着：“这个样子啥时候才能学完盘功，后面还有好多呢？”然后他突然想到一个好点子：“那我们说好，我会每个星期检查你练功的情况的啊！练好了就教你后面的，你没做好，我就天天到学校找你练。”

    张斌见事情说妥了，忙说好好，我会天天练习的，那咱下星期六再说啊！说完抬脚就走，奶奶的，再不走，只能露宿街头了。

    马家骏还想说什么？见张斌走了，露出阴谋得呈的嘿嘿笑声，轻快的走向赵大海的屠宰铺。

    第二天一早，张斌跟完操，就把三盘势又拿出来练，感受着筋骨摩擦抽搐的痛难受，张斌越发起劲，他可不是武痴，之所以这么努力，全是因为在早晨肠胃中会升起的一股无法抑制的饥饿感――吃铁的饥饿感，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只有通过感官的转移或者意淫的精神转移才能得到消停。

    上完两节语文，没去办公室，张斌直接来到校长室，他正戴着眼睛批改作业，张斌直接走进去说：“校长，我有点事。”

    “噢，是小张呀，什么事？来，坐下说。”校长说着，拉过一把椅子。

    “我的工资你看能不能涨一下，不瞒校长，我饭量大，那些工资不够我吃饭。”张斌不好意思的说，一月一千块的伙食，还不够！张斌觉得自己成饭桶了。

    “哦？”校长笑笑：“想不到张老师胃口这么好！”校长有些揶揄，但接着就转了话题：“不过说实话，对你这样的重点大学的人才，一千块的工资确实少了，不过小张，工资提一下没问题，但我有一个要求。”

    看着校长语气的郑重，张斌说：“校长您说。”

    “其实我们学校的师资小张你也看到了，严重紧缺，说实话，自从曹中修建，一直都缺老师，小张你可能不知道，曹中是乡里七八所小学合并后新建的，到现在也不过才出去三界学生。我是到处求人呐，县教育局，市教育局，甚至还向省里写了信，要求给曹中多分派点教师，但效果甚微，我就只好走其他途径了。呵呵，小张你就是我给镇高中的马校长送了些礼……”校长没说下去，但张斌明白了。

    “我也不要求别的，我只要你把这届的初三带出来，带出个好成绩。你看，现在初三8班除了你，没人能代的那么好。”

    “那加我多少工资？”

    “和班主任津贴算一起，一千五。”校长很干脆。

    张斌犹豫很久，想来想去还是答应了，在镇中学才一千二，况且这里也舒坦，起码校长人不错，不像那个马校长似的伪君子。

    出来校长办公室，张斌觉得不能再吃饭馆了，吃不起，他的饭量还在增加，继续吃饭馆，刚涨的工资恐怕又不够了，所以他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买锅灶做饭吃！

    下午胡玲找他帮忙，家里送了些东西，沉得很，让张斌帮忙拿，张斌正好去买锅灶，痛快的答应了。

    胡玲家在县城，条件不错，她舅舅还是资源局的局长。所以当张斌看到捎来的东西是，还是很吃惊，三只整鸡，一袋苹果，一袋精面粉，另外还有几个箱子，都很沉，也不知道装的什么？最后还弄了个桶状的家伙，包的很严实，拿出来，水壶形状，张斌一问，才知道是豆浆机，家里人怕胡玲累坏了身子，让她早上喝点有营养的豆浆。

    张斌从来不知道买东西有讨价一说，因此和胡玲买炉灶时，闹出不少笑话，还是胡玲看不过去，自己亲自出马，和店家讨价还价，总算置办成了。

    张斌过意不去，说晚上过来吃个饭，算是酬劳宴，胡玲嘻嘻笑着说：“好啊！我还没见过你做的饭啥样呢。”说完一扭一扭的走了。张斌摇摇头，麻烦啊！女人，怎么会选上我呢。

    晚上张斌正笨手笨脚的削洋芋，胡玲就早早的过来了：“哎哟，你这是削皮？”她见张斌整个洋芋被削掉三分之一，装作吃惊的说。

    张斌尴尬，抬抬手，憋出句“坐啊”，放下削刀，去和面。胡玲连忙拉开他，说我来我来，你歇会儿，原来张斌手都没洗，就跑去和面，胡玲看不下去了。

    看着胡玲前前后后的忙，想想她最近对自己的表现，还有郭平安那个碎嘴娘们的乱说，张斌心虚了。

    这顿饭到底还是胡玲做了――揪面片，家常饭。吃饭时，张斌想劝胡玲多吃，却没表现出来，反倒胡玲频频把好菜拨到张斌一边，显得比他更像个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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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猥亵学生？尽身出户！

    第二天早自习时，张斌发现田妮趴在桌子上，没有早读，忧心忡忡的样子，问她说没事。但第四节课下课，张斌正在做饭时，班长王小红跑到宿舍来，她担心的说张老师，田妮被体育老师欺负了，她想退学。

    张斌一听，马华欺负学生？还要退学？不对劲！他赶紧让王小红把田妮叫到宿舍来。

    田妮双眼红红的，低着头啜泣，张斌问了半天，就是不说话，还是王小红替她说了，说体育老师摸田妮的胸。什么？！张斌先是愕然，继而大怒，好你个马华，王八蛋，亏的我还把你当成朋友，竟然做出这种事情，猥亵学生！操。但张斌当着学生的面，还是尽量平静的问：“会不会是马老师不小心？其他同学都看见了吗？”

    “没有，他好几节体育课都对田妮动手动脚的，其他班也有几个女同学，大家都不敢上体育课了。”还是王小红回答。

    看着委屈惧怕的田妮，张斌更怒了，敢动我的学生，马华你个王八羔子。张斌饭也不做了，胡乱安慰了田妮几下，让她先不要多想，老师替她做主，就叫两人回宿舍。

    张斌提着擀面杖径直向马华的宿舍走去。当张斌一脚踹开马华的门时，他正两手沾满面粉，撅着屁股和面。

    “啊咧，张斌，发什么疯，把我的门都蹬坏了。”一脸莫名其妙的马华笑着说。

    张斌抬手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擀面杖：“我还要问你呢？你.鸡.巴痒不会找个石头磨磨？摸学生，你是畜生吗？”张斌低声怒吼着。

    马华本来怒火大盛，想要打张斌，听到这句话，脸色猛变，急走几步连忙关上门：“你胡说什么？张斌你不要血口喷人啊。”马华恼怒的道。

    “我血口喷人？我的学生都到我宿舍里来了，你快逼的我的学生退学了，妈的你还狡辩。”

    张斌见马华装腔作势的恶心样，忍不住又举起擀面杖挥了过去，马华当然不愿意了，不要说事情到底如何，你张斌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我，我马华岂是软蛋，爷们儿在县里都吃得开，还怕你？于是也不甘示弱，提起椅子向张斌打来，咔嚓一下，如中金铁，木椅变成一堆破木头，自己的肩膀上又重重挨了张斌一下。

    “操.你.姥姥！”自己居然吃亏了，马华如何能受得了？火气直上三千里，冲破天灵盖，扶摇九重天，理智顿时丧失，操起案上的菜刀朝张斌砍来，张斌见菜刀砍到，斜退一步，左脚向前微屈，重心压在右腿，自然而然的一个弓步，抬手一戳，正点在马华的腋下，让他砍来的一刀落空，没想到不经意间就用上了十大盘中的动作，张斌欣喜间上右腿前跨，擀面杖斜经左肋，再次抽向马华的臀部，同事右手提起撩上，并指直臂前推，却是千把攥势里面的弓步推掌，马华刚被抽中屁股，还没回过神，就被推个跟头，撞在桌子上。

    锅碗瓢盆咣哩咣当全摔在地上，马华大吼着翻起身来还要再打，张斌却是退到门外，反正马华已经被教训了，吊着左膀子，脸面尽失，这时其他老师听到响动，纷纷出来查看。

    马华灰头土脸，悻悻不言，张斌也说没事，大家见当事人都不表态，也就散了。胡玲贼兮兮的跟着张斌，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张斌见推不过，就说了，马玲一听是这种事，怒不可遏，连说活该，并从人品到出身细细的虐了马华一遍。

    虽然张斌的本意是教训马华一下，让他以后不要再胡搞，但事情还是超出意料，自从胡玲把事情捅出去以后，其他的班级也陆陆续续有学生向班主任反映了类似的情况，这下学校领导都震怒了，校长和政教主任，教务主任，财务主任，后勤的，甚至年级组长，都坐到一块，商议这件事情，最后，马华毫无疑问的被尽身出户，学校虽然缺老师，但这种品德人格都不及格的老师，是坚决不能要的。

    猥亵学生事件结束了，大家对张斌看法不一，有说他一个语文老师，却好勇斗狠，实在有失体面，也有说张斌为了学生敢和体育老师叫板，够硬气，说这种话的人多半是那些被猥亵过学生的班主任，或许学生也和他们反映过这个问题，只是他们怕事情大了不好收场，糊弄过去了。

    不管老师怎样说，反正张斌在学生的心中上升到了一个很高的层次，走到哪里，都有学生指指点点，颇有点真名士自风流的范儿。

    这天张斌正在办公室改作业，胡玲和他并了一张桌子对面坐着，大家边改作业便闲聊。

    郭平安吃醋的说：“老张，你现在有胡老师了，可得拉一把哥哥我，我可比你大啊！不然哥哥就宣传你有异性没人性。”

    “吓，你还是先把那一毛不拔的吝啬样改了再说，不然就和你的小弟弟过去吧！哈哈。”作为已婚女人，历史黄老师可是不戒口的。

    胡玲和刘老师也是吃吃的笑，张斌就说：“小安子，听到了吗？肺腑之言呐，不是弟弟我不帮你，实在是因为你是个铁公鸡啊。”

    众老师又是一阵大笑。

    这时刘老师说：“小张，怎么你们班的王亮好多天都没来上课了？”

    “不知道，这小子，我让他回家反省反省，结果就不来了，等等吧！再过几天，他要还不来，直接找教务主任说说，开除算了。”

    “对，像这种打老师的学生，还留着他做什么？”胡玲接口道。

    张斌有些惭愧，毕竟这件事上，是他冤枉了王亮。

    过了几天，在其他科任老师的猜疑中，王亮终于来了，不像张斌所说，他是来收拾东西的，原来自从张斌那次对他说了那些话以后，王亮回到家看到老娘几乎痴傻的样子，再也恨不起心思，羞愧中夹杂着自责，使这个少年改变了看法，他最终缠着他妈妈，硬是要退了学自己挣钱。

    “王亮，你有这个想法很好，书不念没关系，没有人是因为不念书饿死的，老师只给你一个字，孝。做事情的时候，多想想你老娘，就够了。”

    在送王亮离校的时候，张斌给了他这样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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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痛并快乐的吃铁生活

    外国有人说千万别被你的眼睛吓到，存在即是合理。还有人说人类是欲望动物。

    这两句格言在张斌身上应验了，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始偷偷吃铁了，在夜深人静的夜晚，所有人入睡的时候，他一个人默默的起床，在昏暗的灯光下，拿出菜刀，像抚摸情人的肌肤，深情的凝视，低头思索，终而奋起决心，张大口，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狠狠朝刀背咬了下去：“咯嘣”，清脆的声音响起，张斌咬下一块不锈钢，眯着眼睛细细用舌头舔舐品尝，脸上显现出愉悦的神情，咀嚼肌拉动，咔嚓咔嚓的嚼起来，满嘴的铁渣子乱蹦，偶尔溅出一两粒铁渣，击打在铝锅上，发出叮叮的金鸣。

    这是张斌在某一天夜晚，被肠胃口腔甚至鼻孔舌尖牙齿搅动的无法入睡，醉醉的沉陷在嗜铁的欲望中无法自拔时，做出的决定，吃就吃吧！电视上还说有老太太靠喝汽油过活，二十岁小伙只吃猪油长大呢？张斌这样安慰自己。

    瘾这种东西，一旦沾上，简直比**高潮还要让人快乐，张斌自从打开了潘多拉，就一发不可收拾，刚开始的不锈钢菜刀，已经满足不了他的口味，他接着品尝了铝锅，又嚼了铜勺，有一次去郭平安宿舍闲聊，看见一截生铁棍，也顺手拿来吃了，这让他乐此不疲，那种金属沿着喉咙滑下，在胃里蠕动、摩擦的成就感实在太迷人了，因为他发现即使是金属，也各有风味，比如生铁就有一股粗硬的酸味，铜勺的味道是温润滑腻的，如同果冻，而不锈钢呢？嘎嘣脆，是薯片。

    张斌孜孜不倦的吃下每一种能见到的金属，渐渐的后遗症显现出来了，他发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僵硬了，大到抬脚迈步，小到拿笔写字，越来越吃力，他惊恐了，惶惑了，但他仍旧没有停下吃铁的行为，痛并快乐着。

    为了抵制这种日渐怪异的现象，张斌想尽各种办法，最终从习练盘功中得到启示，这天半夜张斌被饥饿困扰，见月色澄澈，为了转移饥饿的侵袭，便练起十大盘功来，把那三把势从头到尾再从尾到头练了几遍，突然觉得通体通透，筋络活泛，骨节格外轻松，一直以来僵硬难受活动不便的身体竟是从来未有的舒爽！

    哈哈哈，张斌无声的干笑起来，妈的，终于把问题给解决了，最近一段时间，他可是收到了不少古怪的目光和奇异的疑问，让他压力山大。

    第二天张斌心情格外的好，一进办公室的门，就大声叫喊：“大家早上好！”

    其他人都不解的看着他，只有胡玲欣喜的说：“啊！张斌你的扁桃体炎好了么？”

    “好了，好了，这下我的声音不难听了吧？”

    “这就好，大家这些天都为你担心呢？还怕你是得了咽喉癌，所以声音沙哑，性格也变的冷硬了呢。”胡玲拍着圆扑扑的胸口，舒了口长气。

    张斌一愣，他原来以为只是声音变了，没想到性格也被该死的铁给影响了。

    “害的大家担心了，今天中午我请客，算是给大伙儿赔个不是，怎么样？”

    “好。”众人都高声叫好。

    “小张，你可得多出点钱，你不知道姐姐我这几天的心操的呐！”黄老师夸张的叉着水桶腰，叹息说。众人又是一通好笑。

    “可不是，我们黄教授对小张你可是情深意重哦，张斌你可不能厚此薄彼，眼睛里只有胡玲。”

    “啐，去你！刘慧，你别满嘴跑火车啊！小心我撕烂你的嘴。”胡玲瞪着眼狠盯着刘慧，对方却格叽格叽的笑个不停。

    “张斌，你终于好了，哥哥我都快对生活失去希望了，救命恩人呐！”郭平安大发感慨，换来几个女人的集体注目，他赶紧脑袋垂到裤裆，一副我什么话都没说的样子。

    张斌嘿嘿直笑，一看郭平安的衰样，他知道这段时间由于自己的生人勿近，几个女人转移目标，郭平安被几个女人虐惨了，于是说道：　“别嚎，得了便宜还卖乖，我知道你的心思。”

    中午张斌叫了两个大盘鸡，两盘手抓羊肉，一屉馒头，还有一瓶二档的珍珠林酒，大家一顿好吃，几个女老师也豪放的喝了几杯，等到结账时，张斌才尴尬的发现带的钱不够，还好胡玲一直关注他，见他表情，立马掏出钱来，惹得大家又是一顿嘻嘻哈哈。

    自从发现打十盘可以舒缓筋骨，缓解全身僵硬的症状之后，张斌练功的热情空前高涨起来，晚上只睡两三个小时，其他都用来练功了，每到星期六星期日，他就早早的在屠宰场等马家骏，两个月时间，十大盘功都被他练会了。

    至于马家骏后来教他的一些打斗招式，他反而学的不用心，但没关系，十大盘的好处已经让他受用不尽，让他对身体筋肉的掌控细入毫发，通体圆转如意，比如张斌要动右脚第四个脚趾头，就绝不会动第三个，其次由于每天和僵硬的身体机能做斗争，他的感官更加敏锐，神经反射能力也大大增强，马家骏和他对打，现在一点便宜也占不到。

    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这样的日子千金不换呐，星期二的早自习，张斌是怀着这样的心情，背着手，颠着步子走进初三8班的教室的。

    听到同学们朗朗的书声，看着他们神情专注的样子，张斌不由的心满意足，君不见，千亩桃林万顷李，三尺黑板一村翁，君不闻，百年皇朝千年霸，两袖清风满堂春。

    当他走到田妮的身边时，这个女孩子突然站起来，把手中的作文本塞到他手里，然后红着脸坐下。张斌微微有些奇怪，田妮可是从不迟交作业的，但也没放在心上，这女生自从自己把马华弄走之后，看到自己就脸红，躲的远远的看，像老鼠一样。

    见大家都在认真的读书，他没再继续巡视，推开教室门，踱着方步回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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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一封女学生的情书

    位于曹务乡集市尾端的月牙清真寺，年代比起整个曹务乡都久远，土木结构的围墙，里面沿着东西中轴线有次序，有节奏的布置着一连串的大开门木结构房，院子铺着青石板，有几条通向别处的碎石小道，中央立一块石碑，详细记录寺庙修建经过，题名人署名马占奎。靠西北方的宣礼楼前还有一个很大的鱼缸，只有水没有鱼，也不知做什么用。正前方是砖石阿拉伯穹顶大殿，穹顶涂成浑厚饱满的绿色，顶上一弯银白色新月，显得庄严肃穆。

    此时院子里跪着许多回民，光着脚，跪在地上庄严的向着大殿诵经，诵经声宏大而虔诚。

    在大殿左手的讲经堂里，马家骏和一个脸膛呈紫色，颌下卷胡浓密，头戴白帽，穿黑色穆斯林长袍的男人说话。

    讲经堂里不同于外面建筑的色彩繁杂，浓艳鲜明，绘满阿丹，努海等传奇人物，或者装饰文字、几何图形、风景、花瓶等带有浓郁阿拉伯色彩的图画，反而淡雅素洁，除了几个装书的架子，别无所有。

    “爹，您看现在能不能让张斌和我们一起进显羊洞？”马家骏一只手撑着半边身子，斜倚在土炕上问。

    “还不能，文人知识分子，心思太多。你也说了，这个张斌胆子不大，当初被你绊几下就吓的腿软，但后来却当着你的面敢提要求，而且后来练拳更是勤快，和他前面表现的懒散一点都不挂钩，肯定是个性格多变的，这种人大都唯利是图，心术难猜。我们先凑人，等等看，如果人数最后还是不够，再考虑他。”阿訇捋着下巴上的卷须，慢条斯理的对马家骏说。

    “可他确实进步很快，十大盘都已经练得精熟了，爹，我觉得张斌以后肯定能耐，你看小红拳的打法秘录教不教他？”

    “够了，这个人你不能再下本钱，家骏，不要太相信经里面的东西，那里面的一些传奇、故事看看可以，但不能深信，明白吗？”

    “知道了，那爹，赵大海几个呢？”

    “这些人都是没脑子的，不会想太多，有闲时间了多和他们联系，能大用。”

    “好，爹，你念经吧！我走了。”

    “嗯，记着，家骏，和心思太多的人在一起，要学会装，知道吗？”看着青年走出院子，年迈的阿訇闭上眼睛，抄起手缓缓的念起经文。

    当街尾的清真寺里诵经声响彻整个曹务集市时，张斌拿着田妮的作文本回到了办公室。翻开本子，一张折叠的纸飘落下来，张斌捡起来，放在桌上摊开看，这一看，他脸上就显出哭笑不得的神情来，原来是一封情书：

    张老师，张斌，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你，今天晚上我又一次失眠了，宿舍里的姐妹都熟睡了，月光从窗户洒进来，今天的月亮真圆啊！不知道它照着多少个睡不着觉的人。老师，想你，真的！

    自从你抱着王小红，急匆匆的奔向医院的那次，你的影子就留在了我的心里，每当看着你上课时慷慨激昂的朗读课文，听着你语气沉重的解说历史，或者你故意玩闹的调节课堂，还是神情冷冷的惩罚违反纪律的同学，你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情，我都深深的记在心里。

    上一次，你为了我，又奋不顾身的跑出去和马华打架，当我知道时，我哭了，老师你竟然为了我和老师打架，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老师，王小红说老师您是她最佩服的人，就连丁宝超也说服气老师，他们不知道，老师您的身影已经深深的在我心里扎下了根，正在一天天的成长！

    老师，我喜欢你，真的，我从来没有感受到想一个人的感觉是这样的，我妈妈也不行。看不见你的身影的时候，我时时刻刻都在想着你，看见你的身影我却不敢说一句话，甚至头都不敢抬起来。

    我知道这样不行，不对，这样下去学习肯定会落下去，但是我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

    老师，我该怎么办？！

    张斌读完这封有些幼稚、深情却又显得不知所措的情书，轻轻捏起来，夹在记事簿里，想了想又小心的放进抽屉。处理这种事情，他毫无经验，女孩子抹不开面皮，如果生硬的拒绝，会大大刺伤她的自尊心，甚至由此对生活失去希望，但你放任不管，会更加重她的心思，让她心存幻想，深陷其中，而且，这种放任不管的不负责任的做法，张斌做不出来。

    张斌想找胡玲问问，兴许女孩子之间的心思，她能找到办法也不一定，但转念一想，这事要是万一传出去，对田妮的打击无法想象，于是转头出了办公室。

    不知不觉来到操场，几个老师正在晨跑，里面就有除了他之外，另外一个语文老师，就是上次打球三次才进的那个，姓秦，叫秦良，看见张斌，他满头大汗的跑过来。

    “张老师早，你也来跑步？”

    “没有，随便转转，你天天跑吗？”

    “是啊！身体太差了，不锻炼不行啊――张老师你也多锻炼锻炼，语文组可就咱们两个男的，可不能倒下了，呵呵。”

    张斌心想，爷们儿锻炼的时候，你还在睡大觉呢？嘴上却说着：“一定，一定，秦老师你去跑吧！我再转转。”

    见秦良抬着两条细腿又去跑圈，张斌忽然灵机一动：“嘿嘿！有了，我也做一回地下党，神不知鬼不觉把这件事情给办妥。”

    想罢，迈着轻快的步子朝办公室走去，大家都还没来，张斌抽出一张纸，这样写道：

    田妮同学，老师很感谢你对老师的另眼相看，但在现在，老师还是希望你能把学习放在首位，因为我们正处在长见识的年纪，各方面都处在黄金阶段，如果过分的把精力浪费在不必要的地方，对我们的以后十分不利。外面的世界很大很大，曹务乡只是一个小地方，当你走出这个地方的时候，你才能发现正真的天地。

    老师只是一个平凡人，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可能有一些事情你认为做的很伟大，但其实老师只是做了因该做的，相信每一个老师也都会这么做。当你正真成熟起来时，你会发现，老师以前的形象早已不在。

    所以，田妮同学，现在我们应该把心收起来，好好的武装自己，才是对自己，也是对父母的最好报答。

    写完后，张斌照例折起来，夹在田妮的作文里，打算等到一会儿上课的时候还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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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掀泥浆赤地起龙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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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四月八山显羊洞

    时间一天天过去，眼看就要期末考试了，前几天还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今天比较特殊，张斌起床后没有习惯的去演练小红拳，而是生起火炉，把昨天晚上剩下的羊肉汤热了，再在里面下了长面，打开宿舍门，一股冷气冲进来，嘶，真冷！地面上结了清亮亮一层霜。

    张斌边吃面边嘟囔：“这大冷的天，偏要探什么显羊洞。”

    昨天晚上他照例和马家骏练拳的时候，马家骏突然说今天要张斌和他一起办趟事，还说这是张斌作为使者的第一次任务，推脱不掉，张斌只能无奈的答应下来。

    出了校门，早有赵大河和老秦，大舌头等着，四人沿着街市向街尾走去，远远便看见七八个人围着两辆面包车站着，都穿了羊皮袄，笼着袖子。

    看到四人走来，其中一个不耐烦的说：“家骏，他就是你说的天生异象的使者？好大的架子！”

    张斌循着声音看去，这人和马家骏一样，回民特有的黄褐色眼珠，泛青的皮肤，和马家骏有三四分相像，只是眼神里透着傲慢和阴冷。

    “马加爵，他是我的人，你管好自己的就行了。”马家骏语气中带着几分火气。

    两人拌着嘴，但还是招呼众人麻利的上了车，突突的发动起来，面包车冒着白烟跑起来。

    天气太冷，时候又早，路上行人很少，四面的土红色山脊上零零散散的盖着残雪，高空看去，如同一幅幅抽象画。面包车沿着山路左拐右拐，大约行了一个钟头，终于到了马家骏说的四月八山。

    这座山高出其他山头一百多米，山顶上有一座庙，叫四月八庙，是曹务乡四里八村村民上香求子的地方，香火颇盛，逢年过节人更多。山靠东的一面是峭壁，有两百米左右，正在半山腰上，有一洞窟，就是显羊洞。

    张斌一行十几人在一处偏僻的地方停下车，留下两个人看车，其他人都步行上山。山上满满的长着野毛桃树，这种树很霸道，能抽干周围的地下水，因此在它的附近没有其他植物，只稀稀拉拉长着些生命力顽强无比兵草胡。

    到的峭壁下，马家骏朝一行人中的另外一伙人道：“比班奴，到了，上去吧！你别忘了约定。”

    叫比班奴的大汉点点头，用维族语对着自己的同伴说了几句，就见他们拿出专业的攀山工具，保险尼龙绳，岩斧，挂钩等，动作利索的装备整齐，沿着被风吹雨淋的光滑的赤红色岩壁攀爬上去。

    张斌这时特意仔细的打量起来，那些维族人都身手敏捷，一样的高颧骨，狭长瘦脸，有三个人，而马加爵一伙四人，看样子也不是良善之辈，时不时的朝自己几个瞄一眼。

    三个维族人进到洞口，垂下绳子，张斌等人依次攀绳而上，洞口远看不大，等众人真正到了地方才感觉空旷，足有七八米方圆，洞顶上吊挂着巨大的红石头，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岩石的缝隙孔洞中，许多野鸽发出咕咕的叫声，众人的声响惊动了它们，全都噗刷刷飞起，扬起大片浮尘。这个洞怎么看也不像马家骏说的人工造成。

    一行人打开手电，沿着满是鸟粪、杂草、尘土、碎石的洞窟前进，越到里面，空间越小，情况越危险，在三百多米的地方，已经只能单人行进，而且洞窟也塌方的更严重，众人不得不脱掉厚重的羊皮袄，弓着身子往里钻。

    又向里延伸百米左右，终于有了斧凿痕迹，几个维族人叽里呱啦的大叫，显得很激动，加快速度往前冲，马家二人也不示弱，招呼手下极速跟进。

    洞窟突然一拐，空间顿时显得空旷起来，众人似乎到了一个大厅，但是却有三个洞口出现。

    “怎么办？先进哪个？”比班奴问，马加爵也眼光看向马家骏。

    “进中间的吧！把握大些。”马家骏回道：“你们都小心些，到了这里，后面的路很危险，别丢了命。”

    这时队伍变了，维族人不再一味的冲在最前面，他和马家兄弟商量，各派一人探路，其他人跟着。

    洞里冷的惊人，洞壁上挂着水滴，众人刚才的热乎劲完全冷却下去，一个个打起颤来，哆哆嗦嗦走了很久，才有前面的一个人叫起来：“大家快看，那是什么鬼东西！”

    张斌凑近一看，顿时浑身僵直，麻痹！只见前面的地面上厚厚的铺着一层屎壳郎似的东西，翻翻滚滚的朝众人涌来，这种硬壳六条腿的家伙疯了一样的爬过来，像黑色的潮水。

    “快，往后退，快跑！”

    “日.球，快跑！”

    比班奴最先反应过来，他冲上前拉起自己的同伴转身，冲开后面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人，动作敏捷的跳开。

    他们这一动作，其他人醒过神来，哄的一下，乱了！你推我挤，慌不择路。

    张斌一把抓住向自己挤过来的人影，把他推到身后，对着还在和其他人纠缠的赵秦二人喊：“跟着我，快跑。”

    这时，背后已经传来了凄厉的尖叫和沙沙的虫音，黑色的甲虫飞快的舞动着钩子似的脚，迅速的爬上最后面几人的身体，争先恐后向衣服里面钻去，梭子样的牙齿割开他们的皮肤，抖动的螯足撑开伤口，用另外的四条腿支撑着身子，大块朵颐，边吃边进，就如同钻探机，向着人体深处进发。

    马家骏眼看着探路的自己的一个手下和没来得及清醒的大舌头被虫潮缠上身体，发出刺耳的尖叫，但他也没有办法，仅仅一愣神的功夫，那些硬壳的恶魔已经钻出地表，向着他的双腿爬来。看看只损失了一人的马加爵快速逃跑的身影，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毒，一个猛扑，把马加爵手下的一人扑倒，踩着的他的身体向后跑去。

    “妈.的，马家骏，你――啊――他妈……”咒骂声戛然而止，那个被阴的手下嘴巴里涌进去大群的甲虫。

    马加爵听到手下的惨叫，转过头看到这一幕，牙齿打颤，低吼道：“马家骏，我日.你姥姥！”

    竟然不再向外跑，而是拦住往外逃的众人，挥起双拳，极速的拳头带动空气，一拳又一拳击打着洞壁，山洞顿时剧烈的震动。

    “干什么？你疯了，快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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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虫潮下的出路

    张斌眼看窄小的洞窟就要坍塌，这么狭小的地方，如果塌陷，一个人也别想跑掉。这个疯子似的家伙再不让他停下来，大家都得交代在显羊洞。

    当下脚下不停，力灌双腿，借着跑动之势，奋力撞向马加爵，洞窟摇晃更加剧烈，马加爵见张斌撞来，退后一步，左手在后腰一抹，接着起手直刺，张斌只见一抹光倏忽而来，忙刹住两脚，才看清是一把罕见的软剑，剑尖堪堪到达他的胸口。

    马加爵剑指张斌，冲着满脸怒气的马家骏叫喊：“姓马的，既然你做初一，那我就让你的手下做初二！”言毕抖剑沿张斌右腿划下，眼看就要被开膛破肚，张斌忽然抬起手架格，一柄透着锈斑的锋刃从食中二指的指缝间冒出来，诡异的挡住了下划的剑刃，仓啷啷，火花四溅，马加爵不由一呆。

    这时突然一声枪响从洞口方向传来，飞旋的子弹打在软剑上，震开了马加爵的软剑，比班奴手持一把m1911a1军用手枪，双眼死盯马加爵：“马，请记住我们的目的，不要胡来。”

    马加爵只好满腹不甘的收起软剑，狠狠的看了张斌的手一眼，朝着外面跑去。这时马加骏从身后赶来，推了张斌一把，边跑边问：“你没事吧？”

    张斌甩甩手，缩回锋刃，说没事，马家骏狐疑的看了看张斌的手，说：“你把匕首藏哪儿了？”

    张斌一咧嘴，说，袖筒里。

    这时，里面的洞窟已经塌了，并且正以飞快的速度向外延伸，脑袋，笆斗一样大的石块已经开始朝众人砸下，张斌凭借超人的目力看到黑色的虫潮在乱砸的碎石雨下翻涌着向外滚来，连忙跟在马加爵身后，向外跑去。

    众人又一次回到洞中大厅，地面和四周仍在剧烈晃动，赵大河已经吓的丢了魂，这种阵仗他这种小街霸哪里见过？只是一个劲的催马家骏赶快出去，倒是老秦还很镇定，让张斌多看了他一眼。

    “姓马的，你说，为什么那么做？”

    马加爵一到大厅，就怒火冲天的朝马家骏吼道。

    “怎么啦？是他自己慌张中不小心摔倒的，还想赖在我头上？马加爵，我还没向你算账呢？为什么向我的手下下黑手，还有，为什么那把剑在你手里？”

    马家骏冷笑着倒打一耙，反正人已经进了虫子口，死无对证。

    马加爵被他一激，拔出剑来就要刺：“小人，你.他.妈的真卑鄙！在族里争不过我，就靠这种下三滥阴人，小人。”

    “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马加爵，不要以为你仗着族长的宠就能压我一头，如果没有后台，你就是一坨屎！”马家骏被他堂哥一下挠到痛处，顿时也面色大变，作势就往怀里掏去。

    马家兄弟二人眼看要火并，张斌只是冷眼旁观，赵大河躲在老秦的身后，而老秦则不动声色的往后退。

    “够了，你们两个，我们兄弟会不是到这里来看你们内讧的，而是来寻找羊皮书的，你们别忘了自己的目的。”比班奴走到两人中间，持着手枪冷冷的警告道，他的两个手下腰间挎着德国造mp5伸缩枪托冲锋枪，用长长的衣襟遮着，只露出长长的枪筒，目光冷酷的扫视众人。

    “还有两个洞，我们分头寻找，我选左边的洞口，你们两个，谁跟我一起？”比班奴站在碎石如雨，地面猛烈摇晃的大厅中央说道，很明显，他不想半途而废，两个手下的目光逡巡在众人身上，只要谁露出要走的架势，立马就会变成马蜂窝。

    “我和你走！”马加爵愤愤的盯着马家骏说，说完，领着自己剩下的两个手下站在比班奴一边，他一共带了五个人，除了一个在外面看车，没想到还什么都没弄成，就死了两个，因此显得信心不足，怕马家骏再给他使绊子，便靠上了比班奴。

    “那我走右边！”马家骏哼了一声：“我们走。”

    张斌和赵大河，老秦，还有马家骏仅剩的一个手下走向右边的洞口，同是马家直系，马加爵带五个人，而马家骏却只有两个，由此可见二人在族中的势力，张斌边走边思考。

    他自己也没想到一次小小的探险，竟然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还死了人，而且看样子还得再死下去，他更加疑惑的是，存在于乡民心中的平常无比的显羊洞，究竟有什么东西吸引着这些人，比班奴那一伙维族人，平常根本就不会出现在小小的曹务乡，而且随便出手就是枪械，绝对不是一般的地痞流氓。

    想到这里，张斌便回忆起关于显羊洞的事迹来。

    曹务乡在解放前本来是马家军的地盘，属于甘宁青二马中马步芳的势力，马家军当时无恶不作，常常以杀汉民为乐，当地汉民为躲避马家军无休止的杀戮，在各地的山崖、沟渠中挖掘了数不清的藏洞，以备马家军到来时躲藏，并集齐整个二蛇川的人力物力，在最高的四月八山上修建了四月八庙，随后在半山崖上凿出了大型的藏洞。

    四月八庙中供着的主神叫三娘娘，据说在抗拒马家军的斗争中显出过神迹，庇护了乡民，因此香火繁盛。

    但这到底和回民马家有什么关系，还有什么羊皮卷？张斌一时理不出头绪来。

    “哈玉，你和赵大河走前面，小心点。”马家骏吩咐仅剩的一个手下，赵大河抖抖索索的跟在老秦后面不敢出来，马家骏凶狠的等着他，赵大河哆嗦着问：“马哥，换个人吧。”

    “叫你去你就去，推什么？你还想不想在曹务集上杀猪了？”

    赵大河身子一僵，从老秦身后走出来，跟在了哈玉后面向前走去。

    这个洞不像前面的一个，地面显得平整，不时能看到规整的土台，或长条形或方形，在洞的两侧还有许多小的洞窟，只是都不深，两三米，应该是睡觉的地方，偶尔还能从小洞中看到粗糙的黑瓷碗碎片，磨禿的青瓦等物什。

    但是张斌却觉得很不对劲，他的心湖荡漾起来，危机使得他汗毛炸起。一个人只有在最危险的时候，才会绽放出他真正的灵魂本质，张斌就是这样的人，或者说是他在得到异能之后变成了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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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沉陷的死人坑

    突然张斌一个激灵，马家骏和老秦还在愣神，张斌就如同跳蚤一样蹦出去，把在七八步开外的哈玉和赵大河扑倒在地，和着瓦片浮尘划出一米多。

    “轰隆隆”，三人刚刚扑开，从洞顶掉落下一个巨大的红泥岩球，砸在洞底，而后顺着斜下的出口骨碌碌向着马家骏二人滚去，巨大的泥球使得整个洞窟的空间几乎被塞满，那些凸起的土台根本挡不住它，老秦吓得浑身糠筛，站在原地傻子一般看着越滚越快的圆球。

    “进来！”危机关头，马家骏伸出一只手使劲扯他的胳膊，他这才反应过来在洞壁上还有供人睡觉的小空间，失魂落魄的连忙跳进去。

    然而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泥球刚过，张斌三人趴扑的地面猛然沉陷，好像下面被人一下掏空，就那么非常突然的陷下去，张斌有心借助金属丝的强力粘性脱身，但看看身边的两人，终是忍不下心，这么一转念间，整个地面已经沉陷两丈多，接着哗啦一声撞击在实处，张斌听到很多脆硬物体被砸碎的声响。

    他两手一撑，翻起身查看，这一看，他不由的毛骨悚然，一股冷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下落的地方赫然是一个死人坑！横七竖八的人骨随处散落，这些人骨大大小小，奇形怪状，有蜷缩的，有面孔朝下倒扣在地的，有两具尸骨抱在一起的，甚至好多尸骨上遗留着砍斫的痕迹，个别骸骨的肋缝盆骨或者胸腔位置还插着锈迹斑斑的长刀。

    更令他浑身冰冷的情况，是每具人骨的头盖骨位置竟然都长了一朵骨花，在星星点点的空中飘荡的磷火照耀下，这些骨花如同深渊中的石英丛，透发着明蓝或者幽绿的晶莹光泽。

    张斌正小心翼翼的打算凑近一具骸骨看个究竟，赵大河的惨叫就传出来：“断了，断了，我的腿断了。张老师，你在吗？”

    三人掉下时手电都遗失了，因此在漆黑的洞穴中，仅凭闪烁的磷火，还不足以使赵大河的肉眼看清所处的状况。

    张斌探身查看，果然，赵大河的右大腿根部磕在地面下陷时撞散开的一块硬石上，此时正惨兮兮的折成一个奇怪的角度，张斌又去试着拉哈玉，这个回族青年只是低低的哼了一声，张斌感觉拉他的手黏糊糊的，凝神看去，哈玉好死不死正摔在一具尸骨上，插在尸骨上的长刀一端正刺进他的右胸，鲜血直流。

    “张老师，张斌，你们怎么样？”

    马家骏惶急的声音从坑顶传下来。

    “不太好，赵大河和哈玉都受伤了，动不了。你能不能丢把手电下来？”张斌边慢慢的扶着赵大河靠坑壁坐好边回答。

    “你等一下，我也下来。”马家骏说着，上面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碎石子往下掉，想来是马家骏沿着坑壁在向下攀爬。

    等张斌用衣服给哈玉裹好胸口，马家骏也滑到底部了，刚落脚，就打个趔趄。

    “日球！这是什么鬼东西？！”马家骏发现坑底的真实情况时，也是失声大叫。

    这时上面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张斌赶忙喊：“老秦，你不要下来，把赵大河和哈玉吊上去。”

    老秦一个人在上面呆着，也有些寒毛树立，赶忙说：“好，你先把赵大河绑好，我吊上来。”

    于是张斌和马家骏忙着绑吊赵大河，这时另外一边的哈玉突然痛苦的挣扎着，连滚带爬的来到二人跟前。

    “哈玉，怎么了？”马家骏问。

    “马哥，有东西……在动，我的左……左手被它撕掉了。”哈玉疼的话都说不完整。

    “什么？！”

    张斌忙转头看，他几乎把眼珠子瞪出来，头皮发炸，那些原本乱七八糟躺着的尸骨全都活动起来，一个个摇晃着慢慢站起，那些身上插着刀的把刀拔出拿在手中，就有一个尸骸的手中还拿着哈玉的左手。所有的人骨都渐渐的围拢四人，头顶上的骨花一闪一闪，似乎在打量几人。

    “快，老秦，拉，快点拉！”马家骏急了，催促着上面的老秦。

    老秦快速的倒换着左右手，把赵大河拉上去，还要再拉哈玉时，时间已经来不及了，那些骨头架子挥舞着手中的锈迹斑斑的厚背长刀，砍向下面的三人。

    “马家骏，我左边你右边，别让它们砍到哈玉！”

    情况危机，张斌大声朝马家骏说着，双手齐齐冒出三尺长的锋刃，冲向挥刀砍来的骨头人，这边马家骏也不含糊，在怀里一掏，一把双面宽刃短柄斧出现在手中，也砍将过去。

    张斌的手刀横劈竖斩，六柄三尺长的刀锋在不大的空间中挥舞，漂浮的磷火都被搅动，四面飞溅，锋刃所过之处，骨头人纷纷倒地，他专门拣手中持有武器的人骨下手，这种家伙更加危险。但这种骸骨竟然杀不死，刚刚砍断它们的手脚，不大一会儿，它们就能重新装在身上。突然哈玉又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声，张斌蓦然醒悟，光拣人骨下手，没想到把哈玉忘了，他赶忙后退转身，便看到目眦欲裂的一幕，哈玉在他眼皮底下，被两个人骨撕成两半，肠肚都流出来，腥臭气扑鼻。

    “啊——！！！”从来没有亲眼见过死亡的张斌，被深深刺激了，而且是以这种残忍的方式死亡的，张斌怒火中烧，全然忘记了第一次看到死人时的不适，他他怒吼着，全身金光大冒，金属的颜色泛着冷硬的光芒，手掌一抬，两条金属线从掌心冒出，飙射向那两具人骨。

    坚韧细密的金属线缠绕住骨头，张斌狠狠一拉，金属线骤然切割，灼热锋利的细线瞬间把两具人骨肢解，头顶闪烁着的骨花也随之熄灭。

    “马家骏，砍它们头顶的骨花！”张斌大声喊道。

    马家骏马上反应过来，哈玉的死使得他疯魔，挥舞着双面斧死命的砍杀，张斌也不甘落后，蹬身跳起，人在半空，头下脚上，凌空斩向一个挥刀劈向马家骏的骨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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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比班努的目的

    这具骨人反应不慢，居然转过身格挡，可惜的是厚背刀经过长时间的腐蚀，根本承受不了张斌的手刀，被连刀带人从头盖骨斩落，整具骨体被手刀斩成厚度不一的三片，晃了几晃，才散落成一堆，骨花四处散落。

    张斌使发了性，不再局限手刀，而是脚踢肩撞背靠，凡是能用的上的招式全部使出来，散发着金属光泽的身体就是个大杀器，张斌踩踏砍撞切割，很快就清空了自己身边的骨人。

    这时马家骏却受到不轻的创伤，他毕竟还是肉身，地方狭小骨人又多，不可避免的被砍中好几刀，创口皮肉外翻，鲜血淋漓，好在马家骏精通小红拳，感应灵敏，全身控制自如，因此每每在刀锋临体的瞬间会错过要害部位。

    这时又有一个骨人趁马家骏受伤转身不灵，伸出骨爪从侧后方向着他的腋下挖来，马家骏躲闪不及，原地仰身震臂，一个翻背捶使出，只是把锤换成了双面斧，斧刃劈风迎向伸来的骨爪，倒好像骨爪是自己撞上去一般。

    好！张斌本打算帮忙，但见到如此精妙的打法，不由的缓下手来，看向马家骏的一招一式。马家骏身材高大，但此刻使出的拳法全是照着阴损处去，脖子，下阴，太阳穴，肺门，心口等等，这要是个人，在这种打法下，恐怕一招就是个死，即便如此，这些部位也是骨人的脆弱部位，只要挨着，就会骨件掉落，失去活动能力。

    张斌此刻才明白，原来以前马家骏是在和自已玩，全然没有把真功夫使出来，人心难测呀，他没想到以前被自己认为幼稚而狂热的宗教份子，原来深藏不露。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人还得救，张斌屈身蹬腿，跳起来，炮弹一样冲向马家骏的左方，那里聚集着更多的骨人。

    有了张斌帮忙，马家骏不再顾及身体的脆弱，只见他突然一窜，一缩，全身缩成一个蛋蛋，使出一招灵猫搏鼠，在地上咕噜噜滚来滚去，斧头洒出一大片冷光，剁下一地的骨脚，张斌此时充当压路机，在失去行动能力的骨人中踩来踏去，把它们全部碾成齑粉。

    如此，费了许多功夫，终于把这些怨气冲天的朽骨人清除干净，马家骏早已累得浑身打颤，叫老秦放下绳子来，拉自己上去。张斌此刻还站在坑底的乱骨堆中，先前的打斗中他凭着超人的目力发现从这个死人坑的侧壁一面缝隙隐隐有光亮发出，所以在马家骏攀上坑顶之后，因此他没有急着上去，而是挥起拳头，轮番的砸在发出亮光的地方。

    “张斌，你干什么？快点上来，说不定这里一会儿就塌了，快上来。”马家骏在坑上喊。

    “你们先等等，我马上上来。”张斌嘴里答应着，手上不停，尽是暴突的骨节的手比铁锤还有效，几轮轰砸，那面坑壁就被砸开一尺见方的一个窟窿，张斌顺着光亮看去，一颗鸽蛋大小散发着柔和光泽的珠子，正躺在早已挖好的凹陷处，张斌拿起来，塞进衣兜里。

    正要离开，这时他的目光被凹陷处一截碎石淹没大半的金属片吸引了，强烈的饥饿感突然自肠胃窜起，顺着喉咙蔓延上来，他不由自主的咀嚼牙齿，舌头痉挛，口腔酸水直冒，作为吃铁资深人士，从来没有哪种金属让张斌产生如此强烈的吞咽欲望，他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全然不顾金属片的脏，一把抓起，胡乱的擦拭几下，就迫不及待的咬下去，苹果味的清香顿时充满口鼻，舒适的满足感让张斌神情一清，他回过神细细查看，只见这块铁片上有许多繁杂的花纹，而且并不是看上去的某件东西的碎片，而是完整的一块，这东西并不像生铁一样粗硬，反而有一种润滑的嚼感。

    这时马家骏又在上面催促，张斌也就不再耽搁，三两口把金属片塞进嘴里，顺着吊下来的绳子爬了上去。

    “发生什么了，让你在下面乱砸？”等张斌上到坑顶，马家骏狐疑的问。

    张斌从衣袋里掏出那可发光的珠子说：“你认认，这是什么？”

    “靠，发了，发财了，张斌，这是夜明珠啊！没想到你运道这么好，在死人堆里还能捡到宝贝。”马家骏口气中带着惋惜。

    “这东西能值多少钱？”张斌把夜明珠在手里颠着问。

    “喂，你小心点，别打碎了，这东西这个几十万没问题，有可能上百万。妈的，我怎么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张斌一乐，他最近可是穷怕了，三餐都难以为继，这下终于不用再上顿吃完担心下顿了。

    “好了，赶紧出去吧！我估计咱们进的这个洞是专门睡觉的地方，东西肯定不放在这里，我们得赶紧到另一边去，不然他们会把东西私吞。”马家骏心有不甘，催促张斌老秦快走。

    “马家骏，你们到底在找什么东西？”张斌终于有时机把自己的疑惑问出来。

    马家骏犹豫着，最后终于说：“张斌你知道比班努说的羊皮卷是什么？”

    张斌一手扶着赵大河，一边说：“我只知道《圣经》有羊皮卷。”

    “差不多，《古兰经》也有类似的羊皮古卷，兄弟会的人就是来找这东西的。”马家骏接过话茬。

    “兄弟会又是什么？”

    “兄弟会跟塔国那边有联系，是一个大组织的分支，明白了吧？”

    张斌突然间就理清了思路，我就说嘛，不然比班努几人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拿出那么先进的武器，而且个个杀气腾腾，面色不善。

    “他们找羊皮卷干什么？”

    “这你就不明白了，你不知道《古兰经》对穆斯林的重要性，一旦得到其中的古卷，哪怕是极小的一部分，对于人心的凝聚有难以想象的作用。”马家骏解释道。

    张斌的脸色一下变得难看：“既然你知道他们是分裂分子，你还和他们搅在一块？”张斌心里愤怒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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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吊着皮肉的怪物

    听到张斌语气不善，马家骏也不恼，语含激动：“你着什么急？听我爹说和羊皮卷一起的还有很多宝贝。”

    “就是有宝贝也不能干这种事！”张斌突然停下脚步，一把扯住马家骏：“咱们说清楚，如果你真和比班努他们搅合在一块，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你说的什么话，我这次带他们来，除了真想取走我马家太祖爷留下的财货外，主要是被逼的，你没看见那马加爵的嘴脸吗？”

    “你们回民的家族恩怨我不想掺和，但这个羊皮卷绝对不能让他们带走！”

    “好！”马家骏一击掌：“我还怕你不帮我呢？我早就想弄马加爵了，我爹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才搞清楚祖太爷藏宝贝的地方，他们轻轻松松就想摘桃子，想得美！”

    “既然这样，那我们商量一下，咱们快点走，在大厅那里等着，等他们一出来，你去对付你堂兄，我来暗算那维族人。”

    “好，还有，老秦，你到时候把赵大河放在旁边，藏在一边帮忙。”马家骏补充道。

    “　放心，阴人我最拿手，大赵，到时候你可千万别叫出来。”老秦扶着赵大河提醒他说。

    三人商议已定，加快步伐向大厅方向走去。不久，就听到左边的洞口方向传来提提踏踏的脚步声和大声呼叫声，似乎很惶急。

    用胳膊肘捅马家骏一下，张斌全身蓄满力道，凝神盯着左面的洞口。最先冲出来的的是一个维族人，这人脸色苍白，神情恍惚，腰间的冲锋枪也不知丢到哪里去了，边跑边回头看，紧接着就看见马加爵的一个手下举着刀紧跟着他疯狂追砍。神色疯狂，两人大呼小叫着朝洞外跑去。

    马家骏身体动了一下，张斌伸手拉住，这时洞口又有人踉踉跄跄的跑出来，是马加爵，嘴里大叫着真主安拉，仁慈至圣大德等等，还有乞求饶恕自己的罪过。张斌心里有些疑惑，这些人明显精神失常，左面的洞里到底什么东西使他们变成这样？

    这边张斌还在思考，马家骏已经起身冲出去，边冲边掣出后腰的双面斧，看样子他想把自己的堂哥留在这显羊洞里。

    最后一个出来的是比班努，他是爬着出来的，等张斌看清他的全身，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比班努爬着出来不是因为他虚弱而是因为他的躯体实在太大了，站着走洞里根本容不下他。比班努的躯体足有四米高，全身挂着破破烂烂的皮肉，青筋和黑色的血管串联着一块块血淋淋的肌肉，整个人如同在硫酸里浸泡过一般，在他的背上，绑着一个不小的袋子，看上去好像长在身上的肿瘤。

    比班努并没有像前面几个人一样失心疯，他很清醒，神色间显出几分激动，但仍旧警惕的扫视周围。在马家骏从隐蔽处冲向马加爵时，他猛地停下脚，玩魔术一样从后面拽出一把银色的弯刀，典型的伊斯兰风格。

    就在比班努的注意被马家骏吸引时，张斌心里低吼一声，手掌一摊，细密的丝线无声无息的射出，黏在五米开外的大厅顶部，紧接着腿部猛然发力，如同星火，又如跳蚤，快捷无比而又狂飙突进般扑向比班努，这一下猛扑，如雷霆闪电，凶猛至极，比班努虽然竭力做出抵挡之势，仍旧被张斌撞击在洞壁上，胸口留下三个深深的窟窿。

    “该死，怎么这里也有人会圣法？”比班努吃惊的叫出声，然后叽里呱啦一阵维族语，张斌撞向比班努之后，被反作用力推出老远，他正要再接再厉，荡起金线二次扑击，这边随着比班努的一阵维语，身上腾起一阵黑眼，被张斌戳出的三个透明窟窿肉眼可见的消失了。

    “哈哈，汉人，想半路打劫，就拿出你所有的实力。”念动咒语之后，比班努神情亢奋，弓腰俯首嘶吼，身上的皮肉血管由于承受不了过度紧绷的力道，四散炸裂，血水乱飞。他一步就跨到在空中荡来荡去的张斌眼前，挥拳便砸。

    “放下羊皮卷，留你一命，不然就死。”

    张斌见眼前这个怪物，就已经生出不死不休的念头，这种人怎么会出现在世上？还是个分裂分子，得弄死他！

    看脸盆大的青筋白骨缠绕的拳头打来，张斌稍稍扭腰，弹力极强的金线就带着他荡到洞顶，张斌双脚脚底同样冒出金线，和岩石相粘，他就像一只壁虎，牢牢的趴在洞顶。

    比班努一拳打空，不再纠缠，他的目的已经达到，没必要逗留，于是大步朝出口跑去，隆隆的大力震得碎石雨落。

    张斌一看比班努要跑，放下戒备，在洞顶伸展四肢，极速的追击，速度竟比在洞里跌跌撞撞的比班努还快几分。

    “该下地狱的马占奎！愿你永受火狱，不得来生！”一路坦克一样冲向出口的比班努突然大声咒骂，原来前面的出口更小了，他们进来的时候都是单人前行，更别说现在变成大块头的比班努了。

    张斌一看机会来了，双手撤回，只是用脚蹬住洞顶，紧接着摊掌屈指，一根金线闪过一道冷电，绕向比班努，怒火中烧的比班努如有所觉，转身挥刀：“给我滚！”

    丝线绕着弯刀缠绕几圈，竟然没有被割断，反而是借着收刀，张斌轻飘飘的像一只风筝，被比班努拉向自己。

    怪物之间的战斗，疾如电光，猛如迅雷，张斌的心湖明净澄澈，对手的每一丝动静都纤毫毕现的映在心湖之上。他就在这回拉的途中，双臂尽量伸直，六把锋刃前指，腰身蜷曲如弓，整个人就像一只迎风破浪的金枪鱼。

    “嗤啦！”四米高的比班努被整个破开，如同布匹从中撕裂，背在背上的东西哗啦啦掉了一地，炫目的光色散发出来，看来只要是宝物，永远也不会蒙尘。

    “啊！叽里咕噜……”比班努并没有死，甚至伤势也不重，看到东西掉落，他急切间说出维族语，手脚并用的从宝物中翻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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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崩溃的山体

    这种机会张斌岂肯错过，他首先一拉金线，把那把缠住的弯刀甩开，接着迈步前窜，他盯准了比班努的左胸，要一击刺穿他的心脏。

    手刀极速的接近，眼看就要成功，匆忙在财物中翻捡的比班努居然一个翻身仰躺在地，张斌十拿九稳的一招落空，这个时候，响亮的枪声响起，强大的破坏力炸的张斌连续翻起跟头，在洞壁上撞击好几次才摔在地面。

    比班努耍诈！他把m1911a1军用手枪也藏在背包里，和财物一起掉在地上，刚才故意显出慌乱的样子，实际上已经握枪在手，终于使得张斌上当。

    “哈哈，汉人，我得承认，你们一路跟踪我到这里，还设计谋夺我伊斯兰圣物，可惜还是失算了。兄弟会，可不只是供美国人倾倒垃圾武器的破烂厂！该和你说再见了。”

    比班努计谋得呈，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张斌，　全身被一梭子子弹射成筛子，他一骨碌爬起来，扔掉手枪，一手抓着一张巴掌大的羊皮纸，另一只手向地上斜斜挥过，张斌强忍着剧痛就看见几个圆坨坨的东西朝自己飞来，而比班努则大步向洞口位置跑去。

    不好！心念急转，张斌左手摊开，灼热锋利的丝线打着尖锐的呼啸飙射，一下子刺穿了比班努拿在手中的羊皮纸，比班努自以为万无一失，疏忽之下，那张羊皮纸在自己快速的跑动中，自然的从手中脱出，借着金线的弹力返回张斌手中。

    “噢，不！”可是迟了，剧烈的爆炸响起，焰火飞溅，狭窄的洞口终于承受不住炸弹的冲击，剧烈的坍塌，大块的碎石隔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比班努满脸懊恼的试图再次返回，他玩火失手，自己扔的炸弹这时却把自己的机会断送了，情况已经不允许他再逗留，只能徒劳无功的做了几次试探后凄惶的离去。

    而张斌在得手之后，只是紧紧的蜷缩起身体，把脑袋深深的埋在已经伤痕累累的胸腹中，接着爆炸响起，巨大的石块砸落，张斌感觉自己被砸的灵魂出窍了，浑浑噩噩、似醒非醒之中，他陷入谵妄，在他的眼前出现一座闪烁着乳白色光芒的镜子，镜中弥漫着一丝丝、一团团，扭曲缠绕的烟雾，赫然便是自己。

    那烟雾形成的身体，瘦骨嶙嶙，丑恶异常。时而面目扭曲，凄厉喊叫，雾状发丝，随之飞舞；时而奋力挣扎，曲臂伸足，目露决绝；更有埋首双腿咽咽之怜，亦有双手指天，面目狰狞，对老天赌咒发誓的癫狂……

    “这就是我？如此丑陋，如此可恨？二十年间耗费了亲人无尽的心血，浪费了时光和青春的生命？哈哈，一条狗的生命罢了！一条狗的生命啊！”

    张斌被梦境中的恶相惊醒，他浑身发抖，怎么也不能相信那个烟雾人就是自己：“不，我不是这样，我绝不能这样，逝去青春已然失去，过去的蠢蠧让它过去，我不能再如同过去一样，我是特殊的，我是独一无二的，人的生命怎能如同狗一样活着，我要活出自己的意义，自己的价值！”

    他警醒着自己，猛的抖动身体，哗啦啦！压在身上的石头纷纷向一边滚落，剧烈的痛苦还在继续，但张斌强硬的让自己平静下来，这时枪伤的位置传来一阵阵麻痒，从创口中沙沙的跌落一下一粒粒黑乎乎的铁渣，随着铁渣的流出，伤口快速愈合，不大工夫，便已痊愈。

    拿过羊皮纸，张斌小心翼翼的随身装好，这才挤开石块，向着洞里爬去，他得去看看马家骏还活着没有。

    马家骏不但活着，老秦也活着，他们幸运的在大厅没出来，炸弹的爆炸还没有在这里塌陷，但已经摇晃的厉害。张斌见到马家骏时，他正拿着那把马加爵的软剑打着手电细看，并没有显出害怕的神色，而马加爵就死在他身旁，胸口的位置剁着他的双面斧。

    “张斌，你还活着？咱们出不去了吧？”见张斌进来，马家骏脸上露出希冀，老秦更是高兴：“张老师，你来了，太好了，你一定能带咱们出去的吧？”

    “赵大河呢？”张斌没见到赵大河，于是问。

    “大赵被那两个疯子戳死了！”老秦指着大厅一边：“不过我和马哥给他报了仇！你看——”

    张斌沿着老秦手指的位置看去，果然看见两个不成人形尸体。

    “赶紧走，这里马上就要塌了，马家骏你没受伤吧！扶着老秦我们赶快走！”洞窟在剧烈摇晃，石块在跌落，肉眼可见的裂缝从洞底延伸向顶部，张斌没有时间细问，转身就外走去。

    张斌边走边用手刀剁碎阻路的石块，然后使用蛮力强力往前推，碎掉的石块或者顺着大石的缝隙漏进去，或者被张斌推着往前走，渐渐的，前面的洞孔原来越宽敞，三人终于走到了洞口。

    这时已经是黑夜，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张斌率先跳下一百米的峭壁，在脆硬的岩壁上几个轻点，就落到地上。上来时的绳索早已不见，老秦两人下不来，张斌只能再上去，把两人夹在腋下，抽出金丝粘在山壁上，然后蜘蛛一样顺着细丝溜下来。

    这时整个崖壁开始龟裂，赤红的岩壁像瓷器一样破碎，四月八山开始崩塌，三人一路疾跑，身后追着巨石，幸亏张斌在，每次有巨石砸来，他总会带着两人闪到一边，或者大地裂开缝子，张斌带着两人跳过去，如此十几分钟过去，才堪堪躲开山崩带来的灾难。

    站在远处，听着山崩发出的惊心动魄的巨响，感受着大地发出的恐惧的颤抖，以及远远的传来呛人的土尘味，三人什么话都没说，如果再迟一刻，恐怕就是命丧山中，哪怕是张斌，也绝对会被砸成铁饼。

    这一次可以说是死里逃生，财宝没捞到，差点把命搭上，老秦更是因为赵大河的死显得失魂落魄。俗话说眼见为实，刚才发生的一系列怪事让他觉得世界颠倒了，尤其是张斌和比班努之间的战斗，根本不是凡人所能拥有的，他在这场厮杀中感到了自己的渺小。想想以前，在曹务集上称霸就以为了不起，呵呵，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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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劫持人质事件

    张斌没有老秦的失魂落魄，可他有一肚子的疑问，这世上的事真是光怪陆离，某些东西，不亲自经历，你甚至会觉得它匪夷所思。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问题的时候，四月八山崩塌这样事情绝对会震惊整个曹务乡，宁安县，离他们最近的四月八庙里可还有几个阴阳，这些人神神道道，不知道会不会被他们发现自己几个罪魁祸首，还是早点离开为妙。

    三个人沿着冻的僵硬的红土，在沟沟壑壑中疾步前进，月亮被云彩遮着，地上很黑，冻的铁渣子一样的残雪粒子被山崩产生的刮地风卷起，打在脸上，火烧一样的感觉，马家骏自打出了洞，除了必要的几句，拿着那把软剑看个不停，张斌看着忽然生起气来，劈手夺过来。

    马家骏神经质一样跳起来：“干什么？快还给我。”说着就要来夺。

    张斌抓住他伸过来的手说：“今天的事情知道的人多不？”

    “就我们几个还有我爹知道，我又不傻，会把这种事情告诉别人。”马家骏闷哼一声，他被张斌的铁爪抓的有点疼。

    “这就好，回去后，我们就当什么也没发生，尤其老秦，你可得想好，赵大河跟你熟。”

