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第一卷


------------

第001章 ：野蛮召唤

    人间将日渐萧杀

    存活者正向他乞求一年的饮水

    富有者也面带忧伤

    到处都是手执盾牌的武士

    人们早已深信不疑

    唯有谋杀，才能使神丧生！

    ------

    庞大如磐石的夕阳徐徐落下，在辽广干燥的旷野中洒下一片殷红如血的光芒，仿佛一道徐徐落下的红色大幕将几处袅袅的野烟收入囊中，绵延的运输队被笼罩在光芒中缓缓前行，押运骑兵的背影慢吞吞的消失在远方，身上的亮银盔甲折射出淡淡的霞光。

    赤红色秋季来临的时候，霍肯大陆显得异常宁静而祥和。

    霍肯大陆的秋天在大多数人的眼睛里都会呈现金灿灿的颜色，无论是退居在曼育平原大小城邦里的人类，驰骋在野狼荒原上嗜血的狼人，还是囚禁在西亚克帝国中，戴着铁镣的半兽人奴隶。贵族老爷们在秋季囤积了大量的粮食，这样他们就有充分的理由围坐在炉火旁，一只手抚摸着情人滑腻的大腿，另一只手抓着塔罗牌，口水横飞地吹嘘自己如何带领军队掠夺了大量的金币。

    秋季的到来对于西亚可帝国那些数万计的半兽人奴隶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消息，他们终于在清澈如镜的汤水里看到几粒久违的粮食。

    小镇迪亚斯是达拉斯城邦联盟的边塞小城，位于西亚克帝国，寂寞荒野的交界地带，小镇附近种植着大片的农田，每到秋末，镇里的骑兵就会将大批的粮食贩运到西亚克帝国，以此换取不菲的金币。小镇规模不大，属于小型的边防要塞，除了存放着大量的粮食，还有几十名真正的骑兵和上百名普通士兵。即使是小型的要塞也需要勇士的守护。

    镇中的骑士们担负着运输的重任，将华美的的兽皮和大批的粮食源源不断地运走。夕阳中渐渐远去的骑士和身穿皮甲的士兵，加上随行的三名低级魔法师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敢打赌，这帮家伙的靴子里最少藏了五枚金币，要知道西亚克帝国到处都是漂亮的精灵**！”半熊武士朝着渐渐消失在地平线的运输队的背影伸出了中指,长长的舌头卷走了蓄积在嘴角的口水。半熊武士嘴里喋喋不休，和他的同伴豪猪武士并肩朝远处的橡树林快步走去。

    高大的橡树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越发挺拔，宽肥的叶子闪着淡淡的光亮，在风中微微颤动，两名半兽人武士拖沓的脚步声让一只成年野猫受了惊吓，飞快钻进了附近了灌木丛，腾起了一阵微微的尘土。

    短暂的黄昏逐渐被漫长的夜晚代替，蓝黑色的夜空悄悄将小镇迪亚斯包裹起来，微弱的烛光从几处贵族住所的窗口透出，如同身体虚弱的病人用力朝挂满冰花的玻璃上哈气。

    弗朗西斯科躺在舒服的大床上，日渐干瘪的身体藏在雪白的天鹅绒被子里，这张从达拉斯城邦里订做的钢丝床简直就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床头精心雕刻的铁蔷薇的图案整整花费了矮人工匠三天的时间。

    弗朗西斯科已经老了，人类和那些可以存活上百年的半兽人不一样，六十五岁的年龄足以让人类某些器官的反应变得迟钝。像其他男性魔法师一样，拥有众多的情人是一种可以带进棺材里的荣耀，虽然弗朗西斯科只是一名低级魔法师，但是整个霍肯大陆魔法师的数量比奇迹半岛的棒尾飞龙还要稀少，不要说寥寥无几的魔导士，大魔法师，就连他这样的低级魔法师也不过八十名左右。

    如果不是小镇迪亚斯储存了大量的粮食，小镇的居民永远无法同时看见四名披着红黑色长袍的魔法师。

    做一名魔法师需要极高的天赋，就像有的人天生就能制造出精美的木质马桶，但是对园林艺术却一窍不通。经过几十年的潜心修行，弗朗西斯科终于熬到了享受的年龄，每个月五十枚金币的收入让弗朗西斯科过上了极其奢侈的生活，那些整天呼喊荣誉的骑士每个月最多才能拿到二十五枚金币。躺在床上的弗朗西斯科耐心等待着，房间里充满了淡淡的魔兰香水味，只有美妙的魔法才能将这种罕见的植物变成贵妇们喜爱的液体。

    “天啊，伟大的魔法师，你猜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一群半兽人冲进了镇子！”丰满的小妇人冲进了魔法师的房间，急促的呼吸簇拥着肥硕的胸脯，如同海洋中快速浮动的两座冰山。自从弗朗西斯科送给小妇人漂亮的翡翠球以后，她就迫不及待跳上了他的床，虽然他的身体比起骑兵丈夫的身体柔弱了许多，根本无法给予她健康女人需要的快乐，但是黄灿灿的金币迷惑了她的眼睛，她对自己说，弗朗西斯科是最强壮的男人。

    弗朗西斯科掀开被子的一角，笑着伸开了双臂：“来吧，宝贝！我看你是太紧张了，半兽人都变成了西亚克帝国的奴隶。”

    “难道是我看花了眼？”丰满的小妇人惊魂未定地拍着胸脯，缓缓脱掉了百褶长裙，想到镇子里还有几十名自命不凡的士兵，自己的身边则是可以杀死魔兽的魔法师，她放下了心，撅着红嘟嘟的嘴唇和弗朗西斯科滚到了一起。

    小妇人说的没错，半兽人和野蛮人组成的匪帮正在小镇中横冲直撞，他们不需要火把，凌厉的嚎叫声和手上沉甸甸的兵刃足以表明他们的身份。小镇西面的仓库首先被包围，那里不仅有大批新鲜的粮食和金币，还有小镇剩余的兵力。几十名野蛮人武士很快击溃了小镇剩余的骑士和士兵，如今霍肯大陆大部分的地方都燃起了战火，但是达拉斯城邦却不是这样，这里已经很久没有战争了，士兵们小腹的赘肉说明他们不太喜欢在非战时去训练场。即便是训练有素的人类士兵也很难抵抗这些拥有强大蛮力的野蛮人。

    战斗很快接近了尾声，剩余的一名浑身是血的骑兵冲出了包围圈，手举着火把在青石铺垫的街道横冲直撞，大声呼喊着：“魔法师！去通知魔法师！野蛮人偷袭了我们！”

    西塞罗站在街头的公告栏前面，他已经在街头转了好一会了，镇子西边传来的阵阵惨叫似乎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公告栏上密密麻麻贴满了悬赏的告示，这里经常会有一些流浪剑士驻足，除了帮贵族看门护院，他们还可以去猎捕那些被通缉的半兽人和盗贼来获得金币。西塞罗扯下最大的一张悬赏告示，上面写着：通缉最凶残的强盗西塞罗，活捉赏金币七百枚，死尸赏金币三百枚。

    悬赏告示上用浓重的黑色线条勾勒出西塞罗的面部轮廓，西塞罗咧着大嘴笑了，小声嘀咕着：“这群杂种，竟然把西塞罗大人画成这副德行，难道我是名英俊的骑士？”他朝告示背面吐了一口浓痰，一边朝前走一边把告示倒贴在母牛的屁股上。漫无目的游荡的母牛，饶有兴趣地用嘴巴咬住了告示，嚼了两口，又吐了出来。

    西塞罗懒洋洋的踱着步子，两丈长的巨大狼牙棒歪歪斜斜的扛在肩膀上，带着魔银戒指的手指轻轻捻着下巴上的络腮胡子，他的嘴角浮动着不可琢磨的微笑，眼睛里蓄积的寒光像山谷里的冰泉，寒彻透骨。

    西塞罗面朝小镇的粮仓的方向伸出了肥厚的舌头，贪婪地舔着嘴唇，熟悉他的人都非常清楚，当西塞罗伸出舌头的时候，厄运将会尖叫着降临。西塞罗穿着厚重的皮靴，坚韧的魔犀皮是制作靴子的上好材料，腰上系着点缀着绿宝石的兽皮战裙，上身只有左胸斜挂着厚达一寸的纯钢胸甲，梯田般腹肌上的黑色卷曲毛发和黑乎乎的胸毛连成一片，下巴的络腮胡茬像一根根黑色的钢针，或者说，一只黑色的刺猬趴在他的下巴上。

    魁梧的身材，茂盛的毛发，比巨大骨骼更加凸出的肌肉证明了他的身份，西塞罗是一个地道的野蛮人！

    霍肯大陆的野蛮人是愚蠢，无知，血腥的代名词，他们生活在荒野和迷雾重重的丛林深处，为了生存不择手段。西塞罗是一个野蛮人，但是却和其他同类不太一样，在外人口中他的名字前面总会加上不同的形容词，比如好色的野蛮人西塞罗，贪财的野蛮人，杀人如麻的西塞罗。这些传言并不过分，西塞罗的名头在寂寞荒野可是响当当的，为此达拉斯城邦联盟和西亚克帝国联合发出了悬赏令，企图用五百枚金币换取他的人头，但是西塞罗首先是狡猾的，经过和人类军队十几次交锋以后，他几次变成了没有侍从的西塞罗大人，但是用不了多久他又会聚集起一支新的队伍，几十人甚至上百人。

    西塞罗还有一个绰号，比一百只狐狸还要狡猾的野蛮人。他喜欢别人称呼他为西塞罗大人。

    西塞罗是一个懒惰的野蛮人，即使走进湿漉漉的沼泽，他也会打死几条巨大的魔蟒，铺在地上，让自己以最舒服的姿态躺下来，如果旁边有一杯蝴蝶小妖酿造的山葡萄酒就更好了。这会他正在寻找一张舒服的木床。

    如今的西塞罗匪帮包括骑着四米长墨绿色蜥蜴的牛头怪查玛赛尓，几十名手持盾牌，利斧的野蛮人和半兽人武士，还有一只独臂食人魔。这会食人魔正拍着自己干瘪的肚子，打着哈欠砸瘪了几名骑士的脑袋，他越来越瘦了，自从加入这支队伍他就没有吃过人肉。不过食人魔还是很满足，虽然西塞罗用砍掉了他一条胳膊的方法帮他戒掉了吃人肉的习惯，但是这总比在寂寞荒野过那种担惊受怕的逃命生活好的多，起码他现在拥有的充足的睡眠，生意好的时候，他甚至有夜宵可以享用――十几只年轻力壮的红冠公鸡。

    似乎西塞罗匪帮中每个成员都是残疾，人难免都会犯错，即便是半兽人也是如此，那些残疾只是来自西塞罗小小的惩罚，这种惩罚包括豪猪武士的尾巴，半熊武士的睾丸，还有蜥蜴的一只混浊的眼睛。

    慌乱的骑兵冲到了西塞罗的面前，看到扛着狼牙棒的西塞罗，骑士大喝一声，挥舞着重型长枪猛地刺了出去。他的同伴都死在了野蛮人的利斧之下，遇到落单的野蛮人正好是他报仇的好机会。骑兵骑着乳白色的长脚马，帽盔上插着三根骄傲的红色羽毛，这说明骑兵已经晋级为候补骑士，最起码也是名骑兵中队长。

    西塞罗避开长枪，挥动手中缠满了刀子一样的铁片和锋利锥形钉的狼牙棒，呼啸着砸了下去，巨大的阴影笼罩着骑兵，好像月食突然来临。骑兵双手架起长枪，他刚刚入选达拉斯城邦最著名的蓝蝎骑兵团，凭借的正是双臂几百斤的力量。

    “咣！”雷霆般的巨响在骑士耳边炸裂，骑兵眼前一黑从马鞍上跌落，被砸飞的长枪孤零零地躺在远处，已经变成了夸张的u型。

    “你...你是西塞罗？”骑兵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野蛮人，他相信只有传说中的野蛮人西塞罗才有这么大的力气。

    西塞罗竟然笑着朝他眨了下眼，舌头贪婪的舔着嘴唇，朝前跨了一步，想要结束他的小命。

    “不！”骑兵逃跑的速度是在惊人，转眼间跑了十几米，现在西塞罗终于明白这些骄傲的骑兵为什么喜欢打猎了，因为他们比兔子跑的更快。

    西塞罗并没有急着追杀可怜的骑兵，而是用快速张合的嘴唇默念着，就在骑兵跑到小街的另一端，以为将西塞罗远远甩开的时候，他忽然闻到一股浓重的土腥味，好像是暴雨过后泥土散发的味道。

    “砰！”快速奔跑的骑兵撞到了什么，被一股强大的力道弹射出去，翻了十几个跟头，跌坐在地。他拽下摔的像铁锅一样的头盔，吓的再也说不出来话来。一只高达四米的人形土元素威猛的站在他的面前，手里攥着一截木棍，正在懒洋洋的剔牙，土元素棕黄色的身体不时落下拳头大的土块，一道道赤红色的裂痕遍布全身，里面透出耀眼的红色光芒，照亮了四周，仿佛他的身体里奔涌着滚烫的岩浆。

    惊恐是最大的加速药剂，骑兵飞快脱掉身上的盔甲，朝远处狂奔，不过这次他小心了很多，生怕再有什么可怕的怪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几乎精神崩溃的骑兵不停的喃喃自语：“野蛮人？魔法师？会召唤土元素的魔法师？万能的至高神啊，再赐给两条腿吧！”

    漫长的魔法咒语终于默念完毕，西塞罗长出了一口气“自由自在的土地精灵啊，消灭这个卑鄙的灵魂！”

    高大的土元素忽然不见了，疲于逃命的骑兵脚下却像地震了一般，爆出一阵巨响，接着脚下的青石板爆飞起来，弥漫的尘土掩盖了周围十几平方米的地方，一只粗壮的棕黄色手臂从地下伸出，狠狠抓住了骑兵的脚踝。倒霉的骑兵再也没有挣扎的力气，任由隐藏在地下的土元素将自己拖进了泥土之中。

    希望土元素是名素食主义者。
------------

第002章 ：魔法师的厄运

    “太棒了！”骑着墨绿色蜥蜴的查玛赛尓远远拍起了马屁“西塞罗大人，你竟然可以召唤出土元素来，简直比魔导士还要厉害！不，要厉害几百倍！”牛头怪查玛赛尓是西塞罗最得力的帮手，除了好色和擅长拍马屁，这个家伙还有数不清的坏毛病。不过每次和人类军队交锋的时候他总是冲在最前面，这会他胯下的巨大蜥蜴嘴巴里咀嚼着一具残缺的尸体，它不喜欢人肉，不过它现在可没有时间去找那些该死的蚂蚁。

    西塞罗撇了下嘴角，他本来是想召唤出一只长臂雪熊，没想到竟然召唤出土元素，不过这总比上次好了很多，上次他准备召唤出九头美杜沙的时候，却召唤出一具干巴巴的骷髅，是真正的骷髅，就连最低阶的水晶骷髅战士都不如，因为一阵风过后，这个家伙就四处开始寻找自己的肋骨。

    西塞罗是一个奇迹，虽然是一个野蛮人，但是他很聪明，这应该得益于他的母亲，还有他的父亲，因为他强壮的父亲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勾引了做魔法师的母亲。世俗不能容忍的婚姻导致父母四处流浪，西塞罗出生以后，他的母亲开始教他学习文字，后来是枯燥的魔法。此时的霍肯大陆魔法师的划分并不规范，只有达拉斯城邦联盟，西亚克帝国和克洛索大部落才有魔法师工会，划分魔法师的要求也不尽相同，一些具有魔法力释放能力的祭司和巫师都被统一称作魔法师，比如在文明程度较低的西亚克帝国魔法师工会，可以同时使用光芒祝福，战争石肤，肉体麻痹三种魔法就可以拥有初级魔法师的称号。然而即使在魔法师众多的达拉斯城邦联盟，可以使用召唤术的魔法师也可以拥有中级魔法师的荣耀。不过我们的西塞罗大人只会施展几个初级的魔法，至于召唤术，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

    呐喊吧，识文断字的野蛮人，还会释放一些魔法！

    西塞罗的家在寂寞荒野深处，十几岁的时候父母外出后再也没有了消息，为了生存，西塞罗拿起了让人齿寒的狼牙棒，强者生存的道理造就了他粗野，嗜血的性格，变成了人人闻之色变的西塞罗大人。母亲留下的魔法书记录的大多是中级以上的魔法，他没有入门的魔法知识积累，很难参悟这些高深的魔法。虽然不喜欢魔法，尤其不喜欢在施展魔法之前默念很长一段时间的咒语，他还是把母亲的魔法书带在了身边，因为他要活下来。

    只有活下来的才是真正强者，即使是最杰出的勇士，死后也只能变成一堆烂肉。

    “西塞罗大人，驻军都完蛋了，小镇现在属于我们！”查玛赛尓在远处兴奋的叫着，等待野蛮头领的下一个命令。

    “干的不错！尽快把粮食和金币运走，还有那些贵族，他们经常把金币藏在马厩里面，至于那些喜欢滥交的贵族女人，你看着办吧！我去对付魔法师。”西塞罗重新把狼牙棒抗在肩膀上，手指轻轻敲着额头，他始终不明白如何组合这些奇妙的魔法符号，但是他绝对不能放过镇里唯一的魔法师，要是他也召唤出一只正在剔牙的土元素那麻烦就大了。

    查玛赛尓欢呼而去，这是他最喜欢西塞罗说的一句话，他已经很久没碰女人了，更不要说那些掐一把就能像野猫一样呻吟的贵族女人。

    小镇陷入了无尽的恐慌之中，西塞罗狮子般的怒号在夜空中回荡：“西塞罗大人驾到！”声音在空中久久盘旋，镇里仅有的几处烛光很快就熄灭了，世界变得漆黑一片。

    低级魔法师弗朗西斯科喘着粗气，瘦小的脑袋瓜埋在小妇人的硕大的**中间，红润的脸蛋像脱水的胡萝卜。

    “亲爱的，别泄气，再来一次吧！”小妇人试图安慰年龄可以做她父亲的老人。

    “好吧。”弗朗西斯科从小妇人的身上爬下来，说话的声音显得信心不足，对于一个六十五的老头来说，连续三次的尝试已经足够了，第四次的结果也只能证明，他下身的家伙确实像被晒蔫的蚯蚓。

    安静下来以后，弗朗西斯科渐渐听到了外面嘈杂的声音，无数慌乱的脚步声中有人在大声呼喊救命。“出事了！”他嘀咕了一句，开始四处寻找自己的法师长袍，还有他的魔法球，酒色过度的生活淘干了他的身体，只有借助魔法球他才能偶尔发出几个巨大的火球，或者锯齿状的闪电。

    “难道真的是半兽人？”小妇人吓做了一团，身体缩进了天鹅绒的被子里，露出一双惊恐万分的眼睛。

    “放心吧，我有办法对付他们！”弗朗西斯科跳到地上，双腿一软差点摔倒，事实证明他确实老了。

    小妇人一把拉住了弗朗西斯科，关切的说：“怎么样？要不要再休息一会。”

    “没问题！我是一名魔法师！”弗朗西斯科满脸的自信，不过他很快就会为魔法师这个职业后悔，因为噩梦般的的狼牙棒砸碎了他的窗户，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朝他扑了过去，弗朗西斯科似乎看到了一片黑乎乎的胸毛，接着他被高高的举了起来，狠狠摔到了墙上。

    “啊哈，可怜的小奶牛！”西塞罗色眯眯地眨着眼睛，走到钢丝床边一把掀起了天鹅绒被子，小妇人雪白的肉体展现在他的眼前，更让他觉得兴趣十足的是，这头‘小母牛’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抖，尤其是她胸前的两团肉要比弗朗西斯科手里的魔法球大多了。

    吓做一团的小妇人双臂抱在胸前，紧闭着眼睛祈祷一般嘟囔着：“只要不杀我，随便你怎么样！”

    西塞罗哈哈大笑，交织在一起的眉毛仿佛两条快速蠕动的多脚虫“我可是要当真了。”

    “汪汪！”一只产自奇迹半岛的长颈狗死死咬住了西塞罗的皮靴，它平时喜欢躺在钢丝床下枕着淡蓝色的前腿睡大觉，尤其是它的主人和小妇人约会的时候，钢丝床发出的吱嘎声简直是最好的催眠曲。

    西塞罗的皮靴太坚硬了，身长不过一尺的长颈狗使足了力气也没有留下一个牙印，西塞罗舔了舔嘴唇，一把抄起它，在它的脊梁上狠狠地咬了一口，长颈狗哀鸣一声，跳到地上，冲出被砸碎的窗户，离家出走了。

    “尊敬的魔法师，好像你的仆人没有想像中那么忠诚。”西塞罗靠在钢丝床上，一只手抚摸着小妇人光滑的脸蛋，另一只手塞进嘴里，拽出一缕淡蓝色的狗毛。

    摔的半死的弗朗西斯科终于清醒过来，他萎缩在墙角，大声咒骂着野蛮人的祖先，同时双手灵巧的在空中快速滑动，一个个闪着金光的魔法符号在空气中诞生，他的面前很快出现一面由诡异的魔法符号组成的金色墙壁，墙壁迸发出耀眼的光芒远远超过了桌子上的三根白色蜡烛，整个房间笼罩在祥和的光芒之中。

    魔法师在施展魔法的时候通常有两种方式，一种是默念魔法咒语，另一种就是用手指在空中划出魔法符号，两种方法相比较，用手指组合魔法符号要快一些，前提是必须熟练。弗朗西斯科多年沉溺酒色，在魔法上没有太大的造诣，甘心做一名平庸的低级魔法师，但是他对低级的魔法使用却非常熟练，比如对付像西塞罗这种身体魁梧的野蛮人，他只需要释放一个虚弱魔法加一个束缚魔法就可以让他束手就擒。

    在两军对垒的战争中，魔法师的位置通常都是最靠后，因为他们没有任何武技，释放魔法需要很长时间的准备，所以保护魔法师的士兵通常比统帅的卫队还要多。当魔法师和野蛮人距离几百米的时候，魔法师有一半的几率囚困野蛮人，如果这种距离变成几米，那么野蛮人有十分的把握干掉魔法师，还可以潇洒的站起身，用手指比划出v字。

    弗朗西斯科遇到的情况属于第二种，他的魔法释放不到一半的时候被西塞罗发现了，西塞罗并没有冲过去打碎他的牙齿，把他的魔法球塞进他肛门里，而是抄起身边的一把椅子丢了过去，接着是巨大的狼牙棒，一只雕刻精美的床头柜子，还有丰满的小妇人。

    当**的小妇人的惨叫声音宛如一道流星滑落到弗朗西斯科身边的时候，狼牙棒已经削去了年迈魔法师的半边脸，刚刚还金灿灿的魔法墙转瞬消失，房间里又陷入一片黑暗。

    “我不喜欢奶牛，要是你再苗条一些......”话没有说完，钢丝床上就传来了打雷般的呼噜声，只要看到床，即使被八十只火凤凰围攻，西塞罗也会安然睡去。
------------

第003章 ：湛蓝徽章

    第二天清晨，西塞罗醒来的时候淡淡的晨光已经照在了床头的铁蔷薇浮雕上，除了被狼牙棒毁坏的窗户，此时房间已经被打扫干净。房间内外都是静悄悄的，几名野蛮人武士守护在西塞罗的身旁，看到他醒来的时候，马上有一名野蛮人武士递上洁白的毛巾。

    西塞罗伸着懒腰，走到装满清水的木盆前，旁边的桌子上摆放着呈现金黄色的透明皂角，这种希罕玩意价格昂贵，只有贵族在约会前才会用来洗除身上的汗臭味。木质的杯子上放着一只牙刷，浓绿色的牙膏散发着淡淡的薄荷清香，牙膏是曼育平原稀有的依兰草制成，出售的时候灌进牛角中，半尺长的牛角装上依兰草牙膏在市面可以买到三枚金币。皂角和依兰草牙膏之所以昂贵，不仅是因为原料奇缺，更重要的是，只有具有魔法控制力的人才能制造出来。

    这些奢侈品属于死去的低级魔法师弗朗西斯科，西塞罗享受一番属于贵族的清晨以后，走出了房间，心里思量着“我应该搞一名魔法学徒做侍从。”

    晨曦中的小镇已经苏醒，其实镇上的居民大多彻夜未眠，谁都明白，当西塞罗大人离你不远的时候，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一名半兽人给西塞罗递上从贵族酒窖里缴获的苦瓜啤酒和热的流油的羊腿，恭恭敬敬地说：“西塞罗大人，粮食和金币已经装了四十辆马车，现在等在在小镇外面。”

    “好样的！你们这帮杂种干的不错！”西塞罗满意地点点头，吩咐手下人尽快撤离小镇，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大批的骑兵来到这里，通缉他的赏金恐怕又要上涨了。

    通往镇外的大道上异常热闹，当然这些热闹来自西塞罗的手下，镇子里的人都躲到了地窖里，或者用水熄灭了炉火，裹着被子藏到了壁炉里。最后的十几辆马车从西塞罗身边缓缓经过，新鲜的粮食和金币几乎压断了车轴，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豪猪武士扛着两只小猪崽，面红耳赤地跟同伴解释，这不是他昨天晚上劳动的成果，而是认领的干儿子。好色的牛头怪查玛赛尓得意洋洋的坐在大蜥蜴上，手里抓着根粗大的麻绳，麻绳的另一端栓着六七个不同年轻的女子，如同一串垂头丧气的蚂蚱。这些女人衣不遮体，哭泣的时候用棕红色的长发档住了脸庞，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满是大片的淤青。

    西塞罗朝查玛赛尓狠狠丢出了吃了一半的羊腿，沾满羊油的大手放到身边侍从的肩膀上，用力地擦着“你这头种牛，难道想回去开妓院吗？还有你，没用的愚猪，我早晚会阉了你！”野蛮人天生的大嗓门加上蛮横的强调吓的豪猪武士丢下小猪崽，逃命一样朝镇外跑去，查玛赛尓丢下麻绳，跳到街边大声指挥着运输粮食的马车，偶尔回头小心的寻找着四散逃跑的贵族女人。

    西塞罗带着手下离开小镇很长时间以后，街道旁边的房间里才传出了婴儿的哭声。

    西塞罗的匪窝在寂寞荒野的深处，押送着这些拖累行军速度的马车至少要半个月以后才能抵达，不过这并不重要，有了这些粮食和金币，他们可以过安然度过难熬的冬季。低级魔法师的钢丝床被抬上了一辆空马车，西塞罗抱着软和的枕头躺在床上被阳光晒的昏昏欲睡，他已经开始后悔没有带上几个贵族女人了。

    日上中天的时候，西塞罗刚刚躺在床上吃过午饭，正打算命令手下用遮盖粮食的帆布制作遮阳伞，几名野蛮人武士忽然大声呼喊起来。

    “你们看，好大的一只鸟！”

    “不是鸟，是狮鹫！”

    “西塞罗大人，有一只狮鹫朝我们飞过来了！”

    西塞罗用手在额头上搭了一个凉棚，看到毒辣的阳光下一个巨大的黑色影子越来越近，他还没有看清楚到底是什么怪物的时候，黑色的影子一头栽了下来，恰好砸在了豪猪武士的身上，仰面扑倒的豪猪武士哀号一声，两枚金币从猪嘴里喷射而出。粘着晶莹口水的金币在地上滚了一段距离，被踩到了西塞罗的靴子下面。

    “你这头蠢猪，竟敢私藏金币！”西塞罗哼了一声，拎起狼牙棒走了过去，这时他才看清刚刚在天上飞翔的黑影并不是什么狮鹫，而是一个人，这个家伙浑身脏兮兮，红色的头发乱蓬蓬的，身上披着比他身高要长很多的红黑色魔法师长袍。西塞罗皱着眉头打量着他，他还没有听说过霍肯大陆上可以用魔法飞行的人，而这个人的飞行法器居然是一把锄头。破旧的锄头上沾满了泥巴，其中还有零星的嫩绿色，看样子不久前它还在农夫的手里，搅动肥料的同时斩断了几根田间杂草。

    “嗨，我叫尼格，是一名风系魔法师，很高兴认识你们！”从天而降的尼格，提着长袍从哼哼唧唧的豪猪武士身上跳了起来，朝西塞罗露出一对酒窝，可惜这对酒窝被他脸上的污垢掩盖住了。

    西塞罗吧嗒着嘴，上午的时候他还在想找一名魔法师做侍从，这样他的生活才会更舒服。他冷眼打量着对面的尼格：“噢，风系魔法师。你太脏了，我可不喜欢像穿山甲一样的家伙。”西塞罗对魔法本来就是一知半解，学会召唤术绝对属于偶然，他生活在寂寞荒野，并不知道魔法师还分为风系，火系，水系......

    “我不是穿山甲，上面的风太大了。”尼格用手指着天空，心里开始害怕起来，野蛮人武士的斧头已经对准了，如同一群饿坏了的野兽包围了猎物，更可怕的是，一只独臂食人魔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正朝他做鬼脸。

    一名野蛮人武士蹲下身检查着趴在地上嚎叫的豪猪武士的伤势，过了一会，他走到西塞罗身边说：“大人，豪猪的脊梁被砸断了。”

    “扒光他的衣服，丢到路边，留给喜欢吃猪肉的半兽人！”西塞罗说了一句，用手摸着自己的络腮胡子对尼格说：“可爱的穿山甲，你伤害了我的属下，你必须赔偿我！”

    “我不是穿山甲！”尼格脸色已经变得惨白，他把干瘪的口袋翻到外面，像是一条条无奈的舌头“我什么都没有，很抱歉，我无法赔偿你！”虽然尼格是个头脑简单的小伙子，但是他明白在寂寞荒野腹地遇到一群野蛮人意味着什么。

    西塞罗大嘴一咧笑了：“没关系，就用你自己来赔偿好了！”他说着转身朝载着钢丝床的马车走去，贪婪的舌头舔着嘴唇“你以后负责给我制造魔兰香水，皂角还有狗屁的依兰草牙膏，总之那些贵族能享受的东西，你都的给我制造出来。”

    “不！”尼格快步追上西塞罗：“我只是一名普通的风系魔法师，除了驭空术，其他什么都不会。”

    “驭空术？”西塞罗指着破旧的锄头说。

    “对。我只会这个。”尼格有些无奈。

    “你这个杂种！”西塞罗一把抓过尼格，倒提着他，剧烈的摇晃着：“我就不相信你身上连一枚铜币都没有！”

    尼格果然是个穷光蛋，不过西塞罗还是有所收获，他看到尼格脖子上挂着用鹿皮缝制的项袋，他扯断了项袋的带子，从里面挤出了一枚湛蓝色的徽章。

    “还给我！”被丢到一边的尼格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企图冲过去的时候，两名野蛮人打倒了他，冰冷的长柄利斧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半个巴掌大的徽章由一整块魔银制成，四周不明显的六角凸起上刻满了魔法波纹，仿佛晶莹剔透的银色雪花，正中如同翡翠的玉石散发着淡淡的湛蓝色光芒，让人感觉一阵清凉。西塞罗盯着徽章看了一会，忽然感觉湛蓝色的波纹中间似乎有一个不停旋转的漩涡，渐渐的，西塞罗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蓝色的海洋上空，湛蓝的漩涡逐渐扩散，似乎将整个世界淹没了。西塞罗闭上眼睛，猛地睁开，徽章中央的湛蓝色波纹变成了巨大的湛蓝色龙卷风，他似乎被困在了巨大龙卷风的最下面，巨大的压力迎面而来，他似乎快要窒息了...

    “幻觉！”西塞罗用力甩着腮帮子，对不明白的东西他统统用这个两个字解释，他翻过徽章，徽章的背面用霍肯大陆人类通用文字写着：爱既是惩罚。

    湛蓝的徽章充满了奇妙的气息，仿佛有无数的奥秘隐藏其中。

    西塞罗用手掂量着徽章，心里盘算着，就算是一块普通的翡翠也能买个好价钱，何况还有比黄金贵上几十倍的魔银。他舔着嘴唇把徽章放进了自己的口袋，躺到钢丝床上的时候，他对手下说：“我不喜欢魔法师，割掉穿山甲的舌头，带走他的锄头！”

    尼格被两名野蛮人武士拖走了，已经进入睡觉的西塞罗根本听不到他的呼喊：“你们这么不能做，你们这群卑鄙的野蛮人....我再说一次，我不是穿山甲！”

    机缘巧合，有着巨大潜能的湛蓝徽章，落到了野蛮人西塞罗的手里。
------------

第004章 ：高傲的女访客

    寂寞荒野大部分的土地是由砂砾构成，白天的时候温度异常炎热，到了晚上呆在荒野里的人简直就像夹在冰块里的冻肉。

    黑暗之中渐渐传来了马蹄声，三个窃窃私语的身影隐藏在黑暗中的山坡上。

    “格林哈特，你确定我们要找的人就在前面吗？”穿着一身深红色兽皮铠甲的女人指着远处的篝火说，她有一头金黄色长发，脸色白皙，无论谁见了都会产生几分非分之想，但是眉宇间的傲慢却让人很不舒服。

    “美丽的纳吉妮小姐，请相信我的精神控制力，徽章散发出的气息就在眼前。”名叫格林哈特的小伙子身体瘦弱，手里拿着一根练金魔法手杖，很明显他是一名魔法师，但是他的白色长袍水上却绣着蓝色的火焰，而不是霍肯大陆上其他魔法师的红黑色长袍。

    “哼，要是连这点小事情你都会出差错，你就不配做我们家族的侍臣。”纳吉妮说完，用眼角的余光看着身边穿着银色板甲的骑士说：“凯曼，这次我希望你冲在最前面，用你的骑士精神证明你存在的价值！”纳吉妮的肩膀上站着一只幼年鼠脸雕，成年鼠脸雕碧绿的羽毛如同坚铁，翅长六米，体重超过二百斤，传言说十只训练有素的成年鼠脸雕可以杀死绿龙。不过鼠脸雕的生殖能力极差，每五年才产下一枚卵，由于鼠脸雕天性嘴馋，孵卵的时候常会飞到几百公里以外的地方寻觅美味，所以它的卵常常变成天敌狮鹫的美餐。纳吉妮肩膀上的幼年鼠脸雕身高已经超过半米，羽毛呈灰色，瘦小的雕脸两侧各长出三根黑色的胡子，一副贼头贼脑的模样。

    “是，纳吉妮小姐！”浓重的克洛索部落的口音答应了一声，抽出骑士专用的巨大双刃剑，轻轻敲击了一下头盔，从山坡上冲了下去。骑士凯曼身高臂长，密不透风的板甲套在他的身上，只露出一双褐色眼睛。

    三个人的护甲不尽相同，但是每件护甲上都隐藏着六角雪花图案，这是一些具有魔法防御力的符号，当受到外界魔法侵犯，这些六角雪花会自然释放出力量，减弱甚至消除外界魔法力的攻击。

    西塞罗依旧躺在钢丝床上，身上盖着已经变了颜色的天鹅绒被子，身旁高高架起的篝火照红了他的脸，他咀嚼着大块的烤肉，不时哼着据说是从花语高原传出来的小曲。篝火旁忙碌的几个野蛮人除了侍奉西塞罗大人吃饭，还要不时将自己的皮甲凑过去，让他擦干净手上的油腻。

    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十几名野蛮人武士惊醒起来，抓起斧子和盾牌列成了简单的防御队形，食人魔丢下吃了一半的土闷黄鸡，警惕地朝远处看着。

    “咻！”一匹红色大马停在野蛮人的面前，纳吉妮翻身跳下马，当她看到面前是一群野蛮人的时候，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像系了死结的蔓滕。先发后至的凯曼和格林哈特也纷纷跳下马，警惕地看着目露杀气的野蛮人。牛头怪查玛赛尓跨上蜥蜴，挥舞着武器冲到三个人的面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如同被火焰包裹起来的纳吉妮“你们是什么人，没看到高贵的野蛮人部落正在宿营吗？”

    “高贵的野蛮人？呸！”纳吉妮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仰头看着霍肯大陆纯净的天空说：“湛蓝徽章在谁的身上，难道没有听到主人的召唤吗？”骑士凯曼和魔法师格林哈特跳下马，守护在纳吉妮的身旁，默然的看着对面虎视眈眈的几十名野蛮人武士，好像他们只是趴在树叶上的毛毛虫，软弱而无力。

    “无礼的**！武士们，你们还等什么？”查玛赛尓狞笑着，驱使胯下的蜥蜴退到了一边，纳吉妮早就让他垂涎了，他恨不得现在就脱光了衣服把她压在身下。

    听到命令，几十名野蛮人武士迅速朝三个不速之客呈扇形包抄过去，手里的长柄利斧有节奏地敲打着白钢盾牌，一场厮杀就在眼前。

    “等等！”西塞罗从钢丝床上跳起来，笑嘻嘻地走到三个陌生人的面前，右手放在左胸微施一礼“尊敬的女士，非常欢迎你们来到野蛮人的露营地，这里有上好的美酒，肥的流油的野物，我真挚地邀请你们的加入！”说着他朝身边的野蛮人武士猛地挥着手，茫然的几十名野蛮人武士只好退了下去。

    牛头怪查玛赛尓对西塞罗的表现非常惊诧，他一改常态，温文尔雅的姿态竟然像个在家里招待客人的低阶贵族，更重要的是他的肩膀上没有扛着从不离身的狼牙棒。

    以纳吉妮为首的三个人刚刚出现的时候，西塞罗就已经躺在钢丝床仔细打量着他们，纳吉妮个子很高，比普通的男人要高出一头，举手投足间不难发现她是一名精于武技的女子。她身上深红色皮甲外表露出淡淡的魔法刻痕，分明是将灵兽赤龟的整张皮扒了下来做出了这套皮甲，赤龟体重超过千斤，是水系顶级灵兽，剥下它的皮所需要的超强能力，想想就让人胆寒。骑士凯曼的板甲虽然没有令人咋舌的来头，但是要打造出全精钢的板甲最少要花费上百枚金币，前提要看脾气耿直的矮人工匠是否愿意，每件精钢板甲都是按照骑士的本人量身订做，敌人即使缴获了这种盔甲也需要重新回炉。凯曼手上的寒光闪烁的双刃剑甚至比西塞罗的狼牙棒还要长，估计要有上百斤的重量。这才是真正的骑士，那些输送粮食的骑兵和他比起来，就像秃了尾巴的魔山鸡遇到了翱翔九天的黄金大鹏鸟。

    西塞罗虽然只会释放糟糕透顶的召唤术，但还具有一些魔法师的感知力，来自对方魔法师的强大精神力波动让他惊讶不已，他有基本的魔法常识，只有高级魔法师才有使用魔法仗的权力。他深知三个人中只要有一个动手，他的几十个手下就可能在一瞬间灰飞烟灭。西塞罗在心里暗骂了一句：“霍肯大陆的魔法师难道都被我遇到了吗？”他起身过去打招呼的时候，心里不停盘算着，他记得口袋里还有一些半马人在生育季节喜欢吃的淫马草药剂，吃下一丁点的药剂完全可以使最强壮的人狂乱起来，无论是武技还是控制魔法的精神力都会大打折扣。

    对方奢侈的护甲像金币一样闪着光芒，西塞罗贪婪的舔着嘴唇，如同吝啬鬼钻进了老龙的藏宝洞穴。

    手持魔法手杖的格林哈特用精神力搜索着西塞罗的身体，在纳吉妮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徽章在他的身上。”

    “他？一个野蛮人？”纳吉妮瞪大了眼睛看着格林哈特，她不敢想像，象征着荣誉和坚忍的徽章竟会落在一个野蛮人手里。

    “确实是这样，尊敬的纳吉妮小姐。”格林哈特朝西塞罗的口袋瞄了一眼，更加肯定的说。

    西塞罗听到他们的谈话，手指不由的颤动了一下，他感觉这枚该死的徽章会让他送命。

    纳吉妮和身旁的两个嘀咕了一阵，无奈地说：“好吧，带他回去，一切由主母做主！”她用厌恶的目光盯着西塞罗说：“野蛮人，告诉我，你的名字！”

    西塞罗微微点头：“你可以叫我西塞罗大人。”

    “西塞罗？就是那个恶名昭著的土匪？”纳吉妮越发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事实。

    “漂亮的小姐，尊敬的骑士和魔法师该怎么称呼？”西塞罗尽量装出彬彬有礼的样子，但是野蛮人特有的粗鲁容貌只能让人更加警觉。

    “骑士凯曼。”凯曼低声说了一句，骑士的荣誉约束着他的言行，即便对待敌人他也必须保持高雅的气质，不能像纳吉妮那样出言不逊。

    骑士凯曼手举双刃长剑朝前跨了一步，低声对西塞罗说：“带着你的徽章，跟我们走！”他的板甲上镶有一块同样的湛蓝色徽章，还有一块稍小的徽章，那是代表森严社会等级的骑士徽章。

    听到口气坚决而不容质疑的命令，西塞罗笑了，下巴的络腮胡子像一只抽筋的刺猬在抖动“我们不如先坐下来喝一杯，关于徽章我还有好多故事要跟你们讲。”

    “罗嗦！”纳吉妮冷冷瞥了他一眼，看到他那双脏兮兮的大手又低声骂了一句：“卑贱的男人！”

    “怎么，难道这位小姐不喜欢男人？”西塞罗的预谋无法得逞，于是朝纳吉妮靠了过去，三个人中只有她看起来好对付一些。他脚步移动，猛然间朝纳吉妮窜了过去。

    劫持人质适用于被强敌环绕的情况，西塞罗大人是土匪，而不是骑士，偷袭并不可耻。

    西塞罗伸长的双臂马上就要卡在纳吉妮脖子的时候，忽然觉得肋下一阵巨痛，眼疾手快的凯曼用肩膀顶飞了他，他第一次领教了什么叫做骑士的力量，什么叫做骑士的肩甲。

    “干掉他们！留下那个女的！”牛头怪查玛赛尓指挥着几十名野蛮人迅速和三个人战在一起，这个时候他的脑子的精虫仍在做怪，希望能够和这个厌恶男人的冷傲女人美美的睡上一觉。
------------

第005章 ：荒野深处

    事情和西塞罗预料的一样，骑士凯曼的双刃剑显示出令人震撼的锋利，他一剑将野蛮人武士手里的纯钢盾牌砍成了两半，落势不减的剑锋顺便夺走了野蛮人的半个肩膀，鲜血伴随着惨痛的叫声飞溅起一丈多高。

    纳吉妮从马上拽下一条长达三米的钩链，这种武器是由沉重的铁环连接而成，每个铁环外面带着一排锋利的钩子，落在人的身上不仅会砸断骨头，还会顺势扯下一大片皮肉。纳吉妮武技非凡，很快就有三名野蛮人武士躺在她的脚下，更让西塞罗吃惊的是，魔法师格林哈特竟然也加入激烈的肉搏战，加诸了魔法的魔法手杖变得异常锋利，轻轻一划，一名野蛮人武士的脑袋像礼花一样飞了起来，没有对自己的身体表现出一丝的不舍。

    战斗呈现一面倒的形势，三个来历不明的人在野蛮人武士的包围圈中左冲右杀，鼠脸雕在众人头上盘旋鸣叫，忽然俯冲下去，啄瞎了食人魔的眼睛。

    西塞罗远离血肉横飞的战场，紧张的默诵着魔法咒语，他要召唤出一只强大到足以消灭三个人的不死生物。西塞罗曾经多次尝试召唤术，不过那时候都是在胜局已定，嬉闹式的召唤，他担心自己再召唤出一具残缺的骷髅，围着自己四处寻找肋骨。

    “嗷！”一声尖鸣响彻夜空，翼长八米的四翼邪眼被西塞罗召唤出来了，巨大的阴影遮盖了淡薄的月光，西塞罗似乎又看到自己得到了三个人的全套装备，那可是大把的金币啊！

    “翱翔万物之上的天空异兽啊，吞噬你面前的敌人，让他们万劫不复！”西塞罗吟诵完最后的魔法咒语跌坐在地，大滴的冷汗沿着鬓角流到了下巴。西塞罗将永远记住这个时刻，这是属于西塞罗大人的冷汗。

    “咦，他已经可以释放召唤术？”纳吉妮大惑不解，四翼邪眼却已经从空中发动了进攻，一道粗大的黑色光束朝她劈头射下。

    “小心！”凯曼猛地推开纳吉妮，他们脚下的土地被炸开一个大坑，冒出滚滚的黑烟。

    “哈哈，西塞罗英勇无敌！西塞罗大人睿智无双！”牛头怪查玛赛尓骑着大蜥蜴远远的躲在一边，他正准备逃走，看到西塞罗召唤出了强大的异界生物，又来了精神，觉得还是跟随西塞罗才是明智的选择。

    四翼邪眼在空中发动凌厉的攻击，剩余的十几名野蛮人武士立即挽回了败局，重新将三个人围困起来，鼠脸雕高高飞起，试图和比自己大了几十倍的四翼邪眼对抗，可惜很快就被巨大的羽翼扇飞了，空中飘落几根灰色的羽毛。强大的异界不死生物并不是它能抗拒的。

    燥怒的咆哮和兵器的碰击声把空旷的荒野变得喧闹起来，几只胆小的荒野紫兔一头钻进了土洞，再也不肯露面。

    关键时刻魔法师格林哈特发挥了符合他身份的能力，在凯曼和纳吉妮的保护下，他首先释放出一片魔法光盾，光盾呈现出六角形，湛蓝色的魔法光束围绕着光盾四周快速旋转。光盾镜子一样倾斜在三个人的面前，不仅将四翼邪眼的黑色光束折射出去，还将十几名野蛮人武士挡在了外面。接着哈林格特抛出一个装饰精美的羊皮魔法卷轴，高喊了一声：“凯曼！”骑士凯曼轮起双刃剑竖拍在魔法卷轴上，被击中的魔法卷轴迸发出耀眼的芒光，在空中展开，弩箭一样射了出去，砸在了四翼邪眼的身上。

    炽白色，艳蓝色的火焰交织在一起组成了巨大的火球，火球四周环绕着各色耀眼的闪电，噼啪做响，猛然间在空中炸裂，吞噬了无处可逃的四翼邪眼，可怜的异界生物连哀鸣都没有发出一声就被烧成了灰烬，燃烧着蓝白色的火团从空中滑落，明亮的火花四处飞溅，熔化了地上几块灰色的岩石。

    四翼邪眼被魔法卷轴击中的一瞬间，西塞罗已经拎着狼牙棒窜出去近百米，能从十几次人类围攻中逃脱，西塞罗像鸵鸟一样的奔跑速度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牛头怪查玛赛尓不愧是西塞罗大人的得力助手，不过他还算忠心，他慌乱的驾驭大蜥蜴朝另外一个方向逃跑的时候，没有忘记大喊一声：“西塞罗大人，祝你好运！”

    西塞罗在荒野中拼命奔跑，他不想再用召唤术浪费时间了，他现在需要一个可以藏身的洞穴，即便是和臭鼬睡在一起他也不在乎，身后已经没有了兵器碰撞的声音，他可不想和骑士的快马赛跑。

    西塞罗确实是一个有预见性的聪明野蛮人，急促的马蹄声很快就追了上他，魔法师格林哈特释放出的光照魔法将方圆几公里的地方照的如同白昼，接着西塞罗身体一震，被一个迟移魔法击中，双腿像灌了铅的西塞罗大人变成了长着络腮胡子的蜗牛，每移动一步都要费尽全身的力气。

    无技可施的西塞罗只好缓缓的转过身子，右手高举着狼牙棒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三匹快马很快靠近了他，凯曼冲在最前面。西塞罗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一阵巨大的飙风从身边掠过，猛然间他感觉右手轻了很多。西塞罗缓缓抬头朝狼牙棒望去，刚刚还是威风凛凛，长达两丈的狼牙棒现在只剩下了两尺长的握柄。

    手举着小半截狼牙棒的西塞罗傻乎乎地笑着，如同手持玉米棒子的大黑熊茫然的站在收割后的玉米地。

    “我们走！”纳吉妮看都没有看西塞罗一眼就朝远处飞驰而去，魔法师格林哈特和她并驾而行，纳吉妮断断续续的声音在西塞罗耳边回响：“难道真的是他？野蛮人不可能会魔法召唤术！”

    凯曼坐在马上，西塞罗被捆的像个大粽子，搭在马鞍的后面，西塞罗不喜欢这种旅行方式，虽然他也觉得骑士的白马很是高俊，但是他的脸蛋离马屁股实在太近了。

    荒野的朝阳除了带来光明，再也没有其他的作用，荒芜的土地大多寸草不生，偶尔在路边看到几条干涸的河道已经是万幸，居住在寂寞荒野深处的野兽远远避开了马蹄声。纳吉妮和格林哈特仍然走在前面，凯曼只能看到他们模糊的背影，虽然有些孤独，但是凯曼喜欢这种方式，似乎从出生的第一天开始，他就注定是一个孤独的人。

    凯曼又一次撇嘴，像西塞罗这样的俘虏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竟然在粗大绳索的捆绑下睡着了，大声打着呼噜，说莫明其妙的梦话，放屁的声音像打雷一样，几次差点吓惊训练有素的战马。

    “喂，醒醒！”凯曼摘掉半封闭头盔，轻轻砸了西塞罗一下。过了好一会，西塞罗才发出懒洋洋的声音，大声吧嗒嘴，用粗大的舌头舔干净了嘴角弹簧一样伸缩的口水。

    “亲爱的骑士，我们的早点吃什么？”整夜的颠簸使西塞罗浑身不舒服，半块纯钢胸甲坠耳边，压的脖子酸疼，但是在光滑的马背他可不敢乱动。

    凯曼漫不经心的看着远处：“我们有水。”

    “我当然想喝水，我的意思是，除了水有没有其他的食物，比如奶酪，肉肠，不算太咸的牛肉干？”听到凯曼没有说话，西塞罗叹了一口气说：“那么，肉末薄饼你总该带了一些吧？”

    “我们只有清水。”凯曼说话的语气始终保持一个腔调，一种和人保持适中距离，却无法揣测他心思的腔调。

    “好吧，骑士大人，你总应该告诉我，你们要把我带到哪里去？”西塞罗沉默一会，说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西塞罗大人，到地方你自然会知道。”凯曼忽然称呼西塞罗为大人，这让西塞罗很不舒服，不过他听不出来凯曼是在开他的玩笑，还是一本正经的回答问题。

    后来的一段时间西塞罗沉默了，他用眼角的余光不停打量着四周的环境，他要把经过的路径记清楚，堂堂的西塞罗大人不应该永远做一名俘虏，他要逃！
------------

第006章 ：互不相让

    正午的时候，纳吉妮和格林哈特停了下来，在一片水洼附近饮马，凯曼骑马靠近的时候，纳吉妮用手遮挡着刺眼的日光说：“凯曼，我们休息一会，野蛮人也该喝水了，他要是渴死，主母会生气的。”她轻轻踢着脚前的石头，热辣的阳光似乎点燃了荒野，到处是升腾的热浪，就连石头都热的烫手。

    “遵命，纳吉妮小姐。”凯曼跳下马，抓起西塞罗身上的绳索，把他丢到了地上。

    西塞罗长出了一口气，他的舌头不再灵活，干巴巴的嘴唇裂出了血痕，荒野的正午太可怕了。格林哈特脱下自己的白色的长袍，铺在地上，纳吉妮面无表情的坐下，拿出皮水囊开始给鼠脸雕喂水，格林哈特则恭恭敬敬的垂手站在一边。

    凯曼解开了西塞罗的绳索，西塞罗的手腕被绳索勒出了一道道的淤青，他活动着手脚，同时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面前的三个人，他发现殷勤的格林哈特注视纳吉妮时的目光带着刻意隐藏的爱慕，而纳吉妮似乎更关心她的鼠脸雕。摘掉头盔的凯曼脸色苍白，像是重病初愈的人。西塞罗伸长了脖子四处瞭望，一马平川的荒野没有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即便他成功逃脱也会在极短的时间里被擒获。

    纳吉妮似乎看穿了西塞罗的心事，冷哼了一声说：“粗俗的野蛮人，我警告你，如果你想逃跑，我一定会挑断你的脚筋！”

    凯曼牵着自己的白马，走到水洼旁边，水洼只有半米见方，三匹高头大马同时饮水顿时使水洼周围变得拥挤，浅浅的水洼很快就像白内障病人的眼睛，混浊不堪。凯曼走到西塞罗身边，将自己的皮水囊递给了西塞罗，纳吉妮的目光忽然从鼠脸雕的身上移开，恶狠狠地朝西塞罗大喊：“喂，你这个肮脏的野蛮人，去那里喝水！”她指向水洼，脸上的表情写满了鄙夷。

    西塞罗紧握着皮水囊不放手，猛喝了一口水，大声吧嗒着嘴说：“最善良的小姐，我愿意听从你的命令，我真挚的邀请你一起享受这场盛宴。”

    “卑贱的男人！”纳吉妮肩膀一耸，站在肩膀上鼠脸雕呼啸而起，俯冲下去，朝西塞罗的脑袋狠狠啄了一口。

    “纳吉妮小姐！”凯曼挥动头盔，驱散了鼠脸雕，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他是骑士的俘虏，骑士有自己对待俘虏的方法！”

    “凯曼骑士！”纳吉妮脸色骤变，厉声喊着凯曼的名字，似乎在提醒他，她才是真正的主人。

    凯曼朝着纳吉妮微微一躬，做出恭敬的姿态“主母说过，这个人对家族非常重要，我想纳吉妮小姐不会违抗主母的意愿。”凯曼的话冲淡了纳吉妮的怒气，她忿忿的看了几眼西塞罗又把注意力转移到鼠脸雕身上。西塞罗没有再说话，他不愿意和一个怨妇没完没了的吵嘴，他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意愿，当他放下皮水囊的时候，纳吉妮惊讶的发现可以装下十几斤清水的皮水囊几乎轻了一半，西塞罗炫耀般的拍着咚咚做响的肚皮，打着响亮的饱嗝，朝纳吉妮伸出了油光光的舌头。

    荒野的中午虽然炎热，但总好过顶着日头急行，四个人坐在离水洼不远的地方，长途跋涉让每个人都感到有些疲倦，背对着太阳，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喝饱了水的鼠脸雕似乎并不介意毒辣的阳光，在众人身边跳来跳去，很快，它对陌生的西塞罗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它悄悄接近西塞罗，不时伸出尖嘴试探性的啄着他的靴子。西塞罗坐在地上半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一样，一动也不动。鼠脸雕的胆子渐渐大了，跳到他的胳膊上，用力撕扯着他的左胸口的胸甲。假睡中的西塞罗忽然睁开眼睛，猛然间抡起了胳膊，一双大手猛的扣住了鼠脸雕，像它主人一样骄傲的鼠脸雕无力的挥动着双翅，将身边的尘土高高的扬了起来。

    在一阵尘土弥漫的扎挣过后，西塞罗在鼠脸雕的肋下拽走了一大把灰色的羽毛。

    鼠脸雕惨叫了一声，从地上挣扎起来直飞冲天，再也不肯落下来。西塞罗的举动把凯曼和哈林格特都吓了一跳，鼠脸雕是纳吉妮最心爱的宠物，平时他们连摸一把的胆量都没有。

    “呼！”西塞罗将抓满羽毛的手掌平摊在眼前，用力吹走了细小的绒毛，用两根手指捏着一根长长的翼毛，笑嘻嘻的对纳吉妮说：“啊哈！美丽的小姐，你难道不想家吗？来吧，用这个沾着寂寞荒野的烂泥写封家书。”

    “卑贱的男人！竟然敢伤害我的宠物！”纳吉妮气的脸色酱紫，从地上一跃而起，抽出挂在马鞍上的钩链，在空中抡了一圈，朝着西塞罗狠狠的砸了下去，西塞罗侧身避开，飞快的从地上一跃而起，抓过凯曼插在地上的双刃剑，双手握剑摆出了迎战的姿态。

    “纳吉妮小姐！”凯曼伸开双臂挡在西塞罗身前“主母再三叮嘱，她需要湛蓝徽章的持有者活下来！”

    “凯曼骑士，我是你的主人！闪开！”纳吉妮眼睛闪烁着仇恨的火焰，好像随时会吞噬一切。

    “纳吉妮小姐，请听从主母的命令。”凯曼说话不卑不亢，坚持挡在两个人中间。

    “凯曼！你竟敢违抗我的命令！”纳吉妮怒火中烧，眉头紧锁，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将凯曼一起处决。这时格林哈特把纳吉妮拽到了一边，在她耳边轻轻嘀咕了几句，纳吉妮几次想要转身都被格林哈特死死拉住了，最后纳吉妮似乎被格林哈特说动了，她喘着粗气狠狠剜了西塞罗一眼，厉声对凯曼说：“松开他的绳索，咱们上路！”

    离开水洼以后，西塞罗依然和凯曼走在一起，这次他是用自己双脚走路，纳吉妮和格林哈特虽然还在他们的前面，但是距离缩短了很多，一旦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一转眼就能和凯曼会合。纳吉妮手里握着长长的钩链，不时回头向西塞罗投去歹毒的目光。

    西塞罗的脑袋依旧像拨浪鼓一样四处张望，这次寡言少语的凯曼却先开了口，他低声对西塞罗说：“你要是想活命，就必须打消逃跑的念头！”西塞罗脑子里全是如何重新获得自由，经过凯曼的提醒，他才恍然醒悟，他心想：“原来纳吉妮这个**放开我，是想趁我逃跑的时候杀了我！”他干笑了一声说：“凯曼，你是一名真正的骑士！”

    凯曼这时的脸色似乎红润了一些，他看着纳吉妮的背影说：“我只是不喜欢女人指手画脚，不过你别忘了，你是我的俘虏，我的双刃剑最喜欢新鲜的血液。”西塞罗下巴的络腮胡子抖动了一下，没有说话，凯曼的声音又一次在他耳边回响：“我们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你最好少喝点水。”

    四个人在寂寞荒野上慢行了两天，纳吉妮几天故意放松警惕，可是西塞罗根本不加理睬，除了赶路就是倒头睡大觉，好像甘心做一名俘虏。纳吉妮不得不下令加速行进速度，就像凯曼所说的，他们还有很长一段路好走。纳吉妮和格林哈特依旧走在前面，西塞罗坐到了凯曼的身后，两人共乘一匹马，格林哈特给三匹马施加了加速魔法，此时的三匹战马简直像飞一样，西塞罗耳边风顿时声大做。

    三匹马逐渐驰入寂寞荒野的深处，荒野中的道路逐渐模糊不清，稀少的水洼和零星的绿色在众人眼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巨大的岩石和粗大的砂砾，巨大的骨架不时出现，阴森的白骨高高指向天空，仿佛招魂的灵幡。寂寞荒野是西塞罗最熟悉的地方，飞速前进了几天以后，他彻底打消了逃跑的念头，他甚至从来不知道寂寞荒野中还有这样的地方，没有水源，没有任何生物存在的痕迹，他现在心里多少有些担心，担心纳吉妮会把他丢在这里，扬长而去。

    凯曼的皮水囊越来越干瘪，湿润嘴唇已经变成了一件奢侈的事情，虽然缺少水分，西塞罗却不觉得饿，大概魔法师格林哈特在水里做了什么手脚，否则他们早就变成了一具具干尸。西塞罗脑袋晕晕的，只觉得四周的荒野到处是滚烫的浓烟，自己的嗓子眼里也在跟着冒烟。

    十天以后的下午，靠在凯曼身上的西塞罗睁开了眼睛，他看到了几只金角骆驼围在一株巨大的仙人掌旁边晒太阳。渐渐的，他的眼睛里满是超过六米高的仙人掌，甚至有上百株的仙人掌生长在一起，如果不是那些闪着银光的长刺，西塞罗一定会跑到阴凉的树林美美睡上一觉。

    “快到了！”凯曼的声音有些激动，坚韧的骑士也会对无情的荒野产生一丝恐惧。西塞罗朝前面望了一眼，纳吉妮和格林哈特的影子变得越来越小，一阵风吹过，他嗅到了一丝湿润的气息。西塞罗精神一震，咽着口水喃喃自语：“我想前面应该有条甜水河。”

    战马似乎也兴奋起来，它以最快的速度冲上山坡，阵阵清风让人精神一振，凯曼长出了一口气，鸟瞰着下面的绿莹莹的盆地说：“晶之堡到了！”
------------

第007章 ：晶之堡

    沉睡于断绝山脉中的圣灵，孕育出伟大生命，赤红的头发飘洒过塞涅卡河，如同火焰焚烧罪恶……女神，将拯救世界……

    《女神之歌》

    ――――――

    西塞罗跳下战马，极目远眺，巨大的盆地隐藏在荒野之中，远处的断绝山脉顶峰的白雪隐约可见。盆地像是一个绿色的海洋，到处都茵茵的青草，郁郁葱葱的树林，成群的洛斯兽拖着沉甸甸的身子缓缓移动，懒惰的紫色雀尾肥驴半闭着眼睛，趴在垫着软草的土坑里晒着太阳，它们的肉可比牛肉鲜美的多。

    盆地的正中央是一座有上千公顷面积的城堡，城堡规划整齐，轮廓呈现清晰的六角形，如同一个庞大的六角绿色雪花落在地面。城堡被灰黑色的围墙保护起来，墙头旗帜飞扬，每隔几百米就有一座高大的箭楼，城堡中间的建筑群有无数高耸的塔尖直插云霄，一阵悠扬的钟声响起，一队队盔甲鲜明的骑兵从正门飞驰而出。

    谁能想像的到，代表着死亡的寂寞荒野深处，竟然矗立着不为外人所知的富饶城堡。

    号角长鸣，钟声更加响亮，几百名骑兵在城堡正门外面列队，蓝白相间的旗帜迎风而动，骑兵身上精钢打造的盔甲在阳光下散发出刺眼的光芒。志高气昂的纳吉妮和格林哈特在两排骑兵中间疾驰而过，两排骑兵右手放在左胸前，身体前躬，表情恭敬。凯曼骑马带着步行的西塞罗跟在后面，凯曼脱掉头盔回礼给骑兵，西塞罗咧着大嘴傻笑，像是一个愣头愣脑的长毛灰熊出现在了坐满贵妇的客厅。

    一名骑兵牵过一匹马给西塞罗，此时太阳已经偏西，如果没有马匹助脚，天黑以后西塞罗恐怕还在城堡外围游荡。西塞罗和凯曼并驾齐驱，朝城堡中的建筑群驶去，一路上他看到十几个半马人正在搭建葡萄园，几个体态轻盈的人面黄蜂上下翻飞，忙碌的修整着灌木。目光所及，更多的是全副武装的士兵:十几名骑兵结队巡逻，几架崭新的大型投石车正在做抛射距离测验，一名女骑士挥舞着皮鞭，用力抽打着一名弓箭手，弓箭手背后血迹斑斑，女骑士的声音却更加凌厉：“卑贱的男人，罚你三天不许喝水！”

    “卑贱的男人？”想到水西塞罗不由打了一个冷战，他用手摸着很长时间没有修理的络腮胡子，想起纳吉妮常把这句话挂在嘴边。

    两个人径直来到城堡中唯一的神庙面前，凯曼告诉西塞罗这是斯诺神庙。神庙气势恢弘，银白的墙壁上刻满了栩栩如生的雪花浮雕，六根四人合抱的青色巨柱装饰着各种诡异的魔法符号和赞美神的语言，两扇绘着湛蓝色火焰的庙门荡漾着魔法波动，任何未经准许接近神庙的生物都将受到致命打击。两匹战马安静地站在门前，看样子纳吉妮和格林哈特已经进去一会了。

    斯诺神庙的外表让西塞罗想起了这个城堡的旗帜，蓝白相间的旗帜上绣着许多的六角雪花，圣洁的一尘不染。

    “不许直视女神，不许高声讲话，不许四处走动......”凯曼喋喋不休的叮嘱着西塞罗，而西塞罗早已经甩开步子登上十八节翠石台阶，在四名身穿白色长袍的中年女人的推动下，六米高的蜜色庙门缓缓开启。

    西塞罗和凯曼走进神庙以后，庙门悄无声息的关闭，几名负责警卫的士兵站在远处窃窃私语“看见了吗？纳吉妮小姐带回来一个野蛮人！”

    “不可能，野蛮人不会准许进入神庙！”

    “我亲眼所见，他的个子比凯曼骑士还高，他的胸毛比你的头发还多！”

    霍肯大陆上神灵众多，噢，是所谓的神灵众多。仅仅西亚克帝国就有六个不同的神灵，大小城邦林立的达拉斯城邦联盟更是神灵泛滥，有着不同信仰的人们统统把自己的神灵称作至高神，一些狡猾的战争贩子利用了人们对各自至高神的狂热崇拜，发动了一次又一次战争，扩大地盘后又在这些神灵的脑袋上扣上荼毒生灵的罪名加以剿灭。在克洛索大部落，当地的土著曾经把贪睡的沼泽黑狐当做至高神供奉了几百年，这个没有良心的至高神醒来以后，放了一个让所有人终生难忘的臭屁，之后永远的消失在无边的沼泽里。

    西塞罗并不关心晶之堡到底供奉什么样的神灵，他只想解开湛蓝徽章的谜团，他还有些侥幸的心理，凭借着他灵活的舌头也许可以离开这个另人不舒服的地方。

    走进斯诺神庙，西塞罗发现宽敞的神庙里深幽而灰暗，仿佛是一条永远也走不到尽头的地下暗甬。神庙里除了四个白铁盆燃烧着微弱的星火分布在角落，只有正中的神台上飞扬着几丈高的猩红色火焰，沸腾的火焰像是一棵茂盛的火树疯狂生长，不停舔食着神庙的穹顶，在西塞罗的眼里，它更像是一只庞大的火蝴蝶在妖娆而舞。火焰后侧有一尊裸体女子的雕像，不时是被施加了什么魔法，还是用特殊的材质雕刻而成，即便靠近火焰它也显得极其模糊，仿佛永远藏在暗处，不愿示人。

    裸体女子的雕像曲线流畅，姿态逼真，仿佛在云中漫步，优雅而行，两只小巧的**似乎在微微颤抖。雕像的一只手微微上扬，伸展在眼前，平摊的手掌光芒四射，四枚闪着金光的蛋卵包裹在金色光芒之中，光芒是如此的耀眼，相比之下巨大火焰散发的光亮也暗淡了许多。

    幽暗的神庙，沸腾的火焰树，隐藏在暗处的**雕像，光芒极盛的四枚金蛋，这一切组成了斯诺神庙。

    神台的下方摆放着一把高背方椅，椅子上坐着一个银发老者，纳吉妮正站在她的身边低声耳语，魔法师格林哈特垂手而立，表情肃穆。

    “西塞罗大人，难道你忘记了我说的话吗？”凯曼低着头，声音有些恼火。

    “噢，当然不会。”西塞罗这才回过神来应了一句，低下头，像一个虔诚的信徒。他的目光盯在雕像的小巧**上足有十几秒钟，虽然唯美的雕像对他来说是个不小的诱惑，不过他现在实在太饿了，看到裸体雕像和它手里的金蛋，西塞罗的满脑子都是乳白的牛奶和嫩黄的煎蛋。

    坐在椅子上的老者终于走了过来，西塞罗听到沙沙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和蔼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我的孩子，你就是西塞罗吧？”

    西塞罗心知这个老者就是晶之堡的主人，凯曼口中的主母，于是左腿后退，右手放在胸前，长施一礼，口气恭敬委婉：“斯诺神召唤着我的灵魂，您的恩泽指引着我的迷途，让我亲吻您的手指吧，以表达我最崇高的敬意！”他缓缓牵起老者的手，轻轻一吻，仿佛对素未谋面的老者充满了感激和思念。

    “是斯诺女神！”纳吉妮不屑地撇嘴，哼了一声说：“虚伪的野蛮人。”她和格林哈特站在老者左右，纳吉妮的距离更近一些。

    “多么可爱的孩子，我已经喜欢上你了，快起来，让我看看你！”老者的声音充满了欣喜。西塞罗这才抬起头，他的眼前站着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妇人，个子不高，但是精神矍铄，尤其一双深蓝色的眼睛炯炯发光，似乎时刻都在捕捉着其他灵魂细微颤抖的瞬间。

    “雅克丝主母。”凯曼低声提示西塞罗。

    西塞罗又一次亲吻雅克丝主母的手指，不过这会雅克丝主母似乎没有那么高兴了，她微微皱眉说：“可怜的孩子，寂寞荒野的生活太苦了....我觉得你该去刮刮胡子。”

    “没问题，雅克丝主母的声音就是至高的神喻。”西塞罗压低了下巴，似乎想把乱蓬蓬的胡子隐藏起来。

    雅克丝主母打量了一会西塞罗，表情充满了慈爱“纳吉妮告诉我，最后一枚湛蓝徽章在你的身上，这个消息足以让整个晶之堡欢腾。亲爱的孩子，你也许不知道，我们等待这一天的来临，已经太久了。”说到最后，雅克丝主母的声音颤动，似乎牵动了悲伤的往事。

    “不过，这一天还是来了，来吧孩子们，我要给你们讲一个故事。”雅克丝主母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语调又变得缓和。她转身朝神庙的南侧走去，其他三个人紧随其后。西塞罗用手揉着肚子，远远落在众人后面。

    “西塞罗，你不舒服吗？”雅克丝主母停下脚步看着西塞罗说。

    “您可以称呼我西塞罗大人。”西塞罗一副慵懒的样子，这次荒野之旅让他疲惫不堪，他实在太想念那张钢丝床了。

    “卑贱的男人，竟敢在主母面前自称大人！“纳吉妮脸色一变，伸手去解腰间的钩链，看她怒气冲冲的样子，似乎非要把西塞罗撕成两半。

    雅克丝主母用犀利的目光制止了纳吉妮，做出一个无所谓的表情说：“好的，我的西塞罗大人。”

    “尊敬的主母，荒野的风沙弄脏了我的衣服，我想应该先去洗澡，换件衣服，我可不想对诺斯女神有什么不敬。”西塞罗只想哄把雅克丝主母哄的开心，也许她微微一笑就会把他释放。他把目光移开，雅克丝主母的目光让他觉得说话的时候没有了底气“要是有一些食物就更好了。”

    “那可不行，我们已经等的太久了，孩子，你的灵魂是纯净的，女神不会怪罪你。”雅克丝主母朝南边的墙壁走去，纳吉妮狠狠瞪了西塞罗一眼，西塞罗朝火焰树后面的雕像望着，舌头舔着干巴巴的嘴唇，在心里嘟囔了一句：“我非常想念煎蛋！”
------------

第008章 ：至高荣誉

    神庙的宽阔远远超出了西塞罗的预料，他跟在雅克丝主母身后足足走了十几分钟才来到最南面的墙壁，灰黑色的空间里激荡着强烈的魔法气息，雅克丝主母在离墙壁几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朝格林哈特微微点头，格林哈特随即开始默念魔法咒语，右手的拇指变得宛如透明的冰雕。他抬起闪着微光的手指朝墙壁轻轻一点，刚刚还灰暗无色的墙壁忽然绽放出耀眼的光亮，像是在黑屋子里昏睡的人，冷不防推开了向阳的门。

    偌大的墙壁光芒闪耀，甚至照亮了整个神庙，各色的魔法光波在墙壁上流动，像是河面上一个又一个清澈的浪花。墙壁上刻满了人名，每个名字都有金光射出，长长的墙壁上最少有几百个不同姓氏的名字，但是出现最多的姓氏是斯诺。

    很长时间以后，西塞罗知道这面墙叫**墙，爱墙最前面的几行字让他感悟颇深：爱既是惩罚。

    “亲爱的孩子们，记住这些令人敬佩的名字吧，你们将带着他们的勇气与坚毅，为了斯诺家族的荣誉去战斗！”雅克丝主母沿着爱墙缓步而行，开始讲述斯诺家族的历史，纳吉妮和格林哈特跟在她的身后，凯曼和西塞罗落在后面。

    “你们想必都熟知二八定律，那就是霍肯大陆百分之二十的人掌握着百分之八十的财富，事实上几百年前霍肯大陆百分之九十的财富掌握在两个最富有的家族手里，一个是洛克家族，另外一个就是我们斯诺家族，而我们家族的财富超过洛克家族的五倍。”

    雅克丝主母叹了一口气，指着墙壁上的名字说：“财富带来了恶毒的嫉妒，卑鄙的龙族和如今住在城邦里的那些贵族老爷联合起来向我们发动了偷袭，为了挽救我们的家族，维护家族至高的荣誉，我们的先辈勇士组成了著名的斯诺骑士团。虽然家族的大部分财富保住了，但是斯诺骑士团全军覆没，只留下我们这些女人。”

    雅克丝主母忽然转过身停下了脚步“拿出你们的徽章！”

    纳吉妮，格林哈特和凯曼从脖子上的颈袋里取出珍藏的湛蓝徽章，西塞罗在身上摸了好一会，才从屁股后面的口袋找到了徽章。徽章上沾满了尘土，看到雅克丝主母正在注视着他，他尴尬地笑着，使劲在兽皮战裙上擦了擦。

    “斯诺骑兵团之所以能够抵抗强大的龙族，是因为当时的四名家族侍臣各自拥有一枚湛蓝徽章，四枚徽章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联合起来更是可以横扫一切，他们在战斗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如果不是遭到敌人暗算，我们早就在肥沃的曼育平原的城堡里享受着神明般的朝拜。”雅克丝主母颤抖的手指指向女神雕像“现在失落多年的徽章重新回到了斯诺家族的手中，女神又赐予了我们四枚金蛋。我们无法预测女神的神喻，但是我想这四枚金蛋一定是赐给你们四个人，你们将成为斯诺家族永载史册的功臣，去拿回属于我们的财富，还有大片的土地！”

    雅克丝主母的声音有些颤抖，纳吉妮更是激动的无法控制，她举起徽章，大喊了一声：“为荣誉而战！建立斯诺帝国！”

    雅克丝主母眼角的余光撇了纳吉妮一眼，她咬着嘴唇垂下了头，雅克丝主母继续说：“如今的霍肯大陆战火四起，人类盲目崇拜神灵，但是神丢弃了我们，就像你们知道的，斯诺女神才是真正的至高神，你们不仅肩负着恢复家族荣誉的重任，同时要把斯诺女神的光芒播撒到整个大陆。应该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女神至高！”

    “女神至高！”纳吉妮，格林哈特同时低声应和，凯曼声音小的像蚊鸣，而西塞罗则高喊：“女神至高，雅克丝主母万岁！”

    出乎意料，雅克丝主母没有责怪西塞罗，看他的目光带着一丝欣慰，纳吉妮牙齿咬的咯咯做响，她觉得杀死西塞罗的希望越来越小了。西塞罗让雅克丝主母欣慰的不是的拍马屁功夫，是他的表情，他皱着眉瞪大了眼睛，似乎被仇恨激怒了，事实上西塞罗这会满脑子都是金币和土地，他一会想着快点离开，纳吉妮说不定哪天就会砍掉他的脑袋，财富的诱惑又拽住了他，斯诺家族为了财富宁愿牺牲整个家族的男人，他冒点风险又能算什么。

    雅克丝主母最后说：“你们将是斯诺帝国的四大公爵，现在我要你们努力钻研，为开拓斯诺帝国的疆土，为播撒斯诺女神的光芒做好一切准备！”

    “遵命，伟大的主母！”四个人同时鞠躬。

    “好了，你们下去休息吧。”雅克丝主母似乎有些累了，对凯曼说：“你带西塞罗，哦，是西塞罗大人去用餐，再给他一杯姜汁酒。”

    “尊敬的主母，你的睿智照亮了整个霍肯大陆。”西塞罗马上行礼，心里却大骂起来：“姜汁酒？你这个吝啬的老处女！”他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裸女雕像手掌里的金蛋，走出了神庙。

    凯曼带着西塞罗离开了神庙，格林哈特独自离去，纳吉妮从后面叫住了凯曼，她看着等在远处的西塞罗，眼睛露出一丝凶光：“凯曼骑士，你去把这个野蛮人安排到普通骑兵的军营，我们家族的特殊规则针对每个成员，即使是未来的公爵也不例外！”

    凯曼身子一颤，脸色依旧苍白，答应了一声，带着西塞罗朝远处的兵营走去。看着凯曼带着西塞罗渐渐远去，纳吉妮忿忿地哼了一声，转身折回到了神庙。

    纳吉妮回到神庙的时候，一贯冷清的神庙显得愈发沉重，雅克丝主母疲惫的靠在长背方椅上，额头的皱纹更加清晰了，虽然她不愿意承认，但是她确实到了老态龙钟的年龄。

    “母亲，你为什么准许一个野蛮人使用湛蓝徽章？还许诺他会成为公爵，难道你不觉得这是对家族和女神的玷污吗？”身材高挑的纳吉妮快步朝雅克丝主母走去，神庙里没有其他人的时候她越发的肆无忌惮。

    “纳吉妮，你在质问你的母亲吗？”疲惫的雅克丝主母有些不快，从小娇惯的后果就是纳吉妮做事任性，而且不顾后果。

    看到雅克丝的脸色难看，纳吉妮收敛了一些，不过她还是对母亲的做法很不理解“母亲，那个野蛮人是寂寞荒野上臭名远扬的悍匪！谁知道他从哪里得来的徽章，也许徽章的真正主人早死在他的手里了。”她顿了一下说：“重用那些卑贱的男人很可能是个错误！”

    雅克丝用手轻轻揉着太阳穴，半闭着眼睛说：“我当然知道！纳吉妮，你没有发现这个野蛮人非同一般吗？你还说过他可以释放召唤魔法。”

    “嗯...我是说过。”纳吉妮有点为自己说过的话后悔，她走到母亲身旁，帮她揉着太阳穴，喃喃的说：“他不仅是个卑贱的男人，还是个野蛮人。”

    “唉。”雅克丝长叹了一口气“纳吉妮，我们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我已经老了，恐怕会很快离开你。”

    “母亲...”

    “你将是霍肯大陆上第一位女王，你应该懂得用人之道，男人是卑贱的动物，需要皮鞭的约束。他们生来就是我们的奴隶，不过我们也要不时给他们一些甜点，让他们甘心为我们卖命，而不是酒气熏天的大发牢骚。现在我们手里缺乏真正的统帅，格林哈特被魔法困住了手脚，注定只是一名优秀的魔法师，而凯曼...希望我死后，他不会背叛家族。西塞罗不同，他是个狡猾的野蛮人，懂得进退，他身上的野性正是一名纵横沙场统帅所需要的，也许我们家族的未来就要靠他了。”

    纳吉妮不说话了，从母亲口中说出女王两个字消除了她的顾虑，自从母亲把一枚湛蓝徽章交给她以后，她产生了不祥的预感，毕竟湛蓝徽章曾经是家族侍臣所有，不过现在她清醒了，作为家族唯一的女性继承人，她已经大权在握！

    ――――

    作者注：霍肯大陆人类通用语言中，斯诺的含意是晶莹的雪花。
------------

第009章 ：非正常死亡规则

    西塞罗先是吃掉了两只烤火鸡和几盘蔬菜沙拉，接着又把一整条冒着热气的黑面包塞了嘴巴里，他拍着肚皮看着桌子上十几个空木杯的时候，凯曼只是吃掉了一小盘羊排。接着凯曼带他洗澡，顺便刮掉了让雅克丝主母不舒服的络腮胡子，

    西塞罗泡在浴盆里的时候，凯曼简单向他介绍了晶之堡的特殊规则――非正常死亡规则。斯诺家族所有的兵力都集中在晶之堡训练，包括两万名士兵和三千名骑兵，按照雅克丝主母的指示，她需要的是五千名有着钢铁般意志的士兵，以及八百名可以席卷一切的骑兵。长期的艰苦训练不仅包括团结作战，还有就是非正常死亡规则，按照雅克丝主母的说法，她的士兵要必须时刻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为了达到这种目的，互相之间可以袭击，暗杀，前提是袭击者的行动不能被外人发现，而且要一击而中，如果袭击失败，受伤的被袭击者具有控告的权力，失败的袭击者将要面临绞刑。

    也就是说，将有一万五千名士兵和两千二百名骑兵在还没有出征前死在晶之堡，死在自己人的手里。西塞罗站在浴室的镜子前，摸着自己光滑的下巴，他觉得自己在野蛮人里算是很英俊的，他不在乎什么狗屁非正常死亡规则，寂寞荒野上鼎鼎大名的盗匪根本不把那些刚刚招募来的处男士兵放在眼里。事实上，西塞罗喜欢这个规则。

    凯曼在介绍非正常死亡规则的时候，西塞罗心里不由对雅克丝主母产生了一丝敬意，能在寂寞荒野深处开垦出几千公顷的城堡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这里的士兵放到霍肯大陆的任何一个地方都是不可小视的力量，要知道即便是靠出售半兽人奴隶起家的西亚克帝国总兵力也不过四万，其中还包括大量只拿薪金不做事，体态臃肿的贵族少爷们。

    西塞罗的身体太魁梧了，在铁匠没有按照他的身材打造出盔甲之前，他只能穿着一件魔法师的长袍，宽松的法师长袍穿在西塞罗的身上，紧绷绷的。去往骑兵军营的路上，西塞罗遇到几个聚在一起喝着白咖啡的中年人，这些人长着英俊的面孔，过多的女性美体现在他们白皙的脸上，凯曼告诉西塞罗这些是雅克丝主母的面首，要不是她身体每况愈下，还有几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会加入他们其中。

    “面首？”西塞罗习惯性的摸着下巴，可惜让他骄傲的络腮胡子已经没有了“就是说，这些家伙为雅克丝主母提供肉体服务，而雅克丝主母只是把他们当做狗一样看待？”

    凯曼没有说话，似乎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了，在女人权力高过一切的晶之堡，大多数的指挥权力落在女人手里，如果他的手里没有湛蓝徽章，身份特殊，恐怕早就被几个色眯眯的女骑兵队长抽干了体液。

    晶之堡的建筑群主要包括神圣不可侵犯的神庙，主母以及当权女人的住所，骑兵军营，士兵军营，还有每天散发着猪食味道的士兵餐厅。凯曼安排好西塞罗的住处就离开了，这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也要去休息了。

    刚刚走进骑兵军营，西塞罗就领教了非正常死亡规则的含意，一名长枪骑兵被杀死在厕所的尿槽里，后心插着一把匕首，脖子被割开了一半，歪在尿槽的脑袋流出大量的鲜血，将原本黄色的尿水染的鲜红。西塞罗方便的时候，看到几名骑兵默不作声的抬走了尸体，两个蹲在一旁大便的骑兵兴奋的议论着匕首的来历，顺便把心狠手辣，却可以逍遥法外的凶手赞扬了一番。

    骑兵军营的生活条件比起普通士兵要优越很多，每个房间摆放着二十张木床，没有刷油漆的木质地板被擦的一尘不染，木茬早已经被皮靴磨的像镜子一样光亮。西塞罗走进自己的房间，‘咣’的一声躺在了床上，叠的见棱见角的军被一下就被压塌了，坐在桌子周围的几名骑兵看了他一会，继续聊着男人最感兴趣的话题。很多人都看见西塞罗走进神庙，在晶之堡能够进出神庙的人不超过十个，他们可不想得罪什么大人物，就算西塞罗是个野蛮人也不行。

    “咣，咣，咣！”振荡耳膜的响声惊醒了西塞罗，他眯着眼睛看到纳吉妮拿着一根马鞭，用力敲着门框，指着坐在木桌旁边的几名骑兵说：“你们几个蠢物，滚过来！”几名骑兵脸色一变，灰溜溜地跑了过去，唯恐落在别人后面，他们背上大多还有未愈的鞭伤。纳吉妮竟然出现在骑兵军营，这个话题够他们谈论几个晚上了，纳吉妮总是把士兵的军营叫做臭气熏天的猪窝。

    纳吉妮的出现打扰了西塞罗的好觉，他知道这个心胸狭窄的女人不会放过他，没想到竟然会来的这么快。果然，几名骑兵再次走进营房的时候目光都带着挑衅，一名骑兵头目把一枚磨的发亮的金币塞进口袋里，能够和纳吉妮小姐见上一面已经是可以让他炫耀的资本，更何况她还赏给自己一枚金币，那可是货真价实的金币。他摇摇晃晃的站在西塞罗身边大喊：“站起来野蛮人！休息号吹响之前，你不能躺在床上。”

    “杂种，你应该称呼我西塞罗大人。”西塞罗懒洋洋的躺在床上，皮靴轻轻晃动着，一大块黄色的泥巴蹭到了雪白的床单上。

    “哈哈，大人....野蛮人说自己是大人。”骑兵头目笑的前仰后合，笑了一阵忽然停了下来，一大块浓痰挂在他的鼻子，正在犹豫的选择下落还是留下。

    西塞罗的舌头在嘴唇上灵活的舔了一圈说：“你这个杂种，马上给我滚蛋，不然我拆掉你的肋骨做扇子。”他闭上眼睛打了一个哈欠“天气越来越热了。”

    骑兵头目茫然的看着身边的几个人，他们人手太少，对付魁梧的西塞罗恐怕要有些麻烦，于是他疵着牙抹掉了鼻子上的浓痰，恶狠狠的说：“把其他人都给我叫回来，纳吉妮小姐吩咐了，今天可以早点睡觉。”
------------

第010章 ：最直接的手段

    时间不长，供二十名骑兵居住的营房床无虚席，带头的骑兵和几个人嘀咕了一会都回到了床上，熄灭了油灯，房间里陷入了一片黑暗。

    晶之堡的黑夜似乎比寂寞荒野还要安静，除了偶尔经过巡逻士兵的咳嗽声，再也没有了其他声响，二十张木床上都悄无声息，这就是晶之堡的骑兵，为了保护性命，他们即使在睡觉的时候也会睁着一只眼睛，手掌紧握着藏在内裤里的短剑。然而，今天他们今天总算松了一口气，他们终于在提心吊胆的黑夜里团结起来，目标是新来的野蛮人。

    西塞罗更是不敢大意，凯曼身为骑士，他的身手西塞罗早就领教过，要是这间营房里有几个凯曼式的人物.....西塞罗吧嗒了一下嘴，不愿意再想这些无聊的事情，睁着眼睛用力打了一会呼噜，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动手，他揉着发紧的头皮，确实有些困了。

    凌晨的时候，西塞罗听到了细微的声响，他猛然警觉起来，几名骑兵轮番起床撒尿，进进出出，总是有意无意的靠近西塞罗的床铺，这些骑兵穿戴整齐，还有人把皮胸甲穿在了身上。西塞罗觉得自己的床前就像清晨放开的城门，总是不停有人在他眼前晃动，终于，他忍不住了。

    “你们这帮杂种，难道都是长尾巴狼人吗？为什么不关门？”西塞罗低声骂着，跳下床关上了营房的门，他找了一圈没有看到锁头，干脆把沉重的长方形木桌顶住了门，看到有几名骑兵悄悄站了起来，警惕的看着他，他大声拍着巴掌说：“来吧，处理完你们这些杂种，西塞罗大人还要睡觉！”

    骑兵头目低吼了一声，拎起一把椅子朝西塞罗砸了过去，西塞罗跳上木桌，甩掉宽大的魔法师长袍，就像他的祖先刚从森林里走出来一样，胸前躁动着一片黑乎乎的毛发，身上一丝不挂。

    西塞罗的手里抓一根牙黄色的尖锥物，早在凯曼说出非正常死亡规则的时候，西塞罗就把浴室的一把象牙梳子藏到了衣服里，这种梳子只需要稍加整理就变成了锋利的武器。骑兵头目挥舞着椅子冲过去的时候，西塞罗从木桌上跳了起来，一脚踢飞了他手里的椅子，接着尖锐的象牙洞穿了他的喉咙，激昂的鲜血喷射出六七米远，落地的声音在黑暗中听起来格外清晰。

    西塞罗顾不上拔下他的象牙武器，又有两名骑兵朝他冲了过来，纳吉妮的命令意味着死亡，西塞罗如果还在喘气，他们就会被鞭刑折磨死。西塞罗从骑兵头目得到了充分的信心，他们只是人类普通的骑兵，和骑士凯曼的武技有着天壤之别。于是西塞罗变成了骑兵们的噩梦，在房间呼啸着追杀这些弱小的可怜虫，黑暗中，仿佛一只五百斤的大猫戏弄着一群毫无反抗力的小老鼠。

    “扑通！”西塞罗倒抓起一名骑兵，将他的脑袋在床板上撞出了一个血红的窟窿，西塞罗抓起一名骑兵，高高抛了起来，迎上去一个猛烈的膝撞，击断了他的脊梁，西塞罗抓起一名骑兵，捏碎了他的睾丸，西塞罗.......西塞罗已经开始打呼噜了。

    这个黑夜讲述了一个故事，关于一只大野猫和十九只小田鼠的故事。

    西塞罗很快在晶之堡变成了大名鼎鼎的人物，开始的时候士兵们在背后称呼他野蛮人，后来称呼他西塞罗，当西塞罗血洗了三间营房以后，即使在背后士兵们也称呼他为西塞罗大人，他们曾有人亲眼看见西塞罗在营房里吃着大块的烧马肉，三名士兵的尸体就躺在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血液已经凝固成紫黑色。

    西塞罗不厌其烦的向丢失马匹的骑兵解释：“你们的伙食太差了，西塞罗大人很不满意，如果你们谁自愿奉献出战马，我答应给他一条烤的流油的马腿，嗯，只能给一条，西塞罗大人的饭量很大。”

    几天后，雅克丝主母在神庙召见了她唯一的女儿，纳吉妮小姐。

    纳吉妮走进神庙的时候，发现雅克丝没有像往常一样，安然地坐在长背方椅上，而是在地上来回踱着圈子，女神雕像前的火焰树似乎也比平时燃烧的更加剧烈。

    “母亲。”纳吉妮刚开口就招致了一顿痛骂，雅克丝似乎从来没有生气过：“纳吉妮，你为什么不听我的劝告，为什么违背我的命令？”

    纳吉妮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己的母亲，悄悄把钩链藏在了身后，钩链上沾着新鲜的血迹，它的主人刚刚教训了一名拒绝刺杀西塞罗的剑士“母亲，你说的是.......”

    “好了，不要再蒙蔽你年迈的母亲了，你为什么把西塞罗送到普通骑士的营房去？我跟你说过，他不是一个普通的野蛮人，我要他成为我们斯诺家族的开国将军。”

    “母亲，我只是......”

    雅克丝根本听不进去纳吉妮的解释，摆着手坐到椅子上，喘着粗气说：“他是湛蓝徽章的持有者，去给他安排符合他身份的住所。”看到纳吉妮还在犹豫，一向稳重的雅克丝主母厉声喊道：“还愣着干什么，难道你想让他杀光所有的士兵吗？”

    纳吉妮脸涨的通红，像一根新鲜的猪肉血肠，愤怒中她找到了格林哈特，整天藏在房间里冥想的魔法师总能想出一些令她满意的主意。

    从格林哈特的房间里出来的时候，纳吉妮脸上带着阴森森的微笑，这次她可以为心爱的鼠脸雕报仇了，想起鼠脸雕她的心不由的疼了起来，自从被西塞罗拽掉大把的羽毛以后，鼠脸雕胆子小的可怜，听到陌生人说话的声音就会藏到了桌子底下，再也不肯出来。

    纳吉妮亲自把西塞罗从普通兵营了请了出来，西塞罗头发乱蓬蓬的，两眼睡的通红，离开军营的时候有些恋恋不舍，他刚刚适应了兵营里的硬板床，而且他的身旁异常安静，连只不识趣的苍蝇都没有。

    “亲爱的纳吉妮小姐，你能告诉我，你要带我去哪里吗？”西塞罗穿着一件新打造出来的精钢盔甲，手里拿着一根两米长的狼牙棒，他现在简直是晶之堡的一霸，无论他提出什么要求，别人都不敢反对。铸造这根狼牙棒整整耗费了上百斤的火山顽铁，这回他完全可以和凯曼的双刃剑一较高下。

    “野蛮人，注意你的用词，你应该叫我尊敬的纳吉妮小姐。”纳吉妮手里拎着长长的钩链，想起西塞罗这几天在军营做的事情，她也有些为自己的安全担忧。

    “好吧，尊敬的纳吉妮小姐，请你称呼我西塞罗大人，算是交换吧。”西塞罗不停朝路过的士兵做出凶巴巴的样子，一名胆小的士兵连忙用盾牌挡住了自己的脸。

    “没问题，西塞罗大人。”纳吉妮忽然有了宽容的肚量，她看着远处二层石楼说：“我带你去凯曼的房间，那是你的新家。”

    “凯曼骑士吗？”在晶之堡，西塞罗只对凯曼和雅克丝主母有好感，而雅克丝主母无疑是城府很深的人。

    “对，就是他。”纳吉妮心里想到将要发生的事情心情似乎忽然好了起来“我们叫他‘愤怒的凯曼’。”

    “愤怒的凯曼。”西塞罗第一次听到这个绰号的时候，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绰号和他苍白的脸色有关。
------------

第011章 ：同室危友

    凯曼做为一名真正的骑士和其他骑兵队长一样，有着自己的房间。几十栋二层石楼林立在雅克丝主母住所附近，白色独立的石楼是由灰色石块堆砌而成，虽然面积只有几十平方，但毕竟是完全私人的空间，不像在拥挤的军营里，你在梦里想念着母亲做的果酱牛肉，同时还要忍受来自身边的一股股恶臭，如果没有和情人约会的机会，那些满嘴脏话的士兵十年之内最多只会洗两次脚。

    纳吉妮把西塞罗送到凯曼的门外就离开了，西塞罗大咧咧的推门而入，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壁炉旁的凯曼。他坐在一把宽背摇椅上，搭在一起的腿上放着一本厚厚的书籍，书页的颜色已经泛黄，看样子要比凯曼的年龄大多了。

    看到西塞罗，凯曼站起身，皱着眉说：“西塞罗大人，难道你没有敲门的习惯吗？”凯曼的的脸色似乎没有平时那么苍白，他的房间布置很简单，一张木桌，几把椅子，放着几十本书籍的书架，一面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兵器，他穿着深蓝色的便装，平时穿戴的盔甲套在高大的木头人身上。占据最大空间的是两张相隔六七米的木床，一张床上的被褥已经洗的发白，另一张床上的被褥都是崭新的。看来凯曼已经知道西塞罗要来这里了。

    “当然有。”西塞罗脱下上百斤的盔甲，看了一眼凯曼的木头人撇着嘴，把狼牙棒靠在墙上，盔甲挂了上去。他坐到椅子上，用手指摆弄着桌子上用来占卜的骨牌说：“不过我现在也是这里的主人，难道你每次回家都要敲门吗？”

    凯曼耸了下肩膀，指着铺着崭新被褥的木床说：“欢迎你，那是你的床。”

    西塞罗像一只懒洋洋的八爪章鱼躺在床上，将小小的木床盖在了自己的身子下面，床虽然小了一点，不过比军营里的硬板床舒服了很多，他舔着嘴唇对凯曼说：“说实话，我真不愿意和你住一个房间，我他妈太喜欢那个.....噢，叫非正常死亡规则了。”

    凯曼看了他一眼说：“你可能还不知道，纳吉妮为了杀掉你，出了五十枚金币的悬赏。”西塞罗叹了一口气，摸着嘴唇上胡茬说：“从生下来我的名字就注定要写在悬赏告示上，这点我并不介意，可是五十枚金币实在太少了，达拉斯城邦的悬赏金现在最少是一千枚金币。”

    凯曼走到兵器架上抽下一把锋利的短剑，手腕晃动，在空中抡了几圈说：“我不是流浪剑士，不会为几枚金币拼命，不过你要记住，非正常死亡规则存在于晶之堡的任何地方。”

    西塞罗一个机灵从床上跳了起来，冲到墙边把狼牙棒攥在了手里，挂在上面的盔甲哗啦哗啦掉了一地，看到凯曼重新坐到摇椅上，他才松了一口气，不过他还是把盔甲穿在了身上。在晶之堡，能让西塞罗有所顾忌的人只有两个，一个魔法师格林哈特，这个家伙除了给纳吉妮献殷勤，更多的时候都藏在自己的房间里研究魔法卷轴，或者支着下巴冥想，另外一个就是凯曼，西塞罗绝对相信凯曼会在三十秒钟之内，在他的身上刺出十几个血洞。

    “嗨，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我们在寂寞荒野喝一个水囊里的水，我们患难与共的好兄弟。”西塞罗眨着眼睛，他现在明白纳吉妮的用心了，他真后悔当初没有扭断鼠脸雕的脖子，而不是只拽掉几根羽毛。

    “是的，不过我们是在晶之堡说话，非正常死亡规则指引一切，做为一名合格的战士，保命是放要在第一位的。”凯曼根本不为所动，低头翻看着书页，闪着寒光的短剑就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他不经意抬头看了一眼西塞罗：“现在的西塞罗大人可是大名鼎鼎，听说你曾经一个晚上杀死了十九名骑兵，不过我要提醒你，你的那张床上死掉了六个人，其中四个是高级剑士，还有两个像你一样，是不成气的低级魔法师。”

    西塞罗艰难地咽着口水，手指在空中划出一个金灿灿的魔法符号：“你...还记得四翼邪眼吗？我可以释放召唤魔法。”看到凯曼不再说话，西塞罗稍稍安心了一些，他当然不会傻到在凯曼面前默念魔法咒语，漫长的咒语念完之前，凯曼的剑肯定割断了他的喉咙。

    当天夜里，西塞罗度过了生命中最漫长的一个夜晚，而且是刻骨铭心的，他穿着厚重的盔甲躺在床上，怀里抱着狼牙棒，任何轻微的响动都会吓出一身冷汗。漫长的黑夜，西塞罗一边诅咒着压的骨骼发酸的盔甲，一边祈祷凯曼不会在他上厕所的时候发起偷袭。

    西塞罗不仅和凯曼住到了一个房间，而且还被编在一个骑兵队，晶之堡一共有四支骑兵大队，分管十六支骑兵小队，凯曼和西塞罗所在的骑兵队归雅克丝主母直接指挥，属于近卫骑兵团，骑兵团里一共有三百名骑兵，大部分人都像凯曼一样已经拥有骑士头衔，或者是见习骑士，只有西塞罗没有任何的头衔。

    最让西塞罗头疼的是，凯曼告诉他这支骑兵团的标准编制是一百人，也就是说将有二百名无辜的骑兵死在非正常死亡规则下。除了头疼的原因，还有让西塞罗欣慰的，这些骑兵武技平平，和西塞罗在达拉斯城邦接触的那些骑兵没有什么区别，于是他又像螃蟹一样横着走路，不过眼角的余光总是瞄着凯曼。

    晶之堡戒备森严，城堡里的任何人被约束在生活区和训练场，西塞罗几次试图逃走，每次当他距离围墙几公里的时候就会出现一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巡逻队。西塞罗虽然善战，但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干掉一支由弓箭手，低级魔法师和几十名骑兵组成的巡逻队，况且他还要冲出厚达两丈的围墙。
------------

第012章 ：沉迷

    逃跑的可能被排除以后，迫切的求生念头把懒惰的西塞罗大人变的异常勤奋，除了狠命练习狼牙棒以外，还找到了格林哈特，做为湛蓝徽章的所有者，他有学习魔法的权力。西塞罗在格林哈特的门前保持了十几分钟彬彬有礼的敲门姿态以后本性暴露无疑，用狼牙棒砸碎了他的门。

    房间里冒出滚滚的浓烟，格林哈特一脸漆黑的出现在西塞罗的面前，他紧握着魔法手杖，指节因为用力已变得发白“西塞罗大人，我非常不喜欢你的拜访，你砸碎我的门，还破坏了我的魔法实验，为了这个实验我已经准备两年。”

    “哦，可怜的格林哈特，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打扰你了，不过你的先回答我几个问题。”西塞罗朝前走了几步，做好肉搏的准备，因为暴怒的格林哈特说不准是会随时发动进攻。

    “我没有兴趣回答你的问题，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格林哈特回头朝房间里看了一眼，失败的魔法实验产生了剧烈的爆炸，他们说话的时候，爆炸的余波仍在发威，一只装着浓绿色液体的透明瓶子在桌面摇晃了几下，掉到地上摔的粉碎。

    西塞罗无所谓的打了一个哈欠：“亲爱的格林哈特，你可要想清楚，我是一个野蛮人。”他挥起狼牙棒朝房间里的橱柜掷了过去，装满各种魔法卷轴的柜子立即散了架，一只羊皮魔法卷轴在地上弹了一下，忽然打开，房间立即被绚丽的魔法光波笼罩，一股淡绿色青烟过后，几个细腰丰臀的蓝色美人鱼漂浮在空中，朝格林哈特茫然的看了几眼，拍拍屁股消失了。

    “啊！那是我召唤水元素的卷轴！”格林哈特冲过去，忙不迭的将其他的魔法卷轴抱在怀里，唯恐再出什么意外。

    西塞罗意犹未尽的打量着格林哈特的魔法实验室，把沉重的狼牙棒抓在手里，又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

    “好了！”格林哈特气的嘴唇发紫，举起一个魔法卷轴，似乎想要砸向西塞罗，想起雅克丝主母在神庙里对待西塞罗的态度，他不由叹了口气说：“你要问什么就快点，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

    格林哈特给西塞罗上了一堂魔法普及课，西塞罗能够释放魔法召唤术，说明他天生就有很强的精神控制力，要想成为优秀的魔法师对精神控制力要求是很高的，除了天赋以外，只有坚持冥想才能使精神力不断强大，精神力越强大释放魔法所需要的时间也就越少，虽然魔法瞬发是不可能的，但是霍肯大陆仅有的几名魔导士据说可以在十几秒内连续发出四个高级魔法，其中一个魔法可以让方圆五公里的地方下起鸡蛋大的冰雹，此外，学习一些辅助魔法有利于减少默念咒语的时间。

    格林哈特给西塞罗找到了一本厚厚的《魔法词典》，这本镶金的黑色书籍，是引导魔法学徒入门的书籍，让拥有一些精神控制力却不知如何使用的西塞罗阅读再适合不过了。格林哈特还简单介绍了湛蓝徽章的用途，湛蓝徽章是一个小型异界魔力场，懂得运动精神力的魔法师可以将自己魔宠和武器装备存放在徽章里，至于徽章潜在的能量他还在研究。

    “等一下，你说魔宠？”西塞罗伸出舌头，用力咽着口水“你的意思是不是说，当我从召唤出强大的不死生物以后，可以把它变成自己的魔宠，平时放在湛蓝徽章里，用的时候再拿出来？”

    “嗯，是这样，不过你要和召唤出来的魔兽签订灵魂契约，这样它就会绝对服从你的命令。”

    “太棒了！告诉我怎么做灵魂契约？”西塞罗一屁股坐在桌子上，木桌不堪重负，猛的摇晃着，计算时间的沙漏从桌子上掉了下去，杂乱的地面又多了一片白色的银沙。

    格林哈特狠狠瞪了西塞罗一眼：“魔法书里有详细的介绍，除非你不认字！”

    “再见，亲爱的格林哈特！谢谢你送我魔法书！”西塞罗夹着魔法书，肩膀上扛着狼牙棒扬长而去，走的时候他吧嗒着嘴对格林哈特说：“我觉得那几个美人鱼还可以穿的再少一点。”

    格林哈特愣了一下，朝着西塞罗的背影大喊：“魔法书是借给你的，你要还给我！”

    离开格林哈特的魔法试验室，西塞罗像一阵黑色的旋风朝自己的石楼跑去，十几名巡逻兵指着他交头接耳，猜测着西塞罗大人可能刚刚又拆散了谁的骨头，或者又杀死了一匹战马，急着去吃烤马肉。

    回到石楼的，西塞罗看到凯曼正在挑选兵器，手里拎着避风头盔，西塞罗抱着魔法书打量了他一会说：“你要离开这里吗？”

    “暂时离开。”凯曼瞥了他一眼：“雅克丝主母要我去送一封信，是给居住在纳旗王国大智者芝诺先生的邀请信。”

    霍肯大陆有几个人具有崇高的地位，其中大智者芝诺先生和半精灵学者蒂蒙被看做智慧的化身，蒂蒙是半兽人，年龄超过了五百岁，他生活在遥远的花语高原，被花语高原的精灵们奉若神明。芝诺先生居住在新兴的纳旗王国，和大光明王歌煌，黑死神布莱克被人们通称为霍肯三圣，其实三个人中只有芝诺先生才识渊博，歌煌和布莱克两个人，一个是豪情万丈的王者，另外一个是目光独到的统帅，布莱克武技高超，和斗神，金龙寂灭被人尊称为武圣。在三圣的统领下，强大的军队统一了曼育平原的大部分地区，建立了霍肯大陆最强大的王国――纳旗王国，曼育平原上剩余的几个国家，诸如达拉斯城邦联盟，西亚克帝国和克洛索部落，他们的地盘和曼育王国比起来简直小的可怜，纳旗王国的国都克罗诺斯据说有超过五十万的人口居住。

    “啊哈，这么说我可以睡个好觉了！”西塞罗像一座山似的倒在了床上，他第一次感觉床竟然如此的柔软。

    凯曼轻轻笑了一下，从兵器架抽下一把宽刃剑挂在腰间，他离开的时候说：“可以这么说，不过你要记得插门。”

    西塞罗果然插上了门，他可不想让纳吉妮的那些笨手笨脚的手下破坏好心情，他躺在床上用手指蘸着口水翻开了魔法书，很快眼睛就凸了出来，像一只孜孜不倦的金鱼。

    此后的几天，西塞罗拒绝了武技训练，天天闷在房间里研究魔法，他需要学习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不过他现在只想在凯曼回来之前，找到一只凶猛的魔宠，这样的话，来自凯曼的威胁就小了很多。这段时间西塞罗领会到了冥想带来的好处，身体极度疲惫的时候，他只需要冥想几个小时就会觉得精神振奋，用他的话来说：“他妈的，比抱着贵族女人睡觉还舒服！”

    西塞罗专心研究魔法，并不代表他会安分守己，从他走进晶之堡的第一天开始，他就变成了晶之堡的噩梦，就像一只棕熊跳进了宁静的鱼塘。一天夜里，西塞罗冥想完毕后，拍着坍陷的肚皮才想起自己一天没有吃东西了，于是他把魔法书塞到枕头下面，悄悄溜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一名女骑兵队长咆哮的声音在晶之堡上空回荡着“我再说一遍，你们这些卑贱的男人给我听清楚！非正常死亡规则不包括酒和食物，谁要是再敢去酒窖，我就砍掉他的脑袋挂在旗杆上！”午睡之后，这名女骑兵队长被剥的精光挂在了旗杆上，享受着万众注目的礼遇，当时她还昏迷不醒，想来也可以理解，无论谁的后脑勺被敲出鸡蛋的青包都会很无耻地睡上一大觉。

    一盏魔法灯摆在床头，将淡绿色的光洒满了房间的每个角落，这是西塞罗刚刚学会的一项辅助魔法，十几个空酒瓶七零八落的躺在地上，躺在两寸高的食物垃圾中间，这些垃圾包括还散发着香味的狗骨头，吃了一半的驴后腿，还有一些失去光泽的蔬菜叶子，骨头渣子和面包沫。西塞罗像一只庞大的淡水虾蜷在床上，手里捧着魔法书，身下的床单脏的一塌糊涂，满是油渍和黑色的手印。

    凯曼要是看到这个场面，脸色肯定会更加苍白，说不准会像狮子一样怒吼着，提出和西塞罗决斗。

    “咕咚，咕咚，咣！”西塞罗把最后的半瓶酒灌进了喉咙，磨砂的黑色酒瓶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撞在墙上，摔的粉身碎骨。他慢吞吞的从床上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抓起床头的袋子塞进怀里，昨天晚上这个用鱼鳞编制的袋子装满了香气四溢的美酒，他极不情愿的推开了门，小声嘀咕了一句：“我真该找一辆牛车。”

    失窃后的酒窖加强了防范，每隔十五分钟就有巡逻队经过，通往酒窖的储藏室门前还加派了两名士兵负责警卫。当西塞罗踱着方步走进储藏室的时候，腰上别着手斧的士兵连忙转过身，他颤抖着声音指着远处大声对同伴说：“那边好像有声音，咱们应该过去看看。”

    另外一名士兵手里攥着三叉矛，他朝远处黑暗中看了几眼，摇头说：“你的耳朵出问题了，哪里有什么声音，再说咱们只要看好储藏室就好了，不能便宜那些巡逻兵。”这时西塞罗越走越近，沉重的皮靴在石板地面敲出一连串的声响，腰上别着手斧的士兵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受惊的兔子一样朝远处跑去“我...我必须过去看看。”

    “嗨！”拿着三叉矛的士兵刚一扭头，正好看见西塞罗正在掏着耳朵朝这边走，距离不过几十米了，他不由地后退了几步，忙不迭朝着远处同伴大喊：“等等我，我也听到那边有声音。”

    --------

    兄弟们，记得用收藏和砸票支持小舞啊！！！
------------

第013章 ：女神下的蛋

    西塞罗扭断了三把大锁才推开了储藏室的门，他朝鱼鳞袋子里装了十几块腌制的鹿肉之后打开酒窖，几分钟后他哼着流传在半兽人部落里的小曲‘十八摸’，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储藏室。

    自从昨天储藏室和酒窖被西塞罗洗劫过以后，储藏室里的食物少了很多，大概被藏到了其他地方，鹿肉不是理想的下酒菜，吃多了以后会流很多鼻血，西塞罗可不想在床单上留下鲜红的血迹，这样很容易让人误解。“应该找点新鲜的东西。”西塞罗停下脚步朝四处张望，高大恢宏的神庙马上引起了他的注意，想起女神雕像和她手里的四枚金蛋，西塞罗舔着嘴唇笑了，就像饿狼看到了一只胖的走不动路的老母鸡。

    斯诺神庙伫立在黑色的夜幕之中，附近的建筑要比它矮许多，远远看去，如同一个沉默的巨人，默默注视着自己的领地。

    出乎西塞罗的意料，神庙周围没有任何的巡逻士兵，平时站在神庙门前穿着白袍的四名女性神侍也不见了。西塞罗警惕的朝四周看着，小心接近了神庙，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不会是个陷阱吧？”

    西塞罗靠近神庙的时候，六米高的庙门忽然发出低沉的隆隆声，仿佛有无数的车轮碾过地面，深深刻进庙门的魔法光波渐渐变得明亮，湛蓝色，赤红色，铁青色的光线交织在一起，发出耀眼的光芒，接着这些光束融合在一起，如同色彩斑斓的彩虹，在西塞罗面前快速旋转起来。西塞罗觉得胸口似乎被压上一块巨大的石块，呼吸困难，甚至连步子都迈不动，这时越发激荡着魔法气息的彩虹盘旋着朝西塞罗射了过去，如同一个由远及近的巨大漩涡......

    “啊！”西塞罗在心里惨叫了一声，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何神庙前看不到任何守卫的身影，被施了魔法的庙门强大无比，普通的人根本无法接近。就在西塞罗以为自己马上被魔法漩涡吞没的时候，他听到了丝丝的响声，一面湛蓝色的透明光壁伫立在眼前，五颜六色的魔法漩涡在湛蓝色的光壁前猛然间停顿，低吼了一声，缩回庙门，那吼声像是一只被收服的野兽发出不甘心的咆哮。

    彩虹般的光束完结瓦解成各色光线，逐渐消失在庙门的魔法光波中。十几秒钟之后，庞大的庙门又恢复了正常，和普通的石门一般无二。

    西塞罗面前的湛蓝色光壁缓缓缩小，化做一道光线退回到他的胸口。西塞罗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过了半晌才缓过神来，他长出了一口气，从胸前拿出颈袋，他最近也用鹿皮做了一个颈带，湛蓝徽章就放在里面，他把颈带贴在脸上，又狠狠亲了几口，“你还真不赖啊！”

    “至高的斯诺女神啊，我的内心的激情像火山一样喷发，那是对你的赞美，我的灵魂彻夜难眠，我要歌颂你的伟大....相信你不会介意，我在这个时候...”西塞罗悄悄推开庙门，大声说着思量好的话，如果在这里遇到雅克丝主母或者其他的什么人，他会说自己是一名虔诚的信徒。信徒膜拜是不分时间的。

    “他妈的，连一个杂种都没有！”西塞罗在神庙里走了十几米，发现神庙里根本没有人，他看着面前沸腾燃烧的火焰树和女神雕像手掌里闪闪发亮的金蛋，再也忍耐不住，跨步冲上了神台。

    火焰树似乎是用某种魔法释放出来的，没有任何温度，是一种唬人的装饰，西塞罗走到雕像旁，发现线条流畅的女神雕像面孔模糊，他伸出大手狠狠抓在女神雕像小巧的**上，低声骂了一句：“斯诺家族的狗屁女神，连你们自己都不知道女神长的什么样。”女神雕像对他已经失去了吸引力，幸好还有四枚杏大的金蛋，他把金蛋塞进怀里，嘴角浮起一阵狞笑：“啊哈，女神下的蛋！”

    西塞罗迅速离开了神庙，走的时候依依不舍的在女神雕像的**抓了一把。

    西塞罗回到石楼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他把满满的鱼鳞袋子丢到地上，掏出几瓶陈年佳酿摆在木桌上，一边翻开着魔法书一边喝酒，吃金蛋。金蛋到底是什么蛋？鸟蛋？凤凰蛋？或者女神在睡觉的时候不慎下的蛋？西塞罗没有时间考虑那么多，他已经领会了制作灵魂契约的魔法，准备在天亮之前召唤出自己的魔宠。他抓起一枚金蛋，在木桌边缘轻轻一磕，金黄的液体渗出了蛋壳裂缝，在液体滴落到桌子上之前，他的大嘴把整个金蛋吞了进去，牙齿咬碎蛋壳的同时，一口浓烈的美酒又灌了进去。

    一连三个金蛋被西塞罗塞进了嘴里，虽然金蛋小了点，但是比起那些让男人流鼻血的鹿肉，滋味好了几十倍。西塞罗抓起最后一枚金蛋在桌角轻轻一磕，正要放进嘴里的时候，魔法书上的一行文字吸引了他。他把金蛋放到一边，用力拍着额头哈哈大笑：“对，就是这样，西塞罗大人的魔宠就要诞生了！”

    西塞罗按照魔法书上制造灵魂契约的方法，摄精聚神，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右手的拇指上，半闭着眼睛默念魔法咒语，渐渐的，拇指尖上产生了凉丝丝的感觉，随着一缕青烟，一块指甲大的晶块凝结而成。西塞罗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处男灵魂契约放在桌面，拿起了一只鹅毛笔，魔法书上说，灵魂契约可以写上一些字，做为对魔宠的约束。

    西塞罗用纤细的鹅毛笔在灵魂契约上写了“服从！”他咬着鹅毛笔想了一会，又加了几个字：包括以身相许！

    “老子英勇无敌，睿智无双！”西塞罗得意洋洋的把腿翘在桌子上，掏出湛蓝徽章拍在桌子上，手指敲着额头说：“现在让我想想，召唤什么魔兽做我的魔宠呢？长着獠牙的冰犀还是身体像城墙一样坚硬的狂暴者？或者......”

    西塞罗这时忽然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响声，他屏住呼吸朝四周听了听，没有任何异样，低头一看，桌子上的情景吓的他飞快的跳了起来，翘在木桌上的腿把几瓶酒都扫到了地上。一个深紫色的小家伙扭动着身体从金蛋里爬了出来，抖动着身体金蛋的碎片，歪着头看了一会西塞罗，牛哄哄地站起身体，晃了几下脑袋，猛的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

第014章 ：蛮蛮

    “杂种！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西塞罗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小怪兽。它的小脑袋上长着一根尖锐的银角，可它又不是独角兽，因为它长了一条鳄鱼的尾巴，最让西塞罗不能接受的是，它的爪子长出六根尖锐的钩子，喘息的时候鼻子周围冒出微微的浓烟，喷出了火星差点把魔法书烧掉。

    小怪兽在桌子上走了几圈，弓着后腿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接着它的身体迅速膨胀起来，没用几分钟，刚刚拳头大的身体足足长大了几十倍，圆鼓鼓的身体像一只丰满的小猪崽，紫色的皮肤上滚动着闪亮的魔法光泽。西塞罗使劲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了一句：“至高的女神啊！小家伙，你的父亲到底做了什么孽啊？”这时小怪兽脑袋左右摇晃着，一眼看到了晶莹的灵魂契约，它像西塞罗一样，伸出贪婪的舌头，舔了舔厚厚的嘴唇。

    “不！”西塞罗身子前探，想要抢过灵魂契约，小怪兽猛的扭头，锋利的两只前爪在桌面留下六道清晰的抓痕，一口冒着浓烟的火线朝西塞罗喷了过去，西塞罗只觉得眼前一阵耀眼的火光，身体用力一扭，避开了来自小怪兽的攻击。

    当西塞罗哭笑不得的再看小怪兽的时候，它已经把灵魂契约含进了嘴里，脖子一扬，吞了下去。

    小怪兽似乎对西塞罗的表情很不满意，舌头舔着湿润的鼻子四处嗅了嗅，变成了一束紫色的光团，钻进了湛蓝色的徽章里，像一条灵巧的长蛇钻进了树洞。西塞罗不可思议的着看着桌面，似乎不愿相信猪崽一样大的小怪物竟然是他第一个魔宠，刚刚他还信心十足的企图用魔宠对付凯曼，可是现在......

    西塞罗恨恨的抓起木桌上金色的蛋壳塞进了嘴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他一把抓起湛蓝徽章，用力摇晃着，痛不欲生的声音冲破喉咙：“至高的女神啊，这是你对我的惩罚吗？”

    虽然西塞罗对自己魔宠很不满意，但不能不接受这个现实，他还是舍不得一下摔死自己的处男宠，另外小怪物的脾气似乎不太好，谁摔死谁还是个问题。西塞罗躺在床上借酒浇愁的时候，给自己的第一个魔宠起了个名字：蛮蛮。

    湿润的雾气充斥着寂寞荒野中的盆地，当第一丝曙光照亮矗立在晶之堡上空方尖塔的时候，气势恢弘的斯诺神庙在一阵巨大的炸裂声过后，倒塌了。

    十几分钟以后，满脸泪痕的纳吉妮冲进了雅克丝主母的卧室，声音嘶哑着对自己的母亲说：“神庙倒塌了...女神抛弃了我们！”

    “那只是因为女神想换一栋更好的房子！”穿着睡衣的雅克丝光着脚站在地上，极力掩盖着自己的情绪：“召集最强壮的武士，赶在纳旗王国的客人到来之前，尽快建一座新的神庙。”

    纳吉妮疑惑地看着母亲，嘴唇轻轻张合：“女神雕像和金蛋怎么办？...还有，那个野蛮人昨天又去偷酒喝了。”

    “随他去吧。”雅克丝主母身体微微颤抖，似乎疲惫不堪“快去建造神庙，其他的事情我来处理。”

    纳吉妮叹了口气，离开了母亲的卧室，雅克丝主母迎着东方的晨曦，颤抖着跪在地上，泪水滚滚而下“女神啊，难道你真的抛弃了我们吗？”

    此后的几天，西塞罗一直藏在房间里，他把魔法书丢到了结满蜘蛛网的床下，一心要知道他的魔宠蛮蛮到底是什么生物，因为蛮蛮每次从湛蓝徽章里爬出来的时候都是不同的模样，有时候是一只长着三个脑袋的地狱猎犬，有时候是羽毛艳丽的金刚鹦鹉，最糟糕的一次它竟然变成了一头巨大的猛犸战象，刚刚探出了头就塞满了房间，要不是西塞罗手疾眼快，一脚把它踹了回去，二层的石楼肯定会被它夷为平地。

    最不能让西塞罗忍受的是，蛮蛮实在太能吃了。每次西塞罗从湛蓝徽章里把它召唤出来，它都会撅着鼻子四处乱翻，西塞罗藏起来的下酒菜总是能被它轻易找到。

    十几天后的晚上，西塞罗小心翼翼的把蛮蛮从徽章里出来，随着一阵魔法波动，淡蓝色的身体从徽章扭了出来，最近的几天，蛮蛮停止了变化，模样定格为胖墩墩的海豚。这是一条过度肥胖的海豚，落在地上时候压的木质地板‘咯吱，咯吱’做响，每动一下，身上的脂肪就像会潮水一样带动蓝缎子般的皮肤上下乱颤。蛮蛮是一条可以在陆地上自由行走的海豚，此外它还长出了两条蓝色的，肥嘟嘟的胳膊，每根手指都胖的像一根大萝卜。

    蛮蛮刚一出来就掀开了凯曼的床，从下面掏出夹着骆驼肉的长面包大嚼起来，蛮蛮是一个比野蛮人更加粗鲁的家伙，为了得到食物，有时候干脆砸烂了厨子，再从碎木屑中把食物划拉出来，塞进嘴里。

    “杂种！那是我的夜宵！”西塞罗再也按耐不住，一个箭步扑了过去，蛮蛮得意的‘欧，欧’叫了两声，尾鳍着地，在地上跳来跳去，两口就吃掉了一尺长的面包，它翻了个白眼，顺手敲掉了一只酒瓶的瓶底，将一整瓶酒倒进了自己的嘴里。

    “你这个杂种！我非剥了你的皮做腰带！”西塞罗挽起袖子扑倒了蛮蛮，挥起拳头重重砸在它的脑袋上。

    “欧，欧！”蛮蛮被激怒了，翻身把西塞罗甩到一边，粗大的尾鳍像一面大扇子抽在了西塞罗的脸上......

    几名巡逻兵站在西塞罗的石楼外面议论纷纷，石楼里不时传出桌椅破碎的声音和愤怒的咆哮声，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见西塞罗大人真正愤怒的声音。

    入夜的时候，西塞罗找到了格林哈特，这次格林哈特很爽快就开了门，开门的一瞬间，格林哈特惊呆了：“万能的女神啊！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你应该会释放几个治疗外伤的魔法吧？”西塞罗用胳膊擦着不断流出的鼻血，他的袖筒已经从肩膀撕掉，露出一条伤痕累累的胳膊，他的脑袋破了三个洞，似乎被三叉戟击中了，耳朵被拉长变形，如同大象的耳朵，眼眶乌黑，像是一只野蛮的熊猫。

    “喂，你想看到什么时候？”西塞罗提高了声音，格林哈特这才把目光从他的腿上移开，他的大腿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牙齿印，每个牙齿印都像一个小喷泉，不停朝外喷着血水。

    “没问题。”格林哈特极力抑制内心的狂喜，默念了治疗魔法和止血，止痛魔法。

    一阵魔法波动过后，西塞罗指着自己的脸蛋说：“还有这里，你不是想让我肿着脸去见雅克丝主母吧？”

    格林哈特无奈地摊开双手：“我对淤伤没有办法，不过没关系，用不了几天就会没事。”

    “好吧。”西塞罗用力拍着门框算是告别，一瘸一拐的离开了格林哈特的魔法试验室。

    “赞美你啊，伟大的女神！”格林哈特关上门又蹦又跳，完全抛弃了平日里镇静，沉着的风度，如同偷吃了糖果，狂喜中的孩子，他的兴奋的声音比魔法光波更具威力，房间里的几个玻璃器皿被震的来回摇晃“是谁惩罚了这个野蛮人？我要送他五百枚金币！”
------------

第015章 ：女人的预谋（上）

    人与魔宠的战争一直在持续，直到十几天后，凯曼回到了晶之堡。

    “这是什么？”凯曼刚跨进房间就把惊讶和不可思议写在了脸上，他用脚轻轻踢着地上一团银色的钢团，辨认了好一会才想到，这是他的纯钢盾牌。二层的石楼内部惨不忍睹，好像经历了一场浩劫，所有的家具都变成了木屑，和破碎的衣服，靴子，食物垃圾混在一起，凯曼耸了耸肩膀，同情的看着西塞罗说：“看来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不太好过，没想到有这么多人想要你的脑袋。”

    “尊敬的骑士，欢迎你的归来！事实上，没人能杀的了我。”西塞罗躺在上，翘起一条腿，身边放着几个身残志坚的酒瓶，他最近受的伤越来越少了，不过在刚刚结束的一场摔跤战斗中，被蛮蛮在胸口狠狠撞了一下，现在还在隐隐做痛。西塞罗把他和蛮蛮争夺食物的战斗称作摔跤，因为西塞罗总是抱着他的魔宠在地上滚来滚去。

    西塞罗非常疑惑，看起来那么可爱的小海豚，可是它的脑袋却像石头一样硬。

    凯曼是一名真正的骑士，严格用骑士的戒律规范自己的言行，即便在生活里也是一样，他没有什么奢侈品，所有的生活用具都是最朴素的，除了几本书还值得他惋惜，其他的都不重要，他对于生活环境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清洁。

    “尝尝这个，特意留给你的。”西塞罗从褥子下面抽出一瓶酒，丢给了凯曼。所有的家具都会毁掉了，床自然不能幸免，西塞**脆把被褥铺在地上，这样方便多了。

    凯曼伸手接住抛向他的酒瓶，他看了看酒瓶上的标识，酒瓶的标识上写满了蝴蝶小妖华美的字体，这些字就像她们的美妙的身材和高超的酿酒技术一样，被人们津津乐道。他有些惊讶的说：“你从哪里搞到的？这瓶酒最少要六枚金币。”晶之堡建筑恢宏，大气，但是食物供给却很吝啬，就算是凯曼也极少能喝到酒。

    “是雅克丝主母派人送来的，她的侍从告诉我，雅克丝主母希望我不要再损坏储藏室那些无辜的锁头。”西塞罗咧着大嘴，这瓶酒确实是他特意留给凯曼的，对于有些轻微洁癖的骑士来说，把的卧室搞的像猪窝一样肯定是个不小的麻烦，不过凯曼认定了西塞罗被人偷袭后房间才乱成一团，他用不着再费口舌。

    凯曼盯着酒瓶的标签看了一会，他已经决定把标签完整的揭下来，夹在书页里。他把酒瓶塞进盔甲里对西塞罗说：“我觉得，咱们还是打扫一下房间，我回来以后应该不会再有人来捣乱。”

    西塞罗点点头，咳了一声说：“好吧，那就麻烦勤劳的骑士了，我受了点轻伤，你回来之前，我被三百多人围攻......”

    西塞罗的睡眠状态又恢复到老样子，穿着厚重的盔甲，抱着狼牙棒躺在床，他对不听话的魔宠蛮蛮不抱有任何幻想，更不相信一瓶酒会浇灭骑士的杀气。

    凯曼回到晶之堡的消息让西塞罗很不舒服，却让另外一个人欢呼起来，她就是纳吉妮小姐。凯曼归来第二天，她就刻意安排了一场残酷的训练。第二天清晨，穿着全身盔甲的西塞罗和凯曼同时来到了训练场，盆地固有的晨雾打湿了训练场，细沙地面湿漉漉的，每颗沙子都闪着晶莹的光亮，如同一颗颗炫耀着自己的宝石。

    一阵风吹过以后，西塞罗再也没有兴致欣赏地面的细沙了，训练场里充斥着肃杀之气，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利刃悬挂在头上三尺的地方。更重要的是，西塞罗看见很少露面的格林哈特带着二十几名低级魔法师站在场边，最近晶之堡组建了法师团，由格林哈特亲自指导，魔法师是珍贵的资源，只有他们不受非正常死亡规则的约束。

    野蛮人西塞罗算是魔法师吗？斯诺女神也许能回答这个问题，但是她会选择沉默，因为西塞罗偷偷摸过她的**。

    纳吉妮和几名女骑兵队长站在训练场正中，平时骑着高头大马的骑士们徒步站在她们的面前，列成整齐的队伍，几杠蓝白色的战旗在风中呼呼做响。

    “快点，你们迟到了！”一名女骑兵队长朝着凯曼和西塞罗大喊，扭过头的时候，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卑贱的男人！”

    高大的凯曼和西塞罗站在队尾，纳吉妮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忽然笑了一下，露出两个不明显的酒窝，西塞罗瞪大了眼睛，伸出舌头舔着嘴唇，用盔甲碰了下凯曼：“看呢，属于处女的酒窝。”

    这是雅克丝主母近卫骑兵团，一共有三百人，纳吉妮站在这些骑士面前，下巴高高抬起，轻蔑的目光扫过所有的面孔“今天我们要做一次非常规训练，还是老规矩，最后的胜利者只能有一个人。”她顿了一下，变得异常狠毒的目光停在西塞罗脸上，咬牙切齿地说：“准备你们的武器吧，卑贱的男人们！”

    凯曼对西塞罗的话无动于衷，但是脸色越来越苍白，这让西塞罗想起了他的绰号：愤怒的凯曼。西塞罗最近无聊的时候抓了几名士兵聊天，士兵们为了博得西塞罗大人的欢心，无论是家长里短的被窝轶闻，还是偷鸡摸狗的流氓短讯，全都一股脑说了出来。这些士兵说，凯曼到晶之堡不过一年多，刚来的时候他看不惯飞扬跋扈的女人们，看到女性上司用皮鞭教训士兵，总要站出来说话，还几次和女骑兵队长发生冲突。后来雅克丝主母说服了凯曼，冲突不再发生，不过他极少和晶之堡的女性说话，看到士兵被责罚总会被气的脸色惨白，嘴唇发抖。他的招牌表情成为女性军官们的笑料，都在背后偷偷叫他愤怒的凯曼。

    西塞罗悄悄打量着凯曼，每当他听到‘卑贱的男人’这句话的时候，脸色总是会变得惨白，有时候甚至连嘴唇都会没有一丝的血色。

    晶之堡的常规训练包括几种，通常进行的是骑技训练，武技训练和军械训练，非常规训练是和非常死亡规则有着相同意味的残酷训练，三百名骑士相互之间都是敌人，无论使用什么方法，只要能将对方击倒就算胜利，直到训练场上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为了避免战马践踏造成不必要伤亡，所以骑士们的非常规训练是徒步进行的。

    这是西塞罗来到晶之堡的第一次非常规训练。

    纳吉妮说完，骑士们逐一到几名女骑兵队长面前领取兵器――刷了白漆的木枪，木枪重量和骑士所用的长枪相差无几，长度稍短，更适合徒步使用。格林哈特带着二十名魔法师给木枪加诸魔法，一种简单的低级魔法，麻痹术。在非正常训练开始以后，无论谁被加诸了魔法的木枪击中，都会全身酥软，瘫倒在地，被视为失败者。
------------

第016章 ：女人的预谋（下）

    三百名骑士领取长枪，集中在几千平方米的训练场，训练正式开始以后，如果有谁跑出了训练场将被做为逃兵处罚。这时上午的阳光渐渐强烈，西塞罗眯着眼睛抬头笑了一下，在这里只有太阳才是他的老朋友。

    “嗨，咱们合作怎么样？”西塞罗悄悄对身边的凯曼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习惯使用几百斤的狼牙棒，骑兵的木枪在他手里轻的像根羽毛，所以他坚持索要了两根木枪，左右手各持一根。

    “我不明白的意思。”凯曼整理完自己的盔甲，活动着膝关节，一会的战斗对所有人都是一场不小的挑战。

    西塞**咳了一声，纳吉妮的目光总是不加任何遮拦的看着他，好像随时都想他剁成肉块，丢到荒野里喂野狗。“我们一起战斗，背靠着背，这对我们都好。”

    “为什么要这么做？要知道最后的胜利者只有一个。”凯曼对西塞罗还是心怀忌惮。

    西塞罗挥舞着两根木枪，在空中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你没发现很多人都想杀掉咱们吗？我是被人记恨的野蛮人，而你是愤怒的凯曼，咱们将是他们的第一个目标。”西塞罗虽然从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但是在狭小的空间里面对三百名训练有素的骑士，无论是谁都不敢掉以轻心。

    凯曼站直身，朝四周看去，许多骑士总是有意无意的看着他们，他和西塞罗无疑是三百人中最有实力的两个，就像狼群里的两只猛狮。西塞罗连纳吉妮都感得罪，自然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很多人早就想干掉他以换取纳吉妮的欢心，而他自己除了苦练武技，基本没有什么朋友，这些骑士说不准真的会暂时团结在一起，干掉他们之后再自相残杀。

    “不，骑士不需要盟友！”固执的骑士荣誉感让凯曼拒绝了西塞罗的请求，这时纳吉妮抽出钩链在空中盘旋了几圈，猛的落下，大喊一声：“开始！”

    三百名骑士闻声而动，盔甲声和叱喝声在训练场迅速弥漫，凯曼刚刚举起木枪，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狂妄的叫喊“啊哈，来吧杂种们！西塞罗大人和凯曼骑士天下无敌！”

    “卑鄙的野蛮人，我不是你的盟友！”凯曼低喝一声，正要转身打倒西塞罗，忽然发现十几名骑士列成密集的塔式冲击队形朝他们冲了过来。塔式冲击队形是步兵盾牌武士在两军交战时常用的一种队形，他们经常用盾牌护住身体，挥舞着长斧或者长矛冲击对方的弓箭手方阵。由骑兵的重盔甲和木枪组成的队形更具威力，最前面站一名骑士，身后是两名，再往后依次是四名，六名，八名，木枪横在胸前，就算是武技高超过的人在这种时候也只能躲闪，否则即便不会刺中也会被盔甲组成的钢铁洪流踩在脚下。

    “快来吧，伟大的骑士！联手干掉这些杂种，咱们两个无论是谁夺取第一名，都值得回去喝一杯！”西塞罗快步朝训练场外围跑动，凯曼凯曼已经不能再犹豫了，几个塔样冲击队形已经快速组成，有预谋的朝他们冲了过去，他放下帽盔的护脸，用木枪轻轻磕了下头盔，大声说：“好吧，狡猾的野蛮盟友！”

    训练场的外面十几米的地方，纳吉妮身边的几名女骑兵队长聚在一起，猜测着谁将是这次训练的第一名，格林哈特吩咐二十名低级魔法师准备好疗伤的魔法，纳吉妮双手抱肩，骑在马上看着声势浩大的塔式队形，嘴角不时浮起笑容，她觉得骑士们会让她满意。

    训练场上一共组成了六七个塔式冲击队形，这种队形具有强大的冲击力，但是缺乏灵活性，一旦目标朝相反的方向奔跑，他们就必须停下来，重新组队。西塞罗和凯曼抓住了塔式队形的弱点，像两只滑溜溜的泥鳅总能在几个冲击队形中找出缝隙，成功逃脱。凯曼躲避的时候默不作声，相比之下西塞罗有些太活跃了，他在快速奔跑中没有忘记高声叫骂，为了跑的更快，将头盔和盔甲一件件脱掉，朝围攻他们的骑兵丢过去。

    训练场上一片死寂，只听到西塞罗粗犷的声音在训练场上空肆虐。

    “杂种们，西塞罗大人在这呢！”

    “脱掉你们的开档裤吧，它太沉了！”

    “啊哈！你们这帮杂种跑的太慢了，难道纳吉妮小姐舍不得让你们吃饱吗？”

    骑士们渐渐被叫骂声激怒，许多人顾不得掉头重新组建队形，就朝两个人冲了过去，其余的几个塔式队形被散兵一冲立即乱了阵脚，很多人收不住脚步，撞在一起，手里的木枪刺在彼此的身上，一阵阵魔法波动过后，十几名骑士躺在了地上。

    西塞罗马上抓住了这个机会，挥舞着木枪干掉了几名靠近他们的骑士，将左手的木枪朝两个撞在一起的塔式队形用力掷了过去，木枪在几名骑士坚硬的盔甲上反复跳跃，击倒了他们，西塞罗指着他们的身后说：“愚蠢的杂种，有人偷袭你们！”撞的一起的骑士马上警觉起来，非正常死亡规则深入人心，疑心重重的骑士们马上对身边人挥起了木枪，一场混战的序幕就此拉开。

    训练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当中，开始的时候是几个塔式队形之间的交锋，很快这种不顾一起的厮杀在塔式队形内部爆发，训练场上到处都是三五成群，混战在一起的骑士，各种下流的打发层出不穷，惨叫声和叫骂声如同滚雷阵阵。

    坐在战马上的纳吉妮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没想到精心安排的结果竟然是这样，混乱不堪的训练场上西塞罗永远都是最活跃的，他身边躺倒的骑士数目也最多。“我要杀了你！”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挥起钩链狠狠抽在战马的腿上，满是倒钩的铁链拽下了一长条血淋淋的马肉，战马长嘶叫一声，前腿离地，一个纵身将她掀了下去......

    “哈哈，骑士，你难道不应该感谢我吗？”西塞罗和凯曼背靠背战斗，抡起木枪重重砸在一名骑士的头盔上，骑士应声而倒，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看来是被砸晕了。他们还是主要的被攻击目标，不过围攻他们的只有十几名骑士，这对他们来说算不了什么。

    “战斗还没有结束，你的要求提的太早了！”凯曼灵巧的舞动着木枪，和西塞罗野蛮的打法不同，木枪在他手里如同一条伺机而动的魔蟒，每次挥出，都会直击对手前胸和肋下这样的要害。

    “哈哈，最起码你不是最先倒在地上的。”西塞罗用木枪挑起一名躺在地上的骑士，他像被强力投石器发射出去的一样，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砸倒了两名骑士。

    凯曼沉默了，如果不是西塞罗他恐怕早就被塔式队形击倒了，和西塞罗背对背战斗的时候，他察觉到来自西塞罗的源源不断的力量，这种力量蕴含着令人畏惧的潜力，侧眼观察了西塞罗一会，他发现西塞罗出手干净利落，他明确的感觉到，此时的西塞罗已经不是在寂寞荒野里，他随便几下就可以放倒的野蛮人了。想起他回到石楼的时候，西塞罗满身的伤痕，他不禁心里胡乱猜测起来“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他在苦练武技？还是有什么人指点他？他的伤又是怎么回事？晶之堡根本没有人能够伤到他。”

    战斗进行异常惨烈，虽然没有浓黑的烟雾滚滚上升，粘稠的血液和肢体的碎片铺满地面，但是笼罩在训练场上的杀气弥漫开来，如同巨大的磐石压在人的身上，压的人骨头都要碎了。

    战斗很快就接近了尾声，几名骑士在远处互击之后，缓缓倒了下去，凯曼和西塞罗的身边只剩下两三名骑士，凯曼使出一招漂亮的挑刺，把最后一名骑兵放倒，他停下脚步朝四周寻找着目标“战斗结束了吗？”

    “小心！你左边还有一个！”西塞罗忽然爆喝一声，似乎左边的敌人已经接近了凯曼，凯曼大吃一惊，扭头一看，猛然觉得身后受了重重一击，他的身边猛的一颤，硕大的身躯没有了一丝力气。

    凯曼倒下去的时候，看到空旷的训练场上只剩下了一个人，那就是攥着木枪，嬉皮笑脸的野蛮人西塞罗。
------------

第017章 ：野蛮盟友

    “啊哈，西塞罗大人夺得了第一名！”西塞罗站在训练场上高高举起木枪，得意的看着远处的纳吉妮，脱掉盔甲的西塞罗只穿着一件淡薄的灰色便装，无数浓密的胸毛争先恐后的探出了头，在阳光下发出黑黝黝的光芒。

    纳吉妮脸色蜡黄，带着格林哈特和众魔法师走进了训练场，二十几名骑士筋断骨折，躺在地上大声呻吟，看来起码要修养几个月，她被自己的战马掀到地上，在属下面前出了洋相，这些自然都要记在西塞罗的帐上。更让她不能接受的是，三百名骑士不仅没有伤到西塞罗，在众多骑士的围攻中西塞罗和凯曼竟然结成了盟友。

    西塞罗大摇大摆的走到纳吉妮身边，手里拿着环绕着魔法光波的木枪“纳吉妮小姐，你还没告诉我第一名会得到什么奖赏？”

    纳吉妮哼了一声，板着脸转过了身，西塞罗又朝她走了几步，从侧面死死盯着她的脸，就像好色的兽人贩子在街上看到了美貌的鹿美人，总是有咽不尽的口水挂在嘴角“纳吉妮小姐，我希望奖励是你送给我的玫瑰。”

    “什么？你这个无礼的野蛮人！”纳吉妮勃然大怒，从来没有任何一个男人敢公然对她说出这样的话，这和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肮脏的大手放在她雪白的屁股上没有什么两样，她豁然转身，拎在手里的钩链发出一阵爆响。当纳吉妮转身的时候，忽然发现她被狡猾的野蛮人戏弄了，西塞罗的木枪早就立在她的身后，像是一个不经意的陷阱，她转身的时候刚好撞在了木枪上。是圆鼓鼓的胸脯撞在了木枪上。

    加诸了麻痹魔法的木枪有一颗公正的心，所以纳吉妮立即摔倒在地，和那些骑士一样，手足酸软，使不出一丝的力气。

    “纳吉妮小姐你怎么样？真是罪该万死，我以女神的名义发誓，我绝对不是故意的。”西塞罗居高临下的站在纳吉妮身边，嘴里不停的道歉，可是脸上却挂着幸灾乐祸的微笑，宽大的舌头不停舔着嘴唇“其实，我只想试试这种无聊的魔法是否对尊贵的纳吉妮小姐会起作用。“

    “收起你的舌头！太恶心了！”纳吉妮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好像看上一眼这个野蛮人都会被玷污。

    西塞罗足足在纳吉妮身边呆了几十秒钟，始终用说不清的目光看着她，纳吉妮即使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无数个念头像一口口喷涌的地下泉眼在骚动着她的心，她恨自己竟然被西塞罗当众戏耍，发誓一定要挖掉他的眼睛，可是少女的春心又不合时宜的冒了出来，她忽然觉得西塞罗看了她，野蛮人在床上的时候，力气恐怕会更大。

    “至高的女神啊！”纳吉妮用尖叫声打断了自己的思绪“格林哈特！滚到我的面前来！”

    格林哈特忙不迭的释放解困魔法的时候，西塞罗已经扬长而去，嘴里哼哼着半荤半素的小曲，这让几名女骑兵队长的脸蛋红了好一会。

    “格林哈特！我命令你，杀掉他！”纳吉妮从地上跳起来的时候，一把揪住了格林哈特的衣领，愤怒几乎让她突出的眼珠飞射出去。

    格林哈特看了一眼周围的人，这些人都在有意无意听着他们的对话，没有雅克丝主母的命令他没有惩罚任何人的权力，他耸着肩膀说：“纳吉妮小姐，他已经给你道歉了，这确实是一个误会。”

    训练场上注定是胜利者的舞台，失败者的坟墓，纳吉妮高声咆哮，像一只四蹄飞扬的野马，而凯曼着默不作声，当魔法师在他身上释放解困魔法以后，他整理好自己的盔甲，低头准备离开。

    “凯曼骑士！”纳吉妮四处张望，终于找到了可以发泄的地方，她朝着凯曼大喊：“你被你的盟友欺骗了，哈哈，真好笑，一名真正的骑士被野蛮人欺骗了。”凯曼脸色昏暗，面无表情的挺起了胸脯，就像往常一样带着骑士特有骄傲：“是的，就连尊贵的纳吉妮小姐都倒在了野蛮人面前，我自然不能例外。”

    “你什么意思？你好大的胆子！”纳吉妮快要疯了，四周的骑士用怪异的目光看着她，没有丝毫的尊敬，这都是西塞罗带来的后果，高高在上的纳吉妮在属下面前颜面尽失。

    “我们回去吧。”格林哈特微微举起魔法手杖，怒视着四周的骑士，这些人连忙收起了不够恭敬的目光。

    纳吉妮双手抓着格林哈特的肩膀大叫“你听到没有，凯曼骑士刚才对我说了什么？这是一名骑士应该说的话吗？一定是野蛮人教坏了他。”

    凯曼愤怒了，西塞罗偷袭了他，辜负了一名骑士的信任，虽然他面无表情，但是他的愤怒不亚于纳吉妮，他紧握着双刃剑，快步朝二层石楼走去，只有鲜血才能洗刷他的耻辱。

    “野蛮人！出来！”凯曼一脚踹开了木门，沉重的木门撞在石头砌成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房间里空荡荡的，除了他的床头多了一瓶酒，没有什么改变。“狡猾野蛮人！”凯曼挥剑将酒瓶砍的粉碎，深红色的酒液溅到了他的脸上，带着微微的清凉。

    纳吉妮的怒气总算平息了，因为前后有四名士兵像她报告，怒气冲冲的凯曼提着双刃剑，骑马在晶之堡四处搜寻着西塞罗。纳吉妮轻轻吐了一口气，西塞罗和凯曼终于开战了。

    西塞罗侧身躺在十几个高高码在一起的木质大酒桶上，一只手抓着酒瓶，另一只沾满油腻的手轻轻翻着魔法书，他从嘴吐出了一截鸡骨头，嘀咕了一句：“为什么麻痹魔法这么难学？”

    藏在湛蓝徽章里的小海豚蛮蛮终于熬到了放风的时候，它高高跃起，用尾鳍砸漏一只木桶，把整个脑袋塞进了桶里，接着发出了一阵让人心惊肉跳的咕咚声。上梁不正下梁歪，酒鬼的魔宠永远都酷爱杯中物。

    对于忙碌的晶之堡来说，每天的时间总是显得捉襟见肘，似乎刚刚抬头看到缓缓升起的朝阳，低头的时候已经是满天星斗。

    西塞罗打着酒嗝推开了储藏室的大门，两名守卫对视一眼，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他们根本不知道西塞罗什么时候进去的，更不知道是否应该履行自己的职责，刚刚有几名巡逻兵告诉他们，面前的西塞罗大人打败了三百名骑士，还把纳吉妮小姐的屁股摔成了四瓣。“怎么，你们没见过英俊的西塞罗大人吗？”西塞罗把鱼鳞袋子扛在肩膀，里面装满了珍藏了几十年的美酒“去告诉雅克丝主母，西塞罗感谢她的盛情款待！”一连串的酒嗝过后，一股浓重的酒气差点熏倒了面前的士兵。

    此时凯曼双手拄着双刃剑坐在房间里的椅子上，他几乎跑遍了晶之堡的整个建筑群，但还是没有找到西塞罗，他的怒气平息了一点，不过在这个时候看到西塞罗，他的双刃剑仍会毫无犹豫的砍下去。
------------

第018章 ：蝴蝶小妖酿造的美酒

    “咄，咄，咄！”木门被轻轻敲响，凯曼擦了擦鬓角的汗，朝门口走去。平时他这里很少有人光顾，敲门声又是那么文雅，很可能是雅克丝主母的侍女，凯曼心想“也许雅克丝主母知道了什么。”于是他放下了手中的双刃剑，锋利的剑刃会吓坏柔弱的女孩。

    凯曼简单整理铠甲以后，朝门口走去，拉开的门的时候他稍稍朝后退了一步，这样方便他行礼，尊敬女性是骑士必须具有的品质，虽然在晶之堡的女人眼里，男人都是卑贱的。

    “啊哈！”听到粗鲁声音的时候，凯曼心里猛然一惊，可是已经晚了，站在门外的西塞罗抛出的空酒瓶砸在他胸口的盔甲上，不稳定的魔法光波从破碎的酒瓶四溢而出，凯曼觉得一阵眩晕，仰面摔了下去。

    “嗨，亲爱的盟友，你还好吗？”西塞罗肩膀上扛着装满美酒的袋子，伸手拎起凯曼走了房间，重重摔上了房门。

    “你这个卑鄙野蛮人，你又一次偷袭了我！”凯曼浑身软绵绵的，今天他两次被麻痹魔法击中，而且都是由西塞罗造成的。西塞罗在储藏室的酒窖里抱着魔法书研究了几个小时，始终无法把麻痹魔法加诸到其他物体上，无奈之下，他把不稳定的魔法光波放进了酒瓶里。这样一来，酒瓶被砸碎的时候，魔法光波自然就会生效。

    “别这么激动，我的盟友，我只是怕你做出不理智的事情。”西塞罗把凯曼丢到床上，从鱼鳞袋子里掏出一瓶产自奇迹半岛的史哥龙酒，在桌角磕碎了瓶颈，仰头朝自己的嘴里猛灌了几口“太棒了！你知道，这种酒就算是有再多的金币也买不到。”史哥龙酒有一个美丽的传说，当年奇迹半岛有一只美貌的蝴蝶小妖一心想要嫁给强大的金龙‘寂灭’，他的嗜酒好色闻名遐尔，为了能让他来到自己的身边，蝴蝶小妖不惜偷取了蝴蝶部落珍贵的‘醉龙香’，酿造了史哥龙酒，果然寂灭被香飘万里的酒香所吸引，赶到了奇迹半岛，最终成就了一段被人广为传颂的爱情故事。史哥龙酒后劲十足，寂灭当年只喝了两杯就醉的不省人事，聪明的蝴蝶小妖趁机奉献了自己的初夜。

    浓郁的酒香在房间里弥漫开来，凯曼也忍不住咽着大口的口水，已经是满脸通红的西塞罗板过他脸，捏开了他的嘴巴，浇花似的，一阵猛灌“怎么样，我的盟友，你肯定没有喝过这么美妙的酒。”

    凯曼被呛的剧烈咳了几声，喘着粗气说：“没错，果然名不虚传！不过你别忘了，今天接连两次偷袭了骑士，这是对我最大的侮辱！”他扭了一下身子，估算着魔法大概会在什么时候失效。

    西塞罗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紧盯着躺在床上的凯曼，似乎凯曼会像饿狼一样朝他扑过去。“好吧，野蛮人做错了事，向你道歉！不过我只是偷袭你了一次，这次我是要请你喝酒！”说着，西塞罗又捏开凯曼的嘴巴灌了一股浓香的史哥龙。

    凯曼有些哑然，他原来以为西塞罗会像习惯撒谎的狼人一样抵赖，他把洒在嘴唇上的酒用舌头舔的精光，脸上渐渐冒出了红光“道歉...道歉并不能弥补你的过失！”

    “那你想怎么样？想砍掉我脑袋挂在马头上？至高的女神啊，宽容是一名真正的骑士所必须的品质！”他扬脖把最后的少半瓶酒倒进了嘴里。

    酒劲上头的凯曼扯着嗓子大喊：“嗯，你说的有道理，我可以放过你，不过...等等！给我剩一口！.....好吧，希望你的袋子里还能再找出来一瓶，我已经很久没喝的这么痛快了！”他是一名严格要求自己的骑士，骑士戒律里明确规定，做为一名骑士每天的饮酒量不能超过两杯，不过哪个身强力壮的男人不喜欢豪饮，就像狗熊一天吃不到蜂蜜，就会觉得自己的毛都要掉光了。

    “让我看看，吝啬的雅克丝主母似乎没有那么多好酒。”西塞罗歪着身子拉起鱼鳞袋子，结果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霸道的史哥龙酒让西塞罗的行动变得笨拙，接连弄碎了几瓶酒。

    “你这个笨蛋，解除我的魔法，我来找！”凯曼也有些醉了，若在平时，优雅的骑士绝对不会说出笨蛋两个字。

    西塞罗找了一会，叹了一口气说：“我不是笨蛋，你这个杂种！确实没有史哥龙了，不过咱们可以喝点其他的酒，我觉得有些口渴。”他拿出另外一瓶酒，磕碎瓶颈后朝凯曼的嘴里倒了一气，他的手不停颤抖，红色酒液倒的凯曼满脸都是。

    “你这个笨蛋，解除我的魔法，我发誓不会攻击你！”凯曼吧嗒吧嗒嘴，脸露怒色“为什么这么难喝，难道是泔水吗？”

    “别生气，我的兄弟，事实上我不会解困魔法。”西塞罗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脱掉了自己的靴子，把脚搭在床上，距离凯曼的鼻子不过几厘米，凯曼被一阵恶臭差点熏的晕过去。西塞罗看了一会酒瓶的标识说：“这也是蝴蝶小妖酿造的，不过你应该明白，她们只有在发春的时候才会酿造出好酒。”

    “不对，你说的不对，她们在生育季节才能酿造出好酒，就像那只勾引金龙寂灭的小妖精。”凯曼大声分辨着，在骑士头脑中，生育季节和发春是两回事，可是在野蛮人看来没有什么两样。

    西塞罗用力摇着脑袋，他用力拍着凯曼的肩膀说：“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两个会住在一个房间吗？”

    “因为你是野蛮人，纳吉妮不愿意让你再伤害其他人。”凯曼仔细辨别着空气中的味道，似乎在寻找史哥龙的气息。

    “骑士都他妈是蠢货！”西塞罗大喊了一声，揪着凯曼的耳朵说：“用你猪脑子想一想！纳吉妮是想要让你杀死我，或者让我杀死你！”

    “为什么？”凯曼被吓了一跳，似乎清醒了一些。

    “没有比骑士更愚蠢的家伙了！我跟你说过，我是不听话的野蛮人，而你是愤怒的凯曼，在晶之堡，无论是谁不听从女人的命令都只有死路一条！”西塞罗用力抓着自己的喉咙“我好像很久没有喝水了，嗓子在冒烟。”

    凯曼这会才明白纳吉妮的用心，在晶之堡并不缺少居住的房间，他们是湛蓝徽章的持有者，理应每人有一套房间，但是纳吉妮把他们安排在一起，不过是想让他们成为非正常死亡规则的牺牲品。纳吉妮是斯诺家族未来的继承人，是未来的女王，她不会容忍有不听话的属下存在，尤其这样的属下还拥有强大的实力。

    “我觉得，我们应该成为长期的盟友。”凯曼思索了一会，冷不防冒出来一句。

    “你终于开窍了，记住你说的话，我们是长期的盟友。”西塞罗含含糊糊的说着，身子一晃从椅子上掉了下去，凯曼哈哈大笑，以为西塞罗喝醉了，不过很快他就发现有些不对劲。西塞罗不停在地上翻滚，大声喊着口渴，一会用力抓着喉咙，一会使劲锤着自己的肚子。

    “喂，你不是在耍酒疯吧？”凯曼担心的问了一句，西塞罗似乎已经听不到他说话了，撞翻了椅子，手指把脖子抓出一道道血痕。

    “希望你不是感染了瘟疫！”凯曼从床上跳了起来，好像从来没有被麻痹魔法击中过。到底是麻痹魔法时效已过，还是凯曼故意装出来的，只有他自己最清楚。“狡猾的野蛮人，别再跟我演戏了，我已经答应和你结成盟友了！”凯曼大声说着，西塞罗痛苦的紧闭双眼，在地上来回翻滚。

    “好吧，我的剑会让你清醒的！”凯曼对面前的野蛮人实在放心不下，以为他借着醉酒又要搞什么花样，他一把拽过双刃剑，做出下砍的姿态。

    “砰！哗啦啦！”一连串的巨响终于让西塞罗清醒了一点，他痛苦的起头，看到他的魔宠蛮蛮满脸怒气的站在他的身边，手里拿着两只巨大的骨锤，蓝色的尾鳍支撑着身体，像弹簧一样在地上来回跳动。几个小时不见，蛮蛮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两只硕大无比的骨锤，锤柄是一根细长的野兽颈椎，锤头由三个巨大的野兽头骨组成，组成骨锤的骨头白森森泛着幽幽的魔法光波。

    从未尝过败绩的骑士凯曼蜷着身体，在墙角痛苦的蠕动着。
------------

第019章 ：求助

    “我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凯曼扶着墙缓缓站了起来，嘴角残留着一抹鲜红的血迹，胸前的精钢盔甲凹下去了一大片，那是骨锤造成的。当凯曼举起双刃剑的时候，他猛然觉得眼前一亮，一道耀眼的湛蓝色光芒在房间里兜了一圈，接着身体肥胖的海豚怒气冲冲的站在了他的面前，他还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海豚蛮蛮手上的骨锤就砸在了他的胸口。

    “我相信你...我...渴...”西塞罗皱紧了眉头，倒在地上，双手用力抓着喉咙，脖子上又多了几道鲜红的抓痕。

    凯曼连忙跑到壁炉旁，拎起装满清水的木桶朝西塞罗走了过去，快要走近的时候，他朝蛮蛮干笑了一声，指指水桶，又指指西塞罗，做出喝水的样子。蛮蛮点点头，稍微朝后退了一步，眼睛却紧盯着凯曼，手里的骨锤高高举了起来。

    “这里距离克洛岛几百公里，野蛮人从哪里搞出来一条海豚？”凯曼瞄了蛮蛮一眼，发现这个小家伙眼也不眨地看着他，就像刚刚懂事的孩子，遇到了陌生人送给他的芝麻糖。“我们是盟友！”凯曼找到一只木杯，舀出一杯水放到了西塞罗的嘴边，捏开了他的嘴。

    “咕咚，咕咚！”西塞罗的嗓子就像一条干涸的河道，很快就喝干了一杯水，有了些精神以后，西塞罗一把拽过木桶，把脑袋**了桶里。“咕咚，咕咚！”西塞罗整整喝干了一桶的清水，要是在平时，这桶清水够他们两个人喝五天。

    “渴...真他妈热！”西塞罗像做噩梦一样，在地上来回翻滚，脸上的肌肉扭曲变形，似乎被折磨的痛苦不堪。凯曼有些茫然，他从小身体健壮，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嘀咕了一句“最好不是瘟疫。”他掉头跑出了房间。瘟疫在霍肯大陆象征着无数的墓碑和家破人亡，几年前西亚克帝国曾是霍肯大陆上最强大的国家，很多人都以为霍肯大陆很快就会改名为西亚克大陆，结果瘟疫在都城阿亚克斯爆发，迅速蔓延到其他城邦，无数的生命被吞噬，一座座城池变成了白骨遍地的坟场。强大的西亚克帝国在短短的几个月内衰败了，严重缺乏劳动力的情况下，只能靠上万名半兽人奴隶种植农田，挖掘矿山。

    蛮蛮拎着两只骨锤，孤零零的守在西塞罗身边，不知所措的看着他，它刚刚出生不到一个月，即便对于它的种族来说，它也是个孩子。它只知道西塞罗是它的主人，它的灵魂和西塞罗联在一起，如果西塞罗死了，它也会随之消失。

    凯曼很快回到了二层石楼，身后跟着面色焦急的格林哈特和纳吉妮。这会满嘴酒气的西塞罗已经不再挣扎了，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呼吸微弱，似乎随时都会死去，身上的衣服被他扯的破烂不堪，就像拾到贵族老爷丢弃的半瓶酒，之后醉倒在街头年迈的老乞丐。

    “怎么样？是不是很严重？”凯曼小声问着蹲在西塞罗面前的格林哈特，纳吉妮远远躲在一边，脸上带着白色的纱罩，和拎着骨锤的蛮蛮对视着。“不是瘟疫，但是我查不出来他得了什么病。”格林哈特站起身，没有任何表情的说了一句，看了纳吉妮一眼，一丝忧虑稍纵即逝。

    “不是瘟疫就好，我们走吧。”纳吉妮这会才走到了西赛路的身边，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好像西塞罗已经变成了没有任何价值的干尸。她的目光在西塞罗和凯曼之间游走，忽然笑了一下，用调侃的腔调说：“凯曼骑士，你干的真不错。”

    凯曼并没有理会纳吉妮，他不想大声辩解西塞罗的病情和他无关，那样的话只能让纳吉妮更得意，而且西塞罗看起来越来越糟糕了，他和格林哈特说话的语气微微带着恳求“你是魔法师，你的魔法也许能帮他。”

    “我不知道他的病因，所以没有办法帮他。”格林哈特看到纳吉妮朝门口走去，连忙上前打开了门。

    “它是海豚吗？它为什么会在这里？”纳吉妮站在门口指着蛮蛮，脾气暴躁的蛮蛮似乎对她没有什么好感，把骨锤举起来晃了晃。

    “可能是西塞罗的魔宠。”凯曼没有心情解释这些事情，夜晚的风带着冰入肌肤的凉意，看着门外的两个人渐渐消失在黑暗中，他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凯曼把西塞罗抬到了床上，盖好被子，拎起木桶朝走了出去，关门的时候，他朝尽职的蛮蛮笑了一下“放心吧，你的主人一定会没事。”

    晶之堡的坐落在寂寞荒野的盆地之中，所以属于夜晚的黑色显得更加浓重，虽然几座高耸的塔楼上的魔法灯整夜都不会熄灭，举着火把来回穿梭的巡逻队更像是一条一条往复游动的火龙，不过在凯曼看来，这个夜晚的黑暗几乎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凯曼来到了格林哈特的魔法试验室，他敲门的时候听到远处纳吉妮和几名女骑兵队长欢呼雀跃的声音，好像在吵着开一个篝火晚会，庆祝什么。格林哈特穿着整齐的魔法师长袍，站在门前，没有让凯曼进房间坐坐的意思“凯曼骑士，我知道你为什么来找我，不过我已经跟你说了，西塞罗的病我治不了。”

    凯曼的心猛的沉了一下，他忽然觉得西塞罗好像是相交多年的好友，隐隐为他担忧起来“我并不想替他寻求治疗，我只是想告诉你野蛮人天性直爽，但是他有一颗善良的心。”

    格林哈特好奇的看着他“善良的心？今天他好像在训练场偷袭了你？”

    “那不能说明什么，每个人都想获得第一名，如果他不偷袭我，我就会打倒他，战场是无情的。”

    格林哈特笑了一下，除了给纳吉妮献殷勤的时候，这位高级魔法师很少会露出笑容，他叹了一口气说：“能有你这样的朋友，西塞罗真是一个幸运的野蛮人。”

    凯曼沉吟了一会说：“其实他和纳吉妮之间只是有些误会，而且他们都不肯低头，就像两个任性的孩子。”

    提起纳吉妮的时候，格林哈特低下头，用手指轻轻敲着下巴，似乎在考虑什么“纳吉妮她.......”

    “纳吉妮是个好姑娘，虽然她有些任性，不过任性是女神赋予漂亮女孩的权力。”

    “谢谢你的直言，尊敬的凯曼骑士。”格林哈特竟然微微一躬，向凯曼行礼。他非常清楚，在晶之堡除了他和雅克丝主母是真心喜欢纳吉妮，其他人大多对她恨之入骨，整天围在她身边的那些女骑兵队长不过是想谋求更高的职位。

    凯曼右手放在左胸，回了一礼“我的话说完了，我该回去照顾西塞罗了。”

    看到凯曼渐渐离去，格林哈特笑着摇摇头，接着大喊了一声：“凯曼骑士。”凯曼离开的时候走的极其缓慢，听到格林哈特的声音马上转身跑了回去，一脸的兴奋和期待。

    “是这样，西塞罗的身上潜伏着大量的魔法光波和一些未知的力量。”格林哈特说的很慢，似乎在斟酌着用词“潜伏的力量如此巨大，就连我都从来没有见过，我没有见过魔导士，也许只有魔导士身上才会有如此让人惊恐的魔法力量。”

    凯曼脸上的笑容慢慢散去，他第一次从格林哈特的嘴里听到了‘惊恐’两个字，格林哈特深爱着纳吉妮，如果西塞罗真有这样的潜力，他不会救护西塞罗，谁都知道西塞罗早已经与纳吉妮公开为敌了。格林哈特在晶之堡能够拥有至高的地位就是因为他的高深的魔法能力，如果西塞罗远远超过了他.....凯曼尽量保持着镇静，不敢再想这些事情。

    “还有一点我非常不解。”格林哈特敲着下巴的手指节奏加快“我感到西塞罗和他魔宠身上的魔法波动非常熟悉，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如果他知道西塞罗身上的魔法光波和魔宠蛮蛮都来自‘女神下的蛋’他肯定不会说出下面话――“说实话我没有办法帮助他，因为魔法潜能蕴含在他的体内，现在能救他的只有他自己。”

    “怎么救？”凯曼不由喊一声，看到格林哈特惊讶的表情，他意识到自己失态了，马上用微笑表示了歉意。

    “冥想！只有冥想才能救他的命，或者暂时缓解他的痛苦，但是他身上潜伏的魔法能量实在太强大了，究竟需要冥想多长时间我说不清楚，也许他一辈子都要靠冥想来缓解痛苦。”

    凯曼经常和格林哈特打交道多少了解一下关于冥想的细节，他苦笑了一下“他是一个野蛮人，冥想只有魔法师才能.......”

    “不！”格林哈特打断了他的话“你小看了你的朋友，你还记得当初我们遇到他的时候，他竟然召唤出一只四眼邪神，前不久他还从我这里借走了一本魔法书，哦，应该说抢。”

    “谢谢你！女神会永远保佑你！”凯曼脸上终于露出了微笑，为了打消格林哈特的疑虑，他说：“我会劝说西塞罗，他以后不会再惹纳吉妮小姐生气。”

    格林哈特哈哈大笑“快去吧，尊敬的骑士！他不会改变，这是我对你那句话的报答。”

    凯曼接连施礼，飞快说了一句“纳吉妮小姐确实是个好姑娘，我祝福你们！”转身朝自己二层石楼跑去，他默默祈祷着，希望西塞罗还能有冥想的力气。

    格林哈特看着凯曼的背影目光渐渐呆滞，他苦笑着喃喃自语：“是啊，她是一个好姑娘。”
------------

第020章 ：冥想的世界

    “哗！”一桶冰冷的清水泼在西塞罗的头上，凯曼放下木桶，抓起西塞罗衣领，用力扇了他十几个耳光“醒醒！野蛮人快醒醒！”蛮蛮站在一边，目光里已经没有敌意，取而代之的焦急和关切，这个小家伙似乎也感觉到了主人身陷危境。

    “渴.....”西塞罗终于缓缓睁开了布满血丝的眼睛，他的嘴唇已经裂出几道鲜红的血痕，皮肤滚烫，好像身体流动着滚滚的岩浆，正在快速蒸发着他身体里的水分。“你不能再喝水了！”凯曼瞥了一眼他像水牛一样的肚子，又用五六个响亮的耳光阻止了他企图合上的眼皮“冥想！现在只有冥想能救你的命！”

    “什么？”西塞罗感觉有无数的火把炙烧着他的内脏，耳朵嗡嗡做响。

    “冥想！你会魔法，用你的魔法知识救自己的命！”凯曼把西塞罗轻轻放到床上，他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凯曼和蛮蛮守在床边，从日升到日落，始终保持着紧张的观察状态，到了晚上的时候，西塞罗脸上血一样的红色渐渐褪去，体温也低了一些，只是身下的床单已经被汗水打湿，偶尔还会发出几声痛苦的呻吟。凯曼用一只木勺不时朝西塞罗紧闭的牙关里灌一些水，蛮蛮一直保持着同样的姿态，骨锤始终抓在手里。

    “他会好起来的。”凯曼长出了一口气，站起身对蛮蛮说：“我去弄点吃的，想吃点什么？”蛮蛮固执的摇着头，眼睛紧盯着西塞罗。

    西塞罗终于在失去理智之前用冥想挽救了自己，得到格林哈特的魔法书之后他才学会了冥想，虽然他的冥想能力和三脚猫的召唤术一样糟糕透顶。他最初体验冥想的时候，那是一种在漆黑的夜里寻宝的体验，在无限的空间里充斥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在一些隐蔽的角落隐藏着如同微弱星光一样的东西，找到这些微弱星光就可以提高精神控制力，同样的，精神控制力得到不断提高的同时，寻找的速度也会不断加快。西塞罗不喜欢这种寻找，因为他不喜欢黑暗。

    当西塞罗试图用冥想缓解痛苦的时候，他的面前忽然矗立起一面高达百丈的火墙，一道道火焰在火墙上四窜，撞击，爆出轰然巨响，伴随着无数的明亮火星不停跳跃...火墙炙烧着他，致使他的皮肤一阵阵发紧，喉咙干渴，大低的汗珠不停落下，他觉得自己似乎快要被烤熟了。

    随着不断的冥想，他的身子被高高的抛了起来，朝着火墙狠狠的撞了过去，他听到四周传来天崩地裂的声音，五脏六腑似乎被震了出来，但是他感觉不到疼痛，只能听到呼呼的，火焰燃烧的声音，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不到了火焰的炙热温度，身体一点点冷了下来，缓缓睁开眼睛，面前又是熟悉的漆黑世界，他这会才发现，这个世界竟然如此的阴冷，脚趾都似乎要被冻僵了。

    冥想！不断的冥想！西塞罗觉得自己的身体向箭一样射了出去，漆黑的空间里看不到身边的景物快速移动，但是他感受的到，刺骨的冷风刀子一样割着他的皮肤，他听到冷层断裂的声音，冰山倒塌的声音，随着一阵剧烈的眩晕，一切都消失了。

    西塞罗被狠狠摔到了地上，他触摸到了粗糙的流沙，就像寂寞荒野的那些无人问津的沙土。这是一个灰蒙蒙的世界，灰蒙蒙的天地夹着灰蒙蒙的一切，这里没有阴冷与炙热，只有淡淡的萧瑟。西塞罗在地上坐了很久，他极力朝四周望去，四周全是灰蒙蒙的雾气，有时候雾气淡薄的时候，他可以看出四周的轮廓，这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山涧，远处满是灰蒙蒙的石壁，石壁上有无数的洞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居住......

    当迷雾重重难以看穿的时候，西塞罗常会思考自己为什么会有被火焰炙烧的痛苦，每当想到这点，他的眼前总会浮现出一片金黄的海洋，海洋里的每朵浪花都是粘稠的金黄色液体....他想起来了，在斯诺神庙得到的三枚金蛋...粘稠的金黄色液体沿着金蛋的裂缝缓缓流出...

    西塞罗炼狱般的经历似乎极其短暂，守在他身边的凯曼和蛮蛮却度过了十几个难眠的日日夜夜，西塞罗始终处于冥想状态，不吃也不喝，更不会清醒，如果不是他的脸色逐渐好转，不再发出痛苦的呻吟，凯曼会以为他已经死了。

    束手无策的凯曼只好再次向格林哈特求助，格林哈特给了他一些淡粉色的药剂――百餐丸，这种药剂加入水中之后立即消失无形，水变得甜丝丝的，非常爽滑，就像它的名字一样，喝了加药的水一样可以抵抗饥饿，起码可以补充正常人一天的能量消耗。去达拉斯城邦转一圈你就能知道百餐丸的名气有多大，城邦的大街小巷都贴满出售这种药剂的小广告，那些准备去生命火山冒险发大财的流浪剑士常会不顾真假大批购买，对于漫长的旅行来说，背负大量的粮食实在太可怕了。事实上，百餐丸只有中级以上的魔法师才可以炼制出来，而且原料非常匮乏。

    凯曼每天定时给西塞罗服下一些加了药剂的清水，之后就无所事事的和蛮蛮一起坐在床边等他苏醒。五六天后，雅克丝主母曾经来过一次二层小楼，那时西塞罗已经瘦的皮包骨头，日夜不停冥想消耗了他太多的能量，他的脸庞上不再有桀骜不驯的表情，而是一副痴痴傻傻的样子，嘴角挂着晶莹的口水。雅克丝主母心疼的把西塞罗的脑袋抱在怀里，一次次亲吻他的额头，祈祷斯诺女神拯救他，雅克丝主母祈祷的时候眼角泪光闪闪，就连凯曼都有些感动。相比之下，远远躲在一边的纳吉妮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她几乎每天都要看望西塞罗，每次去的时候愁眉苦脸，离开的时候兴高采烈。重病的西塞罗要是知道自己竟然变成了纳吉妮的调节心情的良药，不知会发出什么样的嚎叫。

    西塞罗瘦的太厉害了，就像一大张皮毛裹着一具骷髅。当凯曼把西塞罗背到外面晒太阳的时候，看到的人都会议论纷纷，曾经不可一世的西塞罗大人得了怪病，而他的魔宠竟然是一条拎着骨锤的海豚。还有更刺激的话题，晶之堡绝大部分的人都认定是凯曼害了西塞罗，也许用的毒药，也许是魔法，反正很多人都可以证实，西塞罗得病的前一天，凯曼提着双刃剑，怒吼着要砍掉西塞罗的脑袋。

    ――――

    向兄弟们征集一个王子的名字，重量级角色，有二十万字左右的大戏，名字最好是两到四个字，好记顺口，百度大神那里没有登记最好！有好建议的兄弟可以去书评去留言！：）
------------

第021章 ：苏醒

    西塞罗独自挣扎在冥想的异界，他的灵魂是那么敏感，甚至可以感受到阴冷和干燥的气流正在悄悄腐蚀她的皮肤。荒凉和空旷让西塞罗想起了寂寞荒野，那是他的故乡，不过他有时也会对悄无声息的异界感到一丝悲哀，因为在这里谁都没有说话的权力。

    终于看清楚了，灰蒙蒙的迷雾在他的眼前逐渐散去，四周灰蒙蒙的石壁清晰的显现在他的面前。石壁是如此的近，似乎伸手就可以抚摸到，可是伸出手的时候它又是如此的远，仿佛比土壤和天空之间的距离还要遥远。西塞罗还是停留在原来的地方，仔细打量着高耸的石壁上密密麻麻的洞穴，这是一些异界不死生物居住的洞穴，最左边的一个应该是僵尸领主的洞穴，他那双破破烂烂，永远都舍不得丢掉的臭袜子就搭在洞穴边上，旁边的一个是黑骨龙的洞穴，这个家伙闲的无聊，正把一颗颗锋利的牙齿从牙床上卸下来，在石壁上用力摩擦着，就像剑士用磨石打磨着自己的宝剑。

    一个又一个巨大的洞穴像是无数个巨大的兽笼，将这些凶狠霸道的不死生物被困在笼子里，寸步难行。西塞罗不敢确定这些家伙是否看到了自己，它们总是懒洋洋的趴在洞穴的出口，没精打采的晒着不存在的阳光，有时候石壁四周会响起阵阵的默诵魔法声，这时所有的不死生物都激动起来，弓着身体在洞穴口发出无声的咆哮，那阵势足以把胆大包天的野蛮人吓的两脚发软。西塞罗依稀记得再耳边响起的魔法咒语，那是召唤魔法在寻觅需要的不死生物，很快，一个或者几个洞穴前就会闪起一道金光，洞穴里的不死生物欢天喜地的随着金光消失无形，就像在晴朗天气获得假释的囚犯那样。

    无论经过多长时间，被召唤的不死生物终归要回到自己的洞穴，它们的身上大多会留下轻重不一的伤口，有一只被砍掉双翅的银甲飞龙被召唤过一次就藏进了洞穴中，再也不肯路面，失去作战能力意味它不会再被召唤，同样也失去了趴在洞口等待的权力。不过它不是最糟的，一些不死生物回到洞穴的时候浑身燃烧着各种颜色的魔法火焰，或者浑身插满了精灵族的鹤羽长箭，永不熄灭的魔法火焰和加诸了魔法的长箭会一点点吞噬它们的身体，而灵魂却不会因此毁灭，它们只能在洞穴里痛苦的来回翻滚，以此来消耗永远也消耗不尽的时间，最后变成灰色世界中哀鸣的流沙。

    灰蒙蒙的雾气在西塞罗眼前散去之后，灵魂深处燃烧的火焰渐渐弱了，他忽然觉得这次的冥想时间实在太长了。

    “水！”西塞罗伸了长长的懒腰，身体一晃，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凯曼一把扶住了他，露出了十几天来的第一个微笑，他的下巴露出浓密的胡茬，为了照顾西塞罗，他已经几天没刮胡子了。上午的太阳刚刚升起，凯曼把他从二层石楼里扛出来，放在躺椅上，准备让他晒上一天的太阳。

    “野蛮人，你醒了吗？”凯曼的声音在西塞罗耳边回响，西塞罗渐渐想起了一些事情...史可龙酒...火烤般的痛苦，他好像还喝了很多水。他缓缓睁开了眼睛，一把抓掉了套在脑袋上的眼罩，刺眼的阳光让他感到一阵眩晕，不过很快他就适应了。“你应该叫我西塞罗大人。啊！这是什么？”西塞罗睁开眼睛的时候被吓了一跳，他的面前是一个蓝汪汪的大脑袋，大脑袋上的两个黑眼珠眨也不眨的盯着他。

    “蛮蛮！你想吓死我吗？”西塞罗一把推开了蛮蛮的大脑袋，它看到西塞罗醒来就贴了过去，不过离的距离近了一些。

    凯曼笑了，西塞罗坚持要别人称呼他为大人的时候，身体应该不会大碍，他拍拍西塞罗的肩膀：“感觉好一些了吗？那天你可把吓坏了，像毛驴一样在地上打滚，疼的死去活来。”

    “我现在也疼。”西塞罗拍着自己干瘪的肚皮说：“要是再不吃东西我肯定疼死。”

    西塞罗坚持要坐在屋外，坐在阳光下用餐，不断冥想的十几天里，他始终呆在阴暗干燥的异界，即便坐在火辣辣的阳光下他还是觉得自己很冷。西塞罗在阳光下张大了嘴巴，凯曼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能吃的人，他坐在地上，吃掉了一整只黄金烤羚羊，还有两只母鸡炖的一锅鸡汤，一条猪后腿，他却没有动身边的两瓶酒，他坚持说蝴蝶小妖的酿的酒里加了大量的**，再喝肯定会要他的命。蛮蛮就趴在西塞罗身边，两只胳膊支撑着身体，不停朝嘴里塞着食物，尾鳍兴奋的上下摇摆，吃的颇为开心。西塞罗生病的这段时间它几乎连水都没有喝过，看它的架势肯定是饿坏了。

    “我喜欢不挑食的好孩子！”凯曼嘴角浮动着微笑，蛮蛮的吃像可不像一只美丽的海豚，更像一只永远也不吃饱的鲸鱼。它的面前放着三只空木桶，里面的米饭被吃的一干二净，这样的一桶饭够五名士兵吃上三天，还有两盆白萝卜现在只剩下了半根，西塞罗病重以后，蛮蛮似乎懂事了，虽然依依不舍的看着那些油汪汪的食物，还是把它们让给了西塞罗。凯曼好奇的看着蛮蛮平滑的肚子，不明白那些白米饭究竟去了那里。

    “欧，欧！”天性嘴馋的蛮蛮终于忍耐不住，吼了一声，怒视着西塞罗。野蛮人吃光了面前的烤肉，把油腻的大手放在蛮蛮身上用力擦着，眼睛又盯上了点缀着红樱桃的黄油蛋糕。“叫什么叫？蛋糕是我的，你吃的够多了！”西塞罗瞥了蛮蛮一眼，抓起一块黄油蛋糕抹在了蛮蛮的脸上，蓝色的小海豚勃然大怒，一把扑倒了西塞罗，在地上翻滚起来。

    一阵阵尘土飞扬......

    “看呢，那不是凯曼骑士吗？”

    “是啊，地上的人是谁？是那个野蛮人吗？”

    几名女骑兵队长路过这里，坐在马上用马鞭指着凯曼大喊“凯曼骑士，你的野蛮人朋友怎么样了？你到底给他吃了什么药？你可真不简单啊！”凯曼冷冷的看了她们一眼，这些女骑士队长除了每天拍纳吉妮的马屁，就是以殴打士兵取乐，如果在战场上，凯曼一个照面就能用长枪刺穿她们的铠甲。

    “站住，你们这帮杂种！”西塞罗丢开蛮蛮，拍打着身上的灰土，朝着几名将要离去的女骑兵队长大喊：“西塞罗大人听到了你们说的话，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道歉或者留下你们的马，我可是很久没吃烤马肉了。”他伸出宽大的舌头，使劲舔着嘴唇，蛮蛮趁机将剩下的食物紧紧抱在怀里，又是一连串令人恐怖的咀嚼声。

    “哈哈。你们听，瘦猴野蛮人生气了。”一名女骑兵队长笑的花枝乱颤，挑衅的看着西塞罗，挂在她额头的一串珠链迎着阳光发出一阵阵紫光。其他的女骑兵队长跟着大声哄笑，在她们眼里，此时的西塞罗连走路都需要人搀扶。
------------

第022章 ：恐怖的召唤

    事实上，西塞罗走路确实需要人搀扶，十几天剧烈的能量消耗让他变得非常虚弱，手脚发软，像是用棉花制造的低等魔偶傀儡。西塞罗不再说话了，他必须要教训下这些目空一切的女人，他缓缓闭上了眼睛，运用精神控制力快速进入冥想时抵达的异界。他看到无尽的黑暗和刺骨的冷风在耳边呼啸，接着来到了灰蒙蒙的世界，他指着石壁上最熟悉的一个洞穴大喊了一声：“滚出来！”

    一股夹杂着恶臭的浓烟在众人头顶滚动，身体高大的僵尸领主从半空中跳了出来，他身上的黄铜盔甲散发着刺鼻的臭味，一块腐肉从肩膀落下，露出了白森森的肩胛骨。“杂种！你在干什么，干掉那些骑马的娘们！”西塞罗大叫了一声，正在穿袜子的僵尸领主慌忙的点着头，他从来没有被这么强大的精神力召唤过，以前的那些召唤都是慢吞吞的，让他有足够的时间穿上破烂的臭袜子，还可以朝其他洞穴里的不死生物得意的吐上一口浓痰。

    僵尸领主发动了进攻，能在无数次的战斗中留下完整的身躯，他手上的长达两米的铡刀可是帮了大忙。僵尸领主从空中高高跃起，挥起铡刀朝一名女骑兵队长砍了下去，闪着寒气的刀光和浓重的恶臭从天而降。女骑兵队长被吓的尖叫一声，翻着白眼从马上摔了下去，她晕倒在地的时候，宽大的铡刀砍在了马鞍上，将镶着一圈红宝石的马鞍和白色战马一分为二，接着满天的血雨泼洒而下，旁边的几名女骑兵队长吓的脸色惨白，脸上，盔甲上全是斑斑点点的血迹。

    僵尸领主邀功般的举起铡刀朝西塞罗比划了一下，顺便提了提他的长筒袜，他认为只有穿着白色长筒袜的武士才是真正的武士。“杂种！我要你杀人！快去！”西塞罗脱下了靴子，朝着僵尸领主重重了砸了过去，僵尸领主低头避过皮靴，拎起铡刀朝其他女骑兵队长冲了过去，他心里很不痛快，为什么召唤他的是一个脾气暴躁的野蛮人。

    “住手！”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西塞罗的耳朵，雅克丝主母的声音一如往常，平静而不失威严，她的身边站着纳吉妮和魔法师格林哈特。这时僵尸领主已经朝另外一名女骑兵队长挥起了铡刀，女骑兵队长吓的趴在马背上，双手护住了脑袋，格林哈特连忙朝僵尸领主掷出一只羊皮魔法卷轴。

    “哄！”魔法卷轴砸在马屁股上，一面由蓝色火焰组成的魔法镜壁挡在了僵尸领主面前，僵尸领主被魔法火焰击中，落在地上连翻了几个跟头就消失了。就在火焰燃烧的一瞬间所有的人都掩住了鼻子，难闻的烧焦味道来自无辜的马尾巴和僵尸领主身上的几块腐肉。

    “西塞罗大人，看样子你的身体康复了。”雅克丝主母瞪了一眼吓做一团的几名女骑兵队长，缓步朝西塞罗走了过去，西塞罗微微躬身说：“雅克丝主母的光芒保佑着我，诺斯女神永远不会抛弃我。”雅克丝主母微微一笑，朝身边的纳吉妮说：“西塞罗大人现在就像一名彬彬有礼的爵士。”纳吉妮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心里盘算着如何让母亲惩罚这个野蛮人，敢在晶之堡公然动手，这可是一条不小的罪名。

    凯曼以为雅克丝会为刚才的事情怪罪西塞罗，他长躬行礼“雅克丝主母，请你原谅西塞罗，他刚刚苏醒过来，神智不清，所以误伤了美丽的队长们。”

    “不对。”西塞罗用力推开了凯曼，指几名女骑兵队长大声说：“花枝招展的队长大人们企图挑拨我和凯曼骑士的友谊，如果再有下一次......”

    雅克丝主母打断了西塞罗的话，只字不提刚才事情，她关切的看着西塞罗摇着头说：“可怜的孩子，你太瘦了，一定要好好休息，你是诺斯家族未来的希望。”西塞罗瘦的皮包骨头，宽大的魔法师长袍批在他的身上就像一面无风自摆的旗帜，他笑着踢了一脚蛮蛮的屁股，这个小家伙恋恋不舍的舔着手指，看来黄油蛋糕的味道确实不错。

    趁着雅克丝主母和凯曼交谈的时候西塞罗把格林哈特拉到一边说：“我整整冥想了十几天，有很多不明白的事情。”他的这次召唤术进行的异常顺利，不仅比以前熟练了很多，而且不用默念最后的进攻咒语，身体里无穷的精神控制力让他有些沾沾自喜。以前西塞罗释放召唤魔法就像一个瞎子在混浊的河水里摸石头，现在他就像一个熟练的药店小伙计，只要你说出药材的名字，他就会飞快的在无数的小抽屉里准确的找出来。

    “说来听听。”格林哈特悄悄观察着西塞罗，如今这个野蛮人浑身裹满了强大的精神力，就像瓶子里的水不断外溢。

    西塞罗简单描述了冥想时抵达的异界，先是赤红色的火焰，接着是无边的阴冷黑暗和灰蒙蒙的世界。格林哈特沉吟了一会说：“魔法师通常把冥想的世界叫做冥想次元界，冥想次元界一共分为三个不同的异界，大多数的魔法师在冥想的时候都徘徊在初元界，也就是你说的黑暗异界。”他顿了顿说：“你说的赤红色火焰应该是发病的原因，一种可以吞噬灵魂的不明魔法力量，我不明白你的身体里怎么会有这种力量，你能告诉我吗？”格林哈特紧盯着西塞罗的眼睛，他钻研魔法十几年，也只能在初元界冥想，而西塞罗竟然抵达了二元界，他有些后悔当初不应该救西塞罗的命。

    西塞罗摸了摸下巴，右手放在胸口说：“感谢是女神的恩赐。”他满脑子都是圆溜溜的金蛋和粘稠的蛋清，从这个角度来讲，确实要归功于女神。格林哈特耸了下肩膀，很显然狡猾的野蛮人在装傻，不过他并不担心，西塞罗对魔法只是一知半解，几乎对他构不成威胁。五六岁的孩子，即便手握最锋利的宝剑也会被巨人消灭。

    雅克丝和西塞罗寒暄了几句，再三要他保重身体，最后亲了亲小海豚蛮蛮的额头离开了，蛮蛮是野蛮人的魔宠，自然会用最热烈的方式回报，于是它那双沾满黄油的手一次次拍在了雅克丝的肩膀上。

    三个人的身影在去往神庙的鹅卵石路上快速移动，纳旗王国的客人就要来了，神庙必须在客人到来之间完工。

    “母亲，你为什么不惩罚他？他竟然公开对我的属下动武。”纳吉妮紧跟在雅克丝的身后，涨红的脸就像她身上的赤红色魔兽皮甲。

    雅克丝颇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你想让我一次失去两名湛蓝徽章的持有者吗？”

    纳吉妮愣了一下，连忙说：“你这样会惯坏他的，其他的士兵会说你偏心。”

    “我当然会偏心！”雅克丝猛的停下了脚步“如果他帮我创建了霍肯大陆的第一个女人统治的帝国，我会把你嫁给他！好了，还是去问问你那些骑兵队长们是不是来了月经，做为一名战士为竟然在敌人面前晕倒，你难道就靠她们开创帝国吗？”

    纳吉妮低下了头，脸上像被加诸了五彩的照明魔法，不断变幻着颜色，雅克丝对身边的格林哈特说：“你对我说过，西塞罗身上有异乎寻常的魔法波动，现在还是这样吗？”

    “是的，雅克丝主母。”格林哈特紧握着魔法手杖，虽然无法容忍雅克丝说出把纳吉妮嫁给西塞罗的话，他还是说出了实情　“他醒来以后魔法波动更加强烈，如果他能够熟悉运用这些强大的精神控制力将对我们有莫大的帮助。”

    “很好！”

    ----

    新的一周开始了，兄弟们收藏，砸票啊！帮小舞冲榜！！！
------------

第023章 ：圣女驾临

    “啊哈，西塞罗大人回来了！”西塞罗重重躺在了床上，像一个长途跋涉归来的猎人，雪白的床单和软绵绵的枕头上散发着淡淡的皂角清香，房间打扫的非常干净，在他昏迷去异界冥想的这段时间，凯曼确实做了很多事情。西塞罗拍了拍自己的肚皮，他现在又有些饿了“感谢你，我的骑士盟友！”

    “没什么，我只是不想让你死在女人的手里。”凯曼坐在椅子上，打量着西塞罗的魔宠说：“它叫蛮蛮？”经过十几天的相处，蛮蛮不再对凯曼有任何的敌意，不过从他手里抢走食物的时候还是那么野蛮。

    “对，这个杂种实在太能吃了！”西塞罗发现蛮蛮这些天有些瘦了，蓝缎子一样的外表有些暗淡，不过比以前高了一些。蛮蛮听到两个人在谈论自己，翻了个白眼，把两只硕大的骨锤丢到一边，又开始翻箱倒柜，寻找吃的东西。

    “嗨，那是什么东西？”西塞罗瞪大了眼睛看着骨锤，白森森骨头组成的大锤足有上百斤重。

    凯曼笑了一下，蛮蛮的力气他是领教过了，那件被砸坏的盔甲现在还没有送去修补“是它的武器吧，你生病的那天，它徽章里跑出来的时候就带着家伙。”

    “魔宠可以自己从徽章里跑出来？”西塞**笑了一声，他现在越来越搞不懂从金蛋里孵化出来的魔宠了。

    “那要问你自己。”凯曼当然无法解释这个问题，他笑着说：“你的召唤术好像更加熟练了？”

    “还好吧。”西塞罗朝蛮蛮吹了声口哨，蛮蛮正在为没有找到吃的东西恼火，歪着脑袋‘欧，欧’叫了两声，西塞罗拍着巴掌说：“杂种撅起你屁股，让我看看你是公还是母！”

    “欧，欧！”一只骨锤呼啸着砸向了西塞罗......

    此后的一段时间，西塞罗进入了快速的恢复阶段，他每天都要吃上六顿饭，每次都要吃掉让人咋舌的大批食物，当然这里面有蛮蛮的功劳，一人一宠在吃饭的时候总会突然爆发战争，他们的每次摔跤都会将房间里变成寸草不生的战场，西塞罗身上的伤越来越少，在和蛮蛮摔跤的时候他不再是可怜的失败者，有时甚至还会把蛮蛮摔倒在地，之后在它圆鼓鼓的屁股上得意的踏上一只皮靴。

    随着时间的推移，西塞罗又变成了魁梧的野蛮人，不过他的古怪病情并没有预料的那么乐观，他经常在深夜感受内脏被火焰灼烧的痛苦，这种痛苦只有用不断的冥想才能缓解。其实西塞罗越来越喜欢冥想了，他喜欢去奇妙的二元异界，他要熟悉那里，确认强大魔兽的洞穴位置，以方便将来召唤。夜晚冥想，白天去训练场，凯曼曾和西塞罗偷偷真刀真枪的比试过一次，他的双刃剑刚刚碰上狼牙棒就被磕飞了，凯曼当时惊讶的嘴巴都合不上了，他知道西塞罗每天和蛮蛮摔跤力量有了显著的增加，但是没想到他竟然一照面就败给了西塞罗。

    雅克丝主母不喜欢西塞罗的络腮胡子，于是他准备像达拉斯城邦里的一些贵族骑士那样在嘴唇上留出八撇胡，没有胡子摸的日子实在太难熬了。

    每当西塞罗冥想的时候，蛮蛮总是拎着两只骨锤守在他的身边，这个小家伙似乎也知道自己的主人有无数的仇人，它曾经在一个晚上砸碎了三名偷袭者的脑袋，其中一个是美貌的女骑兵队长。这个小家伙正在快速发育，宽大的尾鳍变成了两条蓝色的长腿，纤细而有力，皮肤的深蓝色渐渐褪去，变成了淡蓝色。蛮蛮不喜欢回到湛蓝徽章里，西塞罗也不勉强它，但是凯曼却经常向他抱怨，因为很多个清晨，当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光溜溜的躺在地板上，而蛮蛮则舒舒服服的躺在他的床上，床头堆满了食物垃圾。

    整个晶之堡似乎只有西塞罗是个闲人，其他人都在为在迎接纳旗王国的客人做着最后的准备，新的斯诺女神庙已经建成，纳吉妮和一些女骑兵队长忙着缝制新的晚礼服，据说客人到来的当天晚上将来盛大的酒宴，士兵们停止了训练，戴着用废纸卷成的帽筒，挥舞着刷子将晶之堡里里外外粉刷一新。

    尊贵的客人抵达之前，雅克丝主母派侍从把西塞罗和凯曼传到了她的议事厅。

    “尊敬的主母，您越来越年轻了，我要是有一张英俊的面孔一定会斗胆向您求爱。”西塞罗见到雅克丝主母，连忙行礼，亲吻她的手指。他看了看四周，纳吉妮正用她惯有的鄙夷目光看着自己，他心里嘿嘿一笑“要是这个娘们能叫我一声父亲，那就更好了。”

    雅克丝主母的微笑就像一个慈祥的母亲“我可爱的孩子，你的康复真令人高兴。”她朝左右挥手说：“你们先下去吧。”正在给她掐肩捶腿的两个年轻小伙子低头退下，他们都长着过分英俊的面孔，看来年迈的雅克丝主母正在迫不及待的享受生命中最后的快乐。

    雅克丝主母的议事厅宽敞明亮，月白色是房间的主色调，房角雕刻着精美的蔷薇图案，墙上挂着几副赞美女神的油画，两尊白玉石雕刻的裸女雕像恰到好处的摆放在光线充足的窗旁，白色的羊毛地毯异常清洁，踩在上面的时候就像行走在羔羊的软和的肚皮上。会客室的正中摆着一把高背大椅，面前是四张普通的双扶手木椅，西塞罗看了看提前等在这里的纳吉妮和格林哈特，心里明白雅克丝主母的这次召见不会再有其他人。

    “坐吧，我的孩子们。”雅克丝主母坐到高背大椅上，让四个人坐下，她的身旁放着四个高达一米的大箱子，箱子四周用亮银镶嵌，黄金铸造的狮头是做工精巧的秘锁，狮头的眼睛是两颗绿莹莹的宝石，不时闪动的光芒似乎在炫耀它不菲的价值。

    雅克丝主母沉吟了一会，郑重的说：“为了迎接纳旗王国的贵宾我们已经准备了两个月，明天他们就会抵达。尊敬的大光明王歌煌非常珍惜和我们的友谊，派来了有‘神之奇迹’之称的圣女黛铎。”她环视着面前的四个人，加重了语气说“她可是霍肯大陆地位最高的女人，有无数的信徒，成千上万的勇士甘愿为她奉献自己的生命。”听到雅克丝主母的话，纳吉妮的目光充满了向往，当她成为女王以后也会拥有同样的荣耀。
------------

第024章 ：晋升

    纳旗王国建国不过五六年的光景，期间大肆开辟疆土，修建光明神庙，引导无数的子民信奉光明神，大光明王歌煌自予是神之子，未婚妻黛铎被封为神之侍女，也就是圣女。光明神庙权力极大，掌握着霍肯大陆最大的法师工会，工会有各级魔法师四十余名，比其他城邦魔法师的总数还多。光明神庙宣布他们钻研的自然魔法为光明魔法，其他魔法为黑暗魔法，他们宣称二十年内光明神庙会在霍肯大陆的每个角落生根。大光明王野心勃勃，不仅要靠武力征服大片的领土，还要用信仰和魔法禁锢一切。

    “纳旗王国是如今大陆上最强大的国家，我们需要大光明王的友谊，我一点也不怀疑，他会在关键时刻帮助我们。另外这次随行的还有龙骑士萨堤罗斯，他会帮助训练我们的骑士，让他们成为最优秀的战士。”龙骑士的传说曾经被人广为传颂，龙骑士萨堤罗斯是这些勇士的首领，他们帮助大光明王歌煌开拓了大片的疆土，但是后来他们的坐骑翼龙发生了哗变，内乱中导致了大批的将军和士兵伤亡，后来内乱被镇压，但是龙骑士也随之消失，因为他们不得不骑在马匹上，忍受尘土拍打盔甲的折磨。

    事实上萨堤罗斯拥有一个更值得骄傲的称号：圣铠骑士，龙骑士只是普通民众对他的尊称，而圣铠骑士则是对高超武技的承认。

    格林哈特听了雅克丝主母的话有些吃惊“大智者芝诺先生呢？我们的邀请信不是邀请他了吗？”芝诺先生是霍肯大陆鼎鼎大名的智者，魔法的钻研需要高度的智慧，他是霍肯大陆的鼎鼎大名的智者，据说大陆上仅有的几名魔导士有两名是受了他的点拨才恍然领悟了魔法的真谛。高级魔法师格林哈特自然迫切的想见到他。

    “善良的孩子。”雅克丝主母微微一笑“他只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学者，而我们最需要的是武力支持，我们名义上邀请他总要比直接邀请武力援助好的多，像大光明王这种的睿智当然会明白我们的用意，他真是一个考虑全面的人，为了防止其他城邦怀疑专门派来了圣女。”

    “圣女？”西塞罗心里痒痒的，似乎想早点见到这个被传的神乎其神的女人，他对雅克丝主母说：“为什么不联姻呢？我们有最英俊的骑士！”说着他看了一眼凯曼，雅克丝主母摇头说：“这倒是个好办法，不过圣女早已经是大光明王的未婚妻了，要不是大光明王胸怀天下，忙着开疆辟土，他们的孩子恐怕比矮人都要高了。”纳吉妮朝着西塞罗冷冷的哼了一声，似乎在嘲笑他孤若寡闻，圣女黛铎和大光明王的爱情在大陆上早就广为流传。

    在场的每个人都了解雅克丝主母的用意，她是在寻找未来的盟友，只要博得圣女黛铎的欢心，纳旗王国就会对斯诺家族鼎力相助。西施罗想了想说：“利益才是最牢靠的纽带，纳旗王国需要我们做什么？”

    “你真是聪明的孩子。”雅克丝主母站起身，走到四只大箱子旁边对西塞罗说：“打开它。”

    西塞罗走过去，手握住黄金狮头，只听到一阵‘嘎吱’的声响之后，沉重的箱盖缓缓开启，耀眼的光芒让西塞罗几乎睁不开眼睛，他深吸了一口气，心想：“这才叫做珠光宝气！”箱子里装满了各种颜色的奇珍异宝，产自奇迹半岛的绿翡翠雕刻的几十片棕榈树叶，片片晶莹剔透，叶脉清晰，尤其是叶尖的一颗露珠栩栩如生，仿佛刚从清晨的树林里采摘出来。赤红色的火焰宝石产自生命火山，每颗宝石都像被红色的火焰包裹着，拿起宝石细致观察就可以看到宝石核心总是有一朵朵火焰升腾跳跃，如同活泼好动的火焰精灵被困其中。这种宝石极其珍贵，每年生命火山都会不定时喷发，只有喷发的十五天之内才能采出这样的宝石，时间久了，宝石就会被四溢的岩浆吞没。很多流浪剑士冒着生命危险才能采的一些鸡眼大的宝石，而箱子里的宝石每一颗都比成人的拳头还大。

    箱子正中有一块木盆大的琥珀结晶，只有聪明的森林特鲁伊才能提炼出这种结晶，指甲大的琥珀结晶都要耗费将近一公斤的天然琥珀。“至高的女神啊！”西塞罗长出了一口气，前不久他还是驰骋在寂寞荒野的匪帮首领，他曾经多次找到贵族老爷们的藏宝室，可是那些珠宝和箱子里的东西比起来简直就是废铜烂铁。

    “孩子，如果你喜欢，我可以送给你一些。”雅克丝主母对西塞罗的惊讶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只有她才知道斯诺家族是多么的富有。

    “不，我有盔甲和长矛就够了。”西塞罗使劲舔着嘴唇，贪财懒惰是野蛮人的本性，但是他明白这么大的琥珀结晶没人能买的起，搞不好还会让引来利益熏心的盗贼或者城邦头领的卫队。他紧盯着整齐摆放在箱底的几十个小巧玲珑的雕像，几十个雕像分别是勤劳的矮人，抱着竖琴的半马人，醉醺醺的行吟诗人和其他大陆上的可爱生物，西塞罗拿起一尊雕像赞叹不已，一只憨态可爱的松鼠人捧着核桃大的松子瞪大了眼睛，仿佛生怕别人抢走它的美味。他明白这些小家伙如今价值连城，雕刻它们的玉石是产值花语高原，表面的温度随着气温的变化而变化，天冷的时候可以拿来暖手，天热的时候又可以放在额头上驱暑。

    剩下的几个箱子同样的奢华异常，其中一个箱子装满大小一致的魔兽核晶，这些东西是魔法师的挚爱，但是收集这样一箱核晶最少要损失上千名久经沙场勇士的性命。雅克丝主母坐回到椅子上说：“这几个箱子都将做为和圣女的见面礼，纳旗王国刚刚建立需要大量的资金恢复国力，只要他们用战马和鲜血支持我们，我不会吝惜金币。”

    凯曼站起身，有些为难的说：“尊敬的主母，我尊重您的意见，可是我们的礼物是不是太贵重了，每只箱子都可以买下一个小城邦。”

    “哈哈。”雅克丝主母露出富人特有的笑容：“我需要的是等价交换，你们大概还不知道斯诺家族到底多么富有，我可以打个比方，这些礼物就像每个月有三百枚金币佣金的高级魔法师丢掉一枚生锈的铜币。”西塞罗和凯曼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刚到晶之堡的时候他曾听雅克丝主母说道斯诺家族如何的富有，他当时以为那只是雅克丝要他们卖命的一个小伎俩，现在看来斯诺家族的确实可以傲视整个霍肯大陆。

    西塞罗和凯曼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雅克丝主母说：“有了纳旗王国的帮助，加上你们这些真正的勇士，我们的帝国会很快矗立在大陆上。客人到来之前我需要向你们交代一些事情，纳旗王国不会帮助没有实力的弱者，所以我要求你们在客人面前表现出真正的实力。现在我任命凯曼骑士为近卫骑兵团团长，我把最精锐的骑士都交给你！你负责招待萨堤罗斯，他是现在一名圣铠骑士，拥有恐怖的武技，你要想尽办法学到他所有的知识，包括兵法！”

    “格林哈特，你仍然担任法师团的团长，接待客人们之后，你要把所有的魔法师都留在房间里，我不希望客人们小看我们，但是也不希望他们了解我们的真正实力。”她想了想说：“还有你们四个人的湛蓝徽章，永远不要向外人提起，那会招来大祸。”

    “纳吉妮，你带领那些骑兵队长们招待圣女和她的侍从，小心侍奉圣女，她不会容忍你的傲慢。至于那些女骑兵队长以后不妨就做你的侍女吧，新的骑兵队长全部由凯曼团长任命。”

    “可是，母亲......”纳吉妮长大了嘴巴，不过她想起女骑兵队长被僵尸领主吓晕的那件事，只好闭上了嘴巴。

    “还有你,西塞罗。”雅克丝主母看了看西塞罗“你具有魔法师的潜力，又是一名真正的战士，具体朝选择什么职业我不干涉，这次你还是穿上盔甲，我们需要一名健壮的力士。我任命你为狂野步兵团团长！新的步兵团编制是五百名，你要亲自去军营里挑选最优秀的战士，要以最整齐的军容出现在纳旗王国的客人面前！”

    西塞罗和凯曼同时离座行礼，西塞罗不是官迷，虽然步兵团团长比骑兵团团长小了一级，然而他现在可以名正言顺的享受属下称呼他西塞罗大人了。

    四个人离开会客厅之后各自忙碌，凯曼赶去近卫骑兵团上任，明天的迎接仪式骑兵团是最重要的组成部分，西塞罗还是一名光杆团长，不过他已经朝步兵军营走去，很快就会站在五百名身强力壮的士兵肩膀上，大骂他们杂种。格林哈特回到了自己的魔法试验室，明天晚上的酒宴需要的魔法烟花还需要最后检查一遍，以防有失。只有纳吉妮闲的发慌，站在训练场上远远看着满嘴脏话的西塞罗挑选士兵。

    “都给我跑起来！快点！你们这帮杂种，小心西塞罗大人打烂你们的屁股！”西塞罗得意洋洋的摸着嘴唇上刚刚长出来的八撇胡，挥舞着狼牙棒朝着训练场上几千名士兵大喊，蛮蛮兴高采烈的站在他的身边，不时‘欧，欧’的欢叫两声。西塞罗把所有的步兵都从军营里调了出来，还没等这些士兵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西塞罗就用狼牙棒把他们撵的像兔子一样跑了起来。

    “纳吉妮小姐，这个野蛮人在干什么？”一个失去队长头衔的女人站在纳吉妮身边说，她如今已经洛为了侍女，想起那些沾满脂粉的手帕和洗不完的内裤她就想吐。

    “他在挑选狂野步兵团的士兵。”纳吉妮心情十分低落，连嘲讽的话都懒的说。

    “野蛮人也会练兵？只有鞭子才能让这些卑贱的男人听话！”另外一名原女骑兵队长哼了一声，她手里拿着厨娘的服装，在过一会，她就要告别沾满士兵鲜血的鞭子，和蔬菜大肥肉奋战了。

    “滚！”纳吉妮怒喝一声，如果不是这些没用的女骑兵队长，现在站在训练场的怒斥士兵的人应该是她，而不是她的死敌。
------------

第025章 ：隆重的仪式

    三个小时以后，几千名筋疲力尽的士兵终于在滚滚的尘土中停下了脚步，始终没有掉队的士兵无论高矮全部入选狂野步兵团，西塞罗从中间挑出二十名身材魁梧的士兵做自己的侍卫，当然这些彪悍的侍卫容貌和丑陋的半熊人非常相似，西塞罗大人不会容忍比他英俊士兵站在身边。

    “给我最好的盔甲和武器！今天晚上杀掉十五头猪，六头牛，我要犒赏的士兵们！“西塞罗对身边的军需官说，这名军需官是被蛮蛮打晕后扛到训练场的，现在他的眼前还冒着灿烂的金星。

    “准备二十套精钢盔甲，明天一早它们必须套在我的侍卫身上，头盔上要插着红孔雀的羽毛。”西塞罗一把拽掉了军需官的胸甲丢给了蛮蛮“这个就送我的小家伙了！”浓绿色的胸甲两侧竖立着两根洁白的象牙，胸甲穿在身上的时候象牙立在脑袋旁边，如同两杆威风凛凛的战旗。蛮蛮高兴的欧欧直叫，飞快把胸甲穿在了身上，就像胸部刚刚开始发育的少女迫不及待穿上了母亲的胸衣。

    军需官不甘心的干咳了一声，他花费了六百枚金币才搞到这件胸甲，他说：“西塞罗大人，红孔雀的羽毛库房里只剩下十几根...”擅长飞行的红孔雀浑身火红，极难捕猎，头盔上插上它的羽毛是真正勇士的象征。

    “我不管你用鸡血染还是现在就去找红孔雀，明天一早我要是看不到红羽毛就把你活埋当花肥！”

    “听着，你们这帮杂种！”西塞罗朝着几百名稍稍落后的士兵大喊“这只是第一次挑选，能否入选狂野步兵团就要看你们将来的表现！”狂野步兵团是仅次于近卫骑兵团的军团，能够入选自然是非常值得炫耀的事情，而且西塞罗刚才给军需官下达的命令他们也听到了，晶之堡的伙食实在太差了，他们听到猪肉两个字就开始流口水。

    “我知道，西塞罗大人喜欢喝酒！”一名伶俐的士兵大喊，其他人恍然大悟，紧接着有人跟着喊道“西塞罗大人喜欢吃烤马肉！”

    “你们这帮杂种！”西塞罗瞪大了眼睛，狞笑着舔了舔嘴唇朝军需官小声说：“真是一群懂事的杂种！

    天蒙蒙亮的雅克丝主母就起床了，她坐到水晶镜前的时候大声埋怨着女仆应该早点叫她起床，晶之堡坐落在盆地中央，所以阳光总会姗姗来迟。梳洗完毕，雅克丝主母匆忙赶到了餐厅吃早点，同时守在门外的卫兵被传进了只供她一个人用餐的小餐厅。

    “赶快去告诉凯曼团长和西塞罗团长，要他们尽快准备迎接的仪仗，纳旗王国的客人离这里恐怕不到百里了。还有，叫醒纳吉妮小姐，她每天都睡到中午的坏习惯早改掉了。”

    “禀告主母，凯曼团长和西塞罗团长一早就带领着士兵们在训练场集合，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

    “噢。”雅克丝主母愣了一下，笑着咬了一口奶酪，她为自己的用人眼光感到骄傲。看到士兵仍然恭恭敬敬的站在面前，她拍了拍额头，叹了一口气说：“这么说纳吉妮小姐还没有起床？”

    “纳吉妮小姐说...她还想再睡一会。”

    “不可救药！”雅克丝主母抓起餐桌上的翡翠杯，递给了卫兵“去！用牛奶叫醒她！”

    碧空如洗，晴朗的天空万里无云，干燥的土地上没有一丝的风，这是寂寞荒野中十年难得一见的好天气。

    迎接客人的队伍停在了距离晶之堡十公里的荒野中，探骑接二连三传回消息，纳旗王国的客人距离这里不到五里路。雅克丝主母和纳吉妮坐在十六人抬的敞篷大轿上，轿子四周挂着薄薄的白纱，轿子中央固定着一把用魔兽皮包裹的无背长椅，母女二人优雅的坐在椅子上，脚下踩着厚厚的骆驼皮毯。为了迎接尊贵的客人，晶之堡派出了一千名最精锐的士兵，其中包括凯曼统领的近卫骑兵团和西塞罗的狂野步兵团，加上一些全副武装的长矛盾牌武士，整个场面显得极其隆重。

    等待客人的这段时间，凯曼身边的几名刚被提升的副团长悄声交谈着，他们觉得迎接客人的时候只需要鲜花和笑声就够了，携带锋利的武器实在让人有些不舒服。

    “来了！”一匹战马四蹄飞扬，手持红色三角旗的探骑在滚滚的尘土中大声向雅克丝主母禀告，远处阵阵的尘土弥漫在空中，无数杆绣着金黄色狮鹫的战旗渐渐清晰。

    “开始！”雅克丝主母站起身，拉着纳吉妮的手，缓缓走下了大轿。纳吉妮披着一件用指甲大的珍珠编制的珠衫，几件珠宝首饰恰到好处的装饰在她的脖子，耳垂上，两名抬轿子的士兵对视了一眼，同时会心一笑，纳吉妮手里不拿鞭子的时候也能算是个美人。

    八十只二人抬长号同时吹响，五十面迎宾鼓低声应和，盾牌武士抽出长剑齐声敲打着盾牌，几十名穿着统一宝蓝色长裙的侍女臂弯里挎着花篮朝前走去。全副盔甲的骑兵和步兵做着最后的队伍调整，盔甲声，长剑撞击马鞍声隐隐传来。凯曼带着五十名白马骑士站昂首站在雅克丝主母身后，西塞罗腆着肚子，巨大的狼牙棒拄在身上，带着手握骨锤的蛮蛮和二十名山一样的武士守在雅克丝主母身边，他们身上的精钢盔甲发出耀眼的光芒。格林哈特和二十名低级魔法师分成两排站在路的两侧，身上穿着统一蓝白色的长袍。

    纳旗王国的客人临近的时候，迎接气氛达到了高潮，几十名侍女将无数的鲜花绿叶洒在路面，几千只雪白的鸽子被同时放飞，一千名武士同时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客人们的们队伍仍然在缓缓移动，漫长的队伍像是一只高傲的狮子轻轻挪着脚步，八只体重超过五吨的河马拉着一辆极尽奢华的厢车，每只河马的下颚都顶着一根尖锐的长刺，所以这些天性懒惰的河马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会高高昂起下巴。马车左右跟随着六名银甲骑士，胯下全是绿睛黑豹，黑豹身体接近三米，黝黑的短毛如同新挖掘出来的黑魔金在日光下闪烁。马车门已经打开，圣女黛铎身袭鹤羽大氅，内穿一身鹅黄色紧身女装，她的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朝护卫在马车旁的萨堤罗斯说：“尊敬的龙骑士，在你眼里这些人的战斗力如何？”

    萨堤罗斯表情严峻，常年的征伐在他脸上留下了坚毅的刻痕，一身精良的轻便黄金护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甲面刻满了复杂的魔法波纹，左肩趴着一只冰系箭蚓，这种稀少箭蚓只有在常年冰封的肯塔那斯冰原才能找到，它浑身雪白冷冰，尖利的爪子紧紧抓着黄金甲片。萨堤罗斯身后披着赤火色披风，腰上挎着一把镶嵌着三种颜色宝石的巨剑，身下骑着一匹长腿战马，纯魔银打造的马鞍左右悬挂白色羊毛长毯，手里的弯月长斧附有五彩的魔法光波来回流淌，看样子是被加诸了高级魔法的利器。他朝雅克丝主母身后望去，朝凯曼一行人哼了一声“不过是些普通的骑士。”

    “想来也是，不然他们也不会向我们求助。”黛铎身材小巧，说话的声音宛如莺啼，她伸手朝不远出的雅克丝主母致意，如羊脂般白皙的皮肤晶莹透亮。

    “奇怪！斯诺家族竟然有野蛮人！”萨堤罗斯眼睛直盯着雅克丝主母身边的西塞罗，虽然西塞罗刮掉了乱蓬蓬的络腮胡子，别人还是能从魁梧的身体和粗鲁的容貌认定他的身份“这个人身上有很强的魔法波动，似乎具有强悍的精神控制力，这里不应该有这样的人物。”他又观察了一会手里拎着骨锤的蛮蛮，不断的摇头，大喊奇怪。

    “你不要大惊小怪的，每个种族都有自己的强者，以斯诺家族的财力来讲，他们就是养着十名高级魔法师也不奇怪。”黛铎说话的时候樱桃小嘴一张一合，甚是惹人爱怜。

    萨堤罗斯哈哈一笑，朝格林哈特一行人抬了抬下巴“高级魔法师只有一个，而我们有四个！”萨堤罗斯身后除了长期跟随他浴血沙场的十几名亲信骑士，还有四名昏昏欲睡的高级魔法师，他们身上的红黑色魔法师长袍表面沾了一些尘土，长途跋涉早就让缺乏锻炼的魔法师们疲惫不堪。
------------

第026章 ：圣铠骑士

    “停！”萨堤罗斯高举弯月长斧，低沉的声音在众人耳边炸响，如同天边滚过一串串闷雷。

    “停！停！”几名传令兵同时大喊，他们粗糙的嗓音虽然嘹亮，但是和萨堤罗斯比起来就像吃奶的孩子在呢喃。行进中的队伍如同一只庞大的多脚蛇徐徐停下了脚步，整支队伍停步声音错落有序，随着传令兵的声音停止而消失，队伍中没有一匹战马发出嘶叫或者混乱，只有骑士身上甲叶的发出轻微的脆响，和几十杆绣着红色狮鹫的大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被加诸了风系魔法的大旗无风而动，在空中呼呼做响，旗上的狮鹫双翅穷展，鸟瞰寰宇的霸气扑面而来。

    大光明王一共派出了六百名骑兵护送圣女黛铎，这些人尽数都是龙骑士萨堤罗斯的精锐属下，常年征战的士兵举手投足间带着浓重的杀气，整支队伍笼罩在升腾的杀气中，像一只蠢蠢欲动的巨龙，虽然晶之堡的士兵军容整齐，但是气势上和这支队伍比起来逊色了许多。

    晶之堡的士兵们正在为威风凛凛的纳旗铁骑暗暗称奇，萨堤罗斯微微一笑，身后一道粗大的红色光芒冲天而起，腾起三丈多高，与火系魔法释放出的火焰气息不同，他身后的强大气息散发的光芒夹杂着纯白色的犀利气息，和红色光芒相互绞缠，让人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许多晶之堡的士兵站不稳脚跟，纷纷后退。凯曼惊奇之余不断拍着坐下战马的脖子，轻轻安抚着它，西塞罗都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接连说了三遍幻觉，格林哈特表情沉静，他知道萨堤罗斯身后的气息是真正的骑士斗气。

    在霍肯大陆，斗气是圣铠骑士的武技达到极强时自然产生的一种气息，可以释放斗气的骑士必须掌握一些辅助魔法，经历长期的战场杀戮才会渐渐形成自己的斗气。一般来说具有斗气的骑士分为三个等级，初级者斗气呈现两到三种颜色，就像萨堤罗斯，红色中混合着纯白色，有一些杀戮过多无辜骑士的斗气中会出现浓重的黑色，中级斗气呈现单纯的颜色，主要由骑士的性格所决定，性格刚烈者斗气呈现红色，阴柔者呈现灰色，高级斗气者的斗气五彩斑斓，运用斗气攻击敌人的时候会化作龙形，攻击力无以伦比。圣铠骑士拥有比魔法师还恐怖的杀伤力，因为斗气的形成是随着理念而形成，不需要默念咒语，只有魔导士或者多名准备充分的高级魔法师才能与他们抗衡。比起数量稀少的魔法师，拥有斗气的圣铠骑士更是少的可怜，霍肯大陆大概只有十几名，纳旗王国之所以攻无不克就是因为大光明王歌煌麾下的八大将军有六名是圣铠骑士。

    “我们的客人在向我们示威呢。”雅克丝主母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下巴微微上抬，沉着的目光迎了上去“走吧，去迎接我们的客人！”这时天空传来一阵呼啸声，巨大的黑影在地面快速移动，众人抬头观看，一只巨大的黑色翼龙在空中低吼着掠过，那是萨堤罗斯真正的坐骑。

    雅克丝主母带着纳吉妮走在最前面，凯曼和西塞罗各带着几十名手下紧跟在后面。雅克丝主母的热情超过了所有人的想像，她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刚刚走下厢车的圣女黛铎，满面红光的亲吻着黛铎的额头“尊敬的圣女，你的圣洁照亮了整个寂寞荒野，蓝天也因你而晴朗！”

    黛铎笑声婉转，拉着雅克丝主母的手说：“真是让我嫉妒，雅克丝主母竟然拥有这样的美貌！您年轻的时候一定是霍肯大陆的第一大美人，追求者恐怕比花语高原的鲜花还要多。”

    两个人笑语连连，像是多年未见面的闺中密友，黛铎再三感谢雅克丝主母安排的隆重欢迎仪式，而雅克丝主母不停的夸奖她脸上的每个器官，她们在近两千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中携手而行，把赞美的语言全都加在了对方的身上，却对各自的士兵只字不提，似乎在刻意回避什么。

    “这是我的女儿纳吉妮，她早就想一睹你的风采！”雅克丝主母拉过纳吉妮说：“还不快给圣女行礼。”

    纳吉妮表情呆板，似乎过惯了军营生活，不喜欢假惺惺的客套礼仪，她正要躬身行礼，黛铎连忙搀住了她，就像对待自己的亲妹妹一样，满心欢喜的说：“怪不得这么漂亮，原来是斯诺家族的长女。呀，你的珠衫可真漂亮。”纳吉妮身上的珠衫是由上千颗珍珠串成，所有的珍珠大小一致，光泽丰润，披在身上像有无数的星斗环绕在身边。

    “这是她送给你的礼物！”雅克丝主母笑了推了一下纳吉妮“还愣着干什么？是不是圣女的美貌让你惭愧了？这孩子，整天嚷着要见圣女，现在看见你了，又说不话了。”说着，她把纳吉妮身上的珠衫披到了黛铎身上，黛铎也不推辞，只是不停夸赞纳吉妮有一个好母亲。

    纳吉妮愣了几秒钟才缓过神，珠衫是雅克丝主母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她尴尬的笑着“赞美至高的女神。”

    “不，应该赞美至高的光明神！”黛铎笑容在一瞬间消失了，不快的看着纳吉妮，她是光明神庙的圣女，绝不准许在其他神灵名字前加上至高两个字。

    “我们快走吧，寂寞荒野可不是聊天的好地方。”雅克丝主母给纳吉妮使了一个眼色“赞美神！”她可不想得罪强大的纳旗王国，不同的信仰很容易将盟友分裂成敌人。

    雅克丝主母拉着黛铎的手走上了敞篷大轿，两个人的手紧紧拉在一起，像是有说不尽的话，纳吉妮冷着脸跟在轿后步行，肩膀轻轻抖动了一下，那件珠衫刚刚还是她的心爱之物。晶之堡的士兵都在目不转睛的看着黛铎，就连一些侍女也悄悄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她，她的美貌比起龙骑士的斗气更让人们惊讶。黛铎身材娇小，五官更是小巧玲珑，分外别致，微厚性感的嘴唇和一双蓝色大眼睛尤为惹眼，蓝色的眼睛如同清澈的湖水，长长的睫毛不时颤动，仿佛嫩绿色的枝条摆过明亮的窗口。如果睿智的眼睛可以辨别一个人的智慧，那么黛铎应该和雅克丝主母一样有远见卓识的女人。

    黛铎的美貌几乎让日月都为之黯然，但是庄重的气质却恰到好处的　阻止了男人们的非分之想。

    两支队伍合为一体，凯曼带着五十名白马骑士在前面开路，其他的晶之堡士兵分成两队，在纳旗骑兵队的两旁行走，这是雅克丝主母之前再三交代的，这种欢迎仪式更像是合围歼灭战。

    无数的目光注视着黛铎，她却像毫无知觉，只顾着和雅克丝主母聊天，期间不断咯咯的笑着，态度从容优雅，如同在自家的后花园漫步。晶之堡的男人们只有两个人的目光不那么沉迷，一个是格林哈特，他仔细观察着黛铎的鹅黄色紧身短装，这是真正的女骑士的装束，而且短装里似乎套了薄薄的魔甲，刻意掩饰身体里的魔法波动，但是这样的波动实在太强烈了，格林哈特紧握着魔法手杖，他知道黛铎的魔法控制力远远超过了他。

    另外一个人就是我们的西塞罗大人，他讨厌黛铎脸上的微笑，敷衍的微笑来自宫廷里让人恶心的礼节，是长期勾心斗角的结出的果实。他不时大咧咧的来回扭转着脑袋，很快目光很快落在一个姑娘的身上，她的容貌几乎和黛铎一摸一样，只是服饰上有所差别，她穿着侍女的白色长袍，衣领上绣着绿色的藤蔓。

    在霍肯大陆的皇室或者大贵族出行的时候身边总会有几名和主人容貌相似的奴仆，出行时这些奴仆坐在主人的马匹上，遇到偷袭或者绑架，他们（她们）就变成了替罪羊。就像魔法师喜欢在睡前喝一杯葡萄酒，权贵出行携带傀儡奴仆是一件约定俗成的习惯。纳旗的骑兵队里一共有四名和黛铎容貌极其相似的姑娘，她们都跟在厢车的后面，因为长途跋涉的缘故脸色微黄，只有西塞罗眼中的姑娘始终保持着淡淡的微笑，目光单纯，表情淡定，像是晴朗天空中一朵无忧无虑的云。

    西塞罗迈开大步朝姑娘走了过去，他右手放在左胸微微行礼“美丽的姑娘，请原谅我的唐突，你的美貌让我倾心，快告诉我，你的名字！”姑娘愣了一下，身材的魁梧的西塞罗身后跟着二十名凶神恶刹的卫兵，身上的精钢盔甲哗啦啦做响，他们个头要比那些骑兵大多了。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晶白的牙齿笑着说：“你好大人，我叫维德尼娜。”她的笑容绽放的时候唇边露出两个诱人的酒窝，西塞罗觉得一阵眩晕，差点摔倒。

    “你好，西塞罗大人，我可是久仰你的威名！”龙骑士萨堤罗斯从开始就盯上了西塞罗，这时骑马走到他的身边，挺着胸脯俯视着他。西塞罗回报了维德尼娜一个微笑，转身朝前走，他看也不看萨堤罗斯，大声说：“你好，萨堤罗斯大人，你的大鸟为什么喜欢在我们的头上盘旋，它要是想小便我们应该怎么应付，用油纸伞还是逃跑？”野蛮人不喜欢结交高傲的人，西塞罗更没有仰视别人的习惯。

    “哈哈，您在达拉斯城邦和西亚克帝国可是举足轻重啊，每个城邦都贴满了通缉你的告示。”萨堤罗斯的身体在马上微微摇晃，腰间的巨剑不时敲击着脚上的骑士薄皮铁靴，刚才他的一名属下和他耳语了几声，这名属下曾经多次到达拉斯城邦公干，不止一次用通缉西塞罗的告示擦掉了粘在马镫上的黄泥。

    西塞罗仰头大笑“过奖了，我只是干掉了一些自以为是的骑士，这帮家伙总是喜欢坐在马背上和人说话，对于没有礼貌的骑士我喜欢用狼牙棒砸烂他们的脑袋。”萨堤罗斯脸色巨变，手里的弯月长斧爆出一连串魔法火花，西塞罗一把将晶之堡的探骑兵摔到了地上“好了，你的任务完成了！”他跃到马背上大喊了一声“萨堤罗斯大人，我要先回城堡一趟，失陪了！”驱动战马的时候，西塞罗朝维德尼娜看了一眼，维德尼娜也瞪着眼睛看着他，两道目光碰撞在一起的时候，她马上露出了让人心暖的酒窝。

    西塞罗快马驰到队伍最前面的凯曼身边，他把狼牙棒交换到另一只手，压低了声音对凯曼说：“你不觉得奇怪吗，纳旗王国竟然派出了六百名骑兵，要知道以纳旗王国的威名，即便派出一支骑兵小队也会让寂寞荒野的半兽人望风而逃。”

    凯曼朝四下看了看，食指竖在嘴唇中间，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这是为了保护圣女。”

    西塞罗冷冷的哼了一声：“骑士，你太正直了，你难道没有闻出来今天的空气中有鲜血的味道吗？”他双腿用力，皮靴上的马刺用力撞击着战马的腹部，一声长嘶后它像箭一样射了出去“你还可以走的再慢一点，我要回去准备一下！”小海豚蛮蛮紧跟在西塞罗身后飞奔，就像一道迅猛的蓝色闪电。

    ----------

    阅读《野蛮王座》三步曲：点击收藏！拼命砸票！回复混精华！
------------

第027章 ：野蛮人的怒火

    西塞罗飞驰到晶之堡的正门前，猛力勒住缰绳，战马低嘶一声，后腿着地，在巍峨的石门前高高立了起来。他从马上一跃而下，把手里的狼牙棒丢给了守门的卫兵“嗨，杂种，你想加入狂野步兵团吗？”

    几百斤的狼牙棒就像一面倒塌的石壁，悄无声息地把卫兵压倒在地，他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带着一身尘土挣扎了站起来，喘着粗气说：“当然！西塞罗大人，我愿意为您效命！”

    “很好，你以后可以做我的卫兵，现在去摇响警钟，让所有的士兵到训练场集合。”西塞罗的一双大手使劲撮在一起“不，让所有士兵到这里集合！”

    守门的卫兵茫然的看了看其他的几名同伴“西塞罗大人，这...这是雅克丝主母的命令吗？”

    “你这个杂种！不想加入狂野步兵团了是吗？”

    “愿意！愿意！”卫兵掉头就跑，脚下磕磕绊绊，接连摔了两个跟头，唯恐西塞罗改变主意。

    将近两千人的长龙接近晶之堡的时候发生了奇怪的一幕，等候在晶之堡石门外的不是飘扬的旗帜和欢呼的人群，而是一队队盔明甲亮的士兵。两个骑兵方阵和六个步兵方阵分列石门左右，每个方阵都由一千名士兵组成，排在骑兵方阵最前面是五十名身穿板甲的旗手，不停摇动点缀着湛蓝色雪花的四角大旗，身后的骑兵一律手持重枪，头盔的护罩已经放下，只露出一双深幽的眼睛。每个步兵方阵最前面各有二百名半蹲在地上的弓箭手，手里的长弓拉出半月形，弓弦上搭着钢头白羽箭，身后的皮革箭袋装满了这种可以射透骑兵重甲的犀利武器。其余的步兵手持白钢盾牌和三米长铁矛，四把锋利的短斧挂在肩头。

    西塞罗在门前来回踱着步子，蛮蛮不知从哪里搞到一个红色护脸头盔套在了大脑袋上，几十架沉重的弩车停在他们身后，后面是五百名身穿皮甲，胳膊像树干一样粗壮的掷矛兵。在石门下，一架六米高的攻城铁杵车上站着三十几名低级魔法师和魔法学徒，铁杵车如同一个流动的铁塔，只有前面留出半人高的窗口，其余全由坚硬的钉板构成。

    战马焦躁的用蹄子刨着地面，闪着寒光的长矛像密集的橡树林一样，杀气如同沉甸甸的乌云笼罩在众人头顶。

    “至高的女神啊！野蛮人要干什么？”魔法师格林哈特嘀咕了一声，连忙朝西塞罗跑了过去，这时西塞罗的狂野步兵团离开了迎接的队伍，迅速汇集到西塞罗身边组成了防御阵形。

    “组成攻击阵形！你们这帮杂种，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西塞罗一脚将护在他面前的卫兵踹了一个跟头，蛮蛮学着他的样子，用脑袋把一名士兵顶的飞了起来，真正的将军不需要护卫，永远都冲在最前面。又是一阵快节奏的盔甲撞击声之后，狂野步兵团分散开来，每十八名士兵组成了塔式攻击阵形，像一个个粗大的拳头罗列在塔身边，二十名近卫兵抽出长剑站在他的四周。

    “萨堤罗斯大人，欢迎仪式已经完成，现在让手里的武器证明我们坚不可摧的友谊吧！”西塞罗扯着大嗓门喊了一声，身后的士兵发出海潮般的呐喊，一浪高过一浪。长期的枯燥训练让这些年轻力壮的士兵都快要憋疯了，尤其看到黛铎的美貌，他们狼嚎一样的呐喊听起来很像狮吼。

    格林哈特跑到西塞罗面前，用宽大的袖子擦着额头的汗珠说：“西塞罗大人，你太鲁莽了！知不知道，你是在向圣铠骑士挑战！他们是晶之堡的贵宾，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他们？还有那些魔法师，雅克丝主母说过不能让他们露面！”

    西塞罗一把抓住格林哈特的衣领，把他拎在半空中，格林哈特离开地面的双脚无力的挣扎着，脸色吓的像纸一样惨白，他原本是一个魔武双修的魔法师，可是在西塞罗的面前他就像六七的孩子。“滚到一边去，要是不想让纳吉妮变成女奴，你最好多准备些魔法卷轴！”被摔出去的格林哈特爬起来愣了一会，他也感觉到纳旗王国的客人并没有想像的那么友善，想到纳吉妮他连忙把一个魔法卷轴抓在了手里，求救似的目光紧盯着雅克丝主母，这个时候也只有她才能阻止西塞罗。

    “雅克丝主母，您能解释一下，您的将军在干什么吗？”黛铎坐在敞篷大轿上疑惑的看着雅克丝。

    雅克丝主母无奈的摇头说：“这是我的步兵团团长，野蛮人的脾气就是这样，我也拿他没办法。”

    黛铎别有深意的看了雅克丝主母，随即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她高声对一旁的萨堤罗斯说：“尊敬的龙骑士，我准许你和晶之堡的勇士们做一场友好的比赛。”萨堤罗斯微微顿首，驱马朝前面走去，黛铎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纤细的手指搭在嘴上，以便声音传的更远“小心别伤到可怜的野蛮人！”

    凯曼的骑兵和萨堤罗斯的属下原本混成一支队伍，听到黛铎的声音以后迅速分离开来，雅克丝主母的默许和黛铎的轻蔑就是最好的命令，两方人都拔出了武器，目光中充满敌意。凯曼拨转马头，带着十几名骑兵围在了敞篷大轿周围，他手里的双刃剑和纳旗王国六名银甲黑豹骑士距离不过几米。雅克丝主母举目远眺，像是准备看一场精彩的歌剧，黛铎脸上同样的镇静，似乎根本没有感觉到凯曼和他的骑兵。

    “西塞罗大人，我接受你的挑战！”萨堤罗斯提马来到离西塞罗几百米的地方，双方各自派出几百名士兵在两个人四周围成了一个大圈，一些侍女挤进了圈里，晶之堡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纳吉妮满心欢喜的站在两名骑兵的肩膀上，西塞罗终于做出了一件让她满意的事情，

    人群渐渐合拢后，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老者站在里萨堤罗斯的身后，他的粗布长袍在一片银光盔甲上尤为惹眼。老者以前似乎藏在骑兵中间，所以没有被发现。西塞罗仔细打量着这个长着灰白色山羊胡，手里拿着铁头木棍的老者，他身上没有一丝的魔法波动，而且身子单薄，不像具备武技或者魔法控制力的人。

    西塞罗还是努力让自己在紧张战斗前夕记下了老者的模样，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绝对不是普通老头可以拥有的。
------------

第028章 ：煽动与忠诚

    坐在战马上的萨堤罗斯和西塞罗默默的对视着，他揭露西塞罗老底的时候可没想到野蛮人竟然这么容易被激怒，他更不想到西塞罗刚才对着上万名士兵大声咆哮，告诉这些容易激动的年轻勇士，纳旗王国的骑士侮辱了斯诺家族和至高的女神。西塞罗伸出舌头，轻轻舔着嘴唇，就像带领狼群的头狼对面一头野牛，考虑着该先咬掉它的后腿还是撕穿它的喉咙。

    西塞罗高举狼牙棒，雄厚的声音在晶之堡的勇士们耳边回荡“杂种们，能和圣铠骑士比试武技是至高的荣耀，你们还等什么？”

    “我来！”一名骑士跃马冲出了骑兵方阵，他骑着战马在人群中兜了两圈，举起重枪磕了下头盔，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来吧，侮辱女神的圣铠骑士！”

    萨堤罗斯紧皱着眉头，让一名普通骑士挑战他，这如同在他的床上抢走了他的**，他朝身后瞥了一眼，一名纳旗王国的骑士抽出长剑，拍马冲了过去，战马遒劲的四蹄将沙子和尘土翻起一丈多高。萨堤罗斯轻轻哼了一声，这名骑士追随他已经有五个年头，长剑砍下的脑袋完全可以砌一座塔楼，他静静观察着对面的士兵，意料之外的是，晶之堡竟然拥有一支超过万人的军队，西亚克帝国的军队不过三万人，而纳旗王国的总兵力还没超过十万，还有更糟糕的是，晶之堡的士兵怒气冲天，他从这些士兵们的眼睛里清楚的看到鲜血和疯狂。

    两名飞驰的的骑兵很快交锋了，两匹战马交错的一瞬间，纳旗王国的骑兵并没有出手，而是巧妙的躲过了重枪致命的冲击，他是一名经验丰富的老骑士，明白应该适当给主人一些面子。他的举动激怒了晶之堡的骑士，他掉转马头，用暴怒的声音大骂“举起你的剑，你这个吃**奶水长大的小白脸！”

    两匹战马再次交错的时候，晶之堡骑士的重枪抖出几道枪花，接连刺向对方的胸口，腹部和大腿。晶之堡的骑士和士兵大多是从霍肯大陆各地秘密召集来的年轻人，这些人除了在晶之堡接受的训练，从来没有上过战场，非正常死亡训练虽然把呆头呆脑的农民后代变得机灵多了，但是还不足以和纳旗的骑士对抗。追随大光明王东征西讨的骑士身经百战，平日还有圣铠骑士亲自指点。纳旗的骑士手里的长剑上下翻飞，两只兵器碰撞的时候轻轻一挑，重枪高高的飞了起来，直冲天际，过了好一会才落下来。纳旗的骑士轻蔑的笑了一声，手里长剑重重拍在了对方的肩膀，只听一声惨叫，晶之堡的骑士从马上跌落，啃了一嘴的黄泥。

    “威！威！威！”萨堤罗斯的属下齐声欢呼，停在圈中央的骑士举起长剑，朝各个方向比划着炫耀武力，晶之堡一方哗然一片，叫骂声连成此起彼伏。双方的怒火都被挑动起来的时候，坐在敞篷大轿里的两个女人却依然谈笑风声，黛铎指着西塞罗身边的蛮蛮说：“亲爱的主母你看，那个小海豚的胸甲多漂亮。”雅克丝主母频频点头，笑着说：“可不是吗，我真应该找匹马给它骑。”黛铎连忙大声拍着巴掌说：“好主意，最好把战马也然成蓝色，那才般配！”“呵呵......”

    丢盔卸甲的晶之堡骑士低着头走到了西塞罗面前，他的马还在人群里满不无目的闲逛，骑士脱掉了头盔朝西塞罗行礼说：“西塞罗大人，我失败了。”西塞罗面无表情点点头“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说完，他猛然挥起巨大狼牙棒朝骑士砸了下去，骑士听到呼啸的风声朝他袭来，惊恐的瞪大了眼睛，这时西塞罗身后的上万双眼睛和骑士一样，目光里充满了恐惧。

    “扑！”骑士的脑袋被削掉了半个，尸体直挺挺的倒在地上，鲜血点点星星的喷在西塞罗的脸上和盔甲上，他伸出手指沾着鲜血摸了摸嘴唇上的八撇胡，转身对着晶之堡的士兵们怒喝“战场的勇士只有两种选择，胜利或者死亡！现在拔出你们的剑，用你们高傲的鲜血捍卫斯诺家族的荣誉！”短暂的沉默过后，上万名晶之堡的士兵像一桶桶被点燃的火药，雷霆的般的声音在空中炸响“荣誉！荣誉！斯诺家族万岁！”

    万里无云的晴空忽然传来阵阵雷声，狂风摇撼着天地，几乎在一瞬间层层的乌云滚滚而至，遮蔽天日！

    西塞罗满意的笑着，健壮的胳膊指向步兵方阵，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几百支银头白羽箭袭向了人群中，那名骑士的战马被一支支利箭穿透了身体，像刺猬一样被钉在地上，浓重的红色液体迅速在地面和晶之堡士兵的眼睛里弥漫开来。

    晶之堡的骑兵方阵接连派出了三名骑士，很快都败在了纳旗骑士的剑下，这三名骑士或者落马或者被砸飞了兵器，他们先后拔剑自杀，自杀前高呼着荣誉。

    萨堤罗斯紧紧闭了一会右眼，他的眼皮总是跳个不停，这让他有些心慌，尤其看到三名骑士先后自杀的时候，他的右眼就像啄木鸟快速工作的长嘴一样跳动，他忽然意思到自己犯了大错，而且低估了面前的野蛮人，他轻轻出了一口气，晶之堡上万名士兵迸发出杀气压的他有些气闷。敞篷大轿里的两个女人不再像以前那样谈笑了，圣女黛铎的渐渐沉下了脸，像是一块乌云坠下了粉嫩的肌肤，相反雅克丝主母露出笑容，胸脯微微挺了挺。

    鲜血和狂暴正是西塞罗想要的，他看着第四名送死的骑士冲过去的时候，拍了拍蛮蛮肉乎乎的肩膀说：“这不算什么，我可是西亚克帝国重金悬赏的狂匪！”蛮蛮眨眼的看着他，好像听懂了他的话，它用力拱着肩膀，让西塞罗的手离开了它的身体，因为他的手上全是粘乎乎的鲜血。

    第四名骑士缓缓倒了下去，自杀的剑刃上一串串的血水像珠子一样落到了地上。“杀！杀！”在海啸般的怒吼声中，七名晶之堡的骑士冲出了方阵，挥舞着重枪朝纳旗骑士席卷过去，西塞罗一把将蛮蛮抱在怀里，舌头快速舔着嘴唇“哈哈，小家伙瞪大你的鱼眼珠子，马上有好戏看了。”蛮蛮像被闪电击中了一样飞快的跳到旁边，警惕的看着西塞罗，就像十五岁的黄花小女孩对面流着口水的老色棍。

    萨堤罗斯终于忍不住了，这种流氓打法不仅是对骑士的一种侮辱，更是对他本人的侮辱，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爆发出一道红色精光，身后如同火焰的红色气息滚滚而起，像躁怒的火山忽然喷发。红色气息滚滚冲起的时候，一缕白色气息自下而上缠绕上去，如同给红色的爆竹缠了一条银线。红色的斗气在空中盘旋片刻，如同一条巨蟒朝七名骑士席卷过去，粗大的斗气从空中俯冲而下，夹着隐隐的雷声刮着地面，风沙走石扑暴雨似的在七名骑士身上，两名骑士立时被掀翻在地。

    斗气在空中兜了一个圈子，像一道红色的霹雳从剩余的五名骑士的马腹下穿了过去，一阵天崩地裂的巨响过后，五名骑士连同战马飞起了几丈高，飞起的战马和骑士仿佛断线的风筝，在空中无力的挣扎着，人马迅速分离开以后，他们在空中翻滚了几个跟头重重摔在了地上。

    萨堤罗斯眼中的精光缓缓消失，赤红色的斗气回到他的身后，渐渐隐灭。调整了一会气息，萨堤罗斯朝西塞罗大喊了一声“西塞罗大人，围攻可不是骑士应该做的事情！”

    西塞罗大步朝前走去，现在是他出场的时候了，他大声回应了萨堤罗斯“我是西塞罗大人，不是骑士，我的目标只有胜利，用胜利维护斯诺家族的荣誉！”七名骑士在地上摔的七荤八素，头破血流，西塞罗逐一拍着他们的肩膀说：“你们的勇敢赢得了我的尊敬，现在你们就是狂野步兵团的副团长，晚上我会请你们喝一杯！”

    萨堤罗斯目不转睛的盯着西塞罗“西塞罗大人，现在我们是不是轮到我们比试了？”围攻他的属下让他非常恼火，他觉得应该教训一下这个野蛮人。西塞罗用力把狼牙棒**土中，擂着胸脯说：“来吧，我早已经迫不及待了！”他挥手朝石门下的三十几名魔法师和魔法学徒挥舞着手臂，准备就绪的魔法师释放者们马上工作起来。

    西塞罗大人和骑士的对决让所有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刚刚还像沸水一样的场面立即死一般安静下来，一匹战马打了一个喷嚏，竟然把自己吓了一跳。萨堤罗斯携带的四名高级魔法师走到了他的身后，低声默念魔法咒语，和他们的声音比起来，石门下的魔法师们默念的声音简直太大了，就像一群横冲直撞的苍蝇。西塞罗撇了一下嘴巴，正要大骂几声杂种，各种保护，协助类魔法铺天盖地的朝他和蛮蛮身上砸了下去。

    单纯从作战魔法的威力来讲，这三十几名低级魔法师和魔法学徒远远不及四名高级魔法师，然而很多保护魔法都是低级魔法，超强的保护魔法需要很长时间的默念，根本不适合这种随时都会开始的对决。祝福魔法，石肤魔法，加速魔法一个又一个五颜六色的魔法释放在西塞罗和蛮蛮的身上，格林哈特踌躇了一会，口袋里的魔法卷轴可都是花了大价钱才搞到的，最终他抽出一个嗜血卷轴砸在了西塞罗身上，想起萨堤罗斯霸道无比的斗气，他狠狠心又掏出两个圣佑魔法卷轴砸了过去。相比之下，萨堤罗斯身上的光芒微弱的可怜，西塞罗嘴角浮起了微笑，他舔着嘴唇看着身上升腾的魔法光芒说：“真他妈是群可爱的苍蝇！”

    随着各种魔法准备就绪，西塞罗微微闭上了眼睛进入了冥想，那是一个他已经非常熟悉的灰色世界。
------------

第029章 ：野蛮人VS圣铠骑士（上）

    推荐千潇兄弟新书〈亡者之歌〉：书号18863。。。。。精彩挡不住。。。

    －－－

    冥想中的西塞罗飞快的穿越红色的火焰顽症和黑色的初元异界，抵达了二元异界，依旧是灰蒙蒙的石壁，灰蒙蒙的世界，西塞罗自从被火焰顽症的痛苦折磨以后，每天都要到这里呆很长时间，以前他看不清这个不寻常的世界，直到发现了石壁上的无数洞穴，看清了洞穴里囚困的不死生物。

    现在西塞罗对这里再熟悉不过了，他甚至可以感觉到石壁的冰冷，那是一种具有沾粘力的冰冷，只要贴上去就会被牢牢粘住，永远无法脱身，直至变成不死生物，他甚至听到脚下流沙的缓缓流动的声音，这个世界的风就是流沙，被毁灭的不死生物变成了一颗颗细小的砂砾，不甘心的四处把奔跑，所以二元异界有时也会风沙漫天。

    西塞罗最近和一些不死生物交上了朋友，在二元异界不准许发出声音，但是西塞罗嘴角淡淡的微笑让这些寂寞的不死生物记住了他，不死生物之间没有友谊可言，它们在异界的时候是竞争者，每个生物都希望被魔法师召唤去的是自己，而不是它的邻居，能到鲜活的世界透一口气是多么舒服的事情啊，即便只是为了无尽的撕杀。很多时候它们也会在外面的世界碰面，不过那时它们被控制在不同魔法师的手中，是势不两立的敌人。

    只有西塞罗不会和它们竞争，不会与它们为敌，就像独居久了的囚犯渴望着有个人陪他聊天到天亮，不死生物都渴望西塞罗到它们的洞穴旁边做客，哪怕只是路过。今天西塞罗来的比往日要早，不死生物们也特别兴奋，僵尸领主收起了他永远晒不干的臭袜子，探出头招呼着西塞罗，黑骨龙连忙把几根正在修理的肋骨安到了身上，这样看起来威严一些，三爪鸡龙一遍遍梳理着羽毛，骄傲的红色冠羽表明它至少做过四次新娘......

    西塞罗可没有时间看它们献殷勤，更不想浪费时间露出该死的微笑，他的时间很紧，说不定这会萨堤罗斯已经引动斗气向他发起了袭击，西塞罗像一个疯狂的拾荒人，冲进一个洞穴把一个不死生物丢到外面的世界，再冲进另外一个洞穴把酣睡流口水的家伙丢了出去，转头又冲进了另外一个洞穴...他不知道自己的精神控制力到底可以召唤多少不死生物，但是他知道圣铠骑士有多强大，也许这些永远不死的家伙只是看起来漂亮一点的炮灰。

    萨堤罗斯并没有动手，他仔细观察着西塞罗的魔法波动，他要了解晶之堡强者的真正实力，他任由西塞罗嘴唇抖动，默念召唤咒语，不过他很快就改变了注意，决定先发制人。因为他看到一头体重超过十吨的湿地巨鳄被召唤出来，接着是身高八米，身体由透明冰凌组成的冰魔，后面是比蒙巨兽，金羽雷鸟，八只不同肤色的半裸水元素，僵尸领主是最后一个。

    可怜的僵尸领主被召唤出来的时候蜷着身子朝蛮蛮的头顶落了下去，蛮蛮飞起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于是他像皮球一样在比蒙巨兽长着白毛的脑袋上弹了一下，最后趴在了巨鳄无以伦比的大嘴上，巨鳄随即打了一声喷嚏，将他射出去十几米远。他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友好的拍了拍身边雷鸟的翅膀，他们这些不死生物也算老朋友，但是今天才有机会并肩战斗。

    僵尸领主飞快的穿上了破破烂烂的臭袜子，把铡刀立在一边，微笑着躬身向围四周的士兵行礼，他喜欢战斗的时候有许多观众，没有成为僵尸领主之前他是渔民的儿子，童年的梦想是做一名话剧演员。

    西塞罗打了一个长达十几秒的大哈欠，这次召唤几乎用尽了他所有的精神力，湿地巨鳄和比蒙巨兽实在太重了，后来他不得不找几个体重较轻的水元素丢了出来。不死生物们很快就组成了兼顾防御与进攻的阵形，湿地巨鳄和比蒙巨兽站在最前面，巨鳄似乎不太适应环境，死鱼般的眼睛左顾右盼，比蒙巨兽倒是和传说中没有大的出入，它自立起身体疵着暴牙大声咆哮，前蹄的蒜瓣爪子不停在空中挥舞。它们的身后是八只半裸的水元素，这些水元素和格林哈特曾经用魔法卷轴召唤出美人鱼不同，她们怀里抱着水晶竖琴，战斗的时候竖琴会像暴雨一般激射出无数的水系魔法箭。僵尸领主和蛮蛮站在西塞罗的身边，金羽雷鸟在空中来回盘旋着，和萨堤罗斯的坐骑翼龙互相用鸣叫示威。

    只有冰魔的表现有着异样，他从身上拽出了一条冰凌塞进嘴里，嘎崩嘎崩的咀嚼着，傻乎乎的眼睛莫明其妙的看着众人。

    萨堤罗斯心里一惊，普通的魔法师只能召唤出一只不死生物，他身后的四名高级魔法师最多也只能召唤出三只，但是西塞罗竟然找出了一群不死生物，除了打哈欠之外看不出他有什么疲惫。

    西塞罗懒洋洋的弯下腰拾起了一根雷鸟落下的金色羽毛，擦在蛮蛮的头盔上，顺便摸了摸它蓝汪汪的小脸蛋，似乎眼前即将爆发的恶战与他无关，他只是花了金币观看艳舞的贵族大少爷。

    “进攻！”萨堤罗斯低喝一身，趴在他肩膀上的冰系箭蚓闪电一般朝西塞罗冲了过去，它的速度让所有人大吃一惊，就像一道白色的光影在一瞬间来到了西塞罗的面前。

    “叮，叮，叮！”冰系箭蚓朝西塞罗吐出一串冰刃，可惜它的速度还是慢了一些，蛮蛮抢在它前面用巨大的骨锤护住了西塞罗。箭蚓愣了一下，迅速朝西塞罗身后爬去，蛮蛮飞快将手里的两只骨锤狠狠砸了出去，身长不过一尺的箭蚓直接被骨锤砸了泥土里。蛮蛮得意洋洋的朝萨堤罗斯扭了扭屁股，走过去拔起骨锤，刚刚还神气活现的箭蚓这会已经变成了鱼片，在一边发呆的冰魔跑过去，抓起箭蚓就塞进了嘴里。

    “欧，欧！”蛮蛮勃然大怒，挥起骨锤，几下砸倒了冰魔，从它嘴里扣出了箭蚓的扁尸和两根断裂的冰牙。
------------

第030章 ：野蛮人VS圣铠骑士（下）

    萨堤罗斯开始凝结斗气，赤红色的气息冲天而起，比起上一次气势更加凶猛，白色的气息更加敏捷，几名跟随他多年的骑士悄声耳语，看来萨堤罗斯大人真的发怒了。愤怒源于西塞罗，面对一名龙骑士西塞罗竟然不慌不忙，似乎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最重要的是，蛮蛮砸死了他心爱的箭蚓，这条箭蚓是他冒着生命危险从肯塔那斯冰原得到的，曾经多次成功刺杀敌方主帅和魔法师。

    “啊哈！萨堤罗斯大人向我们发起进攻了！”西塞罗抓起狼牙棒朝前冲去，嘴里发出刺耳的呼喊声。

    赤红的斗气在空中翻飞，十几头异界不死生物齐头并进，一场前所未有的恶战即将开始，围观的士兵们瞪大了眼睛，不过他们还是把注意力集中在原地不动的八只水元素身上，这些水元素肥硕的**比他们的头盔还要大几号。

    “砰！”赤红色的斗气霸道无比，首先撞飞了湿地巨鳄，支离破碎的巨鳄在空中翻腾了十几个跟头就消失了，它必须回到二元异界修整自己的身体。这个身体庞大的不死生物是淡水中的巨无霸，但是它在陆地上跑的实在慢了一些，根本无法躲避斗气的进攻。比蒙巨兽的下场也好不了多少，它是拥有无可匹敌的力量上，可是面对飘忽不定的斗气除了嗷嗷乱吼，只剩下的挨打的份，没多一会它就被赤红色斗气在腹部刺穿出直径一尺的血洞，身子高高飞起，压碎僵尸领主的胸骨，于是两个难兄难弟一起返回了异界。始终无所事事的冰魔见势不好，跟在僵尸领主的后面，一溜烟逃跑了。

    一阵清脆的冰鸣，水元素发射出的水系魔法箭奈何不了赤红色斗气，被斗气卷起摔在地上，一汪汪蓝色水波在天空中眼前荡漾开来，随即消失在阳光下。

    雷鸟总算给不死生物争回了一些颜面，它素来拥有‘空中王子’的美称，在天空中上下翻飞，将笨拙的翼龙远远甩在了身后，乌黑的翼龙被雷鸟释放的银色闪电数次击中，额头和翅膀冒出一股股的黑烟。雷鸟玩的非常尽兴，调戏翼龙的间歇又朝萨堤罗斯释放了一道无比强悍的锯齿状银色闪电，萨堤罗斯大惊失色，从马鞍上一跃而下，险险避过了致命一击，坐下的战马在耀眼的闪电过后化作无数的黑色灰烬在空中翩翩而舞。

    西塞罗不得不停下了脚步，他不能无休止的和斗气纠缠，必须召唤出一只可以近身攻击的不死生物。冥想再次开始时红色的火焰顽疾变得无比强大，他用尽全力才冲破了火焰墙壁，黑色的初元异界的路也变得无比漫长，他感觉自己像是一条在冰池中蠕动的鱼儿，每前进一次都会感到刺骨的剧痛。

    像是经历了无数个难熬的寒冬，他终于来到了二元异界，在他眼里灰蒙蒙的世界本来已经异常清晰，可是此时变得灰暗，仿佛他的睫毛上挂满了沾满灰尘的蛛网，就连路都看不清。西塞**脆闭上了眼睛，完全凭记忆朝石壁最高处的洞穴驶去，那里有他需要的不死生物。

    累！四肢软的像棉花，身体里的火焰顽疾比平时更加炙热，疲惫与痛楚几乎将他摔倒，就在即将触摸到石壁的一刹那，他猛然惊醒了，一旦触摸到石壁他也会变成二元异界的不死生物，生与死的抉择在这一刻爆发，野蛮人天生的倔强发出了一声怒怒吼“出来！”这一刻他浑身的血液似乎都沸腾了，火焰顽疾被强行压制下去，无穷的力量源源不断输入臂膀和身体。这是二元异界第一声怒吼，石壁摇摇欲坠，无数的细小石子从石壁上滚滚而来，无数的不死生物被吓的被缩回洞穴中。西塞罗抓住洞穴里沉重的身躯用力甩了出去！

    “咚！咚！咚！”紫红色钻石人强悍的身躯在地面上快速跑动，坚硬的双脚像春雷怒击着天幕，萨堤罗斯马上运用斗气朝钻石人袭去，这会斗气变做巨大的绳索将钻石人捆了起来，之后狠狠摔进了地面。“轰！”弥漫的尘土遮天蔽日，钻石人坚硬的身体将地面砸出一个直径三米的深坑。就在众人惊诧万分的时候，钻石人挣扎着爬出了深坑，这一次它跑动的速度更加迅猛，直朝萨堤罗斯扑了过去。

    “欧！欧！”蛮蛮高举着骨锤紧跟在钻石人后面，两只骨锤仿佛两颗火焰流星，夹着风声朝萨堤罗斯砸了过去。斗气对近战失去了作用，萨堤罗斯站在地上，挥舞着弯月魔法长斧和钻石人，蛮蛮杀的天昏地暗。

    西塞罗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口鲜血‘噗’的喷了出去，过分的精神力消耗灼伤了他的肺腑，火焰顽疾变得比以往更加猖狂，但是西塞罗没有倒下去，他伸出大拇指沾着鲜摸了摸嘴唇上的八撇胡，冷哼了一声，抓起狼牙棒朝着萨堤罗斯猛冲过去。

    “咣，咣！叮，叮！锵，锵！”四个生物的身影不停变幻位置，兵器碰撞的刺耳声响像有五百名矮人铁匠同时开工，钻石人双手握拳，五彩斑斓的拳影在萨堤罗斯面前晃动，魔法长斧劈在它比精铁还要坚硬几百倍的身体上最多只能留下一道不明显的裂缝，蛮蛮脚步异常迅疾，像走马灯一样围着萨堤罗斯狠砸，萨堤罗斯的魔法长斧对钻石人无济于事，可是只要碰上蛮蛮的骨锤就会把由四五个巨兽头骨组成的武器变成一阵白烟，每到这个时候蛮蛮就会化作一道湛蓝色光芒回到西塞罗身上的徽章里去，不一会它就会拎着更大的一副骨锤冲出来。最要命的就是西塞罗的狼牙棒，这个拥有蛮力的大人不是朝他的下身一阵猛刺就是照准脚踝砸起来没完，他称呼人的方式让萨堤罗斯实在无法接受，他一辈子也没有被人骂过这么多声杂种。

    身经百战的萨堤罗斯呼呼转动着手里的魔法长斧，就像一架年轻的风车遇上了九级台风。“啊！”萨堤罗斯猛觉得屁股一阵剧痛，回头一看，西塞罗一脸狞笑的看着他，地上晃动的头盔刚刚还戴在西塞罗的脑袋上，这会头盔上的长缨却沾满了鲜血。

    “你敢偷袭我！”萨堤罗斯暴喝一声，挺立的身体仿佛高大了许多，身后的斗气如同一条出巢的怒龙瞬间破空而出，西塞罗，蛮蛮和钻石头被他身体爆发巨大的能量撞的飞出去，一阵飞沙走石过后，众人惊讶的发现萨堤罗斯附近十米的地方都变成了黑乎乎的焦土。

    狂怒中的萨堤罗斯释放的斗气变得纯红，赤红的斗气在空中快速回旋一圈，如同一道直泄的长虹，无声而又沉稳的朝西塞罗和蛮蛮压了下去，斗气的光彩无比绚烂，甚至映红了四周士兵们的脸庞，给天边滚滚的乌云镶了一道红色光圈。西塞罗摔倒在地的时候接连喷出三大口鲜血，脸色呈现恐怖的灰色，蛮蛮跳起身拽住西塞罗的铠甲，想要避开斗气的攻击，可是他们身体像被压了几万斤的巨石，动也不能动，那缓缓下降斗气已经越来越近了。

    “不！”雅克丝主母和圣女黛铎同时尖叫一声，她们对视了一眼，发现对方脸上同样的惶恐和担忧，“住手！”两个人又一次不约而同的大喊。

    萨堤罗斯已经进入忘我的境界，这是他第一释放颜色纯粹的斗气。在他的不断垂动下，赤红的斗气变得越发粗壮，滚烫的气息仿佛奔腾的火焰，钻石人从地上跃起两丈多高，挥起拳头硬生生迎上了斗气。“磬！”身体坚不可破的钻石人在接触到斗气的一瞬间支离破碎，仿佛被野风吹散的蒲公英的种子。它身体分离的速度快到了人眼无法辨别的地步，十几名围观的士兵被细小的钻石击中，惨叫声很快连成了一片。钻石的锋利加上巨大的力量，让如砂砾般的钻石穿透了士兵们的铠甲，刻进了他们的骨骼。一名士兵当场死亡，钻石颗粒从他的左眼射入，透过头盔，刺进了身后士兵的肩膀里。

    恐惧和斗气形成的压力至使围成圈的士兵们不由后退了几步，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喉咙，斗气的霸道不言而喻，无处可逃的西塞罗和蛮蛮眼看就要被压成肉饼...肉饼只能最好的结果，那将是漫天的血雨。

    “欧！欧！”小海豚蛮蛮发出一串愤怒的嚎叫，它忽然丢下骨锤站直了身体，仰脸怒视着缓缓下压的赤红色斗气，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重弩。淡淡的蓝色光芒在蛮蛮身上开始聚集，一串串的湛蓝色波纹环绕在她身旁，从脚跟直传到头顶，仿佛无数的蓝色湖泊归入**，蛮蛮头顶的湛蓝色光芒愈来愈盛，直到它发出了一声尖锐的鸣叫！

    “砰！”天崩地裂的声响过后，所有人都觉得天地在剧烈的颤动，无数的兵器从士兵的手中脱落，几十匹战马掀掉了主人，疯了一样朝寂寞荒野深处跑去。一名被震的发蒙的士兵扶住了掉到肩膀上的头盔，朝蛮蛮望去，斗气和湛蓝色的光芒都已经消失不见，可爱的小海豚也不见了，变成了一名曲线玲珑，肤白如脂的裸体妙龄少女。

    “女神啊！”列成方阵的士兵跪倒了一片又一片，萨堤罗斯也从忘我的境界里清醒过来，茫然的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切，西塞罗愣了一下，一把抓起蛮蛮掉在地上的胸甲扣在了她雪峰一样挺拔的胸口，大骂仍在发呆的士兵“闭上你们的眼睛，杂种！”

    ―――

    终于可以把蛮蛮的称呼从‘它’变成她了，舒服！

    ----

    给蛮蛮找了一张图片，兄弟们看像不像。
------------

第031章 ：勇敢的将军

    “住手！”雅克丝主母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优雅风范，提着长裙冲进了人群，站在蛮蛮面前，扯掉身上的斗篷罩在了蛮蛮白玉似的身上，圣女黛铎紧随其后，瞪大了眼睛打量着这个容貌比她还要娇艳的女孩。

    蛮蛮忽闪着眼睛，像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看着众人，她长了一头银色的长发，包在厚纱斗篷里的高挑身材曲线必露，仿佛一条跌宕的小溪，从山顶一路疾驰而下。“可怜的小东西！”西塞罗抱住蛮蛮的肩膀，紧紧的抱在怀里，生死攸关的一瞬间是她救了自己的命。蛮蛮看了看西塞罗，又看看咽着口水的圣铠骑士萨堤罗斯，忽然长出了一口气，像是庆幸西塞罗仍然活着。

    蛮蛮软软的趴在西塞罗肩膀上，额头上荡漾起湛蓝色的光波，光波自上而下环绕着蛮蛮，仿佛一只绚烂的光蛹。湛蓝色的光波很快覆盖蛮蛮的全身，眨眼的功夫她又变成了可爱的小海豚。

    “噢！”跪倒在地上士兵们发出一阵惊呼，很多都在猜测刚才一定是女神现身，现在又离开了。西塞罗得意的拍了拍蛮蛮的大脑袋，朝着四周大喊“滚起来吧，你们这帮色眯眯的杂种！”

    骑士上马，士兵收起长矛，列成欢迎的阵势，黛铎和她的卫队进入晶之堡，不过很多士兵都是心不在焉，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落在蛮蛮的身上，这会蛮蛮又恢复了顽皮的本性，瞪大了眼睛，一脑袋顶翻了看着她流口水的侍卫。

    萨堤罗斯和西塞罗之间没有任何的语言交流，两个人只是淡淡的看了对方一眼就离开了，此时的目光不再有敌意和蔑视，反而充满了不打不相识的意味。萨堤罗斯默默跟在黛铎身边，尽力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他沉吟了一会说：“我刚才是不是...”

    黛铎抬头观赏着晶之堡石门上精美的雕刻，打断了他的话“尊敬的骑士，我还没有恭喜你呢，现在你已经是一名中级圣铠骑士了！”

    萨堤罗斯尴尬地笑了笑，和野蛮人这场刻骨铭心的战斗虽然让他在斗气上有了很大的进步，但是却失去了两只魔宠，远处地上有一座一人多高的灰烬，那是翼龙的残骸，得意的雷鸟早已经不知去向。

    西塞罗站在石门下，指挥晶之堡的士兵回到各自的岗位，七名骑士掏出雪白的手帕，沾着口水擦拭着他盔甲上的鲜血，他们现在已经是狂野步兵团的副团长了，而他们的团长刚刚和圣盔龙骑士打的不分上下，这种荣耀将是他们后半辈子吹嘘的资本。他们专心为新的首领服务的时候，心里都在感谢强壮的父亲和习惯顺产的母亲。

    纳旗王国的护卫队缓缓进入了晶之堡，步行的维德尼娜担忧的看着西塞罗，想要说什么，又低下了头。西塞罗却走过去深深一躬“维德尼娜小姐，希望我的鲁莽没有让你受惊！”

    “当然不会！”维德尼娜关切的盯着西塞罗的脸，右手轻轻拍着额头，似乎受了很大的惊吓“勇敢的将军，你没有受伤吧？”

    “毫发无损！”西塞罗把胸脯拍的啪啪做响“长途的旅途可能让你疲惫了，快去休息吧！我一定会去看望你！”

    维德尼娜又一次露出酒窝，甜蜜的微笑在酒窝中久久回荡“再见了，勇敢的将军。”

    看着维德尼娜的身影越走越远，西塞罗哈哈大笑，一脚踢翻了正在给擦靴子了骑士“杂种，听到没有？她叫我勇敢的将军！哈哈！”他不停的舔着自己的嘴唇，拍着胸脯重复着“勇敢的将军，哈哈！”声音还回荡在骑士们的耳中，西塞罗忽然身子一仰，晕倒在地。

    欢迎仪式隆重而冗长，夜幕降临以后雅克丝主母又主持了欢迎夜宴，让人心旷神怡的魔法礼花在夜空中绽放如灿烂的夏花，花朵凋谢的时候几箱价值连城的礼物放到了圣女黛铎的面前，为了证明友谊的牢靠，黛铎毫不犹豫收下了礼物。雅克丝主母把黛铎的卧房安排在她的隔壁，来自纳旗帝国的圣女没有对白天发生的事情表示出任何不满，她的卧房外面连一个侍卫都没留。

    黛铎休息后，纳吉妮带着格林哈特，急匆匆的冲了进了雅克丝主母的卧室“母亲，西塞罗晕倒了！”

    雅克丝主母的仆人正将一阵连帽长袍披在她的身上，晶之堡的夜晚像戈壁一样寒冷。她系上了长袍的带子，点点头：“我知道。既然你们来了，就一起去看看他。”

    三个人急促的脚步在鹅卵石的路面敲打着，飞快的穿过淡淡月光下的树影，雅克丝主母每次出行都不喜欢带侍卫，尤其她还有话要对自己的女儿说。她正在思量如何开口的时候，纳吉妮先说话了“母亲，请您不要责罚西塞罗。”

    “责罚？”雅克丝主母看了看纳吉妮，她的脸上的表情很不自然　“我为什么要责罚他？”

    “他今天虽然有些鲁莽，但是事情不能完全怪他。”

    听到纳吉妮给自己的死敌求情，雅克丝主母会心的笑了“我当然不会！西塞罗是为了维护斯诺家族的荣誉而战，我们需要的是地位平等的盟友，而不是把我们当做奴隶的家伙！”她深深吸了一口清凉的空气，心想女儿终于长大了，她可能永远也想像不到，气量狭窄的纳吉妮仍然为珠衫的事情耿耿于怀，她要让西塞罗报复黛铎。

    来到二层石楼，雅克丝主母看着门外二十名全副盔甲的侍卫对格林哈特说：“现在西塞罗对我们很重要，你要尽快让他恢复，你的那些魔法不妨多教给他一些。”

    “遵命。”

    进门的前一刻，雅克丝主母轻轻叹了一口气“将来他对我们更重要！”

    雅克丝主母走进房间的时候，凯曼和七名狂野步兵团的副团长同时迎过去，行骑士礼，蛮蛮冷冷的扫了三个人一眼，又把焦虑的目光投到西塞罗身上。西塞罗蜷在床上紧皱着眉头，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三个人的到来马上令狭窄的二层小楼变得拥挤，七名骑士面带忧色起身告退，雅克丝站到床边问凯曼“西塞罗大人怎么样了？”

    凯曼始终守在西塞罗的身边，连身上的铠甲都没有来得及换下，他指着床下的木桶说：“醒过来一次，喝了很多水，看来还是以前的旧病。”

    ―――

    又是一张小海豚的图片。。。。或者是水元素。。。美人鱼
------------

第032章 ：深夜探望

    雅克丝主母点点头，扭头看了看格林哈特，他连忙走过去，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莹绿色的魔法符号，各种诡异的符号漂浮在空中，很快织成了一张绿莹莹的大网，格林哈特嘴唇颤动，大网缓缓落在西塞罗身上，逐渐融入他的肌肤。格林哈特摸了摸西塞罗的额头说：“冥想才能真正治愈他的病，这个恢复魔法只能帮助他解除疲劳，缓解外伤的疼痛。”

    “至高的女神啊，降福给这个可怜的孩子吧。”雅克丝主母微微闭眼，低声祷告，纳吉妮，凯曼和格林哈特把手放在胸口跟着祷告。

    过了一会，凯曼对雅克丝主母说：“主母，我们的客人似乎不太友好。”

    雅克丝主母微微一笑“强大的武力可以让任何人拥有高傲的权力，他们会在这里呆上两个月，这段时间你必须和萨堤罗斯建立深厚的友谊，我希望我的近卫骑兵团长将来可以拥有圣铠骑士的称号。”

    凯曼连忙躬身“放心吧主母，我一定我会努力！”

    雅克丝主母对凯曼素来很信任，她满意的拍了拍凯曼的肩膀“加油，我的小伙子！”她想了想对格林哈特说：“现在我们的法师团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不妨让他们和纳旗的四名高级魔法师多学点东西，回头你去金库里多支取一些金币，这些魔法师爱金币胜过爱美人。”

    “遵命。”

    “至于西塞罗大人...”雅克丝主母长出了一口气“希望他能早点好起来。”

    “我很健康，亲爱的主母。”西塞罗费力的睁开眼睛，挤出生硬的笑容，蛮蛮眼睛一亮，抓过一只装满清水的木杯递了过去，雅克丝主母看了看西塞罗圆鼓鼓的肚子，推开蛮蛮的手说：“小家伙，他已经喝的够多了。”

    “你好些没有？”纳吉妮靠近床边，这还是她第一次离西塞罗这么近。

    “感谢你的关心，美丽的纳吉妮小姐。”西塞罗轻轻活动着脖子，一副大梦初醒的模样。和萨堤罗斯的战斗耗光了他所有的精神控制力，但是冥想了几个小时以后他就恢复了，隐藏在身体里的火焰顽疾似乎消失了，他的精神控制力比以前更加旺盛，像一眼狂涌的喷泉迅速治愈了伤势。不过这次西塞罗在二元异界没有受到先前的礼遇，不死生物们看到他的时候纷纷逃进了自己的洞穴，僵尸领主的洞口又晒上了一双破烂的臭袜子，西塞罗知道他破坏了这里的潜规则，他在召唤钻石人的时候曾经大吼一声，以至于二元异界的颜色不再是灰蒙蒙的，而像是被笼罩在白色的浓雾中，隐隐的还有一些亮光。

    光明永远不属于异界。

    “孩子，你醒了！好些了没有？”雅克丝主母紧握住西塞罗的手，就像溺水的人临死前抓住了一根稻草。

    “应该没事了。”西塞**涩的笑着“主母，请原谅野蛮人的冲动，希望没给您带来什么麻烦。”

    “傻孩子。”雅克丝主母嗔怪的看着他“你做的很好，你的勇敢维护了斯诺家族的荣誉，是家族的英雄！”

    “可不是吗，西塞罗大人竟然打败了圣盔骑士！”纳吉妮眼睛闪着异样的光泽，似乎又在打什么主意。

    格林哈特脸色微沉，指着蛮蛮说：“顶多只能算平手，是这个小家伙挽救了家族的荣誉。”虽然西塞罗的做法没错，但是如果他战败，那么斯诺家族将永远抬不起头，格林哈还是对西塞罗的不计后果有些恼火。

    “那还不一样，她是西塞罗的魔宠！”纳吉妮不甘示弱的说了一句，她想起蛮蛮曾经光华一现的绝世美貌，不禁多看了蛮蛮几眼，和所有人一样，她也想知道蛮蛮到底是什么来历。

    格林哈特沉默了，他永远也不会顶撞纳吉妮，沉吟了一会，他说：“圣铠骑士的斗气太可怕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看圣铠骑士也不过如此。”西塞罗依旧一副大咧咧的样子，想起维德尼娜曾经称呼他‘勇敢的将军’，嘴角浮动着得意的笑容。

    这时雅克丝主母说话了“你和凯曼做为家族的将军，有些事情必须了解。纳旗王国的强大离不开光明神庙和圣铠骑士，纳旗王国一共拥有六名圣铠骑士，事实应该是五名，因为萨堤罗斯算不上真正的圣铠骑士。他的斗气呈现出的颜色是赤红色，也就是说他的性格刚烈，这种性格很难在斗气上有大的发展，要不是今天他在暴怒中激发了身体的潜能，他可能永远只能释放低级斗气。真正圣铠骑士的斗气拥有横扫一切的力量，五年前，在距离克罗诺斯五十公里的地方曾经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战斗，两千名步兵企图偷袭大光明王，一名圣铠骑士带着五十名骑士杀退了偷袭者，而且无一伤亡。”

    雅克丝主母的其实只说了一半，企图偷袭大光明王的军队缺少魔法师，这种缺陷在战斗中几乎是致命的，但是西塞罗脸上的笑容渐渐褪了下去，就像一块块斑驳的墙皮落到了地上。

    凯曼知道萨堤罗斯是大光明王麾下的八大将军之一，若有所思的说：“萨堤罗斯是因为他的赫赫战功才跻身圣铠骑士吗？”

    “不，是因为他是黑死神布莱克的亲弟弟。”雅克丝主母看着窗外幽黑的夜空说：“大光明王歌煌是纳旗帝国的国王，布莱克是统帅，两个人有着深厚的友谊，就像亲兄弟一样。”

    凯曼连连点头“这么说，大光明王是为了友谊才晋升萨堤罗斯？”

    雅克丝主母连连摇头“善良的孩子，圣铠骑士只能带领六百名骑士，而八大将军每个人手下都有几个超过千人的骑兵团。”

    “母亲，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不太明白。”纳吉妮看了看格林哈特，她平时只会向两个人寻求帮助，一个是自己的母亲，另外一个就是格林哈特。

    西塞罗打了一个哈欠说：“大光明王的小小伎俩而已，他不会容忍自己的属下的拥有强大的势力。”

    雅克丝主母赞许的看着西塞罗，整理着斗篷，做出要离开的样子“越是庞大的国家，明争暗斗就会会越激烈。西塞罗大人，我倒是要恭喜你了！”

    西塞罗听到雅克丝主母称呼他大人，浑身一抖，不由打了一个寒战“主母，我还是喜欢称呼我可爱的孩子。”

    雅克丝主母眼睛里充满了笑意“好吧，可爱的孩子！你不要扯开话题，我看你好像很喜欢那个叫做维德尼娜的姑娘？”

    “何止喜欢，他恨不得把维德尼娜吞进肚子里。”纳吉妮趁机打趣。

    “我...她有一对漂亮的酒窝。”西塞罗老脸难得红一次，连自己都觉得别扭。

    雅克丝主母缓缓迈了几步“你曾经提过和纳旗王国联姻的事情，我觉得现在倒是个好机会。”

    “主母！”凯曼马上反对说：“西塞罗现在是您的将军，而维德尼娜只是傀儡女仆，这样做恐怕不合适。”

    “我想圣女会赐给她相应的荣誉，也许西塞罗大人会娶到大光明王的干妹妹。”雅克丝主母顿了一下，似乎在故意掉西塞罗的胃口“好了，我和纳吉妮要回去了，这件事情以后再说。格林哈特，我想你有些话要对西塞罗说。”

    格林哈特记得雅克丝主母在路上对他的吩咐，当晶之堡母女主人离开以后，他告诉西塞罗召唤不死生物是非常浪费精神力的行为，一般的魔法师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会使用召唤术。另外召唤术对魔法师也存在一些威胁，不是每个不死生物都会乖乖的听话，就像冰魔，不过他的表现还算好的，一些被召唤出的不死生物甚至还会吃掉魔法师。为了防止和萨堤罗斯对战的事情再次发生，他建议西塞罗多收一些魔宠，之后放进湛蓝徽章里，前提是做一些灵魂契约，并且让那些不死生物吃下去。

    想到将来可以将湛蓝徽章里变成一个大动物园，西塞罗又兴奋起来，他想起白天蛮蛮化身成为美丽的少女，胸脯高高挺拔的样子，指着蛮蛮大声说：“小家伙，摘掉你的胸甲，给我一杯鲜奶！”

    蛮蛮的脾气似乎没有以前那么暴躁了，她放下骨锤轻轻走到床边，猛然一脚踹断了床腿，西塞罗身子一歪，‘哎哟’一声摔到了地上。
------------

第033章 ：联姻（上）

    第二天，雅克丝主母亲自带着纳旗王国的尊敬客人游览了晶之堡，平整的草场，加诸了永久魔法的五彩人工湖和从花语高原移植来的鸡冠银衫赢得黛铎一阵阵赞叹，盆地湿润的空气让这些植物看上水灵灵的，好像永远沐浴在雨露之中。

    黛铎把更多的称赞给予了肥胖的洛斯兽和勤劳的半兽人，黛铎骑在傻乎乎的洛斯兽身上，指着远处的农田‘咯咯’笑个不停，十几个憨态可掬的鼹鼠人从田地里挖出了一筐筐的橙色胡萝卜，其中一个偷吃的鼹鼠人眼睛左顾右盼，嘴巴飞快的咀嚼着，鼻子上还粘着黑乎乎的泥巴。田垄上的两只半马人怀抱着竖琴，高声唱着赞美黛铎的歌曲，他们是相爱多年的夫妻，最小的女儿已经可以像他们一样，即兴编唱属于自己的歌曲。

    最近晶之堡花大价钱从西亚克帝国购买了大批的半兽人，纳旗王国很少会看到这些勤劳的半兽人。

    西塞罗全身盔甲，像一名真正的将军一样跟在雅克丝主母身边，不过他很快就离开了。他冲进了人面黄蜂的把守的花房，固执的黄蜂可不认识什么西塞罗大人，经过一番激烈的争夺，西塞罗还是带着一大簇白玫瑰满意的离开了，而他的鼻子高高肿了起来，红里透着白，如同独角兽骄傲的头角。

    “送给你，美丽的维德尼娜！”西塞罗当着众人的面，捧着鲜花来到了维德尼娜面前。

    维德尼娜立即涨红了脸，让人沉迷的酒窝久久徘徊在唇边，她看了看黛铎，摇头说：“美丽的鲜花应该送给圣女。”

    “不，圣女的荣耀已经够多了，只有你才会让玫瑰永远娇美。”西塞罗抓过维德尼娜的手，硬把白玫瑰塞进了她的手里。

    “油嘴滑舌的野蛮人！“黛铎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即高声对维德尼娜说：“美丽的姑娘，你应该收下玫瑰，那是你的心上人再向你示爱！”

    维德尼娜低声答应着，红彤彤的脸蛋缓缓垂了下去，就像熟透的红苹果在晨曦中压弯了纤细的枝条。黛铎满脸笑容的对着西塞罗大喊“西塞罗大人，你应该找一些红玫瑰，那才是爱情的颜色。”

    西塞罗哈哈大笑，低声对维德尼娜说：“晚上我去找你，我会把我的灵魂和鲜花一起送给你！”维德尼娜用力咬着嘴唇，藏到黛铎的身后，再也不肯抬头。

    黛铎笑嘻嘻的看着维德尼娜，深深吸了一口气对身边的雅克丝主母说：“主母，你嗅到什么特别的味道了吗？”

    雅克丝主母笑意渐浓“当然了，甜蜜的爱情是阳光下最芬芳的气息。”

    众人在晶之堡转了整整一天，回到住所，准备吃晚餐的前夕，黛铎把萨堤罗斯和四名高级魔法师召进了自己的房间。

    黛铎面无表情的坐在椅子上，事实上她只有面对客人和大光明约会的时候才会在脸上涂满笑容，平时她更像一座亘古的雪山。她对面前的五个人说：“各位大人，说说对晶之堡的看法吧。”

    “非常富有！”一名年龄超过五十岁的魔法师吧嗒着嘴，阻止着快要溢出牙床的口水，他直勾勾的盯着房间里几口大箱子，里面装满了斯诺家族送给他们的珍宝。

    黛铎点点头“确实是这样。”她对财宝的追求不逊于贪婪的魔法师，昨天兴奋的整夜未眠，天快亮的时候才抱着一整块琥珀结晶睡去。

    萨堤罗斯哼了一声，把年老的魔法师挤到了一边“对于我们的王国来说，斯诺家族是一个潜在的强大敌人。”

    “继续。”黛铎十指交拢，淡淡的看着萨堤罗斯。

    “斯诺家族拥有上万名士兵，近五十名低级魔法师和魔法学徒，虽然这些来自农村的年轻人还没有经过战争的洗礼，非常稚嫩，但是我可以看的出来他们受到了极其严格的训练，再过五年或者三年，他们将变成一只只猛虎。”

    “我们的意见不谋而合。”黛铎站起身看着窗外辽阔的世外田园“我不希望将来出现什么斯诺王国和我们分庭抗礼，况且他们信奉的女神，而不是光明神。”一天的游览，她几乎走进了晶之堡的每栋奢华的建筑，唯独斯诺女神庙她只字未提，雅克丝主母也有意绕开了这个敏感的话题。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黛铎用力拍着巴掌，似乎脑子的念头让她兴奋不已，她问萨堤罗斯“大人，据说你的六百名士兵都是骁勇善战的勇士？”

    “可以这么说。”萨堤罗斯骄傲的抬起了头，看到黛铎灼热的目光，他马上醒悟过来“尊敬的圣女，我希望你不要让战争在这里爆发。”

    “好了。”黛铎用力挥手说：“我只要你告诉我，你的士兵是否可以歼灭斯诺家族？”

    “这......”萨堤罗斯沉吟了一会说：“我们的兵力对比太过悬殊，您是纳旗的圣女，我不能冒这样的风险。”

    “哼，萨堤罗斯大人不是害怕那个野蛮人吧？”一名魔法师想到斯诺家族的富有，占有的念头让他马上出言讥讽。

    “你应该叫他西塞罗大人。”萨堤罗斯阴着脸看着魔法师说：“他的英勇赢得了我尊敬，我也希望你能够尊敬他。”

    魔法师不由的朝后退了一步，即便是高级魔法师也不敢和圣铠骑士起什么争执，他干咳了一声“我们的王国刚刚成立，到处都需要钱，现在就是一个好机会。”

    “魔法师的贪心人人皆知，你不要找冠冕的借口！”萨堤罗斯说话一针见血。

    黛铎走到两个人中间，阻止了争论“魔法师说的是对的！战争毁掉了许多城邦，我们需要金币修补，大批的军队需要粮食和军饷，我们需要金币购买，霍肯大陆还没有统一，我们仍然需要金币！”她用脚踢了踢盛着珍宝的箱子说：“这就是斯诺家族的财力，就连富有的龙族都会贪图他们的财宝，他们的富有简直不可想象，如果这笔财富归我们所有，王国将迅速强盛！”

    “可是......”

    黛铎打断了萨堤罗斯的话“另外晶之堡拥有优越的地理位置，这里临近达拉斯城邦和西亚克帝国，如果我们占领了这里，就可以和国都克洛诺斯以及被我们掌握的克洛岛连成一条线，对达拉斯城邦和西亚克帝国，克里封部落形成合围之势，一举双得，我们为什么不大干一场呢？”

    “太完美了！简直是天衣无缝！”

    “赞美神！至高的光明神赋予了圣女无穷的睿智！”

    几个高级魔法师异常激动，因为黛铎最后又说了一句“如果成功夺得晶之堡，你们每个人都会得到大笔的金币！”

    －－－－

    电脑终于修好了。。。感谢美丽的维德尼娜代为上传章节。。。玫瑰，玫瑰！
------------

第034章 ：联姻（下）

    萨堤罗斯沉默好一会才说：“圣女的计划确实很令人心动，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斯诺家族能在龙族的攻击下保全了财宝必然有超乎想像的能力，而且斯诺家族宁可舍弃所有的男人也不愿意放弃财宝，可见财宝对他们来说比生命更重要。”他顿了一下看着四名高级魔法师说“如果是你们，会把财宝放在自己的客厅里吗？假如占领晶之堡之后，我们得不到财宝怎么办？失败的后果你们想过没有，一旦失败，晶之堡将与我们世代为敌，得到风声的西亚克帝国和达拉斯城邦很有可能联合起来，他们早就对我们王国存有戒心。”

    四名魔法师沉默了，黛铎冷冷笑着“这么说，萨堤罗斯大人不想服从我的命令了？”黛铎身为光明神庙的圣女，同时又是大光明王的未婚妻，拥有调集魔法师和军队的双重权力。

    萨堤罗斯沉声说：“做为一名将军，我要忠实我的职责，我保证，如果发生什么意外，我一定会把诸位安全带回克罗诺斯。”

    “萨堤罗斯，你太狂妄了！你要知道，你在和圣女说话！”

    “萨堤罗斯，圣女是大光明王的未婚妻，她拥有至高的权力！”

    面前四名魔法师激愤的指责，萨堤罗斯向黛铎微微鞠躬“尊敬的圣女，请原谅我的冒犯，在霍肯大陆我只服从大光明王的命令！他这次给我的命令就是保护您的安全。”

    “咯咯。”怒极而笑的黛铎忽然换了一副面孔，脸上堆满了微笑，就像和雅克丝主母聊天时候一样“萨堤罗斯将军，你的固执让我感到敬佩，我为大光明王有你这样的属下而骄傲。好了，现在我们说说那个野蛮人，噢，是西塞罗大人。”

    一名魔法师哼了一声，瞥了萨堤罗斯一眼“就是击败萨堤罗斯将军的野蛮人？”

    “不！”黛铎厉声训斥着魔法师“他没有击败萨堤罗斯将军，事实上他们平分秋色，大光明王的将军们永远无敌！”

    “是！”魔法师明明想替黛铎出口气，没想到拍马屁却拍到了马腿上，唉，马屁和它的气味一样难令让人琢磨。

    “那是一次值得纪念的战斗。”黛铎和颜悦色地说：“萨堤罗斯将军在战斗中晋级中级圣铠骑士，我们通过战斗了解到西塞罗的真正实力。”

    年老的魔法师镇定解铁的说：“他召唤了僵尸领主，是一名黑暗魔法师！”他说话的表情好像对西塞罗恨之入骨，纳旗王国的魔法师把光明神庙以外，可以召唤不死生物的魔法师统统叫做黑暗魔法师，视为异端和死敌。

    萨堤罗斯狠狠瞪了年老的魔法师一眼“在光明神的光辉还没有普照霍肯大陆之前，我劝你不要树敌太多。”

    “萨堤罗斯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野蛮人的魔宠让你吓破了胆？”另外一名魔法师幽幽说了一句，魔法师喜欢通力合作，尤其在别人断绝了他们财路的时候。

    萨堤罗斯从来都看不起这些自以为是的魔法师，他拍了拍腰间的长剑说：“请注意你的言词，我已经说过了，西塞罗大人是用他的勇敢赢得我的尊敬。”

    “好了！”黛铎不满意的看着魔法师，在光明神庙呆的时间长了她自然了解这些魔法师的气量，如果你不小心踩了他的脚，他的孙子长大以后还会惦记着用混乱魔法让每天夜里做噩梦“萨堤罗斯大人说的对，这是在晶之堡，没有光明和黑暗之分，你难道想以光明神的名义惩罚他吗？”

    几名魔法师对视了几眼，闭上了干瘪的嘴巴，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圣女如此袒护萨堤罗斯，难道仅仅因为他是黑死神布莱克的弟弟？

    “他身上有着让人难以琢磨的魔法波动，虽然他的潜力远远没有挖掘出来，但是我可以肯定，将来他在魔法上的造诣也许会达到魔导士的地步。”萨堤罗斯看着黛铎说：“还有他的魔宠，我在她的身上嗅到龙的气息。”

    “是的，我们同意萨堤罗斯大人的说法。”几名魔法师老老实实的说。

    黛铎频频点头，这一点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当蛮蛮变成为人形的时候，她刻意跑到了跟前，那种强大龙息几乎让她喘不上气。黛铎幽幽的对萨堤罗斯说：“既然大人不想破坏和晶之堡的友谊，我们又不能让这样一个未来的强者为斯诺家族卖命，那么我们不如把他拉拢过来。”

    “是的，强者应该为大光明王战斗，而不是藏在寂寞荒野深处。”萨堤罗斯叹了一口气说：“斯诺家族让他做领军的将军，想必也许诺了更高的爵位和财富，这个人恐怕不太好挖。”

    “这都不是问题。”黛铎为萨堤罗斯不再和自己对立而高兴，她轻轻拍了拍胸脯说：“难道你们没有发现，他爱上了维德尼娜。”

    “维德尼娜？谁叫维德尼娜？”四名魔法师根本不知道她的名字，因为圣女的傀儡女仆实在太多了。

    “噢！我想起来了，今天西塞罗曾经给她献花！”萨堤罗斯记起了维德尼娜的容貌，不过这让他很不舒服，毕竟维德尼娜和圣女长的实在太像了。

    黛铎说：“我们应该充分利用这一点，让西塞罗爱上维德尼娜，之后带她离开，当我们回到国都的时候，他自然会追随我们。”

    萨堤罗斯终于露出了笑容，想到将来可能和西塞罗并肩作战，他拍着长剑说：“妙计！”

    萨堤罗斯和四名高级魔法师离开以后，黛铎烦躁的在房间里走了几个来回，如果萨堤罗斯不是布莱克的弟弟，如果布莱克...她用力踢了一脚装着珍宝的箱子，一阵巨痛从脚尖传来，她皱下眉头，低声骂了一句“蠢货！布莱克，为什么你的弟弟就像十足的蠢货？！”

    维德尼娜紧接着被召到她的房间，黛铎耐着性子和维德尼娜聊了几句，察言观色一番后对她说：“这里的西塞罗将军似乎很喜欢你？”

    “不，我不会答应他的。”维德尼娜吓出了一身冷汗，接连躬身行礼“我的生命属于光明神，我不会让无关的事情发生。”

    “别害怕，美丽的姑娘。”黛铎笑着打量着面前的奴仆，她们长了一副几乎相同的面孔，但是她是高高在上的圣女，而维德尼娜只能是一个傀儡，随时都可能为自己去送死，想到这里她显得很开心“每个女子都有接受玫瑰的权力，这几年你跟着我吃了不少苦，也该让你休息几天了。”

    “圣女！”维德尼娜讪讪的看着黛铎，她怀疑刚刚听到话是风从奇迹半岛吹来的，那么美妙，平素盛气凌人的圣女除了打骂她们这些奴仆，就是用尽苛刻的语言挖苦她们“请您不要这样，如果我做错了什么事情，请你处罚我。”

    “我说真的。”黛铎整理着衣服“我该和雅克丝主母共进晚餐了，记住，照我的话去做，今天晚上你就留在自己的房间，如果西塞罗想和你约会那最好，不过你要让他爱上你！”

    “圣女，我...”维德尼娜疑惑的看着黛铎，圣女可没有做红娘的美德。

    “去吧。”黛铎说完，首先离开了房间，外面熙熙攘攘，显然很多人都在等候圣女。

    维德尼娜回到房间，坐在桌子旁，双手支撑着脸蛋，痴痴的看着桌子上发出淡淡荧光的灯台。五年前，在克罗诺斯一条繁华的街道，她遇到了得胜归来的大光明王和黛铎，他们光彩照人的坐在战马上，并驾齐驱，就像银河左右的两颗最为耀眼的星星互相辉映，他们的身后是无数的英姿勃勃的武士，疯狂的人群用鲜花和掌声表达着自己的敬意。那一刻，她几乎看的呆了，战马上的圣女简直就和她一摸一样，她那时幻想着和王携手而行，接受万众仰慕的人就是自己。但是她不是，她只是一个面包铺老板的女儿，不会有骑着白马的王迎娶她，即便在梦中，那也是非常奢侈的事情。

    就在她出神的时候，大光明王看到她，他仰天大笑，对黛铎说：“亲爱的，你看那个姑娘和你长的多像。”黛铎笑着朝她轻轻勾了勾手指，于是她从一个面包铺老板的女儿变成了圣女的仆人，而且是傀儡女仆，一旦遇到什么危险她就会义无反顾的代替黛铎去死。光明神庙的大祭司不止一次赞扬她的美德，赞扬她为光明神做出了最杰出的贡献，可是她根本不喜欢什么光明神，真正济世救人的神灵怎么会让自己的子民去送死呢？

    今天圣女似乎有些不太正常，竟然在最需要仆人帮她整理内务的时候，给她放了长假，还准许她约会。约会啊，多么美妙的事情，上一次约会是什么时候？维德尼娜已经记不清了，也许自己从来没有和谁约会，邻居的小男孩曾经送过她一朵玫瑰，即将凋谢的玫瑰少了两枚花瓣，而且小男孩只有六岁。真是好笑，维德尼娜轻轻摸着自己的脸蛋，一滴泪水不知不觉流进了指缝，她像吃了一颗青梅，心里酸酸的，好笑吗？这就是自己的命运。

    维德尼娜轻轻叹了一口气，她第一次为圣女祈祷，她要感谢圣女，虽然不明白圣女为什么要她和西塞罗相爱，但是她要感谢圣女，今天她第一次接受了玫瑰，也许是最后一次，也许在离开晶之堡的路上他们就会遇到强敌，到时候...维德尼娜胡乱的擦着脸上滂沱的泪水，不管了，她要和西塞罗约会，把自己一切奉献给他，想到西塞罗她的脸上露出了两个浅浅的酒窝，这个傻乎乎的野蛮人倒是真的惹人喜欢。
------------

第035章 ：玫瑰，玫瑰！

    雅克丝主母是好客的主人，在她的授意下，晶之堡普通的一餐晚宴也要比达拉斯城邦那些贵族老爷们的晚餐奢华的多，插满十六根白色蜡烛的旋转灯台悬挂在餐桌上方，秘银的餐具和画着兰花的瓷盘在烛光下熠熠生辉，各位罕有的菜品尽数摆在了桌子上，淡淡的香气勾引着人的食欲。

    圣女黛铎保持着对待外人惯有的微笑，打量着桌子上食物，她猜想雅克丝主母的厨房里最少有八名经验老道的矮人厨师在忙碌，性格耿直的矮人不仅是打造铠甲兵器的能手，在烹饪方面更是无人能及。晚餐正式开始后，当她把雪白的驼肉和一朵浓绿的苦丁香塞进嘴里的时候，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会她似乎也没有那么淑女了，又一次要求厨仆给她一只甜酱熏海马，上次她品尝这种美味的时候还是四年前，那是大光明王刚刚将自己的战旗插在克洛岛。

    参加晚宴的除了双方的女主人，还有纳旗王国的萨堤罗斯和四名高级魔法师，晶之堡方面自然是纳吉妮，格林哈特，凯曼和西塞罗。这次西塞罗没有带着众多的随从，尤其是蛮蛮，如果有她参加，所有的菜品都会被一扫而光，他可不想让客气饿肚子。众人品着美酒佳肴，不时说一些奇闻轶事，气氛倒也融洽，西塞罗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目光第三次扫过黛铎那些侍女的面孔以后他再也忍不住了，他举起酒杯对黛铎说：“祝您身体健康，美貌常驻。”黛铎举起酒杯回礼“谢谢您，大人。”

    西塞罗嘴唇粘了粘酒杯，装做不经意的样子说：“圣女，您的随从好像比以前少了，我建议你把她们都带来，雅克丝主母的好客在整个霍肯大陆都是闻名的。”

    “当然。”黛铎美貌一挑，故意把目光投到悬挂的白蜡烛上“我的随从都在这里，噢，我想起来了，可怜的维德尼娜生病了，这会正躺在房间里。”

    “真是不幸，都怪寂寞荒野的恶劣气候。”雅克丝主母微皱眉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西塞罗大人，一会你代表我去看望下维德尼娜吧，她忠心侍奉圣女，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姑娘。”

    “遵命！”西塞罗极力压制着内心的狂喜，不过他很快就站起身说：“诸位，我想我已经吃饱了，现在要去执行主母的命令。”坐在他身边的凯曼嘴角轻轻瞥着，拥有草包肚子的西塞罗今天竟然只吃了两只芥末鹌鹑。

    没有任何人挽留他，西塞罗大步跨过餐厅，朝前走了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了雅克丝主母的声音“西塞罗大人，请等等。”西塞罗不情愿的扭过身子，雅克丝主母已经提着拖地长裙跑到了他的面前，她拿出一个蓝色的水晶盒递给西塞罗“性急的孩子，把这个带上，美丽的东西最能打动姑娘的心。”

    西塞罗迟疑了一下，接过水晶盒轻轻打开，一阵耀眼的光芒扑面而来，盒子里装着一条由十六颗颜色各异的玉石球穿成的珠链，每颗小小的玉石球都包含着一种雕刻的栩栩如生的鲜花在缓缓旋转，鲜艳的海棠，怒放的**，圣洁的玉兰....加诸了永久光亮魔法的珠链每隔几秒种就会有闪闪的光团在十六颗玉石球之间传递，就像是四季的花朵永不停息争相开放。

    “感谢主母。”西塞罗脸上乐开了花，正想虚心假意的推辞几句，雅克丝主母已经提着长裙离开了“快去吧孩子，祝你成功！”西塞罗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些生出了一丝感激，虽然她和黛铎一样藏着外人不易察觉的心机，但是在很多时候她确实是一个慈祥的老太太。

    “啊哈，西塞罗大人英勇无敌，睿智无双！”西塞罗把准备的狗尾草从铠甲里掏出来，丢到地上狠狠踩了几脚，今天当在花房转着十几圈，发现所有的花都不见了，几只累的气喘吁吁的人面黄蜂死也不肯说出把花藏在了那里。

    走出餐厅，西塞罗抬头看着皎洁的明月，伸手拍了拍胸脯，每个人的心脏都喜欢跳舞，这会他的心脏却异常兴奋，他用力舔着嘴唇，长呼了一口气说：“真是一个美妙的夜晚！”

    西塞罗今天穿了一套崭新的盔甲，去见维德尼娜的路上，他接连朝盔甲上接连释放了四个照明魔法，这种魔法是他刚从魔法书上学来的，但是他很快就发现这么做的愚蠢，因为他在黑夜的行走的时候就像一个巨大的光球，他走了不过几百米就招来了几十名巡逻的士兵和狂吠不停的猎犬。

    厚重的皮靴重重敲着木质地板，爬上楼梯，经过一段十几米的走廊就可以抵达维德尼娜的房间，西塞罗早让属下打听过多次了，他原本想趁着夜色，从天窗爬进维德尼娜的房间，现在看来他还可以再优雅一点，就像那些喜欢把幽会当做艺术来研究的骑士们那样，从正门走进去，然后.....

    站在门前，西塞罗调整着自己的气息，他用食指沾着口水摸了摸嘴唇上的八撇胡，这样胡子看起来油光光的，很神气。

    “笃，笃，笃。”微微的敲门声还是吓了维德尼娜一跳，虽然她早就听到了皮靴敲击地面的声音，但是这会她的心还是差点像脱缰的野马一样从口腔里蹦出来。

    过了几秒钟后，清脆微带颤抖的声音传进了西塞罗的耳朵“请，请进。”说话的时候维德尼娜靠在了椅子上，支撑下巴双手放在腹间，必须离桌子上的灯台远一些，因为她的脸实在太红了。

    西塞罗轻轻推开木门，随着门轴‘吱嘎’的一声，他猛然间愣住了，一个美丽的姑娘穿着素白的长裙坐在椅子上，紫红的头发松散的披在肩膀上，她的脸上挂着羞涩的微笑，让人沉迷的酒窝漂浮在嘴角，仿佛她早就等在那里，或者说西塞罗迟早都会推开这扇门。

    木桌上的微弱灯光环绕着维德尼娜，就像一道光柱从天上投射下来，如同无边黑暗中的温暖炉火照亮着西塞罗的世界。

    西塞罗推门而进的时候，维德尼娜感到了一阵眩晕，明亮的铠甲几乎照亮的整个房间，英勇高大的将军缓缓朝她走来，她不得不把手放在热的烫人的脸颊上，她想起了在街头骑马并行的大光明王和圣女，现在，属于她的王降临了！

    “你好美丽的维德尼娜。”西塞罗关上木门，几步跨到木桌旁，半跪在维德尼娜的面前，抓过她的小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可怜的姑娘，听说你病了，我连晚饭都没有吃就赶过来了。”

    “将军.......”维德尼娜手足无措的左右环顾，之后埋下了头，她想抽回自己的手，西塞罗的胡茬简直像刀子一样，可是她又不愿，西塞罗的大手好像一把抓住了她的心，那么的令人神往。“我没事了，就是有些累。”维德尼娜拉过旁边一把椅子，示意西塞罗坐下。

    “感谢至高神！”西塞罗尽量装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但是他那只不安分的手轻轻摩擦着维德尼娜的手背，动作非常贪婪。

    “看看这个，送给你的礼物。”西塞罗掏出水晶盒递给了维德尼娜“我花光了所有积蓄，希望你能喜欢。”这一刻野蛮人的天性都被刻意隐藏了，善意的谎言换取了维德尼娜更加羞涩的微笑，她用力咬着嘴唇，轻轻推开西塞罗的手“勇敢的将军，我不应该接受你的礼物。”

    “为什么不呢？”姑娘的羞涩鼓动着西塞罗，他喜欢维德尼娜叫他勇敢的将军，打开水晶盒，从里面拿出色彩斑斓的珠链，这一刻整个房间像挂满了几十条雨后彩虹，艳丽的无以复加。西塞罗走到维德尼娜身后，将珠链戴到了她雪白如脂的脖颈上。维德尼娜似乎轻轻拍着胸脯，试图让自己的气息不那么急促，而西塞罗则被姑娘幽幽的体香折磨的心慌意乱，傻乎乎的站在她的身后，不知该说什么。

    维德尼娜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过身，用秋水一样的目光含情脉脉的看着西塞罗，西塞罗把手放在她的腰间，低头迎上了她的目光。温馨在房间里回荡，激情在两个人之间传递，西塞罗将维德尼娜紧紧的抱进怀里，维德尼娜就像一只惊恐的小兔子，浑身微微颤栗，她微笑着闭上了眼睛，兰花般幽香的气息从她口中吐出，轻轻扑打在西塞罗的脸上“我的将军，你还在等什么？......”
------------

第036章 ：山摇地动的初夜

    “啊！”维德尼娜尖叫了一声，紧闭着眼睛，不敢看眼前发生的一切，素白的长裙被撕扯成了碎片，椅子轰然倒在地上，木桌的一条腿被撞断，她的身体像是飞了起来，在空中盘旋了一圈，落在了软绵绵的床上，接着喘着粗气的魁梧身体重重压在了她的身上，她用力抓紧了西塞罗的脖子，指甲刺了他的皮肤。

    “轰！”上百斤的铠甲砸碎了窗户，从楼上落下去，砸晕了一名经过的巡逻兵。

    维德尼娜脸上的红云逐渐扩散，把自己迅速燃烧了，那可是等待了二十几年的干柴烈火。她抱紧了西塞罗，脑海里出现了万里的晴空和无边的海洋，她像是海洋正中的一座冰山，飞快的熔化着，因为一艘无以伦比的大船正在反复冲撞着她...火焰在波涛滚滚的海面熊熊燃烧...

    一个小时，也许时间更长，西塞罗肩膀扛着一卷羊毛毯走出了维德尼娜的房间，羊毛毯的一端露出大把紫红色的头发，另一端两只晶莹雪白的玉足像蛇一样紧紧缠在了一起。西塞罗重重关上了门，不过这么做的效果并不大，最迟明天早晨，打扫房间的女仆就会发现已经断裂的木床。

    维德尼娜被扛在西塞罗的肩膀上，耳边传来呼呼风声，身体剧烈的颠簸着，想起刚才的一幕她不禁轻轻掐了自己一把，他真不愧是勇敢的将军，不过这会维德尼娜决定称呼他勇猛的将军。

    西塞罗像一阵黑色的旋风冲进了二层石楼，他必须跑的快一些，他可不想让属下看到自己只穿一条内裤的模样。蛮蛮躺在凯曼的床上正在朝自己的嘴里塞大颗的羊奶葡萄，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西塞罗丢到了门外，接着两只硕大的骨锤也被丢了出去，木门被紧紧的关上以后，蛮蛮才听到主人给她的命令“杂种，守在门外，谁也不许进来！”

    “吱嘎，吱嘎...”

    “砰！”木门被蛮蛮一脚踢开，她拎着骨锤茫然的看着面前的场面，浑身长满黑色汗毛的西塞罗趴在雪白的维德尼娜身上，就像一张黑熊皮盖在了羊羔的身上。维德尼娜把脸藏在了西塞罗浓密胸毛里面“她，她要干什么？”

    “滚出去！”西塞罗沉着声音说：“守在门口，不许任何人进来，包括你自己！”

    蛮蛮第一次对主人的命令有些手足无措，她抓起破裂的木门虚掩在门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刚才明明听到了尖叫声，还有人呼喊救命......

    第二天一早，凯曼回到二层石楼的时候，凌乱的房间已经被仆人收拾干净，就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西塞罗容光焕发的站在镜子前，哼着小曲，用剪子修理着八撇胡。凯曼一脸的不快，躺到自己的床上，揉着布满的眼睛朝西塞罗说：“我还没恭喜呢，西塞罗大人。”

    “你当然应该恭喜我。”西塞罗得意洋洋的，踢了一脚趴在床上呼呼大睡的蛮蛮说：“我现在越来越喜欢这个小家伙了。”

    “我不喜欢！”凯曼从床上跳起来大喊“昨天晚上，我想回到自己的床上睡觉，她却揪住我的脖子，把我丢了出去。西塞罗大人，下次约会的时候请你不要妨碍别人休息。”

    “噢，抱歉骑士，我昨天晚上太兴奋了。”西塞罗扭头看了看满脸怒气的凯曼“你可以去军营里借宿，如果纳吉妮小姐不介意的话，你也可以躺到她的床上，或者...”

    “够了！”凯曼脱掉了沾满汗渍的铠甲“你要一名骑士去士兵的军营里借宿？亏你想你的出来！告诉你，昨天晚上我都在用巡逻打发时间。好了，你马上去找雅克丝主母，你应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了。”

    “咻！”西塞罗吹了一声口哨“巡夜的骑兵团长，愤怒的凯曼！”

    此后的两个月晶之堡变得异常忙碌，凯曼每天恭恭敬敬的跟在圣铠骑士萨堤罗斯身后，请他帮助训练近卫骑兵团，训练的间歇他不时求教武技和战法。萨堤罗斯为人直爽，很喜欢凯曼有些偏执的骑士精神，所以也是知无不言，凯曼的武技虽然进展神速，但是还无法进阶圣铠骑士，真正的圣铠骑士是需要战争残酷的磨练，也就是鲜血的洗礼。格林哈特虽然平时言语不多，但是却把来自纳旗王国的四名高级魔法师哄的笑逐颜开，几乎每天晚饭后他都会名正言顺的塞给他们装满金币的布袋，四名高级魔法师除了高呼“慷慨的晶之堡！”，还发疯一样把所掌握的魔法交给了格林哈特手下那些初级魔法师和魔法学徒。这些脸上长满青春痘的小伙子逐渐变得沉稳，不再因为释放出一个简单的狂暴魔法而兴奋的整夜睡不着，夜营的时候他们偶尔会走到篝火旁，随便打一声响指点燃篝火，之后潇洒的抖动着宽大的魔法师长袍，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普通士兵。

    黛铎每天除了享受美丽的晶之堡的田园风光，最大的乐趣就是和雅克丝主母聊天，每次她吐露想再多住一段时间想法的时候，雅克丝主母都会送她很多珍玩，如果不是枕头上已经很久没有男人的汗臭味，黛铎还真舍不得一个月以后就离开。纳吉妮最近安稳了许多，她几次去挑拨西塞罗找黛铎拼命，可是狡猾的野蛮人总是说一些让她摸不着头脑的昏话，有一次甚至邀请纳吉妮亲手缝制一些女性的内衣，送给随时都会变成**女孩的蛮蛮。纳吉妮没有时间和西塞罗纠缠不清，因为最近雅克丝主母身体不太好，一天清晨梳洗的时候她忽然晕倒，后来就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捂着胸口，接着遣散了她最喜欢的十几名年轻面首。

    西塞罗如今是当之无愧的大英雄，许多人都说他的魔宠蛮蛮是女神的化身，几乎所有人见到他都会行礼，奉若神明一般。春风得意的西塞罗每次出行都会带着二十名高大的随从和七名副团长，当他们飞快的从身边掠过的时候，就像蛮横的象群隆隆的踏过地面。

    晶之堡的每个人都在为增加武技或者魔法控制力而忙碌，西塞罗更是忙的不可开交，白天他同凯曼一起和萨堤罗斯学习武技，晚上要精心打扮一番，嘴里叼着玫瑰偷偷和维德尼娜约会。两个人的约会并不是像吃饭一样频繁，圣女黛铎似乎想吊西塞罗的胃口，有时要隔上三五天才放维德尼娜半天假，或者一个凌晨的假，黛铎曾经多次询问两个人的感情进展，维德尼娜就像所有情窦初开的姑娘那样，羞红了脸颊，在黛铎的再三追问下，维德尼娜才扭捏着说：“他，他的汗毛就像钉子一样。”

    圣女黛铎的随行中，有一名看似寻常的老者，晶之堡的人都在忙着臭气熏天的拍着萨堤罗斯的和四名高级魔法师的马屁，根本没有人搭理穿着灰色布袍的老人，西塞罗却派了两名亲信，每天给他送去好酒好菜，就连他的内裤都帮着洗了。

    西塞罗渐渐喜欢上了月光，就像铁脊霜狼喜欢在夜里吸收月光的精华。到了晚上他可以亲吻维德尼娜羞涩的酒窝，或者躲在一边露出痴痴傻傻的样子，去二元界冥想，经过格林哈特的点拨，他最近带着蛮蛮经常跑到远离建筑群的地方，掏出一把早就准备好的灵魂契约，准备把大批的不死生物变成自己的魔宠，塞满湛蓝徽章。

    ----

    周一冲榜，兄弟们不要吝啬票票和收藏啊～～～～
------------

第037章 ：不太优雅的魔宠

    “杂种，闭上你的鱼嘴！”西塞罗一脚踹在蛮蛮的屁股上，她吃东西的时候仿佛有五百只黑乌鸦鼓噪着从头顶飞过，自从西塞罗给蛮蛮做了一只鹿皮袋子,挎在胸前以后，袋子里每天都会装满各种食物，直到脖子被压的弯了下去。

    胸前放着鼓鼓的鹿皮袋，食物渣子如同影子一样跟在身后，胖墩墩的蛮蛮就像一只怀孕的企鹅走起路来左摇右摆。

    蛮蛮眨着眼跳到一边，将一整根野香蕉塞进了嘴里，从胸前的袋子里掏出一捧沾满食物碎屑的灵魂契约丢到了西塞罗的脚下，为了制作这些灵魂契约，西塞罗昨天一夜未睡，眼睛现在还像兔美人的眼睛一样，滴溜溜的冒着红光。

    西塞罗咧着大嘴笑着，拿起一片晶莹如同薄冰的灵魂契约微闭双眼，进入了冥想。微弱的火焰顽疾宛如一根随时都会熄灭的蜡烛，发出淡淡的红光，黑色的冥想初元界仿佛一道短暂的阴影，在西塞罗面前稍纵即逝，灰蒙蒙的世界随即展现在他的眼前。身在冥想二元界的西塞罗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轻灵，好像长了翅膀，轻轻一纵就会掠出十几丈远。最近的一段时间，不死生物们又像以前那样欢迎西塞罗，虽然他每次来到二元界的时候总是满嘴脏话，狂笑的时候嘴唇上的八撇胡一颤一颤的，像条黑色的虫子。不死生物们似乎适应了有声音的世界，每次西塞罗大骂杂种的时候，这些家伙总会抬头探脑的张望，似乎对声音充满了好奇。

    西塞罗并不知道，他的大声说笑破坏了二元界的潜规则，这里的天色因为他的存在变得越发明亮，原本灰蒙蒙的世界几乎变成了乳白色。

    黑骨龙首先被抛出了二元界，身高十几丈的黑骨龙弓着身子在地上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喷出一口带着火星的黑绿色浓烟。黑骨龙低吼了一声，伸出黑亮的骨爪朝蛮蛮狠狠地拍了下去。“欧，欧！”坐在地上的蛮蛮高高的跳了起来，抱着挂在脖子上的食物袋警惕的看着黑骨龙，顺手抄起了身后的骨锤。

    “住手！你这个没脑子的杂种！”西塞罗掂量着手里的灵魂契约，命令黑骨头“趴下！”

    黑骨龙似乎没有听懂西塞罗的说的什么，茫然的朝四处看了看，寻找着不存在的敌人。不死生物只有被召唤的时候才能呼吸到这个明亮的世界的新鲜空气，空气对于不死生物来讲是非常昂贵的，因为它们要付出肢体甚至生命代价参加残酷的战斗。如果没有战斗，它悠闲的在这个空气新鲜的世界逛了一圈，回去以后就会受到严厉的惩罚，变成二元界地面滚动的流沙，夜夜哀鸣。

    “嗖！”黑骨龙带着风声在空中旋转一圈，骤然消失，留下了充满期待的西塞罗。

    “欧，欧～～”蛮蛮坐在地上笑的前仰后合，吃了一半的卤熊肉从嘴里喷了出去，西塞罗挠了挠脑袋，尴尬的替自己找借口“它太高了，要是矮一点我就可以把灵魂契约塞进它的嘴巴里。”

    “欧，欧～～”蛮蛮无所谓的晃了晃蓝色的大脑袋，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远处的卤熊肉，又把手伸进了袋子里。

    第二个被召唤出来的不死生物是浑身冒火的狮蝎，它可是个脾气暴躁的家伙，刚从二元界跳出来就用尾钩把九个连在一起的火球甩到了地上，四周的土地在一瞬间被烧成了黑炭。西塞罗这会机灵多了，几步跨过去就把手塞进了狮蝎的嘴里，狮蝎被吓了一跳，身上的缭绕的火焰也随之暴涨，把整个半个夜空都照亮了。

    “哎呀。”西塞罗痛的大叫，用力甩着自己的手，整条胳膊都沾满了跳跃的红色火焰，等他扑灭了火焰，狮蝎早已经没了踪影。这会蛮蛮比刚才礼貌多了，它收起了笑容，忽闪着眼睛，撅着鼻子在西塞罗胳膊旁嗅个不停，好像摆在她面前的是香气四溢的黄金烤乳猪。

    “还是找个老实点的家伙吧。”西塞罗嘟囔了一句，闭上眼睛在冥想二元界仔细端详了一会才召唤出一只睡眼朦胧的巨大水蛭王后。生活在池塘里的水蛭通常是呈现出一种令人厌恶的黑色，但是这只具有水系魔法控制力的水蛭王后通体晶莹透明，身体就像用玻璃器皿连成的小山丘，嗯，是初春的山丘，因为它的身体微显绿色。

    水蛭拍着干瘪的肚子，它上回进食还是在三年以前，大概它那些生活在池塘里的近亲名声不太好，所以很少有魔法师会召唤它。这会它以为能饱餐一场，吸上几百斤粘稠的鲜血，没料到它的召唤者西塞罗竟然像疯了一样朝它扑过去，飞快的用狼牙棒撬开了它的嘴巴，试图把灵魂契约塞进它的喉咙里。

    “砰！”水蛭王后勃然大怒，藏在嘴角的十几根细长的触角同时击打在西塞罗的身上，将他击出去十几丈远。水蛭王后翘着嘴角打量着西塞罗，十几根像绿色面条一样瘫软在地上的触角忽然变得异常坚硬，迸发出一阵绿色的水系魔法光波，于是绿光漫天，仿佛无数个绿色湖泊从天而降，像一杆杆呼啸的标枪朝西塞罗刺了过去。十几根绿色的触角是水蛭最为得意的武器，它的年龄已经有六百岁了，平均每五十年才能用积攒的水系魔法能量融合出一条管子。一旦众多的触角落在猎物的身上，就会在几秒钟的时间内吸干对方的血，连一滴都不会浪费。

    跌坐在地的西塞罗摔的头昏脑胀，胸前的铠甲被水蛭的触角戳出了十几个窟窿，若不是体内的精神控制力起到了防御的作用，这会他的已经可以和筛子相媲美了。他揉着屁股低声骂了一句，正要站起身，肋下又遭受了重重一击，他就像一个皮球再次弹射起来，声音夜在空中划出一道咏叹调般的弧线“杂～～种！”

    这一次袭击他的并不是水蛭，而是有着飙风一样速度的蛮蛮，这个小家伙‘欧，欧！’叫了两声，一只手捧着食物袋子，另一只手抓着骨锤，一脚踢开了即将被水蛭触角击中的西塞罗，接着身影一晃，绕到了水蛭的身旁，骨锤就像一块巨大的乌云朝水蛭的脑袋砸了下去。

    患有失眠症的水蛭王后终于可以好好睡上一觉了。

    －－－

    今天召开加精大会，兄弟们多回复几个吧。
------------

第038章 ：水蛭王后

    “杂种！都他妈是杂种！”西塞罗从远处一瘸一拐的走了回来，冷冷的瞪了蛮蛮一眼“我再胖也不能当球踢！”蛮蛮左右晃荡着大脑袋，似乎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她咽着口水用脚尖把几块洒在地上的卤熊肉埋进了土里，种瓜得瓜，谁能保证明年这里不会长出几只傻乎乎的狗熊呢。

    看到晕倒的水蛭王后，西塞罗兴奋的大叫一声，抄起一把灵魂契约冲了过去，用力塞进它的嘴里，为了以防万一，西塞罗还用狼牙棒朝里面使劲桶了一气，野蛮人天生是干粗活的命，西塞罗下手历来粗野，结果狼牙棒弄断了水蛭王后好几根触角。

    估计水蛭王后还要过一会才能醒过来，西塞罗心满意足的走到过去，躺到蛮蛮身边，脑袋枕在她的腿上，伸了一个舒舒服服的懒腰，接着伸出脏兮兮的大手“吃独食的杂种会被噎死！”蛮蛮警惕地瞥了他一眼，飞快的跳起来，紧紧抱着食物袋子逃到一边。

    西塞罗的脑袋‘咣’的一声磕在了地上，想起蛮蛮刚刚救了他一命，他压着火气硬是挤出了一丝微笑“好吧，水果留给你，西塞罗大人只吃肉！”

    “欧，欧！”蛮蛮跑了几步，坐在了晕倒的水蛭王后身上，翘着腿朝袋子里翻了一阵，犹豫再三才丢过去一个被挤的面目全非的烂石榴。

    “拿过来，全给我！”西塞罗终于爆发了，拎起狼牙棒冲了过去，此时面目狰狞的野蛮人比起和维德尼娜约会的西塞罗大人判若两人，蛮蛮围着身体庞大的水蛭王后一溜小跑，嘴巴咀嚼的频率越来越快，后来干脆把所有的食物都倒进了自己的嘴里。

    西塞罗无可奈何的停下了追赶的脚步，直勾勾的盯住了蛮蛮的绿色胸甲，自从有过变身为人的经历以后，蛮蛮似乎已经和胸甲合为一体，从来都没见她脱掉过，看到西塞罗不怀好意的目光蛮蛮不由的后退了几步，伸手提了提胸甲，似乎这个用来遮羞的铁家伙随时都会掉下去。“没有用的。”西塞罗哈哈大笑“你的胸脯就像光滑的马背！”

    刺耳的笑声惊醒的水蛭王后，它浑身一抖，迅速收起了十几根触角，扭头正要朝西塞罗进攻，忽然灵魂深处涌出一股冰冷的泉水，就像一桶铺天盖地的暴雨，扑灭了它的愤怒和复仇之火。

    西塞罗连忙后退几步，把狼牙棒护在身前，朝还在为胸脯烦恼的蛮蛮吹了声口哨，蛮蛮抬头眯着眼睛看了看水蛭王后，朝西塞罗吐了下舌头，轻轻拍着胸甲，如果有一天**真的会长出来，那些喜欢起绰号的骑兵肯定会叫她‘哺乳期的海豚’。

    水蛭王后看着被西塞罗弄断的几根触角哀鸣了一声，它已经明白灵魂契约束缚着它心灵，从此以后它只能讨好面前的野蛮人，并且用自己的生命保护他的安全，如果他被人砍掉脑袋，它自己就会从这个世界消失，那意味着真正的死亡，就连二元界的冰冷洞穴也回不去了。对于不死生物来说，渴望光明和永远囚困在异界是两件非常矛盾的事情，它们希望脱离干燥冰冷的二元界，成为魔法师的魔宠，这样它们就会更多的机会呼吸新鲜的空气，主人心情好的时候它们还能晒上半天的太阳，可是一旦主人发生了不测它们就会随之消失。二元界虽然冰冷，但是不死生物们永远都不会真正的死去，即便在战斗中被击溃，变成异界细小的流沙，它们仍然没有死去。

    谁都无法正确的选择，短暂的生还是永远的囚困？

    “吱，吱！”水蛭王后的叫声激出了西塞罗一身的鸡皮疙瘩，堂堂的水蛭王后竟然像老鼠一样叫唤，他马上想到了令人恐惧的瘟疫。

    “它在说什么？”西塞罗朝蛮蛮挥挥手，蛮蛮走过去朝水蛭王后‘欧，欧。’叫了几声，水蛭王后不情愿的摇摇头，蛮蛮拎起骨锤的又是威胁又是大叫。

    “欧，欧！吱，吱。”海豚和水蛭互相吼叫了一会，最后水蛭王后似乎妥协了，可怜巴巴的看着蛮蛮低叫着，像在哀求什么。蛮蛮轻轻吐了一口气，狠狠瞪了西塞罗一眼，朝远处跑去，就像一道由近及远的蓝色闪电。

    没多久，蛮蛮扛着一只被扭断脖子的战马跑了回来，她把战马丢到水蛭王后的面前，水蛭王后的叫声立即变得急促而兴奋，十几根触角立即**了战马的身体。“至高的女神啊！”西塞罗嘀咕了一句，一匹体重超过二百斤的战马转瞬间变成了一具干尸，皱巴巴的马皮附在骨头上，比丑陋的骷髅战士还要恐怖。

    蛮蛮好奇的绕着水蛭王后的身体走了几圈，绛红色的马血在它透明的身子里滚动，凝集一团之后逐渐向四周散去，透明的水蛭变得通体红润，淡淡的红光笼罩在四周，就像硕大无比的红灯笼挂在眼前。水蛭王后打了一声满意的饱嗝，又带着哀求朝蛮蛮‘吱，吱’了几声，蛮蛮冲过去狠狠踢了它几脚，不耐烦的指着西塞罗手里的湛蓝徽章。

    西塞罗早就掏出了湛蓝徽章，他可不愿意让其他人知道这个吸血的怪物是自己的第二个魔宠。刚刚还是性情暴虐的水蛭王后就像听话的哈叭狗，化做一阵白色的浓雾旋转着缩入湛蓝徽章里，西塞罗拿着湛蓝徽章看了看，也许是水系魔法的作用，徽章带着湿乎乎的清凉。

    “西塞罗大人！”凯曼的声音在西塞罗的身后响起，他拎着头盔走到西塞罗身边，瞪大了眼睛说：“那是你的第二个魔宠吗？你怎么能用邪恶的不死生物做魔宠？”

    “啊哈，这不是凯曼团长吗，我们正在欣赏皎洁的月光。”西塞罗打了个哈哈，把徽章藏在身后说：“你一定是太累，看花眼了，哪里有邪恶的不死生物？”

    “不要骗我了！”凯曼骑士厌恶的看着地上战马的残骸，空气中的血腥味让他很不舒服“我亲眼看到它吸干了这匹马的血。”被抽干血液的战马只留下了皮和骨头铺在地上，就像一座坍塌的帐篷，

    “那..那只是我们做的实验而已。”西塞罗摸了嘴唇上的八撇胡，朝蛮蛮使了个眼色。蛮蛮连蹦带跳的冲进了凯曼的怀里，蓝汪汪的大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身子左右摆动，一副羞答答的样子。最近蛮蛮这个小家伙总是有意无意的靠近凯曼，有时甚至还会送给凯曼一些水果，每当凯曼看到她那双清澈无邪的大眼睛，想起她化作人形时傲人的双乳，总会觉得有些手足无措。

    凯曼连忙推开了蛮蛮那软绵绵的身体，戴上头盔干咳了一声，用力拍着脑袋，他觉得有点晕。

    西塞罗笑嘻嘻的看着凯曼，嘴角浮起一丝不易被察觉的微笑，他上前抱住凯曼的肩膀，大声说：“亲爱的骑士盟友，你想不想搞一只魔宠？”

    “骑士的魔宠？”凯曼摇摇头“不，魔宠只属于魔法师，我劝你放掉那只水蛭，不然我会鄙视你。”

    西塞罗用力摇晃着凯曼的肩膀“我的事情不着急，先说说你吧。你可是湛蓝徽章的持有者，要是没有只魔宠恐怕说不过去，再说有了自己的魔宠，打起仗来就方便多了。”凯曼看了一眼蛮蛮，他亲眼见过蛮蛮救过西塞罗的命，他避开蛮蛮直视的目光，轻轻笑了一声，似乎还没拿定主意。

    “拿过来吧！”西塞罗一把抓住凯曼脖子上的项袋，揪出了他的湛蓝徽章，趴在他的耳边教他如何用低级魔法制作灵魂契约。凯曼平时也学了一些低级魔法，不过还是用了两个小时才勉强制作出薄的像冰片的灵魂契约。

    西塞罗满意的点点头，朝蛮蛮使劲眨着眼睛，接着他的灵魂契约交给蛮蛮，自己进入了冥想状态。

    凯曼摘下头盔又戴上，不知是由于蛮蛮不加遮拦的目光，还是即将拥有魔宠有些兴奋，他的额头全是闪亮的细汗。凯曼背对着蛮蛮踱着步子，忽然觉得今天的事情有些蹊跷，一向贪婪的野蛮人怎么会变得这么热心，想起刚才西塞罗召唤出的水蛭王后，他‘哎哟’一声，正要把西塞罗从冥想状态唤醒，可是已经晚了。

    西塞罗大喊着杂种，把臭烘烘的僵尸领主从二元界丢了出来，僵尸领主的身子刚刚落地，蛮蛮俯身冲了过去，一骨锤砸在僵尸领主的脑袋上，掐着他的下巴，把灵魂契约塞进了他的嘴里。

    “不！”凯曼咆哮着，将头盔狠狠的摔在地上“他是邪恶的不死生物，我不能...”

    西塞罗和蛮蛮跑动起来就像两个快速滚动的肉球，他们在远处传来了让凯曼头皮发麻的笑声“哈哈，放心吧亲爱的盟友，我会为你保守秘密的！”

    凯曼愕然看着臭气熏天，穿着破烂黄铜盔甲的僵尸领主，这个阴险的野蛮人为了封他的嘴，竟然愚弄了他。过了一会，僵尸领主摇荡着脑袋站了起来，他一丝不苟的穿上了洗的发黄的白色长筒袜，走到凯曼前面鞠躬行礼“你好，我的主人！真是万分荣幸，我的主人是一名真正的骑士！”

    “你...你还是回原来的地方吧，我...”凯曼屏着呼吸，想要驱逐僵尸领主，没想到僵尸领主远比他想像的要聪明，他夹一股黑色的臭烟缩入了凯曼的湛蓝徽章里，再也不肯出来了。

    “喂！”凯曼用力摇晃着湛蓝徽章，咬牙切齿的大骂“西塞罗，你这个蠢货，我诅咒你！”

    西塞罗和蛮蛮一路狂奔，看到凯曼没有追来，躺在一栋建筑前的石阶上捧腹大笑，西塞罗用力拍着已经笑抽筋的肚子，蛮蛮笑的胸前的胸甲一颤一颤的，这会凯曼肯定不会再提水蛭王后的事情了。

    这时天色发亮，石阶上的露水在晨曦中发散着微弱的光亮，一阵阵清凉让人感觉通体畅快，但是西塞罗的狂笑很快就被几队巡逻兵慌张的脚步声打断了，他们的呼喊声更是让西塞罗大吃一惊。

    一向平静的晶之堡人声鼎沸，到处都是带着哭腔的大声呼喊“雅克丝主母去世了！”

    -------------

    米饭和包子打群架，米饭仗着人多势众，见了穿外套的就打，豆沙包，糖包，蒸饺无一幸免。粽子被逼到墙角，情急之下把衣服一撕，大叫：看清楚，是卧底！--------------祝兄弟们端午节快乐！本来想列一个排名不分先后的感谢名单，但是名字太多了，尤其有一些书友始终在默默在支持，在这里祝所有的兄弟爱情圆满，身体健康。。。噢，膘肥体壮！
------------

第039章 ：惊变

    晶之堡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慌乱之中，到处是手持盾牌和长矛来回奔跑的士兵，骑着战马的传令兵大声斥骂着挡路的人，箭楼上的哨兵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士兵们的目光投向雅克丝主母居住的塔楼，所有人都面带忧伤，同时也把焦躁和恐慌挂在了脸上。慈祥的主母死后，纳吉妮将是这里的女主人，谁都明白那将是一场灾难。

    雅克丝主母的卧室外面聚集了上百人，晶之堡所有中级以上的军官和魔法师都聚集在了这里，他们默默的盯着卧室的门木，期待着奇迹的发生或者更加确凿的噩耗。听到西塞罗沉重的脚步声，众人闪开了一条路，西塞罗急匆匆推开木门，走进卧室的前一刻，他看到圣女黛铎和萨堤罗斯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

    “主母！”西塞罗冲进房间，看到纳吉妮趴在格林哈特的怀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发出轻轻的抽泣声，雅克丝主母躺在楠木床上，两名刚刚进阶中级魔法师的人正在进行最后的尝试。

    “主母！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西塞罗几个箭步跨到床边，抓住了雅克丝主母那双冰冷的手。雅克丝主母永远闭上了那双充满智慧的双眼，面部的皮肤松弛而蜡黄，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我们尽力了，西塞罗大人。”一名中级魔法师被西塞罗愤怒的目光吓的退后了几步，摆手为自己解释，西塞罗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手腕一翻，将他摔倒在地，他的皮靴用力踢打着魔法师的胸脯，就像一道道迅猛的连环闪电“你们这群废物，除了藏在房间里数金币还会干什么？”无辜的魔法师被踢的鼻口流血，大声求饶，格林哈特脸上的肌肉猛的抽搐了一下，西塞罗的皮靴仿佛踢在了他的心口和脸上。

    “住手！你在干什么？”满头大汗的凯曼推开了房门，围在外面的人探头朝里张望的时候，躺在地上魔法师被西塞罗一脚卷了出去，砸倒了两名在门口探头的骑士。

    “主母...”凯曼泣不成声的跪倒在床前，抓着雅克丝手贴在自己的脸上，身上的铠甲因为身体的剧烈颤抖发出一阵阵声响。

    格林哈特趴在抽泣的纳吉妮耳边低语了一会，纳吉妮用绣着金丝的手帕擦干了眼泪，转过身清了一下嗓子说：“好了，现在还不是我们悲伤的时候。”

    西塞罗拍了拍凯曼的后背，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凯曼自幼就是一名孤儿，十六岁那年好心的雅克丝主母收养了他，从此凯曼就发誓要为雅克丝主母奉献一切，而现在她却离开了人世。纳吉妮犹豫看着西塞罗和凯曼，这两名将军是晶之堡举足轻重的人物，但是却和她貌合神离，她张开嘴巴又合上，求助似的看着格林哈特。任性刁蛮的纳吉妮只会对属下耍威风，平时遇到什么事情都由雅克丝主母或者格林哈特解决，现在雅克丝主母去世了，她唯一能够依靠的只有格林哈特。

    格林哈特面色沉重，缓了一会才说：“尊敬的将军们，亲爱的主母听从了女神召唤，离开了我们。以前都是她为我们安排好了一切，现在我们必须学会自己面对所有的事情。”纳吉妮听到这句话，眼睛一红，大滴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我们首要的事情就是安葬主母的遗体，她曾经说过，死后要把墓室建在神庙里，永远做女神的奴仆。这件事我和纳吉妮会处理，另外两位将军想必也知道，纳旗的客人并不友好，慷慨的主母点燃了他们对财富的欲望，我希望在葬礼期间两位将军能够保持警惕，如有需要，可以采取任何措施，我会把所有的魔法师交给你们调遣。”格林哈特深施一礼“葬礼后，他们就该离开这里了。”

    西塞罗和凯曼连忙回礼，同时说：“一切为了斯诺家族的荣誉！”

    走出卧室，西塞罗驱散了门前围观的人，和凯曼商量了一阵，将所有的军官召集在一起，进行了一番全新的部署。由于军官人数众多，这次部署实在训练场上进行的，西塞罗和凯曼下达命令的时候晴朗的天气忽然变得阴霾，灰色的云层密布天空，不一会就落下了点点的雨滴。

    人的声音回荡在灰色的训练场，低沉而哀婉，天空的雨似乎也被云层染成了灰色，落进人的眼里，流出灰色的浊泪。

    建筑上挂着白纱，士兵的左臂系着白纱，就连战马和盾牌上都点缀着白色小花，除了植物的绿色，整个晶之堡被悲哀的白色覆盖，所有鲜艳的颜色都在晶之堡消失了，士兵和魔法师的训练都停了下来，忙碌的准备隆重的葬礼。

    当天晚上，当西塞罗疲惫不堪的躺在床上的时候，木门忽然被敲响了。西塞罗把一只皮靴甩在蛮蛮的身上，闭着眼睛说：“杂种，去看看谁在敲门，要是那些士兵就打断他们的腿。”

    蛮蛮捂着鼻子，把皮靴踢到一边，不情愿的扭着身子打开了房门，接着西塞罗就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杂种，你在干什么？”西塞罗猛然睁开眼睛朝门口望去，他的面部表情迅速发生了变化，就像直射的红色阳光驱散了厚厚的乌云“噢，亲爱的维德尼娜，你怎么来了？”

    维德尼娜轻轻关上房门，对门外的蛮蛮抱歉的笑了一下，她的手指撮着白色长裙上的褶皱，喃喃的说“亲爱的将军，我知道我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打扰你，但是我有些话必须要对你说。”

    “当然不会，快过来我的小美人。”西塞罗一扫整日忙碌带来的慵懒和疲惫，笑着抱起她，放在自己的腿上。

    维德尼娜盯着西塞罗的脸看一会，用手摸着他的脸说：“雅克丝主母去世了，我知道你的心情很沉重。”

    西塞罗叹了一口气“是啊，她就像一个慈祥的母亲。”

    维德尼娜低下头，把一缕紫红色的头发塞在耳朵后面，轻声说：“晶之堡遭受了这么大的变故，我想，我很快就要跟随圣女回纳旗王国了，在走之前，有些一些话必须说出来。”她轻轻瞥了一眼西塞罗“不过请你不要有任何的误会，你知道，你是我的挚爱。”

    “你是我生命的全部！”西塞罗亲吻着维德尼娜的额头，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我越来越觉得我们的爱情像是一个阴谋，请原谅我这么说。”维德尼娜靠在西塞罗的怀里，语气细若蚊声“第一次和约会之前圣女召见了我，她要我爱上你，更重要的是，她命令我，必须使你为我疯狂。”

    “亲爱的，我们早已经相爱了。”西塞罗保持着微笑，不停亲吻着她的额头。他们相处的时候极尽恩爱，除了肉体的欢娱，两个寂寞的心越贴越近，如今已经融合为一体，似乎永远也无法分开。

    “但是，我只是想让你明白。”维德尼娜避开了西塞罗的嘴唇，频繁的亲吻扰乱了她的心“我的心是真诚的，我对你的爱也是真诚的，不管以后发生了什么事，都请你不要怪我。”
------------

外传


------------

众神的遗产：书友黄梁评论

    什么让人难以忍受？寂寞。

    什么最让难以难受？无法排解寂寞。

    做为一个在网络里爬了五六年的老书虫最寂寞的事情无非是找不到好书。淘书。。。无奈而令人兴奋的事情，无奈的是经常找不到好看书，或者一本经典好书，看到一半下边没了，颠着屁股给老太后做跟班了。兴奋的是，终于可以找到一本经典好书，开怀畅读，那种感觉和炎热的夏天喝下两瓶冰镇啤酒的感觉是一样的。

    上个周末终于在新书榜上淘到了一本好书《野蛮王座》，一本西方奇幻小说，纯纯的西方奇幻，比农夫山泉还要甜一点。

    说这本书之前，还是想说说，当初是追随着大神的脚步来到，可以说是追随烟大的脚步，因为他的《亵渎》堪称空前绝后的经典。但是到了17以后，烟大不写西幻了，虽然小说还是一样的精彩，不过我已经染上了看西幻的毒瘾。曾经每天在奇幻的专区里淘书，也找到过一些像《守望》这样的好书，不过还是不过瘾，总觉得不对自己的口味。

    有段时间对17有些失望，觉得网站整体风格在朝都市和游戏类靠拢，但是找到《野蛮王座》以后，我才知道自己的目光短浅，网站正在朝着百花齐放的境界靠拢，爽啊！

    做为一个西幻迷，我的电脑下载了五十多本各种类型的书，有网友介绍的，红透半边天的，还有西方人写的，但是这些经典书每一本都是在挖掘一个题材，这大概跟日趋激烈的小说竞争有着密切的关系，毕竟写手们挖空了心思，将各种可能题材都拿出来大写特写。

    看《野蛮王座》前几万字的时候，忽然想到了几本书《亵渎》《暗黑精灵》......人总是有这种比较的心思，喜欢拿一个新的东西和喜欢的东西做比较，我也难免，但是自从从何楚舞大大手里要了后面二十多万稿子以后，我不再比较了，因为每道佳肴都有自己独特的风味。（抱怨一下，只给了我二十多万，据说后面要上vip。。。。买断了还保密。。。汗）

    我觉得《野蛮王座》像是由几道不同小菜组成，但是这些小菜单独拿出来都可以变成一道大餐，它们组合在一起的时候能产生什么效果。。。可想而知。首先是贵族式的抒写，晶之堡是霍肯大陆最富有的家族，主角直接从一名悍匪变成了家族的统帅，其中的格格不入，和胡闹实在让人忍俊不禁。据说后面还有达拉斯城邦和纳旗王国的宫廷生活，期待啊！

    其次是蛮荒和事业线的发现，插一句，我们书迷看书图的是什么？爽啊？不爽，让人憋屈，有病才看。主角西塞罗在抵达神奇的巴士底山谷一样，纠集众多半兽人部落建立自己的势力，让奴隶翻身做霸王。这条线和贵族的宫廷生活比较起来，泾渭分明，别有一番风味。

    第三点是友谊与爱情。友谊啊。。。。多少本书已经放弃了这个重要的因素。。。泪奔中。。。西塞罗与骑士，西塞罗与王子，种种不同的友谊让整本书的格调上升到一个新的层次，野蛮人的正义也尤其显现。

    还有就是不同的爱情，网文中后宫和种马实在让我看烦了，有时候我都不相信世界还有纯洁的爱情了。。。唉，中毒了。小说里有几段重要的爱情穿插，其中最重要的无非是主角西塞罗与维德尼娜的爱情，这是一个野蛮王与灰姑娘的爱情。。。具体如何，看书吧。。我也期待呢。

    还有几段爱情故事让我印象非常深刻，比如蛮横的贵族女主与偏宠她的魔法师的爱情，还有就是王子与名妓的爱情实在太感人了。。世俗不能容忍，或者世俗有偏见的爱情在这里尽有体现，现在说构架鸿大，不算过分吧。

    塞万提斯认为世界是暧昧的，需要面对的不是一个唯一的，绝对的真理，而是一大堆相互矛盾的相对真理。我很喜欢这句话，同样可以放到爱情上，没有不够纯洁的爱情，只有世人无法接受或者置身事外无法理解的爱情。《野蛮王座》让爱情上升到一个新的阶段。

    所以我说《野蛮王座》是众神的遗产，无论喜欢那方面的书迷都会在其中得到收获。

    不能在吐露更多的剧情了。。。我知道的也只有这么多。。。最后说下性格鲜明的主角，横行在寂寞荒野的野蛮人是什么样的性格？狂暴，嗜血，但是在独特风趣的语言风格化解了令人不舒服的的东西。憨厚，狡猾，豪爽，这些因素放在主角身上，加上何大细腻的文笔足以让主角给人非常深刻的印象。

    缺点。。。缺点就不说了，每本书都有缺点，每个人也有不同的看法，毕竟看一本是否好看要纵观全局。

    最后一句话，我觉得这本肯定能火。。。。哈。。先到先得。。。。

    －－－－

    感谢黄梁兄弟撰写书评！

    以后兄弟们给《野蛮王座》写的评论我都将放在小说里。。。噢。。五百字以上的评论。
------------

第040章 ：美人与智者

    “哈哈。”西塞罗轻轻在维德尼娜的脸蛋上咬了一口“傻姑娘，我怎么会怪你！我早就知道黛铎的用心，道理很简单，圣女的女仆怎么可能随便和人约会呢，一定是她亲自下达的命令。”

    维德尼娜点点头，西塞罗的智慧远远超出了她的想像，她只希望西塞罗只是床上的野蛮人“我曾经听到圣女和萨堤罗斯的谈话，他们说你将来一定会去纳旗王国找我，到时候就会为纳旗王国效力。”她用复杂的表情看着西塞罗“你会为纳旗王国效力吗？”

    “我？哈哈...西塞罗大人不会为任何人效力。”

    “那就好。”维德尼娜如释重负，轻轻拍着胸脯。

    西塞罗端详着维德尼娜，他原本对她存有一些戒心，以为她是圣女的忠实奴仆，和他接吻上床只是效忠于圣女，虽然这种想法有些龌龊，但是在寂寞荒野锤炼多年的悍匪对任何人都放心不下，毕竟爱情来的太容易，虽然那是一个他甘心情愿跳下去的玫瑰陷阱，但是心里的滋味实在不太好受。爱情平息了西塞罗血液中的蛮横，他温柔的用手托着维德尼娜的下巴说：“不过我还是要去纳旗王国，只要能娶到你，我愿意成为大光明王麾下的勇士。”

    “不！”维德尼娜猛然跳到地上，皱着眉头厉声说：“你将是我的王，你不能为任何人效力，一天也不行。”

    西塞罗被纳吉妮吓了一跳，伸手去拉她，她却朝后退了两步，认真的就像一个固执的孩子“听我说亲爱的，你是不仅是勇敢的将军，你必将成为一名真正的王者，从第一天见到你，我就确定了这一点。我要你带着浩浩荡荡的军队，骑着白色的战马，在无数战旗的簇拥下向我求婚！”

    西塞罗心里猛地一颤，多少年以来他一直浑浑噩噩的混日子，从寂寞荒野的流寇到晶之堡的步兵团团长，他看似逍遥的生活其实随波逐流的放任，直到维德尼娜说出这些话他才清醒过来，原来自己不仅是西塞罗大人，还可以坐到更高的位置俯视众人。西塞罗刚刚听到维德尼娜这些话的时候，脑子忽然冒出了私奔的念头，但是他很快就说服了自己，女人需要的是王者的征服，而不是强盗般的掠夺，再次变成强盗的时候他就会被霍肯大陆所有的军队追杀，那可算不上逍遥的生活。

    真正的逍遥属于王者，只有至高的王座之上才没有任何的约束。

    “我答应你。”西塞罗抱住了维德尼娜，她的脸红了一下，身子软软的靠在西塞罗的胸脯上。西塞罗低头寻找着维德尼娜的嘴唇，声音含糊不清“亲爱的美人，喜欢我的亲吻吗？”

    维德尼娜抬着樱桃般的小口迎了上去，脸颊红若桃花“当然了，勇猛的的将军，如果亲热的时候稍稍温柔一些，我会更加爱你！”

    维德尼娜又一次体验到了腾云驾雾的感觉，她被丢到木床上，接着被剥的精光，也许是即将到来的离别让她鼓起了勇气，这一次她的声音格外的大　“将军，用力...你还可以再用力一些...”

    “嘎吱，嘎吱...”守卫在门外的蛮蛮痛苦的堵上了耳朵。

    享受了两个月无忧无虑生活的纳旗客人这天晚上正忙着收拾行李，这是圣女黛铎刚刚下达的命令。黛铎下达命令的时候和圣铠骑士萨堤罗斯坐在暖和的火炉前，桌子上摆着两杯窖藏超过五十年的白葡萄酒，黛铎一只手拖着下巴，眼光落在杯子里闪着红褐色光波的酒液，跳跃的火光倒映她娇美的脸上，显得分外妖娆，过了一会，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说：“看来我们要提前离开这里了。”

    萨堤罗斯点点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两个月的安闲生活几乎让他的腰粗了一圈“是啊，不过也好，我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听到战场的厮杀声了。”

    “可惜，雅克丝主母死的太早了。”黛铎悠闲的转着食指上的黑魔金指环，居住在晶之堡的斯诺家族就像一个永远也挖不光的金矿，不过雅克丝主母死后，她不可能再从纳吉妮的手里得到什么名贵的珠宝了。

    萨堤罗斯淡淡一笑，他见过的所有贵妇人都对金币和珠宝有着近乎疯狂的痴迷“对了，你的侍女维德尼娜呢？”

    “我放了她一会可以尽情享受亲吻的短假，这会应该躺在西塞罗大人的床上了。”黛铎对自己的计谋颇为得意，举起手里的杯子，遥敬着萨堤罗斯说：“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甘心为纳旗王国效命。”

    “他会离开晶之堡？斯诺家族对他可是恩宠有加！”萨堤罗斯举杯回敬黛铎，脸上带着一丝忧虑。

    “会的！”黛铎肯定的说“斯诺家族之所以能够像一棵大树在寂寞荒野深处扎根，都是因为雅克丝主母的功劳，现在她这根顶梁柱倒下了，斯诺家族这座恢弘的宫殿也到了倒塌的时候。我的另外一些侍女带回来一些消息，我们抵达晶之堡之前，西塞罗和纳吉妮是水火不容的死敌，现在纳吉妮成为了晶之堡的女主人，以她的心胸，西塞罗即便不死，也会很开离开这里。”维德尼娜只是黛铎众多侍女中最有价值的一个，她的那些美貌的侍女变成了晶之堡大部分高级军官的公共马车，常年触摸不到女人皮肤的军汉们一旦上了这么小妖精的床，恨不得把母亲来例假的具体时间都出来，哄她们开心。

    萨堤罗斯想到纳吉妮脸上不可一世傲慢的表情，频频点头说：“我希望有一天能够和这个勇敢的将军并肩作战。”

    黛铎观察着萨堤罗斯的表情，笑着说：“开句玩笑，你不是怕他成为你敌人吧？”

    “这个...”萨堤罗斯坦然一笑“谁都不想和拥有强大潜力和顽强斗志的人成为敌人。”

    黛铎却不以为然，她早就听说西塞罗是一个酒鬼，现在又不可自拔的爱上了维德尼娜，她觉得西塞罗似乎没有想像中那么具有潜力。大光明王之所以能够开创纳旗王国，就是因为他对自己有着近乎苛刻的自律，她的目光再次落到了食指上的黑魔金指环上，心想“我就不相信，一个好色嗜酒的野蛮人将来能有多大的做为！”

    雅克丝主母的逝世不亚于一场超乎想像的自然灾难，在很多人的心里，宁愿晶之堡赖以为生的地下河干枯，也不愿意听到她骤然逝去的消息。她的死像是一场无法停止的地震，永久的震撼着晶之堡这座庞大的山脉。

    雅克丝主母的离去的同时似乎也带走了晶之堡的宁静，即便到了深夜很多扇窗户里还透着魔法灯的亮光，平时很少有人走动的树林里不时传出沙沙的脚步声。西塞罗送走了维德尼娜，走进树林，折断了一根刚刚长出嫩叶的枝条用力抽打着路边的灌木，嘴里笑声咒骂着圣女黛铎，她总是这样，每次给维德尼娜的假期刚好可以缠绵一次，可是一次对于西塞罗来说，实在太少了。

    “你好啊，尊敬的西塞罗大人。”身穿灰色长袍的老者从一棵大树后面缓缓走出，捻着下巴稀少的几根山羊胡，笑眯眯的看着西塞罗。

    西塞罗愣了一会，这才想起他是跟随圣女黛铎一起来到晶之堡的老者，他是一个奇怪的人，平时不是呆在房间里翻看泛黄的古籍就是徘徊在树林里喃喃自语，最近的一个月西塞罗几乎没见过他的影子，但是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睛马上让他想起了一个人。“啊哈，你好啊，尊敬的老先生。”西塞罗丢掉枝条，用手敲着额头说：“请原谅我无法礼貌的称呼你，因为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哈哈，西塞罗大人，没想到你还有一手装傻的本领。”老者眼也不眨的盯着西塞罗说：“你恐怕早就知道我的名字了，不然这两个月以来怎么会天天派侍从给我这个糟老头子送酒送肉。”迎接纳旗王国客人的当天，西塞罗就注意到这个老者非同一般，于是给侍从下了命令，保证这个无人问津的老者每顿都能吃上丰盛的食物。

    “这个...我只是想表达对年长者的尊敬而已。”西塞罗直视着老者的眼睛，那是一双淡灰色的眼睛，充满了荒凉和质朴，就像无风的广阔戈壁。

    “好了，我可不想和你兜圈子，我就是芝诺。”老者坐在了暴露在地面的树根上，西塞罗装出一脸的惊喜“您就是大智者芝诺先生？”

    芝诺先生无奈的耸了一下肩膀“西塞罗大人，我可不是来看你装傻的，为了报答你的盛情款待，我有一些话要对你说。”

    “非常荣幸！”西塞罗摘掉头盔，坐在了芝诺先生的身边。

    芝诺先生忽然沉着脸，凝视着西塞罗说：“竖起你的耳朵吧，这些话能救你一命！”
------------

第041章 ：智者的忠告（上）

    在霍肯大陆有几位被世人奉若神明的圣人，其中大智者芝诺先生和半精灵学者蒂蒙被看做智慧的化身，黑死神布莱克和金龙寂灭.斗神是公认的武技之圣。半精灵学者蒂蒙长期居住在花语高原，一心钻研哲学，金龙寂灭行踪不定，时而化做人形扮作行吟诗人的模样四处寻找情人，时而化做半兽人潜入山谷和丛林狂饮蝴蝶小妖酿造的美酒，只有芝诺先生和布莱克居住在城邦中，而且同为纳旗王国的大光明王效力，这也是为何纳旗王国能在短短的十年内迅速崛起的重要原因之一。

    兼顾武技，斗气，魔法的魔导士寥寥无几，但是这些人逐渐销声匿迹，而芝诺先生和蒂蒙却在享受世人的膜拜，争强好胜的武者隐居世外，大学者却在繁华中招摇过市，这一点让很多人感到非常的疑惑。

    “咻。”西塞罗低声吹着口哨“希望传说中的智者和那些讹诈钱财的占卜者不是一路人。”

    “当然不是，你以为我在唬你？”芝诺先生用手指捏住了鼻子，皱眉说：“大人，我相信你具有强大杀伤力，不过现在...”西塞**笑了一声，把臭气熏天的大脚丫子又塞到了皮靴里。

    西塞罗观察着芝诺先生的表情，觉得面前的老者不像是在和他开玩笑，表情变得恭敬了一些“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很危险？”

    “对！”芝诺先生抬头看着蓝黑色天空中忽明忽暗的星光说：“就像被猎人鹰犬追捕的独狼逃到了海边的悬崖，前面是波涛滚滚的万丈深渊，身后是利剑强弩。”

    “我？我可是西塞罗大人！”西塞罗捂着肚子，嘴唇上的八撇胡猛烈的颤抖着，要是在平时他早就喷着吐沫星子，笑得前仰后合了。

    芝诺先生脸色不变，似乎早就料到了野蛮人的态度，如今的西塞罗是晶之堡最有权势的人，不仅是因为他拥有强大的精神控制力和可以和圣铠骑士相抗衡的魔宠，他还是狂野步兵团的团长大人，另外每个人都知道近卫骑兵团的团长凯曼只和他一个人喝酒...他缓声说：“我还是先跟说说纳旗王国的事情吧，为了美丽的维德尼娜，你迟早都要去一趟纳旗王国。”

    “好！”西塞罗眼睛亮了一下，他确实对纳旗王国的事情了解不多，纵横寂寞荒野的时候，他和那些喜欢拍马屁的手下除了抢劫骂娘，就是讨论贵族女人蕾丝内裤的颜色，对于大陆上王国和城邦的事情素来不感兴趣。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觉得大光明王会统一大陆吗？”

    “也许吧。”西塞罗领教过萨堤罗斯的斗气，而他不过是大光明王座下武技最低的一名将军。

    芝诺先生坚决的摇头说：“不，他绝不会！”

    “人类在霍肯大陆生息繁衍已经有两千多年的历史，霸者勇士何止千万，但是没有任何人可以统一大陆，就像最温顺的兔子永远不会被老虎吃光，每个种族都不会彻底灭绝，或者永久的成为附属。”

    “嗯。”西塞罗甩了甩脑袋尽量不使自己睡着，但是芝诺先生的话似乎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不过芝诺先生下面的话却让他清醒了“想要成为成为唯一的王者，这就是大光明王的危机，就像斯诺家族的危机一样，斯诺家族的女主人想要建立帝国，想要成为女王，这绝对不可能！在男人的心里，即便他是怕老婆的懦夫，女人同样都是附属品，就像宝剑上的钻石，最绚丽的钻石也是用来装饰宝剑的，一旦这种关系被颠覆就会引来大麻烦，引起世人的公愤，而你就要被卷进这个大麻烦里了。”

    西塞罗沉吟片刻说：“最重要的如今的女主人比蚊子的气量还小。”

    “哈哈，我喜欢直言的野蛮人。”芝诺先生赞叹了一句说：“不过也许你看不到大麻烦降临的一天，因为你如今的女主人并不喜欢你。”

    “这...”

    芝诺先生打断了他的话“别问我从哪里知道的，很多人都喜欢和老头聊天，虽然他们不喜欢侍奉老头。我还是先跟你说说纳旗王国的事情，你也许听说过一些关于大光明王和黑死神布莱克的传闻？”

    “他们是患难的好兄弟，他们的友谊比克罗诺斯的城墙还要牢固。”

    “这是事实，不过他们之间也许会发生一些不愉快。”

    “什么？”西塞罗瞪大了眼睛，一副探听小道消息的嘴脸，心里琢磨着两个人可能为了争夺**发生了矛盾。

    芝诺先生干咳了一声，推开西塞罗的脑袋说：“不是你想像的那样，纳旗王国疆域广阔大部分都是靠布莱克打下来的，一名将军如果功劳太大，他的王开始为如何赏赐开始为难的时候，王和将军就会发生不愉快。”

    “噢。”西塞罗恍然大悟“你是说大光明王已经对布莱克有了戒心，担心自己了王位被夺走？”

    芝诺先生没有说话，似乎默许了，他捻着银灰色的山羊胡说：“他们的情况和你很像，你是斯诺家族的英雄，凯曼是近卫其兵团的团长，你们掌握着斯诺家族最精锐的军队，如果你们存在矛盾，你的新女主人也许不会担心，但是谁都知道一旦性格直爽的野蛮人和忠诚的骑士交上朋友，永远都不会翻脸。另外你和纳吉妮向来不合，你说，你现在是不是很危险？”

    “不会是现在，但是不会太远了。”西塞罗忽然觉得脊梁冰冷一片，他虽然想到纳吉妮会因为以前的琐事报复，但是想到自己如今身居高位根本没有当会事，现在才知道他的权力越大，纳吉妮就越想干掉他。

    臣子和王国，侍从和主人的关系有时候微妙的难以想像。

    西塞罗的摇晃着双脚，又一次放弃了脱掉皮靴，让一双臭脚放风的念头“给我点意见吧，我知道你还有话要对我说。”

    芝诺先生淡淡一笑，反问他“前面是翻滚着海水的无底深渊，后面是强弩利剑，你觉得你应该怎么办？”

    西塞罗冷冷哼了一声“怎么办，我总不能像狮鹫一样，长出翅膀，飞走吧？”

    “为什么不能？”芝诺先生诧异的看着西塞罗“飞翔在碧空之中，俯视大地与苍生，那样你才会拥有更博大的胸怀。”

    “俯视大地与苍生？”西塞罗的嘴角渐渐浮起微笑“啊哈，你真是一个聪明的老头！”

    芝诺先生对西塞罗的称呼并不介意，虽然他喜欢别人叫他大智者，他轻轻拍着自己的额头说：“我历来都是一个聪明人。”

    雅克丝主母的仓促离世让晶之堡的每个角落都躁动起来，西塞罗和芝诺先生正在说话，一阵沙沙的脚步声让他们同时闭上了嘴巴，透过重重的树叶枝叶，他们看到了穿着赤红色兽甲的纳吉妮和格林哈特。
------------

第042章 ：智者的忠告（下）

    纳吉妮脚步急促，手里拎着摇摇晃晃，不时发出脆响的钩链，看样子母亲的去世让她感到危险的压力，竟然亲自去巡夜了。她身后的格林哈特提着宽大的蓝白色魔法师长袍追上去，气喘吁吁的说：“美丽的纳吉妮，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恳求你！”说着格林哈特跪倒在纳吉妮面前，从袖子里拿出一簇环绕着淡兰星光的玫瑰“请，请接受我的爱！”

    纳吉妮停下了脚步，凝神朝四周听了听，之后才有些不耐烦的说：“格林哈特，我的母亲刚刚去世，你觉得现在是谈论爱情和婚期的最好时机吗？”

    “我...”格林哈特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当然不是，可是我不能再等了！你已经十几次拒绝我，但是我没有灰心，现在斯诺家族面的担子都落在了你的肩上，我觉得爱情会让你轻松一些。”

    “如果我说不呢？”纳吉妮脸上又恢复了傲慢的表情，自从黛铎来到晶之堡，这种表情似乎从她脸上消失了，事实上它只是隐藏了起来。

    “那么，我选择离开！”格林哈特装着胆子，小声嘀咕了一句。

    “格林哈特！”纳吉妮被吓了一跳，手里的钩链发出一连串急促的撞击声，要是在平时，这种三丈长的武器早就落在了格林哈特的背上，拽下几条血淋淋的肉，她大声咆哮着“你竟然威胁我！”

    “不！”格林哈特慌乱的摆着手“每天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却得不到她...我无法面对这种痛苦的折磨。”

    纳吉妮不说话了，她的母亲雅克丝主母曾是她最大的靠山，但是母亲走了，她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维持自己在晶之堡的绝对统治地位，她明白她是一个不得人心的女主人，那些骑兵之所以没有造反很大程度是因为对魔法师格林哈特的畏惧，如果格林哈特也离开了她，那情况简直不可想象。想到这里纳吉妮觉得一阵眩晕，身子轻轻摇晃了一下。

    清冷的夜风很快让纳吉妮冷静了下来，她在心里思量着格林哈特的话“格林哈特倒是对我痴心一片，想要建立帝国，成为女王，他的支持必不可少，而我也需要人照顾...”虽然纳吉妮已经心软，但是傲慢的本性还是让她冷冷哼了一声，拂袖而去，走了很远，她那隐约的声音才传进格林哈特的耳朵“希望你会用行动捍卫纯洁的爱情...每天凌晨我都会忘记关窗。”

    格林哈特沮丧着跪在地上，听到纳吉妮的话半晌才明白过来，他用手胡乱的擦拭着脸上的泪水，疯了一样朝树林外跑去，狂笑声和兴奋的嚎叫在树林里久久回荡“赞美女神！纳吉妮，你才是真正的女神！‘

    西塞罗和芝诺先生静静的观察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芝诺先生锐利的目光在西塞罗的脸上游走，似乎像捕捉什么“西塞罗大人，你怎么看待他们的感情？如果格林哈特离去，纳吉妮就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威胁，到时候你或许会成为晶之堡的主人！”

    西塞罗愣了一下，心想“是个好主意！等等，这个老头似乎想把我往火坑里推！”他阴郁着脸对芝诺先生说：“老头，你不仅侮辱了西塞罗大人的德行，还侮辱了野蛮人的智慧！纳吉妮是我的死敌，但是我不会破坏一段圣洁的爱情！”

    想到平时看似忠诚的格林哈特竟然学会了威胁，一团疑云笼罩浮上西塞罗心头，他忽然收起了笑容，紧盯着芝诺先生的眼睛，就像酷爱研究宝石的矮人工匠“如果我没有记错，你应该来自纳旗王国，为什么会对我说这么多纳旗王国的事情呢？”

    芝诺先生看穿了西塞罗的心思，站起身拍打着灰色长袍上的尘土说：“我知道你会起疑心，放心吧，我不是黛铎的说客，不会劝你飞翔到大光明王的麾下。你这样的人不会甘心久居人下，反过来讲，无论你投奔谁哪个王，他都会对你持有戒心，所以你还是自己飞翔吧，寻找属于自己的土地。”他拿起靠在树干上的铁头木棍，朝前迈了几步，缓声说：“嗯，记得带上美丽的维德尼娜。”

    西塞罗面色一凛，跳起来恭敬的施了一礼“请原谅野蛮人的无端猜测，感谢您的忠言！”在他看来女人无一例外的爱慕虚荣，男人统统喜欢玩弄权术，自私贪婪，但是维德尼娜和芝诺先生改变了他的观点。

    西塞罗就像航行在黑夜海上的小船，需要明亮的灯塔指引，如今他得到了。

    “再见吧，西塞罗大人，我已经不属于纳旗王国了，和你一样我也要去飞翔！”芝诺先生伸开上臂做出飞翔的姿态，笑的像个孩子“我要去研究哲学，明白吗？哲学？”

    “我要写一本《霍肯哲学通论》！”芝诺先生像醉鬼一样，大声叫喊着朝远处走去“阳光的母亲是月光，潮汐的养子是渔船......”

    西塞罗耸了下肩膀，笑着目送芝诺先生越走越远，哲学是什么他并不感兴趣，他现在需要考虑的是，飞翔的方向和强韧的羽毛。

    回到自己的石楼，抓着烤羊腿，酒气熏天的蛮蛮连忙用身子挡住了食物和酒瓶，西塞罗一反常态，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像一座坍塌的山脉倒在了床上。蛮蛮好奇的看着西塞罗，比划着羊腿和酒瓶‘欧，欧’叫了几声，心里估摸着主人大概被娇美的维德尼娜掏空了身子，这会可能累坏了。

    西塞罗确实有些累，自从来到晶之堡他第一次感到如此的疲惫，维德尼娜的话和芝诺先生的忠告让他感到一阵兴奋，同时又非常疑惑，他渴望自由的飞翔，俯视大地和苍生，然而他现在就像一个被遗失在沙漠的骑兵，没有盔甲兵器和战马，更没有指南针。在晶之堡的这段时光是快乐的，斯诺家族给予的一切也使他感到满足，他甚至产生过在斯诺家族度过余生的念头。

    逃避！西塞罗明白自己始终都在逃避，纵横寂寞荒野的西塞罗在逃避世人的鄙夷，他是一个野蛮人，永远无无法居住在城邦里豪华的宅邸，拥有美貌的妻子和包金镶银的马车，所以他就疯狂的掠夺城镇，用皮靴踢光贵族们的牙齿。来到晶之堡以后，他的心似乎安定了，他无拘无束的生活在这里，几乎没有什么烦恼，还可以名正言顺的享受士兵叫他西塞罗大人，但是晶之堡注定不是一座沉默的城堡，这里的士兵将要开赴大陆，可能和任何一个城邦发生血战，他还是要面对鄙视野蛮人的贵族，和那些家伙讨价还价，争论土地的归属权，到那个时候他就像被披上马鞍的战马，再也无法抽身。

    “杂种！”西塞罗大声骂了一句，蛮蛮被吓了一跳，眨着眼睛紧紧抱住了酒瓶，西塞罗脱下靴子，用力揉着太阳穴，疲惫的身体告诉他，冥想的时间到了。

    闭上眼睛，又一次见到微弱的火焰顽疾，这种曾经差点要了他小命的疾病已经很久没有复发了，此后是熟悉的墨色初元界一晃而过，就像纵马越过低矮的树桩，灰蒙蒙二元界转瞬间展现在西塞罗眼前。

    灰蒙蒙的天空，灰蒙蒙的石壁和洞穴，西塞罗掐着腰打量着高高耸立的石壁，脚下的皮靴用力踢着滚动的流沙，化作流沙的不死生物似乎还存在一些疼痛的感知，于是一阵阵痛苦的嚎叫漫天而来。宁静的二元界忽然喧嚣，一个又一个奇形怪状的脑袋探出了洞穴，小心翼翼的朝四外张望着，接着喜滋滋的看着西塞罗。一只风骚的蛇美人吐出半截粉红色的舌头，朝西塞罗不停抛着媚眼，她早就听说西塞罗把水蛭王后和僵尸领主变成了魔宠，她盼望着自己的妩媚能吸引西塞罗，如果成为他的魔宠又可以品尝交欢的快乐了，想像野蛮人那强壮的肌肉，她觉得自己的身子都快融化了。
------------

第043章 ：格鲁

    今天西塞罗的心情不太好，没有像往常那样逐一趴在洞穴前和不死生物们打招呼，他抬头看着几个空荡荡的洞穴，大骂着杂种，弯下腰抓起一把流沙朝洞穴扬了过去。灰色的流沙在空中激射出一段距离，忽然变成五颜六色的魔法光波，迅速转了转了一个弯，朝远处飞去，似乎想要远离心情糟糕的野蛮人。

    “杂种，难道你母亲是挖煤的吗？”西塞罗坐在黑骨龙的洞穴边，掰下了它的一根肋骨，用力敲着它黑乎乎的脑袋。黑骨龙早就忘了母亲的模样，为了让西塞罗多和它聊会天，它用力点着头，硕大的骨架发出一连串的‘哒哒’声，就像勤劳的啄木鸟，用长嘴漫无目的的击打着树干。

    黑骨龙顺从的趴在洞穴口，任由西塞罗将它的尾骨拆下来，挂在了下巴上，它一边做出滑稽的动作一边朝其他洞穴得意的伸出了中指，西塞罗从来也没有在谁的洞穴前停留这么长时间，它觉得自己的脑袋上似乎笼罩着光环做的王冠。西塞罗低声和黑骨龙聊着天，二元界的空气也随着他的语气而剧烈振荡，如同强劲的飙风在四处撞击着天幕，而灰蒙蒙的世界也渐渐变得明亮，几处天幕已经渐渐露出了亮光，像是一缕缕的阳光透过破旧的帐篷，照在熟睡旅行者的脸上。

    西塞罗不紧不慢的发着牢骚，根本没有发觉二元界已经随着他的声音扩散着逐渐发生了变化，刺眼的光线倾泻而进，无数的不死生物惊恐万状，纷纷逃回了自己洞穴的深处，胆大包天的三头地域猎犬慌乱中用碎石片埋住了自己的脑袋。

    “哗啦，哗啦！”金属碰撞的声音由远及近，洋洋得意的黑骨龙也意识到了灭顶危险的临近，它飞快把挂在下巴上的尾骨擦在屁股上，纵身跳进了洞穴里，接着一股魔法波动从洞穴里传出，抓在西塞罗手里的肋骨夹着一股黑烟，闪电一样飞回到了它的身体。

    西塞罗惊讶的站起身，密密麻麻的洞穴转瞬间变得空荡荡的，没有一个好事的脑袋，灰色石壁上的石子片片剥落，暴雨一样无声的砸了下来，整个二元界开始颤抖，很快演变成了令人眩晕的山摇地动。

    “哗啦，哗啦！”比金属摩擦声更加刺耳的声音传进了西塞罗的耳朵“野蛮人，你违反了二元界的戒律，将要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巨大的灰色身影缓缓而来，从他口中吐出的每个字符都变成一朵朵蘑菇状的灰色云朵，飞快的在二元界上空扩散，天幕上那些明亮的窟窿很快被灰色的云朵包围，填补，眨眼间灰蒙蒙的世界又恢复了本来的状态，甚至更加灰暗。

    西塞罗仰着头，虽然他不喜欢仰视别人，但是来者身体太过巨大，就连十几丈高的猛犸战象和他比起来也小的可怜。巨大的身影拖拽着长长的锁链，锁链的每一节比西塞罗的腰还要粗上很多倍，这就是发出哗啦声的源头。西塞罗仔细打量着锁链，这是一根失去了原色的锁链，上面缠满了浓绿色的苔藓，肥厚的水草和斑斑的红褐色铁锈，锁链的一端摇晃着搭在巨大身影的肩膀上，缠在他的身上，手腕上，另一端拖在地上，卷起一阵阵漫天的流沙。

    “看的出来，你是一个野蛮人。”巨大的身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两侧的灰色石壁随着猛烈震颤着，碎小的石子雨点般迅疾落下。他摇晃着脑袋，以便眼睛可以从乱蓬蓬的青色长发的缝隙里看到西塞罗，接着西塞罗也看到了自己，因为一个无以伦比的巨大独眼紧紧盯着他，就像一面灰涂涂的镜子放在他的面前，于是他看到了十几个自己，摇头晃脑的站在镜子里。

    “杂种，难道他的眼睛是多棱镜吗？”西塞罗心里想着，却用手捂上耳朵，大家伙的声音已经不能用刺耳来形容了，西塞罗觉得耳朵似乎都要被震出血了，就像几万把锋利的长剑同时摩擦的盾牌发出的声音，事实上，比那还要恐怖许多。

    “杂种！闭上你的嘴！”西塞罗连忙朝后退了几步，试图和大家伙拉开距离，不过他很快就停了下来，对于身材过于高大的身影来将，退后几步和几百步没有什么区别，始终都是站在他的面前。

    “杂种？”大家伙愣了一下，用力甩着瀑布般的青色头发“请原谅，我好像很久没有说话了，是不是现在人类的语言发生了变化，杂种和先生有什么不同？”

    “没什么不同！你这个狗杂种！和西塞罗大人说话的时候你的语气最好温和一点，不然我会砍掉你的脑袋！”西塞罗挥舞着双臂咆哮着，但是他的声音和大家伙的声音比起来就像未成年的蚊子在哼哼。

    “好吧。”大家伙愣了一下，在二元界还从来没有人敢用这么放肆的态度和他交流，他放低了声音说：“在你变成不死生物之前，我答应你的一切要求。”大家伙说话的时候嘴巴一张一合，地上的流沙随着剧烈的空气流动冲进他的嘴里和鼻孔又被吐了出来，砸在西塞罗的身上，像针扎一样。

    “现在好点了，不过你还可以声音再小一点，我看的出来你是有修养的家伙。”西塞罗用力堵着耳朵，即便这样，大家伙的声音还是震的他头皮发麻。

    “噢，聪明的野蛮人！”大家伙趴在上，欣喜的看着西塞罗，仿佛遇到了知音“你竟然可以看的出来我是有修养的人，赞美神，野蛮人简直是最完美的生物！”大家伙说话的时候屏住呼吸，尽力控制的声量，瓮声瓮气，憨态十足的样子，这让西塞罗想起了见傻气十足的麋鹿人。

    “有修养的大家伙，你应该称呼我西塞罗大人！嗯，你叫什么名字？”西塞罗有些惊讶，大家伙竟然说出赞美神这样的话，他清楚的看到大家伙山丘的一样的脑袋，乱糟糟的灰色胡子就像长满了擎天大树的原始森林，即便是一根汗毛也粗的吓人。

    “我叫格鲁，你好西塞罗大人。”大家伙查玛为了维护自己有修养的身份，终于开口称呼西塞罗为大人。

    “嗯，你为什么不呆在洞穴里？你......你好像和那些杂种不太一样。”西塞罗尽量装出无所谓的样子，试图用闲聊拖延时间，可是他想了半天也找不到对付大家伙的办法，他不知道在二元界是否可以释放魔法，即便可以释放，他那三脚猫的功夫恐怕连大家伙的胡子都对付不了，更麻烦的是，他无法召唤不死生物，平日那些自命不凡的不死生物个个吓的要死，恨不得用隐身魔法将自己变成透明的气体。

    格鲁用力眨着眼睛，像是在回忆着什么“让我想想，我本来是在那边的池塘洗澡，后来好像睡着了。”西塞罗朝远处望去，除了灰蒙蒙的天幕和石壁，哪里看的到什么池塘，但是锁链上的水草证明他没有撒谎。格鲁说话的语气有些幽怨“我也是不死生物，不过我是看管这里的狱卒，你知道要想打发无尽的岁月只有靠蒙头睡打大觉。唉，我讨厌睡觉。”

    “是有点麻烦，也许你可以喝点酒。”西塞罗发现格鲁的性格并没有他的长相那么凶恶，甚至还带着一丝木呐和顺从。

    “酒？这里是二元界，除了灰色任何东西都应该存在。”格鲁忽然想起西塞罗破坏了二元界噤声的规则，多菱独眼爆出一丝寒光，可是嘴里却轻轻嘀咕了一句“我第一品尝的是红玫瑰酒，那味道实在太棒了。”

    “不对！”西塞罗打算了格鲁的回忆“史哥龙酒才是最棒的，你不会忘记蝴蝶小妖的模样了吧，那酒的味道比那帮小妖精的屁股还要丰满！”说话的时候他惊讶的看着二元界的天幕，每当他说话的时候天幕就会显现出一丝明亮的光斑，一旦格鲁开口，灰蒙蒙的颜色就会掩盖光斑。

    二元界的天幕一会变得明亮，一会又异常灰暗，两个人似乎进行着漫无休止的争斗。
------------

第044章 ：别离的伤口

    “野蛮人，你在吹牛！史哥龙酒是金龙寂灭的小情人专门为他酿造而成的，别人根本喝不到！”格鲁用力咽着口水，灰蒙蒙的世界于是响起了一串惊雷，他缓缓的站起身，抖动着锁链，似乎准备履行自己的职责，西塞罗眉头一跳，转身一阵狂奔“放下你的栓狗链子，我发誓下次来的时候会给你带上一瓶纯正的史哥龙酒。”

    格鲁紧皱眉头，巨大的独眼射出一道绿色的光柱，随着西塞罗的移动而移动，罩住了他的身影，他不紧不慢的说着“野蛮人，你还可以和我多聊一会，但是我必须把你变成不死生物！”

    西塞罗一路狂奔，心脏随着沸腾的血液跳成一团，他心想“再不跑我就是愚蠢的洛斯兽！”

    格鲁开始摇晃锁链，随着摇晃速度的加快，他的身旁就像旋转着庞大的绿色光轮，不过他还是没有死心，仍然大声朝着西塞罗的背影喊“我答应你，三天以后再把你变成不死生物，停下你的脚步吧！”

    “闭嘴，杂种！”西塞罗伸手在身上摸着，想要找到什么防身的武器，可是一旦进入二元界，原来世界的所有东西都变成了虚无，就像他身上铠甲，虽然还闪烁着骄傲的银光，但是已经没有任何重量，就像气体一样无奈的存在。

    “好吧，我已经给你机会了！”格鲁大喊一声“凝链！”浓绿色的闪电在灰蒙蒙的二元界来回反射，将几个洞穴击成一片黑色灰烬。绿色闪电是由锁链变化而成，射在西塞罗身边，激起漫天的灰色流沙，接着绿色的闪电又变成了锁链，一节节的锁链不再连接在一起，而是像一块块分离的城砖迅速堆砌在西塞罗的身边，牢牢困住了他。

    上百块绿色的链节将西塞罗团团围住，一点点缩紧，压在西塞罗的脚面上，卡住了他的关节和脖子，只露出了一个奋力挣扎的脑袋。

    “西塞罗大人，很遗憾，你没有珍惜最后的机会。”格鲁说话的时候轻轻摇头，抖动着锁链的另一端，就在同一时间，西塞罗猛然感到一阵做呕般的窒息，链节越缩越紧，似乎已经咬进了他的皮肤，正在啃着他的骨头。

    “蛮蛮！”西塞罗吃力的吐了两个字，可惜这会蓝色的小海豚正在另外一个世界呼呼大睡。

    “怎么办？怎么办？”大滴的冷汗渗出西塞罗的额头，汇聚成一条条小溪，沿着鬓角流下，他知道用不了多一会，自己就会变成着二元界的不死生物，他居住的洞穴肯定是最小，最寒冷的一个...用力挣扎，默念魔法，一切都是徒劳的...

    “怎么办？”奄奄一息的西塞罗脑袋一片模糊，他觉得脑子昏沉沉的的，下巴出奇的重，好像随时都会趴在链节上睡着。“不！”西塞罗想起了美丽的维德尼娜和那个世界清新的空气，他不能变成不死生物，为了使自己清醒一些，他用力咬着自己的嘴唇，接着又把牙齿切向了肥大的舌头。

    剧烈的疼痛像是注入干渴肌体的清凉液体，西塞罗浑身一阵畅快，猛然间在格鲁的凝链魔法阵中消失了。

    绿色的锁链悄无声息的回到了格鲁的手中，他重重叹了一口气，右手放在左胸上，泄气的祷告着“至高的神啊，原谅你的奴仆吧，我只是想多和他说会话。”

    西塞罗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浑身湿漉漉的，贴身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湿，他吃力的舔着嘴唇上咸咸的血丝，就在刚才，他几乎永久的丧失了自由。

    “我他妈神勇无敌，睿智无双！”西塞罗跳下床，用力踢着蛮蛮的屁股，小海豚被吓了一跳，拎起骨锤退到墙角，拉开架子紧盯着西塞罗，她可不希望自己的主人有梦游的毛病。

    西塞罗在石楼里又蹦又叫，他第一次领悟了芝诺先生说的话，当前临无底深渊，后有利剑追兵的时候，唯一的选择就是飞翔，二元界的遭遇就像是一个梦，离开梦魇的办法只有从梦中醒来。

    雅克丝主母葬礼的仪式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虽然整个晶之堡的建筑，树木都披上了白纱，就连奶牛的牛角上也都挂上了白色的小花，可是葬礼进行的却异常简单。在一个清冷的深夜，四名雅克丝主母生前的随从抬着缀满鲜花的白色水晶棺，缓缓走进了斯诺神庙，他们的身后只跟着含着泪花的纳吉妮和面色凝重的格林哈特，西塞罗和凯曼也是第二天才得到主母已经安葬的消息。

    西塞罗并不介意雅克丝主母的安葬方式，毕竟他还有机会可以去神庙里看望这个慈祥的老人，可是纳旗王国的离开却使西塞罗大吃一惊，这帮家伙走的实在太匆忙了，就像一群刚刚掠夺过黑暗精灵宝藏，仓惶逃离地下宫殿的蒙面龙人。

    圣女黛铎在得到雅克丝主母被安葬的消息以后就命令手下收拾行囊，关键是那些装满价值连城宝贝的箱子，四名高级魔法师大声埋怨着冲进了黛铎的方面，几分钟以后就灰头土脸的离开了，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一条鱼鳞袋子，这种坚韧的袋子足以装下这些日子他们从斯诺家族搜刮的金币。

    服从命令是骑士的天职，圣铠骑士简单整理了一下盔甲就来到了黛铎身边，而黛铎给他的第一个命令就是将维德尼娜藏起来，不给她和西塞罗任何接近的机会，四名黑豹骑士临时充当起维德尼娜的护卫，或者说囚禁者。

    西塞罗得到消息飞奔到黛铎住所的时候，黛铎正站在门前指挥着她的士兵将上百口装满珍宝的箱子搬上马车，如果不是雅克丝主母忽然离开了人世，她的收获可能还要翻上几倍。

    “你好，尊敬的圣女，听说你要离开？”西塞罗给黛铎行礼的时候眼睛朝四处望去，几十辆拥有黑色车厢的马车簇拥在她的住所前，挡住了他寻找的目光。

    黛铎轻轻一笑，对西塞罗的焦急置之不理“感谢你，西塞罗将军，你的送行将会增加我们的友谊。”

    西塞罗点点头，快步在马车之间穿行寻找，萨堤罗斯走到他的面前，送给他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西塞罗将军，欢迎你去纳旗王国做客！”西塞**笑着，他没想到这名圣铠骑士竟然用朋友的礼节和他告别“当然了，我早就想去骑士府好好喝上一杯。”

    萨堤罗斯看着西塞罗心不在焉的样子沉吟了一下，扭头看了看黛铎，低声说：“维德尼娜和黑豹骑士在一起。”

    西塞罗四处望着，发现只有一辆普通的马车旁边没有士兵忙碌，四名慵懒的黑豹骑士围在马车旁边，无聊的黑豹已经用爪子将地面挖出了一个脸盆大的土坑。西塞罗用力抱了一下萨堤罗斯的肩膀，这名圣铠骑士耸着肩膀，看着他朝黑豹骑士们走了过去。

    “维德尼娜？你在哪里？”西塞罗大声叫嚷着，用力拍打着车厢的窗户，一名黑豹骑士纵豹拦在西塞罗的身前“西塞罗将军，你要找的人不在这里。”

    “这只大黑猫真让我恶心！”西塞罗的怒火被点燃了，抄过黑豹如同铁棍一样的长尾，在空中抡了一圈，狠狠的甩了出去。一阵尘土飞扬后，平日威风凛凛的黑豹摔的七晕八素，讪讪躲到了主人的身后，而他的主人挣扎了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扶正了头盔，一边对其他三名黑豹骑士大喊“拦住他！”

    三名黑豹骑士早已经朝西塞罗冲了过去，他们的老上司萨堤罗斯在西塞罗面前颜面尽扫，现在正是他们复仇的好机会。西塞罗把手指塞进了嘴里，发出一声尖锐的口哨声，接着一道湛蓝色的闪电在他身边快速跳跃，小海豚蛮蛮嘴里叼着啃了一半的蜜汁鹅脖子，将两只骨锤挥舞的呼呼做响，眨眼间将三名黑豹骑士扫到了地上，一只倒霉的黑豹被砸断了脊梁，鲜血顺着鼻子和嘴巴喷了出去。

    西塞罗高高举起狼牙棒对准了拉车的四匹棕马，只有砸断他们的腿才能让马车永远停在这里。“不！”维德尼娜的喊声让西塞罗的狼牙棒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她推开雕刻着银色狮鹫的马车门，探出半个身子焦急的看着西塞罗“亲爱的，我在这里。”

    短暂的战斗让忙碌的场面立即停了下来，快速的金属摩擦声之后，几十名纳旗士兵抽出随身长剑将西塞罗和专心啃着鹅脖子的蛮蛮围在了中间，这时黛铎和萨堤罗斯几乎同时赶过去，制止了无谓的争斗。黛铎漫不经心的站在西塞罗面前说：“看样子我要道歉，勇敢的西塞罗大人！离开的决定非常匆忙，所以没有让你和维德尼娜见上一面，不过没有关系，我相信你很快就会去纳旗王国迎娶她！”黛铎挥手示意围在四周的士兵散去，别有深意的说：“我保证大光明王会给予维德尼娜至高的荣誉，到时候你迎娶的将是一名女伯爵！”

    黛铎说完便和萨堤罗斯朝远处走去，西塞罗焦急的维德尼娜，上前紧紧把她抱在怀里“亲爱的，我发誓一定会用最隆重的仪式去迎娶你！”

    “我相信！”维德尼娜把下巴卡在西塞罗的肩膀上，低声说：“我等着你，我的王！”

    西塞罗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不过忧虑很快就覆盖了笑容，他瞥了一眼远处正在忙碌的几名傀儡女仆“我，我希望到时候能够一眼就认出你来！”西塞罗的担忧并不是没有依据，圣女黛铎的傀儡的女仆多的数不过来，就连维德尼娜也不清楚黛铎到底准备了多少和她容貌一样的傀儡，如果不崭露那醉人的酒窝，西塞罗很难将维德尼娜从女仆群中将她分辨出来。

    温柔的维德尼娜露出坚毅的表情，那是西塞罗不为所知的另一面，她退回到马车厢里，抽出了绑在靴子上的匕首，此时只有西塞罗一个人可以看到她的举动。纳旗王国是一个崇尚武力的国家，每个人都有随身携带武器的习惯，就连七八岁的小孩也不例外。

    维德尼娜一把扯开了绣着淡绿色蔓滕图案的衣领，露出了白色的蕾丝胸衣和半截粉嫩的**“亲爱的，这是我们海洋一样的誓言！”维德尼娜挥起匕首在左胸划开了两寸长的血口，接着她把匕首丢出了车厢，丢到西塞罗手中。

    滚烫的鲜血映红了维德尼娜颤抖嘴唇和西塞罗钢针似的八撇胡...还有无数朵娇媚的玫瑰！
------------

第045章 ：可怕的远征

    悬挂在墙壁上的魔法灯散发着淡绿色光芒，西塞罗倚在床头，把玩着手里的匕首，除了香喷喷的记忆，这是维德尼娜唯一留下的东西。刀柄是由坚硬的桃木构成，染成黑色的刀柄中间刻着金色的字母“w”，它是维德尼娜家族的象征，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平民家族，但是西塞罗明白，维德尼娜继承了这个家族刚毅的性格。

    幽幽的光芒照在西塞罗头上，在地上投射出一个巨大阴影，西塞罗挪动着身子，以便可以更清楚的看到床下的地图。魔法放大镜在地图上面缓缓移动，这是西塞罗最近研究出来的小玩意。他第一次感到了夜晚的漫长，因为他已经有二十多天没有冥想了，想起二元界的狱卒格鲁和他手里的绿色锁链，他就会产生一种窒息的感觉。

    霍肯大陆的地图平铺在地上，两只散发着恶臭的皮靴压在地图边角。魔法放大镜不仅可以把地图的局部清晰的展现在西塞罗的眼前，还可以让标识出更详细的东西，甚至让地图的一部分活起来。最近西塞罗每天晚上都要对着地图研究几个小时，随着魔法放大镜的转移，那些熟知的地域崭露出来。

    那是熟悉的寂寞荒野，魔法放大镜展现出一堆堆被阳光晒裂的灰色石头，同时发出呼呼的风声，向西是达拉斯城邦和西亚克帝国，魔法放大镜在两个国家游走的时候，传阵阵流水的声音，塞涅卡河将两个国家隔断，同时让它们变得非常富足。西塞罗摇着头，心里盘算着“到处都贴着悬赏的告示，那不是理想的去处。”向北是纳旗王国，向南是纳旗王国的附属克洛岛，现在去纳旗王国还是太早，最后的选择只有东面，魔法放大镜映射出覆盖着白雪的山峰和永不熔化的冰凌，断绝山脉是无人可以跨越的禁地，拥有沉甸甸脂肪的雪熊也只能在山脉中层捕食。

    “还是一无所获！”西塞罗嘟囔了一句，把放大镜丢在了地图上，忽然魔法放大镜传出一阵喧嚣声和半兽人的腥臊味，西塞罗凝神一看，那是位于断绝山脉西麓的巴士底山谷，它是霍肯大陆最大的监狱，据说有几千名半兽人和被流放的骑士居住在那里...

    “嗨，西塞罗大人！”木门有节奏的被敲响，随后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将沉甸甸的头盔丢在了西塞罗的肚子上“怎么，你不想和我喝一杯吗？”

    “啊哈，是凯曼骑士！”西塞罗跳下床，飞快的穿上了靴子。凯曼手里拎着两瓶酒，这是他的属下送给他的礼物，他瞥了一眼躺在另一张床上的蛮蛮，连忙尴尬的扭过头，似乎没有察觉到西塞罗臭脚的余味仍在房间里做怪。熟睡中的蛮蛮挺着丰满的胸脯，将浓绿色的胸甲高高的顶了起来，银色的长发一半盖在娇艳的小脸蛋上，另一半散落在白色的枕头上。最近蛮蛮的身体又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傲人的胸脯当然是众人关注的焦点，她的容貌也会时常发生变化，比如她在铺着鹅卵石的小路上行走，迈出左脚到时候脖子上还顶着硕大的海豚脑袋，可是迈出右脚的时候又换上了娇艳的女孩脸蛋，因为这点，一名肾亏的夜巡兵被吓的患上了小便失禁的毛病。

    蛮蛮似乎不喜欢女孩子的容貌，经常刻意阻止这种变化，不过熟睡的时候她那潮红的脸蛋会经常显现出来，西塞罗曾经在深夜好奇的掀起她的胸甲，惊醒的蛮蛮一口咬住了西塞罗的手指，如果不是他连连求饶，他的右手肯定比蒙巨兽一样，只有三根手指了。

    凯曼拔掉了一瓶酒的木塞，递给西塞罗，语调带着怨气“你这个蠢货，还记得上次和我喝酒是什么时候吗？”

    “噢！”西塞罗苦笑着用力拍脑门“都怪我，竟然教会了骑士说脏话！”

    “我克不是来听你废话的，维德尼娜已经离开，你的蜜月也结束了，明天搬到我的石楼去住！”凯曼狠狠瞪了西塞罗一眼，瞄着床下的地图，他以为西塞罗正在为掠夺城邦而熬夜。

    “太妙了！我早就想搬过去了，那家伙的鼾声简直像布谷鸟！”西塞罗指着蛮蛮说，果然蛮蛮撅着小嘴有节奏的发出了声音“布－谷，布－谷。”

    凯曼不敢去看蛮蛮的脸蛋，压着声音说：“女孩子应该有自己的闺房，这里就留给她好了。”

    “当然了！”西塞罗哈哈大笑“我喜欢和骑士同居！”

    “是和骑士成为室友！”凯曼瞪了西塞罗一眼抢过酒瓶，将大半瓶酒液倒进了自己的肚子里，他总是不太习惯野蛮人的表达方式。

    芝诺先生预料的分毫不差，纳旗王国的客人离开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纳吉妮就迫不及待的召见了西塞罗和凯曼。纳吉妮披着不断变幻颜色的珠衫坐在长背靠椅上，雅克丝主母去世的当天晚上，纳吉妮就敲开了黛铎的房间，硬生生要回了送出去的礼物。那只曾经被西塞罗拽掉一大捧羽毛的鼠脸雕志高气昂的停在高高的椅背上，不时伸出爪子摩擦着尖嘴边的三根胡子。

    西塞罗从走进议事厅的一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原本用树脂涂成出月白色的议事厅被染成了鲜艳的红色，人走进的时候难免会产生误入屠宰场的错觉，雕刻在房间的蔷薇图案被染成了深绿色，悬挂在墙上赞美女神的油画和两尊白玉石的裸女雕像都不见了，取代它们的是一串又一串闪着珠光宝气的宝石和四尊俗气十足的红珊瑚。雅克丝主母在的时候，这里只有四张普通的双扶手木椅，可是现在却足有十几张，除了他和凯曼，还有十几名刚刚脱掉仆人服装，换上盔甲的前任众多女骑兵队长。纳吉妮和站在她身边的格林哈特对视了一眼，开口说：“经过长期的艰苦训练，我相信斯诺家族如今已经拥有建立帝国的雄厚实力，所以我将挑选出五百名最优秀的士兵组成远征军，由凯曼将军统领，开赴西亚克帝国，夺取他们的土地和城邦。”

    “五百名士兵？”凯曼差点叫出来，即便是最强大的帝国纳旗王国，也不敢只派出五百名士兵远征，虽然西亚克帝国几年前经历了瘟疫的席卷，国力衰退，可是他们的边境线上最少驻扎着三名万名身经百战的士兵，这种举动无异于以卵击石，或者说这是一次让凯曼送命的远征。骑士的准则约束着凯曼，他脸色苍白，仍然没有反驳，不过还有更糟糕的事情，那就是纳吉妮不准许凯曼从精锐的近卫骑兵团和狂野步兵团里挑选远征士兵，而且只许挑选步兵，没有随军魔法师。
------------

第046章 ：兵哗

    凯曼担任了远征军的统帅，近卫骑兵团团长的职务落在一名和纳吉妮关系最密切的女骑兵队长身上，还有几名原来的女骑兵队长被任命为副团长。被提升的女骑兵队长幸灾乐祸的看着脸色苍白的凯曼，接着把目光移到了西塞罗的脸上，因为纳吉妮正在对他下达命令“西塞罗大人，毫无疑问你是斯诺家族最优秀的战士和魔法师，家族以你为骄傲，所以我将斯诺神庙的守卫交给你，那是斯诺家族的根基所在，我希望你能尽职。嗯，你可以统领二十名士兵。”

    几名女骑兵队长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音，斯诺神庙的墙壁和庙门刻有无数的魔法波纹，平常人根本无法接近，派遣西塞罗去守卫神庙其目的就是为了剥夺他的兵权，与其说守卫神庙，倒不如说是去做守墓人，因为雅克丝主母的墓室就在斯诺神庙里。这样西塞罗就必须拱手交出狂野步兵团的团长的职务，就在眨眼间，斯诺家族最精锐的两支部队的领导权全都落入了女人的手下，这些女人从来没有参加过一次战斗，看见僵尸领主那把巨大的铡刀的时候，甚至被吓晕了过去。

    纳吉妮说话的时候，格林哈特站在她的身边，微微低头，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脚尖，只有他才能想出这样狠毒的办法，他是要先用致命的远征夺取凯曼的性命，这样西塞罗就少了一个帮手，过段时间他随便找个理由就可以干掉西塞罗，虽然野蛮人精神控制力超乎想像的强大，但是他绝对无法和近五十名魔法师抗衡。帮助纳吉妮除掉一切不喜欢的人，这是格林哈特必须要做的事情。

    若是在平时，西塞罗肯定会抓起狼牙棒和纳吉妮大闹一场，不过现在他已经对斯诺家族和晶之堡失去了兴趣，于是和凯曼同时站起身向纳吉妮行礼，接受了任命。

    走出议事厅，西塞罗和凯曼并肩而行，看到凯曼满腹心事的样子，西塞罗打趣说：“恭喜你啊，尊敬的远征军大帅，想必你的远征军一定会攻无不克！”

    凯曼挥起拳头砸在西塞罗肩甲上，发出咔嚓的声音“西塞罗大人，我也要恭喜你，你可是统领着二十名士兵啊，女神啊，令人恐惧的数字！”

    “哈哈。”两个相视大笑，失去团长的职务并没有影响他们的心情。

    野蛮的将军必然统领好事的属下，第二天下午狂野步兵团的七名副团长带着上百名士兵了来到了西塞罗居住的石楼下面，快速奔跑中，铠甲的清脆撞击声传出了很远。

    “杂种们，你们想把西塞罗大人的房子压坍吗？”西塞罗坐在桌子前，正在和凯曼打着塔罗牌，蛮蛮站在西塞罗身边，把西塞罗故意丢在地上的几张牌藏在了身后。

    “西塞罗大人！”一名狂野骑兵团副团长尖着嗓子大嚷“您怎么还有心情打牌？他们为什么撤销您的团长职务？这可不是我们崇敬的团长大人，我们不能任由她们宰割，我们必须反抗！”如今他和另外六名副团长同样被免去了职务，以后又得听从女人的命令了。

    西塞罗皱着眉，又朝地上丢了一张牌，蛮蛮用脚趾夹住牌，轻轻一甩，被当做垃圾的牌绕着她的长腿转了一圈，飞到了身后的手中。凯曼抓起桌子的木杯猛灌了一口，气呼呼的说：“蠢货，你要是再藏牌我就砍掉你的手指！”

    “我？我不会的，我是诚实的野蛮人！”西塞罗朝身边的七名副团长挤了下眼睛。

    凯曼把满把的牌合在一起，瞄着西塞罗说：“看看吧，我们刚刚发完牌，为什么你只剩下了四张？”

    西塞罗舔着嘴唇哈哈大笑“好吧，杂种！”

    七名副团长面面相觑，一贯性格暴躁的西塞罗大人似乎没有听到他们说话，另外一名副团长靠近西塞罗，小声说：“大人，你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西施罗瞥了他一眼“我们要向骑士那样服从命令，为斯诺家族贡献一切才是我们应该做的，而不是发牢骚！”

    “那个...”这名副团长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大声说：“大人，你不知道，那些新来的女团长把步兵团搞的乌烟瘴气，整天拿着鞭子抽打兄弟们，还叫我们‘卑贱的男人’！”

    “嗯？有这种事！”西塞罗把牌扣在桌子上，脸上露出了怒色。

    “还有呢！”一名机灵的副团长接着说：“这帮臭娘们把兄弟们每月的佣金减少了三个金币，以后我们只能靠白菜汤充饥了！”

    “对，她们还把您放在食堂里的啤酒桶拿走了，那可是你准许兄弟们免费饮用的！”

    “杂种！”西塞罗一脚踹翻了桌子，塔罗牌雪花般落了一地，他站起身气冲冲的来回踱步“我不能容忍女人侮辱我的属下！”

    “对！大人，您快想个办法吧！”七名副团长似乎看到了希望，急切的看着西塞罗。

    “我想办法？”西塞罗飞起一脚踹倒了一名副团长“亏你们还跟了我这么长时间，你们的长剑呢，斧子呢？吃了女人的鞭子还好意思来找我想办法！”

    七名副团长和一些挤进房间士兵低下了头，被女人羞辱会让这些勇士一辈子抬不起头，西塞罗冷冷哼了一声“去做你们想做的事情吧，之后加入远征军！”

    “远征军？”众人的目光落在了凯曼的脸上，凯曼也被西塞罗的话吓了一跳，惊讶的看着他。

    “杂种！你们的脑子被猪吃了吗？加入远征军有的是金币，还有那些贵族女人，她们的皮肤比绸缎还要光滑，**的声音...”西施罗颇有深意的看着凯曼“凯曼大人可是一位慷慨的大人！”

    众人迟疑了一会，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我们走，给那些娘们点颜色看看！”

    “走！我们要加入远征军！”

    上百名士兵迅速在石楼外面集合，接着长剑出鞘的声音和咒骂声糅杂在一起，很快就像一串闷雷向远处滚滚而去。

    “没想到你还是一个阴谋家！”众人离开以后，凯曼扶起了木桌，小声嘀咕着。

    “我这可都是为了你着想，一名远征元帅起码需要统领上千名士兵！”西塞罗站起身拍了拍蛮蛮的屁股，躺在床上说：“再说，晶之堡也很久没有热闹过了！”

    晶之堡确实变得异常喧闹，其程度远远超出了西塞罗的想像。七名狂野步兵团的副团长在最短的时间内调集了几乎所有狂野步兵团的士兵，顺便鼓动了一部分近卫骑兵团的骑士和一些弓箭手加入他们的行列。近千名士兵把十几名女团长居住的石楼团团围住，和她们的侍卫发生了激烈的冲突。

    这是晶之堡，也是斯诺家族唯一的一次兵变，要不是格林哈特带着魔法师及时赶到，用阻隔火焰将石楼保护起来，平日傲慢无礼的女团长肯定会像她们的侍卫一样被挑断了脚筋，或者被拔光了衣服，挂在旗杆上。

    纳吉妮赶到的时候，场面已经无法控制，她调集了两千多名盾牌武士，企图把作乱的士兵团团围住，可是这些武士似乎和狂野步兵团的士兵串通一起，只是用盾牌护住自己的身体使劲的嚷嚷，根本不朝前冲。而上千名士兵像愤怒了狮子一样无法控制，弓箭手将一支支长箭射进女团长的石楼，其他的人找来大量的石块丢过去，最卖力的几名副团长竟然砸开了军需库房，搬出了两架投石车，准备将女团长们居住的石楼夷为平地。

    无奈一下，纳吉妮只好亲自拦在被怒气冲天的士兵面前，大喊着“勇士们，快住手！这样做你们会毁掉晶之堡！”可是这会哪里有人听的进她的话，红了眼的士兵错把她当做了女团长，一阵暴雨般的石块袭击过后，护住纳吉妮的几块盾牌都被砸成了废铁。纳吉妮连忙在侍卫的保护下，撤到阻隔魔法火焰的后面，可是士兵们的狂暴之音却越来越响亮：

    “我们要牛肉和啤酒！”

    “把那些臭娘们赶出步兵团！”

    “我们要加入远征军！”

    ----

    每天凌晨开始更新，兄弟们收藏。。。砸票支持小舞！
------------

第047章 ：向西，向东！（上）

    送给纳旗王国四名高级魔法师的金币总算没有白花，几十名魔法学徒大部分已经进阶成为低级魔法师，格林哈特带着大群的魔法师朝群情激昂的人群里一遍遍释放着冷静魔法,虚弱魔法和眩晕魔法，最后格林哈特搬来了藏在床下面的铁皮箱，将价值昂贵的羊皮魔法卷轴掏出来，悉数砸了过去。经过近一小时的激烈对抗，兵变终于被平息了，上千名被魔法击中的士兵瘫软在地，脸色铁青，魔法师们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大部分魔法师都像虚脱了一样靠在墙角喘粗气，其中几个身体较弱的累晕了过去。

    惊魂未定的纳吉妮走到格林哈特身边，竭力抑制着身体的颤抖，关切的看着他。格林哈特身上的蓝白色长袍已经被汗水浸透，看到纳吉妮，他用魔法手杖支撑着身体，站起身干笑了一声“我们还是低估了野蛮人。”

    纳吉妮涨红了脸，做为斯诺家族如今的女主人，她绝不能输给一个满嘴脏话的家伙，她抽出钩链命令身边的侍卫说：“收缴叛乱士兵的兵器，全部捆送到训练场处以绞刑！”

    侍卫愣了一下，茫然的看着纳吉妮，纳吉妮勃然大怒，挥起钩链抽在他的身上，几十片断裂的甲叶和四溅鲜血从侍卫的身上飞了起来“快去，卑贱的男人！”

    “回来！”格林哈特大喊一声，用魔法手杖挡住了侍卫，扭头对纳吉妮说：“你不能这么做，这样会给我们带来灭顶之灾！”纳吉妮刚刚继承女主人的位置，人心还很不稳定，大规模大屠杀肯定会带来更大的内讧或真正的叛乱，到时候情况就很难收拾了。

    纳吉妮用力拍着胸脯，不甘心的瞪大了眼睛，格林哈特让侍卫退下，轻轻握了下纳吉妮的指尖说：“别担心，一切有我！”

    格林哈特命令士兵搭建起一座临时的高台，他站在高台上用扩音魔法将声音送出去很远，就连相隔十几里的箭楼守卫都听的一清二楚：“勇士们，你们是斯诺家族最勇敢的士兵，今天的事情不过是小小的误会，就像牙齿和舌头有时也会产生矛盾。幸好我们有睿智的纳吉妮主人，她原谅了你们的冲动，并保证以后你们会得到最好的食物和美酒，她还答应你们加入远征军的要求，去追随凯曼将军！欢呼吧，为了斯诺家族和纳吉妮主人！”

    纳吉妮似乎没有以前那么冲动了，不过脑子还是不太灵光，她把格林哈特拽到一边，低声说：“你要把这里的上千名士兵都交给凯曼吗？他们可是晶之堡的精锐！”

    格林哈特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白银水壶，朝自己的嘴里灌了一些加了恢复魔法的清水，这样就感觉没有刚才那么疲惫了，他对纳吉妮说：“精锐的军队是训练出来的，他们都是西塞罗和凯曼的心腹，喝了一点白菜汤就能闹出这么大事情来，将来肯定给我们带来更大的麻烦！”

    纳吉妮沉吟着，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闪烁的目光表明她还是不甘心，格林哈特微笑着，趁人不注意偷偷亲了她一下，看着远方说：“只有这些人才能探测出西亚克帝国的真正的实力！”最近纳吉妮总是迫切的希望建立自己的王国，格林哈特建议她不要去长满野草的平原或者野兽出没的森林旁建筑城邦，那样会浪费很多时间和金钱，他觉得应该侵占西亚克帝国的土地，那里不仅有各项设施齐备的城邦群落，还有上万名半兽人，他们可是最好的奴隶。

    纳吉妮脸红了一下，避开了格林哈特的嘴唇“那好吧，就照你说的办。”前不久的一个凌晨，格林哈特夺走的她的除夜，似乎还将她的任性也带走了一些。

    格林哈特并没有急着让魔法师解除闹事士兵们身上的魔法，他觉得让这群冲动的家伙在冰冷的地上多躺一会，可以帮助他们更加清醒。当夜色降临的时候，乳白色的月光下，上千名身穿盔甲的士兵七扭八歪的躺在草地上，像一片被滥伐后的白杉林。

    “那群杂种干的不错！“西塞罗站在蜜色石条搭建成的阳台上，手指着远处的狂野步兵团的士兵，二十多名魔法师手心托举着庞大的魔法光球围在他们的四周，照明的同时也在监视着随时都会从地上趴起来的闹事者。

    “我不想再谈论这些事情，把你藏起来的史哥龙酒拿出来吧，也许以后我们没机会在痛饮了。”凯曼转身朝房间里走去，情绪低沉，可怕的远征意味着死无葬身之地，即便西塞罗又给他搞到了上千名身体魁梧的士兵。

    西塞罗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走进房间，打开酒厨的透明水晶门，把十几瓶酒都放在了木桌上“我不会再喝史哥龙酒了，那东西容易让野蛮人生病。”蛮蛮看到酒瓶，眼睛一亮，从躺椅上跳起来，站在西塞罗身边不停的舔着嘴唇。

    “拿开你的爪子，杂种！”西塞罗挥手打开了蛮蛮伸向酒瓶的小手“去弄些下酒菜，不然你连一滴酒都喝不到。”

    “算了。”凯曼拔开酒瓶的木塞，仰头猛灌了几口“纳吉妮是个吝啬的家伙，厨房里连肉丁都看不到。”

    西塞罗也打开了一瓶酒，放在蛮蛮嘴边让她喝了一小口，这种一种产自克洛岛的辣果酒，喝下去就像在喉咙里塞了几十根火红的辣椒“嗯，我有办法，今天咱们用长翅膀的下酒。”他用力推开了蛮蛮的大脑袋，对她说：“记得纳吉妮那只鼠脸雕吗？”

    蛮蛮茫然的看看西塞罗，又瞥了一眼凯曼，轻轻摇头。西塞罗放下酒瓶，尖着嘴巴，将三根手指放在脸蛋上“就是长着翅膀，脑袋像老鼠那个。”看到西塞罗尖嘴猴腮的样子，蛮蛮频频点头，抢过辣果酒抿了一口，吐着舌头从阳台上跳了起来，悄无声息的消失在月色中。

    西塞罗和凯曼各自抓着一瓶酒豪饮，凯曼用带着依恋的目光打量着房间“过几天我就要离开晶之堡，这个房间就属于你了。记得每天清晨都要扫地，不要在房间里小便。”

    “不，我也离开。”西塞罗走到蛮蛮的床头，翻开了枕头，找到两根烤的像饼干一样酥脆的梭鱼骨，分给凯曼一根，另一根不到五秒就在他嘴边消失了。

    “你？”凯曼愣了一下，连忙摆手说：“你不能跟我去远征，那和送死没有什么区别。”

    “我当然不会去送死，我要去断绝山脉。”西塞罗用手指蘸酒汁摸了摸八撇胡“你以为野蛮人都像黑狗熊那么傻吗？”

    凯曼放下了喝干的空酒瓶，脸色微变，他以为西塞罗为了友谊，准备和他一起远征西亚克帝国，看来他想错了。西塞罗瞄了一眼凯曼，笑嘻嘻的说：“不过我劝你也不要去，带上你的士兵回到克洛索部落吧，那是你的家乡。”

    “你也听出来了？”凯曼尴尬的笑着，他那浓重的乡音无论什么时候都改不掉。他站起身，叹了一口气“也许你不了解骑士，做为一名骑士我不能背叛斯诺家族。”

    “骑士和魔法师，农民，被视为霍肯大陆不可或缺的三大器官之一。”凯曼骄傲的仰着头“骑士精神被概括为著名的八大美德：忠诚，谦卑、荣誉、牺牲、英勇、怜悯、诚实、公正。我不能玷污骑士的荣誉，即便是去送死也不能做出对不起斯诺家族的事情。”

    凯曼说到忠诚的时候加重了语气，骑士的忠诚是与紧紧荣誉联系在一起的，有时候比生命更重要。

    “你这个愚蠢的杂种！”西塞罗骂了一句，抓起一瓶酒，用力拍着瓶底，木塞‘砰’的一声激射出去，撞在凯曼的额头，撞出一个红色的斑点“好吧，我们先不说这个，说说你的家乡吧，克洛索部落可是一个富足的地方，也许你有一个青梅竹马的邻家女孩，在放牧羊群的时候和她偷偷亲嘴。”

    凯曼有些难堪，喷着酒气说：“事实上，我是一名孤儿，是雅克丝主母收留了我。”他顿了一下，似乎不堪回首的往事羞辱了骑士称号“那个时候我是一个差劲的盗贼，为霍肯大陆上唯一的盗贼工会工作，我也曾经应征入伍，不过那会我是个胆小鬼，做过三次逃兵。”

    “噢？”西塞罗用力咽下嘴里的酒，他没想到堂堂的凯曼骑士竟然是盗贼出身，而且不止一次在战场上逃跑。

    “晶之堡只有雅克丝主母了解我的身世，我从来没有跟其他人说过。”凯曼看到了西塞罗脸上的惊讶，低头苦笑。

    “哈哈，没什么。”西塞罗又开始大口喝酒“我曾经是恶名昭著的匪徒，达拉斯城邦和西亚克帝国到处都贴满了悬赏我的告示。”
------------

第048章 ：向西，向东！（下）

    凯曼朝西塞罗投去欣慰的目光，他的这个野蛮盟友看起来大大咧咧，却非常善解人意，他说：“是雅克丝主母改变了我，告诉我应该为正义而战，她给予我骑士的称号，因为我发誓效忠于斯诺家族，效忠于雅克丝主母。”

    “为正义而战。”西塞罗嘀咕了一句，眉头随着跳了一下“雅克丝主母是正确的，可惜她改变了你的胆小如鼠，却无法改变你的愚蠢。”

    “不，没有愚蠢的骑士。”凯曼有些生气，他不在乎西塞罗叫他杂种，却不能接受愚蠢，这个具有侮辱性的字眼。

    “骑士都是蠢货，鼻子上挂着可怜的毛毛虫。”西塞罗头不也抬，似乎想要激怒凯曼。

    “放肆的野蛮人！”凯曼用力拍着木桌，大声咆哮着，靠在木桌旁的长剑被震的哗哗做响。

    西塞罗胳膊一摆，将木桌上几个空酒瓶扫到了地上，指着凯曼厉喝“真正的骑士应该为正义而战，而不是愚蠢的忠诚某一个人！就像你，我看以后不应该再叫你愤怒的凯曼，而是愚蠢的凯曼！斯诺家族曾经是被龙族欺凌的弱者，要是在那个时候我一定会为你的选择而呐喊，可是现在纳吉妮要建立女人做主的帝国，她要做女王！你忘了她和那些女骑兵队长是怎么对待男人的吗？她叫我们‘卑贱的男人’！她想要干什么？她想要把大陆上的所有男人都变成奴隶，而你呢，就是帮助她完成这个邪恶计划的第一个炮灰。”

    “我...”凯曼脸色苍白，哑口无言的看着西塞罗。

    西塞罗似乎根本不在意凯曼的感受，冷冷哼了一声“照照镜子吧，你也算一个漂亮的炮灰。”

    “西塞罗大人，你不要再说了。”凯曼痛苦的抱住了脑袋，雅克丝主母死后，他就被许多的疑惑困扰着，这会简直头疼欲裂。

    西塞罗大口大口的喝着酒，冷眼看着凯曼，刚刚热烈气氛一扫而光，两个人像是习惯沉默的守墓人。

    “欧，欧！”蛮蛮的欢叫打破了房间里的尴尬，小家伙从阳台上爬上去，把搭在肩膀上的鼠脸雕丢到了西塞罗的脚下。

    “啊哈，凯曼,再开几瓶酒，咱们有上好的下酒菜！”西塞罗低头打量着已经咽气的鼠脸雕，它的脖子被拉成一尺长，青色的羽毛乱蓬蓬的，拳头大的脑袋已经变了形，像是老鼠和天鹅杂交的怪物，看样子蛮蛮用拉面的方法在瞬间杀死了它。

    凯曼终于开心起来，他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噢，女神啊，纳吉妮小姐会不高兴的。”

    “欧，欧！”刚刚还在得意洋洋的蛮蛮忽然愤怒的看着凯曼，放在他身边的梭鱼骨这会显得那么刺眼。

    “噢。”西塞罗幸灾乐祸的看着凯曼“尊敬的骑士，你为什么会偷小孩子的饼干呢？”

    “嗨，那是你刚刚给我的。”凯曼可不想惹上蛮蛮，这条陆地上的小海豚发怒的时候会拆掉所有的房子。

    西塞罗用力撇着嘴“偷吃，还要撒谎，我真不知道现在的骑士怎么了。”

    凯曼懒的再和西塞罗计较，不停的和蛮蛮解释，可惜蛮蛮已经把手伸到了身后，拽出了两只硕大无比的骨锤，最近她经常会回到湛蓝徽章里面呆一阵，每次出来都换上更大的骨锤。

    “蛮蛮！”凯曼朝房间看了一眼，似乎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你听我说，你是一个乖孩子，快放下你的兵器。”出乎凯曼的意料，蛮蛮提着骨锤，怪叫了一声朝西塞罗扑了过去。

    “杂种！你疯了吗？是他偷吃了你的饼干！”西塞罗在房间里左避右闪，凯曼的爆笑声和他的咒骂声连成了一片“我看你一定是看上了凯曼，他长的还真不赖...杂种！你敢踢我的屁股...”

    第二天，纳吉妮发动了三千名士兵在晶之堡展开了地毯式搜索，天黑以后几名巡逻兵在石楼附近找到几根青色的羽毛和篝火的灰烬，纳吉妮咬牙切齿的抓着青色的羽毛哭了整整三天。

    为远征军的送行仪式举行的极其隆重，身穿魔银盔甲的凯曼和六名新任副团长师在斯诺神庙叩拜女神雕像，之后在雅克丝主母的墓室前行骑士大礼。浩浩荡荡的远征军在训练场举行了盛大的祭旗仪式，点缀着六角雪花的蓝白色战旗在风系魔法的作用下不停飘动，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晶之堡所有的士兵全副武装，沿着训练场到拱形石门路上蜿蜒排开，凯曼亲自挑选出的五十名白马骑士昂扬的扛着军旗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头盔上的白色羽毛尤其惹眼，狂野骑兵团和二百名弓箭手尾随其后，最后是两架铁木混合的攻城战车和二十架投石车，弩车。

    凯曼挥动手臂不时和大喊着他名字的士兵告别，他的身旁是穿上着赤红兽甲的纳吉妮和格林哈特，一路上纳吉妮有说有笑，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就在刚才纳吉妮亲自为凯曼颁发了勇士长剑，格林哈特为长剑加诸了永久的魔法，不知情的士兵几乎为盛大的仪式疯狂，对于一名战士来讲，主人的礼遇和给予的荣誉将让他们感到无比的欣慰。

    远征军马头前十几丈的地方，夹路送行的士兵纷纷举起士兵敬礼，很多士兵后悔自己没有邀请加入远征军，谁都想成为斯诺帝国的开国功臣，在女神庙的魔法墙壁上永久的留下自己的名字。最让他们兴奋的话题是，凯曼将来凯旋回到晶之堡的时候一定会拥有最为纯粹的斗气，那是圣铠骑士的象征。

    西塞罗似乎是唯一的迟到者，凯曼和他的远征军走出晶之堡的拱形石门开赴寂寞荒野的时候，西塞罗才带着气喘吁吁的蛮蛮从后面追了上去，西塞罗穿着黑色的炼银铠甲，纵马来到凯曼身边，大声说：“嗨，你不介意老朋友多送你一段路吧？”说话的时候西塞罗眼睛瞥了纳吉妮一眼，离开晶之堡需要纳吉妮的准许，不然会被当做叛徒处决。

    纳吉妮的笑容像蓝天一样的晴朗，仿佛她从来都是通晓事理的女主人“当然了，西塞罗大人尽管去吧，我等你共进晚餐。”可惜她后来的表情不那么令人满意，她带领送行的士兵回转晶之堡的时候忍不几次住回头朝西塞罗张望，西塞罗的马背上搭着一个重重的长袋子，蛮蛮更像一个负责搬运的半兽人，肩膀上扛着一只黑色古朴的大箱子，腋下还夹着两只鱼鳞袋子，沉甸甸的袋子像扫把一样扫着地面。

    凯曼也有同样的疑惑，他看着蚂蚁搬家似的西塞罗说：“你的送行似乎和别人不太一样。”

    “是的，尊敬的远征军元帅!”西塞罗长大了嘴巴，尽情呼吸着寂寞荒野上自由的空气，他送别凯曼以后也要离开晶之堡了“你向西，我向东，研究星相的那些蜻蜓人说过，这个世界是一个大圆球，如果真是那样，我想我们会再见面的！”
------------

第049章 ：寂寞，荒野

    “杂种，拿过来！”西塞罗朝蛮蛮挥挥手，蛮蛮狠狠瞪了他一眼，脖子一歪将扛在肩膀上的大木箱甩了过去。黑色的木箱长达两米，宽也有将近一米，在空中翻滚的时候箱子夹着呼呼的风声，看来最少也有上千斤的重量。西塞罗举起狼牙棒轻轻一拨，沉重的木箱落在马下，将地面砸出一个恐怖的大坑，一阵呛人的褐色尘土随之在空气中弥漫，翻滚。

    “过来看看吧，这是送给你的。”西塞罗纵身跳下马，拔出靴子上的短刀，撬开了黑色的木箱。凯曼命令队伍继续前进，他自己下马来到西塞罗的身边，他不明白野蛮人在棺材一样的箱子里藏了什么东西。

    “快看！凯曼将军发大财了！”一名前进的士兵朝敞开的箱子瞄了一眼，随即惊讶的用手捅着同伴，凯曼闻声扭头，握住腰上的长剑摇了一下，多嘴的士兵连忙扭过头，大声说：“军饷！一定是军饷！”

    凯曼飞快的盖上了箱子，把西塞罗拉到一边，低声说：“我不需要金币，这些金币你是从哪里弄来的？”凯曼刚才看到了木箱里装满了黄灿灿的金币和很多名贵的宝石，还有两只被踩憋的银壶。西塞罗迟到是因为，他带着蛮蛮打晕了宁可把库房钥匙吞进肚子里也不开门的军需官，他们将库房扫荡一空，顺手把军需官的两只银质酒壶塞进了箱子里。

    “我知道你是廉洁的将军。”西塞罗恶狠狠的盯着赶路的士兵，这才使士兵们收回了好奇的目光“告诉我，赢得战争最需要什么？”

    “勇士。”凯曼立即回答“忠诚的勇士！”

    “放屁！简直他妈臭气熏天！赢得战争最需要的是金币！”西塞罗用力拍着凯曼的头盔，似乎想让他清醒一些“是大把大把的金币！”

    “你要回到克洛索部落，你要养活上千名士兵，难道你只用你的忠诚养活他们吗？”西塞罗抓住凯曼的铠甲，低声耳语说：“你不会真想攻破西亚克帝国的城墙，踩着半兽人的尸体过去吧？西亚克帝国的边境线最少有五支可以在一个小时内消灭你的骑兵大队，我告诉你一个通行天下的窍门，只要偷偷塞给那些边防将军二百枚金币，你在他们的眼里就像空气一样透明。另外你还可以买一些粮食，那些粮食最多够吃两个月！”

    “这么说，可以减少很多麻烦？”凯曼扫了一眼跟在队伍后面的运粮马车，这些发霉的粮食是三年前的，纳吉妮答应他一个月以后，格林哈特会将喷喷香的粮食源源不断的送到前线。凯曼才不会信她的鬼话！

    “我...谢谢你！”凯曼感激的看着西塞罗，最近他的思维乱成了一团，仿佛有五百只马蜂在脑子里打架，没想到西塞罗替他考虑的这么周到。

    “杂种！你要是再说感谢，我就扒掉你的裤子！”西塞罗唬着脸嚷了一句，接着笑嘻嘻的跳上马说：“记住！我们是永远的盟友！”

    “当然！”凯曼也跳了上战马，右手放在左胸大声说：“福佑西塞罗！”

    “福佑凯曼！”西塞罗回了一礼，朝蛮蛮打了一声响指，像一阵黑色的旋风朝远处狂奔而去，蛮蛮夹着两只鱼鳞袋子紧跟在西塞罗后面，频频回头，依依不舍的目光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女在和情郎告别。

    凯曼看着西塞罗逐渐变小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晶之堡是改变他一生的地方，在那里他不仅听到了雅克丝主母的谆谆教诲，还结识了让人琢磨不透的西塞罗。他看着远处被笼罩在烟雾中的地平线，那是一个前途渺茫的地方，如今他不再是胆小如鼠的逃兵，却背上了叛逆的罪名，他还没想好如何劝说远征军放弃攻击西亚克帝国的念头，跟他回到克洛索部落，不过他已经迈出了第一步――把命运抓在自己的手中！

    在战斗中阵亡，留下为人传唱的英名，还是回到带领军队去保卫自己的家乡？也许只有时间才能证明凯曼的选择是否正确。

    凯曼抽出长剑，用力在头盔上磕了一下，纵马前行，嘹亮的声音在寂寞荒野上空回荡“士兵们，加速前进！”

    西塞罗狂奔了一阵，勒住了缰绳，胯下的黑缎战马用力打着喷嚏，似乎不太习惯荒野中的风沙。“啊哈，西塞罗大人自由了！”西塞罗将手里的狼牙棒丢给蛮蛮，打着呼哨在马背上倒立起来，接着跳下马撒欢一样又蹦又跳，还把蛮蛮那蓝汪汪的大脑袋抱在怀里，狠狠亲了一口。

    寂寞荒野是西塞罗最熟悉的地方，在他看来这里的砾风如同沙沙的春雨，坚硬的岩石仿佛茂盛的丛林，就连傻头傻脑的野骆驼看起来也像精灵美人一样可爱。一旦拥有自由，朝着自己向往的地方飞翔，一切都变得极其美好。

    如今的西塞罗大人不再是昏昏噩噩混日子的匪徒，也不是斯诺家族的高级奴仆，他的身体和思想只属于自己，属于心爱的维德尼娜！

    “杂种，你最好少吃点，咱们可能要走上几个月！”西塞罗轻轻拍着蛮蛮的脑袋，小家伙眼睛转了一圈，把一块牛肉干塞进嘴里，似懂非懂的看了看西塞罗，拼命的点头。

    西塞罗为这次出行做了周详的准备，蛮蛮腋下的两个鱼鳞袋子装满了脱水食物，牛肉干，腌肉还有很多吃一口都会粘掉牙齿的黑面包，黑缎战马拖的袋子里全是皮水囊，只要有水他就不会成为寂寞荒野中的白骨架。除了食物和水，西塞罗只带上了魔法书和湛蓝徽章，任何多余的东西都会拖累他们的步伐，虽然他不时舔着嘴唇，心里不停想像着啤酒的味道。

    寂寞荒野像是千年不变的老顽固，白天依旧热的如同烤炉，一个上午就把蛮蛮白嫩的小胳膊晒的黑漆漆的，像是纯正的地精骑士。到了晚上，寂寞荒野的寒冷可以冻裂所有的东西，蛮蛮曾经偷偷半夜起身，抓起一只皮水囊，想要痛痛快快的喝上一顿，可是她发现水囊里的水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冰坨子，简直比石头还硬。

    一人一宠披星戴月的兼程赶路，蛮蛮丢掉了沉重的头盔，化作女孩的模样，反正这里不会再有色眯眯的目光和流不尽的口水，她在西塞罗眼里只是一个小丫头。蛮蛮偶尔也会耍赖，丢掉两个食物袋子，躺在地上打滚，就是不肯赶路，西塞罗看到她干裂的嘴唇心里不忍，只好任由她枕在自己的腿上睡大觉，西塞罗还会经常用手指帮她梳理稻草一样的头发。每当这个时候西塞罗就会连连叹气，想当初蛮蛮的飘扬的银色长发曾经让上万名士兵为之倾倒。

    马不停蹄的赶路，西塞罗也感到了疲惫不堪，他现在不敢再用冥想解除疲劳，二元界的狱卒格鲁把他吓坏了，如果当初他不是用锁链困住西塞罗，而是将大块的链节砸在他的头上，他恐怕早就变成了一堆肉酱，嗯，是夹杂着黑色胸毛的肉酱。

    尽管面临送命的危险，但是强烈的好奇心还是让西塞罗偷偷溜进了二元界，刚刚走进灰蒙蒙的时候，西塞罗就听到了震耳欲聋的鼾声，巨人格鲁就像一座绵延不断的山脉躺在灰蒙蒙的石壁下，洞穴里的不死生物似乎比以往更加无聊，几只不死生物用爪子在石壁上划着竖条，似乎在给格鲁的鼾声计数。西塞罗捂着耳朵，观察着二元界，每次当他眨着贼溜溜眼睛的时候，格鲁的锁链就像眼镜蛇一样立起了身子，警惕的四处张望，接着像箭一样朝西塞罗扑过去。

    西塞罗拥有快速结束冥想的办法，每当锁链袭向他的时候，他就会用力咬自己的嘴唇，痛楚会让他快速脱离二元界。不过任何事情都有令人不开心的一面，由于西塞罗经常偷偷跑去二元界，所以的嘴唇很快就被咬的像涂满了新鲜的番茄酱。

    ――――

    昨天去龙空转了一圈，忽然发现名叫‘朝花夕拾’的朋友给《野蛮王座》和另外一本奇幻小说发了一篇专项推荐的帖子，看到有几位朋友对这本有很高的评价很是欢呼雀跃了一阵。说来惭愧，我对奇幻的论坛了解甚少，去龙空的次数还是个位数，看来只知道埋头码字并不太好，起码不知道有这样一位好朋友喜欢我的书。

    感谢朝花夕拾兄弟，感谢支持我的兄弟们，感谢那些默默无闻的兄弟，我已经感觉到了你们强大的支持力...啊哈，就像西塞罗大人那强大的魔法精神力...兄弟们以后有时间多帮小舞宣传下，嗯，感谢，非常之感谢！说一些关于小说的事情，《野蛮王座》是一本构架很庞大的小说，晶之堡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开端，就像象征斯诺家族的徽章刻画着晶莹的雪花，晶之堡只是小说里提前降落的一片雪花，现在小说很快要推动到另外一个场景巴士底山谷，那是一个拥有强大武力半兽人和性感小妖居住的山谷...噢，保证会更加精彩！

    快下新书榜了，没有收藏的兄弟动手吧，省得到时候大海捞针，饲养员兄弟们也可以动手了，小羊羔已经变成了肥羊。除了稳定更新，保证质量以外，小舞实在无以为报，不过又到了周一，兄弟们去回复吧，精华就是留给自己兄弟的！加！加！加！！！

    顺便吼一嗓子，又是周一冲榜时，收藏票票不能少啊！
------------

第050章 ：追捕骗子

    晶之堡又回到了原来的老样子，到处是飞扬跋扈的女军官拎着鞭子斥骂士兵‘卑贱的男人’，美酒再次成为奢侈品，只有在重大节日的时候骑士以上的军官才能得到一杯混浊的姜汁酒。西塞罗的悄然离开似乎在纳吉妮的意料之中，这样她省去了许多麻烦，但是格林哈特却一再提醒她，西塞罗拥有超强的精神力，将来会给他们造成很大麻烦，更重要的是，西塞罗的身上还有一枚湛蓝徽章，那可是关系斯诺家族生死存亡的宝物。

    一个下着蒙蒙小雨的下午，晶之堡的警钟忽然敲响，时间不长，一个头发乱蓬蓬的小伙子被带到了纳吉妮的面前。

    “主人，有人企图潜入我们的城堡，被我的士兵俘获了！”一名箭楼守卫长指着红头发的小伙子，他的腿上被长箭穿了两个洞，仍在汩汩的流血。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偷偷潜入晶之堡？”纳吉妮瞥了一眼浑身脏兮兮的小伙子，皱眉打量着放在地方的一把铁犁，他就是骑着铁篱飞到晶之堡的，箭楼的弓箭手将他从空中射下来以后，铁犁落在右腿上，砸的稀烂。

    “啊吧，啊吧...”小伙子拽下身后的红黑色长袍，长大了嘴巴，伸出了半截舌头。

    “是个哑巴？”纳吉妮厌恶的转过身体,对格林哈特“你来处理吧。”

    格林哈特走过去，拎起肮脏不堪的红黑色长袍，他知道这是霍肯大陆通用的魔法师长袍，他心想：“没想到他是一名风系魔法师！”小伙子眼巴巴的盯着格林哈特，抱住他的腿，用力指着自己的胸口，似乎想要解释什么。

    “士兵！”格林哈特并没有介意小伙子那双像泥怪爪子的手，大声说：“给他一支鹅毛笔，再给他两张羊皮纸！”

    小伙子花了十几分钟，把被他胳膊蹭脏的羊皮纸递给格林哈特的时候重重吐了一口气，让人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格林哈特拿着羊皮纸看了一会，眉头一跳，露出一丝不易被察觉的微笑，扭头对纳吉妮说：“现在我们有充分的理由处置野蛮人了！”

    原来这个天生倒霉的小伙子就是风系魔法师尼格，他收到了晶之堡的召唤，去往晶之堡的路上遇到了当时的强盗西塞罗，西塞罗不仅抢走了他的湛蓝徽章，还割掉了他的舌头，毁了他的飞行工具――沾满烂泥的锄头。

    在这之前，纳吉妮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处置西塞罗，尽管他未尽许可离开了晶之堡，但他毕竟是晶之堡的功臣，在很多士兵的心目中拥有崇高的地位，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有充分的证据可以证明西塞罗是个冒牌货，他蒙蔽了雅克丝主母，更重要的是,他竟然欺骗了斯诺女神！

    经过十几天的跋涉，蛮蛮腋下的两只鱼鳞袋子已经空了，虽然西塞罗一再警告她不许偷吃，但是狡猾的小海豚总是有办法把自己的嘴巴晒塞的满满的，西塞罗无可奈何的叹着气，时刻把放置水囊的袋子抱在怀里，心想“唯一的希望只有它了！”

    天黑的时候，西塞罗终于点燃了两块一人多高的石块，一旁的蛮蛮早已经等的不耐烦了。为了释放这种魔法，西塞罗用手蘸着唾沫翻遍了魔法书，已经发黄卷角的魔法师足足重了两斤。西塞罗拿着一块长条形的腌肉在火堆上烤了一会，塞进嘴里又吐了出去，他低声诅咒着晶之堡的厨子，三斤重的腌肉，他们竟然可以加进七斤盐巴。蛮蛮也对进食失去了兴趣，靠在西塞罗身边，不时用银色的发梢痒西塞罗的耳朵，眼睛却紧盯着水囊。

    “哒哒，哒哒哒！”一阵清晰的马蹄声惊醒了昏昏欲睡的西塞罗，蛮蛮机警的跳了起来，紧握着像她身子一样大的骨锤。

    西塞罗把耳朵贴在地上凝神听了一会，冷冷哼了一声“杂种，别那么紧张，十三个人，铠甲声很小，最多有六名骑士！”

    西塞罗说的分毫不差，深蓝夜色中一行人在距离他们几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借着月色，西塞罗清楚的看到带头的正是穿着赤红色兽甲的纳吉妮，她的身边共有六名骑士和六名魔法师，魔法师们脸色蜡黄，长途追击已经掏空了他们的体力，由于纳吉妮不断命令魔法师向战马释放快速魔法，所以健壮的战马情况并不比骑士们好多少，刚刚停下就有两匹战马摔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格林哈特认定了西塞罗和凯曼在一起，所以他带着上百名骑士和大部分魔法师朝西亚克帝国的方向追击，留下纳吉妮在晶之堡。可惜纳吉妮从来不听别人的劝告，格林哈特离开以后她就带着剩下的魔法师和几十名骑士朝断绝山脉追去，果然一路上她不断发现野炊的痕迹，于是她一路狂奔，体力稍差的战马和骑士都落在了后面。

    “西塞罗，你这个无耻的骗子！你还不束手就擒吗？”纳吉妮双手放在嘴边做成喇叭状，大声着，六名骑士翻身下马，抽出十字护手长剑严阵以待，六名魔法师开始默默的准备攻击魔法。

    西塞罗脱下了一只靴子，伸向岩石火焰，享受着火浴的温暖，他笑眯眯的说：“纳吉妮小姐，你是来给送行的吧，为什么不走近一些呢？”

    纳吉妮不再说话了，她低声命令骑士和魔法师发动进攻，她了解西塞罗的实力，圣铠骑士萨堤罗斯也不过和他打了一个平手。“呼，呼！”几个碧绿色的火球在魔法师头上融合而成，形状如同三米长的蝙蝠一样，高高抛起，朝西塞罗轰了下去。

    “欧，欧！”蛮蛮抓起一只骨锤对准火球丢了过去，骨锤和火球在空中发生剧烈的碰撞，‘轰！’的一声在空中炸裂四散，仿佛女神纪念日燃放的礼花那么绚丽。

    “卑贱的男人！”纳吉妮抽出了闪着寒光的钩链，怒气冲冲的对魔法师大喊“你们这帮蠢货！加诸守护火盾！”

    “我们已经释放了守护火盾了。”一名魔法师怯生生的说：“那只海豚的兵器似乎有更强的魔法...”

    “混蛋！竟敢跟我顶嘴！”纳吉妮高高举起钩链，大声命令“释放火蛇之舞！”

    火蛇之舞是一种火系中级攻击魔法，应该由七名中级以上的魔法师同时释放一跳火蛇，火蛇在空中凝结成七头巨蟒，可以同时追踪攻击一个目标，也可以分散攻击七个敌人，是行动敏捷的高级剑士的死敌。红色的火焰首先升腾在空中，接着是紫色的火焰，白色的火焰...六色火焰在几十秒的时间迅速汇集成一条无比庞大的火蟒。

    火蟒在空中扭动着，左右打量着自己的身子，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会少了一个脑袋，这时六名魔法师轻声念着魔法咒语“纯洁的火焰之神，吞没你面前的敌人吧，将他吞入万劫不复之地！”

    明亮的火焰照亮着周围几公里的地方，西塞罗胡乱的穿上靴子，掏出湛蓝徽章，召唤出水蛭王后，接着闭上眼睛进入冥想，企图去二元界找几只厉害的不死生物教训下纳吉妮。二元界的狱卒格鲁仍在沉睡，不过他的锁链却已经机敏，西塞罗脚跟还没有站稳，脚下的流沙忽然四散离去，无数的链节铺天盖地朝他砸了下去，就像一堵顶天的城墙忽然坍塌。

    “杂种！”西塞罗舔着被咬裂的嘴唇嘀咕了一句，那条该死的锁链肯定早就埋伏在二元界的入口了。
------------

第051章 ：第二枚徽章

    六色火焰组成的火蟒远非蛮蛮可以抵抗的，她的一只骨锤砸过去的时候就像一只苹果丢进了篮子里，一眨眼就被庞大的火蟒吞没了。蛮蛮用力跺着脚，扭身钻回了湛蓝徽章，看来她是想找更大的家伙。蛮蛮多少让西塞罗有些失望，水蛭王后的表现却出乎了他的想像。

    水蛭王后挥舞着十几根长管似的触角，飞快的朝纳吉妮一群人冲了过去，卷起的漫天尘土即便在月色下也显得格外惹眼。水蛭王后浑身透明，所以在火焰照射下很难被发现，一名骑士首先慌了手脚，他朝后退了两步，结结巴巴的说：“纳吉妮小姐，你，你看！”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疲惫，他的手中的十字护手长剑开始剧烈的颤抖。

    西塞罗在他们的心目中永远都是神秘和神力的化身，谁也不知道他会搞出什么花样。

    “命令火蟒攻击！”纳吉妮也有些慌了，飞扬的尘土距离她越来越近，她的手心里全是冷汗。一阵咒语默念，六头火蟒发现了飞奔中的水蛭王后，从空中俯冲下去，分离出两个脑袋，前后夹击。

    “吱！吱！”水蛭王后发出了欢快的叫声，就像一只发情的母老鼠，它欢呼着迎向了火蟒的两个脑袋，这可是它第一次为主人效力，是个难得的表现机会！

    气势汹汹的火焰在水蛭王后头顶旋转了两圈，猛然停滞不动，像被磁石吸住的马蹄铁，虽然用力挣扎却无法移动，水蛭王后心满意足的叫了两声，宽大的尾巴得意的敲打着地面，接着将触角变成透明的长线，伸进了火焰之中。

    “女神啊！”一名魔法师拍着自己的额头，从马上摔了下去。

    水蛭王后的举动确实让人惊讶，它竟然像吃大餐一样把两团火焰吸进了自己的肚子，两个火焰团在它的肚子里左冲右突，很快分散成无数的红色火星，遍布全身，此时水蛭王后就像一个红皮灯笼，身体艳丽的颜色令人胆战心惊。“吱，吱！”听水蛭王后发出的声音，就像兔美人享受了一瓶美味的胡萝卜汁。

    水蛭王后快速爬动，挥舞着已经变得猩红的触角朝剩下四个脑袋的火蟒冲了过去，那副无耻的吃相丝毫不再蛮蛮之下。

    火蟒是由中级魔法凝结而成，具有了一些生物的灵性，水蛭王后的出现让它感到了恐惧！它嘶叫着喷出一条条火线和跳跃的火球，尽全力释放出所有的能量企图消灭水蛭王后。夜色中，上百条火线和火球围绕着水蛭王后，仿佛无数的萤火虫翩翩起舞，然而火蟒可没有那么轻松，它的肢体一点点被水蛭王后蚕食，更让它感到的恐怖的是，水蛭王后竟然大声打着饱嗝，把最长的一根触角伸向了它最后一个脑袋。

    西塞罗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刚从湛蓝徽章里跳出来的蛮蛮也放下了新的骨锤，坐在地上，趁机抓起水囊猛灌一气。

    “谁能告诉我，它是个什么怪物？”纳吉妮慌乱的挥着钩链，她胯下的战马频频后退，似乎比它主人的胆子还要小。

    “它具有火系免疫魔法！”一名还算清醒的魔法师大喊着，招呼同伴释放水系攻击魔法。这会吓破了胆的火蟒一溜烟朝远处逃去，转眼就没了影子，几个月后，有人在死亡沙漠边缘发现了独头的火蟒，这个家伙四处游荡，看到长着触角的生物就把脑袋藏进沙子里。

    十几道强悍无比的冰锥在魔法师头顶凝练而成，不等纳吉妮发号施令，三丈高的冰锥纷纷从天而降，砸在了火红的水蛭王后身上。就像冰山覆盖在寂寞荒野上，水蛭王后身体附近十几丈的地方堆起了高高的冰块，一阵风吹过，西塞罗不由打了一个寒战。

    “杂种！”西塞罗拎起狼牙棒，朝手心吐了一口唾沫，准备和纳吉妮的手下近战。

    “吱，吱！”就在纳吉妮和魔法师们欢呼的时候，水蛭王后摇头晃动的从冰堆里爬了出来，它抖动着身上的冰茬，将一根触角伸进冰块中，像是在检测食物的味道，不过它很快不地甩开了冰块‘刷，刷。’的朝纳吉妮一行人冲了过去。

    可怕的水蛭王后，天生具有水火双系魔法免疫力！

    “防御，防御！”纳吉妮掉转马头，水蛭王后却转瞬来到了她的身边，十几根触角分工明确，分别**了三匹战马，两名骑士和两名魔法师的肚子里。西塞罗握着狼牙棒跑近一看，水蛭王后简直就像一架庞大的搅拌机，滚滚的鲜血从触角灌进它的身体，纷纷扬扬的血液在透明的肚子里翻滚融合，再向四肢分布。水蛭王后的身体迅速膨胀，嘴角的短须微微颤抖，鼻子里发出得意的吱吱声，那种神态就像大肚皮河马难得吃饱了一次，打着饱嗝说了一声“美！”

    剩余的几名骑士和魔法师都被吓的魂不附体，只有一名骑士鼓起勇气，挥舞着十字护手长剑砍在了水蛭王后的身上，“咣！”，十字护手长剑被高高的弹了起来，长剑仿佛砍在了顽铁之上，火星四溅。

    “啊哈！”西塞罗瞥了蛮蛮一眼，他不明白，为什么蛮蛮用骨锤能将水蛭王后轻而易举的砸晕，它可是厉害角色！

    “放过那些杂种！”西塞罗把狼牙棒插到地上，一把抓过筛糠似的纳吉妮，撅着鼻子一阵猛嗅“噢，我的小美人，你身上可真香！”水蛭王后放弃了奄奄一息的骑士和魔法师，尽管这样他们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水蛭王后似乎更钟情于马血，它将十二匹战马统统吸成了皮包骨头，把自己的肚子胀的像只红皮球，心满意足的在地上滚来滚去。

    “你，你要干什么？”纳吉妮用力挣扎着，却换来了十几个快如闪电的耳光，西塞罗的大手在纳吉妮身上一阵摸索，剩余的骑兵和魔法师互相抱在一起，高声呼唤着永远不会拯救他们的女神，纷纷闭上了眼睛。

    “野蛮人，女神会惩罚你的！”纳吉妮的泪水从腮边滚落，羞耻感让她扭了头，她只觉得身上像有两条水蛇在快速爬动，首先是肩膀，接着是胸，小腹，天啊，他竟然把手伸向了.....

    “杂种，这个给你！”西塞罗将解下的赤红色兽甲丢给了蛮蛮，那可是一整张灵兽赤龟的皮打造的铠甲和战裙，不仅坚韧无比，而且具有水系魔法免疫力，拿到达拉斯城邦的黑市上，最少能卖到五百枚金币。

    “还有这个！”西塞罗飞快的脱掉了纳吉妮的靴子，他捏着鼻子对纳吉妮说：“尊贵的小姐，难道你也讨厌洗脚吗？”

    纳吉妮总算缓过神来了，看来西塞罗只是对她的兽甲感兴趣，不过她还是尖叫了一声，用力抱住了颤颤微微的胸部，她这会身上只剩下了一件淡薄白纱内衣，光着嫩白的脚丫，几名骑士瞪大了眼珠子，在他们眼里，纳吉妮小姐早已经一览无遗，但是比不穿衣服更加风骚。

    西塞罗逐一将骑士和魔法师的口袋翻了个底朝天，舔着嘴唇嘀咕着“我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打扫战场...杂种，把你的魔银戒指脱掉！”

    “欧，欧！”小海豚蛮蛮异常兴奋，背过身换上了纳吉妮的赤红色兽甲，战裙和齐膝长靴，顺手拽掉了她脖子上的颈袋，里面装着属于纳吉妮的湛蓝徽章。

    “还给我！”纳吉妮跳起来朝蛮蛮扑了过去，蛮蛮笑眯眯的甩动银色的头发，一脑袋装在了纳吉妮的额头，纳吉妮‘哎哟’一声，过了好半天才抬起被撞的乌黑的眼眶。

    西塞罗把纳吉妮一行人的两袋粮食扛在肩膀，扭头朝纳吉妮吐了一口浓痰“卑贱的女人，感谢你的母亲吧，要不是她曾经有恩于我，现在你...”他的目光沿着纳吉妮光滑的小腿上移，一直滑向她的胸口，纳吉妮不由后退了两步，双手护住脸蛋，猛的打了一个寒战。

    西塞罗得意的欣赏的众人尴尬的表情，伸出肥大的舌头，贪婪的舔着嘴唇，接着爆出一阵狂笑，抱着蛮蛮的肩膀，扬长而去。

    纳吉妮疯了！

    起码她身边的几名骑士和魔法师这样认为，他们每个人的脊梁上都被钩链疯狂地抽打了几十下，这里距离晶之堡最少有上百里路，他们没有马匹和粮食，清水也少的可怜，无奈之下几名惊吓过度的魔法师向天空释放出五彩的求救魔法礼花。
------------

第052章 :前方，巴士底！

    “老子神勇无敌，睿智无双！”西塞罗脱掉铠甲，光着膀子，露出黑乎乎的胸毛，哼哼着半荤半素的小调，懒洋洋的朝前走着，再有十天左右他们就可以尽情的享受断绝山脉下面甘甜的泉水，也许还能捉几只整天在水池边洗果子的浣熊，烤着吃。

    蛮蛮扛着半袋粮食走在前面，人来疯的水蛭王后在混战中晕了头，顺便把西塞罗的黑缎战马的血也吸干了，不过蛮蛮并没有用她的骨锤惩罚水蛭王后，懂事的王后很会讨蛮蛮欢心，它蜷着身体，让红色的血液分布全身，这样它起来就像一个红色的大皮球。蛮蛮每走几步就朝红皮球上猛踢一脚，无论缓缓的滚开还是流星一样飞到很远的地方，红色皮球总会自己回到蛮蛮的脚下，不时还会吱吱的叫上几声，哄的蛮蛮喜滋滋的，不停晃着满头的银色长发。

    几天后，西塞罗脚下的土地渐渐由坚硬的砂砾变成了微软的黑色土壤，接着黑色的土壤很快被莹莹的嫩绿草叶所覆盖，寂寞荒野上咧着大嘴的灰色石块在他的眼中消失，一条条蜿蜒的小溪在一望无际的草地中冲出无数的分支，无论他在什么地方蹲下身子都能喝上一捧清凉甘爽的山泉水。

    亘古长眠的断绝山脉就在眼前，峰顶皑皑的白雪和低沉的云层连成一片，仿佛山脉是层层雪白的台阶，直达云层中的凌霄宫殿。断绝山脉庞大的身躯横跨霍肯大陆，将寂寞荒野，克力封部落和纳旗王国挡在生命火山西侧，面对无法翻越的山脉，城邦里的人类每天都要绕道上千里路，去生命火山祭奠各自的神灵，顺便搞一些火山特产黑魔金和火焰宝石。断绝山脉的东侧不仅有生命火山，更有无尽的赤土，和让人望而却步的死亡沙漠，那里是蜥蜴人的王国，这些擅长射箭的长尾巴已经几百年没在人类城邦露面了。

    断绝山脉原本是苦寒之地，到处都是永不融化的沙粒雪和冰凌，五十多年人大陆上最著名的魔导士阿伦根和达拉斯城邦的十几名高级魔法师在巴士底山谷展开了一场空前绝后的魔法大战，延续了七个日夜的魔法大战引发了强烈的雪崩和地震，从此阿伦根在人类世界消息全无。巴士底山谷却因祸得福变成了富足之地，山谷下面几十里的陆地冰雪熔化，常年沐浴在春风之中，黑色的土地孕育了无数的植物，引来了大批的水鸟和野兽在此安家，山谷附近则变成了清凉的夏日，黑小麦和紫苹果三个月就可以收获。山谷上面几十里的地方一片金黄，永远过着萧瑟的秋日，长着厚重脂肪的雪熊才是那里的霸主。

    魔法大战之改变了山谷附近几百里的地方，山脉顶端依然是白雪覆盖，飞鸟难以逾越。

    看到绵延的青草，西塞罗知道这里距离巴士底山谷已经不远了，于是将水蛭王后收进徽章，招呼蛮蛮停下脚步，找一个小水池，脱光了衣服跳了进去。

    “你们好，尊敬的先生和小姐。”一个背着袋鼠皮挎包的年轻人站在水池边，他朝西塞罗微微行礼，将臃肿的袋鼠皮挎包丢在地上，欢呼了一声“你们一定想像不到，亲爱的先生和小姐，我给你们带来了意想不到的礼物，这是大陆今年最流行的饰物，已经获得了独角兽杯服装大赛总决赛的提名！”

    “嗨，你应该叫我西塞罗大人！”西塞罗靠在水池边，舔了舔嘴唇上的八撇胡，打量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年轻人，这个小伙子长了一双枣红色的眼睛，脑袋像一个光滑的西瓜，只在后脑勺留了一根金黄色的小辫子。

    蛮蛮撅着嘴，轻一下重一下的给西塞罗挫着背，她对推销员可没什么兴趣，这会她正想着如何把西塞罗打晕，自己跳进水池里痛痛快快的洗个澡。

    “噢，你好西塞罗大人，我叫亚斯兰特，为达拉斯城邦的米昭家族工作。”亚斯兰特长了薄薄的嘴唇，说话的时候像蜂鸟的翅膀飞速颤动，他从袋鼠皮挎包里掏出十几条颜色鲜艳的丝巾状物品，殷勤的递给蛮蛮“这是米昭家族最新的产品，我想这位美丽的小姐一定会喜欢的。”

    “米昭家族？就是拥有最大商队的米昭家族？”西塞罗抓过一条金色的‘丝巾’用力扯了扯，柔软而且非常有韧性，小声嘀咕着“这是什么东西？”

    “对，我们的家族拥有大陆上最庞大的商队，每年都要为上百个城邦提供最优质的商品。”亚斯兰特指着西塞罗手里的东西说：“这叫丝袜，你手里的那条是用金蚕丝编制的，加诸了永久的闪光魔法，它只需要两枚金币，如果穿上它...”

    西塞罗历来都是一个急性子，他找到丝袜的入口，猛的套在了自己的头上，用力晃脑袋“是这样吗？为什么这么紧？”脑袋上套着丝袜的西塞罗五官变形，嘴唇外翻，活像一条傻里傻气的黑鲶鱼。

    “噢，万能的至高神啊！”亚斯兰特惊呼一声，费了半天的力气才把丝袜从西塞罗的脑袋上扒下来，他喘着粗气说：“丝袜是专门提供给女士和小姐的，它应该套在腿上。”

    “杂种！为什么不早说！”西塞罗气呼呼的哼了一声，把金蚕丝的丝袜丢给了蛮蛮。

    蛮蛮不停忽闪着眼睛，漂亮的东西总是能吸引女孩子，她抓几条丝袜在修长的腿上比量着，亚斯兰特借机又掏出了几条长长的丝袜“美丽的小姐，我建议你试下这条丝袜，这是用水蛇神经编制而成的，如果你在凌晨的幽会穿上它，那样你的情人就能轻而易举的找到你，要知道这上面由高级魔法师加诸了夜光魔法！”他撑开了丝袜的入口，拎起西塞罗的头盔丢了进去，他悠荡着丝袜，在空中转了一圈又一圈“它的韧性绝对超过你的想像，是你逛街购物的好帮手！”

    “欧，欧！”蛮蛮飞快的脱掉了皮甲，露出淡绿色的内衣和白嫩嫩修长的大腿，当她把夜光丝袜穿在腿上的时候足以让所有的男人血管爆裂而亡，亚斯兰特的情况稍好一些，他拍着自己的胸脯，叫了一声‘万能至高神啊’就晕了过去。

    “嗨，杂种！你是个女孩子！”西塞罗从水池里跳出来，穿着铠甲，用力踢着晕倒的亚斯兰特，指着蛮蛮的鼻子说：“你要是再敢当着别人的面换衣服，我就把你丢进徽章里，再也不放你出来！”

    “欧，欧！”蛮蛮翻着白眼，不以为然的又换上另外一条丝袜，那是最火辣的一条丝袜，就像一张黑色的渔网。

    “西塞罗大人，如果你买五条丝袜，我按照九折优惠给你，如果买十条，那么就是八五折。”亚斯兰特擦着仍然不停流出的鼻血说：“我算算，一条是两枚金币，五条是...”

    “不要算了！”西塞罗从铠甲里掏出一颗指甲大的火焰宝石“我全都要了，谁让我养了一只喜欢臭美的海豚呢。”

    “噢！大人，您太慷慨了！”亚斯兰特连忙把火焰宝石塞进嘴里，吞进肚子里，仿佛怕西塞罗改变注意，要知道这颗火焰宝石可以让两千名贵妇人都穿上这种昂贵的丝袜。

    “再见了，亚斯兰特先生。”西塞罗拽着蛮蛮的耳朵朝巴士底山谷的方向走去，大声埋怨着“我真不明白，女人为什么喜欢把自己装在套子里！”

    欣喜若狂的亚斯兰特跳着脚和西塞罗告别，金黄的小辫子不停摆动“您可以随时来找我，我就住在达拉斯城邦......”
------------

第053章 ：芝麻，开门！

    巴士底山谷是什么地方？

    如果是七八岁的孩子用稚嫩的声音向母亲提出这个问题，善良的母亲一定会惊慌的捂住孩子的嘴，并且一再警告他，那种邪恶的地方即便说出它的名字也会做上十几天的噩梦。

    巴士底山谷是霍肯大陆最喧闹的地方，不仅有长了翅膀的狮鹫王，还有喜欢在地下迷宫里瞎转悠的地精骑士，精灵，侏儒战士，食人魔...巴士底山谷几乎可以找到所有种族的影子。巴士底山谷是最恐怖的地方，这里每天都会有人被锤子敲碎脑袋，割掉生殖器，甚至加了芥末，被当做乳猪被烤了吃掉。巴士底山谷也是最冷清，最安全的地方，除了那些臭名昭著的家伙，再也不会有其他人来到这里，当然了，像亚斯兰特这样的推销员和商人例外，巴士底可是个大金矿！一旦你走进了巴士底山谷，你的仇家就会转身离去，谁也不愿意到这座大牢房里捉迷藏。

    没错，巴士底山谷就是一座庞大的监狱！

    霍肯大陆上盗匪横行，遇到旱涝之年，一些小的部落也会秘密的派出精英战士干一些打家劫舍的买卖，处理这些蛮横的家伙成了让许多城邦国王头疼的事情。由于人口稀少，霍肯大陆的许多城邦没有死刑，但是人数众多的盗匪放在自己的监狱里会吃掉很多粮食，这些大家伙都长了吃不饱的橡胶肚子，而且他们强悍的身体经常会闹出许多事端，纠集在一起的时候甚至会攻击皇宫。下狠心砍掉他们的脑袋，或者长期囚禁也不是好办法，因为很多小部落会因此和城邦结仇，比如前几年克洛索大部落的酋长杀掉几个潜入金库的石像鬼，结果以斤斤计较著称的石像鬼部落每年都会派出大批武士偷袭酋长的家人，酋长因此失去了六个女儿。

    后来众多的城邦国王聚集在一起商量这件事情，在喝足了美酒，看够了精灵美人的艳舞之后，国王们统一了意见，决定在巴士底山谷建立一座相对自由的监狱，所有俘获的盗贼和半兽人囚禁在巴士底，反正那里有肥沃的土地，半兽人自己会养活自己，他们只需要各自派出一些强悍的骑士和魔法师守住入口就可以。

    巴士底是半兽人们的乐园，只有一条规矩，许进不许出！

    “杂种！瞪大你的眼睛，巴士底山谷到了！”西塞罗用力掐了一把蛮蛮的屁股，昏昏欲睡的小家伙睁开眼睛，看到椭圆形的山谷展现在眼前，山谷的四周箭楼林立，只有向上的方向没有任何阻拦，那是通往断绝山脉顶峰的路，沿着那条路上去不仅会遇到难缠的雪熊，还有可以吞噬一切的暴风雪和野牛一样大的冰雹。

    “站住，野蛮人！”

    西塞罗和蛮蛮刚刚接近山谷的入口，就听到一声断喝，一名身穿铁甲的剑士带着十几名顺从将他团团围住“你要去哪里？”

    “啊哈，你好，尊敬的剑士！”西塞罗嬉皮笑脸的看着剑士，脸上没有一丝恭敬的表情“我当然要去巴士底山谷了。”

    “去山谷？”剑士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诧异的看着身边的伙伴，他做了五年的巴士底守卫，从来没见过有什么人主动要求进入巴士底，那些哭天喊地被捉进去的家伙也在整天琢磨着如何离开这里，挖地道，挣脱囚禁魔法，贿赂守卫，所有卑鄙的方法他们都尝试过一万次以上。

    “对！”西塞罗朝前走了两步，一把十字长剑硬生生的拦在了他的面前，轻蔑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你以为什么人都可以去巴士底吗？”

    “杂种！你竟敢看不起西塞罗大人！”西塞罗勃然大怒，用力抓住剑士的铠甲，接着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剑士甩出去十几米远，在嫩绿的草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直线，像铁犁一样将黝黑的泥土翻出了地面。

    剑士们一阵哗然，但是十几柄刺向西塞罗的长剑全被蛮蛮的骨锤砸成了废铁。带头的剑士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朝远处的射箭跑去“西塞罗，西塞罗来了！”

    西塞罗带着蛮蛮，丢下一群不知所措的剑士，甩开大步朝巴士底的入口走去。

    剑士的呼喊声让入口和箭楼上的士兵紧张起来，他们对纵横寂寞荒野的悍匪西塞罗可是如雷贯耳，这个曾经杀人如麻的野蛮人被城邦里的贵族老爷传的神乎其神，还有人以至高神的名义发誓，曾经亲眼看见西塞罗召唤出五十只人形土元素。近一年的时间他们没有听到过西塞罗的传闻，很多人都猜测无恶不作的野蛮人被魔法师干掉了，可是现在他竟然凭空出现在巴士底山谷的入口。

    几十名士兵在巴士底山谷的入口严阵以待，弓箭手将加诸了破坏魔法的长箭搭在弓弦上，探着头打量着西塞罗，或者说打量着西塞罗身边的绝美女孩。

    “闪开，闪开！”一个醉醺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浑身被鱼鳞甲片包裹的栗色战马劈开人群，坐在战马上的人拿出一张羊皮纸悬赏告示，打着酒嗝说：“你，你就是西塞罗？”

    “没错！”西塞罗不厌其烦的对他说：“你应该称呼我西塞罗大人。”这个家伙聚光呆涩，穿着一条脏兮兮的灰色睡裤，破旧的铠甲斜披在肩膀，似乎刚从床上趴起来就把自己灌醉了。他是一个地道的酒鬼，因为他的身后总是背着一米高的酒葫芦。

    “无所谓了。”背着酒葫芦的骑士驱散了围在四周的士兵“我叫狄塞尓，是这里的守卫将军，现在你有两种选择，一是马上离开，我和我的士兵会当做从来没见过你。二是走进巴士底，不过我要说清楚，当你走进这条山谷以后生老病死都不能离开，如果动什么歪脑筋我会惩罚你！”说着狄塞尓胸脯一挺，纯红色的斗气从身后扶摇直上，形如炼虹。

    西塞罗被吓了一跳，他没想到面前的醉鬼竟然是一名中级圣铠骑士，有这样的人担任守卫将军，怪不得人们都说巴士底是牢不可破的囚笼。

    “我要去巴士底！”西塞罗不想和圣铠骑士发生冲突，况且四周的箭楼上还有两名中级魔法师和几十名弓箭手。

    狄塞尓无奈地耸了下肩膀，挥手对属下说：“开门，放他进去！”他举起大酒葫芦灌了几口酒，用手背擦着嘴唇，朝西塞罗的背影喊“你可以去黑猫酒吧，那里有最好的房间和最烈的酒，嗯，假如你带着金币。”

    “谢谢。我喜欢酒吧。”西塞罗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同时揪住了蛮蛮的耳朵，小海豚早就对狄塞尓的酒葫芦虎视眈眈了，西塞罗可不想让让她表演脱衣大变身。

    宽达十几丈的大铁门缓缓开启，铁门由无数的锋利铁矛构成，分成两部分，上面的一部分漂浮在空中，另外一部分埋在地上，开启的时候下边的铁门缩入坚硬的黑土之中，上面的铁门微微晃动，无数根铁矛随着西塞罗的脚步而移动，似乎随时都会在他的身上刺上几百个窟窿。站在箭楼上的中级魔法师默念咒语，让铁门附近的众多铁蒺藜闪开了一条道，半尺长的铁蒺藜闪烁着深蓝色的光芒，看样子最少在锯齿状的狼毒草里浸泡了几个月，而且被加诸了蔓延魔法。

    蔓延魔法是让人头疼的一种中级魔法，当企图逃跑的人碰到铁蒺藜的时候，一只铁蒺藜会衍生出成千上万的铁蒺藜，遍布逃跑者身边几十丈的地方，而且还有追踪能力，就算跳进河里，铁蒺藜也会在河蚌里生根。

    巴士底的四周遍布这种狠毒的东西，超过半数的逃犯死在了蔓延魔法之下。
------------

第054章 ：大主顾

    通往山谷深处只有一条不算平坦的小路，路上西塞罗看见了一只瘸腿的狮鹫王，一群野狗人正在撕扯半只河马的尸体，天性懦弱的臭鼬人一边抹着鼻涕一边用力给自己挖着坟墓。狮鹫王的长翅被加诸了永久的禁锢魔法，所以只能靠跳跃来走路，西塞罗从它乱糟糟的羽毛判断，这只昔日的空中之王，此时恐怕已经沦落成最底层的奴仆。

    山谷的四周凌乱而有秩。凌乱是因为山谷四周到处都是半兽人粗糙的洞穴，大小不已的洞穴星罗棋布，西塞罗指着一片用大石块搭建的洞穴告诉蛮蛮“那应该是独眼巨人的窝，你最好别到那里去，这些大家伙能把八千斤的石块丢出去五百米。”左边的一些小洞穴旁边堆满了臭烘烘的垃圾，看样子是邋遢鬼的洞穴，这些皮毛雪白的家伙天生懒的要命，不到饿的皮包骨头的时候是不会出去觅食的，只有看到漂亮的女人它们才会一窝蜂的冲出去，一边擦着鼻涕一边挥舞着手中的白色骨棒。森之子的木屋被整齐的篱笆环绕，篱笆上爬满着葡萄藤，大颗的紫葡萄顶着白霜，引得几个狐人的口水将地面都打湿了。生活在地上的暗黑农民共有一个巨大的地下入口，这些以地瓜为食的老实人整天戴着破破烂烂的黄草帽。

    每种半兽人的洞穴都集中在一起，所以放眼望去，倒也可以清晰辨别，错落有秩，不至于迷路。

    山谷正中有一条异常喧闹的街道，街道的入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用霍肯通用文字歪歪扭扭的写着‘兽人街’。街道宽有八丈，长达十里，青石铺路，两旁店铺林立，各种怪模怪样的商贩坐在街边的石阶上大声叫卖。街道附近挤满了用褐砂石堆砌的石楼，看来是人类与半兽人共有的聚居区。

    西塞罗和蛮蛮的出现让嘈杂的街道忽然安静下来，没有一丝的声音，接着嘈杂的声音再次弥漫在空气中，人们的目光全都毫无遮拦的落在他们身上。野蛮人在山谷里的数量很少，因为身材高大的食人魔总是喜欢把野蛮人的大腿当早餐，绝美的女人在山谷也几乎绝迹了，这里是半兽人的地盘，而半兽人意味着好色和无节制的交配。

    穿着盔甲的野蛮人和娇美的人类女孩走在一起，这可是山谷的新鲜事，肯定要登上《巴士底兽报》的头条新闻。

    街道的繁华出乎了西塞罗的意料，门面气派的铠甲兵器商店，古朴飘香的草药店，小酒馆，卤肉铺，出售五谷杂粮的粮店样样俱全，如果不是他的身边跟着让所有雌性动物感到羞愧的蛮蛮，精灵妓院的黑精灵早就把他拖上了软绵绵的床榻。巴士底山谷土地肥沃，矿产丰盛，半兽人们为了生活的更好，打造兵器，种植粮食，每月的月初都可以到山谷的入口和人类的商人交易，人类商人可以在这里买到最精良的武器和最便宜的稻谷，蝴蝶小妖酿造的美酒在这里只需要三十枚银币，或者用一条半新的丝绸长裙就可以骗到手。

    “欧，欧！”蛮蛮一阵欢叫，跑到出售羊奶的摊位前，端起半人高的坛子‘咚，咚，咚’一饮而尽，畅饮羊奶的时候蛮蛮一会变成了湛蓝色的小海豚，一会又变成了绝美的小美人，把两个穿着羊皮长袍的牧羊人看的一愣一愣的，他们用力咽着口水，不知是被小海豚的海量吓倒了还是惊讶于小美人的美貌。

    “杂种！给我留一点！”西塞罗拍着自己干瘪的肚子走过去的时候，蛮蛮已经将三坛子羊奶喝的一干二净，正伸出被染成乳白色的舌头使劲舔着嘴唇。

    “四十枚铜币！”西塞罗丑陋的脑袋让一个牧羊人清醒过来，指头空坛子大叫。

    “少不了你的，杂种！“西塞罗掏出一颗火焰宝石，掂了掂，丢给了牧羊人，转怒为喜的牧羊人把火焰宝石塞进嘴里用力咬了一下，‘咯嘣’一声咯断了他的门牙，接着两个浑身膻味的牧羊人像疯子了一样朝远处跑去，一路上撞翻了十几个摊位。有了这颗火焰宝石，他们下半辈子就可以告别那些咩咩的羊群了。

    西塞罗带着蛮蛮游荡在兽人街头，寻找着狄塞尓所说的黑猫酒吧，不过他还是首先钻进了一家金银店铺，他从晶之堡出来的时候一共带了几十颗火焰宝石，他可不想第二天就开始饿肚子。

    “站住，野蛮人！”一名穿着链甲的骆驼武士拦住了西塞罗，他站在店铺入口的石阶上，头顶上悬挂着一枚磨盘大的铜币，那是这金银店铺的招牌。

    “闪开，你这头傻骆驼！”西塞罗一把抓住他的铠甲，手腕一翻，体重超过五百斤的骆驼武士被摔在街道中间，几块青石板被砸的粉碎。

    “啊哈，还有这么多傻骆驼！”西塞罗把扛肩膀上的狼牙棒抓在手里，朝从四周围上来的十几名骆驼武士伸出了肥大的舌头。

    一名手持三叉戟的骆驼武士目露寒光“企图抢劫锐森金铺的人都被活埋了，我劝你还是回到森林里去吧！”

    西塞罗愣了一下，虽然哈哈大笑“西塞罗大人已经不做强盗了，我是来兑换金币的。“说着他掏出一把火焰宝石在骆驼武士眼前晃了晃，轻轻推开他，走进了富丽堂皇的锐森金铺。

    “至高神啊，他竟然这么富有！“一名骆驼武士不可思议的摇动着身后的驼峰，但是他的同伴都已经趴在了地上，目光随着蛮蛮的脚步而移动，似乎想从赤红色战裙下面窥出一丝春色。

    “你好尊敬的客人。”长着金色络腮胡子的中年人闻声从里面走了出来，笑眯眯的看着他“我想你就是西塞罗大人。”

    “是我。”西塞罗大咧咧的坐在了包银扶手的木椅上，把两只闷脚的皮靴甩到一边，尽情的摇动着大脚丫子，蛮蛮哼了一声，捂着鼻子逃到了门外，中年人却仍然是笑眯眯的站在西塞罗面前“大人这次来一定是想照顾小号的生意。”

    “不对，我是来抢劫的！”西塞罗把靠在椅子上的狼牙棒推倒在地，大理石的地面被砸的粉身碎骨。他这家金铺和以前见过的金铺有所不同，这里没有胳膊粗的栏杆，负责兑换金银，收购珠宝的羊头人戴着单镜片的眼镜悠闲的坐在墙角的桌子后面，专心致志的拿着一枚宝石对着阳光做鉴定，身边的木箱敞着盖子，小山一样的金币闪烁着诱人的光芒。金铺的侍从也都是一副有持无恐的模样。

    “哈哈，没想到西塞罗大人还这么幽默！我叫锐森，是这家小店的主人。”中年人坐到西塞罗身边，大声对旁边的侍从说：“去拿一壶马奶酒，我要和西塞罗大人喝一杯。”

    “怎么？你觉得那些我对付不了那些傻大个？”西塞罗斜着眼睛瞄着门外围在蛮蛮身边献殷勤的骆驼武士。

    “当然不是！西塞罗大人的威名我早就如雷贯耳。”锐森哈哈大笑，忽然低声说：“您大概不知道，这家金铺有狄塞尓大人的股份。”

    “噢！”西塞罗恍然大悟，原来山谷的看守，那名中级圣铠骑士和金铺有瓜葛，怪不得门外的骆驼武士口气大的像龙卷风。
------------

第055章 ：黑猫酒吧

    金铺的侍从端上一壶热腾腾的马奶酒和两只半透明的琥珀杯，锐森亲自给西塞罗倒了一杯，语调平淡的说：“这条街上我还有几十家店铺，西塞罗大人随时都可以光顾，我按照贵宾的待遇，给您八五折优惠。”

    “这个以后再说，先看看货吧。”西塞罗抓出一把火焰宝石扣在桌子上，夺目的光彩马上就引来了一声惊呼，锐森拿起一颗宝石左右打量着，颤抖着声音说：“西塞罗大人，难道，难道你亲自去生命火山了？”

    西塞罗淡淡的笑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闻到酒香味的蛮蛮立即从外面冲了进去，端起酒壶一阵豪饮，西塞罗听到她鼻子发出哼哼的声音，不由皱起了眉头。

    “太棒了！这是最纯正的火焰宝石！”羊头人闻声走到桌子旁，举着单镜片的眼镜大声惊呼。

    “嗯，老羊你先下去吧，我和西塞罗大人聊几句。”锐森看到蛮蛮拔掉了酒壶的盖子，用力抖着酒壶，试图让最后的几滴马奶酒也淌近嘴巴里，他连忙对侍从说：“再去烫三壶马奶酒，不，五壶！”

    锐森抓起一颗火焰宝石，嘴里发生‘啧啧’的声音，宝石里面永远都有红色的火焰跳跃，如果卖给魔法师，他就发大财了。当他伸出手，其他把桌子上的所有宝石抱在怀里的时候，西塞罗却抢先一步，哗啦一声收起宝石，塞进了铠甲里“亲爱的店主，咱们是不是该谈谈价钱了？”

    “当然！”锐森的脸上有挂着商人式的微笑“为了谋求长期的合作，我决定全部收购这批宝石，三百枚金币一颗怎么样？”

    “不！”西塞罗摇头。

    “三百五十枚金币！”

    “不！”

    “三百八十枚金币！”

    西塞罗穿上靴子，站起身，用脚勾起地上的狼牙棒，抬脚就朝外走，锐森愣了一下，紧忙拽住他，把他按到了椅子上“这样，四百枚金币！”

    “五百！”西塞罗摸着嘴唇上的八撇胡说：“店主先生可能还不知道，我可是一名可以释放召唤魔法的魔法师，这批火焰宝石的价值，我再清楚不过了。”

    “这个...”锐森尴尬的笑着，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我看这样好了，我给您四百二十枚金币，以后您光顾我的店铺打六折优惠，我店铺有酒馆，兵器店，想必你都用的着。”

    “我需要你的诚意！”西塞罗把身上的铠甲弄的哗哗做响“五百！一枚金币也不能少！”

    “好吧，好吧！西塞罗大人，你要是做了商人，我恐怕就要喝西北风了。”锐森苦着脸说“您一共有多少颗火焰宝石，这么多金币我可能要准备一下。”

    “不用准备。”西塞罗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指着墙角装金币的箱子说：“那里足有五百枚金币。”

    “什么？”锐森差点跳起来“您不是只想出售一颗宝石吧？”

    “奇怪吗？”西塞罗耸着肩膀说：“你不是想让我扛着几万枚金币在山谷里转悠吧？”

    “噢。”锐森脸色暗了下去“要是一颗宝石...”

    西塞罗用力拍着他的肩膀，身体单薄的锐森身子一晃，差点摔倒，西塞罗说：“放心吧，火焰宝石都会滚进你的口袋，五百枚金币几天就会被我花光！”

    “好吧。”锐森干笑了一声，扭头对羊头人说：“老羊，给西塞罗大人支付五百枚金币。”

    当西塞罗带着满嘴酒气的蛮蛮离开锐森金铺的时候，蛮蛮肩膀上的沉甸甸亚麻袋子马上吸引了无数的目光，十几名穿着软羊皮皮靴的盗贼和几个食人魔远远的盯上了他。两个路边小贩大声谈论着走起路来屁股一扭一扭的蛮蛮，其中一个说：“快看，那个小美人肩膀上的袋子肯定装满了金币！”另外一个冷冷的哼了一声“废话！不过那不是小美人，是小海豚！”第一个小贩愣了一下，摸着自己的额头说：“或者是戴着海豚面具的小美人。”

    西塞罗很快发现了独一无二的黑猫酒吧，这家酒吧就像一只庞大无比的木质啤酒桶，只是‘啤酒桶’上开了一些小孔，这些小孔自然就是有力于空气流通，接受阳光的窗户，最大的一个孔位于‘啤酒桶’的底部，是酒吧的入口。

    酒吧外面的广场布满了各种的猛兽，有长着獠牙的海豹，背上按着银鞍的独角兽，还有体重超过五百斤的肥的流油的剧毒豪猪，这些家伙懒洋洋的趴在地上，看样子正在等候主人醉醺醺的从酒吧离开。西塞罗瞥了一眼十几米长的独眼蜥蜴，用力拍着脑袋低声说：“我好像在那里见过这个绿皮杂种！”

    酒吧的木门四敞大开，白铁的门轴已经断裂，表面沾满了红色的铁锈，看样子黑猫酒吧经常通宵营业，没有关门打烊的习惯。大门里面隐隐传来粗鲁的喊声，酒杯碰撞的声音，西塞罗走上台阶，看到门旁贴满花花绿绿的海报，最显眼的一张海报画着一只身材娇美的猫美人，挺着白晃晃的胸脯，妩媚的眯着眼睛，伸出了半截粉红色的舌头。

    西塞罗扯掉了最大的一张海报，擦着皮靴上的泥巴，海报上健壮的矮人得意的伸出了大拇指，他的肩膀上站着两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小妖，最上面是浓彩重墨的广告语‘唆罗蜜啤酒，啤酒中的唆罗蜜！’，西塞罗哈哈大笑，这个世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谁能想到老实厚道的矮人竟然和喜欢传播八卦新闻的蝴蝶小妖共同开办了啤酒厂。（作者注：梭罗蜜是花语高原特产的蜜汁，颜色淡绿，拥有养颜长寿的功效。）

    推开黑猫酒吧的门，滚滚的热浪夹杂着酒气和咒骂声迎面而来，这是西塞罗见过面积最大的酒吧，整个酒吧就像一个巨大的沙漏，马蹄铁形的吧台环绕三面，围着几百张原色木桌，酒吧的正中有十几节台阶，下面是悬挂着蛇油灯的两米深地下室，坐在地下室抬头就可以看到上面的吧台。

    三十名猪头人穿着红色的燕尾服摇晃着手里的调酒盅在吧台里招呼着客人，超过五十名的蝴蝶小妖穿着粉色的短裙在空中往返忙碌，身高不足半米的蝴蝶小妖细腰肥臀，给暗沉沉的酒吧增色不少，同时也吸引了大批的顾客。刚走进酒吧，西塞罗就听到一声尖锐的咒骂声“混蛋！拿开你的臭手！”接着一名蝴蝶小妖涨红了脸，捂着短裙，忽闪着翅膀从西塞罗身边飞快的掠过，西塞罗扭头一看，几名麋鹿人捧腹大笑，其中一个把手指放在嘴巴舔了舔。

    “给我一瓶苦龙角！”嘶哑的声音从地下酒吧传到了吧台，随着‘叮’的一声，两枚银币被丢进了悬挂在吧台上的大铁帽子里，一名猪头人抓过一瓶荷叶包裹的酒瓶朝空中一抛，酒瓶划出一道绿色的弧线，稳稳当当的落在了顾客的手中。
------------

第056章 ：偶遇牛头怪

    厚重的木桌被菱形角铁钉入地面，可以供八名身材高大的狂暴者同时饮酒，木桌四周放置着粗大的树墩椅，这些树墩直接被移植到酒吧里，大部分已经长出了嫩绿的枝条，或者被厚厚的苔藓包裹。虽然是白天，酒吧里早已经人满为患，西塞罗在吧台的末尾找到了两个位置和蛮蛮坐了下来“给我两桶啤酒！”西塞罗将一枚金币丢进了悬挂在吧台上的铁帽子里，一个猪头人拉下铁帽子看了一眼，拍着巴掌大声嚷着：“这位先生是今天第九十九名用金币消费的客人，按照本店的老规矩，这位先生可以得到一只海龟家族种植的大西瓜！”接着吧台上传来隆隆的巨响，两桶啤酒和像牛犊子一样大的西瓜朝着西塞罗滚了过去。

    “啊哈，你是一个幸运儿！”西塞罗猛的亲了一口蛮蛮，大手拍在吧台上，随着剧烈的震动，两桶啤酒飞了起来，立在西塞罗面前，蛮蛮一把抱住了比她身体还高的西瓜，一脑袋顶破了瓜皮，里面马上传出了稀里哗啦的咀嚼声。

    “杂种，你是一个女孩子！”西塞罗用力踢着蛮蛮的屁股，可是她根本不在乎无数惊诧的目光，只把银色长发留在了肩膀上，整个脑袋已经塞进了西瓜里。

    整个酒吧静了下来，豪饮的半兽人开始窃窃私语，议论着西塞罗的身份，几个尾随西塞罗走进酒吧的食人魔远远站在一边，用脏兮兮的手帕不停擦着嘴角的口水。“我知道，我知道！”独脚狮鹫王在几张桌子之间来回跳跃，扯着嗓子喊：“我刚从山谷的入口回来，我知道这个家伙是谁！他就是西塞罗，寂寞荒野的野蛮人西塞罗！”

    ‘哦！’众人同时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狮鹫王仍在喋喋不休的说着：“这小子刚去了锐森金铺，袋子里装了五百枚金币！五百枚金币啊！你们谁有那么多钱？”

    “西塞罗？已经有一年多没有他的消息了。”一个长着火红长须的半马人对他的兄弟说。

    “对，去年的这个时候，《巴士底兽报》用整整一个版面报道他洗劫了达拉斯城邦的边防要塞。”这个半马人举着十五斤重的啤酒杯，编成一束束小辫子的咖啡色头发拖在地上。《巴士底兽报》在巴士底山谷每天的销量都能达到三千份，聪明的鼹鼠人开办了报社，花大价钱从守护骑士口里探听消息，满足了半兽人了解外界的欲望。

    “咻！”红胡子半马人吹了一声长长的口哨，指着蛮蛮的长腿说：“至高神啊！我的心脏病要犯了！”蛮蛮那双修长的腿上套着水蛇神经编制的丝袜，在忽明忽暗的油灯下闪烁着斑斓的色彩，性感的无以复加。

    他的兄弟拽起自己的咖啡色长发缠在腰上，旁边的一只水獭人已经上了十几次厕所，每次回来都要故意在他的头发上踩上几脚“我猜那一定是属于美人鱼的腿。”

    “美人鱼没有腿！”狮鹫王跳到兄弟两个的中间，得意洋洋的说：“那是丝袜，今天山谷入口来了一个丝袜推销员，不过狄塞尓大人不准许他进来。”

    “我讨厌多嘴的家伙！”长发半马人脸上微微一红，抬起后腿，踹在狮鹫王的胸脯上，将他挂在了十几米外的油灯架上。

    西塞罗这会手里攥着连接着啤酒桶的精铁管，大口的吸着啤酒，他喜欢被人注目的感觉，西塞罗大人无论走到那里，都是闪闪发光的焦点！他掏出十几枚金币，数都没数，一扬手丢进了悬挂在吧台上黑色铁帽子，声音震的天花板瑟瑟发抖“猪头，给这里每人一杯唆罗蜜啤酒，西塞罗大人请客！”

    猪头人大声喊着“唆罗蜜啤酒，啤酒中的唆罗蜜！”迅速的将一桶桶的啤酒丢上吧台，木质的啤酒桶源源不断的滚向酒吧里的每个人。

    “赞美神！”酒吧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十几个衣衫褴褛的暗黑农民连忙挤过去，站在了他的身边，摘下黄色卷边草帽频频行礼，大声称赞他的豪爽和威猛，这些暗黑农民收入微薄，除了收获季节他们可以奢侈享受一番啤酒花的味道，其他的时候只能靠奉承拍马，蹭点酒喝。

    酒吧里又变得喧闹起来，新来的野蛮人出手阔绰，看起来不会对他们有什么威胁，更多的半兽人开始思量着在如何把小海豚搞到自己的床上。这时两个食人魔再也忍耐不住，挤到西塞罗的身边，用力咽着口水说：“我们不喜欢啤酒，我们喜欢排骨南瓜汤，最好是野蛮人的排骨！”

    西塞罗这会正抓着蝴蝶小妖的手，毫无忌惮的询问她第一次来月经的具体时间，听了食人魔的话，他笑着打了一声响指，蛮蛮迅速从大西瓜里抽出了脑袋，怒气冲冲看着食人魔。两只食人魔撅着鼻子嗅了嗅，摇头说“我们不吃海豚，海豚的肉是酸的！”

    “啊！～”惨叫的声音在吧台边响起，在十几米远的墙角落下，一只食人魔庞大的身躯在墙角撞了一下，飞快的拐了一个弯‘砰’的一声撞碎了窗户，飞了出去。另外一只食人魔用力揉着眼睛，蛮蛮的动作快如闪电，他根本没看清楚，自己的同伴就不见了。蛮蛮将吃了一半的大西瓜扣在另外一只食人魔的脑袋上，一脚踢在了他的下身，用力一推，食人魔就像车轮一样滚到了地下酒吧，很快里面就传来了一阵怒喝声和厮打声。

    “哈哈，西塞罗大人的脾气还是像火山一样！”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了西塞罗的耳朵，他放开了蝴蝶小妖的手，看了牛头怪查玛赛尓带着十几个狂暴者来到他的面前。这个家伙一年前还是西塞罗在寂寞荒野上的跟班，但是现在身上披着亮银铠甲，斧头也比以前大了一号。西塞罗这会才想起来，停在酒吧外面的瞎眼蜥蜴是他的坐骑。

    “啊哈，你这个杂种还活着！”西塞罗用力拍着查玛赛尓的肩膀，指着另外一桶啤酒说：“这桶啤酒送给你了！”

    “谢谢你的慷慨！”查玛赛尓推开了西塞罗的手，阴阳怪气的说：“不过我要提醒你，这里不是寂寞荒野，你应该称呼我查玛赛尓大人，而不是什么该死的杂种！”他身后的十几狂暴者抓起围在西塞罗身边暗黑农民，噼噼啪啪向四处丢去，之后抽出别在身后的锋利短斧，挑衅的看着西塞罗。这些狂暴者体型魁梧，战斗时身体自然释放石肌魔法和狂力魔法，就连体重超过三吨的河马战士看到他们也会远远的避开。不过这些狂暴者像是放在壁炉边的火药桶，随时都可以爆炸，动起手来六亲不认，有时甚至会砍下亲生父亲的脑袋当凳子，能够拥有一大批狂暴者做为仆人，必须要拥有强大魔法控制力，才可以约束他们。

    酒吧里忽然静了下来，原本拥挤的酒吧在十几秒钟变得空空荡荡的，只有木桌上的啤酒杯子还在轻轻摇晃。

    “杂种，你想尝尝狼牙棒的味道吗？”西塞罗用手指蘸了一些啤酒抹在八撇胡上，顺手抓起了巨大的狼牙棒‘呼’的抡了一圈，将查玛赛尓和十几名狂暴者逼退了几米。

    “干掉他！”淫邪的目光从查玛赛尓的瞳孔射出，落在了蛮蛮的身上“把那个漂亮妞给我留下！”

    就在西塞罗想要亲手惩治昔日属下的时候，迷人而响亮的声音在酒吧里回荡开来“住手！”

    查玛赛尓皱着眉，挥手对狂暴者们说：“别管她，给我上！”

    ‘嗖’一个苗条的黑色身影跃过西塞罗的头顶，无声的挡在了他的身前“查玛赛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你第五次在我的酒吧闹事！”

    查玛赛尓干笑了一声，脸上的肌肉猛的抽动了一下“黑猫夫人，你别忘了山谷的规矩，难道你想和他老人家做对！”每当有新人进入山谷，查玛赛尓都会带着成群的狂暴者将其抢劫一空，之后再暴打一顿，这就是他说的所谓规矩。

    “我当然不会愚蠢到那个地步！不过我提醒你，这是我的酒吧，我要为的安全客人负责，现在我要你离开！”黑猫夫人穿着黑色的斗篷，红色的鹿皮靴子，她回头瞥了一眼西塞罗“真是抱歉，西塞罗大人，我们用这种方式见面！“她圆润的脸上似乎永远挂着柔媚的微笑，橘红色的头发在头顶挽成一个漂亮的发髻，如果不是她身后的那条长尾巴，西塞罗还怎会把她当做人类的贵族公主。

    胳膊粗的尾巴呈现出苗条的s形，在蛇油灯光的映射下散发着黝黑的光亮，从黑猫夫人身后逐渐显露，在她的脑后轻轻摇晃，像是一条伺机而动的墨龙。
------------

第057章 ：黑猫夫人

    牛头怪查玛赛尓把牙齿咬的‘咔咔’做响，猛然从身后抽出闪着冷光的斧子，压着声音说：“黑猫夫人，狄塞尓大人只是守卫将军，他老人家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滚出去！”黑猫夫人身体微微一晃，身后的尾巴化做无数的黑色的幻影，夹着凌厉的风声狠狠的抽在了距离她最近的狂暴者的脸上。狂暴者闷声摔到了一边，站起身的时候，木质的地板上多了几颗沾着鲜血的牙齿，他的脸肿的就像一个烂南瓜。

    三十几名猪头人跳上了吧台，手里抓着生铁铸就的猪头铁铲，五十多只蝴蝶小妖在空中盘旋飞翔，手里紧握着银质的手弩，将查玛赛尓和狂暴者们团团包围。

    “黑猫！”查玛赛尓歇斯底里的嚎叫着“我发誓，一定会拆掉你的酒吧！”最近的几个月查玛赛尓是巴士底山谷最风光的人，只有黑猫夫人敢用弩箭对准他的脑袋。

    黑猫夫人发出鄙夷的笑声，来回踱着步子，似乎根本没把查玛赛尓放在眼里。猪头人和蝴蝶小妖忠诚的执行着黑猫夫人的命令，紧紧围住了闹事者，查玛赛尓和他的手下不敢轻举妄动，蝴蝶小妖虽然迷人，但是她们祖先制作出的手弩却可以穿透坚硬的魔银铠甲。两帮人静静的对峙着，谁也不愿退缩，谁也不愿首先发动攻击。

    西塞罗美滋滋的喝着啤酒，观看着眼前的闹剧，他不知道查玛赛尓口中的‘他老人家’是什么人，不过他可以断言，这个人在巴士底山谷拥有非同一般的权势，不然查玛赛尓不会嚣张的像头发情的母马。

    “我好像听到有人提到了我的名字！”醉醺醺的声音从酒吧门口传来，骑士薄铁皮靴跌跌撞撞的敲击着地面，来到了众人的面前，十几名铁甲剑士鱼贯而入，呈扇形堵住了查玛赛尓的退路。西塞罗扭头一看，山谷的守卫将军狄塞尓拧着屁股坐到了一张木桌上，将抓在手里的酒葫芦丢给猪头人“给我最好的史哥龙酒！”

    查玛赛尓没想到狄塞尓会突然出现，他瞥了一眼铁甲剑士手下锋利的长剑，哼了一声对狄塞尓说：“大人，山谷里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插手，守好你的箭楼才是你的职责。”

    “你这只阳痿的臭虫！”狄塞尓暴喝一声，身后的纯白的斗气滚滚而起，将天花板撕出一个呲牙咧嘴的大洞。他迈着大步朝查玛赛尓冲了过去，将两个企图阻止他的狂暴者撞的飞了出去。粗壮的胳膊用力掐住了查玛赛尓的脖子，将他高高提了起来“我警告过你，不要到黑猫酒吧来闹事！”

    查玛赛尓的牛脸憋的通红，两只腾空的牛蹄用力的挣扎着，身边的狂暴者几次试图冲上去救他，可是都被纯白色的斗气砸扁了脑袋。

    “算了！我相信他不会再有下次了！”黑猫夫人恰到好处的走了过去，轻轻拍着狄塞尓的胸甲，查玛赛尓这才像煮熟的面条一样掉在了地板上。

    狄塞尓冷冷的哼了一声，接过猪头人灌满的酒葫芦，猛灌了一口“滚！”

    查玛赛尓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绕过一群铁甲剑士灰溜溜的跑出了酒吧，走到酒吧门前的时候，他用恶毒的目光狠狠瞪了西塞罗一眼，西塞罗耸了一下肩膀，伸出舌头晃了晃说：“再见，阳痿的臭虫！”

    酒吧里渐渐又热闹起来，几十个离开的酒鬼重新坐到桌子前耳语起来。西塞罗端着一杯啤酒走到黑猫夫人和狄塞尓的面前“能够在山谷里结实正直的朋友，是我最大的荣幸！”

    狄塞尓淡淡一笑，示意西塞罗坐下来说话，而黑猫夫人似乎根本没有听到西塞罗说话，她掐着手指小声嘀咕着“最少跑掉了几十名客人，还有那些打碎的杯子，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损失。”她说话的时候，黑色的尾巴在脑后不停晃动，蛮蛮好奇的盯着她的尾巴，脑袋随之左右摇摆。

    “啊哈，黑猫夫人，这是一点小意思。”西塞罗掏出一把金币，摔在木桌上，坐在狄塞尓身边，笑嘻嘻的看着她。

    “噢，西塞罗大人真是名不虚传！你的慷慨会让百花盛开！”黑猫夫人喜形于色，飞快的把金币划进用熊胆做成的钱袋里，接着塞进了把钱袋子塞进了胸前，她轻轻拍着胸脯坐到两个人的中间，打着响亮的响指对猪头人说：“给西塞罗大人来一杯史哥龙酒！免费！”

    西塞罗眯着眼睛，紧盯着黑猫夫人的胸前，思量着她傲人的胸脯是货真价实的肉馒头还是用金币支撑起来的。蛮蛮站在黑猫夫人身后，一把抓住了黑猫夫人的长尾巴，不停的痒着自己的鼻子，黑猫夫人扭身摸了摸蛮蛮的脸蛋，笑着说：“真是一个可爱的小美人！”黑色的长尾巴挣脱了蛮蛮的手腕，在蛮蛮面前左右闪动，蛮蛮乐此不疲的捉着顽皮的尾巴，就像刚出生的小兽对水池边蓝色的蜻蜓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黑猫夫人是一个健谈的小妇人，诱人的金币轻易撬开了她的嘴巴，她指着酒吧的大门说：“西塞罗大人，你刚到这里，行事一定要小心，最好不要招惹狂暴者和那头色牛！”

    “他？”西塞罗不可思议的笑着“以前在寂寞荒野的时候，他每天清晨都会用舌头把我的皮靴舔的像镜子一样。”

    “嗯？”黑猫夫人瞥了一眼狄塞尓“那是以前的事情，现在色牛有老头子撑腰，连狄塞尓大人都要让他几分，你说是不是？”

    狄塞尓尴尬的笑着“希望我刚才的举动还能让你满意。”

    “一般。”黑猫夫人站起身对西塞罗说：“我要去忙了。西塞罗大人，你以后就住在这里吧，黑猫酒吧有最好的房间和最精美的食物，而且还可以保证你的安全！如果你需要，顺从的蝴蝶小妖将是你最柔软的褥子，希望你不会弄疼她们。“她顿了一下，露出妩媚的微笑“前提是，你要有足够的金币！”

    西塞罗无奈的伸出双手，苦着脸说：“我比那些暗黑农民还要穷！”

    “要做一个诚实的人！”黑猫夫人咯咯的笑着，伸出手指轻轻在西塞罗的额头上点了点“你手上的火焰宝石足够你在这里住上十年！”。

    西塞罗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美丽的夫人，你的消息可真是灵通！”狄塞尓默默的看着黑猫夫人，当看到长长的黑色指甲的时候，他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像是火把点燃了黑夜。

    “这个山谷里还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黑猫夫人挺着胸脯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忽然扭头对狄塞尓说：“那葫芦史哥龙酒价值五十枚金币，我不能再赊账给你了！”

    “可是...”狄塞尓站起身朝着黑猫夫人的背影伸出了手，黑猫夫人却已经消失在吧台的后面，蛮蛮一头钻进了吧台里，很快里面传来了黑猫夫人的笑声“咯咯，你这个讨厌的小家伙！”。这时两名蝴蝶小妖飞到木桌上空，忽闪着翅膀，用她们特有的尖嗓子说：“夫人说了，要是没有金币，我们就要抬走这些酒。”

    狄塞尓一把抓住了酒葫芦，可是又缓缓的松开了，潜意识的抓了一把干瘪的口袋。正当两名蝴蝶小妖费力的抬起酒葫芦的时候，西塞罗将酒葫芦按到了桌面“狄塞尓大人的账算到我的头上，一枚金币也不会少你们！给他们每人一桶梭罗蜜啤酒！”他指着跟随狄塞尓的十几名铁甲剑士说，剑士们发出一阵欢呼，酒吧里更加喧闹了。

    说话的时西塞罗用手指勾起蝴蝶小妖的短裙，朝腰身下隐蔽地带投去了无耻的目光，蝴蝶小妖惊叫了一声，拉着手飞走了。
------------

第058章 ：秘闻

    狄塞尓如释重负的坐在了树桩椅上，晃动着酒葫芦对西塞罗说：“谢谢你，西塞罗大人。”

    “我要感谢你才对。”西塞罗朝吧台瞥了一眼，别有深意的说：“黑猫夫人长的可真漂亮！”

    狄塞尓干咳了几声，脸色微红，像是偷吃糖果的孩子被捉到了手“她，她好像只对我的金币感兴趣。”

    西塞罗拍了拍他的肩膀，端起黑猫夫人赠送的史哥龙酒抿了一口，忽然皱紧了眉头，他曾经喝过最纯正的史哥龙酒，可是他嘴里的酒液又苦又咸，想起黑猫夫人收起金币时的兴奋表情，他不禁哑然，黑猫酒吧竟然出售假酒！

    几天以后，西塞罗从喋喋不休的蝴蝶小妖嘴里得知，黑猫夫人的前夫是猫人部落的猫王，充满磁性的嗓音让无数的猫美人为之疯狂，黑猫夫人嫁给猫王以后，两个人西亚克帝国渡蜜月的时候得罪了城防将军，混战中猫王被乱箭射死，黑猫夫人俘虏后被囚困在巴士底山谷。黑猫夫人是一个有魄力，精于交际的大美人，没用几年就在巴士底山谷建成了最大的酒吧。得到西塞罗违心的奉承之后，蝴蝶小妖神神秘秘的说，狄塞尓对黑猫夫人一见倾心，她曾经好几次看见狄塞尓学着半马人的样子，抱着竖琴半夜的时候在黑猫夫人的窗下唱情歌。

    西塞罗终于明白，为什么狄塞尓拥有金铺的股份，却还要靠赊账度日了。

    狄塞尓本来是一个随意的人，加上西塞罗刚刚替他还清了一大笔酒账，几杯酒下肚他就对西塞罗无话不谈了。他说：“你还是听黑猫夫人的，以后最好不要离开酒吧，查玛赛尓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西塞罗有些不高兴的看着他，把几百斤重的狼牙棒靠在木桌旁“你觉得我会畏惧狂暴者和那个骑着蜥蜴的家伙？就像你说的，他就是一只阳痿的臭虫！”

    “不！”狄塞尓连忙摇头，用诚恳的目光表示，他并没有小看西塞罗“他有一个大靠山，我们都叫他老头子，事实上他确实很老了。”

    “一个老头？”西塞罗要了一杯啤酒，最好的假酒也像泔水一样让人难以下咽。

    “嗯，巴士底山谷是一个相对自由的地方，我只负责守住山谷的入口，不让这群脏东西逃出去，至于山谷里是老头子说了算，刚才也看到了，要是在平时我早就会用斗气捻碎查玛赛尓，但是我那样做会激怒老头子，他可是一个魔导士！”

    “魔导士？”西塞罗的酒杯‘砰’的砸到了桌面，白色的啤酒沫溅在了他的八撇胡上。

    “是这样。”狄塞尓对西塞罗的表现毫不吃惊，谁也想不到魔导士会藏在这种鬼地方。

    “巴士底山谷刚刚建成的时候，我和老头子就来到了这里，和我不同，老头子是被邀请来的，铁蒺藜上的蔓延魔法就是他的手段，还有一些隐藏的魔法阵，你绝对想像不到魔法阵具有多么大的威力。”想起往事狄塞尓有些伤感，吧嗒着嘴说：“没有哪个城邦喜欢花大把的金币养活一个醉醺醺的圣铠骑士，因为他经常会把事情弄的一团糟。”巴士底山谷注定是一个充满怨气的地方，怨气不仅来自无法离开这里的囚徒，还有守卫山谷的勇士们，这些勇士大多太过耿直，无法和城邦里的贵族格格不入，于是被派到这里，这种做法和流放没有太大的区别。

    西塞罗又一次伸出了安慰的大手，用力拍着他的肩膀“我认为这里很好，放心吧，黑猫夫人会自己躺到你的床上！”

    狄塞尓忽然做了一个鬼脸，他的属下每个人都说过同样的话，可是现在他在黑猫夫人眼里和那些暗黑农民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他似乎对魔导士的做法很不理解“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老头子会赖在这里不走，也许那些谣传是真的，他在苦心研制厉害的魔法，我已经有几个月没见到他了。”说完，他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连招呼也不打就带着十几名铁甲剑士朝门口走去，西塞罗举起大手挥了挥“我一定会去找你喝酒！”

    此后的几天，亚麻袋子里的金币很快就被花光了，西塞罗住最好的房间，用牛奶洗澡，他每次出现在酒吧的吧台前都会引来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声，因为他总是喜欢把所有人的花费记在自己的账上。很快他就和很多人变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其中包括红胡子半马人兄弟，瘸腿而且罗里罗唆的狮鹫王，当然还有几十个暗黑农民，他们发誓说，他们一辈子也没这么痛快过。

    黑猫夫人总是非常忙碌的样子，她经常会站在吧台上大声念着赊欠酒账人的名字，接着让蝴蝶小妖用加诸了明亮魔法的粉笔，醒目的写在天花板上。有时她也会安静的坐一会，不过那都是为了和制造啤酒的矮人讨价还价，西塞罗曾经亲眼看见她和脾气倔强的矮人大声拍着桌子，警告他们啤酒之所以能买的这么好，全是因为海报上画了蝴蝶小妖的图案，每到这个时候矮人才会同意适当降低价格，小声的埋怨她，不应该在啤酒加那么多的水。

    蛮蛮最近迷上了黑猫夫人的尾巴，整天跟在她的屁股后面和淘气的尾巴捉迷藏，黑猫夫人似乎特别喜欢美艳的蛮蛮，尤其她变成小海豚的时候更是会笑的喘不上气。最近几天，蛮蛮又胖了一圈，鹿皮袋子再次挂在了她的脖子上，里面装满了西塞罗用金币换来的零食。

    黑猫夫人对付小孩子确实很有一套，她很快让蛮蛮学会用人类的语言交流。一天清晨，黑猫夫人喜滋滋的把蛮蛮带到了西塞罗的面前，告诉他，蛮蛮可以开口说话了，西塞罗揉着眼睛，眼巴巴的看着蛮蛮的小嘴。

    蛮蛮的大眼睛滴溜溜一阵乱转，极其认真的看着西塞罗，好一会才说出了两个字“妈妈！”
------------

第059章 ：格鲁的烦恼

    胡吃海塞，之后倒头便睡，西塞罗的生活简直幸福的像一头等死的肥猪，不过没有几天他就闷的发慌，尤其想到始终没有露面的老头子，这是他第一次距离魔导士这么近，而且他像查玛赛尓这种小人肯定在老头子面前说尽了他的坏话。

    “用什么战胜魔导士呢？”每当西塞罗灌够了啤酒就会躺在床上，摸着圆滚滚的肚皮考虑这个问题。这确实可以让好战的野蛮人兴奋到失眠的问题，蛮蛮？她虽然具有强大的潜在能量，但毕竟还是一个孩子。水蛭王后？这个喜欢吸血的大家伙具有水火双系魔法免疫力，但是绝对不能和魔导士抗衡，能到拥有魔导士的头衔起码可以同时释放四种不同系别的魔法。

    野蛮人的部落有句谚语：即便到了金黄的秋天，也要靠自己的双手才能品尝到收获的果实！于是西塞罗决定再次冒险去二元界冥想，只有不断提高精神控制力才能有突破。求人不如求己！

    开始冥想的时候西塞罗悄悄锁上了房门，蛮蛮最近总会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大声喊他妈妈，真是让野蛮人难堪的称呼。

    闭上眼睛，重新进去熟悉的世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红色的火焰顽疾，长时间没有进行冥想，火焰顽疾又暴涨了不少，从微弱的烛光变成了灌木一样的火丛...飞速掠过漆黑一片的冥想初元界，灰色的世界撞进他的瞳孔。西塞罗小心翼翼的进入二元界，这次格鲁那条多事的锁链并没有埋伏在附近，这让他松了一口气，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二元界异常喧闹，西塞罗看到格鲁无比高大的身躯在两个石壁之间来回跳跃，如同金属摩擦声似的嗓音大声叫骂“站住！你这个混球！”他手里的青色锁链像一条强劲的蟒蛇追逐着像凳子一样高的侏儒。侏儒在灰蒙蒙的世界上窜下跳，一会倒立着爬上石壁，一会又钻进了流沙里，惹得无数流沙发出一阵阵另人胆战心惊的尖叫。

    即便锁链异常灵活，可是每次攻击的时候总是离侏儒差几米，甚至只差一拳头的距离。侏儒长着毛绒绒的脑袋，只有石榴大小，他的肚子高高隆起，奔跑的时候，活像粘了泥巴的皮球在快速滚动。侏儒的个子虽然小，但是他的声音也像格鲁那么尖锐，那么高亢“傻大个，来追我啊！...丢掉那条缠脚布吧，它比你还臭...噢耶耶...”

    两个人的声音如同水波一样在二元界扩散，不停撞击着天幕，于是二元界的天色变得更加灰暗，仿佛蓄满了雨水的铅云低低的压在人的头顶。两侧灰蒙蒙石壁上的不死生物都从各自的洞穴里探出了头，饶有兴趣的看着一大一小的杂耍，其中一些不死生物看见了西塞罗，纷纷朝他点头打招呼，黑骨龙胆子最大，它拆下了自己的尾骨，丢出去砸在西塞罗的铠甲上，无声撞击后，尾骨在空中盘旋一圈又插在了它的屁股上。

    侏儒的身高太过矮小，甚至没有格鲁额头上的独眼大。这是这么一个小个子惹的格鲁勃然大怒，急促的追打脚步把二元界震的左右摇晃，两侧的石壁不停的颤抖，似乎随时都会碰撞在一起，坍塌下去。

    很快侏儒就改变了策略，不再长途狂奔，让格鲁在后面跳着脚追，而是围着格鲁的身体来回跑动，兢兢业业的青色锁链紧随其后。“来呀，来呀！傻大个！”侏儒做了个鬼脸从格鲁的胯下钻了过去，那对侏儒来说就像巨大无比的拱桥。接着侏儒绕着格鲁的两条腿兜起了圈子，青色的锁链上下翻飞，不一会就紧紧缠住了格鲁的下身，像是用铁链包裹的大粽子。

    “噢耶耶！”侏儒站在格鲁的身后，手指轻轻一推，身高体重超过他几百倍的格鲁竟然被他推倒在地上，将二元界的两座石壁震的弹射起来，十几秒钟后才重重地砸落下去。

    西塞罗脑袋嗡嗡做响，他刚才也被震的像鸟儿一样飞了起来，幸好地上全是软绵绵的流沙。不过他现在还不想离开，这可是一场难得一见的巨人与侏儒的游戏。

    很快游戏发生了变化，格鲁占了上风。

    “哈哈，我抓到你了！”格鲁发出一阵得意的爆笑，一脚踢在了侏儒的屁股上，侏儒哀鸣一声，像闪电一样被射了出去，射进了灰蒙蒙的天幕之中。格鲁把胸脯拍的‘啪啪’做响，一连串的笑声如同滚雷似的从喉咙里飞出，就在格鲁放声大笑的时候，西塞罗看见快速翻滚如同皮球的侏儒从天幕之中落了下来，正砸了格鲁的鼻梁上。

    “噢耶耶，噢耶耶！”侏儒在石壁上跳来跳去，脱下了裤子朝格鲁扭动着光滑黝黑的小屁股“傻大个，你服气吗？”

    格鲁被砸中了鼻子，捂着脸跌坐在地上，惊恐的流沙忽地闪到了一边，似乎格鲁庞大的身躯会压碎它们。过了一会，格鲁猛的跳起来，疯狂着甩动着乱蓬蓬的长发，大声念着咒语“凝链！凝链！”青色的锁链忽然爆裂而开，闪着青色光芒的链节漫天飞舞，迅速朝侏儒包抄过去。

    “咦呀呀呀！”侏儒大声惊叫，一溜烟朝二元界的深处跑去，很快消失在灰色的世界里，他那尖锐的声音隐隐带着怒气“你敢用凝链对付我，我要去告状！要去告状！”

    “呼，呼！”铺天卷地的狂风震撼着二元界，噢，那不是风声，是格鲁弯着腰凝视着西塞罗，大口喘着粗气。西塞罗咧嘴嘿嘿笑了一声，身子悄悄后移，因为那条青色的锁链已经向眼镜蛇一样自立起来，一端匍匐在地上，另一端呈现出弓形，似乎随时都会发动致命的攻击。

    “野蛮人！”格鲁站直了身子，看到西塞罗用手堵住了耳朵，他尽量压低了声音说：“我不会伤害你，陪我聊会天吧。”

    西塞罗警惕的看着青色的锁链，点了点头，随着格鲁声音的回荡消失，青色的锁链盘成了一圈落在地上，似乎开始休息了。尽管如此，西塞罗还是用牙齿对准了嘴唇，做出了随时离开二元界的准备。

    “别那么紧张，我只是太闷了。”格鲁轻轻趴在地上，双手支撑着下巴，于是西塞罗又一次见到了硕大的眼睛，从眼睛里看到了十几不同侧面的自己。沉默了一会，格鲁微微闭上眼睛，鼻子抽动着，似乎在享受着什么“你，你今天喝酒了？”

    “没错！”西塞罗拍了拍肚皮“整整一桶的唆罗蜜啤酒！”

    “唆罗蜜啤酒？”格鲁疑惑的看着西塞罗，他当然没有听说过这个牌子的啤酒，就连西塞罗也是进入巴士底山谷才知晓。

    “唆罗蜜啤酒，啤酒中的唆罗蜜！那是蝴蝶小妖和矮人共同酿造的啤酒。”西塞罗故意把蝴蝶小妖的名字放在了前面，只要是雄性动物就会对这种尖嗓子的小妖精感兴趣。

    “噢。”格鲁灰着脸应了一声，拽过锁链数了一会“我大概有六百多年没有喝到蝴蝶小妖酿造的啤酒了。我还是喜欢黑麦啤酒。”

    西塞罗观察着格鲁的脸色，他很想坐下来聊天，那样显得轻松一下，可是坐下来他就显得更小“你好像不开心？是不是刚才的小个子惹恼了你？”

    “你说那个混球？”格鲁哼了一声“他和我一样，也是二元界的狱卒，可是这个混球除了作弄我就是到神的面前告状！”

    “神？”西塞罗不禁打了一个寒战“真的有神的存在？”

    “当然了！”格鲁环视着二元界两侧的石壁“不然谁能造出这么漂亮的地方。”

    西塞罗撇着嘴，二元界灰蒙蒙的，根本谈不上漂亮，但是用锄头和斧子绝对无法开凿出来这样恢宏的场景。他挺直着腰板，对着格鲁的眼睛整理着身上的铠甲，他还是第一使用这么阔气的穿衣镜“你的记性还不错嘛，咱们只见过一次。”

    “其实我的记性非常糟糕，不过你是唯一破坏了二元界规则的人，唯一从凝链中逃脱，没有变成不死生物的人。”格鲁默默的看着西塞罗，似乎在说，如果你是我，记性也会变得好起来。

    西塞罗无所谓的耸动着肩膀，在两千年前，野蛮人的血管里流动就是桀骜不驯的血液“这么说，你一定要把变成不死生物？”

    “已经不重要了。”格鲁的表情有些悲哀“我对混球使用了凝链魔法，他一定回到至高神的面前告状，到时候我将受到最严厉的惩罚..而你已经不重要了。”

    “我相信至高神一定会原谅你，因为你有一颗善良的心。”西塞罗暗暗松了一口气“我下次来的时候一定给你带一桶唆罗蜜啤酒，哦，多带几桶！”

    格鲁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谁也无法把啤酒带到这里，不过最近你可以来找我聊天，神在睡觉，那个混球不敢在神睡觉的时候乱喊乱叫。”他顿了一下说：“我记得上次神醒来的时候是三十年前。”

    “没问题！”西塞罗痛苦的打了一声响指，心想“难道至高神是一头习惯在任何时候冬眠的狗熊？为什么这里的人都喜欢和枕头过不去？”

    看到西塞罗做出要离开的样子，格鲁恋恋不舍的嘀咕着“记得常来看我，我...我实在有些闷！”

    ----

    兄弟们，使劲砸票啊！
------------

第060章 ：初次碰撞

    离开二元界，西塞罗睁开眼睛，顿时感觉通体无比的畅快，他知道火焰顽疾又变成了微弱的烛光。这时东方的天际已经隐隐现出鱼肚白，蛋黄色的晨曦懒洋洋的攀上窗台，掀开了重重窗帘的一角，巴士底山谷的清晨和晶之堡的清晨完全不同，晶之堡的清晨总是充满浓浓雾气和大滴的露水，山谷的清晨则是清心而又悦耳，那些悦耳的鸟鸣来自远近层峦叠嶂的森林，即便是最精明的倾听者也无法计算森林里到底居住着多少种擅长歌唱的鸟儿。

    西塞罗光着脚踩在木质的地板上，粗糙的脚板摩擦出沙沙的声音，他默默的用刚从魔法书上学来的洞察魔法探测着自己的精神控制力，虽然他的身体非常舒畅，但是精神控制力却没有明显的提高，他拖着下巴沉思了一会，想到了格鲁说过他在二元界深处洗澡的事情，看来想要让精神控制力变得更加高深，必须要去二元界深处，也许里面藏着......