    “我明白，这次断了十里八乡的香火，但愿三娘娘不要发下祸事来。”老秦绰着手有些丧气。

    “马家骏，我再声明一下，不要和那些维族人搅在一起，这种后果你要想清楚！”张斌加重语气。

    “　好，我知道，你放心，这次来的维族人都是我那在宁省安家的本家搞的，我巴不得他们被大沿帽抓呢――你把剑先还我。”说着把软剑又抢了回去。

    三人摸着黑，深一脚浅一脚的终于又回到曹务集，天还没亮，众人没有手机，这里又不兴带手表，也不知道时间，学校肯定进不去了，张斌只能跟着老秦到他开的杂货铺里安顿。

    这个时候曹务集已经轰动了，平时不怎么亮的灯光全部开开，杂货店外面全是人声，杂乱的脚步乱响。

    外面传来敲门声，一个声音急急的问：“老秦，睡了吗？”

    “咋回事？吵的人睡不着觉！”老秦故意闷声闷气的问。

    “你还睡，四月八山塌了，乡政府都乱了，派出所的都已经集合起来，正在等县里领导呢？这么大事你能睡得着？”那人似乎为老秦的迟钝感到惊诧。

    “什么事也不能耽搁睡觉，我困着呐，别再敲门啊！”

    外面那人就咕咕叨叨的走远了，旁边还传来其他人的说话声。

    闹闹嚷嚷乱了整个一晚上，后半夜还听见响彻整个二蛇川的警笛声，老秦的杂货店正对着街道，不时有强烈的灯光透过门窗缝隙照进来。张斌两人被吵的根本没法睡，再加上惊心动魄的经历，更加睡不着，只能干躺在床上醒到天亮，这期间张斌和老秦对了说辞，怕到时候有人问。

    天麻麻亮，张斌就朝学校走去，这个时候，校门已经开了，大街上仍旧滞留着很多人在议论纷纷，三三两两的学生脸上带着激动难抑的神色走在路上，山崩这样的大事发生在他们身边怎能不叫他们兴奋。

    回到宿舍匆匆洗漱完，嚼了几口冻的硬邦邦的馒头，张斌夹起教案和课本就去教室巡查，马上要期末考试了，得抓紧点。

    进了教室，气氛果然和往常不同。虽然大家都在大声的读书，但明显不在状态，同学们时不时的和其他同学对一下眼，露出你也了解的神情，张斌没有去管，这种事情早已经让学生的八卦之血燃烧了起来，还是等它们慢慢自己平息下来比较好，压是压不住的。

    太阳渐渐升起，它就是一个冰球，散出凛冽的光，清冷的阳光照进教室，并不见温度。随着铃声响起，张斌搓搓手，上课时间到了。

    这节课实在没法讲，学生的心思根本不在课堂上，个个装模作样，其实根本没听，张斌提醒了几次，还是不见效果，没办法，学校外面太闹了，简直是人声鼎沸，车声，人声，警笛声，响成一片，各色人等扎堆看热闹，戴皮帽的，扎头巾的，围围脖的，还有许多戴白帽的回民，围着一溜烟排在集上的警察看个不停，让紧挨着街道的学校怎能清净？

    张斌正准备训斥一顿，外面的声音忽然加大，甚至充斥着惊呼和尖叫，还有警察特有的严正警告，而且这些声音在快速移动，越来越近，是向着学校方向来的，学生们坐不住了，纷纷离开座位，伸长脖子向窗外张望。

    “坐下，不要乱动，说不定有危险。”张斌警告，也探身朝门外望去。外面的景象使张斌一愣，因为他看见许多人争先恐后从校门外涌进来，几个穿军服的警察挡都挡不住，发生了什么？

    这时就有枪声响起，在干冷的空气中像鞭炮一样脆响：“坐好，有危险，别往出跑！”听到枪声，而且是距离很近的枪声，张斌感觉不对劲了。

    他走出教室，想看看什么情况，突然后面的初三7班那里传来疯狂的大叫：“站住，别过来，再走一步，我杀了她！”

    什么情况？张斌快步朝初三7班走去，那里已经围着一大圈警察，各个持枪，站成各种姿势，神情紧张的盯着初三7班的门口，张斌的视线也朝着那里看去。

    逼养的！劫持人质，还是胡玲！

    “让我走，不然我跟你们同归于尽！”

    是个维族人！张斌怒视着他，这人肯定是比班努一伙的，因为那种浑身散发出的凶厉和比班努他们很像，这人把一把弯刀架在胡玲的脖子上，身子堵住教室的门，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一颗手雷，看样子是只要情况不对，他就扔进去。

    “你已经被包围了，快放开人质，我们可以宽大处理，你无路可逃，不要负隅顽抗。”一个手提小喇叭的胖子警察正在卖力的劝降。

    “别废话，放不放，不放我就死！还有，我要肉，羊肉，听见了吗？”那个劫持者嚣张叫嚷，激动的手把胡玲的脖子已经割的流出血来。

    这家伙狂妄的好像他才是大爷，根本没把警察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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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蜘蛛踩水急救命

    “好，你别激动，我们马上就去，你别激动。”胖警察看到人质已经有生命危险，赶忙缓和语气。

    人群越来越挤，推着警圈慢慢向劫匪靠近，而几个持枪的民警也不动声色的向前靠。

    “站住，再往前走我就杀了她！”劫匪又使劲按动刀柄，顿时更多血从胡玲的脖颈流出，濡湿了她的大半个胸襟，她的脸上显出痛苦和恐惧的表情，但并没有大吵大叫。

    周围的人群吵吵闹闹，说什么的都有，程大军不住的摸着脸上的汗，大冬天的，一抹脸上就割一样的疼。

    真他妈操蛋！自己本来是从县上下来查看四月八山崩塌的事情的，没想到还没查探完，突然上面传下话，曹务集上可能有恐怖分子存在，要求赶紧对曹务集进行挨户排查，他只好马不停蹄带领手下赶到曹务集，挨家严查，他满肚子怨气，认为这纯粹是上面折腾人，犄角旮旯的，有个屁的恐怖分子！可没想到，还真就是搂草惊出了兔子，手下报告在一个修表匠的铺子里发现了可疑目标，可惜那家伙警惕性太高，又携带枪支，重伤了发现他的民警，逃跑了。

    于是自己一行人气都没喘匀，就摄着可疑分子的痕迹在整个集市沿着小道缉捕，眼看就要逮到时，这家伙突然跳进学校，还劫持了教师。这是哪儿冒出来的疯子？这个地方怎么会有维族人？

    “你别乱来，羊肉马上就来，保证饿不着你，有什么事情好好说。”他还在尽量缓和劫匪的情绪。

    看到劫匪不再使劲压人质脖子上的弯刀，程大军松了口气，恼怒的看了看围在四周的看客，冲派出所马所长低吼：“让他们滚远点，没看见危险吗？全部轰出去！”

    真是霉运当头，你说你杀人就杀人吧！就像干掉那个修表匠一样，宁安县这种事多了去了，我也好低调处理，不用这么担惊受怕，可你他妈大庭广众之下，劫持人质，这不是明摆着跟我过不去吗？程大军气哼哼的诅咒。

    马所长触了霉头，带着手下推推搡搡的连骂带喊把四周的看客轰出了校门。而曹务中学的校长、主任等学校高层也配合着班主任，看住学生，让他们呆在教室不能出来。人群一走，凝滞的气氛稍稍有些松动。

    程大军有意转移劫匪的注意力，于是说：“你是哪里人，多长时间没吃饭了？有什么困难吗？你看，这大冷的天，我们能不能放下刀好好谈谈，你有什么问题我们会尽量解决的。”

    可是劫匪不理他，只是嚷嚷：“怎么还没来，你们别哄人，不然我就死！”

    看到警匪僵持，胡玲的血还在往下流，这样下去，即使制服了劫匪，胡玲只怕也半死了，不行，不能这样干耗着，得想想办法！情况危机，张斌站在三十米外焦急的思考。

    张斌转头环顾周围，自己的初三8班位于初三7班后面，劫匪堵在教室门前，四周又开阔，没办法接近，教室的后壁也没有气窗，不能从里面对劫匪发起进攻，该怎么办？

    张斌在原地打转，脑子里极速的打转，这时被叫去那羊肉的民警回来了，跑的热气腾腾，提着两个大塑料袋。

    “饭拿来了，但没有羊肉，是猪肉。”民警周显声小声的对程大军说。

    “怎么办事的，你没听见劫匪要的是羊肉啊？”程大军怒斥周显声。

    “卖羊肉的铺子都是回民办的，这个时候他们都还没起来。”周显声小声解释。

    “那你不会叫醒他们？你个猪！算了。”程大军懒得再教训周显声，举起小喇叭，朝劫匪喊：“肉来了，给你送过去？”

    “把袋子口绑紧，扔过来！”劫匪喊。

    程大军无法，只得依言把装着大块熟猪肉的袋子扔过去，劫匪一边盯着持枪的警察，一边用脚小心的把旁边的袋子拨到自己身边。

    见劫匪如此狡猾，程大军暗中嘱咐的趁劫匪不注意击毙他的命令泡汤了，只能眼看着劫匪狼吞虎咽的撕着猪肉。

    张斌也在思考，见劫匪稍稍的把注意力放在食物上，他一下子回过神，有了！房顶！

    拿定主意，张斌当下就转到初三7班的后面，看看没有人注意这边，双脚一蹬，肌肉发力，嗖的弹起，在四米高时，抬手摊掌，细细的金线黏住两米外的屋檐，张斌再借势摆腰，一个漂亮的前翻，就高高的站在初三7班的屋顶上。

    劫匪在另一面，他必须要翻过屋脊，可是屋顶上撒的瓦很难承受自己的体重，一旦发出声响，必然会被劫匪听到，这时张斌想起一直在习练的小红拳，心中有了主意，不再迟疑，他趴下身子，舒展四肢，然后双手双脚附着在四片瓦上，这样就能减轻单位面积的压力，从而不使得瓦片破碎。

    张斌的这一招有个名堂，换做蜘蛛踩水，意即如同蜘蛛在水面上行走一样迅疾飘忽，他用四肢上分泌出的金丝牢牢的黏住瓦片，像发起攻击之前的狮子，无声无息，很快就来到对面。

    探头望去，劫匪仍旧警惕的注视着前方的警察，嘴里却似乎无意识嚼着猪肉。

    在张斌探头时，程大军等人从对面一下子看到，有两三个人发出轻微的惊咦声，张斌指指自己，再指指下面的劫匪，程大军反应过来，开始滔滔不绝的劝起对面的劫匪来，而且慷慨激昂。

    劫匪见警察又对自己展开言语攻势，嘴角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低级！真以为我会相信自己放开人质就会宽大处理？兄弟会的罪还能宽大？好笑，等爷们吃饱了，就扔颗铁蛋子进去，哈哈，既不做饿死鬼也有人陪葬，值！！！

    就在这时，张斌从高处猛然跃下，势如苍鹰，快如走丸，狠狠的扑向劫匪，时间太快，劫匪脑筋根本没有转过弯来，他没想到有人能从七米多高的屋顶攻击自己，惊慌之下，正想使劲割断胡玲的脖子，可是迟了，一只手稳稳的攥住了握刀的手腕，然后他好像听到了骨头粉碎的声音，就感到钻心的疼痛传来，弯刀不由自主的掉在地上。

    另一只手想扔炸弹，可是炸弹在他啃猪肉时放在地上了，想捡已经来不及。

    张斌捏断了劫匪的手腕之后，想也不想，一个肘击，凶狠的砸在他的后脑上，身子晃了两晃，这场造成人的心脏都快停跳的罪案的主角终于一头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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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当地头蛇遇到过江龙

    胡玲血流满衣，但还没有昏过去，劫匪倒地之后，她也虚弱的站不住了，张斌马上扶住她，一只手去压脖子的伤口。

    “小张斌，七米你都敢跳，真牛！”说完这句话，身子一歪，躺进张斌的怀里。

    张斌只能干笑，这女人，命都快没了，还说这种话。

    这时周围i的警察以及学校老师领导都围上来，擒劫匪的擒劫匪，问伤情的问伤情，闹哄哄的，还是校长先发话：“赶紧送小胡去医院。”

    民警周显声跑出校门把警车开进来，张斌抱起胡玲上了车。到乡卫生所，可医疗条件太差，只能潦草的包扎止血，便急匆匆的向县里开去。

    警车卯足了劲也跑了一个半小时才到县医院，急救护士早已等在那里，警车一到，马上把胡玲抬进抢救室。走道里弥漫的消毒液的气味，张斌只待了一会儿，就来到外面透气，胡玲情况危急，但自己却只能干着急，张斌不由胡思乱想的瞎走。

    “咦？这不是张老师吗？”突然耳边传来惊喜的说话声。

    张斌仔细看，却是曹歌，没有了以前的干练，黑黑瘦瘦的，穿着一套浅蓝色的保安服。曹歌自打被马所长辞退后，前前后后奔波了一个多月，好不容易才托人找了个在县医院当保安的差事，家里人骂他不争气，把好好的工作都丢了，他也心里烦，一赌气，索性就不回家了，在集体宿舍凑合。

    “张老师，你怎么来医院了，听说四月八山崩了？”曹歌走到跟前问。

    张斌就把事情简略的说了一遍，当然他省去了自己等人进洞探宝的那部分。

    听张斌说完，曹歌若有所思，然后他突然问张斌：“张老师，你说曹务还出了恐怖分子？”张斌点点头，曹歌说好，就岔开了话题，两人又谈到被狼咬伤落下残疾的小何，曹歌说他去看过，人显得很消沉，整天就坐在仓库的门口，笼着袖子，人不问他不说，死了一般。

    就在张斌和曹歌在县医院闲聊时，曹务集的马家骏家里，马家父子也在深谈。

    “爹，这次财宝我一件也没拿出来，害您辛辛苦苦查了十几年。”马家骏虚坐在椅子上，惭愧的说。

    阿訇却并没有显出气恼的神色，他捋着浓密的胡须，对惭愧的儿子说：“家骏，事情不能总盯着一处，你不是把老大家的小崽子留在洞里了么？而且还拿回了软剑，更重要的，他们竟然勾结兄弟会，这下后果难以善了，对咱们家的好处太大了。”

    马家骏露出疑惑的神情。

    “不明白？他们沾了不该沾的东西，上面肯定会严查，你说后果会有多严重？”

    “我明白了，族长为了撇清关系，肯定会把脏罪安在大伯身上，这样他们就完蛋了？”

    阿訇点点头，又说：“马占彪垮台，我们父子也就到了直起腰杆的时候了，被他们压了这么多年，该到翻身的时候了。”

    马家骏也想到了这一层，变得兴奋起来，也不坐了，在地上来来回回的走。等平静下来，他才转身问阿訇：“爹，你说显羊洞里的那些怪事怎么解释？”

    “这有什么？我们这一带山土红色，就是因为土中富含铁、铝、硅，这些东西在土层深处长期受压氧化，形成结晶，这时恰逢人体尸身，自然凝结于其上，人体的死气结合结晶，就成了你见到的菌体骨花，这种菌体生命依赖生气才会生长，因此你们一进洞，它们就本能的想杀死吞噬生气。”

    “那那些怪虫子怎么解释？”

    “这也简单，我想中间的那个洞应该是洞中人屙屎以及储粮的洞子，长时间霉变发酵，为屎壳郎的生长提供了温床，它们又受到红土中矿物的侵蚀，成为了以红土为生的生命，并且性情暴躁，之所以袭击你们，可能是你们打扰了它们。”

    “还有马加爵他们呢？”

    “这个我想是你祖太爷马占奎的手笔，左边的洞中藏着财宝，他为防止别人带走，就弄了些毒物，马加爵他们可能都是中毒之后，迷幻神经瘫痪，所以妄念丛生，才疯疯癫癫的。”

    “原来是这样！”马家骏露出了悟的神态：“爹，你懂的真多！”他佩服的恭维老爹。

    “每一个阿訇都必须有广博的知识和开阔的视野，家骏，阿訇不是你想当就能当的了的。”阿訇语重心长的说。

    “我知道了，爹。”

    “对了，那个张斌，我看你以后尽量对他亲近一些，这种人一般你对他好，他才会真心待你。”

    “爹，你怎么对他身有异能毫不奇怪？这种人太危险了！我都不打算再和张斌有什么关联了呢。”

    “有什么好奇怪的，当年马步芳占领这里的时候，这种身有奇能的人多的是，那四月八庙里敬的三娘娘就是其中一个。”

    “啊？”

    “你没听错，但是你也不要有什么负担，想当年三娘娘多厉害，差不多都能乘风化羽了，还不是死在马家军的马蹄马刀长枪大炮下？……记住，这张斌是你手里的一张牌，轻易不要动用，什么时候你碰到实在无法解决的问题时，再找他。”

    马家骏依言点点头，看到阿爹再没有什么要告诉自己的了，就起身出了门。

    没想到刚出门，马家骏就一头撞在一个正扭头跟同伴说话的人怀里，感到额头上软绵绵的，他纳闷的抬起头，就看到一双恶狠狠的吃人的眼光，原来是个女的啊！他在心里想。

    “你是马家骏？！”带着刀子般眼光的女人冷冷的问。

    “是啊！你们是？”张斌狐疑的问，因为这些人他一个也不认识，而且个个透着一股子难以接近的冰冷气质。

    带头的女子也不回答，主人似的大步走进大门，阿訇听到动静也出来查探，那女人就扔出去一个小本本，阿訇一看，脸色变了，连忙请他们进里屋。

    这伙人开门见山的表明来意，在马家父子的错愕吃惊中开始询问张斌他们进显羊洞所发生的一切详细情况，马家骏本想撒谎抵赖，但看到爹的眼色，还是老老实实的把一切都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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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这就是组织？

    张斌是在胡玲脱离危险后离开县医院的，回来的时候没有专车坐，他搭了个拉私活的小面的，也花了两个小时才到学校。忙活了大半天，已经一点多了，张斌还没吃饭，肚子早饿的咕咕叫。

    谁知刚到宿舍，屁股都没坐稳，校长就带着几个人进来，说有事想找他谈谈，说完就出去了。

    张斌拿眼打量，这三个人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高傲。两男一女，女人身材凹凸玲珑，肤色白皙，齐耳短发，眉毛又细又斜，飞向鬓角，眼睛……这个女人的眼睛张斌有点不敢看，因为实在是――太诱惑了！

    两个男的，一戴眼镜，身材匀称，双眼高傲而睿智，另一个全身堆满肌肉，脖子粗壮，眼睛高傲而狂妄。

    “你就是张老师？”张斌正在细瞧，浓软诱人的声音的就从美丽女人的红唇中飘出。

    “哦，啊？”张斌闻言看向女人。

    “张老师真是侠义热血啊！面对凶狠的劫匪，都敢飞身扑救人质，现在像张老师这样的人不多见了，张老师，能跟我们说说你是怎样勇擒劫匪的吗？”女人大冬天的，竟只穿了一层外套，她盯着张斌的眼睛，慢慢的靠过来，一阵香风袭来，张斌舒服的打了个颤。

    他看着女人的诱惑的双眼，恨不得一把把女人抱在怀里，女人所问，他一字不漏的全说了出来。

    “呀，张老师真厉害，敢从七米高的地方往下跳，真牛！张老师，不知你还有没有其他更危险的经历，也给我讲一讲，真是太好听了，我都被迷住了。”女人说着，竟然弯下腰来，吐气如兰，吹在耳边痒痒的，弄的张斌浑身燥热，这时就算女人要他的心肝，他都能掏出来。

    所以，他想都没想，就开始说显羊洞的事情，刚刚说道和变身后比班努争斗，突然“哗啦”一声，杯子破碎的声音传来，张斌一下子惊醒过来，全身渗出冷汗。

    逼.养的！操，婊.子！

    他心惊胆战，这女人真阴险，竟然迷惑了自己的精神，催眠自己。

    回过神来的张斌恶狠狠的瞪着美丽女人：“你们是什么人？”他厉声怒喝：“随随便便就敢下手暗算，真是霸道啊！”

    女人恼怒的盯着打碎杯子的肌肉男，转过头来不好意思的对张斌说：“你好张老师，我们一直在追踪一个危险的恐怖分子，前天在六盘山脚下堵住了他，可是最后还是让他逃掉了，最后只抓到条小鱼。所以我们想知道更详细的情况。”

    女人看似客气，其实根本没把张斌当作一回事，和她前面的表现截然不同。

    “你们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我还有事，请！”张斌直接抬手送客。

    “张老师，刚刚的事情是我不对，但这件事情还请你配合，它涉及到的秘密你根本想象不到。”女人还在强调。

    “出去！我说出去！你们听到没有？”

    小样，看你们那副德行，以为除了自己国家就完蛋了？仗着一点异能，就为所欲为，迷惑老子！老子偏不说，看你们能怎样。

    女人故作微笑的脸冷下来，犹自强硬：“张――老――师，你最好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详细说清楚，这种事情可不是你耍倔的对象！”说着扔出来一个红皮小本本。

    张斌扫了一眼，随手丢给女人，说：“我就是有什么情况，也会说给派出所，你们是什么部门，我管不着，出去！”

    张斌的恶劣态度终于导致了肌肉男的爆发，他气急败坏的走到张斌跟前，伸手抓住张斌的棉衣领口：“小子，说话前想想清楚，自己是什么斤两，不要不自量力的乱发脾气，嗯？”

    “放开，你流氓啊！在学校敢威胁老师？”张斌也伸出手握住肌肉男的手腕。

    “哟呵，老师？嘿嘿！你说不说？”肌肉男猛地发力，想把张斌提起来。

    这一下张斌终于忍不住了，放下老师的架子，猛然攥紧肌肉男的腕子往下拉。

    骤然的疼痛让肌肉男更怒，怒喝一声，另一只反握张斌的手，张斌怎肯罢休，也伸出另一只手把住肌肉男。

    两个人就这样较起劲，手部的力量逸散出来，两人周围的家具都被绞的四处翻滚。

    “杂碎，还不放手，小心我撕烂你！”肌肉男咒骂张斌。

    “猪，别以为自己了不起，跑到学校来逞能，这里是教育人的地方，你他.妈给我搞清楚！“

    眼看着两人僵持不下，谁也赢不了谁，美丽女人和眼镜男诧异的对视一眼，眼镜男并起修长的右手食中二指，向着两人纠缠在一起的双手指去：“蓬”，就如同开机的电焊，他伸出的手指上喷射出一道幽蓝的火蛇，舔舐向两人的手，高温烧灼的空气滋滋作响。

    “靠，冷平你个王八蛋，下这么狠的手。”肌肉男见眼镜男伸指朝自己指来，顿感不妙，忙不迭撒手。

    张斌也是感觉到不对，赶紧后退。

    这一帮子人真他妈极品啊！他在心里骂，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句话说的真是太对了！这时他已经把几人的身份猜的八.九不离十。

    “张老师，你真的怀有异能？太好了，先前我们还不相信，怕是那个大胡子阿訇哄骗我们呢。你干脆加入我们吧！一切手续由我来办。”眼镜男热切的说，女子也一改常态，极力附和。

    “刚刚是我们不对，我在这里向你道歉。”眼镜男说着，真朝张斌鞠躬。

    这种前倨后恭的行为让张斌一时反应不及。

    肌肉男得瑟了，追着问张斌：“张斌你是什么异能？也是巨力？还是控电，控水，……”他一连串说了一大堆。

    张斌看着这个白痴男，猪，果然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我对你们没兴趣，滚吧！”张斌气冲冲的吼道。

    “嘿！小子，我们组织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肌肉男没皮没脸的炫耀。

    “出去出去出去，走走走！！！”张斌干脆往出推了，这些人给自己的印象太差了，都是些什么东西，张狂又势利，还他妈虚伪，既然已经向马家父子问过了，还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真恶心！

    三人见张斌油盐不进，只好气急败坏的走了，女人临走前还笑着对张斌说他们还会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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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插着钢钎的老阴阳

    张斌憋着一肚子气，饭也懒得做了，跑到发发面馆要了一老碗炒面，填饱肚子，就急匆匆的去上课，下午是班会，班主任必须得到场。

    张斌刚一进教室，就响起热烈的掌声，同学们站起来为他鼓掌，看着学生们高兴的笑脸，张斌一肚子的气消了不少。同学们自发的组织了以见义勇为为主题的班会。大家极力邀请张斌说说感受，张斌也不推辞，期间，杨三宝丁宝超几个起哄说老师教室房顶那么高你怎么上去的，张斌神秘的笑笑，说其实我是燕子门当代传人，最擅长翻墙过瓦，穿室入户，能上那么高的墙我用的是燕子门的燕子三绝身之穿云翻。

    大家就在下面说开了，丁宝超笑着问张斌，老师，听你的说法好像小偷啊！大家都笑起来，张斌也跟着笑，就说，人有正邪，技无好坏，就看你怎么用了，丁宝超深以为然的点头。

    一节课下来，先前的不快一扫而空，张斌微笑着和学生打个招呼，朝办公室走去，快考试了，得抓紧把试卷出出来。

    路上碰到巡视的校长，老校长关心的问张斌，那几个人找他没什么事吧！张斌说没事，就是问问劫匪的事，校长哦了一声，提醒张斌说，那几个人看着不怎么像好人，你要小心点，张斌连忙答应。心里却乐了，组织的人不是好人？有趣！

    晚上十一点多了，忙乎着出试卷的张斌才打算睡觉，刚要躺下，宿舍门吱呀一响，张斌转头，看见从门缝里极快的窜进来一个人，这人年纪颇大，嘴里哈着白气，最奇的是，这个人的腮帮子上横贯着一根钢钎，太阳穴上也插着一根。

    张斌下一大跳，急忙翻身，这人却如同进了自家一般，拽过椅子，倒了杯水，冲张斌说：“喝不喝？”然后也不等张斌说话，就自顾自喝起来。

    “喂，你谁啊？”张斌不解的问。

    “让我看看，哦，啧啧，原来在这里，罪过啊罪过，娃娃你怎么能这么糟蹋它呢？真是不知好歹呀。”

    在张斌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插着钢钎的老男人一手端着水杯，一手从墙角的皮箱里拽出一只袜子，立刻淡淡的荧光明亮起来，原来张斌把那颗珠子拿回来后，嫌它晚上老是发光，就随手包在袜子里，放进拖行李的皮箱，想等放寒假了再去把它处理掉，哪想到这老家伙竟然搜出来了。

    “唉唉！罪过，没想到七十年过去了，你这宝贝又重新回来了，我还以为自打三娘失踪，你也跟着丢了呢。”老男人自说自话，对着夜明珠喃喃自语。

    “喂，那是我的，我的，你想干什么？”张斌急了，他可是指着它改善生活呢。

    “娃娃这东西可不是你的！”老男人转过头来说：“你在显羊洞中胡闹，连三娘的贡庙都弄没了，老阴阳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张斌一惊，靠，四月八山上的阴阳来了，怪不得能随随便便就找出夜明珠呢。

    “原来是大师傅，大师傅您这么晚来有啥事？”

    “当然是来拿回三娘的东西啊！你娃娃现在把四月八山弄没了，破坏了那里的风水，三娘的贡庙不好造了啊。”老阴阳苦恼的说。

    “怎么是把风水弄坏了？只不过塌了一座山，你在另外一座山上修庙不就行了吗？”张斌干脆也不睡了，披着被子坐起身。

    “娃娃懂个屁，要不是看在你找到三娘这颗随身的珠子，小娃娃，你的因果就大了！”老阴阳撅起花白的长眉：“你知道四月八山是什么风水吗？玄武吐舌！后靠群山，左右两蛇化山拱卫，前有甘味子河缠绕，更难的的就是四月八山最高，可以压服群山，环统四水，把庙造在这里，能聚气还阳，虚空化生！你说，现在你断了三娘的根，是不是因果很大？”

    张斌对神道一说向来是不屑一顾的，听了老阴阳的话他愣了，他可没想到竟然真有这么奇的事，而且自己无意间闯下这么大乱子，自知理亏的张斌连忙问老阴阳有什么补救措施。

    “还好，只要有了这颗还魂珠，三娘就还有希望，这下小娃娃你明白了吧。”

    张斌明白个屁，一颗破珠子能让人复活？

    看到张斌白痴的眼神，老阴阳叹着气解释说：“真稀奇，你们都是同一类人，难道你不知道你身怀的奇能最终会化灵返物？”

    “什么意思？”张斌谦虚的打破沙锅问到底。

    “就是说，三娘当初是拥有使用空气的能力，最后她自己也变为了空气，明白了吧！”老阴阳不耐烦了。

    “啊？哦，明白了。”张斌从极度的震惊中醒过神来，这个消息实在太让人心脏受不了，张斌吐槽，那我有金属异能，岂不是最后会变成一块老铁？

    “呐，我走了，不走的话那几个小娃娃又会找来了，怪烦的。”老阴阳说着，也不管张斌的苦恼，轻若无物的飘出了开着的门缝。

    张斌在老阴阳走后，迟迟没有回过神来，这可正是应了那句老话，上天不会无缘无故的掉下馅饼。自己以后该怎么办？继续吃铁还是强忍住，让这个能力停止进化？不过话说回来，自从吃了在显羊洞中的那块不知名金属片子，张斌已经几天没有吃铁的欲望了，而且全身也再没有的僵硬的感觉，早上起来打起十大盘，简直通舒惬意透顶，似乎全身都化成了水一样。

    问题想不通，就让他放着，那么多的异能人士都不担心，我担心个什么劲？张斌摇摇头，睡下了。

    “……有生不生，有化不化。不生者能生生，不化者能化化。生者不能不生，化者不能不化，故常生常化。常生常化者，无时不生，无时不化……”

    第二天一早演练过拳之后，张斌罕见的从皮箱里翻出本书读起来，却是本包装华美的《列子》，这还是张斌在大学时买的，记得当时中文系里兴起了一股古文热，大家正相购买古旧老书，唯恐不买被人耻笑，张斌也不甘落后，在一个书贩子手里以十块钱的价格买下了这本带着漫画一样的简陋插图的《列子》，当时只是跟风装门面，但经历了昨晚老阴阳的一说，张斌却有些认真了，重新拿起这本书读起来，感觉书里面的一些说辞还真有那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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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大雪封门家难回

    就着火炉啃过冻馒头后，张斌来到办公室，其他人都已经来了，见张斌进来，黄老师抢着说：“哇，大英雄来了，救美的大英雄来啦！大家鼓掌。”

    哗啦啦一阵掌声，搞的张斌倒有些不好意思，刘慧说：“小张，胡玲对你有意思，你总是躲躲闪闪，害大家都以为你是胆小鬼呢？对不对，郭平安？没想到你深藏不露。”

    郭平安见战火烧到自己身上，抢白刘慧：“刘姐，你不能总是护着张斌，却拿我说事，嘿嘿！小斌子，哥哥我错看你了，你是这个。”说着竖起大拇指。

    “喂喂，大家听我说，以后胡玲的事情，我们得帮着小张点，知道吗？尤其是你，郭平安，可不能撬墙角，咱们争取把曹中一枝花插在小张头上。”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郭平安吊着脸，朝张斌做出一个凄惨的手势。张斌干笑。

    又有老师陆续到来夸奖张斌，说他侠义心肠，英雄气概，当然，最后都变成了插科打诨。不过，期间有一个教数学的谢东海，阴阳怪气的说：“张斌，行啊！英雄救美，不过小心喽，英雄可气短呐。”张斌笑笑，这人一直在追求胡玲，可是胡玲不理他，后来看胡玲对张斌有意思，就时不时出言讽刺，不过张斌没放在心上，他对胡玲本来就没有异样心思，而且胡玲对他也是好奇多过好感，这女人可不能用正常眼光看她。

    中午张斌正要做饭时，派出所马所长找到他，说有事，拉着他去了学校外面的饭馆。

    张斌一进去，就看见昨天的三个人在里面坐着，张斌扭头就走，马所长拉住他说：“张老师，先进去，吃饭再说。”

    席间，张斌只是埋头吃饭，那个戴眼镜的几次想说话，但看张斌的样子，还是没说，肌肉男已经气喘嘘嘘，看样子快要忍不住了，只有那女人饶有兴趣的看着张斌。

    马所长一看不能再这样了，扭过头问：“张老师，听说你前几天去过显羊洞，还和恐怖分子对上了？”

    张斌点点头，马所长就说：“张老师，这么大的事情你可不能耍脾性，这样，我替这几位同志给你陪个不是。”

    马所长说完，仰头干了一杯：“你是老师，比我懂，小事情怎么着也不能挡着大事情的道是不是？”

    张斌听出意思来了，就说：“所长，有什么事你直说。”

    “好，那我就说了，张老师，你是个能人，野狼也敢打土匪也敢动，但事情再大也有法管着，如果你不把你的事情说清楚，就只能先拘留起来，这对你的名声不好。”

    张斌鄙夷的看了马所长一眼,说：“所长，你在警告我吗？”马所长没吭声，意思就是默认了。

    于是张斌对着一旁一直看着的眼镜说：“你们问吧。”

    眼镜就说：“张老师，我听马家骏说比班努好像在找……”还没说完，一旁的女人突然咳嗽起来，眼镜马上住口，看了马所长一眼，他立刻会意，弓腰点头连声说：“我还有点事，你们谈，你们谈。”

    见马所长出去，眼镜接着说：“听说比班努在找一块羊皮卷，你是最后一个和他交手的，有没有什么发现？”

    张斌想了想回道：“我确实看到过一块巴掌大的皮子一样的东西。”

    “当时的情况，你仔细说说。”眼镜急急地说。

    张斌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不过略去了最后一截，他本来是打算把羊皮卷交出去的，但由于昨天几人的行为太恶劣，所以又打消了念头。

    眼镜男又细细的问了些其他方面，张斌也一一作了回答，看再没有什么问题了，眼镜男就说：“张老师，以你的能力，当老师太屈才了，你能不能再考虑……”还没说完，张斌打断他的话：“做老师挺好，你的建议我不会考虑的。”

    “小子，你真的不加入我们？”肌肉男在这时插话：“你的情况我们已经报上去了，到时候麻烦来了不要怪我们啊？”

    张斌眉头一皱，变了脸色怒声问“什么意思？你们设计我？”

    “呀，张老师你先别恼，我们这些人一旦被发现，上面都是要备案的，本来如果你加入我们，有许多事会好办很多，但你不加入，对游离于体制外的人，上面是随时留意的，你还是别急着拒绝我们。”诱惑过张斌的美丽女人解释说，声音妩媚慑人。

    “好了，既然张老师还没考虑清楚，我们就不打搅了，比班努逃脱，我们的人已经回报，他正在逃往兄弟会老巢，所以我们必须在他回到老巢之前截住他，希望张老师不要把我们的事情说出去。”

    张斌点点头，三人临走，女人又说：“张老师？我们还会见面的。”给了他一个惊心动魄的媚笑。

    张斌舒了口气，终于把几个瘟神打发走了，他现在还真没想好，以后怎么走，　让他放弃当老师肯定不行，但是如果不加入组织，好像听几人的语气，麻烦会不断。

    时间一晃就到了期末考试了，胡玲失血过多，还在医院里，没有她在身边喳喳，张斌耳边清静了好多，但也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

    天公不作美，几天连续降下大雪，路面的积雪足有一尺厚，张斌在考场里望着窗外，那雪纷纷扬扬下的正紧，如同天地间拉的一张辉煌的大幕，笼盖四野，一阵风来，漫天的飞雪打着旋舞蹈。

    他担心下这么大雪，自己怎么回家，零下30度的气温，要在几天之内让雪融化，想都不要想，道路不通，怎么回？

    这天王亮突然和他老娘出现在张斌眼前，两个人身上盖了一层雪，眉毛，睫毛上都挂着冰渣子，厚厚的棉裤冻成了冰裤，每人背上背着一个大包。

    张斌连忙把他们迎到屋里，捅了捅炉子，让火烧的旺些，原来娘两是感谢张斌来的，怕张斌回家了，就冒着大雪来学校。

    张斌询问情况，老娘褶皱的脸皮缩成一团，笑着说：“我家亮儿听话多了，孝顺多了。虽然不念书了，但已经帮我干活了，还得谢谢张老师，让我娃懂了道理。”

    王亮拽了拽老娘，但是没有反驳，张斌看着，也替他们高兴。

    两个人拿的尽是些枣子，卧酸梨，柿子干之类混口零碎，张斌推辞不过，只得收了，留他们在宿舍吃了顿饭，他们才冒着风雪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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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黑痣哥，又见面了

    繁忙的阅卷工作在漫天大雪中结束了，学生们很争气，初三8班的成绩全体拔高，王小红甚至冲到了年级第二，田妮，何冉语文成绩分别是年级第一，第四，年级前二十初三8班占了五个名额，张斌特意拿出几十块钱给每个同学买了小礼物，算是提前祝福他们的新年了。

    让张斌高兴的事情还没完，校长为了表扬张斌突出的工作成绩，从学校公共资金里抽出一千五作为他的奖金，而且，在学期总结大会上通知，只要张斌下学期成绩仍然突出，就推荐给他正式编制的名额，那就是从临时工转成正式工了。

    但张斌高兴的同时，又有些郁闷，眼看着其他老师都离校了，他却由于大雪封路，一直到腊月十八，才坐上回家的汽车。田妮和张斌一起，她爸妈在县城买了房，要去县上过年，所以也和张斌一样等到公路能走了才出发。

    临走时，田妮帮着张斌忙前忙后张罗行李，张斌一次次劝阻她就是不听，最后只能由她。

    班车轮胎上装上铁链，在盖着厚厚冻雪的沙土公路上行驶，履带一样的车轮把路面压出深深的辙痕，田妮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从她家小弟说道姥姥，从她爸只是一个小瓦工说到包工几十万的大工头，张斌感觉以前的田妮在自己面前总是显得拘谨，矜持，现在的她似乎才展现出了一个少女应有的青春和活力。

    临到县城，出了情况，在铺满冻雪的路面上堆满了行人和车辆，把路给堵死了，司机也不解释，伸着头看热闹，乘客等的不耐烦了，纷纷叫骂，个别人下去查看，不大功夫，有一个人上来了，嘴里骂骂咧咧：“要打架也不看地方，妈妈的，什么人。”

    这时又有几个下去的乘客也骂咧咧的重新回到座位。

    张斌奇怪，便下车去看个究竟。只见人圈里三四个人在高声叫骂，时不时的对地上的一个浑身沾满雪的脏兮兮的人踢上几脚，雪地上滚落着被踩烂的柿子。

    一打听才知道，是地上的人上县城卖柿子，不小心翻了车，装柿子的框砸到一个人身上，才导致这场交通堵塞。这时有一个人张斌看着眼熟，因为他的脖子上有一块显眼的黑痣，哈，黑痣哥！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看来他已经从上次的座霸发展成路霸了。

    “嗨，出出气就可以了啊！别得寸进尺，这儿还有很多人急着回家呢。”张斌挤进人群对黑痣哥说。

    “嗯？”黑痣诧异的转过头来，待看清张斌的面目，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兔崽子，上次的帐我一直记着呢？终于把你给等着了。大哥，就是这个小子，上次我就是被他打成猪头的。”黑痣哥手舞足蹈的对一个正狠脚踢打的壮汉说。

    “哦？”大哥转过头用冷冷的目光看看张斌，轻蔑的对黑痣说：“你就被这么个货打的半个月不敢见人？”黑痣喏喏点头。

    张斌当场被人华丽丽的轻蔑了，哥们儿气不打一处来，咋啦？我是长的瘦了些，可也用不着这么鄙视我吧。

    怒了的张斌冲上去，对着大哥就是一记冲天炮，根本不容他躲闪，强大的力量让下颌当场开裂，围观的人群也被飞跌的大哥带趴下好几个。

    黑痣最先反应过来，跑过去扶起大哥：“大哥，你怎么样？啊？”

    “啪”，回应他的是大哥响亮的一耳光，只见大哥一手捂着下颚，指着张斌支支吾吾，黑痣马上明白过来。

    “哥儿几个，大哥都被人打了，还愣着做什！”操起一根木棍就冲张斌奔来。其他小弟听的招呼，纷纷操家伙。

    围观的人群把圈子拉大，嘻嘻哈哈在外圈开始看戏，只有那个翻了车的大叔不声不响的爬起来，手里抓了一块红砖躲在一旁。

    看黑痣哥奔来，张斌不慌不忙，左手一引，让过黑痣哥的木棍，侧身弓步，右手穿掌，轻轻松松的记在黑痣哥的胸口上，他就变成了龙卷风中的树叶，打着旋飞跌出去。张斌姿势不变，重心前移，后腿弹起，一式黄狗撒尿，一个背后操着块砖头偷袭的小弟惨叫着打滚。这时那个大哥猛地窜了过来，这也是个狠人，下巴都开裂了还不罢手，揣着一尺长的明晃晃匕首向张斌小肚子扎去。

    看见这人拿出了刀子，张斌脸色变了，由原来的惩戒变的阴沉，他也不躲闪，任由匕首扎来，等匕首进得深了，这才右手往里一拍大哥把刀的手腕，稍稍改变匕首方向，左手从右肘下一划，只听啪的一声，大哥持刀的小臂关节就向里翘起，张斌这一式也有个名堂，唤作黄峰敛翅。大哥被打傻了，胳膊折了，火辣辣的疼，张斌还不停手，右手跟着左手，探向大哥疼傻的面颊，五指张开，唰的击在大哥的面上，并且抹了一抹，这时才听到毛骨悚然的惨叫声发出。

    张斌一记猫洗脸，在大哥脸上恰似开了染坊，红的，紫的，白的，一并流了出来，鼻梁塌陷，门牙掉光，眼眶青肿，大哥的整张脸几乎被抹平。

    “哎呀，这人真狠，下手又快，是个硬茬子！”

    “梁疯子这下栽狠了。”

    “好，打的好，看他还敢不敢再逢人必横！”

    “就是，以为仗着小舅子是交警队的，就没人敢管！”

    看客们发表着各自的见解，张斌刚才被大哥的鼻血和嘴里的白沫浇了一手，正厌恶的用路边的雪洗手，然后他就看见那个被踢打的大叔手里操着红砖挨个朝着倒在地上的恶霸们点名，一声声痛苦的叫声传来。

    “咦？曹爸，是你。”这大叔原来是张斌在镇中学时的房主，张斌赶紧站起来招呼。

    “噢，我当是谁，呵呵，张老师啊！回家？”曹爸胡萝卜一样的五指捏着红砖走过来跟张斌搭腔。

    “曹爸，没事吧？”

    “没事。”

    “你这是――”张斌指着地上烂的到处都是的柿子问。

    “这不闲嘛，想趁着节前赚两个过年钱。”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聊天，几个哀嚎的恶霸被从人群里钻出的小弟扶走了，张斌打量了一眼，竟然看见了当初拍他板砖的三个崽子的身影。

    见热闹没了，看客们也就叹着气，有些惋惜的散开了，只不过，在散去的人群中，却有几个容貌穿着都很不凡的人，仔细的看了张斌几眼，只不过张斌忙着和曹爸搭话，没有注意罢了。

    直到司机催促，张斌这才和曹爸道别，上了开往县城的班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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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张斌和两个女性

    张斌的老家在外县，由于班车晚点，所以张斌只能搭第二天的长途客车。他本来打算在小旅馆凑合一夜，可田妮死活不肯，非要让张斌到自己家住。

    “老班，我家房子大着呢？一人一间房都有剩，你就不要再推辞了。”田妮拉住张斌的手不放，趁他不注意，拿了行李拦住一辆摩的就上。

    当二人来到田妮的家时，她妈早在门口等着。

    “妈，这就是我老班，张老师，我给你说过的。”见到母亲大人，田妮跑过去亲热的拉着她的胳膊说。

    “哦哦，张老师好，快进来，外面怪冷的。”田母热情的请张斌进屋。

    田妮家的房子老大，装饰也颇为奢侈，让张斌狠狠的震撼了一把，田父的长相明显的体现了暴发户形象，身材胖大，脖子肥厚，下巴上叠起足足三层肉，由于啤酒肚太大，他在沙发上只能斜躺着看电视，见张斌来，只是点点头，并未起身。

    田父符合所有暴发户的炫耀心理，吃饭时，在饭桌上吹嘘个不停，因此一顿饭张斌吃的并不好，就借口去医院看望胡玲，出了田家，风很大，他卷起衣领，匆匆朝县医院赶去，将到医院门口，才想到没带东西，又这回头到小卖部买了一箱太子奶。

    还没到病室门口，就听到里面吵闹的嬉笑，张斌推开门，胡玲正兴致勃勃说着什么？其他病友巴巴的瞧着，时不时插进去一句，于是双方开始口水战。

    “啊哈，张斌，你怎么还没回家？特意来看我的？”见张斌进来，胡玲立马站起来问。

    “错过了，明天才能走，好些没有？”

    “早好了，只是死大夫不让出，说还要观察几天，烦死人了！——我看看你给我拿了什么礼物，嘿！就一箱奶啊！不够意思，亏得我还经常接济你伙食呢。”胡玲说着，手里打开一罐奶喝了起来。

    “姑娘，你男朋友啊！挺帅气的，就是瘦了些。”旁边一个大妈看着张斌说。

    “不是，大妈，我只是她的同事。”张斌急忙解释。

    胡玲回过头来，嘻嘻笑着说：“谁说不是，就是！他还救过我的命呢。”

    “小伙子太腼腆了，有女朋友是好事，怕什么。”大妈在一旁鼓励。

    “就是，张斌，你以后可得对我好点，不然对不起大妈的心意。”胡玲说着，跳到张斌跟前，紧挨着他的脸说：“快说说，你当时怎么上的房顶？我怎么想都想不出来，急死了。”她一脸好奇，张斌却脸色通红，身上也起了反应，因为胡玲挨的太近了，几乎脸贴着脸，吹气如兰，白葱羊脂一般的手拉着张斌，他连忙退后。

    “不说是吧！我也知道，你这人每天天不亮就练个不停，天一亮马上回屋，肯定是很高明的功夫，不然怎么怕人看到？哈哈。”胡玲一副我早就知道的得意。

    张斌纳闷，自己习练十大盘可是起的很早的，这女人怎么知道？但他也没问，而且顺着胡玲的话，自称燕子门当代传人，引得胡玲一阵大叫，缠着张斌教自己轻功。

    张斌在医院待了很久，才返回田妮家，这小丫头一直在等自己，房间里装了暖气，她只穿着睡衣，青春的气息荡漾，倒让张斌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转开头。见张斌回来，田妮亲自把张斌带到卧室，这才回房睡了。

    想着自己心爱的老师就住在隔壁，往日的一幕幕翻上田妮的心头，张斌勇斗劫匪，张斌狠揍路霸，张斌的风趣幽默，无不让她辗转难眠，张老师还善解人意，没有因为自己的情书就对自己另眼相看……想着想着，田妮不由的想到张斌打球时赤.裸的上身，以及刚刚见到自己时不自然的神情，她开始胡思乱想，幻想着张斌身上的其他部位，幻想着摸着张斌的身体，结果搞的自己浑身发热，更加睡不着了。

    张斌全然没有想到田妮这么复杂的心思，即使有，也会认为只是青春期的一时爆发罢了，慢慢就会平息，所以他这一觉睡的很舒服。

    第二天天麻麻亮，张斌就起了。听到隔壁的动静，一宿没睡的田妮赶紧爬起来，顾不得疲累，帮张斌收拾，田父两口子睡的沉，张斌动静又小，都还在梦周公。

    出了门，一股子冷气直往身子里钻，张斌赶紧让田妮回去，小丫头不肯，套了一件羽绒服，两人冒着严寒朝车站走去。冬天天亮的晚，等张斌两人到站时，去往外县的车已经发动，田妮一直把张斌送到车上，看着班车缓缓驶出站口，这才慢慢向家里走去。

    张斌家和宁安县相邻，但地理环境截然不同，宁安县地处蜀秦陇交界处，是黄土高原向山陵过度的地带，因此地势极险，动不动就是上千米的山峰，怪石嶙峋，上面却有盖着一层肥沃的泥土，沟壑密布，林木极多。

    张斌家不同，全县境都是黄土，馒头一样的山，平缓连绵，堆堆叠叠。房屋用黄土夯成，修炕用的是胡基，填炕用的是牛驴粪。虽然也属于三北防护林地带，但林木的长势和宁安县没有可比性，树种单一，只能成排成行，难以成片。

    由于黄土的松软特性，这里的路基本上没法敷沥青或着盖沙，雨水一冲，尽成沟渠，大型车辆更本没法通行，所以张斌家所处的靖安县比宁安县更穷。

    班车走了整整一天，才到的靖安县城，天色渐暗，但张斌思家心切，也不再住宿，戴黑赶路。

    近了，近了，远远的，家门前的那颗大杨树黑魆魆的影子出现了，张斌心里激动起来，加快了步伐，一年多了，也不知道爹妈有什么变化没，家里的那头大犍牛卖了没有，大门外的黑狗还像以前一样见到自己就亲热的扑过来吗？那只好吃好睡却不抓老鼠的懒猫还养着没有？一连串的问题，搅得张斌心里慌慌的。

    终于一脚踏上大门前的场院，院里黑咕隆咚，估计爹妈都已经睡了，张斌砰砰砰的捶大门，边捶边喊：“爹，妈，我回来了，开开门。

    “汪汪汪”，一阵狗叫，接着母亲特有的平静柔和的嗓音传来：“谁？是小斌吗？”

    “妈，是我。”张斌连忙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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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席间歌一首

    “吱啦”，大门拉开，一条黑影嗖的扑到张斌怀里，热乎乎的舌头在他的脸上乱舔。

    “嘿！黑子，想我没有？”张斌亲热的揉着黑狗的头，转过头对母亲说：“妈，我爹呢？”

    “睡了，累了一天，早就躺下了，快进来，外头冷。”

    张斌抱着黑子的两条前腿，拖着它朝院子走，母亲跟在后面，一面关上大门，赶上前来，接过张斌手里的东西。

    吱呀，上房的门开了，父亲光的膀子惊喜的看着张斌，母亲赶紧说：“快进去，别感冒了。”说着，提着行李就去推他。

    张斌也抢上前说：“爹，咱进去说。”把父亲掀起的门帘放下来。

    进了屋子，母亲忙着给张斌端水递馍，父亲“啊啊”不停，手不住的挥动，张斌忙着给他答话，张父天生声带不全，是个哑巴，身体壮实，为人忠厚老实。

    母亲边忙活边问话，倒是张斌又要给父亲做手势又要回答母亲，忙的不可开交，张斌说着，从行李包里提出两瓶珍珠林，这还是老秦在他临走时送的，父亲一看，笑的见眉不见眼。

    母亲看张斌又拿出一件红色长下摆的羽绒服，就说：“你太浪费了，棉衣家里有，干嘛买这种好看不保暖的。”

    张斌啃着馍，喝着红糖水，浑身热乎起来，赔笑说妈您这么俊，穿着棉花袄不好看。

    母亲笑笑说这孩子，然后问张斌，放几天假，张斌说一个月吧！初三了，还得补课，得早点去。

    母亲又说，强强明天结婚，我正愁咱们家谁去好呢？那就你去吧。

    张斌一愣，李强？不由得有些不舒服，李强爸是个包工头，家里富起来后，一家子人都嚣张跋扈，尤其李强爸，开始显现出所有男人的本质，好色，见张斌母亲漂亮，就时不时的骚扰，张母是带着张斌嫁过来的，确切的说，是张父出去打工时带来的，透着一股子脱俗的气质，在一堆土包子里，当然显得鹤立鸡群。

    不过李父的行为，终于惹怒了张父，他抗了把锹，追着李父满村子跑，搞得鸡飞狗跳，村子里人尽皆知，从此，李家人只要见到张斌就横眉冷对，连带着一帮子拍须溜马的人也不待见他。

    见张斌发愣，母亲说：“你现在是老师了，知识分子，见识得有，看开点，毕竟是一个村子的，抬头低头见的。”

    张斌点点头，站起身说，那妈你睡吧！也累了一天了。

    母亲引张斌到偏房，一进去，牛驴粪烧出来的土炕特有的味道钻进鼻孔，母亲笑着说，怕你回来冻着，这炕都填了十几天了。

    第二天一早，就有人在院外叫，张斌梳洗完，带了一百块钱，随着叫的人一起到李强家。

    人好多！大都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张斌不动声色，顺着大家的意交了五十块的锁子，随众人一起进了大门。

    院里剪彩贴花，四角放着四个大火炉，炭火熊熊，中间用雨布搭起一个大棚，里面人声鼎沸，这里就是摆宴席的地方，已经摆满了桌子。

    众人上桌，趁着菜还没上，开始闲聊，大多是围着吹捧李强家去的，张斌也没兴趣插言。

    就在张斌无所事事时，对面桌子走过来一人，大声说：“哟，张斌啊！听说你当老师了，一个月没多少钱吧？”

    “没多少，李军你还跟着李家爸看大门？”张斌反唇相讥。

    李军变了脸色，嘿嘿笑，说：“破老师有什么当头，一个月不到两千块，什么时候才能把你上学的钱赚回来？还是跟着李强好混，我现在都三千多了。”

    好像是为了佐证李军说话的正确性，当场就有许多人开始附和。

    “李军，你就是赚上四千块，也还是土老帽一个，逞什么能？人张斌是老师，不和你一般见识，别不知好歹。”

    张斌被一帮子人围着，他们有意无意的嘲讽，让他烦躁不已，但在人家大喜的日子动手肯定惹人笑话，出去的话又明显是认输，张斌又不想和这些人无聊的对扯。正烦闷，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大门外传进来。

    是他唯一的好兄弟，张鹏。张鹏算是张斌的堂弟，从小在一起玩，遇到李强一帮子小孩欺负，也是他们两个并肩子上，因此感情很好。虽然两家人的关系只是一般，但并不妨碍他俩。

    张斌小时性子胆小，搞个侦查，偷个别家的菜园子，揍个其他小孩，都落在后面，每次都是张鹏第一个冲上去，这家伙胆子大，性格果断，打人也不留手，在一帮小孩中凶威颇重，直到长大，李强一帮子被揍过的人也很怵张鹏。

    果然，一听到张鹏的声音，李军立马收声，转回自己的桌子去了。

    见是张鹏，张斌高兴极了，连忙推开椅子，迎了上去：“鹏娃，怎么样，这一年都在干什么？”

    “哈哈，斌娃，我现在也是老板了，开了个修车行，不过是个光杆司令。”

    “你不是干钢筋工么？”

    “不干了，老是在人手下，我干不惯，所以自己当老板。”张鹏很干脆。

    “很好啊！自由，赚钱怎么样？”

    “亏了，干钢筋挣的钱都填进去了，不过现在有起色。”张鹏一脸的自信。

    这时开始上菜，品种很丰富，据说是专门从县城预订的，热菜，凉菜，荤菜，素菜，烟好，酒好，说实话，这酒宴，称得上豪华，每个人都赞不绝口，说李家父子有本事。

    吃完菜，轮到李强夫妇敬酒，大家出各种注意刁难，李强夫妇被整的全身挂满饭菜，不过他们不甘示弱，也回敬闹腾的人，轮到张斌了，他只平平静静的回了李强夫妇三盅酒，可李强不罢休，他说：“张老师是我们村的大秀才，唯一的大学生，怎么也得展示一下吧！让我们也沾沾才气，生个聪明的崽子。”

    见李强为难张斌，张鹏不好发作，就说：“可以啊！但是如果斌娃弄个好的，你得把新娘子给他亲一口，干不干？”

    李强狠狠瞪了张鹏一眼，咬咬牙说，行！

    看着众人看笑话的眼神，想想这些年经历的人和事，张斌想，如果不是我得到异能，这段日子过的梦幻一般，我还会像他们一样吗？想着想着，竟然感怀起来，作出一首词来：

    朔风西来，漫天飞魂舞；八百陇山，戴雪雄踞，扼守秦蜀道。白草飘蓬野狼伏，鸡埘狗窦灰狸窜。黄土地上骨头汉，剑胆刀心，拊膺为三餐，难，难，难。

    雪花如席，平地冻霜繁；　三九天气，裂肤堕指，鼻息起波澜。农家闲月结婚忙，房前屋后绿鸯鸳。心猿难言付杯酒，千卷浩气，一意俗尘乱，瞒，瞒，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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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强吻和上坟

    张斌词意萧瑟，兀自感怀，其他人却是听的云里雾里，突然张鹏就鼓起掌来，大声叫道：“好对联，好对联，听听，有雪，有山，还有结婚，李强，还不认输！”

    张鹏的几句话说的理直气壮，其他想反驳的人不自觉的气势上弱了几分，想找张斌的破绽，却又又无从下嘴，李强左右看看，寻找助力，只是他注定希望落空。

    新娘子这时已经满脸通红，加上其他几桌的宴客趁机起哄，李强只能铁着脸把自己的媳妇推到张斌面前，张斌还没有从感怀中回过神来，张鹏便捅了他一下，这时新娘子见张斌发愣，赶紧贴上去又迅速退开，想蒙混过关，可张鹏哪能放过这个奚落李强的机会，只见他一手新娘子一手张斌，硬生生把两人的脸贴在一块。

    虽然天气寒冷，新娘子穿的不少，但架不住两人脸贴脸，张斌还从没有这种和女性的亲密，柔滑的肌肤碰在脸上，湿滑柔嫩，凉凉的，女性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不由的浑身泛起鸡皮，热血上涌，再瞥见李强铁青的脸色，顿时心生快意，对着新娘子的嘴狠狠的亲了过去，这时张鹏趁机使劲按住两人的头，不让他们分开。

    整个雨棚都炸开了，宴客们纷纷起哄，嬉笑吹哨声四起，还有喊着搂住她搂住她的高呼，听到呼声，张斌一不做二不休揽住新娘的纤腰，两人紧紧的贴在一起。

    被吵闹声惊动的李父李母以及亲戚从房里出来，看到这一幕，不由的脸色难看，连招呼客人的动作都变得僵硬。

    这一亲简直是荡气回肠，惊天地泣鬼神，张斌也没想到，他的第一次就这么给了一个不相干的人，不过齿颊留香，手上的触感犹在，仍让他回味不已。

    恼羞不已的李强狠狠的拉了新娘子一把，把不知道是在回味还是在害羞的她连拖带拽的拉到别的桌子上去敬酒了。

    张鹏哈哈大笑，使劲的朝张斌挤眼，意思很明显，爽了吧！

    这场婚宴是在二张高兴，李家恼怒中和着漫天的鹅毛大雪结束的。

    不用管李家众人怎么想，反正张鹏拉着张斌去他家喝酒了，期间，张鹏开玩笑的问张斌，这是第一次吧！见张斌点头，就嘿嘿笑，说，老师就是不一样，纯洁呀，不过过了今天，你就纯洁不起来了，你会时时想起今天的事儿，看女人也会带色了，哈哈。

    新年渐渐临近，张斌帮着父母杀猪蒸馍，扫屋裁花，时不时的和张鹏聚聚，然后约几个关系不错的一.起.打.打牌，逛逛集市。到了年三十这天，张斌早早起床，梳洗罢，点了黄纸，裹了一盒香，带着酒瓶去山嘴的山神庙里上过香。

    他回家时，母亲已经做好祭菜，父亲也把红纸裁剪得当，只等他来写春联了。

    毛笔差的可以，五块钱的货，刚蘸墨就开始掉毛，等他写完，毛都快掉完了，还没放下毛笔，张鹏的声音从大门外传来：“二爸，年盘的咋样了？”

    张父正在扫大门外的场院，就啊啊的回答几声，张鹏说二爸你忙，我找斌娃写对联。

    张斌见张鹏进来，拿起毛笔给他看，张鹏笑着说，用这种毛笔，真是白瞎你这个人了，他学着范伟的口气，惟妙惟肖，张斌直乐。

    凑合着写完对联，就到上坟的时间了，这斌和父亲把所有的祭品准备齐了，装在竹篮里，朝着坟地走去。

    张斌的张姓在大湾村和李姓一样是大姓，所以上坟的人很多，共同祭拜最先安家到这里的上推五代老祖宗，各种花炮响炮此起彼伏，与另一个山坳处的李家相互争胜，响完炮，由年龄最大的张氏太爷引导，众人围着凸起的二十几座坟包撒菜洒酒，泼散完毕，众人散开，才向各家的直系老祖宗祭奠。

    张斌的爷爷奶奶单独的埋在另外的地方，他父子二人走了很长的路，才到的坟地。

    来到了爷爷奶奶的坟前，黑兮兮的残雪东一块西一斑，点缀在荒凉的山凹里。没有一点风，透骨的寒冷，混合着无边的寂静，交织成水银一般的伤感，向父子二人压迫而来，把他们陷在其中，让他们窒息。无声的啜泣，一滴滴泪水顺着张父的脸颊滚落。

    他嘴里呜呜呀呀的，不知说着什么？但张斌能从神情中，感觉到父亲心中所包藏的辛酸，父亲使劲的捶打着自己的胸膛。最后不再压抑，放声大哭，似乎要把所有的不幸，都在这无人的山凹里爆发，竭斯底里的哭声久久回荡在山间。

    被父亲的情绪感染，张斌回想自己走过来的二十多年，虽说不上悲惨，但总是处在其他小孩的白眼和大人的闲言碎语中，听着他们说野孩子，张斌也忍不住啜泣起来，他打着火机，点燃黄纸，用棍子搅着，看着黄纸被火舌舔舐，变黑，变轻，这时一个旋风突兀生成，卷动残纸，飘飘荡荡，越升越高，越升越高。

    在极高处，有一只山鹰在盘旋，伸展双翅，在旋风的带动下，跳着一圈又一圈的圆弧舞，大概忍受不了这荒凉冷寂的气氛，它唳叫一声，哗啦啦！翅膀一阵扇动，利箭一般，冲到对面的山凹里去了。

    从袋子里拿出苹果和梨，排在坟前，撒了几把花生瓜子，父子二人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站起身来，抬眼四望，天色和山色都是一片阴冷阴霾，一些不知名的野草。虽然干枯了，但茎干仍然挺直，在寒冷中瑟缩着，抖动着，它们的梦中，会不会有葱茏绿意呢？

    爸，妈，等儿子有一天烦了，累了，感觉没意思了，就会陪在你们身边，咱们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再也不会分开，张斌心里说。