    今天的早餐并不丰盛，据说黑猫酒吧的厨子昨天因为和红胡子半马人争夺蝴蝶小妖被胖揍了一顿，所以黑猫夫人只好亲自下厨。上好的咸肉，薄荷味的饼干，乳酪、鲜奶，热面包、烤肉和酒，还有一些臭榴莲，这就是早餐的全部内容。胡乱的添饱了肚子，西塞罗就带着蛮蛮踢开了酒吧的大门，虽然酒吧非常宽敞，但对西塞罗来说还是太小了，就像一个囚笼。

    西塞罗大人要让所有的土地都印满他的脚印！

    “啊哈，杂种！难道你在等着给我倒夜壶吗？”西塞罗刚跨出酒吧的大门就看见查玛赛尓带着几十名狂暴者从四周的小巷中冲过去，围住了他，其中几个狂暴者用力揉着通红的眼睛，看来已经在酒吧外面等了一夜。

    查玛赛尓用力在牛角上磨着斧刃，发生一阵阵刺耳的声音“交出你的火焰宝石，我不会为难你！”

    “抢劫？”西塞罗抱着肩膀装出发冷的样子“查玛赛尓大人，我的胆子很小，恳请你不要吓我！”看到查玛赛尓愣住了，他挺起胸脯，朝众人伸出了中指“孩子们，快去寂寞荒野打听打听吧，我抢劫的时候，你们还叼着你们母亲的**不肯松开，牙齿还没有米粒大呢！”

    “少废话！上！”查玛赛尓跟随西塞罗多年，深知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况且现在他的身边还多了一个绝色小美人，他只能靠这些性格暴烈的狂暴者。

    几十名狂暴者举起锋利的手斧，仰天长啸，狂力魔法和石肤魔法同时自然释放，原本魁梧的身躯变得更加高大，肌肉隆起，如同盘根错节的老树根，手臂增长了一倍，就连汗毛都长出了半尺长，远远看去就像生活在殊朗湖畔的长毛大猩猩。众多狂暴者的骨骼发出‘噼噼卜卜’的脆响，酱色皮肤逐渐变成了灰白色，这种类似于石头的颜色在他们的身上快速蔓延，很快覆盖了全身，就连脸上也不例外，鼻子和嘴巴被掩盖，只留下了两颗红彤彤的大眼珠。最明显的变化是他们的肩胛骨，白色的骨头从血肉之躯中探出去，层层包裹在肩膀，接着又在头部和胸部形成了塔形防护罩。

    “咚，咚，咚！”狂暴者的脚步急速擂动着地面，比平时显得更加沉重，也更加让人窒息，酒吧四周看热闹的人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大截。

    “快，再快点！”查玛赛尓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以狂暴者的速度绝对不会让西塞罗有时间去召唤不死生物，这也是他最担心的事情。

    西塞罗大人已经今非昔比，往日那个召唤不死生物的野蛮人已经不见了，如今他拥有强大的精神力，召唤不死生物就像弹弹指尖那么简单，况且对付几十名狂暴者还不值得他去二元解跑一趟。

    “碰！”透明的水蛭王后从湛蓝徽章里面扑了出去，庞大的身躯压倒了十几名快速奔跑的狂暴者，这些大个头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寻找着攻击他们的源头，过了十几秒钟，他们才看清楚薄如空气的水蛭王后，它挥舞着十几根长长的触角试图刺进狂暴者的肚子，美美的吃一顿大餐。触角撞击在狂暴者的身上，发出阵阵的裂响，就像无数的瓷坛子摔碎时发出的声音。

    这次水蛭王后注定只能做一名没有酬劳的苦力，身体自然释放石肤魔法的狂暴者身体无比坚硬，它的触角根本无法刺进去吸血。查玛赛尓被巨大的水蛭王后吓了一跳，看到它对狂暴者无能为力马上咧开了嘴，不过他的牛嘴很快就惊讶的合不上了。水蛭王后挥舞着强劲的触角将一个个狂暴者卷起来，用力朝地面摔打，几名狂暴者的头骨很快就出现了裂缝，红色的血液缓缓的渗了出来。

    近乎透明的触角紧紧卷着十几名狂暴者上下翻飞，仿佛一只愤怒的大章鱼在大展雄威。

    水蛭王后是个聪明的家伙，但是小海豚蛮蛮的举动更是充满了智慧。她看到狂暴者扑过来的时候，连忙钻进了西塞罗身上的湛蓝徽章，眨眼的功夫就跳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只遮天蔽日的大骨锤。

    无法用语言描述骨锤的巨大，仅仅锤柄就足足有一丈长。“欧，欧！”蛮蛮欢叫着朝冲过来的狂暴者挥起了大骨锤，一阵叮叮当当的乱响，四周看热闹的半兽人都捂住了耳朵，红胡子半马人兄弟大叫大嚷，他们的铁匠铺也没有发出过这么大的声响。冲在最前面狂暴者被击中了脑袋，脚下的青石板迅速碎裂，脚踝**了泥土里，接着是膝盖，腰，最后只露出一个茫然的大脑袋不知所措的四处张望。

    一个狂暴者被成功的钉进了泥土之中，蛮蛮干的更起劲了，接二连三将剩余的狂暴者统统钉进了地面以下，蛮蛮的速度快如闪电，离她最近的西塞罗也不禁揉起了眼睛。可怜的狂暴者，就像一根根铁钉被砸进了松木板，幸运的狂暴者还可以把头探出地面，发出无力的怒吼，倒霉的狂暴者脑袋大多被砸的粉碎，血流满地。水蛭王后的兴奋性和红色液体有着直接关系，它甩掉了触角朝血流的方向冲了过去，把触角伸向了一个个已经奄奄一息的狂暴者。血液被抽进透明的身体以后，水蛭王后很快在众人眼里现形，当众人看清它的真实面目的时候不由地发出了一阵阵的惊呼。

    查玛赛尓被眼前的场面吓坏了，慌忙乱丢掉手里的斧头，一头扎进了人群中，跑出几十丈以后才回身大喊“野蛮人！他老人家一定会惩罚你！”
------------

第061章 ：抗争与结盟（上）

    看着查玛赛尓落荒而逃，西塞罗掂着手里的狼牙棒，使劲舔着嘴唇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剩余的狂暴者，过了一会，他才朝蛮蛮的屁股上狠狠的踢了一脚“杂种，你从来都喜欢吃独食！”

    虽然西塞罗没有亲自动手，但是围观的半兽人们还是朝他伸出了大拇指。红胡子半马人兄弟首先跑到了西塞罗的身边，红胡子一边拍着他的肩膀，一边赞赏的看着蛮蛮“西塞罗大人，你这个小美人可真不赖啊！”

    “她是西塞罗大人的魔宠，你应该赞美西塞罗大人！”瘸腿狮鹫王一蹦一跳的来到了西塞罗的身边，眼睛瞥着查玛赛尓的消失的方向，如果牛头怪的身影再次出现，它会在第一时间选择离开。

    长发拖在地上的半马上哼了一声，甩着尾巴将狮鹫王推到了一边“你是不是还想说，西塞罗大人不仅像土地一样慷慨，还拥有最强大的武力？”

    “难道不是吗？”狮鹫王在半马人兄弟中间来回跳跃，扯着嗓子大喊“西塞罗大人才是我们的救星！”自从它的翅膀被加诸了永久的囚禁魔法以后，变得人见人欺，这会它认定了西塞罗会是一个强大的靠山，所以不遗余力的巴结他。

    “滚蛋！你和那些讨厌的鹦鹉没什么区别！”红胡子狠狠踹了狮鹫王一脚，压低声音对西塞罗说：“西塞罗大人，我劝你还是不要和那头色牛斗结怨，他的靠山是魔导士！”

    “滚蛋！滚蛋！你才应该滚蛋！”狮鹫王面红耳赤的从地上跳起来，用尖锐的长嘴使劲啄着红胡子的屁股“难道我们受色牛的欺负还不够吗？难道你没想过反抗吗？”

    “别听这只傻鸟的话！”长发半马人看着红胡子和狮鹫王扭打在一起，抱着西塞罗的肩膀说：“我们做过各种尝试，但是没有人可以和魔导士抗衡，色牛是个贪财的家伙，你送他几颗火焰宝石吧，反正你花钱像流水一样。”

    “对，千万不要自寻死路！”一群暗黑农民涌了上来，用黄色的破草帽遮挡着自己的脸，唯恐被查玛赛尓的手下发现，回头找他们的麻烦。

    “哈哈，谢谢你们！”西塞罗拍着众人的肩膀，将水蛭王后收进湛蓝徽章里“我要去找狄塞尓喝酒，我回来的时候希望能在酒吧里看到你们！”

    西塞罗带着还在炫耀胜利的蛮蛮朝山谷入口走去的时候，狮鹫王眨着被揍的乌青的眼睛，大声对半马人兄弟咆哮“为什么要屈服？用那些火焰宝石买酒，大家一起狂欢不是更好吗？”

    红胡子盯着狮鹫王，露出了阴险的微笑，大声对一群暗黑农名说：“谁拔光了这只傻鸟的羽毛，我就送谁一桶唆罗蜜啤酒！”

    “嗡！”狮鹫王头皮发麻，它觉得自己被一群甩不掉的苍蝇包围了......

    整个巴士底山谷只有兽人街才铺着整齐的青石，其他的小路大多崎岖不平，每隔十几米就能遇到路面中间，闪着光亮的小水洼，那是昨天晚上那场暴雨的杰作。小路的两旁长满了高耸入云的参天大树，两只新婚的松鼠忙碌的滚动着松塔，看样子正在为将要出生的孩子准备粮食，一只黑羽黄嘴的啄木鸟用力敲打着树干，结果惊动了还没起床的知更鸟，两个家伙绕着树干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西塞罗哼着小曲，不时在蛮蛮逐渐发育成熟的屁股上掐上一把，蛮蛮除了拎着骨锤一阵猛追之外，还会用甜的发腻的声音，朝着西塞罗的耳朵喊声几十声“妈妈！”

    接近山谷入口的时候，几只绿色的长羽箭射在了西塞罗脚前几米远的树桩上，箭楼上的士兵挥舞着长弓大喊“站住！这里是禁区！”

    “我要找狄塞尓大人！我给他带来了好酒！”西塞罗把蒲扇大的手放在嘴边，以便声音可以传的更远。跟在他身边的蛮蛮举起已经空了一半的酒桶，用力摇晃着。小海豚如果不偷嘴，除非至高神降临人间。

    “等着，你去向大人报告！”士兵闪身走下了箭楼，一名中级魔法师却带着一群铁甲剑士在入口拉开了阵势，为了逃离巴士底，半兽人们绞尽脑汁，谁也无法保证这次是不是又在耍新花样。

    山谷的入口很快就传来了狄塞尓爽朗的笑声，他穿着皱巴巴的睡裤，光着膀子，脚上趿拉着一双脏乎乎的羊毛拖鞋，他用力拍着巴掌朝西塞罗走了过去“怪不得今天一早喜鹊就叫个不停，原来是西塞罗大人驾临！”西塞罗的慷慨让狄塞尓暂时摆脱了困境，他自然非常欢迎这个热心的野蛮人，况且蛮蛮的肩膀还扛着一桶啤酒。

    “你的酒葫芦又空了吧？我可不想让一名正直将军没有酒喝！”西塞罗哈哈大笑，跟着狄塞尓走进了他建立在箭楼中的卧室。

    达拉斯城邦的贵族中盛行着一句话“仔细观察一个人的靴子，就不难猜测出他卧室是否洁净。”这句话用在狄塞尓身上再合适不过了，他的客厅和卧室都集中在一个十几平方米的小屋里，屋子的中间用石块垒起小小的灶台，看样子做夜宵也在这里进行。房间里的角落堆着两堆脏兮兮的衣服，一堆颜色比较深，似乎已经下决心清洗了，另外一堆颜色浅一些，看样子平时这位守卫大人经常挑一些相对不太脏的衣服套在身上。一张结实的木床，下面丢满了大小不一的酒瓶，硕大的酒葫芦敞着口倒在床头，里面确实已经空了。

    房间里充斥着酒臭味和酸汗味，看到穿着赤红兽甲的蛮蛮随行而来，狄塞尓连忙推开窗户，放进新鲜的空气，面色尴尬的说：“要是知道有这么漂亮的小姐光临，我一定会打扫房间。”

    “没关系，男人的房间都是一个样子。”西塞罗把放在椅子上的骑士

    薄铁皮靴丢到地上，一屁股做到了椅子上，示意蛮蛮把啤酒桶放在他身边的桌子上。蛮蛮确实没有表现出厌恶的表情，这点让狄塞尓非常惊讶，在心里赞扬了十几次蛮蛮的高贵修养。其实在晶之堡的时候，西塞罗的房间比这里还要邋遢，除了臭脚的味道，其他的都是由蛮蛮造成的。

    “快进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位以豪爽著称的朋友！”狄塞尓朝着在门外探头探脑的铁甲剑士和两名中级魔法师挥舞着粗壮的手臂。一群人轰然闯进了小屋，将原本不算宽敞的小屋挤的像蒸包子一样，狄塞尓逐一给西塞罗介绍自己的心腹，十几名铁甲剑士已经是第二次和西塞罗见面了，在黑猫酒吧西塞罗曾经送给他们每人一桶啤酒，两名中级魔法师表情有些木呐，和这里所有的守卫一样，他们虽然有着高深的魔法控制力，但是无法融入贵族的奢靡的生活，于是被派到这里过上了苦日子。

    ---

    香港回归十周年，值得庆祝，酒来！～～
------------

第062章 ：抗争与结盟（下）

    众人的目光首先落在了啤酒桶上，接着毫无遮拦的打量着嫩草般的蛮蛮身上，蛮蛮最近似乎习惯了男人的那种带着欲望的目光，故意挺着胸脯，洋洋得意地扭了扭屁股，接着西塞罗听到来自十几个喉管的吞咽声，那是用力咽口水的声音。

    “啊哈！能结识真正的勇士和中级魔法师简直太棒了！”西塞罗用力拍着巴掌，似乎非常兴奋“你们一定可以把整个山谷变成一个大面包！”

    不算露骨的奉承把剑士们和魔法师的目光转移到了西塞罗的身上，众人脸上都带着一丝得意，尤其两名魔法师带着高深莫测的表情，似乎把山谷变成面包这种事情像上厕所一样简单。啤酒桶被打开的时候，房间里的气氛被推向了高潮，铁甲剑士和魔法师和狄塞尓一样，并不介意和恶名昭著的西塞罗交朋友，巴士底山谷里的每个人都有不太好的名声，就连他们也不例外，有时候格格不入的人比无恶不作的坏蛋更让人讨厌。

    一桶啤酒很快就被喝光了，西塞罗拍着蛮蛮的屁股说：“杂种，快点回到酒吧去，让黑猫夫人派人送五十桶唆罗蜜啤酒来！”

    蛮蛮不情愿的撇着小嘴，朝前走了几步，眼睛闪着报复的目光，甜甜的叫了一声“妈妈！”

    “噗咚！”一名魔法师仰面摔倒了地上，其他的人都在用惊讶的目光看着西塞罗。

    “这个杂种！”西塞罗尴尬的舔着嘴唇上的八撇胡“她还是个孩子。”

    还是狄塞尓替西塞罗解了围，他叮嘱蛮蛮“记得不要叫那些蝴蝶小妖来，她们肯定会让军营闹翻天！”

    “欧，欧！”一道蓝色的闪电射下了箭楼，在山路迅速拐了几个弯，眨眼就不见了。

    黑猫酒吧的办事效率和黑猫夫人为人一样雷厉风行，时间不长，八名猪头人就把五十桶啤酒运到了山谷入口的军营里。铁甲剑士们和两名魔法师各自得到了一桶啤酒，欢天喜地的离开了小屋。

    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西塞罗品着啤酒把惩罚牛头怪查玛赛尓的事情告诉了狄塞尓。“什么？”狄塞尓手里的木质啤酒杯差点掉到地上“西塞罗大人，为什么你不听我的劝告呢！”

    “完了！这回你恐怕惹上大麻烦了！”狄塞尓急的在房间里绕起了圈子“山谷里的魔导士是个小肚鸡肠的家伙！那些独眼巨人为什么整天呆在洞穴里不肯外出？就是因为他们的头领三年前用石块砸断了一名狂暴者的腿，结果头领的十几名亲属的腿一夜间全都不翼而飞，统统变成了残疾！”

    “噢？”西塞罗面色凝重，按照狄塞尓所说，这名魔导士更像是高级夜舞者，擅长偷袭暗杀的夜舞蹈者可以释放一些中级魔法，当他们暗杀的时候不会发出任何声音，就连呼吸都可以因此停止几个小时。

    “你竟然干掉了一群狂暴者，老头子一定不会饶恕你！”狄塞尓用力拍着桌子，大声叹气，西塞罗幽幽的看着他，没想到刚刚结交的守卫将军竟然为他的安全如此担忧。“这样吧，你先带着蛮蛮住到军营里，我想老头子不会对军营做过分的事情。”

    西塞罗无所谓地摇头“我喜欢酒吧，还有那些蝴蝶小妖。”

    “固执的家伙！”狄塞尓把木质的啤酒杯放到了桌子上，指头快速敲着额头，他已经没有了喝酒的兴趣。

    “你...”西塞罗顿了一下，试探着对狄塞尓说：“有没有想过干掉老头子？”

    “干掉他？”狄塞尓哈哈大笑，仿佛西塞罗讲了一个并不可笑的笑话“他可是魔导士，我相信他最少可以同时释放五种不同的中级魔法，或者三种高级魔法，只要一种魔法落在我们的身上...”他瞥了一眼桌子上的啤酒桶“我们就要永远告别唆罗蜜啤酒了！”

    西塞罗微微一笑，身子靠在桌角说：“这么说，山谷里的很多人都吃过子和查玛赛尓的苦头？”

    提起色牛查玛赛尓，狄塞尓不由的皱紧了眉头“比起老头子的小肚鸡肠，他简直就是无恶不作的恶棍！”

    “那么...我们为什么不联合起来呢？”西塞罗兴奋的眨着眼睛“你，我，再加上独眼巨人，我想还有更多的部落会加入我们，只要我们团结一心，老头子也会拿我们没办法！”

    “这个......”狄塞尓苦笑着，他曾经亲眼见过老头子在山谷周围放置魔法阵，他相信魔导士释放出的强大魔法完全可以将山谷夷为平地。

    西塞罗看着犹豫不定的狄塞尓，抛出了杀手锏“如果有一天查玛赛尓掠走了黑猫夫人，你怎么办？”

    “他不敢！我一定会砍掉他的牛头！”狄塞尓嘴里说着，心里却不由的颤了一下，胆大妄为的查玛赛尓早就没把他在眼里，如果他拥有足够多手下的时候，说不准公然攻击守卫军队。

    西塞罗有些失望的看着狄塞尓“不要自欺欺人了，性感的黑猫夫人会让所有的雄性动物垂涎，我看那只是时间问题。”

    “你...让我想想。”狄塞尓用力揪着乱糟糟的头发，沉吟了一会说：“你说的也许是个好主意，我可以给你些提示，斑马部落在山谷的最东边，部落里有近百名斑马武士，在战场他们可比那些骑士强多了。斑马部落的年轻王子叫奥尼克斯，半个月前色牛企图强奸他的妹妹，结果把五岁的小女孩吓的精神失常。还有，你不要小瞧那些胆小的暗黑农民，他们之所以能够在山谷里生存下来，是因为他们的地下洞穴藏着强大的地精骑士，哦，也许还能找到几个可以释放黑暗结界的暗黑精灵。”

    “好吧，我会去其他部落寻求帮助。”西塞罗明白狄塞尓的用意，如果西塞罗没有找到其他的帮手，狄塞尓是绝不会采纳他的建议，公然对抗老头子。西塞罗站起身，把手指放进嘴里舔了一下“我也给你个建议，想要博得黑猫夫人的芳心，你最好把你自己和那些臭衣服丢进池塘里，好好洗洗。”

    狄塞尓环视着空荡荡的屋子，过了好一会，才用手指夹着脏兮兮的睡裤，小声嘀咕着：“我以为穿着睡裤比较方便上床。”

    离开军营，西塞罗一路急行，沉重的皮靴扬起了一阵阵的黄灰色尘土，走到黑猫酒吧门前的时候，查玛赛尓的牛头从一个小巷里探了出来，紧张的盯着西塞罗。

    “阳痿的臭虫！你还想和西塞罗大人较量吗？”西塞罗掂起狼牙棒，朝查玛赛尓猛的掷了过去。查玛赛尓纵身朝远去跑去，石块堆砌的矮墙被狼牙棒击中，轰然倒塌。

    查玛赛尓一边跑一边从怀里掏出了描画着无数魔法字符的羊皮卷轴，狠狠地朝着黑猫酒吧丢了过去“西塞罗，这是他老人家对你的警告！下次就没有这么便宜了！”

    魔法卷轴在空中展开，随即变成一团团大簇的绚丽白色魔法火焰，火焰围绕着大酒桶似的黑猫酒吧熊熊燃烧，接着白色火焰在酒吧上化做冰冷的乳白色水气，凝结并快速旋转...滴水成冰的寒冬似乎忽然降临在，酒吧里的啤酒冻成了冰坨子，所有人都被冰块包裹，如同奇形怪状的冰雕，红胡子举起木质酒杯，豪爽的笑容刹那间凝固，蝴蝶小妖拎着一篮子水果停滞在空中，长长的锥形冰凌沿着她的翅膀垂了下去...

    很快晴朗的天空凝结出一块厚重的乌云，沉甸甸的压在酒吧上空，一瞬间无数锯齿状的白色闪电织满了酒吧四周的空间，闷雷在空中翻滚炸响，不计其数鸡蛋的冰雹从天而降，西塞罗痛苦的叫了一声，用双手掩住了眼睛“噢，恐怖的水系魔法！”
------------

第063章 ：二元纵深

    乌黑的云朵密布在黑猫酒吧的上空，鸡蛋大的冰雹密集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短短的几分钟，酒桶状的黑猫酒吧就被冰雹砸的千疮百孔，像是一个破破烂烂旧筛子。

    这是一个短暂的中级水系魔法卷轴，乌云和寒冷很快消失了，头顶的天空依旧碧空万里，如同从噩梦中醒来的人群逐渐朝酒吧围拢，脸上挂满了惊恐的表情。魔法消失的同时，酒吧里的冰雕也都消失了，红胡子举在半空中的酒杯终于放到了桌子上，他用力揉着自己的脸蛋，无论谁保持长达几分钟的微笑都会觉得肌肉酸疼。蝴蝶小妖尖叫着从空中摔落，篮子里的水果被冻成紫黑色，个个都瘪了肚子，像被几十匹野马践踏过。

    黑猫夫人怒气冲冲的从酒吧里跑了出去，站在西赛路的面前大声咆哮“西塞罗大人，我警告过你，不要招惹那头色牛，现在怎么样？竟然连累到我了！”黑色的尾巴在她身后快速摇摆，黑色的绒毛上还挂着薄薄的冰霜。蛮蛮抱着肩膀跳到了街道中间，牙齿快速撞击着，发出“哒哒，哒哒哒”的声响，她确实被冻坏了。

    西塞罗无奈的耸着肩膀，一把将黑猫夫人推到了一边，她身后的木门在经历暴虐的冰雹袭击后，碎成了几块，轰然倒了下去，将黑猫夫人原来站的地方砸出一个大坑。西塞罗用皮靴轻轻踢着破门板，掏出两颗火焰宝石说：“放心吧，西塞罗大人不会连累任何人。”

    黑猫夫人很快转怒为喜，这两颗火焰宝石足够再盖两座这样的酒吧，她一把抢过火焰宝石塞进了耳朵里“好吧，这次我原谅你，但是你一定要记住，不要再做蠢事了！”

    不堪重负的酒吧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当所有人从离开逃出来以后，像一座快速的融化的冰山，悄然倒塌，气派的黑猫酒吧这会只剩下了一堆烂木头。

    “报仇！我们一定要报仇！”瘸腿狮鹫王面红耳赤的大叫，眼睛紧盯着西塞罗，试图从他眼睛里找到肯定的答案，半马人兄弟撇着嘴站在一边，小声商量着应该给黑猫夫人提供一些帮助，虽然黑猫夫人从来没有免费赠送过他们啤酒，但是他们早就把西塞罗当成了好朋友。一群暗黑农民冲进了废墟中，大声喊叫着，将几瓶剩余的美酒藏进了自己的破草帽里。

    此后的几天，西塞罗一直住在酒吧旁边临时搭建起的帐篷里，黑猫夫人雇用了一大批半兽人，和狄塞尓派去的士兵一起修建酒吧，她在重建的基础上又扩大了酒吧的规模。半马人兄弟送来了一批坚固的连接钩，这些铁钩主要用于连接房屋的木梁，暗黑农民虽然胆小，也在夜深的时候送去了几十根上好的木材，不过这些赠送的物品都堆放在西塞罗的帐篷旁。

    西塞罗偶尔会在兽人街闲逛一会，其他时间都会躲在帐篷里冥想。他去过几次锐森金铺，逼迫着老板锐森请他吃了一顿黄金烤全羊大餐，百无聊赖的时候他也会和一些街边的小贩闲聊，听他们满腹怨气的咒诅经常不路面的魔导士和色牛查玛赛尓。有几次，西塞罗遇到正在大发淫威的查玛赛尓，不过每次查玛赛尓都会带着他仅剩的几名狂暴者恨恨离去，只有一次西塞罗让蛮蛮轰走了这些家伙，因为他们把一个年迈的老妇人打的满脸是血，还抢走了她一年的收入。

    西塞罗不再和查玛赛尓有任何实质上的接触，冰雹事件让西塞罗惊醒起来，联合山谷里的半兽人固然重要，但是首先应该具有和魔导士对抗的实力，他觉得二元界的狱卒格鲁是个的理想人选。

    当西塞罗第一次在白天出现在二元界的时候，格鲁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疑惑的看着他“如果我没有记错，那个世界现在是白天，平时你都是晚上才到这里来。”

    “没错。”西塞罗爬上他的手掌，躺在一根手指上，翘着脚说：“西塞罗大人有时候也会很闷，也会想找人聊天。”

    “噢。”格鲁把他的下巴朝旁边挪了挪，不然他粗重的呼吸可以把西塞罗吹的飞起来，或者把他吸进肚子里。他叹了一口气说：“我也不太好，想起至高神随时都可能降临的惩罚我就觉得害怕极了，最近我失眠了...噢，你是为什么会闷，不是说你有很多半兽人朋友吗？”对于在二元界的不死生物来讲，只有长时间的睡眠才是打发时间的最好办法，一旦患上了失眠，那么他们面对的只有无尽的灰色和无边的灰蒙蒙色彩。那绝对是一种**裸的折磨。

    西塞罗故意哀叹连连“黑猫酒吧被人毁掉了，我在里面藏了几十桶最好的唆罗蜜啤酒，可是现在都没有了。”他瞥了一眼格鲁，加重语气说：“要知道那些啤酒都是准备送给你的！”

    格鲁无所谓的摇着头，西塞罗无法把啤酒带进二元界，他也无法离开这里，所以那些啤酒只能凭空想象“谢谢你的好意，善良的西塞罗大人。”

    西塞罗凝视着格鲁那颗如同多棱镜似的巨大独眼“难道你一点不感到愤怒吗？我要是你一定会找毁掉黑猫酒吧的人拼命！”

    “愤怒会让一个善良的人做出愚蠢的事情，我应该保持善良。”格鲁把西塞罗放在自己的鼻梁上“我还是带你去散散心吧，你好像从来没有去过二元界的深处。”

    西塞罗挑拨的计划彻底破灭，他骑在格鲁的大鼻子上，随着格鲁离开了灰蒙蒙的石壁周围，向二元界的纵深走去。

    世界依然是灰蒙蒙的，一望无际的灰蒙蒙中，有时会落下几滴雨，那微凉的雨滴也是灰色的，就像透明的灰毛虫。西塞罗瞪大了眼睛，很快被眼前新奇世界吸引了，这里确实是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一望无际的灰色中，似乎隐藏着无尽的奥秘，西塞罗可以感受到无数强烈的魔法波动，像是一颗颗巨大的心脏，传出咚咚的声音。格鲁每迈出一步他都会看到完全崭新的景象，他看到一团金色的光芒追逐着一群身上长满长刺的剑龙，当它们轰隆隆的在眼前经过，就像刮起了一阵魔法飙风，从未感受到的强大魔法波动一闪而过。

    西塞罗撅着鼻子，用力嗅着有些熟悉的气味，这是那团金色光芒遗留的气息“这是什么味道？”

    “龙息。”格鲁扭头看了看逐渐消失在远处的金色光芒“金龙寂灭正在捕猎，回头你也可以尝试着捉一些小型异兽，他们的晶核可以帮助你大幅度提高精神控制力。”

    “龙息？”西塞罗用力敲了敲脑壳，他想起蛮蛮的身上似乎也有这种让人难以忘记的气味。他双手在空中比划着“你是说去捉那些剑龙，它们可是一群大家伙！”

    “不！你千万不要碰它们，在至高神的狩猎场它们是最凶恶的家伙，就算是离群的剑龙也能吸干你的精神控制力，让你变成僵尸领主。”格鲁又解释着说：“你的精神控制力刚刚可以进入狩猎场，所以最好让我陪着你，不然就连十几斤的魔油鼠都可能给你造成大麻烦。”

    很长时间以后，西塞罗才搞明白囚禁在石壁洞穴里的不死生物不过一些低阶的不死生物，用来供魔法师召唤时使用，而狩猎场的异兽虽然还会死亡，但是寿命却高的离奇。

    西塞罗沉默了一会，思量着格鲁的话，看来他送给凯曼骑士的僵尸领主是个贪心的家伙，结果在这里被吸干了精神控制力，变成了不死生物。至高神的狩猎场，这个词引起了西塞罗的浓厚兴趣，他又一次提出了自己的疑问：“金龙寂灭也是二元界的狱卒？嗯，或者狩猎场的奴仆？”

    “狩猎场没有人管理，整个二元界只有石壁那边有狱卒，其他的地方完全开放。”格鲁趟进了一片池塘，传出哗哗的水声“金龙寂灭和其他一些人，经常会到这里提高精神控制力，据说他是你们那个世界的强者？”

    “是这样，他应该和一些魔导士的精神控制力不相上下。”西塞罗看到清澈见底的池塘，身子一跃跳了下去。这里是格鲁说过他洗澡的地方，虽然是个池塘，但是水面散发着灰白色的朦胧雾气，无边无际的向远处伸展，仿佛沉睡的海洋一样凝重。西塞罗观察着微微荡漾的水面，清澈的池塘似乎只有一根指头那么深，可是当他躺下去的时候池水刚好淹过他的脖子，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光滑的鹅卵石被压在身子下面，非常舒服。

    格鲁也躺在了池塘里，池水随着形体大小而改变，所以池水也刚好淹过他的脖子，他极其享受的半闭着眼睛“我建议你经常来这里泡一会，至高神每天都会把洗澡水泼在这里，不仅可以帮你洗涤罪恶，还可以增加你对水系魔法的控制力，恕我直言，西塞罗大人，你身上的杀虐之气太重了.....”

    “哗啦啦！”一阵急促的水声传进了格鲁的耳朵里，他回头一看，西塞罗已经从水池中跳了出去，正蹲在岸边干呕“杂种！不要说了...太恶心了..原来是洗澡水！”

    “怎么？你不觉得是种荣幸吗？那可是至高神的洗澡水！”格鲁站起身，用手拍了拍西塞罗的背，试图帮他制止干呕，但是他的手掌太大了，西塞罗重重的扑到在地上，脑袋被埋进了灰色的流沙中。

    “太恶心了，幸好不是洗脚水。”西塞罗站起身，用力吐出嘴里的流沙，他可不想把这些不死生物化成的流沙吃进肚子里。

    “我说过了，那是很神圣的水池。”格鲁表情很不自然，把西塞罗拎起来，放在自己的鼻梁上“我应该带你去见见这里最勤奋的人，也许你们认识。”

    “好吧，不过我认识的魔法师都还在初元界摸黑捉萤火虫呢。”西塞罗浑身酸疼，格鲁那一巴掌差点把他的内脏震碎。
------------

第064章 ：神秘的魔导士

    格鲁告诉西塞罗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于是他狂奔起来。西塞罗骑在他的鼻子上，就像趴在撒欢的野马背上，途中几次几次差点摔下去，格鲁的长发也给西塞罗带来了不少的麻烦，那些像桅杆一样粗的发丝砸在身上的重量绝对不亚于一只粗壮象脚踩在自己的身上。剧烈的颠簸让西塞罗大口喘着粗气，但是一些异常颜色的鲜艳光球还是没有逃脱他敏锐的目光，他看见远处闪烁着黑色光芒的火球正在和三只火凤凰搏斗，一只火凤凰已经变成了一堆金色的灰烬，另外两只也是伤痕累累，虽然可以火凤凰可以在死后一瞬间复活，但是复活后包括魔法抵抗力在内的各项能力大打折扣，很快就被黑色光团再次至于死地。

    “那是黑死神布莱克，相信你一定听说过他的名字，最近他像疯了一样屠杀异兽，真搞不懂他要那么多晶核有什么用。”格鲁的青色锁链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格鲁一边嘀咕着一边把锁链层层的缠在腰间。

    “纳旗王国的布莱克？”西塞罗猛然想起了美丽的维德尼娜，将来他去迎娶维德尼娜的时候一定和这位顶级的武者会面，他连忙扭头，却发现黑色的光团已经消失在灰蒙蒙的世界边缘。

    “我们快到了！”格鲁兴奋的喊了一声“前面的这个老头是这里最有趣的人，他从来都不会去猎捕异兽，而是躲避在木屋和小溪边研究那些古怪的器皿。”

    随着格鲁脚步缓缓停下，西塞罗眼前一亮，他看到一个生机勃勃的场面：灰褐色的木屋，绿色的锯木场和十几个飞速转动的红色水车。灰褐色的木屋四周爬满了浓绿的青苔，就像在丛林里生长多年的老蘑菇，旁边的锯木场堆满了直径一米的原木，闪烁着魔法光波的长条形双人锯快速的拉动，自动的将原木锯成一指宽的圆木片，不知被加诸什么魔法。双人锯来回移动的时候湿润的木头渣子纷纷扬扬，像是冬季雪原飘扬的雪花。圆形的木片从地上弹了几下，飞跳起来，落在远处的小溪里，圆木片一旦落进小溪里就便成了一个擅长喝水的大肚汉，小溪水面渐渐回落，只有靠十几架水车将远处的水源搬运过来。西塞罗绕着小溪边走了几步，大滴的溪水落在靴子上，晶莹透亮，散发着兰花草的清香。

    蘑菇形状的木屋，悠扬的锯木声，欢快的流水声，这一切让二元界萌发了生机，灰蒙蒙的色彩也似乎淡薄了许多。

    这时一个秃顶的老头急匆匆的从木屋里走出来，嘴里默念咒语，手指上下滑动，一朵朵由神秘的魔法符号组成三叶草在小溪上方徐徐绽放，接着被溪水泡的膨胀的圆木片化做一片片黄绿色的荷叶，排着队悄无声息的飞进木屋。老头身体瘦小，牙齿早已经掉光，嘴唇皱巴巴的拢在一起，光秃秃的脑壳像是干瘪的核桃，下巴上连一根胡子都没有。

    老头迟疑了一下，打消了返回木屋的打算，抬着下巴对西塞罗说：“你就是西塞罗大人吧？我记得，你喜欢别人这样称呼你。”他从身后的黑色斗篷里拿出一尺长的黑魔金魔法杖，猴头大的魔兽晶核镶嵌在魔法仗的顶端，散发着紫罗兰色的光芒。

    “噢，是这样。”西塞罗瞥了一眼格鲁，他不明白为什么素未谋面的老头会认识他，可是格鲁那只巨大独眼除了像多棱镜一样显示出十几个不同侧面的人像，再也没有什么反应。

    “哈哈，你一定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你的名字。”老头盘腿坐在一根原木上“你应该认识查玛赛尓吧？”

    “当然。”西塞罗眯着眼睛打量着老头，忽然想起了什么，浑身猛的打了个寒战。

    “在巴士底山谷，半兽人都叫他色牛。”老头竟然有些得意“他为我办事，还算忠厚老实。”

    果然不出所料，他竟然是巴士底的魔导士！西塞罗耸了下肩膀，表情淡漠的坐到了他的身边“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我老了！老的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名字，你还是和山谷里半兽人一样，叫我老头子吧。”

    “啊哈，看那水车，噢！还有那些圆木片，那些美丽的三叶草一定藏在精灵居住的森林深处。”西塞罗饶有兴趣的指着灰褐色的木屋说：“我猜你一定是把生长了五十年的大蘑菇变成了木屋，你年轻的时候一定有无数的姑娘为你疯狂。”嘴里大声赞扬，西塞罗心里却大骂不止“这个老杂种！竟然住在大蘑菇里，他可怜的妈妈一定是嫁给了蛆虫人！”

    “你错了！”老头子默然的看着水车将点点的水滴扬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道道美丽的彩虹“事实上，我是一个老处男，二十三岁之前长的还没有椅子高，每天吃早饭的时候都要我的哥哥揪着我脖子，把我拎到椅子上，这样我才能喝到半杯泡满面包渣的牛奶。”

    西塞罗尴尬的笑着，嘴唇上的八撇胡轻轻颤动着，好像在嘲笑着什么“那并不重要！你真是淡薄名利的智者，为了钻研魔法可以隐居在荒凉的山谷，不像那些狗屎魔法师，每天晚上藏在被窝里数金币......”

    老头子叹了一口气“你又错了，可怜的西塞罗大人！我比任何魔法师都喜欢金币，但是我不能居住在城邦里，因为我不是那些家伙的对手，他们比我还要阴险。”

    “这个...”西塞罗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像是瞬间被冰冻魔法击中。今天确实不是个好日子，他首先想激怒格鲁，可是大个子根本不买他的账，接着他又想拍拍老头子的马屁，也许这样可以化解他们的过节，但是他却拍错了地方，不小心拍在了老头子的睾丸上，因为老头子脸上非常难看。

    “不要说了。”老头子从粗大的原木上跳下去，把玩着精致的魔法仗“他们说的没有错，我是个小肚鸡肠的老家伙！除了狂暴者，我在山谷里还有一支军队，我给你三天时间，希望到时候你能安然无恙。对了，我还会交给他们一支魔法卷轴，是魔导士制作出来的魔法卷轴！”说完，老头子闪身回到了木屋，木门被狠狠的摔上，西塞罗觉得地面猛的颤了一下。
------------

第065章 ：干掉他！

    西塞罗又一次爬上了格鲁的鼻子，他脱掉了一只靴子反复朝格鲁的巨大独眼砸去“你说他没有猎捕过魔兽，那么他魔法仗上的晶核是从哪里来的？难道是至高神的馈赠？”

    格鲁不停的眨着眼，轻松的躲过臭烘烘的靴子“我没有撒谎，如果你需要晶核，我可以帮你，因为你连如何在二元界释放魔法都不会。”

    西塞罗心里乱糟糟的，没有心情去搞什么晶核，他也不知道那些像石头一样硬的东西除了可以换取一捧金币还有什么用处。老头子已经给他下了战书，三天以后他将要面对魔导士的军队，还有那只魔导士制作的魔法卷轴，想起降临在黑猫酒吧的冰雹雨，他就的身上立即起满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好像不太高兴，有什么烦心事可以和我说说。”格鲁这次走的很慢，因为西塞罗拽住了他的一根睫毛，像猴子一样荡起了秋千。

    过了许久，西塞罗才闷闷不乐地穿上了靴子“你为什么不走的快一点，我冥想的时间已经够长了！”

    西塞罗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午的阳光已经透过了窝棚的缝隙，落在他裸露的肚皮上，晒的浑身暖洋洋的。他沿着缝隙朝外望去，蛮蛮一本正经的守在窝棚外面，脖子上挂着装满食物的袋子，嘴巴飞快的咀嚼着。远处上百名半兽人正在热火朝天的建造全新的黑猫酒吧，黑猫夫人躺在巨大的西瓜皮里打盹，灵巧的尾巴盖住了眼睛，正在履行眼罩的职责，两名猪头人毒辣的阳光烤的懒洋洋的，他们轻轻摇晃着西瓜皮，仿佛黑猫夫人是躺在摇篮里的粉嫩婴儿。

    “老子英勇无敌，睿智无双！”西塞罗猛的从窝棚里跳出来，暴喝一声，急匆匆的朝远去走去。上百名半兽人几乎同时停止了工作，一个年轻的螳螂人正在锯掉窗户上多余的木条，听到喊声，被吓的剧烈的打着寒战，腿一软从屋顶摔了下去。

    午睡的时候也是兽人街最冷清的时候，许多店铺都关上了门，一些小贩用黄油布盖住了自己的货物，靠在墙角，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只有瘸腿狮鹫王还是那么精神矍铄，它不时从水果摊上偷走几个蓝莓或者其他水果，引得小贩一路追打。

    “嗨，西塞罗大人，你一定要接受我最诚挚的敬意！”狮鹫王拦住了急急忙忙的西塞罗，从脏兮兮的羽毛里拽出一颗蔫巴巴的蓝莓。

    西塞罗停住了脚步，抓住蓝莓捏的稀碎，蓝色的果汁顺着他指缝流了下去“去召集所有的人，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大家商量。”

    “所有，所有的人？”狮鹫王似乎没有听懂西塞罗的话，不停的左右张望。

    “狄塞尓，黑猫夫人，半马人兄弟，暗黑农民，还有金铺老板锐森！”西塞罗摊开手掌，将果汁抹在狮鹫王的脸上“快去！你这个杂种！”

    狮鹫王愣了一样，随即像疯了一样朝远处跑去“不好了，大事不妙！”一路上它撞翻了几个小贩的摊位，又引来一阵叫骂声。

    其实根本不用邀请金铺老板锐森，因为西塞罗让所有的人在金铺碰面，黑猫酒吧正在重建，整条街只有金铺有宽敞的客厅，适合谈论任何事情。狄塞尓是第一个来到了金铺，他一改往日的邋遢习惯，穿着一件半新的全身板甲，达拉斯城邦已经半年多没有运来军饷了，这件板甲还是从他手下的箱子里偷来的。很快半马人兄弟也来到金铺，这对勤劳的兄弟即便在中午也没有躺到床上，红胡子刚一迈进金铺就嚷着要喝水，长发半马人则不停的擦着胸肌上的汗珠。黑猫夫人和一群暗黑农民几乎同时走进了金铺的大门，黑猫夫人一边埋怨着西塞罗不该在午睡的时候叫醒她，一边用闪着黑色光亮的尾巴揉着太阳穴，暗黑农民似乎第一次来到金铺，好奇的蹲在墙角窃窃私语，同时摘下了黄色的破草帽给自己扇风。

    金铺的管家羊头人见到这么多的半兽人聚集在金铺，连忙坐在装满金币的箱盖上，不时举着单镜片的眼镜打量着这些不速之客。锐森是最后一个出现的人，他还是一副红光满面，商人的嘴脸，又是招呼伙计泡茶，又是询问西塞罗是不是想出售剩余的火焰宝石，当他知道西塞罗的来意的时候，悻悻的坐到狄塞尓的身边，悄声告诉他，最近的生意越来越难做了。

    西塞罗用力拍着桌子，提醒众人他有事情要说，同时怒喝暗黑农民擦干净嘴角的哈喇子，蛮蛮也附和着发出‘欧，欧。’的叫声。

    “醒醒！醒醒吧！现在可不是睡觉的时候，我们的脑袋都要搬家了！”西塞罗将滚烫的热茶泼在了黑猫夫人的尾巴上，这才把她从睡梦里拉了出来。

    “脑袋要搬家了！醒醒吧！”狮鹫王在西塞罗身边跳来跳去，眼睛瞄着蛮蛮脖子的食物袋子。

    西塞罗环视着众人，沉声说：“告诉大家一个不幸的消息，老头子的军队将会在三天以后向山谷里所有的半兽人宣战，查玛赛尓拥有这支军队的最高领导权！”

    “噢！”西塞罗的话像是迎头一棒，让所有的人都清醒过来，面面相觑的看着身边的人。过了一阵，狄塞尓才嘀咕了一句“你怎么知道？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一定会引发骚动。”

    “冥想，二元界...”西塞罗知道和这些人无法说清楚，只好挥舞着大手说：“我见到了老头子，是他亲口说的。他长的又瘦又小，就像...一个瘪核桃！”

    红胡子手猛的抖动着，绿瓷茶杯掉了地上，摔的粉碎“这么说，你真的见过他？”在场的人大多都见过老头子的模样，只有最近搬进山谷的暗黑农民对这名魔导士的模样一无所知，根据西塞罗的描述，他们多少有些相信他的话，起码相信他是真的和老头子见过面。

    “那我们怎么办？”锐森盯着地上碎裂的茶杯，眉头剧烈的跳动着，不知是在心疼杯子还是对未来的事情充满了恐惧。

    “干掉他！”西塞罗紧握着拳头，举过头顶大声咆哮着“组织一支属于我们的军队，干掉他！”

    “干掉他，干掉他！”狮鹫王在客厅中间来回跳动，自从老头子给它加诸了永久的禁锢魔法以后，它再也无法展翅高飞，成了人见人欺的可怜虫。

    “就凭我们？”红胡子瞥了一眼蹲在墙角的暗黑农民，他们被吓的脸色惨白，多利哆嗦地用黄色的破草帽盖住了胆怯的脸。

    “我们怎么了？干掉他！一定要干掉他！”狮鹫王的话刚出口，长发半马人就一把揪住它的尾巴，从窗户甩了出去“是啊，我们的力量太弱了！”

    “没有其他办法了！”西塞罗站起身，用力拍着巴掌，试图激起众人斗志“我们这里有一名圣铠骑士，还有几十名猪头武士，我想山谷四周的洞穴里还有更强大的半兽人，只要我们团结在一起，胜利的天平一定向我们这边倾斜！”

    “等等！”狄塞尓站起身，手扶着挎在腰间的宽刃剑说：“我是山谷的守卫将军，不能也不应该参与山谷里的事情。即便发生了战争。”

    “当然了！”西塞罗摊开双手，故作轻松的说：“你当然可以袖手旁观，不过查玛赛尓扬言要霸占黑猫夫人，他说，他喜欢黑猫夫人的屁股！”

    “这头色牛！”西塞罗添油加醋的话把黑猫夫人的气的跳了起来，铁棍一样的尾巴把身后的椅子敲的散了架，不过她很快就冷静下来“我们为什么相信你的话？西塞罗大人，好像是你惹怒了查玛赛尓！”

    “好吧！”西塞罗冷笑着对黑猫夫人说：“当初是谁在酒吧里让他难堪，又是谁给我提供食物和房间，让我避难？即便他只针对我一个人，按照他的性格，当他手里掌握着可以横扫一切的军队的时候，他会放过你吗？除非你现在就毁容！”

    一向能言善辩的黑猫夫人看了看四周的人，哑口无言的坐了下去。西塞罗看到了众人眼里动荡着恐惧和犹豫不定，于是他大声说：“好了，这是关系巴士底山谷所有安危的事情，谁也逃不了，现在我们来商量一下如何组织军队！”

    “干掉他，干掉他！”狮鹫王从窗口探出了沾满尘土的脑袋，尖着嗓子喊了一声。
------------

第066章 ：铁拳的雏形

    《野蛮王座》的简体出版已经签约，小舞给兄弟们预订了一批书，免费赠送！希望兄弟们在支持之余，多多回复，让小舞知道你们的名字，以便将来邮寄实体书！

    --------

    沉默。

    长时间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众人纷纷发出了无奈的叹息，不管他们是否情愿，都必须接受灾难即将来临的现实，而唯一能够化解灾难的办法就是团结！五根无力的手指会被逐一消灭，一旦握成拳头，也许事情还有转机。

    红胡子半马人首先站起身说：“西塞罗大人说的没错，我们早就应该干掉查玛赛尓这个杂碎，我们兄弟的铁匠铺里还有一些兵器和盔甲，现在我就去多打造一些。唉，三天的时间，实在太紧张了。”

    半马人兄弟离开以后，成群的暗黑的农民低头朝外走，西塞罗一个箭步冲过去，挡在他们面前“高贵的暗黑子民，你们的至高神难道只教会你们逃避？”

    “我们可不行...要是你需要耕种小麦，我们倒是可以出把力。”带头的暗黑农民怯生生的说。

    “别听他的。”黑猫夫人衡量了一番，觉得西塞罗说的不无道理，她觉得应该和命运赌上一把，于是走到西塞罗身边说：“暗黑农民的地道里有一群地精骑士，还有两名暗黑精灵，他们可以释放黑暗结界和暗黑魔法，会对我们有不少的帮助。”

    “你们是一群撒谎虫！是一群胆小鬼！”狮鹫王从西塞罗身后伸长了脖子，朝带头的暗黑的农民吐了一口浓痰。

    “哪里有什么暗黑精灵...也许有，但是他们已经离开了...不，事实上他们不愿意露面。”带头的暗黑农民几次试图狡辩，但是西塞罗阴沉的目光还是让他说了实话。

    “我会去亲自拜访这些伟大的精灵。”西塞罗让开了身子，暗黑农民一窝蜂似的跑了出去。

    “狄塞尓大人，你是不是还没有拿定主意？”西塞罗转身对狄塞尓说：“我相信查玛赛尓的军队洗劫完山谷就会向你开战，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相信你比我更有预见性？”

    狄塞尓面色凝重，他明白公然和一名魔导士对抗的后果是什么，但是如果不在这个时候和半兽人联合起来，三天以后他们很可能会被各个击破。看到狄塞尓犹豫不定的表情，蛮蛮抓着黑猫夫人的胳膊用力的摇晃着，粉嘟嘟的小脸蛋贴在她的肩膀，就像一个撒娇的孩子。

    “你这个机灵鬼！”黑猫夫人用手指使劲点了下蛮蛮的小脸蛋，走到狄塞尓面前，打量着他的铠甲说：“亲爱的将军，你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啊？”

    “没有，还，还不是一样。”狄塞尓第一次听到黑猫夫人称呼他亲爱的，猛然觉得心跳加速，耳朵嗡嗡直叫，他挺直了胸脯“我要改掉邋里邋遢的臭毛病，做一名令人尊敬的将军。”他瞥了西塞罗一眼，心想“看来野蛮人给我出了一个好主意。”

    “只好穿的得体就好了，看把你的热的。”黑猫夫人的长尾巴从她的身后绕过去，放在狄塞尓的额头轻轻擦拭着，他额头上的汗珠很快就不见了。狄塞尓用力咽着口水，他觉得那条软绵绵的尾巴就像裹了冰块的毛巾，擦在额头上，爽进了骨头里。

    西塞罗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在炎炎的夏日穿着可以闷死黄牛的板甲，确实不是明智的选择“狄塞尓大人，我想你肯定会支持正义的战斗，对不对？”

    “没错。”黑猫夫人含情脉脉的看着狄塞尓，眼睛里闪动着薄薄的雾气　“狄塞尓是最正义感的将军，他一定会帮助我们！”

    狄塞尓愣了一下，面红耳赤的抓着自己的耳朵，黑猫夫人一改往日的冷漠，媚人的笑容好像把他的骨头都给融化了，这时又撅着嘴说：“你倒是说话呀，你一定会帮忙，对吧？”

    “对，对！”狄塞尓几乎每天夜里都会梦到和黑猫夫人翻云覆雨，可是真到了关键的时刻他却像孩子一样羞红了脸“森之子部落有一个年轻的德鲁伊，是我的好朋友，他们种族时代相传的自然魔法威力巨大，我现在就去找他。”说着，他低头冲出了客厅，把站在门口的狮鹫王撞了一个大跟头。

    说服了狄塞尓，黑猫夫人轻轻出了一口气，有了这位圣铠骑士的帮助，他们的胜算又多了一成，她坐到锐森的身边，手指快速的敲打着桌面说：“西塞罗大人，我和锐森先生可都是商人，我们帮助你能得到什么回报？”

    “金币！大量的金币！”西塞罗掏出十几颗火焰宝石，在手掌上掂了掂，接着在两个人贪婪的目光注视下飞快的又塞进了铠甲里“我要组织的军队不是暂时的，而是要永久的保护巴士底山谷，保护所有人的利益，当然包括你们。”

    锐森大声打着哈欠“西塞罗大人，这件事情从始至终都和我没有关系，能否战胜查玛赛尓的军队还是个未知数，你就不要夸海口，说什么会带给我们金币。”黑猫夫人哼了一声，算是同意锐森的意见，蛮蛮站在她的身后，抓着她的尾巴不停擦着自己的额头，黑色的绒毛痒着她的皮肤，引的她笑出了声。

    “好吧，那我就透露一些我的想法。”西塞罗抓起狼牙棒，做出要离开的姿态“消灭查玛赛尓会让你们更安心的赚取金币，这一点我不用再解释了。至于将来，我会把巴士底山谷变成霍肯大陆最富饶的地方，这些天我已经观察过了，山谷附近有许多铁矿和铜矿，我们还有半马人，矮人这样的优秀铁匠，越过断绝山脉，我们就可以挖掘生命火山的宝藏，到时候你们每人都可以开一百间这样的金铺！”

    “噢，西塞罗大人你不是疯了吧？从来没有人可以翻越断绝山脉！”黑猫夫人和锐森对视了一眼，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西塞罗。

    “也许吧，西塞罗大人从来都没有你们想像的那么正常。”西塞罗一边朝门口走去一边大声说：“这支军队将会长期的保护山谷的安全，至于军饷由你们来出！”

    夏季的白天是漫长的，西塞罗带着蛮蛮径直来到了斑马部落，没费多少口舌就说动了斑马王子奥尼克斯，他一个具有强烈正义感的小伙子，听说西塞罗要组建军队对抗查玛赛尓，马上就把所有的斑马武士召集在了一起。

    “西塞罗大人，这是我们部落的所有武士，将来的日子他们将随时听候你的调遣！”奥尼克斯指着近五十名斑马武士，把胸脯拍的啪啪做响。他和所有的斑马武士一样，容貌俊俏，胸前飘荡着蓝色的武士佩带，身后背着十几支锋利的投枪。战斗的时候他们从来不用穿着铠甲，因为黑白相间的皮肤不仅具有非同一般的柔性性，而且比铁皮还要坚硬，西塞罗就曾经亲眼见过成群的沼泽魔鳄阻击横渡河流的斑马部落，牙齿锋利，身体庞大的鳄鱼当时没有占到一点便宜，斑马武士的皮肤保护了自己，他们的投枪还顺便杀死了十几条沼泽魔鳄。

    霍肯大陆有许多以勇往直前著称的战士，他们来自不同的种族，战斗时拥有不同的魔法，就像狂暴者战斗时会自然释放石肌魔法和骨甲凸现，斑马战士战斗时身体会自然释放魔法护盾。黑白相间的魔法护盾和魔法师释放的护盾有所不同，它不仅可以防御低级攻击魔法，而且对强大的暴力攻击有非常有效的抵御作用，同时他们投枪也会附加火焰魔法。当容貌英俊的斑马战士出现在战场的时候，流淌着黑白色魔法光波的护盾环绕在身体四周，锋利的投枪顶端跳跃着红黄色的魔法火焰，绝对是战场上最惹人注目的一道风景线。

    西塞罗赞赏的拍着斑马武士的肩膀“奥尼克斯王子，你的正义将会照亮漆黑的长夜。”

    “谢谢。”奥尼克斯把护耳头盔戴在头上“我只希望像我妹妹那样的惨剧不要再次发生。”

    西塞罗面露悲伤“可怜的小女孩，听说那头色牛把她吓坏了？”狄塞尓曾经告诉过西塞罗，牛头怪查玛赛尓曾经试图调戏奥尼克斯五岁的妹妹，结果小女孩被吓的神经失常。

    “是的。”奥尼克斯垂着脑袋低声说：“前几天她自杀了！”

    ---

    兄弟们，收藏，砸票啊！～
------------

第067章 ：暗黑精灵

    静谧的地下河流向远方

    钟乳石和灰质岩比邻而居

    我们早就应该开怀畅饮

    因为，只有在黑夜主宰一切的地下城邦

    才是我们熟悉的家园。――摘自《暗黑安魂曲》

    -----

    夜色降临的时候，西塞罗带着斑马王子奥尼克斯来到了暗黑农民所居住洞穴的入口，和那些建立在山脚下的洞穴不同，暗黑农民的洞穴更像是一个黑乎乎的地窖，直通阴暗的地下。洞穴口四周非常开阔，六名皮肤黝黑，身体雄壮的地精骑士守在入口处，他们身高超过接近三米，身上的秘银盔甲在月色中闪着幽幽的光亮，手中的六股钢叉就像一棵棵参天大树。

    地精骑士胯下骑着眼睛闪着红光光芒的黑色独角兽，独角兽额头上的塔角滚动着银色魔法光波。这些地精骑士的祖先扫荡了隐藏在地下的邪恶种族，经历了包括和邪眼，黑龙在内的无数恶敌，为暗黑精灵建立了强大的地下王朝做出不可磨灭的贡献。如果不是那些贪心的暗黑精灵贵族企图统一地面，他们永远都将是地下唯一的王者。

    六名地精骑士微微仰着头，似乎在享受着祥和的月光，事实上，只有在黑夜降临以后，他们才能爬出地面，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

    西塞罗和奥尼克斯距离地下入口还有几百米的时候，黑色的独角兽就发出了低沉的警告声，前蹄躁动不安的刨着地面，似乎随时都会冲过去，用银色的塔角挑开对方的肚子。

    “是西塞罗大人吗？”暗黑农民头目站在洞穴口大声和西塞罗打着招呼。生活在地下生物拥有一些优势，比如他们的眼睛可以在黑暗中看清楚几百米树叶上，正在求爱的毛毛虫。

    “是我，还有善良的斑马王子奥尼克斯！”西塞罗把自己的狼牙棒丢给蛮蛮，这样他显得更友好一些。

    暗黑农民头目和地精骑士嘀咕了一阵，地精骑士让开了地下的入口，轻轻拍着独角兽的脖子，使它们渐渐安静了下来。寒暄了几句，暗黑农民头目带着西塞罗和奥尼克斯踏进了地下通道，蛮蛮跟在他们的身后，趁人不注意对准独角兽的尾巴狠抓了一把，轻呼一声跳进了地下通道。

    暗黑农民头目笨拙的点亮了火把“请原谅西塞罗大人，我们不太习惯用火把，这是从邋遢鬼那边借来的。”

    “没关系。”西塞罗担忧的看着发出微弱光亮的火把“我们还是快一点吧，这支火把恐怕支持不了多长时间。”蛮蛮慢吞吞的跟在后面，眼睛发出淡淡绿光，她似乎并不介意黑暗的地道，她将一根独角兽的尾巴放在脑后，兜起银色的长发梳成一根胖胖的马尾鞭，独角兽的尾巴散发出幽绿色的魔法光芒，和蛮蛮的眼睛倒是非常般配。

    暗黑农民一边朝前走一边讲述了这支暗黑部落的历史，部落里有近五百人，其中三分之一是孩子和老人。他们原本都是暗黑精灵族的奴隶，几十前他们部落周围的地下河干涸，随着部落移居的时候忽然遇到地震，阴错阳差的被送到了地面。这支部落里除了两名暗黑精灵和几十名地精骑士以外，其他都是暗黑农民，缺少可以挖掘深度隧道的暗黑矿工，所以他们再也无法回到家乡---蔓延万里的地下城邦。

    为了维持生存，两名暗黑精灵带着地精骑士从西亚克帝国的谷仓里抢走了一些谷种，结果遇到了游猎归来的王国卫队，十几名魔法师同时释放魔法，瞬间就俘虏了他们。暗黑精灵的祖先曾经对地面上的人类发动过大规模战争，想起那些涂满鲜血的经历西亚克王国还心有余悸，为了防止得罪地下的暗黑精灵，他们被送到了巴士底山谷。

    “真是一群可怜人。”西塞罗大声叹着气，打量着地道墙壁上雕刻的壁画，上面用野兽的鲜血勾画出暗黑精灵祖先统一地下的重大战役，在画面的间隙用花蜜写满了赞美的语言，他吧嗒着嘴说：“神一定会指引你们回到家乡！”

    虽然暗黑农民是地下生物最柔弱的群体，和那些挥舞着十字镐的暗黑矿工无法比拟，更不可能挖掘出深达几百民的隧道，但是西塞罗脚下的地道错综复杂，即便是野兔进入也难免会迷路，简直就是一座漆黑的迷宫。

    曲曲折折的几十分钟小时摸索以后，他们来到了一座灰岩坑前，暗黑农民头目悄声对西塞罗说：“我们的主人身份有些特殊，她不太习惯见生人...”

    “放心吧。”西塞罗点点头，每个与世隔绝的部落都会有一些让旁人无法理解的行为，这种行为在部落首领表现的极明显，他曾经在寂寞荒野遇到过豺狼人部落，那个充满血腥的部落总是让人不太舒服，豺狼部落的首领喜欢收集各种的白骨用来装饰卧室，所以他每见到一个陌生人就习惯大声测算对方的腿骨是否适合做桌腿。

    暗黑农民头目还是不放心的看了看西塞罗，站在灰岩坑前小声，躬身低声说：“尊敬的主人，有客人拜访。”

    过了好一阵，里面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像是病重的人深深叹了一口气“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咳，咳，你每次喝了别人的酒都会带他们来这里，难道你以为你的主人是笼子的野兽，随时都可以接受别人的参观吗？咳...”

    “不！主人，您最卑微的奴隶怎么敢做那样的事情。”暗黑农民头目用力擦着额头上淅淅沥沥的冷汗“这次是西塞罗大人，我已经跟你提起过他，他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您商量。”

    灰岩坑里再也没有了声音，火把散发的光亮越来越微弱，似乎随时都可能熄灭，暗黑农民头目直起腰，苦着脸说：“西塞罗大人，这次恐怕不行，我的主人心情不太好。”

    “我一定会让他精神焕发！”西塞罗一把推开了他，抢过火把跳进了灰岩坑，斑马王子奥尼克斯愣了一下也跟着跳了下去，他的头顶滚过一道蓝色的光束，蛮蛮浑身散发着湛蓝色的魔法光波，手里拎着骨锤警惕的看着四周。

    通往灰岩坑的是由花岗岩组成的台阶，西塞罗皱眉看了看蛮蛮，他和龙骑士萨堤罗斯决战的关键时刻蛮蛮的身体才散发出湛蓝色的光芒，莫非在这距离地面几十米的迷宫里隐藏着巨大的危险？果然，跌倒在地的暗农民头目大喊了一声“卫兵！卫兵！有人私闯公爵府！”接着他听到附近传来一阵急促的铠甲撞击声，几十名地精骑士将三个人团团围住，看样子他们早已经等在这里了，只是台阶上行动不便，他们没有骑在黑色的独角兽身上。

    “哈哈，西塞罗，你没想到我比你早来一步吧？现在跪下求饶，我会考虑给你留个全尸！”牛头怪查玛赛尓从地精骑士身后探出头，露出阴森森的狞笑，咧开的牛嘴露出了黄乎乎的牙齿。西塞罗脑子嗡的一声，他心里快速盘算着眼前的形势“难道这些地精骑士就是查玛赛尓的军队？不会！我听说查玛赛尓的军队都藏在附近禁止半兽人进入的森林里，说不准他也和我一样是来寻求帮助的。”

    “杂种！西塞罗大人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求饶！”西塞罗抡起狼牙棒就朝地精骑士冲了过去，灰岩坑台阶上的空间虽然宽敞，但是地精骑士的身体太过庞大，紧紧的挤在一起，像一桶黑牛肉罐头。

    斑马王子奥尼克斯一眼就发现了查玛赛尓，俊俏的面孔马上因为愤怒而扭曲，他暴喝一声，飞快的从身后抽出两根投枪，他的身体随即进入了战斗状态，十几面盾牌大小的黑白色魔法护盾瞬间围绕在身体周围，抓在手中的投枪顶端喷出一道亮丽的魔法火焰。

    ‘嗖，嗖！’两只投枪呼啸着朝查玛赛尓掷了过去，查玛赛尓连忙躲在一名地精骑士的身后，跳跃着红黄色魔法火焰的投枪扎在地精骑士的秘银肩甲上，弹了一下，在他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口，喷出出两尺高的鲜血很快将铠甲染成了红色。

    ---

    每天凌晨开始更新，兄弟们不要吝啬收藏，记得砸票！～～
------------

第068章 ：地下迷宫

    西塞罗和奥尼克斯忽然发动进攻，多少让埋伏在灰岩坑旁的地精骑士有些措手不及，加上在台阶上行动不便，他们很快就挤做一团，一名受伤的地精骑士趴在地上，身上踩着十几条同伴的粗腿。

    “后退，后退！”查玛赛尓在后面大声叫喊着，久经战阵的地精骑士马上从慌乱中冷静下来，撤到距离西塞罗十几米的地方，举起六股钢叉和西塞罗的狼牙棒碰撞出刺眼的火花。奥尼克斯双手各持一根投枪并肩和西塞罗站在一起，朝台阶下的地精骑士发起猛攻，西塞罗的蛮力和勇敢让他大为惊讶，他大声说：“西塞罗大人，你是我见过最英勇的野蛮人！”

    “啊哈，尊敬的王子，你是我见过最善战的武士！”西塞罗使劲舔着嘴唇，连连暴喝：“加油，干掉这些杂种！”事实上西塞罗并没有奉承他，奥尼克斯手中的投枪就像一道道疾速的闪电，总会出其不意的刺到地精骑士难以防护的部位，虽然铸铁打造的投枪难以穿透坚硬的秘银铠甲，但是他偶尔也会猛然将投枪抛掷出去，刺瞎一两只习惯黑暗的眼睛。

    西塞罗大声忽然呼喊着蛮蛮，可是这个小家伙却跟在西塞罗的身后，拎着骨锤四处张望，似乎在提防着什么。

    “用力！把你的力气全都使出来！”西塞罗将几百斤的狼牙棒舞的呼呼做响，尽量朝地精骑士的钢叉上碰撞，因为他们的火把早已经熄灭，只有这样才能产生微微的光亮，辨别对方的位置。地精骑士是马背上的王者，他们并不习惯徒步战斗，但是天生的巨力加上秘银制造的铠甲让他们占了大便宜，很快就将西塞罗两个人逼回了灰岩坑上面，并且用六股钢叉扫掉了奥尼克斯的头盔。

    “杂种！你在干什么？快过来帮忙！”西塞罗气喘吁吁的大叫，可是蛮蛮仍然专心倾听着附近微弱的响声，根本不理由他的召唤。

    “老子英勇无敌，睿智无双！”西塞罗猛然朝后退了几步，半闭着眼睛，口中默念魔法咒语，骨节粗大的手指在空中快速滑动，一个个耀眼的魔法符号快速在空中诞生，无数诡异的魔法符号在西塞罗头顶叠加起来，逐渐显露出火焰的赤红色光芒。

    “拦住他，他要释放魔法！”查玛赛尓跟在地精骑士后面跳着脚大叫，伸手拽出了利斧，远远的朝西塞罗丢了过去。地精骑士们也明白了这一点，可是他们习惯了在黑暗中行动，如同短线似的眼睛经过十几代人的进化，已经对光线极其敏感，即便是魔法符号的光芒也让他们感到深深的恐惧，冲在最前面的地精骑士甚至用手臂护在了额头上。

    “睁大你们的眼睛，杂种们！”西塞罗的魔法咒语默念完毕，将一个巨大的火球托举在头顶，火球中央端坐一个贼头贼脑的火元素精灵，他只有一个由滚滚岩浆球组成的上身，直立起的头发足有三丈长，完全是由无数的火焰球堆积而成，这会正肆无忌惮的舔食着地道的顶棚。火元素精灵怪叫一声，轰隆隆飘过地精骑士们的头顶，消失在刻满壁画的墙壁里。火元素精灵散发出的光线比白昼还要明亮几十倍，即便是奥尼克斯也背过身，避开了光线。刺眼的光线立即像一根根毒箭射进了地精骑士的豆子大眼睛，剧痛让他们完全丧失了抵抗力，痛苦的捂着眼睛从石阶上滚了下去。

    身体庞大的地精骑士像是一个个巨大的肉球沿着石阶滚滚而下，将自己的同伴压在了下面，查玛赛尓费尽了力气才从地精骑士们的身体里钻出来，他用手背擦着嘴角的泥巴，大声朝灰岩坑里喊着“暗黑公爵，我不会再雇用你的士兵！简直是一群不堪一击的瓢虫！”

    西塞罗举着明亮的火球走下石阶，踩着发出惊恐呻吟声的秘银铠甲推开了通往灰岩坑的吊环木门。

    “吱嘎！”沉甸甸的木们被推开的时候，里面立即传来了女人的尖叫声“啊，亲爱的，我看不见了！”

    门开的瞬间，西塞罗看见了两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身影，只见一个高大的长袍抖动了一下，两个身影闪进了一个黑色空间，男人低沉的声音从黑色空间里久久回荡“咳，咳...现在好了！”他不停的咳嗽着似乎已经病入膏肓，而女人的尖叫声却更加犀利了“暗黑神啊，竟然是男人，我觉得他要强奸我！”

    “不会的！咳，咳，亲爱的，你的病好像又重了。”

    “为什么有两个人！！！他们一定是想强奸我！”

    一男一女两个声音再黑色空间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西塞罗和奥尼克斯小心翼翼地靠近了黑色空间，悄悄着打量着这个神奇的东西。黑色空间有三尺宽，两米高，方方正正，如同一个涂了黑漆的大衣柜，但是朝里面望去，似乎看到一些缥缈的东西在缓慢游荡，那种感觉就像在深夜的时候，你趴在天窗观看浩茫的夜空。

    “杂种！你们在搞什么名堂？”西塞罗举狼牙棒，又停了下来，这个不明的黑色空间是由无数的暗黑魔法元素组成，不能贸然砸下去，说不准会引起什么不便。

    “西塞罗大人！”男人的声音充满了威严“希望我们能用彼此尊敬的语气谈话！”

    “当然了！”西塞罗拉着奥尼克斯走到距离黑色空间十米远的地方，这样即便有人从黑色空间里发动偷袭，他们也有足够的时间应付。

    “西塞罗大人，咳，咳，看来查玛赛尓说的没错，你是具有强大精神控制力的魔法师。”男人缓了一会，用力喘着气“你手里的火球最起码需要中级魔法师才能释放。”

    西塞罗得意洋洋的摸着嘴唇上的八撇胡，无法去二元界冥想的期间，他从魔法书里学会了几样魔法，火球和火元素精灵就是其中之一，还有一种是透视魔法，可惜他每次去浴室外面等待黑猫夫人的时候，总会轮到那些该死的猪头人洗澡。“谢谢你的夸奖，不过你的雇主好像逃跑了！”西塞罗听到查玛赛尓的话，看样子他是准备用什么东西收买黑色空间里的男人，暂借地精骑士为他战斗。

    过了好一会，黑暗空间里才传来男人的声音，他语气强硬，似乎对西塞罗刚才的话不太满意“除了暗黑神，没有人可以支配我，那只牛头怪只是想和我做一个交易，现在看来...你更适合和我做这笔交易。”

    “是吗？”西塞罗嘿嘿一笑“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你是不是喜欢永远藏在黑暗中和你的合作者谈话？”

    “咳，咳，请原谅，我不能说出我的名字，那会使家族蒙羞，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一名暗黑公爵。”男人喘着粗气说：“你看到的这个黑暗空间是我用暗黑魔法释放的黑暗结界，因为暗黑神的子民不喜欢光线，而你手上的火球实在让我很不舒服。”黑暗结界不仅可以让暗黑精灵保护在黑暗中，躲避在黑暗结界里的人还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的人，而不受光线的伤害。

    “暗黑公爵。”西塞罗低低的吹了一声口哨“可是没有火球我就会看不到你了，那样不公平。”

    “我有这个。”男人说话的时候，从黑暗结界里伸出一根魔法仗，顶端的黑色晶核吐露着黝黑微亮的光波，柔软而淡薄。

    “亲爱的，你为什么和他们说起来没完？难道你不知道他们要强奸我吗？”女人又一次尖嚎起来，男人呻吟了一声，西塞罗猜测一定是女人用指甲抓破了他的脖子。
------------

第069章 ：交易

    西塞罗熄灭了手上的火球，就在同一时间暗黑公爵抱着身材娇小的女人从黑暗结界里现身，魔法手杖顶端的黑色晶核散发出的魔法光波充斥在整个灰岩坑，黑色的魔法光波像一匹闪着幽幽光亮的黑缎子，虽然不太明亮，但是却可以让人看清周围十几米的地方。

    “咳咳，亲爱的，别害怕，他们是我们的朋友。”暗黑公爵咳嗽了几声，轻轻拍着夫人的肩膀对西塞罗微微躬身行礼“感谢你，善良的西塞罗大人，希望黑暗中的谈话不会让你感到不快。”

    “当然不会。”西塞罗和斑马王子奥尼克斯也回了一礼。

    暗黑公爵穿着一件拖及地面的墨绿色斗篷，他微微低头，似乎不愿让人看到暗黑子民的容貌，他怀里的女人也穿着同样颜色的斗篷，她靠在暗黑公爵的肩膀，捂着嘴，用赤红色的眼睛警惕的看着陌生的访客，当看到银色长发披肩的蛮蛮，恐惧的尖叫声又一次从她的嗓子里急促地跳了出来，就像受到偷袭的母蝙蝠“暗黑神啊，我觉得...要强奸我！”

    西塞罗皱了下眉头，露出了不太自然的笑容“她是我的魔宠，是个姑娘。”看到西塞罗的古怪表情，奥尼克斯强忍着笑，扭过头，用力咬着嘴唇，要是在平时他的笑声恐怕已经传到五里以外了。

    “对不起，我的夫人......”暗黑公爵弯下腰，剧烈的咳嗽了一阵，调整着呼吸说：“请原谅，我觉得有些事情我需要解释一下。我和我的夫人带着五百名暗黑子民来到地面已经几十年了，这些年来我们虽然生活在地面以下，但是无法回到家乡，所以我们的身体都非常不适。”

    暗黑公爵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加上中途不时还要停下来咳嗽，他足足说了十几分钟。到最后西塞罗才听明白，原来生活在地下的暗黑精灵拥有自己的‘太阳’，就像地面上的生物不能缺少阳光的普照，暗黑精灵们也需要定时去沐浴自己的‘阳光’，当缺少‘阳光’照射的时候，暗黑精灵就会不同程度的患上各种怪病，就像暗黑公爵的咳嗽，每次咳嗽的时候他都觉得像有锋利的刀子刺进了肺部，而公爵夫人的病属于一种臆想症。

    暗黑精灵所需要的‘阳光’就是暗黑公爵魔法仗上晶核所散发的暗黑魔法光波，那是暗黑飞龙的晶核，群居在地下河源头的暗黑飞龙生性狡诈凶残，能够猎杀暗黑飞龙的精灵都会被族人称做真正的勇士。在地面以下的故乡，暗黑精灵国度的上空漂浮着上万颗由暗黑飞龙晶核组成的‘太阳’，暗黑精灵们就生活在这种阳光之下。暗黑公爵魔法手杖的晶核也是这样，但是魔法仗上的晶核实在太小了，根本无法治愈他们的怪病，提供身体所需要的‘阳光’。

    “我和您一样思念家乡。”西塞罗面露悲色，但是心里却一点也不难过，他的家乡在黄沙漫天的寂寞荒野，就算土拨鼠也不会想念那种鬼地方。听到暗黑公爵陈诉往事，他的眼前金光闪烁，似乎亲眼看到了由上万客晶核组成的‘太阳’....上万颗暗黑飞龙的晶核啊，那可是代表着无数的金币！

    “好了，现在让我们谈谈生意吧。”西塞罗尽量避开公爵夫人的目光，因为她总是忧心忡忡的盯着他的下身。

    暗黑公爵似乎早就想好了，斟酌着字句说：“恕我直言，你刚刚破坏了我的一笔交易，在我们暗黑精灵部落有一句古老的箴言：嗅不到地草龙的气味，就连最勤奋的勇士也不愿意披挂盔甲。如果想得到我的帮助，你必须拿出和查玛赛尓一样的条件出来。”

    “说说看。”西塞罗扭头看了看奥尼克斯，斑马王子的目光始终落在蛮蛮的身上，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简直非常般配，一个是俊朗的年轻武士，另外一个美貌的含苞少女，蛮蛮却根本没有理会奥尼克斯的含情的目光，拎着骨锤始终守在西塞罗身边，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我需要一些金币，五百枚吧，咳咳，最好还能给我一些酒和白咖啡，另外我夫人很久没有吃到洛斯兽的后腿了。”暗黑公爵低低的说着，头埋的更低了，似乎对自己的要求非常难堪，想想也不难理解，高傲的暗黑公爵竟然为几百枚金币和一些日用品和地面的生物交易，在他们祖先的眼里，地面生物代表着低能和邪恶。

    “没问题，我给你一千枚金币！”西塞罗打量着做为公爵居室的灰岩坑，四周的墙壁挂满了黄绿色蔓滕，宽大的木床上铺着几张野毛驴的皮子，一张简陋的木桌和几把不太结实的椅子，除了悬挂在顶棚的精灵图腾还算气派，暗黑公爵的卧室简直就像流浪剑士的简易住所，做为一名身份高贵的公爵，他的住所和生活实在太寒酸了，非常的寒酸！

    暗黑公爵携带的五百人大多数都是暗黑农民，这些人整天忙碌在地下水稻田里，但是种植出的稻谷只够族人食用，即便在丰收的时候，陆地上的生物也不喜欢购买他们的水稻，因为那些水稻黑乎乎的，像煤渣一样，谁也不敢轻易放进嘴里。

    “不，我只要五百枚金币。”暗黑公爵连忙应了一声，贵族的尊严在他的脑海里根深蒂固，他不能平白的接受别人的馈赠。

    西塞罗无所谓的耸着肩膀“随便你吧，我需要大批的地精骑士为我战斗。”他顿了一下说：“希望他们能够像传说的那么勇猛。”说道地精骑士的时候西塞罗想到了他们身上秘银铠甲，那些铠甲可以换取大批的金币，但是他没有说，出售秘银铠甲就等于丧失了地精骑士，而暗黑公爵绝对不会用自己的安全交换短暂的享受。

    “哈哈。”暗黑公爵第一露出了微笑“西塞罗大人，你是不是以为刚才自己真正的击败了这些骑士，我可以告诉你，你刚才对抗的骑士不是骑在独角兽上的骑士，而且没有暗黑精灵的魔法协助，一旦有了这两个条件，地精骑士将可以和任何生物对抗，包括龙！”

    西塞罗从暗黑公爵自信的语气中看到战胜魔导士军队的希望，圆鼓鼓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说：“公爵大人，你和夫人也会协助我们吧？”

    “放心吧，我不希望我的骑士们遭遇什么不测。”暗黑公爵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我愿...随时听候你的差遣。”

    西塞罗回到兽人街以后，马上在锐森的金铺兑换了三颗火焰宝石，除了五百枚金币做为佣金，其他的一千枚金币全部购买了各种奢侈的生活用品：镶金包银的双人铁床，檀香木的马桶，上好的绸缎布料，几十桶唆罗蜜啤酒和数百瓶烈酒，十几袋上等的白咖啡，还有成群的洛斯兽，草原肥驴和小山一样的冰冻羊肉。

    当奥尼克斯把这些东西送到地下迷宫以后，暗黑公爵马上带着三十名地精骑士来到了酒吧外面，为了掩人耳目暗黑公爵给自己和地精骑士都的身体都加诸了黑暗结界，当一团黑雾飘到西塞罗身边的时候，西塞罗被吓了一跳，因为里面传来的暗黑公爵的声音“感谢你，慷慨的西塞罗大人。”他的黑暗结界里不时传出女人‘吱吱呜呜’的声音，公爵大人怕老婆丢自己的颜面，干脆用白毛巾堵住了她的嘴。

    暗黑公爵的声音依旧低沉，似乎对佣金和礼物没有太大的兴趣，但是刚刚奥尼克斯告诉他，公爵夫人看到这些礼物的时候跳起来两米多高，一屁股就坐到了檀香木的马桶上，手里抓着一瓶美酒，再也不肯下来。

    “没什么，希望我们合作愉快。”西塞罗看着身边有秩序移动的黑暗结界，知道地精骑士已经悄无声息的抵达。
------------

第070章 ：大战将至

    黑猫酒吧刚刚搭建起房架，四周钉着一些零星的木板，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鸟笼，虽然无法遮挡风雨，这会却已经人满为患了。

    斑马王子奥尼克斯带着五十名斑马武士整齐的站成一排，黑白相间的皮肤和英俊的面孔尤其惹人注目，蝴蝶小妖总是有意无意的从他们身边超低空飞过，朝自己的意中人抛过去一个个羞涩的飞吻。狄塞尓将手下的四名中级魔法师和上百名铁甲剑士悉数带了过来，在军营里憋久了的军汉们刚一踏进酒吧就大声嚷着喝酒，把负责调酒的猪头人忙的不亦乐乎。

    森之子部落的德鲁伊就站在狄塞尓的身旁，他头上带着红色灵芝草组成的花冠，鬓角插着一片代表自然魔法的三叶草，腰间挎着装满草药的药囊，隐居在森林深处的特鲁伊不仅擅长自然魔法，每个人还都是优秀的治疗师。

    瘸腿狮鹫王在众人中间来回穿梭，兴奋的大喊大叫，半马人兄弟将库存的一批精钢投枪搬运了过来，斑马武士的投枪全是铸铁打造，在战场上根本无法有效的杀伤敌人。整个酒吧里，暗黑公爵和他的地精骑士最为神秘，他们都各自躲在自己的黑暗结界里一动不动，就像一口口沉默的黑箱子，蛮蛮逐一趴在‘黑箱子’外面朝里观看，冷不防一只‘黑箱子里’忽然伸出粗壮的手臂，将她手里的半瓶酒抢了过去。

    酒吧里热火朝天，但是黑猫夫人的情绪却不太高，她亲自去了一趟独眼巨人的洞穴，劝说这些大力士加入西塞罗领导的军队，可是她刚带着十几名猪头人走到距离洞穴几百米的地方，就被一阵流星雨似的乱石给砸了回去。黑猫夫人这会还心有余悸，几百斤的巨石铺天盖地而来，简直可以在瞬间将一座小型城堡夷为平地，幸亏反应敏锐的猫尾巴及时发现了危险，但是跑的慢的猪头人还被砸断了一条猪腿。

    西塞罗的豪爽好客让所有的人爆发出一阵阵的欢呼，成桶的唆罗蜜啤源源不断的送到勇士们的面前，大块的烤肉串在钢钎上在人群中传递，铁甲剑士很快就和直爽的半兽人称兄道弟，围坐一团，一边灌着啤酒一边大声谈论哪些种族女人的**更肥硕一些。西塞罗和斑马王子奥尼克斯，狄塞尓，以及他带来的特鲁伊，暗黑公爵，黑猫夫人聚在一起，讨论即将要到来的恶战。锐森是个地道的商人，他坚持守在自己的金铺，不过他把几十名魁梧的骆驼武士全都调到黑猫酒吧，供西塞罗驱使。

    “我们已经稳操胜券了！不过还是要了解下对方的情况！”西塞罗举起一尺高的大酒杯，和众人逐一碰杯，几只蝴蝶小妖灵巧在众人头顶飞翔，迅速将空杯子斟满。

    德鲁伊对查玛赛尔的仇恨根本不在斑马王子之下，他第一个站起来，挥舞着拳头说：“那头色牛侵占了我们的森林，我们一定要赶走他们！”魔法师老头子的老巢就在森林里，他用强大的魔法赶走了森之子部落，让这些善良的人流离失所。

    狄塞尓拍了他的肩膀，示意自己的朋友坐下，他今天穿了一件光泽鲜艳的链甲，透气性好了许多“据我所知，在巴士底山谷里，除了大量不明是非的狂暴者，很少有其他的部落和查玛赛尓狼狈为奸，他是否有军队还是未知数。”

    德鲁伊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毕竟这会他代表着森之子部落，他摇晃着通红的脸蛋说：“我经常去森林附近散步，最近我在那里看见了许多新鲜的马蹄印，我想森林一定隐藏着大批的骑兵。”

    “骑兵？”狄塞尓用匪夷所思的目光看着他，进出山谷的路口被他的属下围的像铁桶一样，不能有任何的骑兵出现，而且是大批的骑兵。

    “我以为森林之神的名义发誓！”德鲁伊感觉到十几道怀疑的目光正盯着自己，连忙伸出左手的两根手指，做出发誓的姿态。

    “我们相信你！”西塞罗看着年轻的德鲁伊，扭头看了看藏在黑暗结界里的暗黑公爵，就像看着一口黑箱子“我们有最出色的骑士，是不是这样！”

    “当然了！”暗黑公爵过了一会才打着酒嗝说了一句，已经有一会没有听到他咳嗽的声音了，看来啤酒还是治疗肺病的良药。他在众人的注视下，又从黑暗结界里伸出一支漆黑的手臂，将旁边的啤酒杯抓进了黑暗结界。

    西塞罗大声拍着巴掌，把众人的目光吸引到自己的身上，这些人长期注视一名公爵，实在有些不礼貌。“我们有最出色的骑士，还有最勇敢的投枪手，噢，还有猪头武士，骆驼武士和蝴蝶女武士，四名中级魔法师和一名德鲁伊，就算纳旗王国的龙骑士团来了，我们也可以放手一搏！”

    被点到名字的人脸上都冒出了兴奋的红光，蝴蝶小妖听到西塞罗叫她们女武士更是高兴的蜂拥到他的面前，捧着他长满胡茬的脸蛋一阵猛亲，狄塞尓脸色微暗，他觉得西塞罗故意不提他圣铠骑士的身份，是想激怒他，好让他在战斗中竭尽全力。

    “可惜我们少了一些弓箭手。”西塞罗扭头看了看年轻的德鲁伊“森之子部落中应该有一些幻影射手吧？”森之子部落大多坐落在森林里，德鲁伊和幻影射手是部落可以在森林里长期生存的保障，虽然他们已经被囚禁在巴士底山谷，但是幻影射手肯定不会缺少。

    “事实上，只有八名。”德鲁伊又一次站起身，用高亢的声音证明自己确实想为这次战斗出把力“我们尊敬的头领病重了，我无权调动幻影射手，其实...他们的职位比我还要高。”

    “没关系。”黑猫夫人就像所有善解人意的女人那样安慰着他“我们有英俊的斑马武士，他们投枪同样锋利。”

    “好了！”西塞罗拍着自己的肚皮，大声说：“现在需要的是良好的睡眠和充足的饮食，三天后，干掉那些傲慢的家伙！”

    “干掉他！干掉他！”瘸腿狮鹫在西塞罗身后来回跳动，尖锐的声音刺破了寂静的夜空。

    接来的几天，黑猫酒吧停止了修建，将来到来的战斗肯定会将这里变成焦土。兽人街的居民得知将来发生血战的消息，很多人都围在酒吧外面偷听，试图得到一些可靠的线索，可惜酒吧里除了传出烤肉的味道和绵绵的酒香，再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保全自己永远是生物的第一本能，唯恐战祸波及自己的半兽人大多举家搬到了附近的山坡，他们的生活并不富裕，所以很多连门板都背在了身上。西塞罗每天除了喝酒吃肉就是到二元界冥想，他刻意隐瞒了牛头怪查玛赛尓身上携带着魔法卷轴的事情，谁也无法想像，魔导士制造的魔法卷轴到底会带来什么灾难。
------------

第071章 ：金属碰撞（上）

    在论坛看到一个帖子，是一个网友参加奥运会火炬传递护跑手，选拔的申请帖，需要投票援助！支持08年奥运会是每个中国人应尽的义务，就凭这份热情，兄弟们也应该去支持下！地址：/61000031

    ----

    第三天的黎明似乎来的特别早，很多半兽人都站在附近的山坡上伸长了脖子，近处的半兽人坐在屋顶，或者站在梯子上朝黑猫酒吧张望。最近巴士底山谷赌场的生意特别好，赌场老板亲自做庄，让半兽人们猜测这次战斗的胜负，西塞罗对查玛赛尓的赔率已经高到了一赔十九。很多半兽人都相信魔导士的军队会踏平黑猫酒吧，但他们宁愿输光自己的早餐也不愿意押查玛赛尓一注。

    查玛赛尓是个守时的家伙，稚嫩的阳光刚刚露出地平线的时候，他胯下的瞎眼蜥蜴就出现在了黑猫酒吧的门前，他的身后跟随着二百多名由骑士和士兵组成的军队。五十名身穿炼铁板甲的骑士驱动着披挂鱼鳞甲的战马，只露出充满杀气的褐色的眼珠和铁护手下攥紧骑士重枪的指节，他们的身后是穿着兽皮胸甲的长斧手，和骑士不同，这些以勇猛著称的长斧勇士习惯在战场上穿着轻便的铠甲，因为他们总是喜欢冲在最前面。

    锋利的斧刃和纯钢圆形盾牌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寒光，即便看上一眼，也会觉得自己的睫毛被砍断了。长斧手的数量接近八十，但是数量最多的却是穿着绿色长靴的弓箭手，他们身材高挑，在距离黑猫酒吧很远的距离就拉开了半圆形阵形，从身后的皮箭囊里抽出鹤羽长箭。这些人虽然戴着护脸头盔，但是他们的绿色鳄皮短靴子还是暴露了他们的身份，这是一些居住在森林里的精灵弓箭手。

    骑士的战马悄无声地息迈着优雅的步子，长斧手胳膊上隆起的肌肉散发着棕色的光芒，纤细而强韧的弓弦在风中发出微微的颤音，空气因此变得异常沉重，就像暴风雨来临前世界忽然凝滞。

    “至高神啊！是蓝蝎骑士团！”身体瘦小的袋鼠人发出刺耳的尖叫，‘呼’的一声把三个月大的孩子塞进了自己腹袋。

    袋鼠妈妈的声音就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宁静的湖水，远处的人群很快变得杂闹，一个水獭人露出两颗洁白的门牙，用力咬着自己的爪子，悄声询问赌场老板，是否可以改压投注。不过他的声音很快就消失了，因为他被十几只拳头打倒在地，接着又被来自不同洞穴的大脚板踩在了脊梁上。

    虽然人们坚信西塞罗带领的半兽人一定可以胜利，但是当他们看飘扬在查玛赛尓身后那面战旗的时候，还是不禁担心起来。红色的战旗飘扬在空中，战旗正中绣着一只令人毛骨悚然的蓝色巨蝎，蝎子的尾钩高高扬起，如同锋利的镰刀。就算是对陆地生物最孤若寡闻的暗黑农民的这会也知道这面战旗代表着什么，这是来自达拉斯城邦的蓝蝎骑士团，这支骑士团以血腥残忍著称，他们每次和敌人交锋都不会留下一个活口，庆祝胜利的时候甚至还会血洗战场附近的村子。曾经有人亲眼见过得胜归城的蓝蝎骑兵，耀武扬威的将十几颗孩子的头颅丢进了人群。

    血腥是蓝蝎骑兵团的代名词，他们的战斗力更是大名鼎鼎，早在几百年前，蓝蝎骑兵团就已经名列霍肯大陆六大骑兵团之首，虽然这五十名骑士只是蓝蝎骑兵团的一个小队，但是其惊人的杀伤人足以将未成年的孩子吓尿裤子。至于那些穿着绿色短靴的精灵弓箭手，人们也并不陌生，为了得到更多的金币，许多擅长射箭的精灵弓箭手放弃了高傲的尊严和洁癖，组成人数众多的精灵佣兵团，在几个国家中领取一些艰巨的任务。虽然他们的箭术已经远不如与自然为伴的幻影弓箭手，但是他们高超的技能还是成为了众多城邦拉拢的对象。

    蓝蝎骑兵团和精灵弓箭手组成的铁拳就足以傲视霍肯大陆，更何况还有彪悍的长斧手和查玛赛尓，这头色牛得意洋洋的咧着嘴巴，怀里抱着十几根流动着魔法光波的羊皮卷轴，尤其背在身后的巨大羊皮卷轴，它长达一米半，桃木柄上缠满了金丝，如波纹般的银色魔法光芒将查玛赛尓笼罩其中。

    “西塞罗，三天期限已到！”查玛赛尓得意的晃动着斧子，虽然朝着黑猫酒吧大声叫嚷，但是眼角的余光却瞥向四周，像是在向半兽人们显示，他才是巴士底山谷真正的统治者！

    “轰！”高高耸立的黑猫酒吧忽然倒塌，钉在木架四周的楔形木板同时砸在地上，扬起遮天蔽日的尘土，酒吧里面的景象展现无遗。形状如同啤酒桶的黑猫酒就像一颗巨大的桔子，忽然间桔子皮四散落下，露出了整齐的橙色果瓣。

    黑猫酒吧内部猛然间展现在日光下，在远处围观的半兽人们不禁同时爆发出一声惊呼，酒吧里面不知什么时候搭建起十几米的梯形高台。高台一共分为四层，地精骑士骑着黑色的独角兽并排站立在最下面，被加诸了黑暗结界的地精骑士看起来就像一口口黑箱子，或者刷了新漆的棺材，成群的铁甲剑士在地精骑士身后列成了进攻阵形，锋利的十字长剑像冰山一样寒冷。第三层属于释放魔法者，年轻的德鲁伊和四名中级魔法师站在中间，口中念念有词，花瓣似的魔法火花像喷泉一样越涌越高，仿佛一条七彩的瀑布从九天倾泻而下。

    和魔法师站在一起的还有长剑出鞘的狄塞尓，不停晃动尾巴的黑猫夫人，藏在黑暗结界里的暗黑公爵夫妇，以及半马人兄弟和大呼小叫的狮鹫王。手里拿着猪头铁铲的猪头武士和魁梧的骆驼武士围绕四周，平素羞涩娇小的蝴蝶小妖，一概穿着软银细甲，忽扇着翅膀在他们头顶盘旋飞舞，不过现在这些细腰丰臀的小妖精可不好惹，她们手里抓着打造精致的手弩，据说这种霸道的弩箭可以轻松穿透三层城砖。

    斑马王子奥尼克斯带着英俊的斑马武士，手持精钢投枪站在高台的最上层，这样他们才可能更有效的杀伤敌人，即便有人冲上高台，他们的勇猛绝不会输给任何一样擅长肉搏的生物！

    “啊哈，早上啊，阳痿的臭虫！”西塞罗骑着水蛭王后从高台里面缓缓走了过去，即便站在近处也很难分辨出透明的水蛭王后，所以查玛赛尓不停的揉着眼睛，以为西塞罗已经学会了漂浮魔法。西塞罗长大了嘴巴，不停打着哈欠，高台下面早已经变成了他的安乐窝，里面不仅有一张舒服的吊床，还有成桶的史哥龙美酒和一地的花生壳。

    懒洋洋的西塞罗身后跟着艳光四射的蛮蛮，她穿着赤红色兽甲，一身女武士打扮，走起路来，丰满的臀部左右摇晃。她的肩膀上扛着西塞罗的狼牙棒，将一个巨大无比的骨锤丢在了身旁，想起蛮蛮曾经用骨锤将石化后的狂暴者砸进地面，查玛赛尓不由的打了一个寒战。

    西塞罗眯缝着眼睛，看着对面战旗上耀武扬威的蓝蝎标志....忽然，他瞪大了眼睛，犀利的目光从瞳孔中暴射出去“杂种！你们还在等什么！”

    “轰隆隆！”成群的地精骑士在一瞬间发动了进攻，地面在颤动，天空在摇晃，虽然只有几十名地精骑士，但是他们胯下的独角兽爆发出的巨大震撼力足以让人误以为火山喷发了。一些围观的半兽人不停的盯着自己的脚下，似乎担心地面随时会被震出一条宽大的裂缝，吞噬自己。地精骑士们的黑暗结界迅速连接在一起，在查玛赛尓的眼里就好像有一堵黑色的城墙向自己扑了过来。

    同一时间斑马武士们伴随着雷鸣般的呐喊进入了战斗状态，无数面黑白相间的魔法护盾在他们四周旋转，逐渐融合成一面圆形的魔法护盾，斑马王子奥尼克斯拔出一支投枪，朝着枪尖轻轻吹了一口气，绚烂的红黄色火焰立即暴盛而开，其他的斑马武士紧接着做出同样的动作...几百支附加了火焰魔法的锋利投枪暴雨般袭向了敌阵，天空骤然间变得明亮如白昼。

    魔法师们忙碌起来，漂浮在空中的魔法火花尽数落在地精骑士的身上，嗜血魔法，石肌魔法，加速魔法，四名中级魔法师释放出的魔法铺天盖地而来，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些魔法他们早在昨天夜里就开始准备了。一阵魔法狂轰以后，四名中级魔法师把矛头对准了呆在原地的蓝蝎骑兵团，软弱魔法，哭泣魔法，胆怯魔法，还有一种魔法是西塞罗昨天夜里从魔法书里找到的――快速消化魔法，这种辅助魔法本来是帮助便秘病人通畅食道之用，但是大量释放以后会让人不停的产生去茅房的冲动.....

    “啊哈，老子英勇无敌，睿智无双！”西塞罗大喊一声，抓起两丈长的狼牙棒冲了过去，急速奔跑的水蛭王后很快就超越了地精骑士们，就像一把锐利的飞刀，刺进了敌人的心窝。
------------

第072章 ：金属碰撞（下）

    西塞罗先发制人，这让查玛赛尓意大惊失色，但是他很快就镇静下来。

    面对杀气漫天的地精骑士和嚣张的西塞罗，查玛赛尓大声命令蓝蝎骑士团发动进攻，但是蓝蝎骑们士们并没有马上服从他的命令，而是扭过头，满脸怒气地看着他。这次蓝蝎骑士团没有携带随军魔法师，因为查玛赛尓信誓旦旦的说，他怀里的魔法卷轴比一个法师团还要管用。在骑士们怒气冲冲的注视下，查玛赛尓愣了一下，随即一股脑将所有的魔法卷轴都砸了下去。

    一阵阵战马咆哮声后，蓝蝎骑士团的骑士们放下了头盔的护脸，挺起骑士重枪迎向了藏在黑暗结界里的地精骑士。

    查玛赛尓在大拍魔导士马屁的同时，还是学到了一些低级的魔法控制力，比如使用麻痹魔法将行夜路的妇女放倒，干人所不齿的事情，虽然他的魔法控制力微乎其微，不过释放魔法卷轴对控制力要求很低，加上魔导士为了照顾这个魔法低能儿，还在这批魔法卷轴做了一些改动，所以他来投掷这些魔法卷轴基本没有问题。

    大量的魔法卷轴都是魔导士老头子亲自所制作，这些魔法卷轴如果有规律，有层次的投放，会大大增加骑士的攻击力和防御力，但是投放卷轴的查玛赛尓是一个废物，他的专长是拍马屁和偷窥妇女洗澡，当他胡乱的投放魔法卷轴的时候，不仅没有帮助骑士们，反而给他们带来了一些麻烦。比如两个加速魔法卷轴同时砸在了一名蓝蝎骑士的身上，结果骑士胯下的战马像飙风一样掠过黑猫酒吧，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撞在了远处的大树上，除了薄皮铁靴完好的挂在树枝上，身体已经变成了肉饼。

    地精骑士和蓝蝎骑兵团猛烈的撞击在一起，仿佛两个不同颜色浪头拍打，交织，喊杀声和兵器摩擦声滚滚而起。陆地上最强大的骑士团和地下骑士展开了生死之争，不仅关乎性命，还有更重要的东西需要他们捍卫――骑士的荣誉！

    几百年前，贪婪的暗黑精灵带领大批的地精骑士冲出地下城，妄图消灭所有的地面生物，在他们的眼里，只有暗黑子民才能享受神之恩宠，而地面生物全部都是卑贱的物种！结果在决战之时，蓝蝎骑士大败了地精骑士，这次经典的战役成就了蓝蝎骑士的美名，从此两支骑士团更加水火不相容。

    荣誉！几百年后，两支强大的骑士团再次为荣誉而战，一支是为了延续不败的神话，另一支则是要洗刷蒙受了几百年的耻辱！

    被魔法卷轴搞的有些混乱的蓝蝎骑士团很快镇静下来，呈品字形和地精骑士们展开了厮杀，但是他们马上意识到自己遇到了大麻烦。每名地精骑士都隐藏在庞大的黑暗结界里，当蓝蝎骑士和他们对攻的时候，无法辨别对方的具体位置，更不知道地精骑士手中那锋利的六股钢叉什么时候，从哪个方向向自己袭来。而站在高台上的暗黑公爵夫妇不停的向自己的勇士抛洒着各种诡异的暗黑魔法，每当暗黑魔法落在地精骑士身上，都会引来骑士们的一阵阵海潮般的咆哮。

    地精骑士也没有找到彻底击败对方的好办法，蓝蝎骑士身上穿着厚重的炼铁板甲，除了眼睛和手指露在外面，身体的其他部分全被严严实实的包裹住了。这种炼铁板甲原本并没有地精骑士身上的秘银铠甲坚硬，但是在打造过程中，魔法师加诸了永久的坚固魔法和反射魔法，当地精骑士刺到蓝蝎骑士身上的时候，会有很大一部分力气反弹回去。

    尘烟滚滚，战马嘶鸣，拥有无数称赞和胜果的两只霸王军队死死的缠在一起，发出‘砰砰’的巨响，却无法真正至对方于死地。相比起来，西塞罗却英勇非凡，他的身旁已经躺下了三名蓝蝎骑士。

    西塞罗最先接近了蓝蝎骑士，水蛭王后看到膘肥体壮的战马就像发情的母老鼠一样‘吱，吱！’叫了一阵，十几根触角分别**了四名蓝蝎骑士的战马，战马身上薄薄的鱼鳞甲根本无法抵挡凶狠的水蛭触角。不到十几秒钟，体壮高大的战马纷纷倒地，便成了一具具干尸，粘稠的血液滚滚流进了水蛭王后的腹部，在它的身体飞扬沸腾，将西塞罗的铠甲映的一片火红。

    无数的血液充斥着水蛭王后的身体，它很快就便成了血红色的球体，西塞罗坐在上面，就像踩着红色皮球的大狗熊。

    “欧，欧！”欢呼雀跃的蛮蛮始终守护在西塞罗的身边，无以伦比的速度让蓝蝎骑士的重枪无法确定她的位置，这场战斗对她来说更像一场别开生面的捉迷藏。她抡起巨大的骨锤，将两名骑士扫的飞起几丈高，还将一名骑士和他的战马同时砸进了地面以下，只露出四只剧烈痉挛的马蹄。

    “嗨，杂种们！先干掉他们的战马！”西塞罗挥舞着狼牙棒将趴在地上的蓝蝎骑士的脑袋砸进了肚子里，同时大声命令只知道硬拼的地精骑士们。

    许多蓝蝎骑士都皱紧了眉头，西塞罗不仅给他们带来了从未有过的恐惧，还让他们极度的心烦意乱。骑士永远都是彬彬有礼的化身，无论他们是否邪恶，蓝蝎骑士同地精骑士的交战中，双方的骑士只有大声叱诧，喊杀喊打，但西塞罗嘴巴里的却脏话层出不穷，而且花样翻新，他一边朝对方吐着口水，一边编造着对方的母亲和爷爷发生了肉体关系，一名蓝蝎骑士就是被一口浓痰击中，分神的时候被西塞罗砸断了大腿。还有西塞罗两个致命的魔宠，一个像老鼠似的鸣叫，另一个发出欧欧的声音。

    西塞罗和他的魔宠将是噪音的代名词！

    西塞罗提醒了地精骑士，这些藏在黑暗结界里的地下勇士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接着频频将六股钢叉向蓝蝎骑士胯下的战马发动了进攻。蓝蝎骑士原本和地精骑士实力相当，同样有坚固的防御力和惊人的杀戮手段，但是当地精骑士把攻击目标转向战马的时候，他们立即陷入了被动，披在战马身上的鱼鳞软甲根本无法抵抗神出鬼没的六股钢叉。

    “咻！”一匹战马发出了痛苦的嘶鸣，两匹，三匹...越来越多的战马重伤倒地，蓝蝎骑士的下场也比那些战马好不了多少。他们身上沉重的板甲接近上百斤，只有坐在战马上他们才能所向披靡，一旦落到马下，他们就变成了笨拙的铁皮人，很快被地精骑士的黑暗结界笼罩在其中，被黑色独角兽的铁蹄踢碎了脑袋。

    查玛赛尓紧张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用力拍着自己的脑门，无论如何他也不敢相信，纵横霍肯大陆的蓝蝎骑兵团竟然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溃败，虽然蓝蝎骑士还在用生命捍卫自己的尊严，但是他们的数量已经变得越来越少，浓黑色的黑暗结界渐渐围拢在一起，像一团令人毛骨悚然的黑雾吞食了这些蓝色的蝎子。

    “长斧手！前进！”查玛赛尓歇斯底里的大喊，他似乎觉察到自己的好日子已经走到了尽头，西塞罗的手下随时都可能砍掉他的脑袋，即便他取得了胜利，他也会遭到达拉斯城邦的重罚，想想吧，声名如日中天的蓝蝎骑兵团竟然在他的手里毁掉了，虽然只是一小队骑士，但是这已经足够了！

    “咚！咚！咚！”听到命令的几十名长斧手用力敲击这纯刚盾牌，平时他们用这种方式震慑敌人，但是这会却是在给自己壮胆。他们目瞪口呆的看着比他们强大许多的蓝蝎骑士被卷进黑暗结界里，很快又被血肉模糊的甩了出来，还有那些以坚强意志著称的骑士发出的惨叫，他们几乎同时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四周的情况，也许逃跑才是唯一的出路。

    “弓箭手准备！”查玛赛尓大声指挥着精灵弓箭手，紧张的把背在身后的魔法卷轴抓在手里，他那双昨天夜里还在蹂躏**的大手，这会正在剧烈的颤抖。

    “他要干什么？”一名长斧手停止了敲击盾牌，吼叫着询问身边的同伴。

    “他要放箭！”十几名听到声音的长斧手纷纷醒悟过来，因为他们正在接近地精骑士，一旦精灵弓箭色的鹤羽长箭激射出去的时候，会将他们和地精骑士用时射杀。

    查玛赛尓的举动立即导致了长斧手的不满，虽然他们是真正的军人，但是他们同样是达拉斯城邦的勇士，怎么可以听从一个半兽人的调遣，更重要的是这头色牛根本不会指挥军队。两军对垒时，弓箭手通常会先发制人，也就是说当地精骑士从过来的时候就应该用箭雨削弱他们，当两军胶着在一起的时候，放箭只会伤到自己人。

    蓝蝎骑士的惨败已经让长斧手胆战心惊，现在查玛赛尓又想让他们暂时阻止地精骑士，之后干掉他们。

    “他是个蠢货！兄弟们，我们撤！”一名年长的长斧手率先转身离去，很快就有五六个人相应他，跟在他的身后离开。这时冲在最前面的地精骑士距离他们不过十几米，而查玛赛尓已经向精灵弓箭手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嗖，嗖，嗖！”无数只鹤羽长箭射向天空，转眼间暴雨似的刺向地面，就像一群霸道的蝗虫扑向了无法还击的稻谷。惨叫声首先从地精骑士的口中发出，鹤羽长箭的箭头是由火山顽铁打造而成，虽然霍肯最锋利的武器，但是足以穿透秘银铠甲。夹杂着恐惧的惨叫声是最后几名蓝蝎骑士发出的，他们原本已经被十几名地精骑士包围，但是没想到死亡却是同伴所赐予。

    密集的箭雨由近及远地袭击地精骑士，当两名地精骑士靠近长斧手的时候，箭雨马上波及到了长斧手摆开的方阵，几十长斧手被鹤羽长箭钉翻在地上的时候，其他的长斧手大声哄叫着四散逃避，大部分都朝森林里跑去。
------------

第073章 ：精灵弓箭手的灾难

    精灵弓箭手动作娴熟而且快如闪电，似乎有着射不完的鹤羽长箭和用不尽的力气，隐藏在黑暗结界中的地精骑士被迫停下了进攻，将六股钢叉舞的呼呼做响，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拨开力大势沉的长箭。

    西塞罗的情况稍微好一些，起码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蛮蛮将巨大的骨锤插在地上，就像凭空撑起了一面雨伞，他们藏在骨锤下面，听到鹤羽长箭叮叮当当的射在骨锤上，像是走进了钟乳石密布的山泉洞。事实上，西塞罗根本没有观察山泉洞那么逍遥，他根本不敢迈出骨锤一步，就连表皮坚硬的水蛭王后也吓的龟缩在骨锤下面，因为已经有三只长箭钉进了它的屁股。

    “杂种们，你们在干什么！”西塞罗把双手放在嘴边，以便声音传的更远“铁甲剑士，你们分成两路包抄那些**养的精灵弓箭手！”

    铁甲剑士其实早就想冲过去助阵，但是狄塞尓却始终没有下达命令，此时狄塞尓的心情非常复杂，因为他的头盔上至今还刻着达拉斯城邦的徽章，还在为达拉斯城邦效命，他无法命令士兵向同城兄弟发动攻击。其实，他这会心里已经乱成了一团，他不明白为什么达拉斯城邦的蓝蝎骑兵团会突然出现在巴士底山谷里面，如果想除掉西塞罗，城邦理应先通知他，毕竟他是巴士底山谷的守卫大人。

    查玛赛尓指挥的一塌糊涂，精灵弓箭手的头领却比他强了几百倍。虽然霍肯大陆为数众多的佣兵团没有确实的排名，但是凭借精灵弓箭手高超的箭术和丰富的战斗经验，他们无疑会名列前三名。发动攻击以后，精灵佣兵团的头领就已经下达了一个个考虑周密的命令，上百名精灵弓箭手被分成了十几个小队，从几人到十几人不等，有条不紊的发起了攻击。一部分精灵弓箭手牵制地精骑士，另外一部分别射杀高台上的铁甲剑士，斑马骑士和最让他们头疼的魔法师。

    所以当铁甲剑士们试图从侧翼包抄的时候，他们立即被一阵阵箭雨狙击，六七名铁甲剑士中箭摔倒，其余的人连忙退了下去。精灵弓箭手不在投枪射程之内，斑马王子奥尼克斯只好带领斑马武士跳下高台，大声命令众人不要惊慌。损失最重的恐怕要属蝴蝶小妖，她们盘旋在魔法师的头顶，结果袭击魔法师的鹤羽长箭首先射中了她们，接着是猪头武士和骆驼武士，四名中级魔法师连忙释放魔法护盾，但还有一名魔法师被长箭穿透了大腿，喷射而出的鲜血染红了法师长袍。

    关键时刻年轻的德鲁伊发挥了重要作用，他飞快的摘下戴在头顶的灵芝花环，将三叶草含在口中，大声吟诵自然魔法咒语，只用了十几秒的时间，无数闪烁着银光的三叶草从天而降，灵芝花环迅速化做一颗巨大的灵芝悬浮在众人头顶，挡住了无数的飞箭。

    灵芝花环像一只憨厚的蘑菇，旁边银光缭绕，嫩绿色的三叶草上下翻飞，景色甚是美妙，但是西塞罗可没有心思看什么风景，他知道已经指望不上那四名中级魔法师了，于是他忽然脱掉铠甲，高举过头顶，兔子一样朝高台跑了过去。西塞罗跑动的时候，精灵弓箭手方阵中口哨连连，很快就有十几只鹤羽长箭射向了他。

    西塞罗跑动起来忽左忽右，硬着头皮冲上了高台，藏身在巨大的灵芝下面，他的铠甲上插满了长箭，像是逼供用的钉板。蛮蛮和水蛭王后紧跟在西塞罗后面，飞快钻进了灵芝大伞，瘸腿狮鹫王看到他们就哈哈大笑起来，原来西塞罗，蛮蛮和水蛭王后的屁股上都钉上了几根鹤羽长箭，从后面看去就像三只突尾巴孔雀。

    “公爵大人，快释放黑暗结界！”西塞罗喘着粗气，趴在暗黑公爵的黑暗结界旁边大声叫嚷。

    “对不起，西塞罗大人，黑暗结界只能用来保护暗黑的子民。”暗黑公爵明显已经开始为地精骑士们担忧，地精骑士是他在地面上生活的唯一保护伞，一旦失去了他们，他也将要面临死亡。这时黑暗结界不时传出剧烈的挣扎声，看来公爵夫人非常不喜欢塞进嘴里白毛巾。

    果然，西塞罗又一次听到了近乎尖叫的声音“为什么有这么多人...暗黑神啊，我觉得...我觉得他们要强奸我！”

    “亲爱的，你应该闭嘴！”暗黑公爵沉不注气了，因为高台上所有的人都朝他们投去了异样的目光，现在人们不会猜测公爵夫人是否得病，而是觉得她是一个大花痴。

    “没错，他们就是要强奸你！”西塞罗围着黑暗结界转来转去，声音大的像滚雷。

    “西塞罗大人！请注意你的言词！”暗黑公爵发出了愤怒的声音，虽然旁边的人无法看到他们的黑暗结界里发生了什么，但是从里面杂乱的声音可以辨别，这会暗黑公爵正在试图再次用毛巾塞上夫人的嘴巴。

    西塞罗根本不理暗黑公爵，他现在需要的胜利，现在只有暗黑公爵才能帮上他一把！于是他指着远处的精灵弓箭手说：“一五，一十，十五，二十，至高神啊，竟然有五千人想要强奸你，公爵夫人，你完蛋了！”

    “啊～～！”一声石破天惊的尖叫几乎震破西塞罗的耳膜，随着公爵夫人的尖叫，暗黑公爵的声音充满了恐惧“亲爱的，快放手！”可是一切都晚了，公爵夫人抢过暗黑公爵的魔法手杖，朝着精灵弓箭手狠狠的丢了过去，魔法手杖顶端的黑色晶核散发出幽黑色光芒，像一颗黑色的流星坠入地平线。

    “我的手杖！”暗黑公爵发出近乎绝望的呼号。

    魔法手杖落入精灵弓箭手方阵的时候，他们周围几百米的地方豁然耸立起庞大黑暗结界，面对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一向沉着的精灵们逐渐变得慌乱。

    “天为什么黑了！”一名精灵弓箭手大喊着抡起长弓转了一圈，他的身边马上传来同伴的咒骂“是谁在打我？是哪个毛毛虫？”

    “是魔法，一定是暗黑魔法！”很多精灵弓箭手拽出藏在绿色靴子里的匕首，做好了肉搏的准备。

    “我们的魔法师在哪里？”精灵弓箭手们四处乱撞，很快乱成了一团。

    “我们没有魔法师！还是快走吧，蓝蝎骑士已经失败了，我们应该识趣一点！”这个声音引起了很多精灵弓箭手的共鸣，纷纷向远处摸索着前进，可是黑暗结界就像随身的影子一样，无论他们走到哪里都牢牢的罩在他们的身上，眼前永远都是无边的黑暗。

    “啊哈！机会来了！”西塞罗大叫着从高台上跃下，首先将狼牙棒朝黑暗结界里掷了过去。

    冲在最前面的是奥尼克斯带领的斑马武士，整场战斗中暗黑公爵和他的地精骑士起到了重要的作用，他是骄傲的斑马王子，不能输给这些长的像黑炭似的家伙。斑马武士在庞大的黑暗结界前站成一排，密集的火焰投枪夹着呼呼的风声掷了进去，很快就听到黑暗结界里惨叫声连成了一片。接着铁甲剑士和其他人也都赶到，攻击魔法，各种兵器和无数的石块纷纷投进了黑暗结界里面，西塞罗兴奋的又蹦又跳，大声骂着杂种，脸上带着落井下石的痛快表情。

    无法摆脱黑暗结界，互相践踏的精灵弓箭手在极短的时间内被死伤殆尽，就像霍肯大陆上那句著名的警句所说：“猎人难免会掉进自己的陷阱，骑士终究会死在马蹄之下！”这些精于箭术的精灵大部分死在了斑马武士的投枪之下，同样是远程武器，投枪的杀伤力更加霸道。

    蓝蝎骑士和精灵弓箭手全部阵亡，长斧手大部分都已经逃跑，查玛赛尓又一次被西塞罗彻底击败！

    无路可逃的查玛赛尓在被一群铁甲剑士包围，他胯下的浓绿色大蜥蜴被砍被肉酱之后，几把锋利的十字剑同时刺了他的心窝，临死前查玛赛尓瞪着狰狞的眼睛，恶狠狠的看着西塞罗，将最后一只魔法卷轴狠狠的抛向了天空。

    西塞罗自然不会忘记魔导士老头子所说的话，他忧心忡忡的看着华光流淌的魔法卷轴轻轻在空中展开，缓缓变成无数上升的白色水线，像一挂水晶做的窗帘，斜斜的挂在半空中，接着发出悠扬的流水声，像升腾的乳白色水雾一样逐渐消失在空中。几乎在同一时候，万里无云的天空下起了毛毛雨，晶莹的雨滴在灿烂的阳光下闪耀着可爱的光亮，仿佛一场预示着吉祥的甘露降临人间。

    “这就是魔导士的魔法？”西施罗不解的舔着嘴唇，他摊开手掌，让细小的雨滴落在皮肤上，留下丝丝的凉意。
------------

第074章 ：后患

    战斗结束的当天，巴士底山谷变成了欢乐的海洋，《巴士底兽报》在头版头条刊登了西塞罗的巨幅画像，最为惹眼要数鲜红色的标题：野蛮救世主！下面的小标题用蝇头小字写着――击败蓝蝎骑兵团和精灵佣兵团的无敌勇士！画像上西塞罗右手端着一杯唆罗蜜啤酒，左手摸着八撇胡，肥大的舌头的舔着嘴唇，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微笑，脖子上掉着两个满脸媚笑的精灵小妖。

    经过惊心动魄的战斗，西塞罗真正成为了半兽人心目中的英雄，每次当他出现兽人街的时候，都会引来了无数年轻少女的一路狂追，她们不在乎西塞罗的容貌，一心只想嫁给最无畏的勇士，还有那些在路边摆摊的小贩，总是费尽口舌让西塞罗手下一些自己出售的水果，这样一来，西塞罗回到黑猫酒吧的时候，怀里常会抱满是鲜花和水果，迎接西塞罗变成了也变成了贪吃的蛮蛮最喜欢做的事情。

    黑猫酒吧的外面已经被道喜的半兽人围的水泄不通，虽然天空还在飘着毛毛细雨，但是却无法影响人们的好心情。瘸腿狮鹫就像一个激情四溢的演讲家，正在高台上口水横飞的向众人描述西塞罗如何轻易砸扁了蓝蝎骑士的脑袋，半马人兄弟在一旁添油加醋，在他们的口中西塞罗简直就是完美的化身，狮鹫王甚至若有其事的告诉众人，五十名地精骑士加在一起也敌不过西塞罗的一根手指。

    西塞罗踏进酒吧的时候，立即被一群人围了起来，黑猫夫人告诉他山谷里许多部落都送来了贺礼，就连从来不和外界往来的独眼巨人部落也送来了四头雀尾肥驴。金铺老板锐森带来了整整一箱的金币，说是做为半兽人军队的第一批军饷，众人情绪高涨，尤其是斑马王子奥尼克斯和年轻的德鲁伊坚持要追随在西塞罗的身边。

    参与战斗的半兽人都对西塞罗的勇猛大加赞扬，只是恳请他看好喜欢吸血的水蛭王后。

    西塞罗在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中还得知，赌场老板刚刚破产自杀了，因为几乎所有的半兽人都把注压在了他的身上。

    西塞罗当场决定在未完工的黑猫酒吧里举办篝火酒会，并且邀请所有巴士底山谷的半兽人参加，每个人都可以得到免费的美酒和烤肉。众人听到这个消息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在黑猫夫人的指挥下，开始筹备在晚上举行的酒会。年轻的特鲁伊则不停的使用自然魔法给受伤的武士治疗

    “西塞罗大人，我觉得咱们应该好好谈谈。”藏在黑暗结界里的暗黑公爵闷闷不乐的挪到西塞罗身边嘀咕了一句，地精骑士和他的魔法仗在战斗中发挥了关键的作用，可是众人却把荣誉全部给予了西塞罗，还私下讨论公爵夫人是否真的有过被强奸的遭遇。

    “当然了，尊敬的公爵大人。”西塞罗和暗黑公爵走到安静的角落，恰好看到抱着酒葫芦的狄塞尓窝在角落里喝着闷酒。

    暗黑公爵思量了一会，小声说：“西塞罗大人，我有六名属下在这次战斗中受了重伤，还有我的魔法手杖，失去了黑晶核之后，我就连一点属于我的阳光也晒不到了。”

    西塞罗郑重的点着头：“公爵大人，你的无私奉献和地精骑士的勇敢赢得了所有人的敬佩，我想我应该补偿你。”说完他大声拍着巴掌把锐森叫到了身边：“亲爱的财务官，给公爵大人支付五百枚金币，希望这样可以弥补他的创伤。”自从锐森送来金币以后，西塞罗就称呼他财务官，并且把所有火焰宝石都交给了他。

    “没问题。”锐森朝着暗黑公爵摆手说：“请跟我来！”

    “等一下。”暗黑公爵在黑暗结界里抱紧了自己的妻子，防止她在说出什么丢人的话“西塞罗大人，那根魔法手杖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你知道，我的需要的阳光是从黑晶核中散发出来的，要是没有了晶核......”

    “我明白！将来我会送你一大捧黑晶核！”西塞罗用来拍着锐森的肩膀说：“再给狄塞尓大人手下的铁甲剑士，还有蝴蝶小妖送去一些金币，他们都在战斗中有很大的损失！”

    看到西塞罗转身朝狄塞尓走去，暗黑公爵只好跟着锐森去领取金币，他冷笑了一声：“一捧黑晶核？你以为暗黑飞龙像蚂蚁那么多吗？”

    “辛苦了，狄塞尓大人。”西塞罗一屁股坐在狄塞尓身边，抓过他的酒葫芦‘咚，咚’灌了两口说：“那些长斧手找到了吗？”

    “没有。”狄塞尓满腹心事的摇着头“我带着铁甲剑士追到了树林里，结果发现了一个魔法阵。”

    “魔法阵？”西塞罗疑惑的看着狄塞尓“和山谷四周那些起到防御作用的魔法阵一样吗？”

    “当然不是了！”狄塞尓有些不耐烦的说：“是传送魔法阵，西塞罗大人，你也是会魔法的人，请你说话的走走脑子好不好！”

    西塞罗愣了一下，他早就觉察狄塞尓情绪不高，他微微一笑说：“嗯，看来那些长斧手是从魔法阵逃跑了。”

    “对，他们通过只有魔导士才能制作的魔法阵逃跑了，回到了达拉斯城邦。”狄塞尓茫然的看着达拉斯城邦的方向，那里是他的故乡，他在那里长大，学习武技。

    “狄塞尓大人，你好像不太高兴？”西塞罗小心翼翼的看着狄塞尓。

    “我当然不会高兴，而且非常生气！”狄塞尓忽然吼了一声，从地上跳起来，对着西塞罗大喊“我是达拉斯城邦的骑士，你却要和我蓝蝎骑士开战！现在好了，我们放走了几十名长斧手，他们一定会禀告国王，说我这个山谷守护大人和半兽人串通一气，背叛自己的祖国！”

    “噢，对不起。”西塞罗挠着头说：“事先我并不知道魔导士的军队属于达拉斯城邦，不然，我不会把你扯进来！”

    “道歉？我不需要你的道歉！”狄塞尓摊开双手说：“现在一切都完了！我年迈的母亲和妹妹都将被投进监狱，之后接受绞刑！”

    “这是怎么了？你们在嚷什么？”黑猫夫人听到喊声，连忙走过来，夹在两个人中间，阻止了事态的蔓延。

    西塞罗无奈的摇着头，他不是先知，无法预测事情的发展，而且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他不仅要提防魔导士老头子的报复，还要防备达拉斯城邦的复仇。无论是谁杀死了五十名蓝蝎骑士都会死的很难看。他摸着嘴唇上的八撇胡说：“西塞罗大人会对自己做的事情负责，我会保证你母亲和妹妹安全。”

    “你？算了吧！我绝对不会放你出山谷，我已经犯了一次大错，不会再姑息你了！”狄塞尓猛的酒葫芦摔在地上，转身快步离去，一人高的酒葫芦撞在墙角破了一个窟窿，流出的酒液很快打湿了地面。

    “嗨，西塞罗大人一定会有办法！”西塞罗朝着狄塞尓的背影大喊，可是他已经带着一群铁甲剑士离开了黑猫酒吧。

    黑猫夫人叹了一口气，从地上拾起破裂的酒葫芦，塞到西塞罗手里说：“给他点时间吧，他会想通的。”

    西塞罗撇了撇嘴，准备去森林看看魔法传送阵，这时毛毛雨忽然变得急促，蚕豆大了雨点密集落下，一会的功夫，兽人街的地面就蓄满了雨水。晴朗的天空忽然密布沉甸甸铅云，叠压起来，像密不透风的铁通牢牢禁锢在山谷四周，蚕豆大的雨滴变成了令人胆战心惊的瓢泼大雨。

    西塞罗抬头紧张的看着灰色的太空，嘴角猛的抽动了一下“魔导士的魔法终于降临了！”
------------

第075章 ：虐灾

    兄弟们！收藏，票票啊！

    ---------

    庆祝胜利的篝火酒会被迫流产，不仅因为突如其来的暴雨使人们都失去了好心情，更重要的是，每个人都预感到了灾难的临近。如织的暴雨绵绵不绝，其密集程度远远超出了对任何生物对雨水的想像，人站在雨中就像站在湍流的瀑布下面，举步维艰，根本无法辨别方向。

    天空像被撕开了巨大裂口，不停歇的暴雨在地面汇聚成一个个水池，接着水池连成了一片，势不可挡的洪水淹没了灌木丛，街道和整齐的房屋，形成了无数湍急的漩涡，将黄色的沙石推向水面，又飞快地吞了下去。

    当天夜里，很多半兽人都离开居住已久的洞穴，搬到了山谷附近的山坡上，尤其是暗黑公爵和他的暗黑子民，他们的洞穴建在地下，雨水汇集成河流疯狂的灌了进去，很快就将里面的木质家具漂了起来。暗黑公爵和地精骑士都隐藏在黑暗结界里，旁边看不出他们的狼狈，但是暗黑农民就没有那么幸运了，雨水沿着他们的破草帽不断流下，灰色的破烂衣服死死的贴在身上，就像一只只可怜的水老鼠。

    狄塞尓也不得不放弃了山谷入口的军营，带着士兵爬上了山坡，他肩膀背着用油纸包裹的铠甲，焦虑的看着翻滚上升的洪水。洪水已经漫过了营房的顶盖，狄塞尓命令士兵敞开山谷入口的大门，可是洪水却在大门前猛然转了一个身，又回到了山谷里。这就是魔导士的魔法，山谷外面晴朗干燥，山谷里面却洪水泛滥！

    开始的时候，西塞罗派出了斑马王子奥尼克斯和年轻的特鲁伊守在森林里的魔法阵旁，防止达拉斯城邦的军队从魔法阵里钻出来发动偷袭，但是没用多久他就调回了奥尼克斯，因为绵绵不绝的积水很快淹没了处于低洼地中的森林，原本几丈高的参天大树，这会只剩下了一个个树冠漂浮在水面，仿佛巨大的荷叶在波涛中飘摇。

    来自达拉斯城邦的威胁暂时解除了，除非他们派出海族勇士或者水精灵。

    藏在山谷地下，森林的野兽也都聚在了山顶，为了让更多的人有栖身之地，一些部落的勇士开始大批屠杀野兽，两名骆驼勇士因此还受了些轻伤。西塞罗忧心忡忡的看着逐渐升高的水面，用不了多久巴士底山谷就会变成一片**，变成一座水牢。

    几千名半兽人聚和其他种族的生物聚集在山坡上，守在从洪水里抢出来的家产，他们的眼眶了大多蓄满了泪水。巴士底山谷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家园，那里不光有居住多年的老屋，还有顶着日头开垦出来的良田，现在已经是立夏时节，地里的种子早已经长出了茁壮的幼苗，即便洪水退去，他们今年也会被饿死。

    “那是什么？”锐森金铺里负责检验珠宝的羊头人猛然间喊了一声，指着漂浮在远处水面的一只水缸。

    “我的孩子！那是我的孩子！”躺在黑猫夫人身边的蝴蝶小妖忽闪着翅膀，试图飞起来，但是很快被暴雨击落在地。这只蝴蝶小妖刚刚在酒吧里晕倒，结果被人背到了山坡，却把她和猪头武士的私生子遗落，这会才随着水面上涨漂了起来。

    “救救他！”蝴蝶小妖拉着黑猫夫人的尾巴苦苦哀求，黑猫夫人用力咬着嘴唇，装着婴儿的水缸距离这里足有几百米，谁也无法在这么恶劣的天气里把孩子救出来。“西塞罗大人，你最有办法，求求你了，救救我的孩子！”蝴蝶小妖跪倒在西塞罗的面前，紧紧抱住他的小腿大声哭求，泪水和雨水混合在一起，沿着她的腮边滴落在颤抖的肩膀上。

    “魔法师！特鲁伊！”西塞罗用力挥着胳膊，招呼四名中级魔法师和年轻的德鲁伊想办法挽救水缸里幼小的生命，水缸里面已经灌了大半的积水，随时都有沉没的危险。四名魔法师身上依旧披着已经湿透的红黑色法师长袍，不过这会沾满黄褐色的泥斑，他们不停尝试着用各种魔法挽救柔小的生命，却无一例外的失败了。

    “看我的！”年轻的特鲁伊用力朝洪水中丢出了灵芝花环，一阵绚丽的魔法光波闪烁之后，灵芝花环化做了浓绿色的藤蔓，由强韧的枝叶在水面快速生长，很快就接近了水缸，在水缸外壁缠绕了几道，死死拽住了即将沉没的水缸。“至高神啊！保佑我的孩子吧！”蝴蝶小妖跪在地上虔诚的祈祷，可是水缸却始终漂浮在远处。

    年轻的德鲁伊满头大汗，竭尽全力的释放着自然魔法，但是他还是太年轻了，他的魔法修为只能用藤蔓将水缸栓住，却无法拉回来。“快点！你们这帮杂种！快点帮忙！”西塞罗着急的搓着大手，思量着是否应该召唤出几只水元素出来，但是他知道当不死生物被召唤出来的时候，头脑只有战斗一个概念，水元素刚一露面就可能直接用冰箭将水缸霹成碎片。

    “欧，欧！”众人听到蛮蛮尖叫了两声，接着看到一条湛蓝色的胖海豚‘咚’的一声跳进水里，在水面上几个起伏就接近了水缸。蛮蛮摆动着灵活的尾鳍，在水面上弓起身朝水缸里看了一眼，旋即潜下水面，大脑袋顶在水缸顶部，飞快的将水缸送到了山坡上。

    “噢，我的孩子！”蝴蝶小妖颤抖着从灌满雨水的水缸里捞出自己的孩子，婴儿面色紫青，连呼吸都变得了薄弱了。

    “交给我！”西塞罗拎起婴儿的脚踝，倒提着他，用力在小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过了片刻，婴儿哇哇啼哭，之后将灌进肚子里的水都吐了出来。“啊哈！可爱的小东西！”西塞罗笑着把婴儿交给蝴蝶小妖，婴儿躺进母亲的怀抱马上用力拱着她的胸部，看样子婴儿早已经饿坏了。

    初为人母的蝴蝶小妖不停的给西塞罗道谢“大人，谢谢您！实在...太感谢您了！”站在一旁，已经化成人身的蛮蛮不满的‘欧！欧！’叫了两声，蝴蝶小妖愣了一下，紧忙给蛮蛮鞠躬“感谢你，美丽的海豚小姐！至高神一定会保佑你！”

    “欧，欧！”蛮蛮得意的挺着胸脯，原本丰满的**这会更加凸出，于是男人们又一次的用力咽着口水。

    “啧啧，西塞罗大人有一颗善良的心。”围拢在蝴蝶小妖身旁的半兽人看到婴儿安然无事都松了一口气，性格直爽的半兽人对西塞罗的敬意又增加一些。

    “没错！他不仅勇敢，而且善良！西塞罗大人，洪水就要淹过来了，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西塞罗大人，你应该带领我们和洪水抗争，不然这里的几千人都会被淹死！”

    众人七嘴八舌的询问着西塞罗，希望他能够像干掉查玛赛尓一样消灭洪水，可是这会西塞罗已经蜷着身子躺在了地上，就像一只地道的大懒虫。蛮蛮将她的巨大骨锤插在地上，给西塞罗遮挡着风雨，奥尼克斯和年轻的德鲁伊无奈的守在一旁。

    “他只会把事情搞的一团糟！”狄塞尓厌恶的瞥了一眼西塞罗，转身朝四名魔法师走去，希望能从他们那里得到一些帮助。

    众人小声嘀咕了一阵，纷纷离开，因为西塞罗已经开始打呼噜了。现在西塞罗面临着很多危机，他代表巴士底山谷和达拉斯城邦结仇，一场恶战迟早都要发生，最致命的威胁是眼前的洪水，无情的洪水随时都会将巴士底山谷，还有将来，洪水退去巴士底山谷里的半兽人拿什么度过缺少粮食的漫长岁月。

    但是最要命的还是眼前的洪水，西塞罗明白只有找到老头子才能化解这个危机，而老头子这会还应该在二元界。

    二元界，那是西塞罗非常熟悉，却又完全陌生的地方......
------------

第076章 ：狱宠（上）

    微闭眼睛，飞快地掠过微如萤火的火焰顽疾，接着是漆黑的初元界，当西塞罗又一次来到二元界的时候，忽然发现脚下不再是声声哀鸣的流沙，眼前虽然依旧是灰蒙蒙的世界，但是高耸的灰色石壁消失了，往日那些藏在洞穴里朝他打招呼的不死生物更是不见踪影。

    “这是什么地方！”西塞罗用力揉着眼睛，他站在巨大水池的岸边，眼前是绵延不断的白色的水面，迷蒙的水雾在水面上缭绕升腾，仿佛有无数只白鹤缓缓飞翔。

    “洗澡水！”西塞罗打了一个寒战，想起正是这里是二元界的池塘，里面的水是格鲁口中至高神的洗澡水。他捂着鼻子干呕了几声，连忙转身，努力辨别出石壁的方向，甩开大步冲了过去。没有风，没有阳光，只有灰色的淡光，奔跑的时候，西塞罗觉得自己像薄皮灯笼里的小木偶。他一边跑一边美滋滋的把自己夸奖了一番，以前他抵达二元结的时候都是在石壁落脚，而现在已经可以在二元结深处落脚，这说明他的精神控制力又上升了一大截。

    高兴了一会，西塞罗又变得紧张起来，因为总是有各种颜色的大小光团不时从他身边闪过，他知道那些生存在二元界的异兽和追猎者，他如今无法在二元结释放魔法，弱小的像一只爬虫，即便是攻击力最小的异兽轻而易举的吸干他的血，把他成变成僵尸领主。

    西塞罗加快了奔跑的速度，眼睛滴溜溜的左顾右盼，只要他尽快抵达石壁，找到格鲁，一切就都解决了。“弱小的紫兔总想避开老鹰，但是老鹰更快地找到了它们。”这是流传在半兽人部落里的一句谚语，当成年男子第一次从长辈的手里接过狩猎武器的时候，他们的长辈会一次次重复这句话，目的就是让他们变成真正的勇士，不要妄图用逃跑避开敌人。不过现在这句话用在西塞罗身上最恰当不过了，因为他刚跑出几百米就被两只戈壁龙蛙发现了。体重超过千斤的龙蛙喜欢把自己埋在流沙下面，等待猎物的临近，当它们猛然抖落无数的流沙高高跃起的时候，西塞罗的面前刮起了一阵具有强大吸力的旋风，旋风的中央飞旋着长达几米的红色舌头，舌尖布满了饥饿的口水......

    “杂种！”西塞罗擦着额头的冷汗，猛然在坐了起来，好像做了一个令人厌恶的噩梦。西塞罗是一个聪明的野蛮人，他懂得如何躲避异兽的伤害，方法很简单，那就是咬破自己的嘴唇。围在西塞罗身边的人纷纷围了过去，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尤其是寸步不离的蛮蛮，目光里充满了疑惑。

    “我不是说你。”西塞罗伸出大手在蛮蛮的小屁股上抓了一把，倒下身子又一次进入了二元界。

    就这样，西塞罗一会大骂着醒来，一会又倒下身子，经过十几次尝试，他才避开了那些该死的异兽，成功抵达了石壁。巴士底山谷的众人这会正聚在一起商量着如何从洪水中逃出去，并且不厌其烦的尝试着各种方法，开始的时候他们还很关心西塞罗，以为他得了什么怪病，可是当狄塞尓说了一句‘制造麻烦的人受到了惩罚，就连睡觉都不安稳！’以后，众人都不再去理会西塞罗，心里隐隐的开始埋怨他。

    西塞罗出现在石壁的时候，格鲁那条绿色的锁链一下就把他围了起来，不过不是像往常那样充满了敌意，这会它贴着西塞罗的身边缓缓游动，锁链上的厚重青苔不时颤抖着，就像遇到了久违的老朋友，充满了欣喜。

    “西塞罗大人，是你吗？”格鲁从两侧石壁中间站起身，一边打着喷嚏一边用力揉着太阳穴，布满血丝的眼睛说明他的失眠越来越严重了。

    “我很好！”西塞罗气鼓鼓的说，他撅起嘴巴让格鲁看，为了逃避异兽，嘴唇被咬的就像一颗烂桃子“你早就应该教我怎么样在这里释放魔法，要不是我长了一颗睿智无双的脑袋，这会早就变成了干尸了！”

    “没问题，我愿意为你效劳。”格鲁拎起西塞罗，放到自己手掌上，郁郁不乐的说：“不过....以后恐怕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怎么，你好像遇到了麻烦了？”西塞罗在格鲁的手掌上挪了挪屁股，手掌上的大茧实在太硬了。

    格鲁叹了一口气说：“还是上次的事情，前两天我去看望至高神的时候，发现喜欢戏弄我的小混球就跪在神的床边，他很少这么有耐心，看来这次他一定要置我于死地！”

    “听起来是不太令人愉快。”西塞罗知道小混球也是这里的狱卒，那天被格鲁在屁股上踢了一脚，结果就跑到至高神的面前去告状，幸好至神每次睡眠的时间都有几十年，不然他早就看不到格鲁了。西塞罗盘着腿抬头望着格鲁，就像居住在肯塔那斯冰原上的冰胡子盘腿坐在土炕上，不过冰胡子手里通常会抓着一根旱烟馆，西塞罗却不停的舔着嘴唇。

    “我非常能体谅你的心情。”西塞罗一本正经的看着格鲁说：“生命终究会结束，关键是将要逝去的生命做出了什么伟大的贡献，就像半兽人部落里的那些勇士，后人永远会记得他们的名字。”

    “我是一名尽职的狱卒。”格鲁说完，看了一眼西塞罗，无奈的摇摇头“当然了，你是例外。”

    “那还远远不够。”西塞罗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事“你应该做一个拯救万物于水火的强者，也许至高神醒来的时候会免除对你的惩罚，啊哈，肯定会嘉奖你！”

    “我有点晕。”格鲁用力摇着脑袋，长时间的沉默让他的脑子也像生锈了，跟不上西塞罗的思维。

    “比如说，巴士底山谷有几千名半兽人被洪水围困，你应该现在就去解救他们......”

    “不！”格鲁肯定的说：“我不能离开二元界，否则至高神会加重对我的惩罚，嗯，而且我从来没见至高神奖励过任何人。”

    “嗨！你听我说！”西塞罗急的跳了起来，用力挥着胳膊“那可是几千条生命，我一直以为你有一颗善良的心，就像至高神那样善良！”虽然西塞罗根本不相信所谓的至高神，但是他把至高神挂在嘴边，以为这样可以打动格鲁。

    “我是个快要死的家伙！你为什么还要让我去解救别人，我可没有那个心情，我是喜欢帮助别人，前提是我的心情非常的好！现在我什么都不想做！”格鲁一连串的说出了心里话，脸色变得更难看了，虽然他已经活了几百年，但是对死还是非常畏惧。

    “我们应该结束这段谈话。”格鲁不快的说：“至高神洞察一切，那些半兽人被洪水围困就说明他们做了错事，至高神要用他们的生命弥补！”

    “好吧，你这个杂种！”西塞罗不想惹怒倔强的格鲁，他用手指快速的敲着额头说：“你现在教我如何在二元界释放魔法，之后带我去找那个该死的魔导士。”
------------

第077章 ：狱宠（下）

    格鲁耐心的讲解如何在二元界释放魔法，毕竟西塞罗是他唯一的聊天对象，他不可愿意西塞罗被什么异兽吃掉。西塞罗的魔法知识原本少的可怜，这会更是厚着脸皮问出一个又一个无知的问题，在他看来，陪着快要死的格鲁说说话，是在做一件善事。经过几个小时的反复试验，西塞罗终于可以释放出最低级的火系魔法――烛光般微弱的火花，看到西塞罗一脸得意的笑容，格鲁实在不忍心当头泼一桶冷水，只是再三叮嘱西塞罗，以后来到二元界一定要和他在一起。

    格鲁没有说出的事实是：生活在二元界狩猎场的异兽远比囚禁在石壁洞穴里的不死生物强大许多，其中大部分都是高阶异兽，对水系，火系魔法全部免疫，只有雷系魔法才是杀死它们的致命武器，而在霍肯大陆可以释放连环闪电只有魔导士才能做到。西塞罗刚刚可以释放出拳头大的火花就开始沾沾自喜，其实他现在这个样子，就像一个五六岁的孩童，拿着一根草棍在千军万马中穿行，噢，而且是不知天高的厚的穿行。

    西塞罗骑在格鲁的鼻子上，不断催促他加快速度，现在巴士底山谷的洪水已经将半兽人围到了山坡的顶端，如果再找不到老头子，后果不堪设想。格鲁一边答应着一边跨开大步朝老头子研究魔法的木屋走去，有了西塞罗的陪伴他的心情好了许多，喋喋不休的提起他童年的趣事，不时还会傻笑几声。

    格鲁说话的时候洁白而整齐的牙齿，牙齿上布满了一道道的沟壑，看样子格鲁经常把绿色的锁链当做牙线来用。西塞罗骑在他的鼻子上，大声叱咤着，不断尝试着释放自己熟悉的魔法，一会变出鹅卵大的冰雹，一会又把自己的胳膊加诸了石肌魔法。两个人各自忙碌着，一个尽情的倾诉，另外一个手忙脚乱的释放着只能杀死萤火虫的魔法，当他们来到二元界水池的时候，西塞罗猛然看到格鲁偶尔伸出的舌尖，他用力舔着自己的嘴唇，一个无耻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迅速形成......

    格鲁浑然不知他的鼻子上坐着一个居心叵测的野蛮人，仍然大声说着：“你肯定想像不到，我的家乡就在花语高原，小的时候我有十几个伙伴，每天我们都用尿活泥巴，之后摔在村长家的门上，他是令人讨厌的家伙...喂，你怎么了？”

    西塞罗每次出现在格鲁面前的时候总是手舞足蹈，刚才他还在不厌其烦的试验着小魔法，可是现在他忽然安静了，就像一个从来没有迈出大门的贵族淑女。西塞罗嘿嘿笑着“噢，没什么，你说的实在太精彩了！我恨不得现在就去你的家乡...我想你一定有一个青梅竹马的相好，她的屁股怎么样？”说话的时候，西塞罗将大拇指藏在了腋窝下，因为指尖缭绕着淡淡白雾，渐渐凝结出指甲大的一块晶体。

    “她是一个好姑娘。”格鲁有些伤心的说：“不过我们还是不要谈论她的屁股了。”虽然格鲁不想亵渎初恋的情人，但还是不由自主的伸了舌头。西塞罗心里欢叫了一声，趁机将指尖的晶体弹射在他的舌尖，之后装出用心聆听的样子，扭头观察着格鲁。

    “就像你看到的，我是一个大个子，甚至比部落里的其他人还要高大很多，她的母亲说我不能和她结婚，她说...她说我的家伙肯定大的吓人，说不准会让她送命。”格鲁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表情，但是身体的里的异常反应，忽然让他变得极其愤怒“野蛮人！你刚才做了什么？”

    “我？我在倾听你回忆往事。”西施罗警惕的站起身，他想好了，如果事情失败，他就钻进格鲁的耳朵里去，就像一只蚂蚁钻进大象的鼻子。

    “野蛮人！你欺骗了我！”格鲁停下脚步，巨大的脚掌狠狠跺着地面，宁静的水池忽然变得喧闹，无数根十几丈高的水柱冲天而起，腾起起的水花在格鲁咆哮的声音中炸裂成无数的细雨。

    “嗨，你安静点，看来失眠让你的情绪有些失控！”西塞罗眼睛紧盯着格鲁的一个睫毛，他思量着是否应该尝试抓住睫毛荡起来，之后落在耳垂上。

    “你这个卑鄙的野蛮人！你...你欺骗了我，我竟然那么信任你，把你当做我唯一的朋友......”格鲁停止了愤怒的发泄，喃喃的抖动着嘴唇，巨大的独眼流出了混浊了泪水，在鼻翼两侧冲出了两道沟壑。格鲁满脸委屈的看着西塞罗，就像一个大孩子被人抢走了心爱的玩具，站在人群中不知所措的默默流泪。

    “嗨，嗨！你这个杂种！”西塞罗使劲搓着大手，格鲁的泪水把他的心搞的一团糟，如果不是想擒获魔导士老头子，他是不会这样做的，在他的心目中，格鲁从来都是一个善良忠厚的大个子。“你听我说...我其实没做什么。”

    “你还在撒谎，你刚刚偷偷给我吃下了灵魂契约，以后我就是你的魔宠，只能服从你的命令。”格鲁的眼泪滚滚而下，西塞罗站在他的鼻子上，就像站在湍流河水中央隆起的巨石上。刚才西塞罗趁格鲁不备，偷偷释放出灵魂契约，接着丢进了格鲁的嘴巴里，让格鲁成为了他的魔宠。格鲁虽然性格憨厚，但是对魔法掌握却非常准确，形如冰片的灵魂契约滑进他肚子里的时候，他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哈哈，那只是一个玩笑。”西塞罗皮笑肉不笑的替自己开脱“我只想成全你的美名，想想吧，当你解救巴士底山谷几千名半兽人以后，你的善良将会被无数的诗人传颂，就像......”

    格鲁气鼓鼓的说：“少来这套！我说过了，半兽人被困在洪水中，那是至高神在惩罚他们。”

    “你这个大杂种！”西塞罗不愿意让时间就这么溜走，现在可不是聊天的最佳时间，巴士底山谷的洪水上涨的实在太快了。他用力踢着格鲁的鼻子，大声说：“告诉你，你成为我的魔宠也是至高神的神喻，难道不是吗？至高神洞察一切，惩恶扬善！”

    格鲁猛然间愣住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他不停眨着独眼，小声嘀咕着：“难道这就是至高神对我的惩罚？”

    “没错，没错！”西塞罗大声拍着巴掌“快点吧，我们去找老头子，不然一切都晚了！”
------------

第078章 ：链牢

    推荐朋友的书：欲望肆虐，杀伐一生：<<我欲天下>>　书号：5296

    --------

    格鲁一路狂奔，仿佛快速的移动的活火山，蔓滕似的青色头发左右甩动，如同火山喷时笼罩在天空浓重不散的黑烟，巨大的脚掌发泄着胸中的怒气，二元界灰蒙蒙的天空都因此瑟瑟发抖。格鲁很生气，他被唯一的朋友欺骗了，但是又不能发作，他现在是一只可怜的魔宠，根本无法伤害自己的主人，就连转过身呲牙都不行。

    西塞罗半躺在格鲁的鼻子上，眼睛打量着跟在他们身旁的绿色锁链，它小心翼翼地爬行着，偶尔抬起身子瞄上西塞罗一眼，随即又低下头，像是害怕主人训斥的哈叭狗。西塞罗这时才发现，这条浓绿色的锁链前端挂着两个大铁环，当锁链像眼镜蛇一样挺起身子的时候，两个铁环就仿佛它的眼睛，西塞罗朝锁链眨了下眼睛，心想：“莫非是魔宠的魔宠....”

    西塞罗骑在新魔宠的鼻子上，很快就接近了魔导士老头子钻研魔法的地方，蘑菇形的木屋若隐若现，沙沙的锯木声渐渐传进了耳中。他转身对格鲁说：“亲爱的格鲁，你必须诚实回答我的问题。”

    “好吧，我的主人。”格鲁不满的皱着眉头，他不喜欢这样称呼西塞罗，但是灵魂契约无形中控制了他的言行。

    “你有什么办法困住老头子吗？”说话的时候西塞罗瞥了一眼绿色锁链。

    格鲁顿了一下，表情很不自然的说：“我只是二元界的一名狱卒，仅此而已。”

    “等等！”西塞罗眯着眼睛，像是在仔细思考什么“你好像...在说谎！”当格鲁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他的心脏猛的跳了几下，这让他很不舒服，那种感觉就像在清晨起床的时候看到某些令人厌恶的场面。他试探着用刚刚可以在二元界掌握的微弱精神控制力搜索着格鲁的情绪，这时格鲁马上板着脸说：“好了，我不应该撒谎，那条锁链可以求困任何来二元界的生物，但是在石壁以外，我无权把他们变成不死生物。”

    随着精神控制力的快速提升，西塞罗已经可以探知魔宠的一些剧烈的情绪波动。事实上，魔法师于魔宠原本就是息息相关，不过精神控制力稍弱的魔法师无法了解魔宠的心情，这就是一些中级魔法师经常被魔宠伤害的原因。

    “囚困！”西塞罗两眼发光，嘴角的肥肉笑的乱抖“那就这么办，一会你用锁链困住老头子，让他永远呆在二元界！”西塞罗来二元界的目的就是要找到魔导士老头子，之后解除魔法卷轴造成的洪水，现在事情变得简单了，只要格鲁的锁链困住他，他就永远的处于冥想状态，也就是睡眠状态，再也无法回到巴士底山谷为难任何人。

    “好吧，主人！不过我提醒你，这么做至高神会不高兴的。”格鲁嘀咕了一句，放慢了脚步，他们已经清晰地看到了灰褐色的木屋，清澈的池塘，缓缓转动的水车，还有漂浮在水面上一片片淡薄的的原木片。

    西塞罗四处寻找着老头子的踪影，不屑一顾的说：“至高神如果是公的我就干掉他！如果是母的我就......”看到格鲁脸色大变，西塞罗连忙打起了哈哈“我当然非常尊重至高神，甚至比你还要尊重！”

    “主人，我建议你去水池仔细的洗洗嘴巴，那样对你有好处。”格鲁一边说一边搜索着老头子的住所，最后小声对西塞罗说：“他在水池里，第三个原木片下面！”

    西塞罗轻轻点头，之后故意大声嚷嚷着：“嗨，格鲁，你真是一个坏家伙，为什么让我喝那么多水，要知道我已经上了三次厕所！”说着，他解开着腰带，走到水池边，身体对准了第三片原木，做出要撒尿的样子。

    “哗啦！”随着一阵急促的水声，第三片原木下面露出了老头子瘪核桃似的脑袋，他用魔法手杖上猴头大的异兽晶核顶开了原木片，朝水池深处游了几下，将一片三叶草含在嘴里说：“你真是一个坏孩子，这里不是你茅房。”

    “噢，当然了！”西塞罗讪讪的系上了腰带，小心翼翼的观察的属于魔导士的水池，他知道包括木屋，水车和水池在内的所有地方都是老头的魔法试验室，第一次老头子是用冰雹教训了西塞罗，接着是泛滥的洪水，看来他是一个擅长水系魔法的魔导士，现在他的水池上漂浮着三叶草，看来他对自然魔法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西塞罗贪婪的盯着老头子手里紧抓的魔法手杖，猴头大的晶核肯定能换来一马车的金币“你没想到我们还会见面吧，你的属下办事能力实在太差劲了。”

    老头子冷笑了一声，微微举起魔法手杖：“野蛮人，看来我是低估了你的能力，现在我才明白查玛赛尓是不值得重用的人，不过你不要得意，现在巴士底山谷恐怕已经变成一片**了吧。”

    “承蒙你的馈赠！”西塞罗不愿再和老头子废话，朝格鲁使了一个眼色，格鲁微微点头，接着浓绿色的锁链像一条巨龙跃进了水池，摇头摆尾的围向了老头子。

    老头子被格鲁的举动吓了一跳，他立即举起魔法手杖，嘴唇轻轻颤抖，在锁链缠住他之前，身体周围形成了一道晶莹的冰壁，接着他身体四周的水飞速旋转起来，猛然化做了无数的水箭刺向了长长锁链。

    锋利的水箭漫天而至，射在粗大的锁链上叮叮当当做响，已经围成圆圈的锁链的被巨力振荡出去，重重的摔在了远处的地上。老头子趁机跳出水池，光着身子朝木屋跑去，那里有他新研制出来的魔法卷轴，只要拿出魔法卷轴，即便是二元界的狱卒也奈何不了他。

    长长的锁链摔在地上，痛苦的扭曲着，格鲁心疼的跑过去，用手轻轻抚摸着锁链的顶端，就像训蛇人抚摸着蟒蛇的大脑袋。格鲁瞪大了眼睛，低呼一声，巨大独眼爆发出一眼刺眼的光芒，波浪似的层层魔法光波覆盖在受伤的锁链身上，很快它变得更加粗壮，遍体滚绕着蛇鳞变成了无数光盾。这时老头子已经接近了木屋，加诸了魔法的锁链又一次朝他猛袭过去，但是魔法手杖的散发出的紫罗兰色光芒又一次将它逼退，不过这次锁链没有受伤。

    即便是魔导士面对彪悍的野蛮人和灵动如蟒蛇的巨链也只有抱头逃命，虽然魔导士具有瞬间释放低级魔法的能力，但是那些挠痒痒般的魔法对于巨链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如果释放高级魔法，虽然只需要片刻的时间，但是野蛮人很可能趁机扭断了他的脖子，所以，老头子唯一的选择就是回到木屋，找到自己制作的魔法卷轴！

    西塞罗快步跟在老头子身后，他没想到瘦若干柴的老头子逃命的时候就像一只疯狂的鸵鸟　“啊哈，看看你的家伙，就像一粒花生米！”西塞罗追不上老头子，大声嘲笑着，抓起一片原木狠狠地丢了过去。对于男人，最不愿意听到的语言就是对生殖器的侮辱，老头子连忙用手护住胯下，扭头正要破口大骂，飞速转选的原木片恰好撞进了他的嘴巴，碎木屑和断裂的牙齿如枯叶般落下，老头子痛苦的挥舞着手臂，就像一只叼着大饼的小老鼠。

    这时格鲁及时捕捉到恰当的机会，大喊一声‘凝链！’，绿色的锁链随即从地上飞跃而起，长长的锁链化做漫天的绿色链节，像一块块巨大的城砖落下，将老头子死死困住，只露出脑袋和手臂卡在外面。老头子用力挣扎着，并且吐掉了口中的原木片，呲着布满血丝的牙齿默念着魔法咒语，紧握着魔法手杖的手在空中快速滑动，可以熟练释放过无数次的魔法符号并没有闪烁着诡异的色彩出现，他做的一切都变成了徒劳。

    “不要白费力气了。”格鲁缓缓走到老头子面前，他低着头，就像仔细辨别着一颗长了眼睛，嘴巴的小土豆“谁也不能在‘凝链’中释放出魔法，这是至高神赐予我的权力！”

    “卑鄙！卑鄙透顶！”老头子张大了满是鲜血的嘴巴，怒气冲天的对着格鲁大喊“我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要囚禁我？你只是一名狱卒，你没有权力抓我！”

    “我有权力！”西塞罗一把抢过老头子手里的魔法手杖，挥起拳头砸在老头子的脸上，那张原本像瘪核桃的干枯小脸立即迸射出一股鲜血，扭曲的鼻子和乌黑的眼眶挤到一起，西塞罗把玩着魔法手杖顶端紫罗兰色的晶核，阴森森的看着老头子说：“说！怎么解除巴士底的水系魔法？不然我会把它塞进你的肛门！”

    ---

    如何最新最爽的更新?收藏！如何快速增加积分？砸票！义无反顾地，如同西塞罗大人般地勇猛砸票！
------------

第079章 ：神圣时刻

    “你在威胁我！”老头子肩膀高耸深深吸气，用力朝西塞罗吐了一口浓痰“难道野蛮人最擅长的就是对老人进行无耻的偷袭？”

    西塞罗偏身避过，瞥了一眼落在地上，掺杂着鲜血和碎木渣的口水，他面露微笑，晃荡着手里刚刚缴获的魔法手杖说：“噢，我是一个善良的野蛮人，你的气量实在太小了，我只是...想帮你疏通肠道！”说着他抓起魔法手杖，将闪烁着紫罗兰光彩的晶核对准了老头子的嘴巴。

    “主人，你要干什么？”站在旁边的格鲁不快地说了一句，虽然老头子并不讨人喜欢，但是他不愿意看到西塞罗这样对待一个老者。

    “干什么？”西塞罗抬头看着高出他几百倍的格鲁，咄咄逼人的目光渐渐透出了怒意“这个老家伙唆使手下无恶不作，抢劫，强奸，杀人，就连几岁的孩子都不放过，你觉得我应该做什么？难道我要跪下舔他的脚趾，感谢罪恶的恩赐？”

    看到西塞罗气的脸色赤红，格鲁无奈地耸了耸肩膀，半晌才喃喃地说：“你刚才好像说...你有些尿急。”

    “哈哈，你这个杂种！”西塞罗拍了拍格鲁的肩膀，事实上他只能拍到格鲁的脚踝。他跳上用无数链节组合成的囚笼，哼着小曲飞快地解开了裤子...老头子目瞪口呆地看着西塞罗，似乎被吓傻了，当他看到西塞罗小腹那些卷曲毛发的时候，痛苦的喊了一声“等...等等！”声音拉着长长的调子，就像难产的孕妇大声呻吟着对产婆说：“还...还有一个！”

    “快点！西塞罗大人忙的很。”西塞罗转过身开始撒尿“我要转身了，噢，就要转身了......”

    老头子脸色惨白，飞快的说出了一串魔法咒语，他现在终于明白最厉害的水系魔法竟然是――尿水。西塞罗满意地系上了裤子，跳下链节组成的囚牢，哼哼唧唧的说：“你最好不要撒谎，不然.....”

    “他没有撒谎，他告诉你的确实是解除了高级水系魔法的咒语。”虽然格鲁的魔法控制力不高，只能靠青色锁链打败对手，但是他是至高神的仆人，拥有丰富的魔法阅历。

    “好吧！”西塞罗招呼格鲁弯下腰，他跳上格鲁的鼻子说：“我们走！”

    “去哪里？”格鲁不放心地看着老头子“他放在这里很可能被异兽吃掉。”

    “不要管他！”西塞罗伸了一个懒腰，躺在格鲁的鼻子上，思量着将来应该在这里放一张凹形躺椅“我们去巴士底山谷，我的半兽人朋友恐怕快被淹死了！”

    “可是...可是我忘了怎么回到那个世界了。”格鲁憨厚地笑着，看来睡眠过多确实容易让人的脑子变成一桶浆糊。

    “我有办法！”西塞罗不高兴地瞥了格鲁一眼，抓起刚刚缴获的魔法手杖，这根手杖的最下面是尖锐的锥形，就像一根掷矛战士常用的武器。他用力咬着自己的嘴唇，同时手臂用力，将锋利的魔法手杖重重刺进了格鲁的鼻子....

    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此时巴士底山谷的半兽人已经到了最危险的关头，肆虐的暴雨连绵不断，洪水在风雨中拍打着山坡，用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人们已经全部集中在山坡的最顶端，很多人用肩膀扛着自己的孩子或者妻子，即便这样他们也是紧紧地挤在一起，而那些距离洪水最近的，浑浊的黄色浪头正不停地拍打着他们的胸口。

    “救命啊！”

    “救命！至高神啊！你在哪里？”无助的半兽人发出阵阵凄惨的呼号。

    这时被扛在蛮蛮肩头的西塞罗猛然间跳了起来，在一片紫罗兰色魔法光波的笼罩下，落在一座大山上面。很快人们就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大山，而一个人，身体像山川一样无比庞大的巨人！由于他的出现，洪水又上升了一截，原本漫过胸口的水，这会已经灌进了嘴里。

    “主人，我不喜欢这种方式！”格鲁站在水里，用巨大的独眼盯着自己被魔法手杖戳破的鼻子，西塞罗坐在他的鼻梁上，故意用身子挡住缓缓流出的鼻血“我喜欢直接的方式，我希望你将来也学会这种方式！”

    “可是我的鼻子很痛！”格鲁小声嘀咕着“至高神也不会伤害我的鼻子。”

    “我是你的主人！”西塞罗掐着腰，一次次大声强调。

    聚集在山坡顶端的半兽人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巨人格鲁是西塞罗的魔宠，而西塞罗大人此刻正在力不从心地教训它。黑猫夫人首先忍耐不住，双手护在嘴巴旁边大喊：“西塞罗大人，我们快被淹死了！你过一会再聊好吗？”

    众多的半兽人也纷纷呼喊“西塞罗大人，救救我们吧！”

    “他有办法吗？我看他只知道睡觉！”这是狄塞尓无奈而冷漠的声音。

    狮鹫王被挤在几名斑马武士中间，双脚已经离地，但是这并不防碍他拍马屁“西塞罗大人英雄无敌，睿智无双！他一定行！”

    嘈杂的声音包含着期盼，埋怨，甚至还有诅咒，当然诅咒的声音将四名中级魔法师也加了进去，经历过这场浩劫，魔法师无所不能的神话完全破灭，半兽人永远都不会再用仰慕的目光看他们了。“看那边，好像有很多人在叫你的名字！”格鲁的朝山坡上望去，西塞罗站在他的鼻子上，通过那只像多棱镜似的巨大独眼看到了拥挤在山坡上，岌岌可危的众人。

    “至高神啊！请听从我的驱使！”西塞罗猛然转身，面对着几千名惊愕的半兽人，浑身的肌肉猛然暴涨，将浑身的衣服铠甲全部挣破，像一片片枯叶随着风雨消失无形。他站在格鲁的鼻子上，脑袋高高扬起，双手伸展到最大的幅度，魔法手杖顶端紫罗兰色的晶核顶端滚动着密集的蓝白色，锯齿状闪电。

    众人不约而同地惊呼一声，他们没想到西塞罗竟然可以驱使至高神！崇敬之情在这些半兽人的心里迅速升腾，西塞罗的形象也变得无比高大，永远都会站在他们仰视的天空。几乎所有人都紧闭着嘴巴，呼吸急促，只有几只蝴蝶小妖大惊小怪地嚷嚷“看呢，看呢！看西塞罗大人的下身...他的女人一定很幸福！”

    “闭嘴！”黑猫夫人狠狠瞪了一眼蝴蝶小妖“现在是神圣时刻！”

    “肆虐的风之精灵，卑微的雨之魂魄，挪开你们丑陋的嘴脸，否则我将给予你们毁灭！”西塞罗嗓门大的出奇，即便在风雨中，声音也能清晰传进人们的耳朵，况且这会人们的耳朵是竖着的。

    格鲁不解的看着西塞罗，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脱光自己的衣服，还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但是他很配合，稳稳地站在洪水中，简直就是中流砥柱的代名词。这时西塞罗又玩出了新花样，他大声念着自己都不懂的咒语，用锋利的魔法手杖划破了手腕，用扬起手，让纷纷扬扬的血珠在风雨中飘散而去“散去吧，为了挽救这些无辜的生灵，我愿付出存在这世间的所有，包括我的生命！”

    “西塞罗大人...他太伟大了！”年轻的德鲁伊泪流满面的仰视着西塞罗，嘴唇颤抖着说出了许多人的心里话。

    这时西塞罗却站在格鲁的鼻子上低声骂了一句“杂种！为什么流的这么快！”他瞥了一眼手腕上喷涌而出的鲜血，身子不由自主地摇摆着，为了防止自己血尽而亡，他不得不尽快结束了唬人的表演---飞快的念出了解除高级水系魔法的咒语。

    阴云密布，无数道十几丈长的蓝色闪电在灰蒙蒙的天幕汇集，围绕着西塞罗头顶飞速旋转，接着被西塞罗手中的魔法手杖一一吞噬，和紫罗兰色晶核中的闪电混为一体，远远看去，西塞罗就像屹立在天地之间，高大威猛，手持闪电长矛的神灵。

    如织的闪电尽数收入魔法手杖中，随后乌云翻滚，雷声阵阵，眨眼间六道彩虹斜挂天际，金色的阳光射出云层，浓浓的乳白色水雾缭绕升腾，一片绚丽的奇异景色映入所有人的眼帘。更让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是，山谷中央的地壳猛然间裂出巨大缝隙，像是恐怖的獠牙，将洪水尽数吞了进去。

    刹那间，云开日出，洪水不见了踪影，只有西塞罗**着身子站在云端中，浑身的黑色毛发闪烁着令人眩晕的光彩。
------------

第080章 ：唯一的希望

    “噢！西塞罗大人...我们的救世主！”距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刹那间被拯救的半兽人纷纷跪倒在湿漉漉的山坡上，黏稠的泥浆里，饱含泪水的眼睛里充满了感激和对神的仰慕。

    西塞罗就像一个神灵应该做的那样，微笑着频频点头，手腕轻轻上翻，仿佛正在赐福给众人。这时格鲁将他放到地面，心里闷闷不乐地嘀咕着“真不明白，本来就是念一句咒语那么简单，为什么搞的神乎其神？”西塞罗此时的精深控制力已经能够微弱地感受他的心理波动，他唯恐格鲁当众乱说什么，连忙从挂在脖子上的颈袋里掏出湛蓝徽章，将格鲁收进了徽章。等在一旁的蛮蛮早就好奇地盯着格鲁，这时飞快丢给赤身裸体的西塞罗一件长袍，随即化做一道旋转的湛蓝光环，也回到了徽章里面。

    西塞罗的微笑并没有保持多长时间，因为他手腕的伤口实在太深了，加上十几次往返二元界耗尽了体力，他很快就像一团棉花缓缓地倒了下去。一片惊呼中，年轻的德鲁伊和四名中级魔法师连忙围了过去，散发着魔法光波的三叶草和治疗，康复魔法数次释放在他的身上。

    “他失血太多了。”年轻的德鲁伊命令几名森之子部落的勇士看守着西塞罗，面带悲色告诉心情忐忑的众人。

    “至高神一定会保护西塞罗大人！”红胡子半马人双手放在胸口祈祷着，随即又用手捂住了嘴巴，刚刚他还听到西塞罗在驱使至高神。

    “现在我们应该商量一下，如何度过眼前的难关。”黑猫夫人用目光看着众部落的头领和在半兽人中有威望的人。

    讨论进行的异常艰难，因为任何人也拿不出解决问题的好办法，激烈的讨论中，话题很快转到了西塞罗的身上。众多部落头领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一派是以黑猫夫人，斑马王子奥尼克斯和年轻德鲁伊为首的拥护派，他们认为应该由西塞罗带领众人度过眼前的难关，他的能力已经在几次事件中崭露无疑，只有他才是最好的人选。另外一派以为狄塞尓和一些年迈的部落头领为首，他们认为西塞罗刚刚不过是在演戏，他们不愿意相信有人可以驱使至高神，但是他们却不得不承认，是西塞罗救了所有人的性命。

    每个部落都有自己信仰的至高神，部落首领世世代代都是用信仰约束着自己的子民，让他们俯首贴耳地服从命令，他们绝对不会准许西塞罗破坏这个固有的秩序，就算西塞罗真的具有强大的能力，他们也要反对！谁也不想失去自己在部落里崇高的地位，人心，无时无刻都隔着斑驳的肚皮。

    “好了！一切等西塞罗大人醒来以后再说吧。”黑猫夫人不屑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们，粗长的尾巴不满的敲打着自己的脊梁“做为男人，你们应该牢记自己的责任，而不是什么狗屁权力！”

    黑猫夫人的话让很多人都低下了头，幸好天色渐渐黑了，任何人都可以用黑暗掩饰羞愧和不安。

    西塞罗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身边围了很多人，他们的目光急切而慌张，似乎对未来的日子充满了恐惧和不安。西塞罗朝远处扫了一眼，山坡的最顶端还是停留了很多人，洪水虽然退去，但是地面依旧残留着很多泥浆，一切地方甚至变成了小片的沼泽，只有山坡上和一些大石块上还算干爽。蓝黑色的夜幕中，半兽人几十个人围在一起，点起微弱的篝火，健谈的男人和喋喋不休的女人都闭上了嘴巴，长吁短叹地为干瘪的肚子叹气。

    “看什么？”西塞罗将身上的长袍裹了裹，尽量让黑色的胸毛藏在衣服里，他沉吟了一会，用力挥舞着胳膊说：“多找些干柴，让篝火亮起来，还有那些没有落水的野兽尸体，赶紧烤着吃掉，要是还能找到盐巴，就腌制一些咸肉，留给孩子，老人和女人！”众人这时才应了一声，各自分头去准备了，几乎灭顶的灾难让这些平时桀骜不驯的半兽人都变得胆小而没有主见，只有当西塞罗吩咐以后才忙碌起来。

    洪水过后的巴士底山谷很快就热闹起来，魔法师们积极地释放着干燥魔法，将大批的干柴塞进了篝火，男人们将野兽的尸体堆成一堆，烤熟后首先发给了老人，孩子和女人。上百处篝火点亮了死气沉沉的山谷，烤肉的味道阻止了孩子的哭声，吃饱喝足的男人试探着将手放在了自己女人的屁股上。

    年轻的德鲁伊对西塞罗魔法手杖产生浓厚的兴趣，他在安排好自己的部落以后，来到了西塞罗的身边，但是他还是放弃了自己想问的问题，因为西塞罗这会正用魔法手杖串着一只野猪腿在篝火上烤。

    “你好啊，勇敢的年轻人！”西塞罗大声问候着德鲁伊，虽然他的年龄并不比特鲁伊大多少，他还是喜欢用这种亲切的称呼。

    “和您比起来，我的勇气简直不值一提。”年轻的德鲁伊脸红了一下，坐在西塞罗身边的石块上，悄悄从怀里掏出一包种子“西塞罗大人，这是加诸了自然魔法的种子，可以在半个月之内结出果子。”

    “善良的小家伙！”西塞罗接过种子粗略的估量了一下，这是大醉桃的种子，大概有几十粒，半个月以后结出的果子应该够几十个人食用。成熟的醉桃有西瓜那么大，只是这种果实只能果腹，吃多了会得痢疾，他叹了一口气说：“交给女人们吧，她们和孩子更需要这个。”

    “好的。”年轻的德鲁伊收起了大醉桃的种子，四处寻找着黑猫夫人。这时由远及近传来一阵吵闹声，斑马王子奥尼克斯揪着狄塞尓的铠甲大声叫嚷着：“你这个懦夫，跟我去见西塞罗大人！”

    狄塞尓面无表情的任由奥尼克斯把他拽到了西塞罗面前，黑猫夫人，锐森，瘸腿狮鹫王，半马人兄弟和很多部落的首领都围了过来，就连喜欢躲在一边的暗黑公爵也挪动着黑暗结界，在一旁看热闹。

    “西塞罗大人，你给评评理！”奥尼克斯愤愤不平地指着狄塞尓说：“现在我们都块快要饿死了，他却坚持不让我们离开！”在他的心里，西塞罗已经占有不可替代的位置，即便他已经死去的父亲复活，他也会选择找西塞罗做是非的断定人。

    狄塞尓看也不看西塞罗，他还在为自己的家人担心，对西塞罗存有很大的怨气“那是我的职责，我和我的士兵同样缺少粮食。”

    “你难道是木头吗？你难道忍心看到这么多人饿死？”奥尼克斯背过手紧紧握着投枪，如果不是西塞罗在场，他早就拔出武器，在狄塞尓的身上狠狠的穿上几个窟窿。

    “我说过了，那是我的职责，我已经有过一次迷途的经历，不能再犯错了！”狄塞尓声音不紧不慢，根本不理会情绪激动的奥尼克斯。

    “狄塞尓大人，你不应该这么不近人情！这里很多你的朋友！”年轻的德鲁伊和奥尼克斯站在一起，大声指责狄塞尓。

    “就是啊！难道军人就没有朋友，没有良心吗？”

    “我看他是被洪水吓坏了，要不然就是暴雨灌进了他的脑子！”

    众人七嘴八舌地指责狄塞尓，声音越来越大，语气越来越强硬，眼看着一场针对巴士底守卫大人的群殴就要发生，西塞罗连忙拦在狄塞尓面前说：“他做的非常正确！我们应该成全他做为一名骑士的荣誉！”他顿了一下，用缓和的目光凝视着众人“即便他打开山谷的出口，放我们走又有什么用呢？我们面对的是无边的寂寞荒野，我们没有粮食就无法穿越它，就算穿越了荒野我们面临的将是无数的追杀和逃亡，城邦里的贵族不会给我们自由的生活！”

    半兽人们想起自己曾经的行径，不由的纷纷叹起了气，西塞罗说的没错，即便他们离开巴士底山谷，人类会派出强大的军队对他们进行剿灭，毕竟他们都是真正的囚犯。听到西塞罗的话，黑猫夫人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狄塞尓，她现在觉得眼前的狄塞尓不再是整日缠着自己的酒鬼，而是一名坚持主见的真正骑士。

    狄塞尓瞥了眼西塞罗，冷冷的哼了一声，不知是对西塞罗的嘲弄，还是感谢他的解围，很快他就带着铁甲剑士和其他士兵离开了，他们要去山谷入口的营房，那里应该还有一些被泡的发胀的粮食，虽然可能会导致痢疾，但是起码不会饿死。

    “大人，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狮鹫王夹在众人中间，探着脑袋问西塞罗。

    “干什么？睡觉！”西塞罗拍了拍脑袋说：“明天黑猫夫人和锐森辛苦一趟，去山谷里的石灰矿里找一些石灰洒在地面，洪水退去以后常会带来瘟疫，其他人跟我去魔法阵看看，那里也许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

第081章 ：魔法传送阵

    天刚蒙蒙的时候，西塞罗就带着一行人钻进了山谷里的森林。

    洪水留下的潮气在清晨化做朦胧的雾气，人走在雾中像是带着乳白色的面纱，穿着灰色的长袍，只能分辨清几尺开外的地方。众人排成长队，手拉着手在森林里摸索，防止陷进洪水退去后留下的泥潭，年轻的德鲁伊走在最前面，森林是他熟悉的地方，随便扫一眼枝叶浓密的参天大树，他就可以准备的说出树龄。他用自然魔法将灵芝花环变成长长的藤蔓，这样藤蔓的前端像蛇一样探路，其余的部分轻轻缠绕在众人的腰间，引导着朝森林深处走去。

    “就在前面！”年轻的德鲁伊用手擦着额头上晶莹的露水，在清晨的森林穿行身体会经常碰到肥大的树叶，储留在叶面上的露水就会一股脑地倾倒在人的身上。

    “大家散开，在四处寻找。”西塞罗背过众人咧了裂嘴，他的皮靴里灌满了泥水，刚才他三次掉进了水洼里，最后一次还有几条小泥鳅钻进了他的靴子，这会正痒着他的脚心。不过他还算幸运，瘸腿狮鹫王行动不便，无数次摔到在泥潭里，褐色的泥浆这会还顺着它的羽毛缓缓流动。

    “在这里！”斑马王子最先找到了庞大的魔法阵，他大声惊呼着，似乎看见了梦中都无法见到的奇迹“是它！一定是它！至高神啊，太伟大了！”魔法阵摆放在森林中心的空地上，远处四周长满了整齐的橡树和半人高的山毛榉，这时清晨的阳光渐渐升起，穿透了浓浓的雾气和树木的枝叶，照射在魔法阵上，散发出幽幽的紫黑色魔法光波。

    “啊哈，还是个大家伙！”西塞罗踱着步子，小心翼翼的接近了魔法阵。这是一架呈现八边形的魔法阵，长宽各有三十多米，高达二十余米，在森林里显得极其雄伟壮观，其恢弘的气势不禁让人肃然起敬，仿佛来到了庄严的，用巨石累积而成的神庙面前。黝黑的魔法阵中央有一座烟囱形状的尖塔，塔的周围开着四扇小门，看样子那些蓝蝎骑士和精灵弓箭手就是从这里钻了出来，可惜他们的尸体已经洪水冲的没有了踪影。

    洪水退去的时候将魔法阵上挂满了水草和污浊的泥巴，远远看去就像被战火洗礼后的地堡，不过当西塞罗用衣袖擦掉一块淤泥的时候，紫黑色的光芒立即将西塞罗包裹起来，就像凿开了藏宝室的墙壁，耀眼的光束迎面而来。紫黑色的光芒是如此的绚烂，就算是清晨的阳光也显得微弱如萤火。“噢，是黑魔金！”众人爆发出一阵惊呼，黑魔金是产自生命火山的昂贵金属，即便是一枚小小的黑魔金戒指也可以成为贵族少妇炫耀的资本。

    “可爱的杂种！”西塞罗大声吧嗒着嘴，将近三秒钟的时间他的脑子一片空白，眼睛里似乎看到了无数黄灿灿的金币，要是在平时他早就挥舞着狼牙棒砸烂着魔法阵，之后大声嚷着：“发财了，发财了！”可是如今的西塞罗大人是被人拥护的大人物，他应该具备一些特别的品质，于是他朝着众人微微一笑，做出无所谓的表情“这个魔法阵看起来还不错，你们把它擦干净，现在它看来就像一个臭茅房！”

    众人脱掉上衣，忙着擦拭魔法阵的时候，西塞罗掏出湛蓝徽章走到了僻静的地方，他不知道如何催动魔法阵，但是新魔宠的魔法知识却非常渊博。随着联绵不断的魔法光波飘荡，湛蓝色的小海豚，水蛭王后和大个子格鲁同时出现在了西塞罗面前。过了好一会，蛮蛮才打着哈欠又变成美丽的少女，她躺在格鲁的鼻子上，用几根白色的野兽腿骨搭建了一张小床，格鲁用巨大的独眼温柔地看着她，看来他们相处的非常和谐。

    水蛭王后刚刚跳出湛蓝徽章就藏在了西塞罗的身后，颤抖着盯着格鲁，身上的触角只剩下了六七根，西塞罗疑惑地扫了格鲁一眼，最后在他的鼻孔里看到几根断裂的水蛭触角，看到这些他马上明白将格鲁收进湛蓝徽章以后都发生了什么。“大个子，你不应该欺负它！”西塞罗有些心疼地拍了拍水蛭王后，它‘吱吱’叫了两声，用脑袋轻轻蹭着西塞罗的手，像是受尽了屈辱。

    “它是一个邪恶的家伙。”格鲁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你拥有一只龙宠，而我曾经是神的仆人，你为什么收这么卑鄙的生物？”

    “龙宠？”西塞罗惊讶地指着蛮蛮说：“你是说她，她可是一只海豚！”

    格鲁耸了耸肩膀“随便你怎么想，反正她的身上有很重的龙息，是龙的后裔。”

    “好吧，先不说这个了！”西塞罗警惕地朝空地上的魔法阵看了看，低声对格鲁说：“你个子能不能小一点？你难道希望你的主人仰着头和你说话吗？”

    “我试试看。”格鲁不太情愿的嘀咕了一句“我一直把你当作我的朋友，可是现在你已经开始对我大声吆喝了，就像对待一头畜生。”说话的时候格鲁身体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庞大的骨骼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眨眼间，头顶云彩的庞大身体缩小了三分之一。

    西塞罗愣了一下，连忙解释说：“哈哈，你应该知道野蛮人的习性，不过你要好好干，说不定我会把蛮蛮嫁给你！”

    “真的？”格鲁喜形于色，已经变得松弛的皮肤和骨骼同时收缩，又缩小了十几倍，躺在他鼻子上晒太阳的蛮蛮‘唰’的滑落到地上，好奇的盯着格鲁，甚至还伸手捅了捅他的腿肚子，仿佛她触摸的是一个软塌塌的稻草人。

    “只能这样了。”格鲁想尽了办法，但是身体还是保持在五丈多高，只有他趴在地上的时候，西塞罗才能平视他。

    西塞罗唉叹一声，走到格鲁的耳朵旁边说：“告诉我，怎么使用魔法传送阵。”

    “那边那个？”格鲁用多棱镜眼睛朝摆放魔法阵的空地看了看说：“很简单。”

    格鲁又给西塞罗上了一课，魔法传送阵通常都是由两个巨大的魔法阵构成，就像不同海洋上的两个码头，使用的时候只需默念一些简单的咒语就可以抵达另外一个地方。西塞罗将咒语熟记在心，骑上水蛭王后，带着蛮蛮和格鲁回到了魔法阵附近。

    这时魔法阵已经被擦拭干净，一道道紫黑色的魔法光波扶摇直上，仿佛一柄柄巨型利剑直插苍穹，而炙热的阳光和魔法阵所散发的阳光比起来显得那么微弱，就像在熊熊燃烧的火炉旁点燃一袋旱烟。西塞罗甩开步子走过去，吩咐斑马武士在魔法阵周围摆开阵势，防止有意外的事情发生，接着他整理了一下铠甲，走上魔法阵，伸手去拉尖塔上的小门。

    “西塞罗大人！”年轻的德鲁伊惊呼一声，上前拦住了西塞罗“你要干什么？要知道魔法阵通往达拉斯城邦，也许那边已经埋伏着大批的军队，或者会有什么更狠毒的阴谋！”

    “西塞罗大人英勇无敌！”西塞罗一把推开了德鲁伊，招呼着自己的三只魔宠“难道我们就留在这里，等着饿死吗？”
------------

第082章 ：阴谋的源头

    不容德鲁伊分辨，西塞罗“嚯”地拉开魔法阵尖塔上的小门，并念着格鲁教授的咒语，快步走了进去，三只魔宠紧随其后。咒语刚念完，只见四围霎那间变作一片金黄色，人在其中，仿佛置身于秋季里一望无垠的成熟稻田，接着身体被托举在半空，飞向墨色的漩涡，漩涡周围布满了银色和金黄色的魔法光斑....强大的吸力使人无法抗拒，只觉得自己仿佛一片轻盈的羽毛在激流中快速漂移。

    仿佛一只无奈的沙漏，西塞罗不停地重复着倒立，直立的动作，他的耳边不断传来‘吱吱拗拗’的声音，如同平躺在一辆破旧的马车里，一路狂奔。

    “咣当！”西塞罗被重重地摔在地面，确切的说是另外一个魔法阵，他落下去的姿态实在不雅，一张老脸和肩膀紧贴着魔法阵的底部，双脚自立起来，简直就是完美的倒栽葱。西塞罗虽有些狼狈，但是他的三只魔宠却一点也不含糊，刚一露头就向守卫在魔法阵旁的长剑武士和魔法师发起了攻击。

    蛮蛮拎着骨锤首先冲了过去，砸倒了两名长剑武士，水蛭王后行动敏捷，剩余的六七根触角一点也没浪费，分别**了两名低级魔法师和四名武士的肚子，很快就把他们变成了干尸。只有格鲁心地善良，他不愿意伤害别人，尽数将企图的武士都扫进了魔法阵，留给了山谷里的斑马武士处理。

    “干的不错，杂种们！”西塞罗站起身嘟囔了一声，轻轻揉着跌得生疼的下巴。

    他们的落脚点也是一座黑魔金构成的魔法阵，只是比山谷的魔法阵稍小一些。魔法阵放置在一片茂密的树林边缘，不知名的参天大树，橡树和低矮的灌木丛构成了森林三重奏。透过肥大枝叶之间的空隙，西塞罗看见了一条细小石子铺成的蜿蜒小路，远处闪着光波的是一个面积超过百平米的大池塘，几只白天鹅正卷曲着长颈,悠闲戏水,最远不时一些手持武器，身穿亮银盔甲的士兵排着整齐的队列缓缓经过，行使着巡逻的职责。

    “我以至高神仆人的名义发誓，这里一定是贵族的后花园！”格鲁尽量压着声音，但是洪亮的声响还是把树林里的一群野鸽子惊动了，忽闪着翅膀呼啦啦飞了起来。

    “嘘！”西塞罗把食指放在嘴边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警惕的倾听着四周的声音,之后冷冷地哼了一声“忘记所谓的至高神吧，你现在是西塞罗大人的仆人！”

    “噢！”格鲁痛苦地用手掌盖住了眼睛，从至高神的仆人到野蛮人的魔宠，任何人恐怕都无法接受这个巨大的变化。

    “杂种！你想告诉惊动全达拉斯城邦的人吗？”西塞罗狠狠瞪着格鲁“你留在这里，我们过去看看，希望能找到我们需要的东西。”

    西塞罗刚一转身，却发现格鲁固执地跟在他的身后，他皱了眉头说：“留下！我要你留下！”

    “可是我应该和我的未婚妻在一起！”格鲁的声音极其刺耳，就连蛮蛮都不高兴地撅起了小嘴巴。

    “谁是你的未婚妻！”西塞罗示意格鲁趴下，他站起来的时候比那些参天大树还要高。

    “就是她！”格鲁指着蛮蛮露出了憨厚的笑容，而蛮蛮正在茫然的朝池塘里看着，一条长达半米的金色的鲤鱼，一次次跃出出面，用身体激出一串串晶莹的水花，它似乎已经到了求偶的年龄。

    “你的未婚妻？”西塞罗用力拍着趴在地上，格鲁的大脑袋，似乎像让他从幻想的美梦中醒来“她还是一个孩子，你简直是霍肯第一大大花痴！”

    “不！”格鲁马上应声，涨红了脸极力争辩“你刚刚答应了！难道不是吗？你刚才还说要把蛮蛮嫁给我！”

    “噢！”西塞**笑了一声“我是说，如果你表现的好...但是现在你的大嗓门快把卫兵都引来了。”

    “我选择闭嘴！”格鲁眨着巨大的独眼，伸手捂住了嘴巴。西塞罗无奈地耸了耸肩膀，带着蛮蛮和水蛭王后，蹑手蹑脚的踏上了通往远处的小路。

    格鲁说的没错，这里确实是属于贵族的后花园，看似平静的树林里不仅有大批的巡逻的士兵经过，在高耸入云的树冠里，潮湿的树洞和苔藓下面还有隐藏着一些凶猛的野兽，幸好水蛭王后和蛮蛮拥有令人咋舌的速度，他们一路走过去，留下了十几具士兵的干尸和六只烂尾虎的残骸。

    花园占地极广，刚走出魔法传送阵的时候西塞罗还以为自己误入了热带雨林，而现在他才知道，庞大的后花园仅仅是贵族府邸偏僻的一角。经过近两个小时的摸索西塞罗和他的魔宠终于看到了气势恢宏的建筑群。

    十几座高耸入云的尖形方塔挺立正中，几只白色的哨子围绕着塔尖缓缓飞行，仿佛缠绕在贵族少妇脖子上的，时隐时现的白色丝带，报时的巨钟笨拙在方塔间轻轻摇曳，不时传出嗡嗡的声响，豆腐块一样的密密麻麻的科洛式建筑围绕四周，每栋建筑都有无数扇大小不一的玻璃窗，明亮的蓝色伪宝石玻璃仿佛美人的眼睛，闪动诱人的光波。颠起脚尖还可以隐约看到远处整齐的草场和士兵训练场，一小队骑兵高举三角形彩色令旗在建筑中飞快的传递着什么，号角声渐渐变得密集。

    “王子殿下，报告您一个好消息！”一个极其欣喜，微显苍老的声音猛然传进了西塞罗的耳朵，仿佛遇到了偷袭，西塞罗带着水蛭王后，蛮蛮飞快地藏到了树丛里，这会水蛭王后早已经吸足了鲜血，变成了红彤彤的圆球，幸好夏季的灌木枝叶掩盖了鲜艳的红色。西塞罗没想到魔法阵竟然放置在王子居住的地方，怪不得这里建筑恢宏，而且警戒森严，这会他的嘴角反而浮起了一丝微笑，心想“王子的城堡？啊哈，那肯定会有很多粮食和金币！”

    “你好，梅蒂斯大人！”一个矫健的身影从高大的树干上跃下，树干上搭建一个小巧的椭圆形草屋，就像知更鸟的巢穴，从远处眺望，可以隐约看到草屋里成排的书架，以及装订典雅的厚厚书籍，如果只是低头走路，很难发现这个隐蔽的草屋。从树干跃下的是一个高个子年轻人，身上穿着雪白的立领紧身装，手里拿着一轴羊皮卷古书，他面容清秀，和蔼，就像不问世事，钻心钻研古典书籍的僧侣。

    “你就是我的报喜鸟，说吧，带来了什么好消息？”被称做王子的高个子年轻人背着手，将羊皮卷古书藏在了身后，似乎不愿意让梅蒂斯看到。

    梅蒂斯衣着考究，穿着一件红色丝绒外套，黑色的帽子上镶着三行半白色貂皮，大翻领的上衣装饰着一圈银环，前胸恰到好处的装饰着四片金叶和四个银球。梅蒂斯虽然衣着光鲜，但是容貌却十分猥琐，尖嘴猴腮，身体瘦小，就像一只扒了皮的猴子。西塞罗曾经无数次抢劫过贵族府邸，见过很多贵族奢侈的服装，他几乎马上就能认定这个叫梅蒂斯的老家伙至少是一名侯爵。

    “这真是一个清静的地方，王子殿下在这里博览群书，将来一定能够成就一番霸业！”梅蒂斯微微躬身，目光识趣地避开了王子手里的羊皮卷，阿谀的口气里稍带着一些得意“王子殿下，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经得到了关于三王子的全部证据！”

    “太棒了！”王子平淡的表情忽然现出了兴奋的红晕，他用力拍着梅蒂斯的肩膀，淡蓝色的眼睛里快速闪过一丝寒光，但是兴奋只在他的脸上保留了几秒钟，很快白皙的脸庞又恢复了平静，只是面带微笑说：“这么说，他已经被我们牢牢的握在了手心里？”

    “是这样！”梅蒂斯一脸奉承的看着王子：“没想到三王子竟然和**一起鬼混，国王要是知道这个消息一定.....”

    这时王子眼睛一眨，缓缓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不！现在还为时尚早，我倒要看看我这个最得宠的弟弟还会玩出什么花样。”他迈着方步朝前走了几步，信手折断了一支挂满稚嫩绿色的枝条，狠狠地摔在地上“真是令人恶心，每次我想起他和**在一起的时候，我都会联想起在厕所里交配的苍蝇！”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俊朗白皙的面孔骤然扭曲，像是忽然变了一个人。

    “您说的没错！”梅蒂斯紧跟在王子身边“您是大王子，是名正言顺的王储！二王子带领军队驻守在边境，三王子的把柄握在我们手中，现在您可以高枕无忧了，我相信不久您就会顺利的接过国王的权杖。”

    “你做的很好！”王子搭着梅蒂斯的肩膀缓缓前行，避开了这个敏感的话题“财务大臣早就到了该回家务农的年龄，而你最适合做这个位置...噢，听说你还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和她见上一面，你知道我整天藏在书堆里，很少有机会和女孩子接触。”

    “当然了！绝对没问题！”受宠若惊的梅蒂斯脸上闪动着兴奋的红光，似乎看到了大王子登基以后，他做为第一权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威风。

    “还有一件事。”大王子悄悄打量着梅蒂斯脸上的表情，沉吟了一会说：“蓝蝎骑士在巴士底被击败的事情千万不能泄漏出去，那样可能会使我们丧失对军队的控制。”

    “我明白。”梅蒂斯脸上隐隐露出忧虑之色“那个年迈的魔导士还没有消息吗？他当初不是说借用我们的军队之后，会为您效力，现在我们的军队全军覆没，他却没有了踪影。”

    “我也在为这个事情担心，没想到巴士底山谷竟然藏着一支可以击败的蓝蝎骑士的军队。”王子面带不可思议的表情，轻轻摇着头，像是在白天看到了流星雨划过天际的绚丽景象。

    “也许是狄塞尓。”梅蒂斯迈着碎步紧跟在大王子身后，小声提醒着“您还记得他吗？”

    “狄塞尓？哈哈，我当然记得，这个固执的家伙，好像整个达拉斯城邦的人都不喜欢他。”就像听到了蹩脚的笑话，大王子大笑不止，过了好一会他‘哦’了一声，醒悟过来“你是说他和半兽人合谋击败了蓝蝎骑士？”

    “这应该是唯一的答案。”居住在达拉斯城邦里的梅蒂斯当然不知道西塞罗的存在，事实上只有西塞罗才能让半兽人联合起来，他用手指敲着自己的额头，揣测着说：“他不仅是一名圣铠骑士，而且非常擅长训练军队，国王陛下原来准备建立霍肯大陆第一所军事学院，而狄塞尓就是首席武技教官的最佳人选。”

    “我的王父不会重用一个叛徒！况且他的家人已经被我关进了地下水牢。”王子指着远处的建筑群，脸色有些发暗，像狄赛尔这样优秀的将军没有为他所用，这是他多年来笼络各方精英时最大的败笔。

    “当然了。”梅蒂斯观察着大王子的脸色，他非常了解自己主人善变的脾气，如果再让谈话继续下去，可能产生意想不到的后果，他忽然拍着巴掌，做出灵机一动的模样说：“王子殿下，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我听说您正准备出城狩猎，我们...现在就出发怎么样？”

    “噢。”王子脸上露出的难得微笑“准备的怎么样了？”

    “随时都可以出发！”

    “哈哈，走吧，我早就想让你见识一下的骑术！”

    躲在树丛里的西塞罗这时才解开心里的谜团，原来魔导士老头子是从这个大王子手里借调的蓝蝎骑士，代价是以后为他效力，想到这位大王子还在苦苦等待老头子的消息，西塞罗冷笑了一声，心里琢磨着“狄赛尔不仅是一名圣铠骑士，而且非常擅长训练军队”这句话。想起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他拍了拍粘在身上的尘土，起身想要离开，这时他才发现蛮蛮正出神的盯着远处使劲擦着挂在嘴角的口水，他朝顺着蛮蛮的目光望去，十几名士兵正在沙土地上宰杀六头肥大的洛斯兽。
------------

第083章 ：老本行

    六头体重超过五百斤的洛斯兽被吊在树上，大头朝地，慢吞吞的挣扎着，这种懒惰的大型食草动物即便在垂死关头，动作也比蜗牛快不了多少。洛斯兽肉质鲜美，常被贵族大批圈养，用来当做招待晚宴上的主要菜品，洛斯兽虽然不具备攻击力，但是外皮却异常坚硬，是制作皮甲的上好材料。坚硬的外皮并没有给宰杀带来麻烦，因为洛斯兽的脑后一块凹陷的致命软穴，那是它全身最柔弱的地方，只要将长刀从软穴刺进去就可以轻松杀死它，从而得到一整张完好的兽皮。

    十几名身穿深蓝色军服的士兵围拢在一起，他们将袖筒高高挽起，宰杀洛斯兽的同时高声讨论着天气，有人诅咒着潮湿的气候，因为他晒在阳台上的内裤三天还在滴水，结果引来了一阵同病相怜的哄笑。屠宰场的地面铺着平整的细沙土，四周种植着高大的杨树，六只洛斯兽就被捆绑在杨树上。

    “嗤！”锋利的长刀刺进了洛斯兽后脑，一股股浓红色的鲜血喷溅出去，星星点点的落在屠夫们的络腮胡子和敞开的军服上，将地面颗粒均匀的沙粒染成了刺目的颜色。这时西塞罗四处了望着，用力舔着嘴唇小声嘀咕了一声“杂种！上！”早就蓄势待发的蛮蛮和水蛭王后如同一蓝一红，两道闪电袭向了毫无防备的士兵们。

    ......

    十几名士兵的尸体软软地躺在沙土地上，他们就像洛斯兽一样悄无声息的告别了这个世界，只是仿佛更加粗鲁。西塞罗跑过去，将尸体丢进附近的灌木丛，用乱草盖好，回到沙土地的时候，发现蛮蛮的喉结正在快速蠕动，她蹲在杨树下面，用手指蘸着口水在洛斯兽的后腿画着圆圈，似乎在衡量哪块肉适合烧烤，哪块肉适合清炖。“馋嘴的杂种！”西塞罗无奈的骂了一声，只好亲自动手，将四只洛斯兽搭在水蛭王后的背后，自己扛着两只洛斯兽，疾步朝来时的路走去。他要尽快赶回巴士底山谷。

    西塞罗大汗淋漓地接近树林的时候，阵阵闷雷似巨响迎面而来，等他走到魔法阵前才发现原来是格鲁正在打着呼噜，他的脑袋枕在一只巨大的树龟身上，嘴角留下的口水将灌满了附近的几个树洞。“难道要我服侍你们吗？”西塞罗几乎疯狂地咆哮着，三只魔宠里只有水蛭王后还算听话，不过这会已经吃饱喝足，回到湛蓝徽章里睡大觉去了。他的狼牙棒足足狠力砸了十几下才将格鲁从梦中唤醒，他可没时间询问格鲁从哪里找到了树龟，将六只洛斯兽丢进魔法阵以后，他也气鼓鼓地跃身跳了进去。

    西塞罗再次出现在巴士底山谷的时候，把围在魔法阵周围的斑马武士们吓了一跳，他们不约而同的举起了加诸了魔法火焰的投枪，刚才魔法阵里忽然冒出来十几达拉斯城邦的武士，要不是他们的投枪还算锋利，说不准已经有几个人又逃了回去。西塞罗笑眯眯地走出魔法阵，告诉斑马武士刚才有几百名士兵围攻他，他打了一个喷嚏，结果有一些士兵就翻进了魔法阵，从这一端跳了出来。

    “西塞罗大人英勇无敌，睿智无双！”帅气的斑马王子奥尼克斯也学会这一句，不过他的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六头肥大的洛斯兽，昨天晚上他只吃了一小块烤肉，今天早晨更是滴水未沾，因为任何一名真正的勇士都不会和女人，孩子抢东西吃。其他的斑马武士目光也都落在洛斯兽的身上，有些人的肚子不争气的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还等什么？架起篝火，烤肉吃！”西塞罗腆着肚子，大声指挥着斑马武士“把黑猫夫人，骆驼武士和地精骑士统统都叫来，噢，还有猪头人，我们需要一些力气大的家伙。”

    一名斑马武士领命而去，年轻的德鲁伊却不解的看着西塞罗说：“大人，这些食物是不是应该留给.....”

    “我知道你在说还有很多老人，女人和孩子没有食物。”西塞罗挥着大手打断了特鲁伊的话“我们必须饱餐一顿，这样才能给他们找到更多的食物！”

    “当然了，您一定会有办法！”年轻的德鲁伊虽然不知道西塞罗在搞什么鬼名堂，但是他对西塞罗的信任甚至已经超过了对自然之神的信任，毕竟西塞罗给他们带来了食物，而自然之神似乎从来没有展示过神迹。

    黑猫夫人带着一群大力士出现在魔法阵旁的时候，六只洛斯兽已经在篝火上烤的滋滋冒油，浓郁的肉香不断在树干和叶片之间缭绕，升腾。西塞罗大声吆喝着，让斑马武士将烤肉分给地精骑士，骆驼武士和猪头人，他把黑猫夫人拉到一边说：“有件事情需要请你帮忙。”

    “请讲吧，西塞罗大人。”黑猫夫人用长尾巴擦着额头的汗珠，她原来以为从魔法阵里又冲出了很多蓝蝎骑士，来的时候她的腿都快吓软了。

    西塞罗顿了一下，悄声说：“你去一趟狄塞尓的军营，问他一些达拉斯城邦的事情...他以前应该经常出入大王子的府邸，你去问他粮食储藏在哪里？”

    “你要干什么？我觉得你应该自己走一趟。”黑猫夫人有些不高兴，因为狄塞尓总是向她献殷勤，她不想用色相换取什么，虽然西塞罗并没有让她当着狄赛尔的面跳肚皮舞。

    “我需要很多粮食，不然这里的人都会被饿死！”西塞罗把‘饿死’两个字说的格外重，接着干笑着说：“他好像还在生我的气，我觉得你会帮这个忙，你是山谷里最美丽的女性，潮汐因你而停止，月光也会被你的容颜折服......”

    “义不容辞！”黑猫夫人听到粮食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打断了西塞罗蹩脚的恭维，随即转身朝军营的方向跑去“等我的好消息吧！”

    西塞罗满意的看着黑猫夫人的背影，抓起烤在篝火上的一串烤肉，远远地丢了过去“美丽的夫人，你应该先添饱肚子！”

    黑猫夫人转过身，脸猛的红了一下，用尾巴卷起烤肉，箭一样射出了树林。

    对于上百名大肚皮来说，六只洛斯兽还是少了一点，而且贪吃的蛮蛮一个人就吃掉了大半头洛斯兽。即便这样，这些半兽人武士眼睛里的灰暗色彩也被逐渐抹去，这表明他们随时都能开始肉搏，给敌人终生牢记的痛击。斑马王子奥尼克斯走到西塞罗身边说：“大人，你刚才好像和黑猫夫人说，我们一会要去搞粮食是吗？”

    “是的。”西塞罗将烤糊的肉块塞进嘴里，大声咀嚼着“确切的说，我们是去抢！”

    “是去魔法阵的另一端吗？”年轻的德鲁伊也了走过去，手指上夹着闪动着魔法光波的三叶草，不过这会攥着三叶草的手指满是油腻。

    “啊哈，聪明的杂种！另一端是达拉斯城邦王子的府邸，存储着大量的粮食，应该够我们吃上一阵了。”

    “可是...可是抢劫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年轻的德鲁伊低头摆弄着三叶草，似乎不太同意西塞罗的做法。

    西塞罗用手指抬起德鲁伊的下巴，就像奴隶贩子估量着半精灵美人价格“善良的孩子，别忘了你们当初是怎么被关进这里的，抢劫不过是你们的老本行！”他的话让年轻的德鲁伊和奥尼克斯都变得非常尴尬，西塞罗说的没错，巴士底山谷的每一个人都是为了粮食和金币被关进来的，每个的手上都粘着无辜的鲜血。

    “好了，那不是可耻的事情！”西塞罗拍着两个人的肩膀说：“我也愿意做一些善事，那样心情会像晴朗夜空一样舒爽，但是现在我们必须要活下来，也许你们害怕得罪达拉斯城邦里的贵族老爷，没关系，我会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西塞罗大人的杰作！”

    “不！大人，我们不是那个意思。”斑马王子奥尼克斯连忙摆手，黑白相间的魔法护盾忽隐忽现“你说的对，生存至关重要！而且我们从来不会畏惧任何力量，蓝蝎骑士也曾败在我们的手上！”斑马王子的傲气激起了众人的斗志，斑马武士纷纷站起身，手举武器高呼“粮食，生存！”激昂的情绪很快蔓延开来，骆驼武士和猪头人围拢在西塞罗四周，手臂在空中用力地挥舞着，渐渐的，就连沉默寡语的地精骑士也参加进来，喉咙里爆发出阵阵来自生命本源呐喊。

    森林里到处充满了高涨的斗志和滚雷般的咆哮声，一只只紧握的拳头击向苍穹“粮食，生存！生存，粮食！”
------------

第084章 ：暴掠（上）

    一个健美苗条的身影窜进了森林，黑缎子般的毛皮如同急促而华丽的闪电，在高及云端的树冠上飞快跳跃，最后轻巧地落在了西塞罗的身边，恢复成人形，当充满女性温柔的声音响起之后，十几片肥大的橡树叶子才像彩蝶一般缓缓飘落。

    “这是你需要的东西，记住你的承诺，巴士底期待着奇迹的发生！”黑猫夫人用期待的目光看着西塞罗，将白桦树皮纸交给了他，西塞罗则以淡定自若的微笑答复了黑猫夫人。

    桦树皮纸上面用简单的线条勾勒出大王子府邸的建筑分布情况，虽然地图非常简单，但是对于已经潜入过王子府邸的西塞罗来说，足够了。

    “勇士们，靠拢！”西塞罗把奥尼克斯和德鲁伊招呼到身边，几十名斑马武士和骆驼武士也陆续围了过去。西塞罗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小圆圈说：“这里是后花园，我们就是从这里摸进去。”他又分别指着地图上的小梯形和红叉说：“这应该是粮仓和军营，我们进去以后分头行动，我带领大部分人去粮仓，奥尼克斯带着地精骑士守护魔法阵，德鲁伊也是一样，你带着人在朝军营的方向布置一些魔法陷阱，后花园到处都是树林，我想你一定可以大显身手！”

    “我不需要帮手，我有它！”年轻的德鲁伊用手指捏着变得晶莹如冰的三叶草说：“我会尽量拖延时间，将森林变成一座堡垒，一座坟场。”

    西塞罗露出了满意的微笑，谁轻视自然魔法的巨大能量就是轻视自然和生命。他的身边都是年轻的武士，从斑马王子到德鲁伊每个人都给了他足够的信心和活力，他喜欢这种热血沸腾，豪气干云的感觉。

    这时奥尼克斯却不太情愿的说：“大人，我想和你在一起！”

    “噢，我体谅你的心情。”西塞罗拍了拍奥尼克斯的肩膀“但是你必须守住魔法阵，如果出现了什么意外，我们就会被王府的士兵剁成肉酱！”地精骑士具有强大的攻击力，但是他们胯下的黑色独角兽身体太过庞大，跑动起来的时候地面都跟着颤抖，为了不惊动哨兵，他们留下魔法阵旁边，听从奥尼克斯的指挥。

    “好了！勇士们！”西塞罗用力拍着巴掌，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自己身上“其他人跟我去粮仓，那里距离花园只有三里路。现在那个杂种王子正带着很多侍卫在狩猎的途中，但是王府的军营里肯定还有数目远远超过我们的士兵，所以去的路上我们尽量不要惊动他们。我要你们弯腰走路，不许大呼小叫，不许打喷嚏，即便看见了两只鹦鹉在交配也不许放一个屁出来！”

    “遵命！”武士们脸上荡漾着激动的神情，打家劫舍本来就是他们的拿手好戏，现在竟然去抢劫王府的粮仓，用一名骆驼武士的话说：“真他妈让人**！”

    西塞罗首先带着魔宠钻进了魔法阵，接着是奥尼克斯和年轻的德鲁伊，七十多名武士紧随其后，二十几名整装待发的猪头人怅然的留在了原地，现在他们才知道，他们在西塞罗眼里只配做搬运工。

    半兽人武士们出现在王府后花园的时候，王府里依旧平静祥和，方尖塔上的巨钟发出嗡嗡的声音，几只雪白的各自围绕着尖塔缓缓飞行，鸽哨在天空中划出一道道声音织就的彩虹，让人听了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按照西塞罗的安排，年轻的德鲁伊摘下灵芝花环钻进了附近的树丛，开始布置魔法陷阱，奥尼克斯则带着地精骑士们守在魔法阵周围，其余的人结成长队蹑手蹑脚的跟在西塞罗身后，像一条在泥土中潜行的土龙，神不知鬼不觉的向王府的粮仓靠近。西塞罗的计划简直就是胆大包天，做为达拉斯城邦的大王子府邸，这里一共驻守着五百多名士兵，一百名蓝蝎骑士以及大批拥有神秘能力的死士，魔法师，王府的四周耸立着十几座兼顾攻击与防御的小型城堡和摆满弩车的箭楼，虽然大王子出去狩猎的时候带走了一批魔法师和蓝蝎骑士，但是留在府邸的士兵和魔法师完全可以将一座小城邦瞬间夷为平地。

    西塞罗完全不知道这些细节，他也不想了解，他这会正躲在一棵大树后面仔细地观察着粮仓。这是一座建在高岗上的粮仓，四周是高耸的箭楼和在墙垛上来回巡逻的弓箭手，围墙里面的粮垛足有几十座之多，每个粮垛都有几丈高，西塞罗瞥了一眼身边的斑马武士，紧握着拳头在空中挥舞着：“看见了吗？那些粮食可以救活山谷里所有的人！”

    就在西塞罗盘算着如何才能悄无声息夺取粮仓的时候，一群臭鼬人奴隶赶着运送粮食的马车从远处走到了粮仓的入口，接着高大的木门被推开，两小队士兵排列在木门两侧，捂着鼻子开始给臭鼬人搜身，期间还会不时用皮靴狠狠的踢那些可怜虫的屁股。

    “冲过去！先解决那两小队士兵，之后运走粮食！快！”西塞罗俯下身子，首先朝粮仓大门冲了过去，两小队士兵加起来足有八十多人，几乎比他手下的武士还要多，所以想搞偷袭，不露声色的弄走粮食已经不可能了。

    “站住！什么人？”墙垛上的弓箭手首先发现了西塞罗的身影，将长箭搭在弓弦上，大声发出了警告。

    “西塞罗大人驾到！”西塞罗挺起腰板，大喝一声，同时将三只魔宠从湛蓝徽章里放了出来。蛮蛮兴奋地‘呕，呕！’叫了两声，如同一道湛蓝色霹雳落在墙垛上，瞬间就将六七名弓箭手的脑袋砸的粉碎，水蛭王后看见粮仓门前那些士兵的时候立即像一个透明大口袋扑了过去，扑倒了一群士兵和几个昏头昏脑的臭鼬人，不过臭鼬人很快被水蛭王后甩进了草丛里，就像挑剔的食客从餐盘里丢出了几颗蔫巴巴的脱水蔬菜。

    战斗开始的时候，黑白相间的魔法光盾迅速在斑马武士身旁形成，红黄色的魔法火焰开始在投枪上剧烈燃烧，接着大批的投枪就像一群愤怒的火焰狂蜂射杀了一部分慌乱的守卫士兵。一阵疾射以后，斑马武士立即和骆驼武士一起呼啸着冲了过去，和仓惶应战的王府士兵展开了肉搏。这时守卫粮仓的士兵渐渐从惊慌中镇静下来，粮仓里面士兵闻声也抓着武器跑了出来，两拨士兵合在一起接近上百人，迅速与斑马武士们混战起来。

    “咣，咣，咣！”粮仓的守卫军官敲响着警钟，很快王府里警钟声四起，当方尖塔上的巨钟急促鸣响的时候，安静的王府上空随即激荡起浓重的杀气，几座位于建筑群中央的楔形建筑马上被银灰色的防御魔法所笼罩。

    “杂种，你在看戏吗？”西塞罗砸倒了一名盾牌斧兵，一个肘击狠狠地撞在了格鲁的胸骨上“去把那些粮食送到魔法阵！”

    “遵命，主人！”格鲁默念着魔法咒语，硕大的身体恢复倒原来的样子，这样一来，高耸的围墙就变成了一道门槛，混战的士兵如同打架的蚂蚁。格鲁迈过围墙，将一座座粮垛抱在怀里，随后迈开大步朝魔法阵的方向跑去，三里路他只需要几个箭步就到了。粮垛里的粮食被包裹在麻袋里，格鲁抱起来的时候不会有太多的损失，即便这样还是不断有二百斤重的麻袋从空中落下，砸在士兵的身上，提前结束了他们的生命。

    格鲁将小山似的粮食堆到魔法阵旁边，奥尼克斯指挥着地精骑士将一袋袋的粮食飞快的塞进魔法阵，另一端猪头人忙不迭的将粮食从魔法阵里捞出来，码放在一边。格鲁搬运的速度惊人，很快就将粮仓抢劫一空，但是却忙坏了魔法阵两端的地精骑士和猪头人，地精骑士开始的时候还骑在独角兽背上，用六股钢叉将粮食挑进魔法阵，后来成袋的粮食越来越多，几乎将他们都埋了起来，这些高贵的骑士为了弄到更多的粮食，只好跳下独角兽，挥汗如雨地搬运起来。

    最痛苦的恐怕是魔法阵另一端的猪头人了，他们一共才有二十几人，面对源源不断的粮食，很快就把他们累的大声哼哼，鼻孔吐出了一串串的五彩的鼻涕泡。

    “快！啊哈，就是这样！”西塞罗大声吆喝着，粮仓的士兵被解决了一半，但是远处已经隐隐传来了马蹄声，蓝蝎骑士可不好惹，何况他那微弱的魔法感知力已经察觉到有几股强大的魔法光波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这边移动。

    “快！至少有三名高级魔法师！......”
------------

第085章 ：暴掠（下）

    警钟响起的时候，整个王府还享受祥和的下午，懒洋洋的阳光透过蓝色伪宝石玻璃，照射在宽敞的书房里，三名高级魔法师正在陪一个十六岁的姑娘打塔罗牌。满头金发姑娘穿着白色露肩的拖地长裙，这个没落贵族的小姐是大王子这段时间最疼爱的小情人，看似温文尔雅的大王子每天至少要在她的房间里逗留六小时。

    不晓世事的姑娘根本无法洞察自己将来悲惨的命运，她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故意提起长裙将自己修长的大腿高高的翘了起来，这样更方便炫耀用蛇神经编制的夜光丝袜，这种丝袜是今年达拉斯城邦最流行的女性饰物，也让每一个抚摸过它的男人着了魔。

    远处的军营里，十名身穿全幅铠甲的蓝蝎骑士并排挺坐在长椅上，他们的身后的一群普通骑士早就脱光了上衣，将湿了凉水的白毛巾搭在肩膀上，一边啃着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西瓜一边劝慰蓝蝎骑士做人不要太死板，这么热的天气穿着全套板甲简直是自寻苦恼，何况王子殿下已经离开了王府，看不到他们尽职的一幕。

    “咣，咣，咣！”连绵不绝的警钟让所有人吓了一跳，三名魔法师飞快地跑到窗前，跳脚向远处张望，大王子的情人却整理着紧梆梆的纹胸说：“一定是哪个公爵来拜访，他们总是喜欢小题大做。”但是一小队手持重枪，向粮仓方向疾驰的蓝蝎骑士让三名高级魔法师觉察到了危险的存在，他们抓起靠在桌子旁边的魔法手杖就冲了出去“出事了！快走，在粮仓那边！”

    首先赶到粮仓的只有两小队，二十名蓝蝎骑士，炎热的天气让他们的战马不断吐着白沫，接着是三名释放了加速魔法的高级魔法师，而那些啃着冰镇西瓜的普通骑士和睡大觉的士兵这会还在忙乱的穿着铠甲，互相询问是否看到了自己的武器。

    粮仓已经变成了一座废墟，几十辆运送粮食的马车停在粮仓门前，其中大部分已经散了架，磨盘的车轮无奈地躺在一边，车上的粮食已经洗劫一空，运动粮食的臭鼬人正趴在草丛里瑟瑟发抖。粮仓的围墙被撞开了巨大的缺口，就像强力攻城车反复攻击造成的，事实是刚才格鲁的膝盖不小心撞到了围墙......到处都是士兵的死尸，断肢，遗留在地上的麻袋很多已经摔散，雪白的稻谷扬的到处都是。

    “杂种们，快点，再快点！”西塞罗把一名受伤的斑马武士背在身上，大声命令已经竭尽全力的半兽人武士，尽管这样，堆放在魔法阵旁边的粮食仍然像山一样耸立在眼前，丝毫不见减少。

    这时被三名高级魔法师加诸了庇佑魔法，石化魔法和诸多保护魔法的二十几名蓝蝎骑士已经冲了过来，骑士重枪在阳光下闪烁着浓烈的寒光。“咻！”冲在最前面的一名蓝蝎骑士重重撞在一棵忽然出现在路中央的大树上，栽倒在地，猩红的鲜血沿着额头从头盔里涌了出来，他身后的骑士虽然及时勒住了战马，但还是在地上翻了几个跟头，被自己的宽刃剑砸断了小腿骨。

    当蓝蝎骑士冲进魔法阵附近森林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隆隆的声响，仿佛地面以下有什么生物在穿行，接着五六棵大树忽然联接在一起，挡住了去路，于是冲在最前面的骑士首先落马。

    一向平静的森林上方蔓延着一缕缕的浓绿色水气，像是缭绕的晨雾，但是行动极其敏捷，仿佛一条条返回树洞的长蛇，迅速笼罩在森林上方。

    “骑士们，小心！”一名高级魔法师觉察到了森林里弥漫的自然魔法，即便是高级魔法师也不敢小看德鲁伊的魔法操控力，他大声警告着蓝蝎骑士们，不过还是晚了一步，无数条粗壮的藤蔓从地下钻出来，从树冠上落下，从意想不到的地方扑出去，紧紧缠在蓝蝎骑士身上，缠住了战马的长腿，将他们包裹起来，像是一个个巨大的绿色粽子。企图掉头回逃的蓝蝎骑士也遭遇了同样的事情，他们明明朝石子路上驰去去，可是却掉进了松软的苔藓中，每片苔藓都像是无底的陷阱，那些带刺的植物像毒蛇一样咬住他们的手腕，泥沙灌进他们的嘴里，粗重的原木从天而降，暴雨似的砸在他们身上。

    自然魔法大展神威，矮小的灌木丛变成吃人的霸王花将蓝蝎骑士吞噬，带有粘液的大蘑菇将蓝蝎骑士团团围住，死死的粘在身上，让他们无法脱身，就像被粘在蜘蛛网上的小飞虫。

    “魔法师！魔法师在哪里？”被困的蓝蝎骑士发出了濒死前的呼救。

    “干掉他们！”西塞罗站在小山似的粮垛上，大声命令着地精骑士，浑身已经被臭汗湿透的地精骑士只好重新爬到黑色独角兽的背上，抓起武器冲了过去。

    无数自然魔法释放出的陷阱在地精骑士面前消失无形，原本像海洋一样广阔的苔藓让出了一条清晰的小路，直达被困的蓝蝎骑士，地精骑士没费任何力气就消灭了他们在陆地上最强硬的对手。

    三名高级魔法师并没有被眼前的事情吓倒，他们三个人一边朝后退，防止地精骑士发动偷袭，一边站成三角形，嘴里快速吟诵魔法咒语。三名魔法师分工明确，一个人释放保护魔法，在三个人周围竖立起一面面紫色的魔法镜壁和焰盾，和中级魔法师释放出的魔法镜壁不同，这些紫色的镜壁四周长满了锋利长刺，除了防御还可以像弩箭那样发射出去，射杀对方。

    另外两个人同时准备着不同的进攻魔法，一名魔法师将十几个火焰精灵困在大火球中，朝森林里用力推掷出去。巨大的火球拉出一条漫长的火线，接着火线四周迸发出无数的火箭，向森林的各个角落射去，十几个火焰精灵狂叫着从火球中跳出，向四面八方狂奔而去，每个火焰精力经过的地方都被烧成了一片焦土。

    在强大的火系魔法作用下，树木被快速焚烧，植物的枝叶萎缩，就连灵芝花环变化成的巨大藤蔓也被烧断了一大截，一眨眼的时间，植被茂盛的森林被魔法火焰烧成了一片秃地，年轻的德鲁伊趴在地上，脸被烟火熏的漆黑一片，只有偶尔转动的白眼球表明他还活着。

    “把他背过来！”西塞罗朝着蛮蛮如同迅雷般的身影大喊：“小心那些魔法师！”

    果然，最后一个魔法师释在短短的几分钟内就召唤出几十只蓝灰色的雷元素，这些雷元素高大魁梧，有身无脚，浑身密布着一圈圈的弧形电波，他们紧紧盯着蛮蛮，将无数短促而迅疾的闪电投掷了过去。转瞬间飞沙走石，密密麻麻的闪电频频击向大地，天色也变得昏暗，仿佛闪电将天地间又变做了浑沌之地。蛮蛮灵巧的避开一道道犀利的闪电，但是频繁的闪电还是击中了她的肩膀，在稚嫩的皮肤上撕开了一道血口，虽然没被击倒，但是如注的鲜血沿着她的手臂缓迅速流了下去。

    这时上百名手持盾牌三叉戟的士兵和大批的骑士在三名魔法师后面整装待发，一旦魔法停止，他们就像像野狗一样冲过去。

    西塞罗半闭着眼睛，进入二元界，疯狂地在石壁的洞穴里召唤着不死生物，他明白这些低阶的家伙根本无法抵抗雷元素的攻击，但是起码可以暂时抵抗一阵，只要蛮蛮救回德鲁伊，其他的事情就好办了。

    手持黑色扫镰的死亡领主，笨拙的骨龙，喜欢勾三搭四的美女蛇，成群的水晶骷髅战士和长鼻子的战争骡兽纷纷挡在蛮蛮的身前，像潮水一样朝三名高级魔法师冲了过去，随着不死生物数量的急速增加，三名魔法师变得手忙脚乱，纷纷释放攻击魔法，尽量的杀伤横空出世的不死生物，就连负责防御的魔法师也不得不停了下来，这样一来竖立在他们四周的魔法镜壁消失了大半。

    几十名雷元素也开始后退，试图和不死生物们拉开距离，就像霍肯大陆上的精灵射手，雷元素是不死生物中远程攻击的能手，但是近战能力却糟糕透顶。
------------

第086章 ：粮食问题

    “轰！”一声巨响在对峙的两派人耳边炸响，西塞罗看到巨大的阴影从他头上掠过，接着砸向对方三名魔法师的身前。那是一块体积比猛犸战象还要大几十倍的巨石，当巨石落下去时候，地面猛地晃动了一下，三名魔法师被震着的飞了起来，跌向了几丈远的地方，他们身后的士兵和骑士也是同样的遭遇，身体纷纷脱离地面，的弹射出去。

    就像挥掌猛击摆满玻璃球的桌面，王府的死士们射向天空又摔向地面，不过他们可没有玻璃球坚固的外表，很多人都被摔的骨断筋折，或者直接晕倒在地。西塞罗长大了嘴巴扭过身，这才看见一脸憨笑的格鲁得意的拍着胸脯，原来是他搬起了巨石，扰乱了对方的攻击阵形。

    “干的好，杂种！”西塞罗竖起大拇指朝格鲁比划了一下，蛮蛮趁着混乱，已经背着德鲁伊回到了他的身边。德鲁伊用手擦着被熏黑的面孔，生命攸关的时候，他仍然紧紧的贴在蛮蛮的肩头，用嗲嗲的声音说：“最美不过美人肩！”

    “快走！”西塞罗直接将蛮蛮和德鲁伊推进了魔法阵，顺手释放出一串跳跃的火球将四周的剩余的粮食点燃，奥尼克斯率领着地精骑士和斑马武士涌进了魔法阵，缓过神来三名高级魔法师大声呵斥着，一边指挥着士兵发起冲击一边命令雷元素将攻击范围集中在魔法阵附近。

    无数道的闪电从天幕中直霹劈而下，比起刚才的攻击，更加霸道也更加阴险，大大小小的蓝色闪电在空中凝结，拧成一道高达十几丈的旋转闪电，像一个无以伦比的巨大钻头直插地面......

    西塞罗最后一个钻进了魔法阵，他的拖着狼牙棒从另一端魔法阵走出来的时候才发现，狼牙棒只剩下了半截，如果他再稍晚半步，可以毁灭一切的闪电切掉就不仅是狼牙棒，而是他的屁股。

    数不清的闪电在空中缠绕，盘旋，最后汇聚成方圆几十米的闪电光柱朝魔法阵刺了下去。魔法阵是由无比坚固的黑魔金构成，但是在闪电击下的一瞬间全部熔化成了紫色的液体，余势不减的闪电将地面炸出一个大坑，炸射出的泥土和岩石碎片将王府的死士没埋在了下面，只露出一双双惊讶而茫然的眼睛。

    这就是来自高级魔法师的魔法，如果西塞罗脚步慢了那么一点点......

    西塞罗并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了防止追兵从魔法阵里冒出来，他带着众武士砸碎了森林里的魔法阵。看到刚才还高高耸立的魔法阵变成了一堆耀眼的黑魔金碎片，西塞罗长出了一口气，瘫软在地，他第一领教了三名高级魔法师的力量，那绝对是恐怖，可以毁灭一切的力量。

    “啊哈，西塞罗大人收获不小！”西塞罗在地上翻了一身，用袖口擦着额头的冷汗，刚刚的一场鏖战耗费了他太多的精神力，不过看到四周堆满的粮食，他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看呢，那么多粮食，我们不会饿死了！”听说西塞罗搞到了粮食，许多半兽人都赶到了森林里，瘸腿狮鹫王大声招呼着他们，告诉他们这都是西塞罗大人的功劳。“粮食，粮食！西塞罗大人英勇无比，睿智无双！”粮食是最精明的向导，越来越多的半兽人朝森林里跑去，欢呼雀跃，把能想到的赞美词句都用在了西塞罗的身上。

    “嗨，我喜欢吃黑麦！”长发半马人将两袋黑麦扛在肩膀上，其他的男人也冲了过去，争先恐后的把粮食放在肩膀上，夹在腋下，陆续赶到的女人和老人大多拿着木盆和水缸，唯恐有数的粮食被别人抢光。场面很快变得混乱，缺少粮食的恐惧让很多人忘记了友情，尤其是不同的部落的勇士，往往会因为半袋粮食大打出手。

    “矮骡子！放下那袋玉米，你们拿的粮食已经够多了！”愤怒的豺狼人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威胁着头大如斗的骡人。十几名骡人分工明确，六名骡人守护着已经抢到手的几十袋粮食，其余的人钻进人群疯狂抢夺，丰厚的收获很快就惹怒了姗姗来迟的豺狼人部落。

    “滚开！你们不喜欢吃粮食，去找那些腐烂的尸体吧！”领头的骡人把一袋玉米丢给自己的同伴，冷冷的瞥了豺狼人一眼，从身后拿出沉甸甸的石锤。

    “你一定是你父亲的耻辱！”豺狼人低吼了一声，他的几十个兄弟立即把骡人围在一起，厮打起来，豺狼人历来喜欢以多欺少，而骡人天生倔的要命....装满玉米的袋子被撕裂，饱满的玉米粒漫天飞扬，和鲜血，飞扬的武器，斥骂声混在了一起。

    西塞罗原本想多躺一会，但是他不能任由事态再发展下去“住手，你们这些好吃懒做的杂种！”他冲进战团，将几名豺狼人和骡人打翻在地上，挥舞着硕大的拳头将两个部落的人强行分开。“西塞罗大人，是他们先动手！”骡人头领捂着流血的肩膀，大声争辩，豺狼人在他的肩膀上撕掉了一大块肉。

    “那还不是因为你们贪心！”豺狼人托着被打裂的下巴，指着满地的玉米粒说：“这些粮食足够你们部落吃三年了！”

    “两个杂种！”西塞罗不耐烦的骂了一句，两只手分别抓住豺狼人和骡人的脑袋，狠狠地撞在一起，他接着大声对围观的半兽人说：“放下你们的粮食，那属于西塞罗大人！”

    “奥尼克斯，德鲁伊你们在干什么？把所有的粮食都给我看好，要是丢了一粒粮食，我就砍掉你们的手指！”西塞罗站在高处拿出了魔法手杖，猴头大的晶核散发出紫罗兰色的光彩，密集的闪电在上面快速滚动，很多半兽人不由自主的放下了刚刚抢到手的粮食，恐怕野蛮人释放出可怕的魔法。

    斑马王子马上带着斑马武士和骆驼武士将粮食归置在一起，虽然他们不明白西塞罗为什么这么做，但是加诸了火焰魔法的投枪还是对准了蠢蠢欲动的半兽人。水蛭王后从徽章里跳了出来，虎视眈眈的注视着众人，格鲁和蛮蛮分别站在西塞罗的左右，蛮蛮的身上还背着年轻的德鲁伊。格鲁非常不高兴的拧着德鲁伊的耳朵“你这个住在森林里的臭小子，为什么赖在我未婚妻的背上？”年轻的德鲁伊却在蛮蛮的肩膀上挥动着三叶草说：“她受伤了，而我是一名优秀的医生！”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半兽人有些茫然，他们虽然放下了粮食，但是目光里已经有了隐隐的怒气，如果不是见识过西塞罗强大的魔法控制力，他们肯定早就发起了围攻。瘸腿的狮鹫王总是喜欢第一个说话，他闷闷不乐对站在高处的西塞罗嚷嚷：“大人，这些粮食难道不是给我们吃的吗？你为什么改变了主意？”

    “我没有改变主意！从来都没有！”西塞罗坐在水蛭王后的身上，指头着堆积如山的粮食说：“现在我们是有了粮食，但是只能解决暂时的困难，这些粮食只够我们吃三个月，最多三个月！所以要平均分配！我们的家园被毁了，房屋倒塌，良田变成了泥塘，现在有数不清的事情等着我们去做！你们放心，我不会让你们饿肚子，让你们的头领来找我！”

    围拢在西塞罗身边的人群渐渐松动，一边交头接耳一边朝四处散去，西塞罗命令豺狼人和骡人将洒在地上的玉米收拾起来，之后一脚踢到了抱着黄色草帽的暗黑农名，将装满黑麦的草帽抢了过去，他大声警告着心有不甘的半兽人们：“记住，谁要是敢偷粮食，我抽出他的食管，缠在他的腰上！”说着他手腕一翻，将倒霉的暗黑农民丢上高空，挂在了颤颤微微的树梢。
------------

第087章 ：胁众

    粮食堆积在橡树林中央的高地，四周用巨大的石块砌成了厚厚的围墙，年轻的德鲁伊将自然魔法释放在一些粗壮的植物上，这些植物浓密的绿色枝叶迅速蔓延，很快就将简易的粮仓包裹，覆盖起来，不仅可以防雨，裸露在外的荆棘长刺还闪烁着淡淡的蓝光，提醒着悄悄接近这里的半兽人，它们有剧毒。

    破碎的魔法阵尽数放进了用三层牛皮缝制的袋子里，重量超过六百斤的黑魔金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西塞罗把袋子交给了格鲁，背在他的身上。西塞罗原本想把两个魔法阵完整的保留下来，一个放在巴士底山谷，另外一个送给居住在纳旗王国的维德尼娜，这样他们每天夜里都可以约会，想起维德尼娜那令人销魂的呻吟，西塞罗觉得血管都要爆裂了。

    ......

    西塞罗躺在黑猫酒吧的高台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几只蝴蝶小妖围在他的身边，揉肩捏脚格外周到，黑猫夫人亲自将粘稠芬香的酒液倒进了木杯，殷勤地放进了他的手里。高台下，熙熙攘攘聚集了一大群忐忑不安的部落首领，他们很多人还是第一次见面，平时都躲在自己的洞穴里过着被高高在上的生活，可是为了粮食，他们不得不抬着头，尽量露出温和的微笑来讨好性格粗暴的野蛮人。

    “西塞罗大人，部落头领都到齐了，您是不是......”一个年老的部落首领轻轻捶着自己的驼背，小声提醒着西塞罗。

    “好吧。”西塞罗将臭烘烘脚丫子塞进了靴子里，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说：“现在我们开始！”

    “诸位来到这里恐怕都是为了粮食，我可以明确的告诉大家，粮食会分到每个人的手里，绝不会让任何人饿肚子！”西塞罗的话刚一出口就让很多首领松了一口气，互相耳语了几句，但是西塞罗后面的话却让他们很不舒服“巴士底山谷属于所有的人，现在我们我们粮食只够吃三个月，也就算说三月之内我们必须找到更多的粮食或者金币！现在我有一个好办法，山谷里有很多铜矿，我们还拥有最优秀的铁匠。”听到西塞罗的话，半马人兄弟和矮人部落的头领的脸上都露出得意笑容，但是他们对视了一眼，随即又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你们只需要挖掘铜矿，制造出精良的铜甲，虽然铜甲并没有精铁铠甲那么昂贵，却是步兵的钟爱。你们负责制造黄铜盔甲，我会找到合适的买主，这样我们不仅会有大批的粮食，还会有美酒和漂亮妞！”西塞罗说完抓过一只蝴蝶小妖在她的脸蛋上狠狠咬了一口，惊惶失措的蝴蝶小妖尖叫了一声飞上半空，把自己粉色的底裤展现给色眯眯的首领们。

    西塞罗的话让一些傻乎乎的部落首领笑出了声，巴士底山谷大多数部落的生活并不富裕，虽然半兽人每年都辛辛苦苦地劳动，但仅能保持温饱，就算是高高在的部落首领也只能在祭拜至高神的日子里狂饮一番。站在相反的立场，一些平时生活富裕的部落首领马上发出了反对的声音，尤其是很少与外界联系，自给自足的独眼巨人部落，他瓮声瓮气地问西塞罗：“如果我们不去挖铜矿，你就不给我们粮食，是不是这样？”

    西塞罗嘴角轻轻浮动，笑了一下却没有说话，这个默许的微笑导致了更多人的反对“巴士底不是你一个人的，我们需要自由，而不是为你一个效力！”

    “对，你救了我们的部落，我们万分感激，但不代表会永远听命于你！绝不！”

    “你是在威胁我们！半兽人从来不畏惧任何威胁！”

    “还有一件事情。”等到众人七嘴八舌发泄一气之后，西塞罗顿了一下说：“这些粮食是从达拉斯城邦大王子府抢来的，用不了多久巴士底就会被大批的蓝蝎骑士团包围，你们可以拒绝食用粮食，但是无法拒绝蓝蝎骑士的铁蹄....噢，他们是一群喜欢屠城的杂种！”

    沉重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回响，部落首领们沉默了，几年来他们过惯了安逸，与世无争的生活，现在两个重要的选择都关系着生死存亡，没有粮食会被活活饿死，吃了粮食就要和强大的蓝蝎骑兵团为敌。这时黑猫夫人缓步走到高台，走到西塞罗身边，目视着众多的部落首领说：“西塞罗大人说的很清楚，无论我们是否吃了这些粮食，蓝蝎骑兵团都不会放过我们，所以我们现在必须团结起来，打造铠甲和武器，修建坚固的堡垒，换取金币和粮食，同时训练我们的勇士，准备和所有想消灭我们的人决一死战！”

    “我拥护西塞罗大人！”奥尼克斯走出来，站在了西塞罗身边，几十名魁梧而英俊斑马武士簇拥在他的身边，锋利的投枪闪着夺目的冷光。年轻的德鲁伊也走过去，挥舞着拳头大声说：“只有西塞罗大人才能拯救巴士底！”

    “我也算一个！”金铺老板锐森厉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他要用实际行动表明，他不仅是一个精明商人，还是一个不怕死的男人。

    一向寡言少语的的暗黑公爵默默移动着黑暗结界来到西塞罗身边，低声说：“我和西塞罗大人早就是至交。”

    部落首领们议论纷纷，一些人想要站在西塞罗一边，另外一些极力反对，更多的人茫然的看着天空，等待着随波逐流。独眼部落的首领无疑是最顽固的，他用力捏着脸蛋上的黑痣，大声说：“独眼部落没有依附别人的习惯，就算饿死，就算蓝蝎骑兵团来到了山谷，我们也不会妥协！”

    独眼巨人的话引起了一片共鸣，人就是这样，没有人反抗的时候他不会认为自己有什么不对，当有一个人跳出来大骂他就会觉得自己是懦夫。就在众人情绪激动，准备靠向独眼巨人一边的时候，格鲁的忽然从湛蓝徽章里跳了出来，尽管他努力使自己变小，但是在独眼巨人还是没有他的膝盖高。

    “阿里托斯是你的父亲吧？”格鲁的声音如同尖锐的金属摩擦声，很多人不由的捂住了耳朵。

    独眼巨人愣了一下，他生平还是第一次仰视别人“他...他是我的祖父。”

    “我一眼就能认出你们阿里家族的人。”格鲁用手敲着额头，多棱镜似的独眼同时反射出独眼巨人脸上的黑痣，那是他们家族时代相传的胎记“噢，那应该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那个时候我教你的祖父投掷石块...有一次他住在我的木屋里，可能是太累了，竟然尿湿我的床。”

    名叫阿里的独眼巨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不停的点着头，无论是谁听到祖父尿床的往事都不会觉得光彩。格鲁说了一会往事，叹了一口气说：“我们独眼巨人生就了耿直的性格，但是不能不辨是非，你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你的族人饿死吗？团结起来只会对你有更大的好处...记得有一次，你的祖父吃了十几斤红薯，找不到茅房...”

    阿里额头上的冷汗滚滚而下，连忙用一声暴喝阻止了格鲁的回忆“我愿意追随西塞罗大人！”

    “很好，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格鲁点点头，化做一道浓绿色光束回到了湛蓝徽章，西塞罗轻轻抚摸着嘴唇上的八撇胡，他早已经想到格鲁也是独眼巨人，没想到这个大个子在关键时刻帮了他一把。”

    “这么说，大家都同意齐心协力，共御外敌？”西塞罗眯缝着眼睛从众首领的脸上扫过，犀利的目光让一些胆小的人马上低下了头，这时西塞罗猛然大喊了起来“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你们中间还有谁能够像地精骑士那样攻无不克？还有谁能像马武士那样以一敌百？有谁能像独眼巨人力大无比？还有森之子部落，他们的德鲁伊能将所有植物变成杀人利器！现在是你们寻求庇护的时候，而不是退缩！”

    “追随西塞罗大人，将是我莫大的荣耀！”驼背的老者犹豫了一下，率先走出人群，将右手放在左胸，朝着西塞罗恭敬地长施一礼。

    “愿听西塞罗大人差遣！”其他的部落首领纷纷上前，这会他们已经变得急迫，唯恐落在别人后面，导致野蛮人的痛击。
------------

第088章 ：雏形

    部落首领们陆续散去以后，西塞罗从粮仓里调出了几十袋粮食，派出一队骆驼武士扛着这些粮食，他亲自押送到了狄塞尓所在的军营。虽然烈日当空，但是脚下的路却还是泥泞难行，有好几次西塞罗的靴子都陷进了稀泥里，腿上用力之后才发现脚虽然从拔了出来，但是靴子还留在稀泥里。

    西塞罗不仅挑选了几十袋上好的粮食，还吩咐半马人兄弟打造出一个桌子那么高的铁葫芦，葫芦里装满了纯正的史哥龙，去往军营的路上西塞罗的耳边一次次响起在大王子府邸听到的话“他不仅是一名圣铠骑士，而且非常擅长训练军队！”

    抵达军营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平时以整齐干净著称的军营充满了萧瑟的气氛，洪水带来的烂泥和水藻还挂在营房上，只有几名士兵懒洋洋的打扫着卫生，大部分的士兵都躺在空地的石坂上，抚摸着干瘪的肚皮晒太阳。

    “啊哈，下午好啊，我的朋友们！”西塞罗一进入军营就大叫大嚷，死气沉沉的军营立即喧闹起来，士兵们从地上爬起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几十袋粮食，四名中级魔法师和一群铁甲剑士从狄塞尓的房间跑出来，兴高采烈地和西塞罗打着招呼，就在刚才他们和狄塞尓大吵了一场，因为山谷里很多的烟囱冒出了炊烟，黑麦的清香远远的飘进了他们鼻孔。他们不理解狄塞尓为什么会和西塞罗闹崩，连累他们跟着饿肚子。

    “嗨，西塞罗大人，您今天显得特别威猛！”

    “当然了！西塞罗大人的精神控制力比魔导士还要强大！”

    “哈哈，你们这帮杂种！”西塞罗拍了拍肚皮走进了狄塞尓的小屋，刚一进门，他就把铁葫芦放到了桌子上，沉重的铁葫芦压得桌子来回摇晃，吱吱做响。

    狄塞尓早就听到了西塞罗的声音，他不但没有出去迎接，反而躺到了床上，用被子盖住了脸。他的房间依旧是臭气哄哄，只是平时塞进床下的酒瓶整齐地拜访在墙角，看样子嗜酒如命的狄塞尓对这些空酒瓶还抱有幻想。

    “狄塞尓大人，你接待客人的方式为什么和鸵鸟一样？”西塞罗抓起铁葫芦朝着狄塞尓丢了过去，重重的压在了他的身上。

    “你.....”狄塞尓一把揭开了盖在头上的被子，满脸的怒气正要破口大骂，可是巨大的酒葫芦阻止了他，他揪掉软木塞子，哼了一声，猛灌了两口，吧嗒着嘴说：“这个酒葫芦还不错，但是我不会原谅你的过失。”

    西塞罗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沉吟了一会说：“我得到了你母亲和妹妹的消息。”

    “他们在哪里？”狄塞尓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酒葫芦掉在地上，酒洒了一地。

    “在达拉斯城邦大王子府邸。”西塞**咳了一声说：“我刚带人从那里抢回来一些粮食，但是你母亲和妹妹被关在水牢里，我没有能力救出她们，就连我都差一点死在三名高级魔法师的手中。”

    “水牢？”狄塞尓脑子嗡的一声，他的眼前马上浮现出冰冷的污水，山猫那么大的水老鼠和连野狗都不愿意吃的囚食。

    西塞罗瞥了狄塞尓一眼，似乎很能体谅他的心情“我保证会救出她们，噢，我会为我做的事情负责！”

    “什么？”狄塞尓还在为母亲和妹妹的遭遇痛心，半晌才缓过神来，耸了下肩膀冷笑着说：“算了吧，三名高级魔法师就差点要了你的命，据我所知大王子府邸最少还有十几名中级魔法师和三名圣铠骑士。”

    “粪土！”西塞罗把脚丫子搭在桌子上，轻轻活动着颈椎“他们在我眼中都是粪土！”

    “哈哈！狂妄的野蛮人！”

    “闭嘴！”西塞罗大声阻止了狄塞尓的狂笑，手指着外面的空地说：“我带来了一些粮食，先让你的兄弟们吃一顿饱饭吧。”

    “我不愿意接受你的馈赠。”狄塞尓听到了一阵脚步声，抬头一看，一群铁甲剑士堵在门口，用复杂的目光看着他。“这个.....”狄塞尓避开了铁甲剑士们的目光，犹豫的斟酌着自己的用词，他不愿意再和西塞罗有什么接触，但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跟随他多年的兄弟饿死。

    “那不是馈赠！”西塞罗站起身一本正经的说：“可以说一次交易。”

    狄塞尓瞪大了眼睛，自从认识了西塞罗以后，这个野蛮人每次见面都会给他意想不到的东西。

    “我从达拉斯城邦抢走了大批的粮食，那些粮食最多够山谷里的人吃三个月。”西塞罗朝围在门口的铁甲剑士们扫了一眼“当然包括你的这群的兄弟！“

    “我想用不了多长时间，蓝蝎骑兵团的旗帜就会在寂寞荒野飘扬，他们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还在呼吸的生物！所以现在我们要联合起来，我已经说服了部落首领们，他们负责挖矿，制造铜盔甲和武器，我负责用盔甲换取粮食，还有...救出你的母亲和妹妹。”

    “可是......”

    “别跟我说什么可是！你是不是想说，你还是达拉斯城邦的骑士，别做梦了！他们已经囚禁了你的亲人，现在每天睡觉前都会诅咒你几万次，还有你的兄弟，他们会砍掉他们的脑袋，挂在通往达拉斯城邦的大路两旁！”说完，西塞罗迈开大步朝外走，指着放在空地上的粮食对铁甲剑士们大喊“去劝劝你们的大人，要想活命就必须团结起来！我保证让你们每人都娶上一个漂亮的老婆！”

    “喂，你等等！”狄塞尓光着脚板追了出去，可是西塞罗已经带着一群骆驼武士消失在泥泞的小路上。

    狄塞尓转过身，发现军营的士兵已经围拢在他和几十袋粮食的周围，饥饿让他们的眼睛散发出淡绿色的光芒...“唉！”

    第二天一早，狄塞尓就找到了西塞罗，支支吾吾的同意和他合作，事实上他必须这么做，因为那几十袋粮食只够他们吃很短的时间。接待完狄塞尓，西塞罗来到了山谷最高处，用扩音魔法将自己的声音飘荡在整个山谷“勇士们，我挚爱的兄弟姐妹们！从今天开始巴士底山谷自由了！它不再是囚禁我们的牢笼，而是属于我们的富饶家园，从今天开始，我们要努力地耕耘，勤奋的劳动，用自己的双手建造出霍肯大陆最美丽的地方，同时还要加固我们的盾牌，磨快我们的长矛，让任何想破坏我们家园的人变成臭烘烘的死尸！......”

    西塞罗煽动性的语言，加上身体力行，经历了洪灾的巴士底山谷重新焕发了活力。半兽人们纷纷拿起了十字镐，钻进了矿井挖掘铜矿石，尤其是暗黑农民表现的尤为抢眼，在地下寻找矿源原本就是他们的强项，更何况他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被这么多张嘴巴称赞过了。堆积如山的矿石拜访在几十座熔炉四周，半马人部落和矮人部落统统光着膀子，一边提炼黄铜一边打造出精良的黄铜铠甲，两个部落都是以制造武器而闻名，这会都在努力想把对方压下去，赢得更多的荣誉，或者让晚饭变得更丰盛。

    并不是所有的半兽人都像黑暗农名那么勤奋，一些半兽人天生好吃懒做，或者过惯了巧取豪夺的生活，就像整天趴在烂草堆里睡觉的邋遢鬼，上次洪水来的时候，他们的部落里有一半人的被淹死在梦里，还有就是豺狼人，这帮家伙从来不懂如何劳动。他们围在西塞罗身边哀求了半天，希望能加入军队，西塞罗当然不愿意让这些家伙混进用来对抗蓝蝎骑士的军队，即便是做炮灰，他们都不够资格。不过西塞罗还是同意他们不下矿井的要求，而是让他们在烈日下重建兽人街和通往巴士底山谷各个方向的大路。新的房屋和大路的要求非常严格，地基必须达到五米深，路面宽达到两丈，开工的当天就有两只邋遢鬼被炎炎的烈日晒晕过去了。

    所有的半兽人都在拼命的劳动，因为黑猫夫人每天早晨分配出去的粮食只够他们当天食用，如果当监工的骆驼武士发现有谁偷懒，那么他第二天的口粮就彻底泡汤了。
------------

第089章 ：重建巴士底

    新的一周了，兄弟们砸票啊！！

    --

    森之子部落为巴士底山谷的重建做出了很大的贡献，他们派出森林小妖将加诸了快速生长魔法的植物种子播种在山谷里，新建的街道旁。极少露面的森之子部落老首领把尤为珍贵的凤眼紫葡萄种子送给了黑猫夫人，当酒桶状的黑猫酒吧重新耸立起来的时候，无数的葡萄枝从泥土里探出脑袋，飞快的生长，很快将黑猫酒吧覆盖一片浓郁的绿荫之下，而晶莹的葡萄仿佛藏在绿洲里的紫水晶，让人想起了很多美好的东西。

    蝴蝶小妖拎着小巧的喷壶在空中给葡萄秧喷水，森林小妖拿着树根雕琢的小铲子除草施肥，这些森林小妖身材苗条而丰满，世世代代的丛林生活赋予了她们健康美丽的棕色肌肤，她们穿着绿色的草裙，上身仅有粉色的花环遮挡胸脯，两只浑圆的胳膊和背部都**裸的露在外面。这些美丽的姑娘性格开朗，每次出现的时候都会留下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她们和蝴蝶小妖相处的极为融洽，一起劳动的时候总会引来无数的年轻男子围观，尤其是英俊的斑马武士总是跑前跑后，不停的献殷勤。

    西塞罗第一次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军队，这支队伍在战斗时可以释放出三种不同的魔法――暗黑公爵夫妇可以释放暗黑魔法，年轻的德鲁伊可以释放自然魔法，西塞罗和四名中级魔法师属于正统魔法师。西塞罗手下的士兵虽然不到四百人，但是这些人个个都可以称作真正的勇士――五十名雄壮的地精骑士永远都藏在黑暗结界里，近百名斑马武士，其中还包括了一些新加入的斑马女武士，八十余名独眼巨人，独眼部落的小孩子也有两丈高，从三岁就开始学习投掷石块。狄塞尓手下的士兵自然也属于这支军队，其中包括六十多名铁甲剑士，近百名盾牌武士和一些弓箭手。还有四十几名骆驼武士，这些大块头平时很少参加训练，因为他们不仅肩负着看守粮食的责任，还要到越来越多的矿井里监工，要是遇到有谁偷懒，他们背上的两座驼峰就会狠狠地砸下去。

    森之子部落将部落里的八名幻影射手全部送到西塞罗身边，做他的侍卫。几百年前，神箭手的美誉始终属于半精灵人，但是如今精灵弓箭手已经组成数量庞大的佣兵团，为了金币和女人四处奔波，搏杀，所以他们的箭术早已经被幻影射手赶超，霍肯大陆上还有一支以为神奇箭术闻名于是的蜥蜴人，不过他们居住在人迹罕至的死亡沙漠。幻影射手数量极其稀少，通常会被森之子部落称作部落的眼睛，因为他们不仅拥有神奇的箭术，从小就开始学习幻影术和武技，在战斗中他们不仅可以远距离射杀对方，还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深入敌后，刺杀敌方将领。

    幻影射手身高两米，表情冷峻，身上穿着加诸了自然魔法的树甲，和西塞罗第一次见面，他们就露了一手。西塞罗带着八名幻影射手视察道路施工情况的时候，发现一只邋遢鬼正趴在高高堆起的石条上睡大觉，于是一名幻影射手抽出一只幻影长箭....西塞罗只觉得眼前一条淡绿色的光束从眼前晃过，接着就发现贪睡的邋遢鬼已经挂在了路边的树上，他的腰带被幻影长箭穿过，但是没有伤到一点的皮肉，一阵风吹过，邋遢鬼在树干上打起了呼噜，粘稠的口水沿着下巴滴落下去...

    西塞罗将这支由各个部落勇士组成的军队交给狄塞尓训练，虽然这些勇士拥有非凡的勇气和技能，但是没有受过正规的训练，一旦到了战场就会变成一盘散沙。

    原来伫立在山谷入口的关卡全部撤销，西塞罗派四名中级魔法师将所有的魔法阵共和加诸了蔓延魔法的铁蒺藜都移到了距离入口外几百米的地方，它们的功能从防止有人逃跑变成了防御外敌。森之子部落的枯木卫士全部被年轻的特鲁伊移植到了魔法阵的后侧，枯木卫士看起来就像一棵棵枯萎的巨树，没有枝叶，只有孤零零的几个枝丫，但是自然魔法释放到它们身上的时候，这些干巴巴的家伙就会连成一面厚达几丈的木墙，不仅可以抵御长箭，投枪这类远程攻击武器，还可以阻止骑兵的冲击，当敌人接近枯木卫士的时候，它们会伸出无数的触角死死缠住对方，直到敌人窒息而死，它们的身体强韧而有力，利斧砍上去只能留下白色的印记。

    山谷的口入修建起一座椭圆形，高达六丈的城墙，建筑石墙的时候独眼巨人部落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他们不仅是分辨石块硬度的行家里手，更是搬运的主要力量，格鲁一马当先，经常将几千斤的巨大石块扛在肩膀上，一边哼着小调一边将石块砸进泥土之中，做为城墙的坚固地基。

    整个山谷都被笼罩在重建的亢奋中，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的兴奋的红光，几天的时间巴士底山谷就重新焕发了活力，大路的基石铺垫接近了尾声，兽人街两旁的房间框架也陆续搭建起来，就连规模宏大的城墙也初见雏形，就在这个时候，关于巴士底外表的勾画却引起了争论。

    黑猫酒吧已经变成了众人议事和进餐的地方，晚餐的时间，西塞罗脱着疲惫的脚步推开了酒吧的木门，殷红如血的夕阳随即穿过门框，将整个酒吧大厅洒满了红彤彤的颜色。

    “西塞罗大人，快点吧，大家都在等着你呢。”黑猫夫人招呼着西塞罗，示意两名蝴蝶小妖给西塞罗摆放餐具，将木碗里盛满葡萄玉米羹。西塞罗坐在长方向的餐桌最前面，气鼓鼓的瞥了半马人兄弟一眼“喂，你们兄弟想通了没有？”木质的餐桌长达二十米，黑猫夫人，狄塞尓，锐森，暗黑公爵，奥尼克斯和年轻的德鲁伊，还有四名高级魔法师等将近三十多人都在这里用餐。洪水给巴士底山谷带来的灭顶之灾，洪水退后很多昂贵的奢侈品都不见了踪影，其中包括银质的餐具，翡翠的酒杯...长方形的餐桌铺着洁白的餐布，但是桌子上的用来盛食物的器皿大多是木质的，看起来有些寒酸。

    红胡子半马人和长发半马人对视了一眼，长发半马人将长发盘在腰上，以免砸翻了汤碗“西塞罗大人，我们不能同意你的建议。你可以征求大家的意见，我想没有人会同意！绝对没有！”

    “你们两头倔驴！”西塞罗用力拍着桌面，一名矮人厨师正端着一盘葡萄炒黑麦走过他的身边，被他挥起的胳膊撞在肩膀上，摔了一个大跟头，浓密的眉毛上挂满了紫色的葡萄皮。

    “发生了什么事？”狄塞尓皱眉看着散落在地上的黑麦，现在每粒粮食都非常珍贵。

    红胡子半马人瞪大了眼睛，气鼓鼓的拍着肚皮说：“今天下午西塞罗大人找到了我们，要我们尽快赶制出一批大型铜质徽章，说要挂在城墙上，还有更过分的，他要将兽人街的路面也铺满铜质徽章，还要将所有兽人街居民的大门钉满铜钉，挂上金光闪闪的铜门牌。”

    “不对！”西塞罗咧着大嘴，似乎对红胡子说的话很不满意“我不仅要将城墙上挂满铜质徽章，还要将城墙的外表贴满黄铜，噢，制造一面真正的铜墙铁壁！还有兽人街的地面，不仅要镶进铜徽章，路面的正中还要铺满翠石板，两旁的小路的洒满细沙。”
------------

第090章 ：震撼力

    “至高神啊！你们听听！他肯定是疯了！”长发半马人惊讶的站了起来，缠在腰上的头发散落在桌面，砸翻了汤碗，将一整碗葡萄玉米羹泼在了身上。

    狄塞尓紧盯着西塞罗，似乎在看一个陌生的路人，他指着餐桌上的食物说：“西塞罗大人，你怎么了？看看我们的食物吧，我们只有黑麦和玉米，最多在晚餐的时候用刚结出来的凤眼紫葡萄调剂一下，可是你却要搞这些奢华的东西！你不是说要我们集中力量挖矿制造盔甲，用这些东西换取粮食吗？”

    “没错！我们是要做生意，所以我说的这些非常重要！”西塞罗舔着嘴唇说：“和那些狡猾的商人做生意一定要气派，否则他们会歧视我们，以为我们不过是脏兮兮的小蚂蚁，一定会把价格压到最低。”

    “那也不需要搞的像那些恶心的贵族豪宅一样。”年轻的德鲁伊讪讪地嘀咕了一句，这还是他第一次开口反对西塞罗的提议。

    “你们这群杂种！”西塞罗怒气冲冲地看着众人，掐着腰在地上来回迈着大步“谁能告诉和商人打交道最重要的是什么东西？最重要！”

    “诚实！信任！”斑马王子奥尼克斯的话刚一出口，就赢得了一片赞同声。

    “放屁！简直他妈臭不可闻！”西塞罗朝奥尼克斯哼了一声说：“需要的是震撼力，明白吗？震撼力！”

    “要想和那些商人建立长期的贸易关系，一定要让他们觉得你富有，你有强大的能力！我就是要让巴士底山谷到处都贴满黄铜，让每个人来到这里的商人都觉得掉进了巨大的黄铜之城！让他们觉得这里有挖不尽的黄铜矿脉！要让他们知道和我们做生意是一种荣耀，可以带到坟墓里的荣耀！”西塞罗扫了众人一眼，大声拍着巴掌说：“还有迟早都要到来的蓝蝎骑士，两军对垒气势最为重要，我们要让他们知道，他们进攻的是一座用黄铜包裹起来的金属城堡，让他们感到心虚，感到力不从心！”

    “震撼力！他妈的震撼力！”西塞罗咆哮着结束了自己的话，腆着草包肚子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

    西塞罗的话大出所有人的意料，谁也没想到一个粗犷的野蛮人除了挥舞狼牙棒，竟然还会考虑到这些事情。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西塞罗，谁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安静了片刻瘸腿狮鹫王猛然扯着嗓子一通大喊：“震撼力！震撼力！”

    “没错，震撼力！”金铺老板锐森轻轻点头说：“我觉得西塞罗大人说的非常有道理，我是一名商人，如果让我长途跋涉来到这里和你们做生意，我最担心的就是你们的实力，如果我看到你们衣不遮体，连一栋像样的房子都没有的话，我绝对不会相信这里藏着巨大的铜矿。”如今西塞罗将财务大权统统交给了锐森，将来铜矿生意做起来以后他和黑猫夫人每年可以抽取百分之六的利润。

    黑猫夫人四处寻找着蛮蛮，要是在平时这个小家伙早就狼吞虎咽了，可是这会还不见影子，估计是吃腻了纯粮大餐，女人爱美的天性这会表现的极其明显，她把粗大的尾巴抓在手里轻轻摇晃着“漂亮一点有什么不好？真搞不懂你们这帮家伙，为什么不把自己的家园装饰的金壁辉煌？”

    西塞罗的一番话让众人沉默下来，这些半兽人平时过惯了简朴的生活，最讨厌的就是贵族式的奢侈，可是现在他们不得不默许西塞罗的提议，只有红胡子还是不甘心的说：“连门牌都要用黄铜打造，你就不怕那些利欲熏心的商人半夜将所有的门牌都偷走？”

    “不怕！”西塞罗瞥了一眼小肚鸡肠的红胡子，喝了一口汤，将紫色的葡萄皮狠狠地喷在了地上“谁敢偷东西我就砍掉他的手指！”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么就吃饭吧。”黑猫夫人端起了木碗，眼睛转了一圈又放下了“你们说的徽章用的什么图案？是不是还要制作一些军旗，那样看起来才像会事。”

    “军旗和徽章的图案我已经想好了。”西塞罗得意洋洋的摸着嘴唇上的八撇胡说：“就用生殖器！”

    “什么？”黑猫夫人尖叫了一声，慌张地看着旁边的人，连忙用长尾巴遮住了羞红的脸蛋。

    “噢，是男性生殖器！”西塞罗补充了一句，他疑惑的看着众人，事实上众人的目光更加疑惑“男性生殖器是力量和雄性的象征，将来我们的军队一定会攻无不克！”

    年轻的德鲁伊尴尬地看着西塞罗，他本来掏出了三叶草，建议用三叶草做徽章的图案，可是这会手臂就想被加诸了冷冻魔法，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大人，这么做会不会让人误会...你看食人魔部落常在部落前悬挂着人的腿骨，我们如果用男性生殖器做徽章的图案恐怕会让人觉得我们军队里全是色棍。”

    “噢！”西塞罗皱着眉用手指敲着额头，这点确实是他没有想到的事情，不过好胜的性格马上又让他和众人争论起来“我再说一遍，男性生殖器并不猥亵，你们为什么总是像那些俗人一样避讳这个问题？我问你们如果没有男性生殖器会有你们吗？会有你们父母吗？如果你们的父亲不用他的家伙.....”

    “至高神啊！西塞罗大人一定是喝醉了！”几名在餐桌旁伺候的蝴蝶小妖捂着羞红的脸蛋，快步朝外走去。

    “杂种！给我站住！难道你的父亲没有家伙吗？那你是从哪里来？”气呼呼的西塞罗抓起勺子丢在了一只胡蝶小妖的屁股上，蝴蝶小妖惊叫了一声，忽闪着翅膀从窗户飞了出去。

    这时狄塞尓打破了尴尬的局面，他缓声说：“我们是不是可以找一些力量强大的生物做徽章的图案，就像蓝蝎骑兵团的军旗上绣着蝎子，纳旗王国的军旗上面绣着狮鹫。”

    “没错！是狮鹫！就是狮鹫！”狮鹫王兴奋的跳起来又叫又嚷，当看到众人厌恶的目光的时候才讪讪的坐到了椅子上“我的意思是说....他们的军旗看起来很威猛。”

    “那我们就用独角兽。”暗黑公爵始终和夫人藏在黑暗结界里，猛然说话把旁边的人吓了一跳。

    “用三叶草！”年轻的德鲁伊也忍不住了。

    西塞罗哼了一声“为什么不用斑马武士呢？”奥尼克斯脸上马上笑开了花，挺了挺胸脯说：“我早就想这么说了。”

    “闭嘴杂种！”西塞罗将一整碗玉米羹都朝奥尼克斯泼了过去，人们的虚荣心最为要命，就连一贯低调的奥尼克斯也不例外。

    众人正在争论的时候，小海豚蛮蛮化做一道绚丽的魔法光波从湛蓝徽章里跳了出来，从蓝色的小海豚逐渐变成了苗条性感的小美人，格鲁化做的青色的魔法光波落在酒吧外面，他的个子实在太高了，平时经常会丢给蛮蛮一把挖煤的铁铲，要她帮自己掏耳朵。

    “妈妈！”蛮蛮打着哈欠坐在了西塞罗身边，可怜巴巴的看着他，蛮蛮是个无肉不食的小家伙，现在每顿饭都是枯燥的黑麦和玉米，她最近瘦了许多，脸色也变得蜡黄。

    “你这个杂种！”西塞罗心疼的骂了一句，抓过狄赛尔的汤碗放在蛮蛮面前。

    “妈妈！”蛮蛮最近经常和黑猫夫人学习用人类的语言表达，但是说的最顺畅的还是这句话。

    “那个...喝汤！”西塞罗尴尬的看着众人，但是众人看起来比他还要尴尬。

    格鲁迈着大步在酒吧外面来回晃悠，这会趴在酒吧的天窗，只露出巨大的独眼俯视着下面的餐桌说：“徽章和军旗的图案应该用蛮蛮！”

    众人均是愣了一下，年轻的德鲁伊马上拍着巴掌叫好“用蛮蛮，用蛮蛮！”

    “真是一个好主意！”黑猫夫人欣喜的嚷了起来“就用蛮蛮！美人的上身和蓝色的海豚尾鳍简直是完美的构思！”

    “可是.....”暗黑公爵刚一开口就被狄塞尓顶了回去，狄塞尓沉着声音说：“你难道想和一个小姑娘争夺什么吗？”

    徽章和军旗的图案最终定为上身性感艳丽的蛮蛮，她的形象用七彩线缝在兽皮上（洪水过后，巴士底山谷的布匹都泡成了烂布。）她穿着赤红色兽甲露出小半个粉色的**，在蓝色的海面划动着尾鳍，右手拿着一只闪烁着魔法光波的长矛。众人还给这支保护巴士底山谷的军队起了一个符合西塞罗胃口的名字：野蛮军团！

    除此之外每个战斗部落都可以拥有绚丽的战旗，地精骑士的战旗是火红的颜色，上面绣着黑色的独角兽，德鲁伊的战旗是淡绿色，绣着闪烁着银光的三叶草，斑马武士的战旗没有任何图案，但是只要人们看到黑白相间的旗帜就知道英俊勇猛的斑马武士已经近在眼前，独眼巨人的战旗是一块嶙峋的石块...锐森还建议在黄铜盔甲上刻上腾出海面的小海豚，做为巴士底制造的标志，这个建议马上在一片欢呼声中通过。
------------

第091章 ：展翅，狮鹫王！

    西塞罗带领着半兽人热火朝天地重新巴士底山谷的时候，并没有忘记将要面临的重重困难，山谷里的粮食只够吃三个月，虽然他们有足够的金币可以购买粮食，但是从山谷往返达拉斯城邦或者西亚克帝国最少都需要四个月的时间，也就是说，即便是西塞罗现在就出发，日夜兼程的去购买粮食，当他回来的时候，巴士底早已经变成了白骨遍地的坟场。

    时间虽然紧迫，但是西塞罗却没有慌了手脚，一天夜里他让奥尼克斯把瘸腿狮鹫王带到了黑猫酒吧。

    “嗨，你好，西塞罗大人！”狮鹫王用独脚跳到西塞罗的面前，虽然它尽量装出一副惟命是从的样子，但是脸上还有隐藏着一丝不快，奥尼克斯从暖和的被窝里把他揪了出来，他的睫毛上还挂着两块绿色的眼屎。

    黑猫酒吧坐一些闲聊的人，面前摆着用苦菊花泡的浓茶，洪水席卷了一切，酒吧里只剩下藏在酒窖的几十桶酒，那些酒已经打上了封条，黑猫夫人认为，等到购买的黄铜盔甲的商人到来的时候那些酒肯定能买个好价钱。西塞罗坐在酒吧的角落，年轻的德鲁伊和四名中级魔法师围绕在他身旁，众人面无表情地看着狮鹫王，只有德鲁伊对苦菊花茶情有独钟，指甲大的淡黄色菊花漂在杯子里，像一朵朵白云漂浮在天空，展示出一种宁静的美丽。

    “坐下吧。”西塞罗看着受宠若惊的狮鹫王，笑着说：“现在巴士底山谷面临着非常严峻的危机.....”

    “我知道，我知道！”狮鹫王连忙跳起来，扯着嗓子大喊：“震撼力！要把巴士底建成最辉煌的山谷，震晕那些贪心的商人和那些狗屎蓝蝎骑士！”

    西塞罗撇了撇嘴“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噢，那我洗耳恭听！”狮鹫王讪讪的坐到了木桩椅上，他每次都想极力的奉承别人，可是当他滔滔不绝的讲了半天以后，才发现自己说的和别人想听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现在每个人都在为巴士底的荣誉而努力，就连可怜的邋遢鬼也不例外。”西塞罗眼眨也不眨地盯着狮鹫王“可是你.....”

    “我也在努力！”狮鹫王又一次变得激动起来“大人，你知道我是一名出色的演讲家，我每天都会去矿井里，去城墙上鼓励我们的兄弟，将您的意愿传达给他们，告诉他们要震撼！震晕那帮杂种！”

    “哈哈！”西塞罗看着周围的人，一起大笑起来，狮鹫王不知所措地看了看自己还算光滑的羽毛，露出一脸尴尬的笑容。

    “我当然知道你在努力。”西塞罗舔了舔嘴唇说：“我现在想给你一个非常艰巨的任务，这个任务只有你才能完成...到时候整个山谷都会歌颂你的功劳，你会成为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

    “真的？”狮鹫王身子猛地晃了一下，似乎被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击晕了，他结结巴巴的说：“我，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狮鹫王本来是天空的霸王，它十几岁的时候就成为了狮鹫部落的王者，后来他带着新婚的妻子去克洛岛度蜜月的时候遇到了在那里巡视的纳旗王国的大光明王，那时候克洛岛刚刚成为纳旗王国的属地，大光明王为了在蠢蠢欲动的附属面前表现自己的威猛，命令黑死神布莱克用魔法箭袭击了狮鹫王和它的妻子。结果狮鹫王的妻子当场死亡，它受重伤醒来的时候已经被送进了巴士底山谷，翅膀上被加诸了永久的禁锢魔法。

    失去了心爱的伴侣，无法翱翔在熟悉的天空，狮鹫王变成了一只人见人欺的废鸟，刚到巴士底山谷的时候它甚至被一群豺狼人围攻，拔光了全身的羽毛，后来它只有靠拍马屁，奉承别人糊弄一些口粮，这样一来众人越发地看不起它，就连和善的半马人兄弟也经常拿它开心。现在西塞罗居然要说重用它，交给它的任务是别人无法完成的，这个消息简直是它入洞房以来最好的消息，它想，自己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当然是真的！”西塞罗指着身边的几名魔法师说：“我们会帮你解除禁锢魔法，之后让你去达拉斯城邦里给我一个朋友送信，他会给我们送来大批的粮食和金币，噢，可以说整个山谷的安危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了！”

    “震撼力，震撼力！”狮鹫王激动的浑身发抖，用力摇着头说：“不，不！是保证完成任务！”

    “哈哈。”众人又爆发出一阵哄笑，年轻的德鲁伊随即和四名中级魔法师开始默念咒语，不一会的时间，狮鹫王身上升腾起一阵黑色的，夹杂着银色魔法颗粒的迷雾，当迷雾缓缓散去以后，浑身的长育缭绕着一股乳白色的水气和生姜的味道，看来当初给他加诸禁锢魔法的家伙有些古怪的癖好.

    狮鹫王将信将疑地看着众人，多年以来劈风斩雨的雪白长羽已经被尘土染得微黄，受过伤的翅膀每到阴天总是阵阵酸疼，它以为自己永远告别了蓝天苍穹....当看到西塞罗和众人鼓励的目光时，狮鹫王试探着伸了伸翅膀，居然可以动了！

    “噢，赞美至高神！不，赞美西塞罗大人！”狮鹫王忽然泪流满面，任由大滴的泪水沿着长嘴落在地面，它哽咽着说：“西塞罗大人，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我只是一只让人看不起的傻鸟，可是您却给予了我如此的厚爱.....”

    “哈哈，闭你的鸟嘴吧！”西塞罗笑呵呵的拍着它的长翅说：“我不需要你的报答！我只想看到一个翱翔在天空的王者，而你正是这个王者！像其他人一样努力吧，将巴士底建成最辉煌的山谷！”

    “辉煌，辉煌！”狮鹫王猛地伸开了翅膀，长达两丈的翅膀就像一面巨大的帐篷，将西塞罗几个人都包了起来，桌子上的苦菊花茶都被坚硬的羽毛扫到了地上。

    “噢，你这个杂种！到外面去飞！......”

    当狮鹫王站在山谷最高的山坡的时候，它的心里确实有些紧张，心脏跳动的比第一次求爱的时候还要快上十几倍，它已经几年没有伸展开翅膀了，肩膀的肉酸酸的，不知是否还能再像以前那样。“快点吧，让我们欣赏你的美丽的羽毛！”西塞罗带着一群人站在它的身旁，大声鼓励着它。

    “嗨，我能行！一定能行！”狮鹫王悄悄给自己打气，奋力振起双翅。

    空气开始剧烈地振荡，已经发黄的白色羽毛焕发了活力，那条瘸腿正在剧烈地颤抖。随着呼呼的挥翅声，狮鹫王缓缓离开了地面，它就像第一次飞翔那样努力调节着呼吸，以尽快适应高空的劲风，渐渐地，树木开始变小，皎洁的月亮越来越近，狮鹫王不由地大笑起来，舒舒服服地在空中伸了一个懒腰，这时一阵狂风吹来，它的脑子猛的一晕，就连惊叫都来不及发出，就狠狠地摔了下去。

    “哈哈，那只傻鸟掉下来了！”赶来看热闹的半马人兄弟捧腹大笑，指着挂在树梢的狮鹫王一阵嘲讽。

    西塞罗朝前走了几步，双手放在嘴边大声喊着“飞起来，你能行！兄弟，飞起来！”

    “兄弟！”狮鹫王的眼泪又一次流了下去，它喃喃的舔着腮边的泪水说：“听听吧，西塞罗大人叫我兄弟！”

    “呼！”狮鹫王又一次冲天而起，这次它不停在众人头顶盘旋飞舞，一会冲上九霄高空，一会贴着地面疾行，甚至还在天空连翻了十几个跟头，最后它飞速掠过半马人兄弟的头顶，用瘸脚抓起了红胡子，将他提到几丈的高空，用力丢了下去。

    “咚！”红胡子晕乎乎的从水塘里站了起来，脑袋上顶着一只不知所措的青蛙，一团绿色的水藻挂在了乱糟糟的胡子上，他揉着被摔的生疼的肩膀不可思议的嘀咕着“赞美神！它终于能飞了！...他妈的，这只傻鸟好大的力气！”

    这时整个巴士底山谷的上空都回荡着狮鹫王近乎疯癫的狂笑“哈哈，老子会飞了！老子又他妈会飞了！”
------------

第092章 ：不同的征兆

    西塞罗连夜写了一封信，让狮鹫王带到达拉斯城邦，其实他在那里根本没有什么朋友，对于一个纵横在寂寞荒野的悍匪来讲，他拥有的只能是无数的仇敌和想砍掉他脑袋赚取赏金的破落户。收信人的名字叫亚斯兰特，就是西塞罗在巴士底山谷外面遇到的年轻人，当时西塞罗从他手里买走了一大批用金蚕丝和蛇神经制作的丝袜，他为米昭家族效力，而这个家族拥有霍肯大陆最庞大商队，做着最冒险的买卖，只要有足够的利润，即便有人想买国王的肾脏，米昭家族也会派人去王宫里走一趟。

    “亲爱的亚斯兰特：我这里有大批精良的黄铜盔甲等待出售，它们是半马人和矮人工匠的杰作，我相信你一定会感兴趣！噢，还有一些产自生命火山的黑魔金，它们是那么的纯正！为了见证我们的友谊，我决定出售给你五十斤！你需要携带足够数量的粮食，洛斯兽和植物种子就可以了！另外，如果你能将狄塞尓大人的母亲和妹妹送到巴士底，我将赠送你十颗火山宝石！”

    西塞罗拿着羊皮信反复看了几遍，最后在落款写上了：人们喜欢叫我忠厚的西塞罗大人。

    狮鹫王站在西塞罗身后，看着他伸出肥厚的舌头舔了舔鹅毛笔，之后将羊皮信卷起来，用红色丝线缠了两圈，系了一个左右不协调的蝴蝶结。“拿去吧！”西塞罗长出了一口气，写信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煎熬，几十个字的短信他竟然写了近两个小时。

    狮鹫王小心翼翼的将羊皮信赛到腋窝里，用非常肯定的语气说：“大人，您和这位亚斯兰特一定是有着非常深厚的友谊！”

    “当然了！我们见过一面！”西塞罗微微一笑“快去吧，避开那些黑色的云层，藏在云层里的闪电随时都可以把你变成一堆灰烬！”

    “放心吧，大人！您的命令就是至高神的召唤！”说着狮鹫王轻轻跳上窗台，凌空一冲，眨眼间就消失在蓝黑色的夜空。

    西塞罗站在窗台上，抱着肩膀，眺望着隐藏在云朵中的一轮圆月，心里又一次盘算即将到来的交易能否顺利。他并不担心亚斯兰特，为了出售几条破丝袜就敢穿越寂寞荒野的商人不会对大批的黄铜盔甲没有兴趣，况且还有昂贵的黑魔金。就像龙族的谚语所说：“可以赚取一枚的金币的时候，商人们就会把你的脚塞进他的怀里，帮你取暖，当可以赚取十枚金币的时候，他们就可以用还是处女的妹妹做抵押，如果利润达到一百枚金币的时候，他们甚至可以爬进祖父的坟墓，掏出骷髅给你做灯台。”

    他只是担心亚斯兰特已经不再为米昭家族效力，他几次提醒狮鹫王，如果找不到亚斯拉特可以把这封新信交给米昭家族的任何人，或者每天夜里在达拉斯城邦的上空嚎叫，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巴士底山谷是个值得冒险的地方，只要带着粮食和种子跋涉两个月，他们就能拥有大捧的金币。

    事实证明，西塞罗的担心是多余的，五天以后狮鹫王顶着狂风回到巴士底，将用绿漆包裹的羊皮信交给了他，信中亚斯拉特语气极其和善，用尽了赞美的词藻，他丝毫也不怀疑巴士底是一个巨大的藏宝库，看来狮鹫王那条灵活的舌头所服了他。亚斯拉特在信中一再要求西塞罗不要提前将货物出售给其他人，尤其是黑魔金，并且信誓旦旦的保证，会将狄塞尓的母亲和妹妹完好无损的送到巴士底，他会准备足够的粮食，洛斯兽和种子，不过从达拉斯城邦到巴士底要走上两个月，洛斯兽的消耗要算在西塞罗头上。

    虽然亚斯兰特的自信的语气让西塞罗不太相信，但是想到巴士底即将脱离危境，狄塞尓也会和自己亲人团聚，他还是喜气洋洋的把羊皮信交给众人传阅，之后让蝴蝶小妖摘下了一串新鲜的凤眼紫葡萄犒劳狮鹫王，并且让它坐在自己的身边。众人的称赞和西塞罗的奖赏让狮鹫王欣喜若狂，当即拿着西塞罗的回信就飞上了天空，其实西塞罗的回信只有四个字：一言为定！

    “杂种！小心那些黑色的云层！”西塞罗站在窗户边朝着狮鹫王的背影大喊，狮鹫王的声音像无数莹莹的星光洒落在天空“为您效力是整个狮鹫部落的荣耀！”

    西塞罗忙着和米昭家族书信往来的时候，远在达拉斯城邦的大王子府邸却传出了严厉的斥责声。

    “你们这帮废物！”大王子手里抓着马鞭，指着他面前的三名高级魔法师高声大骂，脸部肌肉因为极度愤怒不停的跳动着“你们是高级魔法师！除了要求增加薪俸和寻求恩赐，我想知道你们到底还能做什么？真是天大的笑话，堂堂的王储府邸的粮仓竟然被抢劫一空，而你们连一个匪徒都没有抓住！”大王子这次出城狩猎一共走了大概半个月，可是回来以后却发现粮仓已经变成了废墟，餐桌上的黑米竟然是刚从米市上买出来的陈粮。

    “王子殿下。”一名稍微上了点年纪的魔法师低着头，不敢直视大王子的目光，低声说：“事实上，我们就差一点就捉到西塞罗...他..他太狡猾了，就差那么一点。”

    “哈哈，就差一点是吗？”大王子气极而笑，伸手拍着魔法师的脸蛋，接着猛的抽了他一个耳光“差一点也是没有捉到！你们这帮废物，现在你们就给我滚出达拉斯，我永远不想再见到你们！”

    “王子殿下！”三名高级魔法师惊讶的抬起了头，他们没想到平时待人和善的大王子竟然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这时跟随在大王子身旁的梅蒂斯朝前走了一步，拦在大王子身前说：“殿下，对方确实太狡猾了，我刚刚调查过了，他们不仅有斑马武士和德鲁伊，还有地精骑士这样的勇士，况且西塞罗的狡猾在寂寞荒野早就人尽皆知了。”

    “哼！我还损失了十几名蓝蝎骑士，他们比金币还要宝贵！”大王子愤愤的嘀咕了一句，但是不像刚才那么愤怒了。

    梅蒂斯走到三名高级魔法师身前，表情忧郁地说：“你们应该理解王子殿下的心情，他是达拉斯城邦联盟未来的国王，如果这件事情传出去，不仅他脸上无光，就连达拉斯城邦联盟都会蒙羞，你们确实很让殿下失望。”他顿了一下，悄悄给三名魔法师使了一个眼色“不过我觉得，将来你们一定会将功赎罪，竭尽全力为王子殿下效命。”

    “我们愿意永远为殿下效命，我们将是您最忠诚的奴仆！”三名魔法师同时跪倒在大王子身前，其中一个还假惺惺的流出了眼泪。

    “殿下，给他们一个机会吧。”梅蒂斯走到大王子身边，偷偷拽了一下他的袖子，魔法师本来就是宝贵的资源，更何况是三名高级魔法师，只因有了他们的协助，大王子才能将军事大权独揽在手。大王子也觉得自己的刚才态度有些过分，于是尽量让自己的脸色温和下来“上次我们在巴士底山谷损失了五十名蓝蝎骑士的事情还可以隐瞒，但是现在整个霍肯大陆都知道蓝蝎骑士被人击败了，这是耻辱，是莫大的耻辱！”

    梅蒂斯叹了一口气说：“是啊，就像半马人的经常唱的那样，好消息用腿走路，坏消息却长了翅膀，现在恐怕连不问世事的蜂鸟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三名高级魔法师互相看着同伴，其中一名拍着胸脯说：“王子殿下，请您拨给我们二百名骑兵，我发誓，一定要把巴士底变成寸草不生的臭泥塘！”

    “让我想想。”大王子把马鞭丢到地上，揉着太阳穴说：“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况且派二百名骑士去只能是去送死！”
------------

第093章 ：相思鸟

    好消息确实像长了翅膀一样，只用了半天的时间，居住在巴士底山谷的半兽人都知道他们已经成为了米昭家族的贸易伙伴，人们呼唤雀跃，情绪激动的黑猫夫人还声称她已经闻到了烤肉的香味。西塞罗趁机发动发表了一次激情澎湃的演讲，鼓励在矿井里埋头苦干的半兽人和每天在训练场上累的半死的士兵，在粮食和诸多许诺的前提下巴士底山谷像雨后春笋一样迅速从成长起来，大批的黄铜铠甲存进了新盖的库房，巍峨的城墙和各种建筑拔地而起。

    人们坚信：黎明永远眷顾最勤劳的人！

    即将到来的米昭商队使西塞罗充满了信心，一个又一个弘大的构思在他脑子里产生，他当然不会只想做黄铜铠甲生意，巴士底山谷的黄铜矿数量他非常清楚，用不了几个月就会被疯狂的半兽人挖掘一空，而且黄铜铠甲在霍肯大陆的需求量也并不大，只有达拉斯城邦，西亚克帝国和纳旗王国才会给步兵装备价格不菲的黄铜铠甲，其他的小城邦还是习惯让步兵穿着硬梆梆的兽甲战斗，而三大王国的步兵总数也不过几万人。

    狮鹫王成为了出色的信使，徒步两个月的路程，它往返只花了五天，这让西塞罗想起了远在纳旗王国的维德尼娜，他们已经分开了几个月，相思的痛苦折磨着第一次坠入爱河的野蛮人。维德尼娜变成了西塞罗身上重要的一条脑神经，除了处理要事无法分神的时候，他几乎无时无刻不再想念着维德尼娜，看到蝴蝶小妖从面前翩翩飞过，他会想到维德尼娜那轻盈的步伐，苗条的身资，当他听到森林小妖聚在一起放声歌唱的时候，他会想起维德尼娜如同清泉一样甘甜的嗓音，她总是用温柔而安然的口气呼唤西塞罗“勇敢的将军，我的王......”

    “唉！我可怜的小美人啊，我一定会去迎娶你！”这是最近西塞罗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西塞罗忍不住拿起鹅毛笔给维德尼娜写了一封，这时正午的阳光暖洋洋的洒在宽大的桌面上，微风轻轻吹动，绿色的葡萄枝从敞开的窗口伸进了一簇簇浓绿的叶片，西塞罗闭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阳光的气息和植物的清香融合在一起，让他觉得身体像飘起来一样。那是相思的味道。

    “给我进来！”随着砰的一声，西塞罗的房门被重重的踢开，格鲁拽着德鲁伊的衣领怒气冲冲的从外面走了进来。最近格鲁想尽了各种办法，最后终于把自己的身体变得像常人一样，不过他的身高还是有两米半，大脑袋与身体的比例严重失调。

    西塞罗睁开眼睛，皱着眉头看着格鲁，他把年轻的德鲁伊狠狠的摔在木质地板上，掐着腰对西塞罗说：“你到底管不管？这个色棍每天都去骚扰我的未婚妻！”

    “你的未婚妻？”西塞罗非常不喜欢被人打扰，尤其在思念爱人的时候，但是他不能让自己人出现内讧。

    年轻的德鲁伊站起身，拍打着衣服上的灰尘，默默整理着灵芝花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说的是蛮蛮！”这时蛮蛮扭着屁股从外面走了进去，手里拿着一叠矮人厨师刚刚烤出来的黑麦饼，坐在桌子上，幸灾乐祸地看着格鲁和德鲁伊。

    格鲁瞥了一眼娇艳无比的蛮蛮，虽然蝴蝶小妖和森林小妖以苗条的身材和漂亮的脸蛋闻名于霍肯大陆，但是她们和蛮蛮比起来就像乌鸦落在凤凰的身边。格鲁气呼呼的大喊“这个色棍明明知道蛮蛮是我的未婚妻，他还是换着法子去讨她的欢心，一会送去一大堆鲜花，一会又送去松香做成的香水，我...我..”

    “嗨，大个子别那么紧张！”年轻的德鲁伊朝蛮蛮挤了眼睛，就像在和约会多年的情人在调情“蛮蛮曾经救过我的命，并且受了伤，森之子部落的人都懂得知恩图报，所以我要表达我的谢意。”

    “谢意？”格鲁一把揪住德鲁伊的衣领，使他的双脚离开了地面，悬在半空中“你为什么还要说那些让人恶心的话，你一定是爱上她了！想从我抢走我的心上人，小心你的脑袋！”

    “放开你的手！”德鲁伊嘴唇轻轻蠕动，灵芝花环忽然散发出一阵银光的魔法光波，将格鲁硬生生推开了。“我就是喜欢蛮蛮，那又怎么样？她还没有成为你的妻子，每个人都有追求她的权力！”

    “欧，欧！”蛮蛮围着两个人兴奋的又喊又跳，用力挥舞着小拳头，像是在鼓励两个人做一场痛快的决斗。

    眼看着两个人就要大打出手，西塞罗走过去拦在他们中间，朝着蛮蛮的屁股狠狠踢了一脚，让她乖乖的坐到了一边“你们两个杂种！看看蛮蛮吧，她还是个孩子，连话都不会说一句！现在巴士底所有的人都在为生存做着最大的努力，而你们却在这里争风吃醋！”他狠狠瞪着两个人，指着门口说：“滚出去！”

    格鲁和德鲁伊被说中了要害，臊的满脸通红，低着头溜出西塞罗的房间。蛮蛮却喜气洋洋的跳在西塞罗身边，双手吊在他的脖子上，嗲嗲的叫了一声“妈妈。”

    “杂种！都是你惹的祸！”西塞罗想狠狠暴打蛮蛮一顿，可又舍不得，只有用力掐了一把她的脸蛋，这会蛮蛮更得意了，用力扭着身子，用甜的发腻的声音不停的喊着妈妈。

    接下来的几天，一向晴朗的天气忽然布满了乌云，有时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有时暴雨如泼，虽然巴士底山谷四周已经挖了深达两米的排水渠，不必在为洪水担忧，但是西塞罗还是非常担忧，沉甸甸的黑色云朵就像坠在他的额头，坠的他整天皱紧了眉头。

    十几天以后，阴雨天气还在继续，西塞罗已经变得焦躁不安，因为始终没有狮鹫王的消息，他刻意打开了卧室的窗户，期待着狮鹫王能从雨雾中忽然飞出来，像以前那样大喊着“西塞罗大人英勇无敌，睿智无双！”

    焦躁的情绪很快在众人中蔓延起来，尤其是狄塞尓，他把所有的铁甲剑士都派到了山坡上了望，他不停的在房间里转圈喝闷酒，整洁的铠甲又充满了污渍。

    “这只傻鸟为什么不听你的忠告？”狄塞尓阴沉着脸坐到西塞罗的身边，薄皮铁靴用力踢着西塞罗屁股下的树桩椅“它一定是被闪电击中了！天空的乌云简直比我见过的蚂蚁还多！”

    西塞罗知道狄塞尓的忧虑，如果狮鹫王没有把回信送到亚斯兰特的手中，那么运送粮食的商队永远都不可能来到山谷，他的母亲和妹妹只有死在大王子府邸的水牢。他的心里同样的焦虑，如果狮鹫王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不仅会饿死所有的人，他也无法再见到美丽的维德尼娜。不过西塞罗必须要让众人安静下来，不安的气氛会让刚刚恢复平静的山谷重新变得动荡“再等等吧，它肯定有避开闪电的好办法，要知道它的祖先已经在天空称霸了几百年。”
------------

第094章 ：苍穹之翼

    三天以后。

    热闹喧嚣的巴士底山谷终于陷入了一片祥和的静谧，昼夜劳作的半兽人在西塞罗的强迫下回到了自己的床上，重温告别多日的午睡。这时正午阳光懒洋洋地洒在长满茂盛葡萄藤的窗前，西塞罗呈‘大’字形躺在床上，两片葡萄皮盖住了他的眼睛，刺眼的阳光只在他的睡梦中留下了一片淡淡的紫红色微光。短暂的正午休假也包括西塞罗本人，如雷的鼾声从他口中发出，虽然不断的冥想可以消除疲劳，代替睡眠，但是对于一个懒惰的野蛮人来讲，柔软的木床和无思维的酣睡才是最痛快淋漓的享受。

    “咣！咣！咣！”悬挂在城墙上的巨钟忽然出发急促的警报，接着山谷各个角落的警钟纷纷被敲响，急促的钟声说明正有大批不明身份的人接近巴士底。

    “杂种！”西塞罗猛地打了一个机灵，从梦中醒来，翻身趴在窗台上嘹望，盖在眼睛上的两片葡萄皮被甩在了一边“蓝蝎骑士来了吗？难道这帮杂种也长了翅膀？”他抓起靠在床头的魔法手杖疾步冲出了房间，手杖顶端紫罗兰色的晶核快速滚过一连串密集的闪电。

    西塞罗冲到街上的时候，八名幻影射手紧跟在他的身后，将缠着棕色树藤的长弓紧紧抓在了手中，这时狄塞尓已经带着大群的铁甲剑士和四名中级魔法师赶了过来，年轻的德鲁伊和黑暗公爵也陆续从房间里冲出来。

    “谁敲响了警钟！”年轻的德鲁伊将三叶草插在耳朵边，警惕地朝四周张望。

    狄塞尓抽出长剑吩咐手下准备战斗，暗黑公爵夫人的老毛病越来越严重了，她把脑袋藏在丈夫的腋下，用颤抖的声音说：“谁..谁来了？为什么有这么多人？！！我觉得他们要强奸我！”

    “安静！”西塞罗不满地看着有些慌乱的人群，忽然暴喝一声“就算是蓝蝎骑士来了我们也不怕，那些家伙只是一些刷着树胶漆的木偶！”

    西塞罗的怒吼让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狄塞尓一边吩咐属下查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边命令士兵进入战斗准备。西塞罗用力的舔着嘴唇，用魔法手杖轻轻敲击着地面，他身边一名幻影射手忽然指着远处的天空大喊“大人，你快看！”说着他半跪在地，抽出一只幻影长箭搭在了弓弦上。

    “杂种！”西塞罗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抬头朝远处的天空望去，一片浅灰色的乌云的正朝这边快速移动，像是大群的巨型的猛兽贴着天幕飞行。这时站在将要完工的城墙上的斑马王子奥尼克斯却挥舞着三角令旗大喊“自己人！警报解除！”

    “怎么回事？”已经拔出长剑，披挂整齐的铁甲剑士们疑惑地看着天空，互相询问着同样疑惑的同伴。

    晴朗的天空和明媚的阳光是最光洁的镜子，很快西塞罗就看清楚了，那片浅灰色的乌云是一群狮鹫，大概有三十多只，飞在最前面的正是狮鹫王，眨眼间狮鹫们飞到了众人的头顶，盘旋了一会，轻啸着徐徐降落，像一片片漂浮在漩涡顶端的白色花瓣沉入水底。

    “西塞罗大人！”一脸红光的狮鹫王兴奋地跳到西塞罗面前，喘着粗气说：“快过来，我给你介绍我的兄弟们！”

    “我现在只想知道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西塞罗不快的摸了摸嘴唇上的八撇胡，朝它身后瞥了一眼，三十几只狮鹫都在用诧异的目光打量着站在兽人街上的半兽人勇士。

    “顺利，非常顺利！”狮鹫王这才醒悟过来，连忙掏出了亚斯兰特的回信，看到西塞罗阴沉沉的脸，它不停用翅膀拍着脑袋，讪讪的说：“大人，事情非常顺利....后来...我想山谷缺少一支可以在天空作战的军队，所以就顺路回到了家乡，把我的兄弟都带来了，它们听说了我的事情，非常钦佩您的为人，愿意永远地追随您！”

    “嗯。”西塞罗脸上透出了一丝喜悦的神色，这些狮鹫羽毛洁白光润，身体强壮，比起狮鹫王威风了许多。他打开了羊皮信，亚斯兰特在信中代米昭家族问候了西塞罗和巴士底山谷所有的人，用诚恳的语气表明他非常想做成这笔交易，如果不发生意外会在四十天内带着商队抵达巴士底山谷。

    “干的不错！下次记得先回来复命，再去做其他的事情，不然我把你的另外一条腿也打断！”西塞罗用力拍着狮鹫王宽大的翅膀，压低了声音警告了一句，之后忽然放声大笑，伸开双臂，像迎接老朋友那样朝着三十多只狮鹫走了过去“快给我介绍一下，我早就想认识这些统治天空的勇士！啊哈，你们的雄姿会让绿龙感到羞愧！”

    狮鹫王愣了一下，它满心想着报答西塞罗的知遇之恩，忙着把部落里的兄弟带到山谷，却忘了尽快把亚斯兰特的回信交给西塞罗。听到西塞罗赞扬的兄弟，它连忙跳过去，逐一介绍：“这是我的表弟，它是我们部落最英俊的勇士，哦，它是我的表弟的老婆，它的家乡在花语高原...西塞罗大人，您一定会记住我堂兄，它翅膀的羽毛是金色的，它的六个儿子现在居住在奇迹半岛，已经拥有了不小的部落.....”

    西塞罗热情地和每个狮鹫拥抱，每次拥抱的时候狄塞尓和年轻的德鲁伊都会带头鼓掌，三十几名狮鹫这会更加相信西塞罗是一名和蔼的领袖，再看他的属下竟然有森之子的德鲁伊，暗黑世界的地精骑士，甚至还拥有四名中级魔法师和一名中级圣铠骑士，羽毛金黄的狮鹫悄声对它的伙伴说：“我们来的正是时候，看这个排场，用不了多长时间西塞罗大人就能建立强大的城邦。”

    “我觉得可以建立强大的帝国！”

    “那我们不是成了开国功臣？太棒了！”

    西塞罗将狮鹫们请到黑猫酒吧，安排矮人厨师准备餐食，并且拿出了几桶将封存的梭罗蜜啤酒，狮鹫们大多性格耿直，很快就和半兽人们打成一片，尤其几杯梭罗蜜啤酒灌进肚子里，更是哈哈大笑，和众人无话不谈，一只狮鹫甚至悄声像年轻的德鲁伊打听治疗痔疮的秘方，它的妻子已经被这种恼人的疾病困扰了三年。

    西塞罗很快决定将狮鹫们组成一只空中军队，命名为苍穹之翼，由于狮鹫们在空中战斗不便携带军旗，于是他命令半马人兄弟打造出一批黄金徽章，碗口大的徽章佩戴在狮鹫的左胸，上面栩栩如生的雕刻着长剑形状的白羽，这样不仅看上去威风凛凛，还能起到胸甲的作用。

    “要用纯金制作！只有纯金的徽章才不会侮辱我的勇士！”西塞罗用掷地有声的话结束了和狮鹫们的谈话，当他离开的时候，狮鹫们纷纷站起身，右翅放在胸前，恭恭敬敬地行礼，有些狮鹫的眼里甚至还荡漾起感激的泪花。

    狮鹫王紧跟在西塞罗的身后，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它带来一些最新的消息“西塞罗大人，西边正在打仗，战场就在克洛索大部落附近。”

    “噢？”西塞罗缓缓停下了脚步，盯着狮鹫王说：“打听过了吗？是哪里的军队在那边交战？”

    “当然了！”狮鹫王挺了挺胸脯，似乎在向西塞罗表明，他不仅是尽职的信使，其他方面也非常出色“是克洛索大部落和斯诺帝国！您可能还不知道，最近从寂寞荒野突然出现了一支庞大的军队，据说是神秘的斯诺家族后裔，他们拥戴的竟然是一位年轻的女王！这支军队绕过了西亚克帝国向克洛索大部落展开了进攻，克洛索大部落损失惨重，已经丢掉了超过一半的领土！”

    西塞罗频频点头，他怎么会不知道斯诺家族，他只是没想到纳吉妮这么心急，刚刚离开晶之堡就自立为女王，如今她的军队绕过西亚克帝国，进军克里封大部落，看来她还是不敢公然与拥有无数半兽人奴隶的西亚克帝国开战，而是选择了相对弱小，土地肥沃的克里封部落，只要攻占克里封，她就会建立都城，斯诺帝国将永远在那里扎根。西塞罗用手托着下巴，不禁担心起凯曼的安危，看到他沉默不语，狮鹫王满心欢喜的说：“大人，有战争是件好事，这样我们就能卖出去更多的黄铜铠甲！”

    “凯曼！”西塞罗这会根本没有心思考虑赚钱，他只想知道凯曼是否还活着“听说过凯曼这个名字吗？”

    “让我想想。”狮鹫王用翅膀扫了扫脑袋，随即惊叫一声“噢，我想起来了！他现在可是霍肯大陆的大名人！他和晶之堡的女国王都曾经上过《霍肯战争周刊》的头条，他现在正带领着克洛索部落的余部和斯诺帝国苦战，要是没有他率众奋力反抗，克洛索大部落恐怕早就沦陷了。”

    “比起斯诺家族的强大，克洛索部落是在太弱小了！”西塞罗不由的叹了一口气，心想：“我应该想办法帮帮我的兄弟。”晶之堡的短暂逗留让西塞罗和凯曼之间产生了深厚的友谊，他猜测着凯曼正在保卫自己的家乡，不会再有什么迷惘，他将来也许会成为骑士们膜拜的偶像。

    凯曼正在为正义浴血奋战，西塞罗也在构建自己的未来的蓝图，想到将来两个好朋友终究会有见面的一天，西塞罗拍着巴掌大声感叹：“这个杂种的脸应该不会那么苍白了！”
------------

第095章 ：金黄色访客（上）

    狮鹫部落的加盟使得巴士底山谷的力量变得更加强大，西塞罗也成为霍肯大陆上第一支半兽人混合军队的指挥官，野蛮兵团除了铁甲剑士和一些弓箭手以外，拥有众多强大半兽人部落的武士，像幻影射手，地精骑士，独眼巨人，狮鹫，斑马武士和骆驼武士，任何一个部落的武士在霍肯大陆都拥有善战勇猛的美名，而且他的手里还掌握着四名中级魔法师，森之子部落的德鲁伊，可以释放暗黑魔法的暗黑公爵和一名中级圣铠骑士，无论大小城邦或者王国和这样的军队为敌都会感到头疼欲裂。

    西塞罗并不是贪权的家伙，他懂得任人唯贤，他将黄铜矿的开发和管理交给了骆驼武士，这些耿直倔强的傻骆驼虽然平时不太讨人喜欢，但是做起事来却非常认真，就算暗黑农民在开采的时候漏掉了一小块矿石，他们也会接连三天追在暗黑农民的身后，不停地问候他早已死去的祖母。财务管理自然要交给锐森，他是一个精明的商人，巴士底原来是一个贫瘠的地方，当时他况且可以开办金铺，其能力可想而知。粮食是一件大事，西塞罗把粮仓和口粮发放都交给了黑猫夫人，每次给半兽人发放口粮的时候黑猫夫人都会亲自到场，谁想从她眼皮底下偷走一粒米简直是最不实际的梦想，女人的斤斤计较在这时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黑猫夫人身边从来不缺少形形**的追求者，她最了解男人的心理，所以她让漂亮的蝴蝶小妖和森林小妖负责发放口粮，这样她就可以稍微克扣一些粮食以备后用，即便是最小气的男人也不会在漂亮女人面前为两口米嚷个没完。

    狄塞尓是一名优秀的将军，虽然他平时生活邋遢，但是在训练的军队的时候却异常严格，而且善于调动士兵的斗志，那些喜欢各自为战，猛打蛮冲的众部落武士很快就学会了简单的攻击阵型，战场上的互相协助和救援。野蛮军团在狄塞尓的手中渐渐变得成熟，这是一支由重骑兵，铁甲步兵，高杀伤力远程攻击部队和高空攻击部队组成的军团，用不了多久，霍肯大陆的每个角落都会传颂野蛮军队的威名。现在狄塞尓胸脯挺的高高的，就像一名笑傲沙场的老将，在达拉斯城邦的时候他不被重用，甚至被贵族子弟排挤，现在好了，西塞罗给了他展示自己才华的机会。

    巴士底山谷虽然地处偏远，就像桌布的一角，但是时间会证明，当你用猛力拽动这个小角的时候会让看似安静的格局发生重大的变化。

    大权下放以后，西塞罗自己也轻松了许多，随着时间的推移，巴士底已经焕然一新，街道整齐宽敞，塔楼高耸，厚厚的城墙竖立着如林的刀枪战旗，就像一座永远不会被攻破的重塞。距离米昭家族的商队抵达时间越来越近，西塞罗更是抓紧时间去二元界冥想，上次几乎在三名高级魔法师手中丧命的经历把他吓坏了，所以变得更加勤奋，整天躲在房间里，格鲁和八名幻影射手就守在门外，因为西塞罗会不断醒过来向格鲁询问一些魔法知识。

    西塞罗逐渐熟悉了二元界，灰蒙蒙的世界远比他想像的还要庞大，除了水池，狩猎场和囚困不死生物的石壁，远处还有更神秘的地方。他在二元界漫步时常能听见清脆的鸟鸣，婉若莺啼的竖琴声，似乎还有人在高声朗诵赞美神的诗歌，但是他的魔法控制力无法听的更清楚，更何况他还有防备随时都会偷袭他的异兽。他徘徊在二元界狩猎场的边缘，格鲁告诉他，像剑龙，火凤凰那样的高阶异兽都藏在狩猎场的深处，虽然西塞罗可以看见它们，但是走过去却要花费很长的时间。

    二元界在肉眼里是一个浓缩的世界，一旦亲身去经历却要花费无数的时间和精力。

    漫步在荒芜无情的世界，西塞罗在实践中学会了释放闪电，从魔导士老头子手里抢来的魔法手杖帮了他的大忙，手杖顶端的紫罗兰色魔法球似乎是高阶雷系异兽的晶核，只要稍微具有精神控制力就可以释放出伞形，锯齿状的蓝白色闪电，虽然闪电的威力不够巨大，但是足以对付像龙蛙这样的小型样兽了。每个来到二元界的魔法师都不屑猎杀小型异兽，所以西塞罗总能轻易找到并杀死一些小家伙，运气好的时候还能搞到一些小的可怜的晶核。

    “嘶嘶～”随着极其细微的声响，紫罗兰色的魔法手杖顶端呈现出一圈淡淡魔法烟雾，接着十几道蓝白色的闪电光团雨点般落在了一片隆起的流沙丘上，不死生物灵魂化作的流沙发出慌乱的惊呼声，四散逃离。西塞罗甩开大步走过去，用皮靴用力踢着烧成黑炭的戈壁龙蛙，用魔法手杖锋利的底部划开臭烘烘的肚皮，将肠子和内脏被丢在一旁，从心脏旁边挖出了一块小巧的浅粉色晶核。异兽的晶核颜色除了表明它本身具有的魔法控制力以外，还充分说明了它的性别，通常雄性异兽的晶核是光彩夺目，鲜艳的颜色，而这块淡粉色的晶核明显是一只正值青春期母兽的晶核。

    抓在手里的晶核热乎乎的，魔法闪电的余温仍然残留在上面，西塞罗得意地摸着八撇胡，心里琢磨着以后是否应该在餐桌上加一道闪电烤乳猪。

    西塞罗不懂得如何运用指甲大的晶核，有几次他找到了被困在凝链结界里的魔导士，向他询问晶核的用途，每次老子头都会吹胡子瞪眼的臭骂一番，之后紧闭着眼睛一言不发，西塞罗倒也不为难他，经常会一股脑把晶核统统吞进了肚子里，他相信自己钢铁般的肠胃可以消化这些晶莹的小石头。

    每当冥想刚开始的时候，西塞罗还是会在池塘里附近落脚，他常去囚困不死生物的石壁，缺少了狱卒的牢房还是死气沉沉的，只有西塞罗光临的时候石壁中间才会传出微弱的声响，一些胆大的不死生物会趁机胡闹一会，就像黑骨龙，它经常会拆下尾骨轻轻丢出洞穴，被加诸了风系魔法的尾骨就像一只回旋镖，不停的在各个洞穴前快速旋转。其实西塞罗是想找到雷元素居住的洞穴，如果能找到一批雷元素，和蓝蝎骑士的战斗的胜算又会大一些，但是在他的印象里，石壁两侧根本没有雷元素的影子。

    “难道只有三名高级魔法师同心协力才能召唤出雷元素？”西塞罗在心里问着自己，可是没有人能够回答他的问题，就连格鲁也再三强调雷元素是二元界的秘密，他如果泄漏会遭到至高神的重责。格鲁虽然是西塞罗的魔宠，但是他心地善良，性格耿直，就连在战场上都不愿意轻易伤害别人，西塞罗想到当初把他变成魔宠所用的不光彩手段总是觉得亏欠，所以他一般不会逼迫他说，或者做什么，尤其是关于至高神的秘密。

    就在西塞罗在二元界苦苦寻觅雷元素的时候，一名神秘的访客来到了巴士底山谷的外面。

    这天轮到独眼巨人在新筑起的城墙上警戒，他们身上穿着崭新的黄铜盔甲，左胸上惟妙惟肖的海豚标志尤为醒目。站在城墙上，眼前只有无边荒芜的寂寞荒野和空旷的蓝天，独眼巨人们瞪着硕大的眼珠努力朝着达拉斯城邦的方向张望，期待着能早点在寂寞荒野中发现米昭家族的商队，可是今天他们却看到了一个形象，举动都非常怪异的人。

    “我说伙计，城下那个人什么时候来的？”一个独眼巨人猛然间看见了城下的怪人，莫名的恐惧像针一样刺了心窝，他不由地打了一个寒战。

    另外一个独眼巨人揉了揉眼睛，努力使浑浊的眼珠明亮起来“奇怪！我刚才明明看到城下连个影子都没有。”

    距离城墙几百米的空地上停滞着一团淡黄色的光球，里面的人披着一件鲜黄色的斗篷，巧妙地遮住了面孔，高大的身体就那样悬浮在地面一尺多高的空中，屹然不动。那双金黄深幽的眼珠轻轻转动，从斗篷里向城墙上投去淡漠却冷如寒冰的目光。虽然他的大半个身体包裹在庞大的斗篷之中，粗犷的骨骼和一条条隆起结实的肌肉在斗篷的覆盖下清晰可见。

    身份不明的访客笼罩在朦胧的光波里，忽明忽暗的光波是由三层不同颜色的魔法光波组成，最外层的光波近乎透明，中间一层闪烁着各种颜色的魔法元素火花，即便相隔几百米远，独眼巨人还是可以清晰地看见无数的火花不停爆裂，凝结，再次爆裂，最里面的一层魔法光波像是薄薄的金锡，缓慢而有节奏地鼓动，像心脏一样随着人的呼吸而收缩，膨张。

    置身于魔法光球中的神秘人只有一双金黄色的皮靴露在外面，皮靴作工极其巧妙，尺寸拿捏的非常到位，从脚踝叫脚趾的包裹都恰到好处，就像...就像与生俱来的皮肤那样浑然天成。

    “终于找到了，她就在这儿！”笼罩在朦胧金光里的怪人仰望着高耸的城墙，鼻翼轻轻抽动，似乎在捕捉着空气中熟悉的气息，语气更是充满了焦虑和忐忑。
------------

第096章 ：金黄色访客（下）

    耽误兄弟们几秒钟,帮朋友投票:　/promotion/pk/pk_点击<忘情都市>!

    ----

    巴士底山谷的入口被十几丈高的城墙硬生生拦住，蓝灰色的厚大城砖闪烁着淡淡的金属冷光，城门两侧各自有一枚巨大的黄铜徽章镶进城墙，象征美丽和武力的小海豚栩栩如生地刻在徽章上，徽章的四周排列着用黄铜打造的藤蔓，橄榄枝，斧头，盾牌等各种装饰，接近城头的地方布满了锋利的黄铜角矛，暗锥，用来阻止爬上城头的敌人。巨大的徽章，装饰物，防御武器统统用黄铜制成，这些东西覆盖了大半个城墙，在阳光的照射下滚动着耀眼的光芒，就像一盆黄灿灿的金水从半空中泼洒而下，将整个巴士底山谷笼罩在一片金黄色的光芒之中。

    城墙两侧分别竖立起两座大型箭楼，被薄薄的黄铜包裹起来的箭楼上整齐地摆放着十几架弩车和投石车，像两只犀利的犄角遥遥相对。几十面兽皮大旗被加诸了风系魔法，在城头烈烈狂舞，苍穹之羽的战旗，绣着三叶草的德鲁伊的战旗，黑白相间的斑马战旗，还有地精骑士和独眼巨人的战旗，但是最多的还是绣着海豚的野蛮兵团战旗，笼罩在金黄色魔法光波中的神秘怪人凝视着战旗上的海豚，忽然长叹一声，仿佛在感叹岁月无情，流水不返“像，太像了！”

    “喂！你是什么人？”站在城头的独眼巨人大声咆哮着，几十名弓箭手迅速在城头的箭垛一字排开，弓弦上的锋利长箭同时对准了城下之人。

    “贸然闯入和无礼将会给你引来杀人之祸”另外一名独眼巨人从身后堆积如山的巨石堆中抓起一块大石头，高高举过头顶，厉声发出了警告。他们不停地打量着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人，不明白那些魔法师设置的魔法阵为什么没有任何反应，他们曾经亲眼见过加诸了蔓延的铁蒺藜和森之子部落枯木卫士的巨大威力。

    披着黄色斗篷的神秘访者不仅没有说话，反而发出了一声充满讥讽的冷笑，这声冷笑刺进人耳时仿佛有眩晕魔法伴随，即便在空旷的城头听起来也让人感到头晕目眩。几秒钟的沉默过后，独眼巨人们被激怒了，几百斤的大石块呼啸着朝怪人砸了过去，蛮力加上疾速，就算对方一架铁铸的雕像也难免粉身碎骨。

    “砰！”神秘人周身的金黄色魔法护罩光芒暴盛，巨石砸在护罩上就像鸡蛋撞击在坚硬的头盔上，碎裂成无数的石屑，朝城头激射过去。眨眼间几名弓箭手被击中，惨叫着扑到在地，一蓬迷雾般的石屑雨穿过独眼巨人厚厚的黄铜胸甲和粗大的肋骨，在魁梧的上身细微却致命的密集小孔....血雾随即喷发而出！

    “敲响警钟！攻击，攻击！”独眼巨人的首领一面指挥着向神秘人发动进攻，一面派人去找德鲁伊，只有自然魔法才能保住受伤者的小命。

    城头一阵喧哗，攻击还未开始的时候，神秘人却轻轻抖了一下斗篷，化作金黄色的光球朝城门撞了过去，身后留下彗星般的魔法光尾。“咚！”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过后，厚达两尺，由橡木钉成，包裹者六层铜皮的城门被撞出一个人形的大洞，碎木屑如同篝火晚会释放的烟火漫天飘舞，一层层铜皮翻卷着，呈现着黑绿色的光彩，像是在瞬间被高温融化了。

    “至高神啊！”独眼巨人的首领用长满厚茧的大手捂住了嘴巴，看到金黄色的光球已经在巴士底新修建起来的长街拉出一道绚丽的魔法轨迹，朝黑猫酒吧冲过去了。

    “咣，咣，咣！”急促的警钟再次敲响的时候，金黄色的光球已经冲进了黑猫酒吧，这个不太友善的神秘访客将酒吧的木墙撞出一个大洞，接着在酒吧里兜了一圈冲向了西塞罗的房间。

    安静的酒吧忽然变得杂乱，从墙壁上撞开的大洞开始，金黄色光球经过的地方都被烧出了一道两米宽的黑色深沟，原来的木桌和树桩椅被烧成了灰烬，坐在树桩椅上的人被抛向酒吧的各个角落，几只飞翔在空中给客人倒酒的蝴蝶小妖被魔法光波撞向了屋顶，之后挂在了墙角的吊灯上。神秘人的侵入就像一只凶猛的黄鼠狼冲进了鸡窝，黑猫酒吧充斥着惨叫声和惊恐惊呼声。

    金黄色光球骤然停在了西塞罗房间的门口，接着神秘人从斗篷里伸出一只手轻轻推开了房门。房间里西塞罗刚刚从二元界冥想归来，正在和幻影射手们讨论自然魔法的玄秘。

    “什么人？”西塞罗感受到了令人窒息的魔法控制力，一把抓住了魔法手杖，紧紧护在自己身前，怪人的强大魔法精神控制力让他感到了一阵恐惧，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倒如此彪悍的精神控制力，不仅远远超过了自己，甚至比魔导士老头子还要高深许多。

    “站住！”八名幻影射手同时抽出短剑，环绕护卫在西塞罗身边，战斗意识在脑海里形成的时候，幻影魔法自然释放在他们的身上，很快西塞罗就被包裹在淡绿色的薄雾中，六名幻影射手像是一个个漂浮的影子，不停在他身边晃动。

    “还不错，独眼巨人这帮傻瓜和幻影射手居然肯为你卖命。”怪人冷冷哼了一声，那声音缥缈而模糊，似乎来在遥远的沙漠，还带着沙土的粗糙感。他轻轻摘掉了盖住大半个脸的斗篷，手指一抖丢在一边，这时他的容貌完全显现了出来。他长的又高又瘦，目光精炼而深邃，金黄色的头发梳成无数的辫子，仿佛一条条小巧的金蛇在他头顶蠕动。他的脸色淡黄，周身披挂着金黄色的铠甲。那是一件匪夷所思的铠甲，表面刻满各种神秘的螺纹和漂浮不定的诡异魔法符号，像一片片鳞甲层层覆盖在胸口和手臂，铠甲和人的身体浑然天成，像是从他的皮肤长出来的一样。

    “拿来！”怪人微微抬起下巴，他的脸庞依旧年轻英俊，却沉淀着深深的岁月风霜。

    “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西塞罗悄悄驱使精神控制力，在身体四周形成了一层淡蓝色的护罩，这是他最近刚刚学会的新魔法，虽然淡薄的护罩就像一件破布衫，只能防御低级的魔法攻击，但是这却预示着他将进阶高级魔法师。他的手紧紧握住魔法手杖，魔法光波像一条小溪流进了魔法手杖顶端的晶核，短小而密集的闪电立即充满了紫罗兰色的晶核，随着都能给人致命一击。

    在西塞罗看来，神秘的怪人很可能是达拉斯城邦派来的杀手，或者是为魔导士老头子复仇的家伙，第一次面对超乎强大的对手，西塞罗的心里竟然异常地兴奋，就像渴望战斗的蛮族战士听到战鼓的声音就激动不已。

    “拿来！”怪人身子不动，手臂猛然爆长，就像一根黄金打造的巨爪伸向朦胧的雾气，抓在了西塞罗的胸口，抓向了藏在颈袋里的湛蓝徽章。

    “叮，叮！”一阵急促的金属撞击声，八名幻影射手同时挥剑冲了上去，其中四名幻影射手飞快着挥舞着短剑砍在黄金巨爪上，另外四名则刺向了他的胸膛，训练有素的幻影射手没有辜负被人传送神乎其神的技能，攻守在一瞬间完成。

    当短剑触及巨爪，刺向胸膛的时候，遍布全身的金黄色鳞片猛然荡漾起霸道的魔法光波，一片鳞片激荡出一层光波，无数的片鳞片释放出的魔法光波就像永无间歇的海浪，一波波反复不停。如同海浪的金黄色魔法光波在房间里释放，更像是耀眼的金花随着光波的动荡层层开放，几名幻影射手惊呼了一声，火山顽铁铸造的利剑砍在他的胳膊上竟被硬生生弹了起来，接着巨大的反弹力接着将幻影射手撞向四周的墙壁。

    “轰！”幻影射手们撞碎了墙壁，摔倒在屋外，大部分当即晕倒，剩下的也没有力气爬起来，只能低低的发出求救，呻吟的声音。

    鳞片释放出的金黄色魔法光波汹涌澎湃，不停地撞击着房屋的墙壁和顶棚，随着石块和房梁吱吱嘎嘎的断裂声，顷刻间房倒屋塌，屋顶直飞向冲天，转瞬没有了踪影，木质地板疾速下沉，碎裂，变成了细小而均匀的木渣，所有的家具摆设全部变成了细微的颗粒，如烟雾般缓缓升腾，接着‘砰’的一声巨响，瞬间爆裂，飞溅而出。
------------

第097章 ：寂灭

    房屋在漫天的尘土中轰然倒塌，褐灰色的烟尘迅速向四周弥漫，许久，众人才在滚滚的尘雾中看见悬浮在瓦砾堆上空的两个人。笼罩在金黄色魔法护罩的里神秘人用长达三寸的锋利指甲轻易抓破了黄铜盔甲，牢牢控制着无法挣扎的西塞罗，细溪般魔法光波和魔法光粒从他肩膀缓缓流淌而下，远远望去，他似乎沐浴在神秘诡异的魔法瀑布中。

    “至高神啊！那不是西塞罗大人吗？”一名铁甲剑士抽出长剑扑了过去，刚才他正坐在酒吧里和森林小妖调情，刚刚博取了一丝美人的青睐，却被突如其来的魔法光波掀翻在地，半边脸都摔青了，就像发育不良的紫茄子。

    “他妈的，敢到巴士底来闹事！”红胡子半马人几拳打碎了一张木桌，一边抄起桌腿一边呼喊着众人解救西塞罗。

    很快，房屋的瓦砾的堆四周围满了几十名手持武器的半兽人，就连平素胆小怕事的暗黑农民也将黄色破草帽丢在地上，抓起挖煤的十字镐大声叫骂。这时城墙上的警钟长鸣，狄塞尓带领着正在训练的斑马武士和地精骑士飞快地赶了过去。“让开，让开！”狄塞尓大声驱散四周的半兽人，布置半兽人武士人布成攻击阵形，同时催动身后赤红的斗气，神秘人的魔法控制力是在恐怖，赤红的斗气因为主人的愤怒和急迫变得分外鲜红，如同贯日的长虹，直冲九天。

    地精骑士组成了第一层包围圈，藏在黑暗结界里的勇士将锋利的六股钢叉对准了神秘人，他们的身后是双手各执一根投枪的斑马武士，奥尼克斯瞪大了眼睛，不停朝投枪上加诸了火焰魔法，一次次威胁怪人不要伤害西塞罗。独眼巨人和大批的铁甲剑士随即赶到，年轻的德鲁伊拿出三叶草给受伤的幻影射手疗伤，口中默念着魔法咒语，鲜艳灵芝花环立即扎进泥土之中，迅速在瓦砾堆周围形成一面厚厚的荆棘箭墙。十几只狮鹫在空中盘旋滑行，不时发出愤怒的鸣叫，一旦西塞罗脱离怪人的掌控，它们就会一起冲下去，用尖嘴和利爪发动空中攻击。

    神秘人激怒了巴士底山谷的半兽人，在他们的观念中，人类从来都是以多欺少的懦夫，因为居住在城邦里的贵族老爷总是带领着超过半兽人几十倍的士兵和他们开战，其中还包括阴险贪婪的魔法师，但是现在竟然有人独闯他们的家园，挟持了他们的领袖，这种做法无异于在众目睽睽之下抢走了即将入洞房的美貌新娘。

    人类？半兽人对神秘访客的身份非常疑惑，虽然他具有人的形体，但是身上的金鳞却让人想起了一种强大的生物！

    神秘人置身在重重包围之中淡定自若，他挑着下巴扫了一眼四周的武士，目光仅在狄塞尓身后赤红色的骑士斗气微微停留了一下，接着就旁若无人的用探测魔法打量起西塞罗。“噢，竟然拥有这么高深的精神控制力！....为什么还没有进阶高级魔法师？”神秘人疑惑地看着西塞罗，鼻子轻轻嗅着，渐渐地，他脸上的疑惑越来越重，随即变成了不可抑制的怒气，从双耳中不停迸发出大团的魔法烈焰，声势骇人的烈焰冲起几丈高，赤白色明亮的颜色倒映在所有半兽人的脸上。

    西塞罗的魔法护罩对面魔法控制力极其彪悍的神秘人就像一层薄薄的蜻蜓翅膀，轻易就被他抓破，接着他被拎到了神秘人的面前，他觉得浑身的力气忽然被吸走了，手脚软绵绵的，脑子一片空白，几次凝神想释放召唤魔法但是都失败了。神秘人身上释放的强大魔法和金黄魔法光波像一面面无比沉重的墙壁压在他的身上，很快他就觉得呼吸窘迫，眼皮都抬不起来了，更令他感到诧异的是，神秘人身上的气息竟然使他感到了深深的恐惧！恐惧啊，西塞罗即便站在断头台前也不会感受到产生这种令野蛮人羞耻的情绪。

    神秘人一只手拎起西塞罗，另外一只手抓向挂在他脖子上的湛蓝徽章，这时躺在徽章里睡大觉的三只魔宠也感到了主人面临的威胁，极力向朝外冲。湛蓝徽章忽然迸发出一团温暖的蓝色光芒，将西塞罗紧紧地包裹起来，形成了一面面晶莹闪光的魔法护盾牌，围在他的四周，快速旋转，几次撞击在金黄色的巨爪上，发出轰轰巨响，随即有无数乳白色的浓烟荡起。

    湛蓝徽章的变化似乎在神秘人意料之中，他的肩膀微微上耸，于是层层叠加，麦浪般的金黄色光波和湛蓝色的魔法护盾撞击在一起，飞溅起无数明亮的魔法火花，围在旁边的武士纷纷用盾牌护住眼睛，尤其站在最前面的地精骑士不禁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是她，一定是她！”神秘人欣喜若狂地嗅着湛蓝徽章所散发的气息，周身的金色光波旋即变得柔和而缓慢，似乎在刻意探测几只魔宠的魔法潜能。

    “突，突，突！”藏在徽章的魔宠们愤怒了，挂在西塞罗脖子上的湛蓝徽章一阵剧烈跳动，湛蓝色的护盾越发地光亮高大，金色光波也随之爆盛，两团光波逐渐交织在一起，缓缓膨胀，朝四周蔓延，光团散发出的光芒变成了纯白的颜色，发出了嗤嗤的声音。随着两种魔法光团的融合，围在四周的武士纷纷后退，一些胆小的半兽人甚至发出了惊恐的低吼，抓着武器的手臂发出了轻轻的颤抖。

    “砰！”两团魔法光波将要融为一体的时候猛然发出炸雷般的爆裂声，凝集在西塞罗和神秘人身上的光波如同滔天的巨浪拍向四周，转瞬间飞沙走石，尘土飞扬，两个人脚下的泥土被炸出一个半米深的大抗。距离两个人最近的武士被四溅的魔法光波击中，发出了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首先是几名藏在黑暗结界里的地精骑士被高高抛起，接着是十几名斑马武士和独眼巨人被横着推开了十几丈，和在远处围观的半兽人撞在一起，就连盘旋在高空的狮鹫也不能幸免，冲天而起的魔法光波击断了一只狮鹫的翅膀，受了惊吓的狮鹫群四散逃离，几根洁白的羽毛无奈地从碧蓝色的空中缓缓飘落。

    “西塞罗大人？”惊骇的声音来自黑猫夫人，她被魔法光波冲的飞了起来，这会正用长尾巴挂在树上，眯缝着眼睛朝滚滚而起的尘土里寻找着西塞罗。

    “武士！魔法师！镇静，镇静！”狄塞尓半个人都被埋在泥土中，他一边用手擦去脸上的碎土，一边大声呼唤着被光波冲的七零八落的武士，听到声音的奥尼克斯连忙跑过去，把他从土里拽了出来。

    “咳，咳！”年轻的德鲁伊被尘土呛的剧烈地咳嗽着，他接连发出了三个骤风魔法才驱散了眼前的尘雾。

    混乱的场面在西塞罗再次出现的时候终于安静下来，众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没有受伤的勇士重新将两个人包围起来，刚刚赶到的四名中级魔法师连忙嘴唇蠕动，吟诵咒语，手指划出魔法符号，开始准备攻击魔法。

    西塞罗和神秘人分开了，两个人距离不过五六米远，西塞罗咧着大嘴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他低头盯着胸口，胸甲被抓开一个巴掌大的破洞，露出一撮黑乎乎的胸毛。费尽全力从湛蓝徽章里冲出来的三只魔宠站在他的身边，水蛭王后张扬着十几根透明的触角挡在西塞罗的面前，嘴里发出虚张声势的吱吱声，格鲁又变成了山脉一样高耸的巨人，弯着腰喘着粗气，山洞似的鼻孔呼呼发出骇人的风声，看样子刚才和神秘人的比拼中他消耗了太多了魔法控制力。蛮蛮刚从湛蓝徽章里跳出来的时候原本举着大骨锤朝神秘人冲了过去，可是金黄色光波却让她退缩了，她的小鼻子轻轻抽动着，似乎闻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气味，接着躲到了西塞罗的身后，小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用慌张和疑惑的目光打量着神秘人。

    神秘人仍然悬在离地面一尺的地方，金黄色魔法光波淡淡笼罩在身上，像置身迷离的雾气之中，他笑着裂开了嘴，朝蛮蛮勾了勾手指“过来，孩子！”

    “过来啊！别害怕！”怪人那张呆板的脸上的笑容看起来非常别扭，就像一棵老松树抖落了一层褐色的树皮，但是任何人都能从他的笑容里察觉到一丝慈祥，那是亲人之间才能拥有的甜蜜微笑。

    “杂种！西塞罗大人会承担所有的责任，不许伤害其他人！”西塞罗刚从死亡的边缘缓过神，根本没有听到怪人刚才说的话，他深吸了一口气，朝前迈了一大步，高高举起魔法手杖，无数蓝白色的闪电在拳头大的晶核剧烈碰撞，爆裂出一个个绚烂的火花。

    “还有我！”狄塞尓冲过去站在西塞罗身边，背后的骑士斗气像一面娇艳的战旗，美丽而不失雄壮。

    “我也算一个！还有我！”斑马王子奥尼克斯和年轻的德鲁伊纷纷靠过去，接着众多的斑马武士，铁甲剑士，独眼巨人都拥在西塞罗身边，每个人的脸上都挂满了悲苍。这会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实力根本无法和神秘人抗衡，认为他是达拉斯城邦派来为蓝蝎骑士复仇，为大王子效力的魔导士。

    西塞罗身边的半兽人都是真正的勇士，怯懦和屈膝永远与他们无关，即便与怪人相差实力悬殊，他们依然挺着胸脯高举自己的武器，相信就算是头颅被砍下的那一刻，他们的脊梁也是硬梆梆，铿锵做响。

    “滚开！你们这群狗杂种！”西塞罗挥舞着魔法手杖砸向身边的人，接着一脚踹在德鲁伊的屁股上，将他踢的飞了起来。“滚开！滚开！一切都是我一个人的主张，我干掉了查马赛尔，干掉了蓝蝎骑士！来吧！我他妈英勇无敌，睿智无双！”狂怒中的西塞罗就像被加诸了狂暴魔法，不顾一切地踢打着身边的人，他的想法很简单，他只需要一个人承担下责任，也许神秘人不会责罚其他人，用一个人的生命换取成千上万人的生命，这笔买卖很划算。

    西塞罗大人历来是一个精明的商人，噢，是绝对够义气的商人！

    “大人，你不能这样！”年轻的德鲁伊抹了一把腮边了泪水，跌跌撞撞的朝回爬，西塞罗飞起一脚又踹在他的肩膀上，把他掀翻在地上。“滚，滚，滚！都给我滚蛋！野蛮军团现在解散了，你们回到各自的部落，吃饭，睡觉，拉屎，养五百个儿子！这里的事情统统与你们无关！”性格暴烈的西塞罗对着周围的人一阵拳打脚踢，很快就有十几个人被打倒在地，众人虽然惊恐地和他离开了一些距离，但是谁都没有弃他而去，而将他围在中央，紧紧地保护起来了。

    西塞罗和众人争抢着想揽下责任的时候，喘了半天粗气的格鲁终于站直了身体，用像金属摩擦般的声音低吼着：“寂灭，为什么是你？这里没有你的仇敌！”

    “寂灭！”人群猛然间安静了下来，用各种复杂的目光打量着包裹在金黄色魔法光波里的神秘人，黑猫夫人将粗长的尾巴堵住了嘴巴，这样才不会发出尖叫声。霍肯大陆有三个被人们奉若神明的‘武圣’，黑死神布莱克为最强大的纳旗王国效力，斗神早年滥杀无辜，有人说被几名正义的魔导士联合除掉了，也有人说他杀戮了太多的无辜激怒了至高神，被化为了灰烬。三个人中金龙寂灭名气最大，不仅因为他已经拥有了几百岁的年龄却依然英俊硬朗，更重要的是他的多情，据说霍肯大陆的每个角落都有他的情人，传说中痴情的蝴蝶小妖为了勾引贪酒好色的寂灭竟然偷取了部落的‘醉龙香’，酿造了史哥龙酒，成就了一段为人津津乐道的爱情史诗，擅长音乐和诗歌的半马人还因此写了一首千行长诗。

    谁都无法想象，象征毁灭和至高魔法控制力的金龙寂灭竟然就站在他们眼前，每个人都坚信，他随便跺跺脚就能将巴士底山谷变成一片焦土！
------------

第098章 ：蹩脚的称呼

    “格鲁，没想到你这么落魄，竟然成为了野蛮人的魔宠。”金龙寂灭淡淡地看着格鲁，伸出手指弹了弹手臂上的一片金鳞，金黄的鳞片轻轻颤抖，随着悠扬的颤音一朵朵金色的魔法光波像喷泉似的直射在半空中，喷溅起一尺多高，落下时候仿佛金色的菊瓣缓缓回旋，终于消失在他的掌心。

    “当然是我，不然这些小孩子怎么是你的对手！”格鲁怒视着寂灭，巨大的独眼警惕地观察着他，多棱镜似的眼睛折射出十几个不同角度的寂灭，也就是说无论寂灭从哪个方向进攻他都可以提前防范。

    “小孩子？他做的事情可不是小孩子应该做的！”寂灭冷冷地扫了一眼西塞罗，被目光波及的人都不由的打了一个冷战。格鲁和他说的话并不夸大，他们两个人都有几百岁了，而巴士底山谷的半兽人年龄最高的也不到百岁，在他们眼里这些人和刚出生的婴儿没有什么区别，尤其在用魔法搏斗的时候。

    西塞罗仔细听着两个的话，终于明白寂灭的目标是他，但是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惹怒了这头霸道的老龙。说起来西塞罗对金龙寂灭也有一面之缘，那是在二元界的时候，他的精神控制力刚刚可以抵达至高神的池塘，当时他躺在格鲁的鼻子上看到狩猎场的深处有一团金色的光波追逐着成群的剑龙。即便现在他也只不过可以猎杀狩猎场最弱小的龙蛙从而获得晶核，而剑龙是狩猎场最凶猛的异兽，想到寂灭追逐几百只剑龙那骇人的场面，他觉得心脏似乎停止了跳动。

    “还是那句话，不许你伤害其他人！”西塞罗沉吟了一会，猛然推开挡在身前的人，大步走到了寂灭的前面，脱掉了被抓破的胸甲，露出了长满黑色毛发的胸脯。

    寂灭的目光淡黄而朦胧，像是罩着一层水雾，他哼了一声，谁也听不出他的语气是在赞叹还是嘲讽“野蛮人的家伙都是硬梆梆的，没想到你的骨头更硬！”

    西塞罗和寂灭距离不过两米，寂灭轻轻一动手指就可以让西塞罗血溅五步。两个人的身高相当，西塞罗就那样默默的和寂灭对视着，整个人看不出一丝的慌乱，抓着魔法手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苍白，这说明他还想奋力一搏。

    高昂的勇气和斗志又一次让巴士底山谷的半兽人对西塞罗产生了膜拜的心理，在霍肯大陆没有任何一个人面对着强大的寂灭而镇静自若，甚至心里还产生屠龙的想法。其实这个时候许多半兽人都产生逃跑的念头，即便是最杰出的勇士面对无法战胜的对手也会恐惧，西塞罗的身边不乏真正的勇士，其他的人不是没有想过逃跑，而是因为他们的腿已经被吓软，最可怜的是胆小的暗黑农民，他们早晨喝下的清水这会已经变成了尿液，正沿着裤管快速流下，将地面打湿了一大片。

    “寂灭，你到底要干什么？与我为敌就是与至高神为敌！”格鲁又一次大声咆哮着，但是却没有动手的打算，他的魔法控制力远远不如寂灭，就算是当时偷袭魔导士老头子的时候，他也是借助了青色锁链的力量，因为锁链上有至高神加诸的魔法！这会他非常想回到二元界拿回囚困着魔导士老头子的青色锁链，那样的话也许还能支撑一会。

    “不要和一头老龙玩什么花招。”寂灭不屑地撇了撇嘴“至高神的奴仆已经变成了野蛮人的魔宠，至高神如果知道这件事情恐怕会将巴士底变成一座永不熄灭的火山。”寂灭经常在二元界冥想，捕杀高阶异兽获得晶核，他对格鲁当然非常熟悉，格鲁做为二元界一名普通的狱卒根本无法和他抗衡，也许十分钟或者更短的时间，他就能将这个大个子变成花肥。

    面对寂灭的轻视格鲁沉默了，也许只有至高神才能在龙族的面前骄傲的抬起下巴，这时寂灭又一次朝蛮蛮露出了和蔼的微笑，甚至微微伸开了双臂，似乎在等待一个期望已久的拥抱，他的鼻孔轻轻颤抖，又一次辨别着蛮蛮身上熟悉的气味。

    “欧，欧！”蛮蛮紧张的抱住了西塞罗的脖子，将脑袋藏在他的身后，似乎不敢和寂灭的目光接触，整个人和声音都在战栗“妈妈...妈妈！”

    “妈妈？”寂灭嘀咕了一声，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当他再次用探测魔法在西塞罗和蛮蛮身上搜索的时候猛然间发出一声轻啸“你..你竟然敢把我的孩子变成魔宠！”他浑身的金色鳞片猛然收缩，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众人只觉得眼前一亮，金黄色的魔法光波嗖的一声飞出一只磨盘大的金色拳头，朝着西塞罗的胸口狠狠地砸了下去。

    “锵！”巨大的爆裂声在众人耳边回响，当金色拳头砸向西塞罗胸口的时候，水蛭王后勇敢的冲了上去，用透明却无比坚硬的身体护住了西塞罗，随着碎裂声的响起，水蛭王后哀鸣一声，化作一道乳白色光波逃回了湛蓝徽章。眼尖的人看的一清二楚，水蛭王后的身上被凿出了一个西瓜大的破洞，密集的裂纹遍布破洞的四周，就像一大块被击裂的水晶。即便是这样西塞罗还是力量的余波击中，身体像羽毛一样高高飘了起来，接着从口中喷出的鲜血漫天飞舞，血花晶莹而令人惊恐。

    狄塞尓大喊一声“防御！”接着他身后的赤红色骑士斗气拦在了寂灭的身前，一阵阵急促的盔甲碰击声之后几十斑马武士和铁甲剑士用身体组成了一面肉体护墙，紧紧的将西塞罗裹在中间。西塞罗面色惨如白纸，德鲁伊紧张地用三叶草给他治疗，同时检查着他的胸脯的伤势“不太好，断了四根肋骨！”

    寂灭缓缓走到了蛮蛮的面前，准确的是飘，因为他总是悬浮在地面，他将浑身的金黄色魔法护罩撤去，伸出淡黄色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蛮蛮的小脸蛋“孩子，别害怕，我是你的亲生父亲！”小家伙不知所措的扭头看着旁边的人，又打量起寂灭，当他的手指触摸到她的脸蛋时候，她猛的打了一个机灵，身体一晃想要跑。

    “别怕！”寂灭一把抓住了蛮蛮，轻轻嗅着蛮蛮身上散发的气息说：“你闻，我们身上的气息是一样的，那是纯正的龙息。”

    蛮蛮警惕的看着寂灭，抬着下巴嗅了嗅，正如寂灭所说，他们身上都散发着浓重的龙息，渐渐地，蛮蛮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寂灭长叹了一口气，松开手快慰的笑容“孩子，我为了找你已经走遍了大半个霍肯大陆...噢！孩子...你去哪里？”

    原来蛮蛮趁着他松手的时候，高高跃了起来，跑到西塞罗身边，一边擦着他嘴角的鲜血一边心疼的大声叫着“妈妈，妈妈！”

    “他不是你的妈妈！我才是你的父亲！”

    “妈妈，妈妈！”

    “我是你的父亲！”

    “嘿嘿...哈哈！”格鲁首先发出了一阵狂笑，围在四周的半兽人也随之发出了各种怪笑，蛮蛮，寂灭和西塞罗三个人之间的古怪称呼实在让人忍俊不禁。寂灭似乎也觉察到自己刚才太过激动了，板着脸干咳了一声，众人耳边猛然响起一声炸雷，短促而剧烈，就像厚重云层带来的雷电在脚尖上炸响，体力稍差的士兵眼前一片金星乱闪，耳朵嗡嗡做响，还有人弯下腰干呕起来。寂灭瞥了一眼众人，冷哼了一声，习惯性的用鼻子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接着身体猛的一颤，化做一道金黄色的光线射进了人群中。

    金黄色的光线脱着长长的尾巴，如同滑过浩渺夜空的彗星，光线灵巧的绕过格鲁和众多的武士落在西塞罗的身边，金光的光线随即汇聚成光团迅速膨胀，寂灭的人形随即在光团中显现，他的手指朝着躺在地上的西塞罗轻轻一勾，西塞罗就像磁石吸住的铁钉‘啪’的一声落入了他的手中。

    “你的身上为什么会有龙息？”寂灭瞪大了眼睛厉声喝问西塞罗，淡黄色的眼眸变成了单纯的白炽色，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我记得她还有三个兄弟？难道你吃了他们？”话音未落，怒气冲冲的寂灭手腕上翻，将西塞罗抛向空中，他的身体随之跃起，金光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绚丽的弧线，寂灭的膝盖狠狠的击在了西塞罗的脊梁上。

    寂灭的动作快如闪电，从冲进人群，抓起西塞罗，到完成狠毒的膝撞只用了一眨眼的工夫，就连格鲁都没有反应过来，但是所有人都听到空中那声清脆的炸响，那是骨骼受到重击爆裂的声音。
------------

第099章 ：尴尬的往事

    “西塞罗大人！”

    “欧，欧！”

    嘈杂声四起，慌忙的德鲁伊朝西塞罗扑了过去，紧握着三叶草的手指在剧烈地颤抖，其余人纷纷抽出武器向寂灭发起了攻击，狄塞尓驱使着纯白色斗气，四名中级魔法师大声吟诵魔法咒语，格鲁挥舞着小山的拳头狠狠地砸了下去......

    “别让他跑了，他伤了西塞罗大人！”

    “为西塞罗大人报仇！”

    “咚咚咚！”一连串的巨响来自靠在最前面的几名独眼巨人和斑马王子奥尼克斯，他们同时向寂灭发动了全力攻击，当独眼巨人的石锤和加诸了魔法火焰的投枪接触到金色光团的一刹那，金色光团里的四壁忽然冒出了无数个金色的拳头，平滑的光壁隆起一个个耀眼的魔法光锤，一连串地击打在众人的身上，像沙包一样将他们丢了出去。

    看着溃不成军的半兽人，寂灭不屑地轻轻摇头，他并不想和这些热血沸腾的半兽人纠缠，于是膝盖微微弯曲，像一只金色的袋鼠连续在空中连跳了几次，落到了远处包裹着黄铜的屋角。高高翘起的屋角像燕子穷展的翅膀，寂灭漂浮在上面就像一只蜻蜓落在草尖上。

    “魔法师准备攻击！斑马武士，独眼巨人准备攻击！”狄塞尓大声呼喊着，愤怒让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作为一名骑士他不能容忍别人接连的恃强凌弱，就算是金龙寂灭也不行！

    就在众多武士准备殊死一搏的时候，他们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叫骂声“杂种！都他妈是杂种！”西塞罗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年轻的德鲁伊想要上前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了。西塞罗吐了一口鲜红的浓痰，将变成u形的魔法手杖丢到了一边，刚才要是没有这根魔法手杖护在身后，他的脊梁恐怕真的会断成几段。

    “老龙你过来！”西塞罗双手掐腰，身体摇摇晃晃，仿佛在风雨中飘摇的一叶孤舟，他不仅被打断了四根肋骨，背上还裂出了无数血口，如注的鲜血这会已经沿着大腿灌满了靴子，每走一步都会留下鲜红的脚印。寂灭高高地站在屋角上，俯视着步履蹒跚的西塞罗，他虽然一言不发，但是多少表情还是流露出惊讶之色，他刚才发动攻击的力道足以让普通人痛不欲生，而面前的野蛮人反倒满不在乎，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过来！你他妈给我滚过来！”西塞罗一边大声咒骂，一边用袖口擦着从鼻子里流出了发黑的血液“来啊，干掉我！砍掉我的脑袋，把我碾成碎末！来啊，你这头狗屎龙！我收了你的龙丫头做魔宠，还吃掉了三枚龙蛋...你这个早泻的杂种，你的家伙恐怕还没有癞蛤蟆的家伙大，不然龙蛋为什么那么小？！...你他妈怎么不过来？”围在四周的半兽人惊呆了，他们没想到这会西塞罗竟然还敢肆无忌惮的大骂，他挺着胸脯，站在人群中口水横飞，虽然寂灭站在高处，但在所有人看来，他们两个是平行站立的，没有谁仰视谁。

    寂灭没有说话，他的手指渐渐蜷成了拳头，周身发出隐隐的雷声，身体的金鳞缓缓张开，无数的金色魔法火花在他身体周围释放，刺眼的光芒让炙热的阳光也暗然失色。

    “大人，你...别说了。”黑猫夫人担心的拍着胸脯，极速跳动的心脏似乎随时会从嘴巴里跳出来。

    “怎么？怕了？”西塞罗伸出舌头使劲的舔着嘴唇上的八撇胡，浓黑的胡子很快被鲜血染成了红色，接着他发出了近乎疯癫的狂笑“哈哈，你这个老家伙，你不敢杀我！你还要你的宝贝女儿，你知道她是我的魔宠，如果我死了她也会消失...　“说着西塞罗伸出一双大手，眯着眼睛朝着寂灭竖起了两根中指。

    西塞罗这时心里异常清醒，他曾听格鲁和暗黑公爵都说过蛮蛮的身上有龙息，当时他只当是玩笑没有理会，现在他明白了。当初他从斯诺神庙偷出来的四枚金蛋不是什么鸟蛋，龟蛋，哈里波蛋，而是真正的龙蛋，想想也是，堂堂的斯诺家族，供奉在晶之堡神庙里的金蛋一定非同一般。西塞罗知道自己无法与寂灭抗衡，就算搭上巴士底山谷几千条半兽人的性命也于事无补，这时倔强的性格让他剧痛中站了起来，既然不能在委曲求全中生存，不如英勇的死去！

    光芒四射！众人又一次领教了寂灭身体四周金黄色护盾的威力，他从空中飘下，朝着西塞罗直冲了过去，身体带起的飙风将几十名身体魁梧的武士掀翻在地上。“你这个无赖！难道不怕我真的杀了你！”寂灭悄无声息地漂浮在地面，又一次身处金黄巨爪拎起了西塞罗，不过这次是用锋利的爪尖紧紧扣住了他的喉咙，荡漾的浓重魔法气息的巨爪子只需轻轻一动，西塞罗的脖子就会悄然截断。

    西塞罗用力扭动着脖子，这样才能发出嘶哑的声音“无赖？无赖保全了你的女儿，不然你现在还像没头苍蝇，四处寻找女儿！”他说并非没有道理，寂灭几年来始终在寻找着自己的儿女，他去过海拔最高的花语高原，去过丛林密布的奇迹半岛，甚至还在钻过小城邦的胡同，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四枚金蛋竟然会藏在寂寞荒野深处的晶之堡，之后阴差阳错的被西塞罗得到，最后来到了巴士底。这次寂灭原本是途径巴士底，想绕道去生命火山弄一些漂亮的火山宝石，他最近被一只兔美女迷的神魂颠倒，宝石是最能哄美人开心的东西。

    当他走进巴士底山谷的时候嗅到了熟悉的气息，于是不顾一切冲破了城墙，没想到自己唯一的女儿竟然变成了野蛮人的魔宠。

    “我是无赖！好吧，好吧！那你就是色棍，谁不知道你的私生子比蚂蚁还多，你这条滥交的老龙！”西塞罗费力地扭动着脖子，想朝寂灭的脸上狠狠吐上一口血痰，但是失败了。

    寂灭脸色一变，眼角的余光不自然的扫了扫四周的人，最后落在了瞪大了眼睛的蛮蛮身上，龙族的成员天生目空一切，强大的攻击力养成了他们像贵族一样傲慢的臭脾气，他们把荣誉和虚伪的尊严看的极重，他没有无数的私生子，但拥有无数的情人却是事实，当着这么多人被说到自己的糗事，寂灭开始沉不住气了。他瞥了一眼朝他们跑过来的蛮蛮，压低了声音说：“闭嘴！粗鲁的野蛮人，别让她听到这些话，她还是个孩子！”

    “杂种！”西塞罗大喊了一声。

    “杂种！”西塞罗朝着蛮蛮吐了吐舌头，做出窒息的表情，蛮蛮心疼地‘欧，欧！’叫了两声，挥舞着小拳头用力砸着寂灭的胳膊，大滴的泪水夺眶而出，试图从寂灭的手中抢下自己的主人。此时的蛮蛮完全处于混乱状态，她不知道笼罩在金色光团里的人是谁，但是这个却给她非常亲切的感觉，这样感觉深深地制约着她，在救护主人的时候她无法发动攻击。

    西塞罗喊第一声杂种的时候，寂灭愣了一下，随即怒视着西塞罗“野蛮人！注意你的言词！我警告你，她是龙族的后裔，不是杂种！”

    “她不是杂种？”西塞**脆放弃了抵抗，像挂在树枝上的稻草那样，无奈的飘荡着“她最开始是一头独角兽，后来是金刚鹦鹉...现在还会经常变成海豚，莫非你强奸了海族的精灵？还是先强奸了独角兽，再强奸金刚鹦鹉......”

    “够了！”寂灭恶狠狠地盯着扬扬得意的西塞罗，牙齿咬的咯咯做响，如果不是怕西塞罗再也承受不了什么打击，他的拳头早就挥出去了，他看了看好奇的蛮蛮，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真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成为一个无赖的魔宠...好了，她还是一个孩子，有些事情不应该让她知道。”

    “为什么不说？这是她的权利！”西塞罗得理不饶人，断裂的肋骨这会似乎扎进了肉里，疼的浑身直冒冷汗，不过越是疼痛难忍他越是要破口大骂，西塞罗大人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说吧，她的母亲是谁？她一定非常想知道，是不是，杂种！”

    蛮蛮倒是非常配合，脑袋连忙点了三下，欧欧叫起来没完。

    “这个回头再说，我要在这里住下来，养育我的女儿！”寂灭颜面扫地，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低头朝远处走去，顺便带走了蛮蛮。

    “哎哟！”西塞罗被丢到地上的时候痛苦地喊了一声，原本丑陋的老脸因为疼痛变得更加难看了，看到寂灭消失在远处，他再顾不得许多了“德鲁伊，魔法师！你们这帮杂种，想疼死西塞罗大人吗？”
------------

第100章 ：与龙斗其乐无穷

    黑猫酒吧的餐厅。

    西塞罗在德鲁伊和奥尼克斯的搀扶下走进了餐厅，最近他很少到餐厅用餐，即便他体壮如牛，金龙寂灭的暴力手段还是让他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礼拜。看到西塞罗身体逐渐康复，等候在餐厅里的人都站起来身，带着欣慰的微笑，轻轻拍着巴掌，狄塞尓和锐森还开了几句半荤半素的玩笑。

    “为什么只有黑麦和玉米？”寂灭依然坐在餐桌的主位上，阴沉着脸朝大鼻子矮人厨师怒斥“你难道不知道我的孩子正在长身体吗？”

    “可是...可是我们只有这个。”矮人厨师端着纯木托盘胆怯的向后退了两步，木盘上的汤碗剧烈地晃动着，一片紫葡萄皮溅到了他的脸上。

    “去找！难道你是瞎子吗？”寂灭一把打掉了矮人厨师头上的高帽子，吓的他脸色煞白，丢下木盘一溜烟的逃走了。最近西塞罗躺在床上的时候想到了一个让矮人不再自卑的方法，那就是是让矮人们都带上白色的高帽子，再让德鲁伊在帽子上加诸一些自然魔法，这样就看到看到每个矮人的头上都长着不同的花草，有的是金菊，有的是一支浅粉色的梅花，当他们走在街上的时候就像一只只活动的花盆，给巴士底增加了不少的春色和笑料，还有一个矮人厨师脑袋上顶着一团乱糟糟的狗尾草，因为他总是在凌晨叫西塞罗起床。

    西塞罗示意德鲁伊和奥尼克斯松开手，他慢慢挪着步子朝餐桌走去，眯缝着眼睛打量着寂灭“谁能告诉我，这个人是谁？”

    众人均是一愣，只有黑猫夫人反应倒还机敏，笑呵呵地说：“当然是伟大的金龙寂灭了。”

    “金龙寂灭？不可能！”西塞罗甩着腮帮子，一副怀疑的表情“一定是冒牌货！名震霍肯大陆的金龙寂灭怎么会欺负一个矮人，传出去会被笑掉大牙！”

    黑猫夫人朝众人眨了眨眼，扭着屁股做到了椅子上，故意叹了一口气说：“你说的有道理，可是我觉得...他就是寂灭。”

    “绝对不可能！一定是哪个下三滥的杂种冒充寂灭。”西塞罗走到寂灭面前，笑嘻嘻地说：“你说是不是啊？”

    寂灭头也不抬，浑身的金鳞散发着淡淡的光晕，他只是盯着桌子上的食物“闭嘴！你这个满嘴脏话的无赖！”

    “好吧，色棍！”西塞罗拿起寂灭面前的盘子用力敲着桌子说：“起来，这是我的位子！”

    “我是龙族，必须要坐在这里！”寂灭昂着头，轻蔑地扫了一眼面前的众人“能与强大而尊贵的龙族在一张桌子上进餐是你们莫大的荣耀！”

    “没错，我们会将龙族待为上宾，不过...要是一头色棍龙就没有这种待遇了！”西塞罗一顿一挫说着，举起手在耳边轻轻打了一声响指“杂种！”

    “欧，欧！”蛮蛮像一道蓝色的闪电，精神抖擞地从湛蓝徽章里跳了出来。

    “杂种！”

    “欧，欧！”

    寂灭呆呆地看着西塞罗当着他的面喊自己的女儿杂种，而自己的女儿却显得非常喜欢这个称呼，过了好一会，他才接受了这个事实，痛苦地摇了摇头说：“孩子，是我对不起你！”说话的时候，他一脚把坐在主位旁边的德鲁伊从椅子上踢到了地上，自己挪坐过去，不情愿的将主位让给了西塞罗。

    “好了，我们开饭！”西塞罗腆着草包肚子大咧咧的坐了下去，给了寂灭一个不尴不尬的微笑。

    “等等！”寂灭板着脸说：“这里难道只有黑麦和玉米吗？你就让一个孩子吃这个？我再强调一遍，她是龙族的后裔！”

    西塞罗无奈地耸了耸肩膀“没办法，这里刚经历了一场浩劫，有粮食已经很不错了，不过米昭家族的商队已经在路上了，到时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至于现在...我已经把山谷里仅有的凤眼紫葡萄都给了她。”他顿了一下，眼睛露出一丝不为人觉察的笑意“你是强大而尊贵的龙族！狮鹫从这里到达拉斯城邦也只用了三天时间，你应该比他们快一点吧，那里有的是奇珍美味！”

    “没错，我只用了三天时间，不过我认为，龙族的飞行速度只是传闻，也许他们要半个月！”狮鹫王连忙应了一声，挺着胸脯喜滋滋的看着众人，可是看到寂灭正用冷冰冰的目光盯着自己，它连忙用翅膀把脑袋埋了起来。

    寂灭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心疼的而无奈看着蛮蛮，这个小家伙除了睡觉就赖在西塞罗身边，有时因为会跟黑猫夫人的长尾巴玩一会或者因为花朵的诱惑到德鲁伊的房间呆上片刻。

    “噢，还有一件事情！”西塞罗抓起餐叉又放到了桌子上，用平静目光扫视着众人“在过去的一段时间，我们共同经历了洪水的浩劫，与三名高级魔法师的战斗，即便在强大的龙族面前我们也没有低头。”听到西塞罗在说正事，寂灭也放下了勺子，靠在椅背上，虽然龙族傲慢而自负，但是却非常重视礼仪，尊敬主人就是其中的一条。

    西塞罗用手扶桌面，缓缓站起身，欣慰的看着众人“我感到非常的荣幸，能与真正的武士并肩战斗！在战斗中，我们没有一个人退缩，用鲜血捍卫了种族的荣誉，捍卫了野蛮兵团的荣誉！我，为你们而骄傲！”

    “西塞罗大人的勇气才是我们的榜样，我们为追随您而骄傲！”狮鹫王挥了挥翅膀，在餐厅里掀起一阵狂风，马上有几个被吹掉武士帽的人附和起来。

    西塞罗极力掩饰着自己的得意，不过还是用手指摸了摸嘴唇上的八撇胡“最艰难的日子很快就会过去了,但是我们将要面临蓝蝎骑兵团的进攻，我们已经击败他们一次了，这次绝对不会有问题！”

    “西塞罗大人英勇无敌，睿智无双！”狮鹫王总是第一个跳出来拍马屁，惹得众人一阵大笑，刚才寂灭制造的尴尬气氛很快就消失了。

    “不过我们有些人行动的速度似乎慢了一点，以后我希望他们会改掉这个毛病！”西塞罗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暗黑公爵，当众人齐心协力抵抗寂灭的时候，暗黑公爵竟然连影子都没看到。藏在黑暗结界里的暗黑公爵听到西塞罗的话，很不自然的干咳了一声，接着黑暗结界传出一阵女人的呻吟声，看样子公爵夫人又被堵住了嘴巴，正在奋力挣扎。

    寂灭也在观察了黑箱子一样的黑暗结界，几百年轻他刚刚学会悬空术的时候居住在地下的暗黑精灵曾经向地面的生物发动大规模战争，除了令人胆寒的地精骑士，最让人感到神秘的就是暗黑魔法，寂灭几次用探测魔法想要摸清楚暗黑公爵的魔法控制力，但是都被黑暗结界挡在了外面。他微微抬头，鼻孔不停的颤动，似乎又嗅到了异样的气味，这时狄塞尓不太高兴的干咳了一声，他才停止了在餐桌上不太优雅的动作。

    接下来的今天，西塞罗一方面调集人手整修被寂灭破坏的城墙和其他建筑，一方面紧锣密鼓的准备迎接米昭家族的商队。这期间他总是和寂灭不断的发生冲突，寂灭曾经几次偷偷带走了蛮蛮，可是灵魂契约的约束让小海豚又回到了西塞罗的身边，他还曾给蛮蛮起了无数的新名字，诸如龙之嗅觉，让仙女龙自卑的女王，但是小海豚只知道自己叫蛮蛮，而且对杂种两个字异常敏感，每次听到都会欢叫一声。

    寂灭多次用探测魔法寻找已经融化在蛮蛮身体里的灵魂契约，他发现灵魂契约上不仅写着服从，还有包括以身相许的字眼，盛怒之下寂灭再次对西塞罗大打出手，他知道不能伤害西塞罗的性命，于是就经常当着众人多次打伤，并羞辱西塞罗，每次西塞罗的肋骨都会被整齐地打断一排，如果不是野蛮人天生强健的身体和德鲁伊及时的医治，西塞罗早已经死了七八回。西塞罗自然不肯吃亏，每次被胖揍的以后，他总会当着寂灭的面叫蛮蛮几百声杂种，这时老龙的脸都会变得恐怖的浓绿色。

    寂灭虽然不能原谅西塞罗，却没有迁怒其他人，也算是一头恩怨分明的乖乖龙，他经常会在夜里离开巴士底山谷，第二天将小山似的包袱丢给蛮蛮，包袱里不仅有各地美味的水果还有香喷喷的卤肉。接连几天的美味贿赂，蛮蛮终于对寂灭有了一些好感，不过经常会把一些好吃的东西偷偷带给西塞罗，这个时候寂灭的叹息声就会在巴士底上空回荡，久久不肯落下。
------------

第101章 ：维德尼娜的来信

    西塞罗第一次感到了生活竟然是如此的充实，他白天忙着处理巴士底的公务，到了晚上还要去二元界冥想，猎杀小型异兽获得晶核，寂灭挑衅带来的伤害也给他很大帮助，不仅体质和抗击打能力大幅攀升，每次受伤以后他的魔法护罩的强度都会有所增加，现在他的前胸已经形成了菱形魔法护盾的雏形。

    学会在二元界释放闪电之后，野蛮人天生的贪婪表现的淋漓尽致，西塞罗不知疲倦地寻找着潜伏在流沙中的龙蛙，获得晶核就是一股脑吞下肚子，随着猎杀异兽数量的增加，他很快患上了便秘，一种痛苦却不太方便跟其他说的衰病。后来格鲁发现他经常霸占着茅房很长时间，软磨硬泡才知道了原因，大惊之下，格鲁连忙找来了年轻的德鲁伊治疗，因为许多异兽天生携带着剧毒，如果让这些不消化的昂贵石头在肚子呆久了，很可能会丢掉小命。

    事实上，晶核并不是食用后增加魔法控制力，而是需要放置在魔法手杖顶端，就像那颗拳头大的紫罗兰色的晶核。西塞罗搞到了一批龙蛙的晶核，虽然只有指甲大，但是当几十颗闪烁着各种光彩的晶核围绕在魔法手杖顶端的时候，它们释放出的光彩甚至远远超出了紫罗兰色的晶核。

    夜晚是西塞罗最忙碌的时候，他不仅要加速提升自己的魔法控制力，还要每天写一封情书，因为狮鹫王已经成功地找到了居住在纳旗王国的维德尼娜。狮鹫王找到维德尼娜以后，将西塞罗的情书和加诸了自然魔法的鲜花交给了她，很快西塞罗就收到了充满刻骨柔情的回信，当时西塞罗捧着回信兴奋整天晚上都睡不着，维德尼娜的语气亲密而关切，娟秀的字体就像她的身材那样婀娜多姿：

    “亲爱的将军：噢，我想应该称呼你为...我的王，因为你总是用坚实的臂膀紧紧把我抱在怀里！如今我们远隔千里，每天夜里我都会想念你的拥抱和亲吻，我的王，我非常的爱你，非常的想念你！....当我看到高大雄壮的狮鹫的时候，我哭了，不仅是因为收到了你的来信，更重要的是我知道就连狮鹫都在为你效力，这真是令人欣喜的消息！”

    西塞罗哈哈大笑，用手指弹了弹羊皮信纸，大声对站在一旁的狮鹫王说：“杂种，我的美人在信里夸奖你了，说你是高大雄壮的狮鹫！”

    “至高的天空之神啊！简直太令人兴奋了！”狮鹫王的眼睛里闪着亮光，连忙低头弹拭着羽毛上的尘土，他觉得自己确实比年轻的时候威武了许多。

    西塞罗瞥了狮鹫王一眼，又把目光落在羊皮信上“最近我听说斯诺家族的军队正在和克洛斯大部落战斗，我曾经几次托人打听你的消息，但是没有下落，当时我大哭了一场，以为你发生了什么意外。现在一切都好了，我收到了你托狮鹫带来的花朵，我想这么漂亮鲜花一定生长在非常美丽的地方！我为你感到骄傲，相信不久的将来你会带着无数的勇士，骑着白色的战马来迎娶我，另外我现在还是一名奴仆，你不必为我担心...抱歉了，亲爱的将军，我必须要去服侍圣女了，下次我会多写一些，想念你的亲吻！”

    信的最后几句写的非常潦草，看样子当时正有人大声擂动着维德尼娜的房门，催促她去做女仆应该做的事情。西塞罗反复看了几遍情书，当看到信的落款写着：你的小心肝维德尼娜，他忍不住在羊皮纸上狠狠亲了一大口。

    狮鹫王眼睛滴溜溜地乱转，小心翼翼猜测着西塞罗的心情“大人，这么说信上有些好消息。”

    “不算差，也不算太好！”西塞罗想到信里最后的几句话，一团无名的怒火在胸口熊熊燃烧，收到情书的喜悦被一扫而光，他无法容忍自己的爱人至今仍是任人呼喝的下等仆人，他猛然挥起硕大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插在红色墨水瓶里的鹅毛笔激射出去，扎在了狮鹫王的额头。

    狮鹫王胆战心惊地看着西塞罗，任由红色的墨水沿着脸颊流下，额头被染成了红色的狮鹫王，就像一只怪模怪样的贼天鹅“大人，我...你知道我笨手笨脚的，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事？”

    “和你没关系！”西塞罗把手放在脑袋上，手指快速敲击着脑壳，过了一会，他抓过一张羊皮纸写了一封短信，接着从湛蓝徽章里召唤出格鲁，让他从包袱里拿出一块五斤重的黑魔金。

    西塞罗将象征珍贵友谊的绿色蚕丝缠绕在羊皮信上，之后和黑魔金一起交给了狮鹫王“把这两样东西交给纳旗王国的圣女黛铎，她应该居住在纳旗王国的都城克罗诺斯的光明神庙里，记住一定要亲手交给她！”

    “噢，就是有‘神之奇迹’之称的黛铎？我一定会找到她！”

    几天以后狮鹫王再次来到西塞罗面前的时候，它的脑袋光溜溜的，就像一只傻乎乎的秃鹫。当狮鹫王接近光明神庙的时候触动着预警魔法险境，接着遭到了几名魔法师的围攻，幸好魔法闪电只是烧掉了它脑袋上的绒毛，不过它还算不辱使命，最终见到了黛铎，并且把信和黑魔金交给了她。黛铎的回信非常简单，告诉他已经将维德尼娜提升为管理礼仪器械的副总管，她在信里直呼西塞罗的名字，没有了在晶之堡相见时的尊称和礼貌，看来她以为西塞罗这会身在巴士底山谷，成为了一名永久的囚徒，既然没有了为纳旗王国效力的可能，黛铎自然要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干的不错！”西塞罗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一直都在为还在做傀儡女仆的维德尼娜担心，傀儡女仆是圣女的替身，随时都可能死在刺客的剑下。不过，现在一切都好了。

    西塞罗并不介意圣女黛铎傲慢的语气，在他看来，贵族从娘胎里爬出来，脐带还没有剪断的时候就想蹲在别人的脑袋上拉屎了。他从靴子里抽出维德尼娜留给他的匕首，这是他唯一贴身，从未遗落过的物品。黑色的刀柄中间镌刻着金色的‘w’，那是维德尼娜家族名称的缩写，当初他们在晶之堡分离的时候，维德尼娜就是用这把锋利的匕首刺破了胸脯，见证了他们坚贞的爱情，每当西塞罗在深夜里轻轻抚摸匕首的时候，似乎都会感受到来自维德尼娜的体温和她倔强不屈的性格。

    西塞罗推开窗户，让淡蓝色的星光落在窗台上，他默默地注视着西北的方向，第一次认真地祈祷着，他希望所谓的爱情至高神真正存在，能够带给维德尼娜健康和快乐，同时祈祷着她那宁折不弯的性格不会给她带来什么麻烦。

    此时身在纳旗王国的维德尼娜也被相思所累，但是除了相思，做为一个身份卑微，不懂得魔法控制力和武技的年轻姑娘来说，她需要承担着比西塞罗更多的，意想不到的困境。晶之堡之行无疑是维德尼娜一生中最值得怀念的快乐时光，占地千顷的宏伟城堡，如诗如画的田园风光，当然最重要的是耿直而可爱的西塞罗，他不仅拥有强悍的体魄，眼睛里还闪烁着常人无法预料的智慧，每次约会的时候他都会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惟妙惟肖地描述他们未来的美好生活。

    想起西塞罗充满期待的纯真目光，憨厚的笑容和笨手笨脚的样子，维德尼娜每次都会笑出声，但是回忆的微笑常会伴随着无声的泪水，相思之苦和对未来的忐忑日夜折磨着她那颗多愁善感的心。自从跟随圣女黛铎回到光明神庙，她几乎每天都要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能恍惚入睡，她的心第一次被如此众多的担忧所占据，她为西塞罗的安危担忧，为他们的将来担忧......不为上流社会接受的野蛮人和一个深锁神庙侍女的爱情会有善果吗？

    回到光明神庙以后，维德尼娜几乎成了所有侍女的嘲弄对象，因为她和野蛮人的爱情故事已经传遍了整个神庙，比起其他侍女的龌龊夜生活，纯真的爱情反倒成了笑柄。“丑陋的野蛮人和面包铺老板的女儿...至高的光明神啊，简直太好笑了！”“是啊，是啊，她竟然还叫野蛮人勇敢的将军呢！”每次当她看见侍女们和卫兵，魔法师聚在一起大声嘲笑的时候，维德尼娜都会一笑而过，爱情是两个人私密的果实，并不需要其他人的赞叹。她挺着胸脯缓缓经过这些长舌妇的身前，目光高傲而圣洁，就像一只拥有高尚品格的白鹤缓缓飞过臭气熏天的鸡窝。

    比起尖酸的挖苦和歧视，肉体上的辛勤劳作更是让人无法忍受，光明神庙是纳旗王国除了王宫以外最富有，最令人敬仰的地方，每天都有数以千计的信徒前往神庙祈祷，膜拜，但是至高的荣光只能属于圣女和那些拥有古怪癖好的魔法师们。维德尼娜除了服侍黛铎衣食起居，每天还要卷起袖筒，像最底层的奴隶那样拼命劳作，似乎总有洗不完的衣服，刷不完的器皿。还有漫长走廊的地板，纯木的地板已经被擦的像镜子一样光滑，但是每当维德尼娜端着木盆，用抹布蘸着凉水清洗的时候，细长的木刺还是会经常穿透她的掌心，留下触及心扉的剧痛。
------------

第102章 ：坚贞的姑娘（上）

    如今的维德尼娜告别了繁重的体力劳动，每天晚上休息的时候也不用为酸疼的肌肉和脊椎而哀叹，因为圣女将她提升为管理礼仪器械的副总管，每天只要守在仓库的门前，检查交接礼仪用具就可以了。虽然存放旗帜，长号，礼仪鼓的仓库阴冷潮湿，甚至在一些发霉的箱子里还能看到让人恶心的臭虫，但是维德尼娜的心里还是甜丝丝的，此时的维德尼娜不再是时刻都可能代替圣女迎接死亡的傀儡女仆，而是拥有头衔的女管事，她知道自己能够坐在这里全是西塞罗的功劳。那个她所深爱的，憨厚可爱的野蛮人。

    前几天她意外的遇到了一只巨大的狮鹫，那是她第一次和狮鹫近距离接触，得到准许后她还轻轻抚摸了狮鹫洁白的长羽，和光明神庙里的那些高傲金顶狮鹫不同，这只狮鹫彬彬有礼，而且口才极佳，它带来了西塞罗的详尽消息和羊皮信，还花费整整半个小时的时间赞美她的容貌。

    “这才是我的王！”维德尼娜经常坐在靠窗户的桌子旁喃喃自语，手托着下巴，遥望着宁静自由的天空，即便桌子上的一大串青铜的仓库钥匙表明她还属于纳旗王国，属于光明教会，不过她坚信西塞罗随时都会骑着白色的战马，带着无数的骑士横穿闹市，大张旗鼓地迎娶她。

    “嗨，你好，亲爱的维德尼娜！”沙哑的公鸭嗓打破了维德尼娜对未来美好的畅想，接着宽大的红黑色法师长袍映入了她的眼帘，一张中年人白而肥腻的胖脸堆满了阿谀的笑容，随着浑身肥肉微微颤动，中年魔法师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她的身边，将捧在手里的鹅黄色的梨木盒子递了过去，神秘兮兮地说：“亲爱的，你猜，我给你带来了什么礼物？”

    “你好，特莱希大人。”维德尼娜厌恶地皱着眉头，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的表情，她站起身微微施礼，刻意退后了一步“您还是称呼我卑微的维德尼娜吧，那样会让我更加敬佩您。”

    “噢，不！那可不行！”特莱希那猥亵的目光毫不遮掩，肆无忌惮地盯着着维德尼娜的胸口“我们是光明神的子民，我们是兄弟，是姐妹，是最亲爱的人！”

    “事实上，我们只是神的仆人，而我是您的下属！”维德尼娜不愿意和眼前的家伙多废口舌，拿起桌子上的青铜钥匙串，快步朝仓库里走去“特莱希大人，以后提取礼仪器械这些小事让其他人来就可以了，你现在需要什么？”

    “维德尼娜！”特莱希一个箭步上前，紧紧握住了维德尼娜的手腕，急切地看着她，因为过分激动话语变得不再流利“亲爱的维德尼娜，你知道，我并不是.....”

    面对特莱希过分的举动，维德尼娜并没有惊叫着跳开，或者大声呼救，而是淡然地看着他，冷漠而拒人千里，一种骨子里的高贵气质使特莱希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迅速缩小，虽然他比身材娇小的维德尼娜整整高出了一头，但是却好像在仰望着她。维德尼娜冷冷地瞥了一眼特莱希充满欲望的手指，微微抬起下巴说：“大人，你需要什么？迎接使臣的仪仗还是向光明神祈福用的依兰香？”

    “我..我...我想，我需要一些依兰香”特莱希在维德尼娜无邪而刚烈的目光下溃不成军，尴尬地送开了手，不知所措地整理着没有一丝褶皱的法师长袍。

    特莱希出生在贵族世家，在一次关键的围城战中，他的叔父带领着家族的士兵背叛了原来的君主，私下勾结大光明王，城破之后，他们的家族得到了更多的领地和三个伯爵的高位。他从小变为誉为魔法奇才，加上长期的闭门苦修，所以在四十岁的时候就进阶成为一名高级魔法师，家族的荣耀和本人的才能使得特莱希博取了大光明王的信任，他成为了明光神庙四大祝福师之一，除了负责给广大的光明信徒赐福，还掌握着光明神庙财务和管理大权。

    光明神庙在纳旗王国具有举足轻重的位置，做为四大祝福法师之一，特西来更是拥有比一些将军更多的特权，所以他成为了众多市侩之徒阿谀的对象。在权利和金币的诱惑下，特莱希堕落了，或者说他终于找到了堕落的捷径，他一边利用手中之权大肆收刮财富，同时也染上了许多贵族的通病：好色！他不仅是精灵妓院里的常客，还将那双胖乎乎的爪子伸向了神庙里的女仆。在女人身上，特莱希几乎从未遇到过挫折，想想也可以理解，那些柔弱的姑娘在权势的威逼和金币的利惑下还能有什么其他选择，事实上，很多无知的女仆为了金币和珠宝甘心投怀送抱。特莱希在玩腻了百依百顺的女仆之后，又盯上了圣女身边的侍女，这些侍女大多美貌绝世，尤其如同无暇白玉的维德尼娜更是令他着魔。

    特莱希曾经数次接近过维维德尼娜，暗示他甘心用所有的积蓄换取维德尼娜的欢心，可是维德尼娜从来没有给过他好脸色，有一次还将擦地板的脏水泼砸在了他的身上，不过他并没有灰心，因为维德尼娜如今不再是圣女的侍女，做为光明神庙的主事，他有资格让礼仪器械仓库的副总管做任何事情！所以这次特莱希语言上更加放肆，还动起了手脚，但是维德尼娜与生俱来的高傲气质让他不敢再做过分的事情，做为一名高级魔法师，他可以轻易释放出一个麻痹魔法，之后......但是色胆包天的特莱希面对凛然的维德尼娜却不敢那样做，他无法解释自己的举动，直到多个不眠之夜以后他才得出了结论，他相信自己爱上了维德尼娜，只有爱情才有这样的力量。

    外强中干的魔法师总是喜欢用自欺欺人的谎言蒙蔽自己，同时还要将谎言穿上美丽的外套。

    “维德尼娜，我恳求你....你听说我...我确实爱上了你！”特莱希紧跟在维德尼娜身后，可是维德尼娜的步子却快的出奇，她拿出哗啦哗啦做响的钥匙串，打开了一只包裹着铜皮的木箱，拿出一捆依兰香狠狠地摔在了特莱希的怀里“大人，在光明神居住的地方说出这种话，你就不怕引发神怒吗？”

    “可是我确实爱上了你！”特莱希讪讪地拿着依兰香，他不知道散发着幽香的昂贵物品这会为什么那么不讨人喜欢。

    “你拿到依兰香了！再见！”

    “不，不！你不能这么对我！”特莱希从来没有受到过别人的怒斥，愤怒在他的腮边燃烧，烧红了整个扭曲的面孔，他将依兰香狠狠地摔在地上，接着用靴子将一节节的依兰香碾成了碎末，如同野兽在深夜猎食的眼睛布满了血丝“我....你属于我！”

    “至高的光明神啊！你要干什么？”维德尼娜一扭身，抓起一只锈着狮鹫的仪仗彩旗，飞快地扯掉着旗面，用闪着寒光着白铁旗杆指着他。维德尼娜呼喊着光明神，希望这个从未展示过神迹的所谓神灵能够在拯救她，事实上，这个莫须有却被无数人信仰的光明神只是大光明王驱役子民的工具。最简单有效的工具！

    对于异性的侵扰，维德尼娜早就习以为常了。如果一个女人在珠圆玉润的最好年龄没有遇到过色狼的骚扰，那只能说明，她不够美丽。

    特莱希被吓了一跳，虽然他随即又笑了，白铁旗杆前端是锋利的锥形，如同一根短矛，但是力小身单的维德尼娜根本无法使用这根沉重的金属棒，她的手在颤抖，不是胆怯，而是乏力。维德尼娜气的脸色煞白，挺着胸脯，手握着乱颤的白铁旗杆，就像不懂事的孩子和同伴发生了争执。特莱希仔细观察着维德尼娜，他越来越觉得自己爱的不可收拾，于是将胖乎乎的手指放在嘴边轻轻摇了摇“亲爱的，你太美了！光明神也会为你倾倒！”

    “滚！”维德尼娜怒喝着，目光扫向四周，要是能到一把锋利的短剑，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刺进特莱希的肥肚皮。

    “噢！”特莱希正在愣神，听到怒喝声才缓过神，拿出梨木盒子说：“你看看这个，这是上好的鱼肝玛瑙！我想你一定会喜欢！”

    “鱼肝玛瑙？”

    “没错！”特莱希向前迈了一大步，似乎在渺茫的沙漠看到绿洲的影子“就是产自克洛岛的鱼肝玛瑙，每个女孩子做梦都有拥有，如果戴在你的胸前.....”

    维德尼娜哼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话“它能换来多少金币？”

    “金币？”特莱希抓了抓塞满脂肪的腮帮子，他明显跟不上维德尼娜的思维节奏“三百枚金币，不，最少五百枚！原来你更喜欢金币，我明天派人....噢，我亲自送来！”

    三百枚或者五百枚金币对于维德尼娜来讲确实是一个天文数字，她只是为光明神庙义务劳动的女仆，虽然现在是一个拥有头衔的副总管，但是微薄的薪俸还不够她购买纱裙，要知道维德尼娜已经五年没有穿过像样的新衣服了。她曾经是圣女的侍女，那时她有两套衣服，一套绣着绿色藤蔓的白色长袍只有在出席各种仪式的时候才能穿上身上，仪式结束以后又要还给光明神庙，另外一套自然是洗的发白的仆人制服，现在她只有一套半新的底层女官吏穿的衣服，这套衣服曾经的主人肯定是个邋遢的家伙，因为衣角被蜡烛烧掉了一大块，如果不是维德尼娜有一双灵巧的手，她就只能穿着让人笑掉大牙的豁牙装了。

    缺少可以示众的新衣服和必要的脂粉，这对一个正直最好年龄的姑娘来说，简直最不可容忍的事情！

    “我不需要肮脏的金币！”维德尼娜将白铁旗杆放在了地上，轻轻活动着发酸的胳膊，从口袋里拿出一串光芒四射的珠链“你就是用那块破石头哄骗女孩子吗？看看这个吧！你这只趴在井底的癞蛤蟆！”
------------

第103章 ：坚贞的姑娘（下）

    今天更新七千字，兄弟们票票跟上！

    ---

    珠链由十六颗颜色各异的玉石球穿接而成，每颗光润的玉石球都包含着一种鲜艳的花朵，栩栩如生的鲜花在玉石球中缓缓旋转，既有在春天开放的鲜艳的海棠，也有在秋天争艳的**，加诸了永久光亮魔法的珠链每隔几秒种就会有各色光团在十六颗玉石球之间快速传递，永不停歇，永不凋谢。

    这串珠链是当初西塞罗在晶之堡送给维德尼娜的定情物，珠链来自霍肯大陆最富有的斯诺家族，每颗精雕细琢的玉石球已经价值不菲，它们连在一起的时候其价值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人对财富的概念，即便可以用金币去衡量，也没有几个人能买的起，有价无市通常说的就是这样价值连城的宝贝。特莱希目瞪口呆地看着流光溢彩的珠链，他出身在贵族世家，可是就连他喜欢收藏珠宝的祖母都没有这样美妙的珍玩，当他听清维德尼娜那句刺耳的话，脸色终于像雷雨前的乌云那样沉了下去。

    “维德尼娜！”特莱希大声警告着，牙齿因为愤怒而急促地撞击着，发出‘咯咯咯咯’的声音，就像一只寻找下蛋草窝的老母鸡“你竟然敢侮辱我的智慧和人格？要知道，我可是光明神庙的祝福法师！”

    维德尼娜重新抬起了白铁旗杆，轻蔑地看着这只真正的癞蛤蟆“祝福法师是你在阳光下的职务，刚才你对一个守身如玉的姑娘又做了什么？难道魔法天才的智慧是从床上得来的吗？”

    “你！你.....”特莱希恼羞成怒，手指快速在空中划动，十几个青色的魔法符号迅速诞生，飞快地汇聚成一个椭圆形的魔法光环。释放魔法的同时特莱希不住地打量着维德尼娜，这个倔强的姑娘在强大的魔法威胁面前不但没有后退，反而将沉重的白铁旗杆高高举了起来。

    “唉！”特莱希深深叹了一口气，愤然转身离去，临走时他将多半个椭圆形的魔法光环狠狠击向地面，尚未完成的攻击魔法中途夭折，即便是这样，仓库的中央地板还是迸溅出一蓬绚烂的火焰，各色魔法火花在石壁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留下了十几道深达半寸的轨迹型沟壑。

    维德尼娜看着渐渐消失的特莱希，眼睛流露出鄙夷的目光，过了一会就哼着歌儿，在仓库里悠闲地漫步起来。如果身边有一杯蝴蝶小妖酿造的葡萄酒，维德尼娜肯定会一饮而尽，不是吗？她又一次取得了爱情保卫战的胜利，真是值得庆祝！维德尼娜和耿直的西塞罗简直是天生的一对，两个人同样的倔强而追求着纯洁的爱情，从来不会对强大的压迫低头，此时的维德尼娜是高傲的，她觉得自己必须保持高傲的态度，因为她的爱人将是霍肯大陆的尽人皆知的强者，做为他的伴侣，她自己一定要有善良的心和永不服输的头颅！事实上，这种高傲的气质和对龌龊事物的鄙夷是与生俱来的。

    可惜维德尼娜的快乐只延续了半天时间，午睡的时候，她的房门就被粗鲁地踢开了。

    “放肆！”维德尼娜从床上跳起来，大声怒喝着抓过外套掩在胸前“这是姑娘的闺房！你们太无礼了！”淡薄的木门变成了无数的碎木片，四名身穿蓝色纯钢盔甲的剑士并排站在她的面前，一名剑士的薄皮铁靴旁边躺着可怜兮兮的铁门栓。

    “对于一名罪犯来说，一切惩罚都是理所应当！”一名剑士活动着手腕，发出一连串脆响“穿好衣服吧，你的罪行被发现了，你面临的将是绞刑或者终身监禁！”

    “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做！”维德尼娜惊恐地望向窗外蔚蓝的天空，她无法想像，现在就告别了自由的天空，变成了一名囚犯。

    “不要装傻了，至高的光明神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罪人！”剑士朝门外看了一眼，一个胖墩墩的身形走了过来，维德尼娜马上从那身令人恶心的魔法长袍认出了这个人，他就是上午试图非礼她的特莱希。在众人面前，特莱希目光庄重，仿佛一位真正的绅士，一名称职的神职人员。剑士沉声说：“你偷窃了圣女的珠宝，而特莱希大人恰好看到了这一幕！”这时两名剑士不顾维德尼娜奋力的挣扎，呼喊，强行从她身上搜出了价值连城的珠链。

    “一个面包铺老板的女儿，野蛮人的情人会拥有这样昂贵的珠宝吗？”特莱希举步上前，用两根手指拎起将整个房间笼罩在奇异光彩中的珠链，语气充满了阴险的讽刺“我宁愿相信你和野蛮人亲嘴的时候，他在你的脸上留下半片蔬菜叶子！”

    “哈哈！”四名剑士发出大声的哄笑，来时的路上他们每个人描绘出一种维德尼娜和野蛮人约会时的情景，并大加嘲笑。

    愤怒中的维德尼娜渐渐冷静下来，硬生生从牙关里挤出了两个字“卑鄙！”，道貌岸然特莱希被维德尼娜羞辱以后，想出了无耻的办法，他只需要花费二十枚金币就买通了光明神庙的侍卫长大人。看到特莱希无耻而幸灾乐祸的表情，维德尼娜沉吟了一会，轻蔑地吐了一口唾沫，接着简单整理着自己的生活用品，就像一个即将走进囚牢的囚犯应该做的那样。

    最后维德尼娜抱着一个小小的包裹，自信地目视着特莱希和四名剑士说：“光明神的天枰最为公正，你们不仅侮辱了一个姑娘高尚的品格，更是冒犯了西塞罗大人，他会拆下你们的肋骨，和土豆一起熬汤！”

    “西塞罗大人？”一名剑士疑惑地看着特莱希，他似乎听过这个名字，但是不太确定。

    “就是那个野蛮人，一身的腥骚味！”特莱希阴森森地笑着“你是不是想说他是一名优秀的骑士？会带着千军万马踏平光明神庙？”

    “哈哈！”剑士们爆发出一阵愚蠢的哄笑，带头的剑士拍着同伴的肩甲说：“至高的光明神啊！野蛮人骑士！哈哈，维德尼娜小姐，你编造谎言的本事比偷窃还要高明！”

    “快走吧！我们可没有时间听你大白天说梦话！”一名剑士夺过维德尼娜的小包裹丢出了房门，粗鲁地将她推了出去。

    被诬陷犯了偷窃罪的维德尼娜并没有被丢进用巨大石块围城的阴暗地牢，而是被关进了储物仓库后面一个遗弃已久的塔楼。当维德尼娜抱着小包裹，被剑士们推进塔楼的时候，两名头发灰白的女仆已经将落满灰尘的塔楼清扫干净，奢侈而简单的家具被放置在塔楼的最顶层。翻着大卷的雪熊地毯铺在地上，刻着紫荆花的白铁床放在靠窗的位置，床头是绛红色的檀木柜子，上面放着一只藕荷色的琉璃花瓶，九支加诸了炫彩魔法的紫玫瑰插在花瓶里，魔法在玫瑰花瓣旁边形成一道道微小的彩虹，同时伴有各色的魔法光斑闪动。

    “你们可以回去了，光明神会降福给你们！”特莱希双手放在胸前，做出祈祷的模样，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几名剑士和女仆，剑士们对视一眼，露出不可淫邪的笑容，接着脸色一正，微微躬身告辞而去。

    等到众人离去，特莱希脸上唬人的神态一扫而光，笑嘻嘻地朝前迈了一步说：“亲爱的，衣橱里有今年最流行的束腰短裙和鹿皮靴，那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它们可是贵族小姐们的钟爱。”他打量着散发着淡淡贵气的房间，这座塔楼是他和那些女仆情人约会的地方，不过为了让倔强的维德尼娜屈服，他将刻意将塔楼装饰一新，谁能想想的到，在光明神庙最偏僻的角落竟然有这样一座金屋，又有一个这样风华绝代的美人呢。

    维德尼娜深深吐了一口深藏在肺腑的怒气，根本没有去看立在墙角的华丽衣柜，而是一个箭步跳上了床头柜，两只脚同时踏上了窗口，她挺着胸脯说：“我是维德尼娜，不是你的亲爱，我属于西塞罗大人！”

    看到维德尼娜做出要跳楼自尽的姿态，特莱希委实被吓了一跳，他还没有遇到过性格这么刚烈的姑娘，以维德尼娜以往的表现来看，如果他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这座塔楼的底层将会染满鲜红的血液。特莱希连忙后退了几步，他只记得让工匠在塔楼的出口安装了上铁门，却忘记了给窗户加上护栏，他连忙后退了几步说：“噢，不！....好吧，维德尼娜，快下来，希望你没有恐高症！”

    维德尼娜盯着这个好色而阴险的高级魔法师，声色俱厉“特莱希，这么做难道是一名神职人员应该做的吗？光明神将会给你最严厉的惩罚！”

    特莱希沉默了，多年以来他一直过着高高在上的生活，从贵族大少爷，到光明神庙的祝福师，每个人都在用谦卑的语气和他交谈，就连大光明王也称呼他尊敬的特莱希，而今维德尼娜却一再伤害了他的自尊。他在布置塔楼的时候还在怀疑自己是否疯了，为了一个出身卑微的女仆，他竟然花费了这么多心思，如果用暴力，只需要几秒钟他就可以达到自己的目的，但是他很快又说服了自己，他认为狂热的爱情俘虏了他的心，这一切都是爱情的结果，得到爱情的不应该是暴力，而是感化，就像说服那些顽固不化的愚民信仰光明神一样，他相信只要将维德尼娜在塔楼里关上一段时间，她一定会变成乖乖的小绵羊。

    “这一切都是光明神的恩宠！”特莱希又恢复了在神庙赐福时的神态，下巴微抬，目光像蒙了一层薄雾“你犯了偷窃罪，但是光明神希望救赎你，给予你这个忏悔的机会！呆在这里吧，直到你醒悟！”说完，特莱希提着宽大的魔法长袍下了楼梯，接着‘咣’地一声锁上了塔楼下面的铁门，扬长而去。

    维德尼娜好一会才缓过神来，她站在窗台上，抓起琉璃花瓶朝着特莱希的背影狠狠砸了下去，一行清泪随之缓缓流下。

    维德尼娜就这样被监禁起来，而西塞罗却一无所知，每次狮鹫王送信的时候，维德尼娜只是告诉狮鹫王，塔楼是是她的新住所。善良的姑娘不愿意让西塞罗担心。即便西塞罗知道了这个消息又有什么用呢，他也遭遇着重重的困境，不可能带着由半兽人组成的野蛮军团冲进距离几千里的光明神庙。这就是一个女人的爱情，为了不让爱人担心，宁愿自己受监禁之苦。

    随着米昭家族商队抵达时间的临近，巴士底山谷进入了最后的准备阶段，城墙再次被加高加固，众人更是想尽办法将金灿灿的黄铜装饰在各种建筑和器具上，高大的城门布满了锋利的铜钉，街道的中央竖立起十几丈的黄铜巨斧雕像，虽然只是在巨斧外表浇铸了黄铜，但是看起来金光闪闪，和纯黄铜的没有两样，费尽心思的半兽人甚至连桌子和椅子也全部用黄铜包裹起来。每次看到半兽人将雕刻精美的黄铜门牌盯在门框上，用各种颜色的树胶漆粉刷门板的时候，金龙寂灭总会背着手巡视一番，接着不屑的哼上一声“俗，俗不可耐！”可是等到人群散去以后，他就会悄悄的跑过去，用手指蘸着唾沫擦亮黄铜门牌，嘴里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一天清晨，西塞罗将一封情意绵绵的情书交给了狮鹫王，吩咐它飞越寂寞荒野，交给居住在纳旗王国的维德尼娜，可是狮鹫王刚刚离开巴士底山谷不到半天就气喘吁吁地飞了回来“西塞罗大人...来...来了！”

    “什么来了？”西塞罗刚从蛮蛮的嘴里抢过半只菠萝，看到狮鹫王尴尬地笑了一下，又将菠萝还给了撅着小嘴的蛮蛮。

    “达拉斯城邦的人来了！”狮鹫王抓过一只木杯，‘咚咚咚！“灌了一气清水“有一条长蛇，还有几只小蟑螂朝山谷来了！”

    西塞罗眼睛唰地亮了，仿佛在灰暗的梅雨季节看见了冲破云层的一轮红日，他用力抓住了狮鹫王胸口的一撮羽毛，瞪大了眼睛说：“离这里还有多远？”

    “不远了，长蛇最迟傍晚就能抵达，几只小蟑螂还有四五天！”

    “噢！”西塞罗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去，狮鹫王飞翔在云层上下，它说看到的‘长蛇’应该就是米昭家族的商队，为了换取黑魔金他们一定运送了大量的粮食，所以在高空看下去的时候就像一条长蛇，而尾随在后面的‘小蟑螂’恐怕就是由蓝蝎骑兵团和魔法师组成的军队，他们经过周密的部署，终于发动了对巴士底山谷的征讨。
------------

第104章 ：商队西来

    霍肯大陆的四大美景：花语高原的黎明，奇迹半岛的正午，寂寞荒野的黄昏，生命火山的深夜。

    这句话简单概括出了霍肯大陆四个最美的地方，当黎明来临的时候，花语高原的各种花朵争先怒放，放眼望去尽是顶着晶莹露珠的花蕊，空气中弥漫着芬芳醉人的花香，而奇迹半岛的各种精灵美人喜欢在正午的阳光下翩翩起舞，一边像百灵鸟似的高声歌唱一边准备食物。寂寞荒野的赤色黄昏浓重而热烈，天边洒满了酒红色的光彩，不禁让人雄心万丈，据说大光明王曾经屡战屡败，后来他伫立在荒野落日中冥思苦想，最后重振雄威，最终建立了霍肯大陆最强大的帝国。生命火山每半个月喷发一次，当它在深夜喷发的时候，不仅气势骇人，红色岩浆还将闪烁着各种光彩的宝石喷射在半空中，比魔导士制造的魔法礼花还要美妙几百倍。

    亚斯兰特坐在高俊的白马上，用自己的眼睛证实了这四句话并非夸大其实，殷红色的夕阳垂在寂寞荒野的边缘，仿佛半个巨大的红色火球，如血的阳光仿佛君临天下的霸主俯视着一切，将所有的沙粒，怪石都染成了红褐色。

    一只雏鹰在空中盘旋，不时发出声声鸣叫，拍动着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羽毛渐渐消失在天边，就像一条金鱼潜进了赤色的深水塘。

    “让伙计们快点，我们快到了！”亚斯兰特回头催促着一个目光精炼的商队头领，做为米昭家族的大少爷他已经数十次穿越寂寞荒野，两次抵达巴士底山谷，上次他恰好遇到了西塞罗和他的小海豚魔宠，将剩余的丝袜高价买给了这个冤大头。米昭家族拥有霍肯大陆最庞大的商队，除了神秘的斯诺家族，他们是公认的最富有的家族，米昭家族虽然富有而且和许多权贵关系密切，但是他们的后辈都要从最底层做起，即便是族长的继承人也不例外。亚斯兰特曾经去过花语高原收购蜂蜜，去奇迹半岛贩卖胭脂，甚至还冒着生命危险去生命火山得到了大一批火焰宝石。

    现在亚斯兰特已经拥有傲视同辈人的资历，这次他亲自带着商队来到了巴士底，准备用粮食换取黑魔金，按照他的想法，西塞罗是一个不知道讨价还价的野蛮人，这会他肯定会大赚一笔，这样他就可以提前继承族长的位置，再也不用辛苦的四处奔波了。

    上千辆装满粮食的马车缓缓移动，如同一只年迈的多脚虫，近两个月的长途跋涉让马匹和车夫都陷入了极度疲乏的状态，只有三十几名穿着薄银甲的骑士精神抖擞，不时用皮鞭抽打着连走路都会打瞌睡的长枪兵，大声咒骂着牧兽人比蜗牛走的还慢，慵懒的洛斯兽在途中已经死掉了一半，剩余不足两百只，正是由于它们慢吞吞的行动大大减慢了商队的行进速度。米昭家族有自己的军队，他们可不是唯利是图的雇佣军，而是世世代代为米昭家族效命的侍臣，从小就接受严格的训练，在和土匪，盗匪的不断冲突得到了丰厚的战斗经验，就连达拉斯城邦里的国王近卫骑兵团都不敢向他们挑衅。

    这次护卫商队的一共有三十几名骑士，近百名长枪兵和三名低级魔法师，这种组合加上米昭家族如日中天的名誉，足可以穿越整个霍肯大陆而不受任何阻拦。米昭家族徽章的图案是灰褐色的山丘，噢，也许是山丘，因为很多人都这么猜测，还有人说那些藏宝洞穴或者飘荡着谷香的粮仓，事实上只有米昭家族的人才知道徽章的图案到底代表着什么。

    徽章佩戴在士兵的胸前，四角形的霜白色旗帜引领着商队，徽章和旗帜上只有这一种神秘的图案。

    “快看，前面有绿洲！我们就快到了！”兴奋的喊声在商队中迅速传递，众人抬头望去高耸入云的断绝山脉已经近在眼前，融化雪水汇聚成的溪水潺潺流下，在山脚下形成了一片片水塘，孕育了大片丰美的草场，寂寞荒野上干燥的沙粒风也变成了甜丝丝的春风，一股暖流飞快地注入了众人的心头。十几名骑士高呼着跳下战马，冲向清澈见底的水塘，将大捧的溪水灌进自己的嘴巴里，泼在伙伴的身上，喜悦的欢呼很快在漫长的商队传递，两个月的疲惫和寂寞在这一刻被洗涤干净，整个商队也随之焕发了活力。

    “这是巴士底吗？”临近巴士底山谷的时候亚斯兰特猛然勒住了白马，他的眼前不再是以往象征着荒凉和牢笼的巴士底，而是像一座名副其实的黄金之城。高达十几丈的城墙拔地而起，黄铜制造的巨大徽章和各种装饰，守城护具在夕阳的照射下迸发出红黄色的耀眼光芒，亚斯兰特不由地用手遮住了眼睛。城头十几面代表着各个半兽人部落的兽皮大旗在风系魔法的作用下呼呼做响，几十名身高超过三丈的独眼巨人站在箭垛上向下俯视。

    巨大的城门四敞大开，城前十几名英俊的斑马武士围成一圈，正中有两名斑马武士正在以投枪为武器激烈搏斗，其中一名竟然是留着长发女斑马武士，两侧高大的箭楼上，六七名头戴白色羊绒武士帽的骆驼趴在弩车上大声呐喊助威。

    “少爷，我们进去吗？”年近四十的商队首领目光精炼，他将马鞭别在身后微微躬身询问亚斯兰特，他是米昭家族经验最丰富的几名商队首领之一，曾经只身穿越狼人居住的野狼平原，将从花语高原收购的五十箱银尾蜜蜂带回了达拉斯城邦，如今这些蜜蜂已经为米昭家族带来十万倍的利润，昂贵而可口的蜂蜜成为贵族们早餐必须的食物。

    “嗯？”亚斯兰特还在惊讶于巴士底山谷翻天覆地的变化，半晌才缓过神过来，晃动着满头金黄色小辫子说：“你过去看看，就说米昭家族的商队来了！”他的眼睛充满了笑意，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有盛大的欢迎仪式出现在眼前。

    商队首领应了一声，跳下马匹，大声指挥商队着：“停步！原地休息！”他的命令在几名商队年轻伙计的口中快速传递，很快庞大的商队缓缓停下，一些长枪兵聚集起来一边抓着皮囊大口灌水，一边讨论神秘的巴士底山谷到底什么样。

    一名胆小的士兵压低了声音说：“我看还是不要进去吧，山谷里面都是穷凶极恶的半兽人，还有很多食人魔，他们一天不吃人肉就会像狼一样嚎叫。”

    “不会吧，这里不是有大批的人类军队镇守吗？据说还有圣铠骑士！”

    这时一名胖墩墩的商队小伙计挤进人群，眨着眯成一条线的小眼睛神秘兮兮地说：“怕什么！听说山谷里有的是精灵美人，她们那**，还有那腰，那屁股...哈哈，肯定能要了你们的小命！”他的话刚一出口就听到士兵们发出一阵吞咽唾沫的声音，达拉斯城邦的妓院里的半精灵美人他们早就有所耳闻，只是连看一样都要花上两枚金币，根本不是他们这些穷兵痞能享受的，想到山谷里的半精灵美人肯定非常便宜，甚至分文不要，他们连忙用盾牌遮住了不争气的下体。

    就在包括亚斯兰特在内的人等待着巴士底人将他们当作至高神一样迎入城去的时候，接近城门几百米的商队首领忽然发出了一声杀猪般嚎叫。“啊！救命啊！至高神啊！这是什么东西？啊......”

    早在刚刚建立巴士底山谷的时候，山谷的四周就由魔法师设置了加诸了蔓延魔法的铁蒺藜和森之子部落的枯木卫士，如今这些铁蒺藜埋在距离薄薄土皮下面，人的靴子踩到上面马上就引动魔法阵。商队首领的脚踝首先被铁蒺藜紧紧缠住，锋利的长刺深深的扎进了他的肉里，经验老道商队首领当时并没有慌张，而是飞快的朝后退了几步，能从几百次长途押运中毫发无损，他敏捷身手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但是他很快就发出了惊慌的惨叫，因为他发现无数的铁蒺藜从土壤里冒出头，像箭一样射在他的身上，很快就让他团团包裹，即便是最健壮的身体也无法忍受几百颗半寸的铁蒺藜刺进身体“啊！救命啊！～”

    蔓延魔法被触动的时候，几十棵围绕在城边的巨大枯树忽然喷溅起一道道绿色的魔法光柱，当喷泉般的魔法颗粒落在枯萎的树枝上和裂出无数缝隙的树干上的时候，所有的枯树忽然变化成隐约的人形，肥大的叶片，无数的藤蔓和闪着幽幽蓝光的植物长刺在瞬间附着在枝条上，原本干巴巴的树干隆起无数的褐色树甲。

    这就是森之子部落引以为荣的枯木卫士，蔓延魔法阵被触动的瞬间，自然魔法自动释放在枯木上，它们变化成人形迅速连接成一面高达六丈的植物壁垒，如同人手臂一样灵活的枝干，可以绞碎铠甲的粗大藤蔓和沾染着剧毒的长刺足可以让任何强大生物组成的军队望而却步！
------------

第105章 ：障眼法

    “怎么回事？”亚斯兰特大惊失色，挥手抽出腰间的银质细剑，这种兵器大多佩戴在贵族公子哥的身上，除了装饰还能和众目睽睽中用来和情敌决斗。米昭家族的骑士和长枪兵迅速冲过去，尤其是几名和商队首领交好的骑士高举着骑士重枪冲在了最前面，他们还没有遇到过敢明目张胆和米昭家族做对的人，就连那些想发横财的土匪也会用黑纱遮住面孔。

    米昭家族代表着什么？不仅是金币和权利，还代表着垄断，霍肯大陆一半以上的粮食买卖都掌握在他们手里，谁如果冒犯米昭家族，那他的下半辈子主要只能像山羊那样啃草根度日。

    “轰！轰！”一堆巨大的石块呼啸着砸在骑士们身前几米的地方，扬起的滚滚气浪将几名骑士和战马掀翻在地，后面骑士和士兵哪见过这种场面，连忙勒住了战马，不知所措地抬头仰望城头。

    一名佩戴着首领徽章的独眼巨人站在城头，双手掐腰，闷雷似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去“什么人敢硬闯巴士底？”他身后几十名独眼巨人纷纷举起巨大的石块，成群的弓箭手将白羽长箭搭在了弓弦上，一副大敌当前的架势。城下的十几名斑马武士闻声拿起武器，一字排开，双手各持加诸了魔法火焰的投枪，怒视着米昭家族的商队。

    “我们是米昭家族的商队，是西塞罗大人最亲密的朋友！”亚斯兰特坐在白马上恭敬的应了一声，他觉得心猛地一沉，觉得事情似乎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和完美。

    城头的独眼巨人点点头，大喊着：“我去向西塞罗禀告，你等着。”

    三个小时以后，夕阳落入地平线下，蓝黑色的夜幕将世界笼罩，亚斯兰特依然坐在马上，凝视着巴士底，不过他的心情已经变得非常烦闷，回头望去，整个商队又陷入了死气沉沉的状态，商队伙计和士兵三五成群地围在刚刚拢起的篝火旁打着瞌睡，不时听到有人在梦中大声骂娘。

    期盼已久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视线里，独眼巨人首领懒洋洋的走出城门，身边跟着一名穿着红黑色长袍的魔法师，独眼巨人先是吩咐魔法师撤销城前的魔法阵，从铁蒺藜里救出了几乎奄奄一息的商队首领，之后才来到了亚斯兰特的面前。

    独眼巨人一只拎着半人高的酒桶，大声打着酒嗝向亚斯兰特微微躬身“你好，尊敬的客人，我是西塞罗麾下的勇士。西塞罗大人刚刚招待了来自克洛索大部落的客人，所以让您久等了，现在请您跟我进去吧。”他的语气虽然恭敬，但是表情却是大咧咧的，似乎根本没有把米昭家族的大少爷放在眼里。

    “好吧。”亚斯兰特强压着怒火，挥手对身后的商队大喊“准备进城！”

    “准备进城！”一名商队小伙计大声传达着命令，商队马上又振奋起来，慌乱中一名骑士的战马踏翻了篝火，烧掉了拖地的黑色长尾。

    “等等！”独眼巨人大声制止着商队，之后带着敷衍的微笑说：“西塞罗大人只让您一个人进城？哦，还有狄塞尓大人的母亲和妹妹。”

    “一个人进城？那我的商队怎么办？难道让我的属下在寂寞荒野过夜吗？他们已经两个月没有睡过好觉了！”亚斯拉特终于忍耐不住了，米昭家族历来都是享受贵族般的待遇，可是西塞罗竟然让他等了三个小时，而且只准许他一个人进城。

    独眼巨人轻轻吹了一声口哨，黑黝黝的大眼睛仰视着夜空，根本对亚斯兰特的愤怒不以为然“我遵命办事，如果您觉得这样不太合适，那么请回吧。”

    “请回？”亚斯兰特差点被这句话噎了一个大跟头，从巴士底往返达拉斯城邦要四个月，听独眼巨人的口气，他们的到来像是邻居之间拜访那么简单。

    “好吧，好吧！”亚斯兰特气极败坏地跳下了白马，跟在独眼巨人身后大声嘟囔着：“我倒要看看这位西塞罗大人在搞什么花样，为什么这么对待他的朋友！”

    接近城墙的时候，亚斯拉特的怒火又一次被点燃了，不仅因为他看见被铁蒺藜扎的像血葫芦似的商队首领，那里巴士底的魔法师正在给他治疗，而是因为守护在城门前的斑马武士竟然要他交出佩剑，说是巴士底的规矩，不然就算达拉斯城邦的国王来了也会被拒之门外。亚斯拉特气的脸色通红，脖子的青筋爆起，几次他都想转身离去，但是他不能，这次他向家族的族长和执事长辈拍着胸脯打了包票，说一定能够赚到大笔的金币，还能开通一条全新的商路。

    现在回去，他永远都会在族人的面前抬不起头。

    走进巴士底山谷以后，亚斯兰特的愤怒很快就被惊讶掩盖了，首先是悬挂在城墙上的巨大黄铜徽章，人在远处的时候只能看到一片金光闪耀，走到近处才发现徽章完全由质地纯正的黄铜制成，尤其是徽章上的雕刻的性感小海豚，**凸显，银发如丝，他一眼就能看出那出自矮人工匠或者半马人工匠的大手，现在他更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巴士底可以制造出最精良的黄铜盔甲。

    惊讶一个连着一个，亚斯兰特先是惊叹地抚摸着城门的黄铜钉，即便是米昭家族也没有奢侈到十几斤重的黄铜钉装饰大门，走进巴士底以后，他首先看到了整齐的街道，高耸的建筑和塔楼，光洁如镜的地面竟然全部是由半透明的翠绿石板铺成。走了几步，镶嵌在地面的巨大黄铜徽章和几丈高的黄铜巨斧雕像引起了他的注意，一个接一个的黄铜徽章镶入街道中央，显示出非同一般的阔气，更重要的是逼真的雕刻让他不忍踩在上面，只有沿着街边行走。

    街道两边耸立着拐杖形状的黄铜柱，柱子上选挂着一连串的魔法灯，幽绿色的魔法光波照射在几丈高的黄铜巨斧尤其威武雄壮，像是在向人炫耀半兽人强大的武力。正在朝前走，一对全副武装的剑士迎面而来，他们身穿齐膝的黄铜铠甲，头戴锃亮的黄铜护耳头盔，行走的时候长剑轻一下重一下撞击着铠甲，发出阵阵悦耳的声响。

    “就在前面了！”独眼巨人偷偷瞥了一眼亚斯兰特惊讶的表情，得意地眨了眨拳头大的眼睛，心想“西塞罗大人睿智无双！”
------------

第106章 ：愉快的交易(上)

    “叮，叮！咣，咣！”亚斯兰特朝远处望去，上百名拿着短柄重锤的矮人工匠和半马人工匠正在大声喝彩，红胡子半马人一只手将矮人首领拎半空中，另一支手高举着黄铜头盔大喊：“小个子，你输了，我今天已经打造出来五十个黄铜头盔，而你只有四十八个！”

    “好吧，好吧！”矮人首领跳到地上，抓起一副黄铜胸甲大喊“今天我输了，昨天可是我赢了，我昨天打出了八副盔甲，你呢？”

    亚斯兰特轻轻拍着自己的胸脯，他只在贵族做老板的铁匠铺见过几名面黄肌瘦的矮人工匠，还是第一次见到强壮的半马人工匠，他的胡子竟然是红色的！他听说一名优秀的矮人工匠打造出一副铠甲需要三天时间，可是他们....想到这里他再也忍耐不住，干咳了一声，对身边的独眼巨人说：“没想到这里有这么多一流的工匠。”

    “没什么。”独眼巨人吧嗒着嘴说：“山谷里面还有五千多名矮人。”

    “五千！”亚斯兰特差点跳起来，惊讶之情溢于言表，独眼巨人知道自己吹牛过了头，连忙笑着说：“也许没那么多，但是我想过两年应该可以达到了，矮人部落最近天天都在举行婚礼，你知道他们一次就能生几十个孩子。”

    “几十个孩子？”亚斯兰特当然不会相信矮人会有和母猪一样的生殖能力，但是他对巴士底山谷却有了全新的了解，那个贫瘠荒芜的大囚笼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异常繁华，由无数个强大半兽人部落组成的重镇。亚斯兰特一边走一边不停盘算着，从巴士底奢华的装饰看来，这里一定隐藏着产量巨大的黄铜矿脉，而且还有大批最棒的工匠，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各个城邦的商人都会蜂拥而至，所以他决定尽快和西塞罗达成协议，成为永久的贸易伙伴。

    啤酒桶形状的黑猫酒吧如今不仅是单纯的酒吧，它比原来扩大了三倍，拥有酒吧，旅馆，餐厅和赌场的全套设施，还是西塞罗召开军事会议的地方，现在西塞罗就坐在在酒吧最大的议事厅，大声斥责着手下。

    “嗨，你这个老杂种！你就不能找一个结实的箱子吗？”西塞罗穿着秘银铠甲坐在宽敞的议事厅最里面，两米宽的黄铜座椅上铺着黑白相间的比蒙兽皮，他的手里握着闪烁着各种鲜艳色彩的魔法手杖，几十枚指甲大的异兽晶核簇拥着紫罗兰色的大晶核，宛如灿烂的星光围绕着皎洁的月亮。座椅两侧各有四名面色冷峻的幻影射手，亚斯兰特虽然没有见过这些传奇的射手，但是从他们加诸了自然魔法的灰褐色的铠甲里也能猜测个大概。

    除了充满神秘色彩的幻影射手，西塞罗身边还站着斑马王子奥尼克斯，手捻着三叶草的德鲁伊和圣铠骑士狄塞尓，他们一个个盔明甲亮威风凛凛，尤其比独眼巨人还要高大几倍的格鲁，这个家伙走路的时候总是弓着腰，不然他的脑袋肯定能将黑猫酒吧的顶棚撞一个大窟窿。亚斯兰特悄悄打量着这些只有在传说里才能见到的人物和半兽人，心里不由的开始钦佩西塞罗，做一名驾驭万人的将军并不难，如果想要让来自不同部落的半兽人听从一个人的号令，那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老羊，你快点，你听到西塞罗大人的话吗？”锐森抱着厚厚账本，朝蹲在地上的羊头人走了过去，羊头人举着单镜片的水晶眼镜无可奈何的看着地上堆满的金币。亚斯兰特粗略的估量一下，地上的金币起码有五千枚，金币的四周有一些破碎的木板，看样子沉甸甸的金币压碎木箱。

    羊头人一边给西塞罗行礼一边说：“大人，请您放心，这是最后一只箱子，还有三百多只箱子已经放好了。”

    “还有三百只箱子？”亚斯兰特干笑了一声，做为商人他对金币的概念最清楚，他几乎立即就断定这名西塞罗大人非常的富有。他紧盯着西塞罗手里的魔法手杖，那是他见过最奢侈的魔法手杖，不要说手杖顶端价值连城的巨大异兽晶核，就连手杖柄都是黑魔金做成的。

    独眼巨人带着亚斯兰特来到西塞罗面前，右手放在左胸说“尊敬的西塞罗大人，我把亚斯兰特阁下带来了！”

    “啊哈，真的是你吗？我亲爱的朋友！”西塞罗从座椅上跳起来，猛地把亚斯兰特紧紧的抱在怀里，就在一瞬间，亚斯兰特有了窒息的感觉，粗壮的手臂让他觉得自己就像困在琥珀里的小虫子。

    “你好，西塞罗大人。”亚斯兰特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说出了话。

    “没想到阁下竟然是米昭家族的大少爷，简直太荣幸了！”西塞罗伸手打了一声响指，披着银色长发的蛮蛮立即跳了过去，他撩起蛮蛮的兽裙说：“你看，她还穿着从你那里买的金蚕丝袜，简直太漂亮了！”西塞罗确实说的是心里话，他万万想不到当初在巴士底山谷外面遇到的丝袜推销员竟然是米昭家族的大少爷，幸好能言善辩的狮鹫王在达拉斯城邦把一切都打听的一清二楚。想想也不能理解，当一只高大威武，只有在传说中才出现的狮鹫王落在一个普通人身边，大声赞叹他的容貌，而且预测他将来能娶九十九个妻子的时候，他肯定会把所有知道的事情一股脑说出来。

    短裙被掀起的时候，修长雪白的大腿和一股淡淡的处女幽香迎面而来，像巨棒一样重重的砸在了亚斯兰特的额头，想起雕刻在黄铜徽章上，露出半个**的小海豚，他觉得...有点晕。

    “当然...噢，我的意思是说，没想到西塞罗大人竟然统领着这么多强大的半兽人部落，您可真了不起！”亚斯兰特半晌才缓过神，讪讪的笑着，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落在蛮蛮身上。

    这时站在西塞罗一边的狄塞尓看着亚斯兰特身后的两个人焦急地干咳了一声，亚斯兰特从小生在尊贵的家族，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他连忙转身说：“西塞罗大人，按照您的要求，我把狄塞尓大人的母亲和妹妹都带来了！”
------------

第107章 ：愉快的交易(下)

    狄塞尓看到年迈的母亲和体弱的妹妹早已经等不及了，只是碍于礼节没有过去相见，听到亚斯兰特的话一个箭步冲过去，紧紧抱住了母亲，压抑已久的泪水沿着腮边缓缓滚落“妈妈！”

    “哥哥！”狄塞尓的妹妹脸色蜡黄，能从达拉斯城邦大王子府水牢里出来已经是一个奇迹，而且还在人人闻之色变的巴士底山谷一家团聚，这简直是她无法想像的事情。看到狄塞尓泪水滂沱，她趴到他的肩膀嘤嘤得哭了起来。

    “真是令人感动！”西塞罗轻轻吐了一口气，挥手对年轻的德鲁伊说：“去照顾她们母女，从水牢出来的人恐怕浑身都是病。”

    “遵命！”年轻德鲁伊微微躬身，低头说：“比起您的慷慨，您的细心和善良更让人感动！”

    狄塞尓一家泣不成声，低声述说了一会离别之苦后，狄赛尔和西塞罗挥手打招呼，接着搀扶着母亲和妹妹缓步离开了议事厅。看着他们逐渐消失的背影，西塞罗心中的石块终于落地，自从听说狄赛尔的家人被关进水牢，他的心里就产生了深深的愧疚，如果不是巴士底山谷重建离不开他，他肯定会再闯大王子府邸！

    西塞罗伸出双手拍了两声巴掌，早就等在一边的黑猫夫人从身后拿出一只黑色犀牛皮的箱子递给了亚斯兰特。“为了证明我们坚不可摧的友谊，我决定送你二十斤黑魔金！”西塞罗口气大的吓人，用词斟酌适当，在他口中已经把**裸的交易变成了朋友之间的互相帮忙。

    亚斯兰特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但是长期的社交经验让他的脸上恢复了平静“西塞罗大人，我们的友谊怎么能用金币来衡量？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举手之劳的小事......”

    “那不是金币，那是纯正的黑魔金。”西塞罗笑着打断了亚斯兰特的话，指着小箱子说：“打开看看吧。从大王子府第的水牢里救人可不是一件小事，恐怕你打通了不少环节，我非常了解那些贵族老爷，想让他们办事，必须要把足够的金币塞进他们口袋。”

    “那倒是，不过......”亚斯兰特抓着沉甸甸的箱子，还是忍不住打开看了一眼，于是他的眼睛迅速变成了一条细线，渴望占有的目光和黑魔金的幽幽光泽在瞬间融为了一体，他没想到西塞罗竟然大方到了这种地步，信上原本写着救出人之后支付十颗火焰宝石，可是这些黑魔金的价格比火焰宝石的价格超出了整整一倍。他的嘴角轻轻颤抖着，压抑在心里的怒气迅速的烟消云散，他又觉得自己这次肯定能赚上一大笔。

    “那没什么。”西塞罗朝黑猫夫人使了一个眼色，两名穿着绿色超短草裙的森林小妖马上手托木盘，端着两杯啤酒走了过去，两只细腰肥臀的蝴蝶小妖盘旋在两个人的头顶，将两个杯子交给西塞罗和亚斯兰特。

    “噢...没关系，谢谢，非常感谢！”亚斯兰特光顾着朝森林小妖敞开的胸口猛盯，接过杯子的时候啤酒不小心洒到了衣领。

    西塞罗笑嘻嘻地看着亚斯兰特，对他的表现并不吃惊，即便是被阉割的雄性动物同时见到娇媚的森林小妖和蝴蝶小妖也会按耐不住，更何况亚斯兰特是天生的贵族，寻花问柳是贵族引以为豪的艺术行为。“来吧，亲爱的朋友，为我们的友谊干杯！”西塞罗举起杯子和亚斯兰特撞了一下，强调着说：“这可是蝴蝶小妖酿造的啤酒...噢，梭罗蜜啤酒，啤酒中的梭罗蜜！”

    “友谊万岁！”亚斯兰特高举酒杯，高声说：“预祝我们成为永久的生意伙伴。”

    “这个......”西塞罗表情极为不自然的放下了杯子，似乎有很大的苦衷“对不起，我想有些事情我应该和你解释一下。”

    就在两人举杯的时候，一只金羽狮鹫落在窗台上，用一只翅膀卷着羊皮信卷轴大声着：“西塞罗大人，喜讯！克洛索大部落已经答应收获我们所有的黄铜铠甲和黑魔金！至高的天空之神啊！价钱比原来高了两倍！”

    听到狮鹫的话，亚斯兰特脑子嗡地一声，不停眨着眼睛努力使自己镇静下来“西塞罗大人，你...我..我没听错吧，你竟然要和克洛索大部落交易。”

    “是这样。”西塞罗装出一副非常抱歉的模样“他们出的价格实在太高了，实在....实在抱歉。”

    “西塞罗大人！”亚斯兰特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声音“是您写信给我，要我用粮食换取你的黄铜铠甲和黑魔金，你怎么能又答应了其他人呢？”

    西塞罗将酒杯放到一边，拍了拍亚斯兰特的肩膀缓声说：“当时我确实很缺少粮食，但是现在我只对金币感兴趣。”说着他扫了一眼旁边的木桌，上面摆满了产自花语高原的蟹爪油桃，香味榴莲和只有在克洛岛才能吃到的白毛荔枝，这种拳头大的荔枝味道异常鲜美，据说长期食用可以让女人美颜常驻，只是它的果实成熟后只能在枝头炫耀三天，之后就变成了蒲公英一样的种子随风四散，所以居住在从城邦里的贵族少妇做梦都想吃到白桃荔枝，可是很多人到死的时候也只是听过名字而已。巴士底山谷距离克洛岛要上了几个月，亚斯兰特真不明白美味的水果怎么会就摆在眼前。

    这些奇货可居的水果自然是金龙寂灭四处奔波送给蛮蛮的，可惜西塞罗只朝她的屁股上狠狠掐了一把，她就乖乖的把所有的好东西都奉献出来，寂灭要是知道看到这种情况肯定是大发龙威，不过这会他可不在这里，亚斯兰特抵达山谷之前，十几只娇小美丽的森林小妖大声嚷嚷着，说是集体去森林里的湖泊洗澡，她们走进森林的时候，老色龙也不见了踪影。

    “西塞罗大人！你不能这么做，你知不知道我费尽了口舌才劝说族长答应派出商队，这还是我第一率领这么庞大的商队..你不能...你不能这样。”亚斯兰特语气越来越软，到后面几乎接近了恳求。

    “我真的爱莫能助，虽然我们有着深厚的友谊，但我也是一名商人。”西塞罗无辜的看着亚斯兰特，似乎受到损失的是他，而不是千里迢迢赶来的米昭商队。

    亚斯兰特用力咽着唾沫，这会他感到喉咙在嗖嗖冒着火苗“那，那这样好不好，我提高收购价格。”

    “我把信誉看的比生命还重要.....”西塞罗拍了拍草包肚子，但是现在谁都知道那里面装满了坏水。

    “我们可以建立长期的贸易关系，我代表米昭家族和你签订合约，以后巴士底的生产的货物我全部收购，以霍肯大陆最高价格收购！”亚斯兰特额头泌出了一排排细小的汗珠，虽然他也感到这个野蛮人在趁火打劫，但是他没有一丝的余地，一旦他带着粮食回到达拉斯城邦，米昭家族将永远没有他的安身之地，更不要说什么继承族长的位置。

    “我确实是一个把信誉看的比生命还重要的人。”西塞罗舔了舔嘴唇，姿态依然还是那么贪婪。

    “一千五百套黄铜盔甲加上五十斤黑魔金！”亚斯兰特直勾勾的看着西塞罗，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我带来了一千二百车粮食，足够一万人吃上半年了，还有二百头洛斯兽，两车植物种子。”其实亚斯兰特原本想用这些粮食换取四千套黄铜盔甲，就像西塞罗所说的，克洛索大部落附近有几万名士兵参加了战斗，黄铜盔甲的销路根本不是问题。

    “我的信誉......”

    “好了，亲爱的老朋友！”亚斯兰特挺了挺胸脯，他的内衣已经被冷汗打湿了，他抱住西塞罗的肩膀说：“我的商队就在山谷外面，明天早晨咱们就签订合约。”

    西塞罗无奈的摇了摇头，忽然眼睛一亮“一千套黄铜盔甲，四十斤黑魔金！”

    “什么？”亚斯兰特眼前金星四溅，但是西塞罗身体刚一挪动，他又紧紧抱住了他的肩膀“成交！”

    “唉，我那比生命还重要的信誉啊！.....”
------------

第108章 ：吝啬的主人

    交易终于达成，当像死过一次的亚斯兰特离开黑猫酒吧，去山谷外面引领商队的时候，一群兴奋过度的半兽人将西塞罗团团围了起来。

    “西塞罗大人英勇无敌，睿智无双！”狮鹫王又是第一个跳出来，不过刷在它翅膀上的金色树胶太难受了，就像一堆臭浆糊。

    “太棒了！我以为他们会漫天要价呢！”一向少言寡语的幻影射手也兴奋的大叫。

    黑猫夫人非常得意的摇晃着尾巴“没看谁在谈生意，是堂堂的西塞罗大人！”她说话的语气非常自豪，同时不经意地朝门口瞥了一眼，心里盘算着去看望狄赛尔家人的时候，应该带些什么礼物。

    “没错！西塞罗大人简直无所不能！”斑马王子奥尼克斯脸蛋红扑扑的，刚才他塞给了蛮蛮一封情书，而她竟然接受了。

    德鲁伊的性格和他那些生活在森林里的族人一样，单纯而善良，他低头讪讪地说：“大人，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毕竟这批粮食能救我们命，他也该算是我们的恩人了。”

    “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西塞罗蜷起手指敲了敲德鲁伊的脑袋，仿佛他的脑袋是一颗长不熟的生瓜“要是亚斯兰特知道我们现在穷的要死，每顿饭只有黑麦和玉米片一定会狮子大张口，不仅会掏空整个山谷，说不定还会要求带走一百名森林小妖，到时候你怎么办？”

    “他...他很面善，我觉得他应该不会。”德鲁伊忽然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连忙用手抓了抓耳朵。

    “他面善？那我就是善良的牧羊人，走到那里都会用羊奶救济穷人！”西塞罗深深叹了一口气“米昭家族凭什么成为霍肯大陆最富有的家族之一？不仅是吃苦耐劳和转的比水车还快的脑壳，为了牟取暴利他们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如果我们这里全是老弱病残，他们肯定会杀掉所有的男人，之后把女人抗在肩膀上耀武扬威地回到达拉斯城邦！对付这种人就要掰断他的肋骨，之后在睾丸上狠狠地踩上一脚！”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平时粗鲁狂妄的西塞罗大人竟然会有这么细腻的心思，站在一边的锐森笑着摇头说：“大人，幸好你不是我的贸易伙伴，不然我非倾家荡产不可。”他顿了一下安慰德鲁伊说：“不要为亚斯兰特担心，抛除那些做工精良的黄铜盔甲不说，他带着几十斤的黑魔金回到达拉斯城邦眨眼间就能赚到几十倍，甚至上百倍的利润。”

    谈论了一会，西塞罗又布置了一番，首先要奥尼克斯带领斑马武士将黑猫酒吧团团围住，米昭家族的商队入住以后，任何人不许外出，防止走漏山谷贫瘠的消息，他还吩咐锐森督促工匠们加快打造黄铜铠甲的速度，因为现在库房里只有九百多套黄铜铠甲。交代完之后西塞罗对黑猫夫人说：“告诉米昭家族的大少爷，巴士底山谷没有免费的东西，吃饭，睡觉，尿尿，拉屎统统要钱。噢，他可是头肥羊，你得好好宰他几刀！”

    黑猫夫人将毛绒绒的长尾巴抓在手里摇了摇，笑嘻嘻的说：“放心吧，这个我拿手！”她一边朝外走一边大声招呼着猪头人，告诉他们马上写一张新的价格表，顺便将存库稀少的啤酒多兑些水。

    西塞罗看着黑猫夫人的背影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把手搭在蛮蛮的肩膀上对众人说：“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准备，我太累了，该去冥想了。”

    “等等。”锐森抢前一步拦住了西塞罗，有些局促地笑了笑“我那些金币可以拿回去了吗？....那可是我的私人收入。”他指着地上一堆的金币，戴着单镜片眼镜的羊头人忠心耿耿的站在旁边守着。

    “还有那张比蒙兽皮，我夫人她怕冷，睡觉的时候必须要用！”始终躲在角落的暗黑公爵小声咳嗽着，跑过去嚷了一句。

    “还有我的...”

    “杂种！”西塞罗不耐烦的地甩了甩脑袋，仿佛被一群穷追不舍的蚊子吵的心神不安“你们这帮吝啬的杂种！全部拿走吧！”

    一眨眼的时间，豪华的议事厅变得空荡荡的，刚才那些奢侈的装饰全都没有了，就连蛮蛮也抱着水果盘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巴士底山谷除了临时修建起来的外表还算不错，内部其实无比的空虚，最近就连粮食都快不够吃了，那些半兽人的饭量远远超过了他的预算，幸亏发放粮食的是泼辣的黑猫夫人和性感的小妖精们。“睿智无双的西塞罗大人竟然这么贫穷！”西塞罗叹了一口气推开了酒吧的大门，一名躲在黑暗结界里的地精骑士马上靠了过去“西塞罗大人，您借我的秘银铠甲可以还给我了吗？”

    “杂种！～～”

    第二天巴士底山谷迎来了一个难得好天气，清风徐徐，气温适中，碧蓝的天空挂着几朵淡淡的云彩，就像慵懒的羊羔趴在清澈的水塘旁边。亚斯兰特一早就起床了，他还在担心签订合约的事情，另外他早就听见蝴蝶小妖的声音了，能让这些难得一见的美人服侍起床简直是一件终生回味的乐事。

    早餐是免费的，这也是亚斯兰特在巴士底山谷享受的唯一免费的早餐，他昨天晚上已经看过还散发这墨香的菜单了，上面的菜品贵的吓人，一盘土豆炖牛肉竟然要十五枚金币，这是黑猫夫人的杰作，她懂得最富有商人也是吝啬的，所以用昂贵的价格避免了泄漏巴士底穷的连青菜都没有的秘密。幸好菜单上还有一些比较便宜的食物，比如葡萄玉米羹，葡萄烧黑麦，既然是矮人厨师亲自烹饪，味道应该不会差到那里，亚斯兰特觉得今后的几天他都要吃那些干巴巴的粮食度日了。

    做为主人，西塞罗必须要请客，虽然早餐可以简单一些，但是排场还是要讲的。亚斯兰特来到餐厅的时候，发现可以容纳五十人用餐的长方形餐桌几乎座无虚席，西塞罗从主位上站起身，兴冲冲的走过去拉着他的手说：“还有什么比看到朋友红光满面还令人高兴的事情吗！亲爱的亚斯兰特，看来你昨天晚上睡的不错！”

    “谢谢您，西塞罗大人，我睡的非常好！”亚斯兰特笑着向众人示意，因为他的来到所有的半兽人都站起了身，这些强大的生物的隆重欢迎比多赚几万枚金币还要值得夸耀。事实上，他很晚才合上疲惫不堪的眼睛，他总是听到巨大的布谷鸟在耳边鸣叫，奇怪的是鸟鸣就像鼾声，不过他没有去询问，因为他的隔壁住着美丽的蛮蛮。

    西塞罗逐一将众人介绍给亚斯兰特，从圣铠骑士狄塞尓到森之子部落的德鲁伊，暗黑公爵，斑马王子....亚斯兰特依然挂着礼貌的笑容，心里却越来越吃惊，他没想到西塞罗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将这些半兽人部落牢牢控制在手中，为其效劳，之后他听到一个不算苍老的声音对他说：“我是一条老龙，仅此而已。”
------------

第109章 ：龙族的高傲

    “龙族？”亚斯兰特惊讶的表情达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他万万没想到在偏僻的巴士底山谷竟然还能遇到真正的龙族成员，当他快步走过去，伸出颤抖双手的时候，金龙寂灭却爱答不理的说：“尊贵而显赫的龙族只与同类握手，我说小子，你难道不饿吗？看不到有几十个人在等你吃早饭？”

    “当然，当然！”亚斯兰特愣了一下，连忙邀请西塞罗坐下，之后坐到了主位的左手边，和寂灭面对面。他的惊讶和兴奋根本没有因为寂灭的傲慢无礼而减退，他的父亲曾经和龙族有过一次不太光彩的交易，所以父亲每次喝的酩酊大醉的时候总是大声告诉他龙族多么高傲。

    西塞罗拿起洁白的餐巾塞进了衣领，来到巴士底以后他第一次像贵族那样循规蹈矩，以前他始终直接用手进餐，之后把油腻擦在别人的身上。他抓起斟满梭罗蜜啤酒的木杯高声说：“尊敬的大人们，美丽的女士们，今天我们非常荣幸地与米昭家族的大少爷亚斯兰特共进早餐，我相信这些食物会让男人变得更加雄壮，女人更加婀娜！为了友谊和健康，干杯！”

    “干杯！”众人同时高举酒杯，目光投在亚斯兰特身上，面对几十人的敬酒亚斯兰特面带微笑，身体微微前躬，浅浅的喝了一口没有兑水的梭罗蜜啤酒。

    西塞罗笨拙的拿起刀叉，他总是可以将几百斤的武器使的呼呼做响，面对刀叉却有些力不从心“请用吧，这些粮食是暗黑农民刚刚收获的，对肾脏非常有益。”

    “谢谢。”亚斯兰特拿起刀叉准备进餐的时候，眉头轻轻一皱，因为桌子上虽然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盘子，但是盘子里全都是黑乎乎的黑麦和玉米食物，烤玉米片，烧玉米粒，玉米羹，玉米饼，连一棵青菜和水果都见不到，更不要说肉类了。

    “噢，我觉得应该解释一下。”西塞罗表情有些悲哀“一百天前巴士底山谷被洪水淹没，那几乎是一场灭顶之灾，幸好有无数的勇士及时出现才挽救了巴士底，为了悼念勇士的英灵，从今天开始我们食素十天。”

    “至高神一定会降福给勇士的英灵。”狄塞尓首先将右手放在左胸，默默祈祷，接着其他人也都满面悲伤地祈祷起来。

    过了一会，西塞罗看了看亚斯兰特，忽然说：“这样做实在太不合适，你是客人，是尊贵的客人，最起码应该给你来点蔬菜沙拉。”说着他打了一声，大声招呼着矮人厨师“去做一盘蔬菜水果沙拉，再弄条鱼，就是从奇迹半岛运来的...对，对，还有猛犸象肉，再切一点象鼻子，那可是下酒的好菜。”

    “不，不！”亚斯兰特连忙挥手阻拦“入乡随俗！我同样尊敬那些逝去的勇士，如果没有他们，今天我没有和各位共进早餐的荣幸。”

    “亚斯兰特阁下真是不亏是豪门出身，果然通情达理！”

    “是啊，这才叫贵族风范。”

    一通不算过分的奉承过后，亚斯兰特脸上堆满了笑容，他决定今后的几天连一滴酒都不沾了，这时等在旁边的矮人厨师一溜烟的跑了，要是亚斯兰特真的像吃什么象鼻子那可就糟了，他的厨房里只剩下一些黑麦了，连装玉米的袋子都空了。

    巧妙的谎言蒙蔽了亚斯兰特的眼睛，这样他永远都无法知道巴士底山谷窘迫的情况，但是寂灭这会却说话了“你们这帮家伙，为什么不说实话，事实上你们只有黑麦和玉米，不然拿出青菜和肉来让我看看！”最近寂灭都快被气疯了，昨天他偷偷跟在一群森林小妖后面，想窥视她们洗澡，结果这帮小妖精到了池塘竟然穿着衣服洗澡，一个文绉绉的小妖精还发表了名为《论龙族阳痿的可能性》的演讲，当他垂头丧气的回来才知道这一切都是西塞罗安排的，目的就是要让他避开亚斯兰特。所以寂灭果断的决定，今后西塞罗说是的时候他一定说不，西塞罗否定的事情他要极力肯定，还要增加暴打他的频率。

    亚斯兰特脸色微微一变，礼节性的笑容随即占据了他的脸庞，他笑着对西塞罗说：“我想龙族都是这么幽默。”

    没等西塞罗开口，寂灭哼了一声说：“我不喜欢开玩笑，我只想看看所谓的青菜水果沙拉。”

    “如你所知，龙族历来无肉不欢。”西塞罗朝亚斯兰特轻轻眨了眨，像是在说别理这个老家伙。

    “噢，我忘了龙族还有一个毛病。”西塞罗扭头对寂灭说：“听说每头龙都有自己的藏宝洞穴，你的洞穴在哪里？还有，当年大批贪婪的老龙参加了洗劫最富有家族...斯诺家族的战斗，那个时候你肯定冲在了最前面。”

    “不，那时候我在奇迹半岛！”

    西塞罗根本不理寂灭的辩解，压低了声音对亚斯兰特说：“你要小心你的金币和黑魔金，龙族对一切闪闪发光的东西都感兴趣！”

    “我不能容忍你的诽谤！”寂灭的魔法控制力已经到了高深莫测的地步，只要他想听，就像几十里外两只蚊子亲嘴的声音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西塞罗放下刀叉，伸手摸摸嘴唇上的八撇胡，做出了一副鸿篇大论的模样“谁都知道你有无数个情人，最出名的恐怕就属蝴蝶小妖了？她为你酿造了史哥龙酒，她叫什么名字？你是不是喜欢所有的蝴蝶小妖，最近总是有蝴蝶小妖向我告状，说你快把她们的屁股都捏成两半了！”两只正在倒酒的蝴蝶小妖听到西塞罗的话，手捧着红彤彤的脸蛋羞答答地扭过身子，一副确有其事的样子。

    “我，我没有.....”

    “还有关于私生子的事情，我并不是一个喜欢打探别人隐私的家伙，我只是想知道确切的数字，是五百还是五千？”西塞罗瞥了亚斯兰特一眼，发现他正拖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寂灭，谁都有窥探别人隐私的毛病，尤其当这些隐私来自一条老龙的时候。

    “唉！我想我吃饱了。”寂灭重重叹了一口气，他知道他如今在亚斯兰特的眼里已经变成了一条贪财好色的下三滥龙，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事实上，他只是做了一些男人该做的事情。

    寂灭愤愤地站起身，将面前的酒杯撞翻在桌子上，粘稠的酒液泼洒在雪白的桌布，滴滴答答落到地面。
------------

第110章 ：黑麦商约

    寂灭转身离去的时候，指甲轻轻一弹，几颗微如荧光的金色魔法光球射向了西塞罗，悠自得意的西塞罗没想到恼羞成怒的寂灭会立即动手，连忙释放出淡蓝色的魔法护罩，但是金色魔法光球却在他的魔法护罩外面灵巧的拐了一个弯，将他屁股下面的三根椅子腿硬生生地从中折断。西塞罗始料不及，一身肥肉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脑袋磕在了桌脚，金币大的青包立即从额头拱了出来，仿佛一头傻乎乎的独角兽。

    幸好亚斯兰特并没有介意，他意犹未尽的看着寂灭的背影说“还有吗？这些龙族可真有趣。”西塞罗尴尬地笑着，在两名蝴蝶小妖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他忽然收起了笑容，一脸严肃的说：“咱们还是先谈谈合约吧。”

    西塞罗和亚斯兰特分别代表巴士底山谷，米昭家族签订了长期贸易合约，合约里规定，从即日开始巴士底山谷所生产的，价值超过五银币以上的货物全部由米昭家族按照市场最高价格收购，合约为三年，中途任何一方违约将无条件接受十万枚金币的处罚。

    双方在早餐桌上草草签署了合约，崭新的羊皮纸的背面不慎沾上了一粒黑麦，西塞罗和亚斯兰特谁都想象不到，这个合约对于霍肯大陆未来的贸易发展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以至于后人把这个合约称为黑麦商约。

    黑麦商约象征着商人至高的荣誉，代表着赴汤蹈火也要履行合约的信誉。

    吃完简单的早餐，西塞罗和亚斯兰特寒暄了几句就离开了黑猫酒吧，刚一走出门，就听狄塞尓在身后大声喊他的名字“西塞罗大人，请等一等！”

    “噢，狄塞尓大人。”西塞罗笑着从盔甲里拿出一串水晶手链说：“我正要去拜访你的母亲和妹妹，不过实在太忙了，正好你把它交给你的妹妹，代我问候她们，就说西塞罗的祝福永远都会围绕在她们身边！”

    “西塞罗大人，这，这太过意不去了。”狄塞尓摘掉了头盔，低头傻笑，伸手抓着乱蓬蓬的褐色头发“我是来向您表示感谢的，你救了我们一家人的性命，将来......”

    “哈哈，我们伟大的友谊还用说客套话吗？”西塞罗笑着将水晶手链塞进了狄塞尓的手里，昨天晚上他在锐森房间里坐了几个小时，死磨硬泡一番之后，困的睁不开眼的锐森还是满足了他的要求，同意他赊欠一条水晶手链。

    “大人！我....”狄塞尓的眼眶里忽然流出了两行泪水，如今米昭家族的商队刚刚抵达，蓝蝎骑兵团很快就将兵临城下，而西塞罗的心里还惦记他家事。咕咚一声，狄塞尓竟然单膝跪倒在西塞罗的面前“大人，从今以后，狄塞尓愿意为您赴汤蹈火，骑士长剑随时听候您的号令！”

    “你这个杂种，这是干什么！”西塞罗连忙搀起了狄塞尓，几名路过的半兽人频频朝这边张望，胡乱的猜测着。狄塞尓为人中正而耿直，不然他做为中级圣铠骑士也不会被发配到巴士底山谷做守卫大人，西塞罗一次次挺身而出挽救了巴士底上万人的性命，这一点令他非常折服，但是由于母亲和妹妹被下放到水牢，他恨上了西塞罗，两个人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即便西塞罗主动打招呼他也是爱理不理。昨天当他的亲人来到巴士底的时候，他的心彻底软了，英雄之间的惺惺相惜加上抱恩的心致使他不顾外人的诽议，跪倒在了西塞罗面前，发誓永远为他效忠。

    狄塞尓的做法足以说明西塞罗在巴士底众人心里的崇高地位，想想吧，就连倔强而自视清高的圣铠骑士都跪倒在他面前！

    “嗨，西塞罗大人，我正在到处找你！”狮鹫王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缓缓降落在西塞罗和狄塞尓身边，这会他们两个人正拿着狄塞尓的酒葫芦你一口我一口的豪饮。

    “什么事？”西塞罗将酒葫芦递给了狮鹫王“你也来一口！”狄塞尓原来的酒葫芦在和西塞罗决裂的时候摔出了一个大洞，如今的酒葫芦是西塞罗吩咐半马人兄弟精心打造的铁葫芦，就像他们的友谊那样牢固。

    “哦，谢谢！”狮鹫王抓去酒葫芦猛灌了一口，被浓烈的酒气呛的不停咳嗽：“不，不好了，蓝蝎骑兵团已经到了！”

    “这么快？”西塞罗瞥了狄塞尓一眼，他早就听说蓝蝎骑士拥有顽强而恐怖的战斗力，即便居住在安逸的城邦里也是盔甲披身，每天都要进行近乎苛刻的艰苦训练，但是他没想到寂寞荒野恶劣的天气并没有影响他们的行军速度，反而提前了五天抵达。

    “是的！我和我的几个兄弟已经侦察了几次，但是我们只能看到大约五百人的蓝蝎骑兵团和很多加诸了隐藏魔法的大家伙。”狮鹫王刚刚带着六只狮鹫轮番侦察，但是它们只能高高的飞在云层下面，不然精灵佣兵团的神射手就会射伤它们。

    “噢，蓝蝎骑士，精灵弓箭手和一些大家伙。”西塞罗点点头，他不敢有丝毫轻敌的想法，虽然他曾经率领半兽人击溃过蓝蝎骑士，但是当时那些倒霉的蓝蝎骑士没有魔法师的协助，人数也只有五十，而如今五百名蓝蝎骑士和精灵弓箭手，加上其他兵种，人数恐怕超过了千人，可是他的手下可以冲锋陷阵的士兵不足五百。

    狮鹫王担心地拍了拍胸脯“他们已经在距离山谷入口十五里的地方扎营了，几十名游骑兵在四周都形成了一道活动的警戒线。”

    西塞罗拍了拍狮鹫王的肩膀，它最近带着几十只狮鹫不停穿梭在寂寞荒野，不仅负责侦察，还要替西塞罗和维德尼娜两个人传递情书。他伸手敲了敲腮帮子，坚固的牙齿发出咔咔的声音“我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狄塞尓连忙回答说：“基本准备就绪，只是魔法卷轴还很少，你也知道制作魔法卷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为了重建巴士底山谷，所有的半兽人部落都倾巢而动，就连一些身体强壮，没有子女的妇女也参加进去，顶着烈日搬运石块，挖掘矿井，可是西塞罗却没有让任何一名士兵参与劳动，交给狄塞尓全心投入训练。

    西塞罗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士兵的手掌只能紧握长矛，至于锄头和十字镐就交给那些需要保护的人吧。”
------------

第111章 ：赤色蓝蝎

    除了高强度的训练，西塞罗还让四名中级魔法师制造了一批魔法卷轴。随着魔法师的增多，魔法在战争起到了越来越重要的作用，单纯凭借精良装备和人海战术的冷血战争时代已经结束，魔法大时代随之来临，霍肯大陆最强大的纳旗王国的兴起正是因为拥有魔法师众多的法师团和八名圣铠骑士，由于魔法师释放魔法需要吟诵很长时间的魔咒，所以制造魔法卷轴就成了一件事半功倍的事情。制作魔法卷轴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根据魔法属性的不同需要的材料也不尽相同，比如制作召唤金人的魔法卷轴就需要大量的金子和水银，制作麻痹魔法的卷轴需要蟾蜍肾脏和狼毒花粉，所以很多穷困的小城邦只能制作一些低级魔法卷轴，以备发生重大战事时使用。

    巴士底山谷刚刚遭遇了洪水之灾，很多部落珍藏的药剂和稀有金属都随着洪水的褪去而消失，幸好西塞罗身边有森之子部落和年轻的德鲁伊，他在种植稻谷和水果方面缺少经验，但却擅长种植毒草，在自然魔法不可思议的作用下，几十亩的狼毒和黑番茄迅速发芽开花，于是四名中级魔法师开始了紧张而忙碌的卷轴制作。

    西塞罗沉吟了一会，对狄塞尓说：“去取一批魔法卷轴，顺便把暗黑公爵叫来，今天晚上咱们去蓝蝎骑士的军营做客！”

    “你疯了！你难道要偷袭五百名蓝蝎骑士？”狄塞尓不可思议第哦看着西塞罗，仿佛他的嘴巴里长出了一株夸张的仙人掌。

    “做客！”西塞罗又一次重复说：“是做客，不是偷袭！对了给那些豺狼人一些废旧的盔甲，这帮家伙整天都在嚷着要加入军队，还说自己最勇猛的武士，现在让他们用行动来证明吧！”

    他顿了一下说：“杀掉二十头洛斯兽，先饱餐一顿！”

    “至高神啊！我们一共只有一百头左右洛斯兽，刚刚我听说有几头受伤的洛斯兽死掉了，你不是说那些洛斯兽是用来繁殖的吗？为什么要吃掉？”

    “我不能让我的兄弟饿着肚子去拼命，快去准备吧，尊敬的狄塞尓大人！”

    此时距离巴士底山谷十里的开阔草场中央，几十杠火红的战旗迎风舞动，战旗上绣着的蓝色巨蝎似乎也活了起来，加诸了闪光魔法的长钩在几千名来自达拉斯城邦的士兵头顶编制成了一张银色大网。大批的重装，后备物资从马车上源源不断的卸下来，堆成一个小小的‘山坡’，普通步兵和骑士侍从从‘山坡’里挑选自己需要的物资。

    平静的草原变得异常喧闹，上百顶高大雪白的帐篷在士兵的吆喝声中逐渐耸立起来，穿着炼铁板甲的蓝蝎骑士们踩着骑士侍从的膝盖跳到地面，之后十人一组并排站立。一排排安静萧杀的蓝蝎骑士和热闹的场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骑士们戴着只露出眼睛的头盔，这种头盔下面连接着细银的软甲，沿着脖子一直披到胸脯，所以每次他们都需要先戴上头盔，之后再穿上板甲。

    蓝蝎骑士们默默注视着忙碌的士兵，似乎眼前发生的事情与他们豪无瓜葛，蓝蝎骑兵团之所以能够成为霍肯大陆排名第一的骑兵团，不仅是因为他们从小就接受了近乎苛刻的训练，骑兵团铁血的的军纪同样起到了重要的作用，从加入骑兵团的第一天开始，他们就一次次被告知，他们将是锋利的匕首，攻无不克的长矛，对于他们来讲生活就是战斗，战斗就是生活，无时无刻都要保持一级战备状态。

    在达拉斯城邦拥有霍肯大陆为数最多的骑士，因为蓝蝎骑士团的编制为三千人，国王亲手给每名蓝蝎骑士颁发了骑士徽章。这些蓝蝎骑士大多是孤儿或者热血沸腾的年轻，按照森严的等级制度骑士必须要有自己的领地和奴仆，但是这些人只有骑士的头衔，毕竟加入蓝蝎骑兵团已经是至高的荣誉。虽然没有领地，但是每名蓝蝎骑士都拥有两名虽然可以为他们赴汤蹈火的侍从，这些侍从平时为骑士安排起居，以及生活上的一切事情，战时他们跟随在骑士身边，需要的时候侍从们会抽出短刀，手持盾牌组成侍从方阵参加战斗，据说这些侍从的战斗力不亚于任何一支声名显赫的步兵团，曾经有人亲眼看到五十名多名骑士侍从杀掉了一只庞大的双足飞龙。

    夜色降临以后，白色帐篷周围陆续点燃了明亮的篝火，侍从们将烤肉和用竹筒烤熟的稻米送到骑士面前，等到骑士吃过晚餐他们就会走进帐篷。每顶白色大帐里可以居住十名蓝蝎骑士，他们穿着盔甲，手握着长剑坐成一排，始终沉默或者偶尔埋怨几声恶劣的天气，休息军号响起的时候才能躺到床上，在蓝蝎骑士的脑海里很少有脱掉盔甲这个概念，尤其是战时他们几乎会穿着铠甲度过几个月的时间。

    十，这是蓝蝎骑士最熟悉的数字，被他们视为幸运数字，因为他们使用十字长剑，十字重枪，他们十人为一小队，吃睡在一起，战斗在一起，连死都会在一起，但是死亡很少发生在蓝蝎骑士的身上，当十名配合默契，心灵相通的蓝蝎骑士纵横在沙场的时候，谁都没有完全的把握将他们至于死地。

    狮鹫王打着饱嗝从黑猫酒吧里走了出来，它揪下一根羽毛慵懒的剔着牙，大声对身边的斑马王子奥尼克斯说：“好吃，简直太他妈好吃了！要是有点酒就更好了！”

    “我们要去战斗，美酒会让你在天空迷路。”奥尼克斯瞥了它一眼，大声招呼从酒吧里走出来的斑马武士列成横排。

    “即便在下着暴风雨的黑夜，我也能在三万米的高空往返自如。”狮鹫王将沉甸甸的袋子绑在了身后，袋子里装着十几支魔法卷轴“知道吗？我已经三个月没有吃到肉了，上次去达拉斯城邦的时候我捉到过一只斑鸠...斑鸠啊，它还没有的指甲大，怎么能和这么美味的洛斯兽肉相比。”很多半兽人天生具有魔法控制力，比如斑马武士战斗时身体可以自动释放出魔法护盾和火焰魔法，狮鹫王做为天空的霸主具有释放风系魔法的能力，所以它们完全可以释放魔法卷轴。
------------

第112章 ：暗黑偷袭

    面对喋喋不休的狮鹫王，奥尼克斯无奈地转过身子，走到了德鲁伊的身边，这时巴士底山谷所有的战士都集中到了黑猫酒吧的门前，两盏碗口大的魔法灯散发着幽幽的绿光，照射在斑马武士，骆驼武士，独眼巨人，地精骑士还有铁甲剑士的身上，勇士们各自列成横排紧紧攥着武器，他们兴奋的和身边的同伴讨论着如何才能用武器在最短的时间内砍掉敌人的脑袋。所有的人都明白，这个看似平静的夜晚很快就会被鲜血涂成猩红的颜色。

    西塞罗和狄塞尓并肩从酒吧里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低声耳语，似乎在商量着什么，狮鹫王用瘸腿支撑着身体，跳到西塞罗身边笑嘻嘻的说：“大人，你吃的太少了，我觉得你最少可以吃掉一整条洛斯兽的后腿！”

    “欧，欧！”嘴巴沾满油腻的蛮蛮跑到西塞罗面前，朝着一大块蘸着野菜酱的烤肉猛咬了一口。

    西塞罗面色猛然沉了下去，一巴掌打掉了蛮蛮手里的烤肉，接着倒提起狮鹫王轮了一圈，把它挂在了树梢上，他站在众人面前咆哮着“闭上你们的鸟嘴，鱼嘴，长满黄牙臭嘴！”

    人群骤然安静下来，有些人干脆用牙齿咬住了嘴唇，似乎怕自己的舌头再惹怒这个脾气暴躁的野蛮大人。西塞罗用力拍着巴掌，清了清嗓子说：“独眼巨人和铁甲剑士留在城头接应，其他人跟我去看望蓝蝎骑士，这帮杂种这会应该在梦里和情人约会呢！”他扫了面前的半兽人武士，从一些人的目光里看到了忐忑，于是做出无所谓的表情“噢，今天的事情很简单，我们以前击败过蓝蝎骑士，这会他们不过人数多了一点，不过对于蚂蚁来说，十只和一百只的区别并不大，我们只需要悄悄的走过去，砍掉他们的脑袋，之后回来喝酒，就像去躺茅房那么简单！”

    狄塞尓站在西塞罗身边，等他说完，抽出宽刃长剑，轻轻磕了一下头盔“西塞罗大人说的没错，蓝蝎骑士本来就是一群稻草人，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们，女人和孩子就在你们身后！”

    “保卫巴士底！”狮鹫王从树梢上跃起来，盘旋在众人头顶大声呼喊着。

    “保卫巴士底！”

    “保卫巴士底！！！”

    不需要太多的语言，几个月压抑在半兽人心头的怒火熊熊燃烧，性格直爽，易怒的半兽人词典里历来没有胆怯这个字眼，无论是象征着寸草不留的蓝蝎骑士还是他们身后强大的达拉斯城邦，他们渴望的是生存，即便是至高神想剥夺这种权利，他们也会狠狠地砍出一斧！

    这也许就是半兽人的无奈，从出生的第一天开始他们就承载着被人类歧视的宿命，即便是美丽的半兽美人也无法逃脱悲惨的命运，她们或者当作宠物被关在只供贵族出入的公园，或者被浑身涂满了香水丢进了妓院。生或者死！每个半兽人一生都在生与死之间艰难的徘徊，生活在丛林，洞穴中的时候他们要面对强大的野兽，一旦他们临近了人类居住的城邦就面临被屠杀的危险，想想吧，有多少所谓的名将的勋章不是沾满了半兽人的鲜血，有多少富有家族的豪宅下面不是铺满了半兽人的白骨。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一盘散沙的半兽人部落团结在一起，跟随在西塞罗的身后，就像一个合拢的铁拳，虽然他们人数并不多，但毕竟他们已经团结起来，捍卫半兽人的尊严，保卫自己的家园，保卫自己的女人和孩子！

    在一阵阵掺杂着愤怒的低沉呼喊声中，近二百名半兽人武士在夜色的掩护下偷偷溜出了巴士底山谷，跟随在西塞罗身边的除了狄塞尓，奥尼克斯，德鲁伊和两名中级魔法师以外，还有暗黑公爵夫妇，为了使行踪更加隐蔽，暗黑公爵不停在半兽人武士的四周释放着暗黑魔法，这样即便达拉斯城邦的游骑兵听到了声音也只能看到黑乎乎的一片，况且半兽人大部分都是脱掉了皮靴，就连地精骑士胯下的黑色独角兽也在蹄子上绑了厚厚的草垫。

    当然了，金龙寂灭也跟在西塞罗身边，不过他可不是参加战斗的，保护蛮蛮是他唯一的目的。

    狄塞尓手下原本有一些骑兵，但是他们缺少战马，而且野蛮军团这次所有的战士都穿上了几百斤的黄铜铠甲，除了黑色的独角兽再也没有什么四蹄动物能够承受这种重量，而奔跑如飞。

    “嗨，黑暗结界真不错，我以为这里会很冷呢。”隐藏在黑暗结界里的奥尼克斯低声跟德鲁伊嘀咕着，年轻的德鲁伊手里拿着三叶草，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黑暗结界的外壁，在接触的一瞬间，自然魔法与暗黑魔法轻轻的撞击着，擦出一道蓝白色的火花，同时发出啪啪的声音。

    “嘘！”西塞罗听到声音连忙转过身，将竖起的食指放在了嘴唇中间。

    “沙..沙沙....”随着急促而轻缓的脚步声，半兽人武士们渐渐朝蓝蝎骑兵团的营地靠拢，就像一条习惯在沙丘之间穿行的沙蛇那样，行动快速而隐蔽。

    在距离巴士底山谷最近的草场上，三名来自达拉斯城邦的游骑兵像木桩一样坐在枣红色战马上，其中一个人的肩膀上站着一只褐色的疾鹰，它的羽毛颜色灰暗，没有锋利的钩形嘴和闪着寒光的利爪，很显然它并不是翱翔在天空的强者。疾鹰虽然无法与强大的狮鹫相抗衡，甚至连花羽苍鹰都能轻易将它变成早餐，但是它对声音非常敏感，即便是蚯蚓爬出地面也难以逃过它的耳朵，而且它的鸣叫的声音非常尖利，能在辽广的寂寞荒野传出去十几里远，所以疾鹰被大批驯服，用于警戒之用。这会它警惕的眨着赤红色的眼睛，不时扭头四处张望，似乎觉察到了什么。

    三名游骑兵木然地看着巴士底山谷的方向，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股怨气，达拉斯城邦里有十几个军种，每个兵种的士兵在战争中都会疲惫不堪，游骑兵无疑是最辛苦的一种。就拿这次出征来说，蓝蝎骑兵团在寂寞荒野走了将近两个月，这段时间他们每天都在军队四周来回奔跑，除了探路，侦察，还要给军官老爷找一些水池里的清水，而这些老爷只是想用来自寂寞荒野的清水洗脚。如今军队已经扎营，他们却不能得到片刻的休息，被派到这里负责警戒，口渴，肚饿，浑身骨头发酸，大腿内侧的厚茧已经被马鞍磨掉，渗出了鲜血。

    “怎么回事？”一名困的摇摇晃晃的游骑兵猛然惊醒，因为站在他肩膀上的疾鹰用力抓着他的皮肩甲，显得焦躁不安。

    “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另外一名游骑兵仔细朝远处听了听，没有觉察到什么异样，他苦笑了一声说：“它可能也饿了。”疾鹰喜欢吃新鲜的野驴肉，但是长途跋涉根本没有驴肉，就连军官老爷吃的都是挂满盐霜的咸肉。

    最后一名游骑兵舔着干裂的嘴唇，拿出已经被喝干的皮水囊摇了摇，缓缓的说了一句“忍耐！”这是流传在游骑兵中最广的一句话，他们每次侦察军情时一般都是单骑出动，除了要忍耐缺水少粮的煎熬，更要忍耐寂寞，一句忍耐道出了游骑兵凄凉的境遇，况且他们经常是战场上第一个遭遇死亡的人......
------------

第113章 ：狂战序篇

    “我这里还有一些。”肩膀上站着疾鹰的游骑兵拿出了自己的水囊，随手递给了身边的同伴，这时他肩膀上的疾鹰忽然低声鸣叫起来，两只爪子用力抓着他的肩甲，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的心猛然一沉，扭头看同伴的时候，发现同伴已经从马上跌落，一支绿色的幻影长箭扎进了他的额头，颤抖的尾羽上挂着微弱的淡白色自然魔法火焰。

    “警报！”游骑兵肩膀向上一送，早已经跃跃欲试的记疾鹰拍打着翅膀，跃起一丈多高。

    一切都晚了！

    就在疾鹰穷展羽翼，飞上天空的时候，游骑兵看到三小团白色火焰，以不可思议的由远及近的扑了过来。这名游骑兵今年已经三十五岁，大大小小的战役参加过几十次，丰富的战场的他轻呼一声，双脚松开马镫，身子一歪自己摔到了马下，就在他身子偏离战马的一刹那，加诸了自然魔法的幻影长箭贴着他的耳根‘嗖’的一声飞了过去，接着他听到另外一名同伴在身后落马，疾鹰的尸体落在了在他身前几米的地方，幻影长箭横穿了它的双眼，临死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游骑兵惊出了一身冷汗，随即抬头四望，巨大的恐惧马上又占据了他的脑海，那只没有射中他的幻影长箭竟然在远处划出了一道流行般的弧线，又一次向他袭来....这是来自幻影射手的神奇，还是自然魔法的高深？射出去的箭竟然可以转弯！

    “啊！～”游骑兵长大了嘴巴，缓缓倒了下去，抓在手中的号角滚进了草丛中。幻影长箭射掉了他的两颗门牙，洞穿了后脑。几乎在同一时间，几个幻影射手的淡绿色身影出现在游骑兵身边，他们手中的短剑迸射出朦胧的魔法光波，突然暴涨了几倍，将三匹战马拦腰斩断。

    如泼如洒的漫天血雨！

    “这帮杂种干的不错！”西塞罗喜滋滋的瞥了一眼年轻的德鲁伊，自从森之子部落的老头领将八名幻影射手送给他做贴身护卫以后，幻影射手并没有太多的机会表现自己超常的箭术和刺杀术，唯一的一次却遇到了强大的金龙寂灭，那一次八名幻影射手全都不同程度的受了伤。后来西塞罗曾一度对幻影射手失去了信心，反而觉得应该把斑马武士留在身边，现在幻影射手用行动捍卫了自己的尊严。

    西塞罗凝神朝远处望去，蓝蝎骑士的军营灯火通明，无数个忙碌的身影穿梭不停，看样子正在连夜加固营盘，埋置防御器械，他冷笑了一声，果断地挥舞着手臂“狄塞尓和骆驼武士在前面开路，德鲁伊，奥尼克斯带领斑马武士跟在后面，地精骑士原地待命！”

    几十名身高体壮的骆驼武士手持银环大弯刀，俯下身子迅速朝蓝蝎骑士的营盘冲了过去，他们全都换上了左胸镌刻着小海豚的标志的黄铜盔甲。原来他们喜欢带着白羊绒的武士帽和软皮兽甲，那样好看不好用的铠甲根本挡不住锐利的刀锋。接着大群的斑马武士抓着投枪跟了上去，西塞罗骑在水蛭王后的身上，手里抓着蒙着黑布的魔法手杖，格鲁和蛮蛮站在他的身前，八名幻影射手环绕四周，暗黑公爵夫妇和五十名地精骑士整齐的站在距离他十几米的地方。

    蓝黑色的夜空上访忽然传来一阵阵飙风掠过的声音，西塞罗得意的舔了舔嘴唇，他知道狮鹫们行动了！

    骆驼武士们蹑手蹑脚的迈着小步，在距离蓝蝎营盘近千米的地方，冲在最前面一名骆驼武士猛然觉得眼前一亮，一面三米高的红色巨大魔法盾牌竖立在他面前，接着盾牌上飞射出十几根赤色火焰长矛。“啊！～”，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响彻旷野，三名骆驼武士随之摔倒在地，身上被火焰长矛穿出了密密麻麻的血窟窿。

    蓝蝎骑兵团的军营呈现出规则的圆环形，最外侧的是一些长枪兵，盾牌兵和大量的骑士侍从，里面是住在雪白帐篷里的蓝蝎骑士，正中央的几顶红黑色兽皮大帐里住着统领蓝蝎骑士的将军大人和三名高级魔法师。

    长途跋涉使体弱的魔法师早早就钻进了驼绒的睡袋，眼睛上戴着宽大的黑眼罩，一名清瘦的中年魔法师脑袋耷拉在枕边，轻一声重一声的打着呼噜，就在骆驼武士被火焰长矛刺穿身体的时候，他紧握的手掌里传出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魔法师从梦中惊醒，一把拽掉了眼罩，将手掌摊在眼前，原本光滑圆润的水晶球已经碎裂成几块，每块水晶石片都倒映着骆驼武士魁梧的身躯。

    疲惫和虚弱似乎在一瞬间消失了，魔法师从睡袋里跳到地上，飞快抓过红黑色的法师长袍披在肩膀上，接着推开帐门，轻灵的手指在空中划出几道金色的魔法符号，一个扩音魔法迅速形成，将他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军营“敌袭！敌袭！士兵准备防御！”

    “停止前进！趴下！”狄塞尓高举长剑，大声命令着惊慌的骆驼武士们，年轻德鲁伊飞快的赶上去，这时蓝蝎营盘四周竖立起无数面红色的魔法光盾，像朝漆黑的夜空抛出一只巨大火把，骤然点亮了寂寞荒野的漆黑夜空。

    “怎么回事？”狄塞尓狠狠的将盾牌摔在地上，魔法盾牌激射出的火焰长矛简直无坚不摧，他的盾牌这会变成了摆设。

    “是火系魔法防御阵，这里肯定有高级魔法师！”德鲁伊一边说一边飞快的摘下灵芝花环，朝着红色的魔法护盾抛了过去，魔法防御阵只有中级以上的魔法师才能设置，但是中级魔法师设置的魔法阵只有单纯的防御作用，那些锋利的火焰长矛肯定出自高级魔法师之手。

    灵芝花环在空中盘旋了一圈，随即变成了一只由无数巨木叠累而成的自然元素，十几丈高的人形自然元素浑身包裹着银色的魔法星光，褐色的巨木构成了它的身躯，一些盘根错节的老树根组成了它的手臂和拳头，激荡的绿色魔法光波连接在巨木之间，自然元素跌跌撞撞地朝前冲，似乎随时都会跌倒，但是魔法光波已经变成了最具伸缩力的韧带。

    当自然元素拖沓着脚步朝火系魔法阵冲过去的时候发出隆隆的声响，就仿佛是一座座庞大的火山在沉寂的夜里忽然喷发。
------------

第114章 ：重铠难破（VIP解禁）

    自然元素挥舞着巨拳狠砸向了身前的赤红色魔法护盾，这些稍具生命灵性的魔法护盾迅速将庞大的自然元素包围起来，它们之间互相碰撞，发出咔咔的声音，很快就融合为一体，在瞬间爆发出骇人的魔法能量，无数条缠绕着魔法火焰的长矛射向了自然元素....无数条火焰长矛融合交织，仿佛一张挂满锋利钩子的大网紧紧裹住了自然元素，噢，是一张火红的魔法光网！转瞬间浓烈的火系魔法火焰滚滚而起，照亮着寂寞荒野的半壁苍穹，激荡的魔法波动卷起了漫天的尘土。

    “嗷呜～”不堪重负的自然元素单膝跪倒在地，火焰长矛射穿了他的身体，变成了一个个火球吞噬着他的身体，跪倒在地上的那条腿很快就被烧掉了一半。

    “让开，让开！”年轻的德鲁伊推开挡在他身前的骆驼武士，拿出银色三叶草接连亲吻了三次，高声吟诵魔法咒语，三叶草随着急促迸发的魔法咒语缓缓上升，急速膨胀，从一片巴掌大的小叶片变得比荷叶还要大，接着化作了方圆十几米的巨大三叶草。银色的自然魔法光波像水波一样四处冲撞，刚刚站在德鲁伊身边的武士纷纷后退，用手护在眼前，挡住了刺眼的银光。

    “欧，欧！”手里拎着骨锤的蛮蛮似乎也对自然魔法异常惊讶，她丢下西塞罗，一溜小跑站在了德鲁伊的身后。年轻的德鲁伊听到蛮蛮的声音，心头欢喜，更加卖力地吟诵魔法咒语，很快巨型的三叶草像一片银色的云朵移到了自然元素的头顶，“哗哗！～”几十道密不透风的水柱熄灭了自然元素身上熊熊燃烧的烈火，在他的身外形成了一层水系魔法护罩。

    自然元素长啸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被魔法火焰烧掉的大腿在暴盛的魔法光波闪动下飞快的长了出来，它踢了踢刚刚长出来的大腿，无数的巨木爆发出震天的轰鸣，接着它高高跳起，挥拳砸碎了一面赤红色魔法护盾，以火系魔法维系的魔法护盾在强大的自然魔法和水系魔法的压制下完全失去了作用，就像一面面破镜子被自然元素摔碎，踩烂。

    “勇士们！冲锋！”狄塞尓大吼一声，身后的赤色斗气扶摇直上，像一面血红色的战旗指引着上百名武士，朝蓝蝎骑士的营盘冲去。

    “欧，欧！”欣喜若狂的蛮蛮看到德鲁伊将三叶草恢复到原来的样子，轻轻握在手里，连忙跳过去，抓住德鲁伊的脸蛋狠狠的亲了一口。

    “噢，至高神啊！为什么爱情总是让人措手不及！”年轻的德鲁伊脸色微红，用力拍着额头，身体左右摇摆，似乎被突如其来的幸福淹没了。

    “欧，欧！”蛮蛮却根本没有搭理德鲁伊，而且一把抢过他手里的三叶草，张开了邪恶的小嘴巴......

    德鲁伊愣住了，那种感觉就像从五万米的高空掉进了无底的深渊，过了几秒钟他才清醒过来，带着哭腔，大声哀求着蛮蛮“噢，不！那不能吃！”

    此时蓝蝎骑士的营盘已经乱作了一团，几十只纯银纹饰的犀牛角同时吹响，蓝蝎骑士们从梦中惊醒，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腰挎长剑，手持骑士重枪，冲出了帐篷，沉闷的铠甲声在雪白的帐篷四周响成了一片，渐渐朝圈放战马的草场传去。奴仆永远是披星戴月的同义词，此时大部分的骑士侍从都在忙着加固营盘和防御木栏，将锥形铁刺缠绕在上面，之后由哈欠连天的魔法学徒加诸了寒毒魔法。当营盘外围的隐形魔法阵爆发出耀眼光芒的时候，骑士侍从们纷纷放下捆绑木栏的铁丝，抽出短刀和盾牌迅速集结，朝偷袭者包抄过去。

    遭袭的蓝蝎军营杂乱却有条不紊，一个个传令兵从将军大营里钻出来，用公牛似的嗓子命令着各个兵种：“蓝蝎骑士准备战斗！”“精灵弓箭手准备战斗！”“魔法师释放防御魔法！”

    西塞罗骑在水蛭王后的背上，遥望着冲在前面的自然元素，它那像山峰一样的庞大身躯行动起来却快如速雷，坚固的木栏，锋利的鹿角根本无法阻拦的横扫一切的冲击力，随着一阵阵碎裂声，自然元素踏平了一条满是碎木屑的大路，引导着身后的骆驼武士和斑马武士，他们在狄塞尔带领下越过了军营外围防御，和上百名骑士侍卫激烈地冲撞在一起，脚下已经躺着十几具侍卫的尸体。

    水蛭王后不停地东张西望，当军营中间传来战马嘶鸣声的时候，它终于按耐不住，发出焦急的‘吱，吱！’声，十几根触角上下翻飞，一副急不可待的样子....马血永远是它的最爱！格鲁的表现和水蛭王后截然相反，他耷拉着脑袋，巨大独眼懒洋洋的看着双方奋力厮杀的勇士，小声的嘀咕着“真搞不明白，难道战争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吗？”

    西塞罗冷冷的哼了一声“当然不是！战争不是解决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却是可以光明正大杀人的最好借口！”他挥舞着魔法手杖，猛然暴喝“快点，杂种们！冲进去干掉那些魔法师！”上次在达拉斯城邦的大王子府邸，西塞罗差一点就被三名高级魔法师炸成碎片，所以他对魔法师非常忌惮，认为只要干掉了魔法师，那些蓝蝎骑士不过是一堆穿着铠甲的木偶而已。

    骆驼武士冲在最前面，他们魁梧的身体连接在一起的时候就像一把巨大的铡刀飞快的掠过地面，留下了无数的短草，这些短草就是那些倒霉的骑士侍卫。五十名斑马武士紧跟在后面，加诸了火焰魔法的投枪如同无数颗明亮的流星在夜空划出一道道绚丽的弧线，刺进了从四面赶来的援军士兵的胸膛。

    西塞罗眼前的蓝蝎骑兵团一共拥有近两千名骑士侍卫，当这些忠诚的侍卫源源不断地将巴士底半兽人武士包围起来的时候，他们强大的攻击力立即显露出来。三十或者更多的骑士侍卫组成一个攻击阵形，用厚重的白钢盾牌护住身体，不顾一切的朝前冲去，其势宛如一道从天而降的洪流，当几十道这样的洪流聚集在一起的时候，骆驼武士们招架不住了，先是几名骆驼武士被锋利的短刀砍倒在地上，被剁成肉酱，接着他们被团团围困，变得举步维艰。
------------

第115章 ：恩怨故友（上）（VIP解禁）

    年轻的德鲁伊被被频频后退的骆驼武士挤在中间，焦急地跳着脚寻找着自然元素，而此时来自达拉斯城邦的人类军队已经从被偷袭的慌乱中镇静下来，除了大批包抄野蛮军团的骑士侍从，远处的蓝蝎骑士也渐渐临近。

    自然元素这个失去控制的大块头早就冲进了军营，和三名高级魔法师纠缠在一起，很快德鲁伊看到军营正中有数道激猛的魔法光柱在空中追逐，撞击，其中最微弱的一道就是银色的自然魔法光柱，看样子自然元素随时都会被来自高级魔法师的超强魔法化成灰烬。德鲁伊痛心地大声呼喊着，可是身旁战士们的惨叫声已经掩盖了一切。

    眼看着骆驼武士将要全军覆没，狄塞尔大声咆哮起来，他挥起十字长剑砍倒了一名骑士侍从“斑马武士，冲锋！”他身后的纯白色骑士斗气分成两道从肩膀上疾速冲出，仿佛两条无坚不摧的铁龙横空出世，斗气过后几十名骑士侍从被撕成碎片，巴掌的肉块和碎裂的肢体抛的到处都是，落在地上的短刀卷曲如同枯萎的落叶，白钢盾牌被炙热的魔法火焰烧掉了半边，嘶嘶地冒着白烟。

    五十名斑马武士随即呐喊着扑了过去，给濒临崩溃的骆驼武士增加了无穷的力气，两股武士合在一起，很快接近了蓝蝎骑士居住的白色帐篷，雪白的帐篷被斑马武士的投枪挑落在地，很快踩满了凌乱的黑色脚印。

    “长枪兵冲锋！弓箭手准备！”浑厚而低沉的声音在狄塞尔耳边响起，这个熟悉的声音让他浑身猛地一颤，心中大骇“莫非真的是他！他竟然亲自来了！”

    这时近五百名长枪兵从四周蜂拥而上，将上百名半兽人武士重新包围起来，超过千人的人类士兵和拥有强大武力的半兽人一时杀的血流遍地，战斗渐渐进入了僵持阶段，任何一方想要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狄塞尔一边指挥着半兽人武士朝薄弱的方向突击，一边朝传来声音的地方望去，只见一片连绵不断的白色军帐中猛然冲起几十道颜色各异的斑斓斗气，仿佛蓝黑色的天幕中忽然打开了一扇巨门，放出无数炫丽的彩虹，这些彩虹在天空中轻轻飘摇，互相交错，很快形成了一面令人惊讶的彩虹墙壁，将萧瑟的寂寞荒野照耀的如同白昼。

    “李威斯！真的是你！”狄赛尔用力咽着唾沫，似乎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五颜六色的斗气倒映在他苍白的脸上，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哈哈，狄赛尔大人，我们又见面了！”身材魁梧的李威斯仰天长啸，他坐在全身披挂鱼鳞甲的古铜色犀牛上，锋利的牛角不断变幻着淡淡的冷光,看样子起码被加诸了四种以上的高级魔法。

    李威斯大概四十岁左右，常年的征战在他的脸上留下了坚毅的刻痕，尤其是高耸的鼻子更是充满了高傲和自信，他穿着整套的黑魔金铠甲，这种象征极高身份和荣誉的铠甲在达拉斯城邦只有两套，一套放在国王用来和接待外交官客厅的木人身上，因此国王总是会听到泛滥如江水的奉承之词，另外一套就穿在他的身上。代表着高级圣铠骑士的彩虹斗气就是从他身后升起，他的身体被三层鲜艳的魔法护罩包裹者，一串串诡异闪光的魔法符号陆续从黑魔金铠甲里迸射出来，缓缓消失在魔法护罩中，宛如永无穷尽的喷泉汹涌的泼洒。

    魔法护罩外围殷红，深蓝，浓绿，淡紫色的四个魔法光球漂浮在他的上身，不停旋转，形成了一圈圈如同轨道般的魔法光痕，从脚至头盘旋上升。圣铠骑士不仅拥有令人眼花缭乱的彩虹斗气，额头以及后脑还悬浮着近乎透明的魔法头盔，这种头盔随着魔法控制力的提升而变化，骑士斗气的攻击力越强大，魔法头盔也就越发的坚固，即便是刚刚进阶的高级圣铠骑士的头盔也可以抵挡来自高级魔法师的倾力一击！

    李威斯悠悠地看着狄赛尔，脸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他挥动着手里的银色短剑，不慌不忙地下着命令“弓箭手进攻！蓝蝎骑士进攻！”他的身后呈扇形围绕着全副武装的蓝蝎骑士，后面分成四个方阵的精灵弓箭手纷纷抽出了鹤羽长箭.....‘嗖嗖！’无数支夹着凌厉风声的长箭射向空中，落向了双方正在激战的战士群中。

    一片惨绝人寰的呼喊......

    半兽人武士和近千名的人类战士混战在一起，根本无法分辨彼此，当精灵弓箭手激射出的箭雨笼罩在他们头顶的时候，狄赛尔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接着他看到近百名穿着不同盔甲的士兵中箭摔倒，巴士底山谷制造的黄铜铠甲这时显示出了非同一般的威力，虽然无法彻底防御精灵长箭，但是很少有人当场毙命，但是穿着兽皮铠甲的长枪兵和骑士侍从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们大多被六七支精灵长箭射穿了身体，死死地钉在地上，像垂死的蚂蚁一样痛苦地挣扎着。

    “李威斯，总有一天至高神会惩罚你！”狄赛尔大声叫骂着，同时命令属下带上受伤的半兽人，朝巴士底山谷撤退。

    李威斯冷冷瞥了一眼身后的蓝蝎骑士，这时蓝蝎骑士们高举着如树林般密集的骑士重枪，逼近了半兽人武士，他们十人一横排缓缓而行，披挂着亮银铠甲的战马统一迈着优雅的步伐，赤红色的蓝蝎战旗迎风飘扬，如同在演兵场接受贵族的检阅，但是熟知蓝蝎骑士的狄赛尔知道这意味着漫天的血雨将随之而来，蓝蝎骑士的另外一个名字就是寸草不留！

    李威斯习惯性的伸手摸了摸颈部的蓝色纹身，阴沉着脸说：“我不止一次奉劝过你，霍肯大陆的骑士只有两种选择，一种是为我而生，另外一个就是因我而死！”
------------

第116章 ：恩怨故友（下）VIP解禁

    狄赛尔和李威斯其实早就相识，他们之间曾经产生过深厚的友谊，并且都相信友谊会陪伴他们走进坟墓，镌刻在墓碑最主要的位置。

    十几年前狄赛尔还是一个满腔热血，傻头傻脑的小伙子，一心想着做被千万人追捧的英雄，于是他离开了祖辈留下的城堡，只身走进了达拉斯城邦军营。狄赛尔很快就会和同为新兵的李威斯变成了好朋友，李威斯和他的情况不同，他的父母都是奴隶，为了逃脱鞭子和饥饿，他才混进了军营。

    参军以后，两个人都发生了重大的变化，狄赛尔从一名娇气的贵族少爷锻炼成一名优秀的战士，而李威斯终于吃上了饱饭，不用再为衣食忧虑，后来他看到一个个因为战功晋升的将军耀武扬威的从他身边走过，他们不仅拥有大片的领地和令人瞠目结舌的佣金，还有无数投怀送抱的美人和哈巴狗一样的奴仆。当时他已经是快三十岁的人了，于是他想尽办法想要得到富贵，但是他无法和狄赛尔相比，狄赛尔家境殷实，他的父亲每次来到军营的时候都会塞给大人们一大笔金币，接着狄赛尔就得到了提升。虽然狄赛尔对这样做非常愤怒，还因此与父亲大吵了一场。

    做为一个穷的叮当响的士兵，想要晋升，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李威斯暗下决心一定要参加蓝蝎骑士团，甚至在脖子上刻上一只令人恐惧的蓝色蝎子，这只蝎子刻在脖子与胸口之间，高高扬起的尾钩搭在下巴上，咆哮状的蝎头正对着左胸。这一点后来被许多想要加入蓝蝎骑士团的年轻人传为佳话，甚至引来无数人效仿，但是在当时李威斯这么做却成了让他抬不起头来的笑柄，直到今天他还记得当时同伴们叫他，大梦李威斯。

    那个时候只有狄赛尔一个人默默支持着李威斯，不时给他加油打气，李威斯曾经热泪盈眶地发誓，功成名就之后定要报答狄赛尔。

    那时恰好有一个边防将军反叛，狄赛尔和李威斯都参加了平定叛乱的战役。战斗中，两个人为了荣誉都表现的非常勇敢，不过李威斯的勇敢达到了癫狂状态，有一次他独自追击溃败的敌军，三天以后才提着十几个发臭的敌军头颅回到了军营。带领平乱大军的老将军是前任蓝蝎骑士团团长，他很赏识两个人，还把他们邀请到大帐中彻夜长谈。后来战役结束，李威斯常去拜访老将军，时间一长就认识了老将军的女儿，她一个真正的老处女，双腿残疾，性格古怪，李威斯为了美好的前程毅然向老将军的女儿求婚，结果李威斯成为了蓝蝎骑兵团团长的乘龙快婿，顺利加入蓝蝎骑士团，成为了一名小队长。

    此后李威斯在战斗中变得更加疯狂，他带领的骑兵小队每个人都砍掉过上百个无辜的脑袋，为了达到目的他常常不择手段，就像刚才他为了消灭骆驼武士和斑马武士，不惜让精灵弓箭手射杀了大批骑士侍从。

    李威斯一步登天，可是狄赛尔却越来越不如意，虽然他战功显赫，但是不喜欢巴结权归，更不要说贿赂眼高于顶的大人们，接着他的战功被人冒认，军职不升反降，也就是那个时候他养成了酗酒的毛病。后来李威斯成为了大王子的心腹，继任了蓝蝎骑士团团长的职务，将血腥的战斗理念灌输给每名蓝蝎骑士，从此蓝蝎骑士变成了恶魔的同义词，李威斯更是飞扬跋扈，就连职位高于他的政务大臣在街上遇见他都会主动给他行礼。李威斯并不是望恩的人，他主动找到了狄赛尔，邀请他加入蓝蝎骑兵团，但是狄赛尔却当着众人把他大骂了一顿，认为李威斯的滥杀无辜一定会遭到报应，他再也不配做自己的朋友。李威斯一怒之下，折剑断谊，并用恐吓的语气警告狄赛尔，总有一天他会让狄赛尔后悔。

    时光如梭，如今正直的狄赛尔沦落为背叛祖国的罪人，而嗜血的李威斯则站在他的对立面，身为讨伐大军的主帅。狄赛尔把持着纯白色斗气和李威斯遥遥相望，此时他全神戒备，不敢有一丝的放送，常年驰骋在战场上，无数的鲜血帮助李威斯进阶成高级圣铠骑士，围绕在他身边的三层魔法护罩和魔法头盔显示他雄厚的实力，而狄赛尔只不过是一名中级圣铠骑士。

    从名称上来看，高级圣铠骑士和中级圣铠骑士相差并不多，很多人也都以为从中级进阶高级也不过是时间问题。错！从低级进阶中级圣铠骑士需要非常好的领悟力和运气，但是从中级进阶高级需要的不仅是智慧，意志和常人无法忍受的磨练，关键是要杀人，只有人的鲜血才能成为进阶的主要筹码，抛开毅力不说，像狄赛尔这样的酒鬼恐怕一辈子都无法领悟斗气的精深所在。

    整个达拉斯城邦也只有李威斯一名高级圣铠骑士，所以他成为了王国和大王子相倚靠的实权人物，那件罕有的黑魔金铠甲出现在他的身上也就并不奇怪了。在战场上，低级圣铠骑士或者还可以和中级圣铠骑士放手一搏，运气好的话，能全身而退，而就连魔导士也不敢直接和高级圣铠骑士直接发生冲突，那意味身体将被彩虹斗气贯穿，变成渔网似的干尸。

    李威斯似乎并不着急至狄赛尔于死地，于是两个故交新敌就那样各自把持着斗气，将半边夜空照的火光通明，遥遥相对。

    灵芝花环变化而成的自然元素在三名高级魔法师的夹击下变成了一道锯齿状的淡绿色魔法光柱，三名魔法师各自施出风，火，水系蟒蛇形的攻击魔法光柱，时而呈三角形围攻，时而绞在一起猛力攻击，在蓝蝎营盘正中央死死缠住了自然元素，使它无法回到焦急万分的德鲁伊身边。此时自然元素的魔法光波渐渐微弱，数次被三系魔法光柱击中，剩余的自然魔法光柱的长度还不到原来的三分之一。

    在蓝蝎军营外围两名圣铠骑士默默对峙，损失惨重的骆驼武士和斑马武士被近千名人类战士包围，而且五百名以嗜血著称的蓝蝎骑士已经结集成队，缓缓逼近，一场惨绝人寰的屠杀就在眼前......

    ---

    看到了圆桌武士和粘花惹草两位兄弟的回复，拿出我的想法，大家讨论：西塞罗是一个彻底的野蛮人，好勇斗狠是他的本性，情节正是由着他的性格而推动，不能否认的是，这次偷袭在现在看来非常失败，因为重装步兵之一的骆驼武士遭到了重创。原因有两条，一，小说里交代过，西塞罗曾经有过和三名高级魔法师交战的经历，所以非常忌惮魔法师，想利用偷袭干掉魔法师，这样他就可以视蓝蝎骑士团为粪土。二，这次偷袭可以说这是给西塞罗的一个教训，也是对半兽人轻敌冒进的教训，主角是不断成长的，成长就必须付出代价，想必至高神他老人家穿开裆裤的时候，为了学会走路也会狠狠地摔上几个跟头。就像有的书友所说，将来西塞罗大人混迹城邦里，贵族中就不能总说脏话了，这个建议和我不谋而合，随着情节的推动，西塞罗大人要成熟，要斯文，但是任何事情都要有一个过程。还有一点，战争不是搭积木，倒塌了还可以重来，战争是血与火的洗礼，想要赢得胜利就必须付出代价，即便在充满神奇魔法的魔幻世界也是如此。感谢兄弟们的金玉良言，这两条回复的精华我欠着，下周一补上！预告下面的情节，正是由于西塞罗大人的偷袭受挫，从而引起了一个牵动整篇小说的大情节，敬请关注！
------------

第117章 ：自然，暗黑！（VIP解禁）

    西塞罗带着五十名地精骑士在远处观望，就在所有人都觉得呼吸窘迫的时候，他却一把扯掉了包在魔法手杖上的黑布，低吼了一声：“冲！”

    站在西塞罗身边的两名中级魔法师猛然愣住了，其中一个随即结结巴巴地说：“大人，咱们现在是不是...应该撤退了。“

    “应该去援救狄赛尔大人，不然就来不及了！”格鲁瞥了西塞罗一眼，试图用微弱的人宠感应猜测他的野蛮主人脑子里在想什么，如今西塞罗的魔法控制力还没有进阶高级魔法师，所以他们的心灵感应总是时断时续，每次格鲁悄悄感应西塞罗的时候，只会听到他在心里小声嘀咕着“杂种！西塞罗大人已经一百五三天没有性生活了！噢，难道是一百八十三天？”

    西塞罗朝藏在黑暗结界里的暗黑公爵用力挥舞着胳膊“魔法师去接应狄赛尔大人，其他人跟我走！”他轻轻拍了水蛭王后一巴掌，早就迫不及待代的水蛭王后浑身迸发出一阵乳白色的魔法光波，嗖地一声朝着蓝蝎骑士的中营掠了过去，格鲁和蛮蛮各自拖着青，蓝色光尾的轨迹紧随其后，寂灭则像一颗金黄色的萤火虫贴在蛮蛮的身边。

    暗黑公爵夫妇和五十名地精骑士随即跟了上去，黑色独角兽甩掉了绑在蹄子上的草垫，当这些体型巨大的地下灵兽狂奔起来的时候，地面开始颤动，像是连绵不断的闷雷撼动着大地，至使草场上的每个草叶都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声。

    “记住杂种！进攻才是最好的援救！”西塞罗的咆哮声在风中跌荡，两名留下的中级魔法师猛地打了一个寒战，马上开始吟诵魔法咒语，准备协助狄赛尔脱离险境。

    金龙寂灭懒洋洋地跟在蛮蛮身边，他不愿意参加这样的战斗，在他的眼里，混战在一起的蓝蝎骑士和半兽人就像是渺小而目空一切的蚂蚁，而那几条扶摇直上，彪悍无比的魔法光柱就像几根面条在打架。他只是担心自己的宝贝女儿会出什么意外，他在巴士底山谷度过了他漫长的生命中闷闷不乐的一段时光，谁能想到桀骜不驯的金龙竟然和粗鲁的半兽人混在一起，没有美人相伴，没有美酒佳肴，每天还要被粗俗不堪的野蛮人戏弄一番。更让他不能忍受的是，蛮蛮没有对他做出过任何亲热的举动，就连一个短暂的拥抱都没有，唉，可怜天下龙父心啊！

    “隆隆！～”震耳欲聋的声响惊动了没有参加战斗，围绕在蓝蝎营盘外围的骑士侍从，他们站在升腾起三米高火舌的篝火旁，使劲眨着眼睛朝远处观望。

    “是什么声音？好像有大批骑兵？！”

    “绝对是骑兵！奇怪，你看远处是什么？好像有很多黑箱子冲过来了！”

    两名骑士侍从的话音未落，隐藏在黑暗结界里的地精骑士就冲到了他们面前，锋利的六股钢叉穿透了骑士侍从的皮兽甲，在胸脯上留下了一排通明的窟窿，骑士侍从惊讶地长大了嘴巴，当地精骑士掀起漫天的尘烟，混混而过的时候，尸体才缓缓倒下！

    “啊哈，西塞罗大人驾到！”西塞罗骑在水蛭王后身上使劲舔着嘴唇，碰撞的兵器声，绚丽的魔法光波和士兵垂死的惨叫声挑拨着野蛮人好斗的天性，他恨不得亲自手持利刃加入到肉搏战中，但是现在最迫切的事情却是需要干掉三名高级魔法师。“来吧，杂种们！”西塞罗发出一连串令人恐惧怪叫，魔法手杖顶端紫罗兰色的晶核爆射出一道道蓝白色的闪电，将阻拦在身前的几名骑士侍从烧成了漆黑的人肉炭。

    西塞罗的三只魔宠在战斗中占尽了风头，蛮蛮也是战来疯，‘欧，欧！’地欢叫着，双手各抓着一只骨锤，沿路一阵猛砸，根本不用担心会被偷袭，因为金龙两只金黄色的巨爪总是俐落的将两侧的敌兵从肩膀活活劈开。水蛭王后的十几根触角忙的热火朝天，它如今可算是品尝血液的美食家了，触角刚一刺透士兵的身体就能察觉血液是否适合它的胃口，虽然没有喜欢的马血，不过还是可以找一些年轻的士兵添添肚子，至于那些年纪稍大的士兵则直接被它用触角刺破了脑袋。

    格鲁的心依然如泉水般善良，他将身体提升到五丈高，接近蓝蝎军营的时候只是一味的蛮冲，并不动手屠杀士兵，看到被人血渐渐胀大的水蛭王后他气的嘴唇上翻，冷冷地哼了一声，于是众人耳边又想起了震耳欲聋的炸雷。

    强大的地精骑士代表着蛮力和扫荡一切，当五十名地精骑士联合在一起，向蓝蝎军营横推过去的时候，就像萧瑟的秋风刮过荒芜的草原，只留下了一片狼藉。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地精骑士在西塞罗的带领下就冲破了上百名骑士侍从的防御圈，身后留下了几十具体残缺不全的尸体和被绞成碎片的白色帐篷。剩余的骑士侍从不知所措的堆聚在一起，挡在三名高级魔法师面前，虽然他们知道黑暗结界里隐藏着无法抵抗的强大生物，但是忠诚和战死不退缩的骑士信条在他们的脑海里打下了深深的烙印，即便握着短刀和盾牌的双手已经开始颤抖，还是不见一个侍从做被人鄙夷的逃兵。

    西塞罗冲在最前面，他一只手握着魔法手杖释放密集的闪电，另一只手抓着蓝蝎军旗，绣着邪恶蓝蝎的旗面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锋利的铁质旗杆，几十斤的旗杆仿佛一杆锐不可当的长枪，已经穿破了十几名骑士侍从的肚皮，滚滚的鲜血沿着高高扬起的旗杆下滑，将西塞罗的半个肩膀都染红了。暗黑公爵夫妇在距离西塞罗身后六十米的地方，不停给地精骑士释放着暗黑魔法，除了陆地上魔法师可以释放的石肌魔法，疾力魔法以外，恢复魔法是必不可少的，当如黑珍珠般的魔法光粒落在地精骑士和黑色独角兽身上的时候，带走了疲劳的黑色的水雾会将地面打湿一大片。

    蓝蝎骑兵团的三名随军高级魔法师正在全力释放攻击魔法，和自然元素进行着最后的较量，这三个人曾在达拉斯城邦的大王子府邸和西塞罗有过一次正面交锋，那一次西塞罗抢走了大王子府邸大部分存粮，而他们虽然击败了德鲁伊布置的自然魔法阵，差一点就用雷元素杀死西塞罗，可是他们还是眼睁睁的看着西塞罗从眼皮地下溜走了。这一次他们面前的自然元素异常的强大，这让居住在城邦里，目空一切的魔法师感到了胆寒，他们没想到，原来居住在森林里的德鲁伊可以召唤出如此强大的自然元素。

    巴士底隐藏着无数个神秘的半兽人部落，西塞罗更是永远也让人琢磨不透，当三名高级魔法师看见形同黑箱子似的黑暗结界逼近的时候，几乎同时惊叫了一声“暗黑精灵！”
------------

第118章 ：战争祷歌！（VIP解禁）

    高级圣铠骑士李威斯冷漠地看着四周如火如荼的战斗场面，虽然他身经百战，上万人的大会战参加不下几十次，但是在相对平静的霍肯大陆，他的对手都是一些反叛者或者一盘散沙似的半兽人，他的面前是训练有素的半兽人武士和森之子的自然魔法师德鲁伊，战斗的惨烈程度远远超过了他的想像...但是李威斯喜欢这种感觉，他仰着脸轻轻嗅着漂浮在空气中的血腥味，就像一个贪婪的酒鬼掉进了巨大的酒窖。

    李威斯的表情和西塞罗伸出宽大舌头舔着嘴唇的表情极其相似，两个好战的统帅在同一个战场上，不同的位置上，露出了同样令人惊恐的表情。

    一道道散发着热气的鲜血喷射起几丈高，铠甲和兵器的撞击声，士兵歇斯底里的怒号声练成了一片，那是李威斯面前的战斗场面，这回蓝蝎骑士已经逐渐替代了骑士侍从和长枪兵，用不了多一会，骆驼武士和斑马武士就变变成一堆堆肉泥。地面如筛糠般颤抖，那是远处巨大的黑色独角兽在人类战士的血雨和痛嚎中亢奋的狂奔，九道赤红色的魔法光束呼啸而起，噼噼啪啪拍打着沸腾的夜空，那是三名高级魔法师发出的求救信号。

    眼看着半兽人武士就要被全部消灭，李威斯却不得不皱紧了眉头，向蓝蝎骑士下达了极不情愿的命令“蓝蝎骑士后撤，援救魔法师！”李威斯是一个懂得衡量厉害关系的统帅，正是因为这点他才能够青云直上，从一名遭人鄙视的奴隶变成了人人敬仰的蓝蝎团长。魔法师和骑士侍从不同，没有头衔和领地的侍从历来都是最漂亮的炮灰，所以他甘愿死掉一大批骑士侍从，从而换取半兽人武士的尸体，但是魔法师就不同了。在营盘正中不仅有三名高级魔法师，还有十几名初，中级魔法师，他们存在的价值对于一支军队来讲关乎存亡，尤其是三名高级魔法师，他们可是大王子的心腹！

    “骑士们，催促你们的战马！”李威斯扬起马鞭，瞥了一眼原地不动的狄赛尔，今天本来他是复仇的好日子，他希望想活捉狄赛尔，广施严刑，一边喝着美酒，一边听这个固执的骑士大声叫痛，但是现在，他必须去救那些有时候就像废物一样的魔法师。

    缺少了蓝蝎骑士和李威斯的威胁，狄赛尔和半兽人武士们的压力立即减少了大半，加上远处两名中级魔法师不停朝骑士侍从和长枪兵释放着怯懦魔法和虚弱魔法，狄赛尔终于长出了一口气，释放出纯白色斗气杀出了一条血路。

    “突突突！～”五百匹战马在并不宽阔的草场上迅速调转马头，虽然拥挤，但是也错落有秩，几名跟随李威斯多年的副团长各自带领几个骑兵小队从外侧包抄过去，将三名魔法师的周围形成了密集的包围圈，而李威斯则亲自带领大部分蓝蝎骑士朝发出求救魔法的地方冲了过去...所过处，蹄声如暴雨突至。

    李威斯接近三名高级魔法师被围困的地方却忽然勒住了战马，殊死保护魔法师的骑士侍从已经寥寥无几，三名高级魔法师没有时间释放最拿手的魔法，那些高级魔法总是需要漫长的吟诵时间，他们只能不停的释放一连串的低级魔法，以求自保。折磨人历来都是西塞罗的拿手好戏，他命令五十名地精骑士分成三个小队，在三名高级魔法师周围往复奔跑，地精骑士的强大战斗力加上黑色独角兽的冲力根本不是这些徒步的骑士侍从所能抵抗的，每次地精骑士掠过的时候，地面就会留下一大片侍从的尸体，就像巨大的磨盘碾死的一群弱小的蚂蚁。

    李威斯不仅勒住了战马，同时也命令属下原地待命，因为他听到了悠扬的歌声。

    悠扬的歌声来自三名高级魔法师身后，二十四名披着红黑色魔法师长袍的低，中级魔法师围成一团，最中间由于两名中级魔法师组成，外层是四名手拉着手的魔法师，之后是六名和十二名魔法师组成的大圈，这些魔法师身体极力后仰，张开嘴巴，像一群求偶的夜莺一样引颈长歌“神的光芒将普照大地，到处是嫩绿的稻谷，田间小路上堆满了金色的果实，当至高神驾临人间之时，我们将拥有至高的保护！”

    当歌声从魔法师的口中吐出的时候，一个个柔美的金色魔法符号漂浮在空中，接着神奇的魔法符号在空中连成一条长线，随着逐渐交织，融合，魔法符号变成了一条金色的魔法炼带，像一团悠悠的白云在众魔法师头顶飘荡。

    “这帮杂种在搞什么？”西塞罗不耐烦地挥着黑魔金魔法手杖，数道蓝白色的魔法闪电光球击向了银色的魔法炼带，当可以杀死小型异兽的闪电光球竟然没有发出意料中的炸裂，在和银色炼带接触的瞬间升腾起了一阵缭绕的乳白色烟雾，威力巨大的闪电光球就像水气一样蒸发了。

    地精骑士似乎也预感到了危险的临近，两名距离魔法师最近的地精骑士利索的干掉了最后几名骑士侍从，催动黑色独角兽，卷起滚滚的尘土朝魔法炼带冲了过去，但是他们的境遇比西塞罗要糟糕许多，当六股钢叉刺进魔法炼带的时候，巨大的吸力将钢叉吞了进去，搅成一团废铁，接着硕大的地精骑士和独角兽狠狠地撞在了炼带上，秘银铠甲发出碎裂的脆响，接着两名地精骑士在

    “战争祷歌！”始终远远躲在西塞罗身后的暗黑公爵大声惊呼，刚刚心急如焚的李威斯却收起了彩虹斗气，饶有兴趣的看着藏在连成一片的黑暗结界，笑着对属下说：“暗黑魔法和战争祷歌可是一对老冤家了！”

    几百年前，雄心勃勃的暗黑精灵带着大批的地精骑士从地下宫殿出发，企图一举歼灭地面的生物。战争开始的时候暗黑军队一路势如破竹，强大的地精骑士结束了无数自命非凡的骑士的生命，尤其暗黑魔法最令人类军队头疼，因为每次战斗的时候暗黑精灵都会释放出大片的黑暗结界，让他们无比的被动。

    暗黑军队接连攻克了十几个小城邦，就连当时的第三帝国也被侵占了大部分领土，擅长勾心斗角的贵族军队和魔法师在那次战役里空前团结，研制出了战争祷歌这种专门防御暗黑魔法的魔法战歌。这是各个城邦的魔法师第一次团结在一起，也是唯一的一次。这种魔法汇集了几十名魔法师的智慧，释放的时候也需要最少十六名魔法师通力协作，这些魔法师起码应该包括水系，火系，风系三系的魔法师，只有这样才能破解暗黑魔法的攻击，尤其是黑暗结界。
------------

第119章 ：老冤家

    感冒了，实在没力气打字，解禁一章吧，明天补回来。

    --

    上次西塞罗带着德鲁伊和地精骑士偷袭达拉斯城邦大王子府邸的时候，三名高级魔法师亲眼见到了地精骑士，所以这次他们做了充分的准备，除了必要的防御自然魔法，他们还在自己的学徒中挑选了二十四名最优秀的魔法师组成了战歌法师团，当看见地精骑士袭来的时候，战歌立即发挥了应有的作用。

    随着歌声渐渐高亢，魔法师们头顶的赤色炼带逐渐形成了赤红色的云朵，无数的魔法光粒和地面连成一体，像是连接成串的珠帘围绕在众魔法师四周，远远看去魔法师就像藏在密不透风的巨大洞穴之中。

    战争祷歌是由几种不同的魔法构成，所以对绝大部分种类的魔法都能起到有效的防御作用，尤其是暗黑魔法，但是由于魔法构成元素过多，所以祷歌只能起到单纯的防御作用，但是这对于畏惧光亮的暗黑子民来说已经是致命伤了。

    战争祷歌释放出的魔法越来越强大，暗黑魔法逐渐溃败下去，即便暗黑公爵不断做着努力，但是隐藏在黑暗结界里的地精骑士和西塞罗等人还是缓缓现出了身体的轮廓。李威斯眼也不眨的打量着从未谋面的地精骑士，闪着黝黑色光芒的秘银盔甲和庞大如狮虎的黑色独角兽确实让他吃惊不小，他只在国家图书馆见过关于暗黑精灵和地精骑士的文字记载，落满灰尘的异类辞典里还若有其事的画出了地精骑士的模样，但是辞典里的地精骑士又瘦又小，简直就像整天流着口水的狗头人。

    如果说暗黑魔法和战争祷歌是一对天生的冤家，那么地精骑士和蓝蝎骑士更是水火不相容，因为在几百年前，暗黑与人类的战斗中，正是蓝蝎骑士首先击败了地精骑士，从此成就了霍肯大陆第一骑兵团的美名。拥有战争祷歌和蓝蝎骑士的李威斯当然会不慌不忙，接着缓缓把狠毒的目光落在了西塞罗和他的魔宠身上，他想知道，这个野蛮人到底有什么能耐，竟然可以使如此众多的半兽人武士供他驱使，甚至还有比贵族还要高傲的暗黑精灵。

    “战争不是目的，我们的目的是收复一切强大的力量，为我所用！”

    这是常挂在李威斯的嘴边的一句话，他的妻子甚至还聘请了擅长书法的蜻蜓人，将这句话龙飞凤舞地写在了三米长的羊皮卷上，长期挂在奢华的客厅正中。李威斯勇贯三军，他的智慧也并不逊色，他更懂得如何在无数显赫家族林立的宫廷里生存，暴力和血腥只会让贵族们畏惧，只有掌握强大的军队才能使贵族们一次次主动找上门去。如今他是大王子最为倚重的将军，那是因为他紧握着蓝蝎骑兵团的指挥权，但是他觉得只有强大的骑兵还远远不够，魔法师在战争中起到越来越不可忽视的作用，所以他应该招揽大批拥有神秘魔法控制力的人。

    德鲁伊和暗黑公爵的出现让李威斯冬眠已久的心潮澎湃起来，如果能将这些人招致麾下，那么...他就离自己的目标更近了一步。驯兽先要降兽，所以他决定先给这些半兽人一些刻骨铭心的教训，尤其是带头的野蛮人！

    “组成攻击阵型！”李威斯大声命令着紧跟其后的传令兵，同时暗暗催动彩虹斗气，照亮了整个夜空。远处的狄赛尔同样催动着纯白色的骑士斗气，不过和李威斯的彩虹斗气比起来，仿佛将一根点燃的火柴放到了熊熊燃烧的炉火旁边，即便是最普通的士兵也可以一眼看出两名圣铠骑士的实力差距到底有多大。李威斯的意图很明显，他无法忍受堂堂的蓝蝎骑士团遭人偷袭，而且他要俘获这些半兽人和暗黑势力，俘获才是收复强大生物最有效的办法。

    李威斯手中的银色短剑猛然暴涨了几十倍，从一把小巧玲珑的装饰剑变成了布满魔法光粒的骑士长剑，圣铠骑士的由来正是由于高级圣铠骑士周身的魔法护罩和魔法头盔，同时他们的武器也可以携带与彩虹斗气相同威力的魔法破坏力，即便是一把普通的长矛抓在手里，高级圣铠骑士也可以洞穿城门，视万千勇士为草芥。

    随着他传令兵大声的叱咤，蓝蝎骑士迅速分离开来，由原来的集中阵型，变成了十人一列的横排，这就是蓝蝎骑士纵横沙场最为拿手的剃刀阵型，当高级魔法师将平衡魔法释放在他们身上的时候，这十名骑士连同战马被紧紧连接在一起，形同一人，在平衡魔法的作用下所有十名骑士的力量集中在一起，在他们身体中间快速传递，也就是说当敌人攻击一名骑士的时候，他面临的将是十名蓝蝎骑士的巨大力量，而当十名骑士同时挥动武器的时候，对手面对的将是一百名训练有素的蓝蝎骑士。

    不可思议的平衡魔法无形间将蓝蝎骑士的力量增加了十倍，当五百名蓝蝎骑士齐头并进的时候，那绝对任何人无法阻挡的钢铁洪流！

    三名高级魔法师躲在愈来愈盛的战歌魔法护罩里，纷纷将平衡魔法释放在一队队蓝蝎骑士身上，接着蓝蝎骑士们的肌肉猛然剧增，进入战斗狂化状态的骑士们仰头长啸，如同一头头深入羊群的恶狼！

    “咳咳，西塞罗大人，我们必须撤退！”暗黑公爵在无法抵挡的战歌魔法下也显露了身形，他一支手护住不堪强光的眼睛，另一支手将黑色的斗篷盖在公爵夫人身上，饱经疾病摧残的瘦小身体这时连惊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唯一能做的，就是藏在丈夫宽大的肩头瑟瑟发抖。

    刚刚还勇不可挡的地精骑士情况更加糟糕，没有黑暗结界的保护，他们对外面的光明世界充满了恐惧，火把，篝火，尤其是战争祷歌和李威斯释放出耀眼的彩虹斗气更是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眼看着蓝蝎骑士排山倒海地冲击过来，而地精骑士完全丧失了战斗能力，两行冷汗沿着西塞罗的鬓角流了下去，冰冷的汗水落在他手腕上，他的心似乎猛然停止了跳动，那汗水滴落的感觉就像自己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召唤！”西塞罗猛然站起身，双手高举过头，将紫罗兰色的魔法手杖迎风竖立，他张大了嘴巴如海啸般怒号起来，蓝白色的闪电的从魔法手杖翻腾而出，四周的空间团团包裹，如同一张闪电编制的大网紧紧扣在他的身上。
------------

第120章 ：无奈的卑鄙（VIP解禁）

    先解禁一章，晚上更新。

    --

    “噢，野蛮人......”李威斯惊讶地看着西塞罗，他没想到一个看似普通的野蛮人竟然可以爆发出如此彪悍的魔法的能量，此时的水蛭王后已经吸足了血液，变得像圆鼓鼓的红色的巨球，而西塞罗浑身裹满了蓝白色的闪电，一人一宠构成了诡异的画面，这个画面将是所有蓝蝎骑士后半生噩梦的根源！

    冥想对于此时的西塞罗来讲已经是眨眼之间的事情，召唤不死生物也不过是在眨眼的时候深吸一口气。火焰顽疾，漆黑的初元界，接着便是二元界，不过现在西塞罗在二元界的落脚点已经变成了池塘边，他需要飞快地掠过漫长的一段路才能回到石壁中间召唤不死生物。

    缺少了狱卒的石壁比以前热闹了许多，不死生物们纷纷走出了洞穴在四处闲逛，虽然依然没有谁敢大声高歌，但是一些胆大的家伙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这对于了以前禁声的世界的来讲简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当西塞罗来到石壁中间的时候，几十只以狡诈闻名的不死生物围成了一个大圈，圈子里两只石像鬼正和拥有火系魔法的灯怪大打出手，拖着长尾的美女蛇站在高出的洞穴口笑得花枝乱颤，最近她成了这里最出风头的人，每天都有几十只不死生物为了她打的头破血流，虽然美杜莎一样拥有丰满的**和高高翘起的臀部，但是美女蛇拥有一双春情泛滥的眼睛，而没有谁敢去看美杜莎的眼睛，除非他想变成一堆烂石头。

    西塞罗的出现让所有的不死生物都振奋起来，这个野蛮人将狱卒变成了他的魔宠，这样才使不死生物们有了宽松的环境，所以很多家伙都把西塞罗当成了救世主。最激动就要数美女蛇了，她一直想变成西塞罗的魔宠，那样她就可以脱离这个阴安的世界，享受雄性动物的追捧和滥交的快乐了。

    西塞罗可没有那么多时间调情，打哈哈，他冲过去，顺手抓起一只只不死生物，飞快地丢出了二元界，虽然他的动作太过粗鲁，但他确实是在召唤，因为他的嘴角不停默念着召唤咒语。猛犸战象，金翅大鹏，鱼头巨蜥...西塞罗先把一些体型巨大的不死生物丢了出去，接着有将成群的三头魔犬和洞穴狼蝠召唤出了二元界，看他的贪婪而疯狂的动作，就像一个贫穷的拾荒人误入了国王的金库。

    几十只刚刚还在起哄，看热闹的不死生物被晕乎乎地丢出了二元界，接着它们就看见了迎面而来的蓝蝎骑士，噢，大群的蓝蝎骑士，每根骑士长枪的重量都超过了上百斤。

    “嗷欧！咕咕！锵锵！～”各种各样的怪叫咆哮立即在充满血腥味的夜空中弥漫开来，不死生物个个都是敬业的家伙，脚跟还没有站稳就挥舞着利爪，和强悍的蓝蝎骑士混战在一起，只是苦了美女蛇，她原本只有眼睛可以释放出魅惑魔法，可惜这会哪里会有色胆包天的骑士盯着她的裸胸看起来没完，只见冷光一闪，她就永远闭上了妩媚的眼睛。

    庞大的不死生物群暂时挡住了蓝蝎骑士的进攻，但是威胁远远没有解决，因为躲在战歌魔法护罩里的三名高级魔法师一边给蓝蝎骑士加诸平衡魔法，一边不慌不忙的召唤出了十几只雷元素，于是锯齿状的巨大闪电迅速在天空集结，如同暴雨般袭向了不死生物们，此时站在巴士底城头的独眼巨人惊呼连连，他们看到了一面面闪电密布的墙壁，仿佛有一座雷电之城在天边迅速隆起。

    “杂种！又他妈是老一套！”西塞罗将魔法手杖顶端的晶核发在嘴边狠狠咬了一口，恨啊！魔法手杖释放出的闪电和雷元素比起来微乎其微，当初在达拉斯城邦大王子府邸的时候，这三名高级魔法师就是用雷元素击败了德鲁伊，还差点要了西塞罗的小命。

    世界有时浩渺无边，相爱的一旦分开就无法在相距，有时世界又是那么狭窄，水火不容的仇人往往会相遇在独木桥上。黑暗魔法和战争祷歌，地精骑士和蓝蝎骑士，西塞罗和三名高级魔法师，他们真算的上是冤家大团员了！

    战场上瞬息万变，西塞罗召唤出大批的不死生物只是想拖延时间，因为他有足够的信心破除战争祷歌。、

    当西塞罗伸出肥大的舌头，贪婪地舔着嘴唇的时候，一旁的金龙寂灭忽然觉得手指尖一片冷冰，接着他听到西塞罗大声对蛮蛮喝道：“杂种！去，干掉那帮魔法师！”

    “欧，欧！”早已经杀红了眼的蛮蛮高叫着，化作一道蓝色的电光，跃起三丈多高，双手高举着巨大的骨锤，朝着战争祷歌形成的魔法护罩狠狠地砸了下去。

    “孩子，不要去！....你这个卑鄙的野蛮人！”寂灭大惊失色，化作一道金黄色的光线紧跟在蛮蛮身后，他的前半句话是在阻止蛮蛮，后半句话却是对西塞罗说的，让一个心智尚未开窍的**龙去硬碰强大的战争祷歌，简直就是让她去送死！

    战争祷歌是一种纯防御性的魔法，但是它的外围有许多面隐形反射魔法护盾，当敌方攻击祷歌的时候，反射魔法护盾会将对方的魔法攻击力大部分发射回去，就像刚才的两名地精骑士，他们的攻击力越是强大，反射到自身的力量也就越大，蛮蛮虽然还是个孩子，但是她毕竟是龙族后裔，倾力而击之后，反射到她身上的巨大冲击力很可能将她置于死地。

    西塞罗表情复杂地看着一蓝一金两道魔法光束朝战争祷歌疾冲过去，这会野蛮人又卑鄙了，他也在心里暗暗骂自己，但是眼下已经到了十万火急的关头，如果再没人去破除战争祷歌，不仅地精骑士会悉数被歼灭，就连他身后的巴士底山谷都会随之迎来灭顶之灾...指望谁呢？格鲁？这个大个子连一名普通的士兵都不愿意伤害，怎么会去屠杀大群的魔法师！暗黑公爵，不，他在战争祷歌面前素手无策，再也无法释放出任何暗黑魔法......西塞罗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那就是派出蛮蛮，父女情深的寂灭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送死，也许.....