    抖抖手，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张斌再看了坟头一眼，搀着父亲转身离开了，只留下烧剩的黑色残纸，四处旋转，旋转：

    舞动的黑幽灵。

    告诉我！

    怎样才能。

    把情传递？

    冥府的大门，也为你敞开。

    请带给冥神，我的忏悔吧！

    地狱的舞者。

    你升高，再升高，飞旋，再飞旋。

    你要入青云么？

    告诉我！

    青云之上，是否是另一个地狱？

    如蝴蝶般美丽的亡灵歌者啊！

    请告诉我！

    这荒凉破碎。

    沟壑纵横的黄土高原。

    是五千年文明的积淀。

    还是埋葬罪恶灵魂的坟墓？

    （被人家无辜辞退，心中伤感，写此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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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戏台下的争斗

    陷于伤感的张斌直到傍晚贴春联时情绪才恢复过来，只是父亲的变化却很快，从坟地来家，他已经没事人一样，在母亲面前带着笑容，干活手脚也轻快的和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贴完春联，响完炮，吃过年三十特有的炖猪肉，张鹏已经领着几个人叫张斌，要坐年，也就是通宵了。

    第二天，整个凤堡大队组织的年戏开唱了，在一座山外的田湾村。张斌几人约好，骑着自行车去看戏。

    戏台是建在山神庙旁边的大场里，颇有些庙会的味道。各种小贩在贩卖零吃，以及小孩的玩意，人来人往，热闹非凡。闲聊的，带着小孩游玩的，成群结队看热闹的，还有寻刺激手痒想找架打的，更有约会的，本身看戏的其实不多，只在戏台近前的下面攒着一撮人。

    张斌几个站在场围的一边，正对穿着靓丽衣服的各种女孩评头论足，就有一起.打.架的事发生了，人群就像整体吃了兴奋剂，朝着打架的地方推涌，一些小孩躲避不及，被挤倒，哇哇大哭。

    张斌几人凑近一看，哈，是李强！

    只见他正扯着一个壮小伙的领子，抡起拳头使劲的往脸上招呼，跟着他的几个人也和另外的人干.上了，两团人翻翻滚滚，打的不可开交，尘土飞扬，脸上通红的李强揍翻对手，转身朝压着自己人的两个小青年抬脚就踹了过去，登时放翻一个，他的人也翻过身来，与另外一个掐了起来。

    李强牛气哄哄，看着一边倒的局势，得意洋洋的说：“王八蛋，让你们摸我媳妇，今天不给你们放放血，你石沟当我大湾是泥捏的？以后你们石沟的媳妇，我见一个摸一个，给我狠狠的打。”

    说完，啐了一口唾沫，重新冲进撕斗的人群。

    然而李强这一说，可惹恼了石沟村的人，本来只是小部分人的争勇斗狠，他这一说，直接变成两村的高下比较，当下石沟村一边一颗树下站着的四个人中，一个身材敦实的汉子与另外两个跟他一起冲向李强。

    这汉子简直就是一柄人形锤，他大手大脚，前踢后蹬，长拳短肘，打的李强一伙根本近不了身，鼻青脸肿，想把他拿住都没有办法，形势顿时急转直下。

    张鹏看不下去了，说，斌娃，我去看看，张斌点点头说小心。

    张鹏是奔着敦实汉子去的，两个人碰到一起，正是针尖对麦芒，硬碰硬的打法，汉子胜在身体好，力量大，而张鹏，张斌发现，这家伙竟然学了些拐子拳的招式，这拐子拳是河北一带的八极拳传到甘宁一带，融合当地的小套路而成的，刚猛霸道而不失扭打缠斗，尤其是腿上功夫，非常有名。

    汉子的拳脚尽数被张鹏接着，张鹏也是个狠人。虽然胳膊腿已经麻了，但他就是不退硬挨，还是敦实汉子最先熬不住了，所谓身强斗不倒练家子，他被张鹏趁着出拳露出空门的间隙，一个窝心脚，结结实实蹬在胸口，躺在地上喘不上气。

    “兄弟身子骨真不赖，叫啥？”

    张鹏见对方失去行动，走上前问敦实汉子，他是真心佩服这家伙，没练过竟然这么能打，人才啊！

    “别以为打倒我有多厉害，我哥还没上场呢？他一上场，你十个都不是个！”

    “吓，这么厉害，在哪儿，我怎么没看见？”

    “哥，你还愣着干啥，咱石沟村都丢死人了！”敦实汉子喊。

    不错，有了张鹏这个生力军的家人，李强一伙打的是得心应手，放倒了对方好几个。

    张鹏正转头四处寻找敦实汉子口中的大哥，就见树下站的那个瘦脸长颊人动了，脚下几个滑步，凌空跳起，跨过三米多的距离，转体侧踢攻击张鹏的后脑。这人不声不响就下此狠手要人命，绝对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

    张鹏脸上也变得凝重，顺势一个驴打滚，躲开这致命一踢，刚站起身，对方的攻击就源源而来，插眼，掏心，踢下阴，逼得张鹏不住后退，离张斌越来越近，张鹏一狠心，止住退势，弓身，抬膝砸肘，要和对方比狠，这下对手的拳头凸起食指关节，成心印样斜着砸向张鹏的太阳穴，而张鹏的膝顶也绝对能击中对手的心窝！

    眼看就是一个不好，性命不保，同样狠的两个人非要倒下一个，周围的其他人也没想到会这样，都傻了，那个敦实汉子大叫，都怪我，都怪我，我知道哥一动手就要人命还叫他，怪我！

    这个时候张斌顾不上什么文化人风仪了，再装，好兄弟张鹏就没命了，他操起场边人们垫屁股的一块砖，猛的扔过去，而后紧跟着窜出，正在死命相斗的两人听到砖头急速前进发出的呼呼风声，不由的同时滞了一滞，就这一滞，砖头从两人中间呼的飞了过去。

    张斌紧跟砖头，风驰电掣，急速接近两人，伸手搭住瘦脸人击向张鹏太阳穴的心印拳，同时用后背靠开张鹏。

    张斌的动作快到极致，就两人滞了一滞的时间，所有的行动都已经完成，那人的脸上终于露出惊骇，可是张斌不等他惊骇消失，在一手搭住他的心印拳的同时，屈肘上撩，啪一声脆响，一个钉膀击在他的喉结上。

    只这一下，那人就发出嗬嗬的痛苦呻吟，手捂着喉咙在地上凄惨的打滚。

    原来是张斌气他下手太狠，敲裂了他的喉结，算是给他一个教训，只要稍微重些，那是绝对没命，就这，起码得歇上个一年半载，毕竟，脆弱的喉结可不像胳膊腿一样那么好恢复。

    兔起鹘落，当真是兔起鹘落，张斌的动作，其他的李强诸人看都没看清，就结束了，只有身在其境的张鹏感受最深，他看着张斌说不出话来，怎么也想不通当初迟钝瘦弱，老是给自己落后腿的张斌，能厉害到这个样子。

    张斌打倒对方，拉着张鹏抬脚就走，这下已经出了重伤了，再不走，场面就难弄了。

    李强几个看二张急匆匆逃走，这才从滞呆中反应过来，也拉着媳妇窜上停在场边的自行车，一溜烟的跑了。

    石沟村的人看张斌他们逃走，围到大哥的身旁，看着他痛苦打滚的样子却无法可想，心里对张斌的恨蹭蹭的往上升。不得以，只能派一个人去田湾的村诊所找个医生先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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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力掷公牛

    张斌二人骑着两辆浑身叮当作响的自行车在山梁上飞驰，张鹏不死心的问张斌：“斌娃，你遇到什么高人了？一年就能把功夫练到劲走全身，真是厉害！你不知道，我都练了快三年了，才把拳练到四肢贯通。好家伙，这还是你吗？看不出来你变化这么大。”

    张斌笑笑，说，天机不可泄露。

    说着话，速度也就慢了下来，被李强他们追上了，哥几个个个鼻青脸肿，脑袋冒血的也有两个，还有个胳膊耷拉着，不知是折了还是脱臼。

    “张斌，这次算我李强欠你的，以后一定还你这个人情，来，小兰，谢谢张哥。”李强从后面赶上张斌说。小兰在后座上，显然还没有从惊吓中醒来，脸色苍白，听到丈夫的吩咐，抖抖索索的说了声谢谢张哥。

    张斌笑笑，对李强说：“都是一个村的，不帮你帮谁？”

    李强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一手扶着车头，伸出一只手似乎想拍拍张斌的肩膀，最后还是收了回去。

    “张斌你是文化人，有大肚量，以前的事是我不对，我向你赔罪。”

    “不用，都是小孩子的事了，再说，我不是都讨回来了嘛。”

    说着看了看李强的后座，大家都笑起来，李强也裂开紫青的嘴角尴尬的笑。

    “张斌，石开金弟兄可是在上下马河打出了名的，石家双虎，尤其是石开金，进过监狱，去过沿海，听人说他在监狱遇到高人，已经把查拳练遍全身了，你可得留心。”

    “什么练遍全身！”张鹏嗤笑道：“你不懂就不要乱说，像斌娃这样的行动如风才叫练遍全身！他想找场子？赢了我再说！”

    回到家，张斌把打架事粗略的向母亲说了，张母倒是很平静，一点也不显得担心，只说以后要三思而后行，张斌诺诺答应。

    时间还早，父亲正操着狗腿刀，把半个猪放在木板上碎剁，好炼成臊子留着开春了吃，张斌上去帮忙，可他毛手毛脚的只能帮倒忙，父亲笑着推开他，打着手势示意他看自己干活，张斌睁大眼睛看，就见父亲的狗腿刀沿着韧带关节，在每一个有缝隙的地方切进去，刀过处，骨肉砉然而开，全无阻碍，看得他直点头。

    大年初三一早，到了出行的时节了，出行就是各家把蓄养的牲口拉出来，聚到大场子里，让圈养了整个冬天的牲口走走，也沾沾年气，为开春的春耕图个喜庆，只是后来变成了各家的攀比，看谁家的牲口壮实，这也大半意味着这家的家境好，在围观的人中也是一种谈资，若是自家的牲口胜出，作为主人那是非常有面子的事。

    张斌家的黑条枣红大犍牛非常显眼，两只长长的弯角上绑了红花，在牲口中间威风凛凛，张父听着周围人的夸赞呵呵笑个不停。

    场子里牛喊驴叫，场子外敲锣打鼓放炮仗，大人聚堆闲聊，小孩追逐打闹，热闹非凡，连哈出的白气都透着热闹。

    这时，不知哪个调皮小孩把一支炮扔到牲口群里，啪，脆响的炮声惊了牲口，惊乱的牲口一下子尥蹄顶角，四散奔逃，自家主人根本拾掇不住，牲口是越跑越惊的，刚开始没能收拾住它们，等跑开时，已经迟了。

    各家大人拉着小孩子胡乱喊着往僻静高耸的地方躲，年轻力壮的小伙大声拿着棍子石块吆喝，想收住牲口。

    这时，李军家的专门给其他牲口配种的大公牛被一个黑驴尥了一蹄子，本就性情暴躁的它突然冲开围着的棍棒，向着一群小媳妇冲过去。

    说来也是她们倒霉，本来在出行时各家女人穿上最好的衣服，就想图个夸，过年又是喜庆的事，所以这群小媳妇十个有八个穿的是红衣服，愤怒的公牛不追她们追谁。

    眼看着体型壮硕的公牛红着眼睛冲来，一群小媳妇吓得只会哇哇大叫，却没一个动脚跑的，大家都在喊，快跑啊！往塘边跑，往树下跑。还有几个人徒劳无功的朝大公牛追去，李强这时都急出心脏病了，他媳妇小兰也在那里。真是霉运滔天，他感到这个年过的糟透了，他想阻拦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大声怒吼，试图恐吓公牛，但公牛会听他的么？

    就在大家都惊慌失措时，张斌站不住了，他得阻止愤怒的公牛，不然得出人命。顾不得再掩饰的张斌脚趾抓地，微微下蹲，腿上大筋猛弹，狂暴的力量被双腿引导到地下，地皮翻起波浪，向四周扩散，网状的裂缝从双脚延伸出去，尘土飞扬，噔，噔，噔，几个象步摆到愤怒的公牛前，探出变成黑铁颜色的双手，抓住了公牛的尖角，狂暴的公牛顶着张斌，一人一牛开始角起力来。

    公牛被人拦住更加狂躁，发疯一样的顶撞，四蹄狂踩，打着转狂顶张斌，扭动的牛头让张斌有些抓不稳，他抬起一条腿抵住公牛的脖颈，回头说了声赶紧跑，那几个吓傻的小媳妇顿时哭爹喊娘的向后跑。

    没了后顾之忧，张斌发起威来，侧身松手，一只手换把按着牛侧腹，猛的一推，公牛一个趔趄，斜着栽倒在地。

    事情半妥，张斌出了口长气，刚才他也是捏着一把汗，生怕自己的力量抵不住公牛，那样可就糟了，不过他也没想到自己的力气这么大，就在刚刚他还没有出全力呢。这时他才发现所有人都长着嘴巴合不拢，死鱼一样看着自己，本来哭闹的小孩子也呆呆的望着自己，几个赶过来手中拿棍的小伙子棍子掉了都毫无所觉，人们显然被张斌的怪力给吓住了。

    张斌正打算开口，这时背后又有响动，听呼哧呼哧的声音就知道是那头公牛又来了。

    小样，不撞南墙不回头是吧！那我就给你点颜色。

    张斌转身盯着奔来的公牛，在它的尖角及体时，扭身，脚踏马步，左手成爪搭在公牛肩胛处，右手一按侧肋。

    高喊一声，起！

    整条公牛生生的被他举起来，左手的五指已经深深地扣入筋肉，任凭公牛怎么挣扎就是挣不开，张斌再一塌腰，双手一送，哞！

    暴躁的公牛被掷出去五米多，砸在地上地都震动起来，被张斌扣入筋肉的五个洞汩汩的冒着腾腾的热血，在地上痛苦的挣扎。

    这下老实了吧！张斌看着哞哞叫的公牛，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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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敌踪现，性命危

    夜很深了，张斌一摇三晃向家里走去，今天表现的有些过头，掷牛事件后，村里人见他色变，背后指指点点，但像张鹏之类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则兴奋不已，非要拉着他喝酒，其实是想套点背后的隐秘，张斌也不矫情，和大伙直喝到深夜才罢休。

    看看院墙已近，张斌不由的放慢了脚步，父母这一关还没过呢？张斌正考虑怎么说。

    这时他突然一阵恍惚，就在这一瞬，从路两边的埂子暗处伸出四条绳子一样的东西，缠住了张斌的手脚，张斌一惊，清醒过来，骤然的变故令他本能挣扎，可是那绳子实在是结实，以他轻松抛掷公牛的力气都丝毫挣脱不开。兜住了张斌，三条人影就从暗处跳出，拖着张斌就走。

    这时张斌才感觉不妥，他大声叫喊，想引起村里人的注意，奈何张斌家住在村子的最下端一个窝窝里，本来是遮风保暖的好地，这下却变成了杀人放火无人知的险境。张斌一叫，三个人拉起张斌，跳下土路，溜下三个二十米左右的土埂子，顺着土崖疾走，速度快如奔马，风行草偃，只过得片刻，就已经远远的离开村子，到了大白天都很少有人去的杂草横生的土沟里。

    “还认得我吗？汉人？”拉着张斌的人转过身来说。

    张斌看着他，看着这人的两条手臂变成的触手一样的东西紧紧的困住自己四肢，迟疑的问：“你是比班努？那个怪物？”

    “汉人，交出圣物，你可以不死。”

    “圣物？什么圣物？”

    “汉人，不要装蒜，就是你从我身上拿走的羊皮卷，快说，你把他放在哪里？”比班努说着，加紧了勒住张斌的触手。

    四肢剧痛，张斌强自忍着说“那块羊皮我当时就扔在显羊洞里了。”

    “不要撒谎，汉人。”

    “我没撒谎，我当时被石头砸晕过去，醒来时，山崩了，费尽力气，才逃出来，什么都没拿到，真的！”

    反正四月八山已经崩塌，无可对证，就算我拿出了那块羊皮，谁知道，张斌撒谎。

    就在这时，另一个高瘦兜着兜帽的人阴沉的说：“汉人，我听见了你的心声，你在撒谎！你说你带出了羊皮卷！”

    张斌头皮一麻，糟了！这人会读心术！

    果不其然，最后一个人忍不住了，焦躁的说：“力王，心王，和这汉人啰嗦什么？我给他上点颜色，他自然交代。”

    说着，张斌就看到那个斗篷一下子塌了下去，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密密麻麻的漆黑的蝎子翘着高高的尾巴从斗篷里爬出来，瞬间铺满一大片，个个大如拇指，长相凶厉，螯枝舞动，朝自己爬过来，那个人就这样塌陷成一堆蝎子！张斌这下真怕了，饶是他已经经历过很多奇怪的事，也从来没见过这么怪异的事情，因为他的手脚被困住，只能眼看着蝎子爬到身上，钻进衣服里。

    他徒劳的弹出手刀，想割断触手，可是根本够不着，想挣扎起来，奈何四肢被捆，使不上劲，以前引以为傲的异能竟然一点都用不上。而且，剧烈的挣扎，反倒引起蝎子的攻击，一根根毒尾扎进身体，毒素侵入血液，攻进神经，如同全身被碎割，粉碎，无一处不痛，痛入骨髓，张斌全身痛的冒汗，三人的狠毒反而激起了他的怒火。但只能忍着。

    张斌的嘶吼叫喊，让三个人兴奋不已，有几个蝎子顺着张斌张开的口，飞快的爬进了他的口腔，顺着食道往下爬，一道道灼热流由内而外传遍全身，这种疼痛和惊怖，给了张斌极大的痛苦。

    他梗着脖子狂喊：“我说，我说，别进去！”

    “你说，讲真话，你知道，撒谎对我没用。”心王话语低沉。

    “你让……这些……蝎子……先出来，不然……我说……不清楚……”张斌忍着剧痛，使劲想把爬进嗓子的蝎子呕出来。

    “汉人，别耍花样，你说。”比班努又紧了紧触手，勒的张斌四肢一阵抽搐，似乎要断掉。

    “我没带回家，放在学校了。”

    “哈哈，好，我知道了，汉人，现在你可以去死了，得罪我们兄弟会的人，还没有活着的！”

    心王哈哈大笑，就在张斌头脑中想到羊皮卷在曹务中学时，他下意识的便想到了那块羊皮具体放置的地方，没想到，这个诡异的心王竟然直接从他的脑海里读取了信息。

    听到心王张狂的笑声，张斌心里发凉，这下玩完了，刚刚才活出点精彩来，就要见阎王！

    可是还没完，心王接着就说：“艾来提，别玩了，动手吧——噢，忘了告诉你，汉人，你的家人将和你一起去死。”

    什么？！父母也要死？难道就因为拿了一块羊皮，要我的命还不足以弥补？王.八.蛋啊！

    张斌被心王的一句话打击的理智全失。

    可怜的张斌，即使获得了异能，却还是以凡人的思维考虑问题，他不知道，一个人，只要手中有了可以凭恃的东西，他就会变！他会以为自己与众不同，认为自己超脱了凡人，会变得肆无忌惮，无法无天。这些东西，包括异能，金钱，权利……

    被震惊的张斌出离了愤怒，陷入混沌状态的他全身颤抖，冷硬的金属颜色泛起，手脚变得粗壮，他歇斯底里的挣扎，让力王比班努不得不竭力控制触手，他急急喊：“艾来提，你在干什么！”

    听出了力王的愤怒，那些蝎子开始发力，巨大的螯钳一寸寸割向张斌的皮肤肌肉，冷硬的皮肤发出咯吱吱的摩擦声，尤其是已经爬进张斌食道的几只蝎子，更是竭力的噬咬张斌的喉管食道，奋力钻进他的血肉。

    巨大的疼痛让张斌再次清醒，喉内的蝎子身子已经有一半扎进食道，他强逼着自己，保持清醒，同时使劲运气于喉，集全身之力压向喉部，喉部开始变化，膨胀变大，如同长出第二个头颅，也泛起如同皮肤一半的金属颜色，那几只蝎子就被卡在食道内部，动弹不得。

    力王比班努眼看蝎王无功，朝心王吼道：“阿雷斯，这家伙是金属异能，克制蝎子，你搅乱他的意识，不能让他抵抗，快点，他挣扎的太厉害，我的触手快断了！”

    “啧啧，这个汉人竟然还练了功夫，而且练到了和异能合一的地步，另辟蹊径啊！不过异能开发程度还不高，才到化肉为金的地步，不然真不好对付。”

    说着，心王阿雷斯嘴角动了动，张斌就感觉脑海恍惚，连一向无所不照的心湖，也浑浊一片，全身一丝力气也提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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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组织对抗组织

    张斌意识恍惚，蝎王立即动手，所有的蝎子开始奋力往张斌的身体里面钻去，同时啃食他的血肉。

    兄弟会的两人表情冷酷的看着张斌不停的抽搐，力王也把手臂变成的触手收了回去，在他们看来，张斌必死无疑。

    这时，毫无征兆的，亮光一闪，一团火焰突兀的在蝎子堆中灼起，炽白的高温迅速蔓延，被焰火包围的蝎子发出吱吱的叫声，开始四处乱跑。

    心王猛的一怔，掐断了对张斌的心灵搅扰，只见他双臂交叉，张嘴吐出一串急促的音节，在他旁边的力王都感到一阵眩晕，烧灼蝎子王的炽焰也是一暗，他高喊一声汉人的走狗，出来！目光犀利的盯着土崖上的一处。

    在心王盯着的地方，曾经与张斌接触过的眼镜男脸色有些苍白的出现了，他浑身覆盖着一层淡淡的蓝色火焰，在黑暗荒芜的沟里酷似厉鬼。

    “阿雷斯，你的心能更加强大了，十二圣使以你为首，名不虚传！”吃了个暗亏，眼镜男心下暗恨。

    “冷平，你的那两个不离左右的同伴呢？”

    “咯咯，心王还记得我们？王心凌真是荣幸呢。”一阵娇媚的声音出现，诱惑熟女，曾经给张斌使绊子的王心凌也从暗处走了出来，紧接着，肌肉男一言不发的从另一边现身，三个人隐隐的把兄弟会三人包围。

    冷平狠狠的扫了王心凌一眼，刚才他被心王攻击，这女人竟然无动于衷。

    “汉狗，我很怀疑，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行踪的？”心王阿雷斯问。

    “你说呢？”王心凌玩味的反问。

    “这么说，是你们故意透露给我们这个汉人的地址？”

    “呵呵，要不然怎么能把你们引出老巢呢？”冷平阴狠的笑说。

    几人言辞交锋，这边蝎子趁机蠕动组合在一起，慢慢的又塑成高鼻深目模样的壮汉蝎王艾来提，只是他神色狰狞，盯着冷平，随时打算发起攻击。

    “就凭你们三个？你们老大没来？”心王显然没把王心凌三人放在眼里。

    “你还不值得我们老大动手。”王心凌胸有成竹，根本不惧。

    就在王心凌慢条斯理说话时，兄弟会三人一个眼神，猛然发起攻击，他们一同冲向刚刚吃亏的冷平，力王瞬间变身，又成了身高四米，筋肉挂身的怪物，他冲在最前面，累累筋肉纠结成的手臂，带着腥风，一拳砸向冷平，这边冷平也不示弱，抬起右手，照样一拳，火焰包裹的拳头硕大无比，炎光灼灼。

    两只怪拳狠狠的撞击在一起，炽白的火焰如同水滴般飞溅，冷平连连后退，双脚在地上划出长长的犁痕，右臂颤抖，比班努也不好受，高达五百度的火焰把他的整个拳头包裹灼烧，已经伤及骨头，浓浓的焦糊味从拳头上散发，他赶忙把手臂插进土里。

    就是这一耽搁，王心凌和肌肉男赶了上来，又封住了路口，王心凌在比班努三人动的时候，就已经发动了精神撞击，这次她的任务就是拖住心王，因此刚才看似毫无防备，其实心里早已戒备无比。

    王心凌双耳中流出血来，两只白葱般的手紧紧的攥着，连那双魅惑电眼也已经闭上，她在全力抵制心王。

    阿雷斯被王心凌阻挡，刚才一时大意，没想到这个女人一来就拼命，他吃了个亏，呆了一呆，就丧失了最好的走脱机会，心里发狠，要借机干掉她。只见他双臂虚抱，张大双眼，而后猛然前推，同时口中发出类似于“咤”的发音，就这一下，王心凌就像被火车撞击，七窍喷血，远远的飞出去。

    心王正要赶上去结果了她，突然艾来提发出来惨叫，原来蝎王刚才被冷平用火焰偷袭，已经受伤，而他面对的又是力大皮厚的肌肉男，这时肌肉男全身已经石化，正抓住蝎王的双臂，把他撕成了两半，艾来提被撕成两半的身子迅速的化整为零，散落成一地的蝎子，但就这一下，已经足有十分之一的蝎子趴在地上死去。

    肌肉男哈哈大笑，抬起脚冲着满地的蝎子就踩，可是眼前一黑，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心王大喊，还不动作，马上那些蝎子顺着肌肉男的全身爬了上去，迅速的钻进肌肉男的口鼻。毛骨悚然的叫声从肌肉男的全身发出，他挣扎着想把手伸进口腔，可四肢被心王制住，动弹不得，钻进食道的蝎子大口大口的吞噬他的血肉，谁能不痛苦？

    王心凌挣扎着爬起来，看到肌肉男痛苦的样子，用手抹了腰间的按钮一下，然后不管不顾的两手食指按住太阳穴，拇指掐住人中，狠狠的一咬舌尖，喷出一口鲜血。一股强大的波动瞬间扩散，所有在场的人都如同被定住，强大的波动中心是心王，作为攻击的中心点，他受创最重，这时也是双耳出血。

    狠狠的擦了一下耳朵，阿雷斯转过身来，咬牙切齿的说：“汉狗，谁也救不了你！”

    说完跌坐在地，双手合十，像一个虔诚的朝圣者，喃喃自语，以他为**，剧烈的波动传出，强大的心灵力量显化成实质，沿途的土石残雪都被震成齑粉，矛头直指王心凌，眼看一代妖精就要丧命，一大团燃烧的火焰滚到了二人中间，砰的一声，飞焰和血肉横飞，两声痛叫传来。

    却是冷平见情况危急，奋不顾身，跳过去抱住比班努，受着被撕成粉碎的危险，径直滚向王心凌。

    强大的振动波不仅绞碎了比班努的左半边身子和冷平的的一条腿，剩下的一部分仍旧毫不停歇的涌向王心凌，唰的一下，掀掉了她的头盖骨！

    一下子形势巨变，组织三人非伤即残，兄弟会三人虽说也有伤残，但无关紧要。心王阿雷斯冷酷的站起来，朝着王心凌走去，在他看来，这个女人才是最麻烦的，而且发展空间大，绝不能让她活着离开。

    心王一步一步向王心凌走去，谁也没有注意到张斌这个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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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张斌的残暴

    张斌此时的心里可谓五味杂陈，愤恨难当。刚才的话他听的一清二楚，很显然，组织把他当成诱饵，钓出兄弟会。如果说组织是猎人，兄弟会是野兽的话，那么自己就是那块肉。

    可悲，本以为有了超人一等的本事，便会活的精彩潇洒一些，不必再受窝囊气，哪知有了异能，生活更可怜，甚至随时都要把命搭上。本以为看多了凡俗的丑恶和庸俗，已经算是见识了真正的丑陋了，哪知真正的丑恶更藏在凡俗的上面。

    看看，人家根本不拿你当回事！做人，还是精明谨慎些好，张斌这样劝自己。可以说，无论是兄弟会还是组织，他是一样的痛恨，一个虚伪无耻，一个是残暴凶恶，一个拿自己做诱饵，一个连父母的命都要夺。

    甚至到现在，他们都没有真正的拿自己当回事，看来自己这个弃子已经毫无用处了。

    张斌沉默着，他看着双方死战，恨不得他们全部死掉，一边自己默默的准备，他要给这些拿自己不当回事的东西一个大大的惊喜！

    直到心王志得意满的走向王心凌，其他人都半死不活的时候，张斌才猛然摊掌，两道快到极致的金丝飙射而出，无声无息，借着黑暗，缠绕向心王。

    阿雷斯看着掀掉了头盖骨，已经奄奄一息的王心凌，顺手拾起一块大石头，他要把这个对手一石头一石头砸死，这样才能泄掉刚刚被她两次暗算的羞愤。但当他玩下腰时，却感到背后传来尖锐无比的危险，想也不想，他就斜蹦出两米多远，但还是迟了，他的双手已经被缠住，甩动的金线头已经窜向腰腹，刚刚的一跃，反而被带的略微踉跄。

    张斌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借着心王一跃拉扯之力，双腿发力，顺着丝线闪电一般猛扑心王，二力相合，在心王刚刚稳住歪扭的身形时，他已经横跨十米距离，到了阿雷斯身后，弹刀直刺！

    六柄锋刃尽数没入心王的后背后腰，留下六个汩汩冒雪血的窟窿。张斌一击得手，翻身就退，并不理翻滚惨叫的阿雷斯，紧跟着猛扑力王。因为心王的强大靠的就是他的心灵力量，身体并不出众，现在一下子身上出现六个明晃晃的窟窿，想活也难。自己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把这些人全部杀死在这里！让他们为自己的傲慢和冷血付出代价。

    力王刚才被自己人弄掉了半个身子，现在正在竭力的恢复，只见那受创的部位一根根肉芽飞快的纠缠生长，如同发情期的蛇，扭在一起，这些肉芽生长之处，失去的血肉甚至骨头都迅速结痂修复，真是惊人的恢复力！

    张斌对这个碰到两次的敌人也佩服不已，他三两步跨到力王比班努身旁，挥起长到两尺长的手刀连连劈砍，力王眼睁睁看着刀锋及体，但却动弹不得，他用恐惧的眼睛盯着张斌，怎么也想不到，刚刚还被玩弄于鼓掌的玩物，尽然成了催命鬼。

    嚯嚯的割肉声和喀喀的骨裂声一时俱起，张斌就像一个粗暴的屠夫，生生的把力王大卸八块，四肢分散，头颅滚到远远的沟渠里，力王到死都没有发出声音来，或许是被张斌狰狞的神色吓住了，或许被这种意外的状况弄糊涂了，又或者神圣的真主住在他的心里，让他在痛苦和恐惧临身的那一刻，内心反而平静了。

    耳边心王仍旧在惨叫，晕过去的有王心凌，蝎子和肌肉男仍旧在纠缠翻滚，剩下唯一清醒的，缺了一条腿的冷平，用两只手支撑着身子，惶恐的向后退却，他实在是惊心了。自己杀的人也不少了，拼命的次数更多，但从没见过砍人如砍猪，剁人身体如剁冻肉的这种模样情况。

    张斌满手碎肉，一脸溅血的疯狂神态，只有最最变态的杀人狂魔才能拥有，这是一种凌驾于漠视生命之上的以摧残生灵为乐趣的生命观，见鬼！今天玩完了，出了魔鬼了啊！

    张斌红着两眼，哼哧哼哧朝着清醒的冷平靠近，俯视着这个满脸苍白，浑身哆嗦的残废，想想以前的两次见面，这个家伙虽然阴险虚伪了些，但却比另外两个好一些，至少没有从一开始就给自己下绊子。先留着，弄死了其他人，再考虑让不让他活。张斌直直的盯着冷平看了几秒，便转身走向纠缠在一起的肌肉男和蝎子，这两个人必须死！因为他们都是狂妄自大，目空一切，而且当场侮辱和伤害过自己的人。

    筋肉男身体表面的岩化皮肤随着他在地上打滚嚎叫而一显一隐，看来蝎王在身体里给他的伤害很大，已经快要维持不住变身了。张斌一步一步走到肌肉男身旁，伸出一条腿挡住了他的翻滚，见他两手在身上胡乱抓挠，皮肤下一鼓一鼓的，神智已然昏迷，提起手刀，照着胸膛就戳下去。

    噗嗤！被摧残的不轻的肌肉男的身体，发出了放气的皮球一样的声音，却并不见血流出，张斌这一下，似乎减轻了他的痛苦，他反而清醒了过来，抱住张斌的一条腿囔囔：“快快，往这割，我心痛的很，你快点啊！求你了！呜呜……”

    他这么一搞，张斌反倒一愣，看来是蝎子已经啃食到他的心脏了，望着抱住自己的腿不放的连名字都没有搞清楚的肌肉男，张斌这一刻反而有些怜悯，这只是一个被异能左右了思维，狂妄自大，思想幼稚的下等人而已。

    但张斌不会因为他下等，和自己的怜悯就放过他，因为今天的事情，让他明白了一个事实：如果一个人活到了他们这个层次，仍旧心慈手软，天真幻想，或者固守俗常的条条框框，那就是自作孽不可活！他一脚踹的肌肉男飞起来，奔过去，对着半空中的身体又是狠戳几下。

    砰的一下，肌肉男掉下来，开始抽搐，张斌正想过去了结了他，可是左侧三十米的土崖沿上幽幽传来嘻嘻的笑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谁在哪里？说话！”张斌挟着一股刚刚杀人的残暴气息对着声音穿过了的方向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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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又一个组织镇魂者

    “哟，别激动别激动，我这就下来。”

    在张斌的视线中，一个穿着非常严肃的消瘦长发男子，举着两手出现，他转过身体，笨拙的趴在崖边上，沿着被水冲刷出来的光溜溜的山崖“苏溜溜”的滑下来，带起杂乱的残雪渣，三十米高的，陡峭度接近九十度的山崖，张斌不明白，他为什么没有摔出去，而是顺着滑下来。

    “没想到啊没想到，没想到在这个犄角旮旯里竟然有这么有趣的事，难道肉鸡们的观念转变了，从大城市转到穷角落了？兄弟真是高人，一个人享受这么多肉鸡，也不告诉我一声，吝啬。”那男子拍拍身上的脏土，如同无赖，和身上严肃的黑色西装很矛盾。

    张斌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怪人，看他虽然嘴上大大咧咧，但眼中散发着非洲鬣狗一样的光看着自己，脚下打转，张斌可以肯定，只要自己稍一分神，这个怪人会马上攻击自己。

    “你是什么人？和他们一伙？”张斌指着王心凌问。

    “鬼才和他们一伙呢。”

    “那和他们呢？”张斌又指着心王问。

    “是，也不是。”这人无所谓的挥挥手，说：“兄弟，不说这些扫兴的事，这肉鸡分我两个？”说着指了指地上。

    “什么肉鸡？”

    “当然是他们呀！”

    张斌还要再问，这人不耐烦了：“行了，行了，这么多肉鸡，你一个人也吃不下，再啰嗦，连你也吃了。”

    这人先走到被砍成碎块的力王旁边，弹了一个响指，空中突兀的出现七八把小柄薄刃的手术刀，旋转着，在力王尸体上削割：“啧啧，太粗鲁了，这么肥嫩的肉，让你糟蹋成这个样子，可惜了。”男子说着，一片片鱼片似的血肉被削下来，他捏起一片，放进嘴里砸吧砸吧！“好肉，这么浓厚的脂香，营养绝对丰富，我终于可以补补身体了。”

    男子嘴里说着，却并没有再下刀去削，而是走到已经僵直的心王身边：“阿雷斯的身体我可是期待已久了，今天终于有幸一尝，不知道强大的心灵力量能不能通过你的肉补给我一点？”

    “妈的，遇见心理变态了。”张斌暗骂，他小心的拉开了和这个变态男的距离，查探了一下肌肉男，发现他已经完全停止动弹，一只只黝黑发亮的蝎子从口鼻甚至被自己扎出的窟窿里爬出来，每一只都涨大一圈，足有核桃大小。

    暂且不管变态男，他要先收拾掉这个让他承受了极大痛苦的艾来提。因此，每从尸体上爬出一只蝎子，他就碾死一只，这些蝎子足够坚硬，踩进冻的硬邦邦的地里，它都死不了，很费劲，但那蝎子还源源不断的爬出来，张斌踩着踩着不耐烦起来。

    “喂，过来帮忙！”他粗声喝。

    “嗯？！”正在从冷平大臂上割下一块肉品尝的变态男猛的转过头，阴冷的看了张斌一眼，阴森的说道：“兄弟，护食也不需要这样，要知道，我可是偷偷跑过来的，时间紧张的很，你再聒噪，小心我发飙。”

    张斌打个激灵，他转了话题：“那人先不要弄死他，你吃那个。”张斌指了指王心凌。

    “哟，原来你还好这一口，行，兄弟我让位，嘿嘿。”态度马上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变态男又玩世不恭的说，转而走向王心凌：“呵呵，尖刀组的通心公主，我们镇魂者可没被你少欺负，今天也尝尝你的肉，看看我那些被干掉的兄弟的灵魂能不能得到解脱，哦，太恶心了，兄弟，你怎么把她的顶瓜盖给揭了，难道要吃脑浆？”

    眼看着变态男就要把刀伸向王心凌的头部，这时，空气发出剧烈的震荡，煮沸一般，变态男嗖的跳起来，连声叫嚷：“糟了，糟了，怎么这么快，牧羊人不亏是老大，佛祖保佑，兄弟们没被他全部干翻。喂，兄弟，走了。”

    这时空气已经粘稠的浆糊一样，张斌感觉就像被包在琥珀里，每一个动作的艰难无比。

    一个魁梧雄壮天神一样的男子，像炮弹，从天而降，轰隆一声砸在冻地上，只是身上衣服破破烂烂，他神情悲愤，眼神迅速的环顾一周，看变态男要跑，怒吼连连：“想跑？今天谁也跑不掉，今天你们一个也跑不掉，我要你们镇魂者与兄弟会给我的手下陪葬！！！”

    随着男子的怒吼，整个一方天地都天翻地覆，这个荒凉少人迹的土沟，被整个从天地中裁下来，如同放置进另外一个地方，张斌连呼吸都困难，血液似乎都要停止流动，手脚全然动不了。

    “牧羊人，这事和我没关系，是兄弟会的人找我们老大商量的，暗算你们的人是兄弟会和镇魂者，这些人也与我无关，我只是顺路啊！顺路，拜拜。”

    变态男说着，他的周围竟然密密麻麻的出现了一柄柄手术刀，这些刀形成一条河流，围着变态男旋转，剧烈的旋转带动空气，终于把被牧羊人控制的空间搅得一丝松动，变态男汗如雨下，拼尽全身之力，做出一个自由泳的动作，随着这个动作出现，旋转的刀流变成钻头，朝着一个方向猛烈的转动，就像前面不是空气，而是一面石壁，刀流转动时，变态男望空一跃，凌空虚度一般，跟在刀钻的后面风驰电掣的冲向空中，转眼间消失在土崖上。

    这个时间也就几个眨眼的功夫，等张斌搞清楚状况时，变态男已经逃之夭夭。

    雄壮的那个男子似乎想追，但又忍了下来，眼神狠狠的看向张斌。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张斌还没有变天男那样凭空飞掠的本事，自己又干掉了他的几个手下，情况已经无法挽回，那就拼命吧。

    他控制身体中的每一个细胞，和周围的压力对抗，艰难的移动身体，因为他看出来了，这个所谓的牧羊人受了严重的伤害，只是在强装而已，要不然，凭他掌控空气甚至空间的异能，变态男根本逃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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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悲催的尖刀组老大

    果然，在张斌吃出吃奶的力气挪动双脚的时候，牧羊人身子微微的晃动起来，随之周围的空气又重新流缓慢动起来。

    身躯雄壮的牧羊人见张斌有脱困的迹象，顿时跪倒在地，声音像是从肠肚肺叶中发出来，低沉而粗糙：“你也想跑？就是只剩半条命，也要留下你！！！”说着，猛击自己的心口，喷出一口鲜血在手掌上，血手空抓，嘴里吐出一个字“摄”。

    张斌就感觉自己像被渔网捞起的鱼儿，直愣愣的被摄离地面，离地一米，向着牧羊人伸出的手心飘过去，任凭他如何挣扎，就是无济于事。牧羊人以心头血强摄张斌，自然也不好受，跪在地上的双腿摇摇欲倒，身体都开始打摆子。

    近了，近了，张斌眼看不能逃脱，索性高声叫道：“怎么？看自己手下死光光了，心里不好了？没想到你们也会被人暗算吧？”

    牧羊人用血手一把抓住了张斌的脖子，把他像鸡一样拎起来，由于后悔羞愧愤恨而显得狰狞的脸上杀机迸射，他咬牙切齿的说：“说，你是哪个组织的？兄弟会还是镇魂者？我要一寸一寸活剐了你！”

    “好笑啊！被人阴了连凶手都认不清楚！国家的守护者都是像你们这样的智商吗？你看清楚些！”张斌恶毒的讽刺。

    “好好好，煮熟的鸭子还嘴硬，先卸下你的四肢！”

    牧羊人一连串的冷笑，伸出另一只手，一根一根的把张斌的五指折断，继而又反掰他的手腕，一阵阵剧痛袭来，张斌这次没有大叫大喊，因为今晚的遭遇让他发现一个事实，在强力者面前，屈辱的叫喊只能让对方爽，激起他们折辱自己的快感，所以哪怕十指和右手腕已经断裂，他也一声不吭，只是用吃人一般的目光看着牧羊人。

    “怎么不挣扎了？叫呀，大声的叫啊？看看能不能让你的狗杂种兄弟们来救你！”牧羊人狠毒的说。

    这时，一边的冷平艰难的爬过来，推了一下陷入极端狂怒中的牧羊人：“他是……那个……怀有……异能的人，不是……，快救……王心……凌……”

    冷平的存在让牧羊人一下子清醒过来：“你还活着？太好了！王心凌也没死？”他连连发问，语气中带着喜出望外，接着喀喀几声，把张斌的双脚踝关节也弄断，扔到一边。然后动作麻利的从腰带扣囊上摸出针管针头，从另一侧的腰带扣囊摸出一瓶绿色液体，吸入进去，对着冷平的心口扎下去，嘟囔着“好了，好了，这下能保住命了。”

    说着，连滚带爬又跑到王心凌一边，如法炮制了一遍，这才又来到冷平身旁。

    这时冷平受创的左腿根部泛起淡淡的蓝色火焰，把创口包了起来，冷平整个人也放松的瘫在地上，昏了过去。

    牧羊人摸摸冷平的额头，自言自语：“火焰鸟，对不起，这次是我大意了，害了大家，是我的错！我早就接到心凌的讯号了，但镇魂者的人突然出现，暗算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梁发他们几个都死了！对不起。”

    冷静下来的牧羊人抬起手腕，在一块金质的手表上点了几下，走过去把王心凌抱到冷平身旁。这才转过头来，蹲在张斌身边，气喘吁吁的说：“你就是那个老师？告诉我，他们是怎么受伤的，兄弟会一共有几个人？”

    张斌心思飞快的转动，他冷冷的说道：“我凭什么告诉你，你们把我当诱饵，又打断我的四肢，现在居然问我？可笑！”

    他的话明显使牧羊人一愣，然后愧疚的苦笑着告罪：“小兄弟，对不住，是我入魔了，没有搞清楚事实，唉！我他妈真是无能，不但害的兄弟丢了性命，现在竟然浑到打断你的四肢。”说着，自暴自弃的抓起那一头浓密的鬃毛一样的头发来。

    时间到了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一段，凛冽的冬风由于地气的上升已经开始呼呼的刮起来，气温也变得更加寒冷，牧羊人脱下已经破破烂烂的衣服，盖在死人似的王心凌身上，看着王心凌凄惨的样子，牧羊人把头埋进膝窝，后背隐隐的抽动。一时间周围静的可怕。

    张斌心念电转，他明白，刚才模样人误会了，他把造成这样自己手下死伤的罪都算到了镇魂者和兄弟会头上，对自己毫无恶念，甚至怀着愧疚，这时自己脱困时机最好。

    刚刚一小段时间，被牧羊人拗断的四肢都已经完好如初，他悄悄的活动身体，蓄积力气。

    然而今天晚上是他二十几年来最杯具的一晚，刚刚冒出逃跑的念头，他的喉咙就剧烈疼痛起来，那几只跑进食道的本以为已经被卡死的蝎子又动弹起来，似乎要爬出来。张斌的思绪一下子就被这几只蝎子勾起来，他怒火填膺，伸出手就去掏，这么大的动静当然惊动了一旁自哀自伤的牧羊人。

    他诧异的看着张斌，眼中满是狐疑，在他的视线中，张斌从自己的嘴里掏出一只拇指大小黑黝黝的蝎子，狠狠的用手指碾碎。

    牧羊人打个激灵，反应过来，阴狠的低语：“是蝎王，他还没死？”张斌幸灾乐祸的指了指死去多时的肌肉男，然后看着牧羊人激动朝肌肉男走去，继续掏喉咙里的蝎子。

    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一旁躺卧着的阿雷斯的身体悄悄的蜷缩着，成为球状，当一阵冬风呼呼的刮着扬起枯草残雪时，啵的一声，炸裂开来，在四散的碎肉中，一束强裂的波动倏忽一下没入一处不显眼的土块下一只蝎子的身上，这只蝎子急匆匆转身，钻进了一旁的缝隙。

    炸裂的声音惊动了牧羊人，他看到四散的碎肉，脸色陡然变得难看：“该死的，心王的能力已经到了寄灵他处，化念为物的境界了吗？这次没死，组织又多了一个大敌啊！操.我.啊！我这是怎么了？真的被兄弟们的死弄昏头了？竟然没有查看这些杂碎的死活？”

    他急急惶惶的样子，完全没有一老大的仪态，然后又茫然的走到肌肉男身边，徒劳的去清除从尸体跑出来的蝎子，其实他完全可以用空气压缩的方式把肌肉男的尸体包括里面的蝎子挤成肉泥，但他却没有这么做，应该是要保护肌肉男的肉体吧。

    看他失态的样子，张斌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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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牧羊人的邀请

    当黎明前的第一缕光照射到大湾村最高的山头上时，两辆银灰色丰田v8越野车从山梁上颠簸着驶了下来，停在村子里昨天刚刚出过行的打麦场子里。从车子里跳出三四个精悍逼人，身手矫健的汉子，提着手提箱，左右环视周围情况，行动敏捷，跳下土梗，然后绕着大麦场下面的土路疾走。

    西北的农村，大冬天的，这时新年味刚过，大家正享受着香甜的睡眠，只有寥寥数个串门回家的人，看到场子里的景象，惊奇的远远张望。

    张斌最终选择和牧羊人一起等救援，并没有做出逃跑或者袭击牧羊人的行为，他细细的考虑过了，既然自己早已被冷平他们备案，那么身份就已经曝光，这次的事情，无论如何都遮掩不过去，逃到哪里都是一样，至于要再干掉牧羊人，毁尸灭迹，更不行，只能使情况更加糟糕，自己马上就会变成下一个恐怖分子，遭到永无休止的通缉。个人永远赢不了集体，国.家的能力谁也不能对抗。既然两样都行不通，还不如乖乖配合，借着牧羊人的误会，看看能不能抹除今天晚上自己杀人的痕迹，唯一的漏洞，就是当时仅剩的神智清醒的冷平了，看情况吧！能不能找个时机跟他谈谈，不行就灭口算了。

    思虑已定，张斌反而轻松下来，趁着等待救援的时间和牧羊人套起近乎，他故意把父母的事说了，牧羊人叫他不要担心，说你父母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有，见张斌信不过，牧羊人就说等救援来了，和他一起去看看。

    三四个精悍的汉子很快来到这个已经崩塌破碎，一团糟的土沟，对着牧羊人动作干净利落的敬礼说声长官好，便快速的行动起来，打开箱子，拿出折叠的气囊，三两下充满气，把冷平，王心凌轻放上去，拿出两杆合金抓手，在气囊边上抓稳，轻松的抓起冷平两人，最后又用两个长条塑料包裹了糜烂的肌肉男和力王的尸体，一起稳健而迅疾的走向丰田越野车。

    张斌在路上遇见几个熟人，但大家都没有说话，只是用诧异的眼光看着张斌一行人从身边走过。然后站在一边远远观望。等一切处置妥当，v8发出低沉而强劲的吼声离开时，张斌和牧羊人一起来到自己家。

    场院外，黑子老远就跑过来迎接自己，待看到牧羊人，连扑带跳的狂吠，耍足了威风，张斌费了半天劲才安抚下来，进了大门，并不见父母活动，张斌急了，往常这个时候，母亲早已开始填炕，而父亲也已经熬起了罐罐茶，这时还没起来，说明事情不乐观。

    张斌几步跨进屋里，看父母果然还没醒，他急了，就要翻开被子摇醒他们，牧羊人一把拉住他，在父亲鼻翼下一探，没事！鼻息悠长，呼吸沉稳。牧羊人沉吟片刻，说：“这是深度昏睡，看来是阿雷斯催眠了他们，等到时机一到，就能脑干萎缩死亡，只是他自己仅剩半条命，所以用来激发脑干死亡的能力已经消失了，你别担心，他们睡醒了自然就好。”

    张斌这才放下心来，打了一盆冷水，两个人洗过脸，张斌又从厨房端来一盘油饼，到菜缸抄了些咸菜，对牧羊人说：“饿了，吃些再说。”

    见张斌忙里忙外，牧羊人心里又愧疚又感激，却是真情流露，对张斌说：“小兄弟，我看到了，你家里情况并不好，而你，又是一个回复能力异常出色的能力者，你也看到了，我们这一次损失惨重，急需新的血液，更何况兄弟会的人绝不会放弃，他们会一次又一次的来找你麻烦，所以，我想，你能不能加入我们？”

    “我上一次已经对冷平他们说过了，我只想做个老师，平平安安过日子，所以――”

    “小兄弟，别先急着拒绝，我知道，我们这些人凭着特殊的身份，可能平常骄横霸道，目中无人，冷平他们的做法肯定惹的你对我们有了成见，但是，既然你已经成了像我们一样的人，再想象以前一样过平常人的生活是不现实的。你看，兄弟会的人已经把你盯上了，你父母总得让他们安全吧？”牧羊人急切的打断了张斌的话，循循善诱的说道。

    张斌确实在顾忌，他就是怕已经惹祸上身，自己光杆一条，无所谓，但父母会被连累，可冷平他们给自己的感觉实在是太差了，刚刚还被他们利用，这种毫无人情味的组织，没有几个人愿意加入。

    牧羊人似乎了解他的心思，安慰说：“能力越大，人情越小，这是必然的，在我们看来，只有好与坏，只有有用与无用，这你慢慢会懂的，有时候，人得向现实低头，有能力的人，更加如此，小兄弟，再想想。”

    张斌陷入沉思，只有加入组织，才能有一个合法的庇护，给自己一个保护伞，保证家里人不受牵连，不然，自己这样一个不稳定因素，他们永远会盯着，这样，一辈子都不舒服，而且，只要自己加入进去，就算牧羊人知道了是自己杀了肌肉男，也不会有大动静吧！既然他说只讲有用和无用，那么，我加入进去，就是有用了，他们应该不会为难我的，组织是不会因为一个死人而放弃一个有用的人的。

    前前后后把事情想通。虽然还不敢百分百确定自己无事，但张斌还是答应了牧羊人。

    牧羊人见张斌答应下来，高兴了，对他说：“其实我们这些人除了拼命，其他还是不错的，又自由，待遇也不错，以后你会知道。给，这两瓶药，能提高身体机能，调理新陈代谢，给你父母用，，以后，等你加入了组织，我再慢慢补偿你。”

    事情已定，牧羊人不再耽搁，他要赶到乡里去和冷平汇合，送他们去大的医院治疗，于是站起来说：“那我就把你的情况向头儿报告了，你等消息吧！哦，对了，你是什么能力？”

    张斌一摊掌，细细的金丝射了出去，缠住了院子当中的发财树，牧羊人眼前一亮，说：“蜘蛛侠？好！”

    牧羊人走的时候，张斌把自己的一套衣服送给他穿，原来的那身和叫花子差不多，张斌可不想让村里人指指点点。

    当天光大亮时，父母终于醒了，张斌询问昨晚的情况，他们只是说特别困，活儿还没干完，就困得不行了，早早睡了，本来还想等张斌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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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金属能力突破

    接下来的两天，张斌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因为初三一过，农村人就开始走亲戚了，虽说张斌家由于穷，父亲又是哑巴，基本上没有几个愿意来往的亲戚，但母亲还是让张斌不要乱跑，免得有人来了说张斌不懂人情，丢了老师的身份。

    这两天里，张斌把发生在身上的事情前前后后想了一遍，理顺了由于异能而给自己带来的思想上的迷茫，他要给自己一个目标，或者说行事准则，很明显，自己再不能把自己当做常人一样思考办事，这个社会是有很多层面的，每一个层面都有自己的行事准则，角色不同，行事的手段就不同，他要把自己的两个身份划分清楚，教师的一面和组织的一面，绝对不能混淆，他不想让自己搞得和冷平他们一样，认为自己就是上帝。

    一晚上经历过两次险死还生，张斌的潜能大大被激发出来。这种变化，不仅是思想上的，身体上的变化更大，现在的张斌，完完全全的把从显羊洞中得到的那块不知名神秘金属块消化了，现在的他，从里到外，只要想，就能彻底的变成一个金属人，而不是像以前一样只是体表，张斌相信，现在就算是蝎王钻到他肚子里，也奈何不了自己分毫。

    张斌的全身每一寸血肉，神经，细胞，都完全的融合了金属特性，甚至在细胞深处的原子内部，无数银河一样飞速旋转的电子，以及中心的原子核，都变成了一种类似生物金属的东西，dna链条由原来的双螺旋结构变成了更加稳定和坚韧的三角链条，在原来腺膘呤与胸腺嘧啶配对、鸟膘呤与胞嘧啶配对的基础上，增加了金属粒子与上面两条碱基的配对。

    至此，张斌终于完成异能化肉为金，力开天地的进化第一阶段，开始向进化的第二个阶段：变幻无定，化刚为柔进发。只是张斌自己都不知道，自从吃了那块不知名金属，他的金属异能已经完全超出了一般的衡量标准，向着一个未知的方向发展。完成蜕变的张斌又有吃铁的欲望了。虽然现在一般的劣质菜刀之类的已经引不起他的兴趣，但只要欲望产生，就必须得满足它。

    整整两天，家里就只来了两拨亲戚，还都是匆匆放下几个点了红颜色的馒头就走的那种，是张斌的两个表姐，母亲家的亲戚从来都没来过，这种情况，张斌一家早就习惯了，也没当回事。反倒是母亲催促父亲，说人家不走咱们是他们的事，但我们得把自己的人情尽到，自己不能失了礼数。

    到大年初七，年节尽了，村里的男人们陆陆续续的收拾行囊，要开始新一年的打工之旅。这天早上，张斌刚刚练完拳，黑子一阵叫，就看见张鹏一边狼狈的冲进大门一边嚷嚷“好你个白眼狗，我给你多少次肉都没喂熟你”，后面黑子正咬着他的衣襟，摇着尾巴不放，张斌乐呵呵的迎上去，喝退了黑子。

    “鹏娃，亲戚都走好了？”

    “走啥走！烦透了，刚刚和我妈吵了一架，正躁着呢。”

    “走，房里坐，慢慢说。”张斌见张鹏一脸丧气的样子，拉着他来到上房。

    “给，红塔山，火机在那边，自己抽。说说吧！婶子又怎么着你了。”

    张鹏一屁股蹲在椅子上，点起红塔山狠狠抽了一口说：“还不是李强那小子害的，我妈说咱们这一茬娃娃就剩下你和我还没找上媳妇，你是公家人，老婆送上门，我没啥本事，准备打光棍还是怎的？气的我顶了她几句，这不，把我轰出来了。”

    “老人家嘛，操心的就是这个，你忍忍就好，过两天就走了，婶子也说不了你几句。”张斌安慰他。

    “我一天也不忍了，今天就走！”张鹏气呼呼的说：“媳妇媳妇，天天说，我都烦死了，这年过的，嗨！”

    “要不，斌娃你也没啥事，去县上陪我两天？”张鹏希冀的问。

    张斌想了想，自己待在家里确实没什么事，张鹏心里又烦，正需要有人在身边，自己就这么一个好哥们，怎么也得帮帮他，就说行。张鹏高兴的跳起来说就知道你会应承的，我这就去收拾。说完颠颠的跑了。张斌跟在后面喊好好跟婶子说。

    张母听说是张斌要和张鹏去县城几天，也没阻拦，给他收拾了些吃的，嘱咐他小心，一直送他到路口。张斌心里一阵感动，从小到大，母亲从来不对自己要求这要求那，永远是自己做决定，什么时候都不把她的难处摆在张斌面前，这种隐忍和宽容，只有在母亲身上才有。

    张鹏穿一身磨成毛边的全套牛仔服，背着一个大包，早早的就等在路口，见张斌来了，抬脚就走，身后的村子里，他妈嘹亮的哭骂腔传遍整个大湾庄。

    两个人沿着羊肠路绕来绕去，在山梁上走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到得有班车的大路，今天是新年第一天发车，人早就挤满了，两人只能一路站到县城。

    张鹏的修车行里又脏又乱，到处堆满了零件，车轱辘扳手千斤顶随地乱扔，有五十平方的样子，推开一扇脏兮兮的三合板门，就是他住的地方，冷的像冰窖一样。张鹏胡乱的收拾了一下，对着张斌尴尬的笑笑，说，一个人，就这样子。走，咱们吃饭去！

    张斌却对张鹏乱堆了零件上心了，他一直在留意车铺里有没有能引起自己唾液分泌的零件，可惜的是没有发现。

    晚上，却是张鹏硬拉着张斌住了旅店，这小子憋着一肚子气，硬是劝说张斌去理发店耍耍，被张斌拒绝了。于是，两个火气大盛青年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张鹏干脆坐起来，光着身子在地上乱走，也不怕冷。

    “斌娃，前几天和你在一起的拿些人是干什么的？”穷极无聊的张鹏终于憋出一个话题。

    “嘿嘿！你又想打什么主意？”张斌对这个兄弟的性格早就了然于胸。

    “看你说的，我只是听他们说那些人看上去挺牛叉，所以想问问嘛。其实从你那天把李军家的公牛扔了，我就觉得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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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张鹏的活法

    张斌不想把兄弟也扯到危险中去，就打个哈哈，遮掩道：“也没什么？就是在学校时救了个人，引起了公家的注意，来了解情况。”

    张鹏见张斌不愿多说，再没多问，嗖的一下跳到床上，被子捂到半胸说：“睡，睡，明天带你见见世面。”

    一夜无话，第二天直睡到中午才起来，张鹏神奇的拿出一个手机，打个不停，张斌看的眼热，在手里把玩了半天，张鹏见状说：“你不是连手机都没有吧？”

    张斌报以干笑，张鹏一副你太落伍的眼神，和张斌出了旅馆，张鹏一边走一边给张斌介绍沿途的事物，以前的老旧转楼都已拆除，代之而起的是打满了广告牌的锃亮的四面开满玻璃窗玻璃门的气派建筑，让张斌很有些眼花缭乱。好长时间不来县城了，张斌都感觉非常陌生了，不多时，张鹏带他来到一家设计富丽大气的宾馆，名为红宝。虽然年节刚过，但人是真不少，张鹏理也不理门口笑脸相迎的服务员，拉着张斌昂昂然而入，径直上了二楼包间。

    早有人在里面等着，见张鹏进去，忙上前道：“鹏哥，年过的怎样？”张斌看时，这人长的细长身材，扫帚眉，一副衰相，张鹏哼哼两声说：“只要你不在，我就过的舒服。”

    不多时，人来齐了，都不是那种善茬，或者满脸横肉，或者眼神阴鸷，有的满脸狡诈，有的八面玲珑，张斌在旁边，就尽是听到什么哥什么哥的，反正听着都是老大。

    张鹏招招手，冲扫帚眉的人说：“刘民，可以叫他们上菜了。”

    “好的，鹏哥。”刘民连忙起身，去外面吩咐服务员。

    “来，给大家介绍下，这是张斌，我最好的哥们，大家相互熟悉下。”

    张斌端起酒杯，大家互碰，相互说了几句恭维话，随后大家开始互道过年情况，气氛很热烈，这时开始上菜了，大冬天的，上的全是热荤菜，猪肘子，手抓羊肉，红烧，等等，最后又整了一个超大的火锅，摆了满满一桌子。

    “来，大家端起杯子，为了过去的一年，干杯！”张鹏率先站起来，拿着杯子哟喝。

    “听鹏哥的，为了过去的混蛋一年，干杯！”众人纷纷举杯。

    “鹏哥，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巴巴的年刚过完就请大家？”一个眼珠子滴溜溜转胖脸叫曹哥的人说。

    “没事就不能请你们吃饭，满肚子的坏水，滚一边去。”张鹏尽显大哥风范，嘿嘿笑着说。

    “刘民，你小子过年都没回，你那音像店都爆棚了吧？”曹哥见张鹏不搭理他，转首问衰男刘民。

    听到这话，刘民异常猥琐的笑起来，搓搓油手道：“岂止是爆棚，十二点一过，才是有乐子呢。”说完，自个儿率先淫.笑起来。

    大家跟着淫.笑，张斌不明所以，就问张鹏，张鹏就说：“用你们文化人的说法，叫饱暖思淫欲，对吧？”

    “对对对，太对了！”众人大笑附和。

    “你小子到底私藏了多少黄.碟，不会当众宣.淫吧？”满脸横肉的黄哥兴趣盎然的问道。

    刘民正要说，张鹏打断了他的话：“行了，行了，我兄弟是斯文人，不要太过了。”

    “鹏哥，农贸市场那边的秃子听说请了高人过来，今年打算跟我们抢南街一块呢。”

    “南街咱们都占了一年了，人脉深厚，再说，我们凤堡的人还怕什么高人？”

    “锤子，话不能这么说，最好探一探，咱们不能栽在大意手上，再说了，秃子跟咱们可是梁子结的深了，万一来个狠的，怎么办？”

    “轱辘说的对，刘民，这事就交给你了啊！那个谁，周大锤，出主意的事你就不要瞎掺合了。”张鹏总结道：“今天咱们纯粹是吃喝找乐子，其他的事放一放，来，好好吃！”

    一顿饭直吃到日头西斜才算罢，一行人歪歪扭扭的出了门，沿着大街往东走，张鹏问：“轱辘，包间都订好了？”

    “放心吧！早好了。”一脸狡诈的轱辘干脆的回答。

    张斌又迷糊了，什么情况？还要干啥？

    “斌娃你跟着走就是了，待会才是你涨见识的时候。”张鹏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说。

    不多时，轱辘领着众人拐过一个弯，又走了一段，轱辘说到了，张斌抬头一看，红霞足浴。

    刚进去，热腾腾的暖气和外面截然两重天，张斌忙忙脱了衣服，在一个身材丰腴的领班的陪同下和众人上了二楼，来到一个大堂，沙发上稀稀拉拉坐着几个洗脚的，穿黑色红边的洗脚妹正蹲着伺候。

    到了这里，轱辘对领班说：“妹子们没问题吧？”胖胖的领班笑着道，李哥交代的事，当然办的妥妥的，又走过一百多米的甬道，这才到得包房，轱辘就说，好了，你去招待其他人去吧。

    一进包间，张斌愣了，房子了摆了一排洁白的大床，对面一个老大的平板电视，洗脚妹早已等候在旁，个个低领短裙，和外面不一样的是，她们穿的都是粉色服，长相么，给张斌的感觉就是：大，翘，白，细，条！　每个人头上都顶着两个字：来吧！

    张斌愣在原地，挪不动脚步，喉咙嗝隔响个不停，身旁传来笑声，张斌才感觉到自己的失态，机械的挪到一张床上。后来的事情，用一个字概括，苦！妹子那双手尽往敏感的地方摸，揉，张斌只能在脑袋里想些十万八千里外的事情，苦苦忍耐，饶是如此，他还是顶起了帐篷，那妹子见他这样，嗤嗤笑个不停。

    张斌实在忍不住了，最后对眯眼享受的张鹏说，我去趟厕所。这话一出，所有的人都哈哈大笑，连那妹子也咯咯的笑弯了了腰。

    如此惊心动魄的洗脚终于完了，下得楼来，锤子还在嘀嘀咕咕的说什么没有尽兴，还有一出没进行呢？怎么就走了，张鹏瞪了他一眼，这才住嘴。

    众人还要嚷嚷着去卡拉ok，张鹏见张斌魂不守舍的样子，说，算了，都累了，有时间再去。

    两人还是住在昨天的旅店，收拾睡下了，张斌才对张鹏说：“鹏娃，你是不是走的有点远了？”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张鹏了解的样子：“斌娃你不知道，这才是我们这些没有稳定工作，或者正当职业的人最真实的状态，各人有各人的活法，我不这样，修车铺开不下去。”

    “但总这样，我怕你出问题。”

    “放心吧！我有分寸，其实斌娃你不也一样，我可是听村里人说那天有好几个蒙了布，被抬上车的人哦。”

    “这不一样，我背后是公家。”

    “一样的，我靠的可是广大的自由民兄弟，再说，只要不犯人命，没事的。”

    “可你天天打来抢去，万一失手，那可就麻烦了。”

    “谁没个万一，这和你教学生一样，天天教，教着教着就习惯了。”

    见张鹏这样说，张斌只能说：“好，就像你说的，各人有个人的活法，但是有事了，一定得告诉我。”

    张鹏翻了个身说：“知道了，睡吧。”

    见此，张斌只能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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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宁安县的大变化

    张斌在张鹏的修车铺待了两天，第三天就反身回家，因为第二天就得回学校，初三了，各个学校都在补课，张斌作为班主任，责无旁贷。

    天公不作美，自过了年就一直没下雪，偏偏张斌走的时候，纷纷扬扬的飘起大雪，张斌父子两都已经打好包裹，准备徒步赶往四十里外的搭车点，张母正在给他们准备路上吃的。

    这时门外黑子吠起来，张斌出去一看，是李强，张斌有些奇怪。虽然经过上次的事，二人之间的关系好多了，但毕竟还没有成为哥们，李强自有自己的一个圈子。

    “张斌，听说你要走，我来送你的。”李强站在土台埂子上，手里拿着个树梢，阻挡黑子的扑咬。

    “黑子，回来！”张斌喊：“李强，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走？”

    “我问婶子来着。”

    张斌回过头，见张母笑着点头，就说：“有心了，只是雪这么大，开车很危险，还是我和我爸走路去吧。”

    “没事，我都装好装好防滑链了，这么大雪，你和张爸走到什么时候去。走吧！车我都发起来了。”

    张父也啊啊的示意，张斌就点点头，说：“那麻烦了啊。”

    李强的车是个四轮农运车，其实说是四个轮的三轮车更恰当，因为车的发动机还是拖拉机的车头，只是装了一个大一点的车斗，多加了挡风避雨的车棚。

    一路上，车打滑了好几次，有一次一个轮子甚至已经悬空了，下面就是二三十米的陡埂子，幸亏装上了防滑链，张斌可没有这种坐车经历，紧张的不行，反倒是李强，熟练的打着方向盘，一点也没放在心上。

    李强一直帮张斌把行李送到车上，和张父一起看车走远，才说：“张爸，走了，咱也回吧。”张父啊啊的上了车。

    回到家，李军还在等，见李强回来，站起来说：“路这么难走，你还要送他？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不记得以前他弟兄两个怎么整我们的？”

    “你懂个啥，快给我端盘油饼，饿了。”李强哈着冻僵的手说。

    李军不服气，脚下不动，梗着脖子说：“哥，我看你现在都有些巴结张斌了，你叫嘎子他们怎么看我们？”

    “李军，动球你的猪脑子想想，张斌现在是一般人吗？不说他吓人的力气，就那天和他在一起的那些人，还有那两辆车，你见过我们周围有这样的人和车吗？”李强气的大骂：“不说其他的，他张斌上次唱戏帮了我一次，又帮了我媳妇一次，你说，我该不该送送他？”

    说着，踹了李军一脚：“滚球拿油饼去，以后不要再耍二，不说张斌，就是张鹏，也是你能惹的？”

    张斌这时已经坐上了长途，天气冷，大家都缩着脖子在棉袄领子里睡觉，张斌也不例外，不知走了多久，车停了一下，上来一个女子，戴着眼镜，扎马尾辫，个子高高的，站在门口把着车门对外面说：“妈，你赶紧回去，我一会儿就到学校了，到了再给你打电话。”见她还要啰嗦，司机不由分说关上车门，踩着油门卡拉卡拉的跑起来，她这才瞪了司机一眼，四处看着找座位，看张斌旁边闲着，就走过来问：“这有人吗？”张斌缩着脖子说没有。

    女子一个大包沉的她试了几次都搁不到头顶的车架上，张斌站起来，一手拎起，轻轻松松放了上去，回到座位，张斌问：“你是老师？”

    “是啊！我在宁安一中当老师。”说着对张斌笑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厉害，一中的老师都是大拿，你教什么的？”

    “语文，高中语文。”

    两个人聊着聊着，熟悉起来，张斌知道这女子叫朱钰，东南师大的，校招，直接到宁安一中，属于重点培养，不像自己，特岗，是后妈的孩子。

    朱钰性格很好，活泼，又文雅，显得很有教养，临到下车，还向张斌道谢，张斌就打趣说：“如果谢我，下次我到城里来，你可要请我。”

    张斌发现宁安县和去年一点不一样了，不像是年节刚过的闲暇气氛，反而充斥着初春农忙时一种蠢蠢欲动和活力四射，街上人很多，很多人头戴黄色防护帽，手拿工具，匆匆行走，县城外围，吊塔高悬，很多四方形的地基大坑已经挖开，里面钢筋林立，等他坐上去往曹务乡的班车时，沿途所见，在白茫茫的雪地中，各种大型车辆来回穿梭，拉沙的，泥罐车，小型的卡车，甚至小三轮，拖拉机，来来往往，直接把降下来的雪压实在路面上。

    到了他以前镇中学所在的小镇，更了不得，整个小镇像一口沸腾的大锅，吊塔林立，挖掘机，打夯机，搅沙机，各种机器轰鸣阵阵，工人们赤着膊，完全没有寒冷的感觉，砌墙，扎钢筋，和水泥，绿色的防护网里面，他们单脚踩着钢管，高空劳作，整个小镇，就是一个大工地。

    在盘山公路上走时，远远地，张斌特意伸着脖子看，他更加吃惊了，老远的地方，群山拱卫，也就是四月八山那里，雄伟的一座大山，在远处看，竟然成了一个大坑，整个一座山，被挖掉了！这时，张斌已经不能用口头禅“逼养的”来表达了，他直接“靠之”。

    尼玛，什么情况？他惊诧的想。

    车上的人也议论纷纷，张斌竖着耳朵听了半天，终于搞清楚了，竟然是四月八山的崩塌引起的。首先是有小孩玩时，从崩裂的山口里摸出了银元，从而引起大家的寻金热，继而有人挖出了更加值钱的东西，最终引起政.府的注意，这一调查，事情更加严重，直接惊动了市公安局，和文物单位，整座山被封，成为一个大的挖掘现场。

    更有甚者，地方高层的到来，引起宁安县的震动，一些被藏起来的问题也随之浮出水面，像野狼伤人事件，由于到了冬天，三北防护林里的食物减少，像王亮家所在的王崖村等防护林范围里的村子，很多户人家牛羊被吃，高层一商讨，既然防护林不能焚毁，野狼又不能灭绝，只能移民了，从深山老林由政.府组织移居镇里和县里，大规模的移民，就造成了张斌沿途所见的这种忙碌景象。

    张斌寻思，既然四月八山的秘密已经被发现，那么兄弟会的事情，是不是也已经由暗转明，被这些地方部门所知晓呢？他决定问一问马家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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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马家骏的心思

    张斌来到学校时，人并不多，只有稀稀拉拉的初三学生在忙着收拾行李，在校园匆匆走过，老师倒没碰上，看看他们的宿舍，都挂着锁，还没有来。张斌打开宿舍的门，并不急着收拾行李，而是急忙打开角落里的小书柜，从中拿出一本书，直接翻开看，还好，张斌舒口气，羊皮还在，这么看来，心王并没有来学校，那就是说，他被别的事情耽搁了，还是受伤太重，无力来学校，又或者直接在回去的路上被人给干掉了？

    想了想，又把它原封不动的放回原处，这才收拾起房子来。

    当张斌收拾完宿舍，踩着吱吱的雪走到马家骏家时，他女人说马家骏不在，去了秦蝎子那了，张斌一怔，才反应过来，感情说的是老秦。

    他只好回转，埋着头又去老秦的杂货店，本来按他的想法，老秦这时候应该在老家享受，正月十五过了才会来。

    离老秦的铺子老远，就听见哟喝声，张斌推开门时，竟然没有人搭理，原来他们炸金花正玩得投入，老秦拿着三张牌一个劲的往上加钱，一倍一倍的翻，看来是副好牌，马家骏的牌早扔了，凑在旁边一个瘦子身边，一个劲怂恿他跟，那瘦子看看老秦，再看看马家骏，拿不定主意，最后一咬牙，跟了，还有一个年级很轻的小子，看着不到二十，也一个劲的跟，想都不想，最后瘦子实在不敢跟了，和那小子一比。

    “靠，就这牌，你也敢来，白原你牛！”瘦子伸出大拇指，狠狠的说，马家骏也跟着哈哈大笑。

    叫白原的小子把牌一甩，最大的是个k,呵呵笑着说：“炸金花炸金花，不就是个诈字吗？”看来他对坑了瘦子的钱感到满意。

    被白原诈了一下，瘦子胆子又大了些，他认为老秦也在诈他，就继续往上跟，这下不得了，两人一路涨到两百，老秦面不改色，继续加，瘦子熬不住了，强烈要求看牌，老秦就是不肯，要不你扔牌，要不我们继续往上加。看着老秦信心满满的样子，瘦子犹豫再三，还是把牌扔了，他怕输的更多。

    瘦子的牌一扔，老秦绷着的脸一下子松弛了下来，他哈哈大笑，使劲把手中的牌甩在桌上，大伙凑近一看，对q，一张5，于是瘦子干嚎起来了，又是摇头又是拍大腿，后悔的不行，马家骏就在一旁说，叫你跟你偏不听，现在后悔了吧？小子，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说的就是你，现出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

    在大家的强烈要求下，瘦子才把攥瘪了的三张牌展开，是个拖拉机，比对子大太多了。

    于是一帮人抓头发，捶背，甚至指着瘦子的脸唾沫横飞，每一个人都在激动的证明自己的睿智，把个瘦子弄得狼狈不堪，他发现自己的智商居然低到猪都不如了，奶.奶的，打牌打到智商跌停，人才啊。

    老秦这时才注意到张斌，连忙坐直身子，给其他人介绍，大家知道张斌是老师时，都很诧异的看着老秦，他们可不知道粗俗，烂赌，狡猾的老秦，还有个当老师的朋友。

    张斌应付众人一阵，才对他们说：“你们玩，我找马家骏说点事。”

    马家骏其实自从四月八山事件后对张斌的心思很矛盾，一方面他想利用张斌的能力为自己办事，可另一方面又因为张斌的能力而害怕，以前说张斌是自己的使者这种话，他不敢再说出口，于是只能按父亲的交代，平时多和张斌亲近，帮点小忙，用小恩小惠笼络他，他已经决定了，把秘传的小红拳打法也交给张斌。

    “张老师，有事？”

    跟着张斌出来，马家骏问。

    “恩，放假这些天，有没有人问四月八山的事？”

    “有！”马家骏肯定的回答：“而且还是市公安局的头头，还有好几个人，都是大官，你不知道，这些人一来，闹出好大的动静，马所长被撤职啦！乡长还被判了刑，好家伙，一个小小的乡长，贪污了几百万！”

    见马家骏扯远了，张斌打断他：“那那些人有没有问我的事情？”

    “当然了，而且他们好像早就了解一样，对你那个特殊的能力详细的询问了，我只好把知道的全说了。”马家骏怕张斌责怪，说着低下头。

    “没事，说了就说了，瞒也瞒不住！”张斌岔开话题：“我看阿訇不在家，去清真寺了？”

    “我爹年前就去宁省了，现在我是这的阿訇！”马家骏被提起兴致，顿时兴奋起来：“以后你有什么事，就找我，我保准给你办好。”

    “那恭喜了，祝你早日一统曹务，你可是说过你要作征服整个曹务乡的男人的。”张斌难得的打趣了马家骏一下。

    张斌见想问的都知道了，就打算回学校，马家骏加了一句，你还想练小红拳的话，我教你。

    张斌奇怪的看了马家骏一眼，自从他把十大盘练熟了，马家骏可再没教他好玩意，怎么改主意了？

    既然人家好心，当然不能拒绝，张斌自然答应下来。

    宿舍大半个月没住人，冷的要死，张斌先把炉子烧起来，开始整理床铺。天快黑了，张斌从早上家里出发，除了在车上啃了三个油饼，到现在还没吃一顿热乎的呢？他架起铝锅，倒薄薄一层水，把从家里带来的肉菜放进去，然后在锅盖上放上油饼，闷热再吃。

    趁着这个时间，张斌去学生宿舍看了看，大多数同学都来了，忙着整理行李，见张斌进来，连忙站直说老师好，张斌点点头，提醒他们，宿舍好久没住人，注意保暖，就出去了。

    夜了，静悄悄的，一下子从过年的热闹中过渡到寂静无声，张斌翻来覆去睡不着，只好爬下床，从书柜里找出那本包装华丽的《列子》，读起来：

    ……有生者，有生生者；有形者，有形形者；有声者，有声　声者；有色者，有**者；有味者，有味味者。生之所生者死矣，而生生者未尝　终；形之所形者实矣，而形形者未尝有；声之所声者闻矣，而声声者未尝发；色　之所色者彰矣，而**者未尝显；味之所味者尝矣，而味味者未尝呈……能阴能阳，能柔能刚，能短能长，能圆能方，能生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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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老阴阳和老斧头

    第二天一早，张斌就翻起身，在院子里打起拳来，来来回回使了五六遍，身子微微发热，这才生火洗漱，先烧水，毛巾冻的跟冰棒一样，得化开才行。

    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随着冬阳渐渐升高，陆陆续续有老师到来，张斌的一排教师宿舍住的全是男老师，他就看到郭平安，秦良，还有那个对他有敌意的谢东海，都来了。

    郭平安看到张斌房子里冒烟，行李往自个儿宿舍一扔，连蹦带跳跑到张斌宿舍去烤火，他骑着自行车来的，脚都冻麻了。郭平安一带头，秦良也跟了过来，谢东海探出身子看了看，终究没有来。

    不说张斌三人围着火炉话年节，却说在离他们不远，也就是曹务集背靠的红土山，那个传说中被一斧头劈开的蛇七寸处，野毛桃树丛生覆盖的地方，突然钻出两个人来，其中一人正是张斌曾经见过的腮部和太阳穴插着钢钎的老阴阳，另外一个人反穿着一件磨的黝黑发凉的羊皮袄，笼着袖口，也是一副风烛残年的样。

    两个人眯着眼睛，迎着初升的太阳，看着山下曹务集市上渐渐多起来的人，老阴阳说：“老斧头，这次多亏你了，你怎么找到这么个地方的？”

    “这是三娘吩咐好的，她说过，狡兔三窟嘛。”

    “那你是说当年你偷偷开挖这两条几乎化龙的大蛇地脉，养聚地气，就是为了聚魂用？”老阴阳诧异的问。

    “当然，要不然，四月八庙可就不是仅仅香火旺盛了，两条完整的龙脉拱卫之下，所有的地气汇聚于最高处的三娘庙，甚至能改变周围的气候，你说，如果能化育一方水土，那是什么后果？”

    “民心所向，念之所动，凭空显圣，虚空聚魂，返死还生！？”老阴阳简直震惊的不能自已：“那三娘为什么还要让你砍断？”

    “时候不到，返生必遭劫难啊！再说了，如果不破坏掉龙脉，让它自然发展起来，会是什么后果？”

    “不得了，二龙争胜，甘味子河环绕，这是罕见的福地啊！我明白了，这种宝地，自然会引来虎狼争夺，到时候，单靠三娘是守不住的。”老阴阳惊叹连连。

    “亏你还自诩风水通天，这都没想透？”老斧头揶揄道：“好了，不说这些了，现在三娘的魂魄聚齐，只剩下用这地脉温养，使她渐渐长骨生肉了。”

    “恩，那我们就去找找石虎那家伙，这么些年了，也不知道他躲到哪里去了？”

    “你不去看看那个小子？”老斧头冲着山下努努嘴：“人家可是帮忙找出了还魂珠，不然，有那么多死气覆压，你是能找到还魂珠？”

    “算了，如果没有他，四月八山也不会倒塌，三娘凭着四方乡民的感念，也能还魂，一因一果，两不相欠。”

    “呸”，老斧头嗤笑：“老阴阳，你几十年下来，胆子只剩下指甲盖大小了，你明知道那个什么兄弟会的人才是罪魁祸首，却不敢得罪这些长发鬼的后人，反而把因果算到一个异能初醒的小子身上，嗤！”

    老阴阳红了脸，纠正道：“好了好了，以后有的是时间，反正这小子在这教书，又跑不了，我们还是先找石虎去吧。”

    当先迈开大步，一顿一滑，就出去几米，在陡峭盖雪的红土山上，如履平地，踏雪无痕，老斧头见老阴阳败了话头，也不多说，紧跟在他身后，仍然笼着袖口，亦步亦趋，却不见拉开距离。

    张斌全然不知有人在背后议论他，和郭平安二人正聊着天，宿舍门哗的一下被大力推开，一个风风火火的人影钻进来。

    “好啊！都烤上火了，亏得我还给你拿了毛毯。”是胡玲，穿着一身绿色的鸭绒服，戴着帽兜，高通长靴。

    “死开点，让我暖和暖和！”胡玲一把拽开郭平安，蹲在他的位子上，郭平安只能自认倒霉，凑到烟筒上去暖手。

    胡玲边烤火边盯着张斌看，弄得他不好意思，就问：“伤好了？”

    “早好了，那点小伤，补了一冬，都快补吐血了！”胡玲大大咧咧的说：“倒是你，还是老样子啊！怎么，吃了一冬的肉，都没有长起膘来？”

    什么叫长起膘来？张斌郁闷，看看秦良二人，也一副好笑的样子，只能岔开话题：“年过的怎样？红火吗？”

    “恩，红火，来，郭平安，你也过来，一人一块，这可是我专门从家里带来的，便宜你们了。”胡玲说着，从包里拿出用报纸包着的一个纸包，打开来，却是一整只烤鸭，色泽红艳，油润发亮，看着都流口水：“我舅从北京捎过来的，正宗的北京烤鸭。”边说边撕扯起来，递给每人一块。

    “哇，好吃，胡玲，带给张斌的吧！哈哈，秦搓，我们运道啊。”秦良长的比张斌还瘦，搓板一样，故被称为秦搓。

    “吃你的！我就是带给小斌子的，怎么样？有本事你也救一回老娘的命，我照样请你！”胡玲说着就要踹郭平安，被他躲开了。

    “就是就是，郭尖嘴就你话多。”秦良用竹节一样的手抹着嘴角的油，谄媚的对着胡玲笑。

    众人笑闹着，那边谢东海看见胡玲，从包了拿出一样东西，站在门外喊：“胡玲胡玲，你出来一下。”

    胡玲不耐烦的说：“啥事呀，不能进来说。”

    “你出来，有东西送你。”

    胡玲只好出去，这边郭平安直拿眼觑张斌，秦良闷头啃肉，看来二人的矛盾大家都知道了。

    “什么东西啊！这么神神秘秘的，就不能当着大家的面？”

    “你看！”谢东海献宝一样的拿出一个手包：“elle，我专门托人买的。”

    “哇，名牌呀，为什么送我？”胡玲并不接包，问道。

    “你不喜欢吗？我花了两千块呢？给你。”说着，谢东海就要去抓胡玲的手。

    “还是算了吧！你这包太名贵，我用不起，你还是留着送给自己的女朋友好些！”胡玲躲开谢东海的大手：“没事的话，我进去烤火了，要不，你也进去烤会儿？”

    谢东海脸色难看，僵在原地，半晌憋出一句话：“算了，我宿舍还没打扫了。”说着扭头就走。

    郭平安二人看见，嗤嗤笑个不停，又怕胡玲发飙，只能肩膀抽动个不停，差点没把细嫩醇厚的鸭肉给喷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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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新来的转校生

    一晃时间就过了中午，胡玲他们都忙着收拾宿舍去了，张斌便坐在桌子前看起书来，明天正式上课，可要提前预习一下。

    正看着，外面敲门声响起，张斌开门一看，是校长。赶忙说：“校长，你怎么来了？”

    “先进去，外面太冷了。”

    “哦哦，赶紧进来。”张斌反应过来，忙让开身，让校长进来。

    校长背着手在小小的宿舍看看，然后说：“小张啊！有个事想看看你的意见。”

    张斌忙活着给校长泡茶，见他还站着，就说：“校长，你先坐，坐下说。什么事？”

    “嗯，好！”校长见说，坐在火炉旁的小凳子上道：“还是你转校的事，镇中学的马校长说了，让你这学期回去。”

    什么？张斌听到这句话，动作停下，他转过头问：“校长，你不是说要留下我吗？而且还要帮我转正呢？”他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怎么说话不算数？

    “小张，你先别急，事情是这样，我们曹务由于去年四月八山的事闹的太大，上面来了人，严查严打，像派出所的马所长，乡长，县里公安局的局长，县办公室主任，都被严办了，好多老百姓借着这个茬，搞出事端。虽然还没有事情落到教委哪里，但马校长和教委的人都怕有人捅出一些事，所以……”

    张斌明白了，马校长现在是心急火燎的在擦屁股，哼，想得美，当初你为了钱，轻轻松松把我卖了，现在有想轻轻松松把我弄回去，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于是他说：“校长，这事和你关系不大，是马校长的问题，再说，我觉得在这儿挺好的。”

    “不是我怕，毕竟我还是给了他一些钱才把你介绍过来的，主要看你的意思。”校长小小的为自己的胆怯遮掩了一下。

    “校长，我本人是情愿留在乡里教书的，这件事只要我同意了，他们也不会太大查吧？”

    “嗯，其实我就是这个意思，小张，好，你这么说，就是上面的人查过来，也只是稍稍给我个贿赂处罚，再说，我都快退休了，上面也不会怎么为难我的，我们学校缺老师，我可是打过好几次报告的。”

    校长见张斌这么说，高兴了，他就怕张斌被一压，走掉了，那就太可惜了，现在他对张斌非常满意，不仅教学有一套，管理学生更拿手，用一个学期，把一个吊车尾的班级，教的占头名，这样的老师，可遇不可求啊。

    “那张老师你忙，我走了，哦，对了，明天要给你班插一个转校生，他爸就是承包镇里移民安置房大河公司的老板，可能不好管，你要上心些。”

    “我——”张斌还要再说，可校长不等他回话，似乎对他很放心，径直走了。

    张斌无奈的看着离开的校长，这人，简直就是甩手掌柜，我还没问清楚呢？那个学生，他爸那么有钱，不会给他挑个好学校？

    第二天，当张斌见到转校生时，还是有些羡慕，长得比自己还高，嘴角翘着，显出什么事都无所谓的样子，见到自己这个班主任也没啥变化，可见老师在他心中的地位了。

    “叫什么名字？”

    “伍权。”

    “唔，伍子胥的姓，以前在哪儿上学？”

    “市实验中学。”

    “实验中学？重点学校啊！你怎么跑到这个山沟沟里面来了？”

    “我爸不放心，非要把我带在身边。”

    回答的这个顺溜，丝毫没有局促之感，也不啰嗦迟疑，这个学生，有意思，张斌心说。

    “现在住在哪里？”

    “就在集市上，租的房子。”

    “那好，现在就去班里，给大家作一下自我介绍，以后就在一个班了，得相互帮助。”

    到了班里，同学们看到伍权，一阵窃窃私语，都在猜测，然后张斌说道伍权要插班到初三8班时，怪叫口哨夹杂着鼓掌，一下子在班里掀起，张斌只好压手示意大家停下，可是没什么效果，张斌怒了，一假期不见，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他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然后用眼睛一个个扫射过去，也不说话。

    张斌这样的神情，教室里马上安静下来，上一学期，就是因为有几个学生见到老师这种神情，还置之不理，被整惨了！

    新生伍权见张斌如此威势，嘴角翘的更高了。他上前自我介绍到：“大家好，我叫伍权，以前在市里读书，学习不好，所以转校来到这里，希望大家以后多多照顾，谢谢。”

    “哇哦，帅哥，帅！”是何冉，这个猛女，总能很好的把握住张斌的情绪变化，知道这时捣乱一下，张斌不会怪罪，所以，当张斌瞪她时，只是吐吐舌头，并不害怕。

    何冉这一捣乱，安静的气氛又活起来，大家乱糟糟说起话来，一个假期不见，他们比更年期妇女还要话多。张斌也再没多管，第一节课嘛，总得让学生先熟悉熟悉，他把伍权安排到最后面，跟练体育的丁宝超坐在一起，反正他们两个是班里的最高峰，坐后面不会影响到其他学生。

    伍权一坐下，周围的同学马上巑到一起，七嘴八舌的问起来，张斌在上面看着，见伍权面对这么多提问，不紧不慢的回答。虽然一直保持着笑容，但那嘴角的翘起，还是带着淡淡的疏离。

    下了课，一进到办公室，就听到嘻嘻哈哈的笑闹声，简直比班里还吵，张斌一打眼，嘿！真够乱的，郭平安又成了苦力，在四个女人的指示下愁眉苦脸的打扫卫生，不过，怎么还有一个倒霉蛋？

    “吓，小斌斌来啦！赶紧去帮忙，你瞧瞧我们，站着都累死了。”黄老师一把抓住张斌：“你劲儿大，把桌子挪一挪，邹明这家伙挤到我们办公室了，得把位置重新调调。”

    “哦。”张斌答应着，就开始搬桌子，原来这被抓壮丁的倒霉蛋是邹明，就是那个赵大海的班主任。

    “赵老师一来，我们办公室阳气上升啊。”张斌边搬桌子边打趣他。

    “哪里哪里，我人老色衰，上面有这么四尊大神压着，那还有阳气。”老邹同志哭丧着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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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马家骏的拳法心得

    天还没亮，凛冽的清风轻柔的吻着初融的河水，在甘味子河的河边上，张斌正在一招一式的打拳，躬身弹腿，反靠抖背，力劈华山，斜仰冲拳，招招带声，配合着拳法中的吐纳呼吸，酣畅淋漓。鹰勾架，叉步冲拳，缠腕弹腿，转身搂膝踏掌，转身撩阴掌，……跃步打虎势，铁匠三锤，盘头花子，左、右跨剑腿。渐渐的，一轮红日跃起，蛋黄一样，贴在鱼肚白的天空，打着哈欠看着精神抖擞的张斌。

    良久，他收势挺胸，举目远眺，这时身后传来啪啪的掌声，张斌转身去，是马家骏，他也是光着上身，胸阔背厚，肌肉虬结，一滴滴的汗珠在晨光的照射下发出七彩的光，尤其是一双手，玉雕一样，光滑润泽，马家骏双目光彩连连。

    “精彩，精彩！张老师，小红拳的四十二式打法你已经完全掌握了，开合吐纳之间，已经初显气度，剩下的就是精熟和实际运用，我已经没有什么可教你的了。”

    “也不一定哦，你看你的铁砂掌，都快大成了，怎么提都没给我提过？”张斌有些贪心不足的说。

    “张老师你说笑了，这铁砂掌对我们肉胎凡骨来说作用很大，但对你来说，啥用也没有，你本身就是钢筋铁骨了，还练这个干什么。”

    “哈哈！”张斌开心的笑了，今天终于把小红拳给练成了，一个多月的苦练，没有白费，他有理由高兴：“家骏。虽然你心里的想法我能猜个七八分，但这份情我记着，有什么事，只要不过分，我帮你！”

    “好，有张老师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马家骏心里也高兴，看来这一个多月的辛苦起作用了，冲着一个“家骏”，就能感受到张斌的亲近，以前他可都是以“马家骏”相称的。

    心里高兴，马家骏就说：“张老师，拳技我已经没什么可教你的，再说说我练拳的体会吧！说完这个，以后我也就不再班门弄斧了。”说着，摆出了巨蛇吞天的架势。

    “我这铁砂掌练了十几年了，刚开始时纯练筋骨，在热砂中穿插，锻打双手，使它坚愈精钢，开山裂石，但我保养不够，练掌劳心，结果伤了心肺，直到我爹去了宁省，给我运来许多药材，才解决了这个问题，铁砂掌才练的有了眉目。现在我就用铁砂掌来说说我的理解。

    打法打法，万物皆有成法，法是什么？是规律，是定理，就好像这这河水，一吞一吐，都由拉扯之力推动，我们只要了解了拉扯之力，那么汹涌时能掀起大浪，平静时能映照白云。人体由血肉筋骨构成，血就是就是这河水，正是血液的运输，人体才能运行，血管就是公路，公路越宽广，运输量越大，人体就越强健。

    一个个穴位就是加油站，通过呼吸吐纳，刺激血液血管，让它们输送的养料增多，养料多就身体强健，身体强健就气猛力大，铁砂掌正是在这个基础上产生的，这掌法汲取了人心中的勇往直前，百折不回的一面，因此施展起来刚猛无俦，势罩八方，一旦施展，让人无处可去。”

    张斌凝神观看，果然，这铁砂掌虽不是有多快，但一招既出，就有八方俯首的气度，手掌周围的空气被绞动，在阳光下，呈现出一圈圈的波纹，向周围扩散，双手在日光沐浴下愈加晶莹剔透。

    马家骏双眼光芒吞吐，大声呼喝，一击一踏之间，整个的河岸都仿佛微微颤抖，他不自觉的向后退，人力能达到这种地步，让他惊叹不已。

    “所以说，法才是根本，那么法是什么？我的理解，它就是气血，只要气血旺盛，人的各个身体机能都达到巅峰，神经，反应，耳目，都达到最佳状态，这样即使你不会打，一般人也不是你的对手。”

    沉浸在拳法之中的马家骏，身上有一种神圣和肃穆，这在张斌第一次他给自己讲武时就发现了，这时的马家骏更像一个大师，而不是一个称霸曹务乡的地痞。

    虽然马家骏说的不清不楚，但张斌还是听明白了，练拳的根本是强身健体，通过各种拳法，加强身体血液输送营养的能力，最终使身体不断超越，超脱凡俗，打法打法，打只是法的延伸而已，这才是正规途径的身体进化。自己的那个金属异化，更像是走了狗屎运。

    “恩，好的，我记住了。”

    “那我们就回吧！一会儿就有人来了。”

    这个练拳的地方还是马家骏选的，他不想让小红拳的秘法让其他人看见，所以从开学他教张斌练秘法打法时，就不再在屠宰场教他了，而是选了距乡中心两里外的甘味子河。

    距离开学已经快两个月了，冬季的严寒慢慢成为过去，初春的料峭寒气也日日消退，张斌马家骏两人肩并着肩沿着红土小路走向乡中心。

    当张斌走进学校大门时，因为是星期天，学校里人不多，而且大多数还在睡觉，他回宿舍洗把脸，抹干身上的汗迹，就坐下来开始静静的看书，还是那本《列子》：

    列子问关尹曰：“至人潜行不空，蹈火不热，行乎万物之上而不栗。请问何　以至于此？”关尹曰：“是纯气之守也，非智巧果敢之列。姬！鱼语女。凡有貌　像声色者，皆物也。物与物何以相远也？夫奚足以至乎先？是色而已。则物之造　乎不形，而止乎无所化。夫得是而穷之者，得而正焉？彼将处乎不深之度，而藏　乎无端之纪，游乎万物之所终始……

    貌相声色，为像？以气守之？纯气则化形？还是变形？

    张斌边读边思考，这本书里的东西好像能解开自己最近的疑惑，因为上上周开始，他发现，当他把精神集中在身体某一部位时，就会软化成流质，比如说手，会慢慢变成面糊糊一样的状态，刚开始吓了他一大跳，后来发现只要分散精神，就会恢复？那么书中所说的气？是不是就是精神呢？

    时间就在张斌的读思中溜走，看看表，十点了，张斌合起书，走出宿舍，今天曹歌要请客，不得不去，人家现在是派出所所长了，何况他们两个不大不小也算半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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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曹歌的请客

    曹歌现在看上去精明强干，少了以前的亲切，也少了以前的消沉，从他不停转动的眼珠就可以看出他多变的心思，旁边还坐着少了胳膊的小何，早已没有了第一次是的愣狂，就静静坐着，神色阴沉，寡言少语。

    “来，张斌，喝！”

    曹歌端起酒杯，先干为敬，夹起一筷子凉拌牛肉，咯吱咯吱的嚼起来。

    “张斌，说起来，咱们两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你帮了我不止一次，本来应该早早谢你，但是，那姓马的留下烂摊子，一直脱不开身，你可别见怪。”

    “哪能呢？现在的情况，我了解，正是你们派出所绷紧神经的时候，可不敢出岔子。”张斌抿着小口的酒说。

    “还是老师明理，来，走一个，理解万岁。”曹歌又是一口干：“小何，喝，张斌又不是外人，你的命还是他救的呢？装什么深沉，喝！”见小何木偶似的不动，曹歌命令道。

    “张哥，你不知道吧！姓马的被撸掉就是曹歌举报的。”这时在一边作陪的老秦笑着开口。

    “哦？怎么说？”

    “还记得你上次送那个姓胡的老师去县医院吗？”曹歌打着酒嗝问。

    张斌点点头。

    “就是那次你说的话让我看到了机会，当时我就想，整个山体垮塌这种事肯定要惊动上面，上面一动，下面肯定人心惶惶，我就是趁着这个机会收集姓马的和姓李的腐败违法材料，最后直接找到了视察的市委左书记，把他们给扳倒了。”

    张斌暗暗吃惊，说：“行啊！曹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算计了？”

    “这不是算计，本来就是我应该得到的，姓马的给我穿小鞋，甚至开除我，还不许我告发他！”曹歌狠狠的道。

    “行了，不说这些了，你请我来肯定不是单单吃饭吧？”

    张斌看着餐馆门外人来车往的繁忙景象说。

    由于宁安县的大移民，曹务乡作为移民大户，这些天来，人流滚滚，车轮辚辚，由各个大队的移民，汇集到乡里，再去往安置点的镇里，或者县里，作为中转站，曹务乡的整个街道都几乎被堵塞，所以曹歌说他这些天很忙也不是虚言。

    “嘿嘿！老张，不要那么直接吗？”曹歌被张斌一言点透，不好意思的道。

    “赶紧说吧！人都被你钓来了还说些虚头巴脑的。”老秦不耐烦了，他是曹歌专门请来说和的，这时见曹歌磨磨蹭蹭，不由道。

    “好，那我说了，老张，这街上你看到了，人多，车多，犯事的也多了，派出所根本管不过来，我想来想去只有马家骏能帮上忙，但我不熟，你不是和马家骏交好嘛，所以我想请你帮忙。”

    “老秦不是在马家骏手下吗？怎么请我？”张斌不解。

    “我算什么？还没有那么大的面子，马哥现在也是曹务乡上的头面人物了，是阿訇，统管这整个乡的回民，我请不动他。”老秦接过话头说。

    “老张，你看，麻脸秦我早就问过了，这事还得靠你。”曹歌热切的看着张斌。

    原来是这么回事，张斌想了想，说：“行，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而且，曹务集的安定，他马家骏这个土皇帝也不能不管，我去说。”张斌一口答应下来。

    “好，还是张老师痛快，以后有什么不好办的事，尽管找我，我给你办的妥妥的。”曹歌拍着胸口说。

    “那就吃菜，来，小何，老秦我敬你一杯。”

    于是四人就着一桌子的大盘鸡，捞面，并几个凉菜大吃起来。

    饭吃完，等到张斌离开，曹歌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票子，有三四百的样子，递给老秦道：“给，老秦，拿着喝酒，今天多亏你了。”

    “哪里，这事你要谢还是谢张哥吧！我没帮上什么忙。”老秦嘿嘿笑着，推开了曹歌的手。

    “老秦，人家是老师，你怎么叫他张哥？听着怪不舒服。”曹歌感到奇怪。

    “这个保密，等你自己去发现。”老秦神秘的说。

    张斌一路摇摇晃晃来到街尾，今天是礼拜天，正是回民的大诵经时间，宏大庄严的声音飘荡在整个集市，到了清真寺门口，张斌整整衣服正要进去，就被里面的人拦了下来。

    好说歹说，等张斌摆明了和马家骏的关系，并且得到了经常见的几个回民的证明，守门人才放张斌进去。但也只能在院子里守着，看着跪了一地的回民虔诚的诵经，他们送的是阿拉伯文，也不知道什么意思。根本进不了正殿，张斌站了一会儿，看这仪式还没有完的样子，索性不等了，决定改天再找马家骏。

    正要回学校，突然在人群里看到了王亮母子，他俩坐在一辆三轮车斗里，车斗里拉着板凳，椅子，桌子，还有几个麻布口袋，可能是麦子洋芋之类，脸上盖着一层尘土。

    张斌赶上去，搭着车斗问：“王亮，你和你妈搬到哪儿了？”

    见是张斌过来，王亮母子连忙站起身，跳下车斗，王亮说：“张老师，我们搬到镇子里了。”

    张斌点点头，问：“房子修的怎么样？”

    “好得很，有两排六间砖房子，院子里也拿红砖铺了，亮堂的很。”王母高兴的回答：“张老师，我家亮儿多亏你了。”她还不忘旧事重提。

    “都过去了，对了，你们到了镇里，做什么活？”张斌可是知道，到了镇里，就没有地种了。

    “县里都发补助了，还给安排了工作。”

    “哦，王亮，开车的人呢？”见王亮一个劲儿的在拿袖子抹脸，张斌问。

    “他们去吃饭了。”

    “你和你妈吃了吗？”

    “还没有，我和我妈从早上就收拾东西，时间紧。”王亮见张斌盯着他，赶紧把头低下，不停的用袖子擦，他想把脸上的尘土擦干净。

    “走，我带你们吃去，反正司机还没有来。”张斌说着，拉起王亮的手就走：“阿姨，走，吃饭去。”

    “啊？”王亮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张斌拉着走了，他妈嚷嚷着“这哪儿行这哪儿行”，但仍旧挣不过张斌，被他带进了饭馆。

    看着一桌子热腾腾的饭菜，王母显得局促不安，王亮眼睛红红的，但好在张斌慢慢调节气氛，总算让他娘儿俩填饱了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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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惩戒伍权

    张斌回到学校时，远远的看到王小红和田妮宿舍门前打闹，推推搡搡，笑个不停。看到张斌走来，这才停下。

    田妮自从家搬到县城后，回家不方便，所以星期天大多是在张斌宿舍复习功课，有什么疑惑，也方便问张斌，既免除了一个人时的孤寂不适，又能安心学习，张斌当然同意。王小红家里也远，经过田妮的央求，有时候星期天也不回家，于是结伴在张斌的宿舍复习。

    “来啦！中午饭吃了吗？”张斌边掏钥匙边问。

    “吃了，老师。”

    “唔，坐吧。”开了门，张斌拉出把椅子叫她们坐下。

    “老师，伍权真的和何冉在搞关系，还……”王小红刚坐下就开口道。

    “恩？”张斌挑挑眉毛，说起来，这件事还是自己让她俩盯着的，两个星期之前，张斌就发现班里情况有些不对劲，吴卓男，丁宝超等几个学生上课低头耷脑，无精打采，于是他留了心眼，经过观察，不仅是他们，连平时班里循规蹈矩的几个学生也出现问题了，罪魁祸首指向了伍权，因为下课后，他的身前身后总是簇拥着一帮学生，高高在上如同老大，而且这家伙上课老是给何冉打眼色，熟练之极，不仔细观察，还真发现不了。

    这说明什么？班里有好些学生已经被伍权给收买了！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竟然发展了这么多小弟，渗透的手段简直是堪比地下党啊。

    “伍权呢？”张斌问。

    “他和丁宝超他们在看录像呢。”田妮脸红的像个苹果，诺诺的回答。

    “走，去看看。”张斌来气了。

    于是王小红两个领着张斌来到伍权租住的院子外，这个房子相当偏僻，和正街隔着四百多米的路，是一户回民家，张斌去时，房主家的女人还古怪的对张斌笑笑。

    走到大门口，田妮她们俩不进去了，都低着头，话声低的如同压在屁股下面，张斌以为她俩是怕伍权知道后对她们不利，也就让她俩先回去，自己一个人进了大门。

    走到房子跟前，张斌探头望时，窗户从里面用窗帘遮住了，看不到里面，用手推门，好像也从里面堵上了，张斌一下子猜了个七七八八，他抬起脚，一脚踹过去：“哗啦”一下，顶门栓倒地，房门洞开，张斌一步抢进去，电视机大大的频幕上，两个男女正在床上战的激烈，声音抖抖索索的从电视机里发出来，带着撩人的挑逗。

    张斌转头看，嘿嘿！他.妈.的一个不少，丁宝超，杨三宝，吴卓男，甚至伍权和何冉还相互搂着！

    抄起地上的定门栓，张斌二话不说，一棒子砸去，电视机砰的一声爆成碎片，张斌又拿起旁边的播放机，挥拳猛击，咔嚓，厚厚的播放机被张斌一拳打出一个窟窿，里面电子元件还在火花闪烁。

    这两下也就三四秒，几个学生根本没反应过来。等张斌砸完了，才慌里慌张的往门口挤，想跑，张斌一步跨到门口，堵在那里，他也不说话，只是拿眼睛盯着他们。

    足足几秒钟，伍权说话了：“张老师，你怎么这样，冲进来就砸我的电视机！”见张斌不说话，伍权以为张斌理亏，接着说：“不就是看个电视嘛，这要上千块钱呢。老师也不能不讲理。”

    伍权还要说，张斌反手就是两个耳光，啪啪的脆响脸外面都能听见，伍权被打愣了，然后反应过来，双眼通红，但他还没有失去理智，只是咬着牙说：“老师，你动手打人！这是违法的。”

    “打你怎么了？今天我还要打残你，你简直就是一颗老鼠屎！我好好的班级都被你搞的臭烘烘的。”张斌说着，扭头瞪了其他几个同学一眼。

    张斌又去扇伍权的耳光，没想到这次没得逞，伍权竟然用肘子挡住了，又去扇，又挡，同时，他还看到伍权戏谑的眼神，意思是张斌这身板打不到他，真是奇哉怪也！如果我现在还是收拾不了一个学生，干脆撞死算了。

    张斌冷着眼，稍微使点劲，左腿高高抬起，右脚尖轻踮，唰的一声，小红拳里的左剑腿劈了下去，连人带肘，比他高半个头的伍权整个被劈跪在地，高高抬起来护脸的手肘无力的垂着，红肿一片。伍权痛的哇哇大叫，张斌又冲上去连续几个耳光，打成猪头，这才住了手。

    张斌阴沉的说：“你自己要堕落，我管不着你，反正你是转校过来，中考又不在这里考，但是你想把我班里的学生拉下水，我打不死你！不要以为什么地方都会惯着你，你爸管不了你，是因为他下不去手！不要把别人的抬举当成自己的威风！”

    张斌又转过头，在另外几个学生腿弯处一人一脚，踹倒在地，狠狠的教训：“你们爸妈把你们交给学校是让你们学这个的，啊？还是你们家里都很有钱，以后混吃等死也能过下去？伍权他爸是老总，钱有的是，人家可以这样玩，你们能吗？啊？人家玩够了，屁股一拍，走人，你们呢？”目光狠狠盯着何冉：“人家会带你？别做梦了，你们都是伍权的陪玩，知道吗？”

    张斌搞出这么大动静，房东女人就跑过来看热闹，张斌对她说：“你们也太缺德，学生搞出这种事，就不向学校反应一下？钻钱眼里了？”房东女人要辩解，张斌却不再理她。

    “走，去学校再说。”挨个踢了几个学生一脚，他们赶忙站起来就走，只留下伍权还跪在地上哀嚎，这时房东女人张开肥胖的双手拦住去路，大声的说：“老师，你说清楚，刚刚你骂谁……”

    张斌只说了一句：“走开，我找马家骏去说。”那女人立马蔫了。

    走出大门，张斌对何冉几个说：“以后再让我看到你们和伍权混到一块，我打断你们的腿，知道吗？何冉，听到没有？”

    几个学生乖乖点头，吭都不敢吭一声。

    回到宿舍，张斌又挨个教导一番，把事情的利害给他们说清楚，又罚他们打扫三周的卫生，几个学生这才离开，离开前，何冉可怜兮兮的对张斌说：“老师，你一定不能把这事说给我爸。”

    张斌点点头，说：“再有下一次，就不是请家长了，直接开除，知道吗？这种东西，你们也敢粘，真是不知死活！”

    几人见张斌又说到录像，顿时又羞又愧，夹起尾巴急急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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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牧羊人到访

    当张斌把这个情况反映给校长时，他很重视，学校随着生源的扩大，校内的宿舍已经远远不够，很多学生因此租住在外面，学校难以管理，如果发生事情，根本来不及救治，张斌这次反映，给学校提了个醒，他决定组织中层领导开会，商量个方案。

    没想到的是，等张斌回到宿舍，伍权竟然在门口等着，得，自己刚找完领导，伍权也来找自己了。

    张斌没有给他好脸色，径直进房，伍权也老实不客气的跟着进来。

    “怎么？想通了？”张斌坐到椅子上，也不让伍权坐，生硬的问。

    “老师，想通了，但也没想通。”伍权两只小胳膊都肿起来了，绷的袖子紧紧的。

    “你说。”

    “老师，看黄.色录像是我的不对，我更不应该带着其他同学看，所以，我错了，但你也不能动手打人，而且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我，这伤了我的自尊，再说，我只是在星期天看看，上课的时候又没有看。”

    好小子，跑到宿舍讲理来了。

    “打你不对？你和何冉怎么回事？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何冉眉来眼去，丁宝超他们几个上课没精打采，你当我没看见？！”

    “这也不能全怪我，是他们嚷着要来我的宿舍，有时候赶都赶不走，我也没想着耽误他们的学习。而且，老师，我跟何冉是认真的！”

    “认真的？你们才多大？就早恋。”

    “我都十六了，老师，这个年龄，在城市里，人家早都有女朋友了。”

    嘿嘿！张斌气笑了，丫丫个呸的，这城里的学生就是不一样，能跟老师当面对质，还能把歪理说的光明正大，不可小觑啊。

    “那你给我说说，你和何冉认真到什么程度了？”

    “我非她不娶！”伍权说的斩钉截铁。

    “你这话我不信，你们这种公子哥仗着有钱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老师，你这是斜眼看人，我对何冉是真心的！”

    “行了，我给你几个忠告，第一，不能再拉拢班里学生，第二，不许和何冉拉拉扯扯，起码在初三的这几个月，第三，给你自己的，好好学习吧！你爸把你从城里带到这里，他得有多不放心，你虽然有钱，但钱解决不了所有问题。记住了吗？”

    伍权不回答，在思考衡量，张斌瞪着他说：“如果做不到，我可就不再是今天这么轻轻松松处理你了！”

    “好，我知道了，老师你也不能带着有色眼镜看我。”

    “跟我提条件？滚！”

    伍权悻悻的抱着胳膊走了，临走还回头说老师你太专制了。

    张斌饶有兴趣的看着走远的伍权，说实话，这个学生给自己一种截然不同的感受，能说敢争，而且比较理智，不像一般学生，被打之后，总是一腔子的仇恨，想着怎么报复。虽然染上了一些不好的习惯，但只要正确引导，是个不错的孩子。

    特别是他临走之前的那句话，我真的太专制了？张斌想着，摇摇头。虽然自己在处理犯错误的同学时严厉，但在平时还是很和蔼的呀，看来得找几个学生问问。

    骑着白驹的时间倏忽而逝，一晃，又是一周过去，春天来了，而且是哭着来的，委委屈屈的小姑娘，不知道被谁欺负了，竟然哭了整整一个星期，张斌感觉自己这一周过的就像一条冬眠的蛇，懒懒散散，除了上课，竟然什么心思都提不起来。

    这天中午，门卫告诉他说曹歌找他，他粉笔灰都没来得及擦就赶出去，一看，曹歌身边还有一人，是至今还不知道名字的牧羊人。

    “小子，看来你老师当的很称职啊。”等曹歌走开，牧羊人说。

    “一般，你怎么找来了？”

    “你的手续都办妥了，当然得通知你了，给，这是身份证明。”牧羊人说着，抛过来一块手表，就是以前见过的那种。

    “这表能通话，定位，追踪，身份识别，导航，反正用处很多，以后慢慢你就知道了。等过一段时间，我带你去认认人，勉得以后行动时不配合。”语气伤感，估计是想起上次的事了。

    “好，我知道了，不进去坐坐？”

    “不了，我还有点事，要找阿訇谈谈，对了，如果他有什么事，你照看着点，他是一步好棋，而且这也算是对你这个新人的考验。以后有事，手表联系。”

    马家骏？他什么时候也被组织盯上了？

    看牧羊人要走，张斌拉住他，想了想，说：“你看，能不能把我弄到县城去？”

    “哈，刚搭上线就开始往上爬？”牧羊人语含讥讽。

    张斌脸色僵硬的笑笑，他确实想离开这里了。虽然和这儿的老师相处的不错，工作也称心，但毕竟是个小小的乡村，他想往更大的地方走，从伍权一个小小的学生身上就能看出差距，他不想几年以后，从走出农村的一个大学生，又变成土老帽，人，总是有点理想的，为着这点理想，不停的折腾，如果没了这股折腾劲，人也就完了。

    “行，你等我的消息，这点事情很容易办。”见张斌笑的不自然，牧羊人拍拍他的肩膀说。

    被牧羊人一拍，张斌突然想起来，他匆匆转身，说了句你等我一下，就进了校门。

    不一会儿，张斌拿着一个纸盒出来，递给牧羊人，道：“我也不白让组织办事，看看这个。”

    牧羊人迟疑着打开纸盒，见里面是一块巴掌大小的羊皮，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阿拉伯文，一愣，突然问：“这是……”

    张斌点点头。

    “好，这是一份大功！我会向上面汇报的，张斌，你很不错，后面见。”牧羊人高兴起来，抱着盒子甩开大步。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左锋，外号牧羊人。”

    牧羊人走的很快，转几转就消失了踪影，这时曹歌从旁边窜出来，羡慕的看着张斌说：“张斌，行啊！这种神龙一般的大人物你都认识，看来你小子背景很深啊！还是你就是他们其中的一员？！”

    曹歌突然为自己这个大胆的假设吓一跳，他围着张斌看来看去，喃喃道：“瞧着很普通，没什么奇特的地方啊。”

    被曹歌看的不自在，张斌笑着说：“行了行了，你不是很忙吗？还在这磨蹭，有空一起吃饭。”

    “行，这可是你说的啊！别忘了。”对张斌这样神秘的人，精明的曹歌，当然知道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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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疯狂的追砍者

    办公室里，胡玲和黄老师正在调.教新来的袁家明，这是第二节课，其他老师都上课去了，包括袁家明的老婆刘慧。

    “袁大头，说，你是怎么勾搭上刘慧的？我们刘慧温柔可人，前凸后翘，你看看你，上大下小，左扁右圆，简直是那个鲜花插在什么上。”胡玲不抬头的改作业，嘴上却不饶人。

    “是呀，大头，你该不是用了什么不见得人的手段吧？比如什么？嗯，先硬后软？”

    刚说完，两个女人就笑得抖个不停，袁家明乐呵呵的，在张斌和郭平安看来如洪水猛兽的调侃，他却甘之如饴。

    “胡玲，别光说我呀，你和张斌的好事成了没有？该不会已经那个了吧？”

    “去，胡说什么！”胡玲冷不丁被袁家明这么一说，有些羞怒。

    “也是，小胡，我看小张是个不会说话的，如果你真喜欢他，最好追的紧些。你们这么半死不活的，看得人心急。”黄老师说。

    “老黄，我知道，可是那个呆子不论我怎么暗示，就是没感觉，反而和小女孩一样羞羞答答的，我能怎么办？”

    “啥？哈哈，还羞涩？”黄老师和袁家明显得很诧异：“那你就大胆些，直接给他表白，这男女啊！总是互补的，你男他就女，你女他就男。”黄老师以一副过来人的口气说。

    三人正说着，办公室的门砰的一下，被人踹开，赵大海红着眼，脸色狰狞的赶进来，手里拿着一把一尺多长的狗腿刀。

    他转眼看见袁家明，就像饿狼一样，猛的扑过来。

    袁家明看见赵大海凶恶的样子，吓的不知所措，直到黄老师一声惊慌的尖叫，才清醒过来，连忙把手里正在批改的作业扔出去，赵大海被阻了一阻，趁着这个时间，袁家明躲到了桌子的一边。

    “赵大海，你疯了？”袁家明问。

    “姓袁的，我没疯，我是来杀你，你在班上一次又一次的辱我，骂我，最后，还听了张斌那个狗杂种的话，还要开除我，好啊！现在我自己退学了，哼哼，先杀了你，我再杀张斌！”赵大海绕着桌子追砍袁家明，嘴里愤愤的谩骂。

    “赵大海，你冷静些，想想我为什么不骂其他同学，就只骂你，你上课捣乱，欺负同学，耍流氓，甚至顶撞老师，我不骂你，骂谁？”

    “我不管，今天豁出去，警察来了，也要杀了你！”

    赵大海追得急了，袁家明不小心，脚底下一绊，摔倒在地，赵大海跳过去就砍，这时黄老师早已跑出门喊人，胡玲的胆子很大，看赵大海不停手的砍袁家明，偷偷的拿起一把凳子，绕到他身后，使劲砸下去。

    赵大海被砸的眼冒金星，胡玲赶紧拽起伤势严重的袁家明朝外走，出得门，还不忘把门关上。

    这时黄老师的叫喊已经惊动了其他老师，他们纷纷赶来，架起袁家明朝医院赶。

    谁也没想到，众人还没走几步，赵大海竟然从窗户里跳出来，头被胡玲砸破了，血流的到处都是，他低声咆哮着，也不管谁是谁了，手拿狗腿刀，遇到一个人，就砍过去，人群哇哇大叫，好多老师都被吓到了，四散乱跑，袁家明失了搀扶，摊到在地，胡玲要赶过去扶他，追着人到处砍的赵大海，看见胡玲的身影，似乎清醒了一下，大喊大叫“我要杀了你”，舍了其他人，朝胡玲跑来。

    眼看赵大海越来越近，胡玲搀着袁家明走不快，她朝躲在一边的谢东海喊：“快，拦住他！”

    谢东海靠在一棵树下，本想去拉胡玲，但见胡玲的一声喊吸引的赵大海朝自己看过来，犹豫一下，还是远远地躲开了。

    “小胡，你快跑，不然两个都得没命！”袁家明推了胡玲一把。

    这时赵大海已经到了两人的身旁了，举刀就要砍下，突然一声大喝传来：“赵大海，你反了天了，还不快放下刀！”

    是老校长到了，眼看胡玲两人就要命丧刀下，于是急忙高喊。

    听到老校长的声音，赵大海停下了动作，在曹中，老校长的威严众人皆知，他虽然并不动手打学生，但他就是靠自己的谨言慎行，严厉宽和，以及高深的教学艺术，赢得了学生和老师的尊敬。

    赵大海回过头看了一眼校长，见他正气急败坏的向自己跑来，咬咬牙，手中的刀还是朝胡玲的脖子砍下去。好多躲在远处的老师都闭上眼睛，不敢再看，还有些老师尖叫起来。

    “赵大海，你敢！”

    张斌在初三9班讲课，正讲到兴处，外面却传来喧哗，起初没注意，慢慢才觉得不对劲，刚出了教室，就看到赵大海朝着胡玲二人追去，他紧跑慢跑，还是没来得及，眼看赵大海不顾校长的劝阻就要下杀手，情急之下吼道。

    听到张斌的大喝，赵大海的手只是顿了顿，仍旧坚决的砍下。

    张斌汗都出来了，正想弹出金线，举起手，看到手里还攥着课本，大喜之下，劈手甩了出去，张斌的力量得是多大，到现在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语文书哗啦啦作响着飞向赵大海：“啪”，正中他手中的狗腿刀，赵大海只觉得执刀的手一麻，刀就打着旋飞走，不偏不斜的扎在不远处的砖墙上，紧接着，他自己也被这股强大的力道带着摔翻在地，前额上磕出一大片，渗出血来。

    赵大海也是倒霉，先被胡玲在脑后敲出个洞，现在前面又出个洞，瞬间由七窍变成九窍，仇还没报成，他不由得在地上乱抓大叫。

    见胡玲脱离了危险，张斌马上过去扶他们，袁家明背上七八道砍伤，幸好不是要害，但也得赶快止血，不然性命仍危。

    躲在远处的众人，这时却惊得下巴都掉下来，各个如同木雕泥塑，乖乖，隔着十几名远，一本书就打飞了刀，甚至连人都打翻在地，这是什么力量，这是什么准头！？

    直到老校长出声，大家这才动作起来，七手八脚的抬着袁家明赶往医院，不过看向张斌的眼神都如同看外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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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赵大海的污蔑

    赵大海眼睁睁看着袁家明被搀走，不甘的大叫，双手胡乱的抓着，连站起来的气力都没有。他本身就很瘦，竹竿似的身子，昨天谋划了一晚上没睡，早上磨刀，准备，再到砍杀屠宰场的伙计，转而去老秦的铺子，捅倒老秦，再来学校砍伤袁家明，经过长时间的奔走，早已成强弩之末，这时见仇人无恙，憋足的一口劲终于泄掉，就算还有力气，也没有心气站起来了。

    看到老师学生都用敬佩的眼神看着张斌，羞怒不甘不打一处来，他指着张斌怒骂：“姓张的，不要装模作样，你就因为我吃了你们班学生的几口饭，先是给姓袁的告状，这还不够，又伙同姓秦的，姓马的害死了我哥，今天没杀了你，总有一天，我要宰了你！”

    看着赵大海歇斯底里的大骂，不仅张斌呆了，就是其他赶来的师生也错愕不已，什么情况？！

    张斌眼皮猛跳，忍不住就想堵住他的嘴，没看出来这个赵大海摇唇鼓舌的本事倒不小。虽然赵大河是和他一起去的四月八山，但他的死可跟自己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现在赵大海这么一说，不仅自己成了睚眦必报的小人，更是个伪君子。

    看着师生们闪烁的眼神，张斌一个劲儿提醒自己，忍，忍，忍住！这是普通人的事，别忘了当初你是怎么给自己规划的！

    赵大海干脆躺在地上不起来了，就那样撒泼似的的大骂，姓张的，你就是个小人，我们一家子都是你害的，妈，我哥死了，我也没能给他报仇，呜呜……

    正在僵持着，曹歌领着两个民警冲进了学校，原来赵大海捅了老秦一刀后，老秦并没有死，见赵大海走远，他挣扎着出门，大声求救，结果保住了一条命。这么严重的凶杀案，曹歌当然紧张，听说赵大海向学校跑去，他惊出一身冷汗，顾不得向老秦询问详情，匆匆往学校赶来，进门就看见这一幕。