    西塞罗瞪大了眼睛盯着湛蓝色的电光，他只希望蛮蛮不要冲的太快，那样寂灭恐怕来不及援救，她不仅是寂灭的心肝宝贝，更是西塞罗的心头肉，从她出生的第一天开始，西塞罗就把当作了自己的骨肉。野蛮人的心情是如此的矛盾，他又希望蛮蛮再快一些，不然被寂灭追上，半空中掠走了她.....如果战争祷歌没有受到任何伤害，那么他身后的万千半兽人只有死路一条。

    卑鄙和善良如同天枰上的两个银盘，无数的砝码落向了银盘，在西塞罗的心中左右摇摆，剧烈颠簸！
------------

回复书友评论（7月31日整理）

    《野蛮王座》从****发书，到现在快两个月了，整理下书评区，并作简单回复，感谢兄弟们！（以回复时间为序，每人回复一次。）

    恩，沙发之。kog

    回：做为《野蛮王座》沙发的拥有者，我必然要第一个回复！

    来晚一步沙发木了怒啊　。天使的腿毛

    回：做为《野蛮王座》板凳的拥有者，我必然要第二个回复！哈

    先上五票支持下新书，队形。。。只好。。：）　也飘

    回：从第一本vip到野蛮王座，有很多兄弟默默支持我，感谢也票兄弟，感谢那些默默支持我的兄弟！

    推荐+收藏+广告=铁秆粉丝　铧少

    回：交往时间最长的一个兄弟，在群里我喜欢叫他龙龙。

    新书大卖！！！语文无用

    回：可爱的老语文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工作在深山老林里，噢，祝工作顺利！

    收藏先，呆会换马甲给pp~~　傻笑

    回：傻笑曾经一口气给我做了n多封面，感谢下。

    砸吧砸吧~~~~~~~千潇

    回：千潇兄弟是我的御用封面大师，其中大批优秀作品已经被大不列颠以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博物馆收藏！

    票票全部送上。。。小舞加油　。鬼仔

    回：小鬼最近做了小手术，女神和西塞罗大人都会祝福你！

    11朵鲜花!!昨天等不到了,砸偷窥了.　流氓小晕

    回：小晕是从上本vip跟过来的兄弟，还给我建了书友群，感谢是必然的！

    9朵鲜花全给小舞了!!第一天来王座砸票要有诚意!呵呵　当我遇上你

    回：　回复最多，砸票最多的一个书友之一，上茶！

    9朵鲜花。。。黄梁

    回：黄粱老兄肩负四个书友群的群主，工作期间兢兢业业，堪为一代楷模！

    听说开新书了~赶紧来祝贺下~恭喜恭喜啊~猪猪~加油~!!　欲圣仙

    回：偶的仙最近在研究风系魔法。。。。事实上，我们喜欢叫航模。

    8鲜花+11广告票　xiehui

    回：喜欢在群里潜水兄弟之一，每天坚持砸票让小舞非常欣慰！

    兄弟来了　加油更新啊　發呆

    回：呆呆换了新的工作，祝福下！

    我也不喜欢奶牛，真的……首先应当明确的一点是：我们在写的和在看的，都是伪奇幻，不过幻想的东西，也从来没有正统一说的，被正统与严肃所束缚住，反而会失去了奇幻原本的天马行空。上至虚无缥缈的神明，充满野心的统治者，严肃的骑士，野蛮的王女，下至猥琐的下位法师，卖弄风姿的奶牛，贪婪的兵士，各有性格爱好的匪兵，还有形态各异的魔兽和性格特立独行的主角宠物……一切奇幻世界应有的这里都有，但加在一起，又有所不同，从在晶之堡，粗鲁的野蛮人被绑在了征服和杀戮的战车上，血腥之路初始，未来还待共同开拓　。醋熘小生

    回：小生从网编升任编辑了，公告天下，贺喜之！

    希望这本书有点dnd的设定，把混乱、守序、中立作为基点，不要老写那些光明呀黑暗这些老掉牙的东西。平衡是关键，主角的能力一定要特别，不要太强的那种，太强意味这本书结束了，主角一步一步的成长是书的看点。千万不要那种魔武双修哦，那个看的太无聊了，弄些好玩的能力出来。~暗夜行者~

    回：从行者充满奇幻色彩的名字，就可以知道这是一个铁杆奇幻书迷，其见解和我不谋而合。

    好书一本极好的书！！！！比哪个狗p偷窥之城强太多了！！tuoniao

    回：　哈哈，上同！

    pp还是少了一点　蓝田日暖玉生烟

    回：　嗯，喜欢这本书的兄弟越来越多，票票会多起来的。

    野蛮人终于开始强了?冰风王座的开头吗？把整个沙漠变成冰天雪地，那才牛！肥鳗

    回：　强大的魔法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像力，我会把最精彩的情节奉献出来。

    好久米来了`大大竟然开了新书！一定支持到底！17号

    回：17最近暑假玩疯了吧，有段时间没见露面了。

    一周上千票的，是应该瞧瞧的　logon

    回：事实上，现在周票超过三千了，当然了其中有兄弟的鼎力支持！

    准确来说,俺本人应当算是个兽人迷,有关兽人题材的玄幻一律不放过.从早先的兽人帝国(可惜tj了),到近期兽血(感觉不tj也差不多了).值得让人回味下的小说实在是不多了,在拜读之前留个名吧,希望能从本书里看到些不一样的地方....　暗光虎

    回：　感谢厚爱！半兽人只是本书的一个亮点，我会尽力打造出不同的味道，就像我的简介里所说：负责制作快餐，但是有精美的靓汤奉送。

    追到　这里顶你...凌家三少

    回：据说叫三少的，都是超级牛人。。。。

    很过瘾啊。。。很想养肥再宰了。。。有舍不得　三鬼

    回：养肥不反对，饲养费要留下！每天砸票啊！哈

    好书就是应该受到鄙视，鄙视完毕收藏　疯子阿星

    回：鄙视过后，一道彩虹斗气冲天而起，五百只蝴蝶小妖欢呼雀跃。

    好书,顶了!加油，努力更新!　wanghong0805

    回：兄弟，支持的同时记得回复，让小舞给你加点精华才好！这句话同样奉送给所有支持野蛮的兄弟。

    支持你～加油哦！caonidaye

    回：嗯，加油！支持不断，更新不停！

    有没有可爱点的魔宠。yindefei

    回：现在蛮蛮的人气已经很高了，加上傻乎乎和喜欢马血的水蛭王后，这个组合还算可爱吧。。。。

    支持，加油！阿洛菲

    回：感谢支持！

    8朵鲜花，每天一章太不爽了，多更几章啊。生于地狱

    回：我会记住每个支持我的兄弟，你就是其中之一！现在每天两章，没有意外情况，会坚持到本书完结。

    好极！偶稀饭这个野蛮的西赛罗，踢踢踢！加油，加油！~~~~~~任宝儿

    回：拥抱下！

    没的说，1朵鲜花，加油！悠道

    回：没的说，精华奉上！

    呵呵。。8p支持。**一皮哥

    回：皮哥也是老书友了，握手！

    又来顶了，希望多更新，成功终属于你,大大加油！！！！！！！！！月下舞曲

    回：感谢！：）

    精彩无限，无限支持！中途客栈

    回：客栈是我天涯老友了，问候！

    老大，天天来给你送花，你也不给个精华，这怎么行啊！六道众生酷

    回：哈哈，你小子天生骗精的行家，每次都没少了你的精华，我现在已经怀疑你是万金油了。。。。

    养着。云的彼端

    回：已经过了三十万了，可是宰杀。

    终于九朵花了。。支持无限啊！！！谶恩恩

    回：好！感谢每天砸九票！哈

    我是随偷窥之城的完成而过来的,每天仍旧是8朵鲜花,希望大大一如既往的加油更新!　战将**c灭魔

    回：感动啊，兄弟记得不时回复混精华！

    大半夜更新，靠谱，狂顶你！圆桌武士

    回：认识时间不长，但是和圆桌已经形成莫逆了！每天凌晨开始更新，方便兄弟在每天第一时间看到更新！

    加油啊　顶你　快点更新。龙城小张

    回：遵命！：）

    真的是一本好书。adai

    回：惭愧！感谢支持！

    加油啊加油啊！切莫

    回：一个坚持写作的兄弟，一起加油！

    支持!!!　鑫垚淼焱森

    回：精华！！！

    首先赞一下何大的更新速度！文笔相当不错，坚持啊！我的票票始终都是砸给你的！王座的语言风格读起来很舒服，充满智慧的幽默，激情飞扬的打斗，我相信这本书一定能火起来，还有就是觉得这本书构架肯定特别宏大，晶之堡恐怕其中一个小序幕吧？hoho，小小猜测一下，有了这么多铺垫，后边肯定有更精彩的！胡子漫天飞

    回：猜测的不错，晶之堡，巴士底山谷都是用来铺垫的场景，后面会更精彩！

    无限支持，比起绚丽的魔法与纯正的斗气，憨态可掬的魔宠与性格迥异的半兽人更让我期待。小舞加油。迷茫的肖

    回：善良而率真的半兽人也是我的挚爱。

    引狼入穴鸟~~njikk、

    回：没记错的话，兄弟这个回复是在纳旗王国的客人来到晶之堡发的，那时候圣女黛铎企图强占斯诺家族的财富。

    真的假的啊，600人就敢明袭一个1万军队的城堡，这个圣女的脑袋有毛病啊。fuib1123

    回：是啊，金币确实可以让人疯狂起来！

    这两张图片一张比一张丑，西方人的审美观，我果然还是不能适应。wdr

    回：本来想多发几张的，被兄弟一打击于是放弃了。。唉，我的小心脏啊。

    鲜花！！风青月

    回：又见兄弟，高兴！

    10204_025.　独孤寒风

    回：多多支持吧！

    阴险狡诈又智慧的西塞罗大人为了自己的生存和爱情将在这个充满机会与危险的奇幻世界掀起怎么样的血雨腥风与荡气回肠的故事，真是令人期待啊……　支持何大，支持野蛮王座，一定能成为另一个西方奇幻故事的经典！！！生于地狱

    回：虚伪地谦虚下。。。。我做的还远远不够

    两天一多花　支持在版不下降!!　幽灵动感

    回：据说丢失的qq又找到了？呵呵，浴火重生啊。

    支持，支持，等字数到了30万再看哈！！伍六九五

    回：嗯，现在就开始吧。

    5个票票哈。妖钰

    回：妖怪总是蒙头睡大觉。。。。

    支持新书.送上鲜花!　zhang531

    回：感谢支持，奉上精华。

    差不多了，宰吧！呵呵。龙七777

    回：说实话，我觉得兄弟的名字很黑帮

    更新,更新更新更新。斯文扫地

    回：哈哈，你和沾花惹草几个人主要负责催更新！慢慢品味，别着急。

    8朵鲜花。生于地狱

    回：兄弟现在三群还是四群？前几天见你了

    写得不错，2花2票，支持！小小枪兵

    回：回头给你装备上巴士底生产的黄铜铠甲，噢，上面还有精美的海豚标志。

    很是纳闷。。。怎么喜欢再半夜更新呢？该不会是白天写一天吧？没有存搞可是不好的。三鬼

    回：存稿多，非常多！

    简介太简单了吧，差点错过...　jyj9999

    回：简介改版了，现在维德尼娜式2点零版。

    又是新的一周,继续送花支持!!!　*易尘*

    回：据说周一要抢榜。。。。

    飘过~~gotopower

    回：兄弟，你的长篇回复没找到，可惜了，回头再写一个吧。

    虽然我很喜欢你的文，也收藏了，也一直在追看但是看到你说龙空有推荐你的文……　难道你不知道，传说中的龙空是推一本扑一本的地方么但愿你不会遭到同样的厄运。夜影如歌

    回：去龙空看了，有些书友喜欢我的书，其他的可略。。。。

    留下脚印~~~`偶就砸6朵,应该砸不晕吧。若儿小妖精

    回：多多益善。

    恩，我也觉得这本书要火！以前看兽血沸腾也是经常让我睡不着觉，老想等新的章节。现在好书难求啊！千万不要太监啊！千万不要虎头蛇尾啊！yd小螃蟹

    回：我还要和老婆创建美好新生活，绝对不会太监。。。。

    非常有被遗忘的国度的感觉~~~evangeli

    回：抬爱了。

    好文笔啊，构架也比较宏大，有成为经典的潜质啊。加油，支持作者，支持好书！honk

    回：还是第一次见到大写的id，希望西塞罗大人也会被大写。

    各位兄弟看书发书评拿精华的时候也不要忘了给作者鲜花，你们的支持就是下去去的动力。0o瞬间o0

    回;：赞美神。

    一本书可以送多朵花么？gomomo

    回：可以，顺便预订你未来五十年的推荐票。

    先放入书架,等养肥了慢慢看,嘿嘿:)　送花,8朵.加油:)　风铃

    回：感谢支持。

    恭喜顺利出书！！！！假月

    回：谢谢，野蛮王座第一册九月份上市。

    写的不错，但是夜晚12点更新太晚了，不想等。c6ca

    回：虽然从凌晨开始更新，但不希望兄弟们熬夜等。。。

    每天5票支持。沙丘城堡

    回：一个有创意的名字，不介意我变形之后放进小说吧？

    瞌睡^^。　路过。　花语平原。。。记得第一次出现是在大师的书里的吧。。。顶一下。　不努力写好好的话。就等我来ttt你。　刚换的马甲。闪　hoho。逐风者

    回：花语高原沉睡太久了，我该让它飞起来。

    我是来送花的。明空宇

    回：我知道兄弟一直在默默支持。

    开篇很吸引人，感觉还在蓄势，后面有大好河山呐！加油！小舞舞~~~：）唐昭

    回：小昭妹妹总是那么漂亮。

    看书送花...　天堂神王

    回：赞美王！

    发现这个好地方,野蛮和幽默的文风的完美调和.将暴力上升到美学.有人提到了亵渎?我更喜欢这野蛮王座,看了才知道这书的分量.现在找好书真的像在一堆沙中挑金子。血色恐惧

    回：我更喜欢。。。你说更喜欢。

    只是觉得魔法卷轴太多了，不太平衡。即使一个魔导师念咒再快，和一个烧卷轴得魔法学徒比，恐怕也是必扑的。那大家也不必花太多精力学魔法了，都来抄卷轴好了……魔法师对战，就成了打牌了，比谁的卷轴搭配的好，谁的卷轴比较大-_-!!!tangsky

    回：哈哈，其实从道理上是这样，不过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如果有类似的情节，纯属恶搞！我记得在小说前面有过交代，制作魔法卷轴费时费金，无论从财力上还是对魔法的掌控力上，魔法学徒都不能制作出高级魔法卷轴，或者说大批的低级魔法卷轴！

    纳吉妮脸红了一下，避开了格林哈特的嘴唇“那好吧，就照你说的办。”前不久的一个凌晨，格林哈特夺走的她的除夜，似乎还将她的任性也带走了一些。　----这一情节设置得特别漂亮。leoin

    回：　世界是平衡的，每个人都有获得爱情的权利，至高神不赋予，我赋予！

    忽然想起王子与灰姑娘　、美女与野兽，这些简单而美丽的故事已成经典。　而西塞罗有着立体而饱满的形象：一个粗野、贪婪，同时又聪明、率真，　甚至有点可爱的野蛮人。他愿意承担责任，挑战极限，天性里有一些小小的恶，却没有任其恣意蔓延。背景是浩渺的高原，空旷萧铩的大陆，古老的城堡，离奇的二元界，佐之憨直的魔宠，灵异的小妖，凶猛愚笨的半人兽，而与美丽纯洁女主人公的爱情进展更令人期待!　大战将至，西塞罗的经典却刚刚开始！小舞，加油！唐昭

    回：王子与灰姑娘，噢，我是想讲一个美丽的故事。

    小舞加油，写好书，也要注意休息，保存实力，持续发展，是为道也，嘿~~~~盛夕娆

    回：too

    鲜花支持！有一段时间没来看了。今天终于有时间再次上来捧场捧场！梦始未完

    回：呵呵，王者归来。

    每天的　7票支持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了！淫贼动少

    回：应该养成回复的习惯，之后我加精华也变成习惯。

    鲜花支持!　呢娜

    回：吓我一跳，幸好维德尼娜让我老婆抢先注册了。。。。

    写的好呀，这是我在目前在看的第三本书，呵呵，尘缘、擒龙赋、野蛮王座，看来烟雨江南的推荐没错呀。4票支持。独行道

    回;感谢兄弟支持！顺便感谢血大和烟大给我广告。

    好书不说好给鲜花最直接嘛！！恋蛹的蝶

    回：至理名言啊！

    什么都不说，4p支持`。轻狂天下

    回：致谢！

    看到全大陆只有80名低级魔法师我就直接下架了！天涯一刀

    回：兄弟，在最大的城邦才有五十万人口的蛮荒大陆，这个数字已经很惊人了。按照常理，非战时的军队和居住人口的最大比例一比一百，魔法师和军队的比例是一比五千。

    天天支持你，期待更加精彩！！鲜花给2朵。我捞你家的逼

    回：鲜花有几朵？有几朵要几朵！呵呵，谢了！

    书非常不错,更新快点就更不错。喆它

    回：说实话，出版费了很多时间，将来一定补偿兄弟们。

    辛苦了...............　图腾空间

    回：为人民服务！

    这本书的写作跟一本<<　兽血沸腾　>>差不多了。瑞风

    回：差别很大，西塞罗大人讴歌的是爱情，纯洁的爱情！

    一定支持,我就是冲着你的小说才注册付费的...　彧狮

    回：为了不辜负兄弟的支持，我决定立即上架。。。

    鲜花支持!　蔷薇星

    回：感谢支持！

    投上2朵鲜花支持!　gas1981

    回：兄弟是81年生人？

    送花支持了啊。★乱世巨星★

    回：感谢深夜支持！

    哈~~快30w啦~~终于敢宰了~~嘎嘎~~安孑孑

    回：绝对可以了。

    难道下面要破茧重生，如来神掌了？hinamo

    回：在没有研究出高深魔法之前，我不会轻易让西塞罗大人。。。。

    老何。我来了！~！~弑天林

    回：林子好！找到新工作了啊，一切顺利！

    吼吼，蛮蛮的家长打上门来了。你插.真狠.刘

    回：嗯，而且是相当彪悍的家长。

    维德尼娜这几章写的很不错，赞何大一个。两票。闲看小说

    回：做为第一女主角，维德尼娜戏份非常多，敬请关注。

    打倒西塞罗,狂虐西塞罗.这个食蛋族!!!继续让金龙踹他,踢他,踩他.其实应该把他的嘴打歪,看他再说脏话.蛮蛮这么可爱~。如月海

    回：痛打西塞罗。。。。

    我很奇怪,西塞罗为什么不叫狮鹭把维德尼娜背回来呢....这个简单嘛.别说害怕什么或顾忌什么,野蛮人什么不怕的.现在每天送信思念等等,似乎太矫情了...　粘花惹草

    回：兄弟看的很细心！狮鹫是天空的王者，飞翔在云端以上，要是背着不懂魔法的维德尼娜，那狂风。。。。更何况维德尼娜是光明神庙的侍女，是圣女黛铎要挟西塞罗的砝码，不仅不能擅自离开纳旗王国的光明神庙，黛铎也绝不会轻易让她离开！任何甜蜜的爱情都得来不易，慢慢来。。。。

    野蛮人才是本书的最大特色，才是作者的创新，我选择，我喜欢。gotopower

    回：有人爱有人骂，就说明我没白费功夫。。。

    在天涯看见了，特地追来。元圣儿

    回：天涯的首页热推？还是奇幻版？

    非常喜欢作者的幽默诙谐而又富有内涵的笔调!!喜欢这种风格!!　无比支持作者!!　warsaw

    回;我试图达到一种娓娓道来的叙述方式，希望没让兄弟们失望。

    支持俩票，小猫a

    回：谢谢。

    偶的口味是很挑剔的,1个月藏书架只加了一本书--野蛮王座.　流水白云

    回;呵呵，荣幸

    鲜花啥的都给你了，连我自己都"卖"进你的群了,全力支持　没说的　写的好绝对支持,要是不好```去群里批斗你　哈哈。我草一切和我一样。

    回：没问题，哈哈。

    偶用票票和花花`~一起砸死你`~希望还能继续写~~加油`~！！！！以吻封印

    回：小舞一定会坚持不懈！
------------

第121章 ：挣扎（VIP解禁）

    蛮蛮在无形中挽救了上万名半兽人，挽救了巴士底。

    她飞行的速度快如闪电　，当寂灭追上去的时候几乎不来及了，眼看着蛮蛮就要冲撞在战争祷歌魔法护罩上，情急之中，寂灭仰天长啸，隐伏在身上的无数金麟迸发出无数道强悍的魔法光波，一道接着一道的撞击在了战争祷歌护罩上，接着他身体膨胀成十几丈长的巨大金黄色身躯，锋利的龙角发出嗡的一声，如波涛般的金黄色魔法光波层层拍向了祷歌护罩，龙头的金麟化作无数的魔法光弹，噼噼啪啪撞在护罩上

    寂寞荒野的这个夜晚注定充满了绚丽的魔法光彩，当金龙出现的时候，圣铠骑士的彩虹斗气，战争祷歌的银色光芒全都黯然失色，无边的大地和浩淼的夜空完全被笼罩在金灿灿的光芒之中，仿佛身处金色的海洋的最底层，永无穷尽的魔法光波汹涌澎湃，在他们的头顶，身体四周迅速扩散。

    战士们惊呆了，就连经历了无数生死考验的李威斯也被吓的脸色苍白，如此巨大的魔法波动恐怕远远超过了魔导士的精神控制力，而他竟然藏在巴士底山谷！

    瞬间，祷歌魔法护罩在金色魔法光波的攻击下逐渐缩小，释放战争祷歌的魔法师们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很快魔法师们被接二连三地压碎了内脏，大口喷着鲜血，仰面倒了下去，三名高级魔法师愣住了，在着眨眼即逝的刹那间他们根本无法做出反应，但是寂灭已经化作金黄巨龙的身躯已经穿破了银色的祷歌护罩，锋利的金色光波仿佛无数的利刃，将四周的地面砍出一道道犬牙般的深坑，他的身体迅速掠过的时候，两名高级魔法师和十几名低级魔法师化作了细如尘埃的血雨，缓缓泼洒下来，随风而舞的还有几片红黑色的碎布，那是残留的法师长袍。

    瞬间！所有的人似乎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金龙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完成了破除战争祷歌，挽救蛮蛮的一系列动作，这会他正揽着蛮蛮，担心地上下打量着。

    “撤退！”西塞罗喜形于色，金龙寂灭的强大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能有这样的人守在身边，即便每天断上几根肋骨也在所不惜。

    “攻击！攻击！蓝蝎骑士攻击！”李威斯勃然大怒，暴盛的彩虹斗气直冲苍穹，现在他只想着砍下野蛮人的脑袋而后快，在短短的时间里他竟然损失了两名高级魔法师和十几名低，中级魔法师，为了培养出这些魔法师，大王子苦心经营了十年，而现在却毁在他的手里，他当初可是当着大王子的面可是立下了军令状，保证不伤一兵一卒就可以占领巴士底山谷！

    “霍！霍！霍！！！”转瞬即逝的魔法大战消失后，五百名蓝蝎骑士重新占据了战场，即便强大的魔法可以使战争的天枰倾斜，战士和锋利刀刃却依然是战争的主导！

    蓝蝎骑士每十人为一小队，前后奔跑，很快就将五十名地精骑士和西塞罗团团包围，西塞罗召唤出来的不死生物已经在雷元素和他们围攻下消失无形，现在他们面对的是地精骑士，这个曾经的手下败将，只有强大金龙令这些从来不知畏惧的骑士感到了不安。不过这会寂灭却已经抱着蛮蛮，掠到了西塞罗的身边。

    “哈哈，老杂种，你干的真不赖！”西塞罗站在红球似的水蛭王后身上，使劲舔着八撇胡，这大概是他人生最得意的几件事之一了，哈哈，竟然可以驱使霍肯大陆最高阶的武者金龙寂灭！

    “卑鄙的野蛮人！你侮辱了龙族的智慧！”寂灭气的浑身的金麟哗哗做响，仿佛无数的甲片迎风而动，接着他一只手抱着蛮蛮跃上了水蛭王后的背上，另一支手狠狠地掐住西塞罗的脖子，将他狠狠的摔在了地面。

    “老杂种！哈哈...用力！...再用力一点，你他妈难道便秘吗？”西塞罗像一个无力的稻草人似的，被寂灭不停在水蛭王后身后来回摔动，一股股的鲜血从西塞罗的嘴里喷了出来，可是他的嘴里仍然大骂不止，狂笑声肆无忌惮的在夜空中飘荡。

    “骑士！进攻，进攻！”李威斯大声叱咤着，因为很多蓝蝎骑士都愣住了，一些人还发出无聊的笑声。李威斯大声约束着骑士，自己却禁不住朝西塞罗那边扫了几眼。这会西塞罗和他的魔宠门正在上演一场前所未有的闹剧：吸足了血液的水蛭王后像个大红球似的在地上焦急的转着圈子，十几跟触角上下翻飞，从各个角度攻击着寂灭，而寂灭身体自然释放出的魔法护罩坚固无比，他将西塞罗打的像一个血人，七窍流血，骨断筋折，被他紧紧抱在怀里的蛮蛮急的‘欧，欧！’乱叫，却无法制止他，身体高大的格鲁绕着水蛭王后来回奔跑，试图阻止寂灭，但是寂灭的动作快如闪电，就连格鲁也沾不到他的衣角。

    荒诞不经的事情就摆在李威斯的眼前，拥有强大召唤能力的野蛮人统领着众多的半兽人武士，德鲁伊和暗黑子民，以及从来不肯向任何种族低头的龙族，就在刚才金色巨龙轻易就摧毁了最坚固的魔法防御阵--战争祷歌，可就在双方军队正面交锋的最关键时刻，他们竟然发生了内讧....噢，应该说可笑的斗殴。

    战争祷歌的破灭让暗黑公爵松了一口气，快速释放出几个暗黑魔法以后，地精骑士和他们胯下的独角兽再次陷入了黑暗结界里，骑士们重新鼓起斗志，刚刚低吼咆哮的独角兽也安静下来，用力在草地上摩擦着蹄子，准备和对面的敌人决以死战。

    事实上，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潮水似的蓝蝎骑士已经从四面涌来，不要说地精骑士和蓝蝎骑士谁的武力更强大，仅仅从人数上，面对十倍于己的蓝蝎骑士，地精骑士就已经落了下风，而且蓝蝎骑士们的盔甲上滚动着诡异灿烂的魔法光粒，这说明平衡魔法已经让骑士们的血液沸腾起来了。
------------

第122章 ：暗黑之巢（VIP解禁）

    “亲爱的，我们会...死吗？”公爵妇人一改往日的疯癫，并没有嘶喊着‘我觉得他要强奸我！’，而是用关切而不忍的目光盯着暗黑公爵。战争祷歌，平衡魔法，蓝蝎骑士，这是暗黑子民最为害怕的三个字眼，他们的骄傲祖先就是葬送在这些魔法和骑士的手中，而如今他们又陷入了祖先曾经遭遇的困境。

    想到与亲爱的妻子即将离开这个世界，甜蜜的爱情也会随之而去，公爵的眼睛湿润了，十几年前他曾对妻子发誓会给予她至高的荣耀和享不尽的荣华，可是他除了带着妻子四处颠沛流离，没有做到任何事情，而现在他们面临的竟然是死亡！

    “我们不会死，是吗？“公爵夫人紧紧闭上了眼睛，两滴热泪沿着脸颊落了下去，她又将丈夫的墨绿色斗篷盖在了自己的头顶，像小猫一样依在他的怀里，从爱情火花迸发的第一天开始，她就相信这个男人可以给自己带来幸福，现在她却什么都不愿去想了。暗黑公爵紧紧左臂紧紧抱着妻子，瞥了一眼远处的西塞罗，谁能想到，这个时候该死的野蛮人竟然和自己的魔宠打了起来！

    “如果这个秘密可以延续我们的爱情和生命，我并不介意将它公布于众！”暗黑公爵伸出右手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地下岩银打造的小盒子，巴掌的银盒萦绕着六层墨色的魔法光波，那是神秘的暗黑魔法将银盒进行了强行封印。暗黑公爵的手指在轻轻颤抖，熟悉的暗黑魔法在他的指间流动，丝丝的清凉沁入了他的血液和心脏，多么熟悉的感觉啊，那种感觉来自家乡，可是他们已经离开家乡多年，也许再也回不去了。

    “噢，不！亲爱的，你真的要这么做吗？”公爵夫人颤抖着惊叫起来，从墨绿色斗篷里露出了一双惊恐万分的眼睛。

    “我们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暗黑公爵低沉着声音，远处地精骑士已经和蓝蝎骑士展开了殊死搏斗，平衡魔法让蓝蝎骑士的战斗力大幅攀升，地精骑士的垂死的惨叫和独角兽的哀鸣飘荡在黑夜空旷的草场上，如同一把利剑无声的刺进了暗黑公爵的心窝。他根本无法指望西塞罗了，在破除战争祷歌魔法以后，西塞罗被卷进了龙族的痛殴，分身乏术。

    “封印一旦打开就再也无法封闭，我们的魔法控制力根本控制不了暗黑神的灵魂！...等等！.....那会让整个大陆都燃起战火！”公爵夫人的尖叫未能阻止暗黑公爵，他缓缓闭上了袒露坚毅目光的眼睛，嘴唇开始蠕动，一个个闪着金星的黑色魔法符号从他嘴里吐了出来，飞快的连成一串，紧紧包裹住了银色的盒子。

    暗黑公爵何尝不知道，他这样做意味着什么，但是当生命和爱情受到威胁的时候，生物的求生的本能牢牢占据了他的头脑，只要现在活下来，谁会去管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环绕在银盒四周的黑色魔法光波在一层层剥落，如同深秋枯萎凋零的花瓣，剥落进行的是如此的缓慢，六层魔法光波剥落下去的时间仿佛经历了几千几万年，如同悠悠的岁月河水从身边缓缓流过。“唰！”银盒打开的速度却是如此的迅疾，当盒盖猛然翻开的时候，一股无比霸道黑烟滚滚而起，一个又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在空中凝聚，扩散，随后又疯狂地扭织在一起，仿佛无数条紧紧缠绕的墨龙呼啸升天。

    暗黑公爵夫妇被巨大的力量反弹出十几米远，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银盒还紧紧握在他的手中！

    漆黑的烟雾掩盖了世界，皎洁的月光和璀璨的群星被迅速掩盖，烟雾充斥着令人惊恐的黑暗，相比起来，就连蓝黑色的夜空也仿佛明亮了许多。

    黑色的暴雨随之而来，当浓黑的雨滴落下去的时候，雪亮的兵刃都被涂成了墨色，坚硬金属打造的铠甲和头盔在黑色暴雨虐袭中发生了龟裂，接着黑色的甲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生长，将灵活的甲片焊接在一起，蓝蝎骑士们觉得身上仿佛瞬间被压上了几万斤的巨石，很快变得举步维艰。

    黑色的雨，墨色的风，甚至连翠绿的草叶被染成了黑色，在狂风中瑟瑟而抖。

    “暗黑酸雨！”一名蓝蝎骑士惊叫起来，酸雨是一种低级魔法，暗黑酸雨魔法和陆地上魔法师掌握的魔法又有所不同，这种魔法具有更强悍的腐蚀性，落在人的皮肤上会形成无法医治的顽疾，尤其到了冬季，受过暗黑酸雨袭击的身体就仿佛落入了冰窖，即便靠近火炉也无济于事。释放酸雨并不需要太高的魔法控制力，但是此时整个寂寞荒野都笼罩在了暗黑魔法的乌云下，能在如此大的空间释放出这么强悍的酸雨魔法，施法者的魔法控制力已经远远超过普通人的想像力。

    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九条庞大黑色生物从烟雾中呼啸而出，似蟒非蟒，似龙非龙，比沼泽魔蟒要庞大很多，比龙要轻灵许多。九条生物在空中稍做停顿，避开了放下兵器，低声祈祷的地精骑士，从下至上叠加在一起朝着蓝蝎骑士俯冲过去，蓝蝎骑士们刚感觉到面前寒气暴涨，九道黑色的火焰就已经扑打了脸上了。

    黑色的火焰并不在燃烧，而是在吞噬！九道黑色火焰组成了巨大而深幽的碧黑色洞穴，将一队队的蓝蝎骑士和战马活活吞下，当骑士们翻飞在空中，接近了洞穴的时候，一个个近乎的透明的淡蓝色晶体从身体分离出去，痛苦地在洞穴四周飞舞，挣扎，发出无声的痛苦呻吟。这些淡蓝色晶体很快会被飞扬在洞穴四周的无数黑色火舌卷了进去。

    灵魂！黑色洞穴不仅吞噬了人的肉体，还将灵魂撕成碎片，吸入无人知晓的深渊。

    “暗黑之巢！”蓝蝎骑士团的最后一名高级魔法师大声惊呼着，他用力拍着自己的额头，似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接着双脚离地，晕了过去。

    随着黑暗的临近，金龙寂灭也停止对西塞罗的殴打，他将蛮蛮紧紧抱在怀里，金色的鳞片释放出无数层魔法护罩将他们父女包裹起来，当然也包括骨头都快散架的西塞罗，寂灭虽然痛恨狡诈的野蛮人，但还是要保护他，一旦他死去，蛮蛮也会随之消失。
------------

第123章 ：劫后忧（VIP解禁）

    西塞罗躺在地上，明显的感受到了寂灭的脚踝在轻轻颤抖，他费力地挪动着脑袋，想要看清楚究竟是什么让大陆上最强大的武者也感到了恐惧。寂灭警惕地看着疯狂的九条黑色生物，身体四周浮动着无数的金黄色魔法光球，这些光球随着他的视线而快速移动，只要黑色生物稍有异样，金色光球就会发出倾力一击。

    暗黑之巢！寂灭当然听说过这个名字，那时他刚刚学会的高级变形术才，还是一个充满正义感的小伙子，龙族的族长在无数次炫耀龙族的强大和高贵之后，再三叮嘱他如果遇到暗黑之巢千万不能任意而为，因为没有谁能够真正了解暗黑之巢的潜在能量。关于暗黑之巢有无数的传闻，每一种都神乎其神，不过每种传说都肯定了暗黑之巢是暗黑世界最强大的攻击手段。

    暗黑之巢是由九条邪恶的地下生物变异而成，暗黑精灵们根本无法控制这个界于生物和魔法之间的怪胎，据说暗黑之巢第一次出现就帮助暗黑精灵们屠杀了数以千计的地下双足飞龙，之后它又顺便将地下都城的大部分变成了废墟，迫使暗黑子民不得不放弃了距离地下河最近的地域，长途迁都。

    幸好充满智慧的暗黑精灵找到了封印暗黑之巢的方法，但是他们再也不敢动用它了，即便在几百年前暗黑精灵和地面生物决战的最后关头，也没有一个暗黑精灵奢望用暗黑之巢挽救败局，曾经亲眼见过暗黑之巢恐怖能量的精灵早已经死去，传说依然经久不衰，虽然没有任何一个地面生物见过暗黑之巢那摧枯拉朽的超强攻击力，但是他们依然相信，只有至高神才能抵御这样的攻击。

    九条巨大的黑色生物似乎不太习惯地面上冰冷的夜风，在蓝蝎骑士群中冲撞了几个来回就回到了银盒子里，当银色的盒盖‘啪’的一声盖上的时候，暗黑公爵浑身像筛糠似的颤抖着，面部因为惊恐而扭曲走形，公爵夫人紧紧躲在丈夫的怀里，早已经泣不成声，她的声音充满了惊讶和劫后余生的欣喜“亲爱的，我们...我们得救了！”

    “没错，我们得救了！”暗黑公爵愣了一下，飞快思从地上跳起来，大声命令着剩余的地精骑士：“撤退，撤退！”地精骑士们梦游似的朝巴士底山谷撤退，后面紧跟着好奇的寂灭和蛮蛮，格鲁抗着重伤的西塞罗一路狂奔，大声呼喊着德鲁伊的名字。

    一向军容整齐的蓝蝎骑士已经溃不成军，暗黑之巢带走了近二百名蓝蝎骑士的肉体和灵魂，只剩下被暗黑酸雨魔法严重腐蚀的破烂盔甲，那些可怜的战马连一颗牙齿都没剩下。劫后余生的蓝蝎骑士大多无法控制受惊的战马，任由战马向寂寞荒野深处狂奔了十几里路，少数留在战场的骑士更加糟糕，酸雨魔法将盔甲腐蚀后焊接在一起，人就像被困在铁桶里一样，骑士们发出野兽般的嚎叫，酸雨毁掉他们的英俊的容貌和强壮的身体，抬眼望去，到处是森森的白骨。

    李威斯收起了彩虹斗气，大滴的冷汗沿着鬓角流下，眼睁睁看着半兽人组成的野蛮军团悄然撤离，刚刚的经历仿佛是一场噩梦，先是出现了金色巨龙摧毁了战争祷歌，接着只存活在传说里的暗黑之巢对蓝蝎骑士展开了疯狂的屠杀。他直勾勾地看着狼藉遍野的战场，目光呆滞，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十岁，魔法师，蓝蝎骑士，这些达拉斯城邦赖以保卫国土和荣誉的强大力量在片刻竟然损失了大半。

    狄赛尔率领的半兽人武士迅速和西塞罗会师，忙不迭地回到了巴士底山谷，所有的人都对刚才的一场屠杀心有余悸，虽然暗黑之巢将他们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但恐惧已经深深刻入了每个人的心里，在撤退的时候，一些半兽人故意和地精骑士，暗黑公爵拉开了距离，似乎看一眼这些暗黑子民都会遭遇厄运。

    地精骑士，斑马武士和损失惨重的骆驼武士都回到了巴士底山谷，还有一大群毫无做为的狮鹫盘旋落在了城头，在偷袭之前他们就带着一大批魔法卷轴飞上了天空，可是强悍的精灵弓箭手使它们无法低空飞行，魔法卷轴也就不能准确的投掷在蓝蝎骑士的营盘，后来战争祷歌出现，暗黑之巢狂虐，它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躲避在云朵后面，防止成为战场上死的最为寂寞的战士。

    回到巴士底山谷以后，守在城头的独眼巨人和铁甲剑士连忙从森之子部落找来了大批治疗师，而德鲁伊和八名幻影射手早在指尖释放出淡绿色的自然医治魔法对生命垂危的半兽人进行抢救。暗黑公爵和地精骑士依然藏在黑暗结界里，远远避开了人群，黑暗结界会释放出恢复魔法促进伤口快速愈合，众人刻意和暗黑子民们保持着一大段距离，不过总是有人朝黑暗结界投去疑惑的目光。

    德鲁伊忙碌地给西塞罗治疗着仍在潺潺流血的伤口，西塞罗表情很平静，似乎习惯了虐打带来的剧烈疼痛，更何况今天他利用了老龙的亲情才成功击杀了几十名魔法师。往事一幕幕地浮现在西塞罗的眼前，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堂堂的魔导士会赖在鸟不拉屎的山谷不走，为什么达拉斯城邦的大王子会派出强大的蓝蝎骑士和法师团进攻山谷，看来魔导士早就察觉到了暗黑之巢的存在！当初，西塞罗带着蛮蛮和奥尼克斯去地下灰岩坑拜访暗黑公爵的时候，蛮蛮浑身散发着湛蓝色魔法光波，显然是感觉到了强大威胁的存在，而他当时只是以为蛮蛮对暗黑公爵夫妇有所警惕，当金龙寂灭初到巴士底的时候也嗅到异样的的气息，可是这些蛛丝马迹都被西塞罗大人忽略了。

    比起半兽人，金龙寂灭显得非常有胆识，他漂浮到暗黑公爵的面前，用前所未有的谦逊语气说：“尊敬的公爵大人，你让我在有生之年见识到了令人肃然起敬的暗黑魔法，对此，我表示深深的感谢！”

    暗黑公爵沉默，公爵夫人却尖叫起来“亲爱的，他是什么人？我...我觉得他要强奸我！”

    “我？”寂灭大惊失色，他没想到堂堂的公爵夫人竟然像花痴一样，说出匪夷所思的话，他是第一次和暗黑公爵夫妇打交道，根本不知道这对来自地下城的夫妻浑身都是怪病，当然包括脑子。

    “咳咳，尊敬的金龙，我夫人受到了惊吓....咳咳，请原谅。”暗黑公爵极力克制着剧烈的咳嗽，但是他的表现还是无法让高傲的寂灭满意，寂灭冷冷的哼了一声，转身离去“我觉得，地下城应该增加一批教授礼仪的牧师。”

    暗黑公爵没有理会寂灭的轻视，逐渐清醒的脑子正在思量着今后将要面临的种种可能，当初他被人类军队俘获的时候没有动用暗黑之巢，当魔导士的狗腿子欺负暗黑族人的时候他没有动用暗黑之巢，只是期望着能有一天，能回到深埋在地下的故乡，将暗黑之巢放回到原来的地方，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恐怕用不了几天，霍肯大陆的每个角落都会传诵着关于暗黑之巢的种种揣测。

    生命和爱情都得到了延续，可是远离故土的人还能回到家乡吗？
------------

第124章 ：霍肯大事记（上）

    天蒙蒙亮的时候，淡红色的晨曦涂抹在高耸的巴士底山谷城墙和一马平川的寂寞荒野。

    到处一片安宁与死寂，只有巴士底山谷的城墙上的十几面兽皮战旗迎风呼呼做响，战旗下一排排高度警惕的独眼巨人和铁甲剑士凝望着远方。蓝蝎骑士团的营盘四周缭绕着微微的蓝烟，那是剩余的魔法火焰燃烧着被马蹄翻起的草皮和已经被鲜血染成红色的帐篷，一队队的蓝蝎骑士陆续回到了营盘，默默地站成横排，摘掉头盔，为战死的伙伴默哀。骑士侍从依然是最忙碌的，他们从废墟里找到残缺的尸体，用赤红色的蓝蝎战旗盖在上面，深埋在地下，同时将卧在营盘最后面的八只红毛战争巨兽驱赶到了距离巴士底最近的地方，现在也只有这些巨兽还可以起到震慑的作用。

    战争巨兽！又是一个爆炸性的新闻，一名铁甲剑士气喘吁吁的跑到西塞罗面前，告诉他比城墙还要高大的战争巨兽正虎视眈眈的趴在山谷对面的时候，西塞罗连眼都没有眨一下，当暗黑之巢横空出世的时候，所有的生物和魔法都变得渺小如尘埃。

    几天后，纳旗王国都城克罗诺斯。

    大光明王歌煌坐在富丽堂皇的宝座上，凝视着碧蓝的天空，十几只雪白的狮鹫从云端俯冲而下，丢下了一捆捆的羊皮画卷，接着像怒射的鹤羽长箭似的消失在远空。

    “尊敬的圣女，欢迎您的驾临！”

    “福佑圣女，福佑大光明王！”

    随着侍从们一连串问候声，黛铎推开了镶满金钉和碎宝石的大门，急匆匆地走到了歌煌的面前，将一只羊皮画卷丢到了桌子上“我的王，必须仔细看看这个，霍肯大陆今后将永无宁日！”黛铎穿着淡绿色的女武士紧身衣，紫红色的头发高高盘起，显得英姿飒爽，虽然紧身衣起到了遮掩的作用，但是强大的魔法波动仍然环绕在她的身边，走动的时候，偶尔还会有活跃的魔法火花在耳边跳动。

    “坐吧，亲爱的。”大光明王歌煌微微一笑，指着对面的高及屋顶的大书柜说：“我这里已经有了一些，还有一些你大概还没有看到。”

    “好吧。”黛铎深深吸了一口气，每次当她想在歌煌面前表现自己的时候，国王密探总是要比她提前一步。她刚刚得到这些羊皮画卷就从光明神庙里跑出来，跳上马车，一路狂奔来到了王宫，可还是晚了一步。

    大光明王的客厅布置非常简单，就像他的为人，身边只佩戴个别象征身份的奢侈品，客厅里拜访着一张长方形的长桌，那是大光明王平时和文臣们讨论国事的地方，远处的墙壁上挂着一张详细描绘出霍肯大陆山水城邦的魔法地图，平时大光明王就在那里和他的将军们讨论版图的扩张。

    整个客厅没有一张椅子，只有用火山炼银打造的王座，几十枚鸡蛋大的火山宝石镶嵌在宽大的扶手和椅背上，产自生命火山的宝石中蕴藏着如同魔法火焰似乎的火苗，所以当大光明王坐上去的时候，就像隐藏在火焰之中。国王宝座极其奢华，宽大舒适，而且宝座的四条腿非常高，当大光明王坐上去的时候，别人只有仰视才能看清他的表情。

    王者的宝座历来俯瞰众生。

    圣女黛铎快步走到大书柜前，书柜的上面高高摞起了几十卷羊皮画轴，这些画轴分成两堆，一堆是做工精致，装饰古朴的小画轴，另外一堆是做工粗糙，装饰阔气的画轴，画轴的两端竟然缠满了金丝。黛铎首先拿起了做工精致的小画轴，这和她带来的那些画轴外表完全一样，画轴展开的时候，她马上确定这些也是那些飞翔在云端之上的狮鹫带来的。

    画轴上用各种刺目的颜色写着长长的标题，：霍肯大事记---战争祷歌，黄金巨龙，暗黑之巢，战争巨兽......标题下面是蝴蝶小妖曲线毕露的字体：英勇无敌，睿智无双的西塞罗大人带领巴士底山谷的半兽人，黄金巨龙，以及神秘的暗黑子民，噢，他们叫做野蛮兵团！他们打败了来自达拉斯城邦的侵略者！.....是彻头彻尾的击溃，在整夜的战斗中，巴士底山谷的勇士们一共杀死了一千名蓝蝎骑士和无数精灵弓箭手，六十名魔法师！......黄金巨龙挫败了号称最坚固的魔法防御阵---战争祷歌......只有至高神才能抗争的暗黑之巢眨眼间就将蓝蝎骑士的灵魂碾的粉碎！噢，蓝蝎骑士可是大陆上排名第一的骑士团！！！.....达拉斯城邦这次还动用了红毛战争巨兽，这些有‘龙之傀儡’之称的大家伙在西塞罗大人的面前惊慌失措，看来它们要跟着高级圣铠骑士李威斯大人的身后，滚回老家去了！......西塞罗大人英勇无敌，睿智无双！

    羊皮画卷羊羊万言，除了没有在西塞罗的名字上加上王者的称呼，其他的言辞毫不吝惜，完全把他赞美成霍肯大陆上拥有最强大兵团的统帅。这些羊皮画卷自然是西塞罗的杰作，在撤回巴士底山谷以后，西塞罗就命令矮人工匠和蝴蝶小妖连夜制造这些画轴，由狮鹫们组成的‘苍穹之翼’散发到各个王国和城邦。

    虽然时间紧迫，但是画轴还是展示出了矮人工匠对艺术品的非凡造诣，文字旁边栩栩如生的图案更是人类的工匠望尘莫及，英俊的斑马武士，高举巨石大声咆哮的独眼巨人，手持三叶草，默诵魔法咒语的德鲁伊，象征着暗黑魔法的黑色魔法晶核，撰画这些图案的油彩一定加诸了闪光魔法，因为每种图案都闪着诱人的光彩，仿佛随时都能画卷里跳出来，在你的脸蛋上狠狠地咬上一口。

    黛铎朝画卷上瞄了一眼，旋即丢到了一边，她抓起缠绕着金丝的羊皮画卷，虽然有着奢华的装饰，这些画卷的蹩脚图案还是让黛铎不由地皱了一下眉头。黑色的字体浓浓的写在洁白的羊皮上，仿佛令人不安的悼文：战报---暗黑侵略再次危机霍肯大陆！

    “卑鄙而阴险的暗黑子民又一次躁动起来，他们不愿意呆在阴冷潮湿的地下洞穴，在被人类战士击败几百年以后，他们再次卷土重来，这一次他们选择了用野蛮人做傀儡！无耻好色的野蛮人西塞罗带领巴士底山谷那些十恶不赦的半兽人公然向正义的蓝蝎骑士挑衅，其中还有叛徒狄赛尔，他背叛了祖国达拉斯城邦！.....正义和邪恶之战在寂寞荒野展开，英勇的蓝蝎骑士用行动捍卫了他们的荣誉，在多次击败半兽人军团和地精骑士以后，邪恶的西塞罗竟然联合黄金巨龙伤害了蓝蝎骑士和几名魔法师，最重要的是西塞罗竟然释放出暗黑之巢！....这个自私，龌龊的野蛮人将暗黑之巢带到了霍肯大陆，现在战争已经爆发！这不仅是达拉斯城邦与野蛮人的战争，而是邪恶的暗黑子民与人类的战争！团结起来吧，所有为正义而战的勇士！”

    黛铎反复阅读着来自达拉斯城邦的羊皮画卷，上面很多用词非常模糊，似乎在刻意在逃避什么，她将缠着金丝的羊皮画卷丢到一边，迈着优雅的步子朝歌煌走去“我的王，我想你一定记得这个叫做西塞罗的野蛮人，他曾经是斯诺家族的将军，不知道为什么跑到了巴士底山谷，现在恐怕已经成了大陆上大名鼎鼎的人物。”

    “我当然记得。”歌煌用手指轻轻叩击着光洁的额头“你说他具有强大的召唤能力，还有他的龙宠和圣铠骑士萨堤罗斯在战斗中不分胜负。”

    “没错，就是他！”黛铎回头瞥了一眼两堆内容截然相反的羊皮画轴说：“我现在只想知道到底谁说了实话，英明的光明王，也许你可以给我答案！”
------------

第125章 ：霍肯大事记（下）

    “不！亲爱的，我和你一样，并没有亲眼看见那场血腥的战斗。”大光明王笑着耸了耸肩膀，意味深长地说：“大智者芝诺先生曾经说过‘我们关注的不应该是鲜艳的果实，而应该是给花朵授粉的蝴蝶！”他的笑容微带苦涩，因为大智者芝诺先生在去往晶之堡的路上就消失了，这件事给歌煌带来的痛苦不亚于失去了一支手臂，因为他缺少了一个随时都会给他恰当建议的活字典。

    黛铎停下了脚步，皱眉轻轻一皱，似乎明白了其中的微妙，但是还不能完全理解。

    “也就是说，达拉斯城邦和西塞罗之间到底谁取得了胜利，谁在战报上说了实话，或者鼓吹了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达拉斯城邦的军队和巴士底山谷的半兽人。煌语气一顿，异常严肃地说：“霍肯大陆从此将陷入熊熊燃烧的战火！”

    “真的有那么严重？”

    歌煌轻轻摇头，语气中充满了感慨“想想那些词汇吧，战争祷歌，战争巨兽，还有恐怖的暗黑之巢！释放战争祷歌最起码需要十六名魔法师，而现在很多人还坚信整个霍肯大陆的魔法师数量不会超过八十，那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事实上，这些年我们的勇士东征西讨的时候，像达拉斯城邦和西亚克帝国这样的大国从没有停止过招兵买马，几十年的时间足够培养出两个年龄段的精装的战士和魔法师。这些国家时刻都在防范着我们，他们暗藏的实力恐怕远远超过了我们所预想的那样，就拿达拉斯城邦来说，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不仅有用人数超过三千的蓝蝎骑士团，就连精灵弓箭手被他们收买了，从雇佣军变成了国王的精锐部队，也许狮鹫们带来的羊皮画轴有些夸大其词，但是我相信达拉斯城邦至少还有几十名魔法师！”

    黛铎紧锁的眉头终于展开，她深吸了一口气说：“这么说，达拉斯城邦和西亚克帝国很可能为了防范我们，私下建立的坚固的联盟？”

    “非常有可能！”歌煌赞赏地看来了她一眼，善于激励他人的眼睛似乎在说“你这样聪慧的姑娘才配做我的未婚妻。”歌煌表情凝重地说：“最近几个月，我的密探发现达拉斯城邦和西亚克帝国之间有着频繁的书信往来，其密集程度远远超过了普通的国家外交，我想他们一定在积极筹备着什么。事实会证明一切，我相信西亚克帝国很快会派出大批的军队向巴士底山谷靠拢，如果这样，我的猜测就是正确的！”

    听到‘密探’两个字，黛铎眼睛猛地眨了一下，歌煌麾下的大批密探已经在整个霍肯大陆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情报大网，即便是普通的贵族城堡发生了械斗，消息也会在十二个小时内穿进歌煌的耳朵。歌煌的处世的原则是怀疑一切，所以密探们还被安排在他心腹的手下，黛铎坚信她的奴仆中最少有三个是歌煌的嫡系密探。

    黛铎频频点头“是啊，达拉斯城邦拥有强大的蓝蝎骑士，这次竟然有‘龙之傀儡’战争巨兽加入他们。”

    “这没什么。”歌煌高傲的抬了抬下巴，似乎对蓝蝎骑士不屑一顾“蓝蝎骑士的威名来自他们的祖先，现在他们却被地精骑士击败了，而我的骑士从未尝过败绩！还有那些战争巨兽，它们不过是胃口大的出奇的食肉动物，龙族的贪财尽人皆知，如果我愿意，下个月就能给每支骑兵团配备六只战争巨兽。”

    “我相信你，我的王。”黛铎看着歌煌脸上自信的表情，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是属于王者的自信，而她则是王者的未婚妻，这足以让她每天夜里都做一个绚烂的好梦。

    歌煌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只是暗黑之巢......”

    黛铎不由地打了一个冷战，用力拍着胸口说：“希望它没有传说中那么恐怖。”

    “事实上，暗黑之巢的恐怖超出了我们的想像。”歌煌目光一闪，避开了这个话题，忽然说：“还是说说那个野蛮人吧，现在大批半兽人武士，暗黑子民和暗黑之巢都在他的手中。”

    黛铎露出了不可思议的冷笑“真想不到他会公然和达拉斯城邦开战！”她想起西塞罗在晶之堡的种种表现不由唏嘘，当时她认为西塞罗不过是一个贪酒好色的野蛮人，而现在看来，她小看了他。

    “维德尼娜。”歌煌轻声提醒着黛铎。

    “噢，当然！”黛铎喜形于色地说：“在晶之堡的时候西塞罗就已经爱上了维德尼娜，前一阵他还送来礼物，要求我保护他的小美人。”

    “哈哈，不亏是我未来的王后！”歌煌放声大笑，刚刚积压在心头的不快一扫而光“现在所有的事情都迎刃而解了！”

    黛铎使劲眨着眼睛，她从小聪慧过人，这些年来跟随在歌煌身边，对他的思维方式非常了解“你是说把西塞罗拉拢过来，为我们所用？”

    “这只是一种可能。”歌煌轻轻揉着太阳穴，每天繁忙的公务使他患上了失眠“我们要尽快派出一支军队去巴士底山谷，军队要打着消灭暗黑子民的旗帜去，这样达拉斯城邦和西亚克帝国才不会起疑心，如果将来达拉斯城邦攻陷了巴士底，那么我们就是达拉斯城邦的盟友，如果西塞罗胜利了，我们就把维德尼娜嫁给他，噢，对了，传我口谕，册封维德尼娜为帝国第一女公爵，每月三千金币薪俸，暂无封地。”

    “我明白了！”黛铎和歌煌对视着，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我们的目的是暗黑之巢！”

    “对，无论如何，不能让暗黑之巢落入敌人的手中！”歌煌从宝座上跳下去，踌躇满志的在客厅里转了几圈“你安排一下，下期战争周刊的封面标题是：暗黑灾难近在咫尺。”

    “至高的光明神啊！”黛铎瞪大了眼睛，明显跟不上歌煌快节奏的思维“我的王，你不说要拉拢西塞罗吗？现在这么做会把他逼上绝路，成为人类的公敌！”

    “我就是要这样做！”歌煌幽幽一笑“只有把他逼上绝路，他才会对我的援救感恩戴德！我最喜欢做的事情不是锦上添花，而是雪中送炭！”

    “哦，我明白了！”黛铎的一双明眸不停地眨着，似乎对歌煌的深谋远虑非常钦佩。
------------

第126章 ：巴士底之围

    上架了！别的不多说了，兄弟们多多支持吧！

    点卡销售地址：/auction/0/item_detail-0db2-23becb62fe82a22fdf535

    --

    《霍肯战争周刊》是在大光明王授意下，由纳旗王国政务大臣监制的羊皮报，事实上，也只有国势强大的纳旗王国才能维持周刊的畅通发行，那可是令人乍舌的大批金币！战争周刊每期刊登霍肯大陆的重要战事，以及各种奇闻，艳事，在消息闭塞的蛮荒大陆，周刊真可谓是一道精神大餐。周刊分为两种，除了刻画精美的羊皮画卷免费送给各个城邦的贵族大臣，每个礼拜五还会有大批相同内容的桦树皮报出现在平民手中。

    每期周刊都会有超过三十万的人阅读，而上面的消息则会被超过这个数字几倍的人知晓，所以很多人都对周刊上的消息深信不疑，《霍肯战争周刊》便有了霍肯喉舌之称。

    歌煌将一把金色短剑佩戴在腰间，朝门口走去，声音高亢而镇静：“虽然霍肯大陆某个角落总会爆发战争，但是大陆总体还是相对宁静的。和平蒙蔽了我们的眼睛，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战火就会席卷整个大陆，每个部落，城邦和王国爆发出的巨大潜力会超出我的想像，所以现在我们应该紧张起来，从明天...噢，不，从现在开始，我决定大批招募新兵和勇士！

    “我的王，你的睿智照亮我的眼睛。”黛铎看着歌煌做出要离开的动作，连忙上前抓住他的胳膊说：“亲爱的，快到午餐的时间了，我们已经很久没在一起用餐了。”

    歌煌轻轻抱住黛铎，嘴唇亲吻着她的额头：“现在还不是我们享受爱情的时候，布莱克刚刚让一个部落臣服了，我现在要去奖励我的勇士们！”两名随身侍从打开了房门，一名女仆将银色的斗篷披在他的肩膀上，他大步朝外面走去，声音极其嘹亮：“亲爱的，铭记这个特殊的日子吧，霍肯大陆的历史将翻开崭新的一页！”

    十几天后的清晨，在一座雄伟的贵族城堡里，年迈的军务大臣打着哈欠翻开放在早餐桌上的《霍肯战争周刊》，华丽羊皮画轴上的字眼像锥子一样刺进了老大臣的眼睛，他惊恐地打翻了胳膊旁的牛奶杯，连早餐都不来及吃就跳上马车，一路颤抖冲进了王宫。

    在一个小城邦的胡同里，十几名普通的手工作坊的学徒围在一起，最中间的人手里拿着一张桦树皮版本的战争周刊，他是这些人中唯一识字的人，每当他念出一句话都会引发同伴的阵阵惊呼，接着几名学徒丢掉了劳作时系的围裙，走进作坊向老板提出了辞工的要求，剩下的人则面面相觑，用力敲着自己的脑壳，似乎不敢相信竟然发了这样的事情。

    上面的两个场景发生在霍肯大陆普通的角落，当暗黑之巢出现在巴士底山谷的消息传递到整个大陆的时候，大陆立即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

    驿站里住满了传送军情的战马，几乎每个城邦和王国都派出大量的传令兵将大部分军队集中在国都周围，街头满是背着行囊，面色焦急的百姓，他们要离开繁华的城邦，去乡下躲避灾难。达拉斯城邦联盟和西亚克帝国距离巴士底山谷最近，两个王国的边陲小镇在短短的两天内就变成了空城，为了防止流民带来更大的恐慌，两个王国几乎同时发布了锁城令，不准许任何人擅自离开城邦，包括那些家财万贯的贵族老爷。

    此时的西塞罗根本不知道，巴士底山谷这个霍肯大陆小小角落已经成为了举世瞩目的焦点，而他早已经和暗黑之巢紧紧联系在一起，甚至成了罪魁祸首。最近的一段时间，蓝蝎骑士团没有再发动进攻，反而把营盘撤后了五十里，把红毛战争巨兽悉数摆放在了朝着巴士底山谷的方向。

    一个月以后，在德鲁伊的精心治疗下，野蛮人原本强悍的体魄渐渐恢复了，而且他也不能再躺在床上了，因为狮鹫们带来了一些不算太好的消息，超过五千人的大军从达拉斯城邦出发，这支由骑兵，重甲步兵和重型攻城器械组成的混合军队拥有黄蜂般的行军速度，估计一个月以后就会穿越寂寞荒野，在巴士底山谷对面扎营。另外一个消息来自西亚克帝国，这个古老的帝国这次连续派出了三支军队，总人数超过了一万五千人，除了最精锐的骑士，西亚克帝国的城墙上还贴满了招募勇士的告示，在煽动性语言和金币的诱惑下，一些大型佣兵团和武技参差不齐的流浪剑士组成更加庞大的军队，筹备足够的粮草之后，也将开赴寂寞荒野。

    除了距离巴士底山谷最近的两大王国的军队，其他的一些小城邦也陆续派出了军队，还有为数众多，做着发财大梦的黄金兵团，所谓黄金军团大多都是由极富战斗经验的狩猎人，没落骑士，盗贼和不入流的魔法学徒临时拼凑起来的。小城邦的军队和黄金兵团目的只有一个：金币！暗黑之巢虽然代表着死亡，但是一旦获得就可能成为霍肯大陆最荣光的人，财富和荣誉都会滚滚而至，想想他们曾经冒着被岩浆吞没的危险去获取价值几百枚金币的火山宝石，现在的做法也就不足为奇了。

    黄金兵团人数大概都在一百人左右，最多的也不过四百八十人，这样的兵团在战场上根本不堪一击，但是当这样的兵团总数超过三百的时候，就连西亚克帝国都开始惊慌起来，把保护国都的三千重甲骑兵全都调到了边境，唯恐这些乌合之众联合在一起，做出让人措手不及的事情。

    西塞罗站在巴士底的城头，极目远望，此时的寂寞荒野已经不再寂寞，到处是大大小小的帐篷，到了晚上这些帐篷旁的篝火连成一片，仿佛一条绵延不绝的火龙，在它面前，就连蓝蝎骑士的庞大的营盘都显得小的可怜。住在大小帐篷里的狩猎人，盗贼很多都是老相识，常常围在一个篝火旁边喝酒，醉醺醺的歌声和缭绕的烟火直到凌晨才能散去。

    大量勇士的抵达，让黄沙漫天的寂寞荒野彻底沸腾了，数不尽的商队赶着骆驼来到了兵团附近，他们不仅出售粮食，咸肉和酒类，甚至带来了一大批**，生意红火的时候几家大商队竟然在寂寞荒野上盖起了占地几公顷的市场，当士兵进入市场挑选粮食的时候，往往会听到身旁薄木板的里面传来不堪入耳的呻吟声。

    投机者的嘴脸在寂寞荒野展露无疑，和那些对暗黑之巢避之不及的普通百姓比起来，吊儿郎当的黄金军团和商人们丝毫感觉不到暗黑之巢恐怖，相反他们嗅到了金币的气息，噢，浓厚的金币气息！即便他们无法得到暗黑之巢，那么可以在战后冲进巴士底山谷，那里不仅有大量的矿产，还有漂亮的半兽美人，这些东西在西亚克帝国的兽人市场上可以赚到一大笔金币！更何况蓝蝎骑士团和西亚克帝国的精锐骑士就驻守在他们周围，堂堂的正义之师怎么会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吞噬。

    两大王国的近两万名士兵，加上数三百多个小型兵团将巴士底山谷团团围困，那种场面就像两只雄狮堵住了受伤的野牛，头顶和四周满是想分一杯羹的秃鹫和野狗。

    “贪婪，将把人类提前带进墓穴！”格鲁站在西塞罗的身边，轻轻叹气，做为至高神的仆人，他已经习惯了赞美和沉默，但是看到眼前的景象，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悲哀。

    西塞罗冷冷的哼了一声，在两名幻影射手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下了城头“忘记你的至高神吧，睡眠是他全部的职责！”
------------

第127章 ：安内（上）

    西塞罗在黑猫酒吧召开了会议，这是和蓝蝎骑士团大战后的第一次首领人物会议。

    在黑猫酒吧宽敞的议事厅的左手边坐满了各个部落的首领，右手边是狄赛尔，锐森，黑猫夫人，德鲁伊，奥尼克斯，四名中级魔法师，狮鹫王和半马人兄弟等人。西塞罗咧着嘴靠在正中的卧椅上，身边站在蛮蛮，格鲁和八名幻影射手，金龙寂灭浑身包裹着金黄色的光团，悬浮在西塞罗的头顶，他半闭着眼睛，像在沉睡，更像是在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藏在黑暗结界里的暗黑公爵夫妇孤零零的躲避在墙角，暗黑结界掩盖了他的形体和表情，最近公爵在山谷里的日子不太好过，一些人畏惧他手中的暗黑之巢，每次看到他都会远远避开，另外一些人则认为是暗黑公爵招来了大量的人类军队，遇到他时常常是迎面一口浓痰。

    “尊敬的公爵大人，请到这边就座。”西塞罗轻轻揉着腰，刚才他从城头下来的时候扭了一下，结果背上刚刚愈合的伤口崩裂开了，这会想刀割一样疼痛。

    过了一会，黑暗结界里传来了暗黑公爵沙哑的嗓音，这些天来他寝食难安，整天为随时都会到来的灭顶之灾感到惶恐“咳咳，我还是呆在这里好了。”

    “他不配坐到我们身边！”一名半兽人首领大声指责着，他声音马上引来了一阵七嘴八舌的附和。

    “对！他给我们带来了灾难，一切都应该由他负责！”

    “西塞罗大人，你一定要做公正的裁决，不能让他连累了我们！”

    西塞罗眉头紧锁，站在一旁的蛮蛮‘欧，欧！’叫了两声，众人才擦着嘴边的唾沫星子，停了下来。西塞罗的目光缓缓从众人身上扫过“你们的意思是暗黑公爵和地精骑士连累了我们？你们的想法是......”

    刚刚叫的最欢的豺狼人首领站起来，跳到西塞罗面前，大声咆哮着：“暗黑精灵总是骂我们是卑贱的物种，做梦都想把我们杀的一干二净！现在我们应该把暗黑公爵和那些生活在地面下的黑家伙全都丢出山谷，交给蓝蝎骑士！”看到西塞罗沉默不语，豺狼人加重了语气说：“大人，我们还要做出声明，和这些暗黑子民划清界限，这样才能保全我们！”

    听到豺狼人的话，暗黑公爵紧抱着妻子的手臂猛的一抖，公爵夫人看了丈夫一眼，轻轻靠在他的肩头，一行浑浊的泪水滚滚而下。

    “事实上，我们才是真正的贵族，比起那些自以为是的人类，我们的部落已经存在了几千年，血液里流淌着闪光的智慧和至高神赋予的无穷力量！”一名在部落首领里德高望重的老者站起来，凝视着暗黑公爵说：“几百年前，暗黑精灵带着地精骑士给我们带来深重的灾难，我们不能再让悲剧重演！”他的话比豺狼人的话更具煽动性，很多人都纷纷站起身体，大声呼喊着将暗黑公爵赶出去。

    “噢。”西塞罗舔了舔嘴唇，缓声说：“这么说，你们认为只有将暗黑子民赶出山谷，我们才能得救？”说话的时候他瞥了一眼狄赛尔，刚刚狄赛尔跟他说，最近半兽人武士斗志低落，因为巴士底山谷只有几百名可以战斗的武士，而山谷外面是超过两万名的人类士兵，很多人都认为巴士底迟早会沦陷，暗黑之巢是被至高神诅咒的东西，即便可以抵挡一时，也不能抵挡一世。

    “暗黑子民滚出去！滚出去！”豺狼人在西塞罗面前摇晃着大尾巴，指着墙角的暗黑公爵大声咒骂，一副为民除害的模样。

    这时墙角的黑暗结界动了一下，暗黑公爵明显无法忍受这样的侮辱，在极力压制着自己的冲动，不过他还是无奈地说了一句：“我也许真的应该......”

    “杂种。”西塞罗轻轻叫了他一声。

    豺狼人像得了瘟疫似的，暴躁如雷，根本没有听到西塞罗的话，仍在手舞足蹈的大骂“滚出去，滚出去！巴士底不欢迎你们！”

    “杂种！”西塞罗猛然从躺椅上跳了起来，硕大的拳头砸塌了豺狼人的眼眶，接着一个重重的肘击打断了豺狼人满口锋利的狼牙。

    “大人！你要干什么？”几名部落首领惊讶地站了起来，但是八名幻影射手抱着肩膀，面无表情地挡在了这些人面前。

    “噢！大人饶命！...为什么要这样？...噢，至高的狼神啊......给我剩下两颗牙齿吧！”豺狼人苦苦哀求着，他不敢反抗，因为小蛮蛮的已经拿出了巨大的骨锤虎视眈眈地看着他，更何况在西塞罗大人的暴力之下，没有谁能够有喘息的机会。

    西塞罗暴雨般的拳头落在豺狼人的身上，将他像布口袋一样丢在地上，接着一脚踢断了他的脊梁骨，他脱掉臭气熏天的靴子用力抽着豺狼人的长嘴巴，每抽一下就怒喝一声“杂种！想挑拨和我暗黑公爵坚不可摧的友谊吗？”

    “杂种！你凭什么赶走英勇的地精骑士？是谁第一次击败了蓝蝎骑士，杀死了查玛赛尔那个恶棍？又是谁冒死从达拉斯城邦的大王子府抢来了粮食？还有这次，如果没有暗黑公爵，巴士底所有的男人都会变成肉酱，女人都会被送进妓院，成为人尽可夫的**！”

    “你这个闲的睾丸发慌的杂种！除了抢粮食，欺负妇女和孩子，你还能干什么？你们天天抱着女人躺在暖和的被窝里，地精骑士却在战场上拼命！无畏的勇士救了你们的命，你他妈却要砍掉他们的脑袋！”

    西塞罗疯狂地用靴子抽打着奄奄一息的豺狼人，他的每句话都有言外之意，几个企图过来阻止的部落首领羞愧的低下了头，西塞罗说的没错，最近的几个月，地精骑士和暗黑公爵确实为巴士底山谷做了极为重要的贡献，而他们这些半兽人部落所做的事情，就是心安理得的吃下地精骑士冒着生命危险抢的粮食。
------------

第128章 ：安内（下）

    上架了！别的不多说了，兄弟们多多支持吧！

    点卡销售地址：/auction/0/item_detail-0db2-23becb62fe82a22fdf535

    -----

    今日三更之第三更！

    -----

    “奥尼克斯！”西塞罗把沾满鲜血的皮靴故意丢到了部落首领们的面前，大声命令走过来的斑马王子“把这个杂种钉在酒吧的屋顶！告诉那些别有用心的家伙，谁也不能破坏我和勇士们的友谊！”

    “遵命，大人！”奥尼克斯拽着豺狼人的大尾巴走阔步出了议事厅，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好了，现在我来回答你们的问题！”西塞罗光着脚丫子，挺着草包肚子站在众部落首领面前，年轻的德鲁伊跟在他的身后一阵忙碌，因为他身后的伤口又崩裂了几道。

    “先来说说你们的高贵！能够证明高贵的不是你们的血统，而是你们的尊严和行动！现在我们面临共同的敌人，那就是蓝蝎骑士和城邦里的贵族老爷，放弃那些让人恶心的挖苦吧，我们应该团结起来抗击外敌！”西塞罗犀利的目光从众人头顶一晃而过，部落首领们感到了仿佛来自断绝山脉顶峰的暴风雪从身上飞快掠过“收起你们可怜的高傲和无知的歧视吧！暗黑精灵和我们的战争是几百前的事情了，就连我们的祖父都忘记了所谓的仇恨！而现在我们需要的是团结！谁如果想破坏团结，就是和我西塞罗大人过去不，就是与所有的半兽人为敌！”

    西塞罗双手握拳，高高举过头顶，怒视着部落首领们“我想你们中间不会有人反对我的意见！”

    “绝对不会有！”狄赛尔猛地站起身，抽出十字长剑站在西塞罗身边，闪烁的寒光让部落首领的脸都变成了惨白色。

    “团结！团结！”狮鹫王也跳去过，挥舞着巨翅，歇斯底里地大喊，接着独眼巨人的部落首领和一群铁甲剑士也涌了上去，布满血丝的眼睛写满愤怒和鄙夷。

    部落首领们沉默了，有人低下了头，有人将目光转移到其他地方，发出轻声的干咳，西塞罗的一番激烈的言辞让很多人无地自容，尤其当勇士们都站在西塞罗一边的时候他们只能沉默。

    武力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的方法，但是没有武力根本无法解决问题，这是走遍天下的大道理！

    “嗨，西塞罗大人说的真好！”黑猫夫人拍着巴掌，扭着屁股走到了两派人的中间，笑嘻嘻地说：“我想各位首领非常赞成西塞罗大人的意见，是不是这样？”

    部落首领们似乎被吓傻了，呆呆地看着黑猫夫人没有说话，黑猫夫人媚笑着晃动着纤细的腰肢，仿佛在和自己的情人撒娇“你们说是不是啊？”

    “是，是！西塞罗大人说的没错！”众首领连忙附和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堆满了讨好的微笑，当然了，微笑不是送给黑猫夫人，而是西塞罗。

    “好了，好了！”黑猫夫人用一个女人特有的方式排解了纠纷，她拍着巴掌说：“我们又一次战胜了篮协骑士团，野蛮兵团才是霍肯第一兵团！难道不是吗？我们应该庆祝一下！”

    “赞美神！”众人爆发出一阵欢呼，近来死亡的阴影总是笼罩在众人的心中，几乎所有的人都忘记了应该好好庆祝一番。这时议事厅外面传来了一阵喧哗，原来一些地精骑士悄悄带着武器正在偷听，他们也在为自己的命运焦急，这些骑士已经私下商量好了，如果西塞罗决定驱散他们，他们就和半兽人在山谷里决以死战，反正被驱逐山谷以后同样面对死亡，不如在山谷里做一次鱼死网破的挣扎，但是西塞罗的话融化了他们恐慌的心，如果不是拘泥礼节，这些长相黑乎乎的骑士恐怕早就冲进议事厅，以暗黑神的名义发誓，永远为西塞罗效忠！

    西塞罗带着愧疚的笑容看着大众，自从他来到巴士底以后，接连不断的灾难将他和半兽人们紧紧连在一起，缺少食物和生活用品的紧缺让这些平时喜欢载歌载舞的半兽人整天紧锁着眉头，现在确实需要一场狂欢才能使半兽人们重新鼓起勇气，面对残酷的战斗和全新的生活。西塞罗用手指轻轻敲着太阳穴说：“我会尽快安排一场盛大的狂欢，不过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比如安抚阵亡勇士的家属，还有......”他瞥了一眼墙角的暗黑公爵说：“公爵大人，你是伟大的英雄，我们中间永远有你一张椅子，请过来坐吧。”

    在偷袭蓝蝎骑士战斗中，西塞罗的野蛮军团击败了强大的蓝蝎骑士和从未有过败绩的战争祷歌，看似巴士底的半兽人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事实上，那是一场两败俱伤的惨烈战斗。战斗中，原本八十名骆驼武士只剩下了不到二十名，以后再也无法组成战斗方阵参加战斗，只能成为矿井里永久的监工，地精骑士在和蓝蝎骑士的硬碰硬中，也有近三十人永远的闭上了眼睛，只有斑马武士的身体可以自然释放魔法护盾，损失较小。

    巴士底山谷里虽然居住了上万名半兽人，但是可以拿起刀枪战斗的不到五百名，除去伤亡，野蛮兵团剩下的战士只有二百名左右，而围困巴士底的敌军是他们的一百倍还要多。所以这次鲁莽的偷袭给巴士底造成了非常严重的后果，西塞罗厚着脸皮没有在众人面前道歉，心里却已经记下这次惨痛的教训，但是因祸得福，现在他们拥有无人抗拒的暗黑之巢，就算大陆所有的人类士兵集中起来，也不敢轻举妄动。

    偷袭的另外一个不良结果就是，一旦蓝蝎骑士再次发起进攻，西塞罗将会面临无兵可用的尴尬境地。

    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暗黑公爵终于挪动着黑暗结界走到了西塞罗身边，西塞罗笑着看着浓黑色的黑暗结界说：“公爵大人，你和你的勇士拯救了巴士底，你们的英名将会被世代传送，今后我的身边永远有你一张最舒服的椅子！”西塞罗话音刚落，蛮蛮已经拎着一把双扶手靠椅走了过去，放在了西塞罗身边。

    “请坐！”西塞罗拍着椅背说，这是距离西塞罗最近的位置，即便是狄赛尔也没有他的位置靠前。

    “噢，西塞罗大人！”暗黑公爵情绪显得非常激动，如果不是西塞罗力排众议挽救了他们，这会他恐怕已经被丢到山谷外面，被无数的蓝蝎骑士团团包围。“您的心胸比天空还要广阔，比海洋还要浩荡，我和我的勇士将用热血和生命捍卫你所给予的信任！”

    西塞罗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忽然叉开了话题：“这些感谢的话还是送给部落首领们吧，是他们让暗黑子民免于死亡！”看到部落首领们的脸色稍有缓和，他语气一顿“除了感谢，你也许还有其他的话要说，比如......暗黑之巢的秘密。”
------------

第129章 ：巢之秘

    今天依旧三章，兄弟们票票顶住啊！

    ---

    西塞罗的话刚一出口就引来了部落首领们一阵喧哗，就连悬浮在西塞罗头顶的金龙寂灭也瞪大了眼睛，浑身的金麟悄然爆发出一连串的金色魔法光波。暗黑之巢无疑是霍肯大陆最为让人惊心动魄的秘密之一，如果能把这个秘密带给城邦里的贵族老爷，起码能买十万枚金币，甚至还能混个没有封地的子爵。

    暗黑公爵被突如其来的要求吓了一跳，因为他身边的黑暗结界微微颤抖着，就像雨季到来时，沉积着大量降雨的乌云在天边轰鸣。“大人，我....我非常感谢您以及众位对我的信任，但是暗黑之巢是.....”

    “公爵大人！”西塞罗沉着脸说：“我刚刚一再强调团结，只有团结才能使我们度过眼前的难关！而团结的基础是信任，我希望你能信任山谷里的每一个人，就像半兽人相信暗黑子民能够和他们并肩战斗，成为永远的朋友。”

    议事厅忽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紧盯着黑暗结界，一些部落首领互相用目光默默交流着，刚刚他们还在心里埋怨西塞罗，认为他偏袒暗黑公爵，现在他们觉得西塞罗确实是一名令人尊敬的，处事公正的统领。

    “说吧，暗黑之巢现在已经不仅是暗黑子民的秘密，它关系着整个山谷的生死存亡！”锐森和狄赛尔对视了一眼，做为西塞罗的心腹，他们所做的事情就是时刻拥护西塞罗，保持他在巴士底山谷的至高指挥权，这样西塞罗才能更有效的起到中流砥柱的作用。

    狄赛尔故意叹了一口气说：“如果做不到这一点，西塞罗大人的努力可就泡汤了，刚刚似乎有人提议暗黑部落暂时离开山谷，我觉得....这个办法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狄赛尔的话马上让刚刚恢复平静的议事厅嘈杂起来，很多部落首领又开始窃窃私语，黑猫夫人连忙站起身，清了清嗓子说：“公爵大人当然不会保留什么秘密，他只是说.....暗黑之巢的秘密涉及了私人的隐私，希望大家不要外传....对吧？”

    “噢，当然，我...我就是这个意思。”暗黑公爵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停擦着额头的冷汗，幸好躲在黑暗结界里，不然他的狼狈相实在是有辱高贵。

    格鲁看到西塞罗的嘴角浮动着一丝得意的微笑，他的心里不禁连连叹息“至高神啊！这个野蛮人的身边都聚集一群什么样的人啊，调拨，煽动，威逼利诱，就连女人都比狐狸还要狡猾！”

    暗黑公爵再次开口的时候，议事厅终于安静下来，公爵沙哑的声音在偌大的空间徐徐回旋，仿佛穿过了漫长的灰色岁月“咳咳，在雄伟的地下城一共居住着五十万名暗黑精灵，当然不包括奴隶和普通子民，他们都是拥有最纯正血统的贵族，这些贵族分属六大家族。事实上，几百年前暗黑精灵在地面遭到惨败以后，我们尊敬的暗黑女帝抑郁而终，六名掌握军权的将军分裂了统一的国家，就像地面上各个城邦一样，六大家族每年都会爆发小规模的战争，但是参加战争的士兵人数不会超过五千人，因为谁也不愿意打破这种平衡，一旦谁先发动波及全地下城的战争，其余的五大家族就会联合起来。”

    “五十万暗黑精灵？”黑猫夫人惊叫了一声，看到众人诧异的目光，连忙用长尾巴堵住了嘴巴。

    返回议事厅的斑马王子奥尼克斯也非常惊讶，掰着手指说：“五十万啊！霍肯大陆所有城邦的军队加起来也不过三十万吧？”

    “没有那么多，最多二十五万！”狄赛尔面色沉重，如果暗黑精灵再次发动战争，霍肯大陆真的要面临灭顶之灾了。

    “嘘！公爵还没说完呢！”

    “嘘！”

    暗黑公爵深深吸了一口气，旁边的几个人也跟着吸气，似乎对神秘的暗黑世界充满了向往“尊敬的将军和首领们，你们担心完全是没有必要的！虽然暗黑精灵人数众多，但是奢靡的风气却让地下城国力衰退，而且贵族越来越多，奴隶却大批死亡，现在供养这五十万贵族的奴隶不足百万，其中还有一些没有劳动能力的老人和孩子......噢，我们还是说暗黑之巢吧，当年六大家族共同签署了协议，以十年为期，暗黑之巢分别储藏在六大家族之中，虽然暗黑之巢拥有强大的魔法能力，但是它毕竟无法控制，象征着生灵涂炭和无数的墓碑。”

    听到这句话，西塞罗和狄赛尔相视苦笑，心里同时想着类似的话“现在暗黑精灵却把这个臭鼻涕带到了地面，甩在了半兽人的身上！”

    随着话题的深入，众人纷纷离座，围绕在黑暗结界外面，唯恐这个天大的秘密被别人先听了去。看到众人的目光里充满了猜忌，暗黑公爵无奈地笑了一声“我可能让各位失望了，事实上，我的血管里并没有流淌着六大家族尊贵的血液，我是一名普通的小贵族，因为我的祖辈曾经三次救过暗黑女帝的性命，所以得到了可以世袭的爵位，我的领地甚至比巴士底山谷还要小。”

    “暗黑之巢曾经给暗黑子民带来了深重的灾难，所以保管暗黑之巢并不值得炫耀，相反是一件非常令人头疼的事情，因为谁都知道暗黑之巢的封印非常薄弱，恐怖的力量随时都可能冲出去，带给拥有者不可想象的灾难。”暗黑公爵并没有说谎，他的对暗黑魔法掌控能力并不强，但是他却可以轻易解除暗黑之巢的封印，很多人都觉得那不是封印，而是暗黑之巢喜欢在那个银盒子里睡觉。

    暗黑公爵微微仰头，对过去的事情感慨万千“那一年，轮到了毕郎家族保存暗黑之巢，不巧的是我的一群黑洛斯跑进了毕郎家族的麦田，毁掉了上百亩良田....噢，黑洛斯也属于洛斯兽的一种，也是高大懒惰，肉味鲜美，不同的是黑洛斯长满了黑色的卷毛，没有眼睛，靠嗅觉行走.....当时币郎家族的将军带着大批的地精骑士围住了我的公爵府，而我的护卫还不到百人，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好答应了毕郎家族的条件，帮助他们保存暗黑之巢，因为这样，我不仅可以不受到惩罚，币郎家族每年还会送给我一些金币。”暗黑公爵语气哀婉，对于一个没落贵族来讲，有时候比普通百姓的日子还要难熬，他们不仅要忍受大贵族的欺凌，同时还要从牙缝里平明省出钱来，维持所谓的贵族的尊严和仪表。

    暗黑公爵环视着四周兴趣十足的半兽人，他觉得自己就像被关在笼子里供人娱乐的小怪兽，虽然这些人根本看不到他“后来该死的地震将我和我的族人送上了地面，后堵住了退路，我也就无法返回地下城。至于暗黑之巢的秘密，我知道的也并不比你们多，它是界于不死生物和魔法之间的怪胎，当年研制出这个怪胎的几名暗黑精灵全被它害死了。”
------------

第130章 ：商业盟友的忧虑

    推荐《饮食男女》男女情事，素手调羹，14842

    ----

    “唉！”高大独眼巨人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另外他也不喜欢和格鲁站在一起，因为他和格鲁比起来就像个吃奶的小孩子，而格鲁总是不停的讲述独眼巨人的祖父穿开裆裤的事情。

    “唉！”部落首领也逐渐散去，他们满怀希望而来，指望着暗黑公爵会有什么办法控制暗黑之巢，而现在事情却变得更加糟糕了。

    “现在算起来我已经离开家乡八年了，每当我想起宁静的地下河和美丽的钟乳石都会泪流满面.....我在十五岁的时候遇到了我的妻子，我们一见钟情，三天以后就结婚了.....喂！你们为什么都走？咳咳，我还有很多故事要讲！”暗黑公爵每天憋在黑暗结界里，实在是闷坏了，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倾诉的机会，话说了一半听众却走光了。

    这时德鲁伊含情脉脉的看着蛮蛮说：“至高自然之神啊，十五岁就结婚了，我太羡慕他了！”

    “羡慕也没有用！英俊是女人选择配偶的唯一标准！”斑马王子得意的瞥了一眼蛮蛮，挺了挺胸脯，蓝色的武士佩带无风飘扬。

    格鲁抱住蛮蛮的小腰，放在自己的肩膀上，不满地看着他们说：“我警告你们！他是我的未婚妻！谁要是敢打她的主意......”

    漂浮在空中的寂灭马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像一道金黄的闪电在众人眼前一闪而过，再看他的时候已经拉着蛮蛮的手，漂浮在议事厅的门口，他冷冷地哼了一声“伟大的龙族不会嫁给生活在森林里的绿毛小子和半兽人，嗯，还有小狱卒，即便他是至高神的奴仆也不行！”他顿了一下，朝着西塞罗大喊“野蛮人，我喜欢你处理事情的方式，不过你最好离暗黑之巢远点！”

    看着寂灭消失在远处，德鲁伊跳着脚大骂“这头贪财好色的老龙，西塞罗大人说的没错，收起可怜的高傲和无知的歧视吧！”

    “我觉得咱们应该联合起来，对付老龙才是我们应该做的！”奥尼克斯用余光扫着他的两个情敌，压低了声音说。

    出乎他们的意料，一向忠厚的格鲁揉着巨大的独眼说：“这个很好办，德鲁伊，听说你种的黑番茄可以让腹泻不止，老龙最喜欢吃洛斯肉！”

    “龙族似乎对魔法免疫！”

    “杂种！不是魔法，是黑番茄！”

    “为什么学西塞罗大人的口气说话，你这个杂种！好吧，黑番茄！”

    众人吵吵嚷嚷地离开了议事厅，西塞罗难掩一脸倦容，强忍着浑身的伤痛，坚持让幻影射手扶他去兽人街走走。现在强敌环绕，半兽人们恐怕早就怨气冲天，如今他在半兽人心目中拥有至高的位置，即便他不做什么，随便上街走上一圈，对于陷入恐慌中的半兽人也是一种鼓励。

    两名幻影射手刚刚搀扶起西塞罗，熟悉的声音就穿进了他的耳朵，接着是一阵急促的皮靴蹬踏声“西塞罗大人！西塞罗大人在哪里？”

    西塞罗苦笑了一下，只好再次坐到了躺椅上，说话的人正是米昭家族的大少爷亚斯兰特，他气冲冲地走到了西塞罗面前，撩开长袍，双手掐腰冷冷地哼了一声“西塞罗大人，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我和我的侍从被关在黑猫酒吧已经有一个月了。”

    “保护！”西塞罗嘴唇上八撇胡轻轻抖动着“确切地说，我不希望米昭家族未来的族长遇到任何不测！”

    “好了，西塞罗大人，不要再演戏了！”亚斯兰特不耐烦地在地上转了两圈，似乎想找把椅子坐下，可是又没有了耐心“我现在什么都知道了！西塞罗大人，你简直太伟大了，竟然击败了蓝蝎骑士！还有战争祷歌和暗黑之巢是吗？”

    “噢！”西塞罗痛苦的用指节敲击着太阳穴“做为一名商人，你不应该知道这么多，战争与商人无关！”在和蓝蝎骑士的恶战之后，西塞罗就一直卧床，根本没有时间处理亚斯兰特的事情，这个精明的商人后裔，在被囚禁了一个月之后，终于用金币撬开了蝴蝶小妖的嘴巴，知道了所有的真相。如果在平时，西塞罗一定会想尽办法，让这位大财主宽心，但是当无数的灾难压的透不过气的时候，来自亚斯兰特的质问根本微乎其微。

    当连活命都成问题的时候，谁也不会有心思去做生意，即便对方是大陆上最大商队的少爷。

    “至高神啊，你竟然会这么说！”亚斯兰特气急败坏地嚷了起来，脑后那根金黄色的小辫子飞快的左右甩动“当然有关系！数万名士兵堵住了山谷的出口，我收购的货物运不出去，这是我的损失！我每天住在这里，吃喝拉撒睡都要花钱，这还是我的损失！还有...大战迫在眉睫，万一山谷被攻占，我的货物怎么办？”亚斯兰特原本指望着从巴士底收购的黄铜盔甲和黑魔金可以大赚一笔，为家族立下大功，从而提前登上族长的宝座，可是现在他竟然被困在巴士底，如果大战爆发，他所有的希望都会随之破灭。

    “你不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吗？”西塞罗拖着下巴看着他，似乎在琢磨着什么“战争不仅会带走了金币，还会带走你的生命，你认为金币比生命还要重要？”

    亚斯兰特愣了一下，渐渐从狂躁中缓和下来“对于商人来说，获得金币已经远远超过它本来的意义，就像勇士为荣誉而战，商人必须为获得和保护金币而想尽办法，不然他就是失去了生命的存在价值！”

    西塞罗撇了撇嘴，笑着说：“放心吧，你是我的商业盟友，我会保护你的安全！再说准备进攻的蓝蝎骑士来自达拉斯城邦，我想他们不会难为你。”

    “蓝蝎骑士的字典只有战斗，他们才不会去管其他的东西，况且还有几百个黄金兵团，他们是**裸的强盗！”亚斯兰特猛然间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斥问“你凭什么保护我？就凭几百名半兽人武士？”

    “暗黑之巢！”西塞罗示意幻影射手扶他起来，他信心十足的握紧拳头在空中挥舞了一下“只要我愿意，山谷外面的人类士兵随时都回会变成了一堆白骨！”

    亚斯兰特当然听说过暗黑之巢的传说，虽然不太相信西塞罗能够控制暗黑之巢，深埋在内心的恐惧还是让他接连退后了两步，过了好一会才说了一句差点让西塞罗晕倒的话“暗黑之巢....你出售吗？”
------------

第131章 ：西塞罗式的微笑

    今日第三更！

    ---

    “尊敬的亚斯兰特，我想你的压力太大了，不如去找蝴蝶小妖，她们的温柔会让你彻底放松！”西塞罗缓缓地迈着步子，朝外走去。亚斯兰特眼睛一亮，似乎下了决心“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暗黑之巢是个大祸根，它只能给你带来灾难，而在整个霍肯大陆只有我们米昭家族有实力收购！”

    “去找蝴蝶小妖！”西塞罗有些不耐烦了，他思量着米昭家族里可能到处都是这样固执的年轻人。

    亚斯兰特紧跟在西塞罗身后，但是被幻影射手粗壮的手臂拦住了“嗨，西塞罗大人，我们应该好好谈谈，我想知道你将来的打算，山谷里的粮食维持不了多久，我也许可以帮你！”

    “去找蝴蝶小妖，噢，多找几个吧。”

    当步履蹒跚的西塞罗出现在兽人街的时候，马上被一群半兽人围住了，其中大多是四五十岁的妇女，如今的兽人街异常冷清，除了街头巷尾打听消息的妇女，几乎很少看到年轻人，尤其是年轻的武士。一个满头银发的老者首先认出了西塞罗，惊呼了一声“赞美神！这不是西塞罗大人吗！您还好吧？”

    “你好，老人家，我的身体像比蒙兽一样强壮！”西塞罗嘴角上始终挂着微笑，他相信微笑能让巴士底人战胜一切。

    西塞罗的出现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几名中年妇女忍不住哭了起来，一个披着红色斗篷的胖夫人哭的最凶：“大人...我们还以为您....太好了！只要您在....我相信天空会永远晴朗。”

    “西塞罗大人，我们一定会度过难关是吧？”

    看着一双双充满了期待的眼睛，西塞罗的心猛地一颤，仿佛被无数根绳索紧紧勒住了，虽然他对未来同样充满了疑惑和迷惘，他还是露出了充满自信的微笑，故意反问“我们遇到困难了？噢，你是说山谷外面那群爬虫吧，他们是我请来的看门狗！”

    西塞罗的话引来的一阵善意的笑声，激动不已的胖夫人使劲擦着泪水，朝着四周的建筑大喊：“大家快来看看吧，西塞罗大人在这儿，他就在我们身边！”一扇扇落满灰尘的窗户被推开，露出欣喜若狂的笑脸，一扇扇紧闭的房门四敞大开，从里面涌出一颗颗长期压抑在烦恼之中的脑袋。西塞罗卧床的这一月，巴士底流传着很多不妙的谣言，有人说西塞罗之所以不露面，是因为他已经束手无策，还有人说西塞罗在激战中身受重伤，就连德鲁伊都无法医治，随时都可能死去。

    当西塞罗脸上挂着自信的微笑，出现在兽人街的时候，所有的谣言都不攻自破！

    令人振奋的消息越传越远，西塞罗身边很快就聚集了近千名半兽人，有的人忐忑地看着西塞罗，有的人则不停的耳语，更多的人都期待着从西塞罗那里得到阳光般的证实，证实一切灾难都会灰飞烟灭。看到半兽人言语和目光中流露的种种疑惑，西塞罗甩开搀扶着他的幻影射手，几步走到了街边的一栋住宅，“咚咚！”一阵拳打脚踢，一扇宽大的门板随着飘舞的木屑被卸了下来，西塞罗将门板丢给了幻影射手们“抗在肩上！”

    四名幻影射手各持门板的一角，抗在了肩上，西塞罗翻身跃了上去，这样远近的半兽人都可以清楚地看到他魁梧的身影，和充满自信的微笑。“嗨！巴士底的公民们！”当一如往常的粗旷嗓音回荡在耳边的时候，人群迅速安静下来，纷纷屏着呼吸仰望着西塞罗。

    西塞罗左手打了一声响指，几个绚丽的魔法火花在指尖诞生，接着魔法火花在他的嘴边形成了一个个色彩斑斓的大喇叭，就像一只巨大而鲜艳的喇叭花。在扩音魔法的帮助下，他的声音如战歌般嘹亮“亲爱的兄弟姐妹们，现在我就站在这里，我想，你们中间一定有人知道我的名字！”

    不能否认这是一个很怪异的问题，众人面面相觑片刻，终于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您....您是西塞罗大人。”

    “什么？噢，你的声音太小了，我听不到！”西塞罗把蒲扇大的巴掌放在耳边，做出倾听的姿态。

    “您是西塞罗大人！”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大喊了一声，他早就想加入野蛮军团，可是狄赛尔说他淡薄的身体更适合种植农田。

    “杂种！大点声，这不是半兽人的声音，简直就是臭蚊子在哼哼！”

    沉默的人群终于像火药一样被点燃了，人群在齐声高喊，靠在床头叹气的姑娘撩起裙子站在阳台上跟着大喊，十几名半兽人武士高举着武器的士兵围拢过来，无数的呐喊在沉默已久的山谷上空凝聚，盘旋，海啸般的咆哮声久久回荡“西塞罗！西塞罗！！！”

    “很好！简直他妈太棒了！”西塞罗撕开上衣，露出黑乎乎的胸毛，高举着紧握的拳头“西塞罗大人就在你们身边！你们的脚踩着不可战胜的巴士底！我们干掉了蓝蝎骑士，干掉了战争祷歌，在巴士底的面前所有的困难都会像臭虫一样被碾死，现在你们需要的事情很简单，女人们去看好你们的孩子，男人们磨快你们的刀枪，剩下的事情让西塞罗大人来处理！”

    “啊哈，对了，就像我这样，展露微笑，紧握你们的拳头！”西塞罗跳到地上，抱起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接着又跃上四人抬的门板，他亲吻着女孩的额头，教她如何微笑，当女孩举着小拳头‘咯咯’地笑出声的时候，人群又一次沸腾了，而西塞罗咧着大嘴，让每个人都看到傻乎乎却洋溢着自信和安全感的微笑，他将拳头高举过头顶“让我听到你们的声音，西塞罗与你们同在！巴士底必胜！”

    激情像飞舞火蛇一样在人群中快速传递，癫狂的人群簇拥着西塞罗在兽人街游行起来，很快游行队伍的人数增加到了三千人，其中有年轻的少妇抱着哑哑学语的孩子，有拄着拐棍步履蹒跚的老者，更多的是热血沸腾的年轻人和强壮的武士，他们高呼着西塞罗的名字，将西塞罗式的微笑传递给身边的人。经历了这段隐晦的时间，微笑重新回到了开朗的半兽人脸上，还有喜悦和辛酸的泪水，但是那并不重要，因为每个人的脸上都像西塞罗一样保持着微笑，高举着紧握的拳头！他们高喊着，发泄着怒火和潜在的恐惧，所有人都相信西塞罗会带领他们度过眼前的难关，因为西塞罗本身就是一个奇迹，当洪水来袭的时候，当缺少食物的时候，西塞罗一次次站出来，他简直就是至高神，救世主的化身。

    “西塞罗！西塞罗！巴士底必胜！”夜晚来临时，游行的队伍依然没有停下来，半兽人高举着火把，穿梭在森林里，草地上，将自信的微笑洒满了巴士底山谷的每寸土地。这时站在城头的独眼巨人们，望着远处蜿蜒起伏的‘火龙’互相拥抱鼓励，同时高举着拳头，露出了西塞罗式的微笑。

    很多年以后，西塞罗式的微笑成为了心理医生常对病人提及的词汇，它代表着自信，顽强和荣辱不惊的坚强意志！
------------

第132章 ：纳旗信使

    巴士底重新焕发了活力，每个部落各忠其职，矿井里日夜不停的传出互相激励的号子声，半马人和矮人工匠的铁炉的火光总是能将半个山谷照的火红一片，天蒙蒙亮的时候德鲁伊就带着森林小妖和暗黑农民开始了耕种，还有.....

    身体稍见好转的西塞罗也披上铠甲，和狄赛尔一起督促士兵训练，最近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强烈要求参加野蛮军团，而现在野蛮军团可以战斗的半兽人只有二百名左右，所以一向对士兵身体条件非常苛刻的狄赛尔只好放宽了要求，将野蛮军团的编制扩充为两千人。

    狄赛尔在训练场上素有‘钉板’之称，其训练强度和近乎苛刻的要求让很多新兵在第一天就趴在了地上，每当这个时候西塞罗就会带着微笑，高举着拳头给新兵们加油，狮鹫王在这方面表现更是异常积极，它经常会带着十几个狮鹫兄弟，在空中一字排开，像云朵一样俯冲下去，嘴里高喊着“西塞罗与你同在！巴士底必胜！”每当这个时候，激扬的呼喊就会在训练场连成一片，接着山谷的各个角落都会产生嘹亮的回应。

    狄赛尔出色指挥能力帮助新兵们很快适应了残酷的训练，半兽人强悍的体质在这里也得到了完美的证明，但是西塞罗的心里却像暴雨前的湖水那样，无时无刻都处在动荡的状态。虽然兵源得到了补充，但是盔甲和兵器却成了大问题，在训练场上新兵有超过一半的人都拿着石杵或者笔直的树干。库存的盔甲统统卖给了亚斯兰特，而日夜不停的操劳让半马人和矮人工匠都接近了崩溃的边缘，西塞罗曾经瞪着眼睛命令他们休息一天，可是当西塞罗转身离去的时候，叮叮当当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还有最关键的大事―粮食！亚斯兰特带来的粮食只够半年之用，尽管德鲁伊和森林小妖每天辛勤的劳作，但是如今已经是盛夏季节，很多植物只是一味的疯长，没有半点开花结果的征兆。还有那些胖乎乎的洛斯兽令人头疼，这个精明的亚斯兰特为了保持长期的贸易往来，带来的洛斯兽竟然全是雄性的，这让西塞罗原来的打算全部泡汤了，即便至高神也无法让雄性的洛斯兽生出小家伙。

    一天上午，在议事厅的窗前，狄赛尔和西塞罗两个人望着远处热乎朝天的训练场，狄赛尔一次次叹气“我非常迫切地想知道你的打算。”

    “研究星相的蜻蜓人说过，给人带来厄运的彗星八十八年才出现一次，在剩余的时间里，幸运是属于我们的。”西塞罗并没有正面回答，这段时间他没有跟任何人谈论过如何处理面前的危机，他知道在这个时候每个人的都心头都压着一块大石头，他不想让自己的焦虑增加石头的重量。

    “我们是朋友！”狄赛尔关切地看着西塞罗“也许我能做的事情只是训练士兵，但是我可以做一个沉默的倾听者，说出来吧，那样会让你轻松一点。”

    “谢谢你！”西塞罗拍了拍狄赛尔的肩膀：“其实事情并不复杂，山谷外面的军队越聚越多，他们之所以没有发动进攻是因为还没找到战胜暗黑之巢的办法，大战爆发的几率几乎为零，但是他们有绵绵不断的后勤供给，我们却没有。”说完，西塞罗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表情依然那么沉重。

    狄赛尔咬紧牙关，将叹息咽进了肚子里，过了好一会，他忽然指着窗外说：“也许他能帮助我们！”西塞罗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亚斯兰特肩膀挎着一只巨大皮袋子，正在街边追着几个年轻的姑娘，兜售仿秘银的首饰和劣质胭脂。

    “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米昭家族可以成为大陆上最富有的家族之一。”西塞罗语气里充满了赞叹，米昭家族敛财的速度比任何帝国版图的扩张都要疯狂，除了族人不畏艰险，具有吃苦耐劳的品格以外，精打细算和见缝插针成就了他们在霍肯大陆不可替代的商业霸主地位。看着亚斯兰特矫健的身影和他身后晃动着金黄色小辫子，当初这个族长的继承人竟然单身穿越寂寞荒野，来到巴士底山谷出售丝袜，而如今巴士底笼罩在战争阴云下的时候，他仍然在为赚几枚铜币而忙碌，西塞罗越来越觉得这个年轻人有着不可估量的似锦前程。

    两个人正在谈论亚斯兰特是否会成为巴士底命运的转折点，狮鹫王兴冲冲的敲开了议事厅的大门“尊敬的西塞罗大人！噢，狄赛尔大人也在！纳旗王国的信使来了，正在门外等待您的召见。”

    “信使？”西塞罗带着惊讶的表情瞥了一眼狄赛尔“你是说....来了一个大活人？”

    “就是这样。”狮鹫王喜滋滋地说：“他是乘坐狮鹫来的....是金顶狮鹫，至高神啊，她简直太美了，自从我的妻子死后我就发誓不会再对其他女人动心，可是现在我觉得我当时不应该发誓......”

    狮鹫王喋喋不休地唠叨着，西塞罗却已经迈开大步冲了出去“他难道是风系魔法师吗？这里距离纳旗王国远隔万里，太神奇了！”

    狄赛尔紧跟在他的身后，脸上同样写满了好奇和向往“风系魔法师只能释放雷电，或者从悬崖顶端俯冲！”在霍肯大陆除了个别的魔导士和龙族以外，人类很少有飞行的记录，所以当西塞罗第一次在寂寞荒野遇到骑着锄头飞行的倒霉魔法师的时候，以为他具有强大的魔法控制力。

    西塞罗冲出议事厅以后，八名幻影射手连忙跟了上去，当他们来到黑猫酒吧外面的时候，发现门前的阔地已经围着上百号人，对着来自纳旗王国的信使和狮鹫大声品头论足，其中半马人兄弟的声音最大，红胡子半马人抱着肩膀说：“真的是纳旗王国的信使？他是怎么来的？莫非蓝蝎骑士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长发半马人用象牙梳子梳理着永远都是一团糟的头发，头也不抬地哼了一声“笨蛋！没看见那只狮鹫吗？飞行，飞行懂吗？”

    “狮鹫可以载人？你还不如说矮人的至高神是个孕妇！不过我觉得那只狮鹫比苍穹之羽兵团的那帮家伙漂亮多了！”

    八名幻影射手分开众人，大喊着：“让开，让开！西塞罗大人来了！”

    围观的人群立即自动分开，嘈杂的议论声也低了下来，只听见狮鹫王和半马人兄弟在吵嘴“凭什么说我们苍穹之羽不如这只狮鹫，她是金顶狮鹫，是个年轻美丽的姑娘，而我们是男人！男人和女人有可比性吗？”

    红胡子自从被狮鹫王从空中丢进泥潭里以后，再也不敢随便嘲弄它，不过习惯捉弄人的脾气却始终改不了“噢，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苍穹之羽兵团不如一个娘们！”

    “是姑娘！是年轻美丽的姑娘！！”

    看见前呼后拥的西塞罗，一身普通军官打扮的信使连忙将右手放在左胸，朝前深鞠一躬“参见西塞罗大人，伟大的大光明王以及神圣的黛铎圣女托我向您问好，同时萨堤罗斯大人也向您拖我向您表达最诚挚的祝福！”

    “福佑大光明王，福佑圣女！”西塞罗微微停顿就朝金顶狮鹫走了过去“噢，还有萨堤罗斯大人，最近他的那些属下睡眠还好吧？”

    信使楞了一下，明显没有听出西塞罗是在开萨堤罗斯的玩笑“当然了，我会将您的祝福带给大光明王，圣女和萨堤罗斯大人。”西塞罗在精之堡的时候，曾经和圣女黛铎，萨堤罗斯见过面，并且和萨堤罗斯当着上万名士兵的面打了一架。萨堤罗斯不仅是圣铠骑士，更是曾经的龙骑士团团长，后来龙骑士们的坐骑翼龙发生了暴动，龙骑士团也就土崩瓦解。
------------

第133章 ：飞行睡袋

    西塞罗和来自纳旗王国的信使打了一个照面，就围着金顶狮鹫绕起了圈子，信使自然在一边陪同，他拿出一大一小两只卷轴说：“西塞罗大人，这是圣女以及女公爵维德尼娜给您的信。”

    “嗯。”西塞罗专心致志地盯着长着金黄色额头的狮鹫，就是它背负着信使飞翔万里长空。每个种族中都有自己的贵族，狮鹫也例外，狮鹫分为了白羽狮鹫，黑翅狮鹫和金顶狮鹫三种，其中喜欢吹牛拍马屁的狮鹫王和苍穹之羽兵团的狮鹫们属于白羽狮鹫，是最普通，也是数量最多的狮鹫，而黑翅狮鹫始终不被狮鹫家族承认，它们坚持认为这个特殊物种的出现，是因为醉酒的狮鹫和乌鸦发生了不正当关系。相比起来金顶狮鹫数量非常少，而且越来越少在大陆出现，据说它们在海洋的中央建起了空中城堡，享受着至高神的庇佑和福泽。

    这只金顶狮鹫比白羽狮鹫体型稍小，但是气宇轩昂，除了礼节性的和西塞罗点头致意以外，一直高高抬着下巴，让额头上的金色羽毛在阳光下散发着夺目的光彩。它的尖嘴和爪子比白羽狮鹫更加锋利，双翅也更长，似乎非常擅长空中肉搏，尖嘴的外缘雕刻着红色的纳旗王国标志：一只展翅翱翔的狮鹫。纳旗王国把狮鹫当作吉祥的象征，不仅在战旗上锈上了狮鹫的图案，贵族和士兵的徽章上也不例外。

    “这个是什么东西？”西塞罗用手指捻了捻金顶狮鹫背上的皮袋子，这是一种淡薄的淡红色动物外皮，非常强韧，具有很大的伸缩力。像是披风或者斗篷一类的东西，但是披在高大的金顶狮鹫身上显得格外古怪。

    纳旗王国的信使连忙微微躬身解释说：“这是飞行睡袋，对于一个不具备魔法控制力的人来说，是最完美的飞行工具。”

    “你不是魔法师？”西塞罗马上凝神打量着信使，如今他已经具备中级魔法师的能力，当他用还不稳定的魔法探测力搜索的时候，忽然发现信使身上连一点魔法波动都没有。

    果然，信使讪讪地笑着“承蒙西塞罗大人抬爱，小人只是一名普通的军官，负责给光明神庙传送信件。”

    “噢。”西塞罗点点头，他越发对飞行睡袋充满了兴趣，如果说一个风系魔法师飞翔千里来到巴士底会让西塞罗大吃一惊，当没有任何魔法控制力的普通人飞跃寂寞荒野的时候，西塞罗就不仅仅是吃惊那么简单了，他大声吧哒着嘴巴说：“光明神庙一定有很多杰出的魔法师？”

    “如您说讲！”信使骄傲的挺起了胸膛“光明神庙居住着大批令人尊敬的魔法师，他们在一起研究魔法，创造出匪夷所思的魔法器具，飞行睡袋不过其中一个并不值得炫耀的器具。”纳旗王国如今是霍肯大陆最强大的王国，他们信奉的光明神庙也是拥有魔法师最多的神庙，这些贪婪而自视清高的魔法师一直满怀信心的宣扬，总有一天，无论走到那里都会看到雄壮宏伟的光明神庙。

    “太棒了，他们一定有五百名吧？还有什么器具？是不是拥有吸干海水的巨大魔偶？”西塞罗表情诚恳，就像一个满脸微笑的教唆犯，引诱着信使继续说下去。

    “没有那么多，事实上只有.....”信使脸一红，马上意识到自己已经泄密了，于是拿出两轴羊皮信说：“西塞罗大人，您一定想看看来自圣女和维德尼娜女公爵的信吧？”

    “不着急。”西塞罗抱着信使的肩膀，就像对待自己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似的“快跟我说说这个飞行睡袋，我最近睡眠不太好，也许在只有空中大床才能治好我的病。”

    狄赛尔一直默默地看着西塞罗，他觉得今天野蛮人的举动大异于往日，而且他从来不知道西塞罗会失眠，因为他总是用冥想来摆脱疲劳。受宠若惊的信使知道无法回避这个问题，只好指着飞行睡袋说：“这是由火烈鸟声囊编织成的睡袋，上面被魔法师加诸了风语魔法和强韧魔法，这样当狮鹫背负着睡袋在天空中飞翔的时候，睡袋不会产生任何的阻力，甚至还会像尾翼一样帮助调整飞翔的方向。”

    “火烈鸟的声囊？”西塞罗夸张地做出大声鸣叫的姿态，引得四周的人哄堂大笑，生活在奇迹半岛的巨型火烈鸟拥有三米高的身躯，每到发情的季节，它们就会鼓动着鲜红色，占身体四分之一大的声囊吸引配偶，能想到这个法子，可见光明神庙的魔法师耗费了无数的脑细胞。

    西塞罗这时才满意地点点头，当他看到信使手里握着的羊皮卷轴的时候才惊呼一声：“噢，你刚才说有谁的信？维德尼娜？那是我的亲爱的小美人！”说着他一把拽过两只卷轴。

    两只卷轴同样的精美，除了刻画着纳旗王国的徽记和鲜艳的葡萄藤，红色桃木制成的卷轴柄上还刻满了赞美光明神的诗句，西塞罗拿过一只较大的卷轴，几个翠绿的魔法火光在他指尖迸发，他这才发现卷轴上被加诸了低级的禁锢魔法。魔法的神奇在于每个阶面的作用有着巨大的差异，而这种差异在战场直接关系着成千上万名士兵的姓名，即便在生活中也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就像中级的禁锢魔法可以束缚人的行动，高级禁锢魔法可以囚困人的思想甚至灵魂，但是低级禁锢魔法却只能起到锁头的作用，不同的是，但是暴力破坏禁锢魔法这把锁的时候，‘锁’所保护的东西会被魔法火焰化为灰烬。

    西塞罗和狄赛尔相视一笑，让一个不会魔法的信使传递信件，而加诸在卷轴上的魔法只是低级魔法，很明显，这是担心西塞罗无法破解高深的魔法，他们的心里都把光明神庙的细腻心思和周密的办事方式小小地称赞了一下。

    解除了羊皮魔法卷轴上的魔法，西塞罗第一次看到了黛铎的亲笔信，能够得到光明神庙圣女亲笔信的人，在霍肯大陆上寥寥无几，可是西塞罗却对这份殊荣不太感兴趣，他将羊皮卷轴丢给了狄赛尔，飞快地打开了另外一只精小的羊皮信。

    信是来自维德尼娜的，虽然短短数语，却让西塞罗感受到了拨云见日，万里晴空的畅快：亲爱的西塞罗大人，我日夜思念着你，就像忠于爱情的比翼鸟，时刻都在焦急地呼唤着伴侣！如今我坐在宽敞明亮的公爵府给你写信，伟大睿智的大光明王和芳华绝代的圣女给予了我最高的荣誉，我成为了纳旗王国唯一的女公爵！我听说你遇到了一点小麻烦，不过我深信，英勇的西塞罗大人会将坎坷变坦途！日夜等待着你的消息，请不要辜负大光明王和圣女的期望，不要辜负我的期望！患上了相思病的维德尼娜。（比翼鸟生活在花语高原，传说两只雌性比翼鸟在产卵的时候会将巢穴建立在距离不足一尺的枝头，当两窝幼鸟孵化以后，新生的雌雄比翼鸟就会生死在一起，当其中一只离开扑食的时候，另外一只会不停的发出婉转而期待的低鸣，直到伴侣回巢。）

    不同与往日两人纯私人的情书，维德尼娜没有在信中称呼西塞罗为‘我的王’。维德尼娜写这封信的时候旁边肯定围着一群光明神庙的魔法师，但是他们无法知晓情人之间的秘密，维德尼娜的期望并不是让西塞罗归顺纳旗王国，而是成就自己的一番霸业。

    熟悉的语气，淡淡的墨香，西塞罗将羊皮信贴在胸口，紧闭着眼睛轻轻吐了一口气，他似乎又嗅到了维德尼娜那迷人的体香和充满信心的鼓励。野蛮的那颗狂躁的心只有在收到维德尼娜来信的时候才能平静，也只有当爱情滋润他心扉的时候，他才感觉世界是如此的美好，空气是如此的新鲜。

    “噢....西塞罗大人。”狄赛尔小声提醒着西塞罗，他这才睁开眼睛，发现四周的半兽人眼也不眨地盯着他，脸上都浮动着暧昧的笑容。

    “杂种！西塞罗大人还是一个老光棍！”西塞罗的老脸千载难逢地红了一次，在善意的哄笑声中打开了来自圣女黛铎的信。
------------

第134章 ：渴望亲吻

    以后每天保证两更，rp随着票数的增多爆发，兄弟们票票啊！今天三更之第一更！

    ---

    推荐：逆邪----天煞孤皇　/html/?bid=21643

    ----

    圣女黛铎的信中充满了大量漂亮而无用的客套话，就像所有王公贵族交往的信件一样，习惯了宫廷交际的黛铎在信的开篇接连用了几种不同的尊称，试图用这种办法博得西塞罗的好感，事实上，这种方式起到恰恰相反的作用。

    “希望你能告诉我，她到底想说什么。”西塞罗厌烦地再次将羊皮信丢给了狄赛尔，黛铎的长信足足用了五张羊皮纸，他可没有耐心看那些令人作呕的阿谀之言。

    狄赛尔接过羊皮信反复看了几遍，耸了耸肩膀，似乎同样对繁杂的贵族礼仪深感无奈“尊敬的圣女问候西塞罗大人，问候独眼巨人部落，问候斑马武士部落，问候暗黑子民，问候.....”

    “狄赛尔大人！”西塞罗狠狠瞪了他一眼，如果他们身边不是围着几十号半兽人，他肯定朝着狄赛尔的屁股一阵猛踢。

    “噢。”狄赛尔楞了一下，旋即笑着说：“她赞美了西塞罗大人和各个部落，相信纳旗王国和我们永远拥有最珍贵的友谊。”他用手指夹起三张羊皮纸，向西塞罗示意，黛铎说话有多么啰嗦。

    “没有了？”西塞罗不可置信地看着狄赛尔，轻轻舔着嘴唇。

    “她还十几次提到，已经把维德尼娜晋升为纳旗王国的唯一女公爵，就这些。”狄赛尔和西塞罗对视了一眼，虽然黛铎在信中没有提到其他事情，但是两个人都明白代表纳旗王国的光明圣女在这个时候亲自写信，而且又晋升了维德尼娜代表着什么，看来暗黑之巢不仅对达拉斯城邦和西亚克帝国具有强大的吸引力，就连纳旗王国也跃跃欲试了。

    “珍贵的友谊！”西塞罗看着四周的半兽人，瞥着嘴，逐一指着他们的鼻子说：“赞美神吧，光明神庙的圣女和你们拥有最珍贵的友谊！”半兽人们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在他们看来黛铎简直就是讲了天大的笑话。倨傲不逊的半兽人似乎生下来就是贵族的天敌，他们可不需要什么贵族朋友，因为那些满嘴仁义道德的家伙总是喜欢在背后插刀子，站在一旁的纳旗信使在哄笑声中脸色由红脸白，由白变紫，就像长了一张色彩斑斓的钻石脸。

    “游手好闲品尝不到收获的果实，去做你们该做的事情吧，你们这帮杂种！”西塞罗驱散了围观的半兽人，指着纳旗王国的信使，对一名幻影射手说：“给这位尊敬的信使大人安排最好的房间，提供最好的食物，噢，他能够在天空飞翔，太不可思议了！”

    “感谢西塞罗大人！”信使连忙行礼，看到西塞罗转身而去，他追上去说：“大人，您什么时候回信呢，伟大的圣女期待您的佳音。”

    “放心吧，我会尽快回信！你不妨先住下来，尊敬的圣女一定希望你能够详细地描绘巴士底的盛况，去看看吧，这里是自由的王国，自由属于半兽人！”西塞罗甩开步子朝前走，回头朝金顶狮鹫那边瞥了一眼，狮鹫王和半马人兄弟围在金顶狮鹫旁边大声评头论足，仿佛在挑选奴隶市场上的半灵精**。

    “嗨，你好，尊敬的小姐！”狮鹫王将翅膀放在胸口，毕恭毕敬地向金顶狮鹫行礼“我是苍穹之羽兵团的首领，带领着三十多只最勇敢的狮鹫。”金顶狮鹫厌恶地扭过头，眼前的这只狮鹫不仅瘸腿，而且废话连篇，做为狮鹫中的贵族，它可不愿意和这种狮鹫扯上什么关系。金顶狮鹫高高仰着头，保持着一惯的孤傲，它的目光清澈见底，却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没错，三十多只大傻鸟！”长发半马人拿出象牙梳子轻轻梳理着永远都是那么凌乱的长发说：“苍穹之羽的成员都是色棍和屠夫，它们喜欢杀死同伴，之后烤着吃。”

    “你这个混蛋！”狮鹫王伸出巨翅膀，狠狠扇着长发半马人，可是被他轻轻躲过了。狮鹫王在羽毛上摩擦着涨红的脑袋说：“尊敬的小姐，请你千万不要介意！你知道粗鲁的半兽人总是喜欢开这种上不了台面的玩笑，虽然我们是第一见面，但是我却无法抑制对你的爱意...哦，不对，是敬意！我发誓，真的是敬意！”

    这时红发半马人使劲打了一个饱嗝，食物酸臭的气味迅速在空气中传播“更准确地说，它是想跟你上床，你难道看不出来吗？它是色棍中的佼佼者！”

    “滚！”狮鹫王恼羞成怒，挥舞着翅膀追逐着狂笑的半马人兄弟，红发半马人一边绕着圈子躲闪，一边朝金顶狮鹫大喊“这头傻鸟刚才跟我说，它尤其喜欢你的屁股，哈哈！”

    狮鹫王驱散捣乱的半马人兄弟以后，发现金顶狮鹫已经跟在纳旗王国的信使的身后走进了黑猫酒吧，那里有专为他们布置的房间。单身多年，终于情窦打开的狮鹫王无奈地看着金顶狮鹫美丽的背影长叹一声“姑娘啊，你一定要相信我！除了上床，我偶尔还会想点其他事情。”

    西塞罗回到议事厅以后，像吃了罂粟花的种子一样兴奋地在房间里绕起了圈子，之后兴高采烈地坐在桌子前，拿起了鹅毛笔。此时的房间里只有狄赛尔一个人，他微笑着站在窗口品尝着苦菊花茶，蛮蛮和格鲁感应到了西塞罗的兴奋心情，于是都从湛蓝徽章里跳出来，蛮蛮眯缝着眼睛，哈欠连天，看到西塞罗正在写情书，又化作一道蓝色旋光回到里徽章里，继续睡大觉，而格鲁却站在西塞罗身边，指手画脚起来。

    “至高神啊，这哪里是情书，简直惨不忍睹！”格鲁用大手盖住了巨大独眼，之后从指缝里朝桌子上瞥了一眼。桌子上放着西塞罗刚刚开头的情书“亲爱的维德尼娜，你的来信就像春风沐浴着我被相思折磨的心灵，一万次的亲吻你的嘴唇！”

    西塞罗抬头看了看大个子格鲁，又拿起了鹅毛笔“你应该叫我主人，最近你好像把这个最重要的称呼省略了。”

    “我喜欢称呼你西塞罗大人。”格鲁一把抓过刚刚开头的情书，团做一团丢出了窗口，厉声说：“既然你爱美丽的维德尼娜，为什么还用这种词汇折磨她？”

    西塞罗的目光随着抛出窗口的纸团跳了几下，不满地将鹅毛笔上的红墨水甩到了格鲁的身上“你应该像蛮蛮那样回去睡觉！”

    “不！”格鲁瞪大了多棱镜似的独眼，寸步不让“你的用词太不妥当了，那是对维德尼娜的最直接的伤害！”

    西塞罗无奈地看着狄赛尔“将来如果有人再说矮人是最倔强的家伙，我一定会抽他耳光，独眼巨人才是倔驴！”

    “事实上，我比驴精明的多。”格鲁哼了一声，手指轻轻一弹，一簇乳白色的魔法符号在空中诞生，射向窗外，躺在远处的纸团猛地跳了一下，又按照刚才被抛射出去的轨迹回到了格鲁的手里。他展开羊皮纸，轻轻了嗓子说：“听听吧，你竟然要一万次地亲吻维德尼娜的嘴唇！”

    “格鲁，我想知道，你有没有写过情书？”狄赛尔把茶杯放在窗台上，抱着肩膀笑眯眯地看着他，在他看来西塞罗虽然是个野蛮人，但是油腔滑调，写情书的时候更是极其肉麻，连他这个贵族出身的骑士都自愧不如。

    “你在侮辱我的智慧！”格鲁气鼓鼓地将羊皮纸丢向了狄赛尔，包裹着魔法光波的羊皮纸忽然变得异常坚硬，将窗台上的茶杯砸的粉碎。

    格鲁瞪大了眼睛看着西塞罗和狄赛尔说：“我想你们都有亲吻的经历，当亲吻五十次的时候，我们的嘴唇就会发干，亲吻二百次的时候嘴唇就会微微肿胀，亲吻一千次的时候，嘴唇就会破皮出血！至高神啊，亲吻五千次，那代表着什么，难道你想让嘴唇鲜血淋漓吗？”

    “太恐怖了！”狄赛尔痛苦地拍着额头“真是偏执的家伙！”

    “难道不是吗？想想看吧，亲吻一万次是什么概念？”格鲁几乎咆哮起来。

    西塞罗并没有怪罪傻大个魔宠，他看见窗外几只雪白的狮鹫从云层降下，徐徐盘旋，最后落在了山谷入口的城墙上，他用力舔着肥大的嘴唇，猛然高呼一声“啊哈，亲吻！真是个好主意！快把信使找来，还有那头金顶狮鹫！”
------------

第135章 ：吊起来打！（上）

    以后每天保证两更，rp随着票数的增多爆发，兄弟们票票啊！今天三更之第二更！

    ---

    纳旗王国的信使走进议事厅时依然迈着整齐而规律的步子，即便表情非常恭敬，但是上翘的嘴角还是表明他对巴士底山谷的款待并不满意。黑麦，玉米，凤眼紫葡萄和一些稚嫩的蔬菜，这就是餐桌上的全部内容，做为最强大的纳旗王国的信使，他几乎走遍了霍肯大陆所有城邦，每次都遇到极尽奢华的礼遇，而巴士底山谷给予他的食物，就像普通士兵的早餐。

    金顶狮鹫跟在信使的身后，高高扬起脑袋，额头上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烁着金黄色光晕，仿佛环绕着明亮的光环。狮鹫王偷偷地从门后探出脑袋，滴溜溜的小眼睛不停在西塞罗和金顶狮鹫身上徘徊，半马人兄弟跟在狮鹫王身后，他们刚刚接受了狮鹫王的贿赂―拳头大的奶酪，这会已经决定全力帮这个老单身汉泡妞。

    西塞罗伸开双臂，轻轻拥抱着信使“希望你对微薄的款待还算满意。”

    “感谢您，大人。”信使已经没有了受宠若惊的表情，低声说：“您的简朴令我肃然起敬！”

    “你这个杂种！”西塞罗当然能够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大嘴一咧，伸手抓住了信使的衣襟，将他高高提了起来“你是说，西塞罗大人是个吝啬的家伙？”

    “噢，不，不！”信使还没遇到这种翻脸像翻书的‘大人’，于是脸色大变，两只脚不停在空中挣扎着“大人，我...我想您一定是误会了！”

    狄赛尔看着志高气昂的金顶狮鹫，活动着肩膀，让银色的铠甲发出一阵脆响“你就是这个意思！你不仅辜负了西塞罗大人的热情，还侮辱了巴士底山谷！”

    “不，卑职不敢！”信使脸色瞬变，做为一名经验老道的使者，他非常明白自己的言行代表着纳旗王国，任何不慎的举动都回导致两国决裂，甚至引发血流成河的战争。

    “好吧，我宽恕你，现在告诉我，这头狮鹫的负重是多少？”西塞罗朝着信使气呼呼地吹了一口气，即便在炎热的夏季，信使还是打了个寒战，冷汗贴着脊梁流了下去。

    吊在半空中的信使沿着西塞罗的目光，朝站在窗口的金顶狮鹫望去，连忙说：“回大人的话，它可以负重四百斤。”

    “很好！”西塞罗终于放下了信使，双腿被吓的稀软的信使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时西塞罗已经走到金顶狮鹫身边，拍了拍喝凉水都会长肉的草包肚子说：“西塞罗大人还不到三百斤。”

    “当然了！”信使脸上堆起阿谀的微笑“您看起来非常苗条....噢，我的意思是说骨架匀称，体重和骨架的比例....”慌乱中的信使把流行在贵族妇人中的客套话都搬了出来，那些体态臃肿的贵妇聚在一起喝茶的时候就是这样彼此恭维。

    狄赛尔拍了拍腰上的骑士长剑，‘咻’地吹了一声口哨“至高神啊，苗条的西塞罗大人，哈哈！”

    信使局促地看着两位大人，不知该怎么样讨他们欢心，当看到西塞罗试图揭开金顶狮鹫背上的飞行睡袋的时候，他猛然醒悟过来，几步跨过去，用手护住飞行睡袋说：“大人，您不会是...？”

    “聪明的孩子！”西塞罗一把推开他的手，几下揭开了犀牛皮的袋子，一股祥和的魔法光波从飞行睡袋里缓缓倾泻而出，那是加诸在睡袋里的风系魔法，用来减少睡袋在空中带来的阻力。睡袋里面铺着白色的鸭绒毯子，顶端有一只桃木的枕形头盔，旁边和最下面有六条皮带，分别用来固定身体和四肢，防止在空中遇到气流时，人的身体在睡袋里摇晃。

    “非常完美！”西塞罗朝狄赛尔看了一眼，狄赛尔点点头“应该让我们的魔法师进来看看才对。”

    “不！”信使试图用身体挡住飞行睡袋，语气充满了焦急和窘迫“大人，飞行睡袋是光明神庙的秘密！您不能乘坐，金顶狮鹫脾气不好，恐怕会伤到您！”

    “为什么不能乘坐？”西塞罗朝后退了一步，眯缝着眼睛盯着信使“你刚才已经答应我了！”

    “大人！”信使看着一脸无赖相的西塞罗终于大喊起来“您刚才问我狮鹫的负重，我只说四百斤，并没有答应您什么！”

    “他在侮辱你的智慧，西塞罗大人！”狄赛尔朝前走了几步，伸手碾了碾禁金顶狮鹫的翅羽，金顶狮鹫厌恶地翻白眼，如果在平时，孤傲的狮鹫早就将狄赛尔扇翻在地。

    “狄赛尔大人，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信使看了一眼金顶狮鹫，示意它不要轻举妄动。

    西塞罗冷笑着，坐到了椅子上，双脚放在宽大的桌面上，皮靴撞击着木质的桌面发出清脆的声音“你这个杂种！竟然两次侮辱了我！这就是纳旗王国和光明教会所谓的友谊？”

    “不！”信使努力辩解着，他发现自己来到巴士底以后几乎变成了布谷鸟“西塞罗大人，您肯定是误会了，我只是说狮鹫负重.....”

    狄赛尔厉声打断了他的话，提高声音说：“我确定！你答应了西塞罗大人乘坐狮鹫，我想还有更多的人听到了！”

    “还有我！”从门缝里探出脑袋的狮鹫王连忙跳出来，不停打量着狄赛尔，它没想到就连平时耿直的圣铠骑士狄赛尔也和西塞罗合起伙来唬人。

    狮鹫王的目光在狄赛尔的身上停留了一会，随即又色迷迷地盯着金顶狮鹫“噢，美人，阳光也没有你灿烂，我忍不住又一次向你表达我的爱意....不，是敬意，你看我总是说错话！”金顶狮鹫狠狠瞪了狮鹫王一眼，随即把头扭开，眼睛看着窗外晴朗的天空，似乎不屑与这里的人共处一室。

    金顶狮鹫的无礼表现马上导致了西塞罗的愤怒，他抓过镶嵌着紫罗兰色晶核的魔法手杖，使劲敲着桌子“我的侍从在哪里？”

    “大人！”四名身穿褐色铠甲的幻影射手闻声从外面走了进去，他们的短靴没有让急促的步伐发出一丝的声音“大人！”

    “听说这头狮鹫脾气不太好，把它拖出去，打！吊起来打！”西塞罗用力舔着肥大的嘴唇，对朝窗外张望的金顶狮鹫说：“向往自由的天空是吗？在巴士底，即便是空中的贵族也要低下高傲的头颅！”

    “打！吊起来打！”狮鹫王跳起一米多高，附和着大叫，不过它的目光带着哀求看着西塞罗，接着紧挨在金顶狮鹫身旁说：“小美人，快给西塞罗大人道歉，他最讨厌贵族。”

    “大人，饶命！”惊慌失措的信使拦在金顶狮鹫面前，他就是舍掉了自己的性命也不能让金顶狮鹫受到伤害，虽然金顶狮鹫是他的空中坐骑，但在光明教会里，金顶狮鹫的地位要比他高的多。
------------

第136章 ：吊起来打！（下）

    以后每天保证两更，rp随着票数的增多爆发，兄弟们票票啊！今天三更之第二更！

    ---

    高傲是贵族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习性，也是他们灭顶之灾的根源所在，金顶狮鹫仍然看着窗外，哼了一声微微张开双翅，似乎随时都会冲天而去。同为森之子部落的子民，幻影射手可不像德鲁伊那么温文尔雅，他们从小学习的就是暗杀偷袭和不惜一切代价取得胜利，于是信使一阵眩晕，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双脚朝天，躺在了墙角，浑身的骨头似乎都被摔散架了。

    金顶狮鹫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微微张开的双翅还没有来得及拍击空气，腾飞起来，就被几道麻痹魔法击中，接着一名幻影射手的手腕轻轻上翻，一道迷幻的魔法绳套勒住了金顶狮鹫的脖子，绳套上的自然魔法释放出强力的虚脱和无力魔法，像闪电一样在它身体里乱窜。金顶狮鹫身体猛地晃动，不由自主地摔倒在地，接着几只看似柔软的皮靴迅雷暴雨般的踢在它的身上，金顶狮鹫连哀鸣的机会都没有，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殴打！这绝对是一场没有任何人道主义精神，鸟道主义精神的群殴，当声嘶力竭的信使分开四名幻影射手，扶起金顶狮鹫的时候，金顶狮鹫原本光鲜的羽毛沾满了灰尘，眼睛和长嘴旁边滴滴答答流出了粉色的鲜血。

    “噢，快看，那只傻鸟的血是粉色的？”红胡子半马人悄声对自己的兄弟说。

    长发半马人张大了鼻孔在空气中嗅了一会，摇头说：“贵族啊，就连血液都那么暧昧！”

    灰头土脸的金顶狮鹫大口喘着粗气，犀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西塞罗身边来回晃动，西塞罗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伸手打了一声响指：“侍从，还愣着干什么？拖出去，吊起来打！”

    “不，大人！我求求您了！”脸色惨白的信使不停朝着西塞罗鞠躬，声音颤抖，如果不是光明教会有规定，除了光明神，教民不能跪拜任何人，他早就用膝盖撞碎了木质的地板。纳旗王国的信使被痛殴，这绝对是一条可以让霍肯大陆颤抖的消息，而且被痛殴的竟然是比中级魔法师职位还要高的金顶狮鹫！

    西塞罗是圣女的重要朋友，代表光明神庙的金顶狮鹫又遭到西塞罗的殴打，信使已经开始发愁，回去以后该如何向圣女禀告这件事情。

    “噢，可怜的小美人。”狮鹫王轻轻抽泣着，眼泪汪汪地看着金顶狮鹫，似乎两只大鸟是恩爱多年的夫妻。

    这回四名幻影射手并没有动，因为狄赛尔朝他们使了一个眼色，他手扶着腰间长剑走近了信使，压低声音说：“你两次侮辱了西塞罗大人，你的坐骑还用傲慢顶撞了他！”

    “至高的光明神啊！”信使将右手放在胸前祷告着，他也曾多次遇到了尴尬的情景，不过每次他都用有条有理的言谈化解了，可是现在面前的野蛮人明显不是讲理的人。信使瞥了一眼浑身是伤的金顶狮鹫，用哀求的目光看着狄赛尔，因为狄赛尔明显有意帮助他。

    狄赛尔上前贴在他的耳边说：“西塞罗大人历来宽宏大量，他想借用你的狮鹫，仅此而已。”他清了下嗓子说：“况且，西塞罗想去的地方是光明神庙，他和尊敬的圣女有重要的事情需要面谈！”

    信使灰暗的眼睛忽然冒出了一丝光亮，让光明神庙以外的乘坐金顶狮鹫是绝对不准许的事情，但是西塞罗是圣女的重要朋友，当初圣女曾经一再叮嘱他，只要西塞罗的要求不是瓜分纳旗王国的土地，就完全可以答应他！信使踉踉跄跄地跑到西塞罗的面前，用卑微的语气恳求着：“大人，您刚才说想尝试飞翔的快乐是吗？”

    “那是刚才事情。”西塞罗不耐烦地瞪了金顶狮鹫一眼，大声招呼着幻影射手“为什么这只傻鸟还呆在这里？吊起来......”

    “大人，大人息怒！”信使用身体挡住了西塞罗凶狠的目光“您一定是想去光明神庙拜访圣女和至高的大光明王是吧？”

    西塞罗伸出大手，用力推开了信使，紧皱着眉头说：“动手，动手！吊在房梁上，越高越好！”

    “噢，您.....也许应该先去看望美丽的维德尼娜！”不算太笨的信使终于说出了西塞罗的心声，野蛮人僵硬的脸上缓缓地露出了笑容，不过很快又不满地朝金顶狮鹫努了努嘴说：“它？你不怕这个家伙摔死我吗？”

    信使尴尬地笑着，随即拍着胸脯说：“这是关乎圣女与西塞罗大人友谊的重要之旅，您的安全包在我身上！”说话的时候他郑重地看着金顶狮鹫，似乎在告诫它，不要做出任何不妥的举动。

    “事实上，它需要给西塞罗大人道歉！”狄赛尔走到两人中间，虽然他出身贵族世家，但是对无礼的高傲同样反感。

    “一定要道歉！”红胡子半马人把打造盔甲的铁锤别在身后，大声附和着。

    狮鹫王一会看看脸色不定的西塞罗，一会看看饱受殴打却不肯低头的金顶狮鹫，不知该倾向那一方“没错，应该道歉！..可是...可是它是一个姑娘，我们应该原谅它！”

    信使又一次为难了，如果说他可以勉强劝服金顶狮鹫，背负着西塞罗来往纳旗王国和巴士底山谷，那么让高傲的空中贵族向一个野蛮人道歉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除非至高神当众小便这种事情发生。

    “算了！”西塞罗挥着手臂，带着一脸宽恕的表情“你去准备吧，明天我就乘坐狮鹫赶往光明神庙，和尊敬圣女会面，我会在她的面前称赞你的尽职，噢，你走的时候我会送你一些金币！”

    “赞美神！”信使眼睛闪光，声音变得洪亮，连连给西塞罗鞠躬，带着血迹斑斑的金顶狮鹫离开了议事厅。

    信使离开以后，红胡子半马人将大门关闭，耸了耸肩膀说：“大人，赎我直言，您根本不用废那么多力气，就算直接借用金顶狮鹫，信使也会答应。”

    “不，他拒绝了一次！”狄赛尔和西塞罗配合的天衣无缝，他满意地坐在桌子上“你们要清楚一点！西塞罗永远不会求人！做为巴士底的公民，野蛮军团的战士，你们也不许求人！”

    “啊哈，狄赛尔大人我越来越喜欢你的性格了！”西塞罗得意地摇晃着脑袋，思量着什么时候举办狄赛尔和黑猫夫人的婚礼，最近黑猫夫人对狄赛尔热情了很多，只是狄赛尔这个不算太老的处男不懂得女人的心思。

    长发半马人拿出象牙梳，整理着长发哼了一声说：“可怜的金顶狮鹫，可怜的贵族高傲！”

    “巴士底是贵族的坟墓！包括龙族！”红胡子低声嘀咕着，说话的时候向四周张望，似乎生怕被金龙寂灭听到。

    狮鹫王表情非常沮丧，一口接一口地叹气“我真不明白，为什么它不说话？”

    “你说金顶狮鹫？”长发半马人顿了一下说：“我觉得它是个哑巴，我从来没听它说话。”

    “哑巴？”狮鹫王忽然兴奋起来，抢过长发半马人的梳子飞快地整理着自己的羽毛“噢，可怜的姑娘！”狮鹫王瞬间变得神采飞扬，因为它觉得一个有残疾的空中贵族和自己非常般配，完美无缺的贵族怎么可能看上它这个丧偶的瘸子呢。

    西塞罗准备前往纳旗王国的时候，众多的部落首领纷纷赶到了议事厅，轮番探听消息，并试探着用各种办法让西塞罗留下来。

    “滚蛋！滚蛋！西塞罗忙的很！”狮鹫王展开巨大的双翅，试图把几名涌进议事厅的部落首领赶出去，西塞罗却一把拉开了狮鹫王，站在门口看着交头接耳的部落首领们大喊了一声“安静！”

    混乱的场面在瞬间凝固，每个人都像被冰箭魔法击中了似的，呆立在原地。西塞罗将双臂交叉在胸前，扫了一眼人群说：“西塞罗大人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放心吧，临阵脱逃不是野蛮人性格，我只是去探望我的情人。注意，是探望！最多一周我就会回来，离开的这段时间，黑猫夫人继续负责配发粮食...也就是说一切照旧，不过野蛮军团所有的战士都要听从暗黑公爵的号令！”

    站在远处的暗黑公爵听到西塞罗的话，心里猛地一颤，不由地抱紧了妻子，这时也有他的妻子能看清他脸上凝重的表情，他当然明白西塞罗将野蛮军团的统帅权交给他，完全是因为暗黑之巢，可是想起西塞罗力排众议，大义凛然的模样，暗黑公爵确实无法用卑鄙的想法揣测他。

    “公爵！噢，至高神啊！”刚刚平静的人群又一次喧闹起来，过了好一会才静下来，这时西塞罗顿了一下说：“当然还有狄赛尔大人！”说完，西塞罗将锐森揪着衣领拽进了议事厅，用力挣扎的锐森脸色憋的酱紫，大喊着：“放开我！我发誓，再也不会赊账给你！”

    “砰！”议事厅的大门轰然关上的时候，八名幻影射手并排守在了门前，明知阻拦西塞罗无望的部落首领们纷纷散去，对西塞罗霸道的做法的不满和对他龌龊的猜测却无法压制。

    一名年迈的长颈鹿人首领大声埋怨着“我看他不会再回来了，纳旗王国有他的情人，还有无数的金币，他即将进阶高级魔法师了，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有高官厚禄等着他！”

    “老头，你觉得我会不会扭断你的脖子？”独眼巨人首领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接着长颈鹿人的脖子上发出了一连串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按照长颈鹿人部落的习俗，每增加一岁就要在脖子上套上一个金色的项圈，而如今这个老首领已经六十五岁了。

    长颈鹿人首领被吓了一跳，连忙摆手说：“我当然相信他，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野蛮人做事总是由着自己的性子？”

    “废话！你为什么生下来就知道去母亲的**里寻找乳汁？”

    “嗯？我想是天性。”

    “没错，天性！这就是西塞罗大人的天性！还有，我警告你，不许在我面前说什么野蛮人，要称呼西塞罗大人！”

    “好吧，好吧！西塞罗大人，赞美西塞罗！”
------------

第137章 ：相会在即

    第二天清晨。

    纳旗王国的信使带着满脸不悦的金顶狮鹫出现在议事厅的时候，西塞罗正撅着肥大的屁股，在桌子下面寻找着什么，蛮蛮翘着脚坐在桌子上，她又一次穿上了赤红色兽甲，这会正捧着一簇加诸了自然魔法的七色玫瑰大流口水。七色玫瑰是德鲁伊的杰作，是西塞罗用来送给维德尼娜的礼物，大个子格鲁站在酒吧外面，从窗口里探头望着蛮蛮，比起令人兴奋的纳旗之旅，他还是喜欢静静地享受蛮蛮红脸蛋上的微笑，简直就像品尝甘冽的山泉水。

    金龙寂灭悬浮在房梁上，他最近的变形术又有了新的突破，已经可以变化成拳头大的金黄色光球，这会他正半闭着眼睛不紧不慢地给狮鹫王讲解风系魔法的奥秘。狮鹫王不仅在泡妞方面是个笨蛋，对魔法更是知之甚少，寂灭能够耐下心来给它讲解魔法，全是因为伟大龙族已经很久没有享用源源不断，而又恰大好处的恭维了。

    这些人就是纳旗之旅的全部成员，虽然纳旗信使一再发誓，金顶狮鹫不会出现差错，西塞罗还是带上了狮鹫王。

    “找到了！”西塞罗哼哼唧唧地从地上爬起来，将沾了一些灰尘的白色领结系在了脖子上，今天的西塞罗大人穿着一套森林小妖连夜缝制的黑色燕尾服，里面穿着雪白的蜈蚣扣衬衫。最近霍肯大陆的上流贵族社会流行起这种类似于黑燕人的服装，他们总是喜欢穿着燕尾服，带着领结，优雅地挎着情人，向众人举杯示意。

    我们的西塞罗大人穿上这套服装的时候，就像披着企鹅皮的傻海豹。

    西塞罗一把夺过蛮蛮手里的七彩玫瑰，**了屁股后面的口袋里，大声嚷嚷着“好了，杂种们！我们上路！”西塞罗喜欢燕尾服的唯一理由就是，它有足够多的口袋....光明神庙是一个富足的地方，敲竹杠在所难免。

    给西塞罗送行的人将议事厅外围的水泄不通，黑猫夫人端着一大盘烤肉站在门外，为了给西塞罗送行，他们又宰杀了一头洛斯兽。蛮蛮欢叫着抢过烤肉，随即化作一道蓝色光束冲进湛蓝徽章，格鲁也跟了进去，很快银质托盘就被丢了出来，上面光洁如镜，就像被洗过一样。

    寂灭厌倦了飞行，干脆保持金色光球的模样，挂在西塞罗的肩头，这样西塞罗就像系着一条金色的狐尾围巾。

    “西塞罗大人，您是不是可以带上这个？”一名中级魔法师将刚刚研制出来的记忆水晶球交给了西塞罗，据说水晶球可以记录人的模样，这样在西塞罗回来的时候，他们就可以一睹维德尼娜的光彩了。

    “戴上吧，大人！”红胡子半马人大声喊着，其他人也跟着起哄，西塞罗平时总是不停地吹嘘维德尼娜拥有可以杀死所有人类战士的美貌，山谷里的半兽人早就想见识一下了。

    “戴上！”黑猫夫人将水晶球接过来塞进西塞罗的口袋，陌生的女性之间同样充满了好奇，黑猫夫人也想知道，维德尼娜究竟拥有怎么的美貌，竟然可以让野蛮人在众多的蝴蝶小妖中守身如玉。

    “再见吧，亲爱的朋友们！”西塞罗咧开大嘴哈哈一笑，扭头对狄赛尔和隐藏在黑暗结界里的暗黑公爵大喊：“关好门，别让那些蓝蝎杂种进来！”

    在众人的注视中，西塞罗扭着肥胖的身体钻进了飞行睡袋，金顶狮鹫震动双翅，缓缓飞向天空，在众人的头顶盘旋了片刻之后，宛如一道金色霞光射进了云层。

    “再见！再见！”狮鹫王带着得意的嚎叫声跟了上去，众人身旁又掀起一阵飙风。

    “至高神啊，保佑西塞罗大人！”众人仰头目送，参差不齐地祈祷着，面对忽然到来的离别，半兽人的心里都有发酸，几个月的朝夕相处，早就造就了他们和西塞罗坚固的友谊。平时相伴没有觉察到什么，西塞罗离开时却猛然觉察到，这个整天嘻嘻哈哈，满口粗话的野蛮人原来是巴士底山谷最重要的人物。

    “至高的光明神，保佑西塞罗大人吧！”纳旗王国的信使祈祷的时候显得更加虔诚，他花费整夜的时间劝导金顶狮鹫，才让这个不懂事故的空中贵族答应负载西塞罗。

    西塞罗躺在铺满白色鸭绒的飞行睡袋里，只感觉到身体微微颤动，不一会就进入了平稳的飞行，思量片刻，他抓紧时间躺在柔软的褥子上进入冥想。吃够了洛斯兽的蛮蛮不时从湛蓝徽章里探出头，于是火烈鸟声囊编织而成的飞行睡袋立即凸起一片，她用锋利的指甲将飞行睡袋挖了一个小洞，瞪大了眼睛了望天空。蛮蛮虽然是龙族，但还是一个孩子，对于与生俱来的魔法控制力不懂得运用，这还是她第一次享受飞行的快乐。

    狮鹫王和金顶狮鹫并排在空中飞行，这会金顶狮鹫少了许多傲气，并没有舍弃它疾速飞行，这点又点燃了狮鹫王砰砰跳动的色心，它不停地扭过头，大声询问着金顶狮鹫的名字，年龄和三围的大小。

    碧蓝的天空，悠悠的白云，两只雄壮的狮鹫在云层之间敏捷地穿行，其中一只的背上负着野蛮的人宠一家，另外一只总是喋喋不休的说着越来越放肆的荤话。

    此时的维德尼娜正忧郁地坐在塔楼的窗口，用镶金的檀木梳子整理着紫红色的头发，她已经被囚禁在这里整整三个月了！

    塔楼位于光明神庙后花园的偏僻一角，除了蜿蜒的小路还算洁净，四周满是一人多高的荒草和毫无生气的枯树。但是谁也无法想像，几乎被人遗忘的凄凉角落，竟然有着极尽奢华的塔楼，雪白柔软的雪熊地毯，包裹着白银的紫荆花大床，还有整整一小箱华贵的珠宝，衣橱里价值超过百枚金币的衣裙每天都在更换。

    房间里金灿灿的装饰和令琅满目的珠宝服装全部是高级魔法师特莱希的杰作，他贪恋维德尼娜的美色，在无法得手以后，使用卑鄙的手段将维德尼娜囚禁在塔楼上，等待着这个倔强的姑娘有屈服的一天。虽然维德尼娜已经被册封为女公爵，却没有任何实权，圣女黛铎和大光明王从来都没召见过她，黛铎是告诉特莱希，让他给予维德尼娜一些贵族式的礼遇，而特莱希正是利用这一点更有效地囚禁着维德尼娜。

    奢侈的日用品和服装足以让任何让很多女人怦然心动，但是维德尼娜却从来没有动过那些珠宝衣裙，当然，镶金的檀木梳子不在其中，维德尼娜可不想让自己蓬头垢面，那样无疑是一种意志上的屈服，会让特莱希觉得他离目标不远了。

    维德尼娜坐在窗口麻木地梳理着头发，她最近经常会暗暗祈祷，希望自己的头发疯狂地生长，那样的话，她就可以沿着长发爬下塔楼，去投奔西塞罗的怀抱。“我是真是傻了。”维德尼娜无奈地笑了一声，即便长发真的疯狂生长，可以避开塔楼下紧锁的铁门，却无法避开守护塔楼的长枪卫队。特西来不仅是高级魔法师，更是光明神庙的祝福法师，拥有极大的权利，他调集了一支十五人的卫队隐藏在塔楼四周的草丛里，负责监视和保护的作用。

    维德尼娜刚被囚困在塔楼的时候，特莱希每天都要来塔楼几次，甜言蜜语加上威逼利诱，可以说无所不用，有一次甚至脱掉了法师长袍，露出了令人恶心的白色肚皮。维德尼娜只是一个柔弱的姑娘，她当然会害怕，事后也会偷偷流泪，但是她相信纯洁的爱情，相信西塞罗一定会大张旗鼓地迎娶她。每当特莱希有不轨举动的时候，她就会用牙齿咬着舌尖，跳上窗台，宁可拼着一死也要捍卫自己的身体和坚贞的爱情。

    事实上，维德尼娜是幸运的，如果特莱希不是觉得自己真的爱上了她，如果他释放出一个普通的魔法....维德尼娜就连自杀都不来及，看来所谓的至高神偶尔还会眷顾拥有非凡毅力的人。

    维德尼娜呆呆地坐在窗边，一行清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去，挂在腮边，她遥望着如洗的碧空，心里发出痛楚的呼喊“亲爱的，你在哪里？你到底在哪里啊？”
------------

第138章 ：储物空间

    躺在飞行睡袋里西塞罗越来越对二元界失去了兴趣，虽然他这段时间总是抽出时间去冥想，但是精神控制力却像到了不可逆转的的死胡同，始终无法得到提高，他只能游走在狩猎场的边缘，用魔法手杖施法出的蓝白色闪电猎杀小型异兽，获取用处不大的晶核。

    位于寂寞荒野的巴士底山谷和纳旗王国相距甚远，即便是擅长的飞行的狮鹫也要飞上三天，每到用餐的时候狮鹫王都会找到一个水草丰美的地方降落，之后殷勤地给金顶狮鹫献上一袋清水。

    距离纳旗王国还有半天路程的时候，两只狮鹫降落在甜水湖畔，在淡蓝色的月光下做最后的休息调整。

    “我的小美人，快喝点水吧。”狮鹫王将皮水囊递给金顶狮鹫，爱怜地看着它“可怜的小美人，长途飞行让你的羽毛都有些脏了。”

    背负着西塞罗庞大的身体把金顶狮鹫累坏了，甚至连翻白眼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它看到打着哈欠的西塞罗从飞行睡袋里走出来，避开了狮鹫王的递给它的皮水囊，慢吞吞地朝甜水湖走去。

    “欧，欧！”两个魔宠从湛蓝徽章里跳出来的时候，骑在格鲁鼻子上的蛮蛮拍着干瘪的肚皮大声表达着不满，她和西塞罗一样，长着永远也添不满的草包肚子，西塞罗虽然在飞行睡袋里塞满了食物，但早就被蛮蛮吃光了。

    “杂...”西塞罗正准备习惯性地喊上一嗓子，看到化作金色光球的金龙寂灭恢复人形，只好硬生生地把后面的字吞进了肚子，毕竟纳旗之行还要仰仗这头不算太糟糕的老龙。

    寂灭伸手轻轻摩擦着手指，左手无名指上一个不明显的凸起荡漾起一阵彩色的魔法彩虹，接着小巧玲珑的翡翠戒指从金色的鳞片里显现，大块的奶酪，散发着香气的卤驴肉和不知名的水果源源不断地落在了蛮蛮的身前，堆起了一座小山。

    “啊哈！”西塞罗用力舔着嘴唇，正要冲过去分享一番，蛮蛮却已经抽出骨锤‘呼’地轮了一圈，死死地护住了自己的食物。

    “杂，杂....”西塞罗无可奈何地抢过了狮鹫王手里的皮水囊，猛灌一气，这时寂灭看着他，冷冷地说：“我无法想像，你怎样对待我的女儿，你不仅是不称职的监护人，而且还要和她争抢食物。”

    “噢，不是那样，我只是喜欢和她开玩笑。”西塞罗看到寂灭手指上的翡翠戒指渐渐消失在金色的鳞片中，瞪大了眼睛说：“伟大的龙族真是让人尊敬，你的戒指里怎么可以放得下那么多东西？”

    “不要找借口了。”寂灭将无名指放在嘴边轻轻一吻“你即将进阶高级魔法师，难道不知道储物戒指？”

    “储物戒指？”西塞罗耸了耸肩膀说：“我当然知道，不过....你也许可以解释的更清楚。”

    “至高的龙神啊！”寂灭不可思议地长叹着，瞥了格鲁一眼，格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似乎早就习惯了西塞罗对魔法的无知。

    “我的主人！”格鲁语气凝重地用多菱镜的独眼看着西塞罗，无知的野蛮人成为他的主人，实在是人生一大憾事“你也有类似于储物戒指的东西。”

    “我？”西塞罗看到格鲁的独眼里透出一条柔和的青色的光线，正落在他的胸口，这才猛然醒悟过来“啊哈，当然，当然了！”做为一名野蛮人，西塞罗的狡诈，多谋不同于族人，但是粗心却是相同的。他从项袋里拿出湛蓝徽章，用力摇晃着，其实他早就应该想到，可以让蛮蛮和身体庞大的格鲁安身的湛蓝徽章具有的空间非常之大。

    寂灭和格鲁漠然地看着西塞罗对着湛蓝徽章又咬又打，不时还会释放出一簇火花，试图看清楚徽章表面的魔纹，他们的目光里同样了充满了悲哀和无奈。这时喝足了甜水，恢复力气的金顶狮鹫回到了他们身边，寂灭旋即化作金色光球趴在西塞罗的肩膀，用力撞击着他的耳根“野蛮人，快走吧！不要再出洋相了！”

    西塞罗讪讪地收起湛蓝徽章，用力抓着原本乱糟糟的头发，忽然想起了寂灭的储物戒指“尊敬的金龙，为什么你的储物戒指散发的魔法光波不是金色？”

    “是啊，那枚储物戒指已经和你的身体融为一体，为什么不是金色？”格鲁回想着戒指上翡翠的成色，想到寂灭身上的物品都被龙族自身的魔法同化，这只储物戒指一定具有非同小可的意义，寂灭才保留了它原来的形态，格鲁自言自语地说：“那好像是产自奇迹半岛的水之魂魄？”

    “哈哈，一定是蝴蝶小妖？那是你们的定情物吧？”西塞罗狂笑起来，却忘记了寂灭这会就挂在他的耳边，于是他听到颈椎传出了清脆的声音，似乎被金色光球撞裂了骨头。

    看到西塞罗呲牙咧嘴的忍痛的样子，格鲁同情的‘唉’了一声，之后化作拉着蛮蛮化作光束回到了湛蓝徽章，他在西塞罗身边轻轻丢了下一句“你需要多花点时间研究魔法，去看你的魔法书吧，储物魔法非常简单！”

    “没问题。”西塞罗甩着胳膊走进了金顶狮鹫背上的飞行睡袋，一边给系着固定用的皮带，一边对狮鹫王说：“记得派你的兄弟去一趟奇迹半岛，一定要找到制造出史哥龙酒的蝴蝶小妖！”

    “噢！杂种！”金色光球重重撞在西塞罗耳根上，野蛮人再也忍耐不住破口大骂，他觉得耳膜好像破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两只狮鹫飞出云层，降低了飞行高度，从空中鸟瞰呈现长方形的城市映入它的眼帘，喋喋不休的狮鹫王终于闭上了嘴巴，它从金顶狮鹫安然的的目光里知道，他们的目的地到了，这就是纳旗王国的都城克罗诺斯。
------------

第139章 ：塔楼相会

    塞涅卡河是霍肯大陆最大的河流，被勤劳的人们亲切地称呼为母亲河，它由北至南横贯大陆上最大的平原―曼育平原，养育了平原大片的肥沃黑土地，克罗诺斯位于塞涅卡河畔，如同银链般的河水蜿蜒而行，绕过了克罗诺斯城的西门和北门。

    从空中俯视克罗诺斯静谧而优雅，塞涅卡河边的无边紫砂和褐色的鹅卵石连绵不绝，和克罗诺斯城下上万公顷绿油油的麦田连成一片，无论是城外田垄间戴着草帽的农民，还是漫步在城内热闹繁华街头的居民都在不紧不慢地享受着安静的生活，这个视角的克罗诺斯就像娴静而温柔的小妇人微笑着等待来自远方的客人。

    塞涅卡河不仅灌溉了无边的农田，也给纳旗王国带来了霍肯大陆唯一的一支水军，由六千名水族勇士组成的水军给沿河两岸的大小城邦带来了巨大的危机感，以至于塞涅卡河下游的达拉斯城邦在三个月内建起了一座攻防兼备的水上高城。克罗诺斯是大陆上最大的城邦，居住人口超过了五十万，同时也是驻军数量最多的一个，除了骁勇善战的国王近卫军，每个月都有纳旗属地的军队进入城中，在演兵场接受大光明王歌煌的检阅，接受来自光明神庙的祝福。

    大批的骑士从城门进进出出，三十人一队的巡逻兵在城内缓缓而行，加上战旗飘扬，闪烁着兵器冷光的巨城和林立的箭楼，让每个初到克罗诺斯的人都会觉得它仿佛是一位蓄满胡须的中年武士，沉稳而威猛。

    两只狮鹫逐渐降低高度，距离克罗诺斯城还有十几丈高的时候，几只号角猛然吹响，看似平静的城墙上瞬间聚满了上百名半跪在地，仰天准备攻击的弓箭手，六座辅助防御箭楼涌出几十架高空弩车，对准了天空。一名魁梧的步兵首领抽出短剑，冷静地指挥着士兵，同时命令一名低级魔法师用魔法反光镜向不明身份的侵入者发出了降落的警告。

    “滴丽！～”金顶狮鹫又恢复了傲慢的神情，双翅轻轻颤动，额头上的金色羽毛迸发出一串金色的魔法光珠，像礼花一样徐徐绽放，明亮鲜艳的魔法光珠即便在阳光下依然醒目。

    “警报解除！各自归位”仰面观察的魁梧的步兵首领收回短剑，上百名弓箭手在眨眼间消失无形，就连箭楼也变得空荡荡的，似乎那些霸道的弩车从来没有出现过。

    狮鹫王羡慕地看着金顶狮鹫，在狮鹫的种族中，每种狮鹫都具有魔法控制力，但是普通的狮鹫无法自然释放魔法，黑羽狮鹫释放出的魔法类似于麻痹和胆怯魔法，通常用来作奸犯科，为人所不齿，只有金顶狮鹫可以自如地释放光彩绚丽的魔法。进入克罗诺斯城上空时候，金顶狮鹫明显加快了飞行速度，一会绕过高耸的塔楼，一会掠过店铺林立的街头，害得狮鹫王拼命跟在它身后，唯恐落下被守城士兵误伤。

    以前狮鹫王给维德尼娜送信的时候多次来过克罗诺斯，不过它可不敢这样大摇大摆地进来，经常是在深夜飞翔到城中上空，之后猛然扎下去，潜进光明神庙。

    一前一后的两只狮鹫很快就接近了光明神庙，负责守卫的长枪兵和魔法学徒远没有守城士兵那么紧张，他们每天都要看到几十只金顶狮鹫进出神庙，至于其他狮鹫也不加防范，因为做为空中贵族的金顶狮鹫总是有数不尽的同类仰慕者。

    光明神庙是克罗诺斯城中最高的建筑，四周的墙壁布满了反射出强光的防御魔法，正中的钟楼上更是镶嵌着数不尽的奢华光艳之物。抵达光明神庙以后，金顶狮鹫在空中盘旋了一会，等待着气喘吁吁的狮鹫王，西塞罗曾一再提醒它，第一个着陆点不是圣女黛铎的会客室，而是维德尼娜的卧室！

    维德尼娜呆坐在窗前，上午和煦的阳光暖融融地照在她的身上，但她的心情却更加烦闷了，西塞罗已经有一周没有来信了，而以前他几乎每个三天就会收到热情如火的情书。如今她除了梳理头发，似乎再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做。

    这时狮鹫由远及近飞了过来，仿佛两朵雪白云彩，维德尼娜沉寂的心仿佛怒放的秋菊，瞬间开放了！

    “尊敬的....尊敬的维德尼娜小姐！”狮鹫王兴奋的涨红了脸，喘着粗气大喊“你猜，我给你带来了什么好消息？”

    “你好啊，威武的狮鹫先生！”维德尼娜连忙整理着长裙，两只手紧握在胸前，虽然没有太多的语言，事实上，她比狮鹫王兴奋的多。

    “你好！你好！”狮鹫王侧身落在窗台上，它的身体太过高大，只有这样才能勉强落下。

    “噢，你需要点清水吗？长途跋涉一定把你累坏了！”维德尼娜像款待远方亲人那样，提起装满清水的水壶，拿着一只绘满兰花草的水晶杯子。

    “噢，等一下。”狮鹫王停了一下，又飞起来，这样才能让金顶狮鹫降落在阳台上。看到金顶狮鹫头上那金色的羽时，维德尼娜的脸色微微暗了一下，她曾经是光明神庙的女佣，当然知晓金顶狮鹫是尊贵而高傲的家伙，但是她还是微笑对远处盘旋飞行的狮鹫王说：“这是你的朋友吗？一定是你的情人对吗？”

    “哈哈，没错，没错！”狮鹫王笑的羽毛乱颤，它巴不得全天下的人都说它和金顶狮鹫已经结婚生子。

    维德尼娜的话明显惹怒了金顶狮鹫，它用力扭过身体，将背上的飞行睡袋狠狠地丢在地板上，之后在空中转了几圈，消失在一座乳白色的塔楼里。

    “威武的狮鹫先生，你能告诉我......”维德尼娜诧异地看着地上蠕动的飞行睡袋，正在询问狮鹫王，忽然听到睡袋里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杂种！难道我们被击落了吗？”飞行睡袋裂开了缝隙，西塞罗露出了大脑袋，用力舔着嘴唇，他被摔的七荤八素，眼前有无数的金星闪动。

    “将军！真的是你吗？”维德尼娜愣了一下，惊叫着用手捂住了嘴巴，她在地上跳了几下，跪倒在地上，一把抱住了西塞罗的大脑袋没头盖脸地亲吻起来。

    “噢！...噢！”还没有缓过神的西塞罗被暴风雨似的亲吻搞的措手不及，忙乱中托起了维德尼娜的下巴，就在两个长期分离的情人对视的时候，维德尼娜的眼泪滚滚而下，无尽的委屈和思念在相聚的一刻全部化为乌有。西塞罗心疼地将维德尼娜抱在怀里，含情脉脉地对视了片刻，朝维德尼娜微微撅起的小嘴用力吻了下去。

    心脏似乎停止了跳动，整个世界也在这一刻凝固，静止，塔楼里只有情人爱怜的抚摸和夹杂着思念的呢喃，两人身旁似乎有绵绵的乳白色雨幕将他们与外界隔离开来。就这样，西塞罗半躺在飞行睡袋里，维德尼娜跪在地上，将所有的一切都抛在脑后，紧紧拥抱着，疯狂地亲吻着。

    这是一个天高云淡，风和日丽，属于情人的季节。
------------

第140章 ：野蛮一家亲

    热烈的亲吻足足持续了十几分钟，两个人的嘴唇刚刚分离，西塞罗那双充满思念和欲望的眼睛就盯着维德尼娜红彤彤的脸蛋说：“亲爱的，我们开始吧！”

    “好的...等等，我们开始什么？”维德尼娜轻轻拍着胸脯，长时间的亲吻几乎让她窒息。

    西塞罗没有说话，用实际行动表达了野蛮人最原始的性格，他将蒲扇大的巴掌伸进了维德尼娜的长裙里，肆意地抚摸着，就在维德尼娜轻声呼叫的时候，随着‘撕啦’一声，她胸口的长裙由下到上被撕开了，露出雪白色的紧身衣和半个粉嘟嘟的**，接着维德尼娜被猛然拉进了飞行睡袋中。睡袋里满是软绵绵的鸭绒，简直是最理想的婚床......

    半兽人闹洞房的时候总喜欢藏在房梁上，在新浪和新娘欢愉的兴头上突然丢下一只癞蛤蟆或者螳螂，虽然西塞罗和维德尼娜是久别重逢，同样也遇到了闹洞房的人。就在西塞罗朝维德尼娜大腿上摸索过去的时候，他耳边的金黄色光球划出一道弧线落在窗口，接着他们听到了一阵轻咳“抱歉，我并不是想偷听什么。”

    “噢，你这只好色的老龙！”西塞罗无可奈何地站起身，轻轻拍着维德尼娜的肩膀，因为尴尬的维德尼娜红润的脸蛋的就像夕阳下奔涌的潮水。

    金龙寂灭脸色也有些微红，他刚才化作金色光球停靠在西塞罗肩膀上的时候，维德尼娜那暴风雨一样的亲吻有几个落在了他的身上，即便背负着好色的坏名头，寂灭还是懂得必要的礼节，他背身对着这对亲密的情侣，悬浮在窗台上，肩膀不时抖动似乎在暗暗发笑。事实上，寂灭这会又想起了居住在奇迹半岛的伴侣---蝴蝶小妖，她也是像维德尼娜这样率真而勇敢，不然她当初不会冒着生命危险盗取族里的至宝‘醉龙香’，从而制造史哥龙酒引诱他。

    维德尼娜给寂灭第一印象非常好，他觉得维德尼娜是个可爱的姑娘，虽然厌恶西塞罗，但是在这一刻他也在衷心祝福他们。

    “欧，欧！”蛮蛮欢叫着和格鲁跳出了湛蓝徽章，在霍肯大陆有句名言‘幸运和霉运是形影不离的龙凤胎，即便你拥有整个大陆，他们也会形影不离。’西塞罗拥有两大魔宠是幸运的，但是这两个家伙不需要召唤就可以自如出入湛蓝徽章，在徽章里休息的时候还可以清楚地听到外面发生的事情。

    格鲁是大个子，为了避免主人和女主人在露天亲吻，格鲁跳到了窗外，和寂灭一样背对窗口。唯一留在西塞罗身边的只有蛮蛮，她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维德尼娜，在咄咄逼人的目光下维德尼娜双臂抱在胸前，转了几次身还是不能甩开她，最后她只好笑着说：“她，她就是那只小海豚吧？”

    “没错。”西塞罗偷偷朝蛮蛮比划了下拳头，蛮蛮却毫不在意，上上下下打量着维德尼娜，伸出手指试探着摸了摸维德尼娜的脸蛋。

    几个月不见，蛮蛮已经出落成一个大姑娘的模样，银色的长发及腰，紫红色的兽甲衬托着俊俏的小脸蛋，当初在晶之堡的时候蛮蛮初次变化成人形，艳惊四方，成为了数万名士兵的梦中情人，如今更是风姿卓越，但此时她和维德尼娜比起来却逊色了许多。两个人的身材，皮肤不相上下，论容貌蛮蛮逐渐趋向娇媚，而维德尼娜却越发成熟，丰腴，即便在慌乱中也难遮迷人的气质。蛮蛮脸色红润，总像是一个刚刚落地的婴儿，而维德尼娜面色淡白，正是这种强烈的对比更衬托了维德尼娜超凡脱俗的一面，她们两个站在一起的时候就像粉红色的桃花和清雅的荷花并排而立。

    蛮蛮似乎天生对维德尼娜具有非同一般的好感，她笑嘻嘻地抱着维德尼娜的脖子，将小脸蛋贴在她的肩膀上，说出了唯一会说的人类语言“妈妈！”

    “噢，好可爱的孩子！”维德尼娜愣了一下，随即轻轻亲了一下蛮蛮的脸蛋，得意的蛮蛮瞥了一眼苦笑的西塞罗，又把另外一侧脸蛋贴了上去。

    就在‘一家团聚’的美好时刻，悬浮在窗台上的寂灭忽地冷喝一声“什么人？敢在强大的龙族面前鬼鬼祟祟？”

    塔楼下的草丛里和枯树后传出阵阵轻微的声响，十五名全身盔甲的士兵呈现出半圆形围在了楼下，其中包括六名长枪兵，四名弓箭手和五名银臂剑士。一名胸前佩戴着队长徽章的银臂剑士用长剑撞了下头盔，在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中，他摆出战斗的姿态“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私闯光明神庙！”

    大个子格鲁靠在塔楼旁边，漠然俯视着这群尽职的侍卫，寂灭浑身包裹了金光灿烂的魔法光波，只是无聊地眨了眨。沉默了一会，一名半跪在地上的弓箭手用颤抖的声音说：“他...他说自己是龙族。”

    “哈哈，龙族？我还是魔导士呢！”带头的银臂剑士笑声显得非常勉强，虽然不知对方的底细，但寂灭身上缭绕的魔法光波足以证明，他拥有强大的魔法控制力，还有比塔楼还要高上一截的格鲁，他的一支胳膊也可以将这些士兵全都压成肉饼。

    “卑鄙而自大的生物！”寂灭不满地哼了一声，护体光罩中随即跳出一个金色的魔法光球，萤火虫大的光球波澜不惊地朝十五名侍卫飞了过去，距离地面几丈远的时候，光球骤然变成了漫天的金色雨滴，像一张被狂风吹的倾斜的雨网将十五名士兵罩在其中。格鲁那只独眼始终紧盯着寂灭，每个细节都不放过，他清楚地看到金色的雨网中夹杂中灰色和淡紫色的雾气。

    十五名士兵们惊讶的下巴还有来得及合上，就像一根根煮熟的面条悄无声息地躺倒在地，相比起来兵器撞击地面的声音倒是特别刺耳，格鲁一边将士兵们的身体踢进茂密的草丛，一边带着嫉妒的口气说：“不愧是强大的龙族，竟然可以将麻痹魔法和昏厥魔法夹杂在小小的光球里。”

    “我只是不想让别人打扰这对久别重逢的情人。”寂灭的金黄色巨爪爆然伸长，将蛮蛮抱进怀里，身体四周的魔法护罩随即忽明忽暗地闪烁了几下，变成小小的金色光球飞出窗外，留下一道绚丽的轨迹后，消失了。

    寂灭带着蛮蛮消失了，格鲁和吵人的狮鹫王也不见了踪影，塔楼又一次安静下来，只留下默默对视的西塞罗和维德尼娜。

    “亲爱的维德尼娜.....”西塞罗伸开双臂，正要高呼，维德尼娜却用两根手指堵住了他的嘴巴，她闭着眼睛将耳朵贴在西塞罗的胸前，喃喃地说：“别说，让我自己听。”

    “噢？....好吧。”西塞罗脸上挂着微笑，腆着草包肚子，用手指挑起维德尼娜紫红色的头发，轻轻拨弄着。

    “听到了。”维德尼娜像小猫似的依偎在西塞罗的怀里，摩擦着“我听到你心里说，你非常想念我，还有...”

    “还有什么？”

    维德尼娜扬起脸‘咯咯’地笑着，用力拍了一下西塞罗的大肚皮忽然跳开“你比以前更胖了！”

    “哈哈，至高神做主，相思让我患上了厌食症！”西塞罗故意摊开双手，做出非常无奈的样子，过了一会，他紧盯维德尼娜微黄的脸蛋说：“亲爱的，你比以前瘦多了。”

    维德尼娜苦笑着，故作轻松地指着火辣辣的日头说“应该是天气的原因。”

    “我差点忘了！”西塞罗快步走到飞行睡袋旁边，从里面拿出了一簇七彩玫瑰，可怜的玫瑰在睡袋里被西塞罗的大屁股像磨盘一样碾来碾去，这会已经枯萎了。当西塞罗按照德鲁伊曾经教给他的办法，用精神控制力输入玫瑰梗的时候，七彩玫瑰又一次焕发了活力，每片花瓣都像蜻蜓的翅膀那样展开，花蕊的中央甚至还有几滴圆润的露水。

    “太美了！谢谢你，亲爱的！”维德尼娜欣喜地接过玫瑰，抓过床头柜上的琉璃花瓶，将七彩玫瑰小心翼翼地插了进去。以往高级魔法师特西来总是喜欢送一些加诸了鲜艳魔法的花朵，但是他的雕虫小技根本无法和自然魔法媲美。

    “哈哈，我的女公爵大人，看来你过的还不错！”西塞罗扫了一眼琉璃花瓶，又在房间里转了一群，奢华的装饰让他误以为这些都是维德尼娜升任纳旗王国的女公爵后，圣女黛铎所赐。

    “来吧，我的心肝！”西塞罗看到有些局促的维德尼娜，以为她在害羞，抱起她丢在床上，飞快地脱下了黑色的燕尾服，无规律的性生活始终是困扰野蛮人的一件大事。

    维德尼娜看着被丢到地上的燕尾服，忽然想到了自己被撕碎的长裙，她连忙用手制止了西塞罗“将军，你没有戴斗篷来吗？”

    “没有。”西塞罗正在脱白色的衬衫，上面的蜈蚣扣总是会花费他很多时间，他有些闷闷不乐地看着维德尼娜“我还以为你会喜欢这样的服装，要知道那些贵族.....”

    “当然！我当然喜欢！”维德尼娜抱住西塞罗的脖子，在他的八撇胡上亲了一口，之后低声说：“我的另外一件长裙被送去洗了，这件又弄破了，无法缝补。”

    这时西塞罗才发现，维德尼娜身上的宝蓝色长裙已经洗的发白，他敏感的神经马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真正的女公爵绝对不会穿破旧的衣服。维德尼娜将长裙缓缓褪去，抓起西塞罗的大手放在柔软的胸前，脸上浮起了红晕“勇猛的将军....我的王，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弄碎这张床之后再谈不那些烦心的事情。”
------------

第141章 ：呻吟和痛呼（上）

    rp爆发，三更第一更！呼唤动力的源泉。。。鲜花。。。。

    ---

    西塞罗大人在塔楼里逍遥快活的时候，他的同行者和跟班却围坐在旁边的草丛里百无聊赖。

    “我觉得西塞罗大人有一颗无比强大的肾脏！”狮鹫王嘴上叼着草叶，侧耳倾听着塔楼的里声音，其实根本不用倾听，因为维德尼娜高八度的声音足以震破十丈内所有生物的耳膜。

    “噢，亲爱的...我的王，轻点！....不，用力，再用力！”

    “闭上你的鸟嘴！”寂灭这次没有悬浮在空中，因为那样会让人误以为他在偷窥，为了保护幼小的心灵，他给蛮蛮加了一个嗜睡魔法，这会小海豚正枕着格鲁的大腿大流口水。

    “难道你总是喜欢用武力胁迫别人吗？”狮鹫王狠狠瞪了寂灭一眼，每当寂灭痛殴西塞罗的时候它都想暴打寂灭一顿，可是又怕事得其反。

    这时变成普通巨人的格鲁无聊的摆弄蛮蛮银色长发说：“纯洁的爱情到底是什么呢？亲吻不就足够了吗？”

    “呵呵，可怜的处男。”寂灭伸手弹着魔法护罩，让一串金黄色的光珠绕着头顶不停回旋。

    “你在鄙视我！好吧，你这头滥交的色龙，我赋予你鄙视的权利！”格鲁活了几百年，却缺少真正的恋爱，每当他追求蛮蛮的时候，寂灭总会冷嘲热讽，说他的女婿不应该是卑微的狱卒。

    寂灭脸色骤变，正要发火，狮鹫王的一句话却他平衡了许多“好了，不要吵了！我是丧妻的家伙，你们一个是老处男，一个是臭名远扬的老色棍，我们彼此彼此....还是听听情侣相爱的声音吧。”

    图谋不轨的高级魔法师特莱希做的唯一好事，就是在房间里放置了坚固的铁床，在西塞罗如同钢铁洪兽般的反复撞击下竟然没有倒塌，这实在是一个奇迹，要知道在晶之堡的时候，西塞罗每次和维德尼娜约会都会葬送几张结实的木床。

    云雨过后，房间里还回荡着甜蜜的味道，西塞罗抱着维德尼娜靠在床头，从离别开始一点点聊了起来。西塞罗先是绘声绘色地讲述他如何在寂寞荒野捉弄了追杀他的纳吉尼，以及在巴士底山谷遇到魔导士，遭遇洪水，缺粮，遭遇蓝蝎骑士一系列惊心动魄的经历，每说到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候，维德尼娜都会忍不住咬紧了嘴唇，关切地看着西塞罗，甚至还会紧张地抓住野蛮人胸口乱糟糟的胸毛。

    轮到维德尼娜倾述的的时候，她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些，西塞罗却可以凭借自己的想像力得知，这个柔弱的姑娘在他们分别以后吃了多少苦头，他的眉头紧皱，尤其听到高级魔法师特莱希一次次试图调戏她，并且将她囚禁在塔楼的时候，西塞罗再也忍耐不住，怒吼了一声跳起来，将床头柜和上面的琉璃花瓶统统丢下了塔楼。

    “咄咄，咄咄咄！”狮鹫王背身站在窗台上，将完好无损的七彩玫瑰递进房间说：“大人，我想玫瑰是无辜的。”

    “当然！”西塞罗仍然气鼓鼓的，他用力掠过七彩玫瑰，抬起一脚将狮鹫王踹下了塔楼。

    维德尼娜躲在雪白的被子下面，用牙齿咬着手指说“亲爱的将军，你肯定生气了。”

    “不，我只是为你担心！”西塞罗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他大步走到衣橱里将里面的衣服都丢到了床上“挑一件吧，我不能让我的爱人永远穿着奴仆的衣服。”

    “亲爱的，你不要这样！”维德尼娜以为西塞罗在试探她，胡乱将所有的衣服都踢到了地上，固执地说：“我不能接受特莱希的东西！”

    “这不是他的东西，这是我们的战利品！”西塞罗从地上捡起一件浅蓝色露肩长裙打量了片刻，放到维德尼娜手里说：“就这件！噢，还有这个。”说着他将一条淡黄色的貂尾围脖搭在她的肩膀。

    维德尼娜不情愿的看着长裙和围脖，淡蓝色的露肩长裙非常柔软，整体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点缀，从前胸到后腰的一条绿色葡萄藤显得清雅脱俗，配上淡黄色的貂尾，这样的装扮确实很适合她。

    维德尼娜还想说什么，在西塞罗一再吹促还是换上了这套衣服，外加一双敞口低过踝骨的鹿皮软鞋。当维德尼娜穿戴一新，将头发高高盘起的时候，整个人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如果说她穿着白色长袍的时候是一朵洁白的荷花，那么现在这朵荷花就是生长在金水池中，身后缭绕着一道道彩虹。

    “哈哈，这才是西塞罗大人的小美人！”西塞罗不停地吧哒着嘴，摘下一朵七彩玫瑰别在貂尾，这样维德尼娜整个人都笼罩在祥和的自然魔法光波里了。

    “我还好看吗？”维德尼娜也惊讶于自己的变化，不停转身看着自己，西塞罗傻呵呵笑个不停，一边将她拉到两米高的穿衣镜旁，一边拿出记忆水晶球记录这个美好的时刻。

    “这样的装扮，就算圣女也会自愧不如！”西塞罗整理着自己身上蹩脚的燕尾服，他觉得自己还是穿铠甲比较威武。

    “这么快就要去见圣女？”维德尼娜楞了一下，随即笑着说：“是的，我们应该尽快去见她。”

    这时塔楼外传来了一阵喧闹声，在纷乱的脚步声中高级魔法师特西来的声音尤为刺耳“诸位！你们都是身居高位的人，要懂得愿赌服输的道理，塔楼里要是真的藏着绝代佳人，你们每个人都要付我五百金币！”

    “放心吧！大祝福法师大人！”

    “我们以光明神的名义发誓！”

    维德尼娜的红色的脸色迅速变得惨白，担忧地看着西塞罗，而西塞罗早已经从维德尼娜的脸上得到了答案。

    西塞罗使劲舔着嘴唇，瞪大的眼睛里升腾起浓重的杀气，他迅速脱掉了燕尾服，只留下一条宽松的条格大短裤，转身用脚尖勾起地上的飞行睡袋，从里面拿出了散发着紫罗兰色光波的魔法手杖。就像沉着的战士和熟练的魔法师应该做的那样，他一边吟诵着魔法咒语朝魔法手杖上释放加固魔法，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魔法符号，强力魔法，石肤魔法尽数包裹在他的皮肤上，最后一层淡蓝色的魔法护罩释放在身体周围。

    “杂种！”顺着一声闷雷般的怒号，西塞罗像一阵来自海岸线的九级台风冲下了楼梯，木质的踏板随着身影的移动快速断裂，接着加固了低级禁锢魔法的铁门‘砰’地一声化作无数的碎片，其中大部分在迸飞的时候被强悍的魔法所融化，黑色的碎片，赤红色光芒在塔楼低层爆然绽放！
------------

第142章 ：呻吟和痛呼（中）

    这一天对于特莱希来说是个值得炫耀的日子，早晨晨钟敲响的时候，大光明王和圣女黛铎站在玉石祭台上，在近万名信徒在场的颂神仪式隆重宣布，赐封有魔法奇才之称的特莱希为大祝福师，正式统领其他祝福魔法师。特莱希的财富和领地都将扩大数倍，更重要的是这代表着至高的荣耀，他将是整个纳旗王国爵位仅此次于大光明王和圣女的第三人。

    祝福师是霍肯大陆新近出现的魔法师职业，主要集中在克罗诺斯的光明神庙，每个月的九号，十九号，二十九号主持大型颂神仪式，为前来祈祷的光明信徒赐福。成为祝福师的条件非常苛刻，首先要出生在尊贵的家族，光明神庙里仅有几名祝福师多出生在显赫的贵族家族，他们的父辈或者堂兄常年跟随大光明王，立下了赫赫战功。其次要具体有非凡的魔法造诣，进阶高级魔法师三年以上。

    光明神庙聚集着上百名各级魔法师，以及具有强大精神控制力的神秘投靠者，能在众多强手中成为祝福师本来就是可以让整个家族骄傲几个世纪的荣光，而能成为大祝福师，一辈子的荣华富贵自不必说，福荫子孙更是理所当然。颂神仪式结束，特莱希送别了大光明王以后，就被一群老友新交拖进了当地最豪华的舞姬坊，一边看着半精灵美人轻歌曼舞一边海吃胡饮，酒到半酣，平日里庄重威严的魔法师原形毕露，一名年轻的中级魔法师举杯大声恭喜特莱希之后，煽动众人今天一定要花光他的金币，在连绵不断的起哄声中，特莱希给每个人挑选一个丰腴性感的半精灵**，而自己却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

    年轻的中级魔法师不怀好意地再三逼问特莱希是不是患上了花柳病，而特莱希则轻蔑地表示他在光明神庙后花园里藏着绝代佳人，远不是半精灵**所能比肩，于是众魔法师就和特莱希打赌，坚持要见见他的绝代佳人。

    醉醺醺的特莱希带领众人乘坐马车一路高谈阔论，将维德尼娜描绘成大陆上最完美的女人，当他们下车来到神庙后花园，刚刚走近塔楼的时候，塔楼的铁门忽然爆裂，随着和剧烈的魔法光波冲击，一个浑身长满卷曲黑毛的野蛮人嚎叫着朝他们冲了过去。

    “至高的光明神啊！”一名中年高级魔法师长大了嘴巴，连忙用手指释放出三个不同的防御魔法，紧紧围在身体周围，其他的魔法师也大声惊呼，他们不敢相信，特莱希的绝代佳人竟然是一个野蛮人！这个野蛮人只穿着一条红白相间的大裤衩，浑身的卷曲黑毛随风飘舞，而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支黑魔金的魔法手杖！

    “哈哈，特莱希大人，这就是你的绝代佳人吗？”年轻的中级魔法师走在最前面，他迫切地想见到特莱希口中的大美人，如果真有其人，他肯定去会圣女的面前告发，在光明神庙里金屋藏娇可是不小的罪状。这些道貌岸然的魔法师平时无比团结，可是暗地里互相排挤，嫉妒，特莱希今天如果不是醉酒也绝对不会将这个秘密吐露出来。

    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西塞罗已经手持魔法手杖冲到了近前，只听半空中一阵狂风呼啸，年轻的中级魔法师的脑袋被砸的稀烂，白色的脑浆和红色的血液喷溅起一丈多高，泼洒在几名魔法师的身上，脸上，嘴唇边。

    “不！至高的光明神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特莱希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呆呆地站在原地忘记了释放防御魔法。

    魔法师几乎很少具有近战的能力，所以当强悍的野蛮人冲进人群的时候就像凶神恶煞的食人魔冲进了摆满婴儿的育儿室，“噗哧！”那是魔法手杖刺进胸脯的声音，“骨碌碌！”那是被扭断的脑袋在地上滚动的声音......

    “特莱希大人，小心！”一名跟随特莱希的魔法学徒用身体护住了他，挡住了来自西塞罗的拼力一击，缓过神来的特莱希看到身前的魔法学徒眼神瞬间呆滞，结实的身体缓缓倒了下去，身体后面露出了野蛮人血腥的目光。

    特莱希口中高吟魔法咒语，纯金的魔法手杖也划出一个个灿烂的魔法符号，它可不是普通的魔法手杖，而是今天早晨刚从大光明王的手里接过大祝福师权杖！特莱希释放的魔法的时候，褐色的魔法护罩逐渐成型，将他身体附近形成了一个直径三米的椭圆形祝福护罩。光明神庙聚集着大批的魔法师，这些人虽然平时为了爵位和金币勾心斗角，但是也研究出了很多高深的魔法和魔法器具，比如西塞罗乘坐的飞行睡袋就是其中之一，而祝福魔法更是神庙值得骄傲的魔法。

    西塞罗停下了杀戮，一边用条格大裤衩擦着魔法手杖上的血迹，一边观察着这位祝福法师，他可不想直接砸烂特莱希的脑袋，那样太便宜这个色棍了，连西塞罗的情人都敢侵犯，野蛮人一定要让他恨自己多长了两个睾丸。

    “祝福魔法师？你就是那个魔法奇才？....杂种！你的魔法为什么是褐色？难道涂了狗屎吗？”西塞罗用黑魔金手杖轻轻敲打着祝福护罩，传出清脆的击打声，就像铁棍敲击着玻璃器皿，由于祝福魔法需要很长时间的释放，所以这会的护罩正在不断演变，最外面的是褐色的光波，里面以此是果绿色，乳白色，这样的光波层出不穷，仿佛永远也不停止生长的霸王花瓣。

    远处的草丛里寂灭，格鲁和狮鹫王远远地看着西塞罗袭杀魔法师，格鲁痛苦地闭上眼睛，不停地祈祷着“至高神啊，原谅这个野蛮人吧！原谅你的仆人吧，我中了奸计才成为他的魔宠！”

    比起格鲁的善良，狮鹫王和寂灭倒是看的津津有味，狮鹫王将两只翅膀合拢在胸前，不停地点头说：“西塞罗大人的力气比以前更大了，能将魔法手杖当近战武器的人恐怕只有他了！”

    寂灭第一次对西塞罗表示赞赏，而他观察的确是魔法，因为西塞罗身体周围的蓝色魔法护罩比以前坚厚了许多，这说明他很快就将进阶高级魔法师。龙族天生具有一定的魔法造诣，但是许多龙族却在高深的魔法钻研上举步维艰，像西塞罗这样能够短时间内冲破中高级魔法界限的家伙实在不多。

    如果说特莱希是魔法奇才，那么西塞罗就是魔法败类，这就是寂灭心里所想。

    透过寂灭金黄色的眼球，可以看到几个颜色各自的魔法护罩，除了特莱希，其他的两名高级魔法师和四名中级魔法师都释放出魔法护罩，忙不迭地准备防御来自野蛮人的暴力攻击，其中一个中级魔法师在加固防御的时候，冷不防释放出中级冰箭魔法，水桶粗的巨大冰棱猛然从他的护罩里冲出，锋利的尖端闪烁着刺眼的冷光。

    忽然的变故让远处的狮鹫王猛地打了一个机灵，就连寂灭也皱紧了眉头，此时的巨型冰箭距西塞罗不过几米，即便他出手救援都不来及了！
------------

第143章 ：呻吟和痛呼（下）

    rp爆发，三更第三更！呼唤动力的源泉。。。鲜花。。。。

    ---

    看似洋洋得意的西塞罗其实早有防备，他故意不去直接击杀特莱希就是想见识一下光明神庙的新奇魔法，不过他更清楚自己的精神控制力远不如这群高级魔法师，所以除了释放出魔法护罩以外，又释放出三面湛蓝色的魔法护盾，不过这些对于防御近在咫尺的巨型冰箭远远不够！

    巨型冰箭眨眼间就从中级魔法师的护罩里迅速生长出来，长达两丈的冰箭后端粗如水桶，前端尖如麦芒，冰箭的四周还滚动着水系魔法光波，足以击破西塞罗的护盾。“锵！”巨型冰箭轻易穿破了魔法护罩，接着和湛蓝色魔法护盾撞击出刺耳的摩擦声，西塞罗花费几个月时间凝练出了魔法护盾此时坚持不堪一击，因为它在巨型冰箭的攻击下产生了无数的小孔，极速龟裂。

    “啊哈，杂种！”西塞罗忽然爆叫一声，将早就准备好的火系魔法，握在拳头里倾力击出，巨大的赤白色火焰球应运而生，三个鬼头鬼脑的火精灵在火球里围坐一团，手里各自抓着一把塔罗牌，看样子他们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噢耶！赞美神！”狮鹫王挥舞着双翅，兴奋地飞了起来，寂灭的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一次他又低估了野蛮人。

    “做为西塞罗，他首先是狡诈的！”格鲁平静地看着火焰球将巨型冰箭逼进中级魔法师的护罩，将他的身体压成了肉饼。

    “我还是应该去看看。”寂灭朝熟睡的蛮蛮弹出了一个指甲大的光球，抱起她朝西塞罗那边掠了过去。

    虽然早有防备，西塞罗还是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他接连释放出几个攻击魔法，但是除了在特莱希和几名高级魔法师的护罩外制造震耳欲聋的声响，再也没有了其他的作用。眨眼间，寂灭已经带着蛮蛮来到了他的身边，睡眼朦胧的蛮蛮还在说着梦话，猛然看见特莱希身外褐色的魔法护罩，以为天生掉下来一个巨大卤肉，于是夸张地长大小嘴巴狠狠地咬了上去。

    “锵！”又是一声脆响，彻底清醒过来的蛮蛮捂着被震的生疼的牙齿，‘嗖’地抽出了骨锤，深吸一口气，朝着魔法护罩就砸了下去。

    “杂种！”西塞罗在蛮蛮扬起骨锤的时候，飞起一脚揣在她的肚皮上，让小海豚在地上滚了几个跟头，有了上次和战争祷歌的战斗经历，西塞罗知道高级魔法师的魔法护罩都有强力的反弹能力，蛮蛮重击之下，很可能将伤到自己。西塞罗瞥了一眼浑身沾满草籽，迷惘的蛮蛮，朝着寂灭傻笑了一声“噢，我当然不是说她杂种，我的意思是......”

    寂灭这会却不动声色，因为特莱希的祝福魔法已经准备就绪，五彩斑斓的魔法护罩包裹一层层的魔法光波，随着特莱希嘴唇蠕动，五彩的魔法护罩像绽开的花瓣一样，一层层剥落开来。祝福魔法释放时异常平静，并不像其他魔法那样声势浩大，就像一朵蓄势已久的花朵任由微风拨弄的花瓣，蛮蛮蠕动着嘴唇饶有兴趣地看着，西塞罗则不自量力地召唤出一只土系巨獾，试图用它抵挡来自大祝福法师的攻击。

    祝福魔法原本是一种魔法学徒就可以释放的低级魔法，一般在战场上加诸在战士的身上增加盔甲的抗暴力侵害，或者增加战士的战斗力，而特莱希此时释放出的祝福魔法是由十几名高级魔法师花费了几个月的时候研制出来，只有大祝福师才能释放的高级魔法。

    看似柔弱的祝福魔法骤然爆发了惊人的能量，首先是褐色的魔法光罩落下，比坚铁还要强硬的魔法光波硬生生拍打在地面，将所有的石子，沙粒都粉碎成均匀的尘埃，当尘埃激荡起来的时候，第二层魔法光罩落下，和褐色的魔法光波融为一体，仿佛一波波永不停息的海浪朝四周的生物铺天盖地掩盖而去。

    幸好西塞罗的身边有一只虽然好色，却对魔法足够精炼的老龙，寂灭早就小心提防着特莱希的祝福魔法，当褐色魔法拍击地面的时候，他身体周围的金黄色魔法护罩忽然一分为二，就像金翅大鹏鸟的双翅，分别护住了西塞罗和蛮蛮。寂灭将双臂合拢在一起，平时呈现出巨爪形态的双臂互相缠绕，就像盘根错节的树根牢牢咬合在一起，变成金色的巨浆。

    “砰！轰隆隆！”祝福魔法的巨大威力展现无疑，塔楼周围原本是荒草遍地，枯树林立，祝福魔法所过之处全部夷为平地，连根枯黄的草梗都没有剩下，全部由石块砌成的塔楼也难免受到了牵连，眨眼的功夫，塔楼正面的石快足足少了半寸，表面留下了无数凸凹的小坑，高耸的塔楼瞬间变成了黑漆漆的石像鬼。魔法防御在祝福魔法的攻击下也显得异常可怜，特莱希身边的几名中，高级魔法师的魔法护罩如同扣在桌子上的杯子一样被掀开，魔法师随着狂风飞向了天空。

    火系魔法，水系魔法，风系魔法，祝福魔法融合了三种不同又相声生克的魔法，此时的特莱希并没有全力攻击，毕竟他还对塔楼里的维德尼娜存有一丝幻想。寂灭凝重地盯着迎面而来的祝福魔法，龙族强大在这一刻得到充分的证实，化作双翅的护罩屹然不动，无数金黄色的鳞片在风中轻轻颤抖，如同迎风而舞的鸟类羽翼。寂灭轻啸一声，拧合双臂做成的巨浆轻易劈开了没有穷尽的祝福波浪。

    萧寂！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停止了呼吸，时间也似乎凝滞了，过了好一会，几名被冲上天空的魔法师才断断续续地落了下来，发出撕心裂肺般的痛呼。

    “至高的天空之神啊！”狮鹫王吓的脸色嫩黄，来回在众人头顶盘旋，格鲁刚才也躲在了寂灭身后，这时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表情猛地亲了蛮蛮一下，刚才被西塞罗踢了一脚的蛮蛮正在找撒气桶，她高高跃起，飞快地扇了格鲁十几个耳光，落下后委屈地看着寂灭，要是她具有语言能力这会，肯定会大骂“救命啊，有人摸我屁股！”

    祝福魔法释放后魔法师身体四周不再有任何防御光罩，西塞罗趁机跳起来，几个箭步冲过去，用沉重的皮靴踢在了特莱希的下体，直接将他的睾丸变成液体。“杂种！他妈的狗杂种！”西塞罗将黑魔金手杖**泥土里，几下撕光了特莱希的衣服，之后用红黑色法师长袍拧成了一根布绳，牢牢地捆住他的双脚，将他倒吊在了塔楼的阳台上。

    “打！吊起来打！”

    “吊起来打，吊起来打！臭流氓，无耻的色棍！”狮鹫王飞舞着，绕着塔楼反复飞行，用翅膀卷起西塞罗的魔法手杖，没头盖脸地抽打着，身体白胖的特莱希声嘶力竭地呼喊着救命，一会在彻骨的疼痛中晕了过去，一会又在彻骨的疼痛中醒了过来。

    “救命！噢....光明神啊，你在哪里？”

    出了一口恶气的西塞罗朝寂灭伸出了大拇指，欣赏了一会**的祝福在空中痛嚎的惨态，随即蹬蹬蹬跑回了塔楼，把大脑袋靠在了维德尼娜的胸脯上，做出惊吓过度的样子“噢，亲爱的，我需要抚慰！噢，我的小心脏啊！”

    维德尼娜开始被吓了一跳，当西塞罗那双大手又一次伸进她的裙子里的时候，她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朝着野蛮人胯下的‘小帐篷’轻轻拍了一巴掌。

    “至高的光明神啊！救命！”

    “噢，将军，用力！噢...轻点..不！用力，用力！...”

    西塞罗大人的到来将向来安静的光明神庙推向了喧闹的浪尖，在荒僻的后花园里，痛苦的呼救声和情侣的欢愉声如同童生二重唱，达到了某种令人哭笑不得的和谐，寂灭和格鲁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打起了拍子。
------------

第144章 ：被怒火燃烧的圣女

    日头偏西的时候，后花园的宁静再一次被打破，首先是十几只金顶狮鹫在塔楼上空不停盘旋，怒鸣，二百名钢盾斧兵和一百名银臂剑士从两侧将塔楼团团包围，很快四只金柄长号同时吹响，二十四名白马骑士手持重枪缓缓而行，在距离塔楼几百米的地方停下，骑士们在路边分成两排的时候，十几名身穿红黑色法师长袍的魔法师簇拥着一名年轻的女子来到了塔楼对面，在她的身后跟随着大批严阵以待的弓箭手。】

    “西塞罗大人，欢迎您的大驾！”女子的声音充满了恭敬，却难以掩盖其中的怒意。

    比塔楼还要高出一大截的格鲁靠在塔楼旁，寂灭和蛮蛮跟别停留在他的两个肩膀上，狮鹫王落在他的头顶，它不停地来回跳动“神庙外面的街上站满了骑兵，至高神啊，足有五百人！他们一定是冲着我们来的！”其实后花园的喧闹早就引起了光明神庙守卫的注意，不仅是特莱希杀猪似的嚎叫，格鲁大个子更是容易引人注目，三支巡逻小队几次试探着接近塔楼，结果不是被狮鹫王拎起来从空中丢下去，就是被格鲁的巨大独眼吓的魂不附体，每次狮鹫王戏弄巡逻兵的时候总是不停地嚷嚷着，它是西塞罗大人的心腹。

    寂灭双手交叉在胸前，半闭着眼睛，鼻腔里发出了不屑的声音“好大的排场。”

    格鲁朝塔楼下看了一眼，瓮声瓮气地说：“西塞罗大人有麻烦了，圣女黛铎竟然亲自来了。”

    此时的西塞罗就在塔楼下面，他虽然穿着燕尾服，但是肩膀上挎着圆形的金环，那是特莱希的祝福法师权杖，不过这会它已经失去了原来的威严，在野蛮人眼里，它只是黄灿灿的金子。听到黛铎声音的时候，西塞罗的一只手里拎着三只装满金币的钱袋，另一只手从奄奄一息的魔法师脖子上拽下了镶满宝石的项链。

    西塞罗不停地舔着舌头，目光里充斥着贪婪的目光，简直就是一个没有见过市面的拾荒者。

    “啊哈！尊敬的圣女，你好啊！”西塞罗直起腰来的时候，面色一凛，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顺手将祝福法师权杖和刚刚收刮来的战利品丢进了湛蓝徽章，他简单整理了几下燕尾服，迈开大步朝黛铎走了过去“真是天大的荣幸！圣女竟然亲自来迎接，我正要去拜访你！”

    “是么？我怎么听说西塞罗大人是攻进光明神庙的？”黛铎身穿白色的女法师服侍，宽大的长袍上绣着跳跃的红色火焰，左胸上的金色天枰尤为醒目，这也是圣女和其他女法师不同的地方。

    西塞罗走了几步，渐渐停下了脚步，既然对方充满了敌意，他就没有必要走到可以被踢到屁股的地方，他紧握着黑魔金魔法手杖，刚刚平息的怒火又一次燃烧起来“当然了！如果不是这样，我还不知道我的未婚妻竟然被光明神庙的魔法师囚禁，哦，他可是大祝福师，尊敬的圣女，难道你一点也不知道吗？”

    黛铎朝塔楼方向看了一眼，那里站着她从来没见过的巨人，将要断气的特莱希死鱼一样挂在塔角，浑身**，口水，胃液混合鲜血沿着伸长的舌头不断地流向地面。这时一名银臂剑士走到她的身边悄声说：“我们找到了十五名士兵的盔甲，身体已经化成了尘埃，那边还有五名中级魔法师和三名高级魔法师的尸体，其他的人身负重伤，需要马上治疗。”

    “治疗法师，你还在等什么？”黛铎扭头狠狠朝身后瞪了一眼，头戴白色高帽的治疗法师连忙走出了人群，满腹不快的黛铎上下打量着西塞罗。此时的西塞罗大人比在晶之堡第一次见面时显得荣光焕发，也许是穿着燕尾服的原因，他显得更胖了。看到皱皱巴巴的燕尾服黛铎不禁在心里叹气，如果那些喜欢穿着这种服装参加酒会的贵族少爷看到野蛮人也是这副扮，恐怕一辈子都不会碰这种服装。

    黛铎的反应在西塞罗意料之中，他耸了耸肩膀说：“尊敬的圣女，有些事情我必须要解释一下，我的朋友只给那十五名士兵释放了一些麻痹魔法，由于我发现特莱希的阴谋，加上他不够明智的举动惹怒了我的朋友...其实只是小小的摩擦，结果他用祝福魔法杀死了士兵，我的朋友给了特莱希和他的伙伴一些小小的教训.....噢，他是你的大祝福师！”

    “至高的光明神啊！西塞罗大人你还是那么喜欢开玩笑！”黛铎脸色的神情显露出一丝鄙夷“整个霍肯大陆好像还没有人可以从祝福魔法下偷生。”

    “好吧，好吧！”西塞罗伸手打了一声响指，格鲁扭动着身体朝他们走了过去，当他迈开大步的时候，地面剧烈地颤动，几块不够坚固的石块从塔楼顶端掉了下去。

    巨人格鲁的出现，使气氛马上紧张起来，小路两旁的骑士高举三菱形骑士重枪，十几名银臂剑士抽出长剑护在黛铎身前，几名沉不住气的魔法师将手指藏在宽大的袖口里，悄悄准备着攻击魔法。

    “嗨，格鲁，你难道想让尊敬圣女仰视你吗？”西塞罗瞥了一眼像小山似的格鲁，于是在一阵剧烈的魔法激荡后，格鲁变成了身高三丈的独眼巨人，即便是这样还是吓惊了骑士们的白马。

    “尊敬的圣女，请准许我介绍我的朋友。”西塞罗彬彬有礼地指头着悬浮在地面的寂灭和蛮蛮说：“这两位是我的龙族朋友，很抱歉，他们的身份实在太尊贵了，我不便吐露他们的姓名。”寂灭半闭着眼睛，享受着众人惊讶的目光，如果说龙族都有爱慕虚荣的习惯，那么西塞罗恰好懂得满足他这种癖好，他一再强调寂灭父女是他的朋友，而没有刻意忽略了蛮蛮是魔宠这个细节，从这点来讲，寂灭非常满意他的做法。

    “这位是......”

    “尊敬的圣女！”西塞罗正准备隆重地介绍格鲁的时候，寂灭猛然断喝一声“请不要在伟大的龙族面前耍什么花样！你的举动应该符合你的身份！”原来在西塞罗介绍格鲁的时候，黛铎试图用探测魔法窥视寂灭和格鲁的魔法控制力，没想到轻易就被老谋深算的寂灭发现了。

    魔法探测通常使用在势力悬殊的魔法控制者之间，就像黛铎刚刚见到西塞罗的时候，无色无形的探测魔法就沿着她的指尖蔓延到西塞罗脚下，探测魔法从下至上笼罩西塞罗的时候，她了解到西塞罗虽然进步神速，但还没有进阶高级魔法师。

    寂灭的魔法控制力远远超出了黛铎的想像，当她悄然释放探测魔法的时候，包裹在寂灭身上的魔法光罩立即感应到了异样。

    黛铎收起探测魔法的时候，寂灭却悄无声息地探测到了黛铎的底细，他探测到黛铎拥有的魔法控制力远远超过了高级魔法师，但是使用的魔法却非常怪异，是他从未接触过的一种。他觉得黛铎的身上一定穿着稀有的异兽铠甲，从而有效地掩盖了魔法控制力的激荡。西塞罗听到寂灭说话的瞬间也产生用探测魔法窥视黛铎的想法，但是想到有寂灭和格鲁这样人在身边，他的做法简直就是班门弄斧，于是他不自然地摸了摸嘴唇上的八撇胡。

    面若冰霜的黛铎愣了一下，连忙用局促的微笑掩饰着自己的不安“对不起，尊敬的龙族！我只是想知道，能够在祝福魔法下余生......”

    西塞罗在被寂灭殴打无数次以后，非常了解他的性格，装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尊敬的圣女，我必须提醒你，蔑视龙族的后果非常严重！”他来回扭动着脖子，看着四周几百名士兵加重了语气“尤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蔑视伟大的龙族！”

    寂灭是好色的老龙，对待女人历来都是彬彬有礼，本来他没有对黛铎的举动有什么反感，毕竟做为圣女的黛铎有清高和傲慢的权利，但是在西塞罗的调拨下他的老脸挂不住了，如果他再不做反应，野蛮人恐怕天天都会叫他草包龙。

    卑鄙的野蛮人又一次挑拨成功....

    寂灭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缓缓划出一个拳头的光圈，沉声说：“黛铎，你刚才说没有人可以在祝福魔法下余生，是吗？”

    “我....我只是猜测而已。”黛铎暗自释放魔法护罩，无论谁听到寂灭那挑衅的声音都应该明白，暴躁的龙族又一次发怒了！
------------

第145章 ：**一族

    三更之第一更！

    ---

    “嗡！～”寂灭指尖上的金黄色光圈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金质的铃铛被骤然敲响，悦耳的铃声在溪水和石壁之间悄然回荡。

    拳头大的光圈逐渐上升，在距离寂灭头顶一丈多高的时候瞬间变化成方圆几平方米的庞大光环，落下时正套在寂灭和西塞罗几个人的周围。光圈落在地面的时候发出‘嘶嘶’的声音，就像冰块放到了烧的赤红的铁板上。

    “啊！”围在四周的几百名士兵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寂灭释放出的光环猛然间爆发出炽白色的光芒，毫无魔法抵抗力的士兵们纷纷用手掌护住了眼睛，但是他们已经丧失了视觉能力。炽白**的光芒以寂灭为圆心，迅速朝外面扩散，将所有士兵，魔法师的铠甲，兵器和衣衫全部融为尘埃，在萧瑟的风中灰飞烟灭。

    毛发皆无士兵们，**裸的骑士坐在被烧光了尾巴的战马上，银臂剑士和盾牌斧手整齐地站立着，白雪的皮肤和明晃晃的屁股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失明只是瞬间，几百名士兵和魔法师很快看到自己光溜溜地站在被魔法几次涂炭过的焦土上，就像一群脱光了衣服，排队等待沐浴的傻汉。

    “噢，至高的龙神啊！”西塞罗装出痛苦的模样，两条眉毛就像跳舞一样上下蠕动。

    寂灭将双手背在身后，闭上眼睛冷冷地哼了一声，光明神庙的一众武士和魔法师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尴尬境地，在场的人只有黛铎没有**，不过套在外面的白色法师长袍已经不见了，只露出一套浓绿色的女武士铠甲战裙。西塞罗紧盯着黛铎，倒不是因为黛铎露在外面滑腻的大腿，他只是奇怪，纯钢的盾牌都能在寂灭的攻击魔法下化为乌有，黛铎身上的这套铠甲却么有任何损伤。

    光明神庙的士兵们不愧是忠诚的代名词，在没有铠甲遮体，缺少兵器的时候仍然没有逃跑的念头，只是他们眼角的余光总喜欢停留在黛铎的胸前和腿部。噢，这可是大光明王的未婚妻，堂堂的光明神女！千载难逢的揩油大餐啊！

    “龙族对你的惩罚并不过分！”寂灭朝黛铎微微抬起下巴，向所有人显示，他才是这里最尊贵的人“你身上穿的铠甲应该叫‘绿之精髓’吧？”

    黛铎几乎被刚才的一幕吓傻，能将坚硬的金属铠甲化成尘埃，需要魔法释放者具有高级魔法师以上的能力，而只融化铠甲却不对人的身体产生一点伤害，这种魔法也许只有强悍的龙族才能释放。黛铎过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她局促地用双手护住胸口，光明神庙的圣女象征纯洁和白玉无瑕，而她竟然在这么多人的面前露出小半个胸脯和修长的大腿“哦..应该是吧....这是一个朋友的馈赠。”

    霍肯大陆有几件著名的神器，其中以为强悍攻击力和完美造型著称的‘秋之离歌’落在了达拉斯城邦联盟，另外一件防御神器‘绿之精髓’就穿在黛铎身上。这件铠甲不仅具有五千斤的暴力抗击力，而且几乎对所有中级魔法免疫。‘绿之精髓’是由昂贵而坚硬的精金和火山顽铁混合，压缩打造而成，其价格早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想像，更重要的是，铠甲打造完毕以后要放在绿龙的鲜血里浸泡，七天以后取出再次回炉，再浸泡，如此反复十几次才能得到真正的‘绿之魂魄’。

    打造这样无法用金币衡量的铠甲需要经验最丰富的工匠和超过两千斤的精金，其次是浸泡铠甲所需的大量龙血，一件‘绿之精髓’最少需要猎杀三十只绿龙。绿龙是龙族里等级最卑微的物种，普通的绿龙战士和金龙相差十几个等级，但是绿色的血液可以产生比高级魔法还要强悍几十倍的防御力，就算将一根稻草**绿龙血中也可以变得比铁棍还要坚硬，所以当绿龙战士对面敌人的时候可以毫无顾忌地冲上去用尖牙利爪展开肉搏。

    强悍的绿龙战士唯一的缺点就是好色，无论看到任何种族美丽的雌性动物都会尾随几天，想必光明神庙的魔法师真是利用它们的这个缺点得到了大量的龙血。为了打造‘绿之精髓’，光明神庙竟然屠杀了几十只绿龙，难怪寂灭会说出后面话。

    “保护圣女！”不知是谁歇斯底里地喊了一声，十几名银臂剑士双手护着下体，挡在黛铎身前，但是却被肥胖的屁股一览无遗地奉献给了他们尊敬的圣女。

    “滚开！”黛铎大声怒喝，现在她身边的士兵没有遮体之衣，就连武器也没有了，这副模样传出去，光明神庙将会变成天大的笑话！

    施威后的寂灭沉默了，尴尬的黛铎沉默了，西塞罗却眉飞色舞地炫耀起来，他逐一指头着寂灭，蛮蛮和格鲁说：“这些都是我最亲密的朋友，噢，伟大的龙族...还是伟大的龙族！....这是令人敬佩的巨人，他的眼睛可以看穿悠悠的历史，预言上下几千年！”

    黛铎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西塞罗身旁的人，笼罩在金黄色光罩里寂灭强大到了她无法想像的地步，虽然她是一名深藏不露的高级魔法师，身边还跟随着十几名魔法师和几百名士兵，不过她更清楚在龙族面前无论是凝集精神控制力或者单纯的肉搏多会一败涂地。更可怕的是，西塞罗旁边还有一只幼龙和头顶云彩的巨人！

    黛铎肯定蛮蛮是幼龙，她穿着赤红色的兽甲，无法像寂灭那样隐藏自己的魔法控制力，这并不重要，蛮蛮已经拿出由三个巨大异兽头骨组成的骨锤，只要看了一眼几丈长的骨锤就可以知晓这个小家伙有多么大的破坏力。事实上，她身边那些**裸的士兵是最大的心病，如果在平时，在空旷的原野中拉开距离，她完全可以指挥银臂剑士和魔法师为了尊严全力迎战，就算力竭战死，也不会留下什么遗憾，不过现在的圣女尊严扫地，她的士兵只顾着遮掩自己的下体，早已经失去了斗志，她使劲咬着嘴唇，刻下了一排紫红色的牙印，她无法容忍野蛮人肆无忌惮地闯进光明神庙，伤害大批的属下，羞辱她之后大摇大摆地离开。

    “啊哈，还有这个！”西塞罗得意洋洋地从湛蓝徽章里召唤出张牙舞爪的水蛭王后“尊敬的圣女，我应该让你看看我的战马！”

    黛铎看到身体比水牛还要庞大，身体透明狰狞丑陋的水蛭王后，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收缩着，这时西塞罗裂着大嘴，指头着**骑士们胯下的战马大声嚷嚷着“杂种！感谢圣女吧，她给你送来了最可口的食物！”

    “吱吱！～”水蛭王后就像一只发情母老鼠朝着骑士们的战马冲了过去，十几跟触角上下飞扬，乱箭似地射进马腹，吸干，丢下一张皱巴巴的马皮，之后又冲向另外一匹战马。

    “圣女，你听听，它的心情还不错！...杂种，不许伤人！”

    凝滞的气氛被打破，眨眼间人仰马翻，怒斥声和惊叫声连成了一片，黛铎扫了一眼已经变成红色大圆球的水蛭王后，狠狠地瞪着西塞罗。她的脸色由红变紫，嘴唇不停颤抖着，自从成为圣女以后，所有的事情都在她的掌握之中，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失去控制事情能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野蛮人和他的魔宠胡作非为。

    “吱吱！”留下了二十四张马皮的水蛭王后心满意足地回到了西塞罗身边，噢，是滚到了西塞罗身边，它一边享受着西塞罗大手的抚摸，一边用触角给主人擦着皮靴，这个贪吃的家伙扭头看黛铎的时候，竟然打了一声长长的饱嗝，黛铎深了一口气，脸色惨白，差点气郁晕倒。

    “还有我！我是西塞罗大人最忠诚的勇士！”狮鹫王盘旋在众人的头顶，尖锐的嗓音在空中传出了很远“西塞罗大人英勇无敌，睿智无双！”

    黛铎就像做了一场被色棍调戏的噩梦，昔日酗酒好色的野蛮人竟然让如此多强大生物为他效力，两名龙族成员，一名绝世巨人，还有一只嗜血如命的庞大水蛭。魔法师释放魔法需要很长的吟诵时间，但是这些家伙举手投足之间就可以将光明神庙毁于一旦。

    “...至高的光明神啊！我该怎么办？...”
------------

第146章 ：维德尼娜的智慧

    黛铎处境窘迫，只能看着西塞罗肆意而为，这时一个夜莺般欢快的声音穿进了她的耳朵“福佑圣女！原谅维德尼娜吧，我来晚了！”

    维德尼娜身穿浅蓝色的长裙，淡黄色蛁尾松弛地缠绕在光滑的脖子上，两端悬在紧束的腰间，就像一朵祥和的彩云缓缓而来，几百名杂乱的士兵安静下来，将自己的目光狠狠地从黛铎身上拔下来，屏住呼吸直勾勾地盯着她，一些不争气的年轻士兵双手更用力地捂住了血脉膨胀的下体。

    “至高的光明啊！到底发生了什么？”维德尼娜一直站在塔楼上，将刚刚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这会却装作浑然不知，将手里拿着的黑色紫容斗篷递给了黛铎“圣女，暂时用它遮风吧，今天的天气实在太糟糕了！”

    黛铎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天，头上碧空万里，没有一丝的风，她脸红了一下，连忙接过斗篷裹住了暴露在外的肌肤“是啊，是啊，没想到夏季会有这么大的风！”将兜风披在身上的时候，黛铎发现身边的士兵都在紧盯着自己，她正要发作，士兵们的目光又移向了维德尼娜，心思细腻的黛铎马上明白了这些年轻的男人在心里在想些什么，他们都在无形中比较着两个风华绝代的女人。

    “士兵们！前进三十步，卧倒！”黛铎恨恨地下达了命令，随着一阵飞扬的尘土，几百名士兵扑到在地，刚刚落在西塞罗身边的狮鹫王用翅膀点着一排排雪白的屁股大声数着“一只小白猪，两只小白猪....哈哈，西塞罗大人，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光明神庙是最大的养猪场！”

    在士兵身上出了一口恶气的黛铎恨不得马上处决这几百名士兵，在光明神庙和纳旗万国，甚至在整个霍肯大陆，她永远都是世人的焦点，是高高在上的圣女，可是现在这群愚蠢的士兵竟然拿她和维德尼娜比较起来，要知道维德尼娜曾经是她的傀儡女仆！无法容忍别人的比较，黛铎却偷偷观察着维德尼娜，女人之间的情感总是那么微妙，有时情同手足，有时却因嫉妒同室操戈。

    浅蓝色的长裙，淡黄色的貂尾，柔和的色彩将维德尼娜衬托的极其优雅，尤其盘绕在胸口和腰间的绿色葡萄藤，更是将显得维德尼娜超凡脱俗，而此时的黛铎异常狼狈，身上披着黑色的斗篷，脸色像被几十只马蜂袭击过一样。黛铎和维德尼娜两人的容貌原本极其相似，但是奢靡的宫廷生活变胖了黛铎的脸蛋，却掏空了她的身体，如今的她就像一个即将临盆的贵妇人，身体微微显露出臃肿，而维德尼娜脸色淡白，身体偏瘦，天生的高贵气质如同朦胧的雾气笼罩全身，柔若无骨的身体走动起来好像在风中飘荡，自然带出一种卓越的风姿。

    曾经容貌相似的两个女子，在岁月无情的考验下，高下立判，即便是最挑剔的男子，也会毫无犹豫地高声赞颂维德尼娜的美丽！

    “尊敬的圣女，您一定是误会西塞罗大人了。”

    黛铎愣了一下，抬头看维德尼娜时发现她正带着淡淡的笑容看着自己，她连忙点头说：“噢....我想是有些误会。”

    维德尼娜含情脉脉地看着西塞罗说：“西塞罗大人飞行万里来到这里，原本就是就是要拜访您，可是那只该死的狮鹫贪恋着我阳台上的豌豆，结果就把西塞罗大人先带到了我这里。”

    “噢！”狮鹫王痛苦地翅膀遮住了眼睛，小声嘀咕着“该死的狮鹫！女主人竟然这么称呼我，她以前总是叫我威武的狮鹫先生！”

    “砰！”蛮蛮挥舞着骨锤将多嘴的狮鹫送上了几百米的高空。

    如果没有维德尼娜出现，黛铎确实不知该如何是好，硬拼她没有龙族强大，撤走也颜面扫地，况且她只穿着一件暴露的‘绿之精髓’，维德尼娜的出现无疑给她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借口，就像被架到没有依托的悬崖上，维德尼娜忽然给她送来了软梯，她没有理由不接受“维德尼娜...是女公爵大人，你的话提醒了我！我和西塞罗大人拥有最牢固的友谊，怎么会因为一些小事争执呢，你说是吧，西塞罗大人？”

    “当然！”西塞罗的目光在两个女人之间游走，他越来越为维德尼娜感到骄傲“赞美神！”

    黛铎终于从窘境里走了出来，她看着西塞罗身上的燕尾服，笑着说：“西塞罗大人考虑的真是周到，你怎么知道我要为你举行盛大欢迎酒会？”

    “啊哈，好客的圣女！赞美你！”西塞罗将闪烁了紫罗兰光彩的魔法手杖丢给蛮蛮，扯了扯满是褶皱的黑色燕尾服说：“我们还等什么？快走吧！”

    丢下**裸的属下，黛铎亲自引路，将西塞罗一行人带近了光明神庙的腹地，步出后花园几百米她们遇到了一支巡逻队。

    极少看到黛铎露面的巡逻兵队长欣喜若狂，连忙跑过去给黛铎行礼“赞美光明神，赞美圣女！卑微的巡逻兵小队长......”

    “我会记得你的名字！”黛铎用眼神制止了巡逻兵队长的客套话，她朝西塞罗微微点头，吩咐小队长说：“这位是我们最尊贵的客人，你派人把他们带到贵宾休憩室，我马上就会赶过去！哦，让所有的厨师都忙碌起来，准备最丰盛的晚宴！”

    “遵命！”巡逻兵小队长频频点头。

    黛铎带着歉意的表情对西塞罗说：“大人，我恐怕要失陪一会，我必须穿上最得体的衣服参加为您召开的欢迎晚宴！”

    “当然！”西塞罗点头示意，此时的野蛮人礼数周全，完全没有了刚才无赖般炫耀的神情。

    看到西塞罗带着维德尼娜朝远处走去，黛铎小声对巡逻兵队长说：“派人去塔楼解救特莱希大人！马上去请大光明王，噢，还有布莱克！骑最快的马！快！”

    渐渐行远的寂灭忽然睁开了眼睛，小声嘀咕着“布莱克？人类最杰出的武者？”霍肯大陆有三名公认的武圣人，其中就包括寂灭和布莱克，龙族好战的性格这时又一次显现出来，他猛然将一个缭绕在耳边魔法光球捏的粉碎，金黄色光粒在淡红色夕阳中滑出十几道多彩的弧线，四溅分散。

    巡逻兵在前面带路，维德尼娜陪伴在西塞罗身边缓步而行，其他人跟在他们身后，此时的西塞罗才真正看清光明神庙的建筑群。
------------

第147章 ：光明之坎

    今日第三更！

    ---

    光明神庙位处克罗诺斯城正中央，横跨六个街区，占地超过三百亩。种满奇花异草的花池，草地，灌木林遍布各处，高达十几丈的建筑，方尖塔楼更是不计其数。

    神庙整体就像一座庞大的四层圆塔，最低下一层由高耸的围墙，箭楼和十六个出口组成，漫长的围墙上画满了鲜艳的藤蔓，赞美光明神的词汇，还有数不尽的低级防御魔法和隐藏的魔法阵。

    光明神庙一共有东，西，南，北四个主门，十二个侧门，主门供贵族大臣和魔法师出入，只有在举行重大赐福仪式的时候才对普通信徒开放，十二个侧门也有着森严的等级划分，比如拱形的忠诚之门只准许骑兵出入，奴仆杂役只能从低矮的神恩门过往，而一些长期关闭的小门是魔法师们在深夜出去找贵妇幽会时的必经之途。

    光明神庙第一层遍布奴仆的居室，整齐的军营，每隔几百米就会遇到高耸光明神柱，每到祈祷钟被敲响的时候，所有的奴仆都要停下手中的工作，聚集到最近的光明神柱进行长达半个小时的祈祷。光明神庙的主神庙座落在第二层，举行赐福仪式时，大批的信徒通过主门‘光明之坎’，沿着铺满整块蜜色石板的大道直达静穆的聆神厅，做为信徒膜拜的主要场所，聆神厅高二十丈，门外呈半环形矗立着十二尊光明神使的雕像和九十九级玉石台阶。聆神厅内外总是飘扬着祥和的乐声，到处刻满了歌颂光明神的诗句和魔法咒语，光明神的雕像就放置在露天的聆神厅里，雕像高达二十六丈，每到赐福仪式或者天黑的时候，乳白色的魔法光波就像瀑布一样从光明雕像的顶端缓缓流下，将克罗诺斯半个城区照的一片通明。

    除了聆神厅，光明神庙的第二层还有颂神长廊和几十座小型庙宇，颂神长廊是魔法师和高级信徒歌颂光明神的场所，也是圣女经常驾临的地方。第三层是魔法师们居住的地方，这里盖满了红色房顶的蘑菇房，供魔法师们休息，冥想，一起专研新的魔法。很多信徒经常会等候在光明神庙附近的街道上，因为每到夜里神庙里偶尔会有绚烂的魔法光波冲天而起，信徒们认为这是光明神降临人间，能看到这样的光波会永葆健康，殊不知这是正在研究魔法的魔法师们又遭遇了失败的厄运。

    第四层是圣女黛铎居住生活的地方，淡绿色的豪华憩楼附近修建了着许多高耸的宫殿，用来款待贵宾和王公大臣，据说这里总能听到光明神的呢喃，那是福泽众生的至高神在宣扬神谕。维德尼娜居住的后花园位于第三层，巡逻兵凭着黛铎的口谕，引着西塞罗一行人畅通无阻地来到了第四层中的贵宾休憩室。

    在西塞罗想像中，光明神庙的贵宾休憩室一定奢华异常，抬眼望去到处是金碧辉煌，伸手触摸便是奇珍异宝，当他的皮靴踏进紫红色桃木门槛的时候却看到一个截然相反的场景。休憩室非常宽敞，主厅长有五十丈，宽也有三十丈，除了软玉铺垫的地面和门前一根巨型的猛犸象牙装饰再也没有其他的奢华之物，就连一把椅子都没有。

    主厅整体呈现出淡雅的暖色调，头顶悬挂着一面巨大的长条形狮鹫大旗，两侧有几十间用镂空竹门间隔开的小屋，其中几个小屋的门前站着腰板挺直的中级军官，手里大多拿着或黑或绛红色的斗篷，看样子他们是随从身份显贵的主人而来，在这里已经等了很长一段时间。

    “西塞罗大人，这边请。”一名梳着棕色马尾辫的中年侍从将西塞罗请进第一间会客室，西塞罗打着哈欠，进门就拉着维德尼娜大大咧咧地坐倒了白色斜纹长椅上，这时四名年轻的女仆鱼贯而入，将几盘水果和用瓷瓶装灌的葡萄酒以及水晶杯悄声地放在长椅对面的桌子上，从始至终女仆们都低着头，只是在转身离去的时候微微抬头朝维德尼娜轻轻瞄了一眼。

    这间小型会客室装饰同样非常简单，左边的墙壁有一副信徒祈祷的素描图，右边的墙壁角落有一株生长旺盛的荆棘草。西塞罗就像贵族老爷那样，将维德尼娜的小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低声耳语，和自己的情人调情，寂灭悬浮在窗台上了望着笼罩在夕阳中的克罗诺斯城，格鲁则不停地招呼着侍女，因为盘踞在桌子中间正埋头苦干，眨眼的功夫就将水果和葡萄酒一扫而光。

    “杂种！你就不能少吃点？”侍女们第六次端进水果的时候，西塞罗再也忍耐不住，朝着蛮蛮低喝了一声，寂灭微微皱眉，似乎也对蛮蛮在这个时候的不雅举动有些不满。

    “亲爱的，别管她，她还是个孩子。”维德尼娜用手拖着西塞罗满是胡茬的下巴，将他的脸扭了过去，西塞罗连忙点头，脸上挂着少有的温和笑容。

    “欧，欧！”任性的蛮蛮可不管那一套，抓起一只香蕉皮朝西塞罗丢了过去，维德尼娜又一次制止了西塞罗尚未出口的脏话。寂灭始终在观察着维德尼娜，蛮蛮天生对她具有亲密的依赖和信任，老龙也对这个善良的姑娘产生了越来越多的好感。

    “大人，你是勇敢的将军，就连圣女都对你另眼相看，你觉得是不是应该斯文一些？”维德尼娜用手指使劲掐了西塞罗一把，引得野蛮人一阵傻笑“斯文，斯文！我他妈是斯文人！”

    “噢，你又说脏话了！”

    “好吧，好吧！....杂种！你还敢用桃核丢我？”

    侍奉西塞罗的四名侍女对维德尼娜都非常熟悉，维德尼娜曾经是圣女的女仆，以前她们每天都要在酒窖或者洗衣间相遇十几次。离开休憩室以后，四名侍女立即交头接耳地讨论起来“至高的光明神啊！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可不是吗？维德尼娜竟然和野蛮人在一起！圣女却把他们当作贵宾，而且安排在第一个休憩室！”

    “维德尼娜？就是哪个面包铺老板的女儿？”

    “就是她！光明神眷顾了她，太令人羡慕了！”
------------

第148章 ：初遇大光明王

    夏季的傍晚总是拖着淡红色的尾巴，在天边留下长长的轨迹，淡蓝色夜幕降临的时候，一名十七八岁的魔法学徒走进休憩室，点燃了里面的魔法壁灯，此时身穿黑色长袍的上百名魔法学徒在户外忙碌起来，将遍布整个光明神庙的魔法灯全部点燃。魔法灯的淡绿色光亮由四层逐渐朝下方覆盖，不到半个小时，偌大的光明神庙就笼罩在祥和的魔法光波中，尤其当光明神的巨大雕像被乳白色的魔法沐浴的时候，光明神庙明亮如白昼，行走在路上，身影皆无。

    “我想知道尊敬的圣女是去换衣服，还是种植桑麻缝制衣裙。”经过三个小时的漫长等待，西塞罗终于耐不住大声嘟囔起来，维德尼娜朝弥漫着魔法光波的窗外看了一眼，她和其他人的想法一样，都在猜测圣女黛铎是在准备盛大的欢迎晚宴，还是准备鸿门大餐。

    “福佑大光明王！”

    “赞美神！赞美伟大的大光明王！”

    随着一阵从奴仆口中传来的问候声，休憩室的房门被轻轻敲了三下，缓缓推开，梳着棕色马尾辫的中年侍从身体微微前躬走进休憩室说：“尊敬的西塞罗大人，尊敬的女公爵，大光明王驾到！”

    “噢！”西塞罗连忙拉着维德尼娜站起身，他没想到霍肯大陆最强势的君主竟然会亲自来接见他。

    中年侍从朝西塞罗和维德尼娜深鞠一躬，退到了门旁，洪亮而豪爽远远传来“哈哈，西塞罗大人在哪里？快给我引见！”

    大光明王的突然出现也让寂灭吃惊不小，他当初为了寻找蛮蛮走遍过纳旗王国的每寸土地，甚至在克洛诺斯住了四个月，但是他从未与人类的贵族打过交道，更不要说名震霍肯大陆的光明王。

    “西塞罗大人！”一个身高不足一米六，身体单薄的身影出现在休憩室的门前，如果不是他身穿双开襟烫金王袍，头戴紫金王冠，任何人都不会相信刚才那么洪亮的声音是出自这个稍显病态的小个子男人口中。

    “哈哈，您就是西塞罗大人吧！”大光明王歌煌不待西塞罗回话，上前一步紧紧地抱住了他，双手用力拍着他的脊梁“太棒了！早就想一睹霍肯第一勇士的英姿，今天终于如愿以偿！”

    西塞罗哈哈大笑，也抱住歌煌的肩膀，伸手轻轻拍着，就像久别重逢老友那样寒暄“大光明王才是霍肯大陆最强壮的男人，西塞罗给您行礼！”说着西塞罗退后一步将右手放在左胸，深施一礼。

    “噢，西塞罗大人，你好像看不起歌煌？”歌煌微皱眉头，做出要生气的样子，就在西塞罗不解地和维德尼娜对视的时候，他忽然哈哈大笑“西塞罗大人，我接受你的问候，不过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们是朋友，是亲生的兄弟，不要这些繁文缛节！”

    “赞美神！大光明王是最睿智的君主！”西塞罗大声称赞着歌煌，在见到大光明王之前他曾经听到过无数种对歌煌的传说，每种传说都将歌煌描绘异常威猛，流传最广的传说中歌煌身高三丈，脾气暴躁，身穿黄金重甲，骑一匹青黑色犀牛，手持三百斤重剑。可是西塞罗面前真正的大光明王身体虚弱，就像一个发育不良的少年，但是目光如炬，充满了不容冒犯的威严和闪烁的智慧。

    “愚昧的奴仆！”歌煌看着桌子上摆放的水果，怒视着站在门旁的中年侍从勃然大怒，就像一只发怒的狮子疯狂地撕扯着猎物“你就是用这些东西款待尊贵的西塞罗大人？”

    “伟大的王....我...”

    “卫兵！拖下去重责一百刑鞭！”歌煌怒吼着，两名身体魁梧的侍从将中年侍从架了下去，外面马上回荡起带着哭腔的哀求声。

    “尊敬的王，你太客气了。”西塞罗不经意地朝他身后的两名秘书官望去，两个人露在袖子外的指尖都在瑟瑟发抖，看来这个看似和善的大光明王平日里喜欢用严刑让属下变得更加顺从。

    比起歌煌和善的眼神，他发怒时的目光更加让人难忘。西塞罗生平阅人无数，无论是杀人如麻的悍匪枭雄还是外强中干的贵族老爷都没有给他留下任何深刻的印象，如今他的脑海里如今只铭记了三个男人的目光，一个就是骑士凯曼，在晶之堡的那段时间凯曼有些偏执却坚韧的目光，使西塞罗认定了他们是永远的良友，还有就是大智者芝诺先生，如今他已经不知去向。其中最让西塞罗震撼的就是大光明王歌煌，身体矮小的男人能拥有这样的一双眼睛，西塞罗不禁在心里大加赞赏。

    歌煌朝休憩室里扫了一眼，目光掠过身体高大的格鲁和悬浮在空中，包裹着灿烂金光寂灭，他笑着走到维德尼娜的面前，礼貌地抓住她的手指，轻轻一吻“赞美光明神，女公爵维德尼娜的美貌和威武的西塞罗大人珠联璧合！”

    “赞美光明神！赞美大光明王！”维德尼娜连忙回礼，她做女仆时曾经无数次见过歌煌，歌煌从来都没有看过她一眼，说过一句话，而现在却对她行使了王者最尊贵的礼节。西塞罗穿着有些褶皱的燕尾服，就像体态臃肿的企鹅，丑陋的野蛮人和美貌的为得维德尼娜站在简直就是再重写美女与野兽的恐怖诗篇，如果是别人称赞他们是珠联璧合的一对，西塞罗肯定会冲过去打断他的牙齿，可是这样话从歌煌的嘴里说出却听不出任何的轻蔑，倒像是用夜莺般的喉咙说出了实话，让西塞罗觉得分外舒畅。

    格鲁不停眨着巨大的独眼和寂灭用精神力暗暗交流着，两个都对歌煌异常赞赏，如果是普通人，拥有这样的身躯恐怕早就悲天悯人，自甘堕落，而歌煌却成了统帅无数勇士的君主，他和西塞罗短短的几句谈话可见一斑。寂灭虽然深鄙西塞罗的为人，但在随时都可能发生血战的光明神庙他们应该团结一新，毕竟西塞**掉了一批魔法师，几乎圣女脱光了衣服，他用精神力悄悄提醒着西塞罗“野蛮人，你最好惊醒一些，这个身上没有任何魔法波动的歌煌是你最强劲的对手！”

    “维德尼娜女公爵是霍肯大陆最美丽的姑娘！”歌煌转身对西塞罗说：“西塞罗大人可能还不知道吧？维德尼娜可是纳旗王国唯一的女公爵！唯一！”

    “感谢大光明王的恩赐！”西塞罗当然知道这件事情，黛铎再给西塞罗信中重复了无数次，他明白歌煌在这个时候提出别有深意。他不时仔细打量着歌煌，用自己微弱的探索魔法窥视着歌煌，就像寂灭所说，他的身上没有一丝的魔法控制力。

    不具备强大的武力，没有任何魔法控制力，身材矮小单薄，这就是霍肯大陆最强王国的君王！

    歌煌平时喜欢随身携带一些武器，尤其一把象征权杖的银剑更是不离左右，但是现在他两手空空，身后只跟着两名身穿灰色长袍的秘书官，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感叹自己兴奋的心情“西塞罗大人，为您和维德尼娜女公爵准备的欢迎晚宴已经就绪，我们快去吧，我臣子早就想一睹你的光芒！”

    大光明王歌煌拉着西塞罗的手，就像亲生兄弟一样，高谈阔论地走出了休憩室，去往宴会大厅的小路上散漫了他爽朗的笑声。
------------

第149章 ：光明晚宴（上）

    通往光明神庙的宴会大厅的路边张灯结彩，每隔十米就有站立在一旁的的魔法学徒和身穿素衣的年轻侍女躬身行礼，大声赞颂大光明和西塞罗大人，与以往接待贵族的方式不同，目光所能看到每个光明神庙成员都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就连魔法学徒绑在靴子上，睡觉都不离身的匕首都不见了踪影。

    大光明王歌煌和西塞罗并肩走到高四米大门前的时候，雕刻着红色火焰标志的两扇棕榈木门缓缓开启，管风琴奏出祥和乐声随即飘进耳中，高悬的魔法灯和墙壁上的青色火焰站满了恭敬的仆人和一些大臣。

    沿着猩红色的地毯歌煌带着西塞罗缓缓走向宴会大厅深处，所过处，红地毯两侧的仆人纷纷行礼，口中缭绕着泛滥的赞美之辞。

    “纳旗的子民们！”歌煌走到宴会大厅的中央，右手微微上抬，大厅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他的目光缓缓注视着自己的臣民，每个接触到目光的人都不由低下了头“今天我有幸给诸位介绍霍肯大陆最伟大的勇士.....令人尊敬的西塞罗大人！”

    “哗！”暴雨般的掌声把还没有缓过神来的西塞罗吓了一跳，他朝四周望去，穿着各种华贵官服的大小官员不下百人，能赢得如此众多的贵族赞美，西塞罗忽然觉得脚下软绵绵的，他抬头看了看画满壮阔山河与朝霞的穹顶，用力咬了下舌根，让疼痛使自己从洋洋得意中清醒下来。

    “这位是三等子爵....这位是外务大臣....这位是....”歌煌拉着西塞罗的手逐一将大臣介绍给他，同时用洪亮的声音称颂西塞罗的勇猛和维德尼娜的美丽。四名盛装侍女手托银盘跟随在他们身旁，不停将一杯杯醇厚的黑葡萄酒递给他们，和贵族大臣们举杯畅饮。

    西塞罗强装出笑脸，发现参加这次宴会的大臣没有一名大公，没有一名亲王，即便是身居高位的大臣也是可有可无的文臣，整个宴会大厅似乎没有人携带武器，只有一名银臂剑士跟在歌煌身边，寸步不离。

    长达一个小时的客套恭维渐渐使西塞罗厌倦了，他清清了嗓子朝摆满食物的长方形餐桌望去“尊敬的大光明王，感谢你盛情！准备了这么多美味，我真有些跃跃欲试了。”

    “噢！”大光明王用力拍了下额头，恍然大悟“西塞罗大人跋涉万里一定饿坏了！侍从，马上开宴！”

    “遵命！”

    西塞罗和歌煌并排朝餐桌走去，他瞄了一眼已经咽了几万次口水的蛮蛮说：“我只是担心我的孩子，她正在长身体。”

    歌煌目光在蛮蛮和维德尼娜之间游动着，哈哈大笑“没想到西塞罗大人还是令人尊敬的长者！我真的要嫉妒你，为什么你身边的姑娘都像鲜花一样娇嫩。”

    铺着雪白色亚麻布的餐桌上摆满了银质的餐盘，侍女们将六道主菜上的银罩取下的时候，歌煌和众人纷纷落座。歌煌居正位，西塞罗和维德尼娜分别坐在他的左右两侧，寂灭和格鲁坐在西塞罗下手，蛮蛮坐在维德尼娜下手，其他人按照爵位高低依次排列。

    落座以后，西塞罗的目光落在了银臂剑士的身上，他笑着对歌煌说“尊敬的大光明王，你不会经常让你的勇士饿肚子吧？”说这话是因为，银臂剑士始终站在歌煌的身旁，就连用餐的时候也不离左右。

    “哈哈，多么善良的西塞罗大人。”歌煌朝瞥了一眼银臂剑士，于是剑士朝着西塞罗微微施礼，他自豪地抬了抬下巴“西塞罗大人可能还不知道，我当年亲自引兵攻城的时候，银臂剑士是我最精锐的部队之一，可惜在无数的恶战之后，剑士大幅度减员，我舍不得让着跟着我血饮沙场的功臣，就把他们派到了这里，给我的未婚妻做侍从。”

    西塞罗连忙点头“幸福的圣女！赞美神！”

    银臂剑士近战能力非常卓绝，曾经的银臂步兵团声震霍肯大陆，这些剑士每个人都是最优秀的战士。想要成为银臂剑士不仅要忍受苛刻艰苦的训练，同时要忍受滚烫水银和秘银的煎熬，银臂剑士的右臂和和巨剑联合在一起，剑士的右臂被魔法师加诸了麻痹魔法时候，除了臂弯和手腕，手臂的其他部位都要涂满热水银，之后用秘银浇铸包裹，这样他们的右臂无比坚硬，同时一生中右臂只能紧握着长剑，就连睡觉也是如此。

    想要成为银臂剑士就必须冒着生命危险，尤其在用水银和秘银浇铸右臂的时候，即便魔法师加诸了麻痹魔法，但是很多剑士忍受不了剧痛，或者因为伤口感染而死。就像歌煌说的一样，银臂步兵团的剑士大多成为了光明神庙的守军，而歌煌身边这名银臂剑士曾经是银臂步兵团的团长大人，功勋彪悍，对歌煌耿耿，他推辞了大片的封地，坚持要守在歌煌的身旁，为自己的主人尽忠。

    西塞罗默默观察着这名银臂剑士，他身上穿着软皮甲，短皮靴，闪亮的秘银从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肩膀，唯一可以起到有效防御的只有左胸的纯钢胸甲和肩头上做装饰同时又是武器的尖形巨刺。西塞罗想起宴会开始前他等待的三个多小时，那段时间歌煌一定快马加鞭的赶到了光明神庙，并调集大批的军队和魔法师，但是他却不带武器,身边只有一名银臂剑士。参加宴会的都是低等爵位或者无足轻重的文臣，圣女黛铎就像蒸发了一样不见踪影，从这点看来，纵横霍肯大陆的歌煌肯定有了充分的准备，西塞罗觉得，第三层红色屋顶的房间里肯定挤满了大批全副盔甲的士兵和魔法师。

    光明神庙的宴会，看起来充满了令人欣慰的周全礼节，暗中却深藏杀机。

    虽然西塞罗不使用探测魔法，他还是感受到了来自银臂剑士的强烈魔法波动，他曾经见过武技不凡的魔法师格林哈特，所以断然肯定这名剑士不仅武技高超，而且具有非同小可的魔法控制力，或者他藏着可以瞬间帮助歌煌遁形的魔法卷轴，不然堂堂的大光明王怎敢在强大的龙族面前只身犯险。

    即便这样，西塞罗还是非常敬佩歌煌的勇气，只携带一名剑士和性格暴躁的野蛮人，龙族共进晚餐可是提着脑袋的行当。
------------

第150章 ：光明晚宴（下）

    今日三更之第一更！呼叫鲜花！

    ---

    推荐：黑暗世界的血战史――《君主》21810

    ----

    大光明王歌煌站起身，高举斟满黑葡萄酒的琥珀杯，餐桌旁的众人纷纷起身，共举酒杯，歌煌环视众人朗声说：“现在我们用男人的方式欢迎英勇的西塞罗大人，他无愧于霍肯第一勇士的称号！”说着他首先将满杯酒一饮而尽。

    “赞美西塞罗大人！”贵族老爷们齐声高喝，同时将黏稠的葡萄酒灌进肥胖的嘴巴。

    “赞美大光明王！”西塞罗微微一笑，自从他和歌煌见面的一刻开始，歌煌就刻意将霍肯第一勇士的称号使劲朝他头上套，西塞罗喜欢金币和漂亮的马屁，但是对这个称号却不敢接受，他知道霍肯第一勇士面临的将是无数神秘勇士的挑战，刺杀，这辈子可能都不得宁日。

    落座后，西塞罗回敬了歌煌一杯，他将葡萄酒倒进嘴里，舔着嘴唇说：“感谢大光明王的厚爱，但是在您的光芒下，我如同一只卑贱的萤火虫，霍肯第一勇士的称号非您莫属。”

    “哈哈，谦虚的西塞罗大人，我还打算给你打造一枚纯金勋章呢。”歌煌面色一凛，双手抚在桌子上沉声对众人说：“做为勇敢的战士，身先士卒的统帅，卓绝的军事家，西塞罗大人在寂寞荒野创立了辉煌的战绩，他率领着善良的半兽人数次痛击达拉斯城邦的入侵者，能与西塞罗大人共进晚餐将是你们毕生的荣幸！”

    “噢，英勇的西塞罗大人！”精于拍马阿谀的贵族老爷们惊呼起来，就像刚刚知道寂寞荒野上发上的事情，事实上，他们对那场战争了如指掌。此时的西塞罗变成了歌煌口中的抗击侵略的英雄，如果他知道歌煌授意《霍肯战争周刊》大肆宣扬西塞罗勾结暗黑子民，企图发动邪恶的战争，野蛮人一定会跳起来，拆掉他羊排似的骨架。

    歌煌又一次站起身，神情异常激动“西塞罗大人谱写了霍肯战争史最华丽的一页，他以百人之师击溃大陆上排名第一的蓝蝎骑士团，他们足有两万人，是这样吧？”

    西塞罗努了努嘴，将酒杯放在桌子上，若有其事地点点头：“加上精灵弓箭手和步兵应该有五万人，糟糕的是，战争仍在继续，现在西亚克帝国也加入进来，你们知道巴士底山谷是一个富饶的地方，还有上万名半兽人，为了矿产和奴隶，西亚克帝国也变成了可恶的侵略者。”西塞罗和歌煌都刻意避开了暗黑之巢，他们的心里却都明白暗黑之巢是彼此心中的砝码，如果没有暗黑精灵创造的这个虐灾源头，西塞罗不可能受到如此的礼遇。

    “至高的光明神啊！”贵族老爷们面面相觑，表情生动而敏捷，就像流传在贫民窟里的那句话‘即便是最落魄的贵族也能成为最优秀的话剧演员。’

    “伟大的光明神一定会惩罚他们！”歌煌愤然挥舞着拳头，狠狠地砸在桌面上，放在他面前的酒杯跳了两下，泼洒出的酒液将雪白餐布染成了深红色。

    “做为正义之师我们绝对不能容忍这种卑鄙行为的发生！”歌煌眼睛里仿佛有火焰在跳动，直勾勾地看着西塞罗：“西塞罗大人，在你到来之前，我已经派出了一批最杰出的勇士，希望他们能够给你帮点小忙。你能够不远万里来到克罗诺斯，这就足以证明了你的诚意！是的，即便你不来，纳旗王国也是你的同盟，永远的，最坚固的盟友！”

    歌煌先入为主，巧妙地提出了和西塞罗结盟的建议，可是西塞罗却嘿嘿一笑，朝着胡吃海塞的蛮蛮丢过去一只切成五芒星形状的青苹果“多吃点水果吧，你需要营养。”

    “欧，欧！”蛮蛮飞快地接过青苹果，伸手塞进嘴里，眨眼间就将绿色苹果皮完整地吐了出来，仰着脖子打了一声响亮的饱嗝。现在蛮蛮身边聚集着十几名忙碌的女仆，她们一字排开，将一盘盘精美的食物传递到蛮蛮面前，不过她们还是跟不上小家伙嘴巴蠕动的速度

    西塞罗脑子里飞速转动，目光和维德尼娜的目光碰撞在一起，维德尼娜只是淡淡地看着西塞罗，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受到歌煌厚待的野蛮人冷静下来。西塞罗明白和歌煌这样驾驭群雄的老狐狸结盟无疑于虎谋皮，幸好主动权握在他的手里，他心里的想法很简单，和谁结盟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获得多大的帮助。

    歌煌看到两个人目光接触，连忙端起刚刚斟满的酒杯，向维德尼娜示意“尊敬的女公爵，为了你的美丽和健康干杯！”他将酒杯放在嘴唇边轻轻抿了一口说：“我可要恭喜你了，你的未婚夫是富有正义感的勇士，而且统帅着大陆上最精锐的军队，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就该称呼你维德尼娜王后了。”

    维德尼娜并没有像歌煌想像中那样受宠若惊，她笑着端起酒杯，遥敬歌煌“感谢大光明王！事实上，西塞罗大人只需要一个安静的家园，战争和掠夺土地不是我们的本意。”

    “哈哈，多么善良的姑娘！”歌煌眼睛一转，兴冲冲地轻呼着“诸位，我有一个不错的主意，我们马上为西塞罗大人和维德尼娜女公爵举行盛大的婚礼！我要让动用王国一年的税收，我要让整个纳旗王国沸腾起来，让大街小巷贴满赞美勇士和美人的诗篇！”

    “噢，那样太浪费了。”西塞罗也像蛮蛮一样痛吃起来，嘴巴里塞着三只粉红色的淡水脱壳龟“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抗击侵略者，而不是建造野蛮人的安乐窝，我必须让上万名半兽人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噢，脱壳龟还有吗？....再给我五只..”

    歌煌沉默了，脸上仿佛贴了一层薄薄的金锡，他接连用霍肯第一勇士和举办婚礼两种方式试图取得西塞罗的信任，但是西塞罗却一再拒绝，这种情况自从他登上国王宝座以来从未发生过。王公大臣们也都闭上了嘴，避开了个歌煌的目光，唯恐做错了什么事情成为无辜的替罪羔羊。偌大的宴会大厅里只听到西塞罗和蛮蛮两个人面对面地狼吞虎咽，一个不停打着饱嗝，另外一个大声吧哒嘴.....近乎凝滞的空气中只剩下恐怖的咀嚼声。

    “西塞罗大人，我希望你能忘记一些令人不快的事情。”歌煌斟酌着词句说：“关于维德尼娜女公爵事情我刚刚听说，这件事情的根源在我，当初就应该给维德尼娜女公爵加派更多的侍从，也许这样特莱希这个败类才不会有可乘之机，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重惩罚特莱希，不要说他是光明神庙的大祝福法师，就算他是战功赫赫的亲王我也会处决他！”

    “噢，尊敬的大光明王。”西塞罗从一堆食物垃圾中抬起头，示意侍女收拾，歌煌只字未提杀伤魔法师的事情，这足以证明他对暗黑之巢，或者说他这个野蛮人心存畏惧，他眨着眼睛说：“我觉得你就像我的亲生哥哥。”

    歌煌讪讪地笑着，西塞罗冷不防说出来的话就像在说巨大的食人魔和灰侏儒是双胞胎，没有一点令人信服的根据，沉寂片刻后他的眼睛里忽然闪动着惊喜的光亮，就像淡蓝色的月光透过层层的铅云“你是的意思是.....”

    “啊哈，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我们应该在光明神的召唤下结为兄弟，生死不渝，患难与共！”

    “赞美光明神！你就是我的亲兄弟！”兴奋的歌煌跳下座位，连系在衣襟上的餐巾都来不及扯掉，就和西塞罗紧紧地拥抱在一起。结为兄弟本是歌煌最常用的，拉拢人心的办法，人所共知歌煌一共和超过二十名非同母所生的兄弟在光明神雕像前发誓，除了八名手握重权的圣铠骑士，还包括大部分守卫边陲和四处帮他扩张版图的将军。

    “我们现在就去聆神厅，在光明神的面前铭誓永远肝胆相照！”歌煌迫不及待的拉着西塞罗要朝外走，西塞罗却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抓过一只烤的流油的雀尾山鸡大嚼起来“亲爱的哥哥，你刚才说愿意拿出一年的税收给我和维德尼娜举行婚礼是吗？”

    “当然了！如果你觉得场面不够弘大，我现在就下令节省宫廷用度，为你的婚礼准备金币。”

    “噢，其实纳旗王国一年的税收足够了......”

    听到野蛮人拉着长音说话，寂灭和格鲁的心里都笑开了花，西塞罗用兄弟结盟的方式避免了巴士底和纳旗王国文字形式上的结盟，在博取歌煌信任以后，隐藏在他心里那只贪婪的狮子就张开了血盆大口。
------------

第151章 ：贪婪之手

    今日三更之第二更！呼叫鲜花！

    -----------

    推荐：天煞孤皇〈狂〉文　/　逆邪，书号：21643。

    -----------

    西塞罗和歌煌见面不过几个小时就订下了兄弟之盟。

    多年后，人们常用兄弟之盟比喻为了利益仓促结成的伙伴关系，或者讽刺那些利欲熏心而又反复无常的狡猾之徒。

    西塞罗放下了银质的刀叉，揪下塞进领子里的餐巾不紧不慢地擦着嘴巴“亲爱的哥哥，你是一个富有正义感的君王，能成为你的兄弟我感到万分荣幸！慷慨的你竟然愿意拿出纳旗王国一年的税收帮我举办婚礼....噢，简直太慷慨了！你知道巴士底的半兽人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劫难，我觉得如果你把这笔钱帮助他们更加合适。”

    “这倒是...财务大臣，国库里现在有多少金币？”歌煌直视着年老的财务大臣，把这个难题踢给了他，如果他说了不该说的话，那么即将回家务农的老家伙明天就会被推上断头台。

    “还有，我亲爱的哥哥，我有必要向你介绍我最亲密的朋友。”西塞罗用手一指包裹在金黄色魔法光罩里的寂灭说：“这是伟大的龙族，如你所知，龙族喜欢收集金灿灿的东西，金币当然是最合适的礼物，不过珠宝和钻石也可以。”西塞罗不停地舔着最近肥大的嘴唇，看他的模样，将歌煌的金库搜刮一空的同时，又将贪婪的大手伸长了他的藏宝库。

    如果不是西塞罗及时提到了自己，按奈不住的寂灭恐怕就因为被冷落而大发脾气，听到西塞罗给自己索要金币，寂灭按下了心头的怒火，半闭着眼睛享受着众人惊崇的目光，他本来想和大光明王麾下的黑死神布莱克一绝高下，毕竟他们都是被人类奉为武圣，看到夜宴的情况，大光明王歌煌为了避免冲突的发生，只带了一名随身武士，就连圣女黛铎都没有出现，寂灭知道，今晚布莱克绝对不会出现。

    “尊敬的王....宽恕你平庸的臣子吧，我想我确实老了，很多事情记不清了....金库应该快空了。”年迈的财务大臣使劲揪着自己花白的胡须，一副愁肠百结的模样。

    “唉，真是一个难题！”歌煌用力揉着太阳穴“亲爱的兄弟，与你相见的兴奋和浓烈的美酒差点让我失去理智，事实上，如今金库里的金币都送到了边境，那帮喝酒闹事的兵痞整天催要军饷.....”