    曹歌赶来，张斌舒了一口气，拍拍用担忧的眼神拉住自己的胡玲，说没事。

    事情很明了，众人七嘴八舌一说，曹歌立马铐了赵大海，走过来对胡玲和张斌说，你俩也去一下，把事情再说说。

    赵大海边走边破口大骂，引得路人纷纷围观，一直到派出所，耳朵才清净了，赵大海持刀杀人的情况清清楚楚，但曹歌对赵大海说的他哥赵大河和张斌的情况起了疑心，非要刨根问底，张斌见胡玲在，而且这是听起来匪夷所思，他一时不知道怎么说，不由得焦急起来，最后甩了一句，这事你先去问马家骏，再来问我。

    张斌怒气冲冲的样子吓了曹歌一跳，刚才张斌给人的感觉森冷凶恶，以至于张斌拉住胡玲的手离开了他都没反应过来。直到张斌已经走远了，他才气哼哼的去审问赵大海。

    胡玲这是第二次被张斌救了，一颗心咚咚跳，比被赵大海追砍还激动，看着阴沉的着脸的张斌，她摇摇张斌的胳膊。

    “别想了，大家都相信你，肯定是赵大海胡言乱语，你不要放在心上！”

    胡玲一脸的担心，眼睛直直的看着，张斌见她这么相信自己，也就不去想那些烦心的事，拉着胡玲的手径直向学校走去。

    张斌无意间的举动，对胡玲来说，是个大大的惊喜，张斌，你终于开窍了！终于肯拉我的手了！胡玲一个劲在心里念叨，有意无意的把身子靠在张斌的身上。张斌虽然奇怪胡玲的举动，但心里装着事，也就没在意。

    下午上自习课，张斌刚一走进初三8班的教室，伍权首先站起来问：“老师，那个赵大海说的是真的吗？”

    张斌盯着他问：“为什么这么问？”

    “赵大海又砍人又骂人，我觉得肯定有原因。”丝毫不惧张斌恶狠狠的瞪视，伍权针锋相对的问。

    “那是赵大海胡说八道，他因为抢饭被老师抽过，所以记恨老师！”田妮在一边帮着张斌说话。

    “对，肯定是赵大海记恨老师才这么说，他那时候天天到宿舍抢饭吃，还打人，杨三宝，你们说是不是？”李放军也说。

    作为曾经有过切身体会的李放军等人，也是理所不让的替张斌说话。

    “那老师你能说说那个赵大河的事情吗？”伍权死咬住不放，张斌恨不能掐死他，这个新来的看来一直都在嫉恨自己，今天想让自己下不了台。

    “伍权，你怎么能这样质问老师，你不知道尊敬师长吗？”田妮气哼哼的骂伍权，王小红也在一边帮腔。

    “这有什么？老师就是授业解惑的，现在我有疑惑，老师当然得帮我解开，是吧老师？”

    “伍权，你要清楚，你还是学生，有些事情是不适合让你们知道的，这件事情，应该让公安局来调查，不是你能问的，你知道赵大河是什么人吗？马家骏呢？你来这里的时间不长，不要多问！”张斌哑着嗓子一字一字的说。

    “老师，你不是经常对我们说，不能死读书，要时刻关心国家社会吗？还是给我们说说，让我们长长见识，勉得以后吃亏。”

    张斌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终于忍不住了，明显班里的学生被这个家伙带动起来，争着脖子想听经过，田妮几个已经成为弱势了。

    忍无可忍的张斌冲着伍权吼道：“够了，伍权，当好你的学生就行了，这些社会上的事情，还轮不到你多嘴！”

    轰动一时的曹中学生杀人案终于过去了，张斌却迎来了人生的低谷，不仅老师看他的眼神闪烁不定，就是学生，也指指点点。虽然曹歌再没有来找张斌，但流言的种子已经洒下，要彻底的消灭它，还得很长的时间。

    这件事给张斌很大打击，他发现以前的想法还是太简单了。凡俗凡俗。虽然我自认为应该入乡随俗，但却已经被束缚了！张斌暗叹。

    在这一刻，张斌的想法渐渐改变，他觉得，如果完全把自己当成一个平凡人，有些事情是永远也解决不了的，一个小小的学生的质疑，就让自己无法解答，看来，只有异于常人，才能减少麻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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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张斌转变，谢东海求饶

    马家骏和老秦疑惑的看着张斌，奇怪，张斌可是从来不主动找他们的，今天怎么有闲请我们吃饭？

    张斌不管不顾的先喝了三杯，才把最近发生的事细细说了一遍。

    原来，自从出了赵大海的事情之后不久，校园里又流传出张斌和学生搞起师生恋的事情，使得张斌雪上加霜，现在不管他走到哪里，总是有人说三道四，指指点点。就在昨天，田妮的父母突然跑到学校，在宿舍门口堵住张斌，说他借着给学生补课为名，勾搭学生，禽兽不如，师徳败坏，坚决要求张斌给他们一个说法。

    整个学校一下子轰动了，本来还帮着张斌说话的秦良，郭平安等人，也识趣的闭了嘴，众怒难犯啊。张斌被校长请去喝茶，详细的把情况说了，校长又叫过来田妮和她的父母，三方对面，饶是如此，田父仍是不顾田妮的哭诉和校长铁青的脸色，指着张斌破口大骂。闹得不欢而散。

    马秦二人听张斌这么一说，对视一眼，隐晦的笑笑，老秦搓了搓苍白的脸说：“张哥，这事显然是有人正对你，想搞你，你想想，平时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张斌捂着头前前后后的想，说：“我没有得罪什么人啊？”

    “再想想，针对你的人不一定正面和你有什么矛盾，说不定是你无意间损害了他的利益。”老秦提醒。

    “要说有的话，那就是我曾经也因为老师调戏学生，把一个老师打了，结果他就被学校开除了，这都一个学期的事了，难道他要报复？”张斌猛的想起马华的事情，不由的道。

    “那个老师已经被开除了？”

    “当然，他行为不检点，乱摸学生，被我揍了一顿。”

    秦马二人又乐了一乐，仍是老秦说：“那就不是，从散播的流言看来，那人明显对学校特别熟悉，连学生星期天不回家找你补课的事都知道，肯定是学校的老师或者学生。”

    “再想想，比如是不是你把学生抽得狠了，或者把某个老师得罪了？”马家骏在一旁提醒。

    张斌仔细的回想，突然之间就想到了胡玲和谢东海，思路一下子清晰，他一拍巴掌，对二人说：“我记起来了，我和谢东海确实生过些罅隙。”

    马秦二人忙问，张斌就把事情说了，马家骏眨着眼问：“那你有没有和胡玲那个？”

    张斌瞪他一眼，说：“我对胡老师就是有好感而已，哪有你想的那么龌龊。”

    这时老秦说话了：“张哥，绝对是这人在针对你！”

    “为什么？我也没和胡老师发生什么呀？”

    “这也怪张哥你，那姓和的老师明显喜欢你，几次三番的接近你，可张哥你无动于衷，这对暗在一边喜欢胡老师的谢东海来说，等于是夺了他的妻，又甩了他的妻，你说他会不恨你？”

    “有这么严重？”

    马家骏无奈的在一旁说：“张斌，对感情的事，你实在是太迟钝了，现在想想怎么弄吧。”

    经马秦二人这么一说，张斌这些天来所受的气一下子冒出来，好你个谢东海，这么无耻，自己没本事，就用这么卑劣的手段，逼.养的！看来没点心机，没点手段，做老师也不能不能安生。不弄弄你，怎么对得起我这些天来所受的委屈？！

    马秦二人看着张斌脸色的变化，相视一笑，他们需要张斌这样的变化。

    “老马，这事我不方便出手，你帮我弄弄，给这个姓谢一个教训，让他知道知道中伤别人的下场！”张斌恶狠狠的道。

    马家骏就等这句话呢？他巴不得张斌多欠点自己的人情，马上站起来说：“这件事交给我，你放心，我保准叫他以后乖乖的夹起尾巴做人。”

    这件事说定，张斌又问秦川：“老秦，那个赵大海怎么知道赵大河和我们一起的？”

    老秦叹口气说：“这件事怪我，自从赵大河死了，他家里的顶梁柱一倒，赵家老妈就让赵大海退学接替他哥的屠宰铺，并托我照顾赵大海，我见赵大海可怜，而且他哥的死确实和我们有关系，就时不时帮帮他，无意间把四月八的事说了，谁知道最后变成这样！”说到这，老秦怪起马家骏来，说：“马哥，这事你也有份，你配的那个伙计，老是骂赵大海，说他笨得跟猪一样，指使赵大海干着干那，这孩子心里憋着一股起呢。”

    “行了，行了，老秦，事情都过去了，别想了，更何况，这个姓赵的小子差点要了你的命，我那手下也被他杀了，算是两不相欠了。”马家骏挥挥手，打断了老秦的话。

    不说张斌三人，却说谢东海，这些天可谓春风得意。终于把张斌给抹黑了，哈哈，这下我看你这个救人英雄怎么收场？和我抢胡玲，别以为有点身手就了不起，我叫你连学校都呆不下去！

    他趁着张斌被千夫所指，加紧了对胡玲的进攻。虽然胡玲还是对他冷淡，但少了张斌，总有一天，我会拿下你！

    琢磨着下一步该怎么弄张斌的谢东海，听见有人叫他，仔细一看，这不是曹务一霸的马家骏吗？于是忐忑的走过去问：“马哥？你找我有事？”

    马家骏点点头，说：“确实有点事想找谢老师你帮帮忙，走，去饭馆，我们慢慢说。”

    谢东海虽然不解，但迫于曹务一霸的威名，还是跟上马家骏，一番大吃大喝下来，谢东海被灌的烂醉如泥，扶到僻静的地方，昏昏沉沉之间，一盆凉水兜头浇下，谢东海打个激灵，忙问：“马哥，这时干什么？”

    马家骏把水盆扔到一边，说：“干什么？干你！打！”

    两个手下挽起袖子，开始拳打脚踢，只听见一阵接一阵的哀嚎，谢东海脸上鼻涕冒泡，却没有伤，暗伤全在衣服下面，这两人都是打人的好手，要弄谢东海，小菜一碟。

    马家骏踩着谢东海的手问：“知道为什么打你吗？”

    “不知道，马哥，别打了，你问什么？我一定说，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张斌的事情是不是你散播出去的？”

    谢东海一愣，迟疑着不说。

    “打！”

    又是噼噼啪啪一顿好打，谢东海哭爹喊娘，再没一丝老师的架子，哭叫着说：“马哥，别打了，是我是我。”

    马家骏狞笑着使劲一跺脚，谢东海惨叫一声，裤子湿了，过度的疼痛和紧张让他小便失禁。

    “再让我听到关于张老师的坏话，我阉了你，你信不信？”

    “我信，我信，我保证，绝对不会再陷害张斌。”

    “就这么些？”马家骏阴阳怪气的问。

    “还有还有！”谢东海急了：“我现在就去澄清事实，说是我造的谣，是我看不惯张斌，所以故意陷害他。”

    听到这里，马家骏努努嘴，两个手下放开了按住谢东海的手。

    “记着点，尽快，我心急着呢？滚吧。”

    谢东海胡乱的抹着脸，嘴里说着我记着，我一定记着的话，一瘸一拐的在马家骏的目送下离开这个伤心害怕之地。

    马家骏不屑的啐了一口，说道：“怂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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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田妮的朦胧心思和转学

    有了马家骏的保证，张斌的心情略微好受了些，过几天应该就没人再风言风语了吧！他边走边想。

    大中午的，天气已经很热了，老师学生都在睡午觉，这时校园里很少有人走动，今天多喝了几杯，下午还有作文课，张斌想歇息一下，醒醒酒，好上课。谁知刚走进教师宿舍区的拱门，就看到田妮站在墙角，好像怕人看见，双脚不停的搓着，地上被搓出一片绵土，看样子已经站了很久。

    张斌纳闷，这丫头，不知道现在是敏感期吗？还跑到这里来，这么想着，他还是招呼一起进了宿舍。

    这么热的天，看田妮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通红的样子，张斌去给她倒水，这时他的腰猛的被田妮抱住了，挣了两下，田妮就是不松手。

    “田妮，赶紧放开，小心水撒了。”张斌说。

    “老师，我喜欢你！”

    这下张斌愣了，继而有些不知所措，他着慌地说：“你先放开，慢慢说，门开着呢。”

    田妮听张斌这么一说，才放开他的腰，张斌心虚的赶上两步把宿舍门关上，还留心看了外面一眼。

    看到张斌滑稽的动作，田妮不自禁的心情好了些。和张斌不一样，她是个学生，而且是个女孩子，这些天被人中伤指责，已经连头都抬不起来，昨天父母那么一闹，更是羞耻的无地自容，走到哪里，她都能感到刮骨一样的目光和轻蔑的恶毒的言语，一直以来紧绷的那更神经终于叭的一声断开，她决定不在曹中读书了，但临走之前，心中对张斌的爱慕难以割舍，她鼓起勇气终于抱了抱他，这时看到张斌流露出的神情更像是个做了亏心事的孩子，一点也不像课堂上那个随意挥洒，挥斥方遒的激越青年，于是嘴角弯弯，无声的笑了。

    张斌关上门，这才松口气，瞪了一眼田妮，说：“以后把心放在学习上，脑子里不能胡思乱想！有什么事，说吧。”

    “老师，我不读了。”

    “啥？好好的怎么不读了？就因为这些天的事？”

    “大家都在背地里骂，我没脸呆了，不想读了。”

    “胡说，自己清清白白就行了，管人家说什么？这么一点风波就把你吓住了？回去，不要乱想，还有一个多月就中考了，千万不能掉链子。”

    “老师，我不是不读了，我不想在曹中读了，现在这个样子，我读不进去，我想换个学校。”田妮见张斌误会，赶忙纠正。

    “这样啊！你真的考虑好了吗？”张斌抹着下巴说。

    “我都想好了，再呆在曹中，我没办法集中精神，不如换个学校。”

    “嗯，那我跟校长说说，但有一点，不管到哪里，学习不能落下，你可是班里的学习委员，要做个榜样。”

    “我知道，那老师我先走了，您休息。”田妮说着，就站起来往外走，刚刚鼓起勇气说出了心里话，这时她羞得一刻也不想待下去。

    “恩，记得学习是第一位，现在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临了，张斌又加了一句。

    田妮听了，更是一溜烟的小跑出了教师宿舍区。看着田妮消失的身影，张斌心里暗赞一声，这女孩子发育就是快，一个冬天，就出落的水灵灵的，刚才那味道，好闻！

    下午上课，张斌大眼一看，田妮果然没来，应该是收拾东西，他给大家先讲了曾参杀人的成语，让大家讨论，然后又展开一个相信自己还是相信传言的主题辩论，最后就让大家围绕心灵和流言写一篇作文。

    下课回到办公室，大家都在，见张斌来，都看着他，张斌笑笑，说：“有啥好看的，我变漂亮了？”

    胡玲走上来拉着他的胳膊说：“大家都担心你因为昨天的事闹心。”

    “这有什么好闹心的，我的为人，咱们办公室都清楚，我只是气那个给我下套的人。”张斌把教案在桌上一甩说。

    “小张你不用去管那种小人，只要自己行得正走的直，就不怕小鬼敲门。”黄老师安慰他说。

    “对，张斌你该干啥干啥，事情终归会水落石出，下午我们一起请你吃顿饭，打发打发霉气。”郭平安凑过来说。

    晚上一群人出去吃饭的时候，正好碰上了谢东海，畏畏缩缩的，秦良看了他一眼，瞧瞧的在张斌耳边说：“我敢肯定是他放出的消息。”说着瞟瞟走在前面的胡玲，意思不言而喻。

    席间，胡玲坐在张斌旁边，不停的为他夹菜，大家都笑，调侃她还没结婚就像个小媳妇，说张斌好福气，张斌现在也不像以前一样扭扭捏捏，偶尔也给胡玲夹夹菜，他也想清楚了，既然胡玲喜欢自己，而自己也对他有好感，干嘛躲躲闪闪的，反倒是便宜了谢东海那小子。

    饭后，张斌去了校长那里，把田妮的情况给校长说了，老校长干脆的答应下来，他对张斌一直挺好，张斌的为人，他自然清楚，现在闹出这样的事，肯定是有人暗中陷害，临走，还安慰了张斌几句。

    天气一天天变热，只能穿短袖了，师生恋的事最后谢东海也厚着脸皮出面澄清。虽然泼出去的水很难再收回，但毕竟让张斌洗脱了罪名，另一个当事人田妮也走了。

    这天，张斌正和胡玲逛街，两人说说笑笑，关系更进一步，快要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突然后面一辆拉着家具的小货车赶上来，从窗玻璃伸出一颗粘满尘土的头颅，大着嗓子喊：“张斌，张斌。”

    张斌仔细一看，是李强。李强晒的焦黑，精神却很好。二人　一聊，张斌心想，不亏是包工头，脑子就是灵。原来李强父子听到安宁县这边移民的消息后，动员了庄子和附近村子里的一批人，钢筋的，砌砖的，吊板的，很快谋得建移民房的活儿，工资又高，离家又近，父子两干得劲头十足。李强好几次路过曹中想进去看看张斌，但想着自己一个平头百姓，怕削了张斌面子，所以一直没去，今天在集市上看见，算是碰巧。

    李强看看胡玲说：“这是，你媳妇？”

    “算是吧。”张斌拉起胡玲的手答。

    “真漂亮，兄弟你真有福气，牛！”说着给了张斌一个大拇指，闹了胡玲一个大红脸。

    张斌本来是要请李强吃顿饭的，但李强事急，只好约好有时间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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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进入罗县和不满

    中考越来越近，张斌把所有初中的语文知识分成模块来复习，每复习一个模块，张斌挨个检查，然后再出三套试卷测验巩固，如此一来，学生任务重了，老师反而轻松下来，但由于复习目标明确，他们也不怎么抱怨。有那几个像丁宝超，伍权之类，专烦记忆，不喜背诵的刺头，张斌一律请进办公室，让他们当着其他老师的面背诵。

    自如春以来，很少下雨，曹务乡处于移民的必经之地，这两个月都是尘土飞扬，乌烟瘴气。今天终于飘起雨丝来，着实让人们兴奋，牛毛细语下到脸上，滋润柔滑，凉凉的，格外舒服，张斌正站在校园中心的花园边仰起头细细体味，牧羊人送给他的那块手表震动起来，他抬腕一看，以前的指针隐去，表头上显出牧羊人的头像。

    “张斌，一会儿马家骏请你帮忙，你答应下来。”

    张斌郁闷的瘪瘪嘴，这破手表，浑身按钮旋钮，自己摆弄这么长时间，就知道了个时间功能，外加一个地图辅助，牧羊人的头像是怎么出现的？有机会得好好问问他。

    心里这么想，但张斌嘴上却说：“我现在没空，学生要中考，任务很重，你派其他人吧。”

    “不行，这是对你加入尖刀组的考验，你只有完成这个任务，我才能让上司正式承认你的身份。而且这次只是马家骏请你帮忙，时间也就三四天。”

    “还有其他人吗？”张斌问。

    “冷平和王心凌会跟着你们，但他俩不会现身。”

    “知道了，对了，你如果碰到一些少见的钛合金什么的，帮我留意下。”

    “好，这玩意好弄，但你要它干什么？”

    “吃。”

    那边牧羊人呃了一下，关了通话。张斌甩甩头发，径直向办公室走去，既然要出去几天，得把学生的事情交代清楚，多印几套题，又请秦良替他上几天课。果然，晚上吃饭时，马家骏说要去宁省一趟，请他帮忙。

    第二天，张斌向主任请过假，马家骏已经在外面等，一辆黑色桑塔纳，开车的是死去的哈玉的兄弟哈方，马家骏手底下最猛的，一样的回民特有的青色皮肤，褐色眼珠，只是神情冷硬，见张斌上车，踩油门就走，车轮在街道上拖起长长的土龙。

    张斌还从来没有坐过小车，感觉怪新鲜的，空调开着，又有静音效果，不错。

    等出了曹务集，张斌问：“老马，什么事情非得叫上我？”

    “这事非得小斌你不行！”马家骏点起一根烟来：“族里头嫌我爸私自调用药材给我，很多人不满，有几个族叔想要推他下台，族长最后决定开宗族大会讨论，我爹觉得事情不简单，所以叫我上去。”

    “既然是开会讨论，我们去干什么？杀人灭口？”张斌感到莫名其妙。

    “差不多，权利的更迭永远是通过厮杀决定的，想要通过开会的方式和平演变是不可能的。”

    忽然，张斌奇怪，自己怎么就没觉得，马家骏变了，比以前沉稳太多，而且，这话可不是以前的他能说出来的。

    马家骏看张斌诧异，说：“奇怪吧！其实，当了阿訇我才知道，权利最能开发人的脑子，哈哈。”

    小车一路狂飙，在崎岖的山梁上颠簸，底盘桥嘎吱作响。将近中午，终于出了连绵的群山，进入宁省特有的半沙漠化地区，视野陡然开阔，心胸开张，张斌张眼望去，茫茫荒野，低伏的沙丘像蛤蟆背上的囔泡，稀疏的白草迎风摇曳，低洼的地方，青绿的地衣藤蔓紧紧贴在绵沙上，触手向四方伸展。

    纵目所及，不见人烟，只有一条条羊肠小路，穿梭在辽阔的沙地上。太阳灼热，曝晒之下，远景蒸腾幻灭，好似海市蜃楼，张斌摇开车窗，狼嚎一声，随兴编之：“千里人烟绝，万径人踪灭。高呼迎风唱，奋神抖精神。”

    在太阳将落时，终于到了目的地罗县，是一座建在黄河边上的小城，张斌他们到时，早有人迎接，各个神情严肃，黑布长袍，戴白帽，话语很少，引着三人拐来拐去，到了一家独门独院的三层小楼。洗去尘土吃过饭，马家骏出去一会儿，和他爹一起进来，老阿訇半年不见，精神更见矍铄，浓密的紫须少了以前的睿智，多了几份精明。

    “家骏，明天在大清真寺商讨我的事，你们警醒着点，我怕晚上要出事。我就在隔壁。何方，精神着点！”又看了眼张斌，露出一丝笑容说：“麻烦张老师了，跑这么远的路。”

    张斌忙点头说没事，应该的。

    老阿訇离开后，张斌这才有心情凭窗远望，这座小楼离黄河不远，涛涛的河水混着泥沙，在夕阳的照射下泛出灿灿金光，像一条金河铺展在黄沙上。顿时胸胆皆畅，神清目明。

    晚上九点多，楼下有人上来催促睡觉，目光灼灼，一身肃杀，看马家骏和哈方的样子，似乎都习惯了，只是张斌初到异地，兴奋过度，睡不着，心下腹诽，睡个觉跟进监狱一样，这就是老回回的待客之道？

    渐渐的远处的喧嚣隐去，只剩下黄河水哗哗的声音，张斌也随着这声音慢慢睡去。

    楼下沉闷的呼喝把张斌从睡梦中惊醒，他呼的一下翻身而起，开开门缝望去，三楼上没什么动静，大概马哈二人没被惊醒，黑夜里张斌双眼闪烁，他悄悄打开门，顺着螺旋梯向下看，全是黑袍白帽的人胶着在一起，刀光闪闪，阵阵闷哼。

    张斌念头连闪，怎么刚来就发生这种事？他想下去帮忙，但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犹豫一下，摸到马家骏的房门口，贴上门，轻轻敲击，门猛的被拉开，一个硕大的拳头砸来，风声呼呼，张斌吓一跳，退后一步说：“是我！”

    哈方见是张斌，舒口气，让开门。张斌进去一看，马氏父子都在，老阿訇手里端着一条半自动，坐于床沿，马家骏对着门口两步，双掌泛红，随时扑击。

    看样子，他们早就有所觉察，还是从睡觉时就住在一块？张斌也不清楚，但他还是有些不满，你们都醒了，怎么不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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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隐身偷袭者

    “家骏，不够意思啊。”张斌眸子发亮，口气不善。

    马家骏忙道：“小斌，你误会了，回汉有别，你也不想和我们睡在一块吧？哈方一直守在外面。”几句话，就打消了张斌的疑虑，但他还是不舒服，默默靠在一边。

    马家骏见张斌不说话，知道他心里还有不满，就不再搭话，张斌这个人，平时看着和和气气的，一旦动起手来，争勇斗狠，疯狂凶猛，于是对守在门口的哈方道：“你下去，动作利索点，用刀子解决，记住，不要弄出太大响声。”哈方闻言开门出去。

    张斌听了马家骏的话，扭头向老阿訇看去，老阿訇见张斌看来，抖抖手里的半自动，低笑说：“如果冲上来，还是闹大划算，我要死，最好他们也被政.府镇压。”

    他这样说，而且还是笑着说，张斌总算体会到了这个老阿訇的手段，不由提醒自己小心谨慎，以防被卖。

    时间大概过去三分钟，下面压抑的呼叫声稀落下来，马家父子同时松口气，马家骏说：“爹，这几天都是这样吗？”

    老阿訇站起来，又恢复了平静，把枪放在床上说：“你那几个族叔下手狠的很，我的人这几天都快拼光了，不然急着叫你过来干嘛。”

    马家父子轻松了，可张斌并没有放松，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从临窗的方向传递过来，在他的心湖中掀起轩然大波，张斌向窗户望去，什么都没有，但危机的感觉更加激烈。

    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张斌一弹一抖，冲着窗前用力横削，尺长的锋刃在空气中划过，一声闷哼从空气中传来，血花飘洒，窗户被重物撞击，啪的一声粉碎。马家父子这才惊醒过来，退向门口，张斌急急说一句：“小心点。”右手一搭窗沿，纵身跳出窗外。

    马家骏紧跑几步想要拦下张斌，老阿訇叫一声家骏，马家骏刹住脚步，疑惑的看着老阿訇，老阿訇却说：“让他去，你拦不住。”

    “可是？你现在很危险。”

    “不会，我的分量还不值得这些能人动手，恐怕我已经成为某些势力争斗的棋子了，不，应该不止是我，是我们马鸿奎马太老爷这一脉。”老阿訇平静的说道，走到窗边向外面望去，似乎想要看清楚幕后的棋手。

    张斌这时早已到几百米开外，黑暗对他来说有如白昼，出其不意击伤那个隐在暗处的偷袭者，张斌一路循着血迹找去，七转八转，跟到一个正在修建的建筑工地，那血迹就不见了。

    工地上还残留着白天干活的痕迹，挖掘机的臂杆都没有放下来，高高翘着，木板和钢筋横七竖八的摊丟在地上，张斌站在一堆细沙旁边，身后有淘沙架护着，他一动不动，只把两只耳朵支起来。

    敌在暗我在明，最好的办法就是以静制动，胡乱的寻找只会被攻击，既然偷袭者在这里失踪，那他肯定就在附近，张斌还顾四周，把每一个能够当做攻击点的物体都标记在心。时间就在双方的静默中一点一滴过去，足足有一刻钟，这时在十步开外的二层手脚架上，偷袭者现出身来，居然是个外国佬。

    “你就是蜘蛛侠？果然感官敏锐，是我大意了。”外国佬中国话说的字正腔圆，腹部四道割裂伤翻出皮肉：“看来兄弟会的人在你手上吃亏不奇怪。”

    “你是谁？为什么要偷袭我？”张斌身子微屈，做好攻击态势，然后发问。在客房的时候，他就发现那股危险之极的杀气是向着自己来的，并不是老阿訇，所以才不管不顾的追击出来，他想弄个究竟。

    “我叫皮尔斯，和兄弟会的人做了笔交易，你就是他们的条件，抓住你，交易就能完成。”

    “不是这么简单吧！我觉着你要杀我？”张斌冷笑。

    “哈哈，你——”皮尔斯话没说完，张斌一纵，金丝缠绕手脚架，弹射扑来，十步的距离，眨眼即到，皮尔斯没想到张斌趁自己说话分神的时候动手，眼见张斌扑到，急切间拔出腰后的匕首，幽光闪闪，并向后急退，这么好的时机，张斌怎肯错过，双手交叉，直直切割，唰，皮尔斯的匕首只能挡住其一，却不能挡住其二，张斌的左手锋刃还是狠狠的削过了他的肩膀，带起大片皮肉，皮尔斯借着撞击的力量后退，一路撞塌了楼内许多隔板。

    “shit！狗屎！”随着叫骂，皮尔斯身体消失。

    张斌正打算再接再厉，把这个要自己性命的外国佬干掉，却不想又失去了他身影，楼内狭窄，不利于战斗，他贴着墙壁想要退出，身后楼墙轰然崩塌，堵塞了后路，皮尔斯阴冷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蜘蛛侠，让我皮尔斯受伤的人从来没有活过第二天，我要让你好好感受我的怒火，再把你交给兄弟会！”

    张斌心中焦急，这家伙的异能太棘手，根本找不到目标，没法攻击，谨慎起来的皮尔斯连气息都很好的收敛起来，张斌再想感受他的杀机已经不可能。

    皮尔斯站在张斌的正上方，冷冷的注视着戒备森严的张斌，无声冷笑，双手一翻，从袖筒里滑出两把左轮，一脚踢下一块废砖，张斌听到有动静，连续撤步，同时护住头面。

    皮尔斯就等的这一刻，腹部和肩膀仍在剧烈疼痛，在提醒他，要让这个吐丝怪受尽折磨，才能补偿自己刚刚受到的伤害，这时他早已飘身而下，在张斌的正前方，看张斌护住头面，马上双枪连发，一枪射向双腿，一枪射向双肩，他不想一下子就让张斌死掉，不然交易完不成。

    消音过的子弹穿透空气，短距离的速度超过600米每秒，张斌根本来不及躲避，就被击中，这皮尔斯显然在枪械上下过苦功，除了一颗射空，其余一颗不落的钻进张斌的身体。

    哈哈，哈哈哈！

    皮尔斯嚣张的大笑，现出身形，走到张斌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张斌躺在地上，用枪管捅捅张斌的下体，得意的说：“小爬虫，就是真正的蜘蛛侠，到我面前也得乖乖趴着，没想到今日伤到你这个冒牌手里，我要割你几十刀，才能消解我受到的伤害。”

    说完，皮尔斯蹲下身来，抽出匕首就要在张斌脸上下刀。

    不提放张斌诈尸一样仰起身子，两条被击中起码五六枪的双臂有力的抬起狠狠的箍住皮尔斯的脖子，嘴里说道：“抓住你了。”

    皮尔斯惊慌失措，完全想不到张斌中了那么多枪还能翻起身，却不想张斌的这招诈死已经屡建奇功，多次让他反败为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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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张斌将死

    张斌双臂水蟒一样死死箍住皮尔斯脖颈，庞大的力量慢慢挤压，皮尔斯刚开始挣扎的厉害，手中的枪仍旧试图向张斌射击，奈何张斌在起身时，双腿就蓄势待发，等皮尔斯蹲下要割他的面皮时，配合双臂，一弹一卷，缠住皮尔斯的双腿，两个人就像亲密的爱人一样紧紧抱在一起。

    张斌也没想到他这一下，正暗合了柔术中的关节绞杀，皮尔斯只感觉喉管呼吸越来越困难，他使劲蹬腿，可毫无用处，张斌的力量还在持续加大。最后，嘎嘣一声脆响，皮尔斯的颈椎被张斌双臂绞断，声息皆无。

    张斌一抖臂甩开烂泥一样的皮尔斯，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仔细的回想刚才的争斗过程，从开始的追杀到后来的对峙，再到雷霆一击，而后被困，一直到最后诈死的绞死皮尔斯，慢慢体悟，生死相搏从来都是最好的磨刀石，既磨练心灵的冷静，心机的谋算，也是格斗技术，对敌心理的试炼工具。最后一招的柔术绞杀张斌就充分运用了十大盘所锻炼出来的身体的柔韧度。

    “算人者人恒算之，你如果不死，我怎么活下来？要怪就怪你心术不正，找兄弟会这样的恐怖分子合作。”张斌拖着皮尔斯的尸体，很快出了工地，刚才楼房倒塌的声音肯定已经惊动人了，最好马上离开。

    张斌侧耳倾听哗哗的水声，加紧步伐向着黄河边走去，浑浊宽广的黄河是唯一不二的抛尸场。

    二人打斗的地方本来就在县城的边缘，张斌出了工地，趁没人拐过街口，最后越过环城公路，进入芦苇扎堆疯长的河边滩头，这才放下心来。

    虽然杀掉皮尔斯在他看来天经地义，既然正常生活中存在他们这一些隐藏在暗处的人，那么他们消失与否与普通人毫无关系，超出凡俗人生，抹杀了也就抹杀了，在张斌看来，只有普通人的生活才叫生活。所以，只要今晚无人发现，事情就算过去。

    事情总是在你放松的时候突然转变。张斌正看着双腿双肩渗出铁渣，一粒粒掉在地上，感受身体细微的变化的时候，芦苇荡中一道凛冽的刀锋狂卷袭来，刀芒袭体，张斌匆忙后退，但刀光蹑踪直追，丝毫不松，遍体生寒，这道刀光中所蕴含的力道，张斌丝毫不怀疑自己会被一刀两段，在感到被分尸的瞬间，张斌尽全力抬手，间不容发用冒出的锋刃搁架住了刀锋。

    “好好好，让心王和蝎王至今未能恢复的的家伙，果然不简单，不仅有着蜘蛛侠的能力，连金刚狼的能力你也具备，这种控金的能力罕见，今天一定要宰掉你，不然后患无穷。”一个精悍的人影从刀光后面传来，两眼熠熠生辉，一眨之间，虚空生电。

    “哥，心王沉睡不醒，我们还没有得到圣物的下落呢？还是把他活捉的好。”又是一个眼窝深陷，嘴唇突出维族汉子从芦苇荡中钻出，斜斜绕到张斌侧面，封住他突围的可能。

    “活捉？能干掉力王，变色龙皮尔斯，弄残心王和蝎王的人，有活捉的可能吗？”执着弯刀的精悍人影应道，同时攻击不停，一摆刀柄，弯刀如水银泄地，绵绵不断，侵蚀着张斌的生存空间，抽丝剥茧般渐渐把张斌笼罩在刀网之下。可怜张斌，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精湛的刀法，除了尽力格挡，别无它法，他想用金丝脱身，可周围没有一处金丝的着力点。

    叮叮叮，冰雹击打钢板的声音绵密的响起，张斌和对方短时间不知交手多少下，浑身都被弯刀砍出纵横的伤口，还是没能脱出包围。

    “萨尔汗，你在干什么！”见张斌身体强悍，中刀这么多下都没倒下，使刀的汉子吼道。

    “哥，你再逼他一下，让他退到滩涂上，不然芦苇丛着火，会引来警察。”

    使刀汉子闻言，刀劲更加沉重，而且另一只手突然间出现一支匕首，再一旁伺机而动，配合着攻击张斌的弯刀，只要张斌露出一丁点破绽，匕首就会毒蛇般乍起，逼得张斌不知不觉一步步退到了滩涂。

    “哈乌！”兄弟俩突然同时喊叫，使刀的汉子一跃退开，张斌惊诧间，炽红的火焰笼罩而下，把他包裹在其中。

    使刀的汉子长长出了口气，对眉发变得赤红，浑身冒火的人道：“萨尔汗，用白火。”

    看着慢慢变成炽白颜色，温度高达800多，却不向外发热，球体一样的火焰，使刀的汉子退开十步开外，放下心来，张斌这种能力者，除非找到克制他们的相对应的能力，不然就会像小强一样顽强，而且厉害无比，尊者这次利用美国人的间谍，不惜暴露和马家线人的联络，派他们兄弟二人来，就是因为火能克金，能抓住张斌。

    做了这么多，不仅仅因为张斌导致了能力超群，而且马上就要突破到无形无相，肉魂独立的异能第三境界，成就尊者的心王的差点死亡，让兄弟会上层暴怒且紧张，还因为张斌所持的羊皮卷关系重大。这一次，能活捉张斌更好，不能活捉，也要灭掉，不能让他成为政府手中对付兄弟会的有一张王牌。

    张斌这时却是生命到了最危急的关头，所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既然他能杀别人，那么死在别人手中也是思索当然，但张斌不甘心，自从得到异能，这个兄弟会就屡次给自己下死手，自己还没有享受过生活，老婆没娶，存款没有，父母更是没享受到天伦之乐，怎么能死？不，我张斌是独一无二的，过去是，将来也是，胸中的抱负刚刚起头，人生的理想才生出萌芽，怎么可能就这样死去？

    张斌剧烈的挣扎，那炽白的火焰万能胶似的黏在他的身上，在地上打滚也无济于事，他大吼，火焰从嘴巴钻入，他拿手拍打，却带下一块烧焦的皮肉，油脂从肌肉中渗出，沿着大腿流下，慢慢的，张斌惨叫着，整个人像蜡烛一样被烧融在地，在滩涂上堆成一堆燃烧的火炬。

    在生命消亡的时刻，张斌大叫道：“卑鄙啊！王心凌，冷平，你们不现身，一定要我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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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蜕凡脱俗

    张斌虽然一直以来对组织是持警惕和反感态度的，但由于后来牧羊人的表现和那时的境况让他觉得加入尖刀组以后的路会更好走一些，因此这次他敢肆无忌惮的追逐皮尔斯，在暗处的冷平和王心凌隐也是他的一大保证，在他的心里，既然牧羊人安排了，那就没事。虽然曾经和王心凌冷平有过龌龊，但自己加入了尖刀组，他们起码会在保证自己的安全。

    然而事与愿违，在他生命的最后，也没有期待中的救援出现，自己只能被焰火燃烧成一滩人形火炬。

    萨尔汗两人听到张斌在临死前发出的呐喊，顿时紧张起来，凝神戒备，四处查看，以防有人突袭，但最后却什么都没有发生。二人对视一眼，萨尔汗走上前，看到燃烧的火焰渐渐熄灭，张斌连骨头都被烧掉，湿湿的泥沙滩头只剩下一堆流质的液体后，看了他哥一眼，二人缓缓退进身后茂盛的芦苇荡中。

    等两人走后，冷平和王心凌的身影才从暗处浮现出来，冷平面色铁青，神色羞怒，他刚才正要出去救援张斌，可还没动身，脑子一昏，就不省人事，等醒过来时，已是人走茶凉，张斌只剩下一堆流液。

    “王心凌，你太狠毒了，既然张斌已经是我们的伙伴，你为什么还要落井下石？”冷平质问王心凌。

    王心凌戴一顶鸭舌帽，还是一副迷死人补偿命的微笑：“我什么都没做啊？怎么是我害死的？”

    “这件事我要向组长汇报！向组员下手，你已经违背了组织的原则！”冷平愤怒的说。

    ”你威胁我吗？”听了冷平的话，王心凌仍旧微笑，但盯着冷平的眼神却泛起寒光。

    “这不是威胁，王心凌你太小肚鸡肠了，不就是因为上次张斌没有及时援手，害你差点死掉吗？那怪不到人家张斌头上，是我们利用了他在先。”

    “少给我来这套，不要以为那小子保了你一命，你就可以教训我，看看我的脸！——我没亲手杀了他就不错了！”王心凌猛的撤掉鸭舌帽以及帽下的长发，一个锃亮的铁质光头呈现在冷平眼前，王心凌神色狰狞：“要是那小子早一点出手，我会成这个样子！？你冷平会装上一条假腿？你不要忘了，是他杀了徐浩！”

    “你我半废只是能力不精，怪不到张斌头上，徐浩的死是因为他太嚣张。我们要找也是找兄弟会的人报仇，而不是张斌！刚才只要我们出手，起码能留下刀王火王两兄弟中的一个。你这是公然资敌，私心作祟！这件事怎么说王心凌你犯了大错，我会如实向组长报告！”

    冷平见王心凌状似癫狂，懒得多说，瞄了一眼不成人形的张斌，甩开手走了。

    “哼！”王心凌冷哼一声，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开，后面传来冷平声音：“别忘了，组长让我们监视兄弟会的人！你做了什么？”

    夜色下只剩哗哗的黄河水，再无一丝声响，这条流过五千年历史，不知埋葬过多少尸骨的河流，今晚又见证了两条生命的消失。

    不，是一条！

    张斌融化的那堆蜡油一般的流液动起来了，在湿漉漉的沙滩上，渐渐回流，扭曲，凝聚，上拱，内陷，外凸，变化成躯干，四肢，头部，最后，塑成了一个人，完完整整的张斌又回来了！只是消瘦了很多，脸上多了一份斧凿般的冷硬。地上只剩下拓出来的黑呼呼黏兮兮的脏物。

    张斌捏捏拳头，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况，喃喃自语：生而不生，死而不死，生生死死，非物非我，天福耶？天罚耶？由死而生，幸也！人啊！这命运还真是奇怪。

    刚才冷平和王心凌所说的张斌一字不落的都听到了，只是他处于一种不死不活的玄妙状态，就像凤凰涅槃，心在而身不在，直到能用思维控制全身，他才又活过来。

    此刻，张斌获得了新生，生死之间的那种大恐怖，那种无可言说的期待焦虑疯狂冷静无奈绝望，让张斌多了一份对人，对事，对生命的感悟，多了一份超脱和不羁。他的异能终于大踏步进入第二境界，变化无定，化刚为柔！全身经过800多度火焰的烧灼淬炼，去芜存菁，身体中的杂质被剔除的一干二净，整个身体介于非金非肉的生物金属状态。

    张斌看着王心凌的方向，沉沉自语：“貌似春花，心如蛇蝎，嘿嘿！王心凌！”

    马家骏父子正在忐忑不安的等待，刚才的夜袭已经成功抹平了，后事的处理熟门熟路，反正这几天都是这样，老阿訇都习惯了，但是时间过去一个多钟头了，张斌却还没有来。

    二人正商量要不要派人寻找是，张斌的身影从窗户外窜进来，马家骏还没看清楚，张斌又一下蹦到床上盖上被子，说：“家骏，给我准备身衣服。”

    张斌这么一说，反倒把紧张的气氛缓和下来，马家骏好奇问：“你的衣服呢？”

    “不能穿了，我扔了。”

    “那个人呢？”

    “已经解决了，这件事情的水很深，那人是个外国佬，还跟上次的维族人有关，我们要小心。”

    马家骏看了老阿訇一眼，果然如老阿訇所说，小小的长老之争已经成为大势力的棋子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县城中心的清真寺就响起礼拜的钟声，马家父子匆匆走了，留下哈方陪张斌，今天是第一轮的商讨，各方肯定不会出底牌，马家父子不想一下子暴露出太多底牌。

    自从清真寺的钟声响起，真个县城就开始回响起古兰经的诵经声，优雅而沧桑的伊斯兰经文经过县城各处的喇叭扩散，在整个小城上空飘荡，县城像一个受戒的孩子，虔诚而肃穆的跪在第一缕照射的阳光下。

    罗县是回族县，真个县城百分之九十五是回民，经声响起，无论是家里的人还是街上的人，都面朝清真寺虔诚礼拜。

    张斌在窗口向外一看，满城尽戴小白帽，一脸虔诚诵古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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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马氏兄弟争锋

    罗县处于沙漠和半荒漠地带的交接处，夏季温度极高，因此整个县城楼房普遍五六层，楼墙外壁是浅色或者白色，这样可以最大化反射太阳光，使楼内温度降低。

    县城中心清真寺的事物堂中，做完礼拜的马占奎一脉高层正在激烈的争吵。族长马千里坐在上手，不动声色的看着下首三个人你来我往交锋。

    大房三房的马占彪和马鹏程，联手对抗右手座位的马家骏父子。

    马占彪大声咆哮：“马占元，你们父子合谋害死加爵的事暂且不说，利用长老职权，私自调运瞎子谷野生药材保护基地的野生黄芪，党参，当归等给你儿使用，又利用宁北现代化中医药材基地董事的权利，大手大脚，亏空账目，致使近半年我们马家的药材收入大幅度减少，你们父子还有脸在这里议事？！”

    马占彪自从马加爵在四月八山无辜失踪后，就对马家骏父子怀恨在心，后来马占元又顶替了自己的长老位置，让他断了药材销售这一富的流油的美差，还连累他连县民政局长这一挂牌职务都丢了，更加恚恨，半年来一直在找马占元的毛病，这一次觉得十拿九稳，就开始发难。

    “大哥，话不能乱说，先说加爵失踪的事，我辛辛苦苦在安宁县的山沟沟里呆了十几年，才搞清楚占奎祖宗的遗留的财物，你二话不说，让加爵掺进来也就罢了，偏偏不信自家人，胳膊肘往外拐，弄出些维族人来，结果害的我白白辛苦十几年，家骏也差点没命，这事我还没找你说呢。

    再有，家骏能用多少药材，这种事你也没少干吧！也拿来说事？至于我亏空账目的事，大哥，我用它来换取政府的支持，以后给我们政策上的支持，这是长远利益，利大于弊。”

    面对马占彪的谴责，马占元说的头头是道，好像自己一点错都没有，并暗中反击马占彪。

    “二哥，我觉得你说的不对，其他的先不论，大哥在长老的位置上时，不仅罗县的党参，黄芪，当归，枸杞，甘草等等售额巨丰，还和维族人合作，新疆特有的雪莲，红花，干草，麻黄草，鹿茸都源源不断的通过我们的手销往沿海，大哥在位的时候，我们罗县马氏可谓财源滚滚，可是你一上来，就先恶了维族人，和他们中断了关系，导致我们损失巨大，又大散钱财，攀关系，现在药材这一块已经巨额亏空，我觉得你应该负很大责任。”

    老三马鹏程反驳马占元道，他掌管着罗县马氏财政收入的另一支柱，奶制品的加工与销售，罗县由于地理关系，非常适合畜牧，建有大型的奶牛养殖厂和奶制品生产场，它的鲜奶品牌全国有名，看到马占元一上台，就搞得药材方面乌烟瘴气，很是不满。

    “老三，你也是生意人，应该知道做生意要眼光长远，对，现下我们的药材是损失了一些，但这是为了以后的发展，你想想，有了官场做靠山，我们的药材生意会不会铺向全国？”马占元仍旧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

    “不要胡说八道了，马占元，等到你说的政策下来，我们的药材基地都倒闭了，还说什么发展，族长，我建议撤了马占元的长老和董事之职！”

    “撤了我爹的职，是不是你再上去啊？大伯？”马家骏站在老阿訇身后阴阳怪气的说。

    “你！”马占彪气急了，用手指指着马家骏嚷嚷：“你害死加爵的事还没跟你算账呢？坏怂！在这里炸刺！”

    “行了行了，这里不是骂仗场，是事物堂！占彪，你识人不明，为了一点小利，跟兄弟会的人合作，差点没把咱马家葬送，要不是我还有点关系，你早就被审查下狱了，只撤去你的民政局长已经是谢天谢地了，你还有脸拿这些事贴金，后面明明知道兄弟会是什么货色，还跟他们纠缠不清，窝里斗，今天起，你就做个寺里的典礼长老吧。”族长马千里见下面越吵越厉害，按捺不住怒气呵斥道。

    “族长，你偏心，我不服！”典礼长老就是个闲人，马占彪那肯愿意，也顾不得宗族教规，站起来一面朝马鹏程使眼色，一面争辩。

    “族长，大哥他……”看到大哥使眼色，马鹏程连忙申辩。

    “够了，老大！你再胡搅蛮缠，就按族规惩处！”可是还没说完，就被族长打断：“这几天你都干了什么好事，别以为我不知道，死得人够多了！――还有，最后警告你一次，不要再和维族人纠缠不清了！”　他盯着马占彪冷冷看了一眼，马占彪实在是让他失望，当年他怕老二争位，特意以寻找祖宗占奎留下的财宝为由把老二打发到宁安县，又把占奎祖宗留下的软剑给他，想要培养他成为下一任族长，可是现在，唉！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

    “老二，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看看族里的账本，你掌权半年来亏空了多少钱！大手大脚，滥竽充数，多少药材都被你浪费掉了？！从今天开始你就不要再做药董了，挂个长老职位，今年西部大开发正好到了罗县，我争取了一个建设局副局长的位子，你去做吧！和官场打交道，你做的不错。”看马占元在那里老神在在，他不满道。

    “你们弟兄三个，就老三有些才干，但也只是在经商方面而已，你的职务就不变了，还是管好你的奶品！”说到这里，马千里语重心长的说：“占奎祖宗当年为什么要和马步芳分道扬镳，跑到那个曹务乡那个山沟沟里去？你们想过没有？正是因为他看到跟着马步芳注定要丢掉性命，和共.产.党对抗只能没有好下场，这叫什么？眼光！他的族训你们忘了吗？团结一心，放眼长量！你们好好想想吧。”

    “族长，那二哥空下来的位子――”马鹏程犹豫着问。

    “把它留给年轻人，我想好了，我们都已经思维僵化了，要给年轻人机会，明天就按照族规，展开竞赛，赢者任职，散了吧。”

    回去的时候，马家骏跟在马占元后面，兴奋的说：“爹，我是不是也能争那个位子？”

    “你？费劲！大伯家的奎生，财经学院的大学生，你能争的过？更不用说老三家更厉害的耕耘了。”

    “不是有比斗吗？有张斌在，肯定能赢。”马家骏信心满满。

    “除了比斗，经营管理你会吗？销售运营你会吗？你知道公司怎么运作？”马占元给儿子一个白眼。

    “不会刻意学嘛，反正我要争一下！”马家骏不死心：“对了，我找耕耘商量商量。”他摸摸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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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刀工再好，也怕暗算

    奢华明亮的二层客厅里，马占彪家里努力的擦拭着一个釉色多变的唐三彩大马，试图把情绪稳下来，但最终他啪的一声，把大马摔个粉碎，对闻声惊来的大胡子壮汉道：“两位贵客还在吗？”

    属下连忙回答：“在。”

    “去开车，我们过去。”马占彪犹豫一下，下定决心。

    银色奔驰卷起一道沙卷朝着瞎子谷方向开去，瞎子谷位于贺兰山脉，距离罗县也就三十里左右，那里有马占彪担任药董时修建的私人别墅。

    到了目的地，马占彪先捋捋凌乱的头发，整整脸色，这才下车。快步朝着别墅走去，在保姆的引导下来到二楼。

    “萨尔汗大哥，芒里克大哥，这里住得还好吧？”马占彪的面前，正是昨天晚上谋杀张斌的维族兄弟会二人。

    “占彪兄弟，看你脸色不好，出什么事情了？”刀客芒里克一面擦拭弯刀，一面漫不经心的问。

    “二位大哥，马占元父子没死，今天他们都参加寺里的商讨会了，所以，我的意思是再麻烦二位一趟，晚上――”

    “这是应该的，本来我们还想借刀杀人，利用一下皮尔斯那个外国佬，谁知道那个自大狂一下就被干掉了，看来还是自己可靠。”萨尔汗性子急躁，抢着回答。

    “萨尔汗！管住你的嘴！”刀客芒里克不满的瞪了兄弟一眼，慢悠悠的问：“占彪兄弟，除掉你的那个兄弟，你保证能夺回药董的位置？要知道，你的那个族长现在可是对我们很防范。”

    “你放心，只要马占元父子不在，药董的位子非我不能。”马占彪肯定的说。

    “那我们的交易？”刀客故意拉长音调。

    “放心，放心，只要我重新上位，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

    “好，占彪兄弟这么说，那我们兄弟就再走一趟，为你铲除障碍。”

    “哈哈哈，还是芒里克大哥痛快，那我就给你们预备酒席，祝你们旗开得胜！”马占彪大笑。

    当马占彪眉开眼笑的离开，火王萨尔汗对刀客说：“哥，你说尊者为什么不让我们直接到安宁县去干掉那个小子，非得绕这么一个大圈，利用马占彪这个凯子钓他出来？”

    “萨尔汗，这事情不好说，尊者只稍稍透露说那个什么曹务乡藏龙卧虎，就是会长都忌惮。”

    “这么邪门？那为什么比班努能去？”萨尔汗大吃一惊。

    “乱子就是比班努那个脑子里长满肌肉的家伙搞出来的，就是他上次放出了真龙！”刀客有些恼怒！”好了，没事了，反正现在那小子被你烧得连渣都不剩，我们的任务完成大半了。”

    “哥，我总觉着那个小子临死前说的话有古怪。”火王不放心的嘟囔：“咱们晚上一块去吧！保险。”

    “是吗？”刀客也有些拿不定，就说：“这样，还是我先你后，我明你暗，这样即使真有什么人盯着咱们，我们也可以照应。”

    “嗯，就按哥你说的办。”萨尔汗点头道。

    马家骏父子浑然不知他们已经被盯上了，这时正和张斌在一快开心，马家骏打趣道：“小斌，怎么你出去一回，瘦了一圈，难道那个刺客是个女的？”

    “谁说就一定得是女的才能让我瘦下来，男的不行么？”张斌也开起了玩笑。

    “咳咳，行了，越说也不像话！”马占元瞪儿子一眼：“张老师，现在事情基本上定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我们还得靠你呢。”老阿訇笑着说。

    “嗯，好的，但家骏你们还得当心，我怕今儿晚上还是不太安全。”

    “好，我会注意的，不是有小斌你吗？谁来谁完蛋。”马家骏倒是很放心：“等这件事完了，非得请你好好吃一顿罗县的名吃手抓羊肉。”

    日落风起，沙尘暴又起来了，噼噼啪啪击打在窗户上，房子里弥漫着一股尘土的味道，张斌难以入眠，借着窗外的灯光看向远处，只见轻微像雾一般的细沙在风力的作用下蒸腾，漫空飞舞，能见度不足十米，靠地面一米则是大颗的沙粒，击打地面，建筑，发出夸夸夸的大响，很是吓人。

    张斌睡不着，就打开房门，哈方仍旧尽职的守在马家骏父子的门外，楼下一二层一片寂静，但张斌还是看得一清二楚，各个角落里都站着穿黑袍的保镖，呼吸轻微悠长，手里弯刀的刀鞘不时闪过一丝光。见张斌出来，哈方点点头，又一动不动了。

    张斌无奈，只能重新进屋躺下。牧羊人给的手表被火王烧坏，但张斌估计过了十二点了，剧烈而沉闷的打斗又从楼下响起，张斌起身，开门，来到马家骏父子的门外，仍旧是哈方开门。

    老阿訇持枪端坐，马家骏拉开架势，几人熟门熟路，马占元吭一声，哈方就去楼下帮忙了，马家骏正要说话，张斌示意他不要动，自己悄悄移到门后。

    时间不长，外面就没有动静了，马家骏扭扭有些僵硬的腿，就在这一个刹那，门被“夸”的一下劈开，刀客晃悠悠的走进来，好整以暇的看了看马家父子。

    马占元持枪站起，冷静的问：“马占彪派你来的？”

    “派？他还不配。”刀客说：“你当了我们的财路，所以你得死，还有你儿子。”

    马占元果断开枪：“冰冰邦邦”，子弹飞溅，芒里克有些意外，却并不紧张，在开枪的一瞬就抽出弯刀舞起一团风，马占元射完弹夹，只是把他击退到门外走廊，反而是马家骏被弯刀劈飞的子弹射穿好几个孔，躺在地上呻吟。

    “好，果断有魄力，比马占彪强多了，可惜你不跟我们合作。”刀客一个抢步，再次跨进门来，在马占元忙着装子弹时，挥刀而下。

    张斌也被马占元的果断狠辣惊了一下，他没想到马占元会率先动手，暗赞一声，等马占元射完子弹，刀客再次抢进劈砍时，无声无息的靠上去，两手齐出，一下捅进去，再使劲一拉，刀客芒里克的下半身就被切片，热血洒了一地。

    芒里克吃力的转过头来，说：“我怎么没有发现你？”张斌冷笑一声，抓住他的脖子一扭，顿时断气。

    收了锋刃，张斌却还不死心，又退到门后，示意马家父子安静一些，他还有一个仇人没出现呢？就不信他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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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事情闹大了

    外面的风声更紧了，在楼层之间呼啸，卷起纸片，塑料袋，软硬垃圾，混杂细沙回旋高远，噼啪作响，霓虹灯都关了，房子里漆黑一片，落针可闻。

    张斌和马家父子二人半天没等到人，马家骏实在忍不住了，又开始呻吟，老阿訇摸索着把马家骏扶到床上，低声吩咐张斌：“张老师，你去外面看下吧。”

    张斌虽然对老阿訇命令自己有些不满，但还是轻步颠了出去，一二层的人早就死绝了，血腥气充塞着整个屋子，那些黑袍保镖连位置都没有挪动，就歪倒在地，看来是刀客速度太快，这些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哈方俯卧在旋转梯上，脖子被割断，身下的鲜血顺着台阶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张斌正要下去细看，这时外面发生剧烈的爆炸，火光冲天，一下子透过窗户，在楼内洒下各式阴影，张斌吃惊，回头冲进房间，抬头向窗外看去，爆炸发生在几百米外，伴着警车发出的凄厉的鸣叫，刺目的白光中焰火大放，车辆和建筑物的残片四处飘飞，接着又是剧烈的爆炸，在沙尘暴的呜呜声中熊熊燃烧，一下子奇光异色。

    张斌直觉可能自己要等的人被拦截了，他回过头，对马占元说：“你给家骏包扎一下，没事了，我去看一下。”

    不等老阿訇答话，一搭窗沿，跳了出去，射出金丝，转折身体，在楼层夹缝中，如荡板跳丸，似星火迸溅，粘着四周的物体转眼就到了爆炸发生的地方。

    张斌蹲在五楼的顶层向下张望，两个高达三米的火焰巨人正在疯狂的互殴，一深蓝一赤红，沿途所过，车辆和搭起的凉棚纷纷燃烧，巨大的力量使得沥青路面都塌陷成坑，靠近一些的楼层都没推平，那些闻声而来的警车如避蛇蝎，远远躲开，稀落的手枪不知射向哪里，惊恐的尖叫从各楼的窗户中传出。

    这两个争斗的火焰巨人正是冷平和萨尔汗，火焰包裹的巨拳每一次碰撞都是焰液四射，飞扬的细沙都被炙烤的碰碰作响。

    萨尔汗让开冷平击来的一拳，怒吼道：“冷平，你这个卑鄙小人，偷袭我算什么好汉！”

    冷平浑身深蓝焰火燃烧，高声应答：“对你们这种不分家国的分.裂分子，还用讲手段？”不提防萨尔汗随手甩过来一辆燃烧的农机车，砸的他一个踉跄。

    冷平伸手扳住身边的一栋楼，才没有摔倒，看看周围全身冒火，哭喊着慌乱逃跑人群，他气愤的高喊：“王心凌，你在干什么？还不快控制住他！”

    可是王心凌并没有行动，萨尔汗哈哈大笑起来：“冷平，看来那个通心公主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这样的人你不觉得可怕吗？你在这里打死打活，可她却丝毫没有帮你的打算，还是罢手吧。”

    “放屁，我也没见刀王来帮你啊！是不是他见情况不妙，早就逃之夭夭了？”冷平针锋相对。

    冷平这样说，萨尔汗本来就心虚，现在猛的一愣，莫不是哥出事了？他心下琢磨。

    但冷平可不给他琢磨的机会，这么好的时机怎能错过，双手一合，巨大的巴掌煽起灼热的风头，扑向萨尔汗，猛烈的火风刮的萨尔汗身上赤红的火焰向后倒去，萨尔汗不由的用手去盖脸，视线一阻，冷平借势突进，跳跃顶膝，凶狠的砸向萨尔汗的下巴，狂猛的声势令萨尔汗惊慌失措，只来得及踮起手肘，冷平的火膝就疯狂的撞在小手臂上，萨尔汗只觉得疼痛欲折，身形不由自主的后退，直到撞塌身后的楼墙，才稳住身体。

    张斌见两人斗的激烈，却并不下去帮忙，他细细观察四周，这是一个天赐良机，既然冷平在这儿，那么王心凌肯定就在附近，他要趁着混乱把这个女人留下，她屡次针对自己，不收拾掉她，心中难安。这个女人的危险程度比起火王，更加危险，一个时时给你下刀子的伙伴，比远处的敌人更可怕。

    找到了！

    这个女人真是心毒！张斌大骂，她就在距离二人争斗十米开外，抱着膀子冷笑，丝毫不在乎两个活人的争斗让周围失去多少条生命。

    张斌纵身，转体，弹射，趁着四周的混乱，很顺利的翻越到王心凌身后五米外的房顶上，这是一个突出其他楼层，额外搭建的违章建筑，只有一层，是个牛肉面馆。

    远处冷平和萨尔汗的呼喝吼叫正浓，尘扬沙飞，张斌不敢大意，王心凌可是个心灵控者，号称通心公主，最擅长于心灵的波动和掌控。他放松心神，所有的思绪都转化成神经一样的细丝，攀附于肉体各个角落，只留一丝杀死王心凌的本能意志，催促着他行动，这时候的张斌更像最低等的单细胞动物草绿虫，整个人都已经没有了思维。

    他渐渐的整个人像融化的蜡油一样，处于假死状态，委顿在地，变成一滩薄而粘稠的液体，从房顶沿着墙壁流下，在靠近王心凌时，借着风力，如一张油纸，从地面揭起。

    唰！

    正作壁上观的王心凌根本没料到有这么一出，就被包裹在其中，她开始死命的挣扎，叫喊，可惜一点用处都没有，此刻的她，就是一个琥珀中的苍蝇，无论如何挣扎，都挣脱不了张斌的包裹。

    张斌向着远离战场的地方翻滚，在一处狭窄的巷子里停下来，这时他恢复了上半身，用手掐住王心凌的脖子，王心凌得到一丝空气，神志略微恢复，见是张斌，脸色狂变，再没有一丝以前见到他时的风骚媚笑，由恐惧，惊讶，变为歇斯底里，转成酱紫。

    她狠毒的问：“你这条狗命真牢，烧成灰都没事都没死？！”

    “让你失望了，不过现在轮到你了。”张斌怜悯的看着她说。

    “你敢杀我？我可是尖刀组的王牌，没了我，你怎么向老大交代？”王心凌脸上显出嘲讽。

    “谁知道是我杀的你，你这女人心眼比针鼻子还小，就因为第一次见你时说句硬话，你就三番五次找我麻烦，甚至想置我于死地，留着你，我就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也不再多话，手上使劲，咯嘣一声，拧断了王心凌的脖子，她仍旧睁大眼睛，死不瞑目，张斌长舒一口气，自言自语：“放心去吧！你死了，你的那份工作，我给你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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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火王之困

    火焰巨人的打斗，引起剧烈的爆炸，人心慌慌，损失的惨重前所未有，罗县的头头们再安稳不动就难辞其咎了，更何况，由于马占彪以前的案底，早就引起省一级高层的关注，这次，作为罗县地头蛇的马家人事的变动自然躲不过政.府的注意。县武装部先是派出一线人员，配合武警先期赶往出事地点，公安局长紧急拨通省厅的电话，宁省省府距罗县不足七十里，只要迟滞事情的发展，大队人员很快就到。

    当张斌若无其事的从小巷中走出，打算择机再干掉萨尔汗时，重型车的轰鸣响彻夜空，身着藏青警服的武警，动作干练的跳下车，选取最有利的地形做出攻击态势。民兵人员忙而不乱，在后面疏散受灾群众，消防车已经安放就位，喷出水龙，各项工作紧张而有序。

    各色灯光照彻整条街道，犹如白昼。

    这样的情况出现，张斌反而不急着动作，他退身隐向暗处，悄悄的远离整条燃烧的街道，藏身楼顶冷眼旁观。既然国.家的机器已经运转，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部件，也不是一两个人依靠异能就可以抗衡的。

    随着大队武警出动，萨尔汗和冷平的攻势更加狂猛，萨尔汗急于脱困，而冷平却是防止他脱困。两人翻翻滚滚从正街打到老年人活动中心，这里地势变得开阔，萨尔汗心中一动，随手抓起身边锻炼手臂用的转盘，掷向冷平，在冷平躲避轮盘时，翻身就走，一旦拉开距离，萨尔汗更加无所顾忌，他冲开丝网围墙，几下越过偏街，抢进居住区，赤红的火焰滚滚，四周塑料制品发出难闻刺鼻的焦糊味。

    一旦让萨尔汗充进人口密集的住宅中，那伤亡的人数可就是以十为基数了，冷平向四周投鼠忌器的武警高喊，射击，快射击！

    终于，埋伏在暗处的狙击手扣动扳机，子弹以900米的速度破空，直往萨尔汗的眉心撞去，眉心突突直跳，他躲避已经来不及：“乓~”，子弹的爆炸与身上的火焰碰触，强大的旋转穿透力仍旧让他受到伤害，浑身覆盖的赤红火焰向内一收，只在体表敷着薄薄一层，但子弹并没有给萨尔汗造成实质性伤害，反而是钉在他的额头上。

    萨尔汗本来和冷平的争斗已经耗费了他大半的精力，抵御子弹伤害，又榨干了他的最好一丝能力，敷在身上的火焰摇摇欲灭，这么明显的变化，远处的武警，枪手看的清清楚楚，于是从四面八方，子弹开始飞射，罩向萨尔汗的要害部位，把他身上的那丝火苗打散。

    一时间，强大的异能者变成了仓皇逃窜的老鼠，近在眼前的居民楼就是进不去，各种枪械驳火在他前面形成火力网，阻止他进入，萨尔汗不得不找掩体遮掩，呼和怒吼，嘶吼如牛。

    各个武警枪手以萨尔汗为中心佯动，跑位，避开射击死角，让他始终处于枪口之下，黔驴技穷的萨尔汗终于倒在警察的枪口下。

    当武警簇拥着冷平靠近他时，穷途末路的萨尔汗兀自大睁双眼，浑身被射成筛子，他哆哆嗦嗦的伸出手指，指着冷平道：“你偷袭我，我诅咒你不得好死！哈哈哈。”又指指周围拿枪对着他的武警说：“要是没有他们，你不是我对手，我能把你撕成块。”

    冷平嗤笑一声，靠近萨尔汗说：“别忙着放狠话，你还死不了。”直起身来，对身边的警察说：“交给你们了，抢救，一定不要让他死了。”

    看着求死不成的萨尔汗被武警七手八脚的抬走，冷平因为争斗而苍白的脸色阴沉下来，他眉头紧皱，四处查看，却没有发现王心凌的身影。

    不对经！冷平直觉感到王心凌出事了，这个变态女人虽说傲慢自大，心思狠毒，如同黑色的曼陀罗，美丽而致命，跟在身边如身处蛇坑，时刻得提防她的暗算，但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也有她的好处，就像你处在蛇坑能防范猛兽的袭击一样，敌人只要正对你，首先遭到的就是她的毒牙。就是因为王心凌的灵魂异能，让冷平躲过好几次任务中的殒身之祸。

    但是现在，她不见了！

    冷平心中隐隐不安，他抬起手腕，打开专门给他制作的耐高温的腕表，按下通话的按钮。

    接通了，但是没人回答，那就说明人已经出事了！冷平找来几名干警，吩咐他们搜索现场。然后他拨通了上司牧羊人的电话，告诉了他事情的经过，牧羊人听了，要求他先稳住现场，说自己快到了，到时再说。

    这时一名干警走到他跟前说王心凌的尸体被发现了，冷平冷着脸来到那个狭窄隐蔽的小巷子里，王心凌静静的躺着，脸呈青色，是缺氧所致，脖子歪到一边，喉骨粉碎，身体其他部位完好，这绝对一击致命！可谁又能让通心公主在不知不觉中中招呢？冷平百思不得其解，能让欺近王心凌身边五米距离的除非是比她的精神异能更强大的存在，难道是心王？

    不说冷平纠结于谁杀死王心凌的问题，张斌自见到大批武警开到，围着萨尔汗交织火网开始，就离开了观察的楼顶，已经没有看下去的必要了，这么多人，再干不倒一个人，他们就可以去撞墙了。

    来到马家父子所在的楼宅，那些死去的保镖已经被拖走了，正有几个保姆样的女人在冲洗楼板，看见张斌，马占元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手有些抖，拽住他说：“怎么样？事情是不是严重了？”

    张斌点点头，告诉他：“明天你们的比赛肯定举行不了了，这件事已经触怒了政.府的底线，彻查是一定的，所以这段时间你还是安静点好。”

    马占元连连点头，政治上的事，他比张斌要精通的多。

    张斌问他：“家骏呢？没事吧？”

    马占元说没事，没有伤到要害，张斌又告诫他，不要对别人说我晚上出去过。

    马占元答应下来，要张斌好好休息，他就匆匆出去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摆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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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马家父子的春天

    牧羊人和宁省的领导到达罗县时，燃烧的大火已经扑灭，惶恐的群众也渐渐稳定下来，但看着整个被毁掉的街道和大半个消失的老年活动中心，以及高达几十人的伤亡，他还是脸色难看，冲着冷平问：“我是怎么给你说的，让你看住王心凌，保证张斌的安全，不要轻易的和兄弟会动武，你怎么做的？！”

    冷平也没有好脸色，冲着牧羊人吼道：“我看！我怎么看？王心凌是什么人你不知道？我能看住她？谁让你纵容她的？这次要不是她冷眼旁观，事情能搞成这样？要是她早早控制住火王的思维，根本就有伤亡！”

    牧羊人看着唯一的手下发怒，声音缓和下来，说：“好了，小声点，我要是能管住她，早就管了，谁让她哥是龙隐组的组长呢？――怎么就只捉住了一个火王，他哥哥呢？他们兄弟可一向是形影不离的。”

    “不知道，从一开始偷袭他，我就没有见到刀王。”冷平如实回答。

    “这件事有蹊跷，王心凌的死说不定跟他有关系！”牧羊人说着抓了把头发，头痛的喃喃自语：“谁他妈不长眼，连王心凌也敢杀，这下他那嚣张跋扈的哥哥该找我的麻烦了，草！”

    “给我仔细找，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一定要查出凶手，还有，让武警的同志在各个路口设检查站，盘查可疑人员，我相信，如果凶手或者刀王还活着，一定会连夜逃走。”

    冷平冷着脸去了，牧羊人看着大发雷霆的宁省领导，教训孙子一样教训罗县的一众头头脑脑，他不想不沾染晦气，转身向清真寺走去，马占元和他有过几次接触，他想从马占元那里找找线索。

    张斌一晚上干掉芒里克和王心凌，饶是他以前也杀过人，也摆脱不了心中的不安。他发现，自从有了异能，自己越来越不拿人命当回事了，如果说杀力王和心王是被他们逼迫所致，那么今天晚上的事，就是自己有意为之了，尤其是王心凌，自己竟然开始主动的预谋去杀她，这在自己以前是没有过的。一句话，自己杀人真的从无心的被动转变成主动的有预谋的杀了。

    这是一个可怕的转变！现在自己可以以复仇为名预谋杀人，以后呢？会不会还找其他借口？甚至把杀人变成一种本能？就像王心凌他们一样漠视生命？

    张斌不敢往下想了，他对自己先前理所当然的杀人理由怀疑起来。想不通的张斌钻进洗浴室，一遍又一遍的搓洗自己的身体，不想从水意朦胧中清醒过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很多的喧哗，牧羊人急匆匆的从外面进来，一叠声的喊：“张斌，张斌，在吗？我是左锋，快出来！”

    不等张斌穿上衣服，牧羊人就猴急的拉开了浴室的门，把他给拽出去，边仔细查看边说：“不错，是张斌，只是瘦了些，好，太好了，这下我就不会成为光棍了。”

    等张斌穿好衣服，左锋郑重的问他：“冷平说你死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张斌当然不会说实话，再说，他自己也不清楚怎么又活了，只能敷衍：“火王当时没有烧死我，　只是昏迷了。”

    “可冷平说他清楚的看见你被烧成灰渣了？”

    “那是他没看清楚，烧成灰我还能活？”

    左锋不再纠缠于这个问题，反正对他们这样的异能人士来说，稀奇古怪的事多的是，于是他接着问下一个问题：“刀王芒里克是你杀的？”

    张斌没有说话，走进卧室，从里面提出一把弯刀来，左锋接过去仔细看了看说：“对，是芒里克的弯刀，哈哈，张斌，你又立了一功！”接着又叹息着说：“可惜王心凌不知被那个王八蛋杀了，不然我们这一次就收获大了。”

    不一会儿，冷平也来了，他见到张斌，吃惊的能吞下一头牛，但旋即，他看向张斌的目光闪烁起来，趁着左锋没注意，悄悄问张斌：“王心凌是不是你杀的？”

    张斌狠狠的瞪他一眼，说：“你那只眼睛看到是我杀的？告诉你，我一整晚都没出这间房子，你可以去问马占元。”

    “你不要急着否认，王心凌昨晚见死不救，你肯定怀恨在心，之前她又几次惹你，你不杀她杀谁，如果芒里克活着，我还不能确认，但现在，他也被你杀死了，那么，有能力干掉王心凌的凶手肯定是你了。”冷平面无表情的分析，看张斌气急败坏，他又说：“是不是如果有机会，你也会干掉我？我以前也得罪过你。你看看，尖刀组里其它两个得罪过你的人都被你阴死了，你这人还真是小肚鸡肠，说出去，谁也不会相信一个老师是个刽子手，嘿嘿！”冷平冷笑，丝毫不惧张斌会把他口。

    张斌被冷平如此奚落，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天渐渐亮了，刮了一晚上的沙尘暴终于停歇，整个县城都被蒙上一层沙尘，空气里弥漫着土腥味，马占元忙了一整晚，这时得空来和张斌他们说话，原来马占彪勾结兄弟会的事情已经查明，属于极端严重的犯罪，直接被带走，而族长马千里犯包庇罪窝藏罪，也已经交由公安机关拘留审查。

    马占元话语里透着一股兴奋劲儿，由于马占彪被缉拿，他手底下一大标人都成了从犯，这样，在罗县的马氏就出现了大片的权利空白，现在正是自己安插心腹的最佳时机，甚至连族长这个职位都能争上一争，马家骏毫无意外要留在罗县，老阿訇却没想到，自己的儿子被自己亲手射进医院，他的心里如何想？

    既然马占彪已经被带走，比斗什么的已经没有举行的必要了，更何况，向学校请的假也到期了。太阳高高升起，被浮在空气中的沙尘微粒笼着，看上去像一个熟透的橙子，显出黄的颜色，吃过早饭，张斌跟马占元打个招呼，和冷平一起坐车离开了罗县，左锋天刚亮就带着火王萨尔汗乘专车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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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这算是爱吗？

    又一次远远看见曹务乡那标志性的红土山，张斌有一种三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内心的惊喜让他不住的催促班车司机，惹的肥胖的司机吠吠不休。本来像张斌这种国家特殊人才，就应该享受特殊待遇，在路过宁省省会银城时，那个公安局的非要用专车送张斌回去，但张斌拒绝了，他只想待在一个不认识自己的热闹的人群中，涤荡心中的那份杀人后的不适。

    日已西斜，红红的太阳不忿的挣扎着，想要和红土山比比究竟谁更红，结果橙红的汗浆洒遍四周的云彩，把云彩也染成娇艳的色彩，在这美妙的近乎抽象，迷离的如同梵高的画作一样的黄昏，张斌扛着一袋子稀奇古怪的金属坨大步向曹中走去，这一蛇皮袋铁坨，少说也有近千斤，张斌扛着却跟没事人一样。

    眼看就要进入集市了，前面却有一群人堵住去路，呵斥怒骂的声音传来，张斌不由感到好笑，曹务乡什么都少，就是这种群殴炸刺的狗屁倒灶的事不少。超过千斤的吨位让张斌挤进人群毫无阻碍。

    他定睛一看，好几个光着上身，打短裤的长发男子，把三个人围在中间，在讨要赔偿，三人中有一个唯唯诺诺，另一个却大声争执，引得其中一个长发男子揪住他的衣领不放。这被揪住的不是别人，正是张斌的老乡李强。

    李强今天仍是给移民的人帮忙搬家，眼看天晚了，但离镇子还远，车子就开得快了些，不想前面四五个人并排横在路上，他连连鸣号，那几个人就是充耳不闻，李强也生气了，他一个包工头，能在老家称王称霸，没有一些匪气是不可能的，于是就踩油门冲过去，挂到了一个人的衣服。这下这些人不满了，横亘在路中央，非要让李强掏治疗费。

    张斌见这些人还揪住李强不放，把肩上的袋子嘭的一下丢在地上，震得地面发颤，人群才安静下来，古怪的打量起张斌。

    李强见是张斌，惊喜叫道：“张斌，你怎么在这？”

    另一个声音却和他同时响起：“是张老师啊！你拿的什么东西，这么沉？”

    张斌闻声看去，这人他还真见过一面，就是年初开学时，在老秦的铺子里打麻将的那个白原，是白家塬人，白家塬在曹务乡的上风五里，民风彪悍，马家骏称霸曹务乡，崛起曹务集以前，白家塬是一股强大的地头蛇。

    “是白兄弟啊！怎么？我兄弟撞了你们？”张斌笑着对白原说。

    “啊哈，没有没有，他是你兄弟啊？”

    “嗯，一个村的，自然熟悉。”

    “哦~”，白原拉出一个悠长的尾音，对揪着李强的男子说：“青蛙，还不把手拿开！”说着，自己就拉开男子的手，笑着对李强说：“兄弟，误会，误会，别放心上啊。”还亲热的拍拍李强的肩膀。

    李强也是个有眼力见的，既然人家认怂了，自己当然得给人家台阶下，就忙说：“没啥，大家都是朋友，磕磕碰碰的在所难免的。”

    “兄弟，说的好！”白原称赞道，又对张斌说：“张老师这是才回来？――有时间把家骏老秦叫上，我们喝一杯。”

    “好啊！白兄弟，到时候我一定！”张斌看看李强，又说：“要不现在就去？”

    李强忙说不用不用，我还急着回去呢？下次吧！其实他也知道这是张斌在为自己开脱，心里暗暗感激。

    果然，白原见李强这样说，就转了话头：“兄弟既然事急，那张老师我们下次再聚吧！青蛙，你去帮张老师把袋子扛到学校里去。”

    张斌连说不用，但那个叫青蛙的已经抓住蛇皮袋的一角了，然后……

    在众人好笑的目光中，青蛙憋足劲，脸涨的通红，也没能把袋子扛起来，羞的他直往人缝里钻，白原笑骂道：“狗日的，是不是手枪打多了？”说着，自己甩开膀子，去搬蛇皮袋，一下，没搬动，白原还不服气，又撅着屁股，卯足劲，蛇皮袋子微微离地，又啪的砸在地上。

    “乖乖，这里面什么东西，这么沉？”白原怪叫道。

    “是一袋子烂铁，我有些用处。”张斌好笑的解释。

    “一袋子铁？我草！这不怕有上千斤吧！张老师你真是神人！”白原翘起大拇指，表情夸张大声夸赞。

    李强倒是见怪不怪，见天色已昏黑，就道别众人，开车先走了，李强一走，张斌也推脱离开了，只是白原在后面一连串的说有时间一起吃饭。

    当张斌把东西安置妥当，舒服的躺在床上，望着这十几平方米的居室时，心里莫名的有了一种充足，温馨。他悠悠闭上眼睛。

    胡玲得知张斌回来，风风火火，脚底下犹如踩着风火轮，从操场哪里迫不及待的走过来。

    这三天不见张斌，胡玲有一种时时挂心的错觉，一天不见着张斌的身影，就空落落的。胡玲是大大咧咧的性子，只觉得自己对张斌亲近，想和他在一起，她认为这就是爱，只是又不敢肯定，她只想把这种美好的感觉延续下去。

    她对张斌，最开始是好奇，继而是恶作剧。慢慢的，胡玲看着就张斌亲近起来，开始关心张斌，看到他没钱吃饭，就拿出自己的钱给张斌，帮张斌做饭，看着张斌吃饭，她就满足。

    后来，渐渐的她发现晚上睡梦中会出现张斌的身影，那种**身体两厢面对的感觉，实在是和大学时的谈情说爱完全不一样，惊心动魄而又流连忘返，她认为，自己的爱情来了。

    所以，她开始故意拉张斌一起买东西，一起吃个饭，甚至她把自己的办公桌也和张斌并在一起，只是为了和张斌接近。想想拉着张斌的手的感觉，那种心头泛起的异样，胡玲忍不住笑起来。

    “小斌斌，你回来了，我看看，呀，怎么瘦了？好不容易才养胖，怎么又瘦了？”胡玲拉过张斌的手责怪道。

    “没事，瘦瘦更健康！”张斌仔细看着胡玲：“三天不见，你更漂亮了！”胡玲的脸白皙，嘴巴略大，相形之下，小巧的鼻子就看着更富有表现力，很耐看。由于是躺着，胡玲俯视他胸脯露出好大一片，惹的张斌一阵心跳。

    “去――告诉姐，这几天想我没有？”

    “想了，天天想。”

    觉着这么躺着，自己下身的尴尬会被胡玲看见，张斌就借口起身给胡玲倒水，胡玲不让，说自己来，这一下，两个人挨在一起，大夏天的，六月份了，都只穿单衫，肌肤相触，闪电一般的感觉布满全身，两个人同时身子一颤。

    张斌后退，但胡玲大胆的靠上来，眼睛里泛起春水，抱住张斌，在他的嘴唇上飞快的亲了一下，张斌这是第二次接吻了，头还有些迷糊，激动的抱紧了胡玲的腰肢不想放开。

    “咯咯，小斌斌真是想我了，姐姐很高兴呢。”胡玲扶着张斌的脸，好像要看出花来，然后伸手打掉张斌抱住自己的手，说：“也不谢谢姐姐我，这几天要给你看班，可把我给忙坏了。”

    张斌连忙说：“好好，一会儿我请你吃馆子，赔罪，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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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信念坚定，屠城为海不为过

    张胡二人正往出走，刚过拱形门，迎面就碰到郭平安和秦良，郭平安也没点眼色，直嚷嚷着要张斌请客，胡玲冷哼，郭平安权当没看见。

    吃就吃，张斌没啥意见，反正这次左锋给自己不少钱，再说，他还从来没有请过其他老师吃饭呢？郭平安是个人来疯，就说，干脆把办公室里的老师全叫上，那样热闹，结果，两个人的温馨晚餐变成八个人的聚餐。

    饭店还是选的上次曹歌宴请张斌的那间，大盘鸡做的不错，众人也都满意。

    席间，见胡玲给张斌夹肉，黄老师就取笑道：“哎呀呀，我们都在这呢？胡玲，你不能挑肥拣瘦噢，给我也夹个肉，让我体验体验被爱的滋味。”

    胡玲怒道：“老黄，要吃让郭平安夹给你呀，他不坐在你旁边吗？”

    “别，你们是你们，我是我，千万别扯上我。”郭平安连忙撇清自己。

    黄老师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小声嘀咕：“你想夹我还不吃呢？德行！”然后又兴致勃勃的夹起一根骨头，展示给大家看：“你们看这个像什么？胡玲，你见过吗？张斌的有没有这么粗？”

    大家看着那个棍状的骨头，不由的笑起来，那根骨头只有拇指粗细，如果连这根棍子都比不上，胡玲得生撕了张斌！

    秦良是个老实人，见大家越说越黄，改口问道：“张斌，你不是去罗县了吗？昨天晚上有没有碰上那场火灾？”

    “对，电视上说是油库发生爆炸，死了好多人，是这样吗？”邹明也问。

    “这还用问嘛，电视上说的清清楚楚，昨天罗县有大沙暴，刮断了电线，线头引燃了油库，是不是，张斌？”郭平安自以为是的答道。

    张斌只能点头，他还不知道原来政.府已经把真实情况掩盖了。

    “那你没事吧？”胡玲听别人这么说，连忙问张斌。

    “我没事，住的地方离那里远着呢？只是那火势真大，都烧红半边天了。”张斌感慨的说。

    “对了，听说老校长这学期教完就退休了，不知道是真是假？”袁家明嚼着鸡腿，吃得满嘴流油，他老婆刘慧在旁边，只能乖乖的吃饭，不敢放肆。

    “那怎么办？我可是从小学提上来的，老校长走了，我是不是也得被刷掉？”邹明担心的问。

    “谁知道呢？不管谁来，我郭平安的位子没人敢动！”郭平安臭屁的说：“老邹你别怕，咱们学校缺老师谁不知道，怎么可能刷掉你。”

    吃完饭，胡玲要掏钱，张斌当然不肯，他现在财大气粗，怎么的也要显摆显摆。

    临去上晚自习时，秦良跟过来说：“老张，那个伍权好像和何冉在搞关系，你注意一下。”

    张斌点点头，心里暗自寻思，三天不见，这伍权又活跃起来了。背着手，一步三摇的走向教室。

    同学们都在复习，中考越来越临近了，气氛变得紧张起来，当然，总有那么几个不安分的，比如说，伍权，丁宝超，何冉，看到张斌来，才立刻收敛起来。

    张斌也没理他们，就在走道上背着手来回溜达，这种安静学习的气氛，比任何安慰的语言都来得美妙，在这种气氛里，整个人也变得安静祥和起来，可以静静的思考一些问题。

    直到这时，张斌才可以好好的思考这几天发生的事，以及自己的对与错。

    这世间的事，很难分清善恶好坏，只要不违背自己的良心，守住底线，那怕再十恶不赦，天下也大可行得，把握住心里的那杆秤，就是屠城为海，也不必惊慌内疚。

    人类自诞生起，就在善恶之间挣扎，刘邦牛吧！却仍由项羽烹自己的父亲，苏轼牛吧！却把自己的爱妾拿去跟人换一匹白马，我们看到了刘邦的丰功伟绩，却未看到他的黑心冷血，我们看到了苏轼的文采风流，却没看到他扭曲的爱情观。我们能说刘邦不伟大，还是苏轼不潇洒？

    这正如佛经所言：人无善恶，善恶存乎己心。

    想通这些，张斌心头的疑虑尽去，因为预谋杀人的不安也随之消逝，他的脚步变得轻快起来。

    轻松起来的张斌点了伍权三人的名，把他们叫到教室外面，对伍权说：“你又不安分了？”

    伍权挠挠头，说：“没有啊！老师，自从你骂了我，我很安分的。”

    “那怎么秦老师说你和何冉又搞对象？”

    “老师你不能光听他的一面之词，我跟何冉只是私下里说说话，可一点都没影响到她的学习，这老师你也是同意的吧？其实我觉得老师你扣的太严了，中学生谈恋爱，只要不影响学业，这很正常的。”

    伍权说的头头是道，张斌只能问何冉。

    何冉也点头承认，对张斌说：“老班，其实我挺喜欢和伍权在一起的，我爸妈也说了，只要我能考到及格线，不管重点还是普通，以后他们都由我做主，老班，我想考完后跟伍权去沿海闯闯，所以，你就不用太管我们了吧！我们保证不影响其他同学学习，不违反校规。”

    何冉这一番话说的张斌目瞪口呆，他没想到事情是这么个样子，何的本事，他是清楚的，考个线上不是问题，只是他还想督促着何冉考个重点呢？可人家连后路都想好了，之所以继续念只是为了圆父母的高中梦而已。

    张斌无奈，只好让他俩回教室，转而问起丁宝超来。

    丁宝超和杨三宝都是练体育的，好动因子超强，坐不住是肯定的，张斌以前一直要求他们不要影响其他同学，好好学习，不要给班级拖后腿，硬性的逼迫他们。

    今天他把问题想透，反而不再强求了，就像伍权以不影响同学学习为底线，何冉以满足父母的愿望为底线，你再要求人家突破自己的底线，那相当于侵犯人家的人权，就是自己的不对了，所以这次张斌并没有训斥伍权，只是嘱咐他坐不住可以去外面活动活动，不要干扰其他同学，丁宝超奇怪的看了看张斌，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很高兴的进教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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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鲜血淋漓的本质

    张斌躺在床上，端详着一块银白色的金属，这是一块铬钨合金，银白的、色泽中微微透出一丝青色，钨硬度极高，熔点高达4000度，铬的抗腐蚀性极高。虽然是边角料的角色，但这么一块合金，也不知道左锋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

    用手摩挲着这块合金，张斌最终还是把它放在嘴边，当做水果一样，咔嚓咔嚓吃了下去，太美味了！饥.渴了几个月的身体终于再次迎来了旧旷的满足，每一个毛孔都透着舒服，张斌恍如登临云霄殿，看见挥舞彩袖的云中仙子，翩翩起舞，又如宿醉懒起，尝到美人的朱唇，浑身的细胞恨不得把一切都吸收进去，消化的干干净净。

    第二天一早，张斌便起床，把熟的不能再熟的小红拳反复打了几遍，疏通了筋骨，浑身透出一股爽朗，这才梳洗吃早餐。看学生早自习，大家读的热火朝天，连平时捣乱的几人，也在这种大环境下被感染，认真的读书。

    上课照例是做试卷，做到快下课时，伍权突然站起来说：“老师，下节课能不能让我们上体育？”

    张斌一愣，什么意思？接着就想起来，原来为了复习，同学们已经好久没有上过体育课了，是该让他们放松放松，张斌点点头，教室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伍权就乘热打铁说：“老师，你能不能给我们表演一下你的燕子门绝学，你看，我门马上就要毕业了，老师你就给我们留个念想吧。”

    伍权这样一说，大家轰然叫好，张斌故意绷着脸说：“好好做题，只有做完试题，我才会给你们耍耍。”又是一阵欢呼，然后大家开始争分夺秒的做试卷。

    下课后，张斌专门去办公室换了套运动服，秦良很奇怪，一问，听张斌说要给学生表演打拳，也来兴趣了，跟着张斌去看。

    操场虽然是土场子，但压的平平整整，瓷瓷实实，同学们老早就在那等了。

    张斌也不多话，拉开架势，先演练了十大盘，浑身柔若无骨，如龙蛇缠斗，继而是秘打四十二式，张斌使出一个鹰勾架，紧接着是叉步冲拳，这一拳打的天崩地裂，惊心动魄，张斌挟顺起之势，只见拳头上一个透明大拳印荡漾而出，那是巨大的力量压缩空气，在空中造成真空而成的真空拳印，透明的拳印在空气中拉出噼噼啪啪的爆响，冲出去十几米才扩散，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围观的学生感觉浑身都似乎被震散架，提不起力气，双耳嗡鸣。

    可是这还不算完，张斌在打出叉步冲拳之后，紧跟着磕笋抱头，撞击，猛冲，如同发疯的野牛，一往无前，勇不可挡，瓷实的地面酥软如同面包皮，层层卷起，土皮四散飞起，大家都被这么凶猛的拳法惊掉了下巴，不由自主的退开一个大圈。

    就在同学们为刚才张斌的疯猛张口结舌时，张斌突然轻飘飘的浮起身体，如一片羽毛，被轻风托着，和刚才被他激起的土皮一起飞起四五米高，这一招却是张斌融合了燕子噙泥和自己用金丝在空中翻转腾挪的心得所得，那种飘逸轻盈，真如云中仙人，翻转自如，胜似鹰鹞展翅。

    张斌在刚猛和轻柔之间，做的天衣无缝，圆转自如。

    “好！”

    倒是秦良率先大声叫好，然后同学们才纷纷鼓掌，叽叽喳喳议论起来，看着张斌的眼睛充满崇拜。

    “老张，没想到你深藏不露，是个武林高手，怪不得你上次能轻轻松松的制服那个恐.怖分子，真是大开眼界啊。你能不能也教教我？”秦良期待的问。

    张斌笑着说：“你能做到这个动作，我就教你。”说着，做了一个孤雁盘翅，胸腹腿膝面并成一个平面，秦良懊恼的说：“能不能简单些，你这个架子，就是要把我拆成零件也做不到。”

    张斌呵呵直乐，说：“你的骨头早就硬了，学拳是没希望了，起码是学我这门拳是没希望了，所以你还是跑你的步比较有前途。”

    说的秦良垂头丧气，有好几个同学也挤过来问，张斌只说：“你们还是先把书读好再说。”

    自此，张斌在老师和学生心中多了一层身份，武林高手，向他求教的学生是烦不甚烦，日子就在这样的吃铁，练拳，教书，与胡玲吃吃饭和应付学生中过去。

    只是近些日子，他又开始做梦了，梦中的世界轮转不休，惊悚血腥，其中有一副画面几乎每次都出现。

    延绵起伏，遮天蔽日的莽苍原始森林中，一头花斑猛虎被一群披着毛皮的野人围攻，猛虎每一扑抓撕咬，就有野人被撕裂，倒翻出去，但野人围攻不休，终于把猛虎杀死。

    紧接着，画面一转，被猛虎杀死的人与猛虎一起，被开肠破肚，一块块滴血的肉被一双双沾满污泥草屑的脏手接过，吞吃，咀嚼。剩下的被剔得干干净净的人骨与虎骨，被那些嘴角还残留只血肉的人，围着一根无比巨大的图腾石柱堆积起来，这根石柱巨大，挺直，上面刻满了各种各样的张牙舞爪的人和兽以及恶魔，怒睁着眼睛，凶狠的扫视着一切。

    茹毛饮血后的野人，开始呼喊，跳跃，顶礼膜拜，盯着图腾的双眼充满了狂热，而图腾上狰狞邪恶的人兽恶魔，被鲜血沾染，格外醒目……

    这种**裸的冷酷无情，吞吃父母兄弟的血肉等闲自若的残忍，以及膜拜凶神柱的狂热，让张斌每次都从一身冷汗中惊醒。这个梦境给张斌揭示出一种人类从出生以来，从头到脚，每一个毛空中都流淌着鲜血的冷酷现实，让他惶惶不已。

    这是源自人类基因链的忠实记录，自从张斌的生命形态发生改变，肉身的细胞就有一种返祖现象，当这些细胞被金属粒子侵入，其中蕴含的信息就自然的传入张斌的脑海，在他潜意识，也就是梦境中重现。

    张斌不由自主的被这些画面影响，变得冷漠暴躁起来，他尽量的多和老师同学说话，试图用生活的平庸温馨多彩来压制这种不良情绪，但潜意识中却告诉他，梦中的画面才是生命的本质。

    张斌竭力的疏导自己，安慰自己，告诉自己，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但内心的怀疑和惶恐却并不曾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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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阴阳交会，三娘复活

    这几天，曹务乡天气变化异常剧烈，往年的这个时候，烈日高照，晴响无云，这几天却一连黑云翻滚，狂风肆虐，使得整个甘味子川尘遮雾罩，人心惶惶。

    眼看中考马上就到了，却发生了这种变化，让学生骚.动不已，张斌也有些头疼。

    张斌的忧虑老阴阳是管不着的，他一阵风似得刮进校门，看张斌愁眉不展，拉起他的胳膊就走，情形由不得老阴阳不急，三娘复生眼看要成功，却没想到在最后一关卡住了，恢复不了神智，成了活死人，能让她清醒的只有张斌了。

    张斌见是好久没见的老阴阳，一阵诧异，使劲挣脱他的拉扯，问道：“大师傅，你拉我干什么？什么事情？”对这种神秘的风水大师，张斌是保持疏离和敬畏的。

    老阴阳见张斌竟然挣开自己，眉毛一竖，指了指天上翻滚的黑云，说：“小子，不要啰嗦，赶紧跟我走。”又去拉张斌，张斌当然不同意，说：“你还没说为什么要拉我呢。”

    老阴阳急了，指着他怒道：“小子，还记得你从四月八带出来的珠子吗？三娘肉身已经塑造成功，魂魄也集齐还窍了，但就是恢复不了神智，得需要一个人来点醒她，那个人就是你。”

    张斌不解，为什么是我？

    老阴阳见张斌发愣，就说，是你小子最先拿掉了镇封三娘一丝精血的那块母铁，使得还魂珠里的阴气被你的阳气所激，阴阳交汇，精血衍生，这才牵引散落各处的魂魄归还，现在，也只有你，才能使她复苏。

    解释完这些，二人早已出了校门，奇怪的是，其他人好像都没看到老阴阳，只是对张斌笑笑，打个招呼。

    走到集尾，老阴阳看看四周，见没人注意，从怀里摸出火柴盒大小一个轿子模型，对张斌说，闭上眼睛，张斌闻言闭眼，老阴阳念念有词，呼的吹一口气，张斌感觉身体一阵飘忽，他的身体变成蚂蚁大小，一下子投进轿子里。老阴阳吹一口气，四个小人出现在轿旁，抬起轿子，随后老阴阳纵身一跃，也进了轿子，之后，四个小人迈动脚步，凭空踩虚，流星一般：“呼”的冲入高空，向着红山高处一个不为人知的山洞投去。

    张斌睁开眼睛时，就看到自己坐在一个古香古色的轿子里，四周垂下丝绦，绸缎轿帘，还有一个彩线绣成的虎头靠枕，座椅也是幔了绣满花草虫鱼，显得富贵，坐着很是舒服。他正要掀开轿帘看，一旁的老阴阳抬手阻止了他，也不说话，似乎神游，也就几个思维转动，轿子一晃，老阴阳睁开说：“到了，下去吧。”

    张斌掀开帘子，一步跨出，居然是在一个宽敞的洞子里，四周平整，中间一个红泥塑成的台子，两个人正站在台子跟前，一个穿着黝黑发亮的羊皮袄，驼着背，已经老迈了，眯着眼；一个身形高大，头花发白，赤膊，条条青筋缠绕着略微松弛的肌肉，这人嘴唇高高崛起，显出桀骜不驯。

    洞子里燃烧着红蜡烛，因为正是七月天气，里面很凉爽，这时老阴阳也从轿子里跨出，张斌被眼前的景象吸引，并没有注意老阴阳是怎么把他带到这里来的，当他转过头时，老阴阳已经收起轿子。

    “这就是那个小子？”土台跟前的俩人打量张斌，都显出审视的神色。

    “对，三娘怎么样了？”

    “还有一刻钟就错过时机了，亏得这小子就在山下。”驼背的老头笑眯眯的说。

    “啰嗦什么！小子，快过来，到这里来！”身形高大的老人烦躁的嚷道。

    张斌环顾四周，走到土台前，高大老头揭去罩在台子上的红布，张斌一眼看到，这是一个极美的女人，穿着红缎绣绿丝对襟长袍，绣花红鞋，半截胳膊白嫩如莲藕，弯刀似的细眉，眉尾飞入双鬓，双颊线条刚硬，只是嘴唇泛青白。

    “小子，把短袖脱了！”高大老头命令道。

    “干啥？”

    “救人啊！你没看到？快点！”高大老头催促。

    张斌脱掉衣服，露出精赤的上身，老阴阳从后面递给他一把银柄小刀，说：“用这个刺心脏。”张斌吓一跳，刺心脏？那人还能活吗？

    “快点，别磨蹭，死不了人，有我们在，只是放一点血，没事。”高大老头裂开大嘴，露出一口森森牙齿。

    “小伙子，刺吧！真没事，我们是有求于你，你这是救人，我们怎会害你。”驼背老头和蔼的劝说道。

    张斌这才舒服些，握住刀柄，慢慢刺向心脏，说实话，自残这种事他还真有点紧张，在刀尖挨到肌肤时，猛吸口气，扑通刺下，一股精血飙出，老阴阳早端着一只白瓷碗等在一边，一滴不落的接住。

    这时大家都顾不上张斌，三人紧张的把血一点点送进女子的嘴里，女子喉结动弹，精血顺着喉咙流下。气氛异常紧张，几人盯着女子的眼睛一动不动，高大老头紧紧攥住拳头，胳膊上青筋突突跳跃，驼背老头笼着的手也微微颤抖，老阴阳紧紧抿着嘴唇。

    “叭”，随着蜡烛爆出一个灯花，女子闭着的双眼慢慢睁开，先是茫然的环顾四周，然后渐渐显出神采，把围在旁边的四个人挨个细细查看。

    当女子的眼神看向自己时，张斌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那是一种血脉相连的感动，张斌感觉好像自己孕育了一个生命，女子的眼睛清澈，坚定，无所畏惧。

    “是你复活的我？”声音清冽高贵。

    “是他，三娘，我们终于等到你活过来了！”高大老头激动的叫嚷。

    张斌没有注意这些，他此时沉浸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境界中，看着这女子，张斌觉得自己就像是亚当看着夏娃，她就是自己骨中的骨，肉中的肉，莫名的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亲近。

    张斌鬼使神差的伸手去摸三娘的脸，连手上满是鲜血都没注意。

    “小子！你干什么？”高大老头怒吼。

    张斌一惊，这才清醒过来，但他此时心里充满一种坚定，这是他以前面对女子从来没有过的，那怕是胡玲，也只是觉得应该如此，他从来不敢和胡玲对视三秒以上，他怕暴露自己的内心，因为他也说不上自己对胡玲是什么感情，那是一种夹杂着情.欲，对异性的好奇，以及偿还胡玲对自己热心照顾，甚至一种约定俗成的认为这就是爱情的奇特观点。

    但现在，张斌却勇敢的迎上去，他心里有一种表达的欲望，想通过对视把自己心里的感动统统传达给三娘，因此他没有理会高大老头的怒吼，仍是坚定的把手伸向三娘。

    他渴望了解这个用自己的精血孕育的生命，渴望体验这一种生命由死到生的神奇。

    但他从三娘的眼睛里，看不出丝毫感动和交流，那是两汪深潭，你能从其中看到的，只有自己的倒影，张斌感觉自己在这深潭一样的眼神下，就像一个卑微的信徒，渴望和圣山上的神明交流，是那样的遥不可及。

    三娘眼中的坚定，是一种挑战生命极限的精神，她的无所畏惧，是面对死亡和空虚这种大恐怖都泰然处之的信念，她的清澈，是参透世间红尘，洞穿世事，瞭望向生命本质的一种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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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执我矛戈，再战仇雠

    张斌最终没有把手伸到三娘身上，他自惭形秽的缩回，使劲在身上擦了擦，这时心脏处的伤口早已痊愈。张斌脸色苍白，神情激动，默默的看着三娘。

    这个极美的女子转头问老阴阳：“我离开多久了？”语气轻松的好像只是睡了一觉。

    老阴阳恭敬的回答：“三娘，你已经有一个多甲子没有醒过来了。”

    “这么久了吗？”三娘埋下头，自言自语，似乎在回忆，在思考。

    四人都没有说话，静静的等待，时间在这时停止了，连燃烧的蜡烛都站直的了身体，张斌感觉过了很久，三娘才抬起头，显出追忆的神色，悠悠开口：“沃沃红山兮，葬我精魄，绵绵黄土兮，埋我惨躯；一个甲子的沉睡啊！战心难暝，战心难暝啊！今我轮回；双蛇归来兮，重塑我骨，甘水回溯兮，为我真血；执我矛戈，燃我魂魄，再战仇雠，不死不灭！”

    老阴阳三人亢声高唱：“执我矛戈，燃我魂魄，再战仇雠，不死不灭！”如此反复，愈唱愈高，最后响彻整个山洞，张斌也被这种一往无前的悲壮感染，跟着唱起来。

    这时候，整个红山开始崩塌，延绵十几公里的二蛇川两条山脊剧烈摇晃，山石飞溅，挣扎着想拱起身子，不远处，甘味子河泛起水浪，猛烈的拍击河岸，高抬的水浪拉成长长的水龙，跃出河床，奔腾着涌向远方。

    似乎要和异常的地变应和，曹务乡上空一连几天翻滚不休的黑云也疯狂的涌动，撕扯缠抱，把整个天空弄的漆黑如墨，条条闪电在云层中钻来钻去，轰隆隆的怪异呼啸在云层中传荡。

    天地之间，怒吼的狂风在咆哮。

    天神震怒，万物垂泣；地鬼逞凶，草木含悲；风魔肆虐，人心啾啾！

    如此突然的异变，让曹务乡的百姓哭爹喊娘，惶惶如丧家之犬，急急如漏网之鱼，没头苍蝇似的狂奔乱吼，房屋开始溃塌，平地上张开裂缝，牲畜家禽哼哼吱吱猛窜，啼哭叫喊之声夹杂在呼啸的狂风之中，整个曹务乡都要崩溃完蛋。

    山洞里，随着剧烈的地变发生，一缕缕乳白色的雾气从四面八方用来，投入三娘的身体，还有一份钻进张斌的身体，这雾气清香，提神，心里舒爽的感觉从毛孔中散发出去，张斌觉得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清凌凌，活泼泼，思维灵敏，如同刚出生的赤子。荡漾的心湖漫衍扩张，最后形成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

    巨变经历了一刻钟，才停下来，经过雾气的滋润，三娘原来青白的嘴唇恢复了正常颜色，娇艳欲滴，本就白嫩的胳膊像在牛乳中洗过一样，晶莹剔透。

    “三娘，你看这小子――！”老阴阳平抚了满腔的激动：“以后能不能把他带上？”

    “是啊！三娘，我看这小子不错，又吸收了一成的龙蛇地脉气，加上他的金属能力，潜力巨大。”仍旧穿着羊皮袄的老斧头附和说：“我们要复仇，力量不够啊！毕竟我们老了。”

    三娘闻言看看张斌，说：“你叫什么名字？你空有金刚体，却没有一颗金刚心，世事艰难，你没有体验到一份！”顿了顿，回头似乎说给老斧头听：“要加入我们，那一颗心得无尘无垢，坚硬如铁，视死亡如归家，弃红尘如敝履，他做不到。”

    张斌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他很想跟随三娘他们，但这明显不合实际，他还有他的理想，他的信念没有实现，怎能随随便便就丢弃掉凡俗的一切呢？

    “去吧！当你有一天了却心愿，明白真空似家乡，无生为父母，空虚孕真灵，明白命运就是在挣扎中解脱，那是你的心就坚硬玲珑的足以战斗了。”三娘轻轻对张斌说，像一个导师在训导学生。

    张斌明白她这是要打发自己离去，但他却舍不得，强撑着问出一个困扰他已久的问题：“三娘，为什么我总是在梦中梦到一些邪恶血腥的东西？你能为我解答吗？”

    当张斌说出在梦中频繁出现的那副画面是，三娘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异色，她说：“人有两本，一为肉体，一为灵魂，当灵魂的强度足以承受肉体的欲望和邪恶，一个人就可以在尘世为宗为祖了，你梦到这些，说明你的肉体已到了返祖的极限，这是好事。”

    见张斌倾耳细听，接着说：“人的文明，其实就是掩盖的文明，害怕的文明，忠、孝、礼、智、信，都是为了把出身的邪恶残忍遮挡下去，因为人类一直认为自己是万物之灵长，是高贵的，不会像野蛮的兽类，其实这正好约束了本心，蒙蔽了灵魂，使得人类越来越沉陷与肉.体，远离了灵魂。你想要解决这个问题，首先得摒弃眼耳，绝掉智慧，忘掉虚伪的见识，听从心的指引。”

    张斌还要再问，三娘挥挥手，说：“去吧！我们的战斗，还不是现在的你能插上手的。”

    老阴阳依言，又故伎重演，把沉思的张斌摄入轿子，带出了山洞，三娘对剩下的两个老头说：“先离开这里吧！我要重新审视一下这片山河，石虎，你给我说说长毛鬼的现在的情况。”三娘指着高大的老头说。

    石虎不好意思的搓搓手说：“三娘，我也是最近才被他俩拉出来，你还是等阴阳来了问他吧！他这些年一直守着你的庙，知道的多。”

    当张斌再次跨出轿子时，眼前的景象使他大吃一惊，从前熙熙攘攘的街道不见了，狼藉遍地，以前的红山不见了，到处是裂缝悬崖，像一个不满裂纹的脆玻璃，随时会散落成一地碎石，蜿蜒的甘味子河此时河床裸露，河水不翼而飞。

    白花花的阳光照射下来，整个曹务乡笼罩在一片哀鸿之中，顾不上沿路哭泣找寻的妻子爷娘，小儿小女，张斌狂奔向学校，他出来的时候学生们正在吃午饭，在洞子里的时间不会很长，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曹务中学幸亏是新建，又是砖体结构，工人建的踏实，所以除了两三座教室房顶溃塌意外，没有受到其它损失，张斌跑到学校，老师正在组织学生抢救压在房屋下的受灾学生，他二话不说，加入到抢救的人群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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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兄弟有难

    曹务乡这两年可谓大灾大难，死人不断，当省里派下来的救灾队伍到达曹务乡时，看到的是一个在四周群山环绕中的小型盆地，程大军陪着省里的专家简直不敢相信，半年前来这里时，可是完全不是这个样子啊！

    他想不出到底曹务乡得最哪路神仙了，给这里降下这么大罪孽，入眼处，尽是断壁残垣，地下水不时从一些开裂的缝隙里涌出。乡上能动的人都已经搬走了，留下来的全是一些施工队和救援队。

    曹务中学的早就放假了，张斌所带的初三班，因为不到十天就中考，已经全部回家复习，不再上课。张斌想等学生中考完再回家，但无处可去，最后暂时住到李强在镇上租住的临时屋子里。

    李强对张斌的到来显得很热情，专门卖了烧鸡，两个人就着白酒吃起来，兴许是喝多了，李强竟然说到张鹏，他说张鹏被人打了，折了三根肋骨，刺到肺上，已经快一个月了，家里婶子和张家爸都不管他了，张斌一听就火了，一把丢了烧鸡，指着李强骂他：“张鹏被人打了，你怎么不给我说一声，你怎么想的？！”

    李强被张斌一激，苦恼的说：“不是我不想说，是张鹏不让说啊！他说如果我说给你，他以后往死里弄我。张斌，你应该明白，张鹏是说一是一的人，我不敢说啊。”

    “婶子和张家爸不管他，张鹏现在怎么过活？”张斌气冲冲的问。

    “就在他的修车铺里吊着，还是我出钱买的药，他的那点积蓄全用在动手术上了，现在光是消除肺上的炎症就得好多钱，他的那帮朋友也伤了好几个，其他人都不敢去他那里了。”

    “李强，谢谢你，刚才是我冲动了，你帮了鹏娃这么多，我还骂你。”

    “没事，都是一个村的，你说过的，不帮他谁帮？”

    听了张鹏的消息，张斌再也坐不住了，催促着李强连夜往回赶，在路上，张斌大骂婶子和张家爸绝情，自己儿子都不管。虽然张鹏一直和父母合不来，毕竟血浓于水，李强说，其实婶子和张家爸私下里凑了钱给张鹏的，只是见到张鹏后忍不住大骂，张鹏怒了，宁死也不要父母的钱。

    张斌一听，叹了口气，张鹏和父母合不来，这是从小就养成的，只能靠他自己去想通了，别人劝不来。

    到了张鹏的铺子，里面的东西都卖光了，空荡荡的，李强人活络，早就买了吃的，和张斌一起提进铺子。

    张鹏正躺在铁架子床上发呆，听到人声转过脸来，一看是张斌，一把拔掉插在手上的输液针，连忙坐起身，说：“斌娃，你怎么来了，是李强这个坏怂给你说的吧……李强，你个坏怂，谁叫你给斌娃说的？！”

    李强手里提着东西苦笑，张斌说：“不关李强的事，人家给你送钱送人照看你，你怎么一见面就骂他？”

    张鹏仍是横脖子竖眼，李强见不是事，就说，我还有事，忙着呢？你们哥俩聊，我就先走了，东西放这了啊。说完，给张斌使个眼色，张斌点点头，他就走了。

    张斌见整个车铺里就剩下这架床了，可以说家徒四壁，忍不住说：“怎么弄成这样了？病没再严重吧？”

    张鹏整个人消瘦了一圈，但精神丝毫不差，说：“手术做的不错，肋骨基本痊愈了，就是肺上有点发炎？”说着，就咳嗽起来。

    看张鹏这个样子，仍自强撑，张斌一股怒冲上心头，狠狠的说：“是谁把你伤成这个样子？我记得你拐子拳练得不差啊！都快劲走全身了。”

    “你还记得过年的时候，跟你说的抢占南街的事吗？对方请的人居然是石开金两兄弟，本来我有锤子，轱辘他们在，斗了个不相上下，南街仍旧是我们占着，谁想上个月石开金那杂碎不守信用，趁我们晚上喝多酒偷袭我们，麻痹的！等我好了，非弄死他们不可！”

    张鹏说话的语气，不像是愤怒，而是隐隐带着一丝兴奋：“你不知道，斌娃，要论单打独斗，那石开金和我不相上下，要不是他们下手偷袭的早，我也准备干他一票呢？可惜了。”说到激动处，又咳嗽起来。

    张斌听的直皱眉，说：“你都伤成这样了，养好病再说，明天就去医院，你的仇我帮你报，逼养的，把你弄成这样，我放不过他们！”

    “不用，我的仇我自己报，石开金真他妈不是东西，凤堡的人，居然跑去舔人家屁股，呸！”

    兄弟两个聊了半晚上，第二天一早，张斌扶着张鹏来到县医院，预付了半个月的医疗费，张鹏也不谦虚推让，安安静静的在医院住下来，静等病好。

    期间，刘民来了几趟，这个扫帚眉的猥琐男，人品还不错，听张鹏说，前几天为了照顾他，刘民把自己的音像店都停止营业了。其他的锤子几人，都是病号，不过人家条件好些，接回家里养病去了，据说家里人现在都给他们禁足了，严防他们再出来惹事，刘民几次去看他们，被他们人家赶出来。

    陪了张鹏几天，眼看要中考了，张斌还得监考，他不得不找到刘民，塞给他几张老人头，嘱咐道：“鹏娃这半个月就麻烦你照顾了，记得出入医院的时候小心些，别被秃子那些人发现，我怕他们来医院。”

    刘民连忙拒绝，说：“你这就是看不起我了，没有鹏哥，我刘民根本在这靖安县城呆不下去，更何况鹏哥为人义气，不嫌兄弟我长得难看又没本事，待我像兄弟一样，现在他落难了，正是我报恩的机会。”

    张斌拍拍刘民的肩膀，欣慰的说：“张鹏有你这么个兄弟是他的福气，你别担心，等我回来，我们一起抄了秃子的场子！”

    刘民送张斌走后，问床上的张鹏：“鹏哥，你兄弟说他回来要扫秃子的场子，是这样吗？”

    张鹏见刘民半信半疑的样子，嘿嘿笑着说：“小刘啊！我兄弟的本事，比我强上百倍千倍，你说他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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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放假了

    中考考场有多个学校，张斌被安排在县中心小学监考，和他一起监考的是个染了头发的中年女老师，白.粉敷面，红膏涂唇，一股子胭脂气。

    见张斌是新手，女老师指示张斌干这干那，摆桌椅，检查学生证，拿发试卷，她就杵在讲台上神游。

    考场里只有一个张斌的学生，李放军，见是张斌监考，李放军很激动，这孩子比较胆小，有怯考倾向，有了张斌在，相信他能发挥正常。

    下午考数学的时候，那女老师在讲台上打盹，张斌巡场，这时他发现有一个学生不停的翻袖口，拉开一看，那学生小臂上缠满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写满答案，张斌看他一眼，顺手私下来，低声警告：“再有下次，直接算做零分处理，知道吗？”

    那学生愤怒的瞪张斌一眼，并没有说话，张斌走到讲台时，女老师发话了：“小张，你监的太严了，现在的孩子都不容易，你这样搞一下子，等于是断了他的学途，只要不是特别严重，就不要管了吧。”

    张斌不能同意她的观点，就反驳说：“话不能这么说，如果让他肆无忌惮的抄袭，这对其他认真考试的学生不公平，人家辛辛苦苦的劳动成果，结果被一个剽窃的学生给挤下去，这样更不好。”

    “小张，你这么理解没错，可是你太不知道变通了，能在考场上放胆抄袭的学生那个是省油的灯，再说，这样的事，每个考场都有，你能把所有的学生都管住吗？”

    “其它的事情我或许没法管，但作为一个老师，只要我看见有不公平，我都会管。”

    张斌这样说，就是不识抬举，女老师冷下脸，懒得和张斌说了。

    三天是考完，光张斌抓住作弊的学生就超过十例，可见宁安县考试舞弊之严重，张斌经过这次，心中郁郁不平，他曾找过监考主任专门说过，可主任只是收了他递过去的作弊名单，应付张斌几声，就完事了。

    这是对学生的不负责任，教师这么做，完全是亵渎了教师的职位，如果以后的孩子都这样考学，谁还会认真的去学习，一旦作弊之风大行其道，学习必然成为一大笑话，认真学习的孩子甚至会受到歧视，这与张斌教书育人的宗旨根本就是背道而驰，怪不得他郁郁不乐。

    唯一可乐的是胡玲经过她舅舅的疏通，已经确定要调到县一中，是重点中学，每一个教师的目标，兴奋的胡玲拉着张斌去了县城最好的宾馆，和她一起的还有一个女老师，居然是朱钰，就是上次来学校是在车上碰到的叫高中语文的女教师。

    胡玲一解释，才知道她们两从小就认识，是无所不谈的好朋友，朱钰对张斌说：“我说我们家玲玲整天挂在嘴上的男人是谁呢？没想到是你，真巧啊。”

    “是听巧的，上次我还说要请吃饭呢？这次就遇上了。”

    “原来你俩早就认识，好啊！小猪猪，快说，是不是有奸.情？”胡玲又开始闹腾。

    席间，又碰上前来庆祝的郭平安等人，大家一起高高兴兴的吃了顿散伙饭，只有邹明愁眉不展，张斌一打听，原来老校长已经确定退休了，曹务乡因为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也不知道中学还开不开，他正愁出路呢。

    其实除了胡玲，大家情况都差不多，但其他人都是年轻人，那都可以去得，老师当不成就当不成，还有其他出路，曹务中学没了，还可以到其他学校去。

    当张斌再一次回到家时，家里一如以前，黑子照样扑到他身上撒欢，母亲在大门口迎接，大犍牛卧在槽下，眯缝着眼，悠闲的反刍，白沫从嘴角溢出都没注意。

    张斌问父亲去哪儿了，母亲说上山看麦子去了，快麦收了，他得时常留意，不能让麦子熟过头，不然收割的时候会折掉麦头。

    又是半年没回家了，张斌围着墙院四处走走，场院外围着院子的白杨树都张开大如巴掌的碧绿树叶，给场院围上了围裙，院后的菜园里，一畦韭菜，两行蒜头，几垄大葱，都长势正好，绿油油的，看着可爱。

    在外边的靠墙角处，有两株梨树，一颗苹果，梨树上白花正繁，蜜蜂嗡嗡叫着，忙着采蜜，苹果树上却已经有指甲盖大小的果实结出来。

    父亲回家时，饭已经做好了，三个人围着方桌吸吸溜溜的吃，张斌发现父母亲少了好多话，一点没有过年回家时的发自内心的亲热，父亲的脸上还有伤，张斌直觉父母肯定有事瞒着自己。问他们，都说没事。

    第二天，张家爸来找张斌，让张斌带些钱给张鹏送去，他其实是关心儿子的，只是这个老男人脾气倔，脸面硬，张斌答应下来，张家爸说：“小斌，你是好孩子，见到张鹏给他好好说说，让他不要再混下去了，找个媳妇，安安分分过日子吧！唉！”说着，叹起气来。

    张斌本来是要等弄明白了父母到底隐瞒着什么事才去看张鹏的，但又一想，说不定是父母两口子怄气，自己乱问反而不好，不如先去看张鹏，等过几天兴许他们就好了。

    由于用上了最好的药，张鹏病痊愈的很快，加上他身体本来就好，等张斌来医院时，他的肺炎早好了，只是张斌给医院的钱还没用完，又不给退，张鹏气得骂娘，但医院说，你走就走，钱是不会退的，张鹏只好住着，把钱用完，这两天，他专门找医院的麻烦，不是这不好就是那里有毛病，张斌来时，他正在床上玩倒立，不堪重负的声音从床上发出来，周围的病人都不满的扭过头，却不敢说，他们知道张鹏是个凶人。

    见张斌来，张鹏哈哈大笑，一个筋斗翻下床，说：“考试考完啦？走，办手续去，娘的，怂医院就是不给退钱，我都住的长毛了。”

    然而最终医院还是没有给张斌退钱，张斌拦住要动手的张鹏，说：“算了，反正只剩两天的天，也就一千五，只要你的病好就行。”

    张鹏愤愤的骂：“麻痹的，这纯粹是抢劫嘛，迟早老子砸了这破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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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复仇金芙蓉

    张鹏把张斌安顿在修车铺里，自己先找刘民，和他一块到锤子他们家找人去了，张鹏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是报仇，有仇不报非君子，所以顾不上和张斌说话，就离开了。

    快到晚上的时候，张鹏回来了，和他一起的有锤子，轱辘，还有那个黄哥，剩下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大概是小喽啰，张鹏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曹路那个**养的，竟然缩起来，大家以后别跟他来往。”

    “斌娃，我兄弟，大家以前见过，就不再介绍了，徐二郎，你去买些吃的来，喏，给你钱。”

    “好的，鹏哥。”徐二郎接过钱，嗖嗖的跑了，张斌看那小子也就十七八岁。

    “好了，我们来说说秃子他们的情况。刘民，把你打探到的事情说一下。”

    “鹏哥，石开金一般都在秃子给他准备的房子里窝着，只有在星期三晚上秃子才会请石开金兄弟到金芙蓉洗浴中心乐呵，我想我们就等他们进了金芙蓉动手。”

    “好，那就明天晚上，大家都养足精神，刘民，一会儿你再到金芙蓉去探一下，把情势摸清楚，勉得出了岔子，现在吃饭。”

    吃完饭，各人散去，都是去准备家伙，张鹏临睡时对张斌说：“斌娃，今天把你冷了，你可别放在心上，等揭过这个茬，我们再好好说话。”

    “看你说的，我们俩谁和谁啊！小时候你往前冲的时候可从来没客气过，睡觉。”

    “呵呵！”张鹏笑起来，说：“也对，不过，明晚动手的时候，你尽量不要插手，助个势就行了，你是老师，可跟我们这些街头混子不一样，打架的事与你身份不和。”

    “我管那么多。”张斌强辩道。

    第二天晚上，徐二郎看着秃子他们大摇大摆的走进金芙蓉，对在街角处张鹏说：“鹏哥，他们进去了。”

    张鹏点头，吩咐道：“大家进去时，尽量打残他们，但不要闹出人命，石开金交给我，周大锤你对付石开银，要小心，那也是个硬茬子，轱辘秃子是你的了。其他人各找对手，斌娃你在旁边帮衬，谁不行了帮谁。好了，都吸根烟，放松放松，等他们舒服的动弹不得，我们再动手。”

    当张鹏他们气势汹汹的走进金芙蓉是，迎宾小姐吓的刚要尖叫，张鹏一手捂住她的嘴，低声道：“没你的事，不要瞎叫，明白么？”小.姐使劲点头。

    张鹏在一个服务生的带领下，很快闯进搓澡的大堂，啪啪啪的拍打声传来，秃子等人盖着一张大毛巾，趴在搓澡床上，仿佛脱了毛的白皮猪，嚣张的笑声不时从嘴里发出来。

    当张鹏他们闯进来时，石开金第一个反应过来，呼的翻起身，踹开还惊愕的小.姐，顺手举起搓澡床，大喊一声，意图惊醒其他人，吼完把床朝着奔过来的张鹏扔出去，张鹏撇身让过，急冲而至，起手就是劈山掌，掌风如斧，当面劈来，石开金屈身架臂，挡住这开金断石的一掌，但仍旧吃亏在失了先机，低低哼一声，原地侧转，以左边身接张鹏，顺势一个霸王肘砸过去，霸王肘是近身短打中的王者，发力短而猛，劲道讲求一个爆，张鹏不想硬接，伸手一托，按在砸向胸口的肘头，借势退步。虽然卸掉很大一部分力道，但他的手腕仍旧发麻。

    张鹏一退，石开金立马逼上来，黑道上混过的人物，就是不简单，得势不饶人，下手狠毒，张鹏露出不支的样子，引着石开金来到众人混战的中心，这时正好周大锤被石开银砂钵大的拳头打的倒退，拦在二人的中间，张鹏等的就是这样的机会，他和石开金不相上下，要想毫发无损的打败他，必须得借助其他的办法，所以，在报复以前，张鹏早就演练过多次。