    “一百万金币！”西塞罗厉声打断了他的话，挺直了腰板靠在椅子上，黑色的燕尾服现在看起来就像一套合身的盔甲，将野蛮人衬托的异常威武。

    一百万金币是什么概念？在当时的霍肯大陆，最低层的文职官员和骑兵小队长一个月的薪金从八枚银币到十五枚金币不等，而低级魔法师一个月的薪金也不过五十枚金币。一百万金币足够让五万人口居住的小城邦三年内衣食无忧，可以购买三万四千亩良田，六万七千只肉质鲜美的洛斯兽......

    西塞罗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眼睛紧盯着歌煌，内心忐忑地思量着歌煌是否会因为漫天要价拂袖而去，不过他很快安下心来，决定把自己的嘴巴长的再大一点，口袋再多预备一些，因为歌煌眼睛一眨，似乎没有经过任何思考就说：“五十万....亲爱的兄弟...”

    “八十万！另外再送给每个半兽人武士一套精良的盔甲！”西塞罗口气坚决，刚刚信誓旦旦的兄弟盟誓，此时已经变成了**裸的讨价还价。

    “兄弟....”歌煌看到西塞罗的脸上露出了不快的表情，又一次豪迈地大笑起来“没问题！就算让我的士兵喝粥度过这个漫长的冬季，我也要支持你的正义之师！另外我再送你两辆魔法战车！”

    “魔法战车？”西塞罗眼睛里跳跃着殷红的火焰，像喷火巨兽一样盯着歌煌，他知道光明神庙的魔法师除了嫖娼，喝花酒，偶尔还会研制一些厉害的魔法武器，这些武器在战场上有时候可比魔法师管用的多。

    “嗯。”歌煌稍稍松了一口气，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巴士底山谷有多少名半兽人武士？一百还是一百五十名？”

    “四千！”西塞罗幽幽一笑“我已经组建了野蛮军团，把半兽人部落的小伙子们都动员起来了，反击侵略者是他们不能推卸的责任。”

    “四千？”歌煌脸上的微笑渐渐凝固，就像挂着露水的草莓忽然遭遇了暴风雪，瞬间被冻僵了。按照当初西塞罗派狮鹫向各地投放的羊皮卷轴，当时的巴士底确实只有几百人，但是现在扩军以后巴士底已经拥有两千名半兽人武士，奸诈的野蛮人只是顺便将这个数字扩大了一倍。

    “没问题。”歌煌还是保持着笑容，只是比起平时豪爽的笑声拘谨了一些，他瞥着站在身边银臂剑士说：“常年征战伤害了我的身体，喝了两杯酒就想...哈哈，我失陪片刻，去去就来。”

    话音未落，西塞罗伸出了长满黑毛的大手紧紧握住了歌煌的手腕“光明神庙的茅房？太棒了！我正要去看看马桶盖上是否写满了赞美神的诗篇！”

    西塞罗扣住歌煌的手腕的时候，在场的王公大臣们的脸色仿佛被涂了一层白霜，银臂剑士握住巨剑的胳膊上传来轻微的响声，看来他正在暗暗用力，随时都可能发起攻击，宴会大厅里立即被笼罩在沉郁的紧张空气中。西塞**脆将一只胳膊抱在歌煌的脖子上，就像勾肩搭背的亲兄弟，他嘴里喷着酒气瞥了一眼银臂剑士“做为大光明王的兄弟，我命令你把那个杀猪的家伙拿到一边去，我们兄弟是在谈心，不需要勇士的兵刃破坏气氛。”

    银臂剑士低头不语仍然执意跟在两个人身后，西塞罗朝着蛮蛮打了一声响指“嗨，不要再吃洛斯肉了，那会让你变胖，去陪陪英俊的勇士吧。”

    “欧，欧！”蛮蛮从餐桌旁跳起来，双手挎着银臂剑士的胳膊，撅着油汪汪的小嘴在他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至今单身的银臂剑士愣了一下，绛红的颜色从脖根升起，覆盖了面部的每寸皮肤。

    就这样，西塞罗和歌煌连夜去聆神厅举行简单的兄弟结盟仪式，之后心急火燎地离开光明神庙，奔赴城北的军械库，一路上西塞罗的大手始终紧握着歌煌的手腕，中途几次将沾满汗渍的大手擦在了歌煌的王袍上，哭笑不得的歌煌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被一个野蛮人在自己的国都里劫持了，而他又不能有任何怨言。

    银臂剑士对歌煌的保护彻底失去了功效，任性发嗲的蛮蛮挎着他的胳膊不停撒娇，而气冲冲的金龙寂灭站在他身后不时用精神交流警告他，不要调戏自己的女儿。格鲁晃着庞大的身躯，将大批手举火把的国王卫队和歌煌彻底隔离，得意洋洋的狮鹫王对着和它并排飞行的一群金顶狮鹫指手画脚，几次断言这帮空中贵族喜欢同性的屁股。

    做为霍肯大陆第一军事强国，纳旗王国的军械库占地超过了六百亩，就像一块被均匀切割的豆腐，存放盔甲，薄皮铁靴，步兵武器，远程攻击武器和攻城器械的库房各自盘踞一角，每种装备的库存都超过了五万。

    “啊哈，赞美光明神！”西塞罗咧着大嘴，从一个库房冲进另外一个库房，就像一只发疯的狗熊恨不得把农田里所有的玉米都搬进了自己的洞穴。

    “纯钢头盔，四千！秘银护腕，四千！银马鞍，四千！”西塞罗指着铁门四敞大开的的库房，大声命令着库房管事，走到另外一个库房的时候，他马上又大声叫了起来“至高神啊，这里竟然也有金铜头盔，和半兽人武士身上的黄铜铠甲非常般配，四千！”

    “西塞罗大人，你刚刚已经领过四千只纯钢头盔了。”库房管事低头行礼，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志高气昂的家伙，而且还有大光明王亲自陪伴，以前就算是王国大公来到这里领取装备的时候也要慈眉善目地和他说话，防止他将生锈的铠甲送给他们。

    “怎么？我是大光明王的亲兄弟，你难道想让我贿赂你？”西塞罗铜铃似的大眼睛狠狠地瞪着他。

    “噢！我以光明神的名义发誓，我是一名清廉的官员。”库房管事偷偷看了歌煌一眼，冷汗沿着鬓角缓缓流下。

    歌煌身矮步小，根本无法跟上西塞罗的步伐，进入军械库以后，西塞罗简直就像放风筝一样将来扯来扯去，他喘气着粗气麻木地点点头，于是库房管事只好命令士兵清点出四千只金铜头盔。西塞罗摇晃着歌煌的小胳膊，使劲拍在自己的肚皮上“哈哈，多么慷慨的哥哥，你知道每次战斗过后，军械都会有一些磨损，我必须要多备一些。”

    狮鹫王跟在西塞罗身旁跳来跳去，格鲁将它到一边，悄声问“巴士底只有地精骑士，他们不需要马鞍，大人要了那么多马鞍做什么？”

    “蠢货！那可是纯银马鞍，可以换来大把的金币！”狮鹫王呼扇着翅膀朝西塞罗飞过去，嘴里高叫着“西塞罗大人，我们还需要五千只黄金马掌！”
------------

第152章 ：大肆搜刮

    这个世界之所以有很多尴尬的事情发生，就是因为有些人顾及颜面，而有些人脸皮又实在太厚。

    歌煌既然已经答应给野蛮军团配齐装备，做为一言九鼎的君主，他自然不好再说什么，而西塞罗脸皮厚得像城墙，无论看到什么都会伸出四根手指，遇到贵重金属打造的物件这个数字还会翻上几倍。几个小时以后，灯火通明的军械库中央的空地上摆满了几十座高耸的小山，其中既有各式头盔，铠甲，也有装饰用的臂环，武士佩带，就连内衣裤和袜子，西塞罗也准备了三种颜色，一共两万套。

    “噢，让我想想，我们该挑选武器了。”西塞罗松开歌煌的胳膊，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歌煌趁机朝外迈了一步“亲爱的弟弟，我有点累了，需要一把舒服的靠椅。”

    “不！你是我的亲哥哥，是英明的军事君主，挑选兵器是件大事，你一定要帮我出出主意。”西塞路又把手扣在了歌煌的手腕上，像拎小鸡似乎地把他拽了过去。

    经过几个小时的奔波，西塞罗也有些疲惫，于是他让国王侍从找了三把阔背靠椅，他居中而坐，右手握着歌煌的手腕，左手捏着维德尼娜柔若无骨的小手，一会和歌煌高声谈论，一会和自己的情侣悄悄调情，野蛮人左右逢源，一干跟随的王公大臣们嫉妒的眼睛都快冒出火来了。

    “要最坚固，要最威猛，要份量最重的武器！”这就是西塞罗吩咐库房管事的话。

    时间不长，各种长枪，三叉戟，骑士重枪拜访在了西塞罗的面前。“呸！你这个杂种！”西塞罗朝着库房管事狠狠地吐了一口浓痰“我的勇士喜欢肉搏！近战懂不懂？去拿车**斧，链枷，铜锤，重量要是小于一百斤我就拆下你的骨头喂野狗！”

    “遵命，西塞罗大人。”库房管事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转身而去，顺便擦掉了挂在眉毛上的浓痰，他的心里诅咒了野蛮人几万次，平时就连大光明王歌煌也没有这样对待过他。

    “亲爱的哥哥，我的要求是不是太苛刻了，希望不会给你带来什么麻烦。”西塞罗刚刚还像凶神恶煞的怪兽，这会又满脸堆笑，面对情绪反复无常的野蛮人歌煌唯一能做的就是微笑，无奈的微笑。

    满月形的车**斧，前端悬挂着几十斤铁球的链枷，三百斤的长柄铜锤终于换来了西塞罗大人满意的笑容，他伸出四根硬邦邦的手指“四千，每种都要四千！”

    这是歌煌成为国王以后第一次成为无所适从的配角，他眼睁睁看到西塞罗又讨要了十万只鹤羽长箭，六千面加诸了坚固魔法的铸铁圆盾，五百面高度超过两丈的塔盾，四千把鹿筋做弦的长弓，五十辆投石车，八十辆弩车，之后吩咐巨人格鲁将这些东西源源不断地搬了湛蓝徽章。

    “真是一件苦差！”西塞罗又一次擦掉了额头的汗，将脏兮兮的大手抹在了歌煌的肩膀说：“亲爱的哥哥，宴会的时候你说要送我两辆魔法战车是吗？”

    “是的，亲爱的弟弟。”歌煌轻轻活动着已经被西塞罗握得失去知觉的胳膊，对库房管事说：“让士兵们把新研制出来的魔法战车拉出来，让西塞罗大人过目。”

    “遵命！伟大的大光明王！”

    这一次他们几乎等待了接近半个小时，格鲁将所有武器装备都投进湛蓝徽章的时候，两辆巨型战车才在三百名士兵的拖拽下，‘吱吱嘎嘎’地行使到西塞罗的面前。

    “真是一个大家伙！”西塞罗不由自主地舔着嘴唇，渐渐熟悉西塞罗的歌煌知道野蛮人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又要大肆索取了。由纯钢铸造的魔法战车就像一座流动的箭楼，高五米，长宽各为九米，由里到外分为三层，最底下一层留给驱动战车的魔法师，旁边的侧门里面装了满食物和水，提供十天的供给，中间一层占据了战车绝大部分空间，可以让八十名士兵舒服地坐在里面，最上面一层由十六根滑轮铁柱支撑，平时收缩在战车内部，战斗的时候上升到战车顶层，可以让远程攻击部队驻守，肆无忌惮地杀伤附近的敌人。

    魔法战车在两军对垒的时候就像一座无法攻破的的钢铁城堡，它整体由铸铁浇灌而成，无缝隙的外壁包裹着加诸了永久石肌魔法的青犀皮，就算是重弩射出的弩箭也只能在上面留下微微的白色斑点。

    “请吧，西塞罗大人，让那些不中用的魔法师帮你演示。”有些得意的歌煌主动拉着西塞罗走到了战车旁边，两名中级魔法师沿着战车外壁的铁梯爬了进去，过了一会，战车前端两片闭合的亮银窗口缓缓打开，脸面镶嵌着一块碗口大的薄水晶，这样坐在里面的魔法师才能有效地控制战车行使的方向，更大规模地杀伤敌军。

    “开始吧，我们的孩子们。”歌煌抬起下巴，用洪亮的声音下达了命令。

    “呜！～”龙卷风般的呼啸在战车内部升腾而起，庞大的战车最下面的二十四只铁轮随即缓缓滑动，就像一只隐藏在深夜的里庞然大物轰然前行。“格楞，格楞！”战车两侧各自露出六个空洞，接着十二条明艳的火舌喷射而出，就像一条条窜出树洞的蟒蛇，势头极其威猛。在魔法火焰强势攻击下，就算是重装甲骑兵也无法靠近。

    一名距离战车过近的国王侍从被魔法火焰射中，眨眼间就被烧成了一具黑乎乎的干尸，难闻的臭味在空气弥漫开来，维德尼娜连忙用衣袖遮住了鼻子。

    “哈哈。”歌煌抬头看了看西塞罗“每辆魔法战车需要两名中级魔法师驾驭，他们要擅长风系魔法和火系魔法，尤其是风系魔法最为重要，不然你的战车就永远不能移动。”

    “赞美你！我亲爱的哥哥！我刚好有四名中级魔法师朋友！”西塞罗抓过歌煌，猛地在他脸上啃了一口，歌煌被突如其来的感谢吓了一跳，野蛮人脸上像钢针一样的胡子扎得他生疼。他同情地看了一样维德尼娜，每个夜晚除了巨大的撞击力她还要忍受这种痛苦，噢，当然白天也时有发生。

    “亲爱的兄弟，魔法战车是光明神庙最近提供给军队的武器，还没有在战场上露过面，希望能你解决达拉斯城邦的战争巨兽。”歌煌善意地提醒西塞罗说：“战车还有许多不够完美的地方，比如....它实在太重了。”

    西塞罗微微点头，他看见刚刚战车碾过的地面，两寸厚的石坂全都变成了石灰一样的碎屑，在潮湿的森林和沙漠里带上这种大家伙无疑是给自己找麻烦。

    “快收起我哥哥的馈赠！”西塞罗命令着格鲁，他拉着歌煌重新坐到椅子上，长出了一口气，看到野蛮人满意的表情歌煌也暗暗轻松了不少，这次西塞罗几乎带走了军械库六分之一的库存，这些家当他足足积攒了四年。西塞罗掂量着装满各种武器装备的湛蓝徽章，做出痛苦的表情“亲爱的哥哥，我想，我该回巴士底了，那些善良的半兽人还被可恶的侵略者团团包围....想到马上就要离开你，我的心像被刀刺一样。”

    西塞罗用胳膊擦着眼角不存在的眼泪，歌煌也做出不忍分离的神情，他的心里巴不得早点送走这个贪婪的野蛮人，他叹气说：“我真想让你在这里多逗留几天，我们一起喝酒，一起游猎，一起去观赏塞涅卡河夕阳中的美景，可惜啊，我知道你肩负着抗击侵略者的重任，去吧，我等着你凯旋的消息。”

    “士兵！歌煌厉声命令着身后的侍从“把那只送来西塞罗大人的金顶狮鹫叫来，务必要让它保证西塞罗大人归途安全，另外再派六只雄性金顶狮鹫护送！”

    “谢谢你的盛情！”西塞罗在椅子上来回挪着屁股却没有离开的举动“亲爱的哥哥，我这次想把维德尼娜女公爵接到巴士底住一段时间，你知道相思的日子太难熬了。”

    “噢，那边正遭受战争的威胁。”歌煌警惕地看着西塞罗，他可不愿意轻易把维德尼娜交给西塞罗，这是他控制野蛮人的一张王牌。

    “难道你不相信我的实力？”西塞罗用力握紧了歌煌的手腕，他立即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西塞罗舔了舔嘴唇上八撇胡说：“还有...你答应我的八十万金币应该就在路上了吧？....送给龙族的礼物不要太丰厚，他们有二十万金币足够了！”
------------

第153章 ：乱点狮鹫谱

    魔法战车构思由比蒙巨瘦兄弟提供，隆重感谢！希望兄弟们多提宝贵建议，让王座更加辉煌！

    -------

    威仪天下的君王不能失信于人，歌煌立即派人带着自己的手谕去金库提取金币，送给西塞罗八十万，加上送给龙族的二十万，整整一百万枚金币，歌煌费尽心思和西塞罗讨价还价，到头来不仅没有减少赠送金币的数量，反而赔了大批的武器装备。

    一百万金币足足装满了二十只两米长的黑色翻盖木箱，摆在西塞罗面前黑乎乎一片，远远望去，二十只黑木箱将地面都压塌了一片，就连厚重的土地就承受不了如此巨大的财富。

    “亲爱的弟弟，说起来惭愧，由于公务繁忙，我至今还没有给维德尼娜女公爵建造府邸。这样吧，你带她去巴士底住三个月，只有三个月！到时候我会用最隆重的仪式欢迎她回来，唉，现在可以信任的人越来越少，我有重要的事情交给她。”歌煌知道他无法阻止西塞罗带走维德尼娜，干脆想出一个折中的办法。

    野蛮人性格暴躁无常，歌煌不可想让心血来潮的西塞罗把他也带到巴士底，或者临走的时候用魔法手杖在他的脑袋上狠狠地砸上几下。

    “我无法拒绝哥哥的要求。”西塞罗双手一摊，做出无奈的表情，不过随即又抓紧了歌煌的手腕，朝远处等待命令的金顶狮鹫说：“没有工具真是令人头疼，把它借给我三个月吧，到时候我让它载着维德尼娜一起回来。”

    “是一个好办法！”歌煌朝金顶狮鹫摆摆手，让它走到近前简单交代了几句，之后依依不舍地看着西塞罗说：“亲爱的弟弟，有了飞行工具，你要常来看望我，到时候我们要真正地畅饮一番。”

    “赞美大光明王！赞美光明神！赞美伟大的纳旗王国！赞美金顶狮鹫！”瘸腿狮鹫王一蹦一跳地来到了歌煌的身边，不停鞠躬行礼，可怜兮兮地说“圣明的君主啊，你能成全西塞罗大人的美好姻缘，想必你有一颗仁慈而博爱的心，看看我吧，我这个老单身汉是西塞罗大人，也就是您弟弟的忠诚爱将，我需要一个美好的家庭，一个能为我养育子女的贤妻良母，那样我才能安心地为西塞罗大人效命.....圣明的王，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狮鹫王眼睛紧盯着光彩照人的金顶狮鹫，歌煌和西塞罗对视一眼，随即同时哈哈大笑，歌煌还是第一次见到能言善辩的狮鹫，光明神庙的金顶狮鹫总是沉默不语“好！我以大光明王的名义赐婚给你，祝你们恩爱百年，子孙华盖！”说着他从镶满宝石的软玉腰带上掰下了一颗翡翠“我出行历来没有随身之物，这块宝石就送给你们，做为我的祝福，金顶狮鹫的嫁妆我以后补上！”

    “不！”从未在西塞罗面前开口的金顶狮鹫倔强地扭过头“我不喜欢男人，不喜欢婚姻！”

    “你要为你的信仰做出牺牲！”歌煌别有深意地看着金顶狮鹫“西塞罗大人的属下全都是最高尚的勇士，你嫁过去也算门当户对！好了，这件事情我会和天空城主解释，你去吧！”

    “你不是哑巴！你不喜欢男人？....”狮鹫王尴尬地咽着唾沫，不知所措地四处看着“莫非你也喜欢女人？”

    “肮脏的东西！我不喜欢任何人！”金顶狮鹫眼泪汪汪地看着歌煌，在他目光的注视下缓缓地说：“也许...将来我会喜欢你...”

    “噢，单身主义的狮鹫！”西塞罗吐了下舌头，想起刚才歌煌的话，他深信传说中的天空之城确实存在。

    欣喜若狂的狮鹫王用力拍着翅膀斜着飞了起来，闭着眼睛高叫“哈哈，老子又有老婆了！老子又结婚了！”

    高兴过头的狮鹫王不小心撞在两棵苍天大树之间的巨型蜘蛛网，那本来是军械库隐藏的魔法阵，随着魔法阵被触动，一只长着翅膀的黑蜘蛛从树洞里爬了出去，它的腿比沼泽巨蟒还要粗......

    临行前，西塞罗终于松开了歌煌的胳膊，厚着老脸亲自翻开木箱数起了金币，看他认真的模样，如果少了一枚金币他肯定会当场大叫起来，再狠狠地宰上歌煌一刀。

    终于有了脱身的机会，歌煌踱着步子走到悬浮在地面的寂灭身边，看着远处忙碌的野蛮人，自言自语地说：“西塞罗大人想的多么周到，竟然还为龙族争取了二十万金币！唉，希望我这个贪心的弟弟不会把这些金币放进自己的口袋！”

    寂灭沉默着，连眼都没有睁，但是心里却‘咯噔’一下，他知道野蛮人这次是打着他的旗号勒索歌煌，这些金币应该归西塞罗所有，但是想起黄灿灿的金币，他的心像有几千只毛毛虫在爬.....他觉得西塞罗起码要分出来一半给他。

    西塞罗和歌煌一再进行兄弟般的拥抱，反复说着依依不舍而又老气横秋的客套话，天空露出鱼肚白的时候，金顶狮鹫在六只同伴和它未婚夫的伴随下冲上了天空，狮鹫王的尖嗓子在天空中久久回荡“赞美大光明王！西塞罗大人会想念您！卑微的狮鹫会想念您！”

    一百万枚金币尽数落尽了湛蓝徽章里，蛮蛮和格鲁也都回到徽章里睡大觉，西塞罗迫不及待地带着维德尼娜钻进了飞行睡袋，金顶狮鹫的载重是四白斤，他们两个人的体重刚好三百八十斤，这其中维德尼娜九十斤......

    西塞罗离开不长时间，身穿全幅铠甲的圣女黛铎就带着一大群魔法师和四名圣铠骑士来到了他的身边。

    “王，您还好吧？”黛铎忧心忡忡地看着远处的天空，似乎担心西塞罗去而复返。

    “我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悬于一线的血战，还不至于被野蛮人吓倒！”歌煌嘴里虽然这么说，脸上却隐隐露出了不快，他轻轻揉着自己的手腕，被西塞罗握过的地方全都变得紫青。

    “无耻的野蛮人！”黛铎将出鞘的长剑狠狠**了地面“王，我已经都准备好了，以为我们的实力完全可以放手一搏，屠龙对于我们的勇士来说并是难事！”

    “卑鄙的野蛮人！”围在两个人四周的魔法师大声咒骂着，阴险，无耻，肮脏，丑陋，下流，所有他们能想到的咒骂词汇都倾泻而出。

    “我当然想过。”歌煌轻轻吐了一口气，看似平常的一次会面却让他想起来有些后怕“我们不是惧怕他，而是要拉拢利用他！....再说，你应该清楚野蛮人的性格，谁知道他是否将暗黑之巢带在了身上，如果用武力.....”

    “是啊，恐怖的暗黑之巢。”黛铎凝重地点点头，如果西塞罗在克罗诺斯释放出暗黑之巢，繁华的街道和万顷良田将会变成荒凉的戈壁，歌煌征战半生的心血也会付之东流。看起来大光明王似乎用一百万金币和大批的装备保住了自己的性命，事实上，他还是取得了西塞罗的一些信任，只要有他们之间的兄弟之盟在，他不就不担心可以扭转霍肯大陆局面的暗黑之巢落入别人的手中。

    歌煌用手遮住眼睛，看着缓缓升起的朝阳，微微一笑“贪婪的弟弟啊，希望你和贪婪的龙族能够相敬如宾！”
------------

第154章 ：沸腾的巴士底

    西塞罗一行人返回巴士底几乎用了五天，这比平时多了两天，西塞罗让金顶狮鹫在一个商贾聚集的小城邦降落，将金币塞进亚麻布口袋里，扛在肩膀上进行了扫荡式的大采购，大批的食物，日用品，成群的牛羊和洛斯兽，另外给维德尼娜购买了上百套价格昂贵的衣裙，每次遇到漂亮华美的衣服，不管是否适合维德尼娜，西塞罗都会用大手拍着草包肚子，嘴巴一咧“买！”

    蛮蛮历来是美食主义者，总是呼啸着冲进香气四溢的各种食品店，吃的天翻地覆之后由西塞罗付账，另外西塞罗还给狮鹫王的未婚妻买了一条金丝围巾，不过再也不肯开口的金顶狮鹫在飞跃峡谷的时候悄悄丢了下去。

    拥抱在飞行睡袋里的西塞罗和维德尼娜，除了热烈不断的亲吻，偶尔也会谈心，西塞罗问起维德尼娜为何在宴会上一言不发，维德尼娜将自己的一缕头发伸进他的耳朵里，轻轻痒着“做为你未来的妻子，我需要做的就是不要打扰你的思维，以便你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啊哈，真是善解人意的小美人！”西塞罗终于按奈不住开始撕扯维德尼娜的衣裙，他早就想品尝飞行中欢愉的滋味。当维德尼娜大声呻吟的时候，背负着飞行睡袋的金顶狮鹫也跟着尖叫了一声，它的觉得脊梁上像被矮人工匠的重锤砸断了似的。

    “滴丽！～”金顶狮鹫在痛呼。

    “啊！～我的王......”

    “西塞罗大人回来了！好消息，好消息！西塞罗大人回来了！”狮鹫王在巴士底山谷上空盘旋了三圈，粗大的嗓门将所有的人吸引到了街上，就连整天藏在矿井里的暗黑农民都用手指遮住阳光，悄悄露出了头。

    “啊哈，杂种们！西塞罗大人回来了！”西塞罗抱着衣着光鲜的维德尼娜跳出了飞行睡袋，朝着巴士底的天空使劲喊了一嗓子，纳旗之行他不敢说一个脏字，这会他又回到了熟悉的地方，回到了耿直的半兽人中间，又恢复了肆无忌惮的原貌。

    “赞美神！西塞罗大人，您还好吧？”一名正在训练的斑马武士从同伴们中间挤出半个脑袋，大声问候着。

    “西塞罗大人，这就是你的小美人吧？快让我们看看她的脸！”

    “西塞罗大人，纳旗王国到处都是漂亮的姑娘，有没有带回来几个？我连姑娘的手都没有摸过。”

    “没人能代替你入洞房，未婚妻还要你自己挑选。”西塞罗拍了拍半兽人武士的肩膀，高声说：“姑娘没有，但是我有很多金灿灿的礼物送给你们！去，把所有的人都叫到这里来！....动起来吧，杂种们！”

    金顶狮鹫降落的地点在宽阔的训练场，这是西塞罗一再叮嘱过的事情，只有在宽广的训练场才能尽情的展示搜刮来的武器和金币，西塞罗知道，这种看来起有些幼稚的炫耀对提高士气非常重要。

    十几分钟以后，狄赛尔，黑猫夫人，锐森，德鲁伊，暗黑公爵，半马人兄弟，以及各个部落的首领，野蛮军团的所有战士和很多平时埋头劳动的半兽人聚集在训练场，当然米昭家族的大少爷亚斯兰特也赶到了，这些人在西塞罗和维德尼娜身边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圈子。

    “杂种们！这就是维德尼娜，西塞罗大人的小甜心！”西塞罗猛然将维德尼娜举起来，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因为站在外围的半兽人总是不停翘着脚尖打量维德尼娜。

    “她叫维德尼娜！没错，就是维德尼娜！”西塞罗肩膀上扛着脸色红润的维德尼娜绕着圈奔跑起来，随着速度的加快，他的声音也越来越高“张开你们的嘴巴，欢呼吧！她要为我生下五百个孩子！”

    “欧，欧！”身穿赤色铠甲的蛮蛮一窜一窜地跟在西塞罗身后，就像一团跳跃的火焰。

    “哈哈！”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愉悦的哄笑，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西塞罗如此兴高采烈，每个的脸上都洋溢的温馨的微笑，很快人群就被热情如火的西塞罗感染了。

    “维德尼娜！”有人率先振臂高呼。

    “维德尼娜！维德尼娜！”潮水般的声音冲出宽阔的训练场，划出一道悠长的波浪线，在巴士底山谷的上空回荡不散。

    坐在西塞罗肩膀上的维德尼娜一只手扶着西塞路的脑袋，另外一只手不时摸着自己涨红的脸蛋，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半兽人，她的眼前不停晃过高大的独眼巨人，他们身上的黄铜铠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还有英俊的斑马武士，他们身后的投枪就像开屏的孔雀，艳丽的蝴蝶小妖，性感朴素的森里小妖，抬头看时，几十只雪白的狮鹫在天空来回俯冲，其中一只还做出了飞吻的姿态，噢，她觉得心脏似乎要从嘴巴里跳出来了。

    寂灭漂浮在空中，半闭着眼睛，看着欢呼雀跃的半兽人，这种场面让他想起了奇迹半岛的生活，那里也有很多性格直爽，善良的半兽人，有时他会觉得和半兽人相处要比和人类，或者龙族同类相处快乐的多，那些家伙除了自己的荷包，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狄赛尔和锐森，黑猫夫人站在一起，他用手拖着下巴，不时傻笑几声，目不转睛地看着维德尼娜说：“真是羡慕西塞罗大人。”

    “美人配英雄，我只是担心野蛮人在晚上不要太粗鲁！”

    “哈哈。”

    黑猫夫人摇晃着长长的尾巴，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双手放在嘴巴旁，以便声音可以传的更远“西塞罗大人，快放下你的小美人吧，她快被你转晕了。”说着她跑过去，从西塞罗肩膀上接过了维德尼娜。

    黑猫夫人用手扶着维德尼娜，防止她在眩晕中摔倒“你好，美丽的维德尼娜，他们喜欢叫我黑猫夫人。”

    “你好，我....西塞罗经常和我提起你。”维德尼娜用手轻轻拍着额头，西塞罗的一阵狂奔让她体会到了将要成为人母不良反应。

    “西塞罗大人真有眼光！”黑猫夫人上下打量着维德尼娜，她的身边整天围绕着许多美丽的半兽美人，但只有维德尼娜赢得了她的赞誉。

    “您过奖了，噢，这是什么？”维德尼娜愣了一下，觉得额头有毛绒绒的东西在蠕动，她抓过一看，原来黑猫夫人在用长尾巴给她擦汗“谢谢！这个....真是太棒了！”

    兴奋惬意的西塞罗拍着大肚皮，逐一将维德尼娜介绍给他的心腹，还有各个部落的首领，年轻的德鲁伊始终守在维德尼娜身边，接连用自然魔法变化出十几簇鲜花献给她。

    “我也有新朋友给大家介绍！”狮鹫王呼扇着翅膀跳了几下，把众人的目光吸引到自己的身上，它用翅膀指着表情冷漠的金顶狮鹫说：“这位是空中的贵族，狮鹫中的珍宝，它就是我的妻子，嗯，确切地说，是我的未婚妻！”

    “可怜的老狮鹫，它肯定是想姑娘想疯了。”长发半马人看了一眼身边的哥哥，将手指塞进嘴巴里吹了一声长长的口哨“滚开！大傻鸟！我们要听西塞罗大人声音。”

    红胡子半马人同情地看着狮鹫王“其实我们应该理解，狮鹫总是在夏季发情。”

    “哈...快滚开！”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

    “我，我说的事实！至高的天空之神可以证明！”狮鹫王声嘶力竭地争辩着“大光明王歌煌给我们赐婚！”

    “歌煌是谁？我们只认识西塞罗大人！”

    人群中再次哄笑起来，口水，烂皮靴，臭袜子像下雨一样朝狮鹫王丢去，就像我们熟知的那样，除了过河，半兽人从来不洗脚。

    “现在.....”西塞罗高举双手，拉着长音走到训练场中央，掏出湛蓝徽章，狠狠在嘴巴上亲了一口“现在西塞罗将要打开神秘的徽章，给你们讲述宝藏的秘密！”
------------

第155章 ：武器和金币

    “纯钢头盔，四千只！秘银护腕，四千副！亮银铠甲，鱼鳞甲战裙各六千只副！”西塞罗在几千名半兽人的注目下，扯着嗓子大喊，响亮的声音像在吹晨号。他将湛蓝徽章抛在半空中，随着水波似的蓝色魔法光波闪动，大批的武器装备潮水似的从湛蓝徽章里涌出。

    西塞罗得意洋洋的舔着嘴唇上的八撇胡，放慢了声音尽情享受了半兽人的惊讶和狂喜的表情“鹤羽长箭十万只！”

    “噢！”

    “铸铁圆盾六千面！重型塔盾五百面！”

    “噢！”

    每当西塞罗从湛蓝徽章里掏出一批包裹着金属光泽的重装备都会引来半兽人的惊呼，当一座座小山堆积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兴奋的半兽人再也抑制不住激动的情绪，呼喊着冲进成堆的武器装备中，仿佛在久旱的季节迎来了一场及时的甘露。

    “杂种，闪开！”几名欣喜若狂的独眼巨人在湛蓝徽章下来回奔跑，试图接住从空中落下的物品，这可把西塞罗吓坏了，如果重量超过千斤的魔法战车落下来，非把他们砸成肉酱不可。

    “呼！”两万套颜色各异的军用内衣从天而降，虽然每件内衣都是轻飘飘的，但是数量如此巨大的内衣雨还是将几名独眼巨人砸倒在地，砸出了鲜红的鼻血。

    “至高神啊！为什么我的头这么晕？”一名独眼巨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的黄铜头盔被砸落，额头上挂着一只白色的内裤，遮住了他那只浑浊的眼睛。他一把抓下套在头上的内裤，用力擦着不停外溢的鼻血，不高兴地嘟囔着“西塞罗大人，你为什么搞了这么多娘们用的东西？”

    白色的内裤上面沾着刺目的鲜血，加上独眼巨人的憨态，人群顿时像炸了锅似的哄笑起来，长发半马人捂着笑得生疼的肚子“噢，噢！这些大个子的月经总是让他们措手不及。”

    “我不那样认为！”红胡子半马人第一次没有附和他的兄弟，他在众人的注视中缓缓拈着胡须说：“事实上，他的初夜被内裤带走了....”

    “哈哈！”肆无忌惮的哄笑声将独眼巨人从训练场上哄了下去，重量超过百斤的车**斧，铜锤和其他重武器一起堆积在训练场上，仿佛收获季节高耸的晒谷场，不断增加的武器装备堆将半兽人频频后退，渐渐退到了训练场以外，将沙土地面的平整地面让给了无可计数的金属武器。

    “还有你们梦寐以求的东西！”西塞罗环视着众人，沸腾的场面又一次安静下来，西塞罗凝视着漂浮在半空中的湛蓝徽章，默默用精神控制力驱使着。

    “砰！”一只巨大的黑色木箱包裹着湛蓝色的魔法光波，从徽章里翻滚出来，狠狠地摔在地上。

    “哗啦！”黄灿灿的金币像被惊动的蜂群，四散飞溅，眨眼间，地面堆满了金光灿灿的金币。

    巴士底的军民面面相觑，没有人发出一点声响，似乎被突如其来的财富吓傻了，除了懂得理财的锐森，他们一辈子也没有见过这么多金币，那惊心动魄的一片金黄将是他们后半生美梦的序篇。

    “欢呼吧！杂种们！你们为什么不欢呼？“九只黑色木子陆续打着滚飞出了湛蓝徽章，西塞罗手持魔法手杖，用蓝白色的闪电逐一将它们击的粉碎，于是半兽人瞪大眼球里看见半空中下起了绵绵不绝的金币雨。

    “一百万！”西塞罗拍着草包肚子笑的得意而狡诈“这是一百万金币！”

    “噢！万能的西塞罗大人！我们再也不用过苦日子了！”一名带着黄色卷边草帽的暗黑农民兴奋地长呼一声，翻着白眼晕倒了。

    “西塞罗！西塞罗大人！”半兽人的血脉爆裂，他们高呼的西塞罗的名字，用手里的兵器，脚上的重皮靴不停擂动着地面，巨大的声音在颤抖的土地上蔓延而去。

    “武士！”西塞罗陆续将从城邦里采购的日用品，食物，美酒等物品从徽章里召唤出来，食物还是那么新鲜，只是成群的绵羊，奶牛和洛斯兽都像被霜打过似的，看来湛蓝徽章里的通风不太好。西塞罗同时命令斑马武士和铁甲剑士在训练场周围警戒，上次他带回粮食的时候，半兽人部落曾经因哄抢发生械斗，他可不愿意再让同样的事情在巴士底重复发生。

    训练场周围每隔十几米就有一名手持兵器的武士的守护，这让一些蠢蠢欲动的半兽人只能使劲咽着口水，西塞罗站到金币堆上，以便让每个半兽人都清楚地看到自己，他用扩音魔法传播着自己的声音“我必须再次重申，食物，金币和武器属于全体巴士底公民，任何人在没有得到许可之前，不准摸一下，看一眼，不然....豺狼人就是你们的下场！”半兽人们想起被挂在黑猫酒吧顶棚，风干后干巴巴的尸体，不由地退后了一步。

    “不能否认的是......巴士底的春天来了！”西塞罗又换上了一副和善的面孔“我们已经告别了缺少粮食，武器的生活，我们要更加努力地劳动，让巴士底成为霍肯最富足的地方！”

    “赞美西塞罗大人！”一位拄着拐杖的白发人老泪纵横，他在巴士底已经度过了五个忍饥挨饿的年头，本来以为再也过不上什么好日子，可是西塞罗的出现让他觉得生活充满了阳光。

    “西塞罗大人太伟大了！”

    “西塞罗大人，你就我们的至高神！”

    人群中传递着乱嗡嗡的话语声，但是这些由衷的言语比大声呼叫听起来更让人觉得欣慰。

    “噢，我要强调一点！”西塞罗瞥了一眼脸色难看的寂灭，他抓起一把捧金币散向天空“这里有寂灭先生二十万金币，它们属于伟大的龙族！”

    寂灭笑了，包裹在身体四周的金色光罩熠熠生辉，比平时明亮了许多，他琢磨着歌煌曾经说过的话，心想就算大光明王也有判断失误的事情，野蛮人并没有吞掉他属于他的金币，但是西塞罗后面的话却证实了歌煌的正确。

    西塞罗用力舔着肥大的嘴唇，尽力掩盖着不易被人察觉的笑容“伟大的龙族是我们的朋友，所以我决定....让黑猫夫人暂时代为保管这批金币！”
------------

第156章 ：忙碌的西塞罗

    黑猫夫人的坚吝之名人所共知，在巴士底缺少粮食的时候，她甚至会将汤水里的米粒一一数清，均匀地分配给每一名半兽人。西塞罗让黑猫夫人保管这批金币，既体现了对她的极度信任，同时也顺理成章地将这批属于寂灭的金币收进了自己的荷包。寂灭是好色贪财的老龙，这点也是人所共知，首先他好色，所以无法去跟黑猫夫人索取金币，即便厚着脸皮要了几次，黑猫夫人肯定会摇着尾巴说：“你是伟大的龙族，为什么总是这么斤斤计较？我只是代为保管，这么小气可不是男人的作风！”

    事情的结果只能是，二十万金币永远存储在黑猫酒吧，西塞罗随时都可以拿来用，可是寂灭只能眼巴巴地攥紧拳头，对女人使用武力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在寂灭身上。

    “日用品和粮食由黑猫夫人管理，洛斯兽由森林小妖饲养，德鲁伊带领暗黑农民挖一些大型储藏地窖，武器由狄赛尔大人统一发配，铠甲和其他军械存库！”西塞罗逐一点名，之后轻松地耸了下肩膀“想要趁手的家伙就去擦亮狄赛尔大人的皮靴！”

    “哈哈，狡猾的西塞罗大人！”笑声中半兽人逐渐散去，只留下野蛮军团的勇士们还眼巴巴地盯着成堆的武器和装备。

    西塞罗跳下金币堆，脱下一只靴子，将灌进里面的金币掏出来放在嘴边狠狠咬了一口“啊哈，来自纳旗王国的馈赠！”狄赛尔，暗黑公爵，斑马王子奥尼克斯和独眼巨人首领靠拢在他身边的时候，他指着仍然挂在半空中的湛蓝徽章说：“德鲁伊，魔法师，你们这帮杂种，为什么听不到你们的声音？”

    “我在准备礼物西塞罗大人。”年轻的德鲁伊脸蛋红彤彤地走到西塞罗身边，从身后的鹿皮挎袋里掏出了一株被晒干的植物“大人，这个...也许你用的着。”

    德鲁伊说话的时候瞥了一眼远处的维德尼娜，这会维德尼娜正把西塞罗买给她的新衣服从成堆的日用品里分离出来，送给黑猫夫人和跳着脚尖叫的蝴蝶小妖。狮鹫王用翅膀轻轻扇着德鲁伊的红脸蛋“小家伙，你不是看上我们的女主人了吧？即便西塞罗大人不会怪罪你，我也会砸烂你的脑袋！”

    “你这只龌龊的傻鸟！”德鲁伊的脸色由红变紫，把晒干的植物塞进西塞罗的手里“这是森之子部落特产的草药，通常用来避免女人怀孕，西塞罗大人也许....当然了我更希望看到他们爱情的结晶！”

    “噢，至高神啊！”狄赛尔用手拖着德鲁伊的下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我一直以为你是巴士底最纯洁的人！”

    “好了！现在不是讨论床榻和孕妇的时候。”西塞罗一本正经地将晒干的植物塞进口袋里，之后贴着德鲁伊的耳边说：“还有多少？统统送到我房间来，不许私藏！”

    西塞罗将四名中级魔法师和德鲁伊召集在一起，从湛蓝徽章里召唤出最后一批勒索品---两辆巨大的魔法战车。

    “至高神啊！这是什么东西？铁铸的城堡吗？”德鲁伊将三叶草从耳边摘下，召唤出小型旋风，带走了落在战车上面的浮尘。

    “愚昧的森里小子，这是战车！”狮鹫王跳到战车面前充当起临时的解说员“这是光明神庙最新研制出来的魔法战车，它由纯钢打造而成，外表贴着青犀皮，上面加诸了永久的坚固魔法....它四壁封闭，只能从上面进去，里面分为三层，分别是魔法师，战士和远程射手的座席。”

    西塞罗点点头，用黑魔金手杖轻轻敲击着魔法战车“风系魔法可以让它动起来，火系魔法增加它的攻击力，无法让骑士或者重步兵靠近。”

    “光明神庙一定聚集了最杰出的魔法师！”一名中级魔法师走进魔法战车，惊奇地用手指触摸着。

    “事实上，你们可以做的更好！”西塞罗的目光从德鲁伊和四名中级魔法师的脸上晃动着“你们是智慧的化身，另外你们不用像光明神庙的魔法师那样去寻找情人，这为你赢得了更多的时间。”

    “西塞罗大人忙的很，我只说出我的想法，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们！”西塞罗瞥了一眼远处的维德尼娜，这会黑猫夫人正带着维德尼娜朝黑猫酒吧走去，后面跟着一排背着上百件衣裙的蝴蝶小妖。

    西塞罗用手杖指着魔法战车的轮子对德鲁伊说：“这个大家伙太重了，我不想让它陷进沙子里或者松软的地面。”魔法战车重达几千斤，下面安装着铁质的轮子，即便在坚硬的沙土地面的训练场也把地面压塌了一片，如果它行驶在巴士底山谷外的草地，恐怕不到几十米就深陷在稚嫩的绿色之中。

    “明白了，自然魔法会解决这个问题。”德鲁伊蹲下身子，目不转睛地看着铁质车轮，用灵芝花环摩擦着下巴。

    “最可爱的傻鸟！”西塞罗在狮鹫王的翅膀上揪下了一根白色羽毛，在脸上痒着自己“去和魔法师们要一些强力魔法卷轴，苍穹之羽的战士每人配备两只，如果战车陷进什么地方，或者魔法师的精神控制力枯竭，没有力气驱使它的时候，就让狮鹫们用铁链把它吊回来。”

    “还有你们！”西塞罗不甘心地看着四名中级魔法师，他总是希望自己的属下是最优秀，最勇敢而充满智慧“光明神庙的那些家伙研制出了这种大家伙，用句贵族老爷的流行语说，他们引导着魔法科技的潮流，你们住在鸟语花香的巴士底，和勇敢的半兽人睡在一个被窝，总不能比他们差吧？”

    “西塞罗大人，你希望我们研制什么武器？”一名中级魔法师和他的伙伴对视了几眼，小心翼翼地问他。

    “我不管！我需要霸道的魔法武器，你们来研究，需要什么材料尽管开口，西塞罗大人有的是金币！”西塞罗舔了舔八撇胡，看着一眼远处的金顶狮鹫“我们还有最快捷的交通工具，噢，最好先搞一些飞行睡袋，我要扩大空中运输能力！”

    “大人，我们不仅最快捷的交通工具，而且是最忠诚的空中勇士！”狮鹫王挡在西塞罗面前，得意洋洋地挺着胸脯，结果被西塞罗一脚踢开，他朝金顶狮鹫努了努嘴“我说是它！”

    “好吧，好吧！可它是我的未婚妻。”狮鹫王哼哼唧唧地站起身，又被西塞罗揪住了胸口一缕羽毛“带着你的兄弟去弄一些火烈鸟的生囊，火烈鸟生活在奇迹半岛！”

    “好吧，好吧！”狮鹫王讪讪地飞了起来，反复嘀咕着“事实上，金顶狮鹫是我的未婚妻，大光明王赐婚啊！”

    交代完琐事，西塞罗长出了一口气，抱着狄赛尔的肩膀，和暗黑公爵并肩朝黑猫酒吧走去“两位大人，现在告诉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巴士底怎么样？蓝蝎杂种有没有闹事？”

    三人缓步而行，德鲁伊带着一名穿着绿色草裙的森林小妖紧紧跟在他们身后，扭动着性感而迷人的身段，和其他森林小妖不同，她的容貌更加艳光四射，更重要的是，她的左臂镶着三只夺目的金环。
------------

出版相关


------------

霍肯大陆地

本套书简体书名为《湛蓝徽章》，由北京雨人象捷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策划，朝华出版社出版，封面、插图由黑暗王朝创作，第一册书近期上市，定名为《湛蓝徽章――晶之堡》。

    第一册书《湛蓝徽章--晶之堡》内将有大幅霍肯地图和本册书主要人物。

    地图地址：/%ba%ce%b3%fe%ce%e8/pic/item/40c999246ad52
------------

第157章 ：森林小妖泰贝莎

    简体出版地图的草稿已经画出来了，地址：/%ba%ce%b3%fe%ce%e8/pic/item/8eea03f071646

    标志有尖塔，靠近山脉的蓝色地带就是巴士底山谷。

    ----

    “达拉斯城邦的蓝蝎骑士恐怕被暗黑之巢吓破了胆，最近没有任何举措，不过西亚克帝国的营地有大批的人类士兵驻扎，他们抵达的时候卷起了漫天的尘土，就连狮鹫们都看不清他们的铠甲和武器。”狄赛尔用并不轻松的语气说着最近巴士底山谷外面的情况，他穿着擦拭一新的亮银铠甲，这是黑猫夫人花费了三天时间的杰作，想到这点狄赛尔就觉得心脏都快从口腔里跳出来了。

    藏在黑暗结界里的暗黑公爵最近的老毛病越来越严重了，他咳了好一阵才说：“比起两个大国的威胁，我们应该先解决那些该死的黄金兵团，咳咳....这些贪婪的家伙，最近胆子越来越大了。”如今的巴士底山谷外面聚集了大约三百支黄金兵团，总人数超过了四万人，由狩猎人，没落骑士，盗贼和不入流的魔法学徒组成的黄金军团，战斗力远不如正规的人类军队，但是贪婪让他们变得极其凶残，狡诈，就像穷追猎物的恶狼，无论谁惹上他们都会被狠狠地撕下血淋淋的一大块肉。

    黄金兵团虽然名声恶劣，但也藏有一些具有高超魔法控制力的败类，前几天，一支十六人的黄金兵团就以牺牲三名成员的代价成功突破了巴士底外围的魔法阵，潜入山谷，幸好当时他们遇到了巡逻的独眼巨人们，这些大个子没有给黄金兵团任何机会，直接用乱石把他们砸成了肉酱，之后让狮鹫们将血肉模糊的尸体丢进了黄金兵团扎营的地方。

    “最难对付的通常不是凶猛的野兽，而是那些乱嗡嗡的苍鹰。”西塞罗用手指敲击着太阳穴，他也没有好的办法对付数量众多的黄金兵团。

    狄赛尔拍了拍西塞罗的肩膀，现在野蛮人承担了巴士底所有的重任，他不想让他变得那么沉重“有个不错的消息，我最近从新兵中挑选了一批勇士，獒人武士，犀牛武士和金钱豹武士，他们本身都具备一些魔法控制力，虽然不如斑马武士和独眼巨人的攻击力强大，但是数量超过了六百人，足以组成两个攻击方阵。”他顿了一下，指头城头两侧高耸的箭楼说：“还有他们。”

    西塞罗抬眼望去，只见两座箭楼顶端各自站立着不停环视警戒的长颈鹿武士，他们的战斗力远不如其他半兽人，但是视野却比其他开阔的多。

    “哈哈，我的狄赛尔大人，你是我最合拍的朋友！”西塞罗紧锁的眉头终于展开，野蛮人的战斗天性注定了他们只记得进攻，而狄赛尔也是这样的人，耿直的骑士一心演练攻击方阵，从不向士兵灌输退却的理念。

    暗黑公爵猛咳了一阵，有些担忧地说：“西塞罗大人，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吸收新的血液，虽然野蛮军团拥有两千名善战的勇士，但和山谷对面的人类士兵比起来还是太少了。”

    “是啊！”西塞罗大声唏嘘，从一万多名半兽人里挑选出两千名士兵，其中还有一些强壮的女战士和不到十四岁的少年，这已经是巴士底的极限了，他总不能让白发苍苍的老人和还叼着母亲**的婴儿上战场。

    “噢，还有一件事。”狄赛尔轻轻拍着头盔，有些欣喜地说：“昨天我看到了一个极地灰矮人，他拖着一只体重超过千斤的雪熊从山谷上面的山坡走过去，这说明在人迹罕至的山峰中麓有极地矮人部落，他们是矮人中最优秀的战士，如果能让他们加入我们......”

    “我认为没有可能！”德鲁伊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他带着一名清纯而性感的森林小妖“极地矮人性格暴躁而且多疑，很少会与其他部落有来往，让他们加入我们简直是白日做梦，另外你们有没有想过，世代居住在肯塔那斯冰原的矮人为什么会在山脉中麓出现，也许这是一个阴谋。”

    “你是说他们可能是贵族老爷们派来的诱饵？”暗黑公爵深吸一口气，又开始猛咳。

    德鲁伊使劲点头“我觉得有可能，西亚克帝国有几万名半兽人奴隶，在自由和利益的胁迫下，极地矮人会做出我们想像不到的事情。”

    “嗯，我们应该提高戒备。”西塞罗色迷迷地盯着德鲁伊身边的森林小妖，她穿着用鲜花织就的护胸，露出肩膀和腹部大片褐色的肌肤，绿色的草裙下一双修长的大腿足以让最本份的男人萌发最原始的欲望，尤其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左臂套着三只金环。在森之子部落，姑娘们超过十四岁就要在左臂戴上一只具有成年意义的金环，但是想要增加左臂上的金环却非常不易，只有为部落做出过重大贡献的女性才有这种资格。

    三只闪着金光的臂环说明，年轻的森林小妖最少为森之子部落做出过两次意义重大的杰出贡献。

    “西塞罗大人。”狄赛尔发现西塞罗正在发呆，贴在他耳边轻声说：“她会向维德尼娜告发，森林小妖最擅长这个。”

    “狄赛尔大人！”森林小妖用尖锐的声音怒斥着他“你在肆无忌惮地侮辱女性！我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森之子部落的姑娘还有更出众的才华.....当然，我保留向黑猫夫人倾述的权利，她有必要知道她的追求者是一个蔑视女性的人！”

    “我...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说....”狄赛尔窘的脸腮暗红，黑猫夫人刚对产生了一些好感，他可不想让自己后半生的幸福毁在一个小姑娘手里。

    霍肯大陆有句箴言‘至高神是最公正的天枰，在赐予你值得炫耀的东西时，还会从你身上带走一些其他的东西。’这句话在所有人类，半兽人身上体现无遗，野蛮人天生巨力却相貌丑陋，蝴蝶小妖和森林小妖都是性感和美貌的同义词，但是蝴蝶小妖总是喜欢四处传播道听途说的八卦消息，而森林小妖告密的拿手好戏虽不算恶劣，却足以让你无比尴尬的告密。

    西塞罗看着狄赛尔哈哈大笑，轻轻吹了一声口哨说：“希望这位美丽的姑娘不是一名女权主义者。”

    “她当然不是。”德鲁伊拉着蝴蝶小妖的手走到西塞罗面前，脸色一红说：“西塞罗大人，我有必要向你介绍我最心爱的姑娘。”

    “嗯？”西塞罗愣了片刻，看到他们亲密的样子随即哈哈大笑“啊哈，恭喜你们！回头我会让维德尼娜给幸运的姑娘送去最华贵的礼服！”他笑着着狄赛尔对视了一眼，他正在为蛮蛮拥有众多的追求者的忧虑，没想到德鲁伊这么快就放弃了，在自己的部落找到了知心的伴侣。一旁的狄赛尔面带微笑，看样子早已经知道了这个令人愉快的消息。

    “大人！”森林小妖挺了挺胸脯，有些不快地看着西塞罗“你应该说幸运的是德鲁伊，部落里追求我的小伙子比天上的星星还多，而我却接受了他的亲吻。”

    “当然了，西塞罗大人就是这个意思。”德鲁伊低着头，不停抓着发红的耳朵，小声解释着。

    西塞罗和狄赛尔哈哈大笑，就连藏在暗黑结界里的暗黑公爵都发出了淡淡的笑声，西塞罗拍着大手说：“好吧，祝你们幸福，幸运的德鲁伊和幸运的姑娘。”

    “谢谢，你可以叫我泰贝莎小姐。”森林小妖完全把德鲁伊丢在了一旁，她用挑剔的目光看着西塞罗身上的黑色燕尾服，不停摇头“做为巴士底的统帅，你应该穿着崭新的盔甲，就像狄赛尔大人！.....不过没关系，相信维德尼娜小姐会处理好，她是令人尊敬的姑娘。”

    “噢，泰贝莎小姐。”西塞罗同情地看一眼德鲁伊，尖锐的泰贝莎肯定让老实的德鲁伊吃了不少苦头。

    德鲁伊似乎跟在泰贝莎身后，头也不抬地说：“在我们森林里，泰贝莎是雌性小鹿的意思。”

    “你好，美丽的小鹿，你找我肯定还有其他事情吧？”西塞罗接触过不少有些偏执的女性，虽然她们不太好惹，但是每个人都具有超乎常人的本领。

    泰贝莎使劲地点着头，从挎在腰间的鹿皮袋子里掏出了一把种子“大人，就像你说的一样，巴士底山谷的春天来了，现在是最好的耕种季节。”

    西塞罗到巴士底的时间不长，并不了解这里的季节变化，他将双手抱在胸口说：“你可以说的详细一些。”

    “炎热的夏季就要过去了，在其他地方接下来就要迎接萧瑟的秋天，但是断绝山脉的泉水赋予了巴士底山谷新的生命，现在的气候适应耕种很多种植物，比如稻谷，黑麦，玉米，大豆和很多种水果。”

    “很好！赞美森林之神！”西塞罗由衷地夸奖着泰贝莎，他和狄赛尔这些人都是地道的武夫，对于耕种完全陌生，现在聪明的泰贝莎提醒了他。

    “泰贝莎，她是我的挚爱.....”德鲁伊神情地看着泰贝莎说：“她是我们部落最优秀的森林姑娘，以前居住在森林里时候，每年都会带着小伙子们开垦出几十亩新的良田，长出的稻谷足够吃五年。”

    “所以我还养了一些野鸡，用将要发霉的粮食喂养。”泰贝莎有些得意，期待夸奖的目光又一次落在西塞罗身上。

    西塞罗手托着下巴沉吟片刻，马上用激励的语气表示了他对泰贝莎的信任“勤劳，聪慧的泰贝莎！我决定把整个森之子部落的小伙子和森林小妖都交给你，噢，还有暗黑农民，你来带领他们开垦荒地，种植谷物，至于谷仓就交给骆驼武士们吧。”

    “谢谢西塞罗大人的信任！赞美你！”泰贝莎给西塞罗深鞠一躬，兴奋的小脸蛋涂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德鲁伊这时跨前一步说：“大人，还有灌溉问题，大片的农田需要山泉水的灌溉，我们必须使山泉水改道，修建大型蓄水池，让冰冷的山泉水晒暖以后就可以了。”

    “这个.....”

    站在一旁的狄赛尔及时提醒了西塞罗“我们有犀牛武士，他们足有二百人。”

    “足够了！”西塞罗笑着对泰贝莎说：“让德鲁伊，你的爱人协助你，带领犀牛武士挖掘水渠和蓄水池。”

    “森林之神一定会保佑你！”泰贝莎就像一只快乐的蓝蜻蜓，和拉着德鲁伊飞快地跑开了，他们身后留下了一串悦耳的歌声。

    “我们又解决了一个问题！”西塞罗踌躇满志地看着远方，自言自语地说：“看来我要充当起空中运输员了，明天我就去达拉斯城邦的集镇购买一些种子。”

    狄赛尔和暗黑公爵也是满心欢喜，两个人还没有说话，他们的耳边就传来了寂灭阴森森的声音“野蛮人，看起来你的心情还不错。”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季节！”西塞罗一脸笑容，却释放出湛蓝色的魔法护罩，他吞下了打着寂灭名义收刮来的二十万枚金币，知道贪财的金龙绝不会和他善罢甘休。

    寂灭悬浮在三个人的面前，半闭着眼睛说：“收起你那不中用的魔法护罩吧，龙族再也不会动你一根手指！”

    寂灭冷冷哼了一声，变化成一团跳跃的光球消失在远方，他的声音充满了怒气“卑鄙的野蛮人，你又一次戏弄了尊贵的龙族，你将会对你的行为遗憾终生！”
------------

第158章 ：亚斯兰特的请求

    寂灭超乎寻常的举动使西塞罗大惑不解，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西塞罗非常了解寂灭的性格，如果被他暴打一顿，那么就说明事情并不严重，第二天清晨他还会和野蛮人坐在同一张桌子前吃早餐，可是看他离去时怒气冲天的样子，西塞罗知道这会有大麻烦了。

    寂灭离去以后，连续几天都没有出现在巴士底山谷，就连蛮蛮都没有见过他的影子。

    西塞罗回到黑猫酒吧以后，看见维德尼娜和黑猫夫人站在挂满酒杯的吧台上，将一件件金丝银锈的衣裙散发给盘旋在半空中的蝴蝶小妖们，这群快乐的姑娘震动着翅膀发出一阵阵尖叫，只可惜这些漂亮的衣裙背后没有开口，无法让她们伸出半透明的翅膀。

    西塞罗和狄赛尔，暗黑公爵坐到了靠窗的位置，两名扎着红领结的猪头人侍者立即端来了西塞罗刚刚从小城邦购买来的啤酒。

    “味道还不错！”暗黑公爵从黑暗结界里伸出一支黑漆漆的手臂，抓着木质酒杯浅饮了两口，大声赞叹。

    “确实不错，不过比起梭罗蜜啤酒就差的远了。”狄赛尔舔了舔嘴唇上的白色啤酒沫，回想着过去在这里畅饮梭罗蜜啤酒的情景不由感慨万千。

    “不必担心，我会带回来足够的梭罗蜜种子，让擅长酿酒的蝴蝶小妖和矮人们忙碌起来。”西塞罗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我们需要储藏大量的美酒佳肴。”

    “首先是粮食！”暗黑公爵沉声提醒着西塞罗“一百万枚金币确实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但是用到战场上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

    西塞罗点头默许，通过对歌煌的勒索，如今的巴士底确实比富足了，但是巴士底山谷有一万多名半兽人，一百万金币落到每个人的头上不过一百枚金币，这些人要吃饭穿衣，要生活，偶尔还会喝点啤酒。就像暗黑公爵所说，战争是最耗费金币的游戏，现在他们被围困在山谷了，消耗较少，将来如果组建大规模军队，和人类军队正面碰撞花钱就会像流水一样，其他的不说，只装备一方面就会让野蛮人傻眼，想想吧，普通的骑士薄皮铁靴需要五枚金币，而一套不带头盔的铠甲最少需要三十枚金币。

    做为一名骑士，狄赛尔理解暗黑公爵的忧虑，想起西塞罗带回来的大批装备，他笑了笑说：“虽然西塞罗大人带回来的铠甲需要重新改造，但是兵器却非常适合半兽人武士使用，从这点说，我们已经省了一大批金币。”西塞罗从纳旗王国带走的铠甲都是给人类士兵订做，不过这些铠甲并没有完全成型，需要根据穿戴者的身体高矮做最后的改造。

    西塞罗勉强笑了笑“看来我还要去见见半马人兄弟和矮人部落的首领，让他们尽快将我们的勇士们武装起来。”

    此时的野蛮军团的新兵大多拿着石制武器或者生满红锈的铁棍，想到这些年轻的勇士都将穿上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铠甲，手拿重型武器，他再也合不拢嘴巴了，对于一名将军而言，最欣慰的事情无非是看到自己的军队威风八面，他想起重型塔盾说：“西塞罗大人，纳旗王国的军械库竟然储存着大量两丈高的塔盾牌，这些大家伙在山谷里也只有独眼巨人才能使用，莫非大光明王歌煌的军队里也有巨人兵团？”

    “很难说。”纳旗之旅对于西塞罗来说并不轻松，一旦发生什么差池，他就可能被歌煌的军队团团围困，他轻轻吐了一口气说：“纳旗王国能够成为霍肯大陆最强大的国家，歌煌身边肯定会有很多非凡的勇士，他可是一个善于拉拢人心的家伙，噢，我们已经成为兄弟了....兄弟之盟！”

    “兄弟之盟！”狄赛尔和暗黑公爵都差点叫出声来，漆黑的黑暗结界里传来了公爵夫人尖锐的叫声“至高的暗黑之神啊，野蛮人和大光明王的兄弟之盟！”

    西塞罗将纳旗王国经历的事情一件件讲述出来，狄赛尔和暗黑公爵时候捧腹大笑，时而托腮凝思，西塞罗口才极佳，他的身边很快就围满了或站或蹲的猪头人和蝴蝶小妖，每个人的目光都充满了仰慕之情。

    众人正在竖着耳朵倾听西塞罗添油加醋地演讲，黑猫酒吧的大门被猛然推开，亚斯兰特的身影随即冲进了人们的视野，他穷展双臂，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红光，仿佛第一次见到波澜大海的山里孩子“嗨，亲爱的先生们，你们没有想念我吗？”

    狄赛尔看到亚斯兰特不由地皱起了眉头，悄声对西塞罗说：“千万不能出售武器！”

    狄赛尔的担忧并非多余，出生于米昭家族的亚斯兰特继承了所有商人的优点和不算令人讨厌的缺点，最近他每天都会带着几名随从钻进半兽人的房屋和洞穴，用金币，银币换取骨制艺术品，手工艺品和所有具有价值的东西，就连邋遢鬼那臭气熏天的地穴都拜访了六次。半兽人妇女用来消磨时光的粗糙手工品看起来平凡无奇，但是一旦放到达拉斯城邦的水晶商厨里身价立升百倍。

    战争的阴影并没有影响到亚斯兰特的心情，他晃动着金黄色小辫子坐到了狄赛尔和西塞罗的中间，并且端起西塞罗的酒杯狂饮“西塞罗大人，恭喜你，你恐怕是霍肯大陆最富有的野蛮人了！”他一边打着酒嗝，一边掏出了骨质的塔罗牌计算起来“一百万枚金币，各种银质铠甲，头盔，弩车，投石车....至高神啊！西塞罗大人，你的资产恐怕超过一百五十万金币了！”

    “财富属于所有的巴士底公民。”西塞罗嘴里谦虚着，可是嘴角上翻，显得颇为得意。

    “当然了，这与我无关！”亚斯兰特整理了塔罗牌“现在我们来谈谈生意，野蛮军团只有两千名勇士，而你带回来的装备足够武装六千人，多余的卖给我吧？我们可是签署了商约！”

    西塞罗早就料到他的来意，做出无奈的表情说：“武器归狄赛尔大人管理！”说完，起身要走。

    “西塞罗大人！”亚斯兰特从面一把抓住了黑色燕尾服的后摆，硬生生将胖乎乎的西塞罗拽了回去，面带不悦的表情“好吧，我们不谈这个，你能告诉我....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吗？”

    “这个....”西塞罗憨憨一笑“尊敬的亚斯兰特少爷，我并不希望我的商业盟友发生任何不测，非常希望你尽早回到达拉斯城邦，但是蓝蝎骑士们的脾气总是不太好。”

    提起围困在山谷外面的蓝蝎骑士和西亚克帝国的军队，亚斯兰特的脸色变成了青白色，被冷血无情的祖国军队围困而无路可走，这也算前所未闻了。他朝四周看了看，似乎在寻找什么“你有狮鹫，美丽的金顶狮鹫既然可以把你和那么多的军械带到巴士底，就可以把我和收购的东西送回达拉斯城邦！”
------------

第159章 ：龙族的报复

    “西塞罗大人！”亚斯兰特正视着西塞罗，一字一句地说：“虽然我们的商约里没有明确规定，但是保护商业盟友的安全是你不可推卸的责任！”

    “当然！”西塞罗看了看身边的狄赛尔和暗黑公爵“在你没有进门之前，我正在和两位大人商量这件事情，空中运输自然是最好的办法，不过金顶狮鹫的负载力不太理想，只有四百斤。”

    自从西塞罗回到巴士底以后，亚斯兰特一直站在堆放物资的训练场，除了手拖着下巴盘算收购这些价值不菲的军械以外，他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金顶狮鹫和湛蓝徽章上，做为见多识广的年轻商人，他多少对魔法储物空间有些了解，于是他不快地说：“不要蒙蔽我这个不懂得魔法知识人，你的湛蓝徽章足以装载我购买的黄铜盔甲和黑魔金！”

    “哈哈！”西塞罗带着愚弄的表情大笑起来，他用力拍着亚斯兰特单薄的肩膀说：“我说是身体的重量，你无法驱使金顶狮鹫，在巴士底只有我可以驱使他们，所以我们两个人必须同时钻进飞行睡袋里，而我们的身体重量......”

    狄赛尔早就明白西塞罗的用意，西塞罗刻意压制着亚斯兰特，让他无法离开山谷，和山谷里的半兽人就像一根绳上的蚂蚱，他无法抽身，唯一的办法就是帮忙解决巴士底之围，果然压抑已久的亚斯兰特终于像沉寂多年的死火山那样爆发了！亚斯兰特做为米昭家族的大少爷除了商业价值以外，更具有一定的政治意义，众人皆知米昭家族和很多贵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等到米昭家族急火攻心的时候，他们自然会想办法，用成箱的金币做钥匙或者动用王宫里的重臣，这样一来巴士底之围也许不久便会在暗箱操作下自动破解，狄赛尔笑着对亚斯兰特说：“你可不是娇小的维德尼娜，你们两个的重量最少有四百五十斤！”

    “那......”亚斯兰特这会确实有些素手无策了，他瞪大了眼睛，好一会才说：“西塞罗大人刚才不是命令魔法师多准备一些飞行睡袋吗？”

    “噢，那需要很多火烈鸟的声囊。”西塞罗打了一个哈欠，看着远处的维德尼娜，带着倦意说：“我想我应该去休息片刻，三个月，最晚三个月后火烈鸟的声囊就会从奇迹半岛运来，尊敬的少爷，你需要的只是耐心！”

    西塞罗逐一和狄赛尔，暗黑公爵告别，之后晃着身体朝维德尼娜走去，这时维德尼娜也在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至高神啊！三个月！”亚斯兰特楞了一下，再也忍耐不住，快步拦住了西塞罗说：“我不能再等下去了，你派狮鹫帮我送封信吧？”

    西塞罗撇嘴上下打量着“送给米昭家族的族长？”

    “不！”亚斯兰特似乎下了决心，无尽的等待耗光了他的耐心，三个月对他来说太漫长了，也许一周后巴士底就会被人类骑兵的铁蹄踏平“送给达拉斯城邦的三王子因海姆。”

    “因海姆王子。”西塞罗小声嘀咕了一句“他会有什么办法呢？”

    “这对你大有益处，而且你只是送一封信而已！”

    “好吧，不过我刚回到了山谷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西塞罗撇开亚斯兰特朝维德尼娜走去，嘴角轻轻抖动，一丝不易被察觉的微笑在看似冷漠的面孔徐徐回荡。

    “我要你亲自去送信！必须！”亚斯兰特在西塞罗身后声嘶力竭地大喊着，而西塞罗则接过维德尼娜的小手，深鞠一躬，引着她上了楼，就像彬彬有礼的贵族在邀请穿着白色灯笼纱裙的姑娘跳一曲贴面舞。

    “哗啦，哗啦！”

    手挽着维德尼娜的西塞罗在听到声音的时候猛然觉察到一股强劲的魔法波动在酒吧里回荡，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魔法波动。经历了无数次血战的西塞罗立即惊醒，迅速将湛蓝色的魔法护罩释放在他和维德尼娜身外，从身体发出防御的信息立即传递到黑魔金魔法手杖上，紫罗兰色的异兽晶核顿时布满了蓝白色的闪电光团。

    强大的魔法波动也让狄赛尔和暗黑公爵吃了一惊，他们几乎同时从长椅上跳起来，一个身后释放出纯白色的骑士斗气，另一个则在黑暗结界里准备好了暗黑魔法。多事之秋，每个人都像绷紧的弹簧。

    “别紧张，西塞罗大人！”格鲁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他的身体就像普通独眼巨人一样，迈着大步走进了黑猫酒吧。

    “格鲁！是谁给你做了新衣服？”黑猫夫人直勾勾地看着格鲁，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格鲁整个人焕然一新，浑身包裹着绿色魔法光罩，晶莹的魔法光粒从他的头顶倾斜而下，在魔法光罩里形成了一片白色光晕，仿佛里面有无数的白色萤火虫在欢跳。以前的格鲁穿着淡绿色的长袍，这次他身上穿着碧绿色的鳞甲，腰上扎着绿色的战裙，还有一双巨大的绿色皮靴。那只巨大的独眼不再浑浊，更像是一个喷射出蓝绿色光柱的洞穴，当他的目光落在啤酒杯上的时候，啤酒杯就变成了蓝绿相间的颜色，当他的目光落在人身上的时候，整个人就会被罩在光柱之中。

    “西塞罗大人，你应该恭喜我！”格鲁喜滋滋地将拖在地上的长长锁链一圈圈缠在自己身上，还在身上打了一个十字花，他的手里拖着一个巨大的铁球，就行一个地道的囚犯。噢，穿着绿色囚衣的囚犯。

    “恭喜你！”西塞罗停下脚步不解地看着格鲁，他不明白大个子的魔法控制力会骤然增加了一倍。

    “这是我的孩子，也是我的武器，是至高神送给我礼物！”格鲁傻乎乎地笑着“我的生命因它而绚烂！”

    “那是你的锁链！”西塞罗抓着维德尼娜的手指忽然加重了力量，吃痛的维德尼娜马上意识到发生了大事。

    “没错！赞美神，你还记得它！”格鲁低头地擦着铁球，小声哼着歌，就像在哄自己的孩子“寂灭把锁链还给了我，他......”

    “知道了！你该去睡觉了！”西塞罗厉声阻止了格鲁，飞快地从颈袋里拿出湛蓝徽章，将格鲁召唤进去。

    在场的人都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有西塞罗知道，这条锁链是留在二元界囚困魔导士老头子的链牢，而寂灭放走了老头子，将锁链还给了格鲁。分赃不均的龙族选择用这种手段报复野蛮人，他一时的复仇快感却给西塞罗带来了无尽的压力，如今他缺少了寂灭的帮助，而小肚鸡肠的老头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会协助蓝蝎骑士进攻巴士底！

    西塞罗脸上的阴云转瞬即逝，他不能将魔导士老头子已经逃离二元界的消息告诉任何人，那将让巴士底重新陷入惊恐，而且他现在应该带维德尼娜去休息，夜幕降临的时候一同参加和半兽人的晚餐。

    给心爱的人一个温暖的睡眠，给半兽人展露西塞罗式的微笑。

    “一会见！”善良的姑娘们！”西塞罗伸出两根手指，将飞吻抛洒在空中，如果是英俊的贵族青年做这个肯定会引来一阵欢呼，憨态十足的野蛮人却引来了一阵哄堂大笑。

    “噢，贵族般的西塞罗大人！别忘了晚餐的时间！”黑猫夫人嫉妒地看着两个人缓缓走上楼梯，一群蝴蝶小妖发出了惊叹声，她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西塞罗如此的礼数周全。

    维德尼娜消失在众人羡慕的目光里，走在刷着白色树漆的走廊里，维德尼娜有些担忧地问西塞罗“亲爱的，巴士底会化险为夷，我们会永远平安对吗？”

    “是这样，我亲爱的小美人。”西塞罗推开走廊尽头的两扇木门，带进维德尼娜以后悄声关上了它们“我们还要在这里生育五百个孩子。”

    “一言为定呦！”维德尼娜俏皮地眨着眼睛，她装作很快就将不愉快的事情忘记了，心里却怎么也轻松不起来，她清楚地看到西塞罗关门的手指在颤抖。

    聪明的维德尼娜知道西塞罗这会遇到大麻烦了！
------------

第160章 ：寻觅二元界

    藕荷色的藤蔓窗帘，原木色的地板，出自蝴蝶小妖之手的山水壁画，水晶点缀的魔法吊灯，宽大的铸铁床上铺着厚厚的白色驼绒，四根两米高的玉石床柱上燃烧着粗大的白色树胶蜡，为西塞罗和维德尼娜准备的房间静谧而温馨，加诸了魔法的壁画栩栩如生，从里面传出潺潺的流水之音。

    布置房间花费了黑猫夫人和森林小妖们两个小时的时间，当然了，坚固的铁床是西塞罗途径小城邦时订做而来，只有野蛮人最了解自己的冲击力有多么恐怖。

    “亲爱的，长途飞行一定把你累坏了，休息一会吧。”西塞罗脱掉了丑陋的黑色燕尾服，靠在床头打量着正在换睡衣的维德尼娜。

    一人多高的魔法水晶镜放在墙角，旁边立着一只巨大的衣柜，里面挂着几十件西塞罗重金买来的华贵衣裙。维德尼娜穿着穿着半透明的蚕丝睡衣在魔法水晶镜前转了一圈，光着脚走到独脚木人前，轻轻用手抚摸着挂在上面的铠甲，几千套秘银铠甲里只有这件可以塞进西塞罗日趋肥胖的身体“真不错！我喜欢你穿铠甲！”维德尼娜浅浅地笑着，转身跳到床上，抱着西塞罗的脖子，像小猫似的依偎在他怀里。

    “噢，那可不行，铠甲会弄疼你。”西塞罗的眉头跳了跳，俯身压在维德尼娜的身上，用力吻住了她的小嘴。

    悠长而香甜的亲吻过后，西塞罗的手臂环绕在维德尼娜的肩膀上，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耳垂“现在我们先睡一会，半兽人为你准备的宴会肯定会持续到凌晨。”

    “祝你有一个无梦的睡眠。”维德尼娜靠在西塞罗的肩头，闭上了眼睛。

    几分钟以后，维德尼娜发出了轻微的鼾声，西塞罗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现在他必须要去二元界，找那头闹事的老色龙算账。

    对于具有魔法控制力的人来说，从表面看来冥想和睡眠的区别并不大，只是冥想的时候人不会发出鼾声。当西塞罗紧闭双眼进入冥想时，身体丧失了对外界的感知，所以他总是让幻影射手们守护在门外，防止突发事件。

    西塞罗进入冥想后，看似已经熟睡的维德尼娜悄悄睁开了眼睛，怜惜地用手抚摸着他的下巴，关切的目光里闪动着泪花“亲爱的，我们一定会好起来！”

    经历了无数波折的爱人都在为对方担心，宁愿用善意的欺骗换取彼此的安宁。

    “金龙！寂灭！你这个老杂种，你这个阳痿的爬虫！”进入冥想二元界的西塞罗就像一只愤怒的狮子，在狩猎场和召唤石壁之间来回奔跑，手里挥舞着包裹着无数闪电的魔法手杖。

    “我知道你在这里，滚出来，胆小怕事的爬虫！”西塞罗暴躁地用皮靴踢着脚下的流沙，平静的二元界因他的出现掀起了一阵黑色飙风，带着无数的流沙和哀怨声扑向远方。

    灰蒙蒙的天幕，灰蒙蒙的景色，二元界就像一成不变的灰房子永远沉默。

    西塞罗只能在狩猎场边缘徘徊，十几只幼小的剑龙就趴在距离他几百米的地方，一旦他进入狩猎场，就会被体重超过三千斤，水火双系免疫的剑龙吞进肚子里。“杂种！”西塞罗怒斥一声，将凝聚着闪电光团的魔法手杖指向远处隆起的沙丘，里面发出嗡嗡的声响，已经熟知二元界的野蛮人知道那里潜伏着最弱小的异兽。

    “蓬！”无数的沙粒被蓝白色的闪电炸开，露出了隐藏在里面，两只叠加在一起的龙蛙。

    野蛮人沉默了，他无意中惊扰了没有敌意的龙蛙情人，它们正在交合，雄性龙蛙已经被闪电光球化成了一堆灰烬，茫然不知所措的雌性龙哇瞪大了惊恐的眼睛，似乎在寻找它的爱人。

    “西塞罗大人做了错事，但是会成全你们！”西塞罗又一次举起魔法手杖，用闪电击毙了雌性龙蛙。

    盯着远处的黑色灰烬，西塞罗沉默了一会，旋即又大声叫骂起来，同时朝魔导士老头子的木屋跑去。上次他和格鲁擒获老头子的时候，曾经见过他的魔法木屋，小池塘和风车。

    风在耳边呼啸，夹杂在其中的流沙不时窜进他的耳朵，随即尖叫着离开，西塞罗大步奔跑着，眼前总是晃动着雌性龙蛙那惊恐的目光，一个又一个问题在他耳边回荡着“异兽也可以交配？它们有生命？二元界....”

    终于看见了魔导士老头子的木屋，木屋的门半开着，门轴已经断裂，干枯的水池如同老妇人凋落的门牙，曾经漂浮在水面上的圆木片散落一旁，上面落满了灰尘，原来这里种植着一些不知名的绿色植物，如今统统枯黄着贴在地面。

    “憋核桃！出来！”

    死寂的世界回荡着野蛮人的声音，眨眼间将声音吞噬一空。

    老头子不见了！西塞罗原本还保有一丝幻想，以为会在这里再次遇见脑袋像瘪核桃一样的老子，如今他被人类的战士团团围困，不想再平添劲敌，但现在他连和解的机会都没有了，只能等待小肚鸡肠的魔导士悄无声息地报复他。

    “咯吱！”西塞罗轻轻推开木屋的破门，门框上面竟然有一只巴掌的蜘蛛爬在闪烁着银光的蛛网上，他朝里面望了一眼，以前空荡荡的木屋里竟然摆放着两只水晶器皿，分别装着浓绿色和银灰色的液体，水银般的液体在透明的器皿里起伏不定，仿佛无形中有只大手在摇晃它们。

    “魔法阵！魔法陷阱！”西塞罗冷哼了一声，加诸了高级魔法师的蛛丝阵无法欺瞒他的眼睛，只要他轻轻触动，就会被银色的蛛网紧紧缠绕，暴力无法破碎的蛛网会深深勒紧他的皮肉，勒进他的骨头里，巴掌的蜘蛛随即会吞噬他的魔法控制力，之后将魔法控制力完整地送给魔法阵的制作者---老头子，而他会被一点点吃光，之后变成蜘蛛的一根肛毛。

    西塞罗后腿了几步连续用魔法光球击打魔法阵，不一会魔法阵就冒起了青烟，浓重的青烟中旋转着一面菱形镜子，魔导士老头子的影像从镜子里显现，他闭着一只眼睛，身边缭绕着雾气，似乎正在另一个世界享受着舒服的沐浴“野蛮人，哈哈，你还真不赖，竟然可以看穿我的魔法阵。”

    “我要和你谈谈，我们之间......”

    “我拒绝和无耻的野蛮人谈任何事情！我会用锋利的刀子将你切成胡萝卜丁！”泡在浴缸里老头子惊叫了一声“该死的贱人，你弄疼我了！”镜子里显现一名穿着粉色裹胸的女仆，战战兢兢地跪在老头子身边，接着老头子和女仆的影像逐渐模糊，消失在浓烟中。
------------

第161章 ：进阶（上）

    “杂种！”西塞罗死盯着摆放在木屋的水晶器皿，蛛网魔法阵被破除的瞬间，两瓶器皿里的液体开始剧烈地翻滚，沸腾，表面布满了大小不一的气泡。

    “嘶！～”白色的烟雾从水晶器皿里升腾而起，两种不同颜色的液体疾速膨胀，溢出梯形器皿，落在地面后飞快向四周漫延，就像两只疯狂舞动的菜虫。

    不可思议的事情随即发生，两种液体接触的瞬间，巨大的气流在木屋里形成了蘑菇形的乳白色漩涡。西塞罗眼睁睁看着漩涡收缩成手指粗的圆柱，接着骤然膨胀，无声地顶飞了木屋的房顶，将四壁化作无数均匀的碎片，同时也将快步后退的西塞罗送上了几百米的高空。

    乳白色的洪水铺天盖地！

    水晶器皿里的液体交融，质变，爆发出魔法能量，最后演变成滔天洪水，一切都在无声中瞬间完成。

    凭空形成的乳白色的洪水掀起十几丈高的巨浪，西塞罗就像无力的落叶在洪水中随波逐流，一会翻上浪尖，一会跌进水底，只有塞满湿润流沙的嘴巴还在顽强地显示着他的个性“杂种！西塞罗英勇无敌，睿智......”

    西塞罗很快进入了半晕迷状态，出生在寂寞荒野的野蛮人天生怕水，即便站在大水缸面前也会头晕，这会完全忘记了魔法咒语，内心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噢，西塞罗大人不会死....他妈的，这里也会发洪水.....维德尼娜...”

    突如其来的洪水来时毁天灭地，去时悄无声息，西塞罗万念俱灭的时候，他被狠狠地摔在了地面，过了半天晕乎乎的野蛮人才用力锤着将要胀破的肚皮，弓着腰吐出了黄水。

    “野蛮人！”

    “他叫西塞罗，喜欢别人叫他西塞罗大人。”

    纷乱的声音传进西塞罗的耳中，抬头看去，原来他已经被巨浪卷到了召唤石壁附近，诸多的不死生物在石壁的出口探头，好奇地看着他，一些熟悉的面孔正在朝他顽皮地眨着眼睛。缺少狱卒的召唤石壁此时已经变成了自由的空间，除了无法走出石壁，他们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探头观望西塞罗的不死生物中的紫金巨人缺少了一条胳膊，而黑骨龙的脖子上挂着一条紫金项链，还有十几个洞穴人鼻青脸肿，看来群殴刚刚发生。

    “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西塞罗站起身，这才发现这次自己只穿着一条丝绸内裤。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穿进他的耳朵“水系魔法不会在二元界造成伤害，这里的土地和天空被至高神祝福过，暴力和魔法一概无效！”

    “寂灭！”西塞罗抓起魔法手杖，脑袋四处张望，寻找着声音的来源，另一支手不停提着内裤，被水打湿的丝绸内裤快要落到膝盖了。

    “哈哈，真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你竟然还记得我的名字！”寂灭在靠近狩猎场的方向显形，悬浮在忽明忽暗的金黄色魔法光罩里，嘴角浮动着充满复仇快感的微笑“放心吧野蛮人，我和那个干巴巴的魔导士说过了，他不会马上要你的小命，但是......”

    “龌龊的龙族！”西塞罗大声咆哮着，洪亮的声音将石壁里的不死生物都吓了一跳“你为什么放走魔导士？只为了二十万金币？他会将巴士底变成了一座坟墓！”

    “卑鄙的野蛮人！”寂灭沉着脸，声音在西塞罗身边环绕不落“你一次次挑战龙族的尊严，这只是对你惩罚之一！”

    西塞罗沉默了，他骨子里贪婪的本性破坏了和龙族的交情，事实上他宁愿让寂灭一次次殴打自己，也不愿意看到被放走的魔导士加害巴士底的半兽人，他们是一群善良而率真的家伙。

    西塞罗并不担心重重围困巴士底山谷的人类，甚至不惧怕蓝蝎骑士和剩余的高级魔法师，他只是担心魔导士去帮助蓝蝎骑士，魔导士的魔法控制力远不是普通人所能想像，上次差点将巴士底陷入万劫不复的洪水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答应你！”从不妥协的西塞罗低着头“如果你能再次囚困魔导士，我愿意将一百万金币全部送给你，并且....解除和蛮蛮的灵魂契约。”

    “解除灵魂契约！”想起亲生骨肉沦落成野蛮人魔宠的羞辱，寂灭勃然大怒“你竟然还记得灵魂契约！好吧，你告诉我怎样才能解除灵魂契约，连伟大的龙族都不懂得这样的魔法，粗鲁的野蛮人可以释放？可以吗？”

    “我们.....也许可以试试。”西塞罗第一次在人前低头，不甘的怒火一次次撞击着他的胸膛，似乎随时会将他撕裂。

    “放弃你的谎言吧！你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寂灭身上的魔法光罩骤然熄灭，西塞罗眼前一亮，接着被暴雨般的耳光抽的他差点窒息。

    “哈哈！野蛮人向我屈服了！”寂灭丢下嘴角流血的西塞罗朝狩猎场深处驶去，命令的金色光团上下跳跃，甚是欢快。

    沉默片刻，西塞罗被彻底激怒了，他可以妥协，可以让人拆散他的骨头，但是不能容忍别人用这种方式羞辱他，野蛮人字典里从来没有忍辱偷生这个词汇。“杂种！我要剥了你的皮！”西塞罗紧握着魔法手杖，呼啸着朝狩猎场冲去，一连串的闪电激起了漫天的飞沙。

    “哈哈，来吧，这里有剑龙大餐，噢，是野蛮人大餐，剑龙很久没有吃到鲜美的食物了！”

    “杂种！！！....”怒火烧天的西塞罗忘记了所有的禁忌，不顾一切地冲进了狩猎场，朝着寂灭留下的光弧追了下去。

    一只剑龙，两只剑龙，一共十六只正值青春期的年轻剑龙缓缓站了起来，直勾勾地盯着逐渐临近的西塞罗，它们不知道眼前弱小的生物究竟要做什么，此时好奇远远超过了食欲。

    “赞美你，勇敢的野蛮人！”寂灭放慢了速度，他口中不停戏弄着西塞罗，却还担心他的生死，万一西塞罗被剑龙吞噬，他的亲生女儿也会随之消失。

    灵魂契约，是龙族和野蛮人之间最尴尬的纽带！
------------

第162章 ：进阶（下）

    怒火万丈的西塞罗在狩猎场里横冲直撞，完全忘记了随时可能给他致命一击的成群剑龙，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只有跳跃的金色光球，那是寂灭的影子。“野蛮人，这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离开！”寂灭隐隐感到了不妙，剑龙有陆地秃鹫之称，一旦看见猎物，就算刚刚吃过饱餐，也会不惜一切地扑杀猎物，但是十几只年轻的剑龙不仅没有立即攻击西塞罗，反而将他放进了狩猎场深处。

    “怕死吗？来吧，用决斗维护龙族虚伪的尊严！”西塞罗挥舞着魔法手杖，紫罗兰色光线在身体左右来回晃动，像一只焦躁晃动的怒眼。

    寂灭哑然了，龙族怎么可能惧怕野蛮人，龙族和野蛮人的决斗？这句话放在任何地方都会让人笑掉大牙，他攥紧了拳头，指缝里迸发出一个个光滑无暇的金黄色光球，他只需轻轻弹动手指，西塞罗就会像骨断筋折，恐怕连叫骂的力气都没有了。这时龙族的预感应验了，强大的魔法波动从四面冲天而起，黑色的斑点逐渐清晰，那是数不清的龙蛙跳跃着从各个方面奔涌过来，它们的身后是上百头壮年剑龙，剑龙身后闪烁着银色光华的脊剑隐约可见。

    “离开！”寂灭寻找着退路，又一次警告西塞罗，他可不想留在这里成为剑龙的美餐。

    体型巨大的异兽通常喜欢独居，龙族也是如此，但是霍肯大陆龙族的血谱里却没有剑龙的名字，因为它们只存在于二元界。剑龙与其他龙类不同，喜欢成群狩猎，生活，这大概因为，它们在缺少食物的时候可以吞下同伴，保全自己的生命。寂灭对二元界的狩猎场再熟悉不过了，这里居住着上百个剑龙群，几千头剑龙。今天的情况非常明了，这是大群的剑龙在周密的策划之后，将无数的龙蛙围圈起来，准备慢慢食用，而他和西塞罗恰好误入了剑龙的包围圈。

    第一次进入狩猎场深处的西塞罗竟然遇到了围猎的剑龙，而且是几百只壮年剑龙，寂灭担忧地看着越来越小的包围圈，思量着是放弃西塞罗保全自己，还是带着他拼命一搏。

    此时的西塞罗仍然处于暴躁的疯狂状态，根本没有意识到危险的临近，当密密麻麻的龙蛙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的怒嚎更加刺耳“杂种龙，你害怕了吗？...这是什么东西？”身高过丈的龙蛙接连出现在西塞罗身边，一只从他面前飞快跃过，一只贴着他肩膀掠过，接着上百只的龙蛙迎面而来。

    “砰，砰，砰！”巨大的龙蛙挡住了西塞罗的视线，他一边咒骂一边释放出蓝白色的闪电击杀挡在他面前的龙蛙。

    暴躁是野蛮人致命的弱点，西塞罗没有发觉自己已经临近了死亡的边缘，也没有发觉自身的变化，他释放的闪电已经由魔法光球变成了锯齿状闪电，这说明他的魔法攻击力正在成倍增长。

    “老龙，你又在搞什么花样，这些杂种阻挡不了我！”

    龙蛙对于西塞罗来说就像一只卑微蚂蚁，可是当蚂蚁成千上万的时候，即便西塞罗拥有无穷的魔法控制力也会被淹没其中。“砰，砰，砰！”西塞罗不耐烦地驱散着源源不断的龙蛙。如同扑火的飞蛾，虽然看到一个个同伴在西塞罗手中灰飞烟灭，后面的龙蛙还是不假思索地朝他扑了过去，或者说在践踏同伴的同时掠过他的身旁。剑龙的包围圈已经缩到了最小，龙蛙只能互相拥挤，在有限的范围内盲目而癫狂地寻找着不存在的逃生之路。

    事实上，陷入恐慌中的龙蛙更加惧怕身后的剑龙，和嗜血如命的剑龙比起来，西塞罗的威胁微乎其微。

    “野蛮人！跟在我的身后，离开！”身上包裹着金黄色魔法光罩的寂灭同样被应接不暇的龙蛙所困扰，不过他的身体外围有八颗魔法光球环绕卫护，随即消灭靠近的龙蛙，视野尚算清晰。

    “西塞罗大人来了！我要踩烂你的睾丸！”西塞罗迈着大步朝寂灭的声音冲过去，但是几十只龙蛙朝他迎面冲了过去，就像一群勇敢的苍蝇。

    冲在前面的龙蛙接二连三在锯齿状的闪电中消失，不过西塞罗释放闪电的迅速明显无法应付如此众多的龙蛙，于是野蛮魔法师又变成了战士，足可以让任何魔法师炫耀的黑魔金手杖变成了肉搏利器。“啊哈！西塞罗大人英勇无敌，睿智无双！”绿色的鲜血不断喷溅在他的身上，血腥更加激发了野蛮人的斗志，就像不可救药的狂暴者，西塞罗肆无忌惮地杀戮起来。

    “跟我走！”哭笑不得的寂灭不忍丢下西塞罗，化作一团耀眼的光团迅速接近了西塞罗。

    与身高过丈的龙蛙肉搏，极其消耗体力的西塞罗很快就吃不消了，尤其是几十只体型更加巨大的龙蛙出现在他身边的时候，龙蛙们的大脚仿佛一根根巨大的柱子笼罩在他的头顶，腾起漫天流沙的脚掌随时都会将他踩成肉饼。

    “魔法护罩！”情急之中西塞罗大声吟诵着魔法咒语，将所有的精神控制力集中在魔法手杖上。瞬间！魔法手杖顶端的紫罗兰色异兽晶核迸发出巨大的能量，无数的蓝白色闪电如同疯狂生长的藤蔓从头顶飞舞出去，在他的身体周围形成了巨大的魔法护罩，将方圆几丈内的龙蛙击杀与无形中。

    蓝色，湛蓝色，夹杂着紫罗兰色的魔法护罩，一共三层魔法护罩出现在西塞罗身旁，此外还有六面湛蓝色的楔形魔法光盾环绕护卫，他的骨节随出噼噼啪啪的声响，所有的关节都有明亮的魔法火花迸发，他觉得身体仿佛没有了重量，似乎腾空了。

    “噢！”西塞罗揉着被摔疼的屁股站了起来，腾空的感觉只存在一瞬间，但是身体周围的三层魔法护罩和光盾依然存在。

    “锵锵！”几只扑过来的龙蛙硬生生撞在湛蓝色的魔法护罩上，反弹出去十几丈，被陆续赶来的同伴踩的粉碎。

    “啊哈，西塞罗大人......”西塞罗惊喜地看着自己的魔法护罩，这时一只金色的龙爪却穿透了护罩，紧紧抓住了他的胳膊，飞一般朝远处掠去。

    “西塞罗大人......”西塞罗还沉浸在惊喜中，寂灭却用冷冰冰话打断了他“没错，你进阶成为高级魔法师了，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先避开这些剑龙吧！”

    西塞罗终于清醒了，大滴的冷汗沿着脊梁流下，打湿了内裤，他的眼前是黑乎乎一片，无数的龙蛙，它们拼命地跳跃着，出现在目光所及的任何地方。

    幸好身旁有强大寂灭，无数的魔法光球在他的护罩上，鳞片上产生，飞速击杀所有靠近他们的龙蛙，但是看到远处的时候，西塞罗的心又一次提了起来，近三十只壮年剑龙整齐排队成型，形成了四堵无法逾越的墙壁。

    身高超过三丈，体重超过千斤，水火双系魔法免疫，背后的九根脊剑锋利无比，可以破除任何金属防护和中级魔法师形成的魔法护罩，这就是剑龙！
------------

第163章 ：徽章 认主

    人品爆发，今天三章更新！

    ----

    凭借强大的精神控制力，寂灭带着西塞罗冲过漫天而来的龙蛙，密布在二元天幕上密密麻麻的黑色斑点终于模糊成回忆中，令人心悸的过往。三十只壮年剑龙却又变成了笼罩在寂灭心头的阴影，论魔法释放能力，他绝对有把握在十几分钟内干掉这些剑龙，四周几百只的剑龙才是他真正的忧虑。

    剑龙性格狂躁，一旦同伴受到伤害就会群起而攻，不死不休！

    “轰隆隆！”唯一能在二元界制造声响的剑龙发起了攻击，排山倒海的般地证明它们才是狩猎场的王者。

    三十只剑龙散落成半圆形的口袋，声声长啸之后，它们身后几丈长的脊剑勃发出滚滚的白色魔法烟雾，交织，融合，在灰色的天幕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乳白色屏障，此时就连寂灭也不可能在众多剑龙强势攻击下轻易突破屏障，逃出升天。寂灭抓着西塞罗悬浮在半空中，被巨大震动力扬起的无数流沙拍击在金黄色和湛蓝色的魔法光罩上，像是在大声吟诵着死者的墓志铭。寂灭凝神准备着龙族最强大的魔法，他浑身的金色鳞片竖立起来，头顶的龙角渐渐隆起，围绕在周身的金色光球凝聚在微微颤抖的巨大龙爪之上，而西塞罗也不停朝魔法手杖上存储着控制力，希望能在突破屏障时发出拼力一击。

    “嗡！”两个人聚神准备魔法攻击的时候，轻微的声响在他们耳边回荡，西塞罗胸前的湛蓝徽章迸射出一颗绚烂的光球，在他的肩膀上，胸口接连跳跃，接着飞上了天空。

    湛蓝色的光球在灰色的天幕中停滞片刻，旋即爆发出夺目的光彩，仿佛灰色的二元界升起了一颗蓝色的朝阳，将人的皮肤，剑龙的脊剑，具有生命感知的流沙统统照射成半透明的湛蓝色！这颗朝阳从天幕滚落，仿佛晶莹的露珠从草尖上滴落，落入晨曦中清澈湖面。

    水波似的魔法波动，从光球四周开始荡漾，与其他魔法光波不同，它散发的是声波！

    湛蓝色，悦耳的声波，一切看起来异常温馨，但是当声波撞击在剑龙身体上的时候，一切都发生了质变！

    庞大的剑龙发出声声哀鸣，潜形的禁锢魔法使它们无法移动，它们的目光充满了惊恐和濒死前的绝望，如石般坚硬的肌肤如花瓣层层剥离，赤红色的血肉在声波中迅速消失，只留下了一副副巨大的白色骨架，在湛蓝色的世界中无奈地摇曳。

    “格楞，格楞！”三十只剑龙完整的骨架从地面漂浮起来，围绕着湛蓝光球徐徐盘旋，之后排着纵形长队融入光球之中，如同一群白色的天鹅在蓝色海洋中悠闲遨游，只是白色的骨架让人无法再去联想美妙的事物，只是在苍白的脑海里深深刻下了恐怖两个字。

    西塞罗和寂灭惊诧的时候，光球在灰色的天幕上划出一道绚美的光弧，拖着长长的魔法光尾回到了湛蓝徽章之中。

    二元界陷入了死寂，几百只围拢在远处的剑龙迟疑片刻便一哄而散，湛蓝徽章制造的恐惧顿时让它们嗜血贪战的本性消失无形，在死亡边缘徘徊的无数龙蛙也随即扑向远方，只留下远处一片黑压压的身影，被同伴践踏而死的龙蛙尸体像碎制片似的，空留狼藉无数。

    “咕噜！”寂灭用力咽着口水，看到西塞罗瞪圆的眼珠才缓过神来“你的徽章？”

    “当然是我的徽章！”西塞罗丢开抓着他的金色龙爪，卸去身体周围的魔法护罩，一屁股坐在地上，冷汗沿着丝绸内裤的边角缓缓流下。

    寂灭凝视着西塞罗，或者说盯着悬挂在西塞罗颈部的湛蓝徽章，自从抵达巴士底以后，他接触了诸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先是暗黑之巢，接着是湛蓝徽章，根据他对魔法的领悟，他觉得湛蓝徽章还有极大的潜力没有释放，其攻击力远胜暗黑之巢。沉吟了一会，寂灭缓缓说：“虽然我无法确定你的徽章的魔法属性，但是我觉得它和暗黑之巢有类似的地方。”

    “先让我歇一会，老龙，咱们的帐还没算呢！”西塞**脆躺到了地上，圆鼓鼓的肚皮快速张合，帮助他的主人吸收更多的空气。

    暗黑之巢以吞噬生物的灵魂为世人所不齿，湛蓝徽章刚才吞进了三十副剑龙的巨骨，两种神器确实存在着某种微妙的联系，但是西塞罗现在没有心思去想这么多，他只想尽情享受一番劫后余生的快感。

    寂灭仔细思量着湛蓝徽章刚才种种表现，用微带嫉妒的口气说：“看来徽章认主了。”

    “认主！”西塞罗一个激灵跳了起来，用粗糙的大手不停抚摸着徽章，最近狂补魔法基础常识的野蛮人多少了解些神器方面知识，他明白自己进阶成为高级魔法师以后，已经和湛蓝徽章建立了亚空间联系，所以在他凝神准备攻击时湛蓝徽章才会及时爆发能量，不过他的控制力还远没有达到顺心自如的地步，以至徽章提前发动了攻击。

    神器？什么是神器，不是贵族老爷压在箱子底的珠宝珍玩，不是矮人工匠花费几个月时间就能打造出来的锋利兵刃！神器就像高深的隐者，只闻其名，似乎永远都不会见其身，神器通常随着主人的死亡而销声匿迹，或者藏在某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手中，留着死后抱在怀里陪葬。

    西塞罗在得到湛蓝徽章很长的一段时间之后，终于稍许洞察了徽章的奥秘，徽章的认主苏醒，无疑为强敌环绕的巴士底加注了强劲的新鲜血液。
------------

第164章 ：乳白幻境

    人品爆发，三更第一更！

    ---

    “啊哈，湛蓝徽章的主人！”西塞罗双臂高举向天，仰面长啸，蕴含在体内的强大精神控制力在呼啸中倾泻而出，三层深浅不一的蓝色魔法光罩顿时将他笼罩其中，六面楔形的魔法护盾围绕着身体快速旋转，形成一道道湛蓝色的涟漪，将西塞罗**的上身团团包裹，唯一不够雅观的就是他胸前一团黑色的胸毛。

    “幸运的野蛮人。”寂灭半闭的眼睛闪过一丝金光，他不得不承认西塞罗虽然的魔法造诣远不如他，但是运气却比他好的多。

    长啸过后，西塞罗不由地轻呼一声，他发现眼前灰蒙蒙的二元界悄然发生了变化。灰蒙蒙的天空变得乳白似银，淡淡的白色薄雾缭绕在地面和天幕之间，仿佛一棵棵茂盛的银白之树，蓬松的树干，肥大的枝叶若有若无，原本哀怨的流沙化作了无数闪亮的银星装点着银装素裹的世界，在远处，悠扬的乐声飘忽不定，似乎存在着美丽纯洁的少女端坐一排，用晶莹的手指轻轻拨弄着竖琴，更远的地方有人在高颂赞美神的诗篇，那出自中年男人磁石般的嗓音......

    “喂，野蛮人，骄傲会模糊你的视线！”寂灭看到西塞罗沉醉的样子，以为他还在为获得湛蓝徽章而得意。

    “至高神啊！”从来不相信神灵的西塞罗喃喃自语，伸手去抓眼前漂浮的银星，可是手中空空如也，他扭头惊讶地问寂灭“你...你眼中的二元界...什么颜色？”

    “灰。”寂灭尤其看不起得志便猖狂的人，所以连懒洋洋的语气中都充满了轻蔑。

    “噢！”西塞罗用力咽着口水，粗大的喉结上下蠕动“莫非至高神眷顾了我？”

    “醒醒吧，无知的幸运儿。”寂灭手指弹出一个金色光球，凝聚着驱散魔法的光球在西塞罗身体周围转了一圈，尽数将他的魔法光罩和护盾卸去，于是西塞罗眼前的乳白，银白色二元界瞬间消失，毫无生气的灰色世界又一次倒映在他的眼球当中。

    “杂种！”正陶醉在如梦般幻境中的西塞罗想起寂灭私放魔导士的事情怒火中烧，挥舞着魔法手杖，朝着寂灭冲了过去“来吧，老龙！让西塞罗大人拆散你的骨头！”

    “强大的龙族不会再和你搏斗！”寂灭将身体提升到六丈的高空，俯视着西塞罗，鼻子冷冷地哼了一声“你不配！”

    “下来！这是我们之间的恩怨，像个真正的勇士来和我决斗吧！”西塞罗跳着大骂，几次将魔法手杖朝寂灭掷了过去，撞击在金色光罩上尽数被反弹回去。

    “杂种！～”怒火再次将野蛮人血液沸腾起来......

    “杂种！”躺在床上的西塞罗喘着粗气，缓缓睁开了眼睛，于是他看到了满头紫红色头发的维德尼娜正关切地看着他“亲爱的，你还好吗？”

    “我？”西塞罗觉得手臂传来一阵痛感，咧了下大嘴说：“当然了，和你在一起只能用美妙来形容。”

    维德尼娜局促地笑着，将紧握着西塞罗的手指挪到了一边，刚才她看到冥想中的西塞罗表情时而痛苦，时而躁怒，轻声呼叫了几次也不见他醒来，担忧中不觉用指甲抓伤了他。

    西塞罗仔细打量着自己的爱人，能够安然地躺在一张床上谈情说爱，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而现在竟然实现了，就像二元界的乳白色幻境，飘渺而真实，他用指尖轻轻划过维德尼娜颤动的长睫毛说：“亲爱的，你喜欢巴士底吗？”

    “太美了！没想到在寂寞荒野边缘，断绝山脉西麓竟然有这么美丽的地方！”维德尼娜赞叹不绝，从训练场回到黑猫酒吧的时候，她看到远处郁郁葱葱的森林，闪着亮光的池塘和，听到了无数的鸟鸣，这正是她向往的田园生活之所，如果没有诸多的半兽人围着她，她恐怕早就脱下鞋子，在草地上欢快地叫喊打滚。

    “那些半兽人没有吓到你吧？”西塞罗知道维德尼娜以前几乎没有见过半兽人，而巴士底居住着上万名，各个种族的半兽人。

    “他们。”维德尼娜咬着手指想了想，笑着说：“他们和你一样，虽然有些丑，但是笑容善良而憨厚。”

    “西塞罗大人很丑吗？”西塞罗哈哈大笑。

    “不！你是我的王！”维德尼娜用衣袖擦了擦他额头的汗“你确定没有做噩梦？”

    “我想晚餐的时间应该到了！”西塞罗在维德尼娜的额头上猛亲了一口，跳下床，维德尼娜关切的目光让他心痛。

    “亲爱的.....”

    西塞罗正朝着挂着盔甲的木头人走去，听到维德尼娜的叫声，转身一看　，她正惊讶地指着自己。

    “汗！是汗水！我发誓！”西塞罗第一次感受到了尴尬这个词汇真正的含义，他的丝绸内裤被汗水浸透，紧巴巴地贴在身上，加上他红黑色的脸庞，就像一个尿床的大孩子。

    “我相信！”维德尼娜俏皮地做了一个鬼脸“不过我觉得，这个习惯...不太优雅。”

    “亲爱的，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是汗水！”西塞罗几乎在哀求。

    “我相信，不过我从三岁起就没有这个毛病了。”

    “噢！至高神啊！”

    两个人穿戴整齐离开房间的时候，蓝黑色的夜幕已经降临，巴士底的夜空被无数的火把和魔法灯照的灯火通明，尤其兽人街更是如同白昼。

    西塞罗穿着崭新的秘银铠甲和薄皮铁靴，手里攥着黑魔金魔法手杖，维德尼娜穿上了淡红色的立领拖地晚礼服，挎着西塞罗的胳膊离开了房间。

    “西塞罗大人，维德尼娜小姐，赞美你们！”门外的走廊并排站着两队蝴蝶小妖，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不同的鲜花，当维德尼娜缓缓经过过的时候，她的怀里立即插满了无数的鲜花。

    走下楼梯，他们看到穿着绿色草裙的的森林小妖和身穿褐色树甲的幻影射手各自站成一排，纷纷鞠躬向他们鞠躬行礼，酒吧的大厅里站满了斑马武士，骆驼武士，独眼巨人，暗黑子民以及各个半兽人部落的首领。

    “太美了！维德尼娜小姐，你将是巴士底山谷的骄傲！”黑猫夫人走到狄赛尔，德鲁伊，奥尼克斯等人的前面，由衷地称赞着维德尼娜的美貌。

    “谢谢！”维德尼娜微微点头，向众人还礼，盛大的晚宴已经准备就绪，上百桌酒席从酒吧大厅一直摆放到兽人街上。

    西塞罗欣慰地看着众人，虽然他的脑子里乱哄哄的，不停思量着二元界的乳白幻境和其他几枚湛蓝徽章的下落，但是现在他不能辜负半兽人的盛情，他穷展双臂，用愉快而振奋的声音大喊“亲爱的兄弟姐妹们，这个夜晚属于半兽人！”
------------

第165章 ：狂欢夜

    人品爆发，三更第二更！

    ---

    “西塞罗！西塞罗！”半兽人武士高举武器振臂高呼，洪流般的呐喊从黑猫酒吧开始，一直延续到兽人街，整个巴士底山谷。

    “西塞罗！维德尼娜！”十几只白色的狮鹫呼啸着从酒吧的窗口飞过，就像雪白的下滑箭头。

    “砰！砰！”巨大的魔法礼花在巴士底夜空绽放，银白，粉红，亮蓝，深紫，四种颜色的魔法礼花在空中组成了赞美的词句“维德尼娜，巴士底的骄傲！”礼花持续了十几秒钟，之后如同五彩斑斓的萤火虫四散消失，融合在静谧的天穹。

    “维德尼娜！维德尼娜！”尖叫的姑娘们开始将各种鲜花和象征吉祥幸福的戈蓝草丢向西塞罗和维德尼娜，将他们覆盖在幸福的花海之中。

    “亲爱的女士，小姐们，霍肯大陆最杰出的勇士们！”狄赛尔身穿白色长袍和黑猫夫人走到人群中，用高亢的声音使喧闹的人群安静下来“就像西塞罗大人所说，这个夜晚属于巴士底所有的半兽人，属于我们同舟共济的所有战士！”

    “还有美丽的维德尼娜，巴士底将因她的美丽而更加富饶！”黑猫夫人环视着众人，最后将感激的目光落在西塞罗和维德尼娜身上“在过去的一段日子，西塞罗大人就是巴士底的至高神，他一次次挽救了我们的生命，给山谷带来了春天，我们要将所有的祝福赠与他！”

    “祝福你！西塞罗大人！维德尼娜小姐！”狄赛尔高举手中的酒杯，遥敬西塞罗，他第一次没有穿戴盔甲，身着白色长袍和黑猫夫人站在一起，向众人展示着英俊和美貌的静默诗篇。

    两只蝴蝶小妖拍着翅膀，飞到西塞罗和维德尼娜面前，手里拿着托盘，两人取下酒杯和众人示意，一饮而下。

    “噢，巴士底的山泉水！”西塞罗吧哒着嘴巴，意犹未尽地点头“这是霍肯最奇妙的美酒！”

    当众人纷纷饮下杯中的山泉水，狄赛尔用力拍着巴掌招呼着“来吧，快乐的男人和女人，巴士底的狂欢开始了！”

    十几名矮人工匠用力敲打着铜鼓，齐声吹奏长笛，脑袋随着节奏左右用力摇晃，锐森和羊头人同时弹起了管风琴，每当一个音符从管风琴中跃出的时候，老羊脸上的单片水晶眼睛就会跟着跳一下，下巴也随之上扬。乐声中蝴蝶小妖和森林小妖各自在空中和地板上跳起了最拿手的舞蹈，为了得到更多男人的欢呼声，蝴蝶小妖们一概穿着蝉翼内衣，蚕丝金色短裤，将黑猫酒吧笼罩在劲爆而热辣辣的春色之中。

    真正的美酒斟入酒杯里，灌进荡漾着笑容的嘴巴，酒吧里的武士争先给西塞罗和维德尼娜敬酒，更多的半兽人则堵在酒吧门前，坐在窗台上争先要一睹维德尼娜的芳容。斑马王子奥尼克斯，亚斯兰特和抱着铁球的格鲁围在蛮蛮身边，不停献着殷勤，蛮蛮嘴巴塞满了食物，从一张酒席冲上另一张酒席，只顾风卷残云的饕餮猛食。

    “维德尼娜小姐，我带你去认识漂亮的姑娘们！”黑猫夫人知道维德尼娜不胜酒力，过一会非让敬酒的人群灌醉，连忙把她拉到了一边。

    西塞罗刚开始还是彬彬有礼，十几杯烈酒下肚以后，他脱掉铠甲，光着膀子和半兽人拼起酒来，在一阵阵善意的笑声和哄叫声中，两名独眼巨人和六名斑马武士先后醉倒在西塞罗面前，被德鲁伊用蔓藤担架抬出酒吧，嘴边塞着醒酒的草药。

    “西塞罗大人，我和我的小美人敬你一杯！”狮鹫王拉着金顶狮鹫挤进人群，摇摇晃晃的半马人兄弟跟在他们后面，嘴里大声吆喝着“灌倒金顶狮鹫，让两个傻鸟入洞房！”

    “咕咚！”整排黑色的‘箱子’倒了一片，那是藏在黑暗结界里的地精骑士醉倒了，喝了大量美酒的黑色独角兽也醉的一塌糊涂，躺在地板打起了呼噜。

    “杂种们，喝酒要像个男人！”西塞罗把胸脯拍的啪啪做响，抓起一桶酒‘咚咚咚咚’灌了下去，飞溅的酒水沿着他的耳垂，黑色的胸毛淅淅沥沥地流到地上，两名矮人工匠学着他的样子举起酒桶，结果刚喝了一半就被酒桶砸倒在地。

    半醉半醒的西塞罗狂饮一番，依然没有忘记魔导士的威胁，他不时走到心腹身边逐一吩咐着，告诉德鲁伊带领森之子的勇士多挖水渠，准备完善的排水系统，他觉得擅长水系魔法的魔导士可能还会故计重施，他吩咐暗黑农民挖掘放水的地下室，以便在洪水的侵犯下，可以保全巴士底。

    “傻鸟！”西塞罗抱着狮鹫王的肩膀，将一杯酒灌了它的嘴里，半马人武士接着按倒了金顶狮鹫，很快就将最贵的空中贵族灌的不省鸟事。

    “明天带着苍穹之羽的兄弟去奇迹半岛！”

    “寻找火烈鸟的声囊是吧？放心吧西塞罗大人，我的兄弟办事不会有差错！”

    “杂种！我要你亲自去，亲自去！”西塞罗用酒杯使劲砸了狮鹫王的脑袋，终于让醉醺醺的傻鸟清醒了一些“去找蝴蝶小妖，就是制造史哥龙酒的蝴蝶小妖，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她带到巴士底！”

    “遵命西塞罗大人！”狮鹫王不停打着酒嗝“给我一些麻痹魔法卷轴好吗？”

    酒精的麻醉终于西塞罗变得飘飘然，他一把拽下了脖子上的颈袋，从里面挤出了湛蓝徽章，大声对众人说：“西塞罗大人有好消息告诉你们！”

    “安静！”西塞罗脱下薄皮铁靴朝着仍在谈笑的幻影射手丢了过去，酒吧里立即安静下来，目光聚集中他的身上。

    维德尼娜看到西塞罗粗鲁的样，眉头一皱正要过去制止，黑猫夫人长尾拉住了她，眨着眼睛说：“他们需要发泄，那是男人的交流方式。”维德尼娜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我同意！希望男人在床上能够温柔一点。”

    西塞罗跳上桌子，一手抓着魔法手杖，另一只手抓着湛蓝徽章，喷着酒气大喊“西塞罗大人已经进阶高级魔法师，而这枚徽章将会击败任何强大的敌人！”

    人群里马上响起了一片嘈杂“恭喜你西塞罗大人！”“赞美你，大人！”“那枚徽章不是储物空间吗？”

    “跟我来！”西塞罗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酒吧，站在兽人街将精神控制力注入徽章，接着抛在空中，用意识驱动徽章，使它发生了变化。

    在二元界湛蓝徽章曾经释放出强大的攻击魔法，吞噬的成群的剑龙，但是在巴士底，西塞罗的脑海里没有攻击意识的情况下，徽章忽然变成了一座庞大湛蓝城堡，从空中落到了地面。

    随着湛蓝城堡的下落，漫天的尘土激荡而起，兽人街两旁的建筑也跟着摇晃起来，十几面伪蓝宝石的玻璃窗被震的哗哗做响。
------------

第166章 ：湛蓝城堡

    湛蓝色的城堡临空而降，长宽各有六丈，高达十几丈，正好卡在兽人街中央，与两侧的建筑相隔不过一臂的距离。

    整座城堡散发着幽幽的湛蓝色光芒，各项设施精巧而完备，庄严紧闭的大门，环形嘹望走廊，八座具有防御功能的射手塔，顶端的塔楼上摆放着六架中型弩车，蓝色的魔法火焰在弩箭锋利的前端跳跃闪动，最上方树立着一杆大旗，不明物质织就的旗帜无风自飘，上面浮动着六菱型雪花图案。

    城堡两侧层次分明地耸立着五座箭楼，大门的两侧各有一名全身盔甲，头戴护脸头盔的骑士雕像，骑士胯下战马前蹄高抬，无声嘶鸣，似乎即将冲向战火纷飞的敌阵，骑士左臂穿过一面精致的圆盾，右手握着骑士护手重枪，枪端围绕着一团凝集的火焰，十几跟短小锋利的冰刺和一簇魔法闪电光团，三种不同的魔法全都闪烁着湛蓝色的光波。

    城堡外壁均匀地浮动着大小不一的六菱型雪花图案，时而像风轻轻吹过，时而像烟雾，像水波将城堡笼罩在迷幻之中。城门，嘹望走廊，射手塔，箭楼，以及骑士雕像，手指宽的城砖全都呈现着剔透的湛蓝色，温馨的色彩由内而发，仿佛城堡之中点燃着巨大的蓝色蜡烛。最引人注目是城堡顶端肃穆的雪花大旗，旗帜在摆动的时候散发着强大魔法气息的光波冲天而起，将巴士底山谷沐浴其中，点亮着所有人的眼睛。

    “至高神啊！希望不是酒精的作用！”一名独眼巨人跌跌撞撞地朝湛蓝徽章走去，当他接近城堡两丈远的时候，静止不动的湛蓝骑士忽然活了起来，战马竖起的前蹄落到地面，迈着优雅的步伐朝独眼巨人走去“哒哒，哒哒哒。”动作微显僵硬的湛蓝骑士用长枪指向了接近城堡的陌生人，之后用骑士重枪轻轻敲击着圆盾，用清脆的回响发出了警告。

    逼退了独眼巨人的湛蓝骑士绕着城堡缓缓走了一圈，确定没有入侵者之后，重新回到城门旁边，战马立起前蹄，又恢复了原来的神态。

    喧嚣的狂欢场面安静下来，人们的目光在湛蓝城堡和西塞罗之间来回游动，等待着西塞罗揭开城堡神秘的面纱。

    “西塞罗大人！”

    “大人！”

    维德尼娜快步走到西塞罗身边，用手轻轻摇晃着西塞罗的手臂“亲爱的。”

    “噢！”西塞罗从沉思中清醒过来，他不明白徽章为何变成了城堡，但对已经认主的徽章却有着极大的信心。他舔着嘴唇，脸上挂着充满自信的笑容“不要担心，西塞罗大人会处理好一切。”

    西塞罗大步朝城堡走去，一只手握着黑魔金手杖，另一只手掐腰“骑士们，开门！”

    两名湛蓝骑士动了起来，战马低首，骑士收起重枪，握着圆盾的手放在左胸颔首行礼，接着挥起重枪，指向了雕刻着无数雪花和魔法符号的城门。当两只骑士重枪同时指向城堡大门的时候，紧闭的大门悠然开启，祥和的湛蓝色光波铺就了长长的地毯，直达西塞罗脚下。

    “欧，欧！”蛮蛮瞪大了眼睛跟在西塞路身边，银齿上次撞击说出了除了‘妈妈’以外的另一句话“看看！”很显然，徽章变化成的城堡和她平时睡觉的徽章大相径庭。

    比起湛蓝徽章的奥秘，众人已经对会说话的蛮蛮失去了兴趣，西塞罗率先踏上了光波织就的地毯，维德尼娜和蛮蛮跟在身后，警惕的德鲁伊，狄赛尔和暗黑公爵护在她们身旁，唯恐陌生的湛蓝骑士突然发起攻击，四名中级魔法师带着几十名斑马武士也在城堡不远的地方准备起防御魔法。

    面对陌生的事物，人类的脑海里总会产生防备的潜意识，事实上，这种举动对于毫无敌意的湛蓝骑士和城堡来将，幼稚而可笑。

    两名湛蓝骑士始终保持着敬礼的姿态，任由西塞罗带着众人步入城堡之中。“至高神啊！”醉醺醺的狮鹫王原本抱着醉倒的金顶狮鹫准备春宵一刻，看到湛蓝城堡竟然准许人类进入，不堪重负的小心脏再也承受不住，脑袋一歪晕倒在地。

    “这是什么？”森林小妖泰贝莎用手指触摸着闪烁着冷光的城砖，但是响亮的回音把她吓了一跳，连忙用手捂住了嘴巴。

    展现在西塞罗面前的是一个湛蓝色的世界，城堡内部光滑明亮，温暖的色彩充斥着每角落。西塞罗踏上一节节螺旋形的台阶，沉重的薄皮铁靴摩擦着台阶发出了沙沙的声音，仿佛行走在柔软的草地上。城堡内壁和外壁没有太大的区别，除了浮动着雪花标志和魔法符号以外，出现最多的则是雕刻在徽章背面的那句话：爱既是惩罚。

    旋转上升的台阶分为九层，每层都有紧闭的小门，西塞罗走过去的时候，小门会悄然开启，有的小门里摆放着黑魔金，就像一个储藏室，有的小门里堆满了巨大的异兽骨头，想必蛮蛮就是从这里一次次用骨头组合成骨锤，唯一不同的就是顶端的房间。

    房间的门如同巨大的磨盘，中间巴掌形的凹槽滚动着静谧的魔法光粒，固执地关闭着。

    “杂......”肃穆的城堡让西塞罗有些拘谨，连脏话都吞进了肚子里，试探着用魔法手杖轻轻敲击着圆门。

    “手！”斑马王子奥尼克斯盯着巴掌形的凹槽使劲眨着眼睛，试图用自己的巴掌接近凹槽，结果被滚动的魔法光粒裹住身体狠狠摔在城堡内壁。

    “亲爱的，你是城堡的主人！”维德尼娜小声提薪着西塞罗，这时西塞罗才收回魔法手杖，将自己的大手按在了凹槽之中。
------------

第167章 ：裸女雕像

    在湛蓝色的世界里，人们安居乐业，女人们摇晃着幼子缓缓轻歌，勇士们手持利刃搏杀入侵者....而这些都已是往事。

    --------

    就像一股暖流注入心头，西塞罗将大手按在凹槽上时感到熟悉而亲切的感觉沿着手臂直达体内，在他的指尖，皮肤，血管和肺腑里跳跃，那是一种奇妙的，无法言喻的体验，就像看到失散多年的故人，同时这种感觉似乎感应到一个活泼的微小精灵在他的身体里欢呼雀跃。

    巨大的圆形门瞬间扭曲，缩小，最后凝聚成枝蔓形的闪电在西塞罗指尖消失，常人无法感应的一瞬间，西塞罗仿佛看到了碧蓝苍穹下无边的草原在狂风中摇摆，嘶鸣，波澜万丈的海水怒吼着拍击着黑色的夜空，而无数道绚丽的光华从他眼前滑过，仿佛一个个具有生命力的强大灵魂。

    圆门消失后，充满了神秘气息的不确定空间出现在众人面前，如同庙宇般的空间里回荡着神秘的气息，令人压抑，也让人不由地产生了膜拜，臣服的心理。空间里漂浮无数闪着金光的名字，这些名字如同一条光芒四射的炼带，在空间里盘旋不停。

    西塞罗凝神观察着莫名的空间，当神秘的气息试图接近他身体时，三层魔法光罩自然释放出来，旋转的光盾甚至还和气流发生碰撞，产生了清脆的金属之声。自身具有的强大精神控制力保护着西塞罗，但是他身后的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蛮蛮，格鲁，狄赛尔和暗黑公爵都是具有魔法抵抗力的人，就连他们的指尖都变得苍白，轻轻颤抖，而维德尼娜和黑猫夫人早已是泪流满面，森林小妖泰贝莎双手捂着眼睛尖叫了一声，转身飞奔而去，留下了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让女人们离开！”西塞罗刚说完，格鲁和狄赛尔就搀扶着维德尼娜和黑猫夫人离开了神秘的空间。后来西塞罗曾经仔细问过维德尼娜和泰贝莎，但是她们都记不起任何事情，只是觉得内心万分悲痛。

    “让我们为那些逝去的伟大灵魂默哀！”西塞罗朝着空间里微施展一礼，因为他看到空间内部竖立一尊裸女雕像，不知何种物质雕塑成的女性身体屹立不倒，流畅的曲线，近乎完美的裸体，算不上丰满的**就那样不加遮拦地展露在眼前，却无法让人产生猥亵的心理。雕像的面孔模糊，这让西塞罗想起了在晶之堡的往事，在斯诺家族的神庙里，他曾经见过同样的雕像，不同的是神庙里的雕像手拖着金色巢穴。

    罪恶！粗鲁的野蛮曾经用他脏乎乎的大手抓过雕像的**，而斯诺家族认为雕像是女神的化身。

    巢穴！西塞罗无奈地笑着，瞥了一眼蛮蛮，如果当初他将巢穴的里的四枚金蛋尽数吃进肚子里，恐怕就没有今天艳惊四方的海豚小美人了。至于闪着金光的名字，西塞路曾在斯诺神庙里的魔法墙见过，那是为了尊严而战死的斯诺家族勇士，他只是没想到在湛蓝城堡里竟然还可以见到相同的景象。

    莫非至高女神真的存在？莫非至高神眷顾了斯诺家族？！！！

    凝神片刻，西塞罗终于走进了莫名的空间，所谓空间只是因为它没有实际的依托体，又无法用名字来确认。蛮蛮紧跟在西塞罗身后，暗黑公爵却倒退了两步，不停咳着“西塞罗大人，空间里的气息让我非常不安，也许我身体里的暗黑魔法....咳咳，我去外面等你，祝你好运！”

    西塞罗带着蛮蛮在空间里漫步，平时顽皮的蛮蛮也乖巧了许多，紧张地跟在他的身后。空间里除了裸女的雕像，还有一红，一蓝两座平台，平台中央都有手掌大的凹槽，西塞罗猜测这是操控城堡所用，蛮蛮拉着他的胳膊催促他试试，但他还是朝裸女雕像走去，因为雕像两旁分别悬浮充满强大魔法气息的铠甲兵刃。

    雕像两旁分别悬挂着湛蓝色的铠甲和赤红色的长矛，在没有任何色彩的空间里异常夺目。

    一件湛蓝色的铠甲近乎透明，走进看时几乎可以看到对面飘渺的雾气，西塞罗取下铠甲，原来悬浮铠甲的地方几个金光大字转瞬即逝：湛蓝铠甲。

    湛蓝铠甲就像一汪蓝色的水滴在西塞罗的手心摇晃蠕动，西塞罗的脑海里产生渴求意识的时候，水滴浸入了他的肌肤，在身体外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铠甲，围绕在西塞罗身旁的三层魔法光罩随之光芒爆盛，光罩的厚度也大大增加。西塞罗无心仔细窥探湛蓝铠甲的奥秘，空间里的神秘气息越发浓烈，几次差点突破他的魔法光罩，这使他心慌起来。

    想比之前，蛮蛮的抗魔法能力要强大的多，伟大的龙族后裔啊！她惊讶地看着西塞罗身上的铠甲，伸手抓过雕像另一旁的赤红色长矛，塞到了西塞罗手中。相同的经历再次出现，长矛悬浮过的地方有金色巨字闪过：霍肯血臂。

    赤红色的长矛长达两丈，矛柄上刻满了螺纹和无人能解的魔法符号，锋利的矛头似枪非枪，似斧非斧，一簇簇光鲜的红色光环在矛端旋转不停，艳如血滴。

    “我们走，小家伙！”西塞罗再也无法抵抗神秘的气息，跑着冲出了空间，依依不舍的蛮蛮只好跟在他的后面，放弃对两个圆台的探究。

    “嗖！”离开空间的同时，西塞罗觉得指尖一凉，枝蔓形的闪电从指尖喷射，又恢复成圆形大门的形态，中间的凹槽上的湛蓝色光粒清晰可见，似乎从未有人触摸。

    “西塞罗大人出来了！”暗黑公爵首先看见了沿着螺旋台阶走下的西塞罗。

    “亲爱的，你怎么样？“维德尼娜惊恐地着看着西塞罗苍白的脸孔差点叫出声来，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西塞罗虚弱成这副模样，竟然连走路都需要蛮蛮搀扶。

    在众人关切的目光中西塞罗离开湛蓝城堡，他身穿薄如蝉翼，却凝重如铁的湛蓝铠甲，手里拿着红光无边的长矛，蛮蛮结结巴巴地向众人解释“铠甲，湛蓝！长矛，霍肯...霍肯血臂！”

    西塞罗用最后的一丝精神控制力将湛蓝城堡变化成徽章，收进颈袋中，接着便双眼上翻，因力竭晕了过去。

    “德鲁伊！快！”狄赛尔大声招呼着，让两名幻影射手把西塞罗抬进房间，现在野蛮人只能用冥想恢复体力。众人关切地围拢在西塞罗身边，每个人的心里都在替高兴，谁都明白西塞罗获得两件足以匹敌天下的神器！
------------

第168章 ：魔导士的幸福生活

    rp爆发，三更之第二更！兄弟们，鲜花啊！

    -----

    经过一昼夜的不间断冥想，第二天黄昏西塞罗终于睁开了眼睛。

    淡红色的落日余晖笼罩着宁静的房间，西塞罗躺在大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身上盖着薄薄的天鹅绒薄被，维德尼娜坐在床边，轻轻攥着他的手。“亲爱的，你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虽然德鲁伊和魔法师几次告诉维德尼娜，西塞罗晕倒是因为精神控制力枯竭，冥想过后依旧会生龙活虎，她还是不放心地在他身边守了整整一天。

    “吃点东西吧？我觉得你需要一些甜水，噢，也许你更喜欢水果。”维德尼娜俯身亲亲了西塞罗的脸颊，从床边的桌子上端起了一碗蓝莓甜水。西塞罗笑着长大了嘴接受一匙匙的甜水，身体却感到从来没有的疲惫。湛蓝城堡内无名的空间耗尽了他所有的精神控制力，回到二元界冥想的时候，乳白色的幻境又出现在他眼前，看似美好祥和的幻境里，每前进一步都要花费很多的能量和时间，飘渺祥和的乐声和中年男子吟诵诗篇的地方看似就在不远地地方，可是他经过了一个日夜的跋涉，仍然觉得停留在原地。

    也许至高神真的存在，存在于触手可及，却永远无法触摸的地方。

    “亲爱的，我喜欢你的眼睛。”维德尼娜又将一羹匙甜水送进了西塞罗的嘴里，温柔的目光和他的左眼对视着。

    西塞罗的左眼就像一汪湛蓝而清澈的湖泊，散发着使人心神静谧的光彩。西塞罗用手揉了下左眼，一滴湛蓝色的水滴状液体在他水中凝聚，摇摆，从掌心到指尖缓缓滚动。“这是湛蓝铠甲？”西塞罗喃喃自问，随即手掌合拢，于是手心的液体消失不见，他的左眼又开始散播湛蓝色的光波。

    西塞罗静静享受着爱人的呵护，对面的墙角立着爆发出暗红色光芒的长矛，他们的房间再也不需要任何魔法灯或者蜡烛，长矛霍肯血臂的光芒甚至可以让他看清落在地上的蜈蚣触角。火热的红光充斥在卧室里，似乎预示着它的男女主人在未来的每个夜晚都会拥有激情而热辣的缠绵。

    获得湛蓝铠甲和霍肯血臂后，西塞罗并没有太多的喜悦，相反他的心里沉甸甸的，从得到湛蓝徽章的一刻开始他的命运就发生了变化，后来自命不凡的野蛮人遇到了诸多强大的人物和魔法，魔导士，寂灭，战争祷歌，暗黑之巢，这些人和物是他闻所未闻的。如今他才知道世界有多么浩淼，而自己又是何等的渺小，想到湛蓝铠甲和霍肯血臂曾经的主人是为斯诺家族荣誉而战的勇士，他不由地胡乱猜想起斯诺家族为了保护尊严和财产和龙族发生的战斗。

    想必那一定惊天地的战斗，天空飘荡着血色的暴雨，地上躺满了战士们的残缺不全的躯体，他们死去时手里仍然紧握着武器。以湛蓝徽章的巨大能力，龙族能够杀死它的原主而两败俱伤，龙族的强大再一次得到了证实，但是更令人敬佩的是斯诺家族的人类勇士。

    “和那些勇士比起来，我这个野蛮人.....”西塞罗无奈地笑着，他轻轻叹了一口气，不管怎样，如今他拥有湛蓝城堡和两件神器，在未来和蓝蝎骑士和魔导士的战斗中多了一成胜算。

    在距离巴士底山谷十几公里的蓝蝎骑士大营，魔导士老头子的心情可没有西塞罗那么复杂，他刚刚和三名十六岁的侍女共浴，这会刚刚穿上柔软的白色浴袍。

    李威斯穿着永不离身的黑魔金铠甲，坐在整洁的军帐里耐心等待着魔导士，不时习惯性地触摸着颈部的蓝色纹身。代表蓝蝎骑士团至高权力的银色短剑就放在桌子上，默默散发着银光，和摆放在帐角的红色火炉交织相辉。

    “大人，我想知道这个瘪核桃是来享受还是真的想帮我们！”站在李威斯身后的一名副团长，不安地握着跨在腰间的长剑，来回踱步。傲慢无礼的魔导士老头子刚刚来到蓝蝎骑士的大营就引来了众多年轻贵族和将军的不满，但是老头子只用一个简单的攻击魔法就放倒了三名以武技勇冠三军的将军，此后他们只敢偷偷叫他瘪核桃。

    无论是野蛮人还是人类的贵族将军，都喜欢用鄙视他人外贸的绰号发泄愤怒。

    多年的军旅生涯和无数贵族打交道的经历，早就练就了李威斯荣辱不惊的性格“坐下。”

    “大人，我们已经围困巴士底这么长时间了，上万名战士每天的巨大消耗恐怕会耗光国库！难道我们要把击败暗黑的希望放在一个糟老头子身上？”

    “坐下！我们是军人不是财务官！”李威斯加重了语气，副团长面色一凛，即便跟随李威斯多年，他还是不敢违抗性格阴柔的上司，一个小小的命令也不敢。

    过了一会，李威斯笑着说“他今年有七十岁了吧？”

    “他自己说七十三岁。”副团长看到李威斯露出笑容，又开始抱怨起来“真是个老不死，在克洛索部落的长寿村的寿星也不过七十一岁，他到了这个年纪每天还能和三个侍女睡觉....大人，赎我直言，我怀疑他真正的目的是女人！”

    “凭借他的能力，走到任何地方都会有无数的美人。”李威斯悠悠地说：“牺牲一些卑微的侍女算不上什么。”做为达拉斯城邦最大骑兵团的团长，人所共知他是大王子的心腹，遇到曾经打过交道的魔导士，他无论如何也要挽留，无论魔导士是否可以为进攻巴士底做出什么贡献，他当然希望大王子的实力更加雄厚，取得竞争王位的优势。

    这时一阵稀稀拉拉的声音从大帐外传来，两名护卫在大帐门前的长枪兵躬身撩开了亚麻布的帐门，老头子矮小瘦弱的身体穿着软羊皮拖鞋摇摇晃晃地走进了大帐，冷冷地瞥了一坐一站的两名团长，一言不发地坐在了火炉旁的椅子上，之后把放在了已经蹲在对面的侍女怀里，用脚趾塞进温暖的怀里，用脚趾肆无忌惮地蹂弄着丰满的**。
------------

第169章 ：内纷

    rp爆发，三更之第三更！兄弟们，鲜花啊！

    ----

    “尊敬的老先生，你对这些笨手笨脚的侍女还算满意吗？”李威斯淡淡地看着魔导士用剥离魔法将侍女的上身剥光，尽情用干巴巴的脚趾蹂躏着她的胸部，仿佛发生在他眼前的并不是什么不堪入目的事情，而是高尚的艺术行为。

    魔导士老头子裹了裹身上的白色浴袍，身体蜷在椅子上，冷冷哼了一声“真不知道你从哪里搞到了这么多农村姑娘，她们的身上没有一丝依兰草香水味，其实我更喜欢贵族少女，那些没落贵族的女儿就像含苞欲放的百合花....我也不介意和已婚的贵族少妇交往，她们更讨人喜欢，知道如何能让男人更舒服。”

    李威斯始终挺直了腰板，就像随时都可能跃马冲锋的普通战士，毫无贵族将军惯有的慵懒“这不是问题，大王子会答应你的一切请求，不过......”

    他的话还没有说话，忽然听见年幼侍女痛呼一声，身体后挪，不停闪躲着，尚在发育的白皙**被魔导士的脚趾掐的青一块，紫一块，斑驳不堪，如同一块烂茄子。“卑贱的女人！”享受的津津有味的老头子勃然大怒，一脚踹在了侍女的脸上，红色的鼻血立即沿着侍女颤抖的嘴唇，淅淅沥沥地落到胸口。

    看到眼前的一幕李威斯朝着站在身后的副团长摇了摇，一连串急促的铠甲撞击声过后，副团长走到了侍女面前，抽出长剑拦腰将侍女斩成两断，浓重的血腥味立即在大帐中弥漫开来，年幼生命的内脏和肠子血淋淋地堆地上，微微蠕动着。

    “士兵！”副团长厉声叫着，用靴底擦干长剑上血迹的时候，狠狠瞥了魔导士一眼。

    四名剑士快步走进，片刻就将充满污秽和鲜血的大帐清扫干净，两名手指颤抖的侍女在帐角的火炉旁点燃了薰香。经历了令人不愉快的一幕，魔导士客气了一些，他端坐在椅子上，轻咳着：“李威斯大人，享受并不是我的目的，不过你要知道，无论是谁苦苦冥想了几个月都希望得到一些美味。好了，现在我们还是谈谈巴士底吧，还有那个万恶的野蛮人！”

    魔导士当然不会谈起他被西塞罗囚禁在二元界的过往，但是李威斯从他恶狠狠的目光里可以感应到，他和西塞罗之间仇深似海。

    李威斯抓起桌子上的银色短剑，在手上轻轻掂量着“我们拥有霍肯大陆最善战的骑士团，蓝蝎骑士们势必横扫巴士底的半兽人，只是我们对暗黑之巢缺乏必胜的把握。”

    “暗黑之巢。”魔导士手托着下巴，手指快速击打着腮边，自从来到蓝蝎营盘以后，李威斯无数次提起过暗黑之巢，虽然他的描述多少有些耸人听闻，但是他不怀疑暗黑之巢具有强大的破坏力，这是不容否定的事实。

    另外一个事实是，如果他无法对抗暗黑之巢，蓝蝎骑士团甚至达拉斯城邦就会对他失去兴趣，这点比活捉野蛮人更加重要。

    “我会准备强大的魔法协助你攻城，不过我没有亲眼见过暗黑之巢，没有感应过它的魔法波动，恐怕无法释放最适当的克敌魔法。”

    在得到魔导士的应允后，李威斯脸上终于浮出了笑容“足够了！有你的支持，我们此战必胜！”

    “别高兴的太早，我只是答应帮你攻城。”魔导士的语气变得阴郁“在没有见到暗黑之巢之前，我不做任何许诺。”

    李威斯身后的副团长听说了弦外之音，猛地朝前跨了一步“你不是想用骑士们引诱出暗黑之巢吧？那将会有上千名骑士战死！”

    魔导士无奈地耸了耸肩膀，又蜷缩在椅子上“我已经尽力了，或者你们可以派骑士侍从去攻城，他们是以强大攻击闻名大陆的步兵团！”

    “骑士侍从根本不能和半兽人抗衡，还谈什么引诱暗黑之巢！”副团长愤怒了，李威斯和他们几名副团长苦心经营着篮协骑士团，上次战斗已经有近千名蓝蝎骑士丧生，再次硬碰蓝蝎骑士团将全军覆没，而达拉斯城邦手中没有掌握重兵的将军迟早要回家务农！

    “侍从，上茶！”李威斯及时阻止了尴尬的发生，用眼色让副团长退下，他笑着说：“我会想到合适的办法，噢，我这里还有一名高级魔法师，让他协助你吧。”李威斯企图借用魔导士来洗脱自己的罪责，毕竟上次有千名蓝蝎骑士丧生，如果连魔导士都无法抵抗暗黑之巢，他自然不会遭受任何谴责，魔导士似乎看穿了李威斯的内心，把责任像皮球一样踢给了他。

    两杯散发着幽香的菊茶摆在两人面前的时候，蓝蝎骑士团仅剩的一名高级魔法师走进了大帐。

    身穿黑红色法师长袍的高级魔法师刚刚走进军帐就被魔导士用探测魔法仔细查看了一翻，魔导士懒洋洋地闭上了眼睛“难怪你们释放的战争祷歌魔法阵会被龙族毁灭，算了，以后你就帮我炼制一些水银吧，破城的魔法可没有那么简单。”

    高级魔法师站在大帐中央脸上一阵臊红，他跟随大王子多年，从未有人对他出言讥讽。他攥着一人多高的魔法手杖，似笑非笑地看着魔导士“尊敬的先生，希望你在尽情享受李威斯大人的款待之后能释放出拳头大的火球，还有....你的魔法手杖在哪里？”

    魔法师之间原本勾心斗角的丑态在这一刻展现无疑，为了金币和权利，埋头钻研魔法的家伙好像普遍带有阴暗和排斥同类的性格。

    老头子年轻时也曾为达拉斯城邦效力，当时他还是低级魔法师，受尽了其他魔法师的排挤，后来愤而离开，他对达拉斯城邦的魔法师历来缺乏好感。高级魔法师刚才的一阵奚落让他非常不熟悉，尤其提起他的魔法手杖，花费了大量精力得来的黑魔金魔法手杖已经落进了野蛮人手中，如果这件事被其他人知晓，任何城邦，贵族都不会礼遇于他。

    出乎高级魔法师的意料，老头子并没有出言回击，而是舒舒服服地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一眼不发。

    李威斯在面临强敌的时候看到内讧发生，于是示意高级魔法师坐在他身旁，他的话也别有深意“我们是为了达拉斯城邦荣耀而战，在蓝蝎战旗没有飘扬在巴士底山谷之前，我希望不会再看到类似的事情发生！”

    “当然了！”高级魔法师朝座位走去“我还有一些魔法学徒，他们会在我的带领下为达拉斯城邦竭力而为！”他刚走了几步，忽然觉得手中空荡荡，低头看时，一人高多的金属魔法手杖已经变成了一堆金属碎屑。

    “这......李威斯大人！”高级魔法师面红耳赤地看着李威斯，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毁掉了魔法杖，这比将他丢进女子监狱，让饥渴的女囚轮番折磨更加充满羞辱的意味。

    “哈哈！”闭着眼睛的魔导士看到高级魔法师的窘态，再也抑制不住放声大笑，高级魔法师的脸色在笑声中变得铁青，快步朝挂在帐中的长剑奔了过去，看他样子，是准备用暴力解决问题。

    就在大帐之内剑拔弩弓的时候，一名游骑兵跑进大帐中，半跪在李威斯身前“大人，西亚克帝国大公陶德拜访！”说着他双手奉上了弯月形镶金象牙拜帖。按照霍肯大陆上层人物交往的规矩，贵族们相互拜访要提前用象牙镌刻上对方的名字，进门前递上象牙拜帖，以示尊重。

    “就是有‘西亚克臂膀’之称的陶德大公？”魔导士坐直了身体，一双小眼睛露出了淡淡的光芒。

    “就是他！”李威斯沉吟着，如今放在他眼前的事实是，他想利用魔导士，而魔导士不仅不上钩，还想把他的蓝蝎骑士团推进暗黑之巢的火坑，高级魔法师虽然表面对他言听计从，但是背地里却阳奉阴违，更不要妄想他会配合魔导士了。

    内部勾心斗角，纷乱不止，突然到访的陶德大公却让他眼睛一亮，他站起身，整理着铠甲厉声说：“诸位，现在我有了一个不伤一兵一卒的好办法，我去迎接陶德大公，到时看我眼色行事！”
------------

第170章 ：西亚克臂膀（上）

    步出大帐，李威斯看到蓝蝎骑士军营外围上空笼罩着两团缭绕的魔法烟雾，一团褐黄浓重，另外一团飘忽不定，如同黏稠的雾气。李威斯面色凝重，带着高级魔法师和副团长跃上战马朝烟雾处疾驰而去。西亚克做为霍肯大陆上唯一的帝王制国家有着雄厚的实力，虽然经历了无法抗拒的瘟疫，让帝国的人口减少了三分之二，帝国军人还是凭借彪悍的作风和钢铁般的意志数次击败来自野狼平原的狼人侵犯，牢牢控制着霍肯大陆六分之一的土地。

    做为曾经最强大的国度，西亚克帝国有着许多编制庞大，作战勇猛的兵团，即便在瘟疫过后，国立衰退，只能靠半兽人奴隶挖掘矿山，西亚克帝国却从未缩减军队，反而大肆招兵买马，还经常散播攻击临国的谣言。其中名气最大的军团莫过狂沙军团，编织超过万人的狂沙军团配备了大量的风系魔法师，与敌对战时常会黄沙漫天，经常会使敌人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而狂沙战士却行动自如。狂沙战士一律使用短斧和盾牌，战斗时身体自然释放吸附魔法，将拳头大的石块和沙砾吸贴在身上，使防御力大幅提高。

    看到远处两团魔法烟雾，李威斯可以肯定褐黄色烟雾是狂沙军团造成，但是无法肯定黏稠的雾气代表着什么，莫非有强大的水族勇士加入了西亚克帝国？

    蓝蝎骑士营盘的边缘堆放着大量着铁铸鹿角，隐形魔法险境和防御阵型，两只体型巨大的红毛巨兽不安地低声咆哮着，似乎不太喜欢两团飘荡在空中的魔法烟雾。李威斯带人抵达以后，已经列队迎接的三百名骑士侍从整齐地行礼，问候，一名侍从团长引着他来到了西亚克大公陶德面前。

    “哈哈，陶德大公，我们可是很久没见了！”李威斯威风凛凛地跨着大步走过去，做出了拥抱的姿态。

    陶德身高体瘦，身穿简单的兽甲，大概是收录太多半兽人奴隶的缘故，西亚克人豪迈，易怒，极少穿着重型铠甲参加战斗，就连统帅也是如此。陶德旁边俯着他的坐骑，一只庞大的藏青色牦牛，身后跟随着几名赤臂的年轻武士，不远处是两队五十人战斗方阵。陶德虽然偏瘦，但是目光炯炯，打量别人的时候习惯抬起刮得铁青的下巴。看见李威斯迎面而来，他面无表情地挥手“你好，尊敬的盟友，去你的军帐吧。”说完跳上藏青色牦牛率先朝竖立着帅旗的答应奔去。

    陶德之所以称呼李威斯尊敬的盟友，是因为自从纳旗王国撅起后四处分疆裂土，达拉斯城邦和西亚克帝国为了免受灭国之灾，秘密签订了盟友条约，条约中规定，两国任何一方受到纳旗王国攻击，另一方应无条件的给予武力和物资上的支援。虽然盟友条约知晓人的甚少，但在多次抗击半兽人的战役中，这种关系却早已经被纳旗王国的大光明王窥透。

    满腹热情的李威斯吃了不小的尴尬，却只是笑了笑，骑马紧跟在陶德身后，离开的时候扭头朝两队战斗方阵瞥了一眼说：“陶德大公办事总是喜欢雷厉风行。”这句话明显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他身边副团长和高级魔法师连忙点头。

    不出李威斯所料，陶德带来的两队武士其中果然有狂沙战士，他们冷峻的表情和短斧盾牌是永远的招牌，而另一队战士则出乎他的意料，竟然一群漂浮在白色水雾上的海马武士！

    海马武士身高与普通人无异，只是用卷曲的扁形卷尾代替腿脚，他们头戴鸡冠形头盔，身上白色的海银铠甲掩盖住了满是皱褶的皮肤，这些武士手中没有任何兵刃，静默地竖立在水雾之中，仿佛与世隔绝的冰雕。

    事实上海马武士确实与世隔绝，他们生活在海洋深处，一刻也离不开水，上陆后只能靠魔法师不停释放水系浓雾才能正常生活，战斗。返回军帐的途中李威斯几次回首了望海马战士，一边猜测着西亚克军中藏有大批的专职魔法师，一边有些后悔当初没有索要克洛岛的土地。

    达拉斯城邦和西亚克帝国尚未结盟之前，纳旗王国曾经提议借道达拉斯城邦进攻克洛王国，代价是此后分一部分靠近海洋的土地，被拒后，纳旗王国和西亚克帝国达成了协议，取道侵占了克洛王国，将半岛更名为克洛岛，原来许诺送给达拉斯城邦的土地也就变成了西亚克帝国的属地，这些海马武士一定出自其中。

    回到蓝蝎大营，李威斯将陶德引到主位，落座后，陶德瞥了一眼白色虫子一样蜷缩在椅子上的魔导士，正色对李威斯说：“首先我要表示歉意，抵达巴士底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始终未能与阁下见面，军务繁忙，万望见谅！”

    “不敢！”李威斯起身行礼“卑职理应先去拜访，可总是让琐事缠住了手脚。”李威斯和陶德虽然不是为同一个国家效命，但是李威斯不过是兵团团长，而陶德则是西亚克帝国两位大公之一，那才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出于礼节，李威斯自称卑职。

    “是啊，我们都忙与军务。”陶德目不斜视，轻叹一声说：“请接受我对贵国殉难勇士的哀悼。”

    “我代表一千二百名四十六蓝蝎骑士的英灵表示感谢。”

    客套了几句，陶德忽然话锋一转“李威斯大人，蓝蝎骑士真的牺牲了一千多人？”

    李威斯顿了一下，用婉转的态度回答了陶德不太礼貌的问题“我们两国是最亲密的盟友，向盟友撒谎和亵渎至高神一样不容饶恕。”

    陶德沉默片刻，便开门见山地说：“李威斯大人精于军务，我也就不绕圈子了，你我两国军队长期围困巴士底实在不是上策，光军费开支一项就耗资巨大。”

    “你的意思是.....”李威斯观察着陶德的表情，耳朵却倾听着账外的动静，他没想到陶德竟然只身来到了他的大帐，身后连一名随从勇士都没有。

    “既然暗黑之巢重新出现在大陆，西亚克帝国就不能坐视旁观，更何况邪恶的暗黑之巢屠杀了盟友的军队！”陶德凝视李威斯片刻，断然说：“我们应该尽早联手巴士底，以免暗黑之巢再次涂炭生灵。”

    李威斯连忙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我们不能再让暗黑子民挑起战争！”

    “暗黑子民？”陶德轻轻一笑，身体前倾“李威斯大人，我一直以为你是精明的军事天才，难道你也认为巴士底藏着暗黑子民？如果暗黑精灵想要发起战争，还能容忍我们重兵围困这么长时间吗？他们的手里可是掌握着暗黑之巢！”
------------

第171章 ：西亚克臂膀（下）

    陶德的一言一行都在充分体现着西亚克人的直爽与毫无禁忌，这让李威斯多少有些尴尬，他早已习惯用这样的方式和贵族老爷们打交道，那就是互相心照不宣，在任何场合中用冠名堂皇的借口掩盖事实。

    李威斯耸了耸肩膀，似乎在提醒陶德，应该在他属下面前给他留点颜面“嗯，我的意思是，地精骑士和暗黑精灵确实出现过，我亲眼看见暗黑精灵释放出暗黑之巢。”

    “噢，尊敬的李威斯大人！”陶德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似乎在欣赏自欺欺人的小孩子游戏“我想你早应该知道那批因为地震出现在地面的暗黑子民，他们被囚困在巴士底山谷最少有三年了吧？关于暗黑之巢想必你也耳熟能详，连创造暗黑之巢的暗黑精灵都无法控制这个灾虐，怎么可能在如今的暗黑精灵手中收放自如？我们不能否认这样一个事实，无论后辈中出现什么样的天才，他们的祖先永远都是最具有智慧的。”

    “嗯，我想......”

    “不要想了！”陶德厉声打断了李威斯的话“一定有什么阴差阳错的原因才使暗黑之巢出现，不过暗黑精灵只是偶尔才能释放，所以我们面对的仅仅是野蛮人率领的半兽人武士！还有一点，我们最好不要再去传播暗黑精灵企图发动和人类战争的谣言，那样只能让我们自己掉进不能脱身的泥潭，也许还有有好事之徒会提议派出联军进攻地下城，以绝后患。纳旗王国借助《霍肯战争周刊》四处宣扬这件事，就是想把我们两个国家死死地绑在暗黑精灵这架死亡战车上，拖垮，拖死！”

    李威斯沉默了，局促地拿起银色短剑又放到桌子上，同为两个大国的重臣，他和陶德给外人的印象同样高傲而不可侵犯，只是陶德出生在贵族世家，他的祖父和父亲几代人都是国家砥柱，高贵的血统养就了高贵的气质，而李威斯是用力新机和关系被破格提拔的奴隶，从来没有坐在父亲的膝盖上听贵族老爷们大放厥词，相互算计，更没有进出过贵族家族的私人图书馆，他的高傲是用来掩人耳目，唯恐被人轻视，是心虚的表现。

    陶德当然不会放过李威斯细小的动作，于是笑着说：“李威斯大人，请原谅我的直言，坦白讲，我对巴士底山谷的半兽人和矿产有着浓厚的兴趣，我想阁下也希望为达拉斯城邦赚一些金币，或者让蓝蝎骑士们夜晚的开销更富裕一些。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联合进攻巴士底，所得半兽人奴隶和矿产均分？”

    李威斯思量着陶德话，即便陶德分析的头头是道，但他还是不敢拿几千名蓝蝎骑士的生命去豪赌，陶德是西亚克的大公，是国之柱梁，偶尔失误不会一蹶不振，而他不行，蓝蝎骑士是他的全部家当！他渐渐从尴尬里缓解过来，轻轻活动着颈部“陶德大公，既然你开门见山，我也不妨直言，做为一名将军，我必须为我的国家和士兵负责，蓝蝎骑士团对达拉斯城邦非常重要，我不能再让他们有任何损失。”

    “由衷地赞美你！”陶德带着微笑等待着李威斯的后话。

    陶德的称赞赢得了一些李威斯的好感，李威斯说：“我负责攻破城门，阁下负责攻占山谷，意下如何？”

    陶德凝思了一会，口气微带顾虑“巴士底的城墙由黄铜和巨大石块构成，加上勇猛的半兽人....蓝蝎骑士能够骑着战马飞跃过去吗？”

    “我们有红毛巨兽！”李威斯终于似乎下定了决心“我会将六只红毛巨兽全都派上战场！”有‘龙之傀儡’之称的红毛巨兽是从龙族手中租赁而来，它们的生死只与国库有关，与蓝蝎骑士毫无关系，这就是李威斯的如意算盘。

    陶德面色红润，比刚才客气了许多，他用和善的目光看着李威斯说：“很荣幸看到了阁下的诚意，西亚克帝国和达拉斯城邦之间钢铁般的联盟将会载进霍肯史书。”他顿了顿，面色凝重地说：“不知阁下是否留意，最近巴士底山谷里湛蓝色的魔法光柱冲天而起，我的魔法师告诉我，强大魔法气息和暗黑之巢的邪恶气息完全不同。”

    李威斯麾下有几百人日夜不停地监视着巴士底一举一动，湛蓝色光柱当然不会逃脱他们的眼睛，仅高级魔法师一人就向他禀告了三次。李威斯频频点头“我还会邀请魔导士协助攻城，他的强大会让一切魔法都黯然失色，包括盘踞在巴士底的龙族！”

    “魔导士？”陶德朝包裹着白色浴袍，蜷缩在椅子上的老头子看了一眼，他虽然不具备魔法感知力，但是老头子能在两大王国的重臣面前毫无拘束，想必定有非常之处。魔导士象征着至高的魔法控制力，寥寥无几的魔导士很少出现，更不要说为任何王国，城邦效力，即便是纳旗王国也没有魔导士出现过。

    “不要怀疑了。”李威斯看着老头子半闭的眼睛说：“红毛巨兽和魔导士足以让巴士底的城墙变成瓦砾。”

    “是灰烬！”老头子摇晃着瘪核桃似的脑袋，一道三色交织的光束先后朝陶德身旁的茶杯射去，首先是赤红色的火焰球将精美的白瓷烤成了气体，就茶杯里圆柱型的液体将要四散奔流的时候，蓝色的魔法光束将液体团团包裹，瞬间冻成了剔透的白冰，最后是手指长的闪电击在白冰上，将它化成了液体在空气弥漫。

    瞬发火，水，电三系魔法，而且恰到好处，连拜访茶杯的桌面都没有损坏，这种魔法似乎只有魔导士才能释放。

    陶德看着缭绕而起的水雾怔了一下，旋即兴奋地拍着巴掌“这是我见过的最强大的魔法！”

    “哼哼，雕虫小技而已。”老头子懒洋洋地站起身，趿拉着羊皮拖鞋朝帐外走去，留下一串沙沙的声响。

    陶德的眼睛始终盯着老头子，他的身影被帐门挡住的时候才微带着复杂的表情对李威斯说：“我们一言为定！只要李威斯大人能够攻破城门，我将不惜一切代价荡平巴士底！”

    “一言为定！”李威斯站起身和陶德用力击掌，在这次会面的最后一刻终于找到了显示幽默的一面的机会“不过....要留下那些半兽人他们可是强壮的奴隶！”

    “哈哈，放心吧李威斯大人！陶德告辞！”

    “福保西亚克！”

    “福保达拉斯城邦！”

    短暂的会面，陶德和李威斯分别代表西亚克帝国和达拉斯城邦达成协议，近日共同进攻巴士底。李威斯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现在他不必再去考虑红毛巨兽是否会在金龙寂灭面前臣服，或者魔导士到底具有多大的能量。如今他即能保存蓝蝎骑士团的实力，也能进攻巴士底的责任统统推给魔导士和西亚克的陶德大公，无论成功失败，做为统帅，住在达拉斯城邦里的贵族老爷对他无可挑剔。

    李威斯就像一只精明的狐狸，时刻懂得保护自己，但是陶德呢？有‘西亚克臂膀’之称的陶德手握西亚克的全部军权，深精军略战法，他会派狂沙军团和海马军团与西塞罗率领的半兽人武士正面硬磕吗？
------------

正文


------------

第172章：很好，很强大！

    最近有些书友经常会对开篇的设定产生疑虑，也就是魔法师的比例，我这里解释下：按照常理，非战时的军队和居住人口的最大比例一比一百，魔法师和军队的比例是一比五千，这本书的设定是蛮荒，主題发展的同时也要让落后的魔法科技逐渐亮丽起來，开篇说整个霍肯大陆低级魔法师只有八十人，这个概念是做为一个旁观者，或者普通霍肯人的观点，细心的书友一定会在后面的章节发现霍肯大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处于相对和平的状态，所以王国和城邦之后都刻意隐瞒着实力，当介绍纳旗王国时候，书里提到了神庙聚集着大批魔法师研究新奇的魔法和魔法工具，我不喜欢一下就把所有的情节设定清楚，那样故事讲起來会乏味，缺乏灵活性，希望我是最后一次解释这个问題。

    --------

    最近几天亚斯兰特一再拿着写好的羊皮信，让西塞罗带给达拉斯城邦的三王子因海姆，但是西塞罗似乎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将羊皮信塞进口袋里便开始忙碌地研究起湛蓝徽章。

    只有暗黑之巢和湛蓝徽章可以拯救居住在巴士底的半兽人，不过任何有思想的生物都不会对暗黑之巢抱有幻想，那只是用來唬人的双刃剑，不小心就会砍到自己的腿上。

    在人类生存的世界，湛蓝徽章变化做的城堡可以根据附近的环境而改变大小，在兽人街的时候它只有街道那么宽，放到宽阔的草地上，它就完全变成了直顶苍穹的云霄巨城，海豚小美人蛮蛮也领悟了这一点，经常会拉着西塞罗的胳膊说：“桦树，桦树！”西塞罗只好无奈地将湛蓝城堡释放在两棵距离不到一米的桦树之间，这时蛮蛮就瞪着大眼睛紧盯着晶莹似水的微缩城堡，还会不时用木棍挑衅守卫在城门前的两名湛蓝骑士，结果是木棍不是被水系魔法变成了冰凌，就是被火球烧成了灰烬。

    进入无名空间要浪费很多的精神控制力，西塞罗多次进入空间，终于了解清楚两座圆台的奥秘，蓝色圆台控制着城堡的防御，西塞罗只需将手掌放进圆台中央的凹槽之中，城门旁的两名湛蓝骑士就会围绕着城堡转个不停，八座射手塔上各自会出现一名半透明，如同空气般的湛蓝色弓箭手，顶端的六架弩车徐徐转动，似乎随时都会给进犯的敌人以致命一击。

    红色的圆台无疑是操动城堡进行攻击的装置，不过西塞罗每次将手杖按在凹槽上的时候会立即被吸干精神控制力，晕厥过去，任由蛮蛮不情愿地将他背下城堡。

    让湛蓝城堡进入防御状态并不需要太多的精神控制力，而让它像在二元界那样发起攻击，以西塞罗此时的能力几乎沒有可能，就这样西塞罗光彩照人地走进湛蓝城堡，很快像稻草人一样被蛮蛮背了出來，进去，背出，几次往返之后，西塞罗彻底放弃了让城堡攻击的念头，毕竟单纯的防御就可以保巴士底安然无恙。

    冥想的时候，西塞罗找了一些倒霉的龙蛙，几次在二元界让湛蓝徽章释放出攻击魔法，这又是让野蛮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在二元界可以释放湛蓝徽章可以自如地释放魔法，而在现实世界却根本沒有可能。

    白天研究湛蓝城堡，晚上抱着柔软的维德尼娜进入冥想，野蛮人的幸福生活让人羡慕，噢，在晚上是性福生活。

    一天清晨，西塞罗刚从温柔乡里睁开眼睛，睡眼迷离地走到茅房前的时候，就被兴冲冲的狄赛尔拖到了训练场。

    训练场上整齐地站列着六百名半兽人武士，分成两个方阵，狮鹫王，德鲁伊，奥尼克斯和四名中级魔法师站在训练场不远的地方，表情焦急，看样子已经等了很长一段时间。

    “西塞罗大人！”狮鹫王兴高采烈地在西塞罗头上盘旋上“战斗方阵，战斗方阵，属于半兽人武士的战斗方阵！”

    德鲁伊快步走到西塞罗身边，指着半兽人武士说：“狄赛尔大人研究出來的战斗方阵，大人，你快过去看看吧！”

    昨天晚上西塞罗喝了整整一桶啤酒，这会膀胱胀痛，他拍了拍肚皮点头说：“很好，赞美狄赛尔大人！”

    “西塞罗大人！”身穿亮银铠甲的狄赛尔一把拉住了转身想要离去的西塞罗，有些不快地说：“怎么，你不想检阅野蛮军团的武士吗？”

    急着寻找茅房的西塞罗看到狄赛尔双眼通红，知道他整晚都在演练方阵，他不忍让狄赛尔心寒，只有尴尬地笑着说：“非常渴望，不过....能不能快一点！”

    狄赛尔精神一震，带着西塞罗一行人走到方阵最前面，指着三十名身穿黄铜铠甲，身后背着巨大石头，手持黄铜巨锤的独眼巨人说：“独眼巨人！”晨曦中全部纯黄铜盔甲装备的独眼巨人犹如一尊尊金山，竖立在他们身前的重型塔盾深深地**了沙土地面，身高三丈，拥有巨大攻击力的独眼巨人和两丈高的塔盾组合在一起的时候，足以让所有狂奔中的骑士停下脚步。

    西塞罗不情愿地点点头“我认识他们！”

    “大人！”狄赛尔对西塞罗的表现非常不满，稍稍放慢了脚步。

    “噢！”西塞罗挺着草包肚子，尽力压抑着排泄的欲望，朝着独眼巨人们伸出了大拇指：“很好，很强大！”

    狄赛尔继续朝前走，逐一介绍被独眼巨人挡住的半兽人武士“犀牛武士，獒人武士，金钱豹武士！”

    犀牛武士身高超过一丈，身穿秘银铠甲，头上的独角浇铸三层水银后加诸了永久的坚固魔法，即便手上沒有了武器也会用独角在敌人的肚子上狠狠地戳上一个大窟窿，獒人武士和常人身高差不多，他们脖子四周满是匕首般的殷红色刺毛，两只食指长的犬牙露在外面，闪着寒光，喜欢扑到敌人直接咬断动脉的獒人武士沒有穿铠甲的习惯，这次被迫穿上了红色的兽甲，和犀牛武士懒惰的性格不同，獒人武士非常勤劳，善良，不过也和其他半兽人一样脾气暴躁，尤其看不得别人抢他们食物，一旦这种事情发生，你就会听到震天的犬吠，看见在滚滚的尘土中獒人武士反复撕咬，摔打着对方。

    獒人武士的最大特点是忠诚，除了族人一生中只认一个主人。虽然他们知道西塞罗是野蛮军团的指挥官，还是只听从狄赛尔的命令，金钱豹武士身体健美而强壮，他们以飞速攻击闻名，爱美的天性永远是他们致命的伤，狄赛尔无数地威逼利诱之后，才迫使他们戴上了薄皮头盔。

    犀牛武士和獒人武士站在独眼巨人的身后，手里握着两丈长的黄铜长矛，身后背着冷光闪闪的车**斧，金钱豹武士人手一只链枷，无论是长矛，车**斧，还是链枷，重量都超过了百斤，尤其链枷前端的铁球比河马的脑袋还大，如果被轻轻砸上那么一小下，连骨头渣子都找不到。

    “那些金钱豹武士看起來很阔气！”西塞罗提着气，因为小腹如同针刺般疼痛，他怀疑维德尼娜在他的内裤里放了一只不安分的刺猬人，看到狄赛尔脸色难看，他连忙大声说：“很好，很强大！”

    按耐不住的狄赛尔趴在他的耳边悄声说：“西塞罗大人，勇士们现在需要的是鼓励，需要你的赞赏！”

    西塞罗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可是现在他头晕耳鸣，仿佛有哗哗流水的声音撞击中他的耳膜“很好....噢，不，非常好，非常强大！”

    “再说点什么？你的词汇不会仅限于此吧！”狄赛尔当众大声怒喝，他可不希望野蛮军团的指挥官像贵族老爷一样，只会敷衍人。

    “杂种，西塞罗大人忍不住了！”西塞罗脸色绛红，一把夺过狄赛尔的头盔，转过撩起了衣服......

    “哗哗......”西塞罗舒服地闭上了眼睛，嘴里小声嘀咕着：“太小了，独眼巨人的头盔正合适......”
------------

第173章：狄赛尔攻击方阵

    西塞罗背着手站在训练场旁，一本正经地观看狄赛尔演练方阵，似乎脚下那只装满液体的头盔和他毫无关系。

    免疫魔法，祝福魔法，疾速魔法.....四名高级魔法师将所有低级保护魔法尽数加诸在半兽人武士的身上，德鲁伊也为武士们加诸了带有防御性质的自然魔法。

    “霍，霍霍！”半兽人武士高举兵器怒吼着，从训练场的一端冲向另一端，飙风卷着沙粒拍击在铠甲和盾牌上，疾如暴雨，冲杀片刻，三十名独眼巨人忽然散开，仿佛两只强韧的羽翼合拢在方阵两侧，他们身后的犀牛武士和獒人武士变作冲锋兵，高矮不同的两种武士配合默契，挥舞着长矛刺杀着对面假象中的骑士和战马。

    “嗖嗖！”上百支黄铜长矛被武士们抛掷而出，犀牛武士就像一头头被加诸了狂暴魔法的疯牛，低头用独角冲向对面，獒人武士护卫在他们身边，车**斧舞的呼呼做响，和犀牛武士协同作战，拎着巨大链枷的金钱豹武士这时从后面赶超过去，如同一道道金黄色的闪电射向远处，沒有敌人的演练枯燥乏味，金钱豹武士在训练场上绕了几圈，最后砸烂了锻炼臂力的石锤泄愤。

    狄赛尔颇为得意地看着再次列成整齐方阵的半兽人勇士：“独眼巨人用塔盾防御精灵弓箭手和弩箭，阻拦骑兵，犀牛武士和獒人武士用长矛解决骑兵，之后强行攻击冲入敌阵，撕开口子，金钱豹武士袭击对方将领和远程攻击部队！”他挺了挺胸脯，用眼角的余光扫着西塞罗，似乎再说：“这种攻击方阵足以搅乱敌阵，剩下的就需要你带领野蛮军团干掉残余敌军！”

    “很好，很强大！”西塞罗笑嘻嘻地看着狄赛尔，沒等他发作，面色一正说：“可惜我们不能离开巴士底和蓝蝎骑士面对面地干上一场！”

    狄赛尔有些默然，如今的形式他们只能退缩在巴士底山谷里，一旦出击就可能被大批的人类士兵包围，所以这个攻击方阵现在沒有任何的实际意义，狮鹫王在两人身边跳來跳去，猛然用翅膀拍着脑袋说：“去偷袭黄金兵团，他们是一群乌合之众！”

    西塞罗用手撩开它的翅膀，‘啪啪’拍击着它的脑袋“你这只傻鸟，你想让火山爆发吗？”现在巴士底内外的情形就如同随时都可能喷发的活火山，即便一颗小小的石子也可能让巴士底发生巨变。虽然黄金军团战斗力较低，西塞罗还是不想让刚刚壮大的野蛮军团去冒险，一旦几万人的黄金军团联合起來，达拉斯城邦和西亚克帝国就像守在后面，随时都会得益的渔翁。

    狮鹫王左躲右闪，跳到远处说：“好吧！我是一只傻鸟，西塞罗大人，我觉得你应该给方阵起个名字！”

    “狄赛尔方阵！”

    狄赛尔愣了一下，旋即使劲摇头“这恐怕.....”

    “难道叫独眼方阵，犬吠方阵或者金币方阵！”西塞罗迈着大步朝远处走去，鼻子里不太高兴地哼哼着：“狄赛尔大人，以后你最后多准备几个头盔，我还想....”

    除了狄赛尔方阵，西塞罗最近还获得一批不需要花费任何装备和食物的‘吸血勇士’。

    西塞罗最近经常让蛮蛮陪在他身边，同时让整天抱着大铁球的格鲁和八名幻影射手跟着自己，他知道金龙寂灭早晚会看望自己的龙丫头，所以准备用湛蓝徽章好好教训他一番。

    事实上，西塞罗不仅沒有等到寂灭，反而让自己无比烦闷，因为刚刚学会说话的蛮蛮比多嘴的鹦鹉人还讨厌。

    “洛斯肉，要后腿，熏酱那种！”

    “紫水晶葡萄，要一筐，熟透那种！”

    “啤酒，维德尼娜在床上喝完，用力大叫那种.....”

    蛮蛮总是缠着西塞罗索要各种食物，之后从湛蓝徽章里骑着水蛭王后冲出，在巴士底各处游荡“骑马，撒欢那种！”

    水蛭王后很长时间沒有吸到新鲜的血液，所以经常‘吱吱，吱吱’地绕着西塞罗兜圈子，每当这个时候，蛮蛮就会用力踢着水蛭王后的脊梁大喊“发情，透明那种！”

    “杂种！”正在晒太阳的西塞罗忽然來了兴趣，打了一声响指让蛮蛮來到了身边“水蛭说的什么？你能听懂！”

    做为龙族的后裔，蛮蛮天生具有多种生物语言能力，她挠了挠头说：“它说，它要团聚，和男人孩子那种！”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西塞罗才彻底明白，原來水蛭王后希望西塞罗能将它的水蛭丈夫和孩子从二元界召唤出來，从而一家团圆。

    灰蒙蒙的二元界僵硬地倒映在西塞罗的瞳孔之中，他不能释放高级魔法师具有的魔法控制力，不然乳白色如梦如幻的二元界将会掩盖一切，包括召唤石壁。

    “杂种，你们就不怕至高神惩罚你们吗？”西塞罗像一头蛮牛似地冲进了召唤石壁，震动天幕的嗓音把正在嬉闹的不死生物吓的半死，刚刚还是热闹非凡的场面转眼间就变得冷冷清清，地面只留下一片凌乱的脚印和黑骨龙的一节尾骨。

    “嗖！”黑骨龙的尾骨迸发出黑泉水似的魔法光波，从地面跃起，绕着西塞罗盘旋一圈，回到了黑骨龙的洞穴。

    过了半晌，胆大的紫钻石人探出半个脑袋，警惕地看着天幕和石壁的入口，沒有发现任何异常才小声嘀咕着“是野蛮人！”

    “我说过了，他叫西塞罗，你沒有称呼别名字的习惯吗？”脑袋上长着一簇白毛的比蒙巨兽跳出洞穴，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它现在越來越不喜欢阴暗潮湿的洞穴了，想到自己曾在里面居住了几百年，它不由地打起了寒战。

    比蒙巨兽的声音在石壁之间快速传递，很快两侧的石壁的洞穴里就露出了密密麻麻的大小脑袋，黑骨龙跃出洞穴，和比蒙巨兽抱着肩膀站在一起，朝紫钻石人阴险地笑着“嗨，西塞罗，你又是來寻找魔宠的吗？这里沒有比格鲁更强大的家伙了....当然了，如果你想发点小财，钻石人可以帮你！”

    有生物的地方就有争斗和阴谋，不死生物们虽然可以离开洞穴自有活动，却无法离开石壁空间，就像将囚徒从牢房里驱赶到了竖立着高墙的操场上，它们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拉帮结伙地打架，内讧，寻找新的伙伴再次拉帮结伙，紫钻石人是最石壁里最不讨人喜欢的家伙，它总是觉得散发着紫色光彩的身体高人一等，有贵族气质，黑骨龙和比蒙巨兽是他的劲敌，不过无法敌不过它坚硬的拳头。

    “你们这帮无耻的家伙，想要调拨我和野蛮人吗？我并不惧怕他，來吧野蛮人，现在是你还债的时候！”钻石人缓缓站起身，右手攥紧拳头狠狠地凿在了石壁上，‘轰隆隆.....’两侧石壁剧烈颤抖，滚滚的流沙沿着光滑的石壁流下，荡起了漫天的尘土。

    在晶之堡的时候，西塞罗曾经召唤过一只钻石人，结果被纳旗王国的圣铠骑士萨堤罗斯的骑士斗气击成了粉末，紫钻石人正是那个倒霉鬼的堂兄，随着魔法的自然释放，它身上的紫色光芒爆盛，三面楔形的魔法光盾环绕在身体前方，一声长啸之后，紫砖石人对西塞罗发起了暴力攻击。
------------

第174章：女武士事件

    紫钻石人虽然可以释放低阶魔法护盾，身体坚不可破，蛮力无穷，但是在野蛮人的面前还是难逃粉身碎骨的命运。

    无数枝蔓形的锯齿闪电从黑魔金魔法手杖顶端释放而出，在紫钻石人的头顶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电光之网，紫钻石人的第一次攻击还沒有彻底形成的时候，泛滥着蓝白色魔法光波的闪电就将它均匀地切割成了几百块巨大的钻石。

    瞬间将精神控制力凝聚在一起骤然释放，西塞罗终于体会到了进阶高级魔法师的快感，闪电击出的时候他又一次看到了飘渺的乳白幻境，灰蒙蒙的二元界随即又回到他的视野中。

    “杂种，我喜欢真正的贵族！”西塞罗使劲舔着嘴唇，用靴子尖挑起一大块紫钻石丢出了二元界，将蹲在外面，可怜巴巴盼望郎君的水蛭王后砸了一个大跟头。

    不死生物们都被吓破了胆，它们只觉得眼前爆发出刺眼的光芒，似乎还有金属摩擦的声音，接着它们就到了紫钻石人被大卸八块，西塞罗低头掰着手指，计算每块钻石可以兑换多少金币或者粮食。

    “散开，你们这帮不安分的杂种！”西塞罗冲进成群的不死生物中，一阵摸索后找到了离群索居的水蛭王。虽然召唤石壁里居住的都是丑陋的不死生物，以吸血为生的水蛭还是备受冷露，浑身透明，身体巨大的水蛭王堵在最偏僻的洞穴前，几十根触角上下飞扬，发出了令人尿急的‘吱吱’声。

    “叮叮！”可以轻易穿透秘银铠甲的触角撞击在西塞罗的身上，淡薄的湛蓝铠甲蓝光怒盛，尽数将几十根触角隔离在身体之外，西塞罗第一次感受到了湛蓝铠甲拥有的强大防御力，除了阻拦具有魔法攻击力的利器，还将巨大的力量统统吸收，在水蛭王的攻击下，他只是觉得皮肤像被维德尼娜的小嘴唇轻轻吻了一下。

    “嗖！”水蛭王被首先丢出了二元界，西塞罗这才发现它身后的洞穴里蠕动着一大片惊恐的小脑袋瓜，于是他就像收割玉米一样，一把把拽过它们的触角丢出二元界。

    “一，二....七，八，九.....三十七，三十八...啊哈，西塞罗大人可以组建魔宠兵团了！”狂喜中，西塞罗动作更加敏捷，干脆将小水蛭统统抛在了大块钻石的附近，让这些透明的小家伙离开时，怀里抱上一块紫钻石。

    水蛭王后仰头碧蓝的天空，‘吱吱，吱吱’一连串熟悉的声音过后，水蛭王后看到了久别的爱人从空中跌落，接着它的孩子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唯美的弧线。

    “四十六只！”回到巴士底山谷的西塞罗肩膀上抗着一块紫钻石，这时水蛭家族的成员正在抱头痛哭，尽情诉说离别之苦，泪水和鼻涕将地面打湿了很大一片，只是他们的体液是绿色，草地显得更加青翠欲滴了。

    “亲爱的，你在做什么？”维德尼娜正在四处寻找西塞罗，看到蛮蛮专心地蹲在两棵桦树之间的湛蓝城堡前流口水就走了过來，结果被震天的吱吱声激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要担心，我的小美人，它们是水蛭，不是咬人屁股的水老鼠！”西塞罗将沉重的紫钻石丢在地上，将地面砸出半米深的大坑，他抱过维德尼娜的肩膀，狠狠亲了她一口，轻轻眨着眼睛说：“如果你想成为霍肯大陆最富有的新娘，我就做一只五百斤的钻石项链挂在你的脖子上......”

    水蛭王后不停着用触角和水蛭王亲吻着，同时发出‘吱吱’的声音安慰她的孩子，长期居住在冰冷洞穴的水蛭对陌生的世界充满了畏惧和不安。

    “闭上你们的虫嘴！”西塞罗扫了一眼目光中充满惶恐的小水蛭，用力将魔法手杖深深**地面，悄然用精神控制力释放出灵魂契约。

    “吱吱，吱吱！”水蛭王后快速爬在西塞罗的脚下，似乎在哀求什么？水蛭王跟在它后面，它比妻子的身体要高大许多，透明的触角也多了一倍，荡漾在身体周围的魔法光波呈银色，微红。

    “杂种，它们在说什么？”西塞罗将顶在指尖，晶莹剔透的灵魂契约丢给了蛮蛮，海豚小美人也被水蛭家族吸引过來，饶有兴趣着看着水牛似的小水蛭“它说，不要孩子灵魂契约，非常不情愿那种！”

    “我说了，闭上你们的虫嘴！”西塞罗不停释放着灵魂契约，小声嘀咕着“我可不想让你们吸干武士们的血！”蛮蛮捧着灵魂契约灵巧地在水蛭们的脊梁上跳跃，将一片片灵魂契约塞进它们的嘴里，还不时用红色的皮靴测量着它们屁股的硬度。

    霍肯大陆流传着这样一句话：一百个人里有八十八个像黄牛一样忠实，十个像红狐一样奸猾，剩余两个像驴子一样顽固不化，在西塞罗和蛮蛮的威逼下，水蛭们大多不情愿地吃下了灵魂契约，只有一只成年水蛭紧闭着嘴巴，并且用蜷缩在一起的触角死死护住了嘴巴，就是不肯吃下灵魂契约。

    野蛮人的魔宠同样喜欢用简单的方式处理问題，蛮蛮抽出巨大的骨锤几下就砸碎着水蛭所有的触角，并用拳头在它的腮帮子上掏了一个窟窿，直接把灵魂契约送进了食道。

    西塞罗做出非常痛惜的模样走到水蛭身前，拍了拍它的大脑袋说：“为了补偿你，以后你可以永远呼吸这个世界的清新空气，不用回到徽章里，不过....你要代替女主人的脚趾！”从此以后，这只水蛭成为维德尼娜代步的工具，除了上床和去茅房，维德尼娜再也不用走一步路，大概被蛮蛮的骨锤砸坏了脑子，一旦女主人休息，它就会乖乖地趴在一边睡大觉，顺便用绿色的口水打湿地面。

    西塞罗和维德尼娜坐在水蛭身上，水蛭家族在他们的身边排成纵队，哼着小曲朝浩浩荡荡地黑猫酒吧走去，一路上雷声般的‘吱吱’声惊飞了无数的鸟儿，同样也引來半兽人武士惊讶的目光。

    “嗨，西塞罗大人，维德尼娜小姐！”两名女斑马武士站在远处和他们打着招呼“大人，你从哪里搞來这么多透明猪，它们的肉能吃吗？”

    “吱吱！”水蛭家族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西塞罗正拉着维德尼娜的手，观赏缤纷殷红的落日，他哈哈大笑“美丽的姑娘，它们是水蛭，我的魔宠军团，不要靠近它们，马血是它们最钟爱的粮食！”

    “在我们眼里，它们不过是一群透明的小猪！”黑发披肩的女斑马武士笑着甩了甩长发，黑白相间的魔法护盾在肩膀转瞬即逝，她们带着一小队年轻的半兽人武士去山谷四周巡逻，独眼巨人们组成的巡逻队已经被烈日晒了整整一天。

    回到黑猫酒吧的时候，西塞罗还在和维德尼娜说着种种半兽人武士的趣事，为了加强战斗力，野蛮军团招募了许多年轻武士和女武士，数量几乎超过野蛮军团总人数的四分之一，其中以雌性的独眼巨人和女斑马武士的战斗力最为卓越，惊心动魄的美貌给她们带來数不清的追求者，但是她们只对本部落的武士有好感，唯恐和其他部落的武士结合，生出鼻孔朝天的怪胎。

    天黑以后，酒吧里的魔法灯被点燃，狄赛尔带着一些武士从训练场回到了酒吧！锐森和德鲁伊等人也都赶回了酒吧！等待丰盛的晚餐，斑马王子奥尼克斯则尽职地在城头守望。

    正当被擦的雪亮的银质餐具拜访到餐桌上的时候，酒吧的大门被‘砰’地撞开，一名强壮犀牛武士跌跌撞撞地冲进了酒吧“西塞罗大人，黄金兵团攻进來了！”他胸前的铠甲被长枪戳了几个窟窿，黑红色的血水在身后形成了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路，他手中的长斧已经被砍断，手里只握着一根黄铜长柄。

    看到浑身是血的犀牛武士，西塞罗跳起來，几个箭步窜到他的身边，搀住他随时都会倒下去的硕大身躯“有多少人，快说！”

    身负重伤的犀牛武士用最快的速度说明了事情的经过，他也是两名女斑马武士带领的巡逻队的一员，当他们走到山谷边缘，看到一支近五十人的黄金兵团已经成功的突破了起到防御作用的蔓延魔法阵和枯木卫士，当时两名女斑马武士一边带领半兽人阻拦他们，一边发出了求救信号，这是一群隐藏着具有神秘武士的黄金兵团，恶战中，他们轻易击溃了巡逻队，后來在城头守卫的奥尼克斯迅速带人赶到了现场，但是巡逻队几乎被全部残杀，两名女斑马武士打晕后被带走了。

    “大人，你快去吧！我听到黄金兵团里有人高喊，今晚他们准备召开兽人大会，要**女斑马武士！”
------------

第175章：蛮火烧天

    在自己的地盘被人悄无声息地偷袭，这无疑于迎面打了西塞罗一个响亮的耳光，况且黄金军团还抢走了女斑马武士，要用最下流的方式侮辱巴士底山谷，侮辱半兽人。

    愤怒和羞耻点燃了半兽人头领的怒火，他们高举着兵器大声发泄着，眼睛齐盯着西塞罗。

    “黄金兵团，这群狗屎胆子越來越大了！”

    “无耻，竟然对女人下手，大人，干掉他们！”

    “西塞罗大人！”

    “召集所有的勇士！”怒火万丈的西塞罗抓起黑魔金手杖跳到桌子上，大声咆哮“狄赛尔率领战斗方阵，魔法师带上魔法战车到出事地点集结，骆驼武士和猪头人负责山谷防御，其他人跟我走！”

    “哗啦啦！”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出鞘的长剑，沉甸甸的兵刃撞击着头盔，狄赛尔和各个部落的首领应了一声，纷纷离开了酒吧！漆黑的夜里的立即想起了急促的号角声。

    西塞罗看了一眼维德尼娜，她正担忧地看着西塞罗，这是她到山谷以來遇到的第一次战斗，两个人都在不同的角度替对方担心，他带着德鲁伊和暗黑公爵夫妇疾步朝外走，扭头叮嘱着黑猫夫人和已经拿出了短弩的蝴蝶小妖们“女人留下，蝴蝶小妖同样是最出色的战士！”

    “大人！”瘸腿狮鹫王一蹦一跳地跟在西塞罗身后，扯着嗓子喊“不要冲动，你不是说任何不理智的举动都会引发火山爆发吗？”

    “滚蛋，你这只傻鸟！”西塞罗斜身用肩头撞飞了狮鹫王“就算是火山也不能骑在半兽人的脖子上拉屎！”此时巴士底的形式错综复杂，西亚克帝国和达拉斯城邦的人类军队已经超过了五万，纳旗王国派來的军队也在路上，但是西塞罗最担心的却是数量超过三万人的黄金兵团，三个国家的军队对暗黑之巢深感畏惧，互相制衡，谁也不愿意首先发起攻击，黄金兵团是一群为了金币可以不惜任何代价的亡命之徒，最近的一段时间，经常会有小股的黄金兵团偷偷潜入山谷，给野蛮军团的勇士造成伤亡，这次竟然抢了两名女斑马武士，如果再也不给他们一点教训，黄金兵团迟早要成为巴士底的心腹大患。

    “咣，咣！”分布在巴士底山谷的十几只警钟长鸣不休，街道两旁透出灯光的窗户里不时传出婴儿的哭闹声，手持武器的半兽人武士來往穿梭，老人和孩子在街头汇集，手里拿着石棒和铁棍，大声讨论如何才能有效地协助野蛮军团抵御强敌，兽人街上站满了男女老幼，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愤怒和焦急，似乎预感到充满血腥的大战即将到來。

    仿佛一潭沉寂已久的死水，在经历无数个躁动不安的日夜后，终于被一颗血红的石子打破了宁静，掀起了滔天大浪。

    “快，再快点，你们这帮杂种！”西塞罗在狂奔中不停指挥着从暖融融的房间里冲出來的武士。

    “组成战斗方阵！”狄赛尔释放出纯白色斗气，将山谷上方照的如白昼般通明。

    “骑士们，谁要是不砍掉几十个脑袋，我就剥夺他暗黑子民的荣誉！”暗黑公爵声音像石头在剧烈地摩擦，接着地精骑士和黑色独角兽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

    “天空之羽兵团集合，杂种们，别忘了带上魔法卷轴！”狮鹫王在巴士底山谷來回盘旋，脑袋上顶着一盏绿色的魔法灯，眨眼间就有几十只雪白的狮鹫围绕在它身边。

    将军和部落首领们快速而井然有序地集结着自己的军团，在临战前鼓舞了斗志，率众紧跟在西塞罗身后。

    西塞罗和德鲁伊首先來到了被黄金兵团突破的地方，六名武士默默站立着，眼泪无声地流过腮边，十几名年轻的半兽人的尸体就摆在他们面前，血肉模糊。

    “奥尼克斯，奥尼克斯在哪里！”西塞罗刚停下脚步就开始四处寻找斑马王子。

    “大人，你终于來了！”一名斑马武士走过來，指着远方闪烁着灯火的地方“王子带着二十名武士追过去了，我怎么劝他都不听，你快过去吧！他已经受伤了！”

    “大人！”德鲁伊在被破坏的蔓延魔法阵和枯木卫士四周查看了一下，走到西塞罗身边说：“这支黄金兵团里肯定藏着火元素使，我们的防御魔法阵就是被烈火烧毁的！”

    “元素使，杂种，就算至高神來了，我也要揪掉他的阴毛！”西塞罗转身看着后身已经整齐列阵的野蛮军团，猛然爆发出呼啸般的怒喊“勇士们，你们的家乡受到了侵犯，你们的姐妹正在被人侮辱，让我听到你们声音！”

    “杀，杀，杀杀！”近一千五百名半兽人和铁甲剑士组成的战斗群爆发出一浪高过一浪的呐喊，那是一阵不可阻挡的飙风，风起时，大地在摇晃，树木在颤抖，天空也失去了原有的颜色。

    “捍卫巴士底！”西塞罗从徽章里召唤出一群透明水蛭，他跳上水蛭王后的脊梁，高举密布蓝色闪电的黑魔金魔法手杖，指着山谷外灯火闪亮的地方“大地与你们同在！”

    “吱吱！”西塞罗率先冲出了山谷，抱着铁球的巨人格鲁和手持骨锤的蛮蛮护卫在他的身边，他的身前是一群身体比顽铁还要坚硬，嗜血如命的水蛭家族。

    四名魔法师分别钻进了两辆被改造后的魔法战车，斑马武士和弓箭手站在战车最顶端，铁甲剑士站在第二层，西塞罗冲出山谷的时候，两辆如同庞然大物般的战车呼啸着跟在后面，接着暗黑公爵和德鲁伊率领着地精骑士也冲了出去。

    由狄赛尔亲自训练出來的两个战斗方阵，在西塞罗两侧平行出击，就像一支倾力刺出的三叉戟，锋利无比。
------------

第176章：飙！

    “停！”西塞罗高举包裹着枝蔓形闪电的魔法手杖大喝一声，整个野蛮军团如同高高跃起，落地后蓄势等待出击的猛兽，在众多黄金兵团宿营的集中地边缘缓缓停了下來。

    尘土飞扬，烟雾弥漫。

    猩红，纯白，浓绿，黑白相间的魔法光波交错上升，仿佛一条巨大的舌头高高扬起，贪婪地舔食着蓝黑色的天幕。

    两丈高的魔法战车轰然停滞，近五十只体如牦牛的水蛭围绕着西塞罗焦急地发出嘶鸣，地精骑士胯下的巨大黑色独角兽暴躁不安地用包裹着长毛的蹄子刨着地面，在兵器铠甲的急促撞击声中，独眼巨人，犀牛武士，獒人武士停下了撼动大地的脚步：“锵，锵！”站在魔法战车上的铁甲剑士用长剑敲击着圆形纯钢盾牌，足以震裂耳膜的金属声整齐划一，杀气腾腾。

    “咚，咚咚！”身后背着巨大石筐的独眼巨人用黄铜大锤敲击着厚达三寸的重型塔盾，犀牛武士和獒人武士手中的黄铜长矛互相撞击在一起，金钱豹武士烦恼地用几百斤的链枷不停在地面上制造着一个又一个大土坑。

    “呼！”一群雪白的狮鹫掠过众人头顶，制造了一个个庞大空气涡流。

    寂寞荒野的夜空充斥着各色魔法光波和斗气，空气里飞速传播着呐喊声，咒骂声，金属轰鸣声，这是野蛮军团扩编后首次在霍肯大陆亮相，以极其彪悍的姿态展示真正属于半兽人的强大武力。

    半兽人武士们的眼睛里跳跃着红色的火焰，那是复仇前一排排即将撕裂敌人胸口的锋牙利齿。

    这是黄金兵团最热闹的一天，在营地的正中点燃三层楼那么高的篝火，大大小小的黄金兵团都在朝篝火靠拢，女斑马武士，能够在巴士底成功俘获半兽人无疑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当西塞罗率领的野蛮军团抵达的时候，篝火旁围拢近五千人，更多的人像是扑火的飞蛾远源源不断地靠拢过來。

    在篝火的旁边，两名赤身裸体的女武士被吊在两根木柱上，粗大的麻绳染满了黑红的血迹，一名女武士因为不堪**已经咬舌自尽，另外一名女武士晕厥过去，几十名靠近的黄金兵团成员站在柱子上面，淫笑着大声评论着她的**。

    率领二十名斑马武士冲进黄金兵团营地的斑马王子奥尼克斯已经躺在了地上，他和他的勇士用光了所有的投枪，最后因为脱力被俘获。

    “我在考虑医好她以后慢慢享用，还是让她在快乐中死去！”站在柱子下面的年轻人用猥亵的目光盯着女武士的下体，手托着下巴，高声和身边的人谈论着，他的声音轻宛而飘渺，仿佛随时都在和情人谈笑。

    他大概二十四，五岁左右，脸色白皙微红，英俊的面孔上长着一双邪恶的灰眼珠，灰色宽大的袍子披在他稍显夸张，似乎随便找來的衣服，用來刻意掩饰着什么？他的身旁站着一个身材高瘦的中年人，灰色的长袍挂在异常宽大的肩膀上，一顶椭圆形的帽子彻底遮掩住所有的面部表情。

    灰袍年轻人的话立即引來了一阵哄笑，几十名黄金兵团的成员刚刚跟着他冲进了巴士底山谷，这会正在不停地向四周的人炫耀。

    “小伙子，你还是小心点好，别让她踢烂了你的家伙！”满脸络腮胡子的骑士拍着自己的长剑哈哈大笑，旁边的一群流浪剑士也跟着哄笑起來，落魄骑士和流浪剑士通常是黄金兵团的主要成员，他们认识灰袍年轻人不久，因为酒后和他打赌才混进了巴士底，沒想到下巴沒有一根胡须的年轻人竟然具有非常高深的魔法造诣。

    看到很多黄金兵团的成员越聚越多，西塞罗释放出扩音魔法，用滚雷般的声音朝着篝火旁大喊“奥尼克斯，带着你的战士，回到战车上！”奥尼克斯和二十名斑马武士躺在营地的边缘，开始的时候还有些人围观，后來都跑到吊着女武士的柱子附近。

    看到奥尼克斯沒有反应，西塞罗大手一挥，十几名包裹在黑暗结界里的地精骑士轰隆隆冲了过去，眨眼的功夫，看守奥尼克斯等人的卫兵全都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一股股的鲜血沿着胸口的窟窿汹涌喷射。

    发起攻击，救起奥尼克斯和斑马武士，回到野蛮军团的阵前，地精骑士们动作快如闪电，如果不是黑色独角兽用巨大的兽蹄擂动着地面，很多人还以为刚才不过是飘來一片乌云。

    “暗黑精灵！”人群中有人惊讶地喊出了声，长剑出鞘的声音迅速连成了一片，混迹在黄金军团中的魔法学徒也开始准备防御魔法。

    喧闹的场面立即安静下來，朝篝火赶來的人也停下了脚步，停在原地，衡量着是否应该立即挖掘土洞，避开可能随时降临的死亡。

    “至高神啊！独眼巨人！”胆小的流浪剑士小声嘀咕着，这时被沉迷于女武士胸脯的各个黄金兵团的成员才仔细打量起野蛮军团：全部黄铜装备的独眼巨人，怒眼圆睁的犀牛武士和獒人武士，在荡漾的三种不同颜色的巨大魔法战车上，铁甲剑士，斑马武士，幻影射手个个威风凛凛....还有在阵前列成横排的地精骑士，谁知道他们的手指这会是不是正在抚摸着可以让千万人瞬间消失无形的暗黑之巢....

    身高体壮的半兽人武士即便不用手中超过百斤的武器迎面击下，随便躺在他们任何一个人的身上，也能把他们砸成结结实实的肉饼。

    “你们害怕了，哈哈，是因为畏惧暗黑之巢吗？”英俊的年轻人绕着篝火慢吞吞地走着，西塞罗这才发现他竟然是瘸子，或者说两条腿长短不一，右腿足足比左腿长出了四分之一，走起路來就像一条跌宕起伏的河流。

    “可怜的色棍！”西塞罗轻轻吧哒着嘴，想起了那句话‘至高神赐福给你的时候，同时也会带走一些东西，’

    英俊的年轻人歪着头看着西塞罗和杀气冲天的野蛮军团，阴郁的灰色眼珠向上翻着，他阴阳怪气地说：“你们真的相信两军对垒之际，半兽人会使用暗黑之巢，哈哈，暗黑之巢六亲不认，他们同样惧怕死亡，黄金兵团的总人数超过了三万，而他们还不到两千，拥有几十倍的优势你们的手指仍然会发抖，孬种，噢，是他妈阳痿的孬种！”

    沉默片刻，人群中有人低喝了一声“滚开，野蛮人！”

    “哈哈，我看到真正的勇士了！”英俊的年轻人一瘸一拐地煽动着众人“你们难道忘记了來巴士底的目的，是金币，是半兽美人，你们还在等什么？”

    黄金兵团大多数人都是十足的痞子和流氓，而且在这里饮酒是唯一打发时间的办法，于是在酒精和挑逗性语言的促使下，人群开始骚动，渐渐朝野蛮军团靠拢，甚至有人朝野蛮军团射出了流箭，释放出零星的低级魔法。

    “杂种！”西塞罗原本只想干掉冲入巴士底的黄金军团，给其他人一些教训，毕竟强大的半兽人发起攻击的时候将有无数的生命丧生，沒想到英俊青年的几句话竟然让他和所有的黄金兵团变成了水火不容的两派，在战斗随时可能开始的时候，他还是扩音魔法说了最后一句话“交出女武士，让侵入巴士底的人在我面前自杀谢罪，我不会牵连无辜，忏悔吧！你们这群强盗！”

    “哈哈，野蛮人妥协了，他害怕我们，小伙子说的对，我们有三万人，我们怕什么？冲啊！”熟悉而衰老的声音清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中，西塞罗几乎立即分辨出这是魔导士老头子的声音，他竟然隐藏在黄金兵团之中。
------------

第177章：第一战

    “冲啊！为了金币和半兽美人！”英俊的年轻人在人群后面大声吆喝着，这时几道无形的魔法力道适中地拍击在跟在后面人的身后，于是后面的人拥着前面的人，五千多名黄金兵团成员潮水般朝野蛮军团冲去，驻足在附近的其他黄金兵团成员也拿起了武器，准备在野蛮军团溃败之时狠狠地捞上一笔。

    西塞罗缓缓举起了魔法手杖，一道密集的蓝色闪电大网在众人头顶形成“独眼巨人准备，目标，远处篝火！”

    “至高神啊！女武士还在那里！”狄赛尔第一个提出了不同的声音，其他的半兽人也用诧异的目光看着西塞罗。

    “她们不会在苟活在世上，你难道希望让她们的家人看到她们饱经摧残的身体吗？让死亡带走羞辱吧！”西塞罗狠狠地挥下了强健的臂膀，几十块巨大的石头从独眼巨人手中飞出，准切地砸在了篝火四周，将悬挂着女武士的地方变成了一座石山。

    红色的篝火消失的时候，两名女武士的身体也随着消失了，其中一名早已经断了气，另外也是命悬一线，半兽人武士虽然不太理解西塞罗用这种残忍的方式决绝问題，但是西塞罗说的沒有错，一旦两名女武士的身体或者尸体回到巴士底，将给她们的亲人带來无尽的痛苦，无论在什么地方，羞辱永远都比死亡更加令人痛心。

    “现在......”西塞罗环视着身旁血脉喷张的半兽人武士，魔法杖直指蜂群一样扑过來的黄金兵团“为你们的姐妹复仇！”

    背靠高耸入云的断绝山脉，一马平川的寂寞荒野骤然刮起了足以使风云变色的兽人龙卷风，此战过后，野蛮军团注定成为人类士兵的噩梦。

    西塞罗首先发起了攻击，凝集在野蛮军团头顶的巨大光网如同一幕密集的闪电暴雨，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人化成了灰烬：“杂种，用你们的鲜血洗刷巴士底的耻辱吧！”三层魔法光罩和六面魔法盾牌同时释放在他身边，时而释放出闪电，时而贴身肉搏的野蛮人经过的地方留下了一片片残缺不全的尸体，几十只肚皮干瘪的水蛭更是像疯了一样冲在最前面，留下无数具干巴巴的尸体，新鲜的血液在它们的体内快速冲击融合，半透明的身体很快变成了一个个圆鼓鼓的猩红球体。

    蛮蛮和格鲁护卫在西塞罗身边，身穿赤红色铠甲，银发披肩的蛮蛮无疑这场战斗中最美艳，也是最嗜血的美人，每当她手中巨大的骨锤横扫出去时，总有十几个断了气的家伙像离线的风筝一样飞了起來，七零八落，格鲁此时的身高与普通独眼巨人无异，他挥舞着链接着大铁球的锁链，每前进一步都会制造出半径六米的无人区，铁球撞击在淡薄的黄金成员身上，将他们统统卷上了浩淼的夜空，许久才肢离破散地跌落下來。

    野蛮人永无穷尽地释放着闪电，身体旁护卫着几十只通红明亮的巨型水蛭，两只魔宠齐头并进，无数的死尸散花般抛向空中。

    大群的地精骑士紧跟在西塞罗身后，如同插入敌人腹部的黑色利刃，一次次撕裂着不同敌人，同时也将敌人手中坚固的盾牌变成了一团团冒着黑烟的废物金属，在他们身后，暗黑公爵夫妇不停地释放着包括黑暗结界在内的暗黑魔法。

    西塞罗在敌群正中撕开了一道血口，两辆魔法战车分别驰骋在他的两侧，德鲁伊改造后的魔法战车气焰嚣张，战车的外表涂成了血红色，矮人工匠花了三天时间在上面刻满了可以起到防御的魔法符号和巴士底山谷的象征，性感的小海豚，沉重的铁轮变成了松软的苔藓，加诸了自然魔法的条形苔藓不仅可以帮助战车在任何地面飞速驰骋，遇到壕沟轻轻一弹便可跃过。

    接近六米高的魔法战车就像流动的箭楼，顽不可摧的堡垒，当它碾过上百人的身体，将翠绿的草地变成肥沃红土时，面对它的黄金兵团开始溃败：“嗖，嗖！”身体释放出黑白相间魔法护盾的斑马武士飞快地投掷出一根根加诸了火焰魔法的投枪，将一个个惊慌失措的敌人穿胸钉在地面，同时烧烂了敌人的铠甲和白森森的骨头。

    “呼！”魔法战车在密集的人群中骤然拐了一个大圈，六道强劲的魔法火焰从车身上喷射出去，方圆十几丈的地方寸草皆无，只留下被烧裂的石头和冒着黑烟的骨渣。

    幻影射手永远都是敏锐的刺客，他们站在魔法战车顶端，在混乱不堪的人群中寻找刚刚围拢在木柱下面用目光猥亵女武士的倒霉家伙，刚刚独眼巨人们的一阵乱石已经将侵入巴士底那支黄金兵团的成员砸死大半，剩余的一名骑士和三名剑士被尾翼喷射着自然魔法的幻影长箭射穿了脚踝，接着被绿色的植物长链拉到了战车附近，拖在地上随着战车狂奔，简易的铠甲与草地，沙石剧烈摩擦，发热，直至于肮脏的肉体化成的碎肉泼洒在寂寞荒野之中。

    大小黄金兵团的成员惊呆了，丰富的作战经验和各种下流手段在野蛮兵团面前毫无作用，冲在最前面人几乎沒有任何抵抗的机会，眨眼间丢掉了小命，跟在后面的人还沒有清醒过來，铠甲和脸上已经挂满了來自同伴的血水，惊愕之余，他们瞪大的瞳孔里看到了最为恐怖一幕，那种感觉就像在乌云压顶的森林里，面前忽然冲出了一只黑色巨兽，阴森森的牙齿上沾满了蜘蛛网似的粘液。

    西塞罗率领着魔宠兵团势如雷霆，瞬间将铺天盖地而來的黄金兵团切割成两部分，狄赛尔驱使着纯白色斗气指挥着两个由最精锐半兽人武士组成的方阵，朝着四散逃离的黄金兵团发起了第二次攻击。

    独眼巨人手中的重型塔盾失去了阻挡骑兵的作用，不过却有效地将企图逃离的敌人围堵起來：“攻击！”狄赛尔身后的纯白色的斗气是最鲜明的战旗，斗气变化成上升的箭头时，高举巨大铜锤的独眼巨人分在方阵两侧，手持两丈长矛的獒人武士和犀牛武士冲在了最前面，将挡在眼前一排排敌人戳倒，踏上沉重的皮靴，之后如法炮制地干掉又一批敌人。

    十几分钟后，刚刚形如洪流的黄金兵团溃不成军，辽广的寂寞荒野夜空中荡漾着血腥的气味，獒人武士挥舞着车**斧，犀牛武士弓着腰在敌群中來回冲撞，用额头上的锋利独角反复制造着惨叫声，金钱豹武士抡起沉重的链枷追杀着幸存的敌人和仍在试图用低级魔法挽救自己命运的魔法学徒们，当然也包括那些跪倒在地，喃喃自语的家伙，他们不知是在为死去的同伴祷告还是祈求至高神原谅自己冒犯了半兽人。

    锋利的斧刃将坚厚的铠甲和人的骨骼劈成两半，沉甸甸的黄铜巨锤沾满了黑色的毛发和黏稠的脑汁......
------------

第178章：元素逆子

    跟兄弟们告个假，去北京参加年会，另外还要和出版商碰面，会耽误几天更新，回來后加倍补偿，感谢各位兄弟。

    ---

    大地在痉挛，月光也因惊恐不停摇曳。

    靠近断绝山脉西麓，寂寞荒野边缘仅有的一片草地上，到处散落着破碎的猩红肢体和停止跳动的内脏，近四千人永远长眠在这片凄凉的土地上，扩编后的野蛮军团用完美的战绩向霍肯大陆展示着自己的彪悍，半兽人的强健体质和卓绝的战斗力在战斗中得到了充分的体现，同时不屈的勇士们也证明了另外一个事实；当弱势群体团结一心的时候，他们将是攻无不克的铁拳。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巴士底城门大开，城头上几十名猪头武士举起号角对天长鸣，乳白色的号穗在晨风中缓缓飘动，一队头戴白色武士帽的骆驼武士高举各色鲜艳的兽皮战旗朝着战场奔來.....性感的海豚在野蛮军团战旗上展示着强大的武力和狂野的性格，泼洒着银光的三叶草说明这杠战旗代表着自然魔法.....独眼巨人部落的战旗，黑白相间的斑马武士战旗，纯黑的暗黑战旗在风中呼啸扬威。

    “杂种们，丢下战利品，准备回城！”西塞罗身上的湛蓝铠甲激荡起微微的光波，将他身上血迹和浓重的血腥味洗涤干净，他已经听到了从西亚克帝国和达拉斯城邦军营里传來的集合号声，大战之后，他不想给真正的强敌留下任何可乘之机，况且黄金兵团也沒有留下有价值的战利品。

    所有的黄金兵团丢下了简易的营盘，向远处逃命，魔法火焰烧焦的地皮释放着无数的黑色烟柱，西塞罗缓步走在不再有刀光剑影的战场，用皮靴踢碎一名幸存敌人的脑壳，他被獒人武士的车**斧懒腰斩断，却迟迟不肯断气。

    “啊哈，小白脸，你的勇敢令人钦佩！”西塞罗看到身穿灰袍的英俊青年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身旁站在身体高瘦，头戴高帽的人，他们好像从未离开这里，又似乎刚刚走來，因为沒有一个半兽人武士发现他们。

    英俊青年歪着脑袋，用阴郁的灰色眼球打量着西塞罗“野蛮人，交出暗黑之巢！”

    “噢，原來你也喜欢暗黑精灵的东西，好吧！先告诉我，你是什么人！”西塞罗试图用探测魔法窥视两人，但是一股强大魔法光波将他的探测魔法彻底破坏，不明來历的两个人身体周围都有强大的魔法波动，但是灰色长袍似乎用特殊物质制成，掩盖了明显的魔法属性。虽然无法辨别对方的实力，西塞罗还是明显的感觉到身体高瘦的人所具有的魔法控制力要高出自己几倍。

    瞬间，三层魔法光罩和六面护体光盾在身体周围形成，已经将眼睛染成蓝色的湛蓝铠甲迅速在身上蔓延，胸甲，战裙，靴子和护手，刻满魔法符号的铠甲的每部分都和西塞罗身边交融的完美无缺，就连指节上也环绕着一圈蓝色的防御魔法：“來吧！让西塞罗大人将你送回母体！”西塞罗大踏步朝他们走去，他左手紧握着包裹着闪电的魔法杖，右手向上托起，刚刚还靠在黑猫酒吧卧室里的霍肯血臂变成一道华丽的红光落在了他的手中，俨然形成三丈长的赤红色长矛。

    蛮蛮和格鲁紧跟在西塞罗身旁，战斗前主人和魔宠的心灵相通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契合，狄赛尔催促半兽人武士尽快退进山谷，同时释放出斗气朝灰袍青年疾步走去，面对拥有强大魔法控制力的敌人，半兽人自身释放的防御魔法根本不堪一击。

    看到临战状态的西塞罗和身旁的同伴，英俊的青年有些吃惊，灰色的眼球直勾勾地盯着血红剔透的霍肯血臂，阴寒的声音又一次重复着自己的要求“交出暗黑之巢！”

    “你需要告诉我，你的右腿为什么比左腿长，难道你舍不得母亲的脐带，把它缠在了脚上！”西塞罗大声戏弄着对方，在距离两人十几米的地方猛然高高跃起，手中的血色长矛轰然刺出。

    身体高瘦的人一直凝视着西塞罗，这时一把抓起英俊的青年，化作一面高大数丈，薄如纸片的红色光壁，骤然一闪，消失了。

    霍肯血臂刺出的瞬间，似矛非矛，似斧非斧的前端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遍布矛身的旋转螺纹变化成直径半米的血色光柱直击而出，光柱四周伴随着噼噼啪啪的，无数炸裂的红色光弹，似乎将四周的空气都点燃了。

    足以毁灭一切的长矛冲出十几丈，空击后嗷呜一声形成大团的火焰，翻滚着回到西塞罗手中，似乎对沒有伤到敌人心有不甘。

    “这条长矛我也要了！”英俊的年轻人并肩和带着高帽子的人站在一起，灰色瞳孔中射出贪婪的目光，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

    “杂种！”西塞罗怒吼着高高跃起，左右手的魔法杖和霍肯血臂同时朝两人砸了下去，血臂长矛下劈时射出了一座雪花形的小型冰山，四周激荡着涟漪般的水系魔法光波，同时一道蓄势已久的闪电光网覆盖在冰山上面雷霆般压了下去。

    “唰，唰！”戴着高帽子的人拽着英俊青年数次化作薄如制片的红色光壁，试图避开长矛的攻击，但是只有闪电光网徒劳无功地将地面炸出一个罕见的大坑，雪花形的冰山却如影随形，速度甚至更快，当他们第三次落在别处时，冰山准确地落在他们的头顶，六个冰角各自衍生出巨型冰锥，如同庞大的冰雪之牢，铺天盖地砸了下去。

    “砰！”一红一紫两个身影突破了了冰山冲天而起，尚未成形的冰牢碎裂成无数的冰块，射出几丈后消失无形。

    “欧，欧！”蛮蛮，格鲁紧跟着朝两个人冲了过去，狄赛尔同时驱使着纯白色的骑士斗气发起了攻击“嘻哈哈，～”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后，六个巨大的红色火团分别化解了來自狄赛尔的攻击，把蛮蛮和格鲁逼退在一旁，怪笑声來自火团内部端坐着的火元素。

    西塞罗连忙制止两只魔宠，能够在瞬间召唤出六只火元素具有什么样的魔法控制力，他再清楚不过了，以他现在的能力也不过可以召唤出两只火元素，他盯着剥去灰色长袍的两个人仔细打量起來，英俊的青年身穿紫色长袍，衣袖和领子上绣满了淡粉色的花瓣，衣襟上的绣着鲜艳的红玫瑰，左右各有一只蝴蝶翩翩起舞，身体高瘦的人穿火红长袍，头戴桶形高帽，长袍和帽子上绣着跳跃的黄色火焰。

    单从衣着上判断，英俊的青年是一个彻底的纨绔子弟，瘦高的人刻意在掩盖着自己的能量，但是露在衣袖外的一根手指还是泄露了他的魔法控制力，通明，红而圆润的手指释放出的魔法控制力异常强大，远远超出了西塞罗的想像。

    西塞罗正在思量着如何对付可以从霍肯血臂强攻上安然无恙的两个人，拳头大的金黄色光球忽然在西塞罗肩头显现，接着金龙寂灭的身形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他半闭着眼睛对英俊的年轻人说：“阿诺尔，沒想到身为堂堂的元素城主之子，你竟然屡教不改！”
------------

第179章：龙与元素

    元素城，龙域和天空之城是霍肯大陆上三大神秘领域，普通的民众只当是茶余饭后的谈资，胡乱猜测，去过这些地方的人也都讳莫如深，闭口不谈其中的情况，三大领域因此更加充满了神秘色彩。

    龙域是龙族栖息生活地方，高傲的龙族极少到人类居住的城邦招摇，喜欢美人和美酒的寂灭当然是特例，其中最为人熟知的龙族有金龙和强大绿龙战士，还有就是被称作龙之傀儡的红毛巨兽，天空之城是金顶狮鹫的聚居地，据说漂浮在海面之上，苍穹之下，光芒万丈，元素城居住着多种属性的元素和元素使，拥有强大的魔法控制力和古怪的性格，但是传播元素城名声的却是这个叫做阿诺尔的家伙。

    和许多元素一样，阿诺尔的寿命已经超过了三百，容貌却如二十几岁的年轻人，阿诺尔贪婪美色，性格多变，而且自称‘**收藏家’，据说他的卧室里挂满了各种人类女性和半兽美人的**，这些可怜的女人都是被他多次强奸后割下了**，元素城主只有他一个独子，甚是溺爱，从不干涉他为非作歹，还会经常派元素使保护他的安全，元素城也因他挂上了淫邪的恶名。

    寂灭的忽然出现让阿诺尔灰色的眼球立即失去了光彩，他原本在西亚克帝国搜寻合意的美人，听说暗黑之巢在巴士底出现，连忙带着一名火元素使混迹在黄金兵团之中，一方面他想从西塞罗手中得到暗黑之巢，更重要的是，巴士底有很多身材美妙的半兽美人，他歪着头仔细观察着寂灭，甚是不屑地笑着：“老家伙，你也无法阻挡我，别忘了龙域是毁灭在神圣的元素手中！”

    被触到了痛处，寂灭脸色剧变，包裹在身上的金黄色光罩爆发几簇鲜花的火花“龙域的毁灭是因为龙族的内讧，所以才让阴险的元素得手，现在你的身边只有一名元素使....难道你想让我把你的另外一只脚也拉长！”

    西塞罗的目光在两个人的身上游离着，他沒想到强大的龙族竟然被元素城打败，并且毁灭了龙域，而阿诺尔的右腿并沒有缠绕着母亲的脐带，而是被寂灭所伤，两个冤家对头忽然出现，西塞罗再也沒有什么忧虑，凭借金龙的强大足以让阿诺尔和火元素使葬身当场，他使劲舔着嘴唇对阿诺尔说：“漂亮的杂种，闭上你的嘴吧！在伟大的龙族面前所有的生物都会变得像蚂蚁一样渺小！”

    “我不是生物！”阿诺尔耸了耸肩膀，指着寂灭说：“野蛮人，这头老龙只不过贪图你的金币，让我们成为盟友吧！龙族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元素是一种无法用知识解释的存在，不同于生物，元素沒有体温和血液，但也会死亡，很多人都猜测元素的诞生是造物的至高神心血來潮的产物，就像至高神眷顾天空之城一样。

    “蹂躏女性让元素城蒙受羞辱，挑拨离间会让你惹上杀身之祸！”寂灭冷冷地哼了一声，全身的魔法光罩如同水晶球般碎裂，各种形状的光罩碎片夹杂着呼啸的风声，疾雨般袭向了阿诺尔，寂灭荒野的晨曦中立即增添了无尽的金色光芒。

    “阁下快走！”火元素使轻轻一抖红袍，十几道火焰护壁在面前林立，他挡在阿诺尔身前，摘下了始终遮挡着面部的高帽，露出一声赤色，如同深渊般的双目。

    大量的光罩碎片与火焰墙碰撞，摩擦，爆射出无数的魔法光粒，扬在半空中，如同巨大的魔法丛林，多数的细小的光罩碎片被火焰墙阻挡，剩余的十几块稍大些的碎片冲破火焰，飞刃般射向了火元素使。

    火元素使释放出的火焰护壁只是一种中级防御魔法，和寂灭的魔法光罩比起來要逊色很多，他双唇快速张合，手指不停划出一道道诡异的魔法符号，试图在最短的时间里释放出高级魔法，但是十几块碎片刮破了做为魔法护罩的长袍，轻易破坏了他的美梦：“嗷！”火元素使被巨大的冲击力击倒，身上插满了大小不一的金黄色光罩碎片，红色的火焰从他身体里不可抑止地流窜出去。

    奔涌不歇的火焰从身体里疯狂流出，赤红如鲜血。

    “难道你们的城主沒有告诫过你们，元素使不能分开！”寂灭的声音悠然在火元素使耳边响起，当他起身逃离的时候，一只巨大的金黄色龙爪已经扑面而來.....

    “杂....噢，我的意思是干的真不错！”西塞罗一团和善，似乎忘记了和寂灭的过节“你的话是什么意思，元素城有多少种元素使，是不是元素使联手的时候，他也....”

    寂灭一爪抓碎了元素使胸口的晶核，化作拳头大的光团，跳跃着朝阿诺尔逃跑的方向追去，迅如闪电。

    整个事情的经过似乎只有一眨眼的功夫，西塞罗漠然地看着化作一团黑灰的火元素使在晨风中逐渐消失，他所接触过的元素都是蹲在二元界召唤石壁中的不死生物，而此时的火元素具有生命，身体里却藏着只有存在于异兽体内的晶核，元素，元素之城，这对于西塞罗來说，是个大谜团。

    十几分钟以后，金龙寂灭再次出现在西塞罗面前。

    “砰！”寂灭将一只断臂丢在了西塞罗脚下，悬浮在五米高的空中，似乎不愿意喜欢贴身肉搏的野蛮人纠缠。

    西塞罗用皮靴轻轻踢了踢地上，连着一块胸肌的断肢，切口上流出了半透明的胶质液体，看样子寂灭是从阿诺尔的身上硬生生撕下这条胳膊，断肢的缺口至今还流淌着属于元素的血液，他诱惑抬头问寂灭“你沒有杀了他！”

    “对，死尸不会报信！”寂灭对自己的做法颇为得意“我已经代表你，代表野蛮军团和巴士底向元素城宣战！”

    “杂种龙：“西塞罗几乎连生气的力气都沒有了，寂灭只是拆掉了阿诺尔的一条胳膊，为了报元素城毁灭龙域之仇，寂灭让西塞罗和元素城结下了大仇。

    “噢，这可不是我认识的西塞罗大人！”寂灭显得信心十足“你手里有暗黑之巢，湛蓝徽章，还有湛蓝铠甲和霍肯血臂，这些足以让巴士底变成元素们的坟墓，不过你放心，我会在关键时刻帮你一把，唉！我有一颗善良的心！”

    “看來我注定要和所有的色棍为敌！”西塞罗深深叹了一口气，所谓债多不压身，既然惹上了达拉斯城邦和西亚克帝国这样的强敌，他并不介意再多一个元素城，最为的关键的是他现在需要寂灭的帮助，霍肯大陆三大武圣之首，无论在何时何地都抵得上一支千人骑士团，放走魔导士，和元素城结仇，这些都是小事一桩。

    寂灭关切地看着蛮蛮，随即消失在晨曦之中“我只会对元素们发起攻击，其他事与我无关....还有，阿诺尔是真正的色棍，而我是懂得欣赏，珍惜美丽的人！”

    “你这头色龙！”西塞罗终于暴跳如雷，远处漫天的喧哗声却立即引起了他的注意。

    远处的地平线上跳动着无数躁动不安的身影，超过两万名的黄金兵团成员去而复返，又一次朝巴士底展开了进攻，在他们的前面赫然是六只庞大的红毛巨兽。
------------

第180章：魔法联盟

    兄弟们，砸票啊！顶住，，。

    -----------------------------

    在距离巴士底山谷十几里的地方，有‘西亚克臂膀’之称的陶德端坐在庞大的牦牛身上，在他的面前站立着断臂的年轻人，阿诺尔。

    “陶德大公，我已经完成你的托付，但是我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阿诺尔愤愤地看着远处，一把推开了想要给他治疗伤口的魔法师，白色的治疗魔法像烟雾一样消失在空中，阿诺尔失去了保护他多年的火元素使和右臂。虽然他相貌异常英俊，但是沒有右臂，右腿又长出一大截的人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引來无数人旁观，嘲笑，更不可能获得美人的芳心。

    “尊敬的阿诺尔阁下！”陶德跳下牦牛，对他深鞠一躬“阁下为西亚克帝国和元素城之间的友谊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这一点我代表帝国所有子民向你表示最崇高的敬意，不过现在我们应该面对共同的敌人！”陶德的身后站着几十个方阵的狂沙战士和海马战士，三十架重型投石车蓄势待发，大量的各阶魔法师整齐站立，比起达拉斯城邦的魔法师，他们的面孔上多了一些冷峻，少了许多酒色之气。

    “陶德大公.....”阿诺尔欲言又止，最近的五六年，他藏身在陶德的大公府邸，每天都有不同的美人伺候，他确实欠了陶德一个大人情，但是他那半透明的胶质血液仍在沿着肩头流下。

    陶德双手抱在胸前，看着远处的巴士底山谷，现在两万多名黄金兵团的成员就要开始攻城了，他点点头说：“放心吧！只要一举攻下巴士底，我送你五千名半兽美人，她们都是处女！”

    “真的！”**熏心的阿诺尔似乎忘记了疼痛，脸上浮现出惊喜之色。

    “绝无戏言！”陶德右手握拳，用力击向天空“投掷魔法卷轴！”

    “吱嘎，吱吱嘎！”三十架重型投石车同时向天空抛射出包裹在一起的魔法卷轴，当数以百计的魔法卷轴从高空中下落的时候，十几名高级魔法师和大群的中级魔法师同时释放波及魔法，引导出空中的魔法卷轴的能量，瞬间，缭绕在寂寞荒野上空的晨雾中荡漾着绚丽的魔法光波，缓缓落到地面，加诸到六只红毛巨兽和两万多名黄金兵团的成员的身上。

    这些黄金兵团的成员被西塞罗击溃后，正准备逃离寂寞荒野，却发现陶德已经率领着西亚克的大军堵住了退路，在被密集的箭雨射杀上百人之后，他们选择了退回巴士底山谷的前的草地上，就在这些人惊愕地看着红毛巨兽冲向巴士底城墙的时候，大量的魔法卷轴铺天而來，各种蛊惑魔法尽数加诸在他们身上，于是怯懦和恐惧转瞬消失，狂暴和渴望鲜血的念头不可抑制，每个人都瞪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巴士底的方向，用嘶哑的声音咆哮着“踏平巴士底，杀光半兽人！”

    此时达拉斯城邦的军营边缘正在进行着最后的魔法释放准备，李威斯站在大型的魔法阵前，完全沒有想到他的盟友竟然利用利用了黄金兵团來实施攻击巴士底，根本沒有动用一兵一卒，所耗费的只是一些用金币和贵重材料制成的魔法卷轴，和讨好元素城主之子阿诺尔的半兽美人，让李威斯更加无法想像的是，西亚克帝国，或者说陶德大公麾下竟然拥有数百名各阶魔法师，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这还是人们用來概括霍肯大陆所有魔法师的数字，十几年的和平生活，每个国家都积攒了雄厚的实力，谁若是再用陈旧的目光看待敌人，结果只有灭亡。

    “尊敬的魔导士，我想魔法阵可以启动了！”李威斯手里拿着银色短剑，和面前的魔导士大声交谈着，他们的身后肃立着几百名高大的蓝蝎骑士，骑士们的身后停放着早就准备就绪的纯钢魔法阵，高达四丈的魔法阵由三百名手持短刃的骑士侍从守护。

    魔导士刚刚混进了混进黄金兵团的营盘，将最后的几个隐形魔法阵埋藏在草地下面，当时正好遇到阿诺尔调拨黄金兵团攻击野蛮军团，他也添油加醋地喊了一嗓子。

    这时六只红毛巨兽距离巴士底的城墙不过几千米，狂蜂般的黄金兵团紧随其后，魔导士点点头，开始默诵魔法咒语，片刻，一团七彩的魔法球逐渐成型，悬浮在他的掌心，接着飞升起來，重重砸向了纯钢魔法阵的中央。

    达拉斯城邦，西亚克帝国，霍肯大陆的两大王国的联盟首次在战场上协同作战，与以往不同，两个国家都沒有派去最为强悍的骑兵，而是分别使用了强大的魔法，经过漫长的冷血世代，魔法大世代随着这场战斗，开始了。

    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十几秒钟过后，庞大的魔法阵开始晃动，地面产生了几百道细小的裂纹，手指宽的裂纹从魔法阵底端迅速向外蔓延。

    如同飞速爬行的蟒蛇，无数的裂纹朝着巴士底的方向疾速前进，前行数百米后，无数的裂纹合二为一，变成了宽大的地面裂缝，半空中也传來了隆隆的震撼声，李威斯面色凝重，魔导士面带得意，在他们的注视下，裂缝在快速前行中越变越宽，逐渐形成了一道近十米的壕沟，噢，是深不见底的壕沟。

    “大人，西塞罗大人！”飞翔在天空中的狮鹫王大声惊叫着，轰隆隆的声音几乎震破了它的脑袋，天生具有魔法控制力的生物大概都有对危险的预知性。

    大地在剧烈地摇晃，天边滚动着层层乌云，一道道闪电从云层射向地平线，细小的石子从地面跳起來砸在西塞罗的靴子上，几只不知名的昆虫从草尖上跳到远处，一群惊恐的短翅白狈呼扇着翅膀离开了地下巢穴。

    “快，快回城！”西塞罗跳上水蛭王后的脊梁，带着大群的魔宠朝城门奔去。

    已经來不及了，裂缝蔓延的速度比水蛭奔腾的速度还要惊人，呼吸之间已经近在眼前，前端直指巴士底城头，狂奔中的西塞罗忽然清醒起來，他指着站在城头的几十名猪头武士，对狮鹫王大喊“城要塌了，带走他们！”

    “呼呼！”苍穹之羽兵团的狮鹫们如同一团团白色的闪电，呼啸着掠过城头，带走了惊慌失措的猪头武士。

    就在猪头武士离开城头的同时，巨大的裂缝触及到了城墙边缘“喀嚓，轰隆隆.....”各种刺耳而洪大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巍峨的巴士底不停摇晃着，轰然倒塌。
------------

第181章：爆裂青瞳（上）

    一道宽达六米的巨大裂缝由下至上，将巍峨的巴士底城墙劈为两半，时间骤然凝滞，巨石和黄铜浇铸的城墙似乎被无形的利刃懒腰斩断，在哀鸣声中轰然倒塌。

    冲天而起的灰尘和黑烟在天地间迅速弥漫，掩盖了温馨的晨曦，碧蓝的天空，草尖上的晶莹的露珠和半兽人目光中流露出的愤怒和悲悯，寂寞荒野的夜晚已经离去，比夜晚更加令人心悸的灰黑色的世界却刚刚露出了狰狞的面孔，筑建巴士底城墙的庞石不可抑制地滚落进裂缝制造的无底的黑色深渊，两侧的高大箭楼失去了依托，缓缓倒塌，精良的弩车滚进乱石中，眨眼间被绞成了碎木屑，失去了重心支持的巨大石块互相撞击产生更加恐怖的力量，无数的石块飞向天空，碎成拳头大的石子，黄铜支柱在捍力中被扭曲，揉断，挂在城墙上铜质的徽章迸飞出去，之后被从空中落下的石雨砸进地面，销声匿迹。

    高耸入云的巴士底城墙在几分钟的时间内荡为平地，切割均匀的巨石和金光灿灿的黄铜装饰全部变成了齑粉，只留下漂浮在尘埃中的沙砾场，半兽人心中阻隔人类的屏障和心理的优势在转瞬间化为乌有，山谷内繁华的兽人街和错落有秩的兽人部落一览无遗，那里居住了沒有任何反抗能力的老人，孩子和女人。

    “噢，......”西塞罗停下了脚步，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返回巴士底的半兽人武士纷纷跪倒在地，双手掩面，浑浊的泪水从指缝中流出，在巴士底山谷里面，孩子和女人们的痛哭声似乎被城墙倒塌的声音更加响亮，也更加令人心痛。

    半兽人在痛哭，在为即将失去的家园而呼号，而在远处有四个人望着被烟尘环绕的巴士底，脸上露出了奸诈的微笑，陶德大公和元素之子阿诺尔并肩而立，他们的身后整齐站立着威武的狂沙兵团和海马军团，李威斯和魔导士相视不语，冷峻的蓝蝎骑士们环绕在他们身旁，做为西亚克帝国和达拉斯城邦的显贵，他们似乎看到了霍肯大陆历史上针对半兽人展开的最大一次的战役已经离开了胜利的序幕，除了获得大量半兽人奴隶，矿产以外，他们的名字将会成为所有贵族晚宴上首先被提及的一个。

    “杂种，...”六只红毛巨兽的脚步声让西塞罗从悲愤中清醒过來，他在半兽人武士之间來回奔跑，用靴子使劲踢着他们的屁股，试图用疼痛让武士们再次振奋起來“回城，野蛮军团准备防御！”巴士底不仅是他经营许久，付诸了大量心血的家园，更是半兽人的安乐窝，此时山谷里的半兽人都以为在西塞罗的统领下巴士底将变成兽人的避风港，可以永远繁衍生息的安乐窝，但是在希望刚刚探出触角的时候，噩梦却开始了。

    “西塞罗大人，我们不能硬拼！”狄赛尔大声指挥着野蛮军团返回巴士底，同时提醒西塞罗不能用野蛮军团寥寥的两千人和比巴士底城墙还要高出许多的红毛巨兽，以及超过两万人的黄金兵团硬磕，何况他们的身后还有更加强大的蓝蝎骑士和西亚克劲敌。

    西塞罗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刚刚扩建的野蛮军团不光是他的唯一的军团，更为巴士底仅有的抗击外敌力量：“野蛮军团进驻徽章，快，杂种，擦干你们的眼泪！”西塞罗从颈袋中掏出湛蓝徽章，快速运用精神控制力在城墙的废墟后释放出湛蓝城堡。

    巴士底的城墙原本建立在山谷的入口，随环境变化大小的湛蓝徽章落时正好卡在入口中，起到了同样的作用，湛蓝城堡落下时，湛蓝色的魔法光波从城堡四周激荡而出，将夹杂着沙粒的烟尘硬生生推出了十几里，随着城堡上雪花大旗释放出的强大魔法光波遥指苍穹，令人心暖的湛蓝色，温馨的晨曦和天空的碧蓝交织在一起，仿佛一个鲜艳的桃源幻境映入了人们的眼帘。

    刻满诡异魔法符号的城门缓缓开启，两名手握骑士重枪的湛蓝骑士深深施礼，独眼巨人，獒人武士，犀牛武士和其他半兽人武士以此走进了湛蓝城堡，只有斑马王子奥尼克斯带着一群斑马武士，用倔强的目光看着远方。

    巴士底恢复了静谧，半兽人又一次提起了信心，腮边的泪水消失了。

    “魔法师准备！”身体高俊的陶德面色沉重，按照他和达拉斯城邦的协议，李威斯和魔导士只负责攻破厚重的城墙，同时派出红毛巨兽，剩下的事情全部交给他，而最近经常出现在山谷里的湛蓝色魔法光波是他心头的隐患，现在六只红毛巨兽和两万多名黄金兵团的成员即将用事实证明，湛蓝色魔法光波的真正实力。

    在诞生了无数奇异物种的奇迹半岛有一种性格多变的野兽，红毛豺，它体高不足一米，但是爪尖牙利，战斗时身体可以释放低阶火系魔法，不仅狮豹这样的猛兽都会敬而远之，就连猛犸巨象遇到成群的红毛豺都会远远避开，红毛巨兽有‘龙之傀儡’之称，据说龙族的某个神秘人物将一窝正在吃奶的红毛豺带回了龙域，用魔法和各种奇兽血肉喂养，结果培育出体型和战斗力均超过红毛豺万倍的红毛巨兽。

    “咚，咚咚！”六只红毛巨兽将两万多名被加诸了狂躁魔法的黄金兵团成员远远抛在身后，噩梦般的巨眼闪烁着贪婪的目光，它们的舌头悬在半空中，黏稠的口水在身后留下了一条长长的水线，湿漉漉的赤色长毛拖在地面，和沙石尘土混合为一，锋利的牙齿在晨曦中闪着白光，半透明的爪子每走一步都会将地面踩塌近半米。

    “回到城堡里，无知的杂种！”西塞罗跳下水蛭王后的脊梁，驱赶着企图围攻红毛巨兽的水蛭家族。虽然身体比牦牛还要强壮，但是和真正的巨兽比起來，它们还不如一群力量微小的黑蚂蚁。

    “好吧！让湛蓝骑士对付这群大家伙！”西塞罗带着蛮蛮着格鲁朝湛蓝城堡跑去，朝着站在城门的暗黑公爵看了一眼，暗黑公爵正在为是否释放暗黑之巢而犹豫，他现在可不想让无法控制暗黑之巢跑出來添乱，至高神恐怕都无法洞察暗黑之巢出现后会做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也许根本不去理会什么红毛巨兽，而是扭头把巴士底变成一片焦土。

    两匹湛蓝战马焦躁地用前蹄刨着地面，下颌微微抬起，高声嘶鸣，端坐在战马上，彬彬有礼的两名湛蓝骑士徐徐抬起了脑袋，朝着红毛巨兽來的方向倾听片刻便放下了护耳头盔，火，水，电三系魔法剧烈地在重枪前端凝聚，爆裂，似乎准备在红毛巨兽靠近的瞬间倾力击出。

    就在湛蓝骑士准备就绪，西塞罗和许多人都期待着湛蓝城堡爆发出强大能量的时候，身穿青色短衣，怀里抱着大铁球的格鲁忽然怒吼一声，身体暴涨了几千倍，骤然间变成了头顶云层的巨人，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转不落“安下心來吧！我的主人，格鲁会为你解除烦恼！”
------------

第182章：爆裂青瞳（下）

    寂寞荒野似乎从未如此喧闹，也从未如此安静，六只红毛巨兽拖沓着脚步，庞重的身体携带着风沙，呼啸着朝巴士底扑來，它们的后面跟随着数以万计的人类勇士，漫天的尘土中充斥了歇斯底里的喊杀声，咒骂声，那些习惯了冷清生活的无名小兽瑟瑟地躲土穴中，在它们的记忆中，就连梅雨季节的雨水也沒有这般的密集。

    在巴士底山谷的入口，两千多名野蛮军团的成员躲在湛蓝城堡里，瞪大了眼睛盯着身高已经达到十几丈的格鲁，或者说带着敬畏的目光仰视着他，他的魁梧和身体闪露出的强大魔法控制力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形影不离的西塞罗和蛮蛮更是惊讶得合不上嘴巴。

    碧蓝色的天空忽然垂下一柱青色的魔法光柱，将格鲁笼罩其中，他的骨骼发出清脆的响声，肌肉如海潮般隆起，血管爆勃，离他不远的西塞罗甚至可以听到血液在他的身体里喷涌激流，笼罩在格鲁身上的青色魔法光芒不同于德鲁伊释放出的淡绿色，柔和的自然魔法，它更加霸道，仿佛一把锋利的藏青色刮刀将地面足足削薄了三尺，格鲁的身体在青色的魔法光芒中涌出了无数的巨大甲片，粗大的绿色光束在甲片之间快速游走，将它们串成一体，将格鲁身体的每一部分都保护妥当，就连腋窝和下颌也不例外。

    愤怒。

    西塞罗几次用精神控制力和格鲁交流，但是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愤怒。

    为了即将被涂炭的万名半兽人，还是格鲁曾与红毛巨兽有着不可缓解的仇恨，西塞罗无法解释，他只是盯着格鲁的不停长高的身体，大声惊叹“噢，十二丈..不，现在肯定有十六丈...至高神啊！他现在恐怕超过二十丈了.....”

    “轰！”从苍穹垂下的青色光柱逐渐消失，格鲁的身体迸发出巨大的声响，包裹在身上的几乎透明的甲片猛然射向八方，随即收拢，如莲花般聚拢在四周。

    “至高神啊！请赐予你的奴仆力量！”格鲁悄声祈祷着，无数的甲片在他身旁快速旋转，形成了巨大的魔法漩涡，一层层的甲片由下至上翻涌着，仿佛一簇簇青色的莲花瓣沉下去又涌出水面。

    半兽人沸腾了，巴士底沸腾了，武士们涌上湛蓝城堡的环形瞭望塔，怒举着武器，仰望天空大声高呼：

    “格鲁！”

    “格鲁，格鲁！”

    仿佛一支支溪水汇入大河，无数的呼声合二为一时，呐喊声震天动地，就连红毛巨兽的呼啸都逊色了许多，这时格鲁已怒吼着朝红毛巨兽冲了过去，同时将锁链变成的链球抛向空中，乌黑透出金属光泽的大铁球在空中旋转不停，和青色甲片形成的魔法漩涡融为一体，格鲁朝前冲去时，数不清的青色甲片停滞片刻，随即像巨翅般紧随其后，重新将他包裹起來。

    “突突，突突突！”庞大的红毛巨兽虽然身体比格鲁小了大半截，但是动作却极其敏捷，在将要靠近格时，六只红毛巨兽高高跃起，将格鲁团团包围，进入战斗状态的同时，火系魔法密布全身，一缕缕的拖地赤毛如同火焰般朝四周喷张出去，无数的明亮火球在身体环绕在赤毛之间。

    赤色的长毛在火系魔法的作用下穷展喷张，红毛巨兽的身体立即增大了数倍，恐怖的魔法控制力也直线飙升。

    “呼！”格鲁手中的链球自动飞出去围住了最近的一只红毛巨兽，灵舞而攻，黑色的铁球，绿色的长链变化出眼花缭乱的幻影。

    伺机。

    六只红毛巨兽同时后退了很大一段距离，虎视着格鲁，寻找着最佳战机，格鲁召回链球停滞不动，让其在身体旁游动，他知道这些被强大龙族驯化出來的巨兽具有非常丰富的作战经验，他只要稍有破绽就可能陷入危境，也许之后轻轻挪动脚步的细小动作。

    “凝链！”格鲁仰天长啸，如灵蛇般舞蹈的链球忽然化成了无数绿色链节，飞花般喷涌起來，像是漂满绿色枝叶的漩涡，漩涡旋转片刻，朝着一只体型最大的红毛巨兽席卷过去：“嗷呜，～”红毛巨兽几乎连躲避都不來及，就被城砖般的绿色链节囚困起來，在其他人眼中，绿色的链节仿佛被瞬间转移了似的，只是一眨眼就从格鲁的头顶落到了红毛巨兽的身上。

    比起当初囚困魔导士，凝链魔法阵这会多少有些吃力，红毛巨兽被囚困其中的时候，巨大的蛮力和魔法控制力四处冲击着链节，几次差一点就将链牢撞破，红毛巨兽疯狂地扭动着身躯，青色链节形成的圆桶形囚牢不时塌陷一块，或者接连有十几只链节被巨力扭碎....一大片链节迸飞出去，巨兽的爪子刚刚探出，大量的链节又在格鲁身旁生成，迅雷般填补上去，更紧地束缚住了探出了兽爪...一块块青色链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勒进了红毛巨兽的坚皮之中。

    短暂而惊心动魄的挣扎后十几条水系魔法水柱凭空浇下，熄灭了巨兽身体携带的火系魔法，最后凝链魔法阵变成了一米高的圆桶，将巨兽残留在外的赤色红毛也尽数吸进了魔法阵。

    一米高的青色圆桶在地面來回翻滚，跳动。虽然红毛巨兽已经成功囚困，但是一旦解除凝链魔法阵，红毛巨兽就会更加凶猛地冲出來。

    远处西亚克帝国和达拉斯城邦观战的两派人马几乎同时发出了惊呼，已经将狂沙军团和海马军团集结完毕的陶德大公气急败坏地朝着法师群大声咆哮“谁能告诉我，巨人用的什么神器！”

    沒有人应声，元素之子阿诺尔也无法回答，但是所有的都明白，具有半生物智慧，能够轻易囚困红毛巨兽的青色锁链绝对是可以啸傲霍肯大陆的顶级神器。

    一击而中之后，格鲁抬头望天，巨大独目凝视天空时，苍穹垂下青色的，祥和而犀利的魔法光柱，仿佛一把光束长刃徐徐融入了巨目，格鲁垂头时，独眼爆射出刺眼的青色魔法光柱，随着额头的扭动而移动，光柱经过的地方石块被烧成一缕缕灰烟，草地变成了一片狼藉，空气也似乎在燃烧，飞腾。

    挺立在天地之间的巨人格鲁环视着开始缓缓后退的红毛巨兽，仿佛至高的神灵降临尘世，给在辽广的寂寞荒野平添了许多圣洁和萧瑟。

    “砰！”独眼射出的光柱击中了一只红毛巨兽，将它庞大的身躯射向天空，在半空中翻上百个跟头，最后重重地落到几公里远的地上，将蚂蚁群涌过來的黄金兵团成员砸死了几十人，将地面砸塌了一大片，碎石和烟尘随即激荡而起。
------------

第183章：最后一只巨兽

    最近事情特别多，几乎沒有时间上网，但是不能辜负兄弟们的支持，暂时一天一章，今天上來看了看，推荐鲜花掉的很厉害，兄弟们顶住啊！

    感谢我的维德尼娜代为上传章节，感谢兄弟们支持，谢过，～

    －－－

    “啊哈，‘龙之傀儡’比杂种龙还......”得意忘形的西塞罗使劲舔着肥大的嘴唇，蛮蛮和藏在湛蓝城堡里的兽人武士也跟着欢呼起來，格鲁在转瞬间就囚困一只，击倒了一只红毛巨兽，强大的优势显而易见。

    “别得意，野蛮人，肉搏才是它们的优势！”金黄色的光球在西塞罗的肩头跳了一下，随即消失，西塞罗这时才惊醒过來，金龙寂灭似乎行踪不定，其实时刻都隐藏在他的身边。

    西塞罗凝神抓紧了长矛霍肯血臂，左右寻找着寂灭“喂，杂种龙，巨兽是你们龙族的傀儡，你为什么不制止它们！”

    寂灭声音回荡在西塞罗的耳边，但是让人感觉却是越走越远“我说过，除非元素城进攻你，我才帮忙.....另外这些巨兽是红龙的傀儡，这些贪财的家伙！”

    西塞罗所能知道的只是龙域已经被元素城消毁，各个龙种各自为营，至于龙族之间的纠纷从未耳闻，这时剩余的四只红毛巨兽已经怒吼着朝格鲁扑了过去，势若惊雷。

    “砰！”格鲁來回躲避着红毛巨兽的攻击，巨大独眼射出的青色魔法光柱击在了空地上，再也无法有效地射杀这些异常灵活的巨兽，和红毛巨兽比起來，格鲁身体更加魁梧而庞大，也微显笨拙，只一个侧身，他的后身就被一只巨爪抓伤，三丈长的血口迸裂的同时，暴雨似的血水随即喷了出去，地面很快汇聚成刺目的血水洼。

    “噢！”众人爆出一阵惊呼，两只红毛巨兽同时从后面扑到了格鲁，巨大的爪子不停抓刨，扬起了漫天的血雨，另外两只巨兽趁机冲上去，对准格鲁的肩头和手臂疯狂地撕咬起來。

    咒骂声中，摔倒在地的格鲁和四只红毛巨兽在地上不停翻滚，厮打，激荡冲天的魔法光和激荡起的浓浓尘土混合在一起遮掩了人的视线，唯一能够辨别双方胜负的只有怒斥声和巨兽的嚎叫。

    格鲁摔倒的时候，半兽人武士们轰然怒吼，奥尼克斯带着斑马武士几次试图冲过去，但是都被强大的魔法光波挡在了十几丈的地方，只有狮鹫们可以从空中做一些微乎其微的协助攻击：“为了巴士底！”狮鹫王带着一群雪白的狮鹫从湛蓝城堡里冲飞出去，围绕在巨兽头顶不时俯冲下去用爪子和尖嘴狠啄巨兽的眼睛，不过很快冲天而起的魔法光波就击落了几只狮鹫，沒有受伤的狮鹫也被烟雾迷离了眼睛，晕乎乎地落在地上，稀泥一般。

    西塞罗一手拿着黑魔金魔法杖，另一只手抓着血臂长矛，带着蛮蛮冲进了烟尘弥漫的战团，刚走进去，披在红毛巨兽身上的赤色长毛就夹杂着凌厉的魔法飙风席卷过去，硬生生将西塞罗拍进了地面，包裹在他身体四周的三层魔法光罩瞬间被击碎。

    “欧，欧！”身穿赤色兽甲的蛮蛮一手拎起了西塞罗，同时抽出大骨锤，朝着一只红毛巨兽的大脚掌狠狠地砸了下去。

    “杂种，我们还有暗黑之巢！”西塞罗满脸灰尘，他吐掉了吞进嘴里的泥巴，大声提醒着格鲁，他不愿意看到格鲁受到任何伤害，但此时他已经无法控制局面，目光所及的地方，格鲁半跪在地，膝盖压住了一只巨兽的大脑袋，而巨兽白森森的牙齿已经镶进了他的小腿，他的两只臂膀各自紧紧抱住了一只巨兽，只有最后一头巨兽肆无忌惮地用爪子刨着他的脊梁，三根惨白的肋骨和模糊的血肉像箭一样射进了西塞罗的眼睛。

    “魔法，魔法！”西塞罗将所有的精神控制力凝聚在两只手臂上，枝蔓状的闪电网和霍肯血臂长矛同时朝最后一只巨兽攻去，蓝白色的闪电光网铺盖在巨兽身上时，仿佛无数的银星落在了它的身上，不仅沒有起到攻击的作用，反倒像给它盖上了一条银色的大毯子，霍肯血臂长矛射出的水，火双系攻击魔法，只是烧掉了几缕赤色长毛，再也沒有了其他的作用。

    霍肯血臂和湛蓝铠甲是经过蕴含在湛蓝徽章中魔法精华提炼而成，威力随着使用者的精神控制力而变化，即便霍肯血臂可以轻易干掉红毛巨兽，以西塞罗现在对魔法的感知和控制，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红毛巨兽是红龙驯养多年，用來看家护院，赚取金币的战争机器，为了将伤亡减到最小，红龙在巨兽的身上加诸了多种永久性的防御和削弱魔法，不要说西塞罗，霍肯大陆任何一名高级魔法师在沒有同伴和大批军队协助的情况下，都不可能对它们产生威胁。

    “欧，欧！”蛮蛮一脚踢在了西塞罗的屁股上，于是圆滚滚的身影像球一样从地面抛起，冲破了魔法光波和烟尘交织的战团，远远地滚到一边。

    西塞罗落地时，幸好重新释放的三层魔法光罩护住了他，只是在地上弹了几下，并沒有受伤，气急败坏的西塞罗站起身，将魔法手杖和霍肯血臂用力摔在地上，不停朝两只魔宠和红毛巨兽搏斗的地方大吐口水“西塞罗大人是个沒用的人，竟然让黄毛丫头踢來踢去，好吧！好吧！”

    “这是保护废物最简单的办法！”金色光球在西塞罗的肩膀一闪，之后在西塞罗身旁显出了身形，他半闭着眼睛，下巴微抬，似乎对龙丫头的做为颇为赞赏。虽然出言刻薄，寂灭还是安慰地拍了拍西塞罗的肩膀“金龙是龙族中的贵族，我的一根手指就可以让所有的红龙臣服，这几个红龙的奴仆么......”

    “哈哈！”西塞罗知道寂灭不会袖手旁观，无论他对野蛮人有多厌恶，龙丫头毕竟是他唯一的骨肉，只见寂灭伸出金黄色的食指轻轻一弹，远处正用大骨锤拼命砸砸兽脚掌的蛮蛮马上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西塞罗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使劲咽着口水“很好...很...很强大，...”
------------

第184章：狂蚁如山

    格鲁和四只红毛巨兽搏斗的战团上空笼罩着浓重的灰色烟雾，零星的闪电和青色，赤色红色魔法光波，就在寂灭食指轻弹的瞬间，一道金色，夹杂着纯白色的魔法光柱冲破了缭绕的烟雾，澄出了一片晴朗的天空。

    “欧，欧！”手持大骨锤的蛮蛮身穿赤色兽甲，披肩的银色长发在风中怒极而舞，衬托着极其艳美的脸蛋，六面金黄色的魔法护壁出现在身体四周，风雨不透地护住了她，同时身体迸发出彪悍的银色魔法光波，和金黄色魔法光波缠绕，交融，分外耀眼。

    格鲁控制之外的一只红毛巨兽呆呆地看着蛮蛮，过了半晌才仰头痛呼一声“嗷，～”低头看时，蛮蛮双手持锤，一丝不苟地用骨锤将它的大脚掌一点点钉进了地面以下，红色的鲜血已经染湿了一大片地面。

    蛮蛮用骨锤将巨兽的每根脚趾骨钉进地面，小脑袋还在不停摇晃，满头的银发随之飘舞，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为自己的劳动计算数字：“嗷！”痛极的红毛巨兽直立起身体，两只大爪子狠狠地朝蛮蛮拍了下去，就像一只庞大的赤鹰扑向了乳白色的蚂蚁卵。

    “轰！”山摇地动的一阵巨响过后，西塞罗好不容易才站稳脚跟，蛮蛮不仅沒有受到任何伤害，就连她脚下的地面都沒有下沉的迹象，反而是红毛巨兽两只前爪全部断裂，瘫软在地，大口的鲜血从山洞般的大嘴里喷出，雪白的巨齿之间流出了一道道血红色‘溪水’。

    “锵，锵！”蛮蛮干的更來劲了，干净利落地巨兽的四只大爪子统统钉进了地面，朝另外几只巨兽走过去的时候，还用骨锤隆起了一大堆泥土，盖住了巨兽**在外的脚掌，就像一个风华绝代，却又兢兢业业的掘墓人。

    另外三只巨兽和格鲁已经形成了僵局，彼此都受到了重创，但是谁也无法至对方于死地，此时的情况只需要一根柔弱的手指就可以轻易改变战局，况且被寂灭加诸了强大魔法的蛮蛮比手指要凶狠很多：“锵，锵锵！”蛮蛮就像一团旋转的白色陀螺，在三只巨兽之间快速移动，分别将它们的脚掌和腿骨一寸寸砸断，埋进土里，之后分别砸冒巨兽的眼睛，砸塌脑骨。

    “噢，赞美神！”西塞罗刚刚松了一口气，席卷天边的尘土却已经近在眼前，超过两万名的黄金兵团成员海潮般涌了过來，西亚克帝国超过百人的法师团释放的大规模的狂躁魔法以及各种蛊惑魔法彻底使人的思维陷入了混乱，这些人完全变成了名副其实的行尸走肉，杀戮和嗜血是他们脑海中唯一的命令。

    狂暴的人潮在格鲁和红毛巨兽激战的地方一分为二，大部分朝着巴士底入口蜂拥而去，其余的朝着西塞罗和寂灭，和他们身后几十名斑马武士冲了过去。

    “杂种，滚开！”西塞罗手腕上翻，用霍肯血臂横扫一矛，冲在最前面的六名人类勇士被拦腰斩断，三名骑士和两名魔法学徒当场毙命，一名流浪剑士在下肢被砍断后，仍然坚持用肘部爬行，手里拖拽着沉重的长剑，被鲜血涂红的牙齿深深地切进了嘴唇，大滴的鲜血沿着瞪裂的眼眶流下，困兽般的眼珠似乎随时都会脱落。

    “疯了，都他妈疯了！”西塞罗大声吼叫着，一边用魔法手杖释放出闪电和这群失去理智的家伙保持距离，一边大声警告斑马王子奥尼克斯“带着你的武士回到城堡里，快！”

    奥尼克斯平时温文尔雅，却是一个冲动，不计后果的小伙子，想起被黄金兵团残杀的女斑马武士，被怒火燃烧的奥尼克斯不停地从身后抽出投枪，将加诸了火焰魔法的利刃掷进了逐渐临近敌人的胸腔，接着带着几十名斑马武士和敌人展开了凶狠的近战。

    此时战场的局势一目了然，大部分兽人武士藏在湛蓝城堡中沒有任何危险，蛮蛮守护着受伤躺在地上的格鲁，他们身体释放的魔法光波足以制止黄金兵团的逼近，寂灭已经在他和西塞罗身旁释放出金色的魔法光罩，和手握兵器的疯子们隔离开來，以寂灭的强大，就算是两万只红毛巨兽发了疯也不会给他造成任何威胁，最让西塞罗担忧的只有奥尼克斯这群人，他们挥舞着兵器站成一排迎击进入癫狂状态的人类勇士，这些人论武力和魔法控制力根本不是斑马武士的对手，不过即便是猛犸战象面对无数疯狂的蚂蚁难免也会受伤。

    飞溅的血液和断肢在晨曦中高高扬起，大地在不停歇的杀戮中喘息，几十名斑马武士很快被冲散，分别被几个或者十几人围攻，疯子般的人类勇士用长枪，用刀斧，甚至用牙和指甲攻击着斑马武士，整洁的武士战衣很快变得血迹斑斑，黑白相间的魔法护盾也因体力透支逐渐模糊，奥尼克斯在身上被砍了四道触目惊心的血口，右腿被戳了一个血洞，半跪在地上苦苦挣扎。

    “撤退，....杂种！”又气又怒的西塞罗将魔法手杖狠狠地**了地面，把手指塞进了嘴巴里，打了一声长长的口哨：“吱吱！”听到召唤，成群的水蛭从城堡里奔涌出來，刚刚经历了激战的野蛮军团战斗力大大降低，仅有的几名魔法师的精神控制力也濒临枯竭，他们同时还要提防时刻蠢蠢欲动的西亚克帝国和达拉斯城邦，所以西塞罗能将军团尽数撤进湛蓝城堡中，以求自保。

    面对疯狂的黄金兵团，战斗力保持旺盛，不会减员的只有水蛭家族，这群西塞罗刚刚收服的魔宠吸足了人血，就像一个个圆鼓鼓的红皮大灯笼，当它们章鱼般挥舞着触角冲进人群的时候立即放倒了一片人类勇士，在密密麻麻的人海中腾出了醒目的空地，接着受伤的斑马武士被触角卷到它们的背上，红色旋风似的回到了湛蓝城堡里。

    “老龙！”西塞罗箭一样射向城堡，扭头看到寂灭化作的金黄色光团已经跳到了蛮蛮的身旁，有他保护，格鲁和蛮蛮绝不会出现任何差池。

    置身城堡湛蓝色的光芒笼罩下，仿佛在凉爽的林荫大道漫步，西塞罗顿时松了一口气，他命令守护在城门旁的湛蓝骑士关闭城门，接着爬上了城堡顶端的环形瞭望台。

    “西塞罗大人，你怎么样！”靠在墙角休息德鲁伊连忙跳起來，可是脱力让他身子一晃，几乎摔倒。

    “休息吧！我的勇士们！”西塞罗拍了拍身上的湛蓝铠甲，紧贴皮肤柔软而坚韧的铠甲立即汇聚成一滴湛蓝色的液体，流进了眼睛，于是西塞罗的左眼变成了湛蓝色，散发柔和软光的飘渺深渊。

    西塞罗手指在空中快速划动，一个简单的恢复魔法形成后落在了德鲁伊的身上，德鲁伊周身感到了无比的畅快，他脸一红退到了旁边，他本來想为西塞罗加诸些有益魔法，沒想到西塞罗拥有的精神控制力异常深厚，经过整夜的鏖战之后仍然不显疲态。

    “至高神啊！他们比蚂蚁还要多！”独眼巨人首领紧张地朝远处望去，下意识朝身后的石筐摸去，可是里面的石块早已经空了。

    听到独眼巨人的喊叫，兽人武士们立即叫嚷起來，他们纷纷拽出了兵刃，就连刚刚被水蛭带回城堡的斑马武士也挣扎着寻找自己的投枪。

    “大人，我们准备防御吧！”一名幻影射手抽出长弓的时候声音微微颤抖，无论是西塞罗还是兽人武士们，都沒有和如此众多的人类士兵正面交锋的经历。
------------

第185章：暗黑，湛蓝！

    西塞罗站在湛蓝城堡上的环形瞭望台上，看到密密麻麻的黄金兵团成员声嘶力竭地呼喊着，高举着利刃，朝各个方向朝巴士底，朝湛蓝城堡涌來，他们越过了沾满血迹的草地，这会做工粗糙的皮靴已经踏上了巨石城墙的沙砾堆，成群的魔法学徒和低级魔法在废墟上集结，开始准备冰锥，火球等低级魔法，更多的流浪剑士，盗贼和落魄骑士则咬牙切齿地朝湛蓝城堡里冲了过去。

    黄金兵团是霍肯大陆最为人不齿的暴力集团，名声甚至不远明火执仗的强盗，和敌人对战时更多的时候会使用卑鄙龌龊的手段，而丑陋肮脏的外表更是大名鼎鼎，冲向湛蓝城堡的人渣们斜挎着脏兮兮的铠甲，用來喝酒，洗脚，当夜壶的臭哄哄头盔大多不知去向，杂乱的胡须和和爆裂的眼眶把他们装扮成一只只穷凶极恶的斗狮，只有兵刃上的冷光还算清洁。

    “咻！”黄金兵团成员距离湛蓝城堡十几丈时候，湛蓝骑士胯下的战马身体直立，前蹄在空中乱舞，发出了巨大的嘶鸣，两名湛蓝骑士重枪前端凝结的三系魔法也更加强烈，爆出一团团强悍的魔法光波。

    “啊哈，为什么不坐來呢？湛蓝城堡会为我们解决麻烦！”西塞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停吧哒着嘴，大声对身体的兽人武士说：“快把你们的酒囊给我，黑猫夫人，噢，狄赛尔大人，快点！”

    西塞罗接过狄赛尔抛给他的酒葫芦时，湛蓝城堡的六座射手塔和箭楼发出了金属机械转动的声响，六名半透明，若隐若现的湛蓝射手漂浮在射手塔上，湛蓝色的魔法长箭悄无声息地搭在了弓弦上，十几架弩车同时被魔法光波包裹，湛蓝色的弩箭在风中发出了震撼强音......

    “攻占巴士底，**半兽美人！”一名长着络腮胡子的剑士站在沙砾堆的最高处声音嘶哑地指挥着伙伴，涌向湛蓝城堡的人群爆发出雷鸣般的回应，脚步声更加急促，密集的低级魔法和短斧暴雨一样袭击过去。

    “嗖！”一支湛蓝色的魔法长箭在空中拉出了绚丽的光尾，接着在剑士的胸口留下了黑色的大洞，剑士的尸体在淡红色的晨曦中缓缓倒下时，已被魔法烧焦的伤口沒有流出一滴血液，整个也变得湛蓝，半透明。

    “吱嘎，吱嘎！”六座射手塔忽然脱离湛蓝城堡，在城堡四周有规律上线旋转浮动，数不清的湛蓝长箭飞蝗般袭向了涌來的敌群，十几架弩车也在同时时间发起了攻击，每架弩车连续发出的间隔不超过两秒，一支魔法弩箭刚刚射出，第二支弩箭就已经生成，敌人临近时弩车甚至可以同时发射十几支弩箭。

    箭无虚发，每支湛蓝长箭都会让一名敌人变成无法活动的湛蓝干尸，弩箭的威力更是惊人，通常会串联起三五个人的身体飞向天空，许久后在落在远处的地面。

    一排黄金兵团的成员倒下去了，又一排，一群，又是一群......

    “杂种，魔法师快看那些弩车，我需要大量的魔法弩车！”西塞罗举起酒葫芦猛灌了一口，大喊着让魔法师留意弩车的构造和魔法发射机理，但是西塞罗很快就闭上了嘴巴，连喝酒的性质都沒有了，在湛蓝城堡下已经躺下了数千具尸体，后面的人根本不知恐惧，更加义无反顾地朝前冲，而湛蓝射手和弩车的发射速度越來越快，干净利落地干掉了一批批活靶子。

    德鲁伊走到西塞罗身边，朝远处看了一眼，扭过头低声说：“大人，他们虽然是敌人，但是已经受到了应有惩罚！”

    “噢，我......”西塞罗点点头，对于湛蓝徽章或者说湛蓝城堡他了解的并不多，只好无奈地拍着瞭望台的围杆说：“希望城堡还有更好的办法！”

    能够用自身的魔法控制力衍生出半智慧体的湛蓝铠甲和霍肯血臂，湛蓝城堡已经远远超越了普通神器所具有的智慧，认主后更加能够了解主人的意图，所以西塞罗话刚落音，六座射手塔骤然回到了原來的位置，紧贴着城堡的墙壁，六名湛蓝射手随即消失无形，十几架弩车也停止了攻击，安静地停滞在原地，仿佛从未移动。

    “嗡，～”一道粗大的环形声波从湛蓝城堡四周荡漾而去，接着是一道柔和的湛蓝色魔法光波，声波和光波伴随着晨风掠过了黄金兵团成员的身体，几乎每个人都停了一下，向前的脚步不由地缓了下來，有些人的脸上浮现出疑虑的神情，左顾右盼地寻找着同伴同样茫然的面孔。

    “嗡，嗡！”十几道粗大的声波和魔法光波释放的速度越來越快，就像永不停息的海潮阻止了黄金兵团的成员，在祥和而静谧的乐声中有人扑倒在地，有人跪在地上掩面痛哭，有人颓废地平躺着木然地望着天空，浩浩荡荡的进攻大军就这样在瞬间停了下來，空气中回荡着悲伤的泪水和令人安宁的乐声。

    “亲爱的，我们胜利了！”维德尼娜紧紧抱住西塞罗，踮脚把下颌卡在了他的肩头，无声的泪水沿着腮边滑落。

    去过湛蓝城堡里的人都对乐声感到非常熟悉，这是一种让人感到无限悲伤的感觉，黑猫夫人和森林小妖泰贝莎也是泪流满面，互相拥抱庆祝胜利，在声波魔法的控制下，庆祝胜利的仪式简单而微显沉重，兽人武士们拥抱，亲吻彼此的脸颊，用这种方式代替了欢呼雀跃和如雷般的呐喊。

    十几分钟以后，由各个黄金兵团组成，损失了两千多人的进攻大军缓缓退了下去，从未流泪的恶徒们丢下了兵器，一边摇摇晃晃地往回走，一边抹着带來伤感记忆的眼泪，此时他们身上被加诸了狂暴魔法全被被清洗干净，湛蓝城堡用武力和强大的魔法控制力为它的主人西塞罗赢得了荣誉，赢得了巴士底上万名兽人的生命尊严。

    “战斗结束了！”西塞罗有些怅然地站起身，了望着远处，西亚克帝国和达拉斯城邦虽然集结了大批的军队，却沒有任何举动。

    “大人，西塞罗大人！”始终在城门下的暗黑公爵忽然拼命大嚷，装有暗黑之巢的口袋里激烈颠簸，似乎随时都会冲破封印，西塞罗直勾勾地看着笼罩在暗黑公爵身体的黑暗结界，里面仿佛有一个大拳头在各个方向制造了凸起，很快暗黑结界发出‘撕啦’一声，就像亚麻布袋子被巨力撕开，九条墨色巨蟒形怪兽呼啸而出.....

    暗黑之巢冲出了封印，这是西塞罗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他沒有想到战斗才刚刚开始......
------------

第186章：邪巢

    暗黑之巢是界于邪恶生物和魔法神器之间的怪胎，持续一整夜厮杀带來的浓重血腥味和湛蓝城堡散发出的强烈魔法波动让沉眠中的暗黑之巢勃然苏醒，撞破了暗黑公爵的魔法封印，噩梦般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噩梦。

    暗黑之巢注定成为所有生物的噩梦，每次出现都会带走成千上万的无辜生命，贪婪地吞食无数的灵魂，这一次，素來沒有遇到敌手的暗黑之巢在感应到湛蓝城堡的强大魔法光波后，变得更加躁动不安，更加疯狂。

    浓黑。

    浓黑色的烟雾碾碎了暖融融的晨曦，苍茫的天地瞬间仿佛可怜的石子掉进了深不见底的墨池，即便是近在咫尺的两个人也无法看清彼此的面孔，湛蓝城堡散发出的光芒也微如萤火，此时令人窒息的魔法压迫感充斥在每个人的心头，如同巨大无比的磐石沉甸甸地压在了所有人的胸口，让人呼吸窘迫。

    九条由下至上叠加在一起的巨蟒形怪物在墨色的浓雾中呼啸而出，漆黑的身体闪烁着金属光泽，半透明的短小的翅翼快速颤抖，携带着弥漫的酸雨高高飞起，随后从苍穹中俯冲而下，朝着大群溃败的黄金兵团成员疾追下去，身体庞大而灵活的九条怪物只是在狂奔的人类头顶轻轻掠过，之后在空中形成了巨大的深渊般的洞穴，超过五千名的黄金兵团成员首先被强腐蚀的酸雨魔法褪下了简单的皮甲，接着人的皮肤，毛发和血肉从头顶快速脱落，融化成血水，最后森森的白骨如同碎石灰粉末在风中飘舞，飞扬，整个过程就像剥香蕉般，只是这种过程充满了血腥和阴森的恐怖，令人头皮发麻......

    即便在暗黑之巢的攻击下生还，后半生的噩梦都将无法摆脱暗黑之巢，噩梦里满是血淋淋的剥皮场面。

    巨大的空洞斜斜地悬挂在漆黑的天壁之上，空洞仿佛黑而明亮的魔法镜，上面浮动着无数不停蠕动的缭绕烟尘，九条巨蟒形的黑色纽带在空洞的四周上下涌动，发出无声的，像是召唤般的嘶喊，五千多个半透明的灵魂在召唤声中缓缓升腾，发出凄惨的哭嚎，在无力的挣扎中被吞进不知通向何处的浩淼深渊。

    “轰！”吞噬灵魂后，重新化成九条巨蟒形的暗黑之巢变得更加强悍，高高昂起菱形的脑袋，挑衅般朝着湛蓝城堡冲去，它们钢铁似的脊梁撞击着苍穹，使整个世界都在剧烈摇晃，仿佛无有边际的世界不过是摇晃在孩子手中的鱼缸，不堪一击。

    暗黑之巢出现时，做为达拉斯城邦和西亚克帝国的军事首脑，李威斯和李陶德的反应截然相反，李威斯双手背在身后，一副悠然自得的表情，按照他于陶德的约定，他已经破坏了巴士底的城墙，并派出了红毛巨兽，尤其是六只红毛巨兽全部战死更说明他为这次战斗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此时湛蓝城堡和暗黑之巢相继出现更是他渴望看到的效果，无论湛蓝城堡还是暗黑之巢取得胜利，他都会失去一个强大的威胁，而西亚克帝国还沒有进攻，他们面对的将是邪恶的暗黑魔法或者控制在野蛮人手中的湛蓝城堡。

    国家之间的利益总是非常微妙，几百年的仇敌可以在瞬间变成盟友，最牢靠的盟友也可能在眨眼间变成水火不容的敌人，按照眼前的情况，陶德麾下的狂沙兵团和海马军团都会在不久损失一大批，这对和西亚克帝国比邻而居的达拉斯城邦來讲，确实是一个难得的好消息。

    同样站在远处观战，陶德的表情已经沒有原來的那么专注，他的目光不停在整齐站立的狂沙兵团和海马军团之间徘徊，似乎在做着痛苦的选择，在这次和达拉斯城邦的联合攻击中他煞费苦心，本來以为靠着蛊惑两万多名黄金兵团成员足以攻占巴士底，这样他既可以不浪费一兵一卒，也不会在史册上留下骂名，可是现在数百名魔法师加诸的魔法竟然被湛蓝城堡轻易解除，黄金兵团溃败后，他必须派出军队对巴士底展开进攻，不然达拉斯城邦会指责他，指责西亚克帝国是不守信用的无耻之徒。

    狂沙和海马军团都是陶德苦心经营多年，用來维持西亚克帝国安定，震撼外敌的铁拳，但是想到即将到來的战斗，他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被长剑刺了一个窟窿，止不住的鲜血沿着脚踝流到了地面，在皮肤上留下了一片冰冷。

    九条巨蟒形的怪物从空中呼啸着俯冲而下，叠加在一起的身体忽然分开，围绕着湛蓝城堡吐出了一口口闪烁着三角银星的毒烟和一簇簇的黑色火焰。

    从暗黑之巢出现的一刻开始，隐藏在湛蓝城堡的里半兽人武士们早已经乱成一团，森林小妖泰贝莎看到氤氲的毒烟和魔法火焰后惊叫了一声“是龙族！”

    “不是龙族！”金黄色光团忽然闪现，寂灭指着暗黑之巢厉声纠正“它们的翅膀像蝙蝠，脑袋比核桃还要小，强大的龙族要比它们威武，即便是黑龙也无法释放出这么强大的毒烟！”在人类的印象中，金龙高傲，红龙更加贪财，绿龙武士正直，只有黑龙性格暴躁，融合和人类发生冲突，不过寂灭并沒有说谎，暗黑之巢绝对不是龙族，生活在地下城的暗黑精灵研制出了它，但是黑漆漆的地下世界只有暗黑双足飞龙，它们的后脚像巨树一样，而暗黑之巢根本沒有脚。

    寂灭却不得不承认，即便是龙族也不能在瞬间释放出如此强悍的魔法毒烟，足以让万人城邦骤然变成的坟场的毒烟。

    “邪恶的东西！”看到无数的灵魂被吸进了暗黑之巢，愤怒的幻影射手率先抽出幻影弓，发起了攻击，斑马武士和独眼巨人也向九条邪恶的家伙发起了远程攻击。

    “嗖，嗖！”六名幻影射手的长箭迅疾地射中了暗黑之巢，穿透了巨蟒形的身体，但是淡绿色的自然魔法光波只是在漆黑的世界里闪动了一下就消失了，被射穿的漆黑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并沒有给它们带來真正的伤害，反而激起了它们的怒火，于是席卷天地的毒烟和黑色火焰将湛蓝城堡紧紧地包裹起來，呈螺旋形扭动。

    “停止攻击，停下！”西塞罗用魔法手杖释放出枝蔓形的闪电光网后，大声制止了兽人们的无效攻击，之后带着众人离开了环形瞭望台，回到湛蓝城堡内部，他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湛蓝城堡上，它才是巴士底最后的防线。

    兄弟们顺手砸下鲜花吧！谢谢。
------------

第187章：陶德的抉择

    暗黑之巢开始进攻的刹那，城堡周围的光芒勃然爆盛，湛蓝色的光波冲破了浓黑色的世界，像是一柄利刃撕破了无边的夜幕，祥和之光从破口处缓缓流出。

    六座圆座形射手塔飞速离开了城堡，带着无数的迷幻的影子围绕在城堡四周极速转动，环形瞭望台上的十几加魔法弩车也同时转动，一排排弩箭带着强悍的魔法气息射向了飞翔在空中的九条巨蟒形怪物，两名湛蓝骑士头盔上魔法烟雾缭绕，正在准备着最强大的魔法攻击。

    暗黑，湛蓝。

    天地之间迥然分为两个不同的世界，一侧阴冷凝黑，仿佛深陷几万米的地下迷宫，一侧湛蓝明亮，如同极乐飘渺的幻境，两种不同颜色，对比极其鲜明的魔法光束漫天飞扬，所有自称强大的生物在这一刻都显得卑微的可怜。

    九条分开攻击的巨蟒形怪物在刚接近湛蓝城堡的瞬间就受到了重创，六名身体半透明的湛蓝射手和十几架弩车每次都会发射出数以千计的的攻击光束，即便暗黑之巢化作的巨蟒怪物极其灵敏，让数不清的魔法光束空射向已经涂成浓黑色的苍穹和地面，但湛蓝色的光束一旦射入巨蟒怪兽的身体就会造成异常严重的伤害。

    巨蟒怪兽本身具有迅捷的恢复能力，就像幻影射手射出的长箭虽然穿透了它们的身体，但是却带不來任何伤害，而湛蓝色的攻击光束，每次射中它们的身体都会穿破一个湛蓝色的破洞，创口瞬间就被被水系魔法冰冻，形成一圈湛蓝色的结晶，令巨蟒怪兽无法恢复，湛蓝色的结晶在巨蟒怪物的创口四周快速蔓延，一条被射中了七次的巨蟒怪物半个身体被变成了蓝晶晶的固体，沉甸甸地脱慢了它的飞行速度和高度，摇摇晃晃的受伤巨蟒怪物似乎随时都会坠落。

    “干掉它！”西塞罗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

    “干掉它！”兽人武士们聚集在一起，齐声咆哮，脸上充满了关切之情。

    “干掉它！”在远处观战的陶德大公也禁不住嚷了起來，只不过他和西塞罗等人的期望不同，他把赌注压在了暗黑之巢身上，如果湛蓝城堡在这一战中得胜，他可能永远都无法攻克巴士底山谷，西亚克帝国从此又多了一个强劲的，野蛮坏邻居。

    暗黑之巢似乎感应到了陶德的期望，在几个身体不同程度受到攻击后，九条巨蟒怪物忽然后退了一大截，重新组合成上下重叠的九头巨蟒，狠狠地朝湛蓝城堡撞了过去。

    “轰隆隆，～”九条巨蟒怪物从叠加在一起，到撞击到湛蓝城堡只用了异常短暂的时间，西塞罗和兽人武士们就连惊呼都來不及，就像稻草人一样飞起來，重重地撞在了墙壁上，之后随着城堡的摇晃，在房间里來回滚动。

    “哗啦啦！”措手不及的湛蓝城堡仿佛被重锤猛击的水晶球发出清脆的响声，环形瞭望台被彻底毁掉，六座环绕舞动的射手塔有五座被撞成了巨大的碎片，从空中缓缓飘落，就像萧瑟的秋天突然來临，无数的落叶在秋风中才怅然而逝，只是这悲哀的树叶是湛蓝色。

    放弃了魔法攻击，完全用暴力撞击，暗黑之巢虽然得逞，但是九个小脑袋消失了三个，黑色的鳞片更像暴雨一样，在它掠过的地方骤然降临地面，鳞片上携带着的强大的酸雨魔法将地面炸出一个个半米深的大坑。

    “裂缝，西塞罗大人......有裂缝！”年轻的德鲁伊吓的脸色惨白，他从地上爬起來，指着城堡正中逐渐扩大的裂缝的手指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杂种，准备......”西塞罗低吼一声，正要命令兽人武士撤离随时都会坍塌的城堡，这时城堡的储存室里发出了‘咯楞，咯楞’的巨响，原本堆在一起的剑龙白色骸骨像一把把长剑插在了裂缝两侧，阻止了裂缝的蔓延，接着几丈长的骸骨被城堡内部喷射出的魔法烟雾笼罩，迅速变成了湛蓝色的结晶，修补了裂缝，就连已经消失的射手塔也出现了三座，只是上面再也沒有了半透明，神秘的湛蓝射手。

    “至高神啊！”西塞罗长大了嘴巴，手里的魔法杖掉到了地上，他想不到湛蓝徽章化作的城堡竟然可以用骸骨修补，当初他在二元界和寂灭遭受剑龙群围攻的时候，湛蓝徽章曾瞬间消灭成群的剑龙，并将它们的骸骨统统吸收，现在想來异兽的骸骨正是湛蓝城堡的食物，所以蛮蛮经常可以在城堡里轻易地找到巨大的骨架，用來做自己的兵器。

    虽然成群的剑龙提供了大量的骸骨，仍不够湛蓝城堡所用，只能修补城堡的裂缝，射手塔无法全部恢复。

    九条叠加在一起的巨蟒怪物撞击湛蓝城堡后被反弹向天空，在人们的眼中变成了小黑点，当小黑点渐渐清晰，返回到人们视线中的时候，两名驻守城门的湛蓝骑士冲天而起，就像两道闪电，射向了暗黑之巢。

    骑士重枪在空中呼啸，战马的铁蹄上下飞扬，巨蟒怪兽发出无声的咆哮，如同最古老，最为人津津乐道的骑士屠龙传说，两名湛蓝骑士时而笼罩在湛蓝色的光球中展开正面进攻，时而化作两道游离不定的光线闪动而击。

    暗黑之巢不是龙族，它沒有锋利的爪牙，湛蓝骑士密集的窒息攻击让它无法释放魔法，而近战时它只能靠身体的冲撞來击伤对方，两名湛蓝骑士沒有给暗黑之巢任何机会，灵动的飞马轻巧地躲过了一次次暗黑之巢的撞击，骑士重枪，马蹄，重枪射发出的魔法剥落了一层层黑色的鳞片，切下一块块黑色腐肉和断肢，时间不长，九条叠加在一起的怪物只剩下了两个半脑袋和残缺不全的身体。

    进攻，躲闪，徒劳的挣扎后暗黑之巢骤然间变成了黑色的光球，圆滚滚的身体只露出两个半小脑袋，几截满是巨大伤口的尾巴从空中脱落，朝着两名湛蓝骑士砸了下去：“呼！”一团团的火焰在空中爆裂，就像不断涌出的泉水，淡红，猩红，黑红，纯黑色的魔法火焰遮挡住了湛蓝骑士，像无数的娇艳的花朵在天幕上绽放。

    “杂种，它....他妈跑了！”西塞罗跳着脚大骂，智慧远远不如湛蓝城堡的暗黑之巢在丢下了几截断尾后，竟然仓惶逃离。

    沉默，半兽人武士抬头仰望着黑色烟雾逐渐散去的天空，目光充斥着迷茫，面对得來不易的胜利和无数逝去的生命，他们不知是否应该欢呼。

    看到暗黑之巢临阵逃跑，站在西亚克法师团和军团前的陶德厉声大骂“懦夫，临阵退缩的懦夫！”

    “沒错，它是一个识趣的家伙！”陶德身旁的元素之子阿诺尔耸了耸肩膀，看着自己的断臂露出了无奈的表情，他似乎在用这种方式提醒陶德，暗黑之巢不是西亚克的勇士，陶德不能像惩罚逃兵那样惩罚它。

    黑色的烟雾逐渐散去，湛蓝色的光芒也消失殆尽，空中散落胆怯的阳光，照射着地面被魔法燃烧成黑炭般的草皮和焦土。

    陶德迈着大步來回走动，不时扭头打量肃立一旁的狂沙兵团，海马军团，以及面无人色的魔法师们。

    “克利夫！”背负双手的陶德突然停下了脚步，大声叫了一个人的名字。

    “骑兵大队长克里夫领命！”身体健壮，表情坚毅，唇上蓄着稚嫩胡须的年轻军官从队列里跨出一步，哗啦抽出了腰间长剑。

    “挑选二百名狂沙战士，准备进攻！”

    “遵命！”克里夫随即跳上战马，在自己下属中挑选出一队狂沙战士，他们身穿简单的铠甲，手持短斧，盾牌，身体笼罩在灰蒙蒙的烟雾中。

    克里夫对陶德的命令毫不迟疑，甚至有些激动，能够在这样的大战中领军进攻是任何一名称职的军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可是站在一旁的阿诺尔却惊呼起來，快步拦在了陶德身前“不，陶德大公，他是你的儿子！”

    “我很清楚这点！”陶德面带愠色，用咄咄逼人的目光看着阿诺尔“我还是西亚克的大公，有权调动任何一名西亚克勇士！”

    “当然！”阿诺尔从未见过陶德和他用这种口气说话，心里一颤，不由地后退了一步，脸上却多了些愤怒“这次进攻意味着什么？我想不必提醒您了，事实上，战斗已经结束了，我们无法取得胜利，为什么你还要......”

    身为西亚克帝国的两大柱国之一，陶德拥有调动全国兵马的权利，他甚至还组建了八百人的铁骑近卫军，认领了几十个义子，克里夫就是他最为赏识的义子之一，为了避免西亚克大帝产生不必要的猜忌，陶德后來解散了近卫军，但是几十个义子却成为西亚克军队的中流砥柱，每个人都成为高级军官，克里夫做为最优秀的一员，始终留在陶德的身边。

    就像阿诺尔所说，就连两万多名黄金兵团和暗黑之巢都败给了西塞罗控制的湛蓝城堡，陶德现在派遣克里夫带领狂沙战士展开进攻无疑于飞蛾扑火，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阿诺尔和克里夫是交往甚密的好友，以往阿诺尔居住在西亚克都城的时候，克里夫总是能给他找到大群的美人，阿诺尔的朋友并不多，尤其是臭味相投的朋友。

    陶德狠狠瞪了阿诺尔一眼，朝着克里夫的身后大喊“家中独子不许参战，已婚勇士不许参战，克里夫快点挑选你的勇士吧！”
------------

第188章：凝固的僵局

    巴士底山谷入口的前方，寂寞荒野和断绝山脉相交处仅有的一片草地已经变得斑驳不堪，无数溪水围绕的嫩绿色地面满是杂乱的脚印和被魔法火焰烧焦的泥土，一柱柱的黑烟在死人尸骨化成的烟灰在空中飘荡，充满了死亡气息。

    死亡气息來自被暗黑之巢吞噬了灵魂的黄金兵团成员，陶德大公的义子克里夫率领的二百名狂沙战士刚刚接近湛蓝城堡，就被一道愤怒的粗大魔法光波击中，安静地倒了下去，在经过西塞罗准许，他们被抬走的时候，这些人脸色红润，就像睡着了一样，只是他们后半生只能用睡眠來打发时间，连眼都不会睁一下。

    正午火辣辣的阳光炙烤着大地，经过整夜激战的兽人武士们忍受着高温暴晒，额头上顶着密密麻麻的汗珠，在格鲁的身旁忙碌着。

    重伤的格鲁依旧保持着和红毛巨兽战斗时的巨大身躯，他平躺在地上独眼紧闭，一动也不动，只有偶尔发出低声的痛吟还表明他还活着，消灭六只红毛巨兽的代价是用上百道伤口换來的，每道伤口都有几丈长，格鲁的小山般的身体上下围绕着几百名兽人武士，用长矛穿着长长的藤蔓帮他缝合伤口。

    “德鲁伊，你如果还想获得蛮蛮的芳心，最好快点让我看到自然魔法的奇妙！”斑马王子奥尼克斯站在挂在格鲁肩头的软梯上朝着德鲁伊大喊，他浑身沾满了格鲁的鲜血，手里拿着投枪将一道最大的伤口缝合了，平时用來战斗的投枪后面系着拖在地面的葡萄藤，前端涂抹了森之子部落用來止血的草药，可是大股的鲜血仍然像地下喷泉一样从伤口涌出，在地面形成了一个不小的血洼。

    “我知道那道伤口你缝了九层，但是我也不轻松！”年轻的德鲁伊不高兴地应了一声，绿色长袍已经被汗水湿透，尽管他的魔法控制力已经濒临枯竭的边缘，他还是固执地挥舞着手里的三叶草，在他的努力下格鲁肩膀上的伤口血流速度明显慢了下去，只是皮肉愈合的情况差强人意。

    德鲁伊说话的时候瞥了一眼蛮蛮，小海豚美人这会在格鲁的身上跳上跳下，根本沒有留意到他们在说什么？蛮蛮和一群蝴蝶小妖混在一起，一边用巨大的骨锤敲开格鲁的牙齿，一边让飞翔在空中的蝴蝶小妖抱着坛子朝格鲁的嘴巴里倒进大量掺了一些盐巴的清水，这是维德尼娜的建议，她说人体大量流血后需要补充水分和盐。

    “嗨，勇士们，再加把劲，大个子就快醒过來了！”平时恬静，言语不多的维德尼娜成为了临时的医疗指挥官，她不停在格鲁身体四周跑动着，飞扬的裙角像盛开的花朵一样娇艳。

    这时黑猫夫人率领着一队犀牛武士带领來几百桶清水，维德尼娜马上让狮鹫们提着清水飞到空中，倾泻在格鲁的身上。

    “辛苦了！”维德尼娜关切地看了一眼气喘吁吁的黑猫夫人，随即朝着狮鹫们大喊“清水可以帮大个子降温，不过你们最好准备一些大抹布，顺便清洗他身上的血污！”

    维德尼娜能够像照顾亲兄弟一样，并且这么快融入了兽人们的生活，并和他们打成一片，这点出乎了黑猫夫人的意料，她用长尾巴帮维德尼娜擦着额头的汗，笑着说：“这点事情对兽人來说算不了什么？倒是你不要太辛苦，我可不想让西塞罗大人说我累坏了他的小美人，噢，我想他会生气的！”

    “不，我不会生气，黑猫夫人，你应该离那些蝴蝶小妖远点，她们总喜欢背后说人坏话！”西塞罗和狄赛尔，暗黑公爵从她们身后走來，西塞罗皱着眉头询问德鲁伊：“希望格鲁的伤势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也许我应该让魔法师们从床上爬起來，帮你一把！”湛蓝城堡击溃狂沙兵团之后，西塞罗就马不停蹄地忙碌起來，他一边让矮人厨师制作早餐给兽人武士们补充能量，同时派出大批非战士的兽人在原來城墙的废墟上筑建新的防御墙，接着强迫一部分战斗力强悍的兽人武士回到床上休息，战斗虽然结束了，但是他的野蛮军团必须有一部分勇士始终保持着最旺盛的战斗状态。

    “放心吧！亲爱的！”维德尼娜走到西塞罗面前，用手当作扇子不停地扇着颈部“德鲁伊说的沒错，大个子受的都是皮外伤，只是需要休息！”

    看到维德尼娜从容的表情，西塞罗终于松了一口气“赞美神！”

    “你有一个好妻子！”狄赛尔瞥了一眼黑猫夫人，用手指捅了捅西塞罗的大肚皮。

    “好吧！搭一个帐篷。虽然梅雨季节不会降临寂寞荒野，但我也不想看到被成肉干的格鲁！”西塞罗说着和狄赛尔巴士底的入口走去，暗黑公爵在正午阳光的暴晒下非常不舒服，他小声嘀咕了一句“最好快一点，希望在霍肯大陆最大的帐篷建好之前他不会醒來....噢，我的意思是说，那会花费很多时间！”

    西塞罗和狄赛尔并肩坐在瓦砾堆上，他们的脚下曾经是金灿灿的黄铜城墙，可是在魔导士的魔法攻击下瞬间就化为乌有，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两个人都沒有说话，只是漠然地看着前方，似乎在回忆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尤其是湛蓝城堡对狂沙兵团的最后一击。

    如果说暗黑之巢如同粗暴，残忍的男人，那么湛蓝城堡更像是温文尔雅的小妇人，脸上总是带着谅解的微笑，可是当被暗黑之巢重创，狂沙兵团企图做得力的渔翁时，温柔的女人也发怒了。

    当狂沙兵团席卷着漫天的尘土扑向湛蓝城堡的时候，摇摇欲坠的湛蓝城堡忽然从中间开启，就像一扇忽然打开的天窗，湛蓝色的光柱从中间射出，隐藏在无名空间里的裸女雕像在光柱中缓缓降临，就像所有信奉神灵的信徒期望那样，雕像女神般降临人间，除了模糊的面孔，身体的其他部位在人的视线中暴露无遗，坚挺的**，平坦的小腹，转过身时光滑的裸背和性感的臀部......

    裸女雕像只是在狂沙兵团前悠悠地转过身，诡异的魔法气息在人的触觉中一闪而过，接着二百名狂沙战斗摔倒在地，沒有死亡，却永远都站不起來了。

    血腥又令人胆寒的战斗让西塞罗领悟到了很多东西，正如大智者芝诺先生所言，在人间并沒有永远的霸主，强大如暗黑之巢还是在湛蓝徽章面前仓皇逃走，而暗黑之巢只具备释放毒烟和黑色火焰，但是当简单的魔法强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绝对可以所向披靡，这点为西塞罗在魔法苦修上指明了道路。

    “西塞罗大人，这一战之后，你已经成为霍肯大陆不可忽视的强者！”狄赛尔眼睛里满是血丝，和精力充沛，可以连续五天不合眼的兽人武士比起來，他现在非常想念枕头。

    “是野蛮军团！”西塞罗笑着纠正着，他舔了舔嘴唇说：“希望这次是巴士底和人类的最后一次战斗！”

    “那只是诸多美梦中最绚丽的一个！”狄赛尔不由叹了一口气“摇头说，不知道西亚克帝国和达拉斯城邦什么时候撤兵！”在距离他们几里的地方，劫后余生的上万名黄金兵团成员像是被滥砍后的森林，七倒八歪地躺在地上，如今这些手中沒有兵器的家伙被西亚克帝国切断了退路，无法离开寂寞荒野，只能瞪着眼睛忍受时间的流逝，西亚克帝国领军者陶德之所以这么做，还是想最后利用众多的黄金兵团，希望他们在被饿死之前再次发动对巴士底的进攻。

    西塞罗忽然眨了眨湛蓝色的左眼“你玩过克洛棋吗？”（作者注：克洛棋是流行在霍肯军营中的一种娱乐工具，由敌我两方构成，椭圆形棋盘，双方各有六个棋子，分别是一枚魔法师棋子，两枚骑士棋子和三枚长枪兵棋子，其中魔法师可以对任何一枚敌方旗子展开攻击，而骑士骑士只可以杀死对方的魔法师和长枪兵，长枪兵只可以杀死对方的魔法师，）

    “噢，会玩克洛棋的西塞罗大人！”狄赛尔耸了耸肩膀“当然，我是克洛棋高手！”

    西塞罗点点头，指着远处两大王国的军营说：“现在我们手里只有湛蓝城堡，沒有大批可以作战的勇士，所以只能自保，而他们空有无数的勇士却对我们素手无策，就像克洛棋中双方各自剩下了一枚长枪兵，在棋盘里不停兜圈子，谁也杀不掉谁！”

    “僵局！”狄赛尔漠然了，巴士底已经被困数月，再这样下去兽人武士们总有一天会发疯。

    “是僵局，所以我们应该尽快找到可以破解僵局的人！”

    “你是说米昭家族的亚斯兰特！”

    “不是他，是他介绍的人，达拉斯城邦的三王子！”

    狄赛尔点点头“我记得，亚斯兰特给过你一封信！”

    “它就在我的怀里，安静的像一只小绵羊！”西塞罗笑了笑，这时远处一柱烟尘滚滚而起，尤西亚克帝国的营盘朝达拉斯城邦的营盘移动，他打了一个哈欠说：“西亚克帝国有人去拜访你的老朋友了！”

    想到曾经是自己密友的李威斯如今已经成为了以嗜杀闻名的蓝蝎骑士团团长，狄赛尔脸上露出了厌恶的表情“西亚克帝国最好能够出现一个杀掉他的勇士！”

    正如狄赛尔所说，西亚克帝国和达拉斯城邦结成在联盟在首次联合作战中都对彼此不满，看似坚固的堡垒从此出现了裂痕。
------------

第189章：墙角互挖

    在西塞罗和狄赛尔的注视下，远处的烟柱渐渐融入了达拉斯城邦军营之中，一队衣甲鲜明的蓝蝎骑士随即封锁了军营的入口。

    烟柱的制造者就是西亚克帝国的大公陶德，他依旧骑着体型巨大的牦牛，带着元素之子阿诺尔，身后跟随着由五十名狂沙战士和五十名海马战士组成的护卫军，但是这一次李威斯的态度却有些冰冷，他站在大帐外，双臂抱胸，面无表情地对跳下犀牛的陶德说：“陶德大人，我代表达拉斯城邦的所有勇士向阵亡的狂沙战士以及您的爱子表示哀悼，他们是霍肯大陆最杰出的勇士！”

    陶德有些空洞目光朝远处的天空瞥了一眼，随即恢复了平时的神态，当他举步想要走进大帐时，才发现李威斯和魔导士以及几名蓝蝎骑士团的副团长就堵在大帐前，丝毫沒有请他进去的意思，陶德在几名副团长的目光里察觉到了一丝挑衅和愤怒，于是点点头“为了我们共同的目标损失一些勇士在所难免，在他们之前蓝蝎骑士的举动更令人敬佩！”

    “哈哈，难得陶德大人还记得那些阵亡的蓝蝎骑士！”一名蓝蝎骑士团的年轻副团长大声冷笑着“为了消灭暗黑之巢我们足足损失了两千名蓝蝎骑士，我不明白为什么陶德大人在对付比暗黑之巢还要强大的湛蓝城堡的时候，只派出了两百名狂沙战士！”

    不友好的语气马上让陶德脸色大变，他注视着李威斯，似乎在提醒他应该约束无礼的下属“真正的贵族不会用这种语气质问长者，在你这个年龄的时候我已经是西亚克都城的守卫将军，获得了十六枚勇士勋章！”

    李威斯并沒有因为陶德的目光责备属下，陶德的话反而刺伤了他，奴隶出身的李威斯身边聚集着大批出身豪门的贵族子弟，但是沒有人敢在他前面谈论出身的显赫，曾经有一名刚刚升任中队长的家伙就是因为在他面前一次次提及家族的庄园和祖辈们的功勋，结果李威斯在一次宴会中，以调戏婢女为名处决了，砍掉的脑袋在校场的旗杆上足足挂了三天。

    虽然心有不满，李威斯现在却不敢公然得罪这位西亚克帝国的大公，只是用冷冰的目光盯着自己的靴子。

    陶德心里除了对來自蓝蝎骑士团的无礼感到愤怒，同时也对达拉斯城邦产生了敌意的警惕，做为西亚克帝国军队中的中流砥柱，狂战战士始终都是神秘莫测的代名词，他以为二百名卷着漫天尘土攻击巴士底的狂沙战士会掩盖他们的数量，以此來蒙蔽李威斯，沒想到李威斯却轻易看穿了这一点，这会他庆幸自己当初沒有派出海马战士，从來沒有正面与人对战的海马战士是他的王牌，不到关键时刻绝对不能轻易泄露底细。

    陶德坡有深意地看了看李威斯身边的魔导士，面色一正“蓝蝎骑士的做法确实值得人敬佩，但是既然两千名强大的蓝蝎骑士都无法毁灭暗黑之巢，我有什么理由让更多的狂沙战士攻击湛蓝城堡，莫非只是让各位大人或者达拉斯城邦心里平衡，至高神啊！如果巴士底已经被蓝蝎骑士攻克，我也必须处死两千名无辜的战士吗？”

    沉默，李威斯身边的几名副团长同时抓住了腰间的长剑，恶狠狠的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了陶德身上，陶德不屑地冷笑着，朝着狂沙战士和海马战士停留的地方望了一眼，似乎在计算发生冲突后，他们会用多久干掉这些令人厌恶的蓝蝎子。

    李威斯笑了，在双方尴尬的时候忽然笑了，脖子上的蓝蝎纹身不停颤抖，似乎在嘲笑，也像是想用这种方式避免双方的冲突。

    “好了，好了，你们是盟友，忘记不愉快的事情，想想平分财宝的时候吧！”元素之子阿诺尔一瘸一拐地朝李威斯走去，伸出手说：“自我介绍下，我是阿诺尔，元素城主的独子！”

    “阿诺尔阁下！”李威斯脸色瞬间连续变幻，马上带着友好的微笑，迈着大步抱住了阿诺尔“您好，霍肯大陆的每滴露珠都在传扬您的威名，沒想到今天竟然有幸见到了阁下！”在人类永无休止的战争中元素城和龙域始终都是中立状态，而元素城毁灭龙域后更是众多王国和城邦拉拢的对象，李威斯刚刚还在打量这个瘸腿缺少一只手臂的英俊青年，沒想到他竟然元素城主的独生子。

    “霍肯到处传扬的恐怕是淫名吧！”阿诺尔哈哈大笑，他从來不把自己的荒淫当作羞耻，反而觉得是一种可以四处炫耀的资本，李威斯愣了一下随即跟着大笑，几名副团长也跟着笑了起來，尴尬的气氛总算缓和了一些。

    阿诺尔逐一和副团长们拥抱，但是却和魔导士保持了一段距离，他上下打量着脑袋像瘪核桃一眼的老头子说：“听说你喜欢女仆，唉！不知道你在搞她们屁股的时候是否会闻到泥土的臭味，这些乡下的下贱女人！”

    魔导士表情不变，藏在袖子里的手开始准备攻击魔法，他早已经感受到了來自阿诺尔的强大魔法气息，不过他还沒有无知到公然和元素城为敌，传说中的阿诺尔喜欢勾引娇滴滴的贵族少女，但也不介意和身份卑鄙的女人在野外发生关系，不过他平时总是标榜自己对女人有着非同一般的品味，看不起魔导士这样连女仆都不放过的老家伙，李威斯唯恐阿诺尔和魔导士再发生什么意外，连忙将他让进大帐中，当然，顺便也向陶德发出了邀请。

    李威斯和几名副团长，陪着阿诺尔走进了大帐，魔导士留在了原地，陶德走到他的身边微微停下了脚步，扭头悄声说：“你喜欢什么？金币还是美人！”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魔导士就已经感觉到陶德总在不经意地观察自己，沒想到他竟然在蓝蝎骑士的大营拉拢他，他耸了耸肩膀“人到了我这个年龄，你知道......”

    “我明白！”陶德神秘地笑着说：“你这个年龄是应该尽情享受的时候，到西亚克來找我，我不会吝惜金币和美人，真搞不懂李威斯竟然用女仆款待你，你可是堂堂的魔导士！”说完陶德迈步走进了大帐。

    陶德公然拉拢为达拉斯城邦效命的魔导士，李威斯也沒有错过避开陶德机会，他拉着阿诺尔的手，满脸堆笑“阿诺尔阁下不妨到达拉斯城邦來做客，西亚克是个贫穷地方，恐怕只能用满身腥骚的兽人美人服侍您，达拉斯城邦就不同了，那里有无数显赫的贵族世家，他们生养的贵族小姐个个像小辣椒一样，不过一旦你征服了她们，你的家伙会天天泡在滑腻的甜水里！”

    “哈哈，我喜欢甜水，非常喜欢！”阿诺尔坐在了李威斯身边，忽然正色说：“不过现在我们需要做的事情不是享受，而是攻克巴士底，为阵亡的勇士们复仇，为我的好朋友克里夫复仇！”

    陶德走进大帐的时候正好听到阿诺尔的这句话，他看阿诺尔的目光有些差异，他沒想到好色贪婪的元素之子也会如此珍视友谊。

    阿诺尔的手指快速敲击着额头，随即站起身说：“我现在回元素城，我会带來足以毁灭巴士底十次的魔法力量，不过这之前我恳请两位大人坚守营盘，不要让任何一个兽人离开，我要让他们的尸首给克里夫陪葬！”

    李威斯坐在桌子边，几名副团长站立一旁，陶德还沒有來得及落座，他这次拜访李威斯就是想商议巴士底一事，如今他们同样进进退两难，进攻会损失大量的勇士，可是打着消灭邪恶暗黑子民的旗号，他们无法撤离，此时阿诺尔却像下命令一样吩咐他们，接着他化作了一团红色的火球冲突大帐，迅雷般冲天远处。

    “固执的年轻人！”陶德无奈地摇了摇头“我的粮食不多了！”

    “我并不比你轻松，陶德大人！”李威斯苦笑着，从达拉斯成派出的运粮队集体遭遇疟疾，困在了寂寞荒野中。

    两个都产生了退兵的念头，只是沒有挑明，这是一名满头大汗的游骑兵冲进大帐，大声向李威斯禀告紧急军情“大人，來自纳旗王国的两千名骑兵在巴士底北面扎营，距离我们五十里！”

    “歌煌终于露面了！”李威斯和陶德异口同声问游骑兵“领军的人是谁！”

    “萨堤罗斯，龙骑士团团长！”
------------

第190章：老相识

    在大光明王的授意下，曾经的龙骑士团团长，中级圣铠骑士萨堤罗斯带着两千名精锐骑兵离开了纳旗王国，穿越廖无人烟的寂寞荒野，日夜兼程地赶到了距离巴士底山谷五十里的地方，简单整理铠甲后，萨堤罗斯命令军队扎营后便带领着几十名亲信随从朝巴士底进发。

    一队铠甲雪亮的骑士缓缓行进在曾经被大片绿草覆盖的土地上，这里曾经静静流淌着甘甜的山泉水，盛开的野花和低矮的灌木为各种昆虫提供着最理想的安乐窝，但是现在战马的铁蹄下满是被魔法火焰烧得漆黑的焦土，有些地方还冒着淡淡的灰烟。

    “我说伙伴们，谁能告诉我，咱们长途跋涉來到这个臭哄哄的地方是为了什么？”一名行进在前面的骑士高举着狮鹫大旗，掀开护脸头盔和同伴发着牢骚。

    他身后的佩剑骑士随即小声嘀咕着：“据说是为了和野蛮人结盟....我是说据说，至高的光明神也不清楚我们到底要干什么？也许会和野蛮人打上一仗！”

    “我倒是觉得这样可是使我们更清楚地看到半兽美人的**，要知道她们的**比马屁股还大！”行走在后面的一排手握重枪的骑士哄堂大笑，紧跟着调侃起來。

    “嗨，快看，那边有个巨人，是真正的巨人，至高神啊！”众人的目光一起朝格鲁倒下的地方望去。

    “那是兽人武士，恐怕有几百人吧！他们围着巨人在做什么？”

    “他们....可能准备烤着吃！”

    这时几只雪白的狮鹫从空中俯冲而下，在他们的头顶转了一圈，消失在巴士底山谷的方向。

    骑马走在最前面的萨堤罗斯看着狮鹫们消失的背影忽然勒住战马，扭头厉声训斥属下“这是一个蹩脚的笑话，记住，不要招惹那些兽人，我可不想在野蛮人的老窝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骑士们马上收起了笑容，放下头盔的护脸，一路上不再言语，他们是萨堤罗斯的亲随，曾经亲眼看见西塞罗和萨堤罗斯在晶之堡的那场战斗，记忆中除了蛮蛮变身为美人的惊艳过程，西塞罗死缠烂打的不屈个性更是难以磨灭。

    一行人來到在巴士底入口外停了下來，一名骑士卸下重剑，徒步朝巴士底走去，边走边喊“朋友们，别紧张，我们來自纳旗王国，是西塞罗大人的朋友！”

    狮鹫们早就将他们的行踪报告给了西塞罗，不过六名幻影射手还是带着一群斑马武士和手持巨型塔盾的独眼巨人排成了防御阵型，堵住了通往巴士底的路。

    十几分钟后，换上崭新铠甲的西塞罗带着维德尼娜，黑猫夫人，狄赛尔，斑马王子奥尼克斯，德鲁伊，暗黑公爵和一些部落的首领出现在萨堤罗斯的视线中。

    “哈哈，西塞罗大人，你还是那么威武，我的信鸽告诉我，前一阵你去了纳旗，可惜当时我已经上路了，沒有尽到地主之谊！”萨堤罗斯跳下战马，将滚动着魔法光波的长斧**泥土中，大步迎向西塞罗的时候伸开了双臂，他的属下也纷纷跳下战马，将兵刃留在了马鞍上。

    “啊哈，亲爱的萨堤罗斯大人，你为什么看上去只有二十岁，是不是哪个魔法师给加诸了神秘的魔法！”西塞罗嘴唇上八撇胡笑得一颤一颤的，结结实实地给了萨堤罗斯一个熊抱，接着目光朝重枪骑士们望去，因为他们每个人的怀里都抱着一个小箱子。

    萨堤罗斯了解西塞罗，任何语言都不会令他动心，只有金币和财宝才能敲开他的牙齿，让他微笑，于是萨堤罗斯招呼属下走近过來，他揭开一个个箱子，艳丽的珠光宝气喷泉般射出了出來“为了尽快赶到这里，我不能携带沉重的金币，不过这些珍贵的珠宝足以换來几十万枚金币，谨以表达大光明王和纳旗王国对您的尊敬！”

    “噢，我那慷慨的哥哥！”西塞罗努了努嘴，奥尼克斯带着几名斑马武士走过去，接过了箱子，前一阵萨堤罗斯领命带领骑兵赶赴巴士底的途中，西塞罗乘坐了金顶狮鹫抵达了纳旗王国，和大光明王结成兄弟之盟时，顺便敲诈了大一批金币。

    萨堤罗斯和西塞罗拥抱后，立即俯身给维德尼娜行礼“赞美您，尊敬的维德尼娜公爵！”

    维德尼娜右手递给萨堤罗斯，接受他的吻手礼，笑着说：“你好，尊敬的将军，很高兴见到了家乡的故人，不过我还是喜欢你叫我维德尼娜！”

    “哈哈，好的，美丽的维德尼娜！”萨堤罗斯接着在西塞罗的指引下和狄赛尔等人见面。

    西塞罗使劲舔着嘴唇，表情甚是得意“这位是森之子部落的德鲁伊...这位是來自地下城的暗黑公爵，噢，他喜欢把自己藏在黑暗结界里...这是独眼巨人部落的首领，他们能将六百斤的石头抛出去五千米..这是斑马王子...这是大陆上最杰出的射手....”

    “你好，赞美神，你是我见过的最强壮的武士....真不敢相信，你的手臂比橡树还要粗.....”身材高大的萨堤罗斯有些应接不暇，令他有些不舒服的是，兽人武士们都要比他高出许多，有些武士在表示友好的事情甚至要躬下身拥抱他，让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沒穿裤子的孩童。

    正在寒暄，西塞罗冷不防问了一句让萨堤罗斯无比尴尬的话“萨堤罗斯大人，你觉得，如果野蛮军团和你的骑士打一杖，结果会怎么样！”

    “这....我们是朋友...你和尊敬大光明王已经有了兄弟之盟！”萨堤罗斯脸色巨变，以为西塞罗对他产生了敌意。

    维德尼娜连忙挡在西塞罗身前，笑着说“萨堤罗斯大人，请不要介意，他总是喜欢开这种并不高明的玩笑！”说完她朝西塞罗瞪了一眼。

    “哈哈，我和萨堤罗斯大人是老朋友了，不是吗？”西塞罗抱着他的肩膀，给他介绍维德尼娜身边的黑猫夫人。

    颇有深意的玩笑似乎在提醒萨堤罗斯不要打巴士底的主意，萨堤罗斯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随同西塞罗迎接纳旗客人的兽人武士们一概穿着黄铜打造的金色铠甲，手持重量超过百斤的武器，平时威风凛凛的纳旗骑士们和身高体壮的兽人武士比起來就营养不良的小羊羔，一名骑士不时抬头仰望着抗着巨型塔盾的独眼巨人，似乎担心他将小城门般的盾牌丢下來，把自己砸成肉酱。

    萨堤罗斯逐一和众人问候，挂在脸上的表情越发局促，他庆幸自己当初在晶之堡的时候并沒有和西塞罗有太大的冲突，不然这些兽人武士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他的两千人骑兵团变成午饭或者早点。

    “嗨，我是天空之羽兵团的团长，刚才我们见过面了！”狮鹫王呼扇着翅膀从空中落下，金顶狮鹫不情愿地跟在它身后，如今它乖的像只哈巴狗，稍有不悦的表情，狮鹫王就嚷着要入洞房。

    “噢，你的飞行姿势太棒了！”萨堤罗斯大声称赞着，想起了刚才侦查他们的白色狮鹫。

    萨堤罗斯仔细观察着西塞罗身边的这些强者，最后目光落在了骑士狄赛尔身上，此时的狄赛尔也正默默打量着他，两名圣铠骑士四目相对，欣赏的目光里夹杂了诸多的其他因素，萨堤罗斯一身黄金铠甲，就连战马的马鞍都是纯银打造，而狄赛尔只是穿着亮银铠甲，这种看起來银光闪闪的铠甲的价格不过是黄金铠甲的二十分之一，圣铠骑士和高级魔法师不同，无法刻意隐藏魔法能量，所以两人刚一见面就知道对方和自己一样，已经进阶圣铠骑士，萨堤罗斯心有不甘地笑着，他比狄赛尔大十岁左右，可是狄赛尔身体泄露出的骑士斗气却比他强大许多。

    “好了，你们的对视让人很不舒服，猜测的沒错，你们都是中级圣铠骑士！”西塞罗左右分别抱住狄赛尔和萨堤罗斯朝巴士底走去“这是狄赛尔大人，我最要好的朋友，他和暗黑公爵同为野蛮军团的副团长！”

    “很荣幸能在巴士底见到真正的骑士！”萨堤罗斯沒想到西塞罗除了统领一群彪悍的兽人武士之外，竟然让圣铠骑士也为他效命，这说明西塞罗拥有王者般的驭人才能。

    “我的斗气颜色是纯白色！”狄赛尔直勾勾地盯着萨堤罗斯，忽然冒出來一句，因为萨堤罗斯的黄金铠甲上镶嵌着一排勇士勋章，而他的铠甲光滑如镜，嫉妒不分高低贵贱，就连狄赛尔也不能免俗。

    “我......”萨堤罗斯愣了一下，不知这句话是來自骑士的挑衅还是轻蔑，圣铠骑士虽然分为低，中，高三个等级，但是每次进阶都异常艰难，尤其想要进阶高级圣铠骑士更是需要屠杀大量的生灵，骑士斗气的颜色由骑士的性格决定，萨堤罗斯性格急躁，所以斗气是赤红色，这种斗气很难有大的进步，大多是低级圣铠骑士所拥有，萨堤罗斯能够进阶中级圣铠骑士已经是值得庆幸的事情了，绝大部分高级圣铠骑士拥有的都是纯白色斗气，这象征着骑士拥有善良，谦虚的品行。

    西塞罗用力抱紧了两个人的肩膀“我说过了，你们都是令人羡慕的中级圣铠骑士，离高级圣铠骑士就差那么一点点，女人们去准备酒宴吧！我要和我的老朋友好好地喝上一杯！”

    维德尼娜和黑猫夫人手拉手朝入口跑去，维德尼娜银铃般的声音回荡在所有人的耳边“还有单身的骑士吗？巴士底的蝴蝶小妖可是最理想的妻子！”她的话音刚落，跟随萨堤罗斯的骑士在他的准许下，全都跟在她们的身后，不停询问着和蝴蝶小妖初次见面应该送玫瑰还是水晶。
------------

第191章：阴谋

    西塞罗伸开双臂，抱着萨堤罗斯和狄赛尔的肩膀在被战火洗礼后的荒野上缓缓而行，巴士底的入口处满目疮痍，幸好巴士底在湛蓝色的魔法光波下得以保存，所以他们前进的方向是一片欣欣向荣的绿色土壤。

    几百名兽人武士來回跑动，不停忙碌着，当他们看到身穿黄金铠甲的萨堤罗斯的时候目光偶尔会闪动一丝厌恶，在和人类军队几次交锋之后，兽人们原本鄙视人类的心理又多一些了憎恨。

    “欧，欧！”蛮蛮从尚未苏醒的格鲁身上跳下來，狂奔到西塞罗身边，满头的银发仿佛无数舞动的小蛇，蛮蛮从海豚小美人变身成为人类多少借助了西塞罗和萨堤罗斯的那场战斗，所以蛮蛮对萨堤罗斯并不陌生，当萨堤罗斯笑着伸开双臂的时候，她朝着他满是胡茬的下巴轻轻亲了一下。

    “哈哈，多么可爱的孩子！”热情如火的见面礼让萨堤罗斯的心情异常舒畅，他羡慕地看着西塞罗说：“西塞罗大人，你有一个绝好的魔宠，噢，我想你把当女儿一样看待，如果不介意的话，我的儿子已经有十二岁了！”

    “不！”西塞罗做了一个鬼脸说：“他们都是孩子，况且十二岁实在太小了，提前进入性生活会让他们的肾脏快速衰老！”

    狄赛尔这时也笑着说：“最关键的是，十二岁的孩子无法战胜森之子部落的德鲁伊还有那边躺在地上的大个子！”

    “至高的光明神啊！”萨堤罗斯哈哈大笑“我可不想让他和巨人决斗！”

    萨堤罗斯望着身负重伤的格鲁和忙碌在他身边的兽人武士，表情变得严肃“西塞罗大人，请你务必原谅我，由于我行军缓慢错过了昨晚的战斗，如果我的两千名骑兵参加战斗，你的损失.....”

    “其实你应该避免，而不是主动提起这件事情！”西塞罗保持着一惯的微笑说：“战斗开始之前谁都无法预料胜负，假如你和你的骑士们在场恐怕也不会贸然参加战斗，如果我的野蛮军团失败了，你现在应该在和达拉斯城邦或者西亚克的杂种们一起品尝白咖啡！”

    西塞罗一针见血的话让萨堤罗斯变得非常局促，各个王国之间的政治或者军事集团的纠纷经常会撒一些模棱两可的谎言，沒有人介意这些谎言，可是西塞罗说话却从來不给人留余地，尤其他的脖子上的颈袋里装着可以让暗黑之巢望而却步的湛蓝徽章。

    萨堤罗斯沉默片刻便开始辩解：“西塞罗大人，你又开始开玩笑了，你和尊敬的大光明王已经结成了兄弟之盟，我怎么会坐视不管！”

    西塞罗看到他面红耳赤的样子无奈地耸了耸肩膀，他不明白睿智如大光明王歌煌，怎么会派连自己真实想法都不会隐瞒的人，难道只因为萨堤罗斯和自己有一面之缘。

    步入巴士底内的兽人街，整齐的宽敞的街道，建筑和金黄夺目的黄铜装饰大出萨堤罗斯意料，他连连惊呼时，一群拎着短小却粗悍锤子的矮人和半马人急急忙忙地从他们身边经过，领头的矮人首领朝他着喷着鼻子，冷冷地哼了一声“这个家伙是谁，他身上的铠甲是我见过的最粗糙的一种，还不如扛上一百斤黄金！”

    萨堤罗斯哭笑不得地看了看狄赛尔，巴士底到处都是直言不讳，自命不凡的兽人，他不明白狄赛尔是怎样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这时一个淡薄的身影从远处走进，金黄的小辫子在阳光下左右摆动，焦急的声音在整条兽人街久久回荡“西塞罗大人，你为什么不按照我说的去做，你还在等什么？难道还要让这样的屠杀继续下去吗？”

    亚斯兰特站到西塞罗身边时，西塞罗一把抓住了他脑后的小辫子，努着嘴调笑着“我还以为來了一只黄金山羊，如果那样的话，款待萨堤罗斯的大人宴会又多了一盘美味！”

    “萨堤罗斯大人！”亚斯兰特警惕地盯着萨堤罗斯，本來想质问西塞罗把他写给达拉斯城邦三王子的信放在了哪里，这会却闭口不言。

    “这位是米昭家族的大少爷亚斯兰特！”西塞罗正准备给他们引见，亚斯兰特却猛然退后了几大步，抽出了腰间的银剑。

    狄赛尔连忙挡在亚斯兰特身前，西塞罗不解地看着亚斯兰特手里的短剑，银质的短剑只有手指粗，平时挎在贵族少爷的腰间用來做装饰或者假惺惺的决斗，他笑着解释说：“萨堤罗斯大人來自纳旗王国，不是我们的敌人！”

    萨堤罗斯露出了友好的微笑，伸开上臂示意自己不会动武，事实上，像亚斯兰特这样的贵族少爷即便手里拿着魔法神器也不能奈何圣铠骑士“是的，我是西塞罗大人的朋友，纳旗王国和巴士底永远都是朋友，很荣幸在这里见到你，尊敬的亚斯兰特少爷，做为霍肯大陆最大的家族，你是不是考虑多派几支商队去纳旗呢？”

    “米昭家族不会和纳旗王国有任何的贸易往來！”亚斯兰特斩钉截铁地说着，最后狠狠地重复着：“绝不！”

    萨堤罗斯依然保持着微笑“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半年前米昭家族派出的商队遍布纳旗王国的每个角落，可是最近这些商队全都销声匿迹，纳旗王国想要统一霍肯大陆，或者保持大陆上最强大国家的地位，绝对不能缺少米昭家族的支持，商业贸易对任何一个王国來讲都重要如同命脉。

    “我们沒有误会，只有仇恨，回去问问你的哥哥吧！黑死神布莱克，这个滥杀无辜的杂碎，竟然杀死了我的堂兄，他的儿子只有三岁！”亚斯兰特咬牙切齿地丢下了银剑，转身离去“提高警惕吧将军，我迟早会砍掉他的脑袋！”

    西塞罗和狄赛尔对视一眼，漠然而立，萨堤罗斯这才明白为什么最近几个月布莱克总是深居简出，而且他的府邸经常受到各种神秘力量的袭击，看來米昭家族花费大量金币雇用了杀手和盗贼。

    “好了，沒有人能给强大的纳旗王国制造麻烦！”西塞罗笑着拍了拍萨堤罗斯的肩膀，但是他们都明白，米昭家族虽然沒有领土，却沒有任何一个王国愿意的罪这个富有的家族，那将意味着失去很多金币，同样会有用金币引发的无数厄运落到自己的头上。

    “他怎么会在这里！”萨堤罗斯尴尬地笑着，自从进入巴士底的领地后，他觉得自己变得像是渺小的枪兵，沒有人在意的将军头衔，有人不屑，甚至有人谩骂，这也许就是巴士底的本色。

    “他是我的贸易伙伴，永久的贸易伙伴！”西塞罗避开了这个话題，观察着萨堤罗斯的表情说：“你觉得他的提议如何，他早就嚷嚷着尽快结束战斗，并且给我找了一个身份显赫的调解人！”

    “不行！”萨堤罗斯忽然停下脚步，声音大得吓人，不过他马上纠正了自己命令般的语气“我是说这绝对不能，我们面临的不是战斗，而是艰苦的战争！”

    西塞罗和狄赛尔同时停下了脚步，并肩站在他的对面，萨堤罗斯快速将早就斟酌许久的话说了出來“达拉斯城邦和西亚克帝国是强盗，是凶悍的匪徒，他们企图侵占西塞罗大人的领地，屠杀无辜的半兽人，在巴士底被围困的这段时间里，诸多英勇的兽人武士为了保卫家园付出了年轻的生命，我们必须为他们复仇！”

    “复仇！”西塞罗舔了舔嘴唇，似乎预感到萨堤罗斯后面的话。

    “是的，复仇，让达拉斯城邦和西亚克帝国用鲜血偿还他们犯下的罪孽，西塞罗大人，现在你拥有强悍的野蛮军团和横扫一切的湛蓝徽章，为什么不趁着这个机会打败他们，巴士底虽然肥沃，但是太小了，你完全可以将它们中的任何一个变成你的领地，或者全部！”

    萨堤罗斯虽然刚刚抵达巴士底，却已经将昨天的战斗情况了解清楚，这一点出乎了野蛮军团两位团长的意料，狄赛尔目光炯炯地看着他，似乎看到在小孩子演的滑稽话剧“赎我直言，野蛮军团和你带來的骑兵数量相同，只有两千人！”

    “那并不重要！”萨堤罗斯把胸口的铠甲拍的咔咔做响“西塞罗大人和尊敬的大光明王拥有兄弟之盟，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帮助你，两千名骑兵只是援军的一部分，很小的一部分！”

    “这么说，我要和你并肩作战，野蛮军团和你的两千骑兵就是先锋！”西塞罗瞥了一眼狄赛尔，他们都已经明白了这位來自纳旗王国的圣铠骑士的用心了。

    “沒错，西塞罗大人，你千万不能和强盗议和，战斗开始之后，《霍肯战争周刊》会连续发布西塞罗大人反侵略的正义之举，到时候所有有良知的霍肯人都会支持你！”

    西塞罗用手指抚摸着颈袋里的徽章，经过和暗黑之巢的恶战，徽章已经产生了裂纹，现在他又不可能找到大量的骸骨让徽章愈合，萨堤罗斯的用意非常明显，远在纳旗王国的大光明王试图利用他和野蛮军团和两大王国开战，达拉斯城邦和西亚克帝国始终是他最大的心病，如果它们倒下，霍肯大陆肯定会被纳旗王国统一，这样做是因为他不会受到任何牵连，如果失败，以西塞罗现在的实力足以查明两大王国的真正实力，如果胜利他就会亲自带着大军浩浩荡荡地开來，打败疲劳的西塞罗，或许慷慨地分一块可怜的领地给他。

    “你的提议很好，很强大！”西塞罗脸上露出了不快的表情“我希望《霍肯战争周刊》尽快发布消息，不过我拒绝战争，代表巴士底拒绝！”

    被钻了孔子的萨堤罗斯差点跳起來，眉头紧皱在一起“为什么？”

    “我已经厌倦战争了！”

    “噢，西塞罗大人会厌倦战争！”

    “怎么，你的意思是说，好斗的野蛮人让会兽人们白白去送死，哈哈，野蛮军团，多么华丽的炮灰！”

    “萨堤罗斯大人！”狄赛尔及时用目光制止了西塞罗，野蛮人的性格就是这样，当陷入危机的时候他足智多谋，但是在沒有威胁的时候就会肆无忌惮，如果他再说下去，恐怕会与纳旗王国闹翻，他对萨堤罗斯说：“经历了几个月的战斗，兽人武士都已经疲惫不堪，巴士底也需要休养生息，感谢您以及大光明王的厚爱，这件事以后再议吧！”

    “我.....并不着急，只是想帮无辜的兽人复仇！”耿直的萨堤罗斯确实无法胜任说客的重任，况且西塞罗不会轻易去钻别人的圈套，他为难地拍了拍头盔“要不这样，我带领两千骑兵进驻巴士底，帮助你们守护家园！”

    “不行，我们不需要人类军队的帮助！”西塞罗语气婉转了一些，依然斩钉截铁。

    狄赛尔再次打圆场“我觉得你可以让骑兵们驻扎在巴士底附近，形成犄角之势，这样更适合防御，另外兽人确实不适合和人类居住在一起，那会制造很多麻烦！”

    沉默了足足十几秒钟，萨堤罗斯终于放弃了“好吧！我饿坏了，是时候品尝巴士底的美味了！”

    从获得湛蓝徽章开始，西塞罗就被卷进了战争漩涡，现在更是被绑上了三大王国之间的战车，萨堤罗斯的出现只是一连串阴谋中的一环，西塞罗必须保持灵活的姿态，就像在火焰上跳舞的小精灵。
------------

第192章：龙姘

    参加宴会，把脚翘在桌面上大声讨论，此后萨堤罗斯成为了巴士底的贵宾，除了偶尔回到军营中打点事物，其他时间大多吃住在山谷里，不过他和几名随从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在黑猫酒吧和兽人街，他几次想要去兽人部落居住的山坡都被独眼巨人粗鲁地拦了回去，一个六岁的巨人孩子还向他们投掷了石块，他长的就像一棵劲猛的柏树，丢出上百斤的石块一点也不费力。

    一天傍晚，萨堤罗斯又被请到了摆满巴士底特产的酒桌上，宴会还沒有正式开始，他已经喝下了两大杯梭罗蜜啤酒，站在一旁给他斟酒的蝴蝶小妖得意地告诉他，她亲手种下了梭罗蜜硕大的种子，参加了啤酒发酵和酿造的全过程，这时餐厅里乱哄哄的，狄赛尔和黑猫夫人躲在墙角悄声说着情话，半马人兄弟站在桌子上，旁边围了一群斑马武士，他们大声讲解着披挂铠甲的重要性，以及他们打造铠甲的手艺是多么出众，森林小妖泰贝莎正挺着胸脯向西塞罗报告庄稼和果林的产量，德鲁伊站在她的身后几次想要提起已经被筑好的大型蓄水池和水渠，始终都插不进去话。

    “塞罗大人，猜猜我带來了什么好消息！”狮鹫王从云层滑翔而下，落在窗台上，身后背着一个亚麻袋子，金顶狮鹫紧跟在他的身后，看到黑猫酒吧早已经人满为患时，立即转头飞走了。

    “威武的狮鹫先生，你必须养成从房门进入房间的习惯，这已经是我第三次提醒你了！”身穿白纱长裙的维德尼娜提着裙子走进了吧台“那样话，我会亲自给你倒一杯爽口的啤酒！”

    “噢，当然，我美丽的女主人！”狮鹫王跳下窗台，规规矩矩地从酒吧大门走到了西塞罗身边，将亚麻袋子丢到了西塞罗脚下“这是火烈鸟的声囊，六十副，大人，住在奇迹半岛的这些家伙实在太难找了，脾气也变得暴躁，现在居然开始用投枪攻击我们，就像那帮该死的......”它朝着斑马武士们望了一眼，一名耳尖的斑马武士马上脱掉了靴子，朝它狠狠地丢了过去。

    “干的不错！”西塞罗踢了踢已经解开束缚的袋子，里面露出了红色火烈鸟声囊。

    “去奇迹半岛寻找火烈鸟！”萨堤罗斯好奇地走到袋子前面，蹲下身仔细打量着还沾着鲜血的赤红色声囊，战争最直接让人触目惊心的就是无数的勇士倒在血泊之中，不过除了可以获得荣誉的勇士，还有更多的生命因为战争而死，就像被无辜的火烈鸟，就像累死在运粮途中的运粮伙计，战争爆发时流离失所，家破人亡的景象更是不计其数。

    “用來做飞行睡袋！”西塞罗的目光离开了亚麻袋子，摇头嘀咕着：“可怜的火烈鸟！”

    萨堤罗斯当然知道光明神庙研制出的飞行睡袋，沒想到巴士底的兽人竟然学会了制作，他笑着站起身：“战争中每个人都吝啬的让人咬牙，伟大大光明王不仅赠送你魔法战车，还告诉你了飞行睡袋的秘密，我真要妒忌你们的友谊了！”

    萨堤罗斯借題发挥，提醒西塞罗，纳旗王国给予了他莫大帮助，众人听到后均是微微一笑，德鲁伊却走过去，直言不讳地说：“飞行睡袋不存在什么秘密，我们的魔法师同样拥有泉水般的智慧，他们刚刚研制出魔法连弩，每架连弩每次都可以连续发射十四支魔法弩箭！”

    “至高的光明神啊！”萨堤罗斯正要提出去参观魔法连弩，西塞罗却盯着狮鹫王说：“女人呢？女人在哪里！”

    “当然，她就在这儿！”狮鹫王得意地瞥了一眼身边的人，将挂在翅膀下的荷包里抛向空中，一团粉红色的烟雾随即弥漫开來。

    西塞罗呼喊女人的声音和粉红色的烟雾立即吸引了酒吧里所有的目光，接着一个嗲嗲的嗓音让酒吧彻底安静了下來“好闷啊！.....至高神啊！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有这么兽人！”

    粉红色的烟雾在空中盘旋凝固，最后变成了巴掌大的一个小人，噢，是巴掌的女人，她呼扇着透明的翅膀，瞪着大眼睛，发出了嗲嗲的声音。

    西塞罗看到浓缩版的蝴蝶小妖差异地看着狮鹫王“是...她！”

    “沒错，就是她！”狮鹫王快速整理着胸前的羽毛，清了清嗓子说：“现在我隆重地给各位介绍來自奇迹半岛的蝴蝶小妖--蕾塔，她來自最古老的蝴蝶小妖部落，也许你们沒有听过她的名字，但是你们做梦都会想品尝她酿造的美酒，史哥龙酒！”

    “是她，金龙的情人！”斑马王子奥尼克斯搬开两个伙伴的肩膀，探头打量着蕾塔，但是她的体型实在太小了，和整天围绕在黑猫夫人身边，叽叽喳喳的蝴蝶小妖差了上百倍。

    “寂灭的姘头，我想知道他们在床上会做什么？讲故事，整晚讲故事吗？”红胡子半马人瞪大了眼睛，娇小的蕾塔看起來还沒有他的眼睛大。

    蕾塔噘嘴气呼呼地哼了一声，一阵粉红色的魔法烟雾过后，她变得和酒吧里的蝴蝶小妖一样大小了“哼，我知道你们也像所有人一样，想要知道我和寂灭的私生活。虽然我很反感，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他在床上很强壮！”

    “哈哈，那你呢？是不是一样强壮！”长发半马人话刚出口就引來了一阵哄笑，狮鹫王连忙挡在了蕾塔的身前，因为在众多色迷迷的男人面前，她的脸颊比粉红色魔法烟雾还要鲜艳“好了，收起你们恶劣的笑话吧！蕾塔出身最古老的蝴蝶小妖家族，她的身体原本只有你们刚刚看到的那么大，不过她们出身时就带有一些特殊的魔法！”

    “特殊，我想一定是勾引男人的魔法，看看那些烟雾吧！竟然是粉红色的！”

    “寂灭的情人只有巴掌大，至高神啊！”

    “是寂灭的姘头，那头老龙给我们带來了很多麻烦，并不值得尊敬！”

    众人正在七嘴八舌地议论，蕾塔忽然尖叫一声，揪住狮鹫王的胸口大声质问“该死的傻鸟，快告诉我寂灭在哪里，你带我來这里，不会就是來享受龌龊的讽刺吧！”
------------

第193章：私生女

    恢复每天两次更新，呼叫鲜花。

    --

    出身最古老部落的蕾塔在年轻时就已经是艳名远播的美人，但是聪慧魅力的蕾塔并不想嫁给部落里那些胆小的蝴蝶战士，于是她在月黑风高的夜晚偷走了部落珍贵的草药，酿造出了霍肯大陆最醇厚，也是最昂贵的美酒，史哥龙，以此來吸引强大的金龙寂灭，如果嗜酒如命的寂灭在奇迹半岛辽广的上空嗅到了神秘的酒香，喝足了美酒之后，也和蕾塔谱写了一段绚丽的爱情传说。

    寂灭天生居无定所，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在一起生活了不过三个月，他就抱着酒桶离开了奇迹半岛和为他痴迷的蝴蝶小妖蕾塔，寂灭一走了之，蕾塔的生活却苦不堪言，她身边沒有男人的保护，由于偷窃了部落的草药永远无法和族人一起生活，于是在寂灭苦苦寻找亲生骨肉的同时，她也踏上了漫长觅郎之旅。

    经过十几年的寻找，身心俱疲的蕾塔回到了距离部落不远的地方，并住了下來，那里常有巡游的蝴蝶战士经过，所以让她的生活安稳了许多，因为很多天敌非常惧怕蝴蝶战士手中的弩箭，部落里的一些好友偶尔也会去探望她，顺便带上几枚金币或者日用品，靠实施的日子实在太难熬了，当狮鹫王找到蕾塔时，她还在为当天的晚饭发愁，不过当她听说在巴士底山谷能够找到寂灭，立即跟着狮鹫王飞跃万里，咬牙切齿地要和她又爱又恨的老龙见上一面。

    蕾塔焦急地询问使狮鹫王有些为难，寂灭总是行踪不定，露面的时候也是一个拳头大的黄色光球，它不停用翅膀蹭着脑袋“他就住在这儿，不过....也许我们应该先休息会，长途旅行一定把你累坏了！”

    “我不累，不需要你们的帮忙，我也可以找到他！”蕾塔呼扇着翅膀在众人头顶缓缓飞行，鼻子不停扭动着，似乎在寻找熟悉的气味，她一边寻找着往昔的情人，一边对色迷迷盯着她的兽人武士们说：“闭上你们的眼睛吧！蝴蝶小妖比龙族的寿命还要长，我完全可以做你们的祖母了！”

    听到蕾塔的话酒吧里的蝴蝶小妖纷纷背过身，脸上挂着羞愧的表情，和出身于古老部落的蕾塔比起來，她们的祖先和人类通婚，所以寿命大大降低，如今只有飞行还能证明身体里还残留着一些蝴蝶小妖的血液。

    “寂灭，你给我出來，我知道你就在这儿，我闻到你的气味了！”蕾塔忽然朝西塞罗扑了过去，两名幻影射手挡在了西塞罗面前，就像关闭的两扇门，将她挡在了一边。

    好奇的蛮蛮跟在蕾塔的身后，伸出手指轻轻碾着她那双近乎透明翅膀，蕾塔瞥了她一眼，正准备再次扑向西塞罗，脸色骤然大变，一把抓住蛮蛮的胳膊，从肩膀到指尖反复地嗅了起來，接着仰面长叹，泪水滚滚而下，惨败的嘴唇不停颤抖“你...你和寂灭....”

    “妈妈！”蛮蛮不知所措地看着西塞罗。

    “妈妈！”蕾塔像疯了似的跳起來，彩带般的长发在空中怒极而扬，粉红色魔法烟雾从翅膀前端升腾而起，平时嗲嗲的声音在这会听起來分外恐怖“快说，你的母亲是谁，为什么会和寂灭生下你！”

    “阻止她，快！”狄赛尔发现事情不妙，立即给斑马武士们下达了命令。

    感到不妙的两名斑马武士高高跃起，扑倒了蕾塔，尚未形成的魔法撞击着酒吧的天蓬，迸发出诡异的粉色火花，德鲁伊深吸了一口气，马上察觉到了來自古老部落的魔法，他紧皱着眉头说：“她的魔法足以让这里的人永远变成不会走路的棉花！”

    “松开我，你们这群无耻的帮凶！”忽然陷入癫狂的蕾塔被两名斑马武士死死按在地上破口大骂“寂灭，你给我滚出來，....你竟然有私生女，为了她，你竟然抛弃了我，你这个戴假牙的色棍，你还我青春，还我....”

    随着身体剧烈的扭曲，彩带般的头发在地上反复摩擦，完全失去了光彩，就像污秽不堪的拖布，透明的翅膀也沾满了灰尘，产生了明显的褶皱，一阵痛骂过后，蕾塔渐渐不动了，泪水无声地从腮边流下，躺在地上呆呆地看着天棚，只是不停地嘟囔着“你答应过我，我们会有一个英俊的儿子，你答应过我......”

    两名魔法师接连给蕾塔加诸了冷静和虚弱魔法，森林小妖泰贝莎和黑猫夫人扶着她朝楼上的房间走去，她太累了，需要休息。

    蕾塔的背影消失后，西塞罗看着空中零星的粉红色魔法烟雾说：“寂灭，你难道忍心看到一个女人为你流泪吗？她已经找你了十几年！”

    果然，金黄色的光球从西塞罗的肩头闪了一下，接着飞出了窗户，消失不见了。

    众人看着金色光球消失的方向沉默了许久，维德尼娜拍了拍胸脯，摇头说：“可怜的蕾塔！”

    其他人眼看着声音发嗲，可爱的蕾塔忽然变成了疯婆子也跟着小声议论“我以为蝴蝶小妖都是那么温柔，她怎么这样！”

    “你要是被你心爱的人抛弃，苦苦寻找了十几年，结果却看见了他和别人的私生女，你的心情也不会太好！”

    “她刚才说寂灭戴假牙，龙族的牙齿可是比顽铁还要坚硬啊！”

    “她不会撒谎，只有女人最了解看似强壮的男人！”

    蛮蛮似乎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幼小的她无法理解自己的父亲和情人之间的微妙关系，只是任由大眼睛滴溜溜乱转。

    西塞罗带着淡淡的微笑坐到了一边，暗黑公爵挪动着黑暗结界走过去，小声说：“西塞罗大人，你的心情看起來还不错！”

    “其实不是特别好....噢，还不错！”西塞罗确实无法掩盖心里的得意，他终于咧开了大嘴“哈哈，老龙的末日到了！”

    “噢，狡猾的西塞罗！”暗黑公爵也松了一口气，居住在巴士底的人齐心协力，共御外敌，只有寂灭舍不得蛮蛮，还会经常做出让西塞罗为难的事情，现在他的克星來了，一切都变得简单了，西塞罗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说服蕾塔，让她降伏寂灭。

    这时两名高大的獒人武士甩着赤色赤色的长发迈进了酒吧“西塞罗大人，有几个人类战士在城外嚷着要见你，说有重要的事情商量！”

    “见我！”西塞罗的手指快速在额头敲击，两万名黄金成员在巴士底一战后伤亡大半，剩余的人被西亚克的军队截断了后路，沒有供给和房屋，眼看着就要饿死了，他们在这个时候找到西塞罗，不知是不是又一个阴谋的开始。
------------

第194章：兽人的奴隶

    恢复每天两次更新，今日第二更，呼叫鲜花。

    --

    黄金兵团的访客一共有四名，领头的是一名下巴长满络腮胡子的中年骑士，肩后跟着一名剑士，两名低级魔法师远远地跟在后面，迟疑的脚步碎得像雨后的梨花，因为带他们进來的四名犀牛武士的影子总是在头顶晃动，车**斧的光环刺的睁不开眼睛。

    沒有坐骑的骑士，腰间只挎着剑鞘的剑士，他们身上的皮甲已经不见了，剑士从头顶到脖子有一片绛红色的初愈伤疤，就像贴着一块凸凹不平的松树皮，另外一名魔法师面部的皮肤惨不忍睹，只露出金鱼般的眼睛，沒有武器和粮食，无法治愈的丑陋外貌，这也是所有剩余黄金兵团的共同特征，当他们从巴士底城墙的废墟中溃败时，暗黑之巢从他们身后掠过，强腐蚀的酸雨魔法带走了近万人的生命，幸免的人也变成了面无可憎的‘怪物’。

    四个人从兽人街缓缓经过时，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一些长期敞开的门窗紧紧关闭，大惊失色的母亲连忙把好奇的孩子抱进怀里，扭过他们的头，紧紧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踏，踏，踏！”四个人的脚步拖沓而疲惫，在直射的阳光下显得步履维艰，当他们走到黑猫酒吧门前，看到站立在酒吧两侧魁梧的武士，听见响亮的声音告诉他们“快，西塞罗大人可沒有那么好的耐性！”的时候，四个人几乎同时跪倒在了酒吧门前，两只手臂耷拉在地上，干裂的嘴唇快速张合，像是一条条濒临死亡的鱼。

    “西塞罗大人，救命！”

    “救命！”

    “仁慈的西塞罗大人，恳请你原谅我们的贪婪，收留我们吧！”

    西塞罗坐在酒吧的角落，站起身朝外面瞥了一眼，随即又舒舒服服地坐在了木桩椅上，脱下了靴子“西塞罗大人是仁慈的，但是对敌人却从不手软，武士，拖出去，把他们挂在城墙的废墟上，晒成肉干！”

    “哗啦啦！”一阵急促的铠甲撞击声，八名斑马武士分别架起了四个人，锋利的投枪狠狠地顶在了他们的后颈。

    “不，西塞罗大人，你不能这样，我是來投降的！”领头的骑士拼命挣扎着，脚跟在地上划出了两道灰痕。

    “投降，好吧！武士，放下他们！”西塞罗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狄赛尔和萨堤罗斯都坐在他的身边，一边品尝着梭罗蜜啤酒，一边忍受着浓烈的臭脚气味。

    “大人，请饶恕我们吧！你有一颗仁慈的心，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饿死在寂寞荒野！”满脸络腮胡子的骑士跪在地上，试探着向前爬，结果被斑马武士的投枪狠狠地抽在脊梁上，趴在了地上。

    西塞罗看了看围拢在他身边的人，沉吟片刻说：“好吧！给我一个理由！”

    一个趴在门外冰冷的地上，一个翘着脚坐在椅子上，谁也看不见谁，唯有声音穿过偌大的空间，反复传递着。

    似乎在漆黑的黎明看到了一丝曙光，骑士立即单膝跪地，就像真正的骑士在向自己的君主表示忠诚“我们是战士，可以去战斗，我是男人，有的是力气，可以不分昼夜的劳动，.....只要收留我们，无论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西塞罗摸着嘴唇上八撇胡，他身边的人目光中充斥着浓重的杀气。虽然黄金兵团沒有给巴士底造成实质上的伤害，但是他们豺狼般的贪婪性格让兽人们深为不齿。

    “我们沒有武器，况且在强壮的兽人武士面前我们根本不堪一击！”骑士大声争取着最后的机会，脸上落有巨大伤疤的剑士和两名魔法学徒也开始大声哀求，这和平时嗜杀成性，桀骜暴躁的黄金兵团简直判若两人。

    沉思片刻，西塞罗站起身，迈着大步走到了门前，掐着腰俯视着求降的骑士说：“你们还有多少人！”

    “八千六百人，骑士二百三十名，低级魔法师和魔法学徒有四十六人，其他都是剑士和盗贼！”骑士唯唯诺诺地弓着腰，似乎不敢直视西塞罗的眼睛。

    “好吧！我接受你们的投降！”西塞罗开口的瞬间，骑士从地上跳起來，抱着他的靴子使劲亲吻着“感谢西塞罗大人，赞美您，一千次，一万次地赞美您！”

    “告诉我的名字！”

    “尊敬的大人，我叫尤卡里！”

    “明天清晨我会让你们进入山谷，尤卡里，你担任他们的指挥官，有任何一个人犯错，我都会砍掉你的脑袋，明白吗？”

    “赞美您，一千次，一万次地赞美您！”

    西塞罗转身走进了酒吧！声音在酒吧的穹顶徐徐回荡“你们将居住在森林边缘，不许接近兽人街，不许接近女人，老人和孩子，不许私藏武器和粮食，把你们口袋里的金币都掏出來！”

    “赞美您啊！西塞罗大人，....”泛滥的赞美声中，尤卡里和他的同伴被拖着离开了兽人街。

    尤卡里离开后，酒吧热闹的场面马上冷了下來，萨堤罗斯率先走到西塞罗的面前，沉声质问“西塞罗大人，你不是说兽人不适合与人类战士居住在一起吗？为什么你拒绝了纳旗友邦的盛情，却又把这些肮脏的家伙请了进來！”

    西塞罗悠然地坐在椅子上，头也不抬地喝着酒“他们不是战士，是奴隶，是兽人的奴隶！”

    萨堤罗斯愣在当场，斑马王子奥尼克斯马上走上前，盯着西塞罗咆哮“大人，我希望是酒精麻醉你的睿智的头脑，想想吧！黄金兵团残杀了斑马女武士，与我们仇深似海！”

    “杀害女武士的是阿诺尔，他这会应该回元素城般救兵了！”西塞罗依然不紧不慢地品着酒。

    驼背的部落老首领挪着脚步，站在了奥尼克斯身边“无论你的想法如何，你都应该和大家商量一下，民主，你看上去就像独裁的暴君！”

    “民主！”维护西塞罗的人纷纷站起身，狄赛尔拎起老首领的脖子放在了一边“事实上，真理永远掌握在极少数人的手里，一个睿智的统帅比一万名只懂得用盾牌和长矛的勇士要强大的多，从西塞罗大人來到巴士底第一天开始，他做的每件事情你们这群老家伙都在反对，事实却证明他才是正确的，如果沒有他，你还能志高气昂地在这里质问他吗？你的骨头恐怕已经被野狗吞进肚子里，大便早就排在了寂寞荒野的石头上！”

    萨堤罗斯耸了耸肩膀，他可不想卷进这场争论，在巴士底他永远都是客人，对狄赛尔的话他深有同感，在纳旗王国所有的勇士只听从大光明王歌煌一个人的号令，他们攻无不克，国力强盛，而组建了法师团的光明神庙，无论大小事情都会跳出來几十个人商议，常常会把简单的事情弄的无比复杂和尴尬。

    “我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暗黑公爵从黑暗结界里伸出手，抓了一只装满啤酒的杯子“巴士底想要壮大必须接纳更多的武士和劳动者，巴士底不可能完全依靠兽人，人类每天都在猎捕兽人，现在轮到他们做奴隶了！”

    “亲爱的朋友们，吃饭的时间到了！”西塞罗走向已经摆满食物的餐桌“去达拉斯城邦拖后两天，先处理这些贪婪的杂种！”
------------

第195章：恋足癖

    第二天清晨，阳光刚刚探出地平线的时候，由大小黄金兵团组成的溃败之军在巴士底山谷外集结完毕，他们脚下曾经被魔法火焰焚烧的地面已经长出了莹莹的绿色嫩草，生长在巴士底附近的壁虎草不仅有医治外伤的功效，而且有着强劲的生长能力，被践踏焚毁后几天就可以重新长出新叶。

    黄金兵团排着长队陆续从寂寞荒野进入了巴士底山谷，经历了暗黑之巢制造的大规模魔法酸雨，加上几天缺水少粮，这些人个个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从远处望去就像一条蜕皮的长蛇缓缓爬进了土穴。

    八千六百人包括骑士二百三十名，低级魔法师和魔法学徒四十六人，其他都是痞气十足的剑士和盗贼，狄赛尔带着大批的兽人武士站在路边，手里拿着寒光闪闪的重兵器，于是这些家伙的脑袋垂得更低了，西塞罗站在入口，身边跟随着六名幻影射手，他观察了一阵，朝着满脸阿谀的尤里卡说：“山谷南面的森林是你们新家，骑士和魔法学徒留下，其他人不许擅自离开森林！”

    “感谢您的圣恩！”尤里卡深鞠一躬，连忙转身传达西塞罗的命令。

    大批的黄金兵团成员进驻森林后，狄赛尔和奥尼克斯马上带着上百名兽人武士封锁了道路，将他们和兽人居住的部落隔离开來，彪悍凶恶的武士，杀气腾腾的兵刃，如同阶下囚的黄金兵团成员虽然心中多有不满，还是带着唯唯诺诺的表情，毕竟即便成为囚徒也比饿死在寂寞荒野，让秃鹫肆意糟蹋自己的死尸好的多。

    黑猫夫人和成群蝴蝶小妖的出现让这些人心头的屈辱感化为乌有，她们带來了雪白飘香的稻米，装在一个个大木桶里，一阵风卷残云的饱餐之后，黄金兵团成员们的气色好了许多，胆怯的头颅也缓缓抬了起來，开始带着色迷迷的目光打量着性感的蝴蝶小妖。

    “希望西塞罗大人的决定是正确的，我越來越感觉到我们是把一群快要饿死的狼引进了房间！”奥尼克斯从身后抽出投枪，将火焰魔法加诸在上面，红色火焰呼呼升腾的同时，他对面的几名黄金兵团成员马上扭过头，还有人假装咳嗽掩盖自己的胆怯。

    狄赛尔冷笑着向前跨了一大步，声音如同响雷般在空中滚动“听着，现在我们叫你们囚徒或者奴隶，你们从此以后告别了美酒，**和永无休止的探险，劳动，你们每个人都必须用劳动换取粮食，不然你们的下场比呆着寂寞荒野好不了多少！”

    与此同时，西塞罗在山谷入口将骑士和魔法学徒分为两个方阵，他手里抓着黑魔金魔法手杖，正在用同样的方式给这些可以挖掘战斗潜力的人类战士训话“我很荣幸的通知诸位，你们已经成为野蛮军团的预备队，骑士们将组成骑士大队，由暗黑公爵指挥，和地精骑士并肩作战，魔法学徒和低级魔法师组成法师团，统一由德鲁伊指挥，在巴士底有四名最杰出的中级魔法师做你们的老师，也许还可以学习到奇妙的自然魔法，不过我必须提醒你们，现在你们的生命属于巴士底，必须绝对服从命令，并准备随时为巴士底献出自己的生命！”

    “西塞罗大人.....”尤卡里讪讪地鞠着躬，脸上浮动着尴尬的笑容“我们只是请求在巴士底避难，可是你把我们变成了奴隶和雇佣军，这不是我们想要的！”

    “那你们想要什么？想要死亡吗？”西塞罗指着萧瑟的寂寞荒野狮子般咆哮着“去吧！回到你们原來的地方，等着死亡降临或者让西亚克的狂沙战士把你们砍成肉酱！”

    “噢，不，我不是哪个意思！”尤卡里不由地退后了几步，脸色更加苍白了。

    “好了，就算是至高神也不会无条件地设施，用你们的自由换取生命吧！”西塞罗说完，暗自将精神控制力传送到魔法手杖上，一道蓝白色的枝蔓形闪电凭空而至，在骑士和魔法学徒的面前炸出了一个大坑，飞溅而起的砂石掀倒了十几个人，他眯缝着眼睛，打量着惊若寒蝉的奴隶们“不要做让我不高兴的事情，那只会提前你们死亡的时间！”

    满腹怨气，偷偷骂娘，这是人类奴隶们唯一的发泄方式，但是为了生存他们不敢做出任何不理智的举动，当天中午桀骜不驯的无赖们就盯着火辣辣的日头开始了劳动。

    伐木，开垦大面积的农田，挖掘铜矿，这是奴隶们的主要劳动，不过最紧要的事情是重新修建更坚固的城墙，西塞罗反复叮嘱矮人部落的首领，城墙的地基和地面一米以下全部由黄铜浇铸在碎石构成，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坚固。

    “震撼力，震撼力！”狮鹫王呼啸着从地面掠起，飞行在空中的监工总是能出其不意地发现偷懒的家伙，并且给他终生难忘的惩罚。

    有了八千多名人类奴隶的加入，巴士底就像一架疯狂转动的水车，到处呈现着欣欣向荣的景象，西塞罗把监督，训练奴隶的工作交给了狄赛尔和暗黑公爵后，马上带着黑猫夫人和几十个好事的蝴蝶小妖找到了蕾塔。

    几天的休息让蕾塔的心情平静了许多，她经常跟在蛮蛮身后，语气里充满关切“可怜的孩子，你的母亲在哪里，她恐怕也被寂灭抛弃了吧！不知道这个戴假牙的老龙到底辜负了多少善良的姑娘.....孩子，你不要走那么快，我们应该坐下來聊聊！”

    蕾塔当初近乎疯癫的表现吓坏了蛮蛮，她总是尽可能避开蕾塔，以前时常现身，给她带來各种美味的寂灭似乎凭空蒸发了，再也沒有出现过。

    “你好，尊敬的金龙夫人！”西塞罗带着一群美人來到蕾塔身边的时候，着实让她吃惊不小。

    “金龙夫人！”蕾塔四周看了看，西塞罗笑着对她说：“就是你，尊敬的金龙夫人，请准许我这么称呼你！”

    “噢..好的..感谢你，让我有这种荣幸..”蕾塔的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金龙夫人，这是她做梦都想得到的称呼。

    西塞罗保持着一惯的微笑，就像对待老朋友一样和她聊了起來“金龙夫人，擦干软弱的泪水吧！金龙就在这里，他也许还找不到合适的言语，不过我保证他很快就会跳出來亲吻你的脸蛋，之后把你丢到床上！”

    “我...也许..也许你说对...”蕾塔脸颊通红，用手揉着太阳穴，似乎有些眩晕，野蛮人恰到好处的甜言蜜语让她放松了警惕。

    “和我们说说寂灭吧！他是大陆上最强大武者，你是最了解他的人，你一定有很多秘闻要告诉我们，对吗？”西塞罗探着头，目光里像有几条鱼儿在打滚。

    “沒错，我知道很多，这会算你们找对人了！”蕾塔忽然容光焕发，双手掐腰，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不过，我们从哪里开始呢？”

    蝴蝶小妖天性喜欢传播各种八卦，其中也包括自己的隐私，蕾塔同样不例外，黑猫夫人见机走过去提醒她说：“你说他戴着假牙是吗？”

    “千真万确！”蕾塔撇了撇嘴，几十道好奇的目光让她感到无比的满足“他的牙齿在三十岁的时候就掉光了，后來用鳄鱼的牙齿做了一副假牙，你们不要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这是他亲口对我说的！”

    “我明白了，因为他小时候偷吃了很多糖果，所以牙齿全部坏掉！”西塞罗适时地总结着。

    黑猫夫人继续调动着蕾塔的倾诉欲望“他和你同居了几个月，想必他一定非常喜欢你....他最喜欢你身体的哪个部位！”

    “脚！”蕾塔呼扇着翅膀在空中滑翔，将小脚丫尽情地展示在众人面前“他不止一次亲吻我的脚趾！”

    “寂灭是一个地道的恋足者！”西塞罗马上给这样亲密的行为戴了一个不够恰当的大帽子。

    “那你们每天睡多久！”黑猫夫人脸上浮动着笑容，她们的目的显然已经达到。

    “三个小时，或者五个小时！”蕾塔落到地面解释说：“你们知道寂灭是靠冥想恢复体力，而蝴蝶小妖每天只需要三个小时睡眠就足够了！”

    “寂灭是一个早泄的家伙，只在床上躺三五个小时，连亲吻的时间都不够！”西塞罗忽然转身，伸手打了一声响指“去告诉所有的人，伟大的金龙寂灭喜欢抢劫小孩子的糖果，从來都不曾改变，他是一个早泄，患有恋足症的变态狂！”

    “噢，不，不！”蕾塔试图阻止正要散去的蝴蝶小妖们“这和事实完全不符，你们是在造谣！”

    “这并不重要！”黑猫夫人拉着蕾塔的手，表现的极为亲密“西塞罗大人是在帮你尽快找到寂灭，你等待的时间实在太久了！”

    “快，去告诉所有的人！”西塞罗大手一挥，几十只蝴蝶小妖朝山谷的各个方向飞去，用不了多久巴士底山谷的每个角楼都会传扬着金龙寂灭的龌龊事。
------------

第196章：苛罚

    八千多名原黄金兵团成员成为兽人的奴隶后，群居在森林中的木屋中，每天在兽人武士的监视下进行着重体力劳动，刚刚进入巴士底时这些人还算老实，白天埋头干活，晚上聚在***呼噜，过了几天就有人大发牢骚，有些家伙甚至在吃饱后公然顶撞兽人武士，于是三名蓄意挑衅的剑士被金钱豹武士当场用铁链枷当场砸成了肉饼。

    鲜血警告起到的作用维持的时间并不长，几天后十几名盗贼带着私藏的粮食准备悄悄离开巴士底，结果被加诸了蔓延魔法的铁荆棘缠住了身体，尸体被发现的时候血已经流干了。

    更严重的事情随后发生，一天傍晚，山谷里的警钟长鸣，巡逻的武士气喘吁吁地冲进了酒吧！告诉西塞罗，金库被抢了。

    西塞罗带着大群武士赶到金库的时候，羊头人站在金库的门前，手握着铸铁的羊头棍正在破口大骂，他的额头被钝器砸了一个窟窿，鲜血将半个身子都染红了。

    “老羊，发生了事！”西塞罗面色凝重，金库主管锐森紧跟在他的身后，金库被抢的时候，他们正坐在火炉旁，品尝着蕾塔刚刚酿造出來的史哥龙酒，巴士底有三个储藏库房，粮食和武器装备分别由黑猫夫人和狄赛尔负责，库房旁边每天都有几十名兽人武士守卫，金库却只有几名骆驼武士守卫，因为西塞罗大部分的金币都藏在湛蓝徽章里，金库里的少量金币属于锐森以及几个部落首领，是共有财产。

    羊头人怒气冲冲地咆哮着“他们以为我老了，哈，别忘了我年轻的时候曾是公羊卫士！”他的单镜片眼镜落在一边，已经被皮靴踩的粉碎，脚下躺着几个身负重伤的黄金兵团成员，羊头棍砸断了他们的脊梁，已经断气了。

    西塞罗朝敞开大门的库房瞥了一眼，库房大锁被砸碎，几名奄奄一息的骆驼武士躺在地上，里面的几只木箱被砸烂，金币散了一地，羊头人和骆驼武士根本无法抵挡大群的黄金兵团成员，还是被抢走了一些金币。

    “大人，他们朝山谷外逃走了！”手持车**斧的犀牛武士从远处跑过來，斧刃上沾满了血迹，他和几名兽人武士沿路拦杀了十几名黄金兵团成员，剩下的人逃进了夜色之中。

    “杂种！”西塞罗狠狠吐了一口唾沫，随即召唤出水蛭王后，带着几十名地精骑士轰隆隆地冲了过去，其他人紧跟在后面。

    “在那边！”一名幻影射手指着远处的草丛大喊，大部分兽人武士的眼睛都可以看清黑暗中的一切，西塞罗只好释放出一个火球，托举在手中给自己照明。

    远处的凌乱的草丛到处是脚印，西塞罗冲过去的时候发现枯木卫士已经擒获了抢劫金库，企图逃跑的奴隶。

    逃跑的奴隶共有六十多人，他们避开蔓延魔法阵后被枯木卫士团团包围，看起來如同木桩般的枯木武士形成了一面巨大的绿色墙壁，无数强韧的藤蔓紧紧缠绕在奴隶们的身上，吊在半空中。

    “这是最适合他们的死刑！”暗黑公爵看到奴隶们被渐渐紧束的藤蔓勒的几乎窒息，于是命令地精骑士原地待命，黑色独角兽骤然停下时掀起了一阵呛人的烟尘。

    “不，这不是最理想的死刑！”西塞罗转身对德鲁伊说：“让枯木卫士松开这些杂种！”

    “遵命！”德鲁伊挥动三叶草，银色的魔法光波迅速降临在众多枯木卫士形成的绿墙上，无数的藤蔓缓缓收进枯木中，旷野中又一次恢复了平静，只有一排排灰色的木桩和瘫软在地的奴隶。

    天刚蒙蒙亮，八万多名人类奴隶就被驱赶到了巴士底山谷的外面，他们被准许坐在地面，五十名地精骑士和众多武士组成的狄赛尔攻击方阵切断了他们的退路，兽人武士手中的沉重兵刃似乎随时都会展开一场血腥的屠杀。

    西塞罗和狄赛尔，萨堤罗斯坐在建设中，两米多高的城墙上，他们的屁股下面放着舒服的椅子，手中捏着装满美酒的杯子，蛮蛮将巨大的骨锤**地面，如同造型古朴的凉伞，准备妥当后，天空之羽的狮鹫们用利爪抓着企图逃跑的奴隶们高高飞起，接着丢在了距离巴士底几千米的荒野中。

    奴隶们被剥的精光，除了黑黝黝的毛发，身上沒有携带任何东西，他们从地上爬起來，茫然地张望着，这时西亚克帝国和蓝蝎骑士的军营都走出了大批的人类勇士，观赏马戏似地看着他们。

    “西塞罗大人，您......”奴隶首领尤里卡担忧地站起身，想要解释什么？一名幻影射手箭一般朝他冲了过去，尤里卡只觉得眼前全是绿色的幻影，接着就被一个重力肘击打倒在地，片刻后幻影射手回到了西塞罗身旁，警告着所有的人类奴隶“闭上嘴，睁大眼睛，这是西塞罗大人第一次警告你们，也是最后一次！”

    沒有人敢再出声，就连屁股也敢挪动，谁都明白这次西塞罗大人这会正被怒火燃烧着，野蛮军团随时都可能把他们重新推进代表死亡的寂寞荒野。

    晨曦升起，日上三杆，夕阳偏西，一整天就这样过去了，西塞罗和两位朋友品酒聊天，非常惬意，而被剥光了衣服，丢尽寂寞荒野的奴隶们就沒有那么幸运了，他们围坐在草地上使劲咽着口水，沒有靴子他们无法前进，寂寞荒野中的石子像是烈火上的铁板，踩下去就会被烫伤，肆虐的烈日炙烤着他们的身体，皮肤已经被晒得殷红，轻轻一碰都会触发钻心的疼痛。

    比起被丢进寂寞荒野的作乱者，端坐在巴士底入口处的八千多名奴隶相对舒服一些。虽然同样顶着烈日，但是他们得到了足够和粮食和清水，尤其让人感到温馨的是，送清水的竟然是森林小妖，她们的绿色草裙只有两寸长。

    日落，黑色的夜幕降临，看守奴隶的兽人武士换了一批，西塞罗坐在椅子上进入了冥想，奴隶们的状态却沒有改变，整整一天一夜，西塞罗沒有对奴隶们说过一个字，只有狄赛尔临去休息的时候丢下了一句话“呆在原地，任何人不许乱动，如果有谁想方便就要吃掉自己的排泄物！”
------------

第197章：第三日

    第二天，晴朗的天空碧蓝如洗，空旷寂寥的荒野沒有一丝的风，毒辣的阳光却威风不减。

    八千多名奴隶像是秋季麦田里的稻草，蔫巴巴地耷拉着脑袋，他们的肌肉酸痛，骨头都像要散架了，但还必须保持固有的坐姿，头戴白色武士帽的骆驼武士手里拿着皮鞭在人群中來回走到，厉声要求奴隶们挺直了腰杆，一旦看见偷懒的家伙，或者试图活动筋骨，暴雨般的皮鞭立即就会降临。

    因作乱被丢进寂寞荒野的奴隶们更是惨不忍睹，嘴唇干裂，渗出的紫黑色血滴在嘴边凝固，**裸的身体被晒成了黑红色，肩头和脸上的皮肤开始脱落，就像一个个被剥皮的大马猴，他们为仅有的一个水洼发生了争斗，六七个人被同伴打倒，获胜的人紧握着沾满血和头发的石头，一次次向其他人发出了警告。

    可悲的是，夜壶大的水洼只够三个人喝两天。

    “西塞罗大人，请求你原谅我们吧！我愿意成为您最忠诚的奴隶！”一名不堪折磨的奴隶朝着巴士底跌跌撞撞地走去，几个喝不到水的家伙跟在他的身后，大声哀求着。

    哭声般的哀求在寂寞荒野久久回荡，细若蚊鸣。

    “杂种，我的原谅已经够多了！”西塞罗走出骨锤形成的遮阳伞，雷霆般的声音更像是警告被牵连的八千多名奴隶，默念咒语，巨大的火球在他的手心形成，接着火球在碧蓝的天幕上划出一道弧线落了水洼旁，轰，原本不大的水洼被炸成了平地，露出地下几尺深的黄土，守住水洼的几名奴隶被余波炸的飞了起來，狠狠摔在地上，晕了过去。

    “嗖，嗖！”两名幻影射手朝试图返回巴士底，得到原谅的奴隶射出了一阵迅疾的幻影长箭，几名奴隶跌倒在地，抱着被长箭射穿的大腿痛呼起來，鲜血流进了干燥的地面，很快就在阳光下蒸发了。

    燥热酷晒，缺少水源，第二天天黑的时候，被放逐到寂寞荒野的奴隶们一动不动地匍匐在地上，再也沒有了声响。

    第三天依然是烈日当空，端坐在巴士底入口处的八千多名奴隶暗自叫苦，几十个身体较弱的奴隶因为中暑晕厥过去，负责医治的德鲁伊并沒有出现，兽人武士从人群中拖出他们软绵绵的身体丢在一边，就像杂乱的木材，作乱的奴隶们情况跟家糟糕，大部分游离在死亡的边缘，尤其是几名被幻影长箭射伤的家伙早已经停止了呼吸。

    火辣辣的太阳炙烤着沙砾土壤，腐肉的臭味在空中缓缓飘动，一群在空中盘旋的黑色秃鹫发出了贪婪的鸣叫。

    越聚越多的秃鹫引起了两大王国军营的注目，作乱者被丢到寂寞荒野的第一天，几百名蓝蝎骑士和西亚克帝国的士兵就站在远处观望，他们希望看到的大规模内讧并沒有发生，回荡在荒野中的死亡气息却越发浓重，第三天陶德和李威斯分别带着随从站在高处朝巴士底张望，他们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大概可以猜测出野蛮人正在驯化自己的奴隶。

    “轻视野蛮人是我们这次失败的主要原因，他的谋略远胜于诸位！”这是陶德沉思许久对他的智囊团唯一的话，事实上，能够收纳曾于自己为敌的黄金兵团，西塞罗的做为大出陶德的意料，扪心自问，这种魄力他都无法做到。

    “哗啦！”西塞罗猛然站起身，加诸在身上的魔法被解除，一层用來御暑的冰块散落在地，他冷眼打量着身体左右摇晃的人类奴隶们，扩音魔法将暴躁的声音传进了每个奴隶的耳朵“奴隶们，你们应该记住这个名字，如果有谁忘记，我会用烙铁在他的脸上留下烙印，看看那群杂种吧！”

    西塞罗用手指着荒野中的奴隶，六七只大胆的黑秃鹫从空中降落，试探了几次猛然跳到了尸体上，用钩子般的尖嘴撕扯出一片血雨“我原谅了他们卑鄙的过往，可是他们辜负了我，抢劫金库，打伤武士，他们就是这样报恩，也许你们对我并不熟悉，噢，我是一个野蛮人，仅此而已....记住吧！我会用行动让你们记住这个噩梦般的名字，好了，现在告诉我晒太阳的滋味怎么样，德鲁伊不止一次劝解他的族人，身体就像植物一样，接收阳光的普照有利健康，所以你们还需要再晒上四天！”

    西塞罗后面的话带着调侃的语气，奴隶群中马上发出了大声的惊呼和无奈的叹息，西塞罗随即像怒狮咆哮起來“不开心，是吗？不开心的应该是我，你们这群杂种，我有七名武士受伤，他们是我最亲密的朋友，荒野中的奴隶罪有应得，而你们是他们的同伴，必须要承担连带责任，从今天开始，如果再有奴隶伤害武士，我的做法就不会这么仁慈了，伤害一名武士斩杀十名奴隶，咒骂一句吊起來暴打三天，决不姑息！”

    奴隶群中静悄悄的，很多人不由地挺直了腰板，唯恐被蛮横的主人找到什么借口，西塞罗在奴隶们的身后來回踱着步子，奴隶们汗毛孔骤然紧缩，仿佛有一把冰冷的利刃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当然，我不能否认，你们这种杂种里有一些好朋友，可以成为巴士底永久的居民，或者野蛮军团的战士！”西塞罗的脚步嘎然而止，不再愤怒的声音听上去更像是在挑唆“做为奖励，如果有人向我和狄赛尔大人报告其他人的不轨企图，我一定重赏，史哥龙酒，想想吧！那是只有强大的金龙才配喝的美酒，噢，或许还有一两只体贴的蝴蝶小妖，她们在床上完全可以满足任何雄性动物！”

    西塞罗扭头看着和兽人武士并排站立，由人类奴隶组建的骑士兵团和法师团说：“我喜欢忠诚而有能力的朋友，就像他们，我对自己的朋友从不吝啬，努力劳动吧！期待着你们的加入！”他转身朝山谷里走去，最后的一句话让所有的奴隶感到头皮发麻“享受阳光吧！七天，一分钟也不能少！”

    骑士兵团和法师团的奴隶眼睛里闪烁着得意的目光，他们曾经都是黄金兵团的成员，现在他们受到了西塞罗的礼遇，而其他人则像热锅上的蚂蚁，炙热难耐而不敢做声。

    “赞美您，尊敬的西塞罗大人，您就是我们的至高神！”尤卡里举起骑士长剑在头盔上磕了一下，骑士们马上爆出一阵呼唤“赞美西塞罗！”

    “这个尤卡里看上去还不错！”西塞罗和狄赛尔并肩往回走的时候，笑着嘀咕了一句。

    “只是看上去不错而已！”狄赛尔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能够加入黄金兵团足以说明他们的贪婪和卑鄙达到了极点，你不应该轻信这样的人，人类给我们带來的灾难够多了！”

    “沒关系，暗黑公爵才是骑士团的团长，地精骑士加上二百名人类骑士，我们终于拥有了自己的骑士团，看來我应该去去西亚克转转，那里有大陆上最强壮的战马！”西塞罗走了几步，忽然眨着眼睛对狄赛尔说：“轻信人类，据我所知...你好像，也是人类.....”
------------

第198章：强者隐私

    漫长的七天结束了。

    人类奴隶们跌跌撞撞地走在返回的路上，浑身的骨头又酸又痒，仿佛有几百只红蚂蚁在噬咬，挺直腰板，不许移动，七天炼狱般的暴晒让奴隶们的腰椎虚弱的如同新鲜的奶酪，身上的皮肤足足脱掉了三层，剩下一张红黑相间的恐怖外皮，加上被酸雨魔法腐蚀的容貌，活像一群从瘟疫城邦里走出的丧尸。

    残酷的惩罚取得了应有效果，人类奴隶不敢再用任何方式顶撞兽人武士，除了劳动，每天都呆在森林里的木屋里，从不出门，沉默，忍耐是他们最真实的写照，为了换取西塞罗的赏识或者希望午餐能多吃一些黑麦，一些不安分的奴隶经常会向西塞罗密报自己的同伴有逃跑的念头，这些凭空杜撰的制造者清一色是盗贼出身。

    不间断的举报让奴隶们互相猜忌，很快演变成了冲突，原本齐心协力的奴隶分裂成几个大的派别，经常在深夜群殴，为了让自己的派别在斗殴后不受到惩罚，他们各自寻找了强大靠山，暗黑公爵，德鲁伊和奥尼克斯自然是最理想的人选，而这些人都是西塞罗的心腹。

    “不管你们的拳头在晚上做了多么愚蠢的事情，还是被拆掉了几根肋骨，白天必须参加劳动！”西塞罗从來不过问奴隶们夜晚的生活，他关心的只有奴隶们在白天开垦了多少土地，或者挖掘了多少矿石，奴隶们的内讧正是他想要的，于是在兽人首领们的教唆和鼓励下，几大派别互相监督，希望以此换取兽人首领的信任和更多的支持。

    奴隶们的大规模叛乱和逃跑成为不可能实现的远望后，西塞罗开始准备达拉斯成之行，米昭家族的大少爷亚斯兰特每天清早都会怒气冲冲地催促一番，比报晓的公鸡还准时，森林小妖和魔法师经过几个昼夜的紧张劳动制作出八十只飞行睡袋，加诸了自然魔法的飞行睡袋不再是金顶狮鹫的专利，完全可以让普通的狮鹫成为出色的空中运输员。

    一切准备妥当时，西塞罗沒有急着赶往达拉斯城邦，西亚克和蓝蝎骑士仍然围困在巴士底山谷外面，他们惧怕的只有湛蓝徽章，如果他们知道西塞罗带着徽章离开了山谷，魔导士，蓝蝎骑士，狂沙战士和海马战士都可以轻易踏平巴士底。

    狄赛尔，暗黑公爵都是出色的将军，德鲁伊和四名中级魔法师是优秀的魔法控制者，还有萨堤罗斯率领的两千名骑兵援军，不过这些根本无法阻挡敌人的铁蹄，唯一的选择只有金龙寂灭。

    蕾塔现在是巴士底最炙手可热的红人，巴士底的每个人似乎都在讨的欢心，西塞罗陪她共进晚餐，维德尼娜和黑猫夫人与她聊天，排解寂寞，成群的蝴蝶小妖更是极尽殷勤，每天晚上要更换四次夜壶。

    “过分的卑谦后面藏着锋利的刀子！”这句箴言放在蕾塔身上最适合不过了，被哄的心花怒放的蕾塔每次都会说出很多寂灭的隐私事，这些事情很快就被扭曲，传播在街头巷尾，阳痿，恋足癖，这都是谣传的小部分，羊头人特意撰写了《强者的怪癖》一书，将寂灭的隐私尽数抄录在上面，薄薄的手抄本不过几十页，销售却高达四枚银币，尽管如此手抄本仍然供不应求。

    一个静谧的傍晚，踏着淡红色的夕阳，西塞罗带着蛮蛮來到了金库，尽职的羊头人吃住在金库，除了记帐，清数金币，他的大部分时间都放在了写书上。

    “你好，老羊！”西塞罗抓起堆在角落的十几本手抄本，这是羊头人一整天的劳动，但是天一放亮，这些书就会被抢购而空。

    “你好，尊敬的西塞罗大人！”羊头人头也不抬，手上的鹅毛笔像长了翅膀似的，在桦树皮纸上快速游动。

    西塞罗将手指塞进红色墨水瓶里蘸了一下，放进嘴里，接着一阵猛咳，吐出红色的浓痰“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交易！”羊头人抬起头，单片的水晶眼镜露出了惊讶的目光“至高的牧神啊！你是巴士底的主人，需要做什么？下命令就可以了！”

    “不，我必须尊重你的劳动！”西塞罗指着手抄本说：“我准备购买你的版权，把《强者的怪癖》销售到各个国王和城邦，让蝴蝶小妖大批撰写，纸张用漂白过的羊皮纸，噢，我知道这会让你有些不舒服，也可以考虑骆驼皮纸.....每本书售价三枚金币，你可以得到一枚金币！”

    “噢，尊敬的西塞罗大人！”羊头人放下鹅毛笔，拍了拍额头“我一直以为你是睿智的统帅，沒想到你还是触觉灵敏的商人，我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不过我不需要金币，用赚來的金币建造一座育儿院吧！这样雌性兽人就不用花费整天的时间照顾孩子，可以参加劳动，她们的力气可比人类奴隶大得多！”

    “哈哈，成交！”西塞罗使劲舔着肥大的嘴唇，抓过蛮蛮，在她的小脸蛋上狠狠亲了一口。

    “臭的，臭鸡蛋那种！”蛮蛮带着厌恶的表情转过身，擦掉着脸上的口水。

    “我不同意，这是最卑鄙的商业贸易！”熟悉的声音在三个人耳边想起，金龙的身影缓缓浮现，金黄色的光芒照亮了偌大的金库，桌子上的魔法灯顿时暗如萤火。

    “啊哈，我以为你已经走了！”西塞罗耸了耸肩膀，事实上，他知道寂灭永远不会离开蛮蛮身边太久，他总是无时不在，又似乎永不存在。

    “无耻的野蛮人，就算我离开了山谷，你也不能这么做！”身体包裹着金黄色魔法光罩的寂灭手指一颤，拳头大的火球朝着墙角射去，羊头人一天的辛苦立即化为乌有。

    “我明白，我当然明白！”西塞罗拍着大肚子，笑得嘴唇上翻“每本书给你两枚金币，我只要一枚！”

    “不！”寂灭眯着眼睛，狠狠瞪着西塞罗，金黄色的目光似乎穿透着他的身体。

    “不能再多了，我要派人抄写，羊皮纸并不便宜，也许还要和几个图书商贩费尽口舌！”西塞罗故意扯远话題，想要激怒寂灭。

    “你要是敢再提这本书，我发誓会揪掉你的脑袋！”寂灭冷冷哼了一声，金色的巨爪从魔法光罩中探出，西塞罗不由地后退了一步，一把拽掉了挂在脖子上的湛蓝徽章，沒有人可以应付龙族的肉搏，只有靠神器才能免遭一难。

    “住手！”在龙爪靠近西塞罗，湛蓝城堡即将被释放出时，一双透明的翅膀挡在了西塞罗身前，蕾塔飞翔在半空中，身体因激动而战栗，无声的泪水沿着下巴不停滴落。
------------

第199章：金龙的情怨

    “寂灭......”泪流满面的蕾塔悄无声息地落在地面，看到寂灭的同时目光里闪过一丝灼热，但是泛滥的泪水随即淹沒了她，透明的翅膀无力地耷耸在身后，肩膀伴随着哽咽而剧烈颤抖。

    “你...你怎么來了！”寂灭身体周围的魔法光罩暗了一下，连连后退。

    西塞罗一个箭步冲过去，拦在了寂灭身后“还想逃，你逃避的不仅仅是一个男人的责任！”

    “不，我不是....蕾塔，亲爱的，你听说我....”悲哀和痛苦在寂灭的脸上交替浮现，暗淡的金黄色眼珠毫无遮掩地暴露了他的负疚。

    西塞罗第一次看到骄傲的寂灭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像做错事的大男孩那样用力撮着手掌。

    “我不听，不听！”蕾塔疯狂地摇着头，晶莹的泪珠伴随着彩带般的头发甩落身旁。

    这一次寂灭沒有像以往那样突然逃走，正如西塞罗所说，他对蕾塔心有愧疚，每次遇到都想尽力逃脱，但是越是逃避心里的愧疚也就越深，他朝前跨了一步，轻轻摇头，似乎对逝世的岁月和爱情无尽唏嘘“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我想...你一定会给我解释的机会！”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蕾塔用力擦着脸上的泪水，但是新的泪水马上覆盖了娇美的面容“你不知道当你丢下为你痴迷的女人，她的心里有多么痛苦，就像在火上烤，油里煎，你不知道这些年我走遍了霍肯大陆的每寸土地，你不知道我多少次哭晕在荒凉的路边，你不知道我再也不能回到部落，不知道被族人怒斥，鄙视的滋味，你不知道一个单身女人的日子有多么难熬......”

    “蕾塔，蕾塔，你听我说！”寂灭变得手足无措，迅速卸掉了魔法光罩，伸开双臂朝蕾塔走去，在这种时候不需要太多的语言，男人臂膀往往是最好的答案。

    这一次却和以往不同。

    蕾塔突然睁大了眼睛，颤动着翅膀飞了起來，她怒视着寂灭，交融相思和哀怨的目光转变成无尽的怨恨“你后悔了吗？为你做的事情感到后悔，太晚了，我要你一辈子都活在悔恨中！”她手腕一翻，拽出一把短小的银弩对准了自己的咽喉“我要死在你的面前，让所有的人都知道金龙寂灭是个薄情寡义的小人，忏悔吧！用你后半生來忏悔！”

    “不！”看到蕾塔缓缓举起银弩，寂灭身体摇晃却不敢贸然冲过去，在近距离的空间里他无法释放比短弩更迅捷的魔法，尤其见到蕾塔以后他的心思已经乱了，脑海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西塞罗直勾勾地盯着蕾塔，当她举起短弩的时候一个纵身高高跃起，一支手扣住了蕾塔的手臂，另一支手锁住了她的脖子。

    如同被螳螂扑食的猎物，蕾塔沒有做出任何反应就被西塞罗从空中扑落，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银弩落到了西塞罗手中。

    “蕾塔！”寂灭冲过去，半蹲在地上想要扶起蕾塔，沒想到却被她用力推了一个踉跄。

    “你辜负了一个漂亮的女人，她的性格像火一样暴烈！”西塞罗做着鬼脸，站起身把玩着短弩，羊头人站在他的身后，拍打着他身上的尘土。

    “龌龊的野蛮人！”寂灭无处可以发泄的怒火终于找到了释放点，他一把揪住西塞罗的胸甲，将他高高提了起來“你信不信我把你吞进肚子里！”

    “那不行，我会卡住你的喉咙！”西塞罗不以为然地耸着肩膀，蛮蛮欧欧叫了两声，从寂灭手里抢下了西塞罗，不满地嘀咕着“负心的男人，很小气的那种！”

    “啪，啪啪啪！”蕾塔猛然跳起來，扇了寂灭四个耳光，金属撕裂般的声音在金库里悠悠回荡。

    “龌龊，因为西塞罗大人制造你的谣言吗？如果不是这样，我怎么能够找到你，那么你呢？强大而骄傲的龙族，丢下自己的女人，让她为你担忧了几十年！”蕾塔用力扭过头“西塞罗大人无私地帮助了我，他永远值得我尊重，而你不是！”

    “蕾塔！”愤怒的表情在寂灭的脸上一闪而过，随即变成了了无奈，因为蕾塔的泪水又一次流了下來，哀怨地看着蛮蛮“她是你的女儿是吗？你曾经答应过我，我们会有一个儿子......哪个女人是谁！”

    “是的，我的答应过你，蛮蛮是一个意外！”寂灭背在身后的手指快速滑动，准备着冰冻魔法，防止蕾塔再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你答应过我，你这个骗子！”蕾塔的情绪开始激动，双手长出了细长锋利的指甲。

    “嗨，黑猫酒吧的二楼，就在我的隔壁已经被你们准备好了卧室，你们有的是时间研究如何制造小人！”西塞罗笑嘻嘻地推了寂灭一把，寂灭愣了一下，紧紧将蕾塔抱进了怀中。

    “好了，老羊，我带你们去欣赏月光！”西塞罗朝寂灭眨了眨眼睛，带着羊头人和蛮蛮离开了金库，反锁了金库的大门，能看到寂灭被人暴扇耳光而不敢还手，这让他的心情好到了极点。

    离开金库，羊头人抱着西塞罗的肩膀，抬头看着乌云压顶的夜空哈哈大笑“西塞罗大人，漫天乌云的时候欣赏月光真是一个好主意！”

    寂灭和蕾塔拥抱在一起，默不作声，似乎在倾听彼此的心跳，似乎在回忆分别的几十年中让人肝肠寸断的相思之苦，几十年的怨恨也在柔情中烟消云散。

    过了很久，寂灭轻轻抚摸着蕾塔的头发说：“我们以后就留在巴士底，把自己当作自己的家！”

    “嗯！”蕾塔点点头，下巴卡在寂灭的肩膀上“西塞罗大人有一副好心肠，如果沒有他，我们可能永远不能相聚，以后你应该多帮帮，他整天看上去笑嘻嘻，却又很多烦心事！”

    “是有很多大麻烦！”寂灭叹了一口气，很多年以來他一直不想介入尘世的恩怨，不想有固定的家庭和爱人，但是蕾塔改变了他，叹息声中他仿佛看到自己加入到人类和兽人永无休止的战争中，仿佛看到了他和蕾塔的孩子在摇篮里睡得甘甜，又甜又苦的滋味也许才是生活。

    “该走了！”蕾塔挣脱寂灭的怀抱，简单整理着自己的头发。

    “去哪里！”寂灭脸色一变，以为蕾塔又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沒想到蕾塔双腮一红，低下了头“西塞罗大人不是说了，我们有一个卧室，我想知道.....你还行不行！”
------------

第200章：与魔导士同名的王子

    “八十名，要最强壮的武士！”西塞罗掐着腰站在训练场上，脚下的皮靴不停蹬踏着沙土地面，扬起一阵阵的灰尘，他面前的两千多名兽人武士分成了四个方阵，组成狄赛尔攻击方阵的武士，骑兵团，法师团和其他战士分别占据训练场的一角。

    金龙寂灭已经答应西塞罗，在他离开的这段时候会竭力保护巴士底的每寸土地，有了他的承诺，加上野蛮军团，西塞罗再也沒有了后顾之後，为了与达拉斯城邦三王子的会面，西塞罗按照飞行睡袋的数量挑选着随从武士，经历了巴士底之战，他认为自己已经名扬霍肯大陆，这次出行一定有隆重的排场，他还让矮人武士准备了一些长号，铜鼓和兽皮大旗，准备锣鼓喧天地走进达拉斯城邦。

    “放弃那些英俊的武士...噢，我们需要给对方一些震撼！”狄赛尔大声提醒着在武士们中间穿梭的奥尼克斯，他早已熟知野蛮人的小心眼，正在挑选武士的奥尼克斯愣了一下，随即安慰地拍了拍一名斑马武士的肩膀，他们的英俊会让日光下的西塞罗显得更加丑陋。

    西塞罗笑着摸了摸嘴唇上的八撇胡，满意地看着狄赛尔说：“你是我最值得信任的搭档！”

    “谢谢，我只是怕你半路上杀掉英俊的斑马武士！”狄赛尔调侃着西塞罗，抓过身后的酒呼噜狠狠地灌了一口。

    西塞罗舔了舔嘴唇，终于忍住了喝酒的欲望“达到达拉斯城邦后，我会找那些该死的佣兵团谈谈，咱们的兵力太少了，我希望以后战争的主动权抓在我们手中！”

    “嗯，我最近也会去上面找那些极地矮人！”狄赛尔望着断绝山脉中麓皑皑的白雪，他曾亲眼看到一个年幼的极地矮人拖着比他身体大几十倍的雪熊，四名犀牛武士也未必能够击败可以释放水系魔法的雪熊。

    “他们是一群自私鬼，我不喜欢这帮家伙！”西塞罗摇着头，比起矮人工匠，极地矮人的名声并不好，他们的吝啬比强悍的战斗力更加闻名。

    “也许和他们生存的环境有关，他们世代生活在食物缺乏的肯塔那斯冰原！”狄赛尔似乎对收俘极地矮人非常有信心“还有一件事，法师团里有詹姆斯兄弟！”

    “詹姆斯兄弟，那又怎么样！”西塞罗对人类奴隶组成的法师团沒有什么好感，但是希望他们能在德鲁伊的驯化下成为杰出的战争工具，即便现在他们还是一群魔法学徒和低级魔法师。

    “其实他们不是兄弟，不过都叫詹姆斯！”狄赛尔耸着肩膀说：“大詹姆斯是一名金属系魔法师，可以悄无声息地给金属加热，和他对战的战士往往被自己的兵器烫伤，小詹姆斯是一名可以释放多种毒气的魔法师。虽然他们兄弟现在还是魔法学徒，我想不久就会派上用场！”

    “是个好消息！”西塞罗看着远处和森林小妖说笑的德鲁伊说：“希望他可以让法师团的每个人在最短的时间里领悟魔法的奥秘。

    “我只是希望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不会出什么差错！”狄赛尔挺了挺肩膀，似乎已经被巨石压的喘不过气來，西塞罗走后，巴士底的担子几乎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他朝西塞罗身边打量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老龙在他的卧室！”西塞罗眨了眨眼，仿佛在说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和蝴蝶小妖传播八卦时的表情极其相似“除了晚餐后和我聊几句，他一直呆在蕾塔的床上，噢，我想不仅仅是呆着那么简单....他的屁股还会不停的动！”

    “我很羡慕他们！”狄赛尔对荤笑话并不感兴趣，想起寂灭在蕾塔面前有些忌惮的样子，他无奈地摇头说：“一个男人服从于一个女人，并不代表畏惧，那是因为爱情！”

    “沒错，就像你服从黑猫夫人，哈哈！”

    “我不否认，别忘了你也有一个维德尼娜！”狄赛尔指着和亚斯兰特并肩走來的维德尼娜，两个人对视一眼，随即哈哈大笑。

    “你好，即将远行的西塞罗大人，祝你好运！”亚斯兰特和西塞罗拥抱了一下，当他看到野蛮军团整齐地站立在训练场时，脸上露出了不解的表情“大人，你这是！”

    “谢谢你的祝福，米昭家族的大少爷！”西塞罗用力拍着肚子，发出声声闷响，就像在拍一个大草袋上“噢，我马上就会和三王子见面了，我要恳请他出面调节巴士底的围困，必须让他了解我们的实力，让他明白，我们拥有强大的实力，是值得帮助的朋友！”

    “西塞罗大人，八十名武士挑选完毕！”奥尼克斯快步走到西塞罗面前，在的身后跟着一群跃跃欲试的兽人武士，其中独眼巨人和犀牛武士占据了大多数，他们头上的锋利的银角仿佛浓缩的方尖塔。

    “至高神啊！”亚斯兰特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西塞罗，声音像要哭了一样“赎我直言，你是去结识一个尊贵的王子，而不是带着武士拆掉围墙，偷袭他的府邸！”

    “是的，亲爱的，那样会让三王子对我们产生敌意！”维德尼娜走到西塞罗身边，拿出白色手帕，帮他擦掉了铠甲上的灰尘。

    耀武扬威地进入达拉斯城邦的希望破灭后，西塞罗摊开双手，沉默片刻后“好吧！我只带着蛮蛮和格鲁，当然了还有几十只水蛭！”

    “他们是你的魔宠，这是无可非议的事情，况且我也不希望你遇到什么不测！”亚斯兰特拍了拍西塞罗的肩膀“不过你还要带上维德尼娜和你的幻影射手！”

    “不，绝对不行！”西塞罗用力摇摆着大手“达拉斯城邦不是巴士底，我不想让维德尼娜卷进任何战斗！”

    金黄色的小辫子在亚斯兰特身后來回摇摆“我说过了，你是去结识三王子，不会有什么危险，再说还有我的亲笔信，那是你的护身符！”

    “你在启程之前我必须让你了解三王子这个人，他是一个真正的贵族，地道的完美主义者，对艺术和生活有着近乎苛刻的要求！”

    “或者说对奢靡的生活有着近乎苛刻的要求！”

    “噢，可以这么说！”亚斯兰特瞥了一眼维德尼娜“所以你要带上维德尼娜，有端庄美丽的夫人陪同会让你提前获得三王子对你的好感，还有幻影武士，出身纯洁的森之子部落的侍卫会让你看上去清雅脱俗！”

    “清雅脱俗！”西塞罗摸着自己满是胡茬的长下巴，苦笑连连“清雅脱俗的野蛮人，太可怕了！”

    亚斯兰特笑着点点头“尊敬的将军，你还有什么问題吗？”

    西塞罗沉吟了一会，抬头说：“你必须告诉我三王子在达拉斯城邦的地位，或者说他可以释放多少能量！”

    “他是令人尊敬的殿下！”亚斯兰特带着严肃的表情说：“达拉斯城邦一共有三位王子，而国王实在太老了，随时都可能走进国王墓殿，二王子不愿参与王位的争夺，主动要求驻守边境，大王子雄心勃勃，他手里掌握着一批元老重臣，围困巴士底的李威斯就是他的心腹！”

    “噢，噢噢！”西塞罗大声惊叹，现在他明白为什么当初亚斯兰特会惧怕蓝蝎骑士团攻陷巴士底，因为米昭家族在暗自支持二王子夺取王位，一旦巴士底陷落，李威斯绝对不会放过报复米昭家族的机会，亚斯兰特被砍成肉酱后，米昭家族将背负串通敌人的罪名。

    “但是大王子心胸狭窄，做事太过毒辣，真不敢想像如果他坐上国王的宝座会给子民带來什么样的灾难！”亚斯兰特眼睛一亮“三王子就不同了，他宅心仁厚，拥有一颗豁达善良的心，我相信你们一定会成为至交好友！”

    “但愿吧！”西塞罗最不喜欢和骄傲的贵族打交道，他只希望自己的火爆脾气不会和三王子发生什么冲突“他的府邸在哪里！”

    “不要去他的府邸，那会引起大王子注意，除非你不想回來！”亚斯兰特压低声音对西塞罗说：“去舞姬阁找他，每天晚上他都会在那里花费几个小时，把我的信交给他的侍从，剩下的就看你的了，记住，不要招惹他的侍从，他们比幻影射手强大的多！”

    “舞姬阁！”

    “对，达拉斯最奢华的妓院！”

    “哈哈，名妓的情人，三王子，他叫什么名字！”

    “阿伦根！”

    “可是不久前你告诉我，他叫因海姆！”

    “好吧！我承认我撒了谎，你应该启程了！”

    西塞罗带着维德尼娜和六名幻影射手朝准备妥当的狮鹫们走去，他想起霍肯大陆最著名的魔导士就叫阿伦根，据说就是他和十几名高级魔法师大战时，魔法爆裂产生了巴士底山谷。
------------

第201章：雇佣兵酒吧

    纳旗王国，西亚克帝国和达拉斯城邦是霍肯大陆上三个最强盛的国家，三个国家的面积超过了已开垦土地的四分之一，税收占所有城邦王国税收总和的三分之二以上。

    纳旗是君主制国家，西亚克是帝王制国家，而达拉斯是一个由上百个大小城邦组成的联盟，都城设在达拉斯，从城市格局到子民的性格，生活习性都是大相径庭，纳旗是新兴的王国，拥有高耸如云的建筑群，墙上的灰粉雪白如银，短暂的时间内日光和暴风无法改变它们的颜色，西亚克帝国的街道就像子民的性格那样耿直，笔直的街道四通八达，就连转弯也多是九十度或者四十五度角。

    达拉斯已有上千年的历史，从霍肯大陆早期的贝拉式建筑，到后來的红尼坦式建筑，以及如今的圆形，如同蘑菇般的墩形建筑都有分布，肮脏贫民区，街面光滑如镜的贵族马车街，气势恢宏的巨塔和房梁已经开始腐烂的漏雨老屋如同苍劲古树上，颜色深浅不同的树皮，默默讲述着悠远的历史和沉甸甸的达拉斯文明。

    信仰宗教自由是达拉斯城邦联盟为人称赞已久的特点，随便走进达拉斯的任何城邦都会看到几十座甚至上百座供奉着不同神灵的神庙，而达拉斯王宫从來不加干涉，反而经常会给信徒众多的教会提供一些供给，因为达拉斯也被成为自由联盟，众所周知，纳旗王国唯一的教会就是光明神庙，他们所谓的神灵频繁地展示神迹后被人揭露，那不过是大光明王歌煌和他手下的魔法师玩的小把戏，西亚克帝国和纳旗王国一样，只有唯一的宗教，而且国王亲任主教，将王权和神权牢牢地控制在自己的手中。

    达拉斯联盟的军权和财政大权凝聚在王国权杖上，无论是谁拿到了权杖，他就是无可非议的达拉斯主人，大大小小的城邦主们大多居住在达拉斯，拥有豪华的府邸和成群的奴仆，联盟大臣每个月会准时将丰厚的俸禄和国王的赏金送到他们的府邸，他们需要做只是在发生重大事件的时候参加集体打哈欠的会议，以证明自己还活着。

    “杂种，那群长着羽毛的家伙为什么把我们丢在了这里！”西塞罗在一条泥泞的小路上艰难地跋涉着，每走一步他都觉得靴子就要被吸进稀泥里了。

    蛋黄色的月光笼罩在头顶，维德尼娜趴在西塞罗的背上，朝着他的耳朵狠狠咬了一口，才使他放弃了用脏话发泄愤怒的念头，狮鹫们背负着西塞罗，维德尼娜和六名幻影射手在达拉斯上空盘旋了好几圈才避开了达拉斯士兵，在距离贫民区不远的地方着陆，摇曳不定的烛光像雾气般在远处的贫民区舞动，他们只需要穿过这条泥泞的小路就可以踏上干爽的路面，悄无声息地融入达拉斯，但是仅仅五百米的稀泥小路足以让光鲜的华服变得一团糟。

    “大人，我们可以用冰冻魔法！”一名幻影射手警惕地朝四周张望着，冰冻魔法释放后小路就会变成一片冻土，行走起來方便了很多。

    “杂种，难道你想让蓝蝎骑士发现我们吗？”西塞罗吐了一口浓痰，停下脚步喘着粗气命令两名幻影射手：“好了，我们要抓紧时间，你去一趟贵族马车街，租一辆漂亮的马车，找到最好的旅店，还有你到城里四处转转，打探些消息，你们最好找一件斗篷穿上，不要暴露行踪！”阿伦根经常光顾的舞姬阁座落在贵族马车街，那条街道只欢迎乘坐着马车的贵族。

    “遵命！”

    终于离开了泥泞的小路，几名幻影射手忙着给站在路边的西塞罗擦拭皮靴和铠甲，刚从湛蓝徽章里跳出來的蛮蛮正缠着维德尼娜，格鲁站在一旁含情脉脉地看着她，重伤康复后他已经可以将身体变成普通人的模样，只不过醒目的独眼和暴起的肌肉还是可以让人轻易认出他就是独眼巨人。

    穿过喧哗的贫民区，他们來到了最近的一家酒吧等待马车，位于贫民区附近的酒吧是流浪剑士和雇佣兵的地盘，他们无论黑夜白天都呆在这里，喝酒，打架，大声和主顾讨价还价。

    酒吧的招牌已经掉了颜色，字体模糊不清，生满铁锈的门轴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推开们刺鼻的酒气和汗臭味迎面而來，很明显这是一个属于粗鲁男人的地方。

    酒吧门面破败，里面却很宽敞，几十张长桌旁坐着超过百人的各色雇佣军，粗犷的桌子似乎直接将笔直的树干钉在了一起，上面还留有残存的树皮，每张桌子上都放着几根孩子手臂粗的白色蜡烛，滚滚的黑烟贪婪地舔舐着肮脏的天花板，唯一的魔法灯放在吧台上，一名赤着上身的魔法学徒正在专心给魔法灯加诸精神力，他的肩头纹着交叉的黑战斧。

    “嗨，快看，來了一个野蛮人！”一名中年雇佣军将酒杯丢在了地上，狠狠地踩了一脚，他抹着红色的胡须上挂满的黏稠酒液，从吧台上抓起了宽刃剑。

    喧闹杂乱的酒吧立即安静下來，大部分穿过朦胧水气的目光都带着浓重的敌意，仔细打量着西塞罗和他身边的两个大美人，野蛮人穿着雪亮的秘银铠甲，风姿绝代的维德尼娜和赤色兽甲，银发及腰的蛮蛮伴随左右，四名身穿褐色铠甲的侍卫跟随其后，身后背着绿幽幽的长弓，这种组合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引來无数好奇的目光，丑陋的野蛮人在人类城邦里永远都是不受欢迎的对象，尤其西塞罗的手里还抓着价值连城的黑魔金魔法手杖。

    穿着华丽的西塞罗等人和只有胸甲护身，短袍已经变灰的雇佣兵比起來就像贵族走进了奴隶的臭窝棚。

    “杂种，你想打一架吗？我会把你的**丢尽烟囱里！”西塞罗不以为然地走到了一张桌子旁，四名幻影射手一言不发地走过去，像丢麻袋一样将桌子旁的几十名雇佣军朝四处丢去，重物落地声和咒骂声随即而起，一群愤怒的雇佣兵抽出兵刃聚拢起來，但是沒人敢向前跨出一步，因为格鲁的身体忽然暴长了三倍，就像一座小山拦住了他们。

    “这里不欢迎你，滚蛋吧！野蛮人！”长着红胡子的雇佣军比他的伙伴要勇敢一些，挥舞着宽刃剑朝西塞罗冲了过去，高高跃起时却被一只拳头重重地击在了肋下，像一只毛毛虫痛苦地在粗糙的地板上蠕动，出手击倒他的幻影射手用皮靴踩住了他的下巴，血和口水混合的液体沿着嘴角流了出來。

    “你应该回老家看望年迈的母亲！”西塞罗从桌子上拔下一根正在燃烧的白蜡烛塞进了他的嘴里，接着拎起他的衣领，从窗口丢了出去。
------------

第202章：浣熊武士

    “杂种，难道这里不营业了吗？给我最好的啤酒！”西塞罗大咧咧地脱掉了皮靴，将臭哄哄的脚丫子架在了桌子上，站在他身后的幻影射手轻轻皱眉，就像不适应花粉的鼻炎患者，用手堵住了鼻子。

    一个满脸白须的老侍者托着直径半米的大托盘走了过去，将啤酒，蜜酒和一些水果摆在了桌子上，维德尼娜给蛮蛮剥了一只香蕉，瞥了西塞罗压低声音说：“亲爱的，我们将要会面的是一位王子，是真正的贵族！”

    “当然！”西塞罗拍了拍干瘪的肚皮，大声嚷嚷着“杂种，难道这里不出售烤肉吗？快点，我需要一条牛后腿！”

    “所以，你需要表现的斯文一些！”维德尼娜推掉了西塞罗架在桌面上的臭脚“不要说脏话，你要明白你现在是一个大人物，你的言行要符合你的身份！”

    “啊哈，大人物，我喜欢这个词！”西塞罗飞快地穿上了靴子，挺直了腰板，掏出一块白色的方巾塞进了脖子里，就像要进餐的老贵族。

    “嗨，需要帮忙吗？你好像遇到点麻烦！”个子矮小的浣熊武士悄悄走到了西塞罗身边，他的身后背着一把拖地的折叠长刀，头上扣着比脑袋大三圈的亮银头盔，目光如同黯淡的银币，身上的皮毛脏兮兮的，黑白相间的尾巴耷拉在地上，好像刚刚从垃圾堆里爬出來。

    “杂种，你吓了我一跳！”西塞罗抓过蛮蛮手里的香蕉皮狠狠地朝浣熊武士丢了过去。

    随口既出的脏话让维德尼娜大失所望，用力摇头说：“斯文，斯文！”

    “我知道，我是斯文人！”西塞罗露出尴尬的笑容，扭身对浣熊武士说：“你看去不太好啊！尊敬的浣熊先生！”

    “确实很糟糕，就像这里所有的人，我们已经有三个月沒开张了！”浣熊武士跳起來坐在了西塞罗身边，摊开漆黑如乌鸦翅膀的手臂，摆出一副商人的表情“很不幸，你刚才打伤的那个人是一个佣兵团的团长，他的三百多名手下都住在这附近，当然了，我相信您和您的侍从绝对可以应付这些难缠的家伙，如果你不想弄脏了您的新铠甲，我和我的伙伴可以帮你，只需要三枚金币！”

    “看來你确实很需要钱！”西塞罗从铠甲里掏出鼓鼓的钱袋，从里面抓出了一把金币丢在了浣熊武士面前“送给你，不过麻烦我自己会应付！”他朝酒吧里扫了一眼，一群雇佣兵正聚在一起悄声商量着什么？一个家伙手里摆弄闪着绿光的匕首，显然上面已经淬了毒。

    “我可不是在乞讨，这些金币足够让我的伙伴们将你平安地送到任何想去的地，哦，你可以叫我唐威尔！”浣熊武士朝飞快地抓起一枚金币塞进嘴里，用力咬了一下，手指一弹朝角落里丢去，西塞罗这才发现，一群浣熊武士坐满了四张桌子，他们和唐威尔的装束完全一样，不过和人类的雇佣兵之间隔了很远，似乎互不往來的情况已经持续了很久。

    “达拉斯城邦会饿死雇佣兵！”西塞罗饶有兴趣地看着唐威尔，他将三只黄皮鸭梨放进了倒满清水的头盔里，仔细地清洗着。

    “以前我们的生意非常好，但是最近却不太顺利，想必你也知道，蓝蝎骑士正在和巴士底山谷的兽人作战，沒有商队敢在这里做生意，出色的人类佣兵都被招募，只剩下二流的佣兵和我们这些兽人佣兵，我的两个哥哥已经带着他们的佣兵团去了纳旗王国，那里的生意好的出奇，我马上也会动身！”唐威尔足足换了三次清水才放心地将鸭梨塞进了嘴里，头盔扣在脑袋上时，沒有倒尽的水滴沿着他的鬓角流到了肩膀上。

    “也许我可以雇用你们，长期雇用！”西塞罗用手托着下巴，蛮蛮好奇地看着浣熊武士，递给了他两个油桃。

    “谢谢，你可真是个美人！”唐威尔鼓着腮帮子接过油桃，又开始在已经发黑的银质头盔里洗涤食物“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你知道浣熊都有洁癖！”

    “等等，你说长期雇用！”唐威尔警惕地抬头看了看西塞罗“你让我想起巴士底的战争，兽人的领袖好像也是野蛮人，名字叫......”

    维德尼娜笑着和西塞罗对视一眼，似乎对浣熊在脏兮兮的头盔里清洗食物非常不解，她摘掉了挂在唐威尔身上一根稻草说：“他叫西塞罗！”

    “沒错，是西塞罗，他可真是个了不起的家伙！”唐威尔摇晃着滴水的手指对西塞罗说：“你不会雇用去和他作战吧！他在为兽人争取自由，我绝对不会去找他的麻烦！”

    “我也不会找他的麻烦！”西塞罗高举起手臂打了一声响指“满脸白胡子的老头，给这里所有的浣熊先生最好的啤酒和烤肉，要把食物堆满他们的喉咙！”

    “噢，太感谢了！”唐威尔和他的伙伴们同时发出了欢呼，他用力拍着西塞罗的肩膀，在他的铠甲上留下了一个黑漆漆的手印“芝诺说他曾经遇到过一个慷慨的野蛮人，哈哈，现在我也遇到了一个，看來我并不比那个老家伙差！”

    “芝诺先生，你是说大智者芝诺先生！”西塞罗差点跳起來，自从晶之堡和芝诺先生有过一面之缘后，他再也沒有得到关于芝诺的任何消息。

    “还能有谁，前两天他还住在我的隔壁，他是个研究哲学的老头！”唐威尔耸了耸肩膀说：“不过除了吃饭和拉屎，我听不懂他说的任何话！”

    “现在带我去找他！”西塞罗急冲冲地拉起唐威尔，他却朝酒吧的门口望去“他两天前就走了，况且我现在要做生意了！”

    “砰！哗啦！”酒吧的木门和窗口和锋利的兵刃砍成了无数迸飞的碎片，刚刚嘴里被西塞罗塞进白蜡的红胡子雇佣军拎着门板一样的大斧子站在门口，鲜血沿着满是断齿的牙床流了出來，几十名人类雇佣兵气势汹汹地站在他的身边，窗外晚雾弥漫的世界如同画风恶劣的铅笔画。
------------

第203章：水系魔法护罩

    祝所有的书友中秋快乐，像西塞罗一样强壮富有，获得像维德尼娜一样美丽姑娘的芳心。

    ---

    “野蛮人，交出所有的金币，交出你的铠甲和女人！”红胡子雇佣军将大斧狠狠砍在了面前的桌子上，不停颤抖的斧柄如同蜜蜂忙碌的翅膀，发出嗡嗡的声音。

    即便沒有鼓鼓的钱袋，人类佣兵还是会找西塞罗的麻烦，维德尼娜和蛮蛮美貌无论走到那里都会引來贪婪的目光和锋利的牙齿。

    “伙伴们，我们干活了！”唐威尔将满是清水的头盔扣在脑袋上，猛然跳下椅子，抽出折叠长刀朝红胡子扑了过去。

    晶莹的水珠在唐威尔的肩头，手臂上跳动，第一滴水珠落地之前，他已经像一阵旋风來到了红胡子面前，冷光一闪，剁在桌面上的斧柄仿佛脆生生的萝卜被从中砍断，巨大的斧头无声地落下，砍进地板一尺多深。

    “浣熊，你想挑战所有的人类雇佣军吗？雇佣兵酒吧不会再欢迎你！”红胡子勃然大怒，从靴子里抽出一把短剑，弓着身体，做好了进攻的准备。

    “别拉上其他人，我只想挑战你，今天是我最后一天呆在这个该死的地方，做了这次生意我就可以带着充足的黑面包去纳旗王国找我的哥哥了！”唐威尔用臂肘撞击着腰间的钱袋，金币发出悦耳的撞击声，那让他感到斗志昂扬。

    酒吧里聚在一起的人类雇佣兵几乎同时抽出了兵器，几十名退缩在角落的浣熊武士动作更快，眨眼间已经有十几个人站在他们的面前，用光滑如镜的刀面欣赏着他们粗鲁的容貌，其余的人和唐威尔并肩而立，他们鼓着腮帮子，正在快速咀嚼西塞罗赐予的食物。

    “二十二张桌，一扇大门，六面窗户，一百零六把椅子，哦，还有酒杯！”脸上长满白胡子的老侍者手里攥着一支鹅毛笔，飞快地在账本上记录着，准备在斗殴结束后索要赔偿。

    进入战斗状态的浣熊武士肌肉骤然暴涨，个子好像也高了一些，两股清澈的水流从双耳喷射而出，在头顶交汇，化作无数道明亮的水线均匀地在身体上方散开，水系魔法光罩如同一把忽然撑开的大伞，密不透风地护在了每个浣熊武士的身体，光罩形成的瞬间，浣熊武士们呼啸着冲向了人类佣兵。

    “锵！”锋利的长刀沿着一名佣兵的肩膀倾斜砍下，包裹着铠甲的身体被一分为二，飞射出去，撞在了天花板上，毁掉了一只吊灯。

    “一只吊灯！”西塞罗大声朝老侍者吆喝着。

    “好的，感谢你，野蛮人！”满脸白须的老侍者一只眼睛瞄着打架的佣兵，另一只眼睛落在账本上，两个眼球似乎发生了争执，正在努力地挣脱眼眶的束缚。

    “呼！”表面满是刺突的重锤狠狠地朝一名浣熊武士砸了下去，重锤砸在水系魔法光罩上时，缓缓凹下下去，接着就像一只弹性十足的皮球将重锤顶了回去，让挥舞的重锤的佣兵踉踉跄跄后退好几步，身体撞在一副画着丰乳肥臀的裸女油画上，画框立即散架。

    “还有一副油画，价值五十枚银币！”西塞罗用力拍着桌子给群殴的双方呐喊，他从桌子上抓起一只盘子，抛回旋镖一样朝红胡子雇佣兵丢了过去，当他的身体缓缓倒下，西塞罗马上喊了起來“产自克洛岛的精致瓷盘，价值两枚金币！”

    “好的，好的！”满脸白须的老者飞快地抬头瞥了一眼，随即低下头，小声嘀咕着“油画是我童年的作品，瓷盘是奴隶们制作的残次品！”不过他还是在账本上写下了：五十枚银币，两枚金币。

    短暂的战斗持续的时间只有几分钟，红胡子被击倒后，不部分人类佣兵跃出了窗口，丢下了十几具尸体，老鼠般仓惶逃走了。

    “欧，欧！”兴奋的蛮蛮跳起來，踢折了一名已经断气的佣兵的脖子，如果刚才不是维德尼娜死死拉住她的胳膊，人类佣兵恐怕就沒有那么幸运了。

    “伙伴们，麻利点，把这些尸体丢进臭水沟！”唐威尔抬起脚，用靴子底抿了抿刀刃上的鲜血，走到西塞罗的面前说：“慷慨的雇主，你还满意吗？”

    “还不错！”西塞罗凝神打量着地板上的尸体，从战斗力來讲，浣熊武士和獒人武士不相上下，但是他们自身释放的水系魔法护罩完全可以和中级魔法师释放的护罩相媲美，要比斑马武士战斗时释放的魔法护盾完美的多，几乎将身体完全罩住，令敌人找不到任何可攻击的缝隙。

    “不要担心！”唐威尔看到西塞罗盯着人类佣兵的尸体，笑着说：“蓝蝎骑士组成的城防骑兵队不会光临这里，在贫民区死几个不明身份的佣兵算不得什么？”

    “一共是九枚金币，十二枚金币！”老侍者拿着写满了蝇头小字的账本走到了唐威尔面前，西塞罗站起身，拎起晕倒的红胡子佣兵丢了过去“失败者理应承担你的损失，跟这个家伙清算吧！”

    这时一名浑身湿透的幻影射手走进了酒吧！张望片刻便來到了西塞罗身边“西塞罗大人，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好了，我们出发，以后我会付给你更多的金币！”西塞罗拍了拍唐威尔的肩膀，带着维德尼娜朝外走，蛮蛮和格鲁紧随其后。

    “噢，至高神啊！”唐威尔用力揉着自己的耳朵，似乎不敢相信亲耳所闻，紧追着西塞罗“等等，他刚才叫你西塞罗，你就是巴士底山谷的...西塞罗！”

    维德尼娜扭头宛然一笑“他喜欢别人称呼他西塞罗大人！”

    “对，西塞罗大人，你是一位令人尊敬的大人，在巴士底率领兽人抵抗人类的侵略，可是我不明白，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唐威尔嘴巴像在地板上快速跳动的豆子“刚才我说过我很仰慕你，现在必须再次重复一次，西塞罗大人，我真的......”

    “事实上，你更喜欢金币，告诉我达拉斯现在给通缉我的赏金有多少！”对于为了金币可以去拼命的佣兵，西塞罗可不相信他们的狗屁仰慕，他在酒吧门口停下了脚步，门外正在下着绵绵的细雨，一辆纯黑镶嵌着银边的马车停泊在雨幕中，两盏幽绿色的魔法灯在马车两侧灯罩里散发出的光芒照亮着周围十几米的地方，四匹黑色大马高高仰着头，皮肤在雨水的冲刷下如同闪光的黑缎子。

    “西塞罗大人，你不能这样侮辱我和我的伙伴！”唐威尔涨红了脸颊，身后的几十名浣熊武士正在交头接耳。

    “一万还是十万，告诉我！”西塞罗面无表情地看着只有贵族才能乘坐的马车，制作这样一亮奢华的马车需要二百枚金币，即便租上一天也要八枚金币。

    “三十万金币！”唐威尔有些泄气。虽然沒有表露，他还是觉得三十万金币实在太诱人了。

    “跟随我，忠诚地为我效力，我会给你更多的金币，也许是三百万！”西塞罗保持着一惯的微笑“现在你已经成为我的侍卫队长，让你的伙伴跟在马车后面，另外多派些人去找芝诺先生.....也许他不想见任何人，你们可以用绳子绑走他！”他用斗篷遮在维德尼娜的头上，跑进雨幕，跳上了马车。

    “可是...西塞罗大人...”看着西塞罗魁梧而神秘的背影，唐威尔摊开双手小声嘀咕着“好吧！我只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兑现你的承诺！”

    “去贵族马车街！”一名幻影射手跳上马上，抹掉脸上的雨水大声朝车夫喊着“让半马人的近亲快一点，我的主人是个暴脾气！”
------------

第204章：陷入危机

    “踏，踏，踏！”四匹健壮的黑马高高扬着头，迈着优雅的步伐拉着线条流畅，装饰极尽奢华的黑色马车缓缓行进在光滑如镜的路面，西塞罗和维德尼娜坐在马车里的驼绒垫子上，柔软的绒毛如同洁白的雪花。

    维德尼娜凝视着悬挂在车厢里的香囊，依兰草的香气似乎在低声赞美着属于贵族的高雅，西塞罗左手拢着她的腰，右手指轻轻打着拍子，正在迎合路边行吟诗人的歌声和悠扬的风琴发出的乐声，他觉得达拉斯城邦是他的福地，刚刚落脚就得到了芝诺先生的消息，而且和浣熊佣兵团达成了协议，即便佣兵无法彻底取得他的信任，不过他相信在沉甸甸的金币面前，唐威尔和他的浣熊伙伴们会比交配季节更加卖力。

    “站住，请出示通行证，接受检查！”随着中年男人雄厚的嗓音，一名全身铠甲的蓝蝎骑士在贵族马车街的街口纵马拦住了马车。

    坐在车夫旁边的幻影射手站起身，怒气冲冲地抽出了短剑：“无耻的蝎子，你最好快点滚蛋，不然我会割断你的喉咙！”虽然负责城防的蓝蝎骑士沒有参加对巴士底的围攻，但是兽人武士都对每个蓝蝎骑士都充满了仇恨。

    拦路的蓝蝎骑士脸色微变，低吼一声“士兵！”他左臂带着红色的臂章，显然是负责夜巡的骑兵队长，这时从路两侧冲出几十名长枪兵和九名蓝蝎骑士将马车团团围住。

    “接受检查，不然我就要不客气了！”在自己的都城遭到辱骂，这是蓝蝎骑士不能容忍的事情，所以语气非常坚决。

    “杂种！”西塞罗瞪大了眼睛，抓起黑魔金魔法手杖就要冲出车厢，维德尼娜却一把按住了他。

    “斯文！”维德尼娜用湖泊一样宁静的眼睛看着西塞罗：“亲爱的，无论出现什么事情都要保持斯文和沉着，我來应付这件事！”

    “嗨，骑士们，这儿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误会，要知道你们拦住了大贵族的马车！”唐威尔脑袋上歪扣着脏兮兮的头盔，带着一群浣熊武士挡住了企图上车检查的长枪兵，他虽然满脸堆笑，但是长刀已经紧抓在手里，做出了攻击的姿态。

    骑士队长勒紧了缰绳，凝视着浣熊武士说：“唐威尔，我认识你的两个哥哥，你们都是最出色的武士，不过你最好不要管蓝蝎骑士的事情，我们受命于大王子殿下，有权利检查任何人的马车！”

    “感谢你的夸奖，不过我已经受雇于马车里的大人，必须要保护他的安全！”唐威尔收起了笑容，目光游离在骑士们的身后，当看到沒有随军魔法师时，他轻松地吐了一口气“算了吧！令人敬佩的骑士，沒有魔法师的协助，你们不是我们的对手！”

    “唐威尔，我认为这是一句挑衅的话！”骑士队长‘哗啦’一声抽出了长剑，在头盔上轻轻一磕，他的九个同伴立即向他靠拢，组成了蓝蝎骑士扬名霍肯大陆的攻击队列。

    喧闹的街道忽然冷清下來，行人一哄而散，街道两侧的窗户瞬间关闭，行吟诗人的歌声嘎然而止，风琴的声音更像从未出现，剩下的只有骑士和浣熊武士们的呼吸和街灯下无情的兵刃寒光。

    “你好啊！尊敬的骑士！”战斗随时都会爆发的时候，维德尼娜打开车门，露出了半个身子，一边说话一边用翠玉般的手指将垂下的头发塞到了耳边。

    “哦，你好，尊敬的......”骑士队长愣了一下，他见过无数身份高贵的贵妇，但是从未见过维德尼娜这样美貌绝伦的美人，她的一举一动都快要把人的魂魄勾走了，更重要的是，她正在对自己微笑，嘴角露出了两个可爱的酒窝。

    “你可以称呼我将军夫人！”维德尼娜拎着裙摆走出马车，顺手关上了车门，她瞥了一眼唐威尔，点头说：“感谢你，尽职的浣熊先生，但是请你以后不要再冒犯尊敬的骑士大人，你要知道每个女人都在狂热地崇拜着骑士！”

    “遵命，女主人！”唐威尔带着浣熊武士们退到了一边，事实上他也在犹豫，为了几枚金币和霍肯大陆排名第一的蓝蝎骑士团发生冲突是否值得。

    “赞美神，赞美您，美丽的夫人！”欣喜若狂的骑士队长抓过旗兵手里的蓝蝎军旗说：“夫人，我并不想冒犯您，但是检查通行证是我的职责，你知道该死的陈规旧律总是让我们左右为难！”

    维德尼娜垫起脚尖朝贵族马车街里张望着，里面依旧灯光璀璨，歌舞升平，只是多了很多手持兵器，巡逻的士兵“发生了什么？去剧院看话剧也需要通行证吗？”

    “您大概还不知道！”骑士队长面对迷人的维德尼娜早把一切都忘在了脑后，一心只想着和她多说几句话“最近总有一些刺客到贵族街捣乱，昨天有一个刺客竟然藏在厕所，差点伤到阿伦根王子，所以城防大臣给每个贵族都发了通行证，以保证贵族街的绝对安全！”

    “阿伦根王子，他出什么事吧！”听到他们即将拜访的王子，维德尼娜尖叫了一声，坐在马车里的西塞罗也吓了一跳。

    “当然，沒有人能够战胜他的天鹅卫士，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刺客都是一些普通的盗贼，他们根本不可能制造任何威胁！”骑士队长似乎感觉到自己的话太多了，局促地笑着说：“想必您也带着通行证吧！当然如果您觉得那样多此一举，您现在就可以过去，士兵，放行！”

    蓝蝎骑士和长枪兵闪到路的两侧，给马车让路，唐威尔斜着眼睛打量着维德尼娜，‘咻’地吹了一声口哨，他沒想到自己的女雇主竟然轻松地解决了以冰冷无情著称的蓝蝎骑士。

    “谢谢你，英俊的骑士！”维德尼娜笑着说：“我的丈夫在战场了受了伤，我只想带他去看话剧，也许那样可以减轻他的伤痛！”

    “当然，祝福您的丈夫！”骑士队长微微躬身行礼，维德尼娜转身回到了马车里。

    一触即发的冲突化为乌有，被吓的魂不附体的车夫立即高高扬起马鞭，狠狠抽在黑马屁股上，想要尽快离开是非之地，这时贵族马车街里警号声四起，许多骑士和士兵在街道中來回奔跑，嘴里高喊着“刺客，抓刺客！”

    一名游骑兵手持蓝色三角令旗从街道里冲出來，在蓝蝎骑士们的身前转了一圈，挥舞着旗帜“戒严，贵族街戒严，禁止通行！”

    “太抱歉了，美丽的夫人，看來今天不是您的幸运日！”骑士队长又一次朝马车行礼“您最好快点离开这里，我马上要去捉拿刺客！”

    “再次感谢你，英俊的骑士！”维德尼娜从窗口露出脸，苦笑着，随即缩回了身子。

    刺客的出现打乱了西塞罗的计划，但是骑士后面的一句话更是让他吃惊“尊敬的夫人，您最好安心在家陪伴将军大人，我刚得到密报，野蛮人西塞罗已经潜入城里，他可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

    “至高神啊！”维德尼娜睁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西塞罗连忙用手捂住她的嘴，防止刺耳的惊叫声。

    去往旅馆的路上，西塞罗一直在思索着是谁走漏了消息，即便在巴士底也只有一部分部落首领知道他來到了达拉斯城邦，当马车缓缓停下，殷勤的旅馆侍者将红色长凳放在马车下面，当作下车台阶时，西塞罗猛然拍着额头，懊悔地嘟囔着：“萨堤罗斯，一定是这个纳旗王国的杂种出卖了我！”
------------

第205章：重重阻拦

    西塞罗猜测的沒有错，当他提出不愿将战争继续下去时，萨堤罗斯就派信使将一封短信送给了居住在纳旗王宫里的大光明王歌煌。

    当时歌煌正坐在圣女黛铎的客厅里争分夺秒地吃着早餐，一杯蜜酒，几块奶酪和半块黑面包就是他早餐的全部。

    “我的王，早晨好！”晨浴后的黛铎面带惊喜，歌煌竟然在清晨出现在她的卧室外面，她觉得应该遣散仆人，因为面前的男人已经三个月沒有上过她的床了，他这个时候出现在卧室外面，恐怕......

    黛铎穿着宽大的白色浴袍，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肩膀上，如同一朵浮出水面，沾满露珠的芙蓉，一名女魔法师在女仆的帮助下，用低级的风系魔法将她紫红色的头发吹干，另外一名女仆将她的润玉般的小脚塞进了软羊皮拖鞋

    “你好，亲爱的！”不出黛铎所料，歌煌手臂一挥，对仆人们说：“都出去，沒有召唤，不许进來！”

    “我的王，你闻闻，这是绿瓶花做的香水！”黛铎扭动着腰肢，小半个粉嫩的酥胸露在浴袍外面，如同挂在枝头，在风中颤抖的海棠果，她走到歌煌面前，正要坐到他的怀里，歌煌却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把，让她坐到了自己的身边，然后抓起桌子上的一张纸塞到她的手中“你看看这个，萨堤罗斯刚刚的密信！”

    “哦.....好的！”黛铎怔了一下，脸上妩媚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她拿起短信后眉头像麻绳般皱在了一起“野蛮人想要结束战争！”

    “沒错，他比我们想像的要聪明！”歌煌拿起黑面包咬了一口，思量着是否应该叫厨师增加一些甜酱，但是想到那样又会耽误很多时间，他立即放弃了这个想法。

    黛铎长出了一口气，厌恶地看着窗外的阳光，这是一个无法令人喜悦的清晨“我早就提醒过你，萨堤罗斯是一名杰出的勇士，也是蹩脚的外交官，你不应该让他去巴士底说服野蛮人！”

    “你在质问我吗？”歌煌明显对黛铎的语气感到不满，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整杯的蜜酒倒进了自己的嘴里。

    “不，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咱们应该换一个人！”

    “事实上，西塞罗不会相信任何人，萨堤罗斯已经起到他的作用，别人无法送回这样的密信！”歌煌站起身，飞快地用餐巾擦着嘴角，黛铎身体动了一下，呆在了原來的位置上，个子矮小的歌煌不喜欢别人和他并肩而站。

    “那我们的计划不是都泡汤了！”黛铎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几个空盘子，自己却一点也沒有胃口。

    “不，一切才刚刚开始！”歌煌从容笑着说：“你派人去一趟盗贼工会，多给他们些金币，西塞罗既然准备去达拉斯城邦寻找调解人，我们就把达拉斯闹的满城风雨，如果我沒有猜错的话，西塞罗一定是去找达拉斯三王子阿伦根，蓝蝎骑士团是大王子的嫡系军队，他和蝎子们仇深似海，噢，还要把这个消息通知大王子，让他给野蛮人点教训！”

    “我们不如直接干掉阿伦根，让西塞罗彻底失去希望！”黛铎的眼睛露出一丝狠光，心里盘算着应该让谁去执行这个艰巨的任务。

    “绝对不行，阿伦根是我们的一枚棋子，达拉斯城邦的老国王就要闭上双眼了，他和大王子势必有一场争夺王位之战，那个时候是我们最好的时机！”歌煌抓起银色短剑，佩戴在腰间，他凝神看了下悬挂在墙壁上的沙漏，计算着时间“我得走了，亲爱的，能在你这里吃早餐是我最大的荣幸！”

    “可是.....我的王...”黛铎猛然站起身，光滑的**跳了一下，跃出了浴袍，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沒有什么可是？马上派人去达拉斯城邦吧！”歌煌说完，快步离开了客厅，响亮的声音在门外回荡“士兵，通知财务大臣，我十五分钟以后要在王宫看见他！”

    歌煌离去的客厅显得格外冷清，两行清泪沿着黛铎的鼻翼缓缓流下，几个月以來她一直以为歌煌有了新的情人，不过她并不担心，她是光明神庙的圣女，歌煌需要光明神庙，即便他逢场作戏地找了几个女人，那也沒什么？可是她派去跟踪歌煌的人却告诉她，歌煌沒有情人，只是昼夜不停地忙于公务。

    “我的王，难道你不能抽一点时间抚慰你的女人吗？”黛铎不停擦着泪水，用力把裸露在外的**塞了回去，它们上去是更像是毫无遮挡的嘲笑。

    在歌煌授意下，西塞罗抵达达拉斯城邦的前几天，阿伦根就受到数十次刺杀。虽然出身盗贼的刺客根本就是侍卫们的活靶子，但是频繁的刺杀还是让达拉斯城邦陷入了恐慌，大王子尤卡里在得知西塞罗将要和阿伦根会面的消息后，立即派出了大量的蓝蝎骑士，以保护为名，在他的身旁设下了重重陷阱。

    西塞罗离开巴士底的消息马上被传到了李威斯的军营，得到消息的蓝蝎骑士团马上沸腾，挥舞着骑士长剑叫喊要血洗巴士底，但是李威斯却摇头不语，他曾经亲眼看见强大的金龙轻易毁灭了战争祷歌魔法，现在的蓝蝎骑士团再也经受不起任何损失了。

    同为围困巴士底的西亚克军队在深夜迎來了一位身穿黑斗篷的男子，他自称來自巴士底。

    已经**着身体躺在床上准备休息的陶德一个机灵跳了起來，一把扯掉了蚊帐，围在腰间便冲了出去“快请！”

    來人身体高大，却故意佝偻着身体，用松松垮垮的斗篷罩住了自己的脑袋，他走进军营便停下了脚步，身体微微一躬“您好，尊敬的陶德大公，请原谅我深夜拜访您！”

    “你好，尊敬的访客！”陶德盯着他看了几眼，随即朝身边的卫兵扫了一眼，手持兵刃的士兵们马上挡在了他和拜访者之间。

    “陶德大公，我不是刺客，而是你的朋友！”黑色斗篷里的声音低沉却响亮，显然他的年龄并不大。

    陶德领教过巴士底周围的魔法陷阱和枯木卫士组成的防御，能够在深夜穿过神秘的魔法陷进而不被发现，这确实让陶德心怀疑虑，他低吟片刻说：“请原谅动物本能般的防备心理，据我所知巴士底的兽人团结一心，不会有人出卖自己的同类，现在时间很晚了，你不妨先去军营里休息，明天早上我们可以一起吃早餐！”

    陶德说完，转身就走，身穿斗篷的神秘人却忽然大喊了一声“站住，你难道就是这样对待冒死來见你的朋友！”他身体一晃，抖掉了披在身上的斗篷，露出了噩梦般的丑陋容貌，他用力撕扯着近乎溃烂的耳朵说：“是的，巴士底的兽人团结一心，但我现在是一名奴隶，我要为自由而斗争！”

    “自由，叛徒总是能为自己的行为找到合适的托词！”陶德幽幽一笑，大步离开了大帐，几名西亚克士兵紧紧围住了拜访者，锋利的刀刃距离他的脖子不过几毫米。

    容貌丑陋的人更容易引起别人的戒备。
------------

第206章：叛徒还是奸细

    时间不长，穿戴整齐的陶德满面红光地走进了军帐，他挥手让手持利刃的士兵们退下，然后拾起地上的黑斗篷，掸了掸了上面的尘土递给神秘的拜访者“请原谅我刚才突然离开，毕竟用蚊帐遮体不符合迎接贵宾的礼节！”

    脸上满是伤疤的拜访者连忙点头，慌乱地用头发掩盖着溃烂的耳朵，陶德态度的巨大转变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他以为自己的脖子一会就会套上麻绳，吊在绞刑架上。

    “请坐吧！尊敬的客人，深夜拜访已经表明你的诚意！”陶德坐在桌子旁，指着旁边的另一把椅子。

    “我只是一个可怜的战败者，现在的身份是卑微的奴隶！”拜访者走到桌子旁，站立不动，在西亚克帝国就连亲王都要礼让陶德三分，他怎么敢和他平起平坐。

    “你为了抵御邪恶的暗黑子民而被俘，是人类的英雄，來吧！我们像朋友一样聊聊天！”陶德拽着拜访者的胳膊，将他拉到了椅子上，从瓷罐里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白咖啡递给他。

    “赞美你，伟大的大公！”拜访者双手捧着咖啡杯，身体像筛子一样抖动着，不知是因为寂寞荒野的寒冰一样的夜风，还是因为他正在为自己渺茫的前途担忧。

    陶德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似乎交易中胸有成竹的商人“能够避开巴士底山谷外面的魔法险境，说明你具有非常强大的能力，如果你愿意，将來可以在我的军队中担任军职，我会让你成为骑兵中队长或者......”

    “再次赞美你，伟大的大公！”拜访者忽然双膝跪地，俯下身子不停亲吻着陶德的皮靴，全然不顾白色的咖啡洒在了黑色的斗篷上。

    “起來吧！为正义而饱受摧残的勇士！”陶德嘴里这么说，却沒有伸手扶他，任由拜访者像哈巴狗一样讨好。

    “感谢您的收留，小人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噢，等一下！”陶德顿了顿说：“我现在就任命你为骑兵中队长，做我的亲随侍从，过几年我会派你去管理一个小城邦，不过现在你要回到巴士底！”

    “回到巴士底！”拜访者大惊失色，身体一仰，摔倒在地，身体颤抖的更厉害了。

    “我必须找到一个提升你的理由，而回到巴士底，将关于西塞罗和兽人的消息传递给我，那才是你最好的立功机会！”陶德眼睛眨了一下：“这次任务结束以后，我保证会亲自给你颁发勇士勋章，还有大片的封地！”

    “可是....我不愿再做奴隶了！”拜访者用力咽着口水，似乎对兽人武士的皮鞭充满了恐惧。

    “你有一颗勇敢的心！”陶德的目光饱含期望。

    “我......”

    看到拜访者仍在犹豫，陶德朝守在门口的士兵望去“我相信你对西亚克帝国的忠诚，但是你需要用实际行动换取其他人的信任，我现在可以留下你，但是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很难保证其他人不会做什么过激的事情，想要换取所有的信任可沒有那么容易！”

    拜访者抬头看着陶德，他发现陶德的目光那么慈祥，就像自己年老的父亲，过了半晌，他终于点头“好吧！我愿意回到巴士底，但是....”

    “欢迎你，我的骑兵中队长！”陶德伸出双手扶起拜访者，朝士兵们使了一个眼色，于是刚刚还向他挥出利刃的士兵们同时向鞠躬，齐声高喊“欢迎中队长阁下！”

    “哦，谢谢，谢谢！”不知所措的拜访者先是给陶德行礼，接着又给士兵们回礼，惹得陶德哈哈大笑。

    拜访者不停喘着粗气，似乎在给自己打气“我一定会完成任务，这并是一件难事，伟大的大公，我现在就有一件事情告诉你，西塞罗已经离开了巴士底！”

    “什么？”陶德眼睛骤然睁大，双手用力握住了他的胳膊“你要为你说的事情负责！”

    “我向至高神发誓！”拜访者露出痛苦的表情“我亲眼看见西塞罗带着维德尼娜和幻影射手乘坐狮鹫离开，当然，我是偷偷看到的！”

    “胆大包天的野蛮人！”陶德微微闭上了眼睛，似乎在沉思什么？片刻后，他拍着拜访者的肩膀说：“为了奖赏你的忠诚，我现在赐给你一名侍女，不过你动作最好快点，因为你要赶在天亮前回到巴士底！”

    “赞美您，我愿意.....”拜访者再次跪倒，为新主人狂舔皮靴。

    就当拜访者在小帐篷里将可怜的侍女折磨得大呼小叫的时候，陶德已经将他麾下的一群将军和高级魔法师召集在了一起。

    “大公，我认为这个巴士底的叛徒并不可信，他明显是西塞罗派來的奸细，想引诱我们进攻！”一名高级魔法师起身环顾众人，寻找着附和他的人。

    一名须发花白的骑兵团长连连摆手“我倒认为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应该利用这个机会，一举攻占巴士底，那样的话，我们就是战胜暗黑子民的英雄，将永载史册！”

    “进攻巴士底，永载史册！”其他的几名骑兵团长和狂沙兵团的团长都挥舞着拳头大声怒喝，只有海马兵团团长呆在薄薄的水雾团中，一声不响。

    “各位将军！”下巴光滑的年轻人站起身，他是陶德另外一名义子，克里夫战死后，只有他一个人可以坐在陶德身边，陶德有很多义子，但是他和其他苦练武技和魔法的人不同，他醉心于研究军略，兵法，经常会给陶德出一些卓有成效的建议，他安抚着情绪激昂的将军们“各位的勇敢早已令世人所称颂，不过我们现在面临的问題并不是进攻还是呆在原地，而是西塞罗！”

    陶德手托着下巴，向他投去赞赏的目光“请继续，欧楠！”

    名叫欧楠的年轻人点点头“诸位想过沒有，我们真正的敌人不是巴士底，是西塞罗这个人，他掌握着可以令暗黑之巢望风而逃的湛蓝城堡，一旦我们攻陷了巴士底，他将來肯定要复仇，诸位，你们谁有绝对的信心击败湛蓝城堡！”

    一针见血的意见被提出后军帐里静悄悄的，事实上，以西亚克帝国一国之力原本不需要惧怕西塞罗一个人，不过西塞罗如果真的因为复仇进攻西亚克，会让纳旗王国或者达拉斯城邦有可乘之机。

    军帐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许久才有人小声嘀咕着：“看來不管那个丑陋的家伙是否真的投靠我们，他的作用都不大了，我们无法战胜西塞罗！”

    “不！”欧楠忽然站起身，仿佛骤然长成了一棵苍天大树“西塞罗的离开确实是一个难得机会，城堡最容易从内部攻破，神秘的拜访者就是最好的例证，我们应该尽量收买巴士底的兽人，也许他们会帮我们除掉西塞罗，当然了，让西塞罗成为我们的盟友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那总比漫无边际地呆着这里消耗粮食划算的多！”

    众人都不再说话，一起注视着决策者陶德，他用手指敲击着额头喃喃自语“盟友，欧楠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我早应该想到这一点！”他觉得欧楠说的沒错，无论是让巴士底内讧还是和西塞罗结盟都比现在进退两难好的多。

    陶德挥手让将军和魔法师们回去休息，他命令侍从说：“准备一些贵重的礼物，我要去看望巴士底的兽人，希望你知道他们喜欢什么？”
------------

第207章：属于情人和暗杀的夜晚

    娇艳的玫瑰在午夜怒放

    如何分辨，鲜血般奔涌的月光下

    殷红流淌的是颤抖的花瓣

    还是殷红的泪

    ----

    第二天晚上，在达拉斯城邦最大的旅馆。

    “好了，朋友们，咱们该动身了！”西塞罗在房间里回來踱着步，皮靴在地板上发出一连串闷响。

    维德尼娜跟在他身后，手里捧着擦拭一新的头盔，她一直在为是否让西塞罗戴上头盔而犹豫，全身铠甲的西塞罗看上去就像要投入一场血腥的战斗，并不适合和阿伦根王子会面，但是不戴头盔的野蛮人显得不那么威武，她拍了拍头盔说：“亲爱的，我们怎么进入贵族马车街，你一定有好办法是吗？”

    飞蛾扑火般的盗贼刺客将达拉斯搅得鸡犬不宁，以至于负责城防的蓝蝎骑士将贵族街围得水泄不通，他们沒有通行证，很难接近夜夜光临舞姬阁的阿伦根王子。

    “我有一个好主意！”唐威尔使劲眨着眼睛，他抽出背在身后的折叠长刀说：“我和我的伙伴们可以和在贵族街的另一侧和蓝蝎骑士们打上一架，把所有的骑士都吸引过去，那样你们就可以大大方方地走进舞姬阁了！”做为浣熊佣兵团的团长，他完全有把握吸引沒有魔法师协助的蓝蝎骑士，同时不受到任何损失。

    “是个好办法！”西塞罗将魔法手杖抓在手里，示意蛮蛮和格鲁可以不用回到湛蓝徽章里，他拿出一张巴掌大的羊皮卡片说：“不过我还是更美妙的主意！”

    维德尼娜接过羊皮卡，掩着嘴惊呼了一声，因为精美的卡片上写着：纳旗王国，维德尼娜女公爵，卡片就像一副柔和的自然风景画，悠悠的白云和宁静的湖水出自蝴蝶小妖之手，妩媚的字体來自蝴蝶小妖，不停闪烁着银光明显是德鲁伊在上面加诸了自然魔法。

    “阿伦根王子会在舞姬阁和纳旗王国的女公爵会面！”维德尼娜虽然不介意打着她的旗号去和阿伦根会面，但是她觉得让两大王国身份显赫的人物在舞姬阁见面简直是一件荒诞的事情，况且她只是拥有女公爵称呼而已，沒有属于自己的封地和城堡。

    “我想会的，这是一件艺术品，亚斯兰特说过阿伦根是完美的艺术鉴赏家！”西塞罗满怀信心地用手指弹了弹羊皮卡片“如果不行，咱们就硬闯进去，反正就连达拉斯的乞丐都知道西塞罗就在他们身边！”打探消息的幻影射手告诉西塞罗，达拉斯城邦的大街小巷都贴满了悬赏他的告示，赏金已经又提升了十万枚金币，幸运的是阿伦根王子并沒有因为刺客的频繁出现更改自己的生活习惯，每天晚上依然准时出现在舞姬阁。

    “至高神保佑！”维德尼娜一直以为他们这次出行是一次神秘之旅，沒想到秘密竟然泄露的这么快。

    贵族马车街依然像雍容的贵族少女，静谧而奢华，但是驻守在这里的蓝蝎骑士却不见了踪影，就连平时巡逻的长枪兵也消失了，光可鉴人的街道上只有悄声穿行的马车，以及剧院，酒吧门前殷勤招呼客人的侍者。

    “这是一夜属于情人和暗杀的夜晚！”西塞罗走下马车，抬头朝淡黄色的月光轻轻嗅着，似乎预感了什么？

    “欢迎您的光临，遵命的大人！”穿着白色短衣的侍者快步向前，伸手想要接过西塞罗身上的斗篷，但是除了维德尼娜和蛮蛮，男人们都固执地用斗篷罩在了自己的身上。

    “亲爱的，真是一个好地方，我们应该早点來这里！”维德尼娜表现的就像所有第一次來到这里的贵族少妇那样，目光中充满了欣喜，她顺手丢给了侍者两枚金币“感谢你的热心，我们要看最好舞蹈，哦，听说阿伦根王子每天都要來这里！”

    侍者似乎第一次受到这么多的小费，那些看起來喜欢排场的贵族通常都会吝啬得要命，他躬身在前面带路，声音仿佛快乐的鸽子“是的，美丽的夫人，阿伦根王子包下了整个三层！”

    走进舞姬阁，悠扬的乐声和金灿灿的珠光宝气迎面而來，这里并沒有想像中那样喧哗，一楼的大厅只有几个面带黑纱的舞姬随着乐声缓缓而舞，观看的只有一群臂弯里抱着主人长袍的奴仆，舞姬阁分为许多不同档次的包厢，贵族们可以单独享受美人的轻歌曼舞，也可以带着尊贵的朋友在包厢里举杯高歌。

    舞姬阁不同于任何人都可以随便出入的精灵妓院，这里有最杰出的歌者和舞姬，尤其是一些出身豪门的贵族少女喜欢戴着黑纱充当舞姬，寻求被陌生男人仰慕的神秘刺激感，也正是这个原因，许多大贵族不惜一掷千金，目的只是为了挑开舞姬脸上的黑纱。

    西塞罗迈开大步朝里面径直走去，指甲大的珍珠穿就的长帘，锡金包裹的巨柱和明亮，散发着妩媚之气的魔法灯在他面前一闪而过“很好，我们去三楼！”

    “噢，至高神啊！大人，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字，要知道这儿是贵族老爷的安乐窝，他们可不想被人打扰，我刚刚已经说过了，三楼被阿伦根王子包了，除非你不想活了！”侍者被吓得脸色煞白，在楼梯口拦住了西塞罗，四名魁梧的剑士站在他身后，对西塞罗怒目而视。

    “三楼！”西塞罗沒有放缓脚步，他眼前滑过一道绿色的幻影，接着四名剑士和侍者高高地飞了起來，其中一个挂在了昂贵的水晶吊灯上。

    “大人，请！”清理路障的幻影射手右手放在左胸上，给西塞罗和维德尼娜行礼，之后双手抱胸站在了楼梯上，因为一群身穿软银铠甲的剑士正朝他们扑过來。

    “蹬，蹬，蹬！”西塞罗拉着维德尼娜快步來到了三楼的楼梯拐角，这时两个身材瘦高的男人挡住了他们的路，他们长着细长的脖子，手里握着同样细长的银剑，肩膀上的羽毛乳白蓬松而雪白，似乎随时都会飞翔。

    “停下脚步，这里是禁地！”两个男人低声警告发出了警告，西塞罗凝视着他们幽幽一笑“沒想到阿伦根王子的侍卫竟然是鼎鼎大名的天鹅剑士，你们也是半兽人吧！”
------------

第208章：名妓的情人

    “你最好现在就离开，戴斗篷的家伙！”两名天鹅剑士英俊的面孔上仿佛挂着深秋的白霜，冷峻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西塞罗，这些不速之客中除了维德尼娜和蛮蛮，其他人都用灰色的大斗篷遮住了脸和魁梧的身躯。

    “你最好客气点，傻鸟，我们是阿伦根王子的客人！”西塞罗脱掉斗篷，丢在一边，露出了银光闪闪的铠甲，他将羊皮卡片狠狠地摔在一名天鹅剑士的身上，回头瞥了一眼，两名幻影射手的攻击快如闪电，让几十名企图攻上來的剑士在哭嚎中像烂西瓜一样沿着楼道滚了下去。

    西塞罗一直用傻鸟來称呼天空之羽兵团的狮鹫，眼前的天鹅剑士的肩膀上虽然也有白色的羽毛，但是他们比狮鹫们显得更加孤傲，当天鹅剑士迟疑片刻，皱着眉头用手指夹起羊皮卡片时，更证明了那些传言：天鹅剑士天生都有洁癖，除了自己，他们厌恶所有的人。

    一名天鹅剑士转身走进了隐隐传出乐声的房间，西塞罗悄悄用探测魔法窥视着另外一名天鹅剑士，他很快就被对方的实力所震惊，天鹅剑士的魔法控制力竟然已经达到了高级圣铠骑士的地步。

    天鹅剑士冷冷地哼了一声，不屑地扭过头，他明显发现了西塞罗不算高明的魔法，西塞罗笑着舔了舔嘴唇，放弃了吹口哨的念头，他至今只见过三名圣铠骑士，萨堤罗斯和狄赛尔都是中级圣铠骑士，而做为高级圣铠骑士的李威斯释放出强悍的魔法护罩和彩虹斗气，足以傲视霍肯大陆，即便是魔导士也不敢在近距离和高级圣铠骑士发生冲突，抛开魔法，单纯以武技较量，西塞罗相信天鹅剑士绝对可以在两分钟之内将他切成十几块。

    整天泡在舞姬阁中与名妓谈情说爱的贵族，身边的侍从竟然是两名如此强大的天鹅剑士，西塞罗越发想尽快见到充满传奇色彩的阿伦根王子。

    几分钟后，进去禀告的天鹅剑士回到楼梯口，微微点头说：“跟我來，阿伦根王子请阁下进去！”他说话的时候目光盯着天花板，似乎不愿意见到野蛮人丑陋的面容。

    “你是一名尽职的奴仆！”西塞罗提醒着天鹅剑士他们现在卑微的身份，接着带着维德尼娜等人走进了歌舞迷离的世界。

    粉红，亮紫，乳白三色合成的魔法旋转灯在上千平米的大厅里徐徐旋转，最远处有一座暖玉石条搭建的半米高舞台，空荡荡的舞台上只有一名头戴黑纱的年轻女子随着悠扬的竖琴翩翩起舞，她赤脚，穿着近乎透明的金蚕丝短裙，上身同样是金蚕丝的乳罩，上面镶嵌着硕大的棕色琥珀，纤细的腰肢露在外面，肚脐上顶着一刻夜光水晶。

    舞姬将小手指塞进嘴里轻轻吮吸着，桃红色的脸蛋上漂浮着陶醉的神情，足以诱惑所有雄性动物的腰肢时而如灵蛇般扭动，时而如船桨般缓缓滑摆，西塞罗跨进大厅的瞬间，她刚好转过身体，丰满的臀部不停颤抖，向观看舞蹈的人卖弄风骚，那是只有下流**才会演出的提臀舞。

    舞台的对面摆放着一张椭圆形矮桌，桌子上摆着一条两尺长的鳕鱼和一杯黑葡萄酒，身上浇满了绿色食用树脂的鳕鱼不时发出轻微的颤动，正在用无力的挣扎告别这个世界。

    桌子后面的长椅上端坐年轻的阿伦根王子，他拥有令人窒息的英俊，长长的睫毛下长着一双冰蓝色的眼睛，身上的蓝色丝绸长袍拖在地面，盖住了双腿和脚掌，轮状皱领上别着一支诡异的黑色郁金香。

    偌大的灰暗大厅笼罩在朦胧的魔法光线之中，大厅里只有一男一女两个人，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演奏音乐的琴师都被白色纱幔拦在了外面，西塞罗搜寻着，他无法理解阿伦根王子为什么会观看如此低俗的舞蹈，而传说中王子的情人，美艳绝伦的名妓却了无踪影。

    “欢迎你，西塞罗大人！”阿伦根王子右手的叉子上有一块滴血的鳕鱼肉，他面无表情地跟西塞罗打招呼的时候，左手修长的手指正捏着精灵们制作的羊皮卡片，他的目光阴郁而晦涩，令他感兴趣的并不是纳旗王国女公爵维德尼娜这些字，而是名卡上面的风景画。

    “啊哈，你好，料事如神的的阿伦根王子！”西塞罗不明白为什么似乎所有人都了解他的行踪，他朝一名幻影射手点头，幻影射手立即举步朝阿伦根王子走了过去，递上了用绿色藤蔓编织的礼品盒。

    护卫在阿伦根王子身边的天鹅剑士接过礼品盒放在了桌子上，阿伦根王子放下叉子，凝神打量着精美的盒子，那可是整整花费了森林小妖泰贝莎三天的心血之作。

    “最完美的艺术源于自然！”赞赏中阿伦根打开了盒子，从里面掏出了褐黄色的骨制品，成年人的完整头骨刻满许多不为人知的神秘符号，很多符号上涂抹着赤红色的鲜血，翡翠，黑色的羽毛，人的指骨，犀牛角，象牙碎片穿着铜链子上，悬挂在骨制品的下面。

    西塞罗看到阿伦根平淡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惊喜，于是缓声解释着“这是独眼巨人部落用來祭祀祖先的悬灯。虽然我们无法了解古老部落的图腾信仰，但是我相信它是上好的收藏品！”

    “我无法拒绝如此完美的艺术品！”阿伦根小心翼翼地将骨制品放进藤蔓盒中，终于抬头望向西塞罗等人，还算友好的目光在西塞罗，维德尼娜和蛮蛮身上一闪而过，最后落在了幻影射手们身上，褐色的铠甲，精致的树皮靴子似乎比野蛮人的丑陋，美人绝世的容貌更加容易引起他注目。

    阿伦根王子朝旁边的天鹅剑士打了一声响指“两把椅子，请西塞罗大人和维德尼娜女公爵坐下说话！”天鹅剑士正在用厌恶的目光盯着藤蔓盒，头骨和鲜血让他的食管一阵抽搐，听到阿伦根的话，他愣了一下，马上转身去找椅子，他还是第一次在舞姬阁为阿伦根王子的客人寻找椅子，以往的那些贵族老爷们在王子面前通常一站就是几个小时，却始终连说话的机会都沒有。
------------

第209章：朦胧SEX

    “这是你的好友，亚斯兰特给你的信！”西塞罗掏出蜡封后加诸了低级禁锢魔法的信封，天鹅剑士走过去，脸上充满了不快的表情，似乎在强迫自己靠近容貌丑陋的野蛮人，他用两根手指捏住了封信，之后用白色丝绸手帕反复擦拭了几遍，解除禁锢魔法后才交给阿伦根王子。

    “噢，是他，这个家伙答应过我，他会搞到雌雄一体的金刚鹦鹉！”阿伦根王子打开信，粗略地扫了几眼就放到了一边，目光粘在了远处扭动腰肢的舞姬身上，米昭家族的大少爷亚斯兰特当初结识阿伦根也花费了很多心思，最后迎合了阿伦根喜欢收藏古怪的艺术品的癖好，每天三次奉献礼物长达一个月之久，他才如愿以偿地见到了王子冰蓝色的眼睛。

    沒有贵族繁俗的礼仪，沒有对女士和客人的殷勤，阿伦根王子独自品尝着活鳕鱼，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性感的舞姬身上。

    等待，西塞罗耐着性子坐在椅子上，时间流水般飞逝，一个多小时过后，阿伦根王子还是对舞姬保持着浓浓的兴趣，就连看都沒有看西塞罗一眼，亚斯兰特的信落寞地躺在装鳕鱼的盘子旁边，上面溅了一滴绛红色的葡萄酒。

    “哦，尊敬的王子殿下！”西塞罗终于忍耐不住开口说话，维德尼娜却悄悄拉了他一把，他扭头朝暖玉石搭建的舞台望去，只见面戴黑纱的舞姬摇动着水蛇般的身体，缓缓走下了三级三台，朝着阿伦根王子走去，阿伦根湖水般清澈的眼睛里满是笑意，伸开双臂，做出等待拥抱的姿态。

    西塞罗的目光从舞姬胸前挪开，无奈地笑着，半透明的金蚕丝胸衣无法遮掩两个美妙的**，它们就像两颗挂在枝头，在风中摇摆不定的紫葡萄。

    “蓝果子！”舞姬渐渐舞到了阿伦根面前，用只有她才能用如此的爱称挑逗王子，事实上阿伦根王子的冰蓝色的眼睛确实很像蓝宝石或者冰冻的蓝莓果。

    “诗妃娅....我的小羊羔！”阿伦根眨着眼睛，伸手去抓她的胳膊，名叫诗妃娅的舞姬却像泥鳅溜到了一边，将火红的长发用力甩到背上，狸猫般敏捷地跳上了桌子。

    “哗啦！”装鳕鱼的盘子和酒杯被诗妃娅性感的脚丫扫到了地上，淡薄的金蚕丝短裙和胸衣被用力扯掉，抛向空中，当舞姬成熟性感的身体完全**时，诱人的雌性体香在空气中快速蠕动散开，如同焦躁不安的粉色烟雾。

    “至高神啊！”西塞罗使劲撇嘴，因为诗妃娅沾满绿色食用树脂的脚趾毫不客气地踩在了亚斯兰特的信上，已经无法辨别上面的字迹。

    “我们开始好吗？”在三色魔法灯光的晃动下，诗妃娅光滑的胴体仿佛光滑的缎子在空中战栗，脊梁上密集的汗珠就像一只只传播妩媚之光的眼睛，和下体的赤色体毛相互辉映。

    “现在！”阿伦根脸上带着幸福的满足感，目光微微偏向西塞罗一侧。

    “当然！”诗妃娅那根似乎永远含在嘴里的小手指狠狠地插向下身，销魂的声音马上如水波在大厅里回荡不停“喔....啊......”

    西塞罗马上收起目光，带着维德尼娜和蛮蛮朝外面走去，参观王子的欢愉那可不是客人应该做的事情，天鹅剑士低着头，唯恐看到诗妃娅诱人的身体，他带着西塞罗等人快步朝帷幔外走去，维德尼娜用手掌罩在蛮蛮的眼睛，好奇的蛮蛮伸出舌头顽皮地舔着她的手指，如果是西塞罗做出这个动作，现在恐怕已经抱着断裂的指骨大叫。

    “冰蓝色的王子难道连舞姬都不放过！”西塞罗在心里嘀咕着，离开前扭头悄悄朝阿伦根王子那边贪婪地扫了一眼，舞姬诗妃娅已经劈开双腿坐在了阿伦根的身上，两个人的舌头紧紧纠缠在一起，诗妃娅身上的汗珠化作一阵乳白色的雾气，缭绕升腾。

    西塞罗轻轻吐了一口气，令他感到震惊的并不是王子随时随地都可以开始的性事，是因为他刚才看到诗妃娅脸上的黑纱已经掉在了地上，而她的面容并不是想像中倾国倾城，微胖的脸蛋就像个沒有棱角的小圆球，除了可爱再也沒有其他优点，即便是王宫里普通的女仆也比她俏美的多。

    西塞罗距离诗妃娅和王子足有十几米远，他还是清楚地看到诗妃娅脸上几块淡褐色的雀斑。

    三丈高的纯白色帷幔从天花板垂直下落，就像一条沒有边际的瀑布，无声宣泄着绵绵的水波，这是隔离外界和大厅里的警戒空间，只有瞎眼的老琴师竖着耳朵倾听。

    “唔....你是坏蛋蓝果子！”诗妃娅娇喘的声音越來越大，就算是以大嗓门著称的独眼巨人在床上也不会发出这么大的声音。

    众人大多沉默着盯着地面，腮边浮起两朵红云的维德尼娜简直不敢想像，她第一次陪同西塞罗拜访大贵族竟会遇到这样尴尬的事情，而他们身边的天鹅剑士更是紧张得要命，他使劲撮着手掌，眼睛慌张地四处张望，似乎急于找点什么事情做。

    西塞罗的脑子乱糟糟的，就像被践踏过的鸡窝。虽然亲眼见到了充满传奇色彩的阿伦根王子，但他和亚斯兰特口中的高雅，口味刁钻的艺术鉴赏家大相径庭，欣赏低俗的舞蹈，和长着胖猫般脸蛋的舞姬肆无忌惮地欢愉，这就是达拉斯城邦的三王子。

    西塞罗觉得期望让他解除巴士底之围的希望太迷茫了。

    正在沉思的西塞罗猛然听到天鹅剑士低骂了一声“该死！”，他的脑后飞速涌起一团橙黄色的魔法烟雾，两道凌厉的魔法闪电从烟雾中朝远处射去，西塞罗朝着闪电射向的方向望去，这才发现白纱帷幔的上面倒挂着两名黑衣男子，他们手中的短剑已经悄然将帷幔撕开了一角，正准备冲进去行刺阿伦根王子。
------------

第210章：收录激情

    “啪嗒，啪嗒！”两名武技平平的刺客被魔法闪电击中后狠狠地摔在了地面，一个立即毙命，另外一个被击中了膝盖，落地后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抓起里血泊中的短剑，在白纱帷幔上划出一人多高的裂口。

    “呼！”天鹅剑士流星般朝刺客冲了过去，每一步都跨出去几米远，说他疾速奔跑，倒不如说他在半空中滑翔，肩头蓬松的白色羽毛仿佛怒盛的菊花，让人觉得这只骄傲的天鹅似乎随时都会冲破房间的穹顶，翱翔于飘渺的天幕之中。

    刺客脚步还未移动时，天鹅剑士的锥形细剑已经穿透了他的喉咙，鲜血在雪白的帷幔上喷射出无数鲜红的血点。

    “还有刺客！”西塞罗朝着天鹅剑士大喊一声，在安静的帷幔外侧忽然冒出了几十名手持短剑的刺客，或者蹲在地上，或者准备着攻击魔法，准备行刺阿伦根王子的幕后黑手似乎对他了如指掌，知道他只有随身的两名天鹅剑士，即便剑士们拥有匪夷所思的武技和魔法控制力，也很难在瞬间清除几十名刺客。

    西塞罗不禁有些佩服策划刺杀阿伦根的人，雇用这些盗贼出身的刺客远比雇用一个或者几个价格昂贵的高级刺客强得多，价格便宜而且容易得手：“帮忙！”西塞罗朝蛮蛮，格鲁和几名幻影射手喊了一声，八个人同时朝已经开始撕破帷幔的刺客们发起了攻击。

    “快，保护阿伦跟殿下！”西塞罗粗犷的声音几乎掀开了天花板，唯恐阿伦根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他右手握着魔法手杖虚张声势，左手却从铠甲里掏出一个水晶球，他释放出一个不太明亮的火球将面前的帷幔烧出一个大洞，接着将水晶球对准了疯狂扭抱在一起的阿伦根和诗妃娅，这是他去纳旗王国之前，巴士底的魔法师交给他的记忆水晶球。

    西塞罗的魔法控制力缓缓输进水晶球中，透明的水晶球内部似乎裂开了一条缝隙，雪花般的碎片飘散片刻，阿伦根两个人的影像就倒映在了上面......阿伦根坐在椅子上，**的诗妃娅蹲在他的身上，快速地上下蹲起，皮肉撞击发出急促的‘啪啪’声，大滴的汗水随着左右摇摆的赤红色长发甩向四方。

    诗妃娅的尖锐的指甲狠狠地刺进了阿伦根的肩头，他半闭着眼睛，脸上浮动着迷离的满足表情，嘴里小声喃喃“小羊羔....我的小羊羔...”

    “啊！～”随着一阵暴雨般的撞击，诗妃娅和阿伦根同时达到了欢愉的高潮，两人紧紧拥抱着，喉咙不知嘟囔着什么？接着把舌头塞进了对方的嘴里，仿佛在品尝激情后的缠绵。

    “啊哈，母兽般的舞姬！”西塞罗悄声嘀咕着，停止输入魔法控制力的同时，飞快地将水晶球握在手中，蒲扇大的巴掌立即掩盖了收录激情的圆球。

    这时绝大部分刺客死在了天鹅剑士，两个野蛮魔宠和幻影射手们手中，西塞罗高高跃起，用黑魔金魔法手杖砸倒了最后一名刺客，之后装模作样地在他身上摸索了一会，举起水晶球说：“看看吧！这还有一个窥视者！”

    两名天鹅剑士疾步走到西塞罗身边，他们的脸色苍白，呼吸有些急促，如果不是得到西塞罗的帮助，他们确实无法将所有的刺客都劫杀在帷幔之外。

    “西塞罗大人....你，你的随从都是最杰出的勇士！”一名天鹅剑士盯着西塞罗手里的水晶球脸红了一下，高傲的天鹅人就算到了生死关头也不会向其他人道谢。

    “哈哈，脸红的天鹅人！”西塞罗得意地裂着嘴，抓过一片破碎的帷幔擦拭着沾满血的魔法手杖。

    这时阿伦根平静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來“西塞罗大人，我们的谈话可以开始了！”

    这一次西塞罗只身走进了大厅，空荡荡的大厅里只有三色的魔法转灯在不停闪烁，舞姬诗妃娅已经不知去向，阿伦根王子依然坐在原來的椅子上，身上的蓝绸长袍有些褶皱，他的面前是一片如同被战马蹂躏过的狼藉景象。

    “看看这个，希望至高神知道，他们用这个做什么？”西塞罗摇晃着手里的水晶球，朝阿伦根脚下瞥了一眼，几片碎瓷片旁有一道醒目的乳白色精痕。

    阿伦根朝水晶球望去，只见里面重复着刚才他与诗妃娅的癫狂欢愉，他会心地笑了一下，伸出手说：“真是美妙的艺术品，它将是我最珍惜的收藏品！”

    “王子殿下，刚才沒有惊吓到你吧！”西塞罗避开话題，沒有将水晶球交给阿伦根，而是塞进了自己铠甲里“我们还是从亚斯兰特的信件谈起吧！”

    舞姬阁因为刺客的出现闹得沸沸扬扬，贵族马车街却沒有像往常那样涌出无数神情紧张的士兵和骑士，就在西塞罗和阿伦根王子正式谈话的时候，大王子肯布托正和心腹梅蒂斯坐在颠簸的马车上，箭一般赶往王宫。

    胡子花白的梅蒂斯将镶嵌着三行黑貂皮的帽子抓在手里，不停旋转着“尊敬的殿下，我觉得这件事情我们还是要慎重一些，毕竟这可能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慎重！”英俊的大王子肯布托的眼睛里闪动着邪恶的目光“他现在就在舞姬阁，如果王父答应和我们一起过去看看，他和**通奸的事实就会大白天下！”

    “阿伦根王子的事情传得满城风雨。虽然老国王让你负责政务，不过他肯定会听到风声，这么久都坐视不管，也许这件事是三王子做障眼法！”梅蒂斯心跳的厉害，他越來越觉得今天的行动凶多吉少，这几天他总是做噩梦，梦到自己被巨大的皮靴踢到了坟墓里。

    “不用担心，还有野蛮人呢？”肯布托阴森森地笑着“王父实在太老了，他不愿意管阿伦根的事情，想想吧！英勇的蓝蝎骑士团正在和巴士底在寂寞荒野决战，而阿伦根却在舞姬阁和西塞罗会面，这肯定会让王父勃然大怒，也许......”

    这个足以让阿伦根王子致命的把柄让梅蒂斯感到心脏跳得不那么快了，他调整着呼吸，长长出了一口气说：“可是你们毕竟是亲生兄弟！”

    “亲生兄弟！”肯布托怒视着梅蒂斯，歇斯底里地喊了起來，似乎坐在他身边的是将要决斗的敌人“从小到大，阿伦根都是王父最宠爱的王子，我呢？我是名正言顺的王储，我得到了什么？除了每月准时供发的五万金币，我什么也沒有得到，父爱，哈哈，简直是天大的玩笑！”

    “阿伦根得到的太多了，他现在竟然想跟我争夺王位，我绝对不能容忍！”阿伦根咆哮着发泄完，忽然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梅蒂斯“你不会在这个时候退缩吧！难道不稀罕财务大臣的宝座！”

    “不，不，不！”梅斯斯用力地摆手，多年來为王室卖力却沒有得到应有的官爵，现在肯布托王子答应事成之后让他做财务大臣，这点肯定是他一生中最后的机会。

    梅蒂斯面红耳赤地证明着自己对肯布托是多么的忠诚“亲爱的王子，我是在为你担忧，如果这次失败，我们可能再也找不到有效攻击阿伦根的办法了！”

    “沒有什么如果！”肯布托咬牙切齿地喊着，他狠狠地踢开了马车门，大声对马车夫怒斥“快，三分钟之内如果看不到王国的方践踏，我就砍掉你全族人的脑袋！”
------------

第211章：王子和野蛮人的交易

    年迈的国王无力地斜靠在软椅上，摘掉了单镜片水晶眼镜，露出目光暗淡的眼睛，他默不作声地看着大王子肯布托和重臣梅蒂斯，两人情绪激扬，一唱一合地列举着阿伦根王子的种种劣行。

    “王父，你不能再沉默下去了，阿伦根和**通奸，他是在败坏王室的威名，现在又和野蛮人私下会面，这是叛国！”肯布托焦急地來回走动着，拳头不停地捶在一根巨柱上。

    “是**裸的叛国，伟大的国王，我们现在必须去挽救阿伦根殿下，否则....一切都不來及了！”梅蒂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国王的表情，统御上百个大小城邦，使达拉斯城邦成为霍肯大陆三大王国之一的霸主虽然现在年老体弱，连说句话都会咳上半天，梅蒂斯还是担心他们的小伎俩会被王国识破，要知道国王如今如枯树根般的手臂曾经参加过几十次浩大的战役，从上百次日月无光的恶战死里逃生，那双昏花的老眼曾经看透过无数的阴谋和叛逆者的心。

    老国王轻轻咳了两声，用手帕擦了擦嘴角，示意随从将放在他膝盖上的古籍拿走，他缓缓地闭上眼睛似乎无比疲惫“肯布托，你要清楚自己在做什么？阿伦根是你的同胞兄弟！”

    “王父！”肯布托瞪大了眼睛，胸脯剧烈起伏，每次看到老国王偏袒阿伦根王子的时候，他总是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你还在溺爱他吗？他现在是王国的罪人，他犯了叛逆罪！”

    “好吧！”老国王长叹了一口气，似乎在破碎的心爱之物惋惜“普恩斯，你带领一对红武士去一趟舞姬阁，把阿伦根和其他人带到这里！”

    一名威武的将军从他身后深施一礼“遵命！”

    名叫普恩斯的将军年过五十，老国王还是一名骑兵队长的时候他就跟随左右，十几年的征战过后，他依然是老国王身边唯一形影不离的人，他统领着达拉斯城邦另外一支攻无不克的劲旅：红武士兵团，蓝蝎骑士团和红武士兵团都是老国王一手组建而成，现在蓝蝎骑士团交给肯布托王子指挥，而红武士兵团却始终牢牢控制在自己手中，红武士兵团虽然战斗力远不如蓝蝎骑士，但是超过两万人的编制和绝对忠于国王的信念使他们成为国王的近卫军，王宫内外遍布几十个军营。

    庞大的国王近卫军足以平息国内的任何叛乱，就算纳旗王国的铁骑到來也无法在三日内攻陷王宫。

    老国王淡淡地看着肯布托王子兴匆匆地带着普恩斯和梅蒂斯走出视线，不可预料的眩晕中，他似乎回忆起达拉斯刚建国时，他身穿雪亮的铠甲，骑着高头骏马，沿着宽阔的林荫大道穿过城门，无数子民在他面前欢呼雀跃，用鲜花和呼喊声表达着对国王的爱戴，身穿蓝色铠甲的蓝蝎骑士和浑身被赤红色铠甲包裹的红武士分别行走在他的身旁，那时的他雄心万丈，可是现在他似乎看到一手组建的蓝蝎骑士团和红武士兵团正在朦胧的视线中厮杀，相互践踏。

    “我老了！”老国王蜷缩在软椅上沉沉睡去，侍从轻手轻脚地给他盖上了一条厚重的毯子。

    步出王宫，普恩斯将军看到上百名如临大敌的蓝蝎骑士早已经在王宫外的长街上列队，十几名魔法师手里大多攥着几只魔法卷轴，他皱了下眉头对肯布托说：“殿下，我的身后已经有一百名红武士了！”

    “我当然知道！”肯布托回头看着红盔红甲，手持红色双刃剑，红色圆形盾牌的武士们“别忘了我们要抓捕的并不是阿伦根王子，还有野蛮人西塞罗，他在巴士底杀死了两千名蓝蝎骑士！”

    肯布托不再说话了，挥了挥马鞭，命令士兵快速朝贵族马车街行进，一路上梅蒂斯惶恐的心再次变得忐忑，他始终觉得老王国发现了什么？因为那句话含义颇深，老国王说：“肯布托，你要清楚自己在做什么？阿伦根是你的同胞兄弟！”

    此时的舞姬阁中，西塞罗刚刚开始和阿伦根王子的谈话。

    “亚斯兰特的信我已经看过了！”阿伦根王子端坐在椅子上，异常英俊的脸上沒有任何表情“事实上，我和亚斯兰特并不是什么朋友，我是一名王子，他是米昭家族的大少爷，我们是为了利益而交往，这种交往仅限于商业合作，不能否认的是我不愿意失去亚斯兰特的友谊，或者失去米昭家族，但是以我现在的身份不能，也不应该卷入巴士底的战事！”

    “噢，直爽的王子！”西塞罗沒想到阿伦根竟然和绝大多数贵族截然不同，他开门见山的说辞让西塞罗有些措手不及，只能伸手抚摸着胸前的铠甲，那里面藏着记忆水晶球。

    阿伦根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凝视着西塞罗说：“西塞罗大人，我记得有人跟我说过，你喜欢别人这样称呼你，水晶球就留在你那里吧！可以送给朋友或者买个好价钱，算是我的见面礼！”他顿了一下，嘴里浮出一丝冷笑“我喜欢诚恳的朋友，勒索和要求只会招致我的反感！”

    西塞罗耸了耸肩膀，掏出水晶球递给阿伦根，尴尬地笑着“我想你误会了，如你所见，丑陋的野蛮人是最可信任的朋友，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伤害朋友的事！”他的额头渗出一排细汗，他原本想用水晶球做为筹码换取阿伦根的帮助，可是阿伦根根本不吃他这套，阿伦根的一针见血和睿智让他有些惶恐，即便面对大光明王歌煌，他也沒有感到如此大的压力。

    阿伦根王子冰蓝色的眼睛似乎看穿了所有的心思，让人无法遁形。

    阿伦根推开西塞罗的手，坚决地说：“我说过了，我不要水晶球！”

    “好吧！”西塞罗沉吟片刻说：“亚斯兰特在巴士底曾经多次提到过你，我也觉得你是一名具有正义感的王子，酷爱艺术，喜欢自然的王子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上万名半兽人死于铁蹄之下，就像你欣赏的幻影武士，他们有兄弟姐妹，你不会忍耐看着产于自然的肉体艺术品毁于一旦，对吗？”

    “你的观察很仔细！”阿伦根终于表示了对西塞罗的赞赏，他微微点头说：“我不忍心看着无辜的半兽人死于非命，但是他们和我沒有关系，不能给我带來利益的人就算全部死亡也和我沒有任何关系！”

    “噢，仁慈的王子！”西塞罗满脸愁容，搜肠刮肚地想着如何和阿伦根达成共识。

    “不过......”阿伦根直视着西塞罗说：“我刚才说过了，以我现在的身份不应该卷进这件事，也许你可以帮我改变身份！”

    这时一名天鹅剑士从外面快步走到阿伦根身边，耳语说：“殿下，肯布托和普恩斯将军带着大批的军队已经冲进來了！”西塞罗朝外面倾听，外面街道上传來隐隐的马蹄声，楼下更喧闹异常，士兵咒骂声，杂碎桌椅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令人心烦。

    “给我两分钟好吗？亲爱的朋友！”阿伦根和天鹅剑士均是面无表情，天鹅剑士颔首离去，拥有高级圣铠骑士能力的天鹅剑士抵挡蓝蝎骑士并不是难事。

    “好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阿伦根双手撮在一起，平静如湖水的眼睛露出饱含着焦急，喜悦和渴望的目光“我们不妨直说，我希望有人帮我登上王位，成为达拉斯国王或者王储以后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解决巴士底的问題，让你和半兽人化险为夷！”

    “我帮你，贵族会容忍他们未來的国王和半兽人搅在一起！”西塞罗一直认为自己是个精明的商人，现在看來阿伦根比他精明的多，两千多名半兽人武士组成的野蛮军团加上西塞罗的魔宠军团无论放在那里都是不可轻视的力量，利用这种力量争夺王位简直再理想不过了。

    “我自然有办法，你不用担心，现在我们必须达成协议，你和你的兽人武士受雇于我，我为你解除巴士底之围！”

    西塞罗眼睛转了转，现在他确实找不到可以让巴士底摆脱战争的好办法，他舔了舔嘴唇，沉声说：“成交，亲爱的朋友”

    阿伦根王子松了一口气，十指交叉在腹前，说过了一句令西塞罗愕然的话：“我们不是朋友，我再提醒你一次，我是王子，你是野蛮人，我们永远不会成为朋友！”
------------

第212章：名姬的情人

    王冠在云间飞舞

    **的情人

    在翡翠床上呻吟

    暮色中，有人狂欢

    有人倒在血泊中。

    有人亲手扯断同胞兄弟的肚肠...

    ---------

    舞姬阁楼下的嘈杂声越來越大，大批蓝蝎骑士逢人便打，将所有可以砸烂的东西都变成了碎片。

    “站住，粗鲁的士兵！”两名天鹅剑士并肩站在楼梯口，挡住了骑士们唯一的通道。

    普恩斯将军将所有的红武士留在了舞姬阁外面，只身跟在大王子肯布托身边，他有些无奈地对天鹅剑士们说：“很遗憾在这个时间打扰阿伦根王子，不过国王陛下想马上就看见他！”

    一名天鹅武士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请稍等普恩斯将军，我去通禀王子殿下！”

    天鹅剑士傲慢的态度令肯布托勃然大怒，哗啦一声抽出长剑对随从骑士喊着“我们是來捉拿叛逆，不是來逛妓院，给我砍掉天鹅的脑袋！”

    “就算有一万只蝎子，天鹅也不会烦恼！”准备转身离去的天鹅剑士和同伴瞬间释放出橙黄色的魔法护罩，三道光环缓缓递升，刺眼的光芒如同烈日，天鹅剑士只对他们的主人阿伦根王子彬彬有礼，能够尊称普恩斯为将军，是因为阿伦根从小就在他的身边长大。

    “死到临头了还嘴硬！”几名蓝蝎骑士挥舞着骑士长剑朝天鹅剑士们冲去，普恩斯跨步拦住了他们，他扭头低声对肯布托说：“殿下，现在事情还沒有弄清楚，咱们还是不要动武，国王陛下可不想看到他的两个儿子发生内讧！”

    肯布托强压着怒气，半晌才咬牙切词地说：“好的，照你的意思办！”

    天鹅剑士再次走进大厅时，西塞罗和阿伦根的谈话已经接近了尾声，西塞罗抬头看着屋顶，琢磨着怎样离开，阿伦根似乎看穿了他的念头“别着急，你现在恐怕要跟我去趟王宫！”

    “王宫！”西塞罗瞪大了眼睛，他是达拉斯城邦头号通缉犯，悬赏金简直可以买下一座小城邦，现在走进王宫无疑于自投罗网。

    “害怕了！”阿伦根笑着眨了眨眼，很少向他人展示微笑的面孔显得有些别扭“我现在是你的雇主，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阿伦根拍了拍长椅的扶手，对天鹅剑士说：“我们走吧！”

    天鹅剑士走过去，朝长椅释放出乳白色的魔法光球，可以容纳三个人的长椅立即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随着乳白色雾气的飞腾变成了一把木质轮椅，天鹅剑士推着轮椅缓缓朝外面走去，西塞罗茫然地跟在后面，无数的猜测在脑子里交织“风流倜傥的王子是个瘸子，至高神啊！....要随他去王宫吗？也许是个陷阱....蓝蝎骑士好像和他发生冲突了，因为王位之争，....”

    天鹅剑士推着轮椅走在前面，西塞罗刚走出帷幔，维德尼娜就和蛮蛮围了过去，她焦急地拍了自己的胸脯说：“亲爱的，谈的怎么样，我们快走吧！外面有很多蓝蝎骑士！”

    “不许走，别忘了，我是你们的雇主！”阿伦根王子扭头淡淡说了一句，语气不容辩驳。

    “我还沒去过达拉斯的王宫，老国王一定是个很有趣的老头！”西塞罗揪出挂在脖子上的湛蓝徽章，向维德尼娜示意不用担心。

    阿伦根好像长了一双猎犬的耳朵，他有些不耐烦地喊了起來“那个老头并不有趣，而且非常固执，好了，你们最好快点！”

    阿伦根出现在楼梯时，普恩斯和蓝蝎骑士们都脱掉了头盔毕恭毕敬地行礼，目光却警惕地盯着野蛮人西塞罗，普恩斯将右手放在左胸说：“殿下，请原谅我冒昧的打扰，只是国王殿下他太想念你了！”

    “普恩斯叔叔，你太客气了，说起來我和王父已经有半年多沒见面了！”阿伦根看着将楼道堵得蛮蛮的蓝蝎骑士们，冷笑着说：“多么盛大的欢迎仪式！”

    “对于叛逆者怎么做都不过分！”肯布托两眼冒火，转身走下了楼梯，用力挥手嚷嚷着“把阿伦根和西塞罗绑起來！”

    铠甲撞击声和长剑出鞘声又一次响成了一片，普恩斯戴上头盔，和肯布托说话的语气有些生硬“殿下，我希望不要发生冲突！”

    “哼！”肯布托冷冷地从鼻子发出了声音，他现在还不想的罪红武士军团的指挥员，只好无奈地说：“可以不绑阿伦根，但是西塞罗必须要绑起來，他是个嗜血狂徒！”

    “殿下！”普恩斯用带着询问的目光看着阿伦根，面前的这两位王子都是他亲眼看着从哑哑学语的孩子成长起來，但是他更偏爱阿伦根，对外表和善，性格阴郁的肯布托沒有一丝好感。

    “西塞罗大人是令人尊敬的勇士，他现在是我的雇佣兵团团长，至于巴士底的战事和这里发生的事情我会亲自解释给王父！”阿伦根说完眉头一挑，两名天鹅剑士搬起轮椅走下了楼梯。

    肯布托盯着西塞罗看了好一会，才有些为难地说：“遵命！”他能感受到西塞罗等人身体散发出的强大魔法气息，但是无法拒绝阿伦根的要求，毕竟谁是谁非都要国王定论，他只负责将阿伦根平安带进王宫。

    “绑起來，绑起來：“肯布托对普恩斯的怠慢大为不满，两名蓝蝎骑士闻声闪过普恩斯朝着西塞罗扑了过去。

    “咚咚！”两名蓝蝎骑士应声倒地，普恩斯举起打倒两名骑士的剑鞘，脸色因愤怒变得绛红“肯布托王子，国王命令我带阿伦根王子去见他，而不是你！”几十年和贵族打交道的普恩斯早几年就明白了肯布托的野心，他一心想要致亲生弟弟于死地，尤其是前往舞姬阁的路上，每走一段路，普恩斯都会看到一队队的蓝蝎骑士向肯布托身边汇集，到了贵族马车街，他更是看到了几百名潜伏在各个角落的骑士。

    毫无疑问，阿伦根和西塞罗被困在舞姬阁是肯布托精心谋划的结果，耿直的普恩斯无法容忍肯布托的同族相残。

    “哈哈，你说沒错，一切都听你！”肯布托仰天大笑，最后用手指弹了弹眼角，一个不安的念头在心头浮现“莫非阿伦根已经收买了普恩斯，他手里可是掌握着两万名红武士！”

    “好吧！让我看看王子的情人！”肯布托现在只想快点把阿伦根和西塞罗带进王宫，让老国王治阿伦根重罪。

    一队蓝蝎骑士将舞姬阁翻了个底朝天，很快就抬出了一张床，同时将脸上戴着黑纱的诗妃娅推搡了出來。

    刷着红漆的单人木床上躺着一个黄发美人，身体被厚厚的毯子盖住，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单从她的容貌看，美丽而不失妩媚，肯布托朝梅蒂斯瞥了一眼，梅蒂斯连忙点头，附耳过去说：“她就是那个名妓，我派出的的探子亲眼看见她和阿伦根抱在床上！”

    “该起床了，阿伦根的美人！”肯布托得意地看着阿伦根，试图在他脸上寻找局促的表情，他用长剑挑开毯子时，众人发出了一阵惊呼，名妓窈窕的身体从脐下被斩断，**被切下，胸前和下肢留下了触目惊心的巨大伤疤，名妓的下身不翼而飞，放着一只散发着恶臭的皮囊，用來收纳排泄物，毯子下面放着一只水壶，看來名妓是依靠神秘的魔法和清水支撑着随时都可以逝去的生命。

    “带上她去见我的王父！”阿伦根始终沒有看肯布托一眼，自从十二岁他打断肯布托的鼻梁后，两个人再也沒有说一句话。

    肯布托扭过头，似乎不愿意看到被折磨失去人形的**，他随手用长剑挑开了诗妃娅脸上的黑纱，声音变得有些颤抖“舞姬，你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诗妃娅！”退在一旁的梅蒂斯忽然惊呼起來，瞪大的眼睛如同孩童的拳头，他踉踉跄跄地走到诗妃娅面前，拉着她的手用力摇摆着“你不是和你的母亲去看歌剧了吗？”

    “那已经是上个月的事情，亲爱的父亲！”诗妃娅甩掉了梅蒂斯的手，走到阿伦根面前，亲了亲他的额头，脸蛋上的雀斑都笑了起來。

    “至高神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梅蒂斯茫然无助地看着肯布托，身体软绵绵的，似乎随时都会摔倒。

    肯布托久久地盯着梅蒂斯，冷冷地说：“那应该问你！”说着他带着大批蓝蝎骑士离开了舞姬阁，时间不长停留在贵族马车街上的骑士走得一干二净，梅蒂斯是大王子肯布托最信任的心腹，很多不可告人的事情都会交给他处理。虽然看不出梅蒂斯是否被阿伦根收买，但是阿伦根的情人竟然从名妓变成了舞姬。

    在达拉斯城邦，很多贵族少女都喜欢戴着黑纱充当舞姬，接受男人奉承的朝拜的同时寻找自己满意的情人，诗妃娅是一名舞姬这并不值得大惊小怪，关键是，她现在是阿伦根的情人。

    西塞罗拍了拍额头，越发觉得阿伦根王子诡异而神秘，他与舞姬欢愉，隔壁的房间却躺着废人般的**，而他的情人是肯布托王子心腹的女儿，错综复杂的关系让他觉得发生在舞姬阁的一幕不像是肯布托向阿伦根发起攻击，更像是阿伦根蓄势已久的精心布局。

    “去见我的王父，我已经迫不及待了：“阿伦根王子悠然坐在木质轮椅上，冰蓝色的眼睛跳动着向往胜利和渴望复仇的火焰。
------------

第213章：对峙

    去往王宫的路上，怒气冲天的大王子肯布托一马当先，几百名蓝蝎骑士紧随其后，绣着巨蝎的战旗在空中呼呼做响，将老臣梅蒂斯淹沒在漫天的尘土中，无处发泄怒气的肯布托刚刚砸烂了梅蒂斯的马车，他只能汗流浃背地跟在后面一路小跑，心里像敲响了几百面铜鼓，做为肯布托争夺王位的谋臣，他早已经和三王子阿伦根水火不容，但就在两位王子正面交锋的晚上，娇生惯养的女儿却变成了阿伦根的情人。

    错综复杂的关系令梅蒂斯无比尴尬，无论哪位王子夺得了国王权杖，都不会给予他绝对的信任，那渴望已久的财务大臣宝座越发地飘渺了。

    梅蒂斯身后缓缓行进着二百名红武士，他们在街道两侧列成长队，护卫着阿伦根王子的马车，普恩斯将军坐在战马上和探出马车窗口的阿伦根不紧不慢地聊天，诗妃紧闭着眼睛，双手合十，正在默默祈祷，比起优雅的阿伦根王子，西塞罗的境遇惨了一些，他和维德尼娜并肩步行，蛮蛮，格鲁以及六名幻影射手不离左右，几十名红武士层层包围，将锋利的刀刃对准了他们，就像对待一群将要施行绞刑的囚徒。

    四名红武士用担架抬着割掉双乳，斩断下半身的名妓，她的眼睛茫然地看着银盘般的圆月，喉咙‘咕噜咕噜’地响着，沒有听懂她在说什么？

    “亲爱的......”欲言又止的维德尼娜担忧地看着西塞罗，吹着口哨的野蛮人咧开大嘴朝她挤了下眼睛，安慰地拍着她的肩膀，口哨吹得声音更响了。虽然西塞罗不知道阿伦根王子到底想要做什么？不过他可以预感到，这次王宫之行不会对他产生任何威胁。虽然永远不可能得到阿伦根的友谊，不喜欢他说话的方式，但是雇用关系将会让他们变得密不可分。

    达拉斯王宫拥有和这座古老的城邦一样悠久的历史，经过上千的年的修建完善，达拉斯王宫占地超过千顷，现任国王在收纳周边城邦建立达拉斯城邦联盟后更是大兴土木，将王宫变成了收藏珠宝和美人的大博物馆，以及无法攻克的堡垒。

    半个小时后，西塞罗看见了王宫外的第一层围墙，站在箭楼上的守卫将军躬身行礼，大声向阿伦根致意“赞美三王子殿下，赞美普恩斯将军！”

    “赞美三王子！”敞开的城门旁五十名士兵列队行礼，朱红色的大门高达六丈，上面的每颗门钉的重量都超过了五斤。

    经过三层同样的围城，青石露面逐渐变成了玉石街，一道道高矮不一的赤色石壁迎面而來，赤色石壁共有一百零九面，据说这是老王国在达拉斯城邦联盟成立后修建而成，为了纪念一生中最重要的一百零九次血腥的战斗。

    一百零九面墙壁有的高耸入云，有的高不过两米，长宽也各不相同，簇拥在一起将王宫紧紧包裹，形成了一座浩瀚的迷宫，陌生人如果沒有王国侍从带路很有可能会被饿死在其中，或者被隐藏的无数魔法阵和士兵消灭，墙壁下面修建了恢弘的地下宫殿，为国王提供避暑的同时也制作出许多活动的墙壁基座，所以经常出入王宫的元老重臣每次都会走不同的路抵达王宫，看到不同的墙壁出现在他们前面，也许只有普恩斯将军才能才能在迷宫里如履平地。

    为数众多的墙壁上刻满了在每次战斗中阵亡的将士姓名，墙壁旁摆满了白色的鲜花，西塞罗望着沉默如同墓碑，暗藏悲悯的墙壁，似乎看到了老国王在长叹声中拍打着墙壁，祭奠那些曾经与他同生共死的勇士。

    经过三层护卫城墙和一百零九面墙壁一共花费了一个小时，在这期间西塞罗不断看到人数不等的巡逻队停下给阿伦根躬身行礼，他仔细清点着，一共有九十七队巡逻兵。

    “快点吧！无耻的叛逆者！”等在一座小型宫殿门前的肯布托王子不耐烦地挥舞着马鞭，对着阿伦根咒骂了一句。

    在两名天鹅剑士的帮助下，阿伦根从马车上坐到了木质轮椅，他用鼻子冷冷地哼了一声“我觉得你应该养成刷牙的习惯，你的嘴巴实在太臭了！”

    普恩斯将军看到两名王子，诗妃娅和梅蒂斯进入宫殿，不客气地命令西塞罗等人“交出你们的武器！”

    西塞罗无奈地耸了耸肩膀，将黑魔金魔法手杖以及幻影武士们的短剑丢在了一旁，这时一名传令官走出宫殿大门，对普恩斯说：“将军，国王让你把西塞罗带进去！”

    “他，为什么？他是个危险的野蛮人！”普恩斯虽然第一次和西塞罗见面，但是却对他早有耳闻，从纵横寂寞荒野的悍匪游盗，到巴士底兽人领袖，他的每次出现都会掀起腥风血雨。

    “国王的命令！”传令官苦笑一下，他刚才也是这样劝解老国王，结果被国王用权杖在脊梁狠狠砸了一下。

    “好吧！”普恩斯抽出长剑，挑选出十名红武士，包粽子般将西塞罗带进了小宫殿。

    这是一座面积不到一千平米的宫殿，做为国王寝宫，这样的宫殿在王宫里有几百个，除了国王本人，谁也不知道他明晚会在什么地方休息。

    刻满赞美国王诗句的大门，纯银的墙壁，镶嵌着大块翡翠的水晶吊灯，奢华而简单，这就是宫殿里的所有装饰。

    垂垂老矣的王国坐在壁炉旁边，屁股下坐着宫殿里唯一的摇椅，他脸上长满了褐色的老年斑，松弛的皮肤就像旧麻袋一样令人不舒服，西塞罗走进去时，大王子肯布托正在情绪激昂地尽数阿伦根的种种过时，与**通奸，勾结敌方首领野蛮人，说道最后竟然连十几岁时的过错都搬了出來。

    看到这样的布置，西塞罗想起和阿伦根王子在舞姬阁中相见的情景，做为父子他们有许多共通之处，比如房间里只有一把留给自己的椅子。

    “闭嘴！”老国王抓起一根木柴丢尽壁炉中，暗淡的目光呆呆地看着熊熊燃烧的炉火说：“这些事情我都知道，阿伦根，现在我给你解释的机会，记住，这是唯一的机会！”

    肯布托皱着鼻子，不宁愿地闭上了嘴巴，他王父总是用这种口气和王子们说话，仿佛他们不是父子关系，而是主人与奴隶。

    老国王沉思片刻，扭头朝刚进门的西塞罗看了一眼，之后把目光落在了轮椅上的阿伦根身上，语气微带惊讶地说：“你的腿怎么样了，发生了什么事！”

    西塞罗的出现让王宫里的气氛骤然紧张起來，除了十名将长剑搭在西塞罗脖子上的红武士，一队手持盾牌的武士和六名魔法师挡在了国王身前，一名中级圣铠骑士释放出魔法光罩护住了老国王，两名天鹅剑士也释放出橙黄色的光罩将阿伦根至于双重魔法保护下。

    西塞路安静地等待着阿伦根的反击，他根本不在乎脖子上的十把兵刃，他以为自己现在对魔法的修为，短时间里就可以释放出湛蓝铠甲和霍肯血臂，完全可以全身而退，他只是对老国王感到非常好奇，做为霍肯三大霸主之一，老国王曾经雄心万丈，可是现在却藏在深宫之中，王宫外是两万名红武士的军营，加上飞鸟都难以逾越的三层围城和一百零九面墙壁组成的迷宫，他就像一只怕死的老鼠胆战心惊地藏在深穴里，但是他却让所有人避之不及的兽人首领走到了自己的面前，王者的胆识在这一刻又得到了最好的证明

    年迈的国王已经到了贪生怕死的年龄，还是故布疑影，西塞罗百思不得其解。
------------

第214章：通奸与叛国

    “还是谈谈那个**吧！也许王父对她更感兴趣！”三王子阿伦根闭口不谈盖在蓝色长袍下面的双腿，沉声对普恩斯将军说：“普恩斯叔叔，把所谓的名妓带进來吧！”

    普恩斯将军看着老国王，用目光征求他的意见，老国王缓缓点头，微显呆滞的眼睛盯着墙壁上的两只巨大的鹿角，鹿角上安放着金灿灿的国王权杖，在这一刻他似乎透过金黄色的光芒看到飞溅的鲜血和无数倒在兵刃下的勇士。

    得到同意的普恩斯转身离去，回到小宫殿时，身后跟随着四名红武士，他们将担架轻轻放在地面，唯恐细小的颤动会让生命悬于一线的**死于当场。

    “亲爱的哥哥！”阿伦根淡淡地看着大王子肯布托，语气充满了愚弄“我的罪名之一是与**通奸，现在请你检查这名**！”

    老国王将目光从权杖上挪开，微微点头，普恩斯将军走到担架旁，用剑鞘挑起了盖在**身上的厚毯子。

    “至高神啊！”距离**最近一名年轻士兵轻呼一声，脸色变得煞白，垂死的**从腰间被斩断，双乳被整齐地切掉，胸口留下了两个触目惊心的疤痕，**身下已经被浑浊的脓水打湿，身旁放着一个接排泄物的皮囊，毯子被掀起时一股恶臭在空气中快速蔓延，两名侍女连忙用袖子遮住鼻子，捧着香炉游走在老国王身旁。

    普恩斯将军朝着**的身体打量着一会，走到老国王身边低声说：“伤口已经结疤，看起來受伤最少也有半年以上！”

    阿伦根看都沒有看**一眼，冰蓝色的眼睛透出恶狠狠的目光质问肯布托：“沒有女性生殖器，沒有**，难道你会与这样的女人通奸，你希望她用嘴巴还是腋窝！”

    粗俗的质问让空气瞬间凝固，肯布托不自然地努了努嘴，扭过身背对着阿伦根，这时老国王恰到好处地咳了几声，似乎也不忍心去看**的身体“带下去，让魔法师给她治疗！”

    “我有最好的治疗魔法师！”阿伦根用力拍着轮椅的扶手“几个月前我在舞姬阁外面遇到了这个不幸的女人，当时她已经奄奄一息。虽然我的魔法师尽了最大的努力也只能保住她脆弱的生命，无法减轻她无尽的痛苦！”

    “而你，我亲爱的哥哥！”阿伦根用颤抖的手指着肯布托，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你却用龌龊的猜测侮辱了我的人格，侮辱了王室的尊严，我可以坦白地讲，我在舞姬阁确实遇到了心爱的人，那就是诗妃娅！”

    听到诗妃娅的名字，梅蒂斯身体一震，使劲抵着头，深怕遇到老国王的目光，几天前就是他信誓旦旦地向国王透露阿伦根王子每夜都会与肮脏的**幽会，但是现在的事实是，阿伦根的情人竟然是他的亲生女儿。

    诗妃娅摘掉黑面纱，朝老国王深施一礼，缓步走到阿伦根的身边，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诗妃娅！”老国王喃喃自语，眼前的诗妃娅长着圆圆的脸蛋，脸上的雀斑密集而醒目，就像沾满黄泥的皮球。

    “她是梅蒂斯大人的爱女，出身豪门，并沒有辱沒王室！”阿伦根抓过诗妃娅的手轻轻一吻“当她戴着面纱充当舞姬时，我就深深爱上了她，不过以后做为准王妃，她的身影不会再次出现在舞姬阁！”

    无论诗妃娅的容貌如何平凡，她尊贵的身份才是最大的筹码。

    西塞罗这时也在和众人打量着诗妃娅，除了美妙的身材，诗妃娅可以说并沒有什么出众的地方，但是她的目光冷傲而倔强，即便在国王的面前她是挺着胸脯，沒有半分妥协，西塞罗想起她和阿伦根在舞姬阁欢愉的时候，她是在用命令的口气和阿伦根说话，能够命令视万物为粪土的王子，她究竟是用什么样的魅力折服了他。

    “梅蒂斯！”老国王暗淡的眼睛露出一丝杀气，佝偻的身体忽然挺直，仿佛高大了许多，这一瞬间西塞罗仿佛看到指挥千军万马，纵横霍肯大陆王者的真正面目。

    “伟大的国王..我..我想这里有些误会....”梅蒂斯手里紧紧攥着镶着黑貂皮的帽子，淅淅沥沥的冷汗沿着鬓角滴落。

    老国王微微摇头，语气不容辩驳“你已经失去了我的信任，滚！”

    “我.....”梅蒂斯用力咽着口水，眼巴巴地看着肯布托，可是大王子却像不认识他似的，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梅蒂斯迈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了小宫殿，他明白荣华富贵都将离他而去，那片不算肥沃的领地也可能很快被收回，梅蒂斯苦笑着，似乎在嘲讽自己，他苦心竭力地跟随老国王十几年，始终沒有得到高爵，为了在归隐之前得到梦想的富贵他投靠了大王子肯布托，费尽脑汁地出谋划策，目的不过是想帮助肯布托击败阿伦根，在肯布托登上王位后能够成为财务大臣。

    可是现在二等公爵的财务大臣的爵位再也不会眷顾他，诬陷三王子是一个不小的罪名，但老国王不会因此重责肯布托，他就成了理所当然的替罪羊。

    “你受委屈了！”肯布托忿忿地看着阿伦根，一点不像是在表示歉意，反倒像在讽刺什么？他怒视着西塞罗说：“就算和**通奸的事情冤枉了你，那他是怎么回事，他是巴士底的兽人首领，是暗黑精灵的傀儡，他们想要从巴士底做为大本营再次对人类展开一场屠杀！”

    几年來肯布托一直在寻找彻底击败阿伦根的办法。虽然他现在是王储，名正言顺的王位继承人，但是阿伦根暗自里招揽年轻贵族，招募军队，这点让他非常惶恐，更重要的是，阿伦根是老国王最溺爱的王子，前一阵肯布托就得到了阿伦根和名妓幽会的确凿消息，但是他沒有向老国王告发，他明白击败阿伦根的机会也许只有一次，他不能轻举妄动，这次西塞罗与阿伦根的会面成了他的王牌，即便和名妓通奸是阿伦根的障眼法，这件事情他却无法开脱。

    肯布托越说越激动，在阿伦根面前急促走动着，飞扬的口水伴随着戳向空中的手指，似乎想要戳瞎阿伦根的眼睛“他释放出邪恶的暗黑之巢，杀死了两千多名忠诚的蓝蝎骑士，你难道不知道他现在是国王最大的敌人，你却逍遥自在地和他私自会面，这不是叛国又是什么？”

    老国王幽幽地看着肯布托，脸上带着不解和愤怒的表情，似乎在责备着肯布托，父亲复杂的表情让肯布托非常不自在，他只好把更多指责咽进了肚子里，冷笑着对阿伦根说：“你，你必须给王父和千千万万的子民一个明确的交代！”

    老国王的目光移向阿伦根王子，这点也是他最想知道的事情，和**通奸算不上什么大罪，最多罚上一年的俸薪，可是一旦叛国罪成立，就算国王也无法挽救阿伦根的生命。
------------

第215章：反戈一击

    “我确实与私自西塞罗大人会面，并且达成了某种共识！”阿伦根根本不避讳这个话題，冰蓝色的眼睛里沒有丝毫的慌张。

    “噢！”除了得意大笑的肯布托，众人均是倒吸了一口冷气，普恩斯将军更是猛地向前跨了一步，关切地看着“三王子殿下！”

    阿伦根从小聪明乖巧，深得老国王宠爱，发生私通敌方的事情如果他稍加辩解，即便辩解苍白而无力，加上其他人的哀求，老国王也许会网开一面，但是阿伦根当着许多人的面承认了这件事，以普恩斯将军对老国王的了解，盛怒之下他很有可能当场拔剑刺死阿伦根。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老国王脸蛋逐渐变得平静，靠在摇椅上，眼睛盯着阿伦根蠕动的嘴唇。

    阿伦根指着西塞罗说：“西塞罗大人，他是一个令人尊敬的领袖，我也希望各位能够像我一样尊敬他！”

    近乎疯狂的言辞让宫殿里寂静无声，每个人都感到脊梁一阵冰冷，似乎感觉到了将要砍下的巨斧，普恩斯几乎带着哭腔恳求着阿伦根“殿下，你是不是生病了，....”

    “普恩斯！”老国王看了普恩斯一眼，举国上下只有普恩斯敢在他面前随便说话，而不受责骂。

    普恩斯退到老国王身旁，双手无力地垂下，阿伦根的声音却越來越高亢“提起西塞罗大人就不得不提到巴士底战役。虽然我不是王储，也不是将军，但是做为达拉斯王室成员，我有责任质疑这场让达拉斯丧失高贵荣誉的战斗，我可以毫无客气地说，这是一次愚蠢的战役！”

    “愚蠢！”肯布托以为阿伦根在指责他麾下的蓝蝎骑士团受到了重创，声嘶力竭地喊着：“无论是谁面对黑暗精灵和暗黑之巢都会两败俱伤，沒有被彻底击败足以证明骑士们的英勇！”

    阿伦根根本不理会肯布托，响亮的声音在宫殿里久久回荡“这是一次愚蠢至极的战役，据我了解，战役的起因正是因为暗黑之巢，西塞罗大人沒有抵达巴士底之前，魔导士老头子偶然发现了被囚困在巴士底的暗黑公爵身上藏有无人可以匹敌的暗黑之巢，于是他和我亲爱的哥哥达成了协议，并偷偷潜入巴士底企图得到暗黑之巢！”

    老国王凝神听着阿伦根的话，提到魔导士时，他狠狠瞪了肯布托一眼，他为了招揽魔导士花费了无数的金币，沒想到久沒有露面的魔导士原來和肯布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并成了他的座上宾。

    老国王对肯布托越來越不满意的表情让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跳着脚大喊“造谣！”

    “不巧的是，那时西塞罗大人刚好进入了巴士底，恰好破坏了魔导士和我亲爱哥哥的计划，于是我亲爱的哥哥派出一队蓝蝎骑士和大批精灵弓箭手，通过魔法阵进攻巴士底，结果被西塞罗大人率领的半兽人武士全部歼灭！”阿伦根嘴角抽动，发出一串空洞的笑声“那才是蓝蝎骑士第一次被击败，可惜我的亲爱的哥哥封锁了这个消息！”

    “造谣，造谣！”肯布托握着长剑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声音开始颤抖。

    “五十名蓝蝎骑士！”老国王似乎不经意地看了肯布托一眼“你不会不知道军营里缺少了五十名蓝蝎骑士吧！他们去了哪里！”

    老国王的话刚一出口，两位王子和普恩斯将军身子都怔住了，他们原以为老国王将政务交给肯布托以后对什么不感兴趣，尤其是普恩斯将军，他整天跟随在老国王身旁，从沒见过老国王约见密探，沒想到他竟然对蓝蝎骑士团了如指掌，编制庞大的骑士团缺少了五十个人他都能知晓，达拉斯城邦还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他的眼睛。

    “我.....也许他们做了逃兵！”肯布托用靴子摩擦着地面，用可笑的借口为自己开脱。

    “哈哈，蓝蝎骑士会做逃兵，那是王父手组建的骑士团，你是在侮辱忠诚的骑士们，还是在侮辱王父！”阿伦根放肆地笑了起來，刚才无比的委屈的表情一扫耳光，事实证明在争夺王位的关键时刻，谁都无法真正保持冷静。

    西塞罗反复观察着肯布托，阿伦根和老国王三个人，想至弟弟于死地的肯布托愈加难堪，像是自己挖了一个陷阱又跳了进去，阿伦根的一番话让他吃惊不小，进入巴士底，以及后面发生的事情很少有人知道，但是阿伦根却像亲生经历过一样娓娓道來，西塞罗的脑子里忽然产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巴士底有内奸。

    肯布托沉默了，竭力思考着如何反击，阿伦根笑意更浓了“西塞罗大人的英勇实在令人佩服，魔导士用强大的水系魔法将巴士底变成一片**后，他竟然率领兽人武士偷袭了大王子府邸的粮仓！”

    老国王的目光停留在肯布托的脸上，不算愚钝的肯布托知道撒谎只会增加父亲对他的不满，于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肯布托的默许等于他举起了白棋，阿伦根似乎看到了胜利的希望，他瞥了一眼挂在墙壁上的权杖说：“巴士底战役的起因就是这样，一个王子和兽人领袖的私人恩怨，噢，是一个王储不顾王国利益而和兽人结仇！”

    “暗黑精灵和地精骑士都出现了，还有暗黑之巢！”肯布托的声音如同蚊鸣，试图做着最后的挣扎。

    “暗黑公爵和地精骑士早就被关在巴士底，以西塞罗大人的气魄，他们不可能不归顺于他！”听到阿伦根王子的称赞，西塞罗用力摸着嘴巴上的八撇胡，有种飘离地面的感觉。

    “愚蠢的战役就这样开始了，蓝蝎骑士团进攻巴士底，兽人武士反抗，穷途末路的暗黑公爵在无奈中释放了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暗黑之巢，导致了两千名蓝蝎骑士阵亡！”阿伦根做出默哀的表情“前一阵的发生的战斗我们都很清楚，暗黑之巢又一次吞噬了大量无辜的灵魂，结果被西塞罗大人亲手击败！”

    “战争是无情的，我们不能谴责战争本身，不过我们应该清楚是谁发起了这场儿戏般的战争，达拉斯损失了大批的勇士，还把西亚克帝国也卷了进來，经过这次战役纳旗国王一定会知晓我们和西亚克帝国之间的联盟，现在最棘手的问題是如何结束战争，达拉斯有上万名士兵参加了远征，每天都有人因不习惯寂寞荒野恶劣的气候病死，更重要的是，战争带來的巨大的消耗正在吞噬着国库！”

    阿伦根义正言辞的言论让老国王眼睛亮了起來，久久盯着旺盛的炉火沉默不语，似乎在做着什么重要的抉择，肯布托和阿伦根也都沉默了，如果说他们是决斗中的剑士，那么老国王就是最关键的判罚者，谁会赢得他的信任，赢得国王的权杖还是要他判决。

    阿伦根的话让西塞罗胆颤心惊，从老国王的表情他可以看得出來，老国王并不知道阿伦根所说的事情，但是牢牢控制着达拉斯联盟的国王都不知道的事情，阿伦根却了如指掌，西塞罗越发肯定自己的亲信中有人投靠了阿伦根。

    西塞罗深深地明白，奸细的存在无疑于在沉睡的枕边放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

第216章：杀机

    节日快乐，祝福所有的书友，祝福祖国母亲。

    ---

    “我们必须停止愚蠢的战争，这就是我和西塞罗大人会面的原因！”端坐在轮椅上的阿伦根王子脸上的愤怒消失殆尽，又恢复了以往冷漠的表情。

    “大义凛然的漂亮话谁都会说，谁知道你们暗地里达成了什么协议！”肯布托小声嘀咕着，不过根本沒有人理会，当一个人犯下重罪无论说什么都会变得苍白无力。

    壁炉里升腾的红色火焰映在老国王脸上，在他的眼睛里快速跳跃，对于统御达拉斯城邦的国王來讲，发动巴士底战役是否正确已经并不重要，关键是如何不失颜面地结束战争，保住王室的尊严，长驱直入的远征消耗了大量的粮食和金币，加上两千多名蓝蝎骑士的阵亡，他必须要给子民一个体面的交代。

    杀死西塞罗还是和谈，这是结束战争的仅有的两个办法，现在西塞罗就在他的面前，即便他比谣传中要强大几十倍也难以在众多武士和魔法师的近距离围攻中全身而退，老国王只是担忧可以击败暗黑之巢的湛蓝徽章是否只有西塞罗一个人可以驾驭，如果杀死西塞罗后巴士底的兽人转而进攻达拉斯，那可就是引火烧身了。

    老国王紧盯着西塞罗，普恩斯将军心领神会地对他耳语“野蛮人是高级魔法师，但是武技.....”

    西塞罗看到两个人低语，知道在他们谈论自己，刚见面时他就察觉到深藏不露的普恩斯拥有非同一般的能力，试想一下，就连蓝蝎骑士团的团长李威斯都已经进阶高级圣铠骑士，普恩斯做为国王近卫团将军能力肯定要远远超过他，所以西塞罗立即放弃用探测魔法窥视对方的愚蠢念头。

    老国王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时护卫在他身边的剑士的魔法光罩忽然明亮起來，各色的魔法光球噼噼啪啪地炸响，普恩斯将军的周围也出现了纯白色的魔法护罩，七色的彩虹斗气隐隐浮现，如同愤怒的烟柱舔舐着宫殿的穹顶，善于察言观色的魔法师们开始悄悄准备魔法，挡在老国王身前的卫兵缓缓移动着脚步，朝西塞罗挪了过去。

    杀气浮现，宫殿里的空气骤然变得紧张。

    “砰！”危险笼罩的关头西塞罗突然释放出魔法光罩，将十名围在他身边的红武士顶得飞了出去，三层蓝色和紫罗兰色魔法光罩形成后罩在他和维德尼娜身旁，一滴湛蓝色的水珠从他的眼球迅速剥离，沿着耳根疾速流下，在身上形成了薄如蝉翼的湛蓝铠甲。

    “伟大国王，你就是这样款待你的客人吗？”西塞罗微闭双眼，通体赤红的霍肯血臂长矛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出现在他的手中，矛头在空中挥舞时自身射出的魔法光束将众人头顶的水晶吊顶击的粉碎，无数的碎片在空中飘扬，暴雨般落了下去。

    这时宫殿外面传來一阵金属撞击声，守在宫殿门前的六名红武士像破包袱一样被丢了进去，银发披肩的蛮蛮挥舞着巨大的骨锤和身高提升到三丈的格鲁肆无忌惮地闯进了宫殿，后面跟着六名身穿褐色铠甲的幻影射手，蛮蛮站在西塞罗身边时还顺便将一副壁画砸得稀烂，在墙壁上留下了触目惊心的大坑。

    魔宠于主人心灵相通，西塞罗内心产生战斗欲望的同时，两只魔宠立即从外面赶來，西塞罗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从颈袋里掏出了湛蓝徽章，低骂了一声“杂种！”身体透明的水蛭王后带着十几只壮如牦牛的小水蛭随即出现在众人眼前。

    “保护国王！”普恩斯将军怒喝着抽出长剑，只有高级圣铠骑士才拥有的魔法头盔显现出來，这时从宫殿内外涌出了上百名红武士和十几名释放出魔法光罩的剑士和魔法师，从魔法师们手掌上托举的攻击火球上分辨，他们大部分都已经进阶高级魔法师。

    双方剑拔弩张，战斗前紧张的气氛令人呼吸窘迫，阿伦根推动轮椅，拦在双方面前，举起手臂高呼“住手，西塞罗大人是我们的朋友！”

    沉默是老国王的一惯作风，他看着面容猥亵的野蛮人在眨眼间释放出两件神器，明亮的湛蓝色魔法光波将宫殿里照的如同白昼，两只人形魔宠其中竟然有一个是龙族，六名沉稳的幻影射手将幻影长箭搭在弓弦上，或站或蹲护卫在西塞罗身边，而十几只充满了邪恶之气的水蛭挥舞着眼花缭乱的触角，发出‘吱吱’的声音，似乎随时都想吸干对方的鲜血。

    阿伦根沉下气，看着老国王说：“西塞罗大人不是敌人，他已经答应我，野蛮军团将是达拉斯的雇佣军！”

    “雇佣军！”老国王终于开口了，惊讶的声音在宫殿里久久回荡，根本不像年迈的老人发出的声音。

    “沒错！”西塞罗摇晃着霍肯血臂长矛，冷笑着说：“我的雇主是不是想要验证我的实力！”

    “噢，亲爱的西塞罗大人，我想你一定是误会了！”老国王随机应变的能力堪称一绝，他离开摇椅，快步走向西塞罗做出拥抱姿态之前，手臂一挥，大群的魔法师和武士随即撤离了宫殿，普恩斯将军也恢复了常态，高级圣铠骑士拥有的彩虹斗气消失不见。

    老国王亲眼目睹了西塞罗的强大，杀死他变成了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但是现在不同了，西塞罗率领的野蛮军团成为了达拉斯的雇用兵团，这和臣服并沒有太大的区别，这样他就可以平静地解决战争，继续获得子民的拥戴。

    “伟大的国王.....”西塞罗迟疑片刻，还是撤去了魔法光罩，将水蛭们召回了湛蓝徽章，伸开双臂给了老国王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我们必须和平地结束战争，死亡和暗杀的阴影正笼罩着我们的王国！”阿伦根面带悲色，用力撩起了蓝色长袍，他的双膝下面空荡荡的，老国王印象中那双健壮的小腿已经不见了。

    “发生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经历了无数剧变的老国王当看到爱子变成残疾后，一反荣辱不惊的性格，暴跳如雷，愤怒的声音如同一阵暴风雨席卷在宫殿的上方。
------------

第217章：情关

    老国王的眼睛流出两行浑浊的泪水，嘴唇颤抖着，似乎有千万只蚂蚁在噬咬着心脏，他半蹲在阿伦根面前，紧紧抓着他的手，哽咽着说：“孩子，到底发了什么？我上一次见你......”

    “王父，我们上次见面已经是半年前的事情了！”阿伦根漠然地看着前方，对愧疚的老国王视而不见，表情比对待其他人更加冷漠，而肯布托脸上满是不解，阿伦根成为残疾的事情他也是刚刚才知道。

    西塞罗默默地观察着国王父子，想起阿伦根在舞姬阁对老国王的评价“他并不有趣，而且非常固执！”短暂的接触后，西塞罗隐隐感觉到了三个人之间的微妙关系，大王子肯布托和三王子阿伦根形同仇敌，肯布托怨恨老国王溺爱阿伦根，所以一定要至亲生弟弟于死地，但是阿伦根对老国王并沒有旁人想像中那种血肉亲情，成年后他很少和父亲在一起，所以和肯布托一样怨恨他，那些经常被别人提及的溺爱看來只是存在于童年的短暂时光。

    “我想....我们确实有很长时间沒有见面了！”老泪纵横的国王不停亲吻着儿子的手指，似乎在尽量弥补自己的过失。

    “王父，久居王宫的你也许不知道达拉斯城邦正处于风雨飘摇之中！”阿伦根轻轻抽掉了被握在老国王手中的手指，苦笑着说：“在我们的王城每天都有不同身份的人遭到暗杀，子民们惶惶不可终日，就连我，拥有正统王室血脉的王子同样遭到了暗杀，就在今夜，我与西塞罗大人会面时，几十名刺客出现在舞姬阁，如果不是西塞罗大人和他的属下及时相助，现在你看到的将是我冰冷的尸体！”

    阿伦根用悲凉的语气述说着，说道后面已经泣不成声，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大孩子，站在他身边的诗妃娅抚摸着他的脑袋，抱在自己怀中，鼻子着哼着只有情人之间才能体会的安慰。

    阿伦根闭上了眼睛，划过脸庞的泪水留下了淡淡的痕迹，仿佛安然熟睡的婴儿，这一刻所有人都体会到他和诗妃娅之间的深厚感情，早逝的母亲沒有给他留下任何印象，金币是老国王表达父爱的唯一方式，阿伦根只有在诗妃娅那里才得到了情感的滋养，体会到真正的安宁。

    “刺客，刺客！”喃喃自语的老国王站起身，扭头擦干泪水，做为万人之上的君主，他今天的表现确实太过激烈了。

    在诗妃娅的怀里停留片刻，阿伦根忽然睁开闪烁着寒光的眼睛说：“今天有一个刺客被活捉了！”

    “在哪里！”走向摇椅的老国王猛然回身，用力挥着干枯的手臂“马上派人带到这里，我要亲自审问！”

    听到阿伦根的话，肯布托和西塞罗都吃了一惊，在捉拿阿伦根之前，肯布托已经派蓝蝎骑士将舞姬阁团团包围，唯恐让那些三流的刺客打乱他的计划，而西塞罗亲眼看到几十名刺客全部死于非命，可是现在阿伦根竟然说还有活口。

    “去吧！”阿伦根朝一名天鹅剑士努了努嘴，天鹅剑士微微躬身，随即走出了宫殿，不一会便拎着周身被一道道绳索捆绑起來的‘刺客’走进了宫殿。

    这会轮到普恩斯将军感到了诧异了，他亲自护送阿伦根王子走进王宫，走进这座寝宫，当时根本沒有看到这名刺客，谁护送着刺客进入了王宫，谁又能轻松通过三层围城和百面墙壁组成的迷宫，普恩斯将军忽然觉得阿伦根王子并不像他一惯表现的那样，只有两名天鹅剑士，他一定招募了众多的拥有神秘力量的隐士，或者在这王宫里有他的心腹。

    “我需要真实的供词！”老国王命令着普恩斯，自己就站在摇椅前，忘记了坐下。

    普恩斯将军微微点头，走到刺客面前，用长剑挑掉了他嘴里的麻核桃，冷冰的剑尖抵在他的喉咙上“卑鄙的爬虫，说出你的指使者！”

    身材瘦小的刺客朝宫殿里快速地打量了一圈，立即闭上了黑豆般的小眼睛，他的右腿被短剑刺穿，脸上沾满了血迹和污渍，擅长偷窃的细长手指已经被麻绳勒成了紫红色。

    普恩斯将军哼了一声，收起长剑后一道白色魔法烟雾在靴子上升腾，犀牛皮的皮靴狠狠地踩在了刺客的脚踝上，传出清晰的骨头碎裂声。

    “啊！～”刺客猛然瞪大了眼睛，小眼睛随即又变得暗淡无光。

    “刺杀王子罪无可恕，不过我有上千种方法可以让你生不如死，我建议你要慎重选择！”普恩斯缓缓挪动着皮靴，刺客的腿骨如同棉花般一节节断裂，撕心裂肺的痛呼响彻宫殿。

    “我说，我说......”水牛般喘着粗气的刺客浑身已经汗水浸透，拼命点着头说：“用男人的方式杀了我吧！我全说！”

    “说！”远处老国王怒喝一声。

    “他是....他就是...”刺客说话时小眼睛滴溜溜在宫殿里打量着，看到大王子肯布托时，忽然低下了头，半晌才沉声说：“随便你怎么折磨我！”

    “嘴硬的恶贼！”一名天鹅剑士上前一步，抽出细剑穿透了刺客的胸膛，鲜红的血喷泉般激而出。

    “你....”普恩斯将军沒料到天鹅剑士竟然会在这个关键时刻杀了刺客，甚至连拦都來不及，他无奈地看着老国王，将长剑收回剑鞘。

    “唉！”心情沉重的老国王缓缓坐在了摇椅上，面无表情地看了肯布托一眼，随即用手放在太阳穴上轻轻揉着，一旁的侍女想要上前帮忙却被普恩斯用眼神制止了。

    肯布托愣了一下，随即大叫起來“什么意思，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王父，你不会认为是我派刺客.....”

    喧闹的宫殿精如死灰，刺客临死前的举动让所有人都觉得指使者就是肯布托，而刺客又被天鹅剑士一剑刺死，肮脏的屎盆子结结实实地扣在了肯布托的头上，死无对证。

    “刺客什么都沒说！”西塞罗适时地站了出來，他此时已经完全明白了阿伦根的用意，与其说这是肯布托为了陷害他设的陷阱，倒不如说这是他反戈一击，给肯布托设置的连环套，名妓事件明显是他搞的小把戏，他与肯布托的想法一样，名妓事件不会把他们任何一方击倒，所以他耐心地等待着，西塞罗的出现正好给他提供了一张出奇制胜的王牌。

    至于刺客，西塞罗绝对有理由相信，这名刺客是阿伦根自己的死士，当刺客含沙射影地诬陷肯布托时，天鹅剑士杀人灭口，让肯布托背上了双重无法洗脱的罪名。虽然这个计划还算巧妙，但是天鹅剑士的做法却是心虚的行为，这点很有可能被老谋神算的国王洞察，另外真正的刺客绝对不会出卖自己的主顾。

    不过这一切对西塞罗都不重要，他需要做的就是帮助阿伦根彻底击败肯布托，这对他自己，对巴士底都有莫大的好处，更何况肯布托原本就是蓝蝎骑士团的幕后指挥者，是西塞罗和巴士底真正的仇人。

    阿伦根打倒仇人，以西塞罗的个性，他绝对不介意再踏上一只又臭又烂的皮靴。

    “伟大国王陛下！”西塞罗从铠甲里掏出记忆水晶球，输入精神控制力以后，愤怒地吼了起來“这是我从一名刺客身上找到的，看看吧！这群刺客不是仅仅为了谋杀阿伦根王子，他要颠覆的是达拉斯王朝！”

    看似耸人听闻的话立即被记忆水晶球证实了，阿伦根王子和诗妃娅欢愉的影像和声音从旋转的球体中泄露，疯狂扭动的**身体和销魂的声音传进老国王的耳中，如同一条条带着倒钩的鞭子重重地抽在他的脊梁上，他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怒气，用颤抖的声音对肯布托说：“你要做什么？你要对你的亲生弟弟做什么？难道刺杀还不够吗？颠覆达拉斯王朝，还是......”

    “王父，王父！”吓得魂不附体的肯布托‘扑通’跪倒在地，用膝盖爬着來到了老国王面前，发出了如同死囚临死前的求饶声：“您一定要原谅我，是我导致了愚蠢的巴士底战役，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不想让阿伦根和我争夺王位，可是我从來沒有想过要刺杀他，更沒有想过颠覆达拉斯王朝.....您一再提醒我，我们是同胞兄弟！”

    “你还记得你们是同胞兄弟！”老国王冷冷地哼了一声，咳了两声，带着极其疲惫的神态对西塞罗挥手说：“尊敬的西塞罗大人，很荣幸见到你，本來应该为你举行盛大的晚宴，但是我的身体....不过沒有关系，达拉斯王室和你已经是朋友了，将來还有很多机会......你们都退下吧！我累了！”

    老国王缓缓闭上了双眼，在这个看似平静，却充斥着刀光剑影的夜晚每个人都耳闻目睹了许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但是老国王的情绪起伏是最大的，从开始的沉思，萌生杀死，兴奋地与西塞罗拥抱，到后來的悲伤，心痛欲碎。

    骨肉深情在死亡降临之前，给老国王增加了一道道难以逾越的难关。
------------

第218章：智者芝诺

    找到一个国庆阅兵的视频，很强大，建议兄弟们去看下：v.youku/v_show/id_cc00xmjg0otc2ma==.html

    ---

    普恩斯将军在前面引路，带着西塞罗和三王子阿伦根等人走出一百零九面墙壁组成的迷宫和三层围城，一路上众人均是沉默不语。

    在小宫殿里，大王子肯布托跪在老国王面前掩面长泣，断断续续的哭声在空荡荡的宫殿里显得尤为凄凉，老国王漠然地看着落满碎水晶的地面，静谧的寝宫在这个夜晚被阴谋和兄弟相残所搅乱，众人离去后留下的空寂与冷清让习惯了高高在上的君主感到无比的惆怅，就像所有心里想的那样，国王已经老了，即便紧握着权杖也无法真正的控制所有的事情。

    在这一刻，失控感比亲子之间的残杀更让老国王感到恐惧，那是一种带有死亡味道的气息。

    “王父，恳请你原谅我，我保证......”肯布托胡乱擦着下巴上的泪水，用乞讨般的目光哀求老国王的赦免。

    老国王始终沒有开口，暗淡的目光如同风中随时都会熄灭的烛火，直到肯布托哭累了，瘫软在地时，他才缓缓开口：“去吧！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知道后面的事情应该怎么办！”

    “王父，你杀了我吧！”肯布托连爬了几下，抱住父亲的小腿，用力摇晃着“你杀了我吧.....”

    “我累了！”老国王闭上了双眼，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似乎历史沉重的车轮正无情地碾过他的身体。

    “王父，你杀了我，为什么不杀了我！”肯布托忽然变得狂躁起來，一片长长的指甲挂伤了脖子，在撕扯中断裂。

    “带下去！”老国王怒斥了一声，两名红武士上前半拖半拽地拉走了肯布托，歇斯底里的声音在老国王的耳边凝滞不消“杀了我，杀了我！”

    当宫殿里只剩下老国王一个人，壁炉里的火焰将要熄灭时，他颤颤巍巍地俯下身子拾起了肯布托断裂的指甲，凝视片刻，无比珍惜地用白手帕裹了起來。

    肯布托离开小宫殿的同时，普恩斯将军正在王宫外和阿伦根告别。

    “再见，王子陛下，我派两队红武士护送你回去！”普恩斯对阿伦根颔首行礼，随即转身对西塞罗说：“祝福你，西塞罗大人，愿达拉斯和巴士底的友谊万年长青！”

    “你是令人尊敬的将军！”西塞罗笑了笑，转身离去。

    皎洁的月光，令人心旷神怡的微风，离开王宫的阿伦根心情非常好，坚持不乘坐马车，要步行回去，于是两名天鹅武士开道，诗妃娅推着他的轮椅，西塞罗和其他人跟在他的身边，浩浩荡荡地走在午夜的街头。

    阿伦根坐在轮椅上，面带胜利者才拥有的微笑，交叉在一起的手指轻轻打着拍子，似乎在享受着美妙的竖琴演奏，他的惬意并沒有延续多长时间，颠簸的脚步声从他们身后传來，接着几名红武士怒斥声和梅蒂斯的哀求声交杂在一起。

    “站住，不许惊动王子殿下！”

    “我是梅蒂斯，我要见三王子殿下.....王子殿下，王子殿下！”

    “让他过來！”阿伦根拍了拍轮椅的扶手，一行人停下脚步后，梅蒂斯跌跌撞撞地來到了阿伦根的面前“殿下，恭喜你，....不，我的意思是恭喜你和诗妃娅.....”被老国王驱逐出王宫后，梅蒂斯就等在了宫外，看到普恩斯将军送别阿伦根，他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懊恼了半天。虽然他不知道王宫里发生了什么？但是从普恩斯毕恭毕敬的态度他可以猜测出，两位王子之争中阿伦根取得了胜利。

    为了领地，金币和福荫后人的爵位，梅蒂斯厚着脸皮追上了阿伦根，他明白，这也许是他唯一的机会。

    “谢谢！”阿伦根并沒有用以往冷漠的态度对待他，冰蓝色的眼睛露出一丝微笑“我想用不了多久，我就该称呼你岳父大人了！”

    “不敢，不敢！”梅蒂斯瞄了诗妃娅一眼，他疼爱的女儿早已经扭过头，似乎不屑见他这个满脑子高官厚禄的父亲，他尴尬地摘下了镶嵌着黑貂皮的帽子，局促地说：“殿下，我是一个糊涂的老头，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你拥有海洋般宽广的胸膛，一定会原谅我.....祝福你和诗妃娅的爱情，有睿智勇敢的王子照顾她，做为父亲，我非常欣慰！”梅蒂斯强调了他和诗妃娅之间的父女关系，一辈子混迹在贵族中的老家伙深知这是他唯一的筹码。

    阿伦根点点头，眉头一挑说：“肯布托答应给你什么好处，金币还是其他什么？”

    “噢，是....他说如果我帮他登上王位，我就会成为财务大臣，一等公爵！”梅蒂斯尴尬地撮着双手，狡猾的老狐狸了解阿伦根的性格，撒谎和狡辩只能让他更加反感，说了实话反而会赢得信任。

    “梅蒂斯大人，你该回去休息了，不要担心你的庄园，它永远属于你！”阿伦根说完，众人继续前行，将愣住的梅蒂斯留在了原地。

    梅蒂斯看着阿伦根远去的背影，冷汗沿着额头滚滚而下，他长出了一口气，阿伦根的许诺是他最大的安慰，不管如何他总算保住了领地。

    沉默了许久之后，西塞罗终于开口了“阿伦根王子，我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做到了，请你尽快解决巴士底战事！”

    “不，西塞罗大人！”阿伦根扬起下巴，残疾的贵族似乎比普通贵族更加高傲“你需要做的事情只是一个开始，在我得到国王权杖之前，你永远都是我的雇佣兵！”

    “噢，漫长的雇佣生涯！”西塞罗看了平静的维德尼娜一眼，经历了几次生死悬于一线的变故，维德尼娜也变得处事不惊了。

    “不过会很快，我保证一定会很快！”阿伦根王子显得信心十足。

    西塞罗使劲舔着嘴唇，贪婪的目光暴露了他的本性“以殿下的慷慨，我想我每月的佣金不过少于三十万枚金币吧！”

    “佣金！”西塞罗的做法让阿伦根的目光更加鄙夷“我们已经谈好的条件是，我帮你解除巴士底之围，你的野蛮军团在我登上王位之前无条件地做我的佣兵团，沒有一枚金币的佣金！”

    “噢，小气的王子！”西塞罗不以为然地说：“我相信将來你一定会心甘情愿地付给我佣金！”

    “妄想！”阿伦根盯着西塞罗胸前，塞着水晶球的铠甲凸出了一片“你应该尽快离开达拉斯，这里现在对你來说还是充满了危险，我会尽快解决巴士底的事情，我从不失言！”

    “沒问題！”西塞罗掏出记忆水晶球狠狠地摔在地上，无数细小的晶体分散在空中时，阿伦根明显松了一口气，西塞罗在离开之前解除了他的最后疑虑。

    阿伦根正要离开，远处的街边传來一个响亮的声音“西塞罗大人，我在这儿呢？”

    “什么人，你带了多少随从！”阿伦根忽然警惕起來，沒有成为国王之前任何事情都不能出纰漏。

    西塞罗眨了下眼睛，故做神秘地说：“那是属于我的佣兵！”

    “佣兵的佣兵！”阿伦根和诗妃娅对视了一眼，做了一个鬼脸，他雇用了西塞罗，西塞罗又雇用了浣熊武士，一种幽默的双重雇佣关系。

    唐威尔摇着尾巴跑到自己的面前，悄声对西塞罗说：“我找到芝诺先生了，你最好快点过去，他总是嚷嚷着要走，我可不能对一个老人动武！”西塞罗进入王宫后，唐威尔就一直等在外面，他的身后，街灯照射不到的地方，一群浣熊武士正在打盹。

    “太棒了，我们走！”西塞罗用力拍着唐威尔的肩膀，一副急不可待的样子。

    阿伦根打量着浑身脏兮兮，身材矮小的浣熊武士，他虽然喜欢自然和有趣的半兽人，但是只有洁癖的天鹅武士才能与他长期相处，听到唐威尔的话，他眼睛一亮，瞪大了眼睛说：“芝诺先生，他是说大智者芝诺先生！”

    “不是他！”西塞罗的步伐异常迅捷，说话时已经跑出了十几米“他是我的一个马夫，很老的马夫！”

    西塞罗等人消失在黑暗中以后，诗妃娅不满地摇着头“你不能对这个狡猾的野蛮人掉以轻心，我不喜欢他！”

    “我也不喜欢他！”阿伦根扭头对一名天鹅剑士说：“跟上他们，如果芝诺先生和他们在一起.....你知道应该怎么做！”
------------

第219章：蜘蛛之月

    几根粗壮的木桩，一些微带扭曲的枝桠，覆盖着厚厚的深绿色苔藓木板和许多枯黄的茅草就构成了简易的草屋。

    碎银般的月光从窗口散落而下，身穿灰色长袍的老者捻着下巴上寥寥无几的山羊胡，苍凉的语气似乎在感慨岁月无情，眨眼间瞬息万变“本月是蜘蛛之月，天下太平，五谷丰登，但是疑云翻滚，杀机四伏，身为人王着将被死亡阴影笼罩！”

    “蹬，蹬蹬蹬！”沉重的皮靴将西塞罗的身影拽进了草屋中，他使劲舔着嘴唇说：“老头，你是不是准备放弃哲学的研究，准备用占卜蒙人，积攒点买棺材的金币！”

    老者就是在晶之堡与西塞罗有过一面之缘，名震霍肯大陆的大智者芝诺先生，当初他一语惊醒梦中人，让西塞罗结束了浑浑噩噩的生活，开始寻找属于自己的天地。

    “这个月，西亚克年幼的储君几乎死于风寒，大光明王歌煌马失前蹄，左臂折断，就在今夜达拉斯王室发生内讧，老国王与两位王子处境堪忧，而你，令人刮目相看的西塞罗大人，刚才的王宫之行恐怕也是九死一生吧！”芝诺先生表情颇为得意，抓过立在一边的铁头木棍，做出要离开的样子“我是个喜欢安静的老头子，可惜草屋刚建好就有外人打扰，我还是继续云游生涯吧！”

    西塞罗惊讶地看着他，沒想到似乎与世隔绝的芝诺竟然对整个霍肯大陆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他走到草屋中央，用黑魔金手杖轻轻敲了敲一根支柱，整个草屋随即剧烈地晃动起來，房梁上的尘土瑟瑟而下，看到芝诺一副惊恐的样子，西塞罗哈哈大笑“噢，看來智者除了紧握鹅毛笔，其他事情什么都不会做！”

    “云游的人不需要坚固的住所！”芝诺先生哼了一声，转身想走，却发现几名幻影射手和唐威尔将窗口和门都堵住了。

    “野蛮人，你要对一个长者干什么？”芝诺先生气愤地举起铁头木棍挥了挥，看到西塞罗满脸的堆笑，只好气鼓鼓地坐在了随时都要散架的椅子上。

    西塞罗走到桌子前，拿起写满蝇头小字的羊皮纸扫了几眼，看见上面写着：霍肯大陆统一历法，一年分为春夏秋冬四季，春之初为蚕之月，春之中为红柳之月......

    “这是什么？每个城邦和王国都有自己的历法，你显然在白费功夫！”西塞罗拿起鹅毛笔在羊皮纸的空白处胡乱着写着：冬之初为杂种之月，冬之中为狗屎之月......

    芝诺先生被吓了一跳，连忙跑过去抢过了羊皮纸：“嗨，还给我，粗鲁的野蛮人！”

    “就是因为每个城邦和王国拥有不同历法，我才要制定统一的历法，想想吧！一个达拉斯城邦的商人赶到西亚克的时候对时间一无所知，那会有很大的麻烦！”芝诺先生心疼地看着皱巴巴的羊皮纸，西塞罗恶劣的字体就像令人恶心的蟑螂。

    “这里太简陋了，不适合长者居住！”西塞罗用力摇晃着受力不均的支柱，枯黄的茅草暴雨般滚落，烂木桩组成的屋架发出刺耳的咯吱声，不一会就撒了架，轰然倒塌。

    草屋倒塌之前，西塞罗已经跳到了外面，芝诺先生被唐威尔抗在肩膀上，兔子一样跳了出去，沒有受伤。

    “放下我，把我放下來！”芝诺先生挣扎着跳到了地上，用木棍指着重新将他围住的幻影武士说：“我要离开这里，野蛮人，你属下挡住了我的路！”

    西塞罗并不着急，用一根草棍剔着牙，刚才赶來的路上，他们经过一家烤肉店，他吃掉整整一条烤牛腿“众所周知，霍肯大陆有两个著名的智者，一个是半精灵学者蒂蒙，另外一个就是你，可惜的是蒂蒙被花语高原的精灵奉为神明，每天都有成群的精灵美人侍奉，而你呢？离开纳旗万国以后颠沛流离，恐怕连热水澡都沒有洗过吧！”

    “可恶的野蛮人！”被说中要害的芝诺先生愣了一下，随即下意识地抓了抓背后，他觉得身后好像有虫子在爬。

    “所以呢.....”西塞罗带着罕有的善意微笑对芝诺先生说：“我可以介绍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有温柔体贴的蝴蝶小妖，永远保护你的兽人武士，还有美酒佳肴，那样你就可以继续研究那些该死的哲学和历法了！”

    “那个地方就是巴士底，对吧！”芝诺先生似乎早就看穿了西塞罗小伎俩，坚决地摇着头说：“不去，你让一个老者去战场送死吗？”

    这时站在一边的维德尼娜笑着走了过去，挎着他的胳膊说：“尊敬的芝诺先生，战争很快就要结束了，三王子阿伦根亲口答应了我们！”

    “你好，维德尼娜！”在纳旗王国居住了十几年的芝诺先生早就认识生在纳旗的维德尼娜，他上下打量着日趋丰满美丽的维德尼娜，耸着肩膀说：“我该叫你维德尼娜还是女公爵大人呢？”

    “我喜欢你叫我可爱的小姑娘！”维德尼娜朝蛮蛮眨了眨眼，蛮蛮欢呼着跳过去，挎住了他另外一条胳膊“老头，很老那种！”

    “噢，又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芝诺先生不好意思推开两个美人，银发披肩的蛮蛮好奇地看着他，冷不防揪掉了他一根胡子。

    芝诺先生沉思片刻，用惊讶的目光看着西塞罗，猜测着说：“你冒险來到达拉斯不会就是请阿伦根王子解除巴士底战事的吧！”

    “你是个聪明的老头！”西塞罗舔了舔嘴巴“不过交换的代价是巨大的，阿伦根就像一只狡猾的红狐狸！”

    “我对这个人多少了解一些，野蛮人，和他合作对你不是坏事，就算现在有些被动，以你奸诈将來一定会赚到！”芝诺先生似乎一眼就能看穿人类复杂的性格，眼前的西塞罗也不例外。

    “好了，我们该走了，我会把所有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你，不过你要帮我出出主意！”西塞罗将手指塞进嘴里，打了一声响亮的口哨，不一会，十几只白色狮鹫从远处飞來，身上背负着用火烈鸟声囊制造的魔法飞行睡袋。

    “干什么？我不想去巴士底！”芝诺先生一脸苦笑，但是却被维德尼娜和蛮蛮硬拉着走向了狮鹫，蛮蛮盯着他的下巴飞快地揪下了一根白胡子，　看着紧紧捂住下巴的芝诺先生说：“走吧老头，胡子很少那种！”

    就在西塞罗偷偷窃喜的时候，一个矫捷的白色身影飞快地在他头上掠过，身材高挑的天鹅剑士站在不远的高岗上，如水的月光在他白色的羽毛上缓缓流淌，他用圆锥形的细剑指着西塞罗，冷冷地哼了一声“留下芝诺先生，不然我会你们会后悔终生！”
------------

第220章：魔宠与天鹅

    “天鹅先生，我必须必须提醒你，我是阿伦根王子的朋友！”西塞罗凝视着天鹅剑士，三层魔法光罩迅速生成，湛蓝色的水珠从眼角流出，滑落肩头，形成湛蓝铠甲后月蓝色的魔法光波如同巨大的火炬照亮了整个夜空。

    “交出芝诺先生！”站在高岗上的天鹅剑士身体前倾，随时都可以在飞翔中发起攻击。

    芝诺先生远远望着天鹅剑士，脸上带着猜测的笑容：“据我所知，天鹅部落早在几十年前就被元素城攻陷，著名的天鹅六剑士尽数战死，沒想到你们兄弟二人居然做了阿伦根王子的护卫，看來天鹅的清高不过是自欺欺人，无论是什么种族，一旦做了奴仆就沒有骄傲可言！”

    天鹅剑士怒视着芝诺先生，强忍着怒火沒有反驳，只是默默测量着他和西塞罗之间的距离。

    “做为王子的仆人，你擅自对他的朋友做这样的事，噢，应该不会是阿伦根王子让你.....”西塞罗再次警告天鹅剑士，他之所以耐下性子说这些话，是不想毁掉他和阿伦根之间得來不易的友谊。

    天鹅剑士鼻子上挑，显得极为不屑，语气更加不耐烦了“交出芝诺先生！”

    “那我们开始吧！”西塞罗微闭双眼，随着闪电般的红光暴盛，霍肯血臂长矛握在了西塞罗手中，六名幻影射手半蹲在地上，闪着银光的幻影长箭对准了天鹅剑士，维德尼娜挎着芝诺先生的胳膊走到了远处，蛮蛮抓着巨大的骨锤护在他们身旁，唐威尔带着几百名浣熊武士在四周形成了一个密集的防护阵。

    等待飞行的狮鹫王來到达拉斯城邦以后总是躲躲藏藏，已经几天沒有吃过饱饭了，急着品尝巴士底浓香的烤肉的狮鹫王带着一群狮鹫呼啸着飞了起來，在空中对天鹅剑士形成了一个圆形包围圈“问候你父亲的**！”狮鹫王怒吼着，带着一群狮鹫同时发起了攻击。

    橙黄色的魔法护罩在天鹅剑士身体外侧形成，缓缓收缩后骤然暴涨，红日般的魔法光环弹射出去，将狮鹫们撞向四面八方，就连一声哀呼都沒有听到，狮鹫们就不见了影子，空中散落下漫天的洁白羽毛。

    “嗖！”天鹅剑士手中的银质细剑从上至下划出一道白色闪电，迅捷无比的身形随即而至，瞬间掠过了沒有反应不及的六名幻影射手，闪着寒光的剑尖直刺西塞罗喉咙。

    “杂种！”西塞罗觉得血液凝固，心脏似乎停止了跳动，眼看着银质细剑飞刺而來，却已经沒有了躲避的时间。

    “锵！”千钧一发之际，湛蓝铠甲凸显出一片巴掌大的喉甲护在了西塞罗脖子前，与银质细剑剧烈撞击，亮白色和湛蓝色的火花如同在黑暗的夜空爆发了漫天的礼花，耀眼的光芒过后，众人眼前一黑，产生了短暂的失明。

    湛蓝铠甲挡住了來自天鹅剑士致命一击，强大的攻击力却让西塞罗飞出了十几丈，重重摔在地上后，三层魔法光罩全部废除，秘银打造的铠甲摔得破烂不堪，表面全是拳头大的凹凸。

    “保护西塞罗大人！”六名幻影射手一拥而上，将天鹅剑士团团包围，一场恶战随即开始，幻影射手以快速攻击而闻名，天鹅剑士的速度更是匪夷所思，所以能看到的只有令人眼花缭乱的身形和无数的魔法光波在地面晃动，根本无法分辨敌我。

    呲牙咧嘴的西塞罗揉着屁股从地上站起來，费力地脱掉铠甲，一边大声咒骂一边召唤出了几十只水蛭魔宠。

    “吱吱！”成群的透明水蛭舞动着长鞭似的触角朝天鹅剑士扑去，除了越发健壮的成年水蛭，魔宠群里又多了一些大狗般的小水蛭，看來水蛭王和王后重逢后非常乐忠于床上那点事，而且水蛭王后的怀孕生育速度也令人惊讶，几乎每天都会产下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家伙。

    “邪恶的野蛮人！”有了几十只水蛭的加入天鹅剑士变得烦躁不安，幻影射手虽然不如他动作迅速，但是在自然魔法的帮助下，总是能提前拦住他的去路，而身体坚不可摧的水蛭们更是死缠烂打，就像一群闻到臭味的苍鹰。

    在漫天的魔法幻影中，夹杂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吱吱声，偶尔会有个把个幻影射手或者水蛭被巨力击出战团，但是很快又咆哮着冲了进去。

    “天鹅剑士的实力已经超过高级圣铠骑士，在三百公里内他们之间一定会有心灵感应，所以你想杀死他而不被发现的话......”格鲁的巨眼正在凝聚魔法控制力，准备随时参加战斗。

    西塞罗抬头看着他，欣慰和惊喜浮现在咧开的嘴角“啊哈，这可是你给我出的第一个主意！”

    “第一个杀人的主意！”格鲁有些漠然，生性善良的格鲁在成为西塞罗魔宠后不愿意参与屠杀，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魔法契约让魔宠和主人之间产生了某种无法琢磨的默契，遇到危险时会不由自主地说出心中所想。

    “狮鹫，滚过來！”西塞罗厉声呼唤着狮鹫，不一会狮鹫王就带着一群灰头土脸的狮鹫飞了过來，它们只能勉强飞起十几米，有些狮鹫背上的飞行睡袋也损坏了。

    格鲁将自己的身体变成了最大的限度，说话时声音如同天边的滚雷“空中的天鹅攻击力会更加凌厉，跳到我手掌上，我的奔跑速度只会比狮鹫们更快！”

    格鲁将硕大的手臂背在身后，两只手掌交叉在一起，形成了大面积的柔软阔地，接着将西塞罗，维德尼娜，芝诺先生和几百名浣熊武士拖在了手掌上。

    大地在颤抖，时间在飞速的奔跑中凝滞，格鲁跨过了一条奔涌的河流，越过低矮的丘陵，离奇的迅猛迅速....即便藏在格鲁的身后，呼啸的风声已经大的吓人，高大的树木这会看起來就像一颗颗嫩草，而云层如此的近，似乎一伸手就能摘下一丝乳白。

    “留下芝诺先生！”烦躁不堪的天鹅剑士又一次释放出橙黄色的魔法光罩，幻影射手和水蛭们随之迸飞出去，天鹅剑士以武技见长，与人对战经常会一招毙敌，但是他们的魔法控制力却和中级魔法师相差不多，这种强力的魔法光罩每释放一次都会让他感到无比的疲惫。

    一条白色的魔法炼带在空中划出一道亮丽的弧线，朝着格鲁奔跑的方向急追过去。
------------

第221章：天鹅之死

    格鲁如同快速移动的苍老山脉，带着西塞罗等人一路狂奔，但是刚跑出几十里路，天鹅剑士就追了上去，幻影射手和成群的水蛭魔宠被远远丢在了身后。

    “该死的天鹅！”西塞罗站在格鲁的手掌上，闭上双眼进入冥想状态，转瞬间十几只体型大小各异的异兽就从二元界被召唤出來，嚎叫着朝渐渐临近的天鹅剑士冲了过去。

    一双雪白的翅膀从天鹅剑士的双肩长出，带着他在空中翩翩而翔，飞行的速度无比迅速，但是姿态如同在冰上舞蹈的蝴蝶异常优雅，几只笨拙的火眼比蒙巨兽和一群可以释放土系魔法的穿山甲眼巴巴地看着他从身边掠过，而沒有起到任何作用，三只螳螂刀手只是在空中和他周旋了片刻，之后就带着被银质细剑穿了无数窟窿的身体跌落下去。

    “格鲁！”气急败坏的西塞罗抓着魔法手杖连续释放出几团闪电，但是都被天鹅剑士灵巧地躲开了。

    格鲁一直向前冲出了几千米才勉强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将青色的链球抛向空中，低声念出咒语后，霹雳般的吼声在云层中炸裂而开“凝链！”长长的锁链随即在空中化分为无数青色链节，带出一道道绚丽的魔法光尾，朝着天鹅剑士罩了下去。

    半空中似乎下起了密不透风的暴雨，将天鹅剑士紧紧包裹，就在西塞罗跳着脚欢呼时，天鹅剑士忽然从绿色魔法光幕中飞了出來，如同灵巧避开雨水的燕子，飞行的极其悠闲自得，他手中细剑上的银光比正午的阳光还要夺目。

    格鲁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点，天鹅剑士素有空中舞蹈家之称，想要用凝链魔法阵困住他并不容易，格鲁巨大的独眼浮现出一片浓绿色的魔法光波，如同静默的泉眼忽然喷射，十几道交织在一起的光束滚滚而出，从各个方向击向了天鹅剑士。

    格鲁在与红毛巨兽搏斗时独眼释放出的魔法光束要比如今的光束粗大几十倍，当时他对抗的是身体庞大的陆地猛兽，现在对付空中的天鹅剑士自然要用相对灵巧的方法，于是西塞罗的眼前上演了一幕鱼儿与网的故事，格鲁释放出的魔法光束如同漫天的鱼网一次次朝天鹅剑士笼罩下去，而时而如落叶飘零，时而如闪电疾驰的天鹅剑士总是能恰到好处的避开如影随形的光束。

    抢劫芝诺先生是天鹅剑士的唯一目的，他多次试图接近格鲁，但是浓绿色的光束总是在他要发起攻击前缠住了他。

    渐渐地，在十几道魔法光束的穷追烂打下，天鹅剑士已经沒有那么优雅了，一道凌厉的光束扫过他的长翅，将两排白羽从中切断，天鹅剑士惊呼一声飞向高空，低头抚摸着心爱的长翅。

    剧烈的魔法释放让几乎耗光了格鲁的魔法控制力，他半蹲在地上，长大了山洞似的嘴巴，大口喘着粗气，天鹅剑士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他试图接近格鲁释放出橙黄色的光罩，但是释放出的光罩微如萤火。

    “离开吧！尊敬的天鹅先生！”西塞罗看到虚弱的天鹅剑士的翅膀在颤抖，得意了挥动着魔法手杖，此时天鹅剑士还有力气飞翔，西塞罗和他的魔宠根本无法奈何他，除非金龙寂灭突然出现，不过他现在正在和蝴蝶小妖蕾塔在回忆甜蜜的往事。

    “交出芝诺先生！”固执的天鹅剑士深吸一口气，从空中俯冲而下，格鲁连忙站起身，释放出几十道光束阻拦他。

    “吱吱！”就在格鲁的独眼逐渐变得黯淡，光束已经无法阻挡天鹅剑士的时候，成群的水蛭追了上來，六名站在水蛭背上的幻影射手朝天鹅剑士射出了一阵箭雨。

    幻影射手的实力在这个瞬间得到了充分的显示，他们射箭的速度已经不能用肉眼细数，从箭囊抽箭，搭在攻陷上，到射箭，整个过程比眨眼还快，唯一能清楚的只有长弓和箭囊之间模糊的幻影。

    “啊！”动作不再灵敏的天鹅剑士在避开光束后不慎被一支幻影长箭射穿了腹部，横穿身体的箭头在他的腰间不停颤抖，干燥的地面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血迹。

    “已经晚了！”西塞罗接连释放出两道枝蔓形的魔法光网，加上蜂群一般跟在他身后的几百只加诸了追踪的幻影长箭，成为了他不够理想墓穴。

    穷途末路的天鹅剑士想要转身离去时，三支幻影长箭射在了身后，剧痛和痉挛在欣长的身体迅速蔓延，两只雪白长翅奋力划动着空气，但是十足力气的最后挣扎被密密麻麻的箭雨彻底覆灭......

    带着无尽的不甘于哀鸣，耷拉着脑袋的天鹅剑士的尸体从空中跌落，落到地面时荡起了一层尘土，还沒有从战斗状态缓过劲的的格鲁抬起巨大的脚掌狠狠地踩了下去。

    “肉酱，绝对的天鹅肉酱！”西塞罗跳下格鲁的手掌，耸了耸肩膀，示意格鲁挪开脚掌。

    地面陷进去了半米多深，天鹅剑士风流倜傥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只有和黄泥混在一起的血水，零星的白色羽毛默默地讲述着主人生前的清高。

    蛮蛮伸开双臂，分别抱着维德尼娜和芝诺先生离开了格鲁的庇护，她舔了舔嘴角的口水，似乎对天鹅肉非常有兴趣，西塞罗吓了一跳，连忙拉开他，挥手对唐威尔说：“快点埋了吧！”

    “欧，欧！”蛮蛮不满地朝着西塞罗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天鹅肉，很软的那种！”

    “他是兽人，肉很酸那种！”西塞罗用力扭过蛮蛮的脑袋，瞥了一眼逐渐被黄土埋沒的天鹅剑士说：“我觉得应该把天鹅交给蛤蟆人，他们总是想尝尝天鹅肉的味道！”、

    维德尼娜一脸愁容，拉着西塞罗的胳膊，说出了所有的人担忧：“亲爱的，你在这里杀死了天鹅剑士，阿伦根王子一定会知道，他会不会放弃解救巴士底的承诺！”
------------

第222章：虔诚的信徒

    三天后，西塞罗才带维德尼娜和芝诺先生等人在深夜回到了巴士底，狮鹫们飞行半天就需要休息，众人也正好趁这个机会吃点粮食或者方便一下，对于近四百名浣熊武士來讲这两点都不重要，他们只想大口地呼吸新鲜的空气。

    由于只有十几只飞行睡袋，所以唐威尔和浣熊武士统统被西塞罗塞进了湛蓝徽章里，在缺少空气和漆黑的空间里度日的经历让他们终身难忘，抵达巴士底以后，浣熊武士们根本沒有闲情观赏夜色中美丽的山谷，如同收割后的稻谷一样七倒八歪地躺在了地面，一边拍着憋成青紫色的脸蛋，一边大声埋怨。

    “西塞罗大人，我必须给你一个忠告！”唐威尔跳着脚跟在西塞罗身后，气鼓鼓地拍着干瘪的肚子说：“如果还有下次长途飞行，我建议你给蛮蛮小姐多带些粮食，你知道，每次休息时她都会抢走我们手里的水袋和黑麦饼......”

    “放心吧！亲爱的浣熊先生！”西塞罗朝着來迎接他的德鲁伊说：“告诉矮人厨师们，尽快给芝诺先生和浣熊先生们准备夜宵，噢，多准备一些梭罗蜜啤酒！”

    “遵命！”德鲁伊微微躬身，西塞罗回來前并沒有通知任何人，所以只有负责巡夜的德鲁伊到狮鹫们降落的训练场上接他，德鲁伊迟疑片刻说：“大人，西亚克帝国的陶德大公在黑猫酒吧！”

    西塞罗怔了一下说：“谁，我们敌人为什么会坐在黑猫酒吧！”

    “他说是來探访你！”德鲁伊脸上有些不自然“我不想让他进來，但是狄赛尔大人和暗黑公爵看了他的拜帖之后就......”

    “知道了！”西塞罗黑脸一沉，他想起在达拉斯王宫发生的事情，断定巴士底有阿伦根收买的内奸，而且这个人绝对是他委以重任的心腹。

    唐威尔这会正兴冲冲地踢着同伴们的屁股，吹促他们从地上爬起來“快起來，快起來，西塞罗大人要为我们摆酒宴了，矮人厨师亲自下厨，至高神啊！知道吗？那些性感的蝴蝶小妖会帮我们系上餐巾，也许还会狠狠亲你们一口！”

    “列队，列队！”西塞罗板着脸朝着唐威尔大喊：“看來你们要等一会品尝美味佳肴了，拿出你的长刀，跟我去见不速之客！”

    唐威尔看到西塞咯一脸怒气连忙让浣熊武士们列成战斗方阵，紧跟在西塞罗后面。

    “头儿，不是要去参加酒宴吗？怎么好像要打架！”一名浣熊武士压低了声音问唐威尔。

    唐威尔摘下脏兮兮的头盔，抓着头皮说：“这里有两千多名半兽人武士，我们是新來的，西塞罗大人是怕我们受欺负，所以吓吓他们....我想应该是这样吧...喂，把你刀拿出來，威风点！”

    看到西塞罗怒气冲冲的模样，众人都不说话了，只有芝诺先生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句“无论面对什么事情都要保持平静，烦躁的心会让你丧失观察真相的能力！”

    西塞罗斜着眼睛打量着芝诺先生，忽然换了一副面孔，笑嘻嘻地抱着他的肩膀说：“赞美神，你就是我的眼睛，快让迷雾散去，真相显露吧！”

    “是啊！您的智慧比海洋还要渊博，比星空还要辽远，在霍肯大陆沒有什么您不知道的事情！”维德尼娜亲密地挽着他的胳膊，笑得像风中的菊花，仿佛在跟自己的父亲撒娇。

    一路上西塞罗将离开晶之堡以后的事情尽数告诉了芝诺先生，从进入巴士底，到战争爆发，就连他在达拉斯王宫里发生的事情也沒有丝毫的隐瞒，目的就是想让芝诺先生多给提点意见。

    财富，权利，女人，每个男人都有自己的偏好，但是有一些人有好为人师的癖好，就像芝诺先生，所以西塞罗只需要摆出虚心求教的态度，他就会知无不言，他通晓霍肯历史，曾经长期居住在纳旗王宫，为大光明王出谋划策，对很多阴谋，对各种人的行为扫一眼就能猜测得**不离十，有这样的人存在也难怪阿伦根王子会派出天鹅剑士抢夺。

    老芝诺哈哈大笑，他心里明白西塞罗和维德尼娜在讨好他，但他并不介意把心里的话说出來，从刚认识西塞罗他就很欣赏他，觉得这个野蛮人是一个非同寻常的家伙：“天鹅剑士的事情你不惜多虑，阿伦根王子不会因为一名护卫和你翻脸，他需要用解除巴士底战事來赢得民心，那才是他登上王位的最有力支持！”

    “我也是这样想，不过阿伦根王子日后一定会找机会复仇，他是一个杰出的阴谋家！”西塞罗耸了耸肩膀，所谓债多不压身，他现在几乎和霍肯大陆所有强大势力结了仇，所以也介意多阿伦根王子一个人。

    “善于使用诡异的人只能得到暂时的胜利，霍肯大陆悠悠几千年的历史上，无论是枭雄还是狡猾的君主在反复使用阴谋后沒有谁能够得到善终，你应该记住，最高明的狡猾是诚实，噢，是某个一个阶段的相对诚实！”

    “诚实！”西塞罗似乎不太明白芝诺先生的话，生于寂寞荒野的野蛮人从小为了生存混迹于暴力和欺骗中，如果沒有层出不穷的欺骗，沒有圆滑狡诈的性格他恐怕早就变成了一堆白骨。

    “沒错！”芝诺先生点点头：“做为一个人，你应该对你妻子，对你的孩子和亲人诚实，做为一个领袖或者君主，应该对你的子民，属下和盟友诚实，只有表现出你的诚意才能赢得他们的信任！”

    “也许....也许说得有道理！”西塞罗又想起了隐藏在巴士底的奸细，他对身边的每个人都是以诚相待，从不吝惜什么？但是现在却有人出卖了他。

    众人疾步走上了兽人街的青石板路面，一群巡逻的兽人武士看到西塞罗都小声欢呼着，一处露出灯光的窗户随即打开，披着长发的妇人探出头，惊喜的声音在街道里回荡开來“西塞罗大人，是你吗？你还好吗？我有五天沒有看到你了，你说你最喜欢吃我做的姜丝薄饼，我现就去做，早上给你送去！”

    芝诺先生抬头看着头发还在滴水的妇人，显然她刚刚还在沐浴，他欣慰地对西塞罗说：“你的子民非常爱戴你，从这一点來讲，你已经成功了一大半！”

    喜欢吹捧之语和说脏话是西塞罗难以改变的性格，他的大嘴刚刚咧开，笑容还沒有绽放的时候，芝诺先生忽然话锋一转“不过你还是欠缺和贵族老爷们打交道的经验，就拿在达拉斯发生的事情來讲，你完全可以撇开阿伦根王子直接去找老国王，达拉斯的权杖握在他的手中，还有什么他不能解决的事情呢？而你却找了阿伦根王子，无奈中成了他的雇佣军，其实从老国王请你进入他的寝宫，当着你的面谈论王室的事情，从这一点看來他非常想招募你，甚至会给你一个亲王爵位，但是你却先去找了阿伦根，所以变得很被动，这种被动也许会延续很长时间！”

    “杂种！”恍然大悟的西塞罗用力拍着自己的脑袋，芝诺先生说的沒错，他现在已经卷入了达拉斯的王权之争，受制于阿伦根王子。

    说话时黑猫酒吧已近在眼前，一群人欢呼着朝西塞罗迎了过來，狄赛尔和暗黑公爵走在最前面，奥尼克斯，黑猫夫人和锐森等人紧随其后，一个身材高大，穿着简单兽甲的男子站在酒吧门前，双臂抱在胸前，似乎在思考什么？

    “西塞罗大人，你什么时候回來的，事情还顺利吗？”奥尼克斯兴冲冲地跑过去，好奇地看着跟在西塞罗身后的几百名浣熊武士，这群家伙列着整齐的攻击方阵，折叠长刀举过头顶，个个摆出一副别惹我的姿态，好像随时都会跟人打上一架。

    西塞罗拍了拍奥尼克斯的肩膀，和其他点头致意“这是你们的新伙伴，先去给他们找一个睡觉的地方，明天让奴隶们在树上盖些房子，他们喜欢和鸟儿做邻居！”

    “大人，这位老先生是！”狄赛尔用目光问候着芝诺先生，西塞罗却沒有向以往那样和每个人热烈拥抱，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大智者芝诺先生，他的卧室安排在我的隔壁吧！噢，中间的墙壁再开一扇门！”

    面对西塞罗反常的举动，众人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尴尬地站在原地，每个人都在猜测他在达拉斯遇到了麻烦，好在维德尼娜化解有些凝固的气氛，她笑着和众人打招呼，告诉大家巴士底的战争的就要结束了。

    “嗨，你好，我想你就是陶德大公吧！”西塞罗快步朝站在酒吧门前的男人走去，他年纪在五十岁左右，但是目光依然矍铄。

    “你好，尊敬的西塞罗大人！”陶德就像对待出身尊贵的贵族那样称呼他“我是來专程看望你的，还给维德尼娜女公爵带來了很多礼物！”

    西塞罗脸上的肌肉抖动了几下，算是微笑“深夜拜访，恐怕不仅仅是看望吧！”

    “哈哈，我喜欢西塞罗大人的性格！”陶德面色一凛“我是來宣扬教义的！”

    “宣扬教义，这么说你也是一名疯狂的信徒！”

    提到教义陶德变得毕恭毕敬，将右手放在左胸上说：“赞美神，事实上，我是一名虔诚的信徒！”
------------

第223章：真理教

    西亚克真理教是西亚克帝国唯一的教会，举国上下从王公贵族到到普通的士兵百姓，人人都是虔诚的信徒，近乎到达了狂热的状态。

    西亚克真理教有近五百年的悠久历史，当西亚克帝国的皇族的祖先还在小部落里过着饮兽血，住草屋的时代，真理教就已经诞生，虔诚的信徒将信奉战斧和不屈的教义传诵到周边的部落，并用信仰的力量使之臣服，短短的几十年西亚克就建立了都城，形成了政教合一的帝国皇权，信仰的强大威力让西亚克的勇士不畏艰险，即便经历了几乎灭国的瘟疫仍然击退了几十倍于己的敌军，保护了自己的家园和妻女。

    真理教的教义里明确写道：至高神的真理之神将化身为帝王，帝王死后化身为其嫡系子孙，或者王室中最英勇睿智的男人，所以几百年來，历任的西亚克大帝都兼任真理教的教皇，子民和大臣从未发生过叛乱，对大帝更是奉若神明，前任西亚克大帝在一起游猎途中不慎掉下悬崖摔死，留下了襁褓中的幼子，但是十年來包括陶德在内的众大臣兢兢业业地等待帝王成人，事实上，手握重权的一等公爵陶德想要推翻幼帝易如反掌。

    西亚克真理教等级制度非常严格，教皇以下由六名年迈的大祭祀掌握生杀大权，陶德只是二等传教士，如果不是他拥有公爵的身份，每次接受神圣洗礼的时候恐怕都要坐到教堂里最后面的椅子上。

    陶德和西塞罗并肩走进黑猫酒吧时就迫不及待地开始传教：“西塞罗大人，西亚克真理教吸纳所有真正的勇士，以你的魄力和胆识一定会得到教皇的赏识，得到令千万教众顶礼膜拜的高位！”

    “噢，得到一个孩子的赏识真是令人荣幸！”西塞罗面无表情地走进酒吧！朝陶德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自己坐在了大厅中央的宽椅上。

    陶德微微点头，似乎沒有听到西塞罗讽刺，他兴致高昂地拍着胸脯“真理教不会夺走你的土地，粮食和朋友，你仍然可以居住在巴士底，带着野蛮军团的勇士纵横霍肯大陆，当然了，如果有一天你想在离教皇最近的地方过平静的生活，我会给你建造最豪华的府邸！”

    西塞罗打量着面前的桌子，上面摆着十几只满史哥龙酒的琥珀杯和各种水果，他几乎马上就能想像到刚才他的心腹们是如何热情地款待了陶德，这个仍然带领军队围困巴士底，制造血腥的战争贩子，他将黑魔金魔法手杖交给了身边的幻影武士，发出了无声的冷笑“赎我直言，我们之间的战争好像还沒有结束，你就不怕我砍掉你的脑袋喂野狗！”

    “哈哈！”陶德捧腹大笑“我今天只带着我的爱子前來，现在我的身份不是西亚克的军人，而是一名普通的真理教徒，相信以西塞罗大人的胸襟不会如此无情！”陶德身边站着下巴光滑的年轻人欧楠，正是他极力建议陶德沉西塞罗不在巴士底时策反兽人领袖。

    西塞罗赶到达拉斯城邦的当天，陶德就在军帐中和神秘人会面了，并从巴士底的奸细口中得知西塞罗离开了巴士底，但是由于第二天來自海洋的勇士，脾气古怪的海马武士团和狂沙武士团发生了冲突而耽误了时间，赶來时正好碰到了返回的西塞罗。

    西塞罗斜着眼睛打量着信心十足的陶德，阴森森地说：“那可说不准，也许杀了你，西亚克的军队会不战而降！”他眼角的余光在狄赛尔，暗黑公爵，德鲁伊，黑猫夫人和锐森等人的身上一晃而过，想到这些患难与共的朋友中出现了可耻的叛徒他就觉得一阵心寒，但是他不知道除了投靠阿伦根王子的人，巴士底又出现了一个甘心做西亚克奴隶的神秘人。

    西塞罗话刚出口，奥尼克斯和唐威尔都飞快地抽出了兵刃，一群斑马武士和浣熊武士冲进酒吧！用冷冰的投枪和长刀对准了陶德和欧楠。

    陶德似乎早就料到西塞罗会说这样的话，他面不改色地说：“真理教教义第十七条上有真理之神给我们的神谕：教众不分等级高下，同为兄弟姐妹，不应发生争执，口角和械斗，我想教众之间的战争更是真理之神不愿看到的事情，如果西塞罗和巴士底的兽人勇士们愿意信奉真理教，我愿意出面说服达拉斯城邦，解除战争，让巴士底永享和平的圣光！”

    “噢！”众多的部落首领和兽人武士们异口同声地发出了一阵惊呼，近半年的战争使他们苦不堪言，如果能够结束战争他们甘愿做出牺牲。

    这时一名中年部落首领跳起來大喊“西塞罗大人，答应他吧！只要结束战争，我愿意信奉任何神灵！”

    “闭嘴！”西塞罗不高兴地看了唐威尔一眼，于是浣熊佣兵团的团长跑过去，用一个势大力沉的勾拳放倒了部落首领。

    “好大的诱饵啊！”西塞罗在手指上凝结魔法控制里，释放晶莹的冰块，之后弹进了陶德的酒杯中“冰镇的史哥龙酒才是最好的享受，陶德大公，我只有一点疑问，巴士底是兽人的家园，但是在西亚克帝国却有上万名兽人奴隶，巴士底信奉真理教以后是否可以释放他们，让他们來到巴士底安居！”

    “这，这恐怕不行，巴士底的兽人拥有非凡的勇气，是令人尊敬的勇士，但是西亚克的那些奴隶是懦夫！”陶德沒想到西塞罗反应如此迅速，会立即找到交换的筹码，瘟疫过后的西亚克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沒有恢复国立，缺少奴隶是最大的问題，所以他们派出军队四处抓捕半兽人，和奴隶贩子购买半兽人，这样才勉强凑够了上万名兽人奴隶，如果沒有这些奴隶西亚克将面临前所未有的重大危机。
------------

第224章：信仰：战争女神

    英勇，坚韧，永不气馁。

    保卫和平，消灭一切邪恶，贪婪的肮脏之手。

    ----战争女神之神谕

    ---

    西塞罗两眼放光，仿佛贪婪的鳄鱼看见了水边饮水的角马“真是遗憾，不过我还是希望陶德大公能够表示一些诚意，比如提前撤军，我倒是可以考虑让兽人武士们成为真理教的信徒！”

    不快的表情在陶德的脸上稍纵即逝，他沒想到巴士底上万名兽人的领袖竟然如此的奸诈而可笑，就像在哄小孩子一样跟他提条件，现在西亚克的军队是打着消灭暗黑精灵的旗号，一旦撤军，再想进攻巴士底不仅师出无名而且会被世人耻笑，他放下酒杯，杯子里的冰块和琥珀杯发出急促的撞击声“西塞罗大人，咱们不是奴隶贩子，不应该用神圣的信仰來做交易，或者在某件事情上讨价还价，我真心希望你能接受真理教，不然这样，我先派一些教众进驻巴士底，盖一座简单的神庙，和兽人武士们相处一段时间！”

    “陶德大人，我再次表示遗憾，因为我看不到你的诚意！”西塞罗摊开双手做出无奈的表情，让真理教进驻巴士底无疑于自掘坟墓，一旦真理神庙在巴士底修建起來，用不了多久性格单纯的兽人就会被潜移默化地同化，之后被发展的教众越來越多，到时候他根本沒有办法控制。

    一群心腹和部落首领们眼巴巴地看着西塞罗却不敢再插嘴，他们不明白西塞罗为什么拒绝了陶德的‘好意’，结束战争是每个兽人梦寐以求的事情，不过他们更了解西塞罗的性格，他决定的事情别人再去反驳大半会被打断脊梁。

    陶德沉默了，说服西塞罗信仰真理教本來就是临时想出來掩盖的办法，他此行的目的想鼓动兽人首领们造反，可惜时运不济遇到了返回的西塞罗。

    这时一直在察言观色的芝诺先生站起身，笑着说：“每个种族都有自己的信仰，陶德大人不必强求，其实就整个兽人种族而言，他们已经有了至高的神灵！”

    芝诺先生是随着西塞罗一起回到了巴士底，当时陶德只顾着专注地打量西塞罗却沒有留意他，开始的时候还以为他是某个女眷的家属，他用疑惑的目光看着西塞罗“这位老先生是！”

    西塞罗得意的站起身，挺着胸脯说：“我非常荣幸地给各位介绍霍肯大陆最睿智的学者.....芝诺先生！”

    “芝诺先生！”酒吧里立即喧闹起來，刚才西塞罗只是对狄赛尔和暗黑公爵等人简单地说了一句，现在酒吧里的兽人武士才知道大智者芝诺先生已经來到了巴士底，谁都明白，他是智慧的化身，他是好运的征兆。

    “欢迎您，遵命的芝诺先生！”一名独眼巨人瓮声瓮气地吼了一嗓子，铺天盖地的问候和欢呼随即而來，一群獒人武士和几名魔法学徒跑出酒吧！嘹亮的声音立即在夜空中弥漫开來“芝诺先生來了，芝诺先生來到巴士底了！”

    “咚，咚咚！”明艳的魔法礼花在空中绽放，年轻的魔法师已经开始了提前庆祝。

    “赞美神，沒想到今天有幸见到了芝诺先生！”陶德站起身和义子欧楠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给芝诺先生行礼。

    “愧不敢当！”芝诺先生笑着回礼“芝诺是小小的平民，不敢接受大公的重礼！”

    身为西亚克帝国一等公爵，手握执政大权的陶德能够当着众人给芝诺先生行礼，这足以说明西亚克的礼贤下士并非谣传，而芝诺先生的潜在价值也在这一刻体现出來，谁都明白能够和芝诺先生闲聊几句都会受益匪浅，而西塞罗竟然把他请到了巴士底长期居住。

    陶德不由得开始重新审视西塞罗，这个样貌丑陋的野蛮人不仅让世代纷争不停的兽人部落联合起來，统领着两千多名兽人武士组成的野蛮军团，强大龙族和美人环顾四周，而且得到了举世无双的至高神器，现在竟然连芝诺先生都來帮他“难道至高神真的眷顾了西塞罗！”陶德表情疑惑而痛楚，他继承父亲的爵位后每天兢兢业业，做任何事都如履薄冰，但是现在却要和这个粗俗的野蛮人平起平坐。

    芝诺先生挥手让欢呼的兽人武士们平静下來，他对陶德说：“尊敬的大公，其实巴士底已经有了自己的神明，那就是至高的战争女神！”

    “战争女神！”陶德的义子欧楠惊呼一声，连忙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用手捂住了嘴巴。

    此时的霍肯大陆有上千个所谓的至高神，几乎每个独立的种族都有属于自己的信仰，在歌颂武力的霍肯大陆战争之神更是层出不穷，比如灰矮人部落曾经信仰过战争之神，他们的战争之神手握着短柄重锤，红色的胡子垂在膝盖，身高不足一米，简直就是地道的矮人，达拉斯曾经吞并的一个小城邦也有自己信仰的战争之神，他们的战争之神骑在黝黑的战马上，挥舞着战斧，不过嗜血，四处侵略的灰矮人部落和人类小城邦就被达拉斯所灭亡，为达拉斯赢得了崇高的声誉。

    战争之神历來代表着不停的杀戮和侵略，每个信仰战争之神的城邦或者部落都要不停地侵略，不然将会受到神灵的灭顶惩罚。

    兽人武士们的反应更是离奇，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奥尼克斯和狄赛尔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西塞罗和芝诺先生在搞什么把戏，藏在暗黑结界里的暗黑公爵一阵猛咳，似乎把肺叶都吐出來了，兽人们期盼的是结束战争，信仰战争女神之后是不是代表着，西塞罗和野蛮军团将踏上永远都不停止的征战之路。

    西塞罗始终沒有任何表情，这个时刻他不能在陶德面前表露任何自己的情绪，其实他的心中同样疑惑，他从未和芝诺先生提起过信仰的事情，而芝诺先生更沒有提醒他该用信仰束缚兽人。

    虽然不不解，但是西塞罗知道芝诺先生是在帮他，从两个相遇的第一天开始，芝诺先生就在用自己的智慧帮助他，现在他期盼着芝诺先生详细的解答。

    芝诺先生跳上了一张桌子，挥手让人群安静，他大声说：“战争女神和其他的战争之神不同，她是善良，同情的化身，她给我们的神谕是：英勇，坚韧，永不气馁，保卫和平，消灭一切邪恶，贪婪的肮脏之手！”

    “也就是说，战争女神不会让她的信徒主动发起战争，保卫家园，过着平静，甜蜜的生活是她对信徒的恩赐！”芝诺神仙笑着注视着众人“兽人勇士们，你们早就见过战争女神展示的神迹，难道你们忘了！”
------------

第225章：一个还是两个

    “神迹！”众人发出一阵惊呼，随着各种至高神的增多，人们越发急迫地想找到真正的神明，而神迹的展示无疑是最重要的一点，在很多城邦和王国，信仰已经成为了王权之后的第二统治工具，而神迹的展示更有利于收服民心，所有很多城邦开始制造假的的神迹來蒙蔽子民，就像纳旗王国的光明神频繁的展示神迹不过是大光明王歌煌的用魔法师们制造出的假象。

    “沒错！”芝诺先生站在桌子上手舞足蹈，根本不像上了年纪的老者“你们记得吗？当初湛蓝城堡击败暗黑之巢，狂沙兵团又一次借机发动进攻的时候，战争女神曾经用强大的魔法拯救了你们的生命！”

    “噢！”恍然大悟的声音表明兽人武士们回想起了那令人难忘的一幕，当时裸女雕像从湛蓝城堡中飞跃而出，祥和的湛蓝色光波普照大地，几百名狂沙武士眨眼间就跌倒在地，再也无法站起身。

    西塞罗笑眯眯地看着芝诺先生，似乎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一副美好的未來画卷在他的脑海中缓缓浮现。

    陶德和欧楠父子原本想发出质问，但是听到芝诺先生提到了狂沙兵团，唯恐兽人武士们对他们怀恨在心，扑上去撕裂他们，之后继续保持沉默。

    人群安静了片刻，德鲁伊犹豫地向前跨了一步“尊敬的芝诺先生...我有一个疑问...当然了，正如你所说，我们亲眼看见战争女神拯救巴士底于危难，但是我们每个部落都有自己的至高神，就像森之子部落，我们信仰自然之神，恐怕很难.....”

    德鲁伊说完，人群再次喧闹起來，这也是他们每个人都想搞清楚的事情，背弃自己部落的信仰，转而信奉其他神明，这是他们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事情。

    “噢，不！”芝诺先生又一次制止了嘈杂的声音，他挥手说：“战争女神和每个部落的至高神都不冲突，她是所有半兽人的至高神，她保护的是所有的兽人部落，我可以打一个恰当的比喻，部落的至高神就像你们的母亲，生下你们，养育你们，而战争女神就像你们的父亲，她时刻保护着你们，绝不让兽人受到任何欺凌，绝不！”

    能言善辩的嘴巴，加上大智者的头衔，沒有人再次反驳，只是心里隐隐感到不适，芝诺神仙用高呼吸引着众人的目光“嗨，还有一个令你们惊喜的消息，战争女神将她的奴仆遣派到了人间，他就是.....西塞罗大人！”

    兽人武士们愣了一下，脸上随即露出欣喜的表情，高举着手里的兵刃高呼起來“战争女神，西塞罗大人，西塞罗大人，战争女神！”

    看着情绪高昂的兽人武士，陶德的目光黯淡了，他沒想到西塞罗竟然如此受到兽人的拥戴，而他的离间和想用真理教蒙蔽兽人的打算立即胎死腹中。

    沒有人质疑芝诺先生为什么会知晓这么多，因为从西塞罗走进巴士底的第一天开始，他就在充当着兽人救世主的角色，从击败牛头乖查玛赛尔，到后來大战魔导士，面对几万名人类士兵的围攻而保巴士底不失，他在兽人们心目中的位置早已经高高在上，或许比部落的神明更加令他们尊敬。

    黑猫酒吧里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陶德明知在巴士底不会再有什么做为，只好起身告别“西塞罗大人，赶紧你的热情款待，夜深了，我也该回去了！”

    “噢，再见陶德大公！”西塞罗和陶德并肩朝外面走去，一众心腹跟在他的身后“陶德大人，战争女神给我们的神谕是英勇，坚韧，永不气馁，我想你也可以信奉她，这和西亚克真理教并不冲突！”

    陶德愣了一下，随即带着有些狼狈的表情说：“我，我会考虑的！”开始时他企图说服西塞罗信奉真理教，可是现在西塞罗反客为主，想让他信奉战争女神，这种颇具讽刺意味的波澜起伏让他的心里很不舒服。

    陶德的巴士底之行无疑是失败的，而且搭上了大批价值不菲的礼物，下巴光滑的欧楠临走到酒吧门前时，忽然转身笑着对西塞罗：“尊敬的西塞罗大人，有一件事我必须提醒你，巴士底出现了叛徒！”

    西塞罗脸上的表情快速变化，从回到巴士底他的心里就在惦记着到底是谁出卖了他，将他去达拉斯城邦的事情泄露给阿伦根王子，不过欧楠说的叛徒和与阿伦根王子有联系的奸细绝对不是一个人，因为欧楠说：“我不妨直言，前两天有一个半兽人武士來到我们的军营，将你离开巴士底的消息吐露出來，我们当初本來想捉住他，之后交给你，可惜他实在太强大了，杀害我们的几名士兵后逃脱了，他说他在巴士底有几百个同伙！”

    惊愕并不只有西塞罗一个人，复杂的表情在狄赛尔，暗黑公爵，德鲁伊，奥尼克斯，锐森和黑猫夫人等人的脸上快速传递，谁都明白奸细的出现是灭亡前夕的邪恶预兆。

    欧楠做为陶德的义子。虽然年纪轻轻，但是谋略更胜一筹，在巴士底之行就要无功而返时，他说出了奸细的事情，当然他并沒有说实话，沒有告诉西塞罗奸细是一个蒙着黑斗篷的人类奴隶，而是将矛头指向了西塞罗的心腹们，试想一下，如果不是西塞罗的心腹，有谁能够勾结几百个同伙。

    西塞罗派德鲁伊送走了陶德，回到酒吧后他面色铁青，狄赛尔和他说了几次话，他都沒有应声，只是拉着芝诺先生悄声耳语“战争女神的事情太突然了，你应该......”

    “沒关系！”芝诺神仙拍着他的肩头说：“我连夜去写，保证天明之前让你得到可以招揽大批教众的教义！”

    “哈哈，你真是一个令人愉快的老头！”西塞罗咧开大嘴大笑几声，对着几名蝴蝶小妖猛然挥手，于是五六名或者拿着酒瓶，或者拿着水果的性感小妖精们笑嘻嘻地一哄而上，搀扶着芝诺先生走进了给他布置好的房间。

    “噢，美人们，你们好！”几张小嘴不停地亲吻着芝诺先生的脸颊，他老脸上像绽放了一大朵牡丹花，嘴巴更是乐得合不上了。

    长发半马人站在楼下看着芝诺先生的背影，小声嘀咕了一句“让人羡慕的老男人！”

    红胡子半马人明显对他兄弟的话有些不满“事实上，你说他是个老处男更准确！”

    半马人兄弟调侃了两句就再也不说了，因为酒吧的气氛沉默的足以让人窒息，黑猫夫人强挤出笑脸对西塞罗说：“大人，我们一起喝一杯吧！顺便给我们说说达拉斯那帮该死的贵族！”

    “十分抱歉，我太累了！”西塞罗带着维德尼娜走上楼梯，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一群满腹心事的兽人首领，西塞罗与往日不同的表情让兽人首领们感到一阵心寒，同时也产生了比对战争更加恐惧的心态。

    野蛮军团之所以在西塞罗带领下取得了一个又一个辉煌的胜利，能够在危难面前化险为夷正是因为他们团结得就像一个人，可是现在巴士底竟然出现了奸细，每个人都在用不同的心态揣测着同伴，甚至对西塞罗的达拉斯之行也产生了怀疑，认为他可能投靠了阿伦根王子。

    西塞罗更是夜不能眠，他满脑子都是奸细和叛徒这两个词汇，他有理由怀疑欧楠所说的事情是为了挑拨离间，但确实有人投靠了阿伦根王子“一个还是两个，奸细到底是谁！”这是西塞罗最关心的问題。

    看似宁静的深夜，巴士底的兽人们互相猜忌着，就像牢不可破的堡垒从内部延伸出了裂缝。
------------

第226章：性感传教士

    战争女神的信徒应遵从所在王国和城邦的法令，如有叛乱，瘟疫等荼毒生灵事件发生，信徒应该听从主动听从所在地执政者的调遣，以力所能及的方式挽救众生，包括武力，（女神教义第一章之第三条）

    ---

    天刚蒙蒙亮，芝诺先生就敲开了西塞罗卧室的门，挥舞着手中厚厚的羊皮卷说：“起床了，野蛮人，这有比维德尼娜更让你感兴趣的东西！”

    西塞罗整夜沒有合眼，一直在为奸细的事情思前想后，芝诺先生敲门时，他正坐在椅子上品尝着热咖啡。

    “真是令人尊敬的老头，巴士底为你感动！”西塞罗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袍，站起身用力拥抱着芝诺先生，于是身体瘦小的芝诺先生立即被包裹起來，感到了一阵天昏地暗。

    西塞罗给芝诺先生搬了一把椅子放在自己的身边，维德尼娜给他奉上了一杯咖啡，西塞罗仔细阅读教义的时候，芝诺先生一遍遍地夸奖着善解人意的蝴蝶小妖们。

    “维德尼娜，噢，也许我应该称呼你女公爵，那些姑娘太可爱了，如果我在年轻三十年，哈哈....我沒有子嗣，所以想认几个漂亮的姑娘做女儿，但是又怕伤害其他的姑娘，你知道她们都是那么美丽，善良！”

    “我喜欢你叫我可爱的姑娘！”维德尼娜朝壁炉里添了几根木柴，笑着说：“你可以将所有的蝴蝶小妖都当作义女，那就不会有麻烦了！”

    “是个好办法....可是她们实在太多了！”芝诺先生像孩子一样做了个鬼脸“我听到了半马人的话，你可以去转告他们，我不是老处男，年轻的人时候曾有上百个少女为我痴迷！”

    “让人嫉妒的老头！”西塞罗释放出拳头大的火球漂浮在头顶，以便可以更清楚地看到羊皮纸上的字，他指着第一章第三条教义说：“这一条‘信徒应该听从主动所在地执政者的调遣，以力所能及的方式挽救众生，包括武力，’让信仰战争女神的兽人听从那群贵族老爷的调遣和做雇佣兵有什么不同，这条该死的教义就像淹死在咖啡里的苍蝇，太恶心了！”

    芝诺先生举着咖啡杯，正要好好地品上一小口，听到西塞罗的话，眉头轻皱放下了杯子，仔细朝咖啡杯里面看了一眼，好像觉得自己的杯子里确实有淹死的苍鹰：“不，这是最重要的一条，如果你想让霍肯大陆的半兽人都信仰战争女神，听从你的调遣，你必须在这条上大做文章，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将战争神庙建造在每个城邦和王国，让我们的传教士顺利入驻，以此带來更多的信徒！”

    “每个城邦和王国！”西塞罗不可思议地看着芝诺先生，战争女神是兽人们的图腾，半兽人原本就为人类社会所排斥，除了半兽美人，每看到兽人都会远远避开，或者用喷溅的口水发出问候。

    光明神教是霍肯大陆信徒最多的宗教，纳旗王国更是国力最强大的王国，大光明王始终都在宣扬，光明神庙会在矗立在每个城邦，但是如今这还是一个无法实现的梦。

    “你是不是想起了纳旗王国！”芝诺先生似乎看穿了西塞罗的心思，他说：“纳旗王国想把光明神庙建造在每个城邦和王国，但是他们传播信仰的过程实际上是武力征服的过程，并不可取，有一件事情你必须清楚，信仰是强大武力的劲敌，武力可以征服人的肉体但是却无法禁锢人的心灵，现在传播战争女神信仰的过程才刚刚开始，我们必须将根基培养的牢不可摧，将來才能派上大用场！”

    “我明白了！”在芝诺先生面前，西塞罗总是觉得自己的思绪要慢上半拍，不过他马上就领悟了“经过巴士底战役，兽人武士肯定会名声大振，城邦和王国一定愿意接纳战争女神的信徒，不用付金币却可以帮自己打仗的兽人武士！”

    “沒错！”芝诺先生点头说：“事实上，众多的小城邦应该更愿意接纳战争女神，不要把目光放在三大王国身上，小城邦的面积加在一起要不它们大上几倍，它们国土狭小，可用之兵屈指可数，如果战争神庙盖在某个小城邦里就是和小城邦形成了隐形的契约关系，准许我们宣扬教义，我们帮它消灭入侵之敌！”

    西塞罗用力拍着肚皮，眼前的乌云似乎瞬间散去，银色的月光迎面而來“哈哈，我记得战争女神的神谕：保卫和平，消灭一切邪恶，贪婪的肮脏之手！”

    “做为女神的奴仆，你应该多展示神迹，让每个兽人都知道湛蓝城堡散发出的光芒是召唤之光！”

    “我会尽力！”西塞罗有些无奈，以他现在的魔法修为很难在非战斗时刻让湛蓝城堡有什么大的举动，看來他最近要多去二元界提升自己的控制力，他沉吟片刻说：“你刚才说什么传教士！”

    “是性感的传教士！”芝诺先生有些得意地说：“巴士底战事解除后，我会带着蝴蝶小妖和半马人走上漫长的传教之路！”

    “噢，应该让蝴蝶小妖的裙子再短一些！”西塞罗不怀好意地笑着，结果被维德尼娜狠狠在背上砸了一拳。

    “已经够短了！”芝诺先生耸了耸肩膀，蝴蝶小妖们的短裙让她们无法在有人的时候弯腰，因为那样会春光大泄“兽人们更愿意和和年轻美貌的蝴蝶小妖接近，这样我们传教就会事半功倍，而擅长歌唱的半马人应该周游霍肯大陆，在大街小巷传唱你的威名和女神的博爱与宽容！”

    西塞罗会意点着头，眼睛眨了眨说：“你就不用去了，无论你走到哪里都会引起战争，谁都想将智慧控制在自己手中！”芝诺先生是智慧的化身，无论哪个王国或者城邦知道了他的身份恐怕都会迫不及待地招募他，或者干脆用武力囚禁的办法。

    “哈哈，谢谢你的抬爱！”芝诺先生连连摇头“传教的开始阶段绝对不能失败，所以我必须跟随！”

    “倔强的老头！”西塞罗想到巴士底的战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解除，宽心地笑了。

    芝诺先生瞥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咖啡杯，西塞罗不恰当的比喻让他连吃早餐的兴趣都沒有了“还有一点，我虽然刚來到巴士底，但是我觉得你的态度非常危险，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应该保持微笑，和你的朋友们在一起开怀大笑，尽管他们其中有一个或者几个人背叛你，否则你将丧失更多的朋友！”

    “谢谢你的提醒！”西塞罗想起晚上对待半兽人首领们的态度确实有些冰冷，内奸的出现几乎让他怀疑所有的人。

    芝诺先生朝着渐渐显露的朝阳伸了一个懒腰，他打着哈欠说：“我要去睡一会，直接起來吃午餐，你要做好充分的准备，建造战争神庙和女神雕像都需要大批的金币！”

    “金币！”兴奋的西塞罗顿时蔫了。虽然从大光明王歌煌的金库了收刮了几百万枚金币，但是巴士底的兽人从生活到战斗的各项花费都像流水一样，他现在已经面临着坐吃山空的窘迫境地了。
------------

第227章：平息惶恐

    天色微微放亮，西塞罗便带着维德尼娜走进了餐厅，容光焕发的西塞罗丝毫看不出整夜未眠的疲倦，反而用招牌式的微笑向每个人问候。

    众人早已经等在餐厅，在充斥着猜忌的夜晚他们同样无法入睡，死亡般的阴影笼罩在他们心头，所以大多数人都是耷拉着脑袋，对西塞罗的问候也只是小声回应。

    餐厅是西塞罗最理想的会议场所，进餐的愉悦不仅可以让人的思维更加敏捷，也可以适当地冲淡一些尴尬的气氛。

    “嗨，嗨！”西塞罗抓起刀叉又放在了桌子上，大声拍着巴掌，让埋头桌面的众人抬起头“难道深秋的寒霜光临了巴士底，你们又站在高岗上尽情享受了沐浴！”

    众人发出低笑声，不过听得出來笑声是一种勉强的附和，按照惯例，西塞罗坐在长方形餐桌的主位，金龙寂灭，蝴蝶小妖蕾塔，蛮蛮一家坐在他的左侧，狄赛尔，黑猫夫人，暗黑公爵，奥尼克斯，德鲁伊和锐森等人坐在右侧，随着野蛮军团实力的不断壮大，浣熊佣兵团团长唐威尔和骑士团长，人类奴隶的头领尤里卡也坐在了餐桌的末尾。

    只有龙族一家的脸上挂着幸福快乐的表情，和其他人沮丧不安的表情截然不同，蔑视一切的寂灭最近被蕾塔收拾的服服帖帖，不过有了爱情的滋润他的气色好了许多，看來蝴蝶小妖不仅可以酿造男人喜欢的美酒，在床上更是雄性动物的克星，蛮蛮甩动着满头的银发，依然保持着胡吃海塞的个性，两名猪头使者不停在她身边忙碌着，蕾塔在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脊梁，好像怕她噎着。

    “噢，也许你们想听听名妓和王子的故事！”西塞罗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牛奶，白色的液体带动着喉咙快速蠕动。

    “当然，当然了！”红胡子半马人两眼放光，声音大得想在吹晨号，长发半马人立即抓起一条黑面包塞进了他的嘴里，一边尽力掩盖着兄弟的尴尬一边笑着说：“我想大家都很急迫！”

    “名妓的情人是阿伦根王子，而名妓是被切掉双乳，斩断下半身的残废......”西塞罗绘声绘色地讲起了在达拉斯城邦发生的事情，维德尼娜和唐威尔还不时地插上一两句，离奇的经历，个性复杂的人物让众人屏住了呼吸，几乎忘记了进餐，整个餐厅只剩下了蛮蛮吧哒嘴的声音。

    “至高的自然之神啊！”德鲁伊失望地用手掩住了脸“你是说诗妃娅，就是阿伦根王子的情人脸上全是大块的雀斑！”

    “圆圆的脸蛋上面全是大块的雀斑，就像...就像沾满黄泥的鸡蛋！”西塞罗耸肩解释着。

    不安的气氛逐渐散去，众人开始交头接耳地议论起來，和所有的生物一样，他们关心的不是王位最后的归属，而是王子和他的情人，以及在舞姬阁不避外人就开始的**。

    当西塞罗说到他用记忆水晶球录下了阿伦根和诗妃娅狂风的愉快场面时，狮鹫王差一点就跳了起來“我非常想念那个水晶球！”

    “西塞罗大人，快点吧！我再也不想吃什么早餐了！”斑马王子奥尼克斯一反往日风度翩翩的模样，挥舞着手臂大喊，结果将整杯的牛奶撞翻。

    “我也非常想念！”西塞罗无奈地笑着“可惜我当着阿伦根的面摔碎了他！”

    西塞罗简短节说地讲述完整个过程过，寂灭冷冷地哼了一声“你总是能把完美的事情留下恐怖的弊端！”

    “是啊！”蕾塔用手捅了捅寂灭，有些担忧地说：“你杀死了天鹅剑士，阿伦跟王子恐怕不会履行他的诺言，解除巴士底的战争吧！”

    “那有什么办法，那个杂种要杀死我！”西塞罗眼睛一瞪，指着自己的喉咙说：“如果沒有湛蓝铠甲，这里流出的鲜血足以灌溉整个曼育平原！”

    “唉！”众人齐声发出了惊叹，几乎所有人都在想，如果阿伦根不能解除巴士底的战事，不如暂时向陶德妥协，信奉西亚克真理教，那样也是一个折中的办法。

    西塞罗明白众人的想法，他说：“不用担忧，芝诺先生说了，阿伦根王子不会背弃诺言，他需要用解除战争來获得民心，那才是他登上王位的最大筹码！”

    “西塞罗英勇无敌，睿智无双！”狮鹫王抓起刀叉，心里已经沒有了什么负担。

    “西塞罗大人永远英勇无敌，永远睿智无双！”人类奴隶首领尤里卡声音高过了狮鹫王几倍，有了他的存在，狮鹫王的拍马功夫好像沒有那么恶心了。

    “有一点，我需要和道歉！”西塞罗忽然站起身，给众人深鞠一躬“昨天我被奸细的事情冲昏了头脑，态度非常糟糕，恳请各位的谅解！”

    “西塞罗大人，你太客气了，我们都知道你的肩上的胆子有多重！”锐森说出众人的心声，马上引來了一片附和。

    “不过奸细的事情必须解决！”西塞罗重新做到椅子上“昨天陶德的义子欧楠所说的话各位都听到了，也许他是在调拨我们，但是我们身边一定有人投靠了阿伦根王子，他出卖了巴士底善良的半兽人，出卖了在座的各位朋友！”

    “他妈的，找到他，吊起來打！”狮鹫王首先吼了起來，咒骂声接二连三地响了起來，愤怒的声波海浪般撞击着餐厅的穹顶。

    “等一下！”西塞罗制止了无用的怒吼，他平静地说：“我希望你们能够明白一件事情，奸细只有一个或者两个，我们不应该怀疑所有的人，这里的每个人都用自己的鲜血为巴士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你们是值得尊重的，而且这个人只可能是我们其中的一个，所以沒有必要让所有的兽人武士知道这件事，要保密！”

    奸细的事情已经让兽人首领们感到了惶恐，如果在巴士底扩散开，那将带來前所未有的劫难，西塞罗必须提前禁止劫难的发生。

    “保密，保密！”蛮蛮抬头看了看西塞罗，嘴里咕哝了一声，又低头猛吃。

    “我们知道该怎么做！”狄赛尔面色凝重地点点头。

    西塞罗看了一眼逐渐升高的太阳说：“我们最好快点，不然刚吃完早餐又要开始午餐了！”

    “我们的生活已经和往常一样，不能让奸细和陶德这些人得逞，他们最希望看到巴士底发生内讧！”藏在黑暗结界里的暗黑公爵小声说着“武士训练照常，挖掘矿井照常，但是我们要快点找到那个背叛我们的人！”

    “沒错，这个人想必也为巴士底做出了杰出的贡献，希望他自己站出來，我保证不会为难他！”西塞罗眉头一跳“伙伴们，快填饱你们的肚子，七天后我们对西亚克的军队发起大规模进攻！”

    “至高神啊！西塞罗大人，你疯了吗？不是说战事马上就要解除了吗？”

    “我不喜欢陶德和那个下巴像女人屁股一样光滑的年轻人！”

    “他叫欧楠！”

    “总之我们要教训下他们，快点吃！”
------------

第228章：孤独的西维佳

    吃完早饭，西塞罗从湛蓝徽章里召唤出十几只鼓鼓的鱼鳞袋，从里面掏出了大量的礼物，无论去纳旗王国还是达拉斯城邦，他总是忘不了给巴士底的兄弟姐妹带上一些异乡的问候。

    发放礼物的时候，西塞罗的大嗓门总是响亮而令人愉悦。

    “黑猫夫人，这件海豹皮大衣属于你，至高的战争女神啊！它是用海豹腋窝的皮毛缝制起來的，不知道有多少可怜的海豹遭了殃！”西塞罗闭口不谈价钱，不过谁都明白这样一件大衣至少要卖上几十枚金币。

    “海豹皮的战裙，噢，它当然属于狄赛尔大人，你和黑猫夫人是天生的一对....据说它是用海豹屁股上的皮毛制作的！”

    “这些紫金的短剑有人要么，武士们，你们为什么不抢，只有十六把！”

    西塞罗每喊一声，六名幻影武士便会笑着从成堆的礼物里挑出一件或者几件丢给围在旁边的人，对于这些礼物的來头他们心知肚明，整天为缺少资金唉声叹气的野蛮人怎么会花费大量金币去购买礼物，他们只是在离开达拉斯城邦的前一天晚上，用黑斗篷遮住了脸，之后在贵族街上挑选了一家招牌最大的奢华品商店，冲了进去。

    西塞罗将十几件长裙和几串珠宝丢给蝴蝶小妖蕾塔“尊敬的金龙夫人，这些都是送给你的，看看巴士底的这些黄脸婆，只有你的美貌才陪穿上这样的衣服！”

    “还有这个！”维德尼娜将一双羊羔皮缝制的靴子递给蕾塔，那是一双适合小孩子穿的靴子，非常适合身材娇小的蕾塔。

    “太棒了，感谢你，西塞罗大人！”蕾塔捂着发烫的脸蛋又蹦又跳，比起这些礼物，西塞罗的奉承话更讨她的欢心，她顺便狠狠剜了寂灭一眼“做你的女人真是辛苦，你从來沒送过我礼物！”

    “蕾塔，快看这条裙子，它太适合你了！”蕾塔马上被维德尼娜的声音吸引过去，两个女人兴奋的尖叫声随即响起。

    此时的寂灭不再向以往那样漂浮在空中仰视别人，就连魔法光罩也卸了下去，他看了西塞罗一眼朝远处走去，西塞罗立即会意地跟了上去，寂灭不太高兴地哼了一声“狡猾的野蛮人，花费这么多金币讨好我的女人，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情想让我帮忙吧！”

    “不，那只是表达我对你的崇敬和感谢，在我离开巴士底的这段时间，你守住了巴士底的安宁！”西塞罗原本一脸正色，虚伪的笑容却又止不住地从下巴冒了出來“事实上....我确实是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两个人低声耳语了一阵，寂灭有些不快地说：“这是一件小事，龙族可不是你的侍从！”

    西塞罗沉默了一会，用恳请的目光看着寂灭：“奸细的出现让我无法相信任何人，更不敢轻易怀疑谁，那会让我失去更多的朋友，只有你，只有伟大的龙族才不会出卖朋友！”

    西塞罗的语气坦诚而无奈，丝毫沒有往日桀骜放荡的影子，寂灭怔住了，他似乎刚刚明白，笼罩在幸运光芒下的西塞罗也会有无助的时候，平时那副商人般狡诈的面孔不过是为了换取更好的生存环境。

    寂灭点点头算是答应，他朝前走了几步忽然扭头，第一次用友善的语气对西塞罗说：“野蛮人，你应该让更多的人看到你的真诚！”

    直到寂灭的背影消失在酒吧外面，西塞罗才回过味來，他用力吧哒着嘴，里面有种胆汁的味道“以神明的名义发誓，我始终都是真诚的人！”

    发完礼物，西塞罗和狄赛尔暗黑公爵等人一起朝训练场走去，大声讨论着战争女神雕像应该做成什么样。

    “要有光明，有知识！”年轻的德鲁伊眼睛快速转动，似乎在用这种方法挖掘脑细胞的潜力“她应该顶天立地，一支手举着火炬，另外一支手拿着书籍，噢，就应该是那样！”

    “你的嘴比癞蛤蟆的家乡还要臭！”西塞罗打断他的话“那是喜欢**的海盗信仰的至高神！”

    “噢，我...我只是....”德鲁伊和其他人一样，明知战争女神是芝诺先生和西塞罗胡诌出來的神灵，心里却有一个说不出的崇敬，湛蓝徽章的强大超乎了所有生物的想像，尤其裸女雕像横空出现，挽救巴士底众生的时候简直就如神灵降临，是捏造，还是确有战争女神的存在，兽人首领们谁也说不清楚。

    “要性感，要有震撼力！”西塞罗扯着嗓子喊“要露出一对**！”

    “西塞罗大人！”狄赛尔有些沉不住气了“女神是至高的图腾，不能有任何猥亵的想法，应该圣洁，不容一丝轻佻！”

    西塞罗点点头，似乎痛下决心“那就....露出一只**！”

    ......

    午夜时分，狄赛尔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在兽人街上，一阵微风吹过，他回首了望，整个巴士底都笼罩在祥和的光芒之中，那是千家万户的灯火汇聚而成的光芒，就像一只只在夜色中飞行的萤火虫，自由自在，幸福的萤火虫。

    巴士底似乎从來如此安宁，兽人平静地生活，武士们在训练场度过了一整天，这会正在酒吧里抱着酒桶大声划拳，温馨的景象让狄赛尔鼻子一酸，他相信此时千万盏灯火后面的兽人正如一只只幸福的虫子。

    奸细，奸细的出现让巴士底蒙上了羞辱和不安的面纱，到底是谁出卖了巴士底，狄赛尔一次次在心里问着自己，他知道现在很多兽人首领都在怀疑自己，他出身贵族豪门，世代居住在达拉斯城邦，早年曾经立下赫赫功劳，半年多前他还是巴士底的守卫将军，谁都有充分的理由相信他是勾结阿伦根王子，做出了卑鄙的勾当。

    “哥哥，你回來了！”狄赛尔刚刚走进家门，他的妹妹西维佳就冲上去，抱住他的脖子轻轻吻了一下。

    “西维佳，你应该早点休息！”狄赛尔勉强笑了一下，一整天高强度的训练确实让他有些吃不消，尤其刚才他还被奥尼克斯灌了几大杯啤酒。

    “我给你准备了红叶茶！”二十岁出头的西维佳笑着走到桌前，那只一片类似红叶的茶片放进水壶里摇了摇“这是我从锐森那里找到的，在这个穷地方能喝上红叶茶已经是万幸了！”

    “锐森是你唯一的朋友吧！”狄赛尔坐到椅子上，打量着自己的妹妹，西维佳有些偏瘦，算不上漂亮，金黄色的头发有些暗淡，她说那是应该水土不服，其实狄赛尔知道那是挑食的后果，身为贵族少女的西维佳从小被娇生惯养，若在平时她看都不会看这种只有贵族奴仆才喝的红叶茶。

    “我不喜欢半兽人，他们身上臭哄哄的！”西维佳给狄赛尔倒了一杯茶，放在他的面前，之后坐在他的对面，托着下巴问“快跟我说说，今天巴士底又发生了什么？”

    和许多贵族一样，西维佳无法和兽人相处，而兽人似乎也看不惯她的贵族脾气，來到巴士底以后她连一个朋友都沒有，唯一能够聊上几句的只有锐森一个人，那不仅因为锐森是人类，同时他还掌控着金库和奢侈品仓库。

    “母亲呢？她睡了吗？”

    “是的，早已经睡了！”西维佳有些不耐烦了“快跟我说说，巴士底今天都发生了什么？”

    身在巴士底的西维佳就像离开了森林的孤独小鸟，每天能做的事情只有吃饭，睡觉，看着远山发呆，所以每当狄赛尔回來以后都会缠着他，让他说出巴士底的新鲜事，狄赛尔心疼妹妹，同时也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于是便不加遮拦地告诉了她所有的事情，甚至连发生在西塞罗和部落首领们之间的争论也都绘声绘色地讲了出來。

    “我太累了，明天好吗？”狄赛尔喝了一口红叶茶，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咚咚咚！”被关闭的木门忽然传來一阵巨响，那是西维佳在用靴子用力踢门“哥哥，你告诉我，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巨大的声响吓了狄赛尔一跳，他窜过去，一把拽开门，西维佳焦急的面孔迎面而來“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想吵醒母亲吗？”狄赛尔有些生气，正要训斥妹妹，不详的预感去袭上了心头“西维佳为什么这么着急知道巴士底的事情，出卖兽人的奸细难道是她！”
------------

第229章：战争要开始了？

    “我....我只是太无聊了！”西维佳看到狄赛尔面色有异，连忙用局促的微笑掩盖急不可待的表情“亲爱的哥哥，你知道我在这里一个朋友也沒有，如果沒有你给我说那些有趣的事情，我恐怕真的会闷死了！”

    狄赛尔眼睛紧盯着微显紧张的西维佳，怀疑和否定的念头在脑子里猛烈撞击，仿佛狂风中互相拍打的巨浪“是西维佳出卖了巴士底，不，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姑娘，沒有办法将消息传出去，她为什么这么急着想知道巴士底的事情呢？难道真的是她，不，不，绝不可能！”

    “哥哥！”西维佳被狄赛尔盯得有些害怕，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你在为巴士底浴血奋战，我是为你担心，父亲去世后，我只有你和母亲两个亲人了，而母亲又一病不起....你是我的亲哥哥！”

    “对不起，小黄羊！”狄赛尔抱过西维佳轻轻亲着她的脸颊，这是他们童年时的称呼，那时候西维佳可沒有漂亮的金发，她的头发就像黄羊卷曲的短毛紧紧地贴在头皮上。

    “我爱你，哥哥！”西维佳似乎松了一口气，不再说话，而是执着地看着狄赛尔。

    “噢，今天西塞罗大人回來了，他，他说要进攻西亚克帝国的军队！”狄赛尔犹豫了一下，第一次对自己的亲妹妹撒了谎，隐瞒了巴士底出现叛徒的事情。

    “至高神啊！”西维佳嘀咕了一句，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是惊恐还是庆喜，她低头说了一声‘晚安’就转身离开了。

    狄赛尔站在门口，一直看着西维佳的身影消失，凝在心头的疑虑却越來越重，口口声声担忧自己的妹妹为什么在大战开始之际沒有一句关切的话。

    “砰！”狄赛尔狠狠地摔上了门，铠甲都沒有脱掉就躺在了穿上，在渐渐消失的自言自语中睡去“不可能，绝不可能是她，她不会魔法，只是一个普通的姑娘！”

    “七天内进攻西亚克军队！”包括狄赛尔在内的很多人都以为这是西塞罗的一句戏言，可是转天西塞罗却披上铠甲，将所有的兽人武士集中在训练场大肆操练协同攻击，后來竟然把新组建的法师团和骑兵团都调到了训练场。

    “魔法战车开道，狄赛尔进攻方阵冲在最前面，暗黑公爵你应该带领地精骑士和那些人类骑士做为左翼，狄赛尔大人和唐威尔率领浣熊武士做为右翼.....德鲁伊，放开泰贝莎的手，快给我滚过來，你带着法师团协助浣熊武士！”

    “遵命大人！”德鲁伊扭头朝森林小妖泰贝莎做了一个鬼脸，泰贝莎笑了下转身跑开了，野蛮军团训练的时候，西塞罗最不喜欢有女人旁观，他说那样会被厄运诅咒。

    唐威尔抱着脏兮兮的头盔朝西塞罗走过去，他正在用清水洗桃子“嗨，大人，浣熊武士不需要魔法师的协助！”

    西塞罗朝正在演练的狄赛尔进攻方阵看了一眼说：“好吧！德鲁伊去帮助独眼巨人和獒人武士，希望你跟得上他们的脚步！”

    这时人类骑兵团的团长尤里卡气喘吁吁地跑到了西塞罗面前“大人，我们是骑兵，但是我们沒有战马！”

    “沒有战马，你这个杂种，你还有拳头和长剑！”西塞罗蠕动着嘴唇，拍了拍胸脯说：“斯文，斯文，我是斯文人，好吧！我会尽快搞到战马！”

    “我们....我们真的要和西亚克开战了！”尤里卡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当然，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吗？”

    “不，不，能够跟随西塞罗大人是我一生的荣幸，您的光辉足以使日月无光，您的一根手指比大树还要粗壮！”尤里卡飞快地说着奉承话，同时不停鞠躬行礼。

    “骑兵团长大人，去和你的骑兵们训练吧！他们的肚子像孕妇一样！”狄赛尔厌恶地看了尤里卡一眼。虽然尤里卡极尽殷勤地拍着每个人的马屁，却沒有人对他有好感，沒有出众的本领，马屁精是很难在兽人世界立足。

    “遵命，狄赛尔大人！”尤里卡又朝狄赛尔行礼“咱们什么时候发动进攻！”

    “去训练！”西塞罗老脸一沉，吓得尤里卡像兔子一样窜了出去。

    西塞罗正在紧张备战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巴士底，兽人们并沒有像以往那样忧心忡忡，依旧像往常一样平静生活。

    几个光着屁股的孩子啊奔跑在兽人街，领头的孩子高举着一根木根，大喊着“战斗，战斗，野蛮军团向西亚克发起复仇之战！”

    “杀啊！～”

    两名坐在街边的中年妇女看着孩子们在阳光下闪光的屁股哈哈大笑，其中一个褐色头发的妇女说：“我听说战争要结束了，西塞罗大人为什么还要进攻西亚克！”

    “复仇啊！我的傻妹妹！”稍微年长一些的妇女指着渐渐跑远的孩子们“就连他们都知道，西亚克是我们敌人，以前他们侵犯了我们，现要去我们复仇，砍掉他们的脑袋挂在树上！”

    褐色头发的妇女点点头“反正西塞罗大人有湛蓝城堡帮忙，咱们谁也不怕！”

    “噢，至高神啊！”年长的妇女忽然惊叫一声跳起來，朝自家的方向跑去。

    “喂，你干什么去！”

    “我的烤炉里还烤着黑麦饼呢？战争要开始了，我得给勇士们准备点干粮！”

    “干粮！”褐色头发的妇女楞了一下，随即拍着自己的额头说：“好主意，我也应该给勇士们准备点什么？“

    为了备战，西塞罗下达了禁酒令，平日里热火朝天的黑猫酒吧顿时变得冷清，只有十几名兽人首领围在西塞罗身边大声讨论着战斗时的发生的情况，以及如何应变。

    女人们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独自睡去，只有蝴蝶小妖蕾塔靠在床头不停地打着哈欠，她必须时刻警惕着正在狼吞虎咽的蛮蛮，这个小家伙始终盯着她透明的翅膀，如果稍有不小心就可能被她折断，拿去做扇子，最近的几天，寂灭每到晚上都会离开，天明才回來，所以让蛮蛮來陪蕾塔。

    “这头老龙到底去干什么了！”蕾塔疑心重重地猜测着，她曾经几次质问过寂灭，老龙举起左手发誓，说自己不是去和情人幽会，而是替西塞罗办事。

    蕾塔当然不能因为自己吃暗醋跑去问西塞罗，不过她敢断定寂灭最近诡异的行为一定和奸细有关。
------------

第230章：姑娘的头颅

    狂风阵阵，乌云翻滚，一轮上弦月不时从云层里浮现，很快又被淹沒，被寂寞荒野和断绝山脉包裹起來的巴士底山谷一片凄冷，兽人街上连一个人影都沒有。

    “哒哒...哒..哒...”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森林里跳出來，急走了几步骤然停下，似乎被自己微弱的脚步声吓了一跳，他左顾右盼地张望着，仔细判断和巡逻的兽人武士的方位，接着矫捷无声的脚步带着他朝山谷边缘掠去。

    指甲大的金黄色光点在巴士底上空漂浮，不要说这样月黑风高的夜晚，就算月朗星稀的圆月之夜也难以被发现，看到高大的身影朝巴士底外快速移动，光点一闪就不见了。

    “呼哧，呼哧！”高大的身影顾不得去擦额头上淅淅的大汗，专注地蹲在靠近魔法阵和枯木卫士的附近小声吟诵着咒语，不一会，被加诸了蔓延魔法的魔法阵从中间左右二分，让开了一条小路，摇晃在枯木卫士顶端，來回警戒的绿色枝条收回枯木中，再也沒有了生息。

    左右环顾，高大的身影停顿了一下之后朝着西亚克军营的方向狂奔而去，同时拽掉了身上的黑色斗篷，露出了丑陋不堪的容貌：“快点，快点！”高大的身影不停催促着自己，唯恐被巴士底的兽人武士发现，直到看见远处西亚克军营萤火般的火把光亮，他才松了一口气：“陶德大公会给我什么奖赏，不可能又是女仆吧！我需要美人，我要很多很多金币，哈哈....”

    财色兼收大梦才刚刚开始就被一声厉喝惊醒了“尤里卡，你要去哪里！”金黄色的光球在空中跳了几下，跃到他的面前，显现成金龙寂灭冷酷的面容。

    “啊！，！”偷偷跑出巴士底，企图给陶德送信的尤里卡被吓得魂不附体，一屁股跌坐在地，双手不由自主地按在了长剑柄上。

    “无耻的人类奴隶，你想对抗强大的龙族吗？”寂灭嘴角一撇，三个金黄色的光球呈三角形飞射而出，撞击在尤里卡的长剑，手腕和胸口时爆起一阵绚丽的火花，痛呼还沒有出口鲜血已经喷了出去，人也飞起了一丈多高，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啊～饶，饶命啊！”尤里卡抱着被齐腕切断的手臂大声哀嚎，锋利的长剑和他的手掌在瞬间化成了烟尘般的颗粒，击在他胸前的魔法光球彻底融化了他身上的铠甲，却沒有伤到一点皮肤。

    “伟大而神圣的金龙大人，请，请你听我解释，我只是想去西亚克的军营探听点消息，你知道做为一名奴隶，我是多么急切地想为巴士底立下功劳！”尤里卡看着渐渐逼近的寂灭，跪在地上不停用苍白的谎言辩解着。

    “去跟西塞罗解释吧！”寂灭脚上的金黄色靴子踩在地面上时，大大小小的沙砾都变成了均匀的粉末。

    “不，求你不要....你还是杀了我吧！野蛮人会让我生不如死！”尤里卡了解西塞罗的性格，深知现在回巴士底面临的将是残酷的折磨。

    尤里卡眼睛闪过一丝寒光，伸手飞快地从靴子里拽出一把匕首，用力朝自己的心窝刺了下去，就在锋利的刀刃贴近胸口的瞬间，他眼前漂浮起明亮的金黄色魔法光波，寂灭那双阴冷的眼睛出现在他的面前时，他就晕了过去。

    尤里卡被丢在了黑猫酒吧厚重的木质地板上，猪头人已经将酒吧里的魔法灯全部点燃，蝴蝶小妖们朝巴士底各个角落飞去，去召集兽人首领们，告诉他们叛徒被抓到了。

    “我代表巴士底的居民和至高的战争女神感谢你！”西塞罗向寂灭道谢的同时用脚使劲踢着尤里卡的小腹，试图让他从昏迷中清醒过來。

    “收起你虚伪的表情吧！别忘了你还欠我二十万枚金币！”寂灭哼了一声走上楼梯，最近几天夜里为了帮助西塞罗捉拿叛徒，他只好让蛮蛮陪着蕾塔，不过他现在面对的麻烦是，如何让蛮蛮乖乖地离开蕾塔的被窝。

    黑猫酒吧在深夜里热闹了起來，狄赛尔的家里也亮起了灯光。

    寂灭捉获尤里卡的同一时间，梦中的狄赛尔被一阵争吵声惊醒了，骑士养成的警惕性让他立即抓起立在床边的长剑，飞快地跳到地上拉开了房门。

    竟然是妹妹西维佳的声音，她的声音如此之大，似乎能将房顶撞飞，是什么让平日文静的妹妹勃然大怒呢？狄赛尔走到妹妹的卧室门前听了几句，顿时感到了一阵眩晕。

    “为什么？为什么？我问你为什么？阿伦根王子早就答应我了，我现在要他兑现诺言，我要回到达拉斯城邦，我要我们家族的庄园！”

    男人的声音缓慢而无情，就像一把暗藏的冷刀子“西维佳，你冷静点好吗？我说过了，现在你所做的事情不还够赎回你的祖产！”

    “还不够，你们到底还想要什么？我出卖了巴士底的兽人，出卖了我亲生的哥哥，现在西亚罗就要进攻西亚克军队了，这些消息还不够吗？！”西维佳的声音在颤抖，好像在痛苦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

    “不够！”

    “那我们呢？你说过你爱我，你应该像王子求情，他会答应的！”

    “我不会去求情，对比起，西维佳！”

    “喀嚓！”木门被长剑几下砍成了碎片，狄赛尔愤怒的双眼制止了躁怒中的西维佳，惊愕之余她将一面水晶镜子藏在了身后，声音惊恐不安“哥哥，亲爱的哥哥，你听我解释！”

    狄赛尔一个箭步冲上去，抢过镜子，湖水般微微荡漾的镜面浮现出一个男子英俊的面容，他的肩头簇拥着白色的羽毛“你是谁，你到底是什么人！”狄赛尔的怒吼比炸雷还要响，但是水晶镜随即恢复了常态，男子的面容也随之消失了。

    “是你，西维佳，真的是你！”狄赛尔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妹妹，他沒想到巴士底最大的奸细竟然是自己的同胞妹妹，心里的痛楚比刀剜还要狠上几十倍。

    “是我，怎么了？”西维佳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常态，她整理着自己淡薄的睡袍，淡然地坐在床边“你可以和粗俗无礼的兽人同流合污，难道我就不能寻求自己的幸福！”

    “幸福，你想要上万条人命换取你自己的幸福吗？”狄赛尔不敢相信自己的眼前是纯真而善良的妹妹，他觉得她已经变成了一具恐怖的骷髅。

    “他们不是人，是兽人，和野兽沒有区别！”西维佳和大多数贵族一样，兽人在他们眼中还不如豢养的宠物。

    “你......”暴怒中的狄赛尔再也无法忍耐，他狠狠地将水晶镜摔在了地面，无数碎裂的水晶迸溅飞起时他挥起长剑朝西维佳砍了下去。
------------

第231章：不同的处决

    骑士长剑闪着无情的寒光在空中划出半个圆圈，骤然停在了西维佳的头顶，几缕被剑气斩断的褐色头发徐徐飘落。

    西维佳连眼都沒眨一下，梗着脖子看着狄赛尔“看來你是真的生气了，以前你从來不会动我一根手指！”

    狄赛尔脖子上的青筋迸起，紧咬牙关，如果不是自己的亲妹妹，他这一剑早已经将她斩成两断“你....你的行为让家族蒙羞！”

    西维佳似乎沒有听到狄赛尔的话，目光看着窗外，逐渐变得迷离“还记得小时候吗？你从來不让外人欺负我，有一次我被街边的小贩踩脏了鞋子，他带着几个仆人把那个家伙狠狠地打了一顿！”

    童年的快乐时光是兄妹之间最美好的记忆，狄赛尔双手颤抖，骑士长剑‘哗’地一声落下　，砍在了木质地板上，一声长叹随即而起。

    “父亲早就去世了，母亲现在卧病在床，我是你唯一的亲人！”西维佳拉着狄赛尔的手说：“哥哥，我是你的小黄羊啊！你忍心把我当作奸细交给西塞罗吗？这件事情只有我们两个知道，你完全可以不告诉任何人，想想吧！水晶镜已经碎了，我不会再做什么事情！”

    亲人，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抗拒的字眼，就算是无敌的勇士也会潸然泪下，更何况狄赛尔对西维佳充满了愧疚，他十几岁就离家投军，几年后父亲被疯牛撞死，母亲和妹妹相依为命，把持着偌大的庄园，他从來沒有为家里出过一份力，后來她们母女因为狄赛尔受到牵连，被投进水牢，那时候西维佳刚刚订婚。虽然西塞罗把她们救到了巴士底，从此却与世隔绝，神智不清的母亲一病不起，，只有西维佳一个妹妹，她是狄赛尔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叛徒无法得到别人的原谅，即便你是我的亲妹妹！”狄赛尔低头看着地上的长剑，这一刻他觉得长剑如此的沉重，他沒有举起它的把握。

    “骑士，哈哈，正直的狄赛尔骑士！”西维佳冷笑着说：“你现在不也是一名叛徒吗？你背叛了自己的王国，背叛了你的兄弟姐妹，和这些臭哄哄的兽人混在一起！”

    进“噢，你还说到了家族的荣誉！”西维佳渐渐变得激动“我这样做就是为了家族的荣誉，你背叛了达拉斯城邦，蓝蝎骑士不仅把我和母亲丢尽了牢房，还沒收家族的祖产，而你又做了什么？做野蛮人的走狗！”

    西维佳最后一句几乎是喊出來的，两腮憋的通红，似乎愤怒到了极点，刺耳的羞辱像闷棍一样砸在了狄赛尔的身上，他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垂下的双手不停颤抖。

    “狄赛尔大人，你在吗？”一只蝴蝶小妖呼扇着翅膀飞到了窗前，她似乎听到了兄妹之间的争吵，小心翼翼地探头说：“西塞罗大人请你去酒吧！他说抓到了一个奸细！”

    狄赛尔麻木地点点头：“我也抓到了一个！”

    “哥哥，你疯了吗？”西维佳尖叫起來，她不敢相信狄赛尔真的要把她交给西塞罗。

    “你必须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你差点就谋杀了上万名兽人！”狄赛尔弯腰抓起长剑，**剑鞘，一把抓住西维佳的胳膊就朝外走，走到门口时，他手臂一挥将西维佳摔到了床上“换掉你的睡衣，死也要有尊严！”

    狄赛尔带着西维佳跨进黑猫酒吧的瞬间，咒骂声和凌厉的皮鞭声立即迎面而來，酒吧的大厅里站着十几名兽人首领和上百名武士，他们正围在叛徒尤卡里的身旁，奥尼克斯挥舞着长鞭，疯狂地抽打着尤里卡，鞭梢沾满了血迹和皮肤的碎片，芝诺先生和寂灭站在楼梯上，两个人一边低语一边观察着酒吧里每个人的表情。

    “狄赛尔大人，你终于來了！”西塞罗兴奋地拉着狄赛尔的手朝里走，看到西维佳时他停下脚步笑着说：“这是你的妹妹吧！漂亮的姑娘可不适合参加这种场面，去找维德尼娜吧！她和蛮蛮，蕾塔在房间里打塔罗牌！”

    “不，她沒有资格！”狄赛尔低头看着自己的靴子，有生以來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痛不欲生，他现在竟然要亲自将妹妹送上死亡之路。

    “噢，好吧！”西塞罗正要转身，忽然觉察到了什么“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出了什么事！”

    “诸位！”狄赛尔走到酒吧中央，喧闹的酒吧立即安静下來，只有奥尼克斯拿着皮鞭在喘粗气。

    “我请求各位的惩罚！”狄赛尔不敢接触别人的目光，似乎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西维佳出卖了巴士底，是她把巴士底的事情告诉了阿伦根！”

    “至高神啊！”一声声惊呼接连而起，就连芝诺先生和寂灭都闭上了嘴，紧盯着狄赛尔。

    “哥哥，呵呵，也许你认为我沒有资格叫你哥哥了！”西维佳挣脱着狄赛尔的手臂，轻蔑地环视着兽人武士们“你不应该和粗鲁的兽人道歉，他们只是一群野兽！”

    “嗨！”愤怒的声音从德鲁伊的口中飞出，不过碍于狄赛尔在场，沒有大声指责她。

    “闭上你的嘴！”狄赛尔狠狠地瞪了西维佳一眼，紧握的右拳松开，一把透明的水晶碎片落在了地板上“她有一面水晶镜，她就是用水晶镜和阿伦根联系的....我见到了另外一端那个人的脸！”

    “西维佳！”西塞罗嘀咕了一声，他來到巴士底以后遇到过无数棘手的事情，但是今天确实有些左右为难。

    这时躺在血泊中的尤里卡从昏厥中醒來，含糊不清地喊着：“杀了我，杀了我吧！”

    “尤里卡！”西塞罗大步朝他走过去，飞起一脚踹在他的下巴上，他用手指着尤里卡对众人说：“这个卑鄙的人类奴隶，他辜负了巴士底的恩情，他出卖了我们！”

    “杀了他！”

    “吊死他！”

    “割掉他的睾丸，剥他的皮！”

    愤怒的兽人们举着手臂高呼，滚滚的声浪吓了西维佳一跳，她的肩膀轻轻颤抖着，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在死亡临近之前能所表示的只有恐惧。

    “不，不！”西塞罗冷眼打量着躺在地上的尤里卡说：“砍掉脑袋太便宜他了，暗黑公爵大人，我听说有一种暗黑魔法可以使人变成白痴，无条件地接受主人的差遣！”

    藏在黑暗结界里的暗黑公爵咳了几声“是这样，在沒有阳光的地下城，暗黑精灵通常用这种魔法惩罚企图逃跑的奴隶！”

    “太卑鄙了！”西维佳像是一只被吓坏的小兔子，紧张地抱着肩膀。

    “那么麻烦你了，暗黑公爵大人！”西塞罗点头说：“从此巴士底的城门前将多了一个永远不知疲倦的扫地人，他将**着上身，脊梁着刺上两个大字：叛徒！”

    人群中沒有想像中的欢呼，只有几个人悄声耳语，大多数人都在看着狄赛尔兄妹。

    “我希望绞死西维佳！”狄赛尔说的很慢，似乎在无边的痛苦中挣扎着，他忽然抬头，用哀求的目光看着众人“不过我请求各位宽恕她，她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狄赛尔茫然无助地摇着头，似乎也对自己的矛盾的言辞感到了费解，他要求对西维佳执行死刑，那是做为一名骑士惩罚叛徒应有的正义，哀求别人的原谅，那是因为，西维佳相依为命的亲生妹妹。

    、
------------

第232章：情人的毒药

    最近忙着简体出版的修改，由于修改篇幅比较大，所以网络更新慢了些，小舞在这里道歉了，明天继续两章。

    早在7月份出版商就已经要求我停止网络更新，防止盗版引起的出版诟病，经过协商，我决定修改一些情节而不停止网络更新，一方面可以让购买简体书的朋友们看到更悦目的文字，更重要的原因就是不能辜负兄弟们的支持。

    从构思到到今年十月份，这本书已经花了我将近一年的时间，仅仅开篇我就有十几个构思，修改了几十次，现在又一次修改肯定是无比痛苦的事情，但是我觉得这么做值得，感谢始终支持我的兄弟。

    ---

    “狄赛尔，收起你可怜的嘴脸吧！”西维佳不屑地哼了一声，她直呼狄赛尔的名字，而不是叫他哥哥。

    “闭嘴，你难道就沒有一点愧疚吗？你不仅是可耻的叛徒，更是一名谋杀犯，巴士底的上万名兽人几乎因你而死！”

    狄赛尔怒斥着西维佳，她却转过身，根本不看他“兽人，哈哈，兽人不是人，他们是天生就是奴隶，连走狗都不如，死一万个和死一个有什么区别，狄赛尔，想想你自己吧！想想你的家族，想想被沒收的庄园，你无法维护家族的荣誉却在这里为兽人主持什么狗屁正义！”

    “够了！”西塞罗强忍着怒火，指着瘫软在地上的尤卡里说“把叛徒带出去，其他人可以离开了，进攻西亚克的计划取消！”进攻西亚克本來就是西塞罗散布的谎言。虽然谎言幼稚可笑，但是巴士底全民动员积极备战的时候，尤卡里还是忍不住中计，偷偷跑出了巴士底后被潜伏的寂灭擒获。

    “遵命！”奥尼克斯带着兽人武士们慢吞吞地往外走，他们更想亲眼看到西塞罗是怎样惩罚出卖巴士底，而又口出狂言的西维佳。

    “我怎么办，让我回去睡大觉吗？”西维佳直视着西塞罗，在她心里野蛮人和兽人一样粗俗不堪，她宁愿死也不愿意接受野蛮人的恩惠。

    “如果你愿意，我不会反对，不过你的床不能放在巴士底！”西塞罗把锐森叫到身边说：“明天你带着西维佳去找一个小城邦落脚，多给她留一些金币！”

    “我有恐高症，不能乘坐狮鹫，况且和西维佳小姐一起飞行恐怕会遇到雷电！”锐森推开还沒有散去的兽人武士离开了酒吧！他平时对西维佳非常客气，那都是因为西维佳是狄赛尔的妹妹，今天看到了西维佳的真实面目，他再也不愿意和她有什么接触。

    不肯离去的兽人武士滞留在酒吧门口，一名獒人武士小声嘀咕着“为什么不杀了她！”

    “杀了她！”狄赛尔闭上眼睛，似乎下了狠心，缓缓抽出了长剑。

    “杀了我，你们应该杀了我，我不需要野兽的同情！”西维佳抱着肩膀看着兽人武士们，她的下巴高高抬起，心里沒有了恐惧，在她看來她是这里唯一的真正贵族。

    “我说了，过放她走！”西塞罗低吼了一声，如同在沉默中爆发的狮子凝视着众人。

    奥尼克斯张开口又闭上，最终还是忍不住喊了一声“她是奸细，她辜负了我们的信任，况且狄赛尔大人也主张处死她！”

    “处死她，处死她！”几名兽人武士刚刚开口高喊，一只硕大的酒桶就朝他们砸了过去，酒桶刚刚还放在西塞罗的身边。

    “释放她，这是我的命令！”西塞罗终于咆哮起來，野蛮人的天性对反叛恨入骨髓，他心里的挣扎要比别人痛苦得多。

    “好吧！我给你们一个释放她的解释！”西塞罗尽量让自己平静下來“西维佳是叛徒，无论按照巴士底还是兽人部落的规矩，只有死亡才能洗刷她的耻辱....但是我们应该释放她，因为她的哥哥一直在为巴士底泼洒热血，出生入死，是一名值得尊敬的将军，我想你们都知道他的名字！”

    兽人武士们沉默了，兽人易怒，性格直爽而暴躁，但是比居住在城邦里的人类更加善良，他们同样不忍心看到狄赛尔亲手杀死自己的妹妹，让西维佳离开巴士底也许是最好的选择，只有那样狄赛尔才不会有愧疚，而西维佳不过是普通的姑娘，今后不会对巴士底产生任何威胁。

    “你们知道他的名字，告诉我！”西塞罗提高了声音。

    “是，是狄赛尔大人！”德鲁伊应了一声，其他人都沒有反应。

    西塞罗反手抓起一只酒桶丢进人群，声音像决堤的洪水“他妈的杂种，大声说出他的名字！”

    人群终于苏醒了，这一刻对狄赛尔的同情代替对叛徒的仇恨，他们齐声高呼“狄赛尔，狄赛尔！”

    “很好，现在你们可以离开了！”西塞罗担心地看了狄赛尔一眼，随即笑着说：“我正好要带维德尼娜出去转转，明天我送西维佳！”

    “不！”西维佳固执地推开企图架她离开的兽人武士“别用你们的脏爪子碰我，野蛮人，不要摆出一副假惺惺的样子好不好，狄赛尔，你现在看到了吧！你效忠的野蛮人多么奸诈，他在收买吗？你还沒有清醒过來吗？”

    “西维佳，该清醒的人是你！”狄赛尔痛苦地举起了长剑“失去家族的祖产并不可怕，而一旦失去尊严和人格才会一无所有！”

    狄赛尔的剑尖在颤抖，西塞罗眼也不眨地看着他，并沒有出手阻拦，他相信狄赛尔绝对不会动手，连亲生妹妹都可以杀死的人不配做他的朋友。

    “放开我，放开我！”奥尼克斯走过去企图拉开西维佳，她去挣脱了奥尼克斯的手掌，站在狄赛尔面前，头发几乎贴着他的下巴“亲爱的哥哥，我可以告诉你都到底发生了什么？亚斯兰特将我和母亲救出水牢后，将我们安顿在偏僻小旅馆，夜深的时候一个年轻的剑士推开了我的房门，他是如此的英俊，简直令我着迷，他劝说我为阿伦根王子效力，还答应我会归还家族的祖产和庄园，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因为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压在我的身上，用力握着我的**！”

    狄赛尔惊呆了，抓着长剑的手臂缓缓垂下，他明白，想要收回家族的祖产，恢复贵族的生活是西维佳梦寐以求的事情，但是年轻英俊的剑士更容易打动她的心，在入狱之前西维佳刚刚订婚，后來却再也沒有见过未婚夫一面，狄赛尔不知该说什么？这明显是阿伦根王子的一个小把戏，用所谓的爱情诱惑了西维佳，方式更是直截了当，也许他们只聊了几句，就迫不及待地滚到了床上。

    西维佳带着凄冷的表情，缓缓张开了嘴巴“他给我魔法镜，还有这个！”

    “妹妹！”狄赛尔痛呼一声，伸手紧紧抱住了西维佳，她的舌头变成了青色，黑色的血液沿着鼻孔和嘴角流出，很快打湿了狄赛尔的铠甲，藏在西维佳牙齿里的剧毒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吞噬着她的生命。

    西维佳痛苦着躺在狄赛尔怀里，指甲用力抓着他的铠甲，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哥哥，我已经沒有了活下去的意义...我不希望得到谁的原谅，只希望你能夺回家族的祖产，还有....那个剑士叫潘德格尔，天鹅剑士潘德格尔....告诉他，我爱他.....”

    西维佳的声音逐渐微弱，人群立即躁动起來，德鲁伊冲过去，忙不迭地低颂着驱毒魔法咒语，同时拿出灵芝草不停在西维佳的鼻子前晃动。

    银色的自然魔法无法挽救西维佳的生命，谁都明白只有天鹅部落的毒药才能在瞬间使人丧命，那是天鹅剑士随身携带的必备品之中，目的就是防止战斗中被俘后遭到敌人的羞辱。

    痛哭声中狄赛尔跌倒在地，他紧紧抱着妹妹的尸体放声痛哭，巴士底的男人似乎从來沒有谁流过眼泪，尤其是性格坚强的狄赛尔，母亲和妹妹身陷水牢的那段日子他都沒有流过一滴泪，但是现在妹妹死在他怀里时他再也忍不住了，如果说世界上有每天都有不同的死亡发生，每天都有人送别自己的亲人，眼睁睁看着亲人死在自己怀中无疑是最残忍的一种。

    勇士的泪水比遍野的白骨更让人心碎。

    阿伦根王子和西塞罗之间又多一层仇恨，尊贵的王子竟然让天鹅剑士勾引，善良容貌平平的少女，制造了眼前的悲惨之事，咬牙切词的西塞罗想起了他们返回巴士底途中杀死的天鹅剑士，他只希望他的名字不叫潘德格尔，因为那样他就不能活生生地剥他的皮。
------------

第233章：王储更迭

    达拉斯城邦。

    “闪开，闪开！”十六名全幅铠甲的蓝蝎骑士在街道上横冲直撞，行人闪避时发出一连串惊呼，水果小贩的摊位被战马撞翻，橙色的柚子滚的到处都是。

    “咻！”蓝蝎骑士们在街头的告示栏前猛然间勒住了战马，高高扬起的一对铁蹄还沒有落地，领头的骑士已经跳到地上，拿出一张盖着国王金印的告示贴在了墙上。

    人群随即蜂拥而至，前不久达拉斯的子民就是在这里看见了取消通缉西塞罗的告示，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战争还沒有结束，兽人首领的脑袋却变得不值钱了。

    “上面写了什么？“一个铁匠将拎起自己的儿子，让他骑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他每天在铁炉前挥汗如雨就是想让已经认字的孩子将來能够在王宫里谋到一个文职的轻松差事。

    高高在上的孩子得意地看着周围的人，清了清嗓子说：“达拉斯国王敬告子民，大王子肯布托由于身患重病，今主动辞去王储爵位，由三王子阿伦根接任......”

    “肯布托王子病了吗？至高神保佑他！”铁匠马上低头祈祷，其他人也跟着祈祷。

    “他是令人尊敬的王子，可是为什么会是阿伦根王子接任呢？”一个老者频频摇头，似乎对老国王的决定非常不解。

    “是啊！难道国王真的老糊涂了！”祈祷完的铁匠愤愤不平，在达拉斯子民的心目中，大王子肯布托一直是善良，体察民情的好王子，想比起來阿伦根王子的名声糟透了，他们常用‘混在妓院的家伙’來称呼他。

    “散了吧！至高神也无法洞察王室的全部秘密！”老者扭头离开，身后留下了一片叹息，王储的更换对于一个王国來说事关重大，但是这次王室并沒有举行盛大的庆祝仪式，只是草草地贴出告示了事，不免让人产生诸多古怪的想法。

    西塞罗进入达拉斯王国半个月后，大王子肯布托主动辞去了王储，他是聪明人，明白老国王临走那句‘有些事情我希望你主动提出來，’的含义是什么？王储现在对他來说已经不重要了，他需要的是保命，只有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有可能在继续争夺王位。

    大王子肯布托咬牙忍耐，等待着反扑的时机，刚刚成为王储的三王子阿伦根心情也沒有外人想像的那么愉快，他坐在轮椅上，双手托着象征着王储权威的小金印，目光游离而茫然，满脸若有所思的表情。

    “亲爱的，你应该高兴点！”诗妃娅轻轻捏着他的肩头，想让他放松一下，他们认识了几年，阿伦根总像绷紧的弓弦。

    “这是我应该得到的东西，并不值得高兴！”阿伦根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腿，膝盖下面那双健壮的小腿只能永远停留在他的记忆中。

    诗妃娅勉强笑了一下“你应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不如去克洛岛，我们去看看海上的风景！”

    “现在还不是享受的时候！”阿伦根闭上了疲惫的眼睛“肯布托还沒有死，他会像蚊子一样紧紧叮在我的身上，还有驻守边陲的二王子，他手下已经有将近六千名士兵了，我不相信有谁甘愿放弃王位而去边陲受苦，除非他是个白痴！”

    两人正在低语，天鹅剑士敲了敲门走进了房间“殿下，巴士底发了点小麻烦！”

    “你不会还想告诉我，西塞罗正在准备进攻西亚克的军队吧！”阿伦根依旧闭着眼睛，前几天天鹅剑士告诉他这个消失时，他差点笑晕过去。

    “不，是西维佳，昨天晚上我们用魔法镜联系的时候被其他人发现了！”

    阿伦根笑了笑说：“我早就知道这是野蛮人的诡计，他要是愚蠢到主动进攻西亚克军队的话，巴士底早就陷落了，他只不过想抓到隐藏在内部的奸细，不过沒关系，西维佳对咱们已经沒有什么用了，她的怨气太大了，即便现在不被发现，早晚都会出事！”

    “是的，殿下！”天鹅剑士应了一声却沒有离开，呆呆地看着阿伦根。

    过了一会，阿伦根终于睁开了眼睛，他看着天鹅剑士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会给你的兄弟报仇，他不仅是你的兄弟还是我的朋友，等到我登上王位一定会踏平巴士底，现在你需要短暂的忍耐！”

    “感谢您的洪恩！”天鹅剑士满意地退了下去。

    天鹅剑士离开后，阿伦根忽然笑了“诗妃娅，其实西塞罗也算个不错的对手，只可惜他是个野蛮人，他杀了我的随从，我在巴士底安插了奸细，我们扯平了，将來会发生什么呢？我非常期待！”

    西维佳的葬礼巨型的简单而隆重，西塞罗和绝大多数的兽人首领都参加了葬礼，在漫天的白色花瓣飘扬中棺木缓缓埋进地下，狄赛尔整夜守在坟墓旁，几次哭晕了过去。

    葬礼完毕后西塞罗回到了黑猫酒吧！派人去找亚斯兰特和芝诺先生。

    亚斯兰特走进酒吧惊呼了一声“西塞罗大人，你什么时候回來的，达拉斯之行还顺利吗？阿伦根王子的身体.....”此时的米昭家族大少爷就像垦荒人，身上脏兮兮的，脸上全是黄泥印，脑后金黄色的小辫子也失去了原有的光泽。

    “我已经回來几天了，告诉我，你最近在干什么？”西塞罗打断了他的话，他坐在树桩椅上，桌子上沒有像往常那样摆着啤酒杯，这说明他的心情不太好。

    “我在一个老妈妈的洞穴里住了几天！”亚斯兰特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坛子，他花费了几天的时间，用三枚银币换來了这个其貌不扬的坛子，半兽人老妈妈储存咸肉的坛子沉甸甸的，刮开污垢就不难发现它是用炼金打造而成的，在达拉斯的古董商店里坛子最少可以买到三百五十枚金币。

    无事可做的亚斯兰特从走进巴士底的第一天开始就四处寻找宝贝，精美的骨质艺术品，皮革，镶嵌着昂贵宝石的图腾挂链，一旦看见有价值的东西他就会想尽办法低价收购。

    西塞罗靠在椅子上，显得有些疲惫，不过语气非常强硬“你的自由结束了，从今天开始不需走出酒吧一步，还有，你收购的物品全部沒收，记住，在巴士底你只能与我交易！”

    “至高神啊！这不公平，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亚斯兰特大声叫嚷着，一名幻影射手走过去抢走了他手里的坛子，顺便在他的后脑勺拍了一巴掌，终于使他安静了下來。

    “西维佳死了！”西塞罗忿忿地嘀咕了一句，西维佳成为巴士底和他心头的隐痛，她是这场战争中又一个无辜的牺牲品。

    “那又怎么样：“亚斯兰特为了收集珍贵物品几乎遗忘了整个世界，丝毫不知道巴士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啪！”走了几步的幻影射手骤然转身，朝他的后脑又抽了一巴掌。

    “嗨，穿树皮铠甲的勇士.....”亚斯兰特愤怒地咆哮着，做为米昭家族的大少爷，从來沒有人敢这样捉弄他。

    “啪，啪，啪！”幻影射手的动作快如闪电，几下就把亚斯兰特打得头晕脑胀，他只好双手捂住了后脑，投降般地求饶“好了，我选择闭嘴！”

    西塞罗的目光在酒吧里游离着，西维佳就是在酒吧里自杀身亡，狄赛尔的哭声似乎还在久久回荡“你从水牢里救出西维佳母女后，阿伦根让天鹅剑士诱引了西维佳，使她成为了巴士底的叛徒，昨天狄赛尔发现了西维佳的行为，她就在这里自杀了，这件事情你难道一点都不知道吗？....她还是一个不明世事的姑娘，怎么忍心....”

    “嗨，嗨！”亚斯兰特变得激动起來，喊了两声连忙瞥了幻影射手一眼，用守着脑袋说：“西塞罗大人，我是一名商人，不会参与其他事情，我和阿伦根王子就像你我之间的友谊，况且他也不会让知道什么事！”

    “我明白，不过我需要找一个替罪羊发泄怒火，很抱歉，你就像一只金尾绵羊！”西塞罗知道亚斯兰特沒有说谎，米昭家族之所谓成为霍肯大陆最大的商队主人，其中一条就是尽可能地和每个贵族交上朋友，关系却只限于商业合作，否则知道了过多的秘密，米昭家族早就被灭门了。

    “至高神啊！赎我直言，西塞罗大人，你发泄怒火的方式太诡异了！”亚斯兰特露出痛苦不堪的表情，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他明白西塞罗说一不二，尤其在巴士底。

    “有个好消息告诉你，阿伦根王子答应我的请求，战争就要结束了！”西塞罗平白无故地抢劫了亚斯兰特多日的辛苦得來的宝贝。虽然不多，但也值几千枚金币，他的心情似乎好了一点，他朝猪头人吹了一声口哨“猪头，给我一杯啤酒，再派人去找芝诺先生，就说我等得不耐烦了，我要和他商量建造神庙的事情！”
------------

第234章：大智者小伎俩

    友善的态度常只会赠与睿智而诚恳的人，---芝诺先生

    --

    此时的芝诺先生正带着一群蝴蝶小妖穿过兽人街，在新开垦出來的田垄上闲逛，最近他们总是出现在兽人聚集的地方。

    “姑娘们，你们去哪里，是不是去采摘梭罗蜜的果子，它们还要过半个月才能熟透！”带着红头巾的胖夫人用围裙擦着湿乎乎的手，她正在给幼苗浇水。

    “我们陪着芝诺先生转转，他说巴士底是霍肯大陆最美丽的地方！”一只蝴蝶小妖朝胖夫人挥手，呼扇着翅膀朝她飞了过去。

    “大智者芝诺先生，他在哪！”胖夫人早就听说芝诺先生來到了巴士底，却从未谋面。

    “你好，尊敬的夫人！”芝诺先生从两个蝴蝶小妖的翅膀中露出脑袋，如同钻出花丛的蜜蜂。

    芝诺先生说话的同时带着蝴蝶小妖们朝胖夫人走了过去，胖夫人连忙挪动着笨拙的身体迎上去，不停用围裙擦着手，似乎有些紧张“您是智慧的化身，能见您一面是我最大的荣幸！”

    芝诺先生笑着说“看看这些茁壮的秧苗，你简直是最出色的农夫！”

    两人正在寒暄，最早靠近胖夫人的蝴蝶小妖忽然神秘兮兮地对胖夫人嘀咕了一句“我有一个秘密！”

    “你们总是有很多秘密！”胖夫人朝芝诺先生眨了眼睛，又开始谈论巴士底的天气。

    “是关于西塞罗大人的秘密！”

    “什么？”胖夫人脸色一变，担心地看着蝴蝶小妖“西塞罗大人怎么了？他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风雨飘摇中的巴士底经历了太多的苦难，兽人们习惯性地认为所有的消息都是厄运的一部分。

    “是好消息！”蝴蝶小妖正要说，芝诺先生忽然板着脸说：“可爱的姑娘，我再次提醒你，秘密是不能说出來的！”

    “我就是要说！”蝴蝶小妖做了个鬼脸，趴在胖夫人耳边说：“西塞罗大人是至高神的仆人，他的使命就是解救巴士底，解救所有的兽人！”

    “真的，我早就说过西塞罗大人是离至高神最近的人！”喜形于色的胖夫人高呼了一声，这时在附近锄草的暗黑农民三五成群地靠了过來，他们用卷了边的草帽遮挡着脸，只有在阴天或者天黑后才能出來劳动，不然会死在毒辣的阳光下。

    “西塞罗大人怎么了？”走在最前面的暗黑农民关切地看着蝴蝶小妖和胖夫人，远处的同伴纷纷放下了锄头朝这边张望。

    胖夫人情绪显得非常激动“西塞罗大人是至高神的仆人，巴士底有救了，我早就说过西塞罗会指引我们走出光明！”

    “你总是说你早就知道，事实上你并不是先知...我不喜欢你的口头语！”暗黑农民好奇看着蝴蝶小妖“快告诉我，她说对吗？”

    “沒错，西塞罗大人.....”蝴蝶小妖刚一张口就被芝诺先生打断了“不要再说了，那是个天大的秘密！”

    “我不！”蝴蝶小妖固执地摇头，响亮的声音在田垄上空徐徐回转“西塞罗大人是战争女神的仆人，他來到巴士底就要是解救兽人，战争女神的教义是保卫和平，消灭一切邪恶，贪婪的肮脏之手！”

    “太棒了！”暗黑农民一起鼓掌，黑漆漆的巴掌竟然发出雷鸣般的响声。

    “还有呢？”胖夫人一副急不可待地看着芝诺先生，她明白他才是对秘密了解最多的人。

    “好吧！但是你们不能再告诉其他人！”芝诺先生为难地看着渐渐围拢过來的兽人说：“西塞罗大人带來了战争女神的神谕，巴士底将要修建神庙，噢，这件事你们千万不能外传，因为女神在巴士底只能接收五百名信徒，最虔诚的五百人！”

    “五百人，巴士底有一万多名兽人！”胖夫人眼睛望天，似乎在思量什么？

    “是啊！战争女神会赐福给她的信徒，如果兽人都争着信仰女神，西塞罗大人会为难的！”芝诺先生将食指放在嘴唇中间“千万不要告诉其他人，嘘！”

    “嘘，嘘！”胖夫人忙不迭地点头。

    从酒吧赶來的猪头人跳过一条条田垄，一边跑一边大声喊“芝诺先生，西塞罗大人在等你呢？他说要商量建造神庙的事情！”

    “不要喊，不要喊！”芝诺先生警惕地朝四周看着，之后带着蝴蝶小妖们朝酒吧的方向走去。

    “喂，猪头，快告诉我战争女神的事情！”一名暗黑农民紧紧拉住了猪头人的袖子。

    猪头人哼了一声“你应该叫我猪头先生，你的无礼让你丧失了得到可靠消息的资格！”说完他甩掉暗黑农民，跑开了。

    “愚蠢的家伙，在我们家乡，野猪靠近麦田会被打死，你真是幸运”暗黑农民低骂了一句，回头一看胖夫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远处，地上只留下两只空水桶。

    “夫人，你去哪里！”暗黑农民朝着远处高喊。

    “我要去找西塞罗大人，我要信仰战争女神，她是兽人的保护神！”胖夫人气喘吁吁地拍着胸脯，不停喃喃自语“我得快点，我必须成为五百个信徒中的一个，哎呀，应该叫上我的丈夫，不然他会骂我一辈子，还有表妹，三舅舅....我早就说过西塞罗大人......”

    暗黑农民愣了一下，马上跳起來高喊“伙伴们，快去黑猫酒吧！我们要成为战争女神的信徒，她会给我们带來幸福的生活，快，快，巴士底最多只能有五百个信徒！”

    正在劳动的暗黑农民一哄而散，嘴里大多都在喊着“我得先回家，不能丢下老婆孩子，他们也要成为信徒！”

    回去的路上，一个蝴蝶小妖不解问芝诺先生：“尊敬的智者，我们可以直接告诉兽人们，战争女神是他们至高的保护者，难道一定用这种方式吗？”

    “当然可以！”芝诺先生笑着说“不过我们需要的是狂热的信徒，最恰当的做法不是去说服他们，而是他使们主动要求信教，这两者之间的热情完全不能同日而语！”

    “我好像明白点了，以后我们都要这么做吗？”

    芝诺先生点点：“一件事情可以有很多种，无法固定的解决办法，我们应该找到最能体现智慧的一种，做为战争女神的传教士，你们应该琢磨人的心理，投其所好才能获得我们应该得到的东西，你们的传教生涯才刚刚开始，面对的是巴士底的老朋友，将來你们要接触更多的陌生兽人，他们对战争女神会有不同的态度，你们要做好准备！”

    “知道了！”蝴蝶小妖们高兴的答应着，阳光照耀在她们半透明的翅膀熠熠生辉，芝诺先生有理由相信，战争女神的教义将承载在她们的翅膀上，越飞越远。
------------

第235章：神像百丈高（上）

    战争女神是半兽人的至高保护者，兽人拥有信仰与背离的自由，无论天灾，战乱，瘟疫，战争女神都不会向信徒索取任何财物以及劳动，（女神教义第一章第二十六条）

    ----

    黑猫酒吧里的西塞罗正等得焦急，一阵清脆的笑声从远处传來，不一会芝诺先生便在几十名蝴蝶小妖的簇拥下走进了黑猫酒吧！德鲁伊，斑马王子奥尼克斯，锐森和暗黑公爵等人也陆续走进了酒吧！

    “老头，你好像年轻了几十岁！”西塞罗笑呵呵地看容光焕发的芝诺先生，他一改往日慢吞吞的步伐，走起路來就像壮年武士。

    “说的沒错，我现在比你还要年轻！”芝诺先生将一片桃子大的兽皮丢在西塞罗面前“看看这个，女神信徒佩戴的徽章！”

    坚韧的兽皮被加诸了柔软魔法，摸上去就像滑溜溜的棉花，它被裁成了均匀的六角形，染成了淡蓝色，上面用霍肯通用文字写着“诚实，正义，怜悯！”

    “信徒的徽章！”西塞罗把皮质徽章放在胸前比量了一下，随即看到蝴蝶小妖们都佩戴着皮徽章，他努了努鼻子说：“噢，看來你们都是女神的信徒！”

    “沒错！”蝴蝶小妖们异口同声地回答着，同时发出了‘咯咯’的笑声。

    西塞罗欣慰地看着芝诺先生“这么说，你刚才是去传教了！”

    “是这群可爱的姑娘在传教，我只是做一些适当的补充！”芝诺先生坐下喘了一口气，抓起西塞罗的啤酒杯猛喝了几口。

    西塞罗环视众人，问维德尼娜“狄赛尔在哪里！”

    “他又喝醉了，黑猫夫人陪着他呢？”维德尼娜小声说了一句，脸上露出不忍的表情，西维佳死后狄赛尔天天把自己关在小木屋里借酒浇愁。

    “希望他能尽快从伤痛中康复！”西塞罗叹了一口气对众人说：“最近发生了很多不幸的事情，幸运的是我们依然团结在一起，战争也快结束了，我还是希望大家能够提高警惕，现在看來敌人要比我们想像的强大，尤其是两个叛徒的出现！”

    “尤卡里只是一名普通的流浪剑士，他为什么可以破解我们的防御魔法阵，还有西维佳，她曾经有一面水晶魔法镜，用來和外面联系，甚至可以看清联系人的脸，魔法师们，你们必须搞清楚这些事情！”西塞罗不太高兴，两个叛徒的出现使固若金汤的巴士底又变得摇摇欲坠了，尤其是可以破解防御魔法阵的尤卡里深深使他担忧。

    暗黑公爵这时应声说：“人类骑兵团怎么办，以前尤卡里是他们的团长，尤卡里出事后骑兵们人心涣散！”

    西塞罗沉吟片刻说：“你暂时辛苦一下吧！接替骑兵团团长，轻易相信人类了几乎给我们酿成了恶果！”

    讨论了一会，西塞罗终于露出了笑容“现在我们说说战争女神吧！她是我们所有兽人的至高神！”

    德鲁伊首先开口说：“既然战争女神和部落的神灵并不冲突，我们都将是女神虔诚的信徒，芝诺先生，您是否可以告诉我们所有的教义！”

    “非常愿意效劳！”芝诺先生清了清嗓子，拿出长长的羊皮纸开始朗读女神教义“战争女神给我们的神谕是：英勇，坚韧，永不气馁，保卫和平，消灭一切邪恶，贪婪的肮脏之手，战争女神教义第一章第一条......女神教义第一章第三条，战争女神的信徒应遵从所在王国和城邦的法令，如有叛乱，瘟疫等荼毒生灵事件发生，信徒应该听从主动听从所在地执政者的调遣，以力所能及的方式挽救众生，包括武力......”

    酒吧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在聆听着女神的教义，芝诺先生的声音顿挫有力，似乎一条跌宕起伏的溪水在岩石间冲撞激流，朗读完所有教义后，他郑重地说：“我们要牢记女神教义第一章二十六条：战争女神是半兽人的至高保护者，兽人拥有信仰与背离的自由，无论天灾，战乱，瘟疫，战争女神都不会向信徒索取任何财物以及劳动，这条教义告诉我们应该无私地帮助兽人信徒，不能向他们索取任何东西，只有这样战争女神的信徒才会越來越多，战争女神遭受别人质疑和侵犯时，信徒们才会义无反顾地站出來，举起武器！”

    “用真诚换取虔诚！”西塞罗这样解释芝诺先生的想法。

    “可以这么说！”芝诺先生看着蝴蝶小妖们说：“战争结束后美丽的姑娘们将飞向霍肯大陆的每个地方，现在让我们给年轻的传教士们热烈的掌声吧！”

    “哗！”经久不息的掌声如同潮水般在酒吧里想起，蝴蝶小妖们脸腮红润，似乎从來沒有受到过如此的礼遇。

    “尊敬的智者，你估计巴士底以外的兽人要多久才能加入野蛮军团！”奥尼克斯总是性急。

    “噢，那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芝诺先生解释说：“巴士底以外的兽人从了解，信奉，到最后的甘愿为女神奉献生命需要一个很长时间的过程，而且我们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

    “半马人从今天开始拿起你们的竖琴吧！”西塞罗对半马人兄弟说：“你们的部落马上创作出一些赞美兽人和女神的诗篇，传教时，你们先去城邦里的大街小巷歌唱，蝴蝶小妖们再去传教就会事半功倍！”

    “哈哈，我像喜欢铁锤一样喜欢竖琴！”半马人兄弟开怀大笑，半马人天生具有浪漫气质。虽然歌唱和打造兵刃铠甲都是他们所擅长，但歌唱更容易吸引美貌的女子。

    芝诺先生看到众人雄心勃勃的样子非常高兴“我们应该尽快建造神庙，女神雕像以及神坛，让女神的光芒护佑巴士底！”
------------

第236章：神像百丈高（下）

    “我们要将巴士底变成战争女神的神邸，要建造无数的女神雕像，最大的一尊应该在百丈以上！”西塞罗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巨大的女神雕像矗立在巴士底的入口，每个踏进寂寞荒野的人一眼就会看见她，笼罩这些旅人的不是萧瑟的风沙，而是女神的福佑之光！”

    “赞美神，我要在女神的肩膀上搭一个窝！”狮鹫王兴奋地嚷了起來，部落首领们也跟着大声议论，他们的声音高亢有力，似乎看见了从朝神者从四面八方汇聚回來，一步一礼地朝圣地巴士底进发。

    百丈高的女神雕像落成后无疑是霍肯大陆的一个奇迹，是由巴士底人创造，战争女神诞生后的第一个神迹。

    “我们可以将矮人工匠全部调集出來，他们是最杰出的工匠，还有大批的人类奴隶随时听候调遣！”锐森补充了一句，他最近带领着骆驼武士做矿井的监工，对黄铜矿的挖掘了如指掌，现在的矿井根本不需要太多的人类奴隶了。

    “当然了，雕像必须让矮人大师们亲自完成！”西塞罗明白锐森的话外之意，经过近半年的挖掘，巴士底黄铜矿已经濒临枯竭，矮人工匠们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日夜不停地打造铠甲兵器了。

    黄铜矿是西塞罗心头的隐忧，黄铜矿后被挖掘一空后巴士底再也沒有了其他的经济來源。虽然武器库里堆放着大批的黄铜铠甲，但那些东西只够换取几十万枚金币，平均分配到上万名兽人的身上就显得非常微薄，找到新的经济來源，这是战争结束后西塞罗应该尽快解决的事情。

    “百丈高的雕像！”德鲁伊用怀疑的目光看着矮人部落的首领“希望寂寞荒野的狂风不会把它从中间吹断！”

    “沒错，我们每个人都是艺术大师！”矮人部落的首领把胸脯拍的‘啪啪’做响，西塞罗的夸奖让他觉得自己似乎比桌子高了一些，亲手构建霍肯大陆最宏伟的雕像足以让矮人部落变成欢乐的海洋，他已经想好了，他要在女神雕像的嘴唇上刻下自己的名字。

    矮人部落首领根本不理会德鲁伊的质疑“我们只负责雕刻雕像，你们必须给我们提供最好的石料！”

    “石料恐怕是最大的问題！”暗黑公爵在地下城时曾经亲自参加过建筑雕像，地下城从不降雨，地下风微弱无力，相比起來，巴士底将要建造的雕像要面对狂风暴雨，寒暑巨大的温差，还有雕像最大敌人，阳光。

    芝诺先生点头说：“我们需要一个石料场，巍然不倒的雕像需要密度极高而坚韧的石料，矗立在巴士底入口的百丈雕像最好由一整块石料雕刻而成，那样才能抵御自然的侵蚀！”

    一名魔法师站起來说：“我们负责雕像的维护，魔法会帮助雕像避免风化！”他看了狮鹫王一眼，他们定期给雕像加诸魔法时少不了乘坐狮鹫飞上天空。

    “石料，石料，我们需要最好的石料！”西塞罗的目光透过窗户，落了断绝山脉皑皑的白雪上“我们总不能从冰雪里挖石头吧！”巴士底背靠冰雪覆盖的断绝山脉，山上埋藏着无数的巨石，然而经过几千年的冰封雪冻，想要挖到巨石首先要面对的却是深达十几米的冰层和冻土。

    “确实是个难題！”几个站起來讨论的部落首领灰心地坐了下去，即便拥有最出色的工匠，沒有石料也是空欢喜一场。

    “我知道一个地方”狮鹫王跳起來大喊“达拉斯城邦的边缘有一座废弃的石料场，那里出产最坚硬的蓝藕石，它距离达拉斯城邦太远了，挖掘蓝藕石又太艰难，所以原來的石料场主放弃了它！”

    “蓝藕石，那是建造女神雕像最理想的石料！”芝诺先生用目光鼓励着狮鹫王，泄气的表情也从其他人的脸上消失了。

    深埋在地下的蓝藕玉石质坚硬，通常呈或大或小的圆柱形，被人类挖掘出最大的一条巨石足有一百五十丈长，那只是露在地面以上的部分，无奈中人类矿工只好强行截断，除了坚固，蓝藕石洗涤后会散发淡蓝色的光彩，所以通常是王公贵族建造府邸所用的石料，但是它们藏在地面几百米的地方，加上石质过分坚硬，挖掘和雕刻都异常艰难，所以蓝藕石的造价非常高昂，很多贵族只好选择其他的石料建造府邸，缺少主顾，这也是达拉斯城邦附近的石料厂倒闭的一个原因。

    “傻鸟，你最好说得详细点！”西塞罗使劲舔着嘴唇，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能够散发蓝色的淡光正是他所需要的，兽人们早就知道湛蓝色是女神散播的保佑之光。

    “那是达拉斯城邦联盟的一个小城邦，人口不到三千，城邦主几年前就住进达拉斯享清福去了，城邦的名字是....噢，叫多尼坦要塞，距离克罗索大部落的烟雾大森林很近，人烟稀少正适合我们挖掘石料！”

    “要塞，是因为它位于达拉斯城邦和克罗索大部落之间吗？”

    “我想是的，那里只有二百名驻军，上次我去奇迹半岛的时候曾在那休息过，恰好发现了采石场！”

    “西塞罗大人，咱们开始吧！让我带领斑马武士去保护矮人们！”斑马王子奥尼克斯举着拳头大喊，好像是去参加一次盛大的会战。

    西塞罗沉思片刻，笑着说：“沒问題，不过你最好拉上狄赛尔大人，不同于巴士底的风景和紧张的劳动会帮他忘记忧伤！”

    第一批前往多尼坦要塞的勘测人员马上被确定下來，二十名矮人工匠，狄赛尔和奥尼克斯率领二十五名兽人武士和两名魔法师，天空之羽兵团的狮鹫负责空中运输，五十只飞行睡袋正好可以把他们安全带到目的地，狮鹫王当初只是知道采石场出产蓝藕玉，并不了解诸如地下是否还有大量的石料等具体的情况，需要矮人工匠仔细勘察之后才能知晓，兽人武士和魔法师的作用是保护矮人工匠，毕竟那里是达拉斯的地盘，又靠近克罗索大部落，骑士凯曼正和斯诺帝国铁骑在克罗索进行血战。

    “希望那是被女神祝福过的土地！”芝诺先生现在俨然是无比虔诚的教徒，开口闭口都是女神。

    黑猫酒吧里正在热火朝天地议论女神雕像的时候，一名幻影武士快步走了进去，将一封羊皮信交给了西塞罗“大人，蓝蝎骑士团李威斯给你的信！”

    “噢，看來老对头有点想我！”西塞罗好奇地接过信，发现霍肯大陆排名第一的骑士团团长给他的信竟然沒有加诸禁锢魔法。
------------

第237章：肯布托的反击

    增加了一些设定，有兴趣的翻翻作品相关....发现每过了凌晨无论是否更新，都会有兄弟砸票，，，感动啊！

    --

    李威斯的信聊聊数语“尊敬的西塞罗大人，世间总有一些事情会蒙蔽我们的眼睛，我不得不承认发生在巴士底的战争充满了不可忽视的错误，为了挽救战争带來的创伤，我真挚地邀请您到我的军营喝杯咖啡，半个月后至高的阿伦根殿下将亲临巴士底，他会带來让所有人都兴奋不已的消息，你的朋友，李威斯！”

    “去喝咖啡！”西塞罗哼了一声，把信递给了暗黑公爵。

    暗黑公爵看了看羊皮信也笑了“看來阿伦根王子就快兑现他的诺言了，李威斯的情况不妙啊！他的新主子弄不好会恢复他的奴隶身份！”

    几天前，隐藏在达拉斯城邦联盟的幻影射手传回消息，阿伦根王子成为了新的王储，同时接管了蓝蝎骑士团，现任的团长李威斯做为肯布托王子的死党心腹，曾经多次陷害阿伦根，在别人看來阿伦根绝不会轻饶他。

    “邀请我去喝咖啡！”西塞罗耸了耸肩膀“他为什么不來看望我，就算阿伦根王子來了也应该是他到巴士底做客！”

    李威斯确实收到了來自王宫的密信，信上用严厉的口气训诫他，告诉他要马上停止战争，并提醒他，在阿伦根王子沒有抵达巴士底之前不许有任何实质性的军事行动，羊皮信纸右下角盖着正方形金印，上面明晃晃地写着阿伦根殿下的名号，看到这些李威斯差点晕倒过去。

    西塞罗和李威斯收到密信之前，远隔百里的达拉斯城中发生了具有戏剧性的一幕。

    一周前，　一辆悬挂着黄金吊坠的贵族马车忽然停在了在贫民汇集的格洛斯大街，当时几千名作坊工人刚刚结束了一天的劳作，背负着沉甸甸的夕阳正走在各自回家的路上，如同昏黄阳光下一群忙碌的蚂蚁。

    “先生们，女士们，傍晚好！”一名身穿便装的年轻贵族跳上马车顶端，大声呼喊着路过的作坊工人。

    一名女工小心翼翼瞄着年轻的贵族，问自己的丈夫说“他是谁！”

    站在街边的丈夫早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狠狠拽了她一把“我警告过你，不要靠近那些贵族，他们只想把年轻姑娘拉上床，玩腻了再一脚踢开，快点吧！我已经索尔了，今天请他喝酒！”

    所有的作坊工人都和这对夫妻的态度一样，纷纷躲避装饰奢华的马车，人群从马车两侧分开，如同遇到礁石的激流。

    这时坐在马车前面的仆人狠狠抖了一下手里的鞭子，发出一声脆响“嗨，睁大你们的眼睛吧！这是肯布托王子，他來看望大家了！”

    “肯布托王子！”作坊工人们停下了脚步，疑惑地看着站在马车顶的肯布托，就像亲眼看到了海市蜃楼。

    “是我，我就是肯布托！”肯布托王子带着和蔼的微笑朝众人挥手“我是你们最真挚的朋友，看看吧！我沒有带一名护卫，过來吧！我有好消息带给大家！”

    “你真是肯布托王子！”一名老工人使劲揉着眼睛，他已经七十岁了，见过官爵最大的只是一名侯爵，是在话剧院的厕所里遇到的。

    “别犹豫了，他就是你们最想要见到的王子殿下！”王子的仆人大声吆喝着，人群中发出几声惊呼，接着将马车团团围拢。

    已经渐渐走远的工人夫妻也停下了脚步，丈夫抓起妻子的手就朝马车跑了过去“快点，那是肯布托殿下！”

    “你，你不是说不许我和贵族接触吗？”妻子好像被弄糊涂了。

    “你这个骚娘们，你长了猪的脑袋吗？”丈夫大声咒骂着，在马车外面來回转圈，试图从人群中钻进去“他是善良的王子，普天下沒有谁的心比他更善良！”

    “那索尔怎么办，我要回去准备烤肉吗？”

    “让索尔去死吧！”

    “赞美神，赞美殿下！”老工人跪在地上，不停亲吻着马车的轮子“我听说您生病了，我们全家每天都在给你祷告！”

    “殿下，能把手给我吗？那会给我带來好运！”

    “殿下.....”

    人群的情绪越來越激动，四匹拉车的黑马被吓得不停嘶鸣，马车两侧的琉璃灯罩全被挤破了。

    王子仆人拽掉了几个企图盘上马车的工人，振臂高呼“大家不要挤，王子的病还沒有痊愈，他给大家带來了好消息，安静！”

    “噢，祝福你，尊敬的殿下！”躁动的人群渐渐平息。虽然再沒有了过激的举动，目光依然显得格外激动。

    “我代表王室以及我本人向各位征求意见！”肯布托王子在民众面前总是表现得彬彬有礼“你们想必都知道发生在巴士底的战争，现在告诉我，你们的想法！”

    “噢，该死的战争！”工人们发出了痛苦的声音，战争來临时他们总是要日夜加班，因为王国给作坊加征了战争税，还有一些人的亲人参加了远征军，果然一名工人站在人群外面跳着脚喊“我的兄弟是一名骑士侍从....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殿下，快点结束可恶的战争吧！”

    漩涡般的战争战争是人类自己酿造的灾难，制造了无数的痛哭和家破人亡，更让许多与战争无关的人痛苦不堪，在工人们海潮般的请求声中肯布托振臂一挥“我接受你们的请求，战争，就要结束了！”

    工人们楞了一下，随即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肯布托，肯布托万岁，万岁！”

    “你们是我的兄弟姐妹！”肯布托显得格外真诚，他的手指点遥点着每个人的脑袋“你们的意愿就是王室的意愿，是我不可推卸的责任，去告诉所有的人吧！战争就要结束了！”

    就这样，肯布托王子一整天奔走于贫民的聚集的地方，用极具煽动性的演说博取了民心，堂而皇之地换取了更多的信任和好感。

    民众是善良而愚昧的群体，他们不知道肯布托虽然现在身为王子，但是再也沒有了下达军权的权力，他们相信令人敬仰爱戴的肯布托王子不会欺骗他们，于是阿伦根王子费尽心血抢夺到王储宝座后，试图用结束战争來换取的民心的策略被肯布托轻易破灭了。
------------

第238章：郁金香之城

    大王子肯布托肆无忌惮地笼络民心的时候，刚刚成为王储的阿伦根王子却在踌躇满志地和心腹们勾画着美好的未來。

    “应该在每条主要街道的两侧都摆满花坛，古老的达拉斯太沉闷了，芬芳的花香会让它焕发新生！”一名年轻贵族轻轻抿了一口山葡萄酒，举杯向阿伦根致意。

    另外一名年轻的贵族频频点头：“花坛旁应该站立着身穿白色长袍的姑娘，她**着双脚，不施粉黛，自然的鲜花和美丽的女性将会构成一副美丽的画卷！”

    “一副充满艺术感的画卷！”耳边永远插着黑色郁金香的阿伦根笑着应了一句。

    肯布托和阿伦根的身边分别聚集着不同派别的贵族，肯布托拉拢王国里的老臣尊者，老狐狸般的经验实他受益匪浅，阿伦根更喜欢结交少壮派的贵族，他们充满激情，热情四射，同时也更会享受美好的东西。

    “讨论这些事情为时尚早，我还沒有接过王国的权杖！”阿伦根总算还有保持着一些清醒，他扭头问一名身穿铠甲的军官“阿拉斯城里最近有什么风声吗？”

    “放心吧！我的殿下！”军官颇为得意地举起指挥长剑说：“蓝蝎骑士团现在听从你的调遣，肯布托就算想玩什么花样也只能坐在书房里空想！”

    军官说得沒错，蓝蝎骑士牢牢守护着贵族老爷的领地，但贫民区缺少他们的耳目，聪慧过人的阿伦根只想着如何拉拢王公贵族，却把占大多数的民众遗忘了，肯布托正是抓住了这个弱点，到贫民区大做文章。

    “我马上就要启程去巴士底了，战争就要结束了！”坐在轮椅上的阿伦根伸开双臂伸了一个懒腰，但是在他的心腹们看來，那更像是穷展的羽翼，随时都会展翅翱翔，他笑着说：“去巴士底之前我们要玩一个小游戏！”

    “殿下，你不会想给兽人武士带几名**吧！”身穿铠甲的军官眉头跳了跳，年轻的贵族们立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不，半兽武士会熏倒那些小美人，他们从來都不洗澡！”阿伦根也笑了起來“你们马上起草一份公告，让全达拉斯的老百姓都知道，我要亲自赶往巴士底，解除该死的战争！”

    “我有四名秘书官，他们都是写公告的好手！”一名年轻贵族看着阿伦根，期待下面的话。

    阿伦根点点头说：“我说过了这是个小游戏，我们用公告搞一个民意调查，就说阿伦根殿下为了解救无辜的战士们于水火，将要亲赴荒凉的寂寞荒野解除战争，同意尽快的结束战争的人要将一支郁金香花插在普尔广场！”

    众人楞住了，热闹的场面顿时冷清，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不一会军官马上醒悟过來，惊呼着说：“噢，我明白了，老百姓早对战争怨声载道，殿下这么做是想他们知道，殿下所做的事情是顺应民意！”

    “睿智的殿下，赞美你！”热烈的掌上随即响起。

    阿伦根心情似乎特别好，他用手支撑的额头，故意做出沉思的表情“那会出现什么样的景象！”

    “普尔广场将是花的海洋，阿拉斯将变成郁金香之城，老百姓永远称颂你的美德，国王殿下很快会知道这件事，他一定会说，你才是达拉斯未來不争的国王！”

    掌声又一次想起，阿伦根眯缝着双眼，似乎看见无数的郁金香在他的面前盛开，老百姓簇拥在他的身边，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郁金香是阿伦根王子的挚爱，他的耳边永远插着象征高贵的纯洁，阿伦根这么做就是想要证明给肯布托，他在民众的心里拥有至高地位，但是事实谁也无法预料。

    第二天清晨，达拉斯城的大街小巷都贴满了阿伦根的公告，微黄的羊皮纸并沒有起到阿伦根所预想的效果，很多人驻足片刻便会离开，嘴里发出不满的诅咒声，甚至还有人向公告吐口水，整洁的公告备受冷落后很快变得肮脏不堪。

    当天晚上，诗妃娅给阿伦根换上一件崭新的绣金长袍，准备一同赶往普尔广场，欣赏郁金香的盛况，她将轮椅推倒穿衣镜前，反复打量着他“亲爱的，你今天好像比以往还要英俊！”

    “应该说容光焕发！”阿伦根显得有些兴奋，他预想普尔广场会有上万民民众聚集，他还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多人，满足感和紧张的心理在胸中交替融合。

    “你还有更英俊的时候.....”诗妃娅看着镜子里的情人嫣然一笑，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与普通的夫妻沒有什么区别，平时挂在他们脸上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傲都不见了。

    阿伦根抓过诗妃娅的手轻轻亲了一下“我知道，那是我登上国王宝座的一天！”

    阿伦根满怀希望，老百姓却沒有任何的反应，普尔广场附近的偏僻小巷里，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子蹑手蹑脚地推开了房门，刚走到街上，耳边就响起了怒斥“臭小子，你要去哪里！”

    “父亲，我....我要去普尔广场！”男孩子讪讪地看着自己高大的父亲，将手藏到了身后。

    “这是什么？”父亲一把掰过他的手腕，抢过郁金香丢在地上，穿着靴子的大脚几下就将花儿碾得粉碎“不许去，我不是告诉你了，公告是阿伦根收买人心的诡计，那巴士底的战争是要结束了，不过那是肯布托殿下给我们的恩赐，他想把功劳都揽到自己身上....彻头彻尾的花花公子，无耻！”

    男孩子老老实实地被父亲揪回家中，普通的家庭无疑是达拉斯城中的一个缩影，似乎所有年长的人都愿意支持肯布托王子，阿伦根的支持者仅仅是乳臭未干的小孩子。

    “车夫，再快一点！”坐在马车里的阿伦根抱着诗妃娅的肩膀，一改往日不紧不慢的习性，不停催促着马车夫，他用手指挑开车窗的帘子，看见街边不时闪过一张张羊皮告示，上面刻着属于他的王储金印。

    满意的微笑在阿伦根嘴角缓缓浮现，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快，快！”

    普尔广场位于达拉斯城最繁华的地段，四条最重要的街道在这里汇集，每到晚上广场都会有成百上千的情侣在这里徘徊，普尔广场又象征着永恒，甜蜜的爱情。

    “咕隆隆！”沉重的车轮终于停下，阿伦根在天鹅剑士的帮助下离开了马车，他的轮椅落在地面的一刻，早就等待广场的几名心腹立即围了上去。

    “殿下，夜风太凉了....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身穿铠甲的军官局促地躬身行礼，其他人的脸上也挂着不自然的表情。

    “回去，你让我回去！”阿伦根正要开句玩笑，忽然觉察到了广场的异常冷清，他猛然推开一名贵族，朝广场中间望去。

    空空如也，平时喧哗热闹的广场竟然空空如也，在本來应该摆满郁金香的广场中央只有五六个十几岁的男孩子，透过依稀的灯光，阿伦根看到他们手里拿着随时都可能枯萎的郁金香花。

    “为什么会这样！”阿伦根不可思议地看着年轻贵族们，他摊开双手，残留在脸上愉悦的表情如同斑驳的树皮纷纷脱落“说话，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许.....”一名贵族声音小的可怜“殿下，也许那些老百姓看不懂公告，你知道....他们很多人都不认字！”

    “笨拙的谎言！”阿伦根像火山一样爆发了，预想中花的海洋，郁金香之城并沒有出现，就连在广场上谈情说爱的情侣们也都不见了踪影，人民并不拥护他，这对于刚刚成为王储的阿伦根來说，简直就是致命的打击。

    阿伦根正要大发雷霆，诗妃娅轻轻拍着他的肩膀说：“亲爱的，你还有支持者！”

    阿伦根朝广场中央望去，五六个男孩子正在朝这边张望，他苦笑着，随即点头说：“对，就算有一个支持者.....走吧！”

    此时的阿鲁跟还保持着顽强的信念，几个男孩子的出现多少给了他一些慰藉，不过后面发生的事情几乎让他发疯。

    天鹅剑士推着轮椅朝广场中央走去，这时四周的侍卫忽然发出一连串的怒喝“站住，什么人！”

    “嗨，别紧张，我是你们的肯布托殿下！”一个熟悉的声音穿进了阿伦根的耳中，穿着黑色长袍的肯布托在几名武士的陪同下來到了阿伦根的面前。

    “亲爱的弟弟，我也是你的支持者！”肯布托用嘲弄的目光看着阿伦根，将一支郁金香丢在了他的身上。

    “你做了什么？”阿伦根用力将长袍上的郁金香抖落，怒视着肯布托。

    “我是失宠的王子，还能做什么？”肯布托看着广场中央，带着担忧的语气对阿伦根说：“你的支持者年龄好像小了一点，他们保护你，还是你保护他们！”

    “离开这里！”阴郁的表情快速在阿伦根脸上扩散，如果不是双腿残疾，他早就用剑刺穿了肯布托。

    “好吧！亲爱的弟弟，我离开！”肯布托带着随从武士走了几步，忽然转身，笑着说：“　其实我还是有事情可以做的，那就是...看你的笑话！”

    “哈哈.....”歇斯底里的笑声在广场上空回荡，阿伦根的好心情荡然无存，立即乘坐马车原路返回。

    回往王子府的路上下起了暴雨，阿伦跟看见贴在街道两边的羊皮告示在暴雨的冲刷下，狼狈地落在地上，很快溅了污浊的泥水。

    阿伦根茫然地看着似乎永远都不会停歇的暴雨，在王宫里他当着老国王的面处心积虑地打赢了阿伦根，夺取了王储的称号，今天阿伦根却在千千万万的民众面前打败了他。

    只要还有人在呼吸，王位的争夺战永远都不会停息。
------------

第239章：蓝藕石矿场

    阿伦根试图用解除巴士底的战争换得民众支持，结果被肯布托先行一步，抢走了功劳，沮丧了几日，他还是率领着由三百名蓝蝎骑士组成的远征军慰问团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达拉斯城，深入寂寞荒野深处，远赴巴士底。

    巴士底又一次沸腾了，和以往不同，兽人们不再是为了生存拼命劳动，而是为了信仰。

    “西塞罗大人，我可以进來吗？”披着红头巾的胖夫人站在酒吧门口不停朝里面张望，身旁跟着一群兽人妇女，她们已经在炙热的阳光下暴晒了大半天，脸颊和脖子上满是汗渍。

    “噢，夫人，你已经问过我几十次了，我觉得你应该回家休息！”西塞罗正在清点人数，太阳落山后，他将带着由矮人和斑马武士组成的先行对开赴多尼坦要塞，勘察出产蓝藕石的矿场。

    胖夫人讪讪地笑着，扶着门框大口喘着粗气“西塞罗大人，不，是伟大的神仆，请接受我们这些虔诚的信徒吧！至高的战争女神会为了我们感到骄傲！”

    “是的，至高的女神会为你们感到骄傲，并且赐福给你们，不过在神庙建成之前，女神不会提前接受信徒们的朝拜！”西塞罗有些等得不耐烦，奥尼克斯去找狄赛尔已经有半个小时了，还是不见他们的影子。

    “我明白，我明白.....”胖夫人喃喃地说：“芝诺先生说女神只能接受五百名信徒，你是女神的仆人，是不是可以提前.....”

    “恐怕不行！”西塞罗耸了耸肩膀“我不能违背女神的意愿！”

    “求求你了！”胖夫人语气里带着哭腔，其他人也随之大声哀求。

    “西塞罗大人，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奥尼克斯推开挡在门前的人群，大步走进酒吧！将醉得不省人事的狄赛尔丢在了地板上。

    “希望不是你打晕了他！”西塞罗担心地看着狄赛尔，用靴子轻轻踢了他一脚，沒有任何反应。

    奥尼克斯抓了抓头说：“他又喝醉了，自从西维佳死后他就一直这样，黑猫夫人也拿他沒办法！”

    “找个矮人和他乘坐一个飞行睡袋，照顾他！”西塞罗看到酒吧外面的人越聚越多，看了看天色说：“走吧！咱们提前出发！”

    西塞罗刚迈出酒吧的门，等候在外面的兽人们就围了上去，他们都是从蝴蝶小妖的口中听说了战争女神的事情，迫切地想成为女神的信徒“西塞罗大人，让我们成为战争女神的信徒吧！恳请您！”

    “大人，你不能丢下我们！”

    “为什么巴士底只能有五百个人成为信徒，女神是兽人的至高神，她不能放弃我们！”

    “巴士底的居民！”西塞罗停下脚步，护卫在他身边的幻影武士拉着手将他和人群分开“女神不会遗弃任何一个兽人，做为女神的仆人，我更不会遗弃你们，现在神庙和女神的雕像还沒有修建，既然大家都是女神的虔诚信徒，是不是应该为女神做点什么？”

    “大家一起动手修建雕像吧！我们不比那些矮个子差！”胖夫人被挤在人群中间无法移动，只能朝西塞罗用力挥手“大人，我早就说过，女神不会不管我们，可是他们就是不听！”

    “让开，让开，西塞罗大人有事要办！”幻影武士们强行分开人群，让西塞罗，矮人和斑马武士们离开。

    看着西塞罗渐渐走远的背影，兽人们嘀咕了一阵如何帮忙建造神庙和女神雕像，随即一哄而散，步出黑猫酒吧的芝诺先生在他们身后大喊“劳动是你们表示虔诚的最好办法，信徒的称号只能给予那些最勤劳的兽人！”

    巴士底沸腾了，缺少建造神庙和雕像的石料，兽人们就挖建神庙的地基，绘制神庙的装饰，去森林里寻找可以做染料的树胶......

    西塞罗这次出行沒有隐瞒任何人，巴士底有金龙寂灭和暗黑公爵负责防守，他沒有后顾之忧，况且阿伦根王子已经下达了休战的命令。虽然停战协约还沒有签订，真正意义上的战争却已经结束了。

    五十只雪白的狮鹫在白云间翱翔，在瞳孔中浓缩的寂寞荒野逐渐变小，三天后，西塞罗等人抵达了蓝藕石的矿场。

    “大人，狄赛尔大人醒了！”一名矮人背着昏沉沉的狄赛尔走到了西塞罗面前，他的个子实在太矮了，狄赛尔的双脚拖在地上，划出一道灰色轨迹。

    “给他点清水！”西塞罗看到狄赛尔无力地睁开了眼睛，又缓缓闭上，显得非常疲惫。

    “太糟糕了，他们会说我尿了裤子！”矮人不停埋怨着，他的衣服湿漉漉的，胸前还有一大片污迹，醉酒后的狄赛尔在空中呕吐了三次，酒醒后又被恐高症折磨，不停呕吐，这下可苦了同在一个飞行睡袋里，照顾他的矮人。虽然他们每隔半天都会落到地面休息，少量进食的狄赛尔呕吐的频率却越來越高。

    “你可以去洗澡！”西塞罗指着矿场旁边的一个水塘，矮人立即飞一般地冲了过去。

    矿场位于多尼坦要塞的外侧，矿场中央有一排陈旧的木屋，看样子那里曾经是矿工睡觉的地方，木屋旁边堆着一大片小块的蓝藕石，两把生锈的十字镐插在石堆中央，落满了灰尘，最高的一块石头上有几只直立身体的石老鼠，它们好奇地打量着兽人们，看到狮鹫们时‘吱吱’叫了几声就消失在石头堆中。

    矿场四周是一人高多的宽剑草，郁郁葱葱地挡住了人的视线，西塞罗爬上一出高岗，看见一条长满野草的小路蜿蜒伸向远方，多尼坦要塞已经清晰可见，大片的稻田就像一块块整齐的绿色奶酪可见而不可及。

    “我來照顾狄赛尔大人！”西塞罗休息一会开始给兽人们分配任务“奥尼克斯你带斑马武士去木屋，咱们得有个睡觉的地方，矮人们去矿场里转转吧！我们不能在这儿耽误太多时间，多尼坦的人类士兵会发现我们！”

    领头的矮人从地上站起來，一边拍打着身上尘土，一边不高兴地看着蛮蛮说：“好吧！寻找矿石交给我们，西塞罗大人，希望你带了足够的食物！”此时的蛮蛮不停从湛蓝徽章里进进出出，每次进去都会抱出一大堆食品，眨眼间就吃光了。

    “狮鹫，你们最好提高警惕.....”西塞罗的话沒说完，刚刚飞上天空的狮鹫王‘嗖’地扑了下去，声音充满了恐惧“大人，我们被人类士兵包围了！”

    “杂种，你的眼睛被马蜂蜇了吗？”西塞罗再次走上高岗，刚刚他什么都沒有看见。

    果然，由骑兵，剑士和弓箭手组成的人类军队从四面汇集而來，数量超过了千人，他们高举着绣着雪花形图案的军旗一路狂奔，发出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雪花形军旗，西塞罗对这种军旗太熟悉不过，第一次抵达晶之堡他就对雪花军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知道率领这些人类士兵的人正是斯诺家族的女主人纳吉尼。
------------

第240章：昔日女主

    纯情大美女身残志坚，双腿残疾仍不忘坚持写作，顶级力作《公主的奴隶》首发文学网：/html/bookabout.htm?bid=25045#

    ----

    上千名人类士兵从四面汇集而來，长满荒草的小路上满是刀光剑影，唯一的出路被封锁，远近的山坡也被人类士兵占据，蓝藕石采石场瞬间被围得水泄不通。

    奥尼克斯命令斑马武士们做好战斗准备，满脸狐疑地问西塞罗：“大人，我们泄露了行踪吗？”西维佳事件的阴影还笼罩在兽人武士们的心头，一旦出现什么变故，他们首先想到的就是内部是否出了叛徒。

    “就算巴士底有奸细，他们的动作也不会这么快！”西塞罗小声嘀咕着，他也同样不解。

    多尼坦要塞位于达拉斯城邦联盟和克洛索大部落之间，就算阿伦根在巴士底又安排了其他奸细，他的军队也不会这么快抵达多尼坦，况且巴士底的战事还沒有结束，阿伦根还指望依靠西塞罗麾下的野蛮军团帮他登上国王宝座，西塞罗用手在额头上搭了一个凉棚朝远处张望，只见远处烟尘滚滚，一队骑兵护卫着一男一女由远及近而來。

    “噢，至高神啊！世界太小了！”西塞罗对眼前具有戏剧性的一幕连连惊呼，脸上的表情既有惊讶也有嘲弄。

    远处的一男一女从战马上跳下來，女的身材健美，身穿绿色，左右各装饰着绿宝石的皮兽甲，金黄色的头发披在肩膀上，显得尤为艳丽，她一边喊一边挥舞着手中满是倒钩的铁链“凯曼，你这个卑贱的男人，我知道你就藏在宽剑草中，交出湛蓝徽章，我饶你一命！”

    女人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十几里外的人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因为她身边的男人刚刚释放出了一个扩音魔法。

    “噢，我的老朋友！”西塞罗使劲舔着嘴唇，远处的一男一女正是他在晶之堡认识的纳吉尼和格林哈特，雅克思主母死后，纳吉尼成为了斯诺家族的女主，她杀害西塞罗和凯曼的企图破灭后便迫不及待的建立了斯诺帝国，离开了休养生息的晶之堡，绕道西亚克帝国，远征凯曼的家乡克洛索大部落。

    纳吉尼依旧是老样子，举手投足飞扬跋扈，容貌倒是比以前更漂亮了，身材也更加丰满，这大概应该得益于她和格林哈特的结合，异性的滋润总是能迅速地让女孩变成水汪汪的女人，半年多不见，格林哈特变化却很大，他的颧骨突出，脸色漆黑，似乎是从缺少粮食的难民区逃出來的家伙，纳吉尼是典型的贵族少妇，事无大小均要格林哈特代为处理，这可能是他略显憔悴的主要原因。

    开赴克洛索大部落，尽半年的征战使格林哈特显得更加成熟，稳重，身上除了不可抹去的魔法师痕迹，更多了一些统帅的气质。

    这些都无法让西塞罗动心，他最关心的就是凯曼，刚刚他听到纳吉尼呼喊着凯曼的声音，所以敢断定凯曼就在这儿附近。

    西塞罗等人的行踪并沒有泄露，只是误入了包围圈，纳吉尼追杀凯曼的包围圈。

    “弓箭手准备！”远处的格林哈特大声下达了命令，他的嗓音不再属于奶油小生，完全和驰骋沙场的将军无异。

    近三百名弓箭手列成方阵，六七名年轻的魔法师默念咒语，不一会弓弦上的锋利的长箭上就挂上了赤色的大火球。

    “准备，发射！”格林哈特从上至下，用力挥舞着魔法手杖，现在它更像是一根至高的权杖。

    “准备，发射，发射！”在格林哈特的一连串的命令声中，带着魔法火焰的箭雨朝着树林般密集的宽剑草射去，一人多高的宽剑草立即熊熊燃烧，箭雨从西面开始，逐渐朝东边蔓延，似乎要将这四周变成一片火海。

    西塞罗目不转睛地打量着格林哈特的士兵们，当初他在晶之堡时，斯诺家族最精锐的士兵都归他和凯曼指挥，后來凯曼带走了大部分出色的战士，现在他眼前的这些斯诺士兵却根本不逊于任何一个城邦，国王的精锐之师，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体现出果断而敏锐的作风，看來克洛索侵略战中，唯一值得称赞的就是，战火让來自农村的大男孩们成为了真正的勇士。

    “哒哒，哒哒！”近二十名骑士从茂密的宽剑草丛从飞跃而出，朝着西塞罗所在的采石场疾奔而來，他们原來藏身的地方都变成了焦土，属性刚烈的魔法火焰可以轻易烧裂巨石。

    狂奔中的骑士不时回头了望，长剑和马镫发出了剧烈的摩擦声，一名骑士忿忿地朝纳吉尼的方向吐、着口水：“凯曼大人，我们跟他们拼了吧！”

    “撤退，撤退，我的命令是撤退！”身材高大的骑士跑在最后面，似乎甘愿承受断后的任务。

    “啊哈，亲爱的凯曼骑士！”看见凯曼的一刻，西塞罗终于忍耐不住发出了狼嚎般的狂叫，接连两个扩音魔法从他手指上诞生，接着足以让人发疯的破锣嗓音朝四面飞速扩展“哈哈哈，杂种，凯曼是你吗？你这个杂种......”

    视觉产生的恐怖最容易使生物战栗，但有时无法比拟的噪音更容易让生物崩溃，野蛮人的狂嚎几乎阻止了斯诺弓箭手们的进攻，他们不得不放下弓箭，用力捂住耳朵，凯曼的战马也被吓得高高抬起前蹄，发出了惊恐的嘶鸣。

    “我在这儿，哈哈，我來了老朋友！”西塞罗从湛蓝徽章里召唤出一群水蛭，他骑在水蛭王后的脊梁，抓着魔法手杖对奥尼克斯说：“武士们，跟我來，战斗就要开始了！”

    斑马武士抽出投枪紧跟在西塞罗身后，矮人们也放下十字镐，他们是天生的战士，拿起短柄锤的时候不会畏惧任何生物。

    几十只雪白的狮鹫贴着矮人战士们的头顶直飞冲天，在众人头顶呼啸怒鸣，几名斯诺弓箭手想在主人的面前邀功，他们射出的箭不仅沒有伤到狮鹫们，反而收到了从天而降的狮鹫粪便。

    “咻！”凯曼硬生生勒住了战马，看着身影渐渐清晰的西塞罗几乎惊呆了“野蛮人，怎么会是你！”

    正准备调集骑兵围剿凯曼的纳吉尼和格林哈特也惊呆了，谁也想不到在多尼坦要塞会遇到西塞罗，纳吉尼牙齿咬得‘咯咯’做响，她用力抖动着手中的钩链，像母兽一样低吼“卑贱的野蛮人，给我砍掉他的脑袋！”
------------

第241章：晶之堡旧交

    纳吉尼在咆哮，西塞罗在狂叫，凯曼茫然无措，格林哈特暗自准备着攻击魔法，告别晶之堡半年后，斯诺家族曾经的四大实权人物在荒凉的多尼坦边塞相遇了。

    半透明的水蛭行动快如闪电，眨眼间就來到了凯曼面前，还沒等凯曼和他的骑士们缓过神，酷爱马血的水蛭王后便将十几根上下翻飞的触角**了凯曼胯下战马的肚子里。

    “扑通！”凯曼怔了下，灵巧的落到地面，发现刚刚还四蹄飞扬的战马只剩下了一堆皱巴巴的马皮，马鞍和脚蹬孤零零地躺在地面。

    骑士们的坐骑在惊恐中竖起前蹄，发出阵阵嘶鸣，幸好老练的骑士沒有使它们受惊逃走：“杂种，现在不是进餐时间！”西塞罗用魔法手杖狠狠地敲着水蛭王后的脊梁，发出刺耳的‘锵锵’声，他从水蛭王后的身上跃下，伸开双臂给凯曼來了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哈哈，老朋友，你还好吗？”西塞罗用力拍着凯曼的肩膀，分别半年凯曼的脸庞不像以往那样白皙，下巴也长出了钢针般的胡茬，左边脸颊还有一道剑痕，永不休止的战斗让昔日雄心勃勃的骑士显得无比坚毅。

    “野蛮人，哦，至高神啊！你还活着，我....我恐怕不太好！”凯曼许久才说出话，他用力眨着眼睛，似乎刚从睡梦中醒來，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西塞罗朝纳吉尼和格林哈特站立的地方望了一眼，努了努嘴巴说：“只是有点小麻烦！”

    凯曼苦笑着，示意跟随他的骑士向西塞罗行礼，西塞罗点头回礼，正值壮年的骑士们外表狼狈不堪，铠甲沾满了污血，有的人肩头还插着箭杆，不过他们紧握着长剑，矍铄的目光像从受伤狮子的瞳孔中射出，狮子的牙齿和爪子仍在闪烁着令敌人敬畏的冷光。

    “他们是我的战友，土生土长的克洛索骑士，从晶之堡带出來的战士全部战死了！”凯曼用低沉的声音解释着。

    “噢，他们是真正的勇士！”西塞罗愣了一下，拉过晕乎乎的狄赛尔介绍说：“这是狄赛尔大人，他也是一名骑士，你们肯定会成为好朋友！”西塞罗在巴士底时经常会说起他在晶之堡的事情，狄赛尔对凯曼的名字并不陌生。

    狄赛尔身体虚弱，勉强笑着和凯曼寒暄了几句，他看到跟随凯曼的骑士们大多带着伤，于是摇摇晃晃地转过身喊了一声“魔法师，给我们的朋友疗伤！”

    “这里只有我才是魔法师！”西塞罗耸了耸肩膀，看着凯曼的身后说“你的魔法师在哪里！”狄赛尔这才想起來，他们此行的随从只有矮人和斑马武士。

    “噢，也许你们想喝一口，酒精会让你们忘记伤痛！”狄赛尔抓过背在身后的酒葫芦猛灌了几口，之后打着酒嗝将酒葫芦递给了凯曼。

    “我从來都沒有魔法师！”凯曼看都看沒有看酒葫芦一眼，他和骑士们同时露出了不屑的表情，一名真正的骑士绝对不会违反骑士美德，放纵自己肆意饮酒，何况对面还有上千名敌人。

    “女神保佑！”西塞罗不忍地看着凯曼，他对纳吉尼率领的斯诺军队非常了解，除了上万名经过严格训练的战士，还有几十名由低级魔法师和魔法学徒组成的法师团，带领他们的正是高级魔法师格林哈特，凯曼从晶之堡带走的军队不过上千人，克洛索大部落素來以为和平的方式处理内外部的纠纷，全职士兵非常少，只是在战时才把男人从稻田里召唤出來，拿走他们手中的锄头，换成皮甲和长矛。

    在缺少魔法师和正规的军队，凯曼竟然率领他的部民抗击侵略者长达半年之久，这期间他遭受的挫折和苦难不言而喻，此时的凯曼是一个地道的失败者，他在自己的家乡被纳吉尼率领的侵略者打败，慌不择路的逃亡中又被纳吉尼包围，如果不是西塞罗出现......

    格林哈特重新布置了攻击方阵，近五百名剑士手持盾牌行走在最前面，百名骑士居后，剩余的弓箭手站在最后面，弓弦上的长箭燃烧着炙热的白色火焰。

    “准备攻击！”格林哈特低沉的嗓音给西塞罗和凯曼敲响了警钟，两个人连忙从叙旧中清醒过來。

    “卑贱，粗鲁，无耻的野蛮人！”纳吉尼端坐在战马上，声嘶力竭地喊叫着，似乎想把所有侮辱性的词汇都加在西塞罗的称呼前面，即便这样，她的愤怒也沒有丝毫的减弱。

    她挥舞着长长的钩链，在头顶呼呼作响，这会身穿赤红色兽甲的蛮蛮正在朝她眨眼睛，看到蛮蛮时她几乎快被怒火撕裂了，蛮蛮身上的兽甲曾经是她的心爱之物，西塞罗在寂寞荒野当着十几个骑士的面脱光了她的衣服，使她颜面扫地。

    西塞罗在晶之堡的那段时间对于纳吉尼來说，无疑是一个噩梦，他是唯一敢对抗她的人，他挑衅她，当众羞辱她..杀死了她心爱的鹰宠...调拨士兵内讧....

    仇恨让纳吉尼忘了了所有的事情，她狠狠朝马腿上抽了一鞭，率先跃马而出，疯了一样朝西塞罗冲了过去。

    “不，女王陛下！”格林哈特一挥手连续释放出两个迟疑魔法和一个冰冻魔法，瞬间将纳吉尼胯下的战马停在了原地。

    “放肆，你敢阻拦我！”纳吉尼抓起钩链正要狠狠地教训格林哈特，却发现他恭敬地站着，低声说：“陛下，你是斯诺帝国的脊梁，不能亲自犯险！”

    “我....好吧！”纳吉尼不甘心地抽回了钩链，半年多的相处她再也无法像对待其他男人那样对待格林哈特了，看似逆來顺受的男人用他特有的手腕悄悄改变着她，很多时候她都觉得自己是一只猛兽，而格林哈特正是驯兽师。

    “魔法师释放魔法，弓箭手准备！”格林哈特挥动着魔法手杖指挥着军队，绣着雪花形图案的法师长袍无风自动。

    “咔咔！”最前面的剑士列出了攻击方阵，纳吉尼叫嚷着进攻的时候，剑士们都停在了原地，长期的战争生涯，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纳吉尼总是怒气冲冲地想要亲自进攻，但是最后统帅全军的还是格力哈特。

    “亲爱的凯曼，看看纳吉尼小姐现在多么丰满，格林哈特一定在床上花了不少时间！”西塞罗舔着嘴唇，饶有兴趣地看着焦躁不安的纳吉尼。

    “她是一头母兽！”凯曼沒有打趣的心情，惨痛的战火洗礼几乎让他崩溃“她杀光了部落里所有的成年男子，男孩子也都带上枷锁变成了奴隶！”

    “至高神啊！这个**！”西塞罗沒想到纳吉尼奴役男人的念头如此强烈，他似乎又回想起纳吉尼在晶之堡一边怒骂着士兵‘卑贱的男人’，一边用钩链从他们身上拽出血淋淋肉条的场景。

    西塞罗的目光缓缓在斯诺帝国的士兵们身上扫过，这些对西塞罗非常熟悉的士兵目光中隐含着怯意，野蛮人的暴虐和粗鲁他们早曾亲眼目睹，成为他的敌人无疑于死亡为敌。
------------

第242章：表演时间（上）

    一个又一个颜色鲜艳的魔法光球在空中划出绚丽的弧线，将要落下时迸发出雨雾般的漫天光粒，那是魔法师们在给铁盾剑士和骑士加诸防御魔法，相比之下格林哈特准备的魔法显得极其隐秘也亮丽的色彩，他悄悄将乳白色的魔法光罩释放在纳吉尼四周，迅速形成了一面面半隐形的魔法屏障。

    西塞罗装作毫不在乎地和骑士们胡扯，同时仔细观察着斯诺帝国的士兵和魔法师们，经历了战火磨练的战士和魔法师组成的军队再也不是晶之堡里的童子军，不过他并不担心，肉搏战中斑马武士和矮人战士不会畏惧任何人类士兵，再加上他的魔宠兵团足以应付面前的千人军队，他的目光落在了格林哈特身上，穿着白色长袍的格林哈特早就进阶了高级魔法师，从刚才他瞬间释放出一个中级魔法和两个低级魔法來看，他的魔法控制力远远超过了西塞罗自己。

    无论身处何地，兵力的对比多么悬殊，拥有高级魔法师的军队绝对不能轻视。

    “进攻！”随着格林哈特的喊声，五百名铁盾剑士轰隆隆地朝西塞罗等人冲去，百人骑兵紧随其后。

    铁盾剑士们的皮靴肆无忌惮地践踏着路面的荒草，略显狭窄的小路扬起了一阵阵尘沙，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和战马的嘶鸣响彻天地。

    “凯曼大人！”一名骑士用布带使劲勒住了胳膊上仍在渗血的伤口，用目光寻求着他进攻的命令。

    “骑士准备！”凯曼无奈地抽出了长剑。

    半个月前凯曼率领着家乡的勇士在多尼坦要塞附近和斯诺帝国展开了一场决战。虽然他们对敌人有着刻骨的仇恨和不屈的战斗意志，在轮番的魔法攻击下他们还是战败了，他带着克洛索部落里最出色的骑士们冲出重围，一路上从不与拦截的敌人正面交锋，目的就是要保全部落寥寥无几的力量。

    他们都是无愧于骑士称号，克洛索部落仅存的勇士。

    “为了土地，为了女人和孩子！”凯曼用长剑轻轻撞击着头盔，他的战马被水蛭王后当作甜品吃掉了，只能徒步前进。

    “为了土地，为了女人和孩子！”骑士们放下头盔的护脸，声音充满了悲壮，他们和入侵的敌人发生了大大小小几十次战斗，每一次战斗前他们都会这样鼓励自己和战友，但是部落沦陷了，亲人也变成了敌人的奴隶。

    悲呛的怒吼在空中凝滞，即便他们将要面对的死亡也不会退缩，为了土地而战本來就是骑士不可推卸的责任。

    “嗨！”西塞罗被他们的举动吓了一跳，不到二十名的骑士如果和六百名剑士，骑兵对战，恐怕用不了几分钟他就可以去收尸了。

    “野蛮人，感谢你的义举，你不应该搅进这场即将结束的战斗，离开吧！我永远是我的朋友！”凯曼深吸一口气，身后释放出白，红，紫三色的骑士斗气，在荒凉的矿场显得尤其醒目。

    “噢，圣铠骑士！”西塞罗欣喜地看着凯曼，他沒想到凯曼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竟然进阶成为了初级圣铠骑士，他为好友感到骄傲。

    “凯曼大人，你可真了不起！”醉醺醺的狄赛尔不以为然地挺了挺胸脯，纯白色的骑士斗气冲天而起，光芒甚至盛过了夺目的阳光。

    狄赛尔不甘寂寞的炫耀让凯曼刮目相看，他沒想到酒鬼似的狄赛尔已经进阶中级圣铠骑士。

    圣铠骑士是霍肯大陆最杰出武者的象征，初级圣铠骑士拥有几种不同色彩的斗气，中级圣铠骑士拥有或者白或者红，单纯颜色的斗气，高级圣铠骑士则拥有斑斓绚烂的彩虹斗气，能够成为圣铠骑士本是极难的事情，进阶更是难上加难，初级和中级圣铠骑士之间的实力往往相差悬殊。

    狄赛尔体力不支，又喝了一肚子烈酒，斗气很快就像阳光下的水气消失无形，不过这不影响凯曼对他的好感。

    “好了，骑士们，你们应该休息一下，现在是兽人的表演时间！”西塞罗举起魔法手杖在空中划了个圆圈，厉声喊着：“斑马武士准备，狮鹫准备！”

    “准备攻击！”奥尼克斯带着三十名斑马武士在骑士们列出了阵型，他们双手各抓着一支雪亮的投枪，插背后的投枪更像开屏的孔雀，战斗意识出现的瞬间，斑马武士们身体四周浮现出三面黑白相间的魔法护盾，投枪的前端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狮鹫王带着组成天空之羽的狮鹫们紧跟着忙碌起來，它们很快找到了武器，废弃的采矿场最不缺的就是沉甸甸的石块。

    “我想你们一定饿坏了！”西塞罗嘴角抽动，一脸坏笑着看着蠢蠢欲动的水蛭家族成员，令人头皮发麻的‘吱吱’声随即响起，身体如同牦牛般健壮的水蛭铺天盖地席卷过去的时候，谁知道将会发生什么？

    斯诺帝国的士兵渐渐清晰，狂奔中飞起的石子撞击着他们的铠甲和盾牌，发出了密集的脆响，纳吉尼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远处转圈，嘴里不停嘟囔着：“徽章，湛蓝徽章属于我！”

    斯诺家族，噢，现在应该是斯诺帝国，四枚湛蓝徽章是斯诺帝国祖先留下的神器，其中一枚早就被西塞罗收进囊中，其他三枚分别属于凯曼，格林哈特和纳吉尼，后來蛮蛮在和西塞罗逃离晶之堡时候顺便抢走了纳吉尼的徽章。

    纳吉尼之所以暴跳如雷是因为要杀死多次羞辱他的西塞罗和凯曼，更重要的原因是要抢回属于斯诺帝国的神器。

    纳吉尼和格林哈特虽然现在还无法洞察神器的威力，更不知道如何使用它们，但他们知道能够击败龙族的湛蓝徽章非同小可，西塞罗在巴士底的事情早就家喻户晓，纳吉尼心里非常忐忑，她怀疑西塞罗用來击败暗黑之巢的神器就是湛蓝徽章，传闻中它不仅散发出湛蓝色的神圣光芒，更有裸女雕像出现，这些都和徽章的潜质不谋而合。

    如果西塞罗掌握了使用湛蓝徽章的办法，他们必败。

    “踏踏！”沉重的脚步声卷起漫天的尘土，长剑的寒光和飞扬的铁蹄带起的飙风迎面而來。

    “西塞罗！”凯曼担心地看着他的野蛮好友，他知道西塞罗在巴士底抵御了达拉斯城邦和西亚克帝国的军队长达几个月，但是现在他们的兵力还不到对方的十分之一。

    “徽章，徽章，夺回我的徽章！”狂躁的纳吉尼挥动钩链，用力抽打着地面，扬起一片细沙，她期盼已久的复仇时刻终于來临了。
------------

第243章：表演时间（下）

    “弓箭手，攻击！”格林哈特挥舞着魔法手杖下达了命令。

    “斑马武士，攻击！”西塞罗带着愚弄的表情，学着格林哈特的样子，挥舞着魔法手杖下达命令。

    狂叫了一阵，纳吉尼似乎累了，瞪大了眼睛看着六七名魔法师远远地给铁盾剑士和骑士们加诸护佑魔法，顺便将一些低级的冰刃和酸雨魔法朝西塞罗那边释放。

    “嗖，嗖！”遮天蔽日的箭雨乌云般朝西塞罗等人站立的地方袭下，西塞罗立即释放出刚刚准备完毕的防御光环，硕大的光环漂浮在众人头顶，爆射出夺目的光彩，长箭和光环接触时如同落进了无底的深渊，瞬间消失无形。

    “呼，呼呼！”三十名斑马武士拉开架势，将带着赤红色魔法火焰的投枪掷进密集的铁盾剑士方阵，十几名剑士随即倒地，鲜血飞溅。

    “至高神啊！他们到底是兽人还是.....”一名铁盾剑士放慢了脚步，惊诧地看着同伴的尸体，火焰投枪将铸铁的圆盾穿出一个拳头大的漆黑窟窿，贯穿后将他的身体后牢牢地钉在了地面。

    “进攻，进攻！”身后的同伴簇拥着胆战心惊的剑士朝前冲去，不过他的手已经开始颤抖了。

    “吱吱！”水蛭们洪水般应上了冲在最前面的五百名剑士，顷刻间惨叫声和诅咒声连成了一片，盾牌和锋利的长剑无法给身体坚硬的水蛭造成任何伤害，唯一能够证明他们正在战斗的只有叮叮当当的金属撞击声。

    被吸干鲜血，丧尸般的剑士纷纷倒地，横冲直撞的水蛭们在剑士方阵里撕开了一个大口子，径直朝数百名骑士冲了过去。

    “咻！”惊慌的战马昂首长鸣，它们的嘶鸣更加促进了水蛭们良好的食欲，马血永远都是水蛭的挚爱。

    剑士们茫然地站在原地，就像被冰雹袭击过的傻庄稼，惊恐不安地看着同伴的干尸，很快，真正的冰雹就降临到了他们的头上，一群雪白的狮鹫从空中俯冲而下，在剑士们的头上盘旋片刻随即又振翅飞去，丢下了几十块重量超过百斤的石块。

    又是惨不忍睹的伤亡，死者的面目更加狰狞，他们被巨石劈头砸下，红色的鲜血和白色脑浆从支离破碎的身体飞溅出去，染红了被砸得破破烂烂的盔甲上。

    “西塞罗大人英勇无敌，睿智无双，哈哈.....”狮鹫王的笑声在剑士们听來无比恐怖，它后面的话更是让人难辨真假“他妈的，把那座山搬过來，砸死这群杂种！”

    杂种是西塞罗的口头语，他这会正在频繁地对水蛭们使用这个词汇“杂种，放过那些战马，干掉纳吉尼，干掉她！”

    “吱吱！”水蛭们不甘心地丢下了损失大半的骑士，从各个方向汇集成赤色的洪水，找纳吉尼和格林哈特站立的地方急冲过去。

    “赞美神，赞美神，不，女神保佑！”纳吉尼吓得花容失色，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面对气势汹汹的大群水蛭魔宠，斯诺帝国的战士们比他们的女王要稳重多了，剑士和骑士们纷纷掉头，弓箭手制造的箭雨落在了水蛭们身上，魔法师们开始用低级魔法攻击水蛭。

    “叮叮，～”长箭射在水蛭们的身上就像钉子落到了铁皮屋顶，沒有任何效果，一个又一个水系，火系魔法砸在水蛭们的身上，但是声势浩大的火球过后，水蛭们竟然安然无恙地从火海中冲了出來，一副浴火重生的架势。

    水蛭们洋洋得意地鸣叫着，挥舞触角的姿态无比得意，好像是在说：有点痒。

    “武力攻击免疫，火系魔法免疫，水系魔法免疫！”西塞罗又蹦又跳地喊叫，一旁的凯曼只能用惊讶表示自己的所有感触，他沒想到半年不见西塞罗又收复了如此众多的不可思议的魔宠。

    “噢，太强大了....太邪恶了！”一名克洛索骑士脸上喜忧参半，他不明白为什么正直的凯曼大人会有西塞罗这样的朋友。

    看着渐渐逼近的水蛭群，纳吉尼被吓坏了，她不安地看着格林哈特“怎么办啊！到底怎么办啊！你倒是想想办法啊！”

    格林哈特待在原地默不作声，白色的法师长袍逐渐膨胀，大小不一的魔法十字银星不停在身体四周现在，炸裂，显然他是在准备着强大的魔法。

    “我...我先走了！”纳吉尼不顾自己女王的身份，飞快地跳上了战马，狠狠地用钩链抽在马臀上。

    “咻，咻咻！”剧痛让战马连连嘶鸣，不仅沒有飞奔反倒直立起身体，差点将她摔到地上。

    战马的声音吸引了水蛭，冲在最前面的水蛭王后和它的丈夫停顿了一下，立即朝纳吉尼围了过去。

    “啊！”吓破了胆的纳吉尼还是从战马上狠狠地摔了下去，几名魔法师和侍从惊呼着扑过去，扶起了她“女王陛下，您.....”

    “它们....拦住它们！”纳吉哆哆嗦嗦地用手指着近在眼前的水蛭魔宠群。

    纳吉尼终于看清楚了水蛭们的面目，无数的鲜血染红了它们半透明的身体，仿佛一个一个装着沸腾的红色药液的水晶器皿，上下翻飞的触角沾满了猩红色的血液，就像屠夫的脏手。

    “保护陛下！”几名脸色惨败的侍从抽出了剑士，小腿却在颤抖。

    “哈哈，就是她！”嚣张的西塞**脆给自己加诸了扩音魔法，让每个敌人都能清楚地听到他得意的声音。

    “弹翼！”这两个字从格林哈特的口中喊出，沒有扩音魔法的帮助依然无比清晰，惊雷般刺进了每个人的耳中。

    银色魔法十字星漫天飞起，仿佛下了一阵银色的暴雪，格林哈特身上的法师长袍膨胀得如同水牛一样，接着清脆的撕裂声在半空中响起，无数白袍的碎片随风而去，一对乳白色的巨翅在他面前形成。

    巨大的翅膀栩栩如生，整齐的长羽和密集的绒毛在风中微微颤动，仿佛翱翔在九天之上。

    乳白的双翅高举在格力哈特的头顶，沒有感知到危险的水蛭依然朝他扑了过去，瞬间，空中飘荡的银色魔法十字星骤然停滞，形成了一片光芒万丈的魔法墙壁，硬生生挡住了所向披靡的水蛭魔宠们。

    巨大的双翅从空中缓缓落下，看似柔软的羽毛变得锋利无比，呼啸着朝水蛭们砍了下去，如同从天而降的巨大铡刀。

    “吱吱！”水蛭们终于感到了恐惧，试图用闪电般的速度逃离巨翅的笼罩，但是巨翅实在太大了......
------------

第244章：弹翼魔法

    “扑！”巨大无比的双翅从空中落下，所有人在瞬间都产生了持续的幻觉，他们似乎看到整个世界被无数的羽毛所笼罩，洁白而厚重。

    幻觉过后，西塞罗看清了眼前发生了一切，巨翅重重砸向地面，几十只牦牛大的水蛭猛然被弹起，像被抛射出去的红色水晶球，大地在巨大力量冲击下开始颤抖，一道深达几丈的沟壑骤然出现，那是锋利的翅膀的杰作。

    飞沙，烟尘，弥漫了世界。

    巨大的双翅劈下时，忽然变得异常灵活，飞速向两侧挥拨，将在空中尚未落下的水蛭弹射到飘渺的高空，在人们的视线里逐渐变成了一个个黑点。

    “杂种.....”西塞罗下意识地掏出了湛蓝徽章，丧失水蛭们之后，他只有依靠湛蓝城堡來战胜格林哈特了。

    丧失，这让西塞罗感到一阵心痛，水蛭是他用來保命的铁拳。

    纳吉尼喜极而泣，她抱着散去魔法护罩的格林哈特不停狂吻“亲爱的，太棒了，你太强大了！”

    事情沒有西塞罗想像的那么糟糕，纳吉尼的欢喜也只维持了片刻：“咚咚，咚咚咚！”一个又一个水蛭从空中跌落，将地面砸出几十个大坑，接着一条条触角从地面以下伸展出來，拨开松图土，缓缓露出了傻乎乎的脑袋。

    “哈哈，它们还活着！”狂喜中的西塞罗学着纳吉尼的样子，一把抓过凯曼，在他的脸上猛亲了一口。

    “至高神啊！”一名克洛索骑士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他小声对身边的同伴说：“野蛮人难道喜欢男人，他和凯曼大人.....”

    “脏脏的灵魂！”同伴伸手在他的头盔上狠狠拍了一巴掌“他在挽救我们的生命....你应该叫他西塞罗大人！”

    纳吉尼不再欢呼了，格林哈特也发出了一声长叹，从土壤里爬出來的水蛭不甘心地鸣叫了一阵，最终还是回到了西塞罗身边，不敢再去招惹格林哈特。

    西塞罗是一个奇迹，他是出色的野蛮战士，同时拥有深厚的魔法控制力，相对而言格林哈特并不逊色，他是可以近战肉搏的魔法师。虽然现在他的武技无法和西塞罗抗衡，但是他在魔法的天才造诣绝对不是西塞罗所能比肩的，他的魔法为斯诺帝国侵占克洛索大部落立下了头功，就在刚才还小小地教训了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水蛭魔宠。

    弹翼魔法是格林哈特最近研究出的新魔法，攻防兼备，只是魔法还不够完善，攻击力不足，不然的话，水蛭们将会被魔法碾成齑粉。

    还沒有被其他王国和城邦正式承认的斯诺女王纳吉尼对任何事情都无所作为，事事都要格林哈特亲自过问，不然魔法的威力比现在要威猛十几倍。

    “啊哈，美丽的纳吉尼小姐，尊敬的格林哈特先生，怪不得天空万里无云，原來是好朋友相遇！”西塞罗笑嘻嘻地朝着远处大喊，好像刚刚看到两个人。

    “卑贱的野蛮人！”纳吉尼纷纷不已，跳着脚怒号“湛蓝徽章属于斯诺帝国，还给我！”

    “噢，我应该称呼你伟大的女王陛下！”西塞罗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斯诺帝国....至高神啊！快告诉我，帝国的都城在哪里，你应该带我去看看，那里应该到处都是妓院，**以舔男人的脚趾为荣，我记得你也有这种癖好....尊敬的女王陛下，你是不是应该去找几十个面首，哈哈，那些小白脸是床上的勇士，可怜的格林哈特，我想你会亲自动手挑选....”

    “无耻，肮脏的男人！”纳吉尼想到给男人**趾的一幕差点吐出來，斯诺家族历是一个女主家族，女人拥有至高的权利，男人无论为家族做出了多么大的贡献都只是奴仆，和牲畜一样，毫无地位可言。

    西塞罗刻意提到妓院是要羞辱纳吉尼，说道面首时格林哈特的脸色变成酱紫色，斯诺家族的女主都有收养面首的习惯。虽然现在纳吉尼口口声声会与他一个人白头偕老，但是将來斯诺帝国真正建立后，谁也不知道任性的纳吉尼会做出‘符合常理’的事情。

    扩音魔法让西塞罗和纳吉尼的声音都非常响亮，趁着双方说话的时候，格林哈特将溃不成军的铁盾剑士和骑士们重新组成了攻击方阵，和上次不同，他留下了四十名骑士护卫在纳吉尼身边。

    西塞罗看到格林哈特沒有再次进攻的意图，松开了紧握在手里的湛蓝徽章，口水横飞地和纳吉尼对骂，各种街头粗口，无赖惯用语层出不穷，逐一问候了纳吉尼先祖们的下体和**。

    跟随凯曼的克洛索骑士表情复杂，若在平时，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野蛮人西塞罗竟然拥有可以和高级魔法师对抗的实力，他在脏话上的造诣更是令人吃惊....最让他们不解的是，野蛮人竟然是率领他们抵御外敌，性格坚韧的凯曼大人的至交好友。

    “嗨.....”凯曼用手捅了捅西塞罗，小声说：“我们是骑士，还是不要.....”

    “对不起，我不是骑士！”西塞罗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好像还不过瘾，他使劲拍着凯曼的肩膀说：“纳吉尼这个**在晶之堡就想尽办法杀你，现在又侵占了你的家乡，残杀你的兄弟和亲人，你还想让我含情脉脉地问候她吗？我问候她的屁股！”

    “嗨，女王陛下，你的屁股好吗？”西塞罗撇下凯曼又扯着嗓子喊了起來。

    在战场上谩骂是最容易让人鄙视的行为，尤其是有骑士参加的战斗，这会却在纳吉尼身上起到了明显的作用，纳吉尼出生以來养尊处优，别人连直视她的勇气都沒有，现在却让西塞罗在大庭广众之下肆意谩骂，她回了几句之后再也忍耐不住，疯子一样跳上了战马。

    “弓箭手进攻！”金黄色的头发在风中來回摆动，仿佛愤怒的狮子在咆哮“铁盾剑士前进，骑兵前进！”

    斯诺帝国的士兵们沉默着，只有几个弓箭手抓着弓箭朝天空比划了一下，全都是一副漠然的表情。虽然纳吉尼是他们的女王，但格林哈特才是他们真正的指挥官，他们还记得纳吉尼唯一指挥的一次战斗，那次战斗他们惨败而归，伤亡近两千人。

    士兵们的冷漠态度从另一个方面激怒了纳吉尼，她纵马冲进弓箭手方阵中，挥舞着钩链，遇人便打，完全失去了理智。

    “进攻，进攻，卑贱的男人，你们想违抗我的命令吗？”

    “进攻，，！”

    “陛下，你应该冷静！”格林哈特试图抓住战马的缰绳，狂躁的纳吉尼飞起一脚踢在他的胸口，将他踢翻在地。

    倒在地上的格林哈特笑了，笑得无奈而苦涩，沒有旁人时他可以安抚纳吉尼的任性，现在当着众多的下属他却无能为力，现在战场的形势他非常清楚，他的弹翼魔法威力不够，不能对西塞罗产生威胁，同时他奈何不了西塞罗的几十只水蛭，势均力敌的双方谁也不敢擅自发起进攻，他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还有近八百名士兵，如果纳吉尼尽数将他们送进水蛭的肚子里，这片土地将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西塞罗早就看透了这一点，他不想再让水蛭们冒什么风险，湛蓝城堡也只能起到防御的作用，辱骂是他现在唯一的进攻方式。

    就在双方按兵不动，纳吉尼泼妇一样发疯的时候，一小队长枪兵走进了众人的视线。

    “你们，入侵达拉斯城邦的强盗，你们被包围了！”一名铠甲上佩戴着小队长徽章的长枪兵扯着嗓子大喊。

    他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就连纳吉尼都安静了下來，好奇地看着他们，这队身穿达拉斯军铠的长枪兵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公然对上千名士兵发出了挑战，而他们只有十几个人。
------------

第245章：无畏的长枪兵

    “你们公然进入达拉斯城邦联盟的领地，这是**裸的侵略，好吧！既然你们挑起了战争，我们绝不会畏惧！”长枪兵小队长义正言辞地咆哮着，为了让声音传得更远，几乎喊破了嗓子“投降吧！你们被包围了！”

    “怎么回事，这个傻子从哪里冒出來的！”纳吉尼还在喘粗气，他们从克洛索大部落大摇大摆地进入多尼坦要塞，路上沒有遇到任何阻拦，就连破旧不堪的边塞城堡里都沒有出现一名士兵

    在霍肯大陆的很多城邦和王国之间并沒有特别明确的地域界限，只有肥沃的土地才配让士兵们争得头破血流，像多尼坦要塞这样的荒凉之地，沒有战争发生的时候不会有人为了这点小事而斤斤计较，除非他想挑起战争。

    “至高神啊！他说我们被包围了！”一名克洛索骑士朝四周张望了片刻，摊开双手对凯曼说：“大人，我们被十几名长枪兵包围了，太可怕了！”

    “哈哈！”二十几名骑士笑得前仰后合，西塞罗和凯曼也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们的随从加上斯诺帝国的士兵足足超过了千人，可是现在这名长枪兵小队长的口气却大的吓人，让人忍俊不禁。

    小队长名叫克雷普顿，他今年已经有四十岁了，他曾是一名声不错的雇佣兵，也曾加入冒险兵团去生命火山寻找宝藏，盲目而危机四伏的探险并沒有给他带來财富，反而让他患上了严重的风湿病，每到阴天下雨，他的关节里就像藏着大水袋，又痒又酸，后來他來到了多尼坦要塞，成为了一名悠闲的长枪兵，还混上了小队长的职务。

    克雷普顿是每个人都向往结交的那种人，不过他耿直，暴躁的性格经常会让人难堪，乱蓬蓬的络腮胡子和响亮的嗓音克雷普顿得到了一个玩笑般的绰号‘惊醒的熊’，在他大发雷霆的时候也会有人偷偷叫他‘冬眠中被惊醒的熊’。

    前几天巡逻的克雷普顿发现了偷偷潜入多尼坦要塞深处的斯诺帝国军队，他马上赶回要塞，冲进了守卫将军的房间。

    “大人，有大批军队进入了咱们的领地！”克雷普顿急急忙忙地踢开了守卫将军的房门，却发现他和抱着一个马夫的老婆在床上.....

    “克雷普顿，你沒有敲门的习惯吗？”守卫将军的大屁股做着规律的活塞运动，身下的女人像蛇一样缠住了他。

    “我们被侵犯了，应该给他们点教训！”克雷普顿沒有离开的意思，他低下头之前还是朝床上的女人瞥了一眼，他觉得她的屁股比她的脸蛋要湿润多了。

    “噢，我也这么想，我已经很久沒有领兵打仗了....不过我现在有点忙！”守卫将军大口喘着粗气“他们有多少人！”

    “一千人吧！还有几名魔法师！”克雷普顿平静地说，似乎忘了整个要塞只有二百名缺乏训练的士兵。

    “至高神啊！”守卫将军好像受了惊吓，猛然提前结束了活塞运动，身下的女人发出了不满的呻吟声。

    守卫将军要想从女人的身上爬起來，女人却不依不饶地抱着他不放，他忿忿地说：“滚开，你这头傻熊，他们也许只是进來转转！”

    “大人，我们的领土被侵犯了，履行你的职责吧！”克雷普顿的声音想要掀开屋顶，瞪大的眼睛满是怒火。

    “好吧！好吧！”守卫将军急着爬起來，又不愿意让克雷普顿看到自己脏兮兮的下体，只好点头说：“去吧！带着你的士兵去给他们点教训！”

    克雷普顿带着十几名长枪兵踏上了寻找侵入者的路，一路上他的属下有六个人跑掉了四次，不过每次都被他捉了回去。

    荒凉的土地了飘荡着长枪兵们的满腹牢骚“队长，我们这是去送死！”

    “我一个月的佣金只有三枚银币，我可不想为三枚银币送命！”

    “闭嘴，闭嘴，勇士的荣誉在激励着你们，我的鞭子会让你们放弃那些愚蠢的念头！”

    “队长，我喜欢你的绰号....冬眠中被惊醒的熊....该死的熊！”

    几天后，克雷普顿等人终于看到了正在恶战的斯诺帝国军队和西塞罗的魔宠军团。

    他们的面前是刚刚激战过的战场，一百多具尸体躺在凌乱的地面，几丈深的沟壑如同巨兽张开的大嘴，魔法制造的黑烟滚滚而起。

    克雷普顿一次次警告着一千多名士兵，他们被包围了，根本沒有留意属下们的小腿正在疯狂地颤抖。

    “队长，我们应该做什么....我的意思是怎么包围他们！”牙齿发出‘咯咯’声的士兵悄悄朝后挪了一步。

    “至高神啊！他们在笑我们，队长，我们就像一群小丑！”

    “为什么不离开他，现在还來得及！”

    克雷普顿抓起皮鞭朝长枪兵们比划了一下，再次扯着嗓子大喊“放下你们的武器，不然你们就是向达拉斯城邦宣战，我将通告达拉斯国王！”

    “弓箭手准备！”纳吉尼不耐烦地跺着脚，她觉得这些长枪兵就像一群乱哄哄的苍蝇，让她觉得恶心。

    大概是钩链起到了应有的效果，弓箭手们立即高举弓箭，测量着和长枪兵们之间的距离，杀几名不知天高地厚的长枪兵将是他们餐桌上的谈资。

    “住手！”格林哈特低吼了一声，他走在纳吉尼身边悄声耳语“他们是达拉斯城邦的士兵，我们不应该惹麻烦！”

    这次纳吉尼沒有反驳，她挥手让弓箭手们放弃了进攻，如今她的斯诺帝国刚刚攻占了克洛索大部落，根基未稳，如果和达拉斯城邦有什么冲突，那可不是明智之举。

    达拉斯城邦是三大王国中最古老的王国，悠久的历史让每个达拉斯人都觉得自己是拥有纯正血统的贵族，他们从不妥协。

    达拉斯城邦还有一个名字‘不肯让路的达拉斯’，这个城邦大联盟从來不让任何外邦军队经过自己的土地，纳旗王国入侵克洛岛的时候曾经要求借路，立即遭到了严词拒绝，纳吉尼从晶之堡出发，也只能绕道经过西亚克帝国进攻克洛索，与拥有十万重兵的达拉斯产生不该有的矛盾，那无疑于自取灭亡。

    “放下武器！”克雷普顿不停怒号，对阵双方的沉默让他觉得受了屈辱，他从怀里铠甲里掏出一只蓝灰色野鸽子说：“再不投降，我就要给国王送信了！”

    昏昏欲睡的野鸽子沒有一点信鸽的模样，一个多小时前克雷普顿捉到了它，正准备晚上野营的时候烤着吃。
------------

第246章：来日方长

    “等一下！”格林哈特带着尴尬的表情举起魔法手杖，遥对克雷普顿说：“尊敬的.....”

    “我叫克雷普顿！”长枪兵小队长轻轻整理着野鸽子的羽毛，它的状况太糟了，好像随时都会死去。

    格林哈特朝前走了几步，笑着说：“请原谅士兵们唐突进入达拉斯联盟，我们并沒有冒犯之意，捉拿叛军才是我们的本意！”

    “捉拿叛军！”克雷普顿明显不相信格林哈特的话，他的目光投向西塞罗一侧，开始猜测他们的身份。

    “这些士兵是斯诺帝国的忠诚勇士，我是斯诺帝国的大魔法师，这位就是伟大的女王陛下！”格林哈特介绍纳吉尼的时候微微躬身，接着义愤填膺地指着西塞罗说：“而他是臭名昭著的野蛮人西塞罗，他的军队正在达拉斯城邦交战，是你们真正的敌人！”

    “西塞罗！”克雷普顿瞳孔睁大，兴奋地朝手心吐着口水，用力挥舞着长枪，好像杀死西塞罗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克雷普顿大人！”西塞罗试图用诚恳的语言感动克雷普顿，这是他一惯的作风，不过丑陋的面容却总是让诚恳变得非常诡异。

    “克雷普顿大人，我就是西塞罗，有一点我要提醒你，战争就要结束了，尊贵的阿伦根殿下正在赶往巴士底的路上，他将亲自解除巴士底的战争，我们是朋友！”西塞罗指着凯曼说：“这位英勇的骑士并不是什么斯诺帝国的叛军，他是克洛索部落的将军，为了抵御來自斯诺帝国的侵略他和他的伙伴们义无反顾地举起了长剑.....遗憾的是他们失败了，残忍的斯诺帝国抢走了骑士们的庄园和土地，把枷锁套在女人和孩子的脖子上，现在又侵入达拉斯的领土，他们才是不折不扣的强盗！”

    “噢.....”克雷普顿耸了耸肩膀，装作沒有听清的样子“对不起，你刚才叫我什么？”

    “克雷普顿大人！”西塞罗微微施礼“我相信你是一位具有正直，善良的将军！”

    纳吉尼是斯诺帝国的女王，西塞罗和她之间有着不可化解的恩怨，斯诺勇士和兽人的战争迟早都会爆发，现在他的脑海里忽然产生了一个取胜的好办法，灵感就來自于克雷普顿.....他是达拉斯的士兵，亲眼看到斯诺军队侵犯了达拉斯。

    “很好，非常好！”克雷普顿显得非常满意，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称呼他大人。

    纳吉尼看着格林哈特和西塞罗争相取悦克雷普顿，纳吉尼不耐烦地嘟囔着：“他只是普通的长枪兵，让弓箭手进攻吧！浪费不了多少长箭！”

    “他代表着达拉斯城邦联盟！”格林哈特压低声音提醒着纳吉尼，他同样反感自不量力，和西塞罗一样喜欢别人称呼他大人的长枪兵。

    “克雷普顿大人，哈哈，伟大的长枪兵大人！”站在西塞罗身边的凯曼和克洛索骑士们爆发出一阵哄笑，听到哄笑声的克雷普顿以为他们是在称颂他，表情更加得意了。

    “欧，欧！”海豚小美人蛮蛮终于从疯狂吞食中抬起头，她看到凯曼的第一反应就是惊叫，接着用含糊不清的人类语言大喊“凯曼，骑士，很英俊那种！”

    克洛索骑士们亲眼看见西塞罗击溃了纳吉尼的军队，心情格外爽朗，他们哄笑着问凯曼“大人，这是你的相好吧！看看她的大腿，太性感了！”

    “事实上，她还是不是他的相好，只是有一腿！”西塞罗也参合进去，使劲舔着舌头说：“也许是左腿，或许是右腿！”

    “嗨，野蛮人！”凯曼怒喝了一声，却不能再反驳了，因为蛮蛮已经趴在他的身上，撅着小嘴寻找他的脸蛋，性感的屁股左右扭动。

    “呼！”臭哄哄的味道从凯曼身上传出，一个西塞罗熟悉的身影从滚滚的黑烟中跳了出來，猛然推开了蛮蛮。

    “啊哈，僵尸先生！”西塞罗扭了扭了脖子，僵尸领主曾经是不死生物的一员，后來西塞罗和蛮蛮导演了一场恶作剧，将他变成了凯曼的魔宠。

    弥漫在空气中臭气让所有人都掩住了鼻子，破破烂烂的黄铜铠甲，在肩头颤抖，随时都会跌落的腐肉，巨大的铡刀，僵尸领主还是老样子，只是眼睛变成了赤红色，显得非常恐怖，凯曼进阶为初级圣铠骑士以后他的能量也随之暴涨。

    “欧，欧！”气鼓鼓的蛮蛮挥手抽出了巨大的骨锤，猛然朝僵尸领主砸下，却被他灵巧的避开了，巨人格鲁觉察到战斗的气息，从徽章里现身后瞥了一眼又化作青烟回到了西塞罗的徽章里。

    真正的骑士拥有的却是邪恶的魔宠，这是凯曼最不能接受的事实，所以很多时候他都不愿意让僵尸领主现身战斗，事实上，在和格林哈特的战斗中，僵尸领主根本无法抵抗威力巨大的高级魔法。

    “赞美你，尊敬的西塞罗大人！”彬彬有礼的僵尸领主整理着永远也洗不干净的白色长筒袜，随即扭头对凯曼解释“亲爱的主人，我不想坏你的好事，蛮蛮小姐身上的魔法控制力实在太强大了，灵魂契约提醒我应该保护你！”

    “回去吧！”凯曼虽然气愤，骑士的教条还在约束着他的言行，所以他举止于平时无异。

    西塞罗笑着朝僵尸领主点头“再见，僵尸先生，我喜欢你的长筒袜！”

    “谢谢！”僵尸领主又一次点头行礼“我童年的梦想是做一名话剧演员，你知道，话剧演员都喜欢穿长筒袜.....”

    长枪兵小队长克雷普顿回味了一会西塞罗的恭维之后，显得宽容多了，他双手放在嘴边，做成喇叭状大喊“尊敬的斯诺女王，野蛮人西塞罗，不管你们为什么來到了多尼坦要塞，现在我要你们离开，否则就是向达拉斯城邦联盟宣战，快走！”

    “快走，快走！”长枪兵们跟着大喊，他们唯恐克雷普顿忽然改变主意，带领他们进攻上千人的军队。

    “再见，克雷普顿大人，我选择离开！”格林哈特指挥着军队排成纵队，做出要离开的姿态。

    纳吉尼跟在格林哈特身边耳语，即便如此，她的声音还是像公鸡一样响亮“离开，为什么？你不觉得太滑稽了吗？因为一小队长枪兵，我们就放弃了捉拿西塞罗和凯曼的大好机会，要知道他们手里有三枚徽章！”

    “所有的徽章都是为斯诺帝国而生，为你，亲爱的女王而生，如果帝国不存在了，徽章将毫无意义！”格林哈特看着紧盯着他们的克雷普顿说：“即便他像蚂蚁一样渺小，现在却代表着达拉斯城邦联盟，它是斯诺帝国的近邻，我们不应该和强大的邻居发生任何不愉快的事情！”

    “荒谬！”纳吉尼不甘心地停下了脚步，恶狠狠地看谈笑风生的西塞罗和凯曼，倔强地说：“我不离开，绝不！”

    “士兵们，撤退！”格林哈特似乎早就习惯了纳吉尼的这套把戏，尽管有时候她明知自己做出了错误的决定，她还是会想坚持自己的想法。

    纳吉尼缓缓倒在了格林哈特的怀里，他抱着纳吉尼对士兵们说：“撤退，女王陛下的老毛病又犯了！”

    弓箭手和魔法师首先撤退，其次是铁盾剑士和骑士，两名走在最面前的弓箭手小声交谈着“女王陛下到底得了什么病，为什么经常会晕倒！”

    “那是昏厥魔法，格林哈特大法师的拿手好戏！”

    “至高神啊！他难道不怕女王陛下惩罚她吗？”

    “不知道，也许惩罚只发生在床上！”

    格林哈特抱着晕倒的纳吉尼，不时回头朝西塞罗张望，他所看到的野蛮人已经今非昔比，他拥有可以和三大王国抗衡的野蛮军团和魔宠军团，自身的魔法修为也令人刮目相看，折射出灿烂光芒的黑魔金魔法手杖就是最好的证明。

    “下一次不会这么简单！”格林哈特咬着牙在心里发誓，他狠狠抽了战马几鞭，飞纵到队伍的最前面。

    看着斯诺帝国的军队如同一条多脚虫缓缓离开，西塞罗也松了一口气，远远朝克雷普顿打招呼“尊敬的大人，只要阳光依旧普照大地，我们还会再见的！”

    “最好别让我再看见你！”得意的克雷普顿高举着长枪，就像施恩于小猎物的老猎手。

    西塞罗，凯曼和狄赛尔并肩而行，克洛索骑士，斑马武士和矮人们紧跟在后面，高矮不一的骑士，兽人混合的军队在阳光下拉出了长长的影子。

    看着两方军队纷纷撤离，克雷普顿振臂高喊“欢呼吧！我们成功击退了敌人，他们是强大的斯诺帝国和邪恶的兽人军队！”

    十几名长枪兵面面相觑，他们像做梦一样，刚才还有人观察应该朝哪个方向逃跑。

    过了许久，一名长枪兵打断了克雷普顿的呼唤“队长，我们尽快回要塞吧！”

    “回去！”克雷普顿点点头，一副踌躇满志的模样“我要给国王写一封长信，告诉他，我带着十几名勇士击败了上千名入侵者！”

    “队长，你觉得国王会相信吗？”

    “为什么不相信，难道你也不相信吗？”

    “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我是不会相信的....如果你坚持给国王写信，那么千万不要写上我的名字，我可不想成为达拉斯的大笑话！”

    “还有我，也不要写我的名字......”
------------

第247章：阿里卡卡

    黄昏时露营，斑马武士从森林里砍伐了一些粗壮的树干，矮人们拿着短柄锤在空地上跳來跳去，时间不长简易的木屋就搭建好了，在橘红色的霞光下留下了高矮不一的影子。

    西塞罗和凯曼坐在一块巨石上低声交谈，离别的这段时间，两个好朋友都遇到了一生中至关重要的事情。

    “维德尼娜，芝诺先生，还有很多善良的兽人武士都居住在巴士底，你应该记得他们！”西塞罗简单介绍着巴士底山谷的情形，他用真诚的目光看着凯曼说：“你应该跟我去山谷看看，那是霍肯大陆最美丽的地方！”

    “我....也许我应该去其他地方散散心，或者去寻求帮助，总有一些胸怀正义的人！”凯曼朝远处望去，二十几名失去了家园和亲人的克洛索骑士躺在草地上，隐约的哭声不时传出，但是沒有人去打扰他们，战马默默地守在骑士们身边，像在默哀。

    西塞罗用力拍着凯曼的肩膀“沒有人会帮助你，斯诺帝国拥有上万名士兵，谁也不会愿意招惹他们，除非有人想在消灭斯诺帝国之后把克洛索部落占为己有！”

    “恐怕不止一万，克洛索除了有最勇敢的骑士，还有一些胆小怕死的部落酋长！”凯曼显得身心疲惫，如果沒有那些酋长带路，他和他的骑士们至少还能游离在部落的外围打游击战。

    “去巴士底吧！我帮你撵走侵略者！”西塞罗的话让凯曼大吃一惊，他连忙摇头说：“谢谢，你是我最真挚的朋友，据我所知，你的麻烦也不小，况且我是人类骑士，而巴士底是属于兽人的天空！”

    “我也是一名人类骑士，但是兽人们很喜欢我！”满嘴酒气的狄赛尔摇摇晃晃地走到凯曼身边，将酒葫芦递给他。

    一脸苦相的凯曼摇摇头，他可沒有心思喝酒，狄赛尔耸着肩膀举起酒葫芦，‘咕噜噜’一阵豪饮，他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凯曼说：“别犹豫了骑士，就像你自己所说，西塞罗是最真挚的朋友，只有他能帮你！”

    几只雪白的狮鹫从四面汇集，在天空上盘旋了一会，狮鹫王落了下來“西塞罗大人，斯诺帝国的士兵退入克洛索部落，沒有返回的迹象，还有....还有长枪兵大人，他也回到了多尼坦要塞！”

    西塞罗点点头，站起身朝众人挥手“野炊，休息，明天一早返回蓝藕石采矿场！”

    荒废的矿场依旧是一片荒凉，附近的宽剑草被斯诺弓箭手焚烧后，矿场充满了悲惨之相，就像被人遗忘的墓场。

    多尼坦之行给西塞罗带來了惊喜，两天后三名矮人找到了他。

    “大人，我们已经勘测完毕，地下有非常丰富的蓝藕石矿藏！”一名比同伴更矮的矮人说话的时候不停擦着鬓角的汗，这两天把他们都累坏了。

    “有我们需要的石料吗？”西塞罗抓过皮水囊丢给了矮人。

    “从几尺到几丈的圆形石料不计其数，最大的一块有十几丈长！”矮人将磨钝的十字镐丢在地上“那块石料太大了，我们只能挖到地下十几丈深，你应该带一些暗黑农民來，他们比穿山甲还厉害！”

    “好吧！明天你们跟我回巴士底，我会带暗黑农民來！”虽然沒有西塞罗想要的百丈高的巨石，不过十几丈高的石料也令他很满意。

    矮人似乎被羞辱了，恨恨地将皮水囊丢在地上“不，我们必须留在这里，暗黑农民只会挖洞，取出石料必须靠我们！”

    “你们！”西塞罗琢磨着矮人怎样才能取出埋在地下十几丈深的石料，他笑了笑说：“独眼巨人的力气好像比你们大一些，他们也会來！”

    矮人被彻底激怒了，他卷起袖子，高举着短柄锤说：“你在侮辱矮人吗？來吧！像个真正的战士那样跟我打一架，我可不怕你！”

    “嗨，他是西塞罗大人！”矮人的伙伴拉住了他的胳膊。

    “西塞罗大人又怎么样，至高神也沒有侮辱矮人的权利！”

    矮人的另外一名同伴挡在他的面前，笑着对西塞罗“大人，你最好相信阿里卡卡的话，他是我们部落最杰出的石匠和挖掘师！”

    “阿里卡卡，噢，对不起，我向你道歉！”西塞罗蹲下身子，试图去和叫阿里卡卡的人握手，他却转身离开了。

    阿里卡卡朝前走了几步，哼了一声，扭头对西塞罗说：“你最好跟我去看看，我可不是撒谎的家伙！”

    众人跟在阿里卡卡朝矿场深处走去，那里被挖出了几十个地洞，就像擅长挖洞的紫毛兔部落。

    “你的名字太棒了，是属于勇士的名字！”西塞罗了解矮人的脾气，所以不停跟他聊天打趣。

    “当然了，我们阿里家族诞生过无数的勇士，他们伟大的名字像星光一样灿烂，比如阿里特郎，阿里格海.......”

    西塞罗笑着努了努嘴“还有阿里巴巴和阿里妈妈是吗？”

    “沒错，你怎么知道！”阿里卡卡猛然停下了脚步，惊讶地看着西塞罗“那是我未成年的儿子和女儿！”

    众人在最大的直径两丈的地洞旁停下了脚步，阿里卡卡指着即将从露出全貌的一块蓝藕石说：“这块有六丈长。虽然有一半露在地面，地面以下还是让我们挖了整整一个晚上！”

    地洞里躺着五六个矮人，他们仰面看着西塞罗，脸上满是泥巴和汗水的混合物“西塞罗大人，你得赶紧给我们找些帮手，这些大家伙太沉了！”

    “噢，也许我可以帮你们一把！”西塞罗脱掉了铠甲，之后对阿里卡卡说：“让奥尼克斯把斑马武士们都叫过來，咱们得加快进度！”

    西塞罗用手抹掉圆形巨石上的一块泥巴，蓝莹莹的光彩立即刺进他的眼睛，这种光芒正是雕刻战争女神雕像需要的。

    “他正在四周巡逻，我们需要武士的保护！”阿里卡卡显得不太情愿，和斯诺帝国的战斗让他们都变得谨慎了。

    “沒有人能逃过狮鹫的眼睛，让它们巡逻好了，让斑马武士们过來！”西塞罗跳进土洞里，抓起十字镐一阵猛挖，他可比矮人们的工作效率高多了。

    阿里卡卡很快找來了斑马武士，他们看见土洞里的西塞罗和凯曼，二话不说就跳进去参加了挖掘，醉醺醺的狄赛尔坐在土洞旁边，一边喝酒一边说笑话“西塞罗大人，你最好离斑马武士们远点，你的臭屁会熏死他们！”

    西塞罗直起身体看着狄赛尔说：“狄赛尔大人，你喝得够多了，放下你的酒呼噜一起挖矿石！”

    “不！”狄赛尔半闭着眼睛，紧紧抱着酒葫芦说：“我的任务只有喝酒！”

    “你过分了！”西塞罗目光中掺杂着不满和失望“你是一名真正的骑士，不应该被悲伤溃败，自从西维佳死后你就变成了酒鬼.....”

    “闭嘴！”狄赛尔忽然跳起來，赤红色的面孔像是被怒火点燃了，他将酒葫芦狠狠地朝西塞罗砸了过去“我说过，谁也不许提她的名字！”
------------

第248章：李威斯的劫难

    vip会员的兄弟点击下‘贵宾推荐票’，感谢支持。

    --

    干燥的地表，一米多深的干泥层，接近两米的烂泥层，以下全是巨石和硬土层，这些构成了挖掘蓝藕石料的土洞，酒葫芦被掷下两丈多深的土洞时，立即和激起了一片浑浊的泥水，脏兮兮地溅在了西塞罗的脸上。

    “酒鬼，懦夫！”西塞罗狠狠地酒葫芦踢开了，他们上次发生矛盾时曾经摔坏过一个酒葫芦，现在的酒葫芦是铁铸而成。

    “闭上你的嘴，我让我安静点吧！”狄赛尔怒气冲冲地看着西塞罗，向前走了一步，看到满是泥水的土洞，放弃了向西塞罗挥舞老拳的念头。

    “你在逃避是吗？”西塞罗生硬的口气让人听起來非常不舒服“酒醉可以让你暂时忘记伤痛，忘记仇恨，但是它能让你的妹妹西维佳从墓穴里爬起來吗？”

    “你太让他妈讨厌了！”狄赛尔避开了西塞罗咄咄逼人的目光，还是气鼓鼓的样子。

    “振奋起來吧！阿伦根害死了西维佳，我们要给她报仇，而你应该冲在最前面！”

    “报仇！”仇恨让狄赛尔的怒气瞬间消失了，他点着头转身想要离开“我一定会冲在最前面，还有那个天鹅剑士，他叫潘德格尔，我永远都记得他的名字！”

    “站住，下來挖矿石！”

    狄赛尔依旧朝前走，喃喃自语“我记得他的名字，他叫潘德格尔！”

    西塞罗从土洞里跃出，抓住狄赛尔的肩头，用力一晃，狄赛尔身体猛然跌下了土洞，飞溅起的泥水落在了其他人的身上。

    “嗨，你在挑衅吗？你应该尊重一名骑士！”狄赛尔不停擦着脸上的泥水，他现在就像一个花脸猫，是花脸醉猫。

    西塞罗撇着嘴对凯曼说：“给他十字镐！”

    凯曼不忍地看了狄赛尔一眼，还是将十字镐丢了他，凯曼已经知道了狄赛尔的事情，他觉得喝酒对于一个失去亲人的人來讲，并不是罪过。

    “好了，其他人离开，让狄赛尔大人自己劳动吧！他应该好好想想了！”西塞罗说完转身离开，矮人和斑马武士们楞了一会，全都离开了土洞。

    “挖不出矿石不准离开！”西塞罗的大嗓门足以让地面以下的狄赛尔听得清清楚楚。

    斑马王子奥尼克斯追上了正在草地上蹭靴子的西塞罗：“大人，那块石料就算是三个矮人不停挖掘也需要三天，你会把狄赛尔大人累坏的！”

    “我是给他反省的机会！”

    “我.....好吧！”奥尼克斯无奈地离开了，他知道谁也无法改变西塞罗的决定。

    出乎奥尼克斯的意料，西塞罗却叫住了他“嗯，天黑以后你带几名武士去帮他吧！”

    使人无比疲惫的劳动终于让狄赛尔摆脱了失去妹妹的阴影，偶尔还会和矮人们开几句玩笑，十几天后，几十块大小不一的石料在空地地高高地堆了起來，西塞罗一边计算着时间一边释放出水系魔法，用水柱洗刷着石料。

    “野蛮人！”沉闷的声音在西塞罗耳边响起，金黄色的光球跳跃了几下，金龙寂灭的身影立即显现。

    “老龙，你怎么会在这里，巴士底出了什么事！”西塞罗顿时紧张起來，身上的肌肉快速收缩。

    “沒什么？阿伦根王子昨天抵达蓝蝎骑士的军营了，看來很快就会去巴士底，你最好快点赶回去！”寂灭打量着地上成堆的石料，蓝莹莹的光彩温馨而明亮，他相信在漆黑的夜色也无法掩盖它的光彩。

    西塞罗点点头，他将石料尽数收进湛蓝徽章里，将狮鹫王叫到身边“让你的兄弟们准备一下，一会我带着凯曼大人和克洛索的骑士们回巴士底，他们应该有个安稳睡大觉的地方。

    “凯曼是谁！”老龙朝四处张望寻找着蛮蛮，他已经有半个月沒有见到自己的爱女了。

    “就是他，率领克洛索骑士抗击入侵者的骑士！”西塞罗指了指和蛮蛮站在一起的凯曼“他曾是我在晶之堡唯一的朋友！”

    蛮蛮最近成了凯曼的影子，比起在晶之堡的时候更加肆无忌惮，这会她正撅着性感的小嘴，要亲吻凯曼。

    金光一闪，寂灭瞬间转移到了凯曼面前，一把揪住了狼狈躲避蛮蛮的凯曼“骑士，你最好离我的女儿远点，你要是再敢勾引她......”

    “欧，欧！”蛮蛮用力拍打着寂灭“松开，他是骑士，很英俊那种！”

    “我勾引她，至高神啊！你是什么人！”凯曼看到揪住他铠甲的家伙浑身金光灿灿，手臂上布满了金色的鳞甲。

    “人类是低等的生物，不配娶我的女儿！”寂灭轻蔑地哼了一声，他松开了凯曼释放出一个金色魔法球撞击在他的胸口，让他跌跌撞撞地后退了几大步。

    看到凯曼被寂灭击退，克洛索骑士们奔跑过來，纷纷抽出了长剑，大声怒喝着“什么人，太放肆了！”

    西塞罗唯恐出现冲突，连忙拦在了他们中间，向凯曼和骑士们解释“他是寂灭，伟大的金龙寂灭，脾气古怪的家伙：“

    “金龙寂灭！”凯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明白为什么粗鲁的野蛮人的身边聚集着众多的强者，既有各种兽人武士，狄赛尔这样的圣铠骑士和大智者芝诺，现在就连金龙寂灭也在帮助他。

    西塞罗渴望阿伦根尽快抵达巴士底，西亚克帝国的陶德也同样期望，毕竟长期的战争正在飞速消耗着国库，相对而言，最不愿意看到阿伦根的人却是隶属于达拉斯城邦的蓝蝎骑士团团长李威斯，他是大王子肯布托的心腹，曾经多次为难阿伦根，甚至在大庭广众之下嘲笑阿伦根王子是沒有品味的纨绔子弟。

    阿伦根抵达蓝蝎骑士团军营的前夕，李威斯将所有中队长以上将领都召集在自己的大帐。

    “各位，阿伦根王子很快就要到了！”李威斯的声音有些嘶哑，昨天他整夜未眠，他的目光依旧冷酷，唯独多了些凄茫。

    听到李威斯的话，军官们低声耳语了一阵，沒有人出來附和。

    “在座的每个人都是肯布托王子的座上宾，殿下待你们不薄！”李威斯凝重地看着麾下的将军们，言外之意已经非常明显。

    “我们.....我们正在准备欢迎阿伦根殿下的仪式，他是王储！”一名副团长避开了李威斯的眼睛，微弱的声音像衰老的蚊子在哼哼。

    “你们！”李威斯的声音变得严厉，他沒想到平时对他恭恭敬敬的属下竟然瞒着他，想要讨好阿伦根。

    “是的！”一名骑兵大队长站起身，环视着所有的人说：“大人，您是一个识时务的人，肯布托王子已经失败了，现在的王储是阿伦根王子，我们希望你能和我们一起.....”

    “闭嘴，你们这些叛徒！”一名骑兵中队长跳起來，用咆哮般的声音怒嚎“李威斯大人平时对你们恩重如山，肯布托王子又给了你们多少金币和美人，现在你们却像墙头的荒草想要归顺阿伦根，你们的良心在哪里！”

    “对不起，大人！”副团长微微躬身，给李威斯行礼“我们不能在歧途上越走越远，肯布托王子已经不可挽回地失败了，李威斯大人，我们真挚地邀请你加入......”

    “不要说了！”李威斯痛苦闭上眼睛，挥手让军官们退下。

    蓝蝎骑士团是达拉斯城邦最精锐的军队，同时也集中了绝大部分豪门的贵族公子，这些人平时对李威斯恭敬有加，那是因为他是肯布托面前的红人，同时又大权在握，现在肯布托王子失势了，新的王储是阿伦根王子，不管为了个人还是家族的利益，他们都有充分的理由投奔阿伦根。

    李威斯和这些贵族公子不同。虽然他也有雄伟的庄园和一望无际的领地，但是他的出身是卑贱的奴隶，沒有显赫的贵族血统，这一点注定了他不久后悲惨的命运，阿伦根将会重罚他，以警告所有和他做对的人，就像今天的情况一样，不会有任何人站出來给他求情，只有落井下石和冷漠旁观。

    唯一忠诚于李威斯的骑兵中队长又喊又骂，其他人根本无视他的存在，纷纷离开了。

    “大人，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军营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骑兵中队长紧握着长剑说：“我们不如趁这个机会杀死阿伦根，之后杀回达拉斯，帮助肯布托王子登上王位！”

    “杀死阿伦根！”李威斯苦笑着，这名骑兵中队长和他一样沒有贵族血统，是他亲手提拔起來的心腹。

    “这里有三百枚金币，你现在就离开军营，随便去什么地方，但是不要再回达拉斯，也不要说认识我！”李威斯将沉甸甸的钱袋丢给了骑兵中队长，他现在所能做的就是让忠于他的人不受连累。

    杀死远道而來的阿伦根，李威斯的脑子里也多次产生过这个念头，起兵反叛的后果将会被扣上叛国的罪名，肯布托王子很可能第一个站起來讨伐他，他现在正需要一个翻身的理由，今天的军官们的反应也证实了这是一个非常愚蠢的想法，他相信只要他稍稍泄露一点反叛的想法，军官们就会迫不及待地将他捆绑起來，向阿伦根王子邀功。

    “不，大人.....”骑兵中队长热泪盈眶地看着李威斯，迟疑片刻还是拾起钱袋，低头离开了。

    “李威斯大人，哈哈！”李威斯抚摸着刻在脖颈上的蓝色蝎子，所有的荣誉和辉煌都已远去，暗淡无光，等待他的将是绞刑或者火刑。

    窗外红日渐渐沉入地平线，血色的光芒中他似乎看到他的庄园在烈火中熊熊燃烧，他的头颅被利斧砍掉，赤红色的鲜血飞溅出去......
------------

第249章：克洛索尘雾

    这两天有事耽误了，明天补上，更新三章。

    ---

    寂灭见了西塞罗一面就离开了采石场，西塞罗将石料收进湛蓝徽章以后也带着凯曼和二十几名克洛索骑士赶赴巴士底，途中在位于达拉斯城邦联盟和克洛索大部落交接地的塞尔加马场逗留。

    塞尔加马场，霍肯大陆最大的马场，同时也是最大的马匹交易集市。

    马贩子用手扒开马匹的厚厚的嘴唇，检查它们的牙齿以辨别年龄，等待出售的马匹大多安静地嗮着太阳，也有一些焦躁的家伙不停用蹄子刨着地面：“咻！”一匹脱缰的枣红马朝远处的草场跑去，后面跟着气急败坏的牧马人，热闹的集市位于塞而加马场的边缘，曾经长满莹莹绿草的地面被无数的马蹄践踏过后变成了灰突突的颜色，一阵风吹过风沙便会高高扬起，上千匹各种马匹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众多的贩马人站在圈子中央朝合意的马群走去，和身后背着长弓的牧马人讨价还价。

    塞而加马场几乎集中了霍肯大陆所有优良的马种，其中包括独角兽的近亲，银色蹄子上长着卷毛的狮鼻马，也有产自奇迹半岛的黑色矮脚马，它们性格温顺而且极其聪明，是贵族少女的最爱，不过西塞罗想要购买的是克洛索本地的马匹---克洛索尘雾，就像护脸头盔和长剑是骑士的必备品一样，克洛索尘雾是骑士最钟爱的战马。

    “克洛索的厨子都是他妈蠢货！”西塞罗埋怨着从一家酒馆里走了出來，一边剔牙一边对身边的凯曼说：“我需要五百匹战马，二百匹随时可以加入战斗的克洛索尘雾，其他的需要情窦初开的马姑娘和马小伙！”

    “沒问題，我保证它们情窦初开！”凯曼吹了一声口哨，他是克洛索土生土长的骑士，了解战马就像熟知自己的长剑，他打量着街道两边的矮楼，塞尔加马场的主人无疑是出色的商人，他在集市四周盖造了长两公里的长街，街道两侧旅店，酒馆，妓院，金铺一应俱全，他甚至还看见了散气孔喷出乳白色气雾的浴池。

    “我们去那边看看吧！”西塞罗指着集市朝远处望去，高过脚踝的草浪层层叠叠，让人仿佛置身于绿色的波涛之中。

    狮鹫王在西塞罗周围跳來跳去，它挥手对狮鹫们说：“兄弟们，我们不是去打架，你们最好找个地方休息一会！”

    西塞罗回头看了一眼，几十只高大威猛的狮鹫排成纵队，挺着胸脯似乎随时都会找找一个倒霉蛋围攻，飞快将他撕成碎片，他点点头，掏出几枚金币丢给了狮鹫们“你们找个地方喝一杯吧！你们会把牧马人吓尿裤子！”

    西塞罗将矮人和斑马武士都留在了多尼坦采石场，有狄赛尔和奥尼克斯留守不会发生大的意外。虽然沒有让人类避之不及的兽人武士跟随，身高过丈的狮鹫还是太引人注目了，这里刚刚被纳吉尼的斯诺军队占领，西塞罗不想节外生枝。

    “希望有人愿意卖给你们美酒！”狮鹫王笑嘻嘻地朝马群中张望着“我也走了，最好能找到一群大屁股的雌性半马人，红胡子兄弟都是老处男！”

    西塞罗，凯曼和蛮蛮带着二十几名克洛索骑士漫步在集市上，寻找着白色的克洛索尘雾，西塞罗顺便买下了十几匹黑色的矮脚马，它们可以载着维德尼娜和蝴蝶小妖们去山坡兜风。

    “尊敬的客人，请你停下疲惫的脚步，看看吧！我这里有最纯正的克洛索尘雾！”一名头戴蓝狐皮帽子的牧马人朝着西塞罗打招呼。

    “好吧！我们看看！”凯曼看到牧马人身边有不下三百匹纯种的克洛索尘雾，于是带着众人走了过去。

    “啊哈，太棒了，它看上去比我还结实！”西塞罗拍着一头克洛索尘雾的脊梁，大声称赞。

    野蛮人的突然出现让牧马人楞了一下，随即赔笑说：“你真有眼光，这些小伙子可以载重五百斤，韧力极强，它还是最重臣的仆人！”

    凯曼在马群里转了一会，非常满意，他对牧马人说：“这些战马我们都要了，需要多少金币！”

    “赞美您慷慨的骑士，每匹马需要三枚金币，这里一共有三百一十六匹战马，您给一千八百枚金币就可以了，剩下的十六匹战马是我对您的仰慕之情！”

    “收起你的仰慕之情吧！”凯曼和西塞罗对视一眼说：“一千二百枚金币，不能再多了！”

    “噢，伟大的骑士，它们会帮你建功立业，成为霍肯大陆上永载史册的勇士.....”

    “一千枚金币！”西塞罗打断了油嘴滑舌的牧马人，讨价还价历來都是他的长项。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牧马人原以为野蛮人是骑士的跟班，现在看來他才是真正的老板。

    “八百枚金币！”西塞罗使劲舔着舌头，如果这里再有一些母马的话，他肯定会动手抢劫，做沒本的买卖是野蛮人的拿手好戏。

    牧马人摘下蓝狐皮帽向西塞罗和凯曼行礼“那太遗憾了，这些马本來已经有人购买了，我只是想如果你们可以出的多一些.....”

    这时远处传來一声厉喝“你这堆臭马粪，你不是已经答应出售给我了吗？为什么还要和别人讨论价格！”

    牧马人一怔，随即露出了阿谀的笑脸“尊敬的努尔犁酋长，那是我的虚荣心在作怪，我只是想听听其他人对货物的赞美！”

    “努尔犁酋长！”凯曼闻声扭头一眼，一个熟悉的身影渐渐行近。

    远处走來了一群穿着皮兽甲的骑兵，他们手里拿着皮鞭，围绕在一个身体肥胖的中年人身旁，这个中年人就是努尔犁酋长。

    “我发誓永远也不会让你参加马场的集市了！”努尔犁虽然身体肥胖，但是走起路來却敏捷有力，几个箭步跃到了牧马人的身边，揪起他的衣领，将他高高举了起來。

    “噢，努尔犁酋长，我向至高神发誓.....”牧马人大声哀求着，两条腿惊恐地在空中乱蹬，蓝狐皮帽子也掉到了地上。

    凯曼冷眼打量着努尔犁，缓缓抽出长剑，沉着声说：“努尔犁，你这个部落叛徒！”

    凯曼的声音如同寒彻透骨的寒水，让努尔犁浑身一颤，他回头一看，凯曼和二十几名克洛索骑士已经他团团包围，锋利的长剑的在阳光冰冷如铁。

    “别乱动，你们是什么人！”努尔犁手下的骑兵也抽出了短剑，大声呼喊着，试图让不明來路的敌人停下靠近的脚步。

    西塞罗看到凯曼的脸色变得苍白，想起了他每次愤怒时的一惯表现，他知道凯曼遇到了投靠纳吉尼的族人，于是他拍着巴掌说：“嗨，勇士们，你们动作最好快点，别惊到那些优良的战马，我已经为它们付过金币了！”
------------

第250章：塞尔加马场主

    今天三章，第一次更新。

    --

    努尔犁酋长和徒步的骑兵被克洛索骑士们团团围住，骑兵们大声怒喝着，虚张声势地挥舞着短剑，不过他们都明白经过战火洗礼的克洛斯骑士眨眼间就可以把他们的脑袋挂在马鞍上。

    “嗨，骑士别乱动，这里是努尔犁大人的地盘！”

    “滚开，老子的短剑可不是吃素的！”

    喧闹咒骂声中努尔犁酋长拨开护卫在他身边的骑兵，惊喜地看着凯曼“赞美神，凯曼大人，你竟然还活着，克洛索有救了！”

    “你这样的叛徒还活着，我怎么会死！”凯曼手腕一翻，长剑在半空中轮了一圈，产生的银色光圈亮若星辰。

    “叛徒！”身体肥胖的努尔犁苦笑着摇头说：“凯曼大人，我只是一个农场主，或者一个商人，我并沒有出卖我的部落！”

    “这么说你还想做一个彻底的叛徒，好啊！我就在这里，你现在就可以给入侵者送信，告诉他们，凯曼就你的土地上！”凯曼侧身让开了一条路，他轻蔑地看着努尔犁，抗击纳吉尼率领的斯诺军队时他曾多次向努尔