    利用周大锤挡住视线的一刹那，张鹏欺上身来，影子似的贴在周大锤身后，石开金当然不会把周大锤放在眼里，眼见他挡住去路，叉腿单鞭，照周大锤裆部踢来，周大锤的身体还在向后退，就像要自己撞到石开金开砖裂石的脚上，突然后退的周大锤一个趔趄，两腿一软跪倒在地上，却是张鹏贴上他的身体时在他的腿弯处用脚尖点了一下他的麻筋。

    这下石开金踢向裆部的一脚落空，自己也前冲过来，好时机！

    张鹏的身体随着周大锤的跌倒而暴露出来，但石开金这时已收势不及，他干脆以命换命，合身前撞，凶猛的冲起，张鹏见石开金撞来也不躲避，利用臂长的优势，一招猫洗脸，狠狠剜向石开金的面部，电光火石间，张鹏的手掌扣住了石开金的脸，随手就是一揉，顿时皮开肉绽，鼻子塌陷，凄惨的嚎叫传出，石开金的一张脸几乎被磨平鲜血淋漓。

    张斌在远处看到这里，就知道石开金这个下马河一虎已经完了。

    张鹏一击得手，马上后退，绝不恋战，仍由石开金瞎着脸胡乱冲打，他去对上由于大哥惨叫而愣神的石开银，周大锤这时也已经站起，两个猛人对付一个莽汉，由周大锤缠住石开银，张鹏伺机欺上去使出冲折手，卸了石开银的肩膀，对他冷冷的说道：“咱爷们儿其实是可以做朋友的，只怪你大哥王八糊了眼！”

    剩下的事情很简单，有了周大锤和张鹏的帮忙，剩下的喽啰很快被摆平，秃子哭的跟孙子似的，求张鹏饶了他，张鹏笑呵呵的说：“怎么饶你？”

    “张哥，以前是我的错，是我有眼无珠，我把南街还给你，不，还有菜市场的地盘，都给你，张哥，饶了我吧。”秃子痛哭流涕。

    “这些不用你给我，我自己就能拿回来。”张鹏不以为意。

    “我还有用，我在菜市场那块有人脉，包括公安的人，张哥以后肯定要和他们打交道，留着我，张哥您能省不少麻烦。”秃子怕张鹏下手，连珠似的把话都倒出来。

    张鹏眉毛一挑，对轱辘说：“打断他的双腿，给他些苦头，这人我们还真的有用。”轱辘闻言，拖到一边整治去了。

    张鹏又转到下马河双虎的身边，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小刀，对周围的人说：“这弟兄两个，不能手软，得弄残喽，挑了他们的手脚筋，谁来？”

    刘民和周大锤抢着上前，他们前面都被这兄弟两整的死去活来，这样的机会，当然不会错过。

    张斌走到张鹏身边说：“鹏娃，这样是不是过了？以后他们都得在床上度过了。”张斌的狠毒一直是针对那些异能者的，他还从来没有对一个普通人下过重手，尤其是这种半死不活的整人手段。

    “斌娃，这你就不懂了，向石开金这种人，如果你不一下打死他，会后患无穷，他的报复会一直不断，我要不是怕担人命，想把他弄死的心都有了，我们这种人和你不一样，在你看来平平常常的事情，在我们看来凶险无比，这种社会上的人心凶险你是体会不到的。因此，既然要做，就一次做绝，不让他有抬头的机会，这时我们这些人的做事准则。”

    张鹏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来点上，吩咐手下说：“走吧！一会儿警察来了，就走不了了，把秃子带上。”说着，拍拍张斌的肩膀，和他一起走出搓澡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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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贿赂魏洪涛

    魏洪涛心里很矛盾。

    自从石开金兄弟和秃子大肆扩充地盘之后，他这个公安局长的口袋就迅速鼓起来，然而没想到这帮人的胃口越来越大，居然要占领整个县城，自己的把柄抓在他们手里，而且石开金那是个凶徒，只能软的，不能硬的来，结果差点形成尾大不掉之势。

    现在好了，石开金兄弟已经残了，算是彻底退出靖安县城的舞台，秃子垮台，这本是高兴的事，但魏洪涛却高兴不起来，因为崛起了一个更为棘手的张鹏。这个张鹏以前他也注意过，不过是个开车铺的小老板，平时也就拉起几个人在南街一块瞎混，干的事情2，他也就没放在心上，没想到却是一个收起爪牙的老虎。

    到底要不要趁着他立足未稳之际，彻底扫除他呢？如果一扫除，靖安县将处于群龙无首状态，那样整个县城必然乱起来，靠他手下几个警察根本管不过来，而且，自己的腰包将又一次瘪下去，这对已经尝到甜头的魏洪涛来说，是难以忍受的。陷于矛盾中的魏局长突然接到张鹏的宴请，倒是让他一愣，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在靖安县最好的四季宾馆的雅静小包间，张鹏和张斌，秃子，见到了这位长着一脸麻子的魏局长。

    魏洪涛把三人挨个看了一遍，看着张斌说：“这位是？”

    “我兄弟，张斌，在宁安县当老师，魏局，来，坐，我给您倒酒。”张鹏说着，拿起杯子。

    “石开金兄弟是你弄的？”魏洪涛脸色不善的问。

    “那是他咎由自取，狂妄自大，自己喝酒喝残的，和我没有关系，来，魏局，先喝酒。”张鹏故意胡搅蛮缠，晃过魏洪涛的责问。

    魏洪涛不再纠缠，接过张鹏递过来的酒一口闷下，张鹏趁势，说些石开金如何不把魏洪涛放在眼里，自己如何对魏洪涛仰慕的谄谀之词，酒兴慢慢热起来。

    “魏局，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兄弟我保证不违反法律，扰乱社会治安，给您揉沙子。”

    经过张鹏的一番刻意结交，双方已经很熟络了，张鹏就拍着胸脯说道，然后从身后的包里掏出厚厚一沓老人头。

    “魏局，这点小意思还请收下，不多，以后兄弟生意好转，必会多多奉上。”

    张鹏这么幼稚的贿赂手段让魏洪涛有些好笑，同时也放心不少，这种鲁直少根筋的地痞，最是好控制，看来我魏某人的财运到了。不动神色的接过了张鹏递来的老人头。

    张鹏哈哈大笑起来，豪爽的笑道：“魏局果然直爽，那以后就多多叨扰魏局了。”说着，使一个颜色给秃子，秃子会意，起身出去，魏洪涛注意到秃子对张鹏的态度，眼里闪过一丝阴冷，这个秃子掌握着自己的许多受贿证据，得想办法搞掉他。

    一会儿秃子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女子，身样苗条，巧笑倩兮。

    张鹏指着其中两个最标准的道：“你们两个，去，给魏局长捏捏肩。”

    魏洪涛心里暗爽，但嘴上却怒道：“小张，你这是干什么？我不兴这一套！”

    张鹏赔笑说：“魏局，我是粗人，也不懂什么规矩，但心里却明白，只要畏惧您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魏洪涛这才满意，嘴里嘟嘟囔囔的教训着张鹏，却不再说赶走小.什么的话。

    一场宴请下来，摇摇晃晃乘车离开的魏洪涛，临走前一副语重心长的口气对张鹏说：“做事情不要太出格。”张鹏忙点头说明白明白。

    等魏洪涛走远了，张鹏才厌恶的吐口唾沫，轻蔑的说：“又贪财又好色，肥猪一个，真不知道这种人怎么当上局长的！”

    身后的秃子凑近说：“鹏哥，这种人当官，不正好是我们的好时机么。”说完嘿嘿笑起来。

    张鹏瞪了他一眼，说：“魏洪涛的把柄你都给我吧！小心点，我看这个肥猪今天看你的神色不对头。”

    秃子现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听到张鹏索要魏洪涛的把柄，也不意外，但听到后面的话时，脸色一变，一丝毒恨浮现眼底，他下决心，至少近段时间，还是跟着张鹏为好。

    张斌自打出了四季宾馆，就沉默不语，今天的事让他又一次大开眼界，他震惊的是，自己好兄弟竟然对这些暗地里的手段如此熟悉，那种和魏洪涛称兄道弟的热情，让他都禁不住认为张鹏是个直爽汉子，自己的兄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世故了？

    更让张斌愤慨的是魏洪涛，一个国家执法人员，而且还是一县的治安官，竟然这个德行，看着他那口不对心的虚伪，以及盯着小姐时色眯眯的样子，张斌打心眼里开始怀疑。

    张鹏看出了张斌的不适，搂住他的背说：“斌娃，你从小到大一直只知道读书，生活在学校的小圈圈里，不知道社会的复杂，今天的事只是小意思，等你以后经历的多了，你就见怪不怪了。”

    张斌长长出口气，说：“这种经历，我宁愿再也见不到。”

    张斌说到底还是一个刚出校园不满一年的年轻人，有着年轻人特有的热心和正义。虽然曾经遇到过一些小挫折，也就是爆爆口粗什么的，金属异能的出现，无疑让他有了一个更宽广的视角，但却更加向往光明和正义，所以他才会把正常人和拥有异能的人分的开开的，对哪些自命不凡高高在上的异能人士从心底里想要抹除干净。

    但最近的事情给他的打击太大了，先是中考中作弊如儿戏，让他对立志为下一代做些事情的想法产生怀疑，他开始怀疑老师这个行业的神圣性；今天，兄弟和局长的行为更使他心生挫折，他不禁自问，这是怎么了？

    闷闷不乐的张斌第二天就离开县城，他觉得张鹏的变得有些陌生，想静一静，想清楚前因后果，张鹏见张斌执意要回去，也不挽留，他知道自己兄弟还没有从理想受到打击的低沉中恢复过来，只是给张斌买了许多东西，说是给二爸和婶子买的。

    张斌也把张鹏父亲给的钱给了张鹏，并说：“张家爸和婶子心里是装着你的。”然后不管张鹏发愣，转身上了回家的班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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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破心茧金刚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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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意外来客

    正是七八月天气，太阳炙热，地皮被烤的发出响亮的开裂声，张斌顶着烈日，汗流浃背，在山梁上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看到大湾村，以及在庄子最下方的家，顿时加快脚步。

    “妈，我回来啦。”

    走到场院外，黑子听到他的脚步早就跑出来，围着他撒欢，张斌一边逗黑子一边朝院里喊。

    张母听到儿子的声音，围着围裙走出大门，脸上浮出笑容，摎着手说：“回来了，怎么不多玩几天？快进来，天儿热。”

    张斌感觉母亲金语气和表情都有些怪怪的，但因为心情不是很好，也没在意，进了上房，张父闷坐在炕桌前抽烟，也是心事重重的样子，看到张斌进来，只是啊啊几声，挪挪屁股让出一块地方。

    张斌这时感到不对劲了，以前他从来没有感受到这种气氛，看着和和气气的，但别扭的难受，三个人只围着炕桌吧嗒吧嗒吃饭，偶尔张母会夹一筷子凉菜劝张斌多吃，也是深思不属的样子。

    “妈，咱家没出什么事儿吧？你和我爸都不对劲。”

    “没事，吃饭。”张母听张斌问，脸上变了一下，马上就恢复过来，张父这时只默默的吃饭。

    不对，太不对了，张斌躺在炕上睡不着，今天一家子人居然没说几句话，这要换以前，张斌一回来，父母早高兴的不知什么样了，半晚上都不睡觉，催着张斌讲学校的事，怎么今天早早就睡下了？

    父亲看上去消瘦了许多，以前那种膨胀一样的精气神明显少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张斌翻来覆去睡不着。

    第二天，张斌胡思乱想的翻着一本《东周列国演义》，这时大湾庄的山梁上嘀嘀的车鸣声混着漫天的尘土转到庄子的打麦场上，一下子停了三四辆，一干小孩子见有车来，扯着开裆裤嗷嗷叫着，兴奋的围着车子看。

    车上下来五个人，为首的是个老人，腰背微驼，头发染的黑亮，穿的朴朴素素，他看着周围的扯开裆裤的小孩，露出一个微笑，旁边掺着他的女秘书，身样苗条，气质干练，牛仔裤配运动装，带着空心眼睛，见老人自顾自向前走，忙说：“戴总，您慢点。”

    一行五人沿着疙疙瘩瘩的土路，向张斌家走去，见周围围着他们看热闹的村民，女秘书厌烦的皱皱眉毛。

    这几人还没到张斌家，看热闹的几个半大孩子早就跑到张斌家院场外喊开了：“小爷，小爷，那个女婆姨和戴眼镜的又来啦！还有个老头儿，赶紧出来看。”

    张父慌里慌张的从上房出来，张母在后面跟着，张斌见父母都一副匆忙的样子，放下书，也跟了出去，就看见五个气质不俗的人走来，周围小孩都在看稀奇，他们也不赶骂，显出很高的修养。

    “田姨，我把戴总接来啦！您看我们能不能进去谈？”女秘书说，但语气自有一股颐指气使在里面，张斌不由咧咧嘴角。

    戴总自从看到跟在张父张母后面的张斌，眼睛就没再离开过，连秘书搀着自己的胳膊也松开了，故意显出一副精神的样子。

    张母脸上不好，但还是让开门，请这些人进院，女秘书边走边问张斌：“你就是张斌？你好，我叫程月，是戴总的秘书。”

    张斌见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自己的父亲，没理她，反而转过头去看后面的三个人，其中一个身材单薄，脸色干净而瘦，腋下一个公文夹，后面两个却是保镖模样的人，精悍逼人，肌肉发达，休闲短袖被撑的满满的。

    “小琴，这就是我们的儿子？长这么大了。”那老人一进屋就激动的问，想摸张斌又缩回手去。

    “戴长风，这不是你儿子，是我儿子，上次我就说了，这里不欢迎你们，请不要打扰我们的生活，还有，小斌认祖归宗的事情，我已经给这位小姐说的很清楚了，你来了也没有用。”

    张母脸上冰冷，语气阴寒，完全看不出以前的样子。

    “小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我当年做出那样的决定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当时如果不答应金世飞，不但我会被杀掉，兄弟们和你也难逃毒手。”老人戴长风急切的向张某解释。

    张母打断他说：“行了，你不用向我解释，我不想小斌和你们搅合在一起，　你们赶快走吧！小斌和你们在一起，我会觉得不安全，你也看到了，我们现在过得很好。”

    “田姨，戴总他已经肝癌晚期了，您就成全他一次吧！你们的事戴总也和我们说过，戴总确实愧对你们母子，但当时情况危急，您想，如果戴总不答应金世飞的要求，您能跟着一个哑巴轻轻松松的逃出来吗？”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戴长风，你怎么**手下的，教出这么个没有教养的丫头！”张母厉声呵斥。

    老人也是不满的看了女秘书一眼，又对张母说：“小琴，我活不了几个月了，我那两个儿女，废物一双，我死后，拼死拼活攒来的家底很快就会被败光，当年我愧对你们母子，我上位后，曾派人四处找你们，找到了却又没脸见你们，现在，我管不了这些了，不管你怎样看我，我都认！”

    招招手，唤身后的男子递过腋下的公文夹，翻开来，说：“这是我的一半财产，我想留给你和小斌，弥补我当年对你和小斌的伤害。”

    程月会意，马上接过翻开的公文夹，丝毫不把刚才张母的喝骂放在心上，说：“田姨，您就成全戴总的一翻心意吧！再说，您也得问问张斌的意思吧！您看，只要张斌在这里签上名字，这些钱就是你们的了，您看，这里。”说着，指着签字处。

    张母听程月这样说，脸上稍缓，抬眼看向张斌，征求张斌的意见，老人戴长风也一脸希冀的看着，张斌被这种突如其来的事情搞懵了，突然出来一个亲生父亲，看样子地位不凡，而且还找上门来给自己钱，又和母亲不和，张斌转头看张父落寞的站在一边，自从这些人进了家门，张父就被冷落到一边，好像这个家里张父才是多余人一般。

    心里烦躁，张斌深吸一口气说：“妈，这事情我一点都不知道，你们先谈吧！一会儿你给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我先和我爸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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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农家少闲月

    张斌父子二人来到大门外，看到父亲还是一言不发，张斌给他点上一根烟说：“爸，不管咋样，我永远是你儿子。”

    听到儿子这样说，张父神色一变，抬起头来，呜啊呜啊比划，显得很激动，张斌点点头说：“对，爸，你放心。”

    父子二人站在矮墙边向远处张望，只见四野一片金黄，成熟的麦子一块一块像砌在土地上的金砖。一种心结解开轻松在父子二人中悄然弥散开来。

    天高云淡。

    望远九层山。

    赏尽西峰绿盈眼。

    回首家园更看。

    黄土高坡妖娆。

    金黄漫过山腰。

    闲看炊烟犬鸡。

    放过心事闲聊。

    这时母亲和那个戴眼镜的男子出来了，张母仍旧冷着脸，煞气逼人，她对张斌说：“小斌，你到这边来，我给你说话。”

    张斌依言走过去，而那个戴眼镜的似乎也有话对父亲说。

    “斌斌，瞒了你这么些年了，今儿个就给你把话说透。戴长风确实是你亲爸，当年他在金城火车站拉客，凭着脑子活，重义气，做事狠辣，被同一行的人推为老大，生意越做越大，最后垄断了金城客运站的拉客拉行李的行业，甚至收起了保护费，我也是在那个时候被你爸看上的。

    后来，戴长风不满足于拉客，把手伸向建筑，开始大量承包工程，威胁到了金城包工头行业的老大金世飞，拉拢戴长风不成，就用女儿勾引戴长风，设计现场捉奸，威逼戴长风，戴长风最后答应和金世飞女儿成婚，我那个时候心灰意冷，碰上你爸，你爸是个老实过日子的诚实人，我不想再过打打杀杀的日子，就跟着你爸来到这里。”

    张母一口气把藏在心里多年的秘密终于说出来，她一下子放下包袱，张斌什么态度，她不在意了。

    “妈，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离开我爸，我是你们两拉扯大的。”张斌拍着身边的白杨树说。

    “你怎么想妈不管，妈只是不想再瞒着你，你想好了，那个字签不签由你决定。”

    做一份事拿一份报酬，况且张斌现在也不缺钱，他不想平白无故的拿这一份意外之财，多出来的父亲他也不想认，除了血缘，他和戴长风还有什么关系？亲情是靠养护得来的，需要的是天长日久的相互照顾，关怀。

    张斌这边做出决定，正要回屋说明白，这时父亲和那个戴眼镜的过来了，那人是个律师。

    律师对张斌说：“张先生，你父亲已经同意了你签字，请跟我来。”

    张斌狐疑的看着父亲，张父啊啊的比划，他是说，不管张斌承不承认，戴长风到底是张斌的亲身父亲，人伦之礼无法逃避，钱张斌要不要没关系，但他得回去承认他和戴长风之间的父子关系。

    张父说，只要张斌记着刚才的话，他就心满意足了。

    张斌眼圈红红的，说：“爸，我知道了。”

    回到屋里，戴长风正焦灼的等待，看张斌进来，期待的说：“小斌？”

    张斌冷淡的看了他一眼，说：“字我是不会签的，钱我不需要，但我人你这个父亲。好了，你们走吧！不要再打搅我们。”

    “张先生，戴总希望你能和他回一趟金城，向其他人确认一下，好给你转移财产。”程月见张斌对戴总不假辞色，也对张斌生疏起来。

    张斌冷冷的看她一眼，说：“财产你们留着吧！去金城也没必要，你们走吧！我们忙的很，要收麦子。”

    “你？”程月就要发飙，但戴长风抬手拦住了她，看着张斌说：“好，看到你，也算了了我一桩心事，孩子，好好照顾你父母，钱不管你要不要，我都会给你留下。小月，走吧。”

    程月狠狠的看了张斌一眼，扶着戴长风慢慢走出屋子，张父张母都在院子里等着，张斌见他们一脸急切的样子，对着他们笑了一下。

    院子里那个律师还要再说，也被戴长风阻止，一行人走出院子，戴长风环顾一周一眼，只见绿荫幽幽，白杨树宽大的叶子哗啦啦的响着，感慨的说：“真是个养老的好地方啊！小琴，你不跟我是对的。”话出口，就像老了几岁，原先挺直的腰也弯了下来。

    戴长风带着遗憾走了，父母的心事也了了，看到父母又和以前一样和和气气，张斌打心里高兴。

    此后十来天，张斌和父母下地抢收麦子，麦场如战场，收不及时，一场雷雨，就能让你颗粒无收，正是“足蒸暑土气，背灼炎天光。力尽不知热，但惜夏日长。”

    这天，张斌顶着草帽，正在场院里晒麦垛，防着黄鼠，黄鼠是黄土高原特有的一种野生鼠类，毛色棕黄，尾端，四肢有力，专门在麦黄时节活跃，糟蹋粮食，用作冬粮。

    那辆黑色宝马又从山梁出转出来了，直奔打麦场，在路上卷起一条黄龙。

    是程月，她神色惶急，憔悴了许多，说戴总不行了，想见张斌一面，求张斌去一趟，张斌看看父母，母亲没有表示，父亲却啊啊的劝说张斌，让他见戴长风最后一面。

    张母就说：“那小斌你就去一趟吧！看看他也好，不管怎么说，他是你亲爹。”张母说这话，神色复杂，眼睛里有着一股悲伤，看的出来，对戴长风，她还是怀有感情的。

    看见母亲的表情，张斌不再犹豫，答应了程月。也没收拾东西，程月就催着张斌出发，路上张斌问，戴长风不是还能活几个月吗？怎么这才十几天就不行了？

    程月看看张斌，想骂张斌几句又不敢，其实正是上次看了张斌之后，戴总的病才猛然加重，两个儿女又整日争夺财产，下面人心惶惶，罪魁祸首就是眼前的张斌。

    见程月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张斌也不再多话，仔细考虑起来后面的事情。他能想象，当戴长风的儿女见到自己这个突然杀出的程咬金要和自己强财产，会做出什么事情。

    毕竟戴长风是有着黑社会背景，自己这一去，肯定会牵一发而动全身，他的那些手下会做出什么反应，不会白白的把到手的钱让给自己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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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谁给谁来下马威

    黑色宝马上了高速行驶了有五六个小时，一路都是连绵起伏的黄土山，盛夏的烈日曝晒下，一座有一座的山头上的植被被晒焦，黑乎乎的粘在地皮上，远远看去，如同遭了火灾。

    在张斌眼前的是一大片裸露的像隔壁一样铺满碎石的宽有十几里的河床，上下张望，皆是茫茫，程月见张斌东张西望，就说：“快到了，过了这条杀马河，看到那座长条一样的土台了吗？那是烽火台，过了那里，金城就到了。”

    果如程月所说，轿车绕过突兀矗立的烽火台之后，几个急急的下坡弯道，汽车一下子好像掉进一个大坑――金城西固区到了，黑烟飘荡在上空，在车里似乎都能闻到火星子。

    黑色宝马一头扎进黑烟下的林荫大道，车流涌动，人声鼎沸，这种由旷寂到喧闹的突然，就像一个人从高空坠落，狠狠砸在水面一样，把张斌给搞懵了，他打开车窗，外面的人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穿得很少，不论男女，身体的大部分都裸露在外，只在私密处稍微遮挡，着实让他惊叹。

    “好了，关上车窗，我们走快点。”程月劝阻，张斌依言关上车窗。

    也就是一个转身的时间，前面突然出现拐出一辆箱车，急刹车横亘在马路上，挡住了宝马的去路，张斌还在糊涂之中，程月厉声提醒司机：“向右转，快，进那个步行街！”司机依言猛打方向盘，撞开护桩，嘶鸣着冲进步行街。

    “怎么了？”

    “我们被盯上了，看来他们已经等不及了，不想出现你这个意外，小巴，在南面的商场停车，你引开他们。”

    张斌转头看向后面，就见从箱车里跳出五六个穿花衬衫，大裤衩的恶汉，手提钢筋，扳手，直奔步行街而来。

    看到张斌一副宠辱不惊或者说迟钝不堪的样子，程月气不打一处来，对着张斌喊：“一会儿听我的，跟紧我！”

    宝马一路横冲直撞，弄翻不知多少摊架，引得更多的人追来，一时间群情涌动，眼见商场在望，程月喊：“小巴，放慢车速，张斌，跳！”说完，一拉张斌的胳膊，推开车门跳了出去，连续翻滚，而后翻身站起，顾不上膝盖鲜血直流，四处查找张斌，当看到张斌一尘不染的站在路边时，愣了一下，不过紧接着就命令道：“快，进商场！”

    那群追过来的恶汉见人车分离，一个小弟道：“疤哥，怎么办？”

    疤哥略一思忖，吩咐手下：“你们两个，盯住宝马，你们，跟我去商场！”吩咐罢，也冲进商场。

    张斌被程月拉进一个试衣间里，两个人腾挪不开，呼吸可闻，程月没注意到张斌的异色，匆匆说：“那个疤脸我认识，在卫华手下做事，卫华是戴静男人，看来这夫妻两个是打算不让你见到戴总了，真是上心呐，刚进市区就发现我们，看来他们谋算戴总的财产不是一天两天了。”

    张斌听程月话里的意思，对这两个人恨之入骨，问她：“这两个人很坏？”

    程月瞪了张斌一眼，说：“不是坏那么简单，过两天你就知道了，简直比毒蛇还要阴损――这件衣服你换上，一会儿我们从楼道走，只要见到戴总，我看他们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张斌的本意是把这几个尾巴打发掉的，这么张狂的大白天的在街上追砍人，张斌还从来没有见过，难道这些人不怕被公安抓？但见程月主意已定，也就不再言语。

    张斌跟着程月东拐西绕，终于来到出口，程月伸手要拦出租，奈何这里人流量大，出租都坐满了。

    程月急的直跺脚，破口大骂，但无济于事，终而被疤哥他们给追上了，四个人追得气喘吁吁，看样子把大半个商场都跑遍了，疤脸上气不接下气的对程月说：“程秘书，你可真能躲，怎么，跑不动了？”

    程月被他们围住，怒火熊熊的骂道：“疤脸，你这条卫华的狗，戴总是你能惹的？卫华是个什么人你不知道？迟早把你卖了！”

    “哈哈哈，程秘书，收起你的小心思吧！给我用这招，那是我完剩下的！你不是仗着有戴老头撑腰，牛b的很么？哼，婊.子一个，现在那老头快死了，我看你依仗谁？华哥虽然没啥大本事，但他合哥哥我的胃口，是道上混的，不像戴老头，贼窝出生，到头来竟然想撇开我们，这就是那个什么――对了，数典忘祖！”

    “疤脸，你不怕戴总扒了你的皮？！”

    “行了，别吓唬我了，戴老头已经过气了，现在是华哥的天下了。”

    “怎么？你连戴彪都不放在眼里了？”程月冷笑道。

    疤哥听到戴彪的名字，激灵灵打个寒战，然后恼怒的对程月道：“麻痹，竟然耍我，给我上，先把这个小白了弄残，程大秘书交给我，嘿嘿。”

    张斌有些无语，这几个人竟然忘了自己这个主角，和程月在那里相互揭起短来，真是嚣张到可笑啊！难道自己看上去就那么手到擒来？

    张斌一把拉过程月，抬脚朝一个小弟踹去，咣的一声，连人带钢筋摔倒三米开外，捂着肚子干呕。

    疤哥见张斌一脚就把小弟发落了，脸上凶色一闪，吼道：“给我上，砍死不论，麻痹的！”

    吼罢和剩下的两个小弟抡起手中的钢筋扳手朝张斌身上招呼，张斌好整以暇的拿住砸向肩膀的扳手，反腕一挡，用扳手磕飞劈面砸来一根钢筋，顺手抓住那个小弟的一头黄发，一手在他的大裤衩上一提，整个人就被拎起来，往前一掷，小弟啊啊叫着砸在另一个小弟身上，两个人叠在一块起不来身。

    疤哥趁着这个时机一棍抽中张斌的后背，心下大喜，这一棍足以把这个小白了抽瘫痪喽，然而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见张斌浑不在意的转过身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我靠！这还是不是人，麻痹，怎么回事？疤脸大惊失色，慌忙向后退，谁说小白脸好对付？我跟他急！疤脸心里惶惶的想着，就想溜之大吉。

    接着就感觉浑身轻飘飘的不着力，醒神一看，原来张斌长臂一展，生生把自己也提起来了，疤脸手忙脚乱的喊：“别，别，……啊！”

    却是张斌把他也扔到小弟身上了，三个人叠罗汉一样的趴在地上，张斌在他们惊恐的眼神中走到身边，蹲下身说：“回去告诉卫华，该谁的就是谁的，让他有本事，去找戴长风要钱，不要想这些歪门邪道，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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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拦路枪杀

    程月见张斌三拳两脚就把几个恶霸打趴下，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这时正好有一辆出租被堵在门口，动弹不得，程月快速打开车门，掏出几张老人头，恶声吩咐司机：“去黄河西大街博爱医院，我们急。”

    司机一见有几百块可赚，不顾车上乘客的辱骂，硬是把人赶下车，伸出头来对程月说：“博爱医院？上车。”

    等程月和张斌上了车，司机一踩油门，扬长而去，撇下疤脸几个被周围人当猴看，一个小弟问：“疤哥，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给华哥打电话！”疤脸没好气的抽了多话的小弟一巴掌，掏出手机打起电话来。

    出租拐过几个弯，沿着滨河大道疾驰，程月告诉张斌：“见到戴总的时候防备着些，现在戴总就是一块蛋糕，周围的人都拿着刀叉等着抢上一块呢？尤其是戴彪和卫华夫妇。”

    “既然这么危险，你为什么还腻着戴长风？”

    张斌这话不中听，程月厌恶的看了他一眼，说：“戴总就过我和我女儿的命，我不给报答他？”

    程月这样一说，张斌意识到自己以前误会她了，忙说：“对不起，我不该这样说你。”

    “如果说戴静夫妇是两条毒蛇的话，戴彪就是一条疯狗，见人就咬，你一会儿见到他要当心。”程月转了话题。

    “你为什么帮我？”

    “不是帮你，我只是想完成戴总最后的心愿。”

    自己还是见识太少了，执着于表象，缺乏识人之明，张斌心想，这么一个知恩图报的女子，自己竟然想到那个上面去了，不由得对程月怀有一丝歉意。

    “两位，前面不对劲，我看我们还是换条路走吧。”司机这时插话进来。

    张斌抬头看，可是迟了，炒豆子一样的闷响连续响起，司机被击中，出租翻滚着撞在一颗树上，透过破碎的车窗，几个穿花衬衫敞着胸口的人拿着杂七杂八的枪械，半自动手枪，五四式，甚至土造的鸟铳，气势汹汹的本来。

    张斌来不及从车里钻出，那些人又是一阵狂扫，子弹如雨，打的车体浑身颤抖，枪眼遍身，张斌身上被击中好几枪，他拉着程月踹开车门，程月突然晃了一下胳膊，虚弱的说：“戴总在博爱医院三层401，你能逃脱的话，带话给戴总，就说小月再帮不了他了――可怜……我那……女……儿……”说道最后，逆血呛进嗓子，顺着嘴角流出，挣扎两下，就没了声息，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流下。

    一个花一样的女子就这样死在自己眼前，刚才还活灵活现的命令自己，和自己一起逃跑，自己还曾误会过她，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就死了？！

    生命就这么脆弱？张斌无法言说，一股愤怒和伤痛喷涌而出，为什么？凶手！你们这些该死的杀人凶手！！

    “豹哥，打了这么多枪，都成筛子了吧？”

    “还是再检查一下，万一有活口，彪哥的手段你想试试？”

    “呃，还是再检查一下的好。”

    “快点，这车马上就要爆炸了。”

    刺耳的对话随着杂杂拉拉的脚步走到车旁，一个小弟用枪头敲敲车体，对另一个道：“可惜了程大小姐，我的梦中情人，彪哥真是辣手摧花啊。”

    “说什么呢？还不给我闭嘴！”豹哥怒喝。

    小弟刚要回话，这时破烂一样的出租车体猛的翻了个个，扫飞了那个小弟，张斌满脸是血的从车窗里爬出来，浑身散发出一种冲天的愤懑，他一言不发，不待凶徒开枪，抓住破碎车体的边缘，像锤子一样抡起来，反复的轮匝，口中发出嗬嗬喘息，好几个凶徒躲避不及，被砸的骨断筋折，一群人慌不迭的远离被张斌蹂躏的地方，这时，轰的一声爆炸，出租车被张斌砸爆，火焰熊熊，碎片四射。

    “豹……豹哥，他……他死了没有？”一个小弟战战兢兢的问。

    豹哥盯着滔滔火焰，脸色难看，低声怒骂：“怪物，妈的，这样难得还不死？”

    刚说完，眼珠子就瞪直了，只见张斌从翻滚的火焰中一步步走出，如同地狱的魔王，浑身着火，只有那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自己。

    “射，快给我射……射死他！”豹哥惊慌失措的大叫。

    刚才还咋咋呼呼的凶徒，此时全然没有了一点刚才的凶残，张斌怒视着他们，双手连抖，一缕缕金丝弹出，在那些人的不可思议中把所有的枪械都缠住收缴。

    摆开象步，四处游走，身形连连，在一片痛呼声中，打断了所有人的腿。

    慢慢的走近豹哥，张斌看着瑟瑟发抖的豹哥问：“为什么要杀我们？“

    “是……是彪哥吩咐我们，说不能让你们活着见到老爷子。”

    “你们怎么知道我们的？”

    “是……是彪哥配到卫华手下的小弟说的。”

    这下全清楚了，卫华要杀自己，戴彪也要杀自己，只是戴彪要比卫华聪明，在卫华的手中安插了自己的小弟，等卫华傻乎乎的安排人手死等自己时，戴彪早已经成了身后黄雀。

    “既然这样，你也去死吧！”张斌恶狠狠的说。

    “饶命呀，大哥饶了我吧！我只是听命行事，不关我事啊。”

    豹哥屎尿齐流，脸色灰败，这些人，凭着一把枪，就可以为所欲为，把人命不当一回事，谁给他们的权利？枪！是枪！

    失了枪的凶徒，狗都不如，小小凡人，只要有一点凭恃，就会忘乎所以，这是可怜？还是可恨？

    张斌最终没有杀豹哥，他不想自己的手上沾染凡人的血，不想让自己守护的心念有污痕，可是程月难道就这么白白死去？死的一声不响？

    他学了张鹏一会，挑了所有人的手筋脚筋，让他们在再也不能为恶。

    他要去找戴彪，他要问问他，是什么东西让他如此草菅人命，光天化日之下指示手下持枪杀人？

    远处有警笛响起，张斌撕下一个小弟的花格子衬衫，条格短裤，向着博爱医院走去。

    只是今天注定是个不平常的日子，在西固区，有五六处地方都发生大规模的械斗和枪战，拼斗的双方，就是戴彪和戴静卫华夫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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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黑烟下的西固区

    弯曲的黄河，把金城分割成三个部分，西固区聚集着全城的冶金，石油，化纤等所有的重污染企业，它就是个被后娘虐待带到孩子，可怜兮兮的堆满了各种脏乱差和违法乱纪，杀人放火，黑帮火拼，上空常年飘荡着黑烟，闷塞的空气造成城市热岛效应，气压高涨，因此黑烟笼罩下的西固区，居民几乎和非洲人一个样，肆无忌惮，人伦崩坏。

    当张斌顺着滨河大道向博爱医院急赶时，西固区的货运站，旧码头，红灯区等五个地方刀光闪烁，枪弹横飞，疯狂的厮杀扭成一团，人群在这些地方聚集，翻滚，像被顽石阻断的湍急的河流中怒吼的浪花，枪械驳火的声音远远的传到张斌耳中，他惊异的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瞭望，却只看到缭绕的黑烟。

    博爱医院的红色大字高高在望，张斌加紧步伐走向医院，心中的愤怒仍在翻涌，医院门口人很少，游荡着**个花格子衬衫的男子，见张斌走来，簇拥上去，挡住张斌的去路。

    “让开，我找戴彪的，你们敢拦我？！”张斌怒气冲冲吼道，那些人才讪讪退下。

    医院大厅里也没见几个医生，张斌只看见一个护士神色慌张，端着医药盘匆匆往电梯赶，张斌也抢步进了电梯，电梯在四楼停下，门刚打开，就听到激烈的争吵。

    一个尖锐的声音狂叫：“戴彪，你什么意思？老爷子还没走，你就想赶尽杀绝？还不快让他们停手？”

    另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响起：“啧啧，姐夫，急什么？现在才刚开始玩呢？你就沉不住气了？你不是一直想着要吞并我的地盘么？现在我主动送到你嘴上，你却又猴急的让我退回去，姐夫这是不领情啊。”

    “狗屁，你手下带人偷袭我的场子，还说成送我？戴彪，你真是卑鄙！老爷子，你得管管戴彪。”

    “姐夫，不要叫的这么惨嘛，好像吃了多大亏似的，我姐呢？呵呵，怕是被你派去抢我的人去了吧！我们是半斤对八两，姐夫，你就不要装了。”

    这当口，张斌和那个战战兢兢的护士推开门走进了401病房。

    戴长风脸上蜡黄，双目无神，四散的视线，表明他深深的陷入对往事的回忆当中，身旁的大吵大闹丝毫没有影响到他，床边露出一只输液的手，枯如鸡爪，布满褐斑。

    当张斌推门进去时，里面的人不约而同的看过来，其中一个神色疯狂，双目中透出歇斯底里，他冲着张斌和护士大吼：“谁让你们进来的，滚出去！”这人从声音判断就是戴长风的女婿了，剃个光头，双臂上纹龙画虎。

    另一个人却是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饶有兴趣的看着张斌，笑吟吟的说：“没想到啊！山嘎瘩里居然跑出条狼，我和姐夫两个人都没拦住你，看来对你土包子的看法得改改了。”

    张斌定睛看去，说话之人扎着长长马尾辫，脸颊瘦长，嘴唇外翻，眉骨粗大，深陷的眼窝中双睛微微眯着，面相极凶。这正是疯狗戴彪。

    “张斌来啦！快……过来，让我看……看……”觉察是张斌来了，戴长风从回忆中清醒过来，不顾护士抖抖索索的扎针，艰难的招手示意。

    十几天前还精神抖擞，腰背挺直，高居养气威望加身凌然难犯的黑道魁首，现在就是一个病入膏肓，看着二女自相残杀的可怜老人，张斌不由的有些悲悯。

    他走上前握了握老人的手，直视戴彪喝问：“是不是你指示手下想枪杀我？”

    “是啊！我本来不想让你见到老爷子，不然又会弄出许多事，麻烦！可小豹子说你是个怪物，枪都打不死你？有趣！”

    “那为什么连程月都不放过，还有一个无辜的司机？你他妈难道不是人养的？这么草菅人命！”

    “哎哟，不要激动，我的亲哥哥，这么愤怒干什么？要知道，愤怒会让一个人失去理智，做出一些不可理喻的事情来。程月么，老爷子命不久矣，黄泉路上一个人太孤单，既然她一直在帮老爷子，那么就让她也去阴间陪着老爷子吧！至于那个司机，只是顺带，呵呵，意外，啊！意外。”戴彪好整以暇的说完，还极力的耸耸肩，示意自己的无辜。

    “去你妈的，你个冷血的变态，谁给你的权利，让你这么杀人！”张斌说着，扑上去就要教训戴彪，刚一动身，四周的手下哗啦啦从花格子衬衫下拿出各色枪械，长短不一，指向张斌。

    “啊呀呀，姐夫，你看，我们的大哥真是个秒人，权利？我们就是权利啊！在西固区，警察也没我戴彪的名字好使啊！人嘛，总是要死的，只是早死晚死罢了，这人生呐，就是个苦海，我杀他们，是助他们早日解脱苦海，是好事。”

    张斌再一次被眼前的现实打破了认知，他没有想到，在这普普通通的人的肉体中，也蕴藏着这么邪恶的，丝毫不下于那些无法无天的异能者的罪恶，这样的人值得自己去守护吗？

    “大哥？哪来的下贱野狗，跑到这里来充大哥，老爷子一句话，你还真想麻雀变凤凰？给我滚，再不滚，活剥了你！”卫华气不打一处来，刚刚被戴彪偷袭，五处地盘损失惨重，又来这个贱人，竟然异想天开的想分去50%的财产，真他妈活见鬼了，老子都没喝到汤呢？哪里轮得到你来吃肉？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卫华的一句“下贱野狗”，引出了张斌埋在心底不远提起的痛苦，自打他记事起，就被人野种野种的叫，上了大学又成了土包子，泥腿子，张斌二十几年的人生，就是在这样的流言中度过的，只是他一直给自己打气，用阿q似精神，安慰自己，人总是好的，这些人都不懂事，我大人不计小人过，他们被娇惯坏了，是受了坏风气的影响。因此，张斌下决心要做个老师，想把学生从源头上纠正过来，不想让自己的不幸发生在下一茬的人身上。

    但是现实却一次又一次的打破自己的期许，不说大学里埋头苦学，最后优异的成绩不顶人家的几张老人头，只能憋屈的特岗，就说镇中学的马校长恶意下放，如此种种，几乎攻破了张斌最后一丝心防，如果不是张斌偶然间走了大运，异能的强大能力让他坚定了守护的心念，兴许他已经是个不再有理想的猥琐教师罢了。

    这一次，卫华又一次揭开了张斌的伤疤，终于让张斌暴走，随着一声怒吼，他不管不顾的冲向卫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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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老谋深算戴长风

    眼看一场病房火拼就要上演，带长风突然激动的咳嗽起来，他吃力的在护士的搀扶下坐起身子，眼神说不出的落寞，指着戴彪说：“让他们出去，你想叫外人看你们自相残杀的丑态吗？”

    戴彪扫了一眼卫华，摆摆手，穿着花格子衬衫的手下呼啦啦退出病房，戴长风示意张斌合上门，神情冷冷的盯住卫华说：“戴静呢？是不是把她藏起来想作为筹码？”

    “老爷子，你说什么？场子里有事，戴静领着人去看了，她是我老婆，我藏什么。”卫华莫名其妙道。

    “不要装了，你骗得过戴彪，骗不过我，金世飞的私生子，卫华，对吗？”戴长风眼神猛然变得睿智而冷酷。

    “老爷子，你说什么？糊涂了吧！我是你女婿，卫华啊？”

    “你也不用装蒜了，你的底子我早已摸清了，当年金世飞强逼我和金晓梅结婚，谋夺我的地盘，逼走田琴，让我见我亲子一面而不得，真是恨呐！这口气，我忍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要用他最亲近的人为他的野心付出代价。

    金晓梅飞扬跋扈，仗着金世飞，对我任意**，失去一个男人最宝贵的尊严，你们知道一个被手下敬重的大哥，当着兄弟的面，被扇耳光，踹下体的羞辱吗？”

    说到这里，戴长风微微有些激动，激烈的咳嗽起来：“当时我恨不得杀光你金家所有人，可是我还是忍了，因为我还没有足够的实力，我要慢慢的吞掉金世飞所有的势力，剪除他所有的羽翼，最后一击摧毁！”

    病房里的人都被戴长风说的话震惊了，包括张斌，戴长风看着众人的神色，满意的点点头说：“后面你们都知道了，金世飞心脏猝死，金晓梅悲伤过度抑郁自杀，金世飞手下反叛，杀掉他的儿子图谋自立，我这个小舅子当仁不让镇压了所有叛乱，当上了名副其实的西固区老大，哈哈，金晓梅到死都不知道是我下毒毒杀了金世飞！”

    “是……是你害死金世飞的？”卫华难以置信的问。

    “你以为呢？”

    “你既然知道我是金世飞的私生子，为什么不杀我？”

    “知道你的底子也是后来才发现的，当时你和戴静相恋，我没在意，后来发现你竟然想通过戴静谋夺我的财产，我一查，你就露馅了，不过人老了，心总会变软，觉得自己当年做的太绝，就没有动你，想看看你的为人。呵呵，好人一代难传，坏怂十代都能继啊！你真是你老子金世飞的种，坏的十足十，不过缺乏他的桀骜和蛮横，也就只能在暗地里做做手脚罢了，我留着你，正好警惕自己，时时不忘忧患。”

    “啊！老东西，原来你把我当猴耍！”卫华羞怒大叫，原以为改名变姓会神不知鬼不觉，利用戴静把戴长风彻底弄垮，卷走他所有的财产，没想到费尽心思，到头来却是一场空，这父子两真是一个老谋深算，一个凶狠霸道啊！“你不怕我把戴静这小娘们宰了吗？”

    “放心，你的手下早被我渗透了，这会儿戴静恐怕都在家里和咖啡，呵呵。”戴彪羞辱似的插进来一句话。

    “这么说，今天是你们设的一个局，目的就是为了让我显出原形？”卫华惊怒的叫道。

    “哎，本来以为你是为金世飞报仇而来，我还好好的准备了一下，没想到你是个白眼狼，连自己的亲爸的仇都不报，只想谋夺钱财，可悲！――走吧！今天饶你一命，我老了，不想再造杀孽。”戴长风长长出了了一口气道。

    卫华失魂落魄的走出病房，脸上现出深深的阴毒，今天戴家父子给自己的羞怒，总有一天，他会还回来。

    见卫华踉踉跄跄的出去，戴彪脸上浮出笑容，他期待的看向戴长风。

    “等着吧！一会儿有人来。”戴长风冷冷的给他扔下一句。

    事情的变化快到张斌无所适从，先前还奄奄一息任由手下嚣张的戴长风，这一刻变得凌厉无比，操控别人的生死只在三言两语，连戴彪的瞠乎其后。

    “小斌，过来，说说这些年你们是怎么过的，我知道你母亲恨我，但我不敢认你们，我怕金世飞会找你们，你能原谅我吗？”

    张斌能说原谅吗？他说不出口，虽说一如黑道深似海，就是身不由己，但作为人夫人父，戴长风确实不够格，此时看着戴长风期盼的眼神，张斌还是面无表情的说起往事。

    时间并不久，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进来三个人，一个张斌认识，就是那个律师，另有两个人一身官气，面色威严，见他们进来，戴长风熟络的连说：“坐，坐。”

    其中一个身形高大些的说：“老戴，事情都办妥了，你名下的那些洗浴中心，赌场，码头区，我们都已经安排妥当了，你算是立了一大功，老徐，把文件拿过来给老戴看看。”

    立刻另一个人打开公文包，拿出一叠红头文件，戴长风看了，满意的点点头，这时戴长风的律师走上前，递给他签署过的转让文件，戴长风收了。

    叫老徐的人说：“老戴，你算是为西固区的财政做出了大贡献呐，我作为西固区的财政局长，谢谢你！”

    “嘿！行了，徐局长，你和蒋局的心思，我还猜不出？老戴我也是混了一辈子道上了，知道财余子孙，后患无穷，所以我交公交的心安理得，你们不用感到愧疚。”戴长风临了不忘讥讽二人一句。

    “那好，老戴，卫华的场子我们就查封了，但戴彪――”身形高大的西固区公安局长拖长了声调。

    “戴彪怎么做事我不管，你们也不用征求我的意见，我只要求你们保留下长风建材有限公司，这个可是合理合法的，你们不能没收。”戴长风干脆的说。

    戴彪刚刚听他们说地盘的交接就觉得不对劲，这时待戴长风说出自己的事情他不管时，就急了，抢着说：“爹，那可都是你的财产，你怎么说转就转了？还有，蒋局，你们什么意思？想要砸我戴彪的场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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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情势突变

    戴彪竟然对堂堂一区的公安局长和财政局长语出威胁，两个四品大员不由脸色难看，把目光看向戴长风。

    戴长风意兴阑珊的重新躺下，对他们说：“我与戴彪父子关系早就断了，我儿只有一个，就是张斌！”

    蒋徐二人见戴长风表态，脸色不善的看了戴彪一眼，冷哼一声，大步走出病房。

    “老货，你什么意思？自己的财产不给儿子，反而捐献给政府，你什么时候良心发现了？说，为什么对你亲儿子不管不顾，却对这么一个野种上心？！”戴彪又恢复了凶狠毒辣的面目，对戴长风大吼大叫。

    “怎么？想威胁你我？哈哈哈……”戴长风一连串的大笑：“你这个孽种，连自己的亲姐姐都强.奸,虽然我戴长风很坏，但生出你这样的儿子，真是我的耻辱！”

    “强.奸又怎么样？老货你还不是眼睁睁看着？你不给我，我自己还那不会来吗？在西固区，谁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包括什么狗屁局长！老头你还不知道吧！戴静已经被我软禁起来了，以后只能供我享用！这个贱货，竟然帮着卫华害自己的亲弟弟，我怎么能饶了她。”戴彪说的理直气壮，凶气四射。

    张斌终于见识到什么是变态了，以他的语言储存此刻竟然想不到词语来形容戴彪，看到戴长风被这么无耻话气的双手发抖，虎吼一声，扑上去一个刺拳直捣戴彪面门！

    “早等着你呢？小野种，刚好你们一老一小都在，顺手收拾了，以后西固区再也没人敢找我麻烦。”戴彪显然早有准备。

    后撤一步，让过张斌的拳头，重心后压，迅疾一个边腿带着风压凌厉无比的踢来，张斌想不到戴彪还有这么好的功夫，起码不会比石开金弱，劲走全身绰绰有余，但他接二连三的被戴彪谋杀，是个泥人也会怒火冲顶。伸出左手，呈爪，抓向踢来的边腿，同时右手长伸，青龙探爪，直取戴彪裆部，招招非残即死。

    戴彪见张斌一两招之间大占上风，攻击动作快得出奇，自己根本跟不上他的节奏，顿时有些相信手下的汇报，只能再撤一步，此时戴彪已退至墙角，退无可退，抓起身旁的输液杆横挡张斌死命的一记飞膝，咣的一声，输液杆被一膝砸成v字。

    戴彪双手被飞膝巨大的力量震的发麻，挨着墙连番两个身位，险之又险错开张斌，伸手一抽，从腰间拔出一柄砍刀，张斌又一击落空，心中愤恨欲盛，深吸一气，双掌叉开，猛的巨力前推，喀嗤嗤，病房内的空气顿时顺着他的双掌被撕成两半，形成一高一低两个气压，张斌的双掌排着一半空气，如推巨浪，啪的一声大响，戴彪持刀的手臂被排出的气浪打的粉碎，整个人衣衫破碎，狼狈不堪。

    张斌踏步上前，正要一举成擒，这时背后传来大吼：“别动！”

    张斌转过头看，原来是打斗惊动了病房外的小弟，可惜二人速度实在太快，两个眨眼的功夫，他们还没搞清形势，彪哥就被废掉一只胳膊，小弟们拿着枪恶狠狠的对着张斌，张斌不屑的一笑，继续擒拿戴彪。

    这时戴彪却哈哈的狂笑起来，神奇的从贴着小腿的口袋里摸出两颗手雷，拳头大小，榴莲一样的外皮：“很好，张斌，你真的很厉害，竟然把我打成这样，不过你忘了我戴彪的称号了吗？这可是两颗殉爆雷，一颗就能把一栋楼炸成碎片，听手下说你刀枪不入？要不试试这个？”

    见老大拿出手雷，涌在门口的小弟一阵骚动，显然知道自己的老大是个什么货色，戴彪被打废的手臂耷拉着，淅淅沥沥的流血，一只手拿着手雷，像老年人玩钢珠一样来回搓：“即使你死不了，这不，床上还有这个老货呢？看他对你这么金贵，你不会忍心让他和我同归于尽吧？”

    张斌心念电转，心海涌动，想要找出一个解决方案，但都会卡在戴长风哪里过不去，他犹豫着看向戴长风，此时戴长风也眼神复杂的看着张斌，见张斌看来，吃力的训斥小弟：“还不快滚！”

    那些小弟虽然是戴彪的人，但戴长风余威犹在，他们看看一边的戴彪，识趣的退出门去，戴长风示意张斌从枕头下拿出一个手机，点开一个号码，戴长风说了一句上来吧！然后重新躺下。

    不一会儿，一阵嘈杂声传来，几个年过半百的壮汉走进门来，神色不善的盯着张斌和戴彪看了看，这才凑到戴长风床前：“交代的事情都办妥了？”戴长风问。

    “大哥，都妥了，兄弟们该安置的安置，程月的那孩子也都送走了。”其中一个为首的人回话。

    “嗯。”戴长风微微点头，然后冲戴彪说，滚吧！以后自有人收拾你！

    戴彪见是不可为，老货行事滴水不漏，只好缓缓退出病房。

    戴长风盯着戴彪出门，这才对围在身边的壮汉说：“这就是我亲儿子，张斌，你们记住，我戴长风就一个儿子。”

    围着他的人点头应是，他再次说：“你们这些老兄弟，我不会亏待，张斌的那50%的财产，就是留给你们这些老兄弟的，我走了，你们也找个地方养老吧！这西固区，不再适合我们这些老家伙了，黑道的天，变了！”戴长风感叹道。

    见大家疑惑，戴长风说：“以戴彪那孽子的为人，如果让他知道是你们几个占了他的财产，我估计没几个人能走出西固区，而且，我那钱张斌心里肯定不会要。”说着，看向张斌，张斌没有回答，但显然心里默认了，他本来就是顺着父母的意来看这个生父最后一面的。

    “这次你们配合蒋日雄抄了戴彪的场子，他知道了肯定得发疯，还是快走吧！记得，把戴静带上，她是个可怜孩子，被那孽子糟蹋，心已经死了，她疯就让她疯吧！只要平安就好。”

    戴长风有条不紊的安排后事，四周的老兄弟们低头听，也不插话，直到戴长风说：“走吧！你们的养老钱徐厚财会找人给你们。”

    那些壮汉眼圈泛红，嘴角抽搐，却愣是没说一句话，直到走到门口，才齐齐说道：“大哥，我们走了！”

    戴长风摆摆手，说走吧！走吧。

    “我这一辈子最内疚的人就是小琴了，小斌，我给你钱，小琴也不会让你拿，所以，我只给你们在靖安县买了栋房子！”张斌就要插话，可戴长风似乎很急，说：“你不要打断我，戴彪如果这次能够逃出我和蒋日雄的设计，绝对会不顾一切的报复，我去过你家，戴彪一定会得到这个消息，那样你们就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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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魁首身死，人鼠大战

    戴长风明显是在交代后事，张斌也不忍心打断他，戴长风接着说：“你和戴彪都是我的种，但戴彪遗传了我所有的恶，不，不仅仅是我的，金世飞的也被他继承了，完全是一个不世出的混蛋，你不一样。虽然刚刚你出手毒辣，很显然也是沾过血的人，但你有一双好父母，那个山疙瘩虽然穷，可世风好，让你得到很好的成长，没有像戴彪一样，我看的出来，你也不是凡人，只是望你以后千万克制些，就像今天一样，恶念产生时，多想想，权衡权衡。”

    “你既然把后事安排的滴水不漏，那你知道我们会在路上被谋杀，程月的死你也预料到了？”张斌仍是对程月的死念念不忘。

    “料到了，不然也不会早早就把小程程给安顿了，我也安排了人盯着卫华和戴彪的哨，只要一出现危险，他们自然会出现，只是我没料到戴彪会直接用枪射你们，总想着他会用你来敲诈我呢。”

    “你还真是狠啊！我要是也在路上被杀了呢？”张斌听戴长风这样说，心里发冷，寒声说道。

    “我相信自己的眼睛，从上次看到你，我就不担心你会被人砍死，你是个有本事的，所以我才让程月接你，既是为了见你最后一面，给你母子留点念想，　也是借你来的契机，在我死前，把所有的乱子都清理干净了！”话说的有些急，戴长风又咳嗽起来，好一阵才又说：“我这一辈子，六十大几了，一起走的人，走着走着，就散了，没了，事情看得很开，如果你真的不幸被戴彪杀了，那戴彪今天就会死在我手里。”

    “你？”张斌怀疑的看着快要一命呜呼的老人。

    “对，你看到刚才我那些老兄弟了吧？我就是那个饵，要钓戴彪和卫华，他们早就在外面埋伏好了，如果我发出信号，这座医院都会被轰平！”

    真是狠啊！果然是父子，都是疯子，动不动就玩同归于尽，张斌心里暗骂，而且还要搭上我一命！

    “好了，走吧！蒋日雄现在肯定和戴彪已经干.上了,趁这个时机，离开西固区。”戴长风说完，抬起手，一把撕下罩在口鼻上的呼吸罩，旁边的心电图不到两秒就停止了起伏，一代人雄，黑道魁首，就这么无声无息又干脆果决的死掉了，死的那样平静。

    张斌怀着复杂难言的感情走出了医院，在这一刻，他学到了很多，改变了很多。人，单单以好坏来论，是根本行不通的，凡人中也不全是等着自己守护的绵羊，他们也有自己的生存方式，同样，也有恶贯满盈的恶狗。

    同样是守护，那么我杀掉那些罪大恶极的凡人，也算是守护吧！

    张斌捏捏拳头，加快步伐朝着枪声最激烈的地方赶去，戴彪，今天必须死！无论是为了自己和家人，还是为了那些被他残害的无辜。

    从早上从家里出发，到现在，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大街上人来人往，依然是恬不知耻的穿衣方式，他们好像对不远处的剧烈爆炸和枪鸣一点都不感兴趣，各干各的，以张斌在老家和曹务乡的经验来看，怎么也得簇拥上去一饱眼福啊？

    心里如是想，但张斌步伐一点不慢，反而越赶越急，最后奔跑起来，周围的人只感觉一道风刮过，张斌已经远远离开。

    驳火现场将将临近，张斌却在一方小小的干道绿地上被阻住去路。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吱吱乱叫的毛皮棕红的老鼠，斜斜路灯光打到它们的头上，反射出一缕缕绿光。

    这是什么情况？张斌心里纳闷，突然鼠群中一声尖叫，拥挤的鼠群争先恐后的向张斌奔来，张斌一退再退，可是后面也有源源不断的老鼠挡住了退路，露出尖锐的长达几厘米的犬齿向张斌咬来。

    张斌见躲不过去，干脆迎着鼠群而上。虽然对付这种家伙，自己的功夫用不上，但只凭一双脚，他又剁又踩，硬生生的开出一条肉泥路，老鼠寸长的犬牙要在腿上，张斌的身上就会付出淡淡一层金光，也有许多老鼠直接跳到张斌身上，对着他的薄弱处下口，但张斌经历过蝎王的狂虐，对付这种把戏轻而易举。

    就在张斌快要走出鼠群的包围时，马路对面口哨声响起，吧嗒吧嗒的脚步传来，鼠群潮涌而去。

    张斌看着对面的人，简直不能用丑来形容，这是一个畸形人，腰背驼的快要和地面平行，还有一个大大的罗锅，尖尖的下巴上长着几根黄须，眼珠子滴溜溜乱转，那些退去的老鼠都围在他的周围。

    “竟然能挡住我的鼠群攻击，不错不错，看来今天碰上一个好玩的，戴彪那小子还好没骗我，哼哼，不然就让他来喂我的鼠宝贝们吧。”那个怪人目光不停的在张斌身上逡巡。

    “你是谁？为什么要攻击我？”张斌沉声问。

    “我？我是大名鼎鼎的鼠皇啊！你连这都不知道？”怪人对张斌不知道自己感到非常诧异：“看来得给你一个教训了，竟然不知道鼠皇我！”

    怪人说着，猛的一下纵起，身在半空，突然身躯膨胀扭曲，蹬腿张臂，几下子就变成一个巨型老鼠，这老鼠足足有三轮车大小，红毛油亮，无毛的长尾不停摆动，就像扑食的饿虎。

    原来是个肮脏的老鼠，张斌眼睛一亮，终于可以无所顾忌的大开杀戒了，今天一天，他憋的太久太苦了，不待那鼠皇动作，自己大吼一声，双手锋刃齐出，明晃晃，亮锃锃，长达两尺，张斌身形也猛的增高到两米，凶残气蓬勃而出，一跺脚，冲了过去。

    见到张斌恶狠狠的冲来，鼠皇也不迟疑，长尾击打地面，猛的窜出，恍如闪电，从半空向张斌噬咬而来，长长的犬牙上涎水滴溜溜的滴到地上，腐蚀的地面嗤嗤作响。

    张斌怡然不惧，双手交叉，迎着老鼠的巨牙挥舞而去，叮叮的清响过后，从来没失过手的锋刃竟然没有砍断鼠皇的犬牙，张斌大大诧异，摊掌射出金丝，黏住被砍飞的鼠皇，借弹荡之力再次扑去，身在空中，躯干猛屈再后蹬，陡然间旋转起来，形成一个钻头，洞穿过去。

    鼠皇被黏住身体，锋利的金丝虽然割不破自己柔韧的皮毛，但也疼痛不已，尾巴啪的在空中一个暴击，怪异的转过身体，变成了屁股对着张斌旋转而来的六柄锋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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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面纱的下面

    眼看张斌的刀钻向自己钻来，鼠皇古怪的一扭身子，把屁股对准了急速穿透空气而来的张斌，粗壮布满菱形角质的长尾狠狠的甩过来，拖出一道道残影，张斌志在必得的致命一击，就这样被化解了，他自己也因为大意就像皮球一样被抽飞出去。

    鼠皇一击奏效，看着张斌受了自己打神鞭一抽，铁定讨不了好，得意的吱吱吱笑起来。

    张斌为自己刚才的疏忽恼怒不已，心里告诫自己，张斌，你太自信了，战斗，哪怕是一只老鼠，也必须小心谨慎啊！如果输了，就是输掉你的命，以后，再也不允许你犯这样的错误了！

    张斌炮弹一般被抽飞，金丝自然缩回，这时他身在空中，周围是林立的楼房和路灯杆，他叉开双腿，竭力舒展身躯，摊掌，一根金丝射出，扣住迎面而来的路灯杆，然后借着这个支点，一个大回旋，以更加狂猛的速度弹回去，破空之声刺耳，鼠皇自然全力戒备，四肢抓地，蓄势待发，也等待给张斌致命一击。

    没想到张斌气势汹汹而来，竟然半途而废，突兀的在半路转折，笔直的射向高空，鼠皇蓄势的一击就这么泄了气，抬头看向已经朦胧的夜空，这时，比刚才刺耳十倍的啸声传来，鼠皇不安的抖动长尾，睁大眼睛看着，就见一个人形圆球想着自己霹雳般砸来，疾如流星。

    张斌酝酿的这一击，宛若陨石坠地，凌厉迅猛，他搂头抱腿，团成一个大球，竭力减小空气摩擦，身躯全然变成金属。

    鼠皇面对这么一个铁疙瘩，下场悲惨，他根本来不及躲闪，就被轰隆一下砸进地里足足一丈深，血肉骨头全被砸碎，只有皮子完好，这时的他更像一个皮囊，装着血肉的皮囊，只要用力气微微一戳，就会玩完。

    张斌翻身站在坑边，冷眼看着只剩半口气的鼠皇，只见他抖抖索索的一阵抽搐，又变回人形，胸口塌陷，嘴里一口一口的冒血，瘫坐在地，看着自己，眼中透出畏惧。

    “一只只会在下水道中讨食的腌臜货，也敢在我面前耍弄，既然你不识趣，那就纳命来！”张斌杀气凛然，长长的锋刃冒出，就要结果了鼠皇。

    “停——”鼠皇慌忙喊道：“朋友，我该死，我不该听戴彪的话，当你的路，饶我一命吧。”

    “凭什么饶你？！凭你这恶心肮脏的皮肉？”

    “朋友，先歇歇火，我鼠皇当然是个腌臜货，根本不配你这样高贵的人物动手！”鼠皇竭力装出低贱的样子：“朋友，只要你饶了我，看朋友你这么好的身手，却被一群凡人算计，一身本事，无用武之地，这样，我介绍个组织给你认识，里面全是我们这样的异人，大家惺惺相惜，相知相遇，岂不是更好。”

    “哦？什么组织？”张斌还真是惊讶了一下。

    “镇魂者！”鼠皇嘴里吐出这么三个字，如同虔诚的教徒见到了教皇，脸上显出濡慕和激动，继而大声吟诵：“真实是冰冷的，罪恶是真实的，死亡是善良的，权力金钱无一不虚妄，这个世界一切都是虚幻，只有死亡是唯一的真实，我从死亡而生，在死亡的怀抱里看到了我母亲，她站在无尽腐朽中指引着我走向唯一的罪恶，让死亡的翅膀飞过每一片天空，让腐朽和邪恶染遍整片大地吧！”

    张斌静静的听着鼠皇的吟诵，这吟诵充满了对罪恶和丑陋的赞美，充满了对现实的鄙视和批判，完全不能用现行的价值观去看待，他想不出，是怎样一个扭曲和失望又对罪恶充满狂热的人才能编出这样的句子。

    “镇魂者？它是怎样的一个组织？”张斌问，其实鼠皇刚刚说到镇魂者，他就想起了在家的时候碰到的那个吃人肉而甘之如饴的精神病变态男子。

    “镇魂者其实不是一个组织，它是一个松散的组合体，只要在现实中被欺负、被压榨、难以生存、对生活绝望的人，都可以通过加入，它松散到甚至有一个成员站在对面你也不知道，这是多么自由而平等的一个组织啊！朋友，加入吧！只有在这里，你的一身异能才能得到发挥。”鼠皇极力鼓动张斌。

    “你们这样个组织是干什么的？”听到这么有诱惑力的宣传，张斌不由有些好奇。

    “当然是反抗，是革命！”鼠皇一脸自豪：“反抗所有对我们不尊的人或者其他的一切！革掉他们的命！”

    “像你这样在垃圾和粪坑中讨食的家伙也能加入的组织，又能是什么好东西！”张斌轻蔑的说。

    “朋友，我是肮脏，但你不能侮辱我！”鼠皇激动起来：“你要知道，在西固区，我，才是真正的地下皇帝！在这个充满仇杀和乱斗的地区，每天不死一两个人都奇怪，而我，和我的兄弟们，就是这些勤劳的收尸者！或许在其他区，我们老鼠被人人喊打，但在这里，就是我们的天下，若果没有死人，没有垃圾，没有无所不在的肮脏和黑暗，也就没有我的出生，我们是这垃圾，肮脏和黑暗的埋葬者，我们才是西固区的主人。”鼠皇滔滔不绝的说道：”这就是为什么戴彪要讨好我的原因，他知道，如果惹怒了我，不但他的疯狗之名不会令人毛骨悚然，就是他的小命，也保不住！”

    “说完了么，说完了，就去死吧。”张斌才不会加入这么一个变态组织呢？不说其他，就听听他们的那疯狂口号，以及成员的准入条件，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个组织，绝对是社会的一个大毒瘤，也不知道牧羊人他们了解到多少。

    “别，别，朋友，你就是杀了我，还会出现下一个鼠皇的，只要这西固区的格局不改变，就永远是鼠族的天下，你不知道，原先的我，只是一个命在旦夕的拾荒的乞丐而已，是这里的老鼠把我推上这个位置的，你杀得了我，但你杀不了这里的老鼠！”鼠皇急急喊道：“朋友，如果你不杀我，我把皇帝的位置让给你，在这西固区作威作福，多好，就是每天吃人肉，我也能叫小的们给你弄上来。”

    “恶毒，还吃人肉，你给我去死！”

    张斌喊道，卷起一团狂风，扑向鼠皇，可是突然，全身瘫软的鼠皇，跐溜一下，缩成一只拳头大小的老鼠，从被自己震出的地缝里钻进去了，让张斌的击杀又一次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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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规模恐怖的警匪枪战

    张斌恼怒的看着被蹂躏成一团糟的地方，泄气的甩了甩手，缩回锋刃，瞪眼看看过往的民众们诧异惊怪的眼神，紧跑几步，来到一栋楼下，以比壁虎快几倍的速度攀爬上去，几下就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来到楼顶，视野陡然开阔，近在千米开外的枪战正激烈，各式枪械的声响交织成一片重金属的海洋序曲，漆黑的夜空被火网交错，子弹划过夜幕，穿梭着在西固区的上空绣成一副绚丽的画。

    张斌猛然间从高楼坠下，在重力的加速下速度极快，将近地面，甩手，折躯干，他贴着地面滑行向前方，雨燕一样略过昏黄的街道，来到交火现场。

    戴彪站在一座三层小楼的铁前，神情狰狞的看着几百米外的手下，被藏青色制服的特警和草绿色制服的干警一个又一个的消灭，95式自动步枪，83式狙击枪，微冲，以及警用64，77，92手枪，全是制式武器，配合协作有序的战术行动，根本不是他的哪些拿着仿造枪械，和私运过来的老旧进口货的小弟所能比较，他气急败坏的一枪打爆一个上来禀报的小弟脑袋，嘶吼道：“去，把存货都拿出来，从北区兵工厂弄来的手雷和机枪，都给我用上！”

    手下慌忙去了，戴彪又拿出对讲机吩咐道，黑鹰，组织你的人用狙打掉警察的头目，破坏掉他们的协作行动，要快！

    吩咐完毕，又对另一个小头目命令，毒蛇，那个家伙到了使用的时候了，给我往人多处猛轰！

    命令完毕，戴彪一把摔了对讲机，狞厉无比的喃喃自语，嘿嘿！蒋日雄，为了对付我，你可真是花了大代价啊！不过，想拿我疯狗开刀，还得掂量掂量！结果手下递来的aa12大威力散弹枪，直接从铁窗跳出去，落到对面二楼的楼顶，手下五人，全是最精干的，手执m16，怀里揣着殉爆手雷，从铁窗鱼贯而出。

    戴彪的反击凶狠残暴，全是不要命的亡命之徒，存下来的手雷不要命的往外扔，黑鹰的狙手在黑暗中不时的射出夺命子弹，尤其是毒蛇，那一杆不知道从哪里搞到的火箭筒，接连的造成大面积杀伤，隆隆的炸响，在嚎叫的人群中开花，映红半个街区。

    蒋日雄同样站在千米之外的大厦落地窗前，从红外望远镜里看到戴彪突然使出这么多威力巨大的禁器，冷汗直冒，就这一分钟的时间，军队的死亡超过一百，这都赶上一场规模不小的战役了！

    谁能想到，戴彪竟然窝藏了这么多致命的家伙，自己已经准备的够充足了，再加上戴长风临死前的幡然悔悟，才设下这么一个必死之局，特意申请调动了军区的特警和全市80%的警力，趁其不备，骤然下手，饶是如此，还捅出这么大的篓子，看来，自己局长的乌纱帽保不住了！

    想到这里，蒋日雄脸色变得铁青，这个戴彪，今天必须死！

    蒋日雄一挥手，侍卫官马上走上前，蒋日雄吩咐，叫刘局和郭队他们不要再有顾忌，敢于顽抗的，全部射杀，那些顾忌不敢使用的大威力武器，都给我顶上去，出了什么事，我担着！

    见侍卫官迟疑，蒋日雄大喝一声，还不快去！

    戴彪疯狂的反抗，蒋日雄不顾责任的强硬镇压，一时间，枪战骤然升级，炮弹和子弹交相辉映，一栋栋楼房被炸成平地，路面，树木，滞留的人群，都被撕扯成破布碎片，狼藉遍布，甚至连西固区特有的带着黑色的空气，也在这激烈的交火下，炙热融化。

    鸣响的警车和特种军车，在交战区域上前米外形成包围圈，不放过一个漏网之鱼，哪怕是无辜侥幸逃出去的无辜民众，都被强力羁押，待问明情况再释放。

    西固区区长张全明在几个重要头头的簇拥下来到蒋日雄的房间，财政局长徐厚财抹着汗问：“蒋局，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个样子的？”

    蒋日雄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眼神不善的瞪向张全明，他想不明白，张全明这个区长怎么当的，辖区内出现这么恐怖的黑帮团伙，难道他和上一届的公安局长就没发现？

    张全明见这个背景很深的新任局长看向自己，尴尬的咳了一下，说：“戴长风在的时候，这戴彪根本就没冒头，我们也不知道戴彪有这么严重的犯罪行为。”

    蒋日雄乌纱帽不保，也没必要顾忌同僚情谊，直截了当的说：“这次的事情结了，还望张局长多多用心，找找滋生戴彪这样穷凶极恶份子的土壤，变革整顿，才是要务，不然，还会出现张彪，李彪，吴彪！”

    “蒋局说的是，可是我也无能为力啊！”张全明苦笑道：“大家都知道，西固区是个重工业扎堆的地方，污染严重，只要有条件的都到其他区去了，留下来的，不是没能力迁出去的，就是想在这里浑水摸鱼的，龙蛇混杂，就算是那些强留下来的工厂职工，也是积怨深厚，桀骜不驯，我想，这戴彪能有这么多武器，和这些工人不无关系，可是我们能动那些人么？”

    张全明这么一说，蒋日雄也哑了火，他知道，西固区这个地方，想要彻底剿除黑帮是不可能了，不由的有些萧瑟。

    不过张全明又说：“听说中央要在金城设立一个反颠覆特工分部，专门对付这两年猖狂起来的藏.独和渗透进新疆基地分子，我想我们最好争取一下，设在西固区，有那些特异人士坐镇，兴许会好些。”

    张全明这么一说，众人脸上顿时一喜，这是个不错的办法，蒋日雄打定注意要想自己的靠山反应这里的情况，无论如何都要把分部设在这里。张全明看到蒋日雄的神情，不动神色的笑了。

    神情放松下来的众人重新把目光放在外面的激烈交火上。这时戴彪正带着自己的一伙精干手下向黄河方向猛冲，毒蛇由于火箭筒目标太大，已经被警方干掉了，黑鹰的狙手也快死光了，他们只能向黄河方向冲击，兴许有一丝生机，戴彪一伙明暗掩护，手中又都是强力武器，突击速度很快，包围的防线马上要被撕破，蒋日雄大声命令，着急上火，要是被黑帮首脑逃脱，他不但会被撤职，恐怕都得蹲监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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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疯狗的末日

    如果把西固区看成是一张扭曲的棋盘，戴彪一伙现在处在棋盘的东北方向，再向前，就是滔滔黄河。包围的车辆已经被戴彪和手下们的手雷和散弹枪打碎，守在那里的干警被黑鹰他们如同打鸟一样一个又一个的放倒。

    蒋日雄看到这里，明白已经无能为力了，该死，他心里大骂，摔了望远镜，吩咐侍卫官，马上让河上巡逻艇准备，一旦戴彪他们下河，要一个不落的抓住！

    这么命令，但蒋日雄明白，假如戴彪真的逃入黄河，那滔天浊浪之下，再想要寻他，不亚于大海捞针。

    正自懊恼，这时徐厚财突然叫起来：“老蒋，你快来看，那个人好像是戴长风的私生子，他在阻止戴彪突围，好凶的人！”

    蒋日雄怔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抢过一人的望远镜定睛看去。

    只见一个人影在激烈的交火中纵横驰骋，无视飞射的子弹，由于距离太远，那人动作又快，看不清细节，但他所过之处，戴彪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张斌一直在一栋楼顶看双方交火，作壁上观，见戴彪在被重兵包围的情况下，还能突围，当下再不迟疑，鱼跃而起，借着金丝之力，纵到快要被突破的包围网前，随手捡起地上被炸飞的车门，看着第一个脸现喜色，突围出来的凶徒，用力一拍，这人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在空中被流弹击中，倒地不起。

    戴彪在后面看见，吃惊道：“你还没死？难道鼠皇失败了？”

    张斌对着他嘿嘿一笑：“你以为呢？”

    “既然鼠皇杀不死你，就让我来结果你吧！兄弟们，给我把他打成肉泥！”

    随着戴彪话落，枪声大作，张斌在众人目光之下，中了无数子弹，包括戴彪的散弹枪和黑鹰的狙击弹，一阵浓烟过后，所有人，包括外面死伤惨重的干警，都眼睛瞪成牛眼，看着像破破烂烂的张斌，像果冻一样，站直了佝偻的身体，然后一抖，噼里啪啦一阵脆响，所有击中他的子弹就那样被抖落出来。

    “怎么样？戴彪，还想逃吗？”见到所有人都被自己的怪异变化吓的全身僵硬，浑然不知做什么？连逃跑，交火都忘记，周围陡然安静下来，张斌用戏谑的语气对戴彪说。

    “怪物，怪物，你这个怪物！给我去死！”戴彪神情狰狞凄厉，从手下手里抢过殉爆弹，就要丟向张斌。

    张斌吓一跳，子弹自己可以硬抗，但这种足以炸毁一栋大楼的手雷他可没有自信，本想利用自己打不死的特性来个心里战，但他小瞧了戴彪的疯狂。

    见手雷飞来，张斌动作飞快，甩出金丝，如蜘蛛丝一样，在半空中黏住了飞来的手雷，一抖胳膊，远远的甩出去，手雷在远处发出震耳的爆炸，如此炮制，所有戴彪丟来的殉爆手雷，都被甩飞，没有伤到张斌丝毫。

    这下戴彪也呆了，没想到张斌连手雷都不怕，陷入疯狂的他，突然狂笑起来，扔掉没有了子弹的散弹枪，挨个从小弟手里抢过手雷，在他们不解的神色中，猛的拉掉拉环，惊天动地的连环爆炸冲霄而起，强大的冲击波包裹着弹体碎片以及四周物体，从爆炸中心向外冲击，所过之处，尽成白地，一丝生机也无。

    张斌在戴彪拉掉拉环的瞬间，猛然间明白过来，戴彪这时要让所有人都给自己陪葬啊！他来不及做其他，埋头缩颈，瞬间蜷缩成圆球，之后就被猛烈的冲击波打出几十米，连续翻滚，一路上遇车毁车，遇树断树，拉出长长的壕沟，这才停下，揉揉发酸的肌肉，抬头看向爆炸之处，一个超过十五米的大坑赫然在目，至于人，应该都变成空气了吧。

    蒋日雄一干人在望远镜中看到这景象，都是全身发冷，后背凉成一片，既是为戴彪的狠毒疯狂，也是为张斌蟑螂一般的不死能力。

    “狗.日的，戴长风的种怎么都是些怪物！没有一个正常的。”徐厚财茫然的喃喃责骂。

    张全明先清醒过来，忙对蒋日雄说：“蒋局长，现在正是时机，你看——”

    蒋日雄也马上明白，召来侍卫管，一连串的命令发下去。戴彪一死，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黑帮分子，登时失了首尾，杂乱无序，被精神抖擞的特警各个击破，彻底清剿。

    一场足以震动全国的特大枪战落下帷幕，此战警方死伤一百六十多人，而盘踞在西城区的涉黑势力彻底被打垮，被击毙加上送进监狱的涉黑人员，超过五百，触目惊心。

    张斌在当晚，就被蒋日雄控制起来，当然，这是他不反抗的结果。

    在一间戒备森严的审讯室里，张斌和蒋日雄对面而坐，蒋日雄也没让张斌也没有戴手铐，他明白，对张斌来说，戴手铐完全是多此一举，说不定反而会惹得此人不计后果。

    张斌的出身来历，早就被蒋日雄查的一清二楚，但他仍旧一句一句的重新讯问张斌，唯恐漏掉蛛丝马迹，张斌也很配合的一一作答。

    第二天中午时分，张斌就被放出来，蒋日雄友好的和他说话，极力挽留他停留两天，为戴长风送完葬再回家，他说：“戴长风再怎么说，也是你的亲生父亲，他这一辈子虽然犯的罪死十次都不足以抵消，但总算还是一个有原则的人，西固区的黑帮，在他的领导下，没有出现重大恶劣的犯罪案件，火拼的事情也少，更是在生命的最后，设计除掉了戴彪这个穷凶极恶的犯罪团伙，也算是立了一大功，你作为他的唯一血脉，理应为他送葬。”

    第三天，当张斌把戴长风的骨灰放进棺材时。虽然蒋日雄等西固区的头头们没来，但都派人出席了戴长风的下葬现场，算是对他的尊重，这也是对戴长风功绩的承认，开创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警方为黑帮人员送葬的奇怪格局。

    诸事已了，张斌要回去了，这时蒋日雄又找上门来，不但是他，徐厚财，还有一个矮矮胖胖，和蔼可亲的人，蒋日雄一介绍，原来是西固区一把手。

    首先，蒋日雄把长风建筑有限公司放到张斌名下，张斌坚决不从，因为那是戴长风为已经疯掉的戴静准备的，可是蒋日雄说，该戴静的还是戴静的，只是名字换了而已，他们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张斌不解，蒋日雄微微一笑，一个人影走进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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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形势严峻

    “张斌，你好大的动作，现在整个西固区高层谁人不知道你啊！哈哈。”一连串的长笑，牧羊人雄健的身躯走了进来。

    “左锋，你怎么会到这里？”张斌奇怪道。

    “这个以后再说，我来这里，就是想让你接手戴长风的长风建筑有限公司，这将来有大用。”左锋直截了当的说。

    “好了，张区长，我和张斌有些事要说，咱们一会儿再谈如何？”

    张全明几人相互看一眼，识趣的退出房间。

    “好了，张斌，不要这么看我，这是上面的决定，你现在也是正式组员了，我不瞒你，前不久梅花组的人根据火王的线索，摸到的兄弟会的老巢，没想到差点全军覆没，只逃出两个人，这么强大的力量令最高层震惊，鉴于我们尖刀组和梅花组都已残损，决定合并，新成立西部反分裂反间谍特别行动组，代号红头鹰，总部就设在金城。”

    张斌见左锋这么说，就问：“照你的意思，红头鹰的总部想设在长风建筑有限公司？”

    “对，我们的身份还是太敏感，找个身份掩饰是必然的。”

    “好，这事我应了，冷平呢？”

    “他正和另外两个人联络感情，唉！还是人手不够啊！偌大一个行动组，你我加起来才五个人，这能干什么？还得找人呐！”左锋叹起气来：“还好发现了你这个好苗子，潜力巨大，张斌，你也正式成为政府秘密力量的一员了，为了让你有一个清醒的认识，我不得不给你说一下现在的形势。”左锋郑重说道。

    “不算外国的渗透势力，单就国内而论，给社会造成重大威胁的组织就有兄弟会，镇魂者，春闺梦里，兄弟会不说了，镇魂者里的人全是一帮没有人性的畜生，杀人全靠心意，不管男女老幼，上次我就是栽在他们的埋伏之下，损失了所有的人手，你见过一个，就是那个使飞刀的，有个外号食人医生；春归梦里中全是女子，专门暗杀一些富豪高官，手段诡异，时正时邪；最近又新出现一个红丸组织，现在判断不出正邪，总之实力强大，镇魂者里的一个色鬼被对方一招秒掉，不可轻视，另外，就是受印度人蛊惑的**组织了。”

    张斌不由的大吃一惊，没想到国内有这么多恐怖组织，怎么自己从没听说过啊。

    “这些事情，政府都会以各种借口遮掩过去，毕竟非人的东西一旦暴露，会给民众很大恐慌的，你以前异能没有觉醒，凡人一个，哪里会知道。”

    “那我们是不是要找兄弟会报复？”

    “现在还不是时候，一是我们力量太弱，势单力薄，二是兄弟会通过这次，可能遁逃到国外暂避风头，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们还是多多招收新成员，扩充实力，增强内部的整合凝聚力。”

    “既然这样，组长，能不能把冷平装成假肢的那种材料给我一些，我也增强增强实力。”张斌突然腆着脸说。

    左锋呆了一下，嘿嘿笑着：“你小子！上次的事冷平跟我说了，王心凌不救你是她的不是，死在你手里也是活该，这个茬我替你接下，哪怕他的大哥找来，也不惧他！那种金属，我给你弄，只要你以后多多用功！”

    两人谈妥，张斌说：“左组，没事的话，我就走了，对了，你说好的，给我安排的职位呢？”

    “怎么？现在还想着当你的老师呢？这堂堂长风公司的老总不当？”

    “当老师是我从小的理想，我不想半途而废。”

    “有自己的追求，好啊！你没有被凭空增加的实力蒙蔽双眼，好，这事我早给你弄好了――不过，你的任务可不能推脱！”

    “放心，我心里有数。”张斌拍着胸口保证。

    左锋迟疑了一下，说：“那好，不过你得等两天，好歹认识一下新同事。”

    张斌答应下来，借着两天的余暇，张斌好好的逛了一下西固区。

    这真是一个奇怪的城区，在这里，你可以看到各种形式的帮派，一个工厂的工人，就是一个帮派，比如红山钢铁厂，青海化纤集团，如果双方有个人发生摩擦，那么，两方的人会哗啦啦的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演变成一场大规模械斗。甚至街上卖水果摆摊的小贩，你也不能得罪，因为人家只要一招手，也是一大帮。

    总之一句话，这里完全是一个以帮派为基本单位的组织严密的工业城区，在这里，警察并不能真正的制定和维持秩序，秩序是由各帮派的高层相互妥协商量出来的。

    张斌也去了长风公司，坐落在滨河大道一边，靠着废弃不用的旧码头，规模不算大，不到一千万的总值，单独的一栋六层褐色楼宇，上书长风建筑有限公司几个金字，由于戴长风已死，戴彪又搞出那么大动静，所以公司前面门可罗雀。

    这样肯定不行，张斌和左锋商量，起码要让公司运作起来，得重新招人。

    等了三天，终于冷平和另外两个红头鹰的组员到了，冷平见到张斌，冷着脸不跟他说话，张斌也没放在心上。

    倒是其他两人，很熟络的跟张斌打招呼，一个中年人，神色木讷，精光内敛，能操控植物，外号向日葵，张斌亲眼看着他丢出一颗种子，眨眼功夫就长成一颗带刺的藤蔓；看着中年人演示，他旁边的丢儿郎当的年轻人嘻嘻笑起来，对张斌说，你叫我纸人好了，我的能力是纸灵，你看，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只惟妙惟肖的纸鹤，望空一扔，那纸鹤就活了一样，盘旋飞舞起来。

    真是奇特的能力，张斌念叨。轮到他介绍时，演示了锋刃，以及全身金属化的能力，惹得纸人大叫大嚷，张斌思虑一下说，我的外号，就叫我教师吧。

    “格外既然都认识了，咱们红头鹰算是成立了，现在有个问题，既然我们的总部设在这里，但你们看看，冷冷清清的，纸人，你就出点血，把这里搞活起来。”

    左锋好像和纸人很熟，直接就发给他任务，纸人苦着脸答应了，这家伙肯定很有钱，不然一个公司的运作费用，一般人根本拿不出来。张斌见此，就说，我倒是能找些人，补充一下公司的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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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回家招人

    红头鹰的几个同事碰完面，张斌当天就搭长途客车回靖安县，汽车在黄土高原上驰骋五六个小时，半途竟然刮起狂风，往外看，一片黄风土雾，直到车里的所有人都盖上一层尘土，靖安县终于到了。

    张斌直奔张鹏的修车铺，张鹏的性格，刚强冷硬，不尊规矩，叛逆心重，是一个自我意识及其强大的人，想要劝说他干正事，说不定不仅起不到作用，自己和他的关系也会搞的不愉快，张斌要做的，是给张鹏提供一个平台，一个正统的，融于社会的前途。张斌潜意识里就是这么想的。

    见了张鹏，他正在和刘民他们拼酒，见张斌来也不多问，搬张凳子就倒酒，张斌连干三杯，这才有机会说明来意。

    “你是说，让我去金城？那刘民他们能不能去？你看，他们也属于无业游民，既然你那里缺人，就把他们都留下吧。”

    张斌考虑了一下，如果只是要张鹏去，依他重义气的个性，估计这事就难成了，可要是让刘民他们和张鹏一块去，张斌又有些不放心，踌躇再三，张斌说，行，那你们收拾收拾尽快去，早去早好。

    众人自然高兴，张斌为他们提供这么一个既赚钱又体面的工作，谁还会窝在靖安县一亩三分地称王称霸？

    闹了一晚，张斌第二天就回了大湾村，他想把李强也找过去，李强为人玲珑，又不失强硬，而且他做了七八年的包工头，正好对长风建筑里面的行道熟悉，能担重任，有他制约，张斌性子会收敛一点。

    张斌进到李强家时，李强和他媳妇正在院里打闹，不由得尴尬起来，李强媳妇更是红了脸，躲到里屋去了。

    等张斌把来意说明，李强大喜，长风建筑有限公司，怎么说也是一个正规企业，能托付身家的东西，这可不像他现在，有活就做，没活干等的苦逼样。他问张斌，能不能把他爹也叫上，他爹干这一行比自己更在行，去了后能帮上忙，张斌对他说，你可以再叫熟人几个人，不然到时人手不熟，用起来不好使，李强连忙道谢。

    回到家里，张母听张斌说了去金城的经过，一整天都没有说话，第二天眼睛还是红红的，她对戴长风的感情还是难以割断，她叫过张斌，说：“既然房子是他留的，那我们就收下，算是他死时，你在他身边的酬劳。”

    张斌还能说什么？面对一个伤心的母亲，一个故事深沉的母亲，即使他不愿意，也只能答应下来。

    他对父母说：“妈，爹，既然我们县城里有房子了，干脆搬去城里住，反正过两天开学，我就调到县城了，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多好？”

    张父一个劲摇头，自打张斌回家说了金城的事情，张父以前的落寞一去不返，重新变成那个精力充沛，身躯强健的男人，这时摇头，是他不想离开这生活了一辈子的家。

    这黄土夯筑的院落，院外的碧翠的白杨树，槽头的大犍牛，黑子，甚至这大湾村，这散发着麦香的黄土山，张父都已经离不开了，这些东西深深的印在骨子里，离开它们，张父会少了那股生活的精气神。

    见张父不愿离开，张母自然也顺着他，张斌想了想，就说：“那如果你们闲了，地里没什么活了，可以到城里看个稀奇，逛逛，或者城里开了戏，去城里享受几天总可以吧？”二老高兴的答应。

    还有几天才开学，张斌决定再到曹务乡去看看，顺道打算把老秦也介绍到金城去，老秦这人张斌很佩服，区区一个凡人，在见到强大的异能打斗时，不慌不惧，做人知道深浅，又有城府，让他去当个经理，最合适不过。

    到了曹务乡，张斌发现，这个屡次遭灾的地方又忙碌起来，到处都是施工的机械，经过上次的天变，曹务乡竟然在黄土高原上罕见的形成一个盆地。虽然不大，但也是足足可以发展成一个小城出来。

    老秦还在，正百无聊赖的蹲在铺子门口看工人在外面施工，他的铺子经过上一次地震，损失一空，本钱都赔光了，现在只能卖点烟酒，提供给工地上的工人。

    张斌的到来，让老秦很是意外，他想不到张斌这个神秘人还会记着自己，等张斌说明来意，他更是感激莫名，眼看着自己就要山穷水尽，坐困空山了，张斌却给自己带来这么好的消息。

    张斌略略把西固区的乱象一说，老秦说，这你放心，早年我就在西固区闯过，情形我熟。

    张斌问道曹歌的情况，老秦说，曹大所长要高升了，现在正忙着表功呢？张斌问怎么回事，老秦说：“自从上次地震，曹务乡甚至周围十几个村的地肥好像突然消失了，以前肥沃的红土，现在变成又黏又贫的稀土，根本不能长庄稼，你看，那些施工的地方，那土，是不是和以前大不一样？”老秦指着远处。

    张斌举目看去，果然，现在的土在深挖出水的地方，黏稀一片，可在阳光稍微一照的地方，却又干成硬邦邦的锅盔一样的硬甲，这怎么种庄稼？

    看来上次三娘娘把这周围几十里的地气都抽干了，所以才会出现这种结果，张斌暗想。

    “不过俗话说的好，祸福相依。虽然这里不能种庄稼了，可是地理便捷多了，十里八乡的东西肯定得往这里聚集，我看呐，以后这里不一定比县城差，据说等这里基础建设一成，就要改称曹务镇了，你说曹歌高兴不高兴？”老秦又说。

    两个人去馆子里吃了中饭，老秦提议见见曹歌，张斌说算了，这里现在这么繁忙，曹歌肯定不轻松，还是有时间再说，正说着，白家塬的白原领着几个人流里流气的插着裤兜进来了，见是张斌和老秦，自来熟的搬张凳子经自坐下，胡吹打屁起来，待听说张斌要找老秦去金城，求爷爷告奶奶要张斌一定把他也带上。

    最后禁不过白原的软磨硬泡，又觉着白原这人其实不坏，张斌就答应下来，白原一蹦三尺高，很不得亲张斌一口，就连饭钱，也是抢着付了，对着一群跟在身后的小弟说：“白爷我以后就去省府混了，这曹务乡就留给你们了，记着，不要弱了我白家塬的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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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路遇碰瓷

人心就像这黄土高原，有沟有坎，有高有低，有肮脏阴暗的角落也有肥沃平坦平地。你不可能因为一己之嗜好或者一己之力，去把它变成平原，或者搞成垃圾场，人心的不同，就如这高原上的植物，有些是活人养人的麦子高粱苹果树，也有些是要人命的毒刺臭葐娃娃藤，它不管你有没有能力，或者能力有多大，它就是那么存在的。

    生，杀，死，道之理也。

    根据一己喜好意愿去改变，根本就是徒劳。人的行为，决定于他的思想，思想包括了宇宙观，人生观，以及价值观等等，这种思想完全被他对人、事、物的认识，感觉，经验所左右，所限定。而他的认识，感觉和经验，张斌可以很肯定的说，有一半在出生前就早已被限定了，张斌的最有力的证据，就是自己肉身返祖所经历的那一连串的噩梦和戴彪的疯狂，这种基因密码的传承是一代代积累起来的，根本不可能被后天因素改变。

    所以，凡事该做就去做，而不要把它划分成什么层次，强行的扭转自然运行。能力者和凡人其实没有多大区别，能力者只是把凡人的各项特征放大了而已，其本质，还是一个人。因此，没有必要分清什么凡人不凡人的，只要觉得自己应该做的，不管是能力者还是凡人，一视同仁。

    张斌此刻，思想上终于纠正了以前的误区，算是对着红尘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班车在吭吭哧哧的走，路两旁是包着牛皮袋的苹果树，张斌今天就要去新学校报到了。

    正想着，班车突然一个拐弯然后急停，好几个站着的乘客成了倒地葫芦，顿时纷纷大骂，司机也在大骂，狗.日的，这么宽的马路，偏偏有人在前面左拐右拐，差点搞得自己翻车！

    司机气势汹汹的提了扳手下车去理论，但马上怂了，想要缩回车里，还没来的及，就被抓住了。

    “给钱，撞了人还想跑，大家伙都看着呢。”

    “小强，小强，你没事吧，上街打个酱油，都能被撞，命苦啊！”

    “我看看，哎哟，这腿看上去折了，后半辈子得瘫痪呐，这司机太狠了。”

    “可怜这娃娃咧，家里还有个躺在床上的老娘，这下可怎么办啊。”

    三四个人，围着一个躺在地上，血糊糊的青年，七嘴八舌的说开了，周围人一听，对受害者的同情心狂飙，司机身上全是手，差点被分尸，围观者纷纷指责司机。

    “撞成这样，这娃毁了，不得给个十万八万的，不能活。”一人语气肯定的说。

    “要钱有啥用？事情成这样了，这娃就得司机养着。”另一人分辩。

    这时，有个脖子上长了铜钱般大小的黑痣汉子说：“大家伙别吵，现在去医院要紧，司机呢，赶快抬人，你想让他死啊！”

    司机这时已经如被轰了一铁锤，完全懵了，听到汉子的命令，手忙脚乱的把人抬上车，车里的人纷纷躲闪，唯恐血葫芦一样的伤者沾上自己，染了晦气。

    本来还打算上去帮忙的张斌，在看到那个汉子时，顿时张张嘴，重新坐下，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黑痣哥，咱们又见面了，张斌哑然失笑。看来这黑痣哥又转行碰瓷了。

    果然，黑痣哥一上来，就和另外两个青年甩开嘴巴子软硬兼施，讹诈起司机来，另外两个青年张斌也不陌生，就是当初给自己黑砖的镇中学的学生！

    看来烂泥终究扶不上墙，那马校长把自己下放乡里才换回的重新读书机会，这几个小子也没把握住，还是混社会了。

    黑痣哥敞开着胸脯，又是法院又是开庭，然后说自己和受害者很熟，知道他是个怎么的人，看你也是个苦哈哈的苦逼司机，多少给点钱就算了。

    司机这时已经明白过来被讹上了，可是又没有办法，就问：“大哥，那你说多少钱合适？”

    “这个，起码得三五万吧，这小子以后只能在床上了，总不能饿死。”

    “大哥，就是把我宰了卖肉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啊大哥，你看能不能少少？”

    黑痣哥装着沉吟了一会儿，肉痛似的说：”好，都是苦逼人，我们也不能让你活不下去，两万！一口价！”

    司机仍旧眉头紧皱，直讨饶，黑痣哥见软的不行，一使眼色，三个人围到司机身边。

    “怎么，撞了人还不想给钱，天下有这样的道理么？今天你要是不给钱，也不用去法院了，我们哥三也把你腿打断，咱们就扯平！”

    事情到这个地步，车上的人要是再明白不过来就是傻子了，开始七嘴八舌的悄悄讨论，黑痣哥眼中凶光一闪，乘客登时住口，乖乖坐着。

    张斌觉得不能再看热闹了，笑呵呵的对黑痣说：“黑痣哥，真是巧啊，每次见到你，都在打劫别人，死性不改啊。”说着，站起来。

    “还有你们三个，怎么说我也是你们的老师，我就想不明白了，你们当初是怎么下的去手的？”张斌边往前靠，边讥讽四人。

    “啊？是你！——又是你！”黑痣哥立刻哀嚎起来，张斌的恐怖他亲身体会过，当初梁疯子多狠的一个人，被他一把抓在脸上，差点把脸搞成白板，现在都失魂落魄不敢出门，这人就是一个煞星。”

    “怎么，你路霸不当了，改讹诈了？”

    “这不管你事，你最好不要插手，你要讲道理，今天大家可都看的清楚，小强是被撞了的。”黑痣狡辩。

    “是吗？我看看。”张斌伸手就朝伤者腿上摸去，还说：“朱强，你的腿真被撞断了？可不要我摸一下就出事了。”

    躺着的朱强上一次张斌揍梁疯子时他也在人群里，对张斌的狠是看在眼里的，这时听张斌语气不对，挣扎着就像站起来，可张斌的手已经摸到腿上，紧接着就像老虎钳一样，狠狠的夹住，越来越紧，朱强感觉这回骨头真要断了，大声叫喊，另外几人就要动手拉，张斌眼神冷冰冰的扫过来，马上就不敢动弹。

    “朱强，你不是腿断了吗？还叫的这么凄惨。”

    “没，没有，张老师，饶了我吧，啊，断了断了，饶命。”

    “以后还装不装了？”

    “不装了，以后绝对不敢装了。”

    张斌这才放手，朱强连忙坐起，看那条腿，已经被张斌捏的紫青一片，高高肿起，五个清晰的指印烙在又肿又胀的小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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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非同寻常的宁安三中

“去做点别的吧，你们现在是没碰上狠人，等哪天真的腿被打折了，甚至更严重，那时当你躺在床上不能动弹，惨兮兮的等着别人喂食，看你们后悔不后悔！”

    张斌说着，把他们几个甩泥巴一样拎着丢出车外，回过头对司机说：“走吧，师傅，没事了。”

    司机想要说什么，但见张斌神情，只得讷讷不言，打着火，在乘客窃窃私语中一溜烟离开。

    黑痣哥看班车颠颠开走，尾部突突的黑烟扩张成一张大嘴，好像在嘲笑他，本来拍着周强的肩膀，想要说几句大话以示激励的欲望，猛然间消失无踪，使劲摇摇头，想要把刚才的惶恐和不愉快甩掉，绰着手走了。

    当张斌来到宁安三中时，简直张口结舌，他抬头呆呆的望着斑驳掉漆的厚实的如一堵墙一样的门廊以及锈到要掉铁渣的门，竟然长久的失神了。

    三三两两的学生勾肩搭背的从锈铁门中出来，带着一股子自怜自哀却又冷眼蔑视的味道，也没有统一的校服，花花绿绿长长短短新新旧旧，配合着颜色各异头发，无形的散发出颓废放荡游戏世事心态。

    这是一所为暴发户不学无术的子女用来镀金，被各种在文化课上一无所得，却又不想放弃学业，想要在美术，音乐，体育等偏门门类上寻求一线希望的学子当做敲门砖，破落中暗藏着浮华的奇葩学校，谁说在宁安县骂名远扬，但这所学校里教师的收入却能把其他两所学校教师的收入甩出几条街。无他，浮财而已。

    宁安三中校长绝对是张斌见过的最有个性的，既不像镇中学姓马的伪君子一样的卑劣，也不像曹务中学老校长的古典风味知识分子热烈，他更像一个八面玲珑的商人，白白胖胖的，对张斌到来，热情的不得了，说是自己早就虚席以待张斌了，只是张斌终究觉得有几分做作。两人虚聊片刻，校长亲自把张斌领到要带的班里。

    教学楼是七八十年代火柴盒式五层砖砌平顶楼，外墙用粗沙刷砌，楼道有些昏暗，当校长推开教室三合板的门，喧嚣的吵杂污水一般流泄出来，粗暴的冲进张斌的耳朵，讲台上一个黑矮戴茶色眼镜的男人在自顾自的板书，学生们在下面打闹游窜自娱自乐，二者各干各的。

    见是校长，男人只是对着他点点头，继续奋笔疾书，学生也没有因为校长的到来拘谨或严肃起来，只是或白眼或斜眼，或冷视或敌视，也许校长自己也觉着这个校长当的实在没面子，转过头对张斌说声你进去吧就扭头急急走了。

    张斌就这样很没有存在感的高一三班的教室，平静的没有激起哪怕一丝涟漪，学生照样打打闹闹，只是那个黑矮男教师见张斌径直走上讲台，于是停下疾书的长长公式，不急不躁的问：“占了你的语文课，没关系的吧？”

    “没事，没事，你继续。”张斌自觉的到下面找了座位坐下，黑矮数学教师无声的哼哼，转过头朝着乱成一团的教室吼道：“还吵！新老师来了，不知道欢迎？！”

    真如平地打起一道惊雷，万声肃然，落针可闻。

    沉寂下来有两秒钟，稀稀落落的声音参差不齐的十天没吃饭似的拖着长长的调子道：“老——师——好——”

    倒是没有人像曹中那样阴阳怪气，或许在人家众学生心中根本没把自己当回事，但张斌却觉着一阵欣慰，好像被调侃和嘲弄应该似的。

    张斌站起来向四周的学生笑笑，再没说话，黑矮的数学老师也定定的站在讲台上，安静的看着下面，学生呢？更是再没有一个说话的，教室里顿时弥漫着一股怪异的寂静。

    三方在这种怪异的寂静中对峙直到下课铃声响起，那老师也不说再见，随手拿起沾满粉笔末的教材僵脸走出教室。

    张斌四周看看，见没人搭理他，自感不适合再做介绍，遂起身要离开，这时身后突然一个面色黧黑，后颈毛发齐根横剪，如钢刷一般刮着衣领，上唇须髭浓黑，更胜女汉子的女生，搭着一名矮个男生的肩膀，豪气干云的说：“老师，刚来？走，我请你吃饭。”

    张斌笑说，以后吧，我现在还着急找房子呢，等安顿下来，老师一定应约。

    女汉子理解的点点头，勾着矮个男生的肩膀出去了。

    宁安三中每个老师都富得流油，却没有师生宿舍，硬件差的可以，所以，老师学生都是在外面找房子住，张斌也不例外，他在附近找了个四合院，里面的房子已经有学生和其他人租了，只剩下一间，就是房租贵点，六百多，但张斌没在意，要知道，他的工资可是足足有五千，比一二中的一级教师都不差。

    安顿下来后，张斌又去学校和校长主任以及高一三班的各科老师稍聊小刻，套套近乎，算是相互有个了解。

    第二天一早，张斌照例和在曹中一样精心准备了教案，为自己在新学校的第一堂课做足了功夫，信心满满走进了教室。

    奇怪！

    教室里不是应该和闹市一样嘈杂不堪吗？怎么不是很吵的样子？张斌有些疑惑。

    但当他的目光触及黑板时，一幅低俗古怪的对联映入眼帘。

    男：我左手撸管，右手杀人，焦黄的两指紧夹烟蒂。

    女：我前洞迎人，后洞虐己，娇艳的双唇残留酒香。

    横批：无能者勿逞能

    张斌的思维还停留在这幅奇怪的对联上，就有一个高高壮壮的男生说：“喂，给你一分钟，你要是能再仿写一副，我们就承认你是老师。”

    张斌不得不感叹这些学生的颓废和冷漠，从这幅对联就可以看出，他们是一种怎样的绝望和失落，看了身后学生一眼，张斌并没有因为他们的无理生气，反而有种淡淡的怜悯，他稍作沉吟，提起粉笔写出了仿联。

    黑板：我左面习数，右面评文，乌黑的平面充满光明。

    粉笔：我前端种慧，后端培德，洁白的飞沫铺就前途。

    横批：舍己者可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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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秦良的心事

见张斌仿写的联子，高一三班的学生面面相觑，最后高壮男生不甘的蠕动嘴唇，悻悻坐回座位，扭头看向左边靠墙的一组，张斌随着他的视线转过去，一个细长个子，长发搭肩的男生阴阳怪气的说：“当我们的老师也可以，但你不能干涉我们的自由，就像老胡一样，咱们各干各的。”

    都说人不可貌相，其实一个人的思想完全是有迹可循的，窥一斑而知全豹，这些学生之所以再三刁难自己，说到底是外部的成长环境造成的，想要强行改变他们已经成型的人生观，比登天还难。

    张斌没有正面回击，却也没有妥协，他问了学生这样的一个问题：西游记你们看过吗？也不等学生回答，问那个阴阳怪气的学生：“孙悟空本事大不大？”

    “老师你是在考验我的智商吗？——当然大了！”

    “孙悟空本事大的很，大闹天宫，把玉皇大帝闹了个灰头土脸，还不是照样被如来一掌压在五指山？你们知道为什么？”

    “那是因为他不够聪明，傻乎乎的跑到人家手掌心。”

    “孙悟空打了几场胜仗，骄傲了，中了人家的计。”

    “是孙悟空还不够强大，如果他的本事比如来佛祖还厉害，五指山根本困不住他。”

    下面七嘴八舌，答案不一，闹哄哄的，张斌拍拍手掌，示意他们安静下来，直到他用力在讲桌上把板擦拍的啪啪直响，教室里才稍稍安静。

    张斌指指那个长的高壮的男生，说，把你的课本抛起来，对，随便你抛向哪里都可以。

    众生不明所以的看着张斌，那个男生依言把语文课本高高抛起。

    在书本抛到最高处时，张斌双掌一按讲桌，弹跳起来，凌空划过，五六米距离，眨眼就到，在空中冲刺的过程中，舒展身体，右拳藏于肋下，及到书本近前，猛的捣出，拳压在封闭的教室里发出古怪的啸声，似乎只是一恍惚，在众学生的眼前，那本抛起的语文书，悲惨的被凌空打爆，碎纸屑洋洋洒洒的飘落下来。

    张斌在学生们瞪大的视线中轻盈的一转身体，落在过道上，背着手慢慢踱回讲台，问学生：“你们现在有什么感想？”

    “你，”张斌指着那个长头发男生说，“有什么想说的。”

    男生嗫喏着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张斌又用目光巡视几个刚才跳的欢的，见他们都埋头课桌，不敢和自己对视，这才说：“一个人的本事，是多种多样的，我刚才给你们展示的，只是最直观的，我在这里给你们两个建议。一，不要做损阴德的事，二，多少学点东西。”

    张斌并不想让自己特立独行，非得要把学生的思想粗暴的扭转过来，有些东西，做的多了，反而适得其反，他只是要稍稍修正一下这些学生的观念，让他们不至于变得更加边缘。

    “你们能进到三中，肯定都是有些本事的，不论是你们的还是家里人的，也不管正的歪的，总之，都是本事，但是，请你们想一想，如果社会就是如来佛，你们能称得上孙悟空吗？也许在三中，在宁安县，你们有些能量，可以做个花果山里的混世魔王，威风一时，但是出了宁安县，恐怕随便一个小妖怪就能要了你们的命，所以，要学会收敛，学会把自己的能量放在该放的地方，要知道，本事，并不一定得是粗俗的武力，你们想想，你们进到三中，是你们的父母或者自己打赢了学校的老师获得的？并且，学会学习，孙悟空那么厉害，照样在取经路上一路学习，何况你们，OK？”

    张斌的话，引起一阵小骚动，学生在下面窃窃私语，也许张斌的这一番作为和话语会影响某些学生以后的人生路，但也许只是左耳进右耳出，总之，张斌在高一三班的学生中依旧是用老套的武力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

    就在张斌感觉气候差不多，开始上课时，那个给他打过招呼的女汉子呼的一下站起来说：“老师，你上课能不能别像其他老师一样找着课本走，给我们讲点好玩的，成不成？”

    她这样一说，张斌倒是真的觉得不应该对这帮学生按老套路上课，反正如果他们不感兴趣，你就是天花乱坠，也老黄牛拉卡车，白费劲，还不如换个方法。于是，精心准备的教案被他扔到一边，撸起袖子，给学生们讲起了孔子。

    “三人行，必有我师，这句话大家应该都听过吧？这句话是孔子说的，孔子很有名气，今天就给你们讲讲孔子，孔子这个人很奇怪，当时有人把他说成是一条到处乱窜的狗，甚至四处追打，但他却从来没有丧失过信心，也没有变得愤世嫉俗，心思狭隘……”

    一节四十五分钟的课，就在张斌的胡侃之中度过，不过学生们却听得认真，他们从来不知道孔子是这么一个有趣的人，比书上干巴巴的学而时习之有趣多了，他们也从来不知道语文课原来这么有意思，他们从来没听过这么有趣的语文课。

    回到办公室时，张斌看到一个意外的人——秦良，他也不知通过什么手段进到三中了，秦良还是那么瘦，显然是听说张斌了，专门来看他。

    三中的老师只要你没有课，就是自由的，哪都可以去，不像其他学校，朝九晚五，秦良看到张斌，随便和身边的老师应付几句，就拉着他的胳膊，扯着张斌出了校门。

    张斌见秦良的脸色似乎比以前更差，心情也不佳，就任由秦良拉着，二人进了附近的一处饭馆，让店家提两扎啤酒，秦良先连干三大杯，才徐徐向张斌讲起了心事，原来秦良在曹务中学撤掉之后，无处可去了，父母都是老实本分的在地里刨食的农民，没有一点背景，秦良在学校从小长到大，不懂人情世故，处事待人幼稚的如同孩童，一无背景，二无关系，三不会走人情，哪里来的好去处？

    好好的一个大学生，当年村子里的骄傲，闻名十里八村的大秀才，就这样一无是处的呆在家里，秦良和二老的嘴唇上肿胀的水泡起了又破，破了又起，在暑假的最后几天，二老甚至病倒了，最后还是村长不忍心看着秦良这个孩子坏掉，就给他出了个主意，秦良最初不肯，但经不起邻居亲戚的劝说和父母的哀求，拿着存折，提着高档酒，点头哈腰的拜会了县教育局的某一个小领导，这才在三中落了脚，不过，他却不是科目教师，科目教师的油水大的很，他哪能得到，他只是一个管理破烂图书馆的管理员。

    两扎啤酒喝完，秦良吐了一桌子，红着眼睛睡死在饭馆，张斌只好把他背到自己的出租屋里。

    看着眼角微微带泪的秦良，张斌不由的心里生出一股烦闷，觉得四周突然憋闷。

    秦良是一个无能的人，可怜的人，但是，他更是一个纯良的人，一个干干净净没有污染的人，这样的人，既是可爱可敬的，却是可叹可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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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不对等的爱情

九月份的晨阳暖融融的光线透过生锈的窗户铁栅栏斜照进来，把张斌的影子拉的老长，他慵懒的靠在剥落的不成样子的黄漆木椅上，双腿上摊着一本旧书，看着光束中轻盈飘飞的细小微尘出神。

    三中的课他一天只上一节，轻松的无聊，于是找秦良讨了学校图书馆的钥匙，这几天一有空他就泡在这里。事实证明，请永远不要相信你的眼睛，张斌心里感叹，难怪那个古希腊的哲学家要挖掉自己的双眼。

    这个破旧的宁安三中，竟然有着非常辉煌的历史，它是当年红军长征时，红二方面军重要的落脚点，这座蠢笨的青砖垒成的四方形三层图书馆，就是红二方面军为了阻击尾随而来的国军而建的堡垒，后来，在彭大将军率领四野征缴马家军时，以此为据点，增设新修一些建筑，作为临时的总指挥所，这就是宁安三中的雏形。

    张斌拿着的那本书是宁安县志，详细的记载了该县的一些奇人异事，英雄传奇，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三娘娘和她手下的三结义。

    县志上说，三娘娘最初并无神异，只是平素比别人聪慧一些，美丽大方，但在她的父母看来，性子却特别拧，总是有自己的想法，这在当时是丢尽了祖宗的脸，有辱门风的下贱事，所以在她十二岁时，当地有一个地主看中三娘的美貌要娶她为妾，就硬要嫁她出门，三娘娘无话，在出嫁那天，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父母说，你们既然喜欢钱，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眼瞎不识珠玉。

    言罢，张口一吐，无数璀璨夺目的珠宝滚落出来，在地上滴溜溜乱滚，绚丽的色彩迷得人眼花，所有人都跪在地上争抢珠宝，包括她的父母，三娘娘看一眼众人，抬脚踩在拾抢珠宝人的背上，进了轿子，当时的三娘，县志言说，“容颜宛如菩提，双睛圣明威绝，泠泠然似观遍群丑。”

    入得夫家，三娘又返平庸，财主恩宠一过，加之三娘平素无话，宠辱不惊，不弃不怜，财主遂弃之如履，三娘仍复不言，后来，财主家得知三娘早年之事，竟想休了她，折辱与她说：“你如能在三天之内让这根烧火棍重新发芽，就能再次得幸与我，休你之事不提。”

    三娘认真的看看同床三载的财主，拿起烧火棍，抬脚出门，插于山顶，一哭三天，闻者落泪，鸟兽心伤，在第三天，那根烧火棍真的抽出新芽，娇嫩如绿玉，三娘持之回夫家，夫家大惊，财主想重新挽回三娘，三娘冷笑答道：“侍你三年，为还你赠送我双亲彩礼之恩，今日恩绝，休要言语。”

    自此，三娘不显于众人，直到马家军屠杀汉民，三娘才携三结义以雷霆之势横扫宁安五县，方复现于人世。据说，三娘走后，夫家后悔莫及，将那烧火棍栽种在家门口，如今那颗柳树粗愈三人，树冠如盖，当地人奉为神树。

    张斌走在青砖铺就的过道上，仍旧心思翻涌，青砖经过长时间的磨损击打，坑坑洼洼，更显古老沧桑，就要出校门时，胡玲和他当初在班车上碰到的朱钰手挽手站在校门外面，笑靥如花，张斌连忙走上前。

    “你怎么来了？朱钰也在啊。”

    自从得知张斌在三中，胡玲已经跑过两回了，今天是第三回，本来张斌是打算今天自己去一中门口等胡玲的，谁知刚才看书入迷，晚点了。

    “不来难道等你来啊，走，今天我好姐妹在，我带你去吃顿好的。”胡玲白了张斌一眼，率先领路。在路上，张斌才知道胡玲原来和朱钰是同班同学，住的也很近，是从小就在一起的好朋友。

    期间，朱钰还客气的跟张斌说：“还没谢上次你帮我忙呢，说好的，你来县城我请你的，小玲，这次我掏钱吧。”

    胡玲一听，故意夸张的惊讶道：“原来你们两个早有奸情，快快说来，不然休怪我下手无情。”说着自己嘻嘻笑了起来。

    朱钰使劲掐了她一把，嗔怪道：“胡说什么呢，还不住嘴！”接着说来上次张斌帮忙的事。

    张斌只在一旁尴尬，装作什么都没看到，把眼睛撇向别处。

    胡玲说要带张斌吃好的，果不其然，在宁安县最好的阿阳宾馆，张斌三人围着一张大桌子吃的汗流浃背，桌子上一个超大的暖锅，炭火在下面熊熊燃烧，整片整片的猪肉被胡玲夹着放进张斌的碗里，看的朱钰直瞪眼。

    饭后，张斌第一次主动掏腰包，这种第一次干的事实在有些生疏，早就被两个女孩子抢先了，他又变成了吃软饭。

    一中的课沉重，胡玲她们下午还要上课，让张斌打算带胡玲逛商场的注意胎死腹中，眼巴巴的看着两个女孩儿离开。

    走出去好一段距离，朱钰回头看，见张斌还站在原地看着她两，就对胡玲说：“玲子，你是不是太主动了，我看你把那小子伺候的跟大爷一样，恐怕不大好，我上次跟他见面，他可是一个很健谈的人，今天在你面前，怎么觉着他像个傻子，笨头呆脑的。”

    “那是因为你没有见过他的神奇，”胡玲骄傲的说，回忆起了张斌以前的事，“像他这种人，就是隐在凡间的异人，我要不抓住，怎么能见识更多的精彩？！况且，他这人确实笨，但很可爱。”

    朱钰摇摇头，她开始觉得，自己的好朋友好像把爱情和其他的什么东西混在一起了，反正有那个地方不对劲，在她看来，胡玲完全把自己置于一个下人的地位，或者说是一个姐姐或保姆的角色，这样就把原本因该是平等的双方搞的不平等了，这样的交往恐怕后果堪忧。

    于是朱钰问胡玲：“那个孙鹏飞最近追你追的那么紧，你打算怎么办？”

    “让他追呗，我觉着挺有意思的，你看啊他给我买这买那，没事还打电话慰问，你不觉着这很好玩吗？嘿嘿，说着玩呢，我就是想看看孙鹏飞碰一鼻子灰的样子。”见朱钰瞪她，胡玲马上改口。

    “玲子，我看你还是要好好想想，爱情婚姻可不只是靠感觉和喜好就能美满的，有时候冷静的想一想也很重要！”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快走吧，婆婆妈妈的，我没发现你怎么变得这么罗嗦了。”胡玲不耐烦的催促朱钰，向一中匆匆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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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于细微处听惊雷

在返回学校的途中，张斌意外的看到了马华，那个曾经因为猥亵学生被除名的体育老师，他和一群人刚从宾馆出来，喝多了的样子，走路摇摇晃晃的，张斌瞥了一眼，就不再关注他，毕竟曾经是自己揭破了马华的不耻行为，现在真要碰到一起，不好说话。

    张斌的一打量，醉酒的马华似有所觉，盯着张斌的背影看了足足十秒，由原先的意外到疑惑再到确定，眼中闪过愤恨，一晃肩，甩开搭在身上的手，径直朝张斌追了过去。

    可惜，正值上班高峰，大街上人流成堆，路口又多，张斌三拐两愰就消失了踪影，马华只得愤愤而回，几个一起的朋友问他，马华眯着眼睛说：“没什么，碰到一个熟人，跟丢了。”

    “敢跟华哥放对，那路神仙啊？”其中一个见马华神色阴厉，故意阴阳怪气的问。

    “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让你们知道，到时候哥们可得帮忙。”马华避开话题。

    “放心，只要马哥一声，哥几个随叫随到！”

    张斌惦记着秦良这些天情绪不佳，虽然两个人经常在一起吃吃饭，自己也时常开导他，但效果不大，家中的窘况和本身不堪的遭遇，让秦良日益悲观，这么下去总不是个办法，张斌边走边思考着怎么去疏导秦良。

    老远张斌就看见一群人围着，脖子伸得长长的，如同吊起来的烧鹅，在看热闹，秦良低着头，浑身颤抖，在他面前，是图书馆馆长，一个粗俗粗暴的老饕餮，通过关系进来的，教训秦良就如同教训孙子，而且专爱捡在人多处训斥秦良，那种神情，就好像一个低贱的贼奴骑上了绅士的脖子，征服的满足感要向所有人炫耀一样，张斌就曾经见到过多次。

    围着看的人，除了学生，还有几个衣着干净的老师，也是饶有兴味的驻足，张斌挥手扫开人群，对满嘴飞星的馆长说：“图书馆的钥匙是我向秦老师借的，跟他没关系，你骂他做什么，出了事情我担着。”

    “是张老师啊，随意的拿取公共财物是违反学校规定的，这种风气不能助长，这你知道，况且，秦良作为图书馆的管理员，竟然事先不通知我一下，就私自借学校的重要财物给他人，这是严重的违纪行为，如果让他人找到空子，我这个馆长可就遭殃了。”这个老饕餮话里话外的讥讽张斌，严斥秦良，而且张开双臂，向四周的人作无辜状。

    “有什么事我们到办公室再说，这里不方便。”说着，张斌拉起秦良就走，那个老饕餮向四周看了看，见大家都是一副扫兴的样子，于是说：“还是算了吧，不过秦良，这种事不能有下次啊，你记牢了！”

    拉着秦良到篮球训练室一个僻静的地方，现在是中午，学生都还没来，秦良双眼通红，嘴唇青紫，巨大的耻辱和气愤使得他一路没说一句话，等到坐定，他突兀的冒出一句话：“张斌，我要杀了那个老家伙！”语气之憎恨，倾尽五湖之水都难以消除。

    “为什么？”张斌不解，难道仅仅是因为老饕餮的几次当中羞辱，如果这样，秦良未免太心胸小了些。

    “不为什么，我就是想杀人，那个老家伙跳的太欢了，我最想杀他！”

    “老秦，想开些，事情总会过去，生活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辛苦。如果我们在生活中缺少了磨砺，只是一帆风顺，那将失去生活的意义。只有在凡俗中跌打，见识好的、坏的，如意的、不如意的各种事，哪怕活的艰辛些，人生才会丰满，也不枉我们在世间走一遭。纸醉金迷，香车宝马固然惹人羡慕，但甘苦自尝，相濡以沫也是难得。”张斌苦口婆心的劝解秦良。

    秦良沉默着听张斌的话，然后用手使劲揉了揉双眼，站起来，大力的甩甩臂膀，对张斌说：“老张，你不到我这个境况，是永远体会不到我的痛苦的，但还是谢谢你，这几周一直开导我，我现在想通了，活着，就他.妈那么回事！谢谢！”

    秦良这种轻松幽默的说辞，反倒让张斌紧张起来，就问：“老秦，你真的没事了？”

    “真的，你说的很对，生活总是会这么的你欲生欲死，就像那句话说的，生活就像强.奸,既然不能反抗，那就享受吧。”秦良难得的开了个玩笑。

    见秦良真的想通了，张斌这才和他一起出了训练室。

    接下来的几天，秦良情绪很好，每次张斌去图书馆，都和他高高兴兴的聊几句，同是在曹务中学出来的，三中也就他们两个人，当然亲近了。然而，秦良没事了，张斌的班却出了事情。

    星期五上课时，张斌发现班里少了好几个人，大家情绪都不对，憋着一股气，教室里安静的很，完全不像以往高谈阔论的样子，张斌问了好几个人，他们都说没事，老师讲的很好。

    询问无果，张斌索性不再管，下了课，径直到办公室找高一三班的班主任，就是那个矮黑的数学老师，一问才知道，这些学生不知怎的，和校外的人干上了，两彪人昨天晚上干了一架，有几个学生给捅伤了，所以没来。

    数学老师口气轻松的好像那些学生是出去玩摔了一跤一样，完全没有把这么严重的事故放在心上，当张斌问他怎么这么大的事不向校长反应，那老师看了张斌一眼说：“张老师，你新来的，不了解情况，这种事，在我们学校很平常，只要不出人命，家长也不会找茬，再说，你看三班的学生，我能阻止得了他们吗？”

    话虽这么说，但张斌过不去心里的坎，无论怎么样，他总觉着自己得去看看，不然，一个老师连学生的生命安全都不去管，谈什么教育？自己当初的初衷是什么？

    所以当晚上上完自习，张斌就悄悄的跟在几个学生的后面，出了校门，拐过大路，向着西面靠近乱河滩的荒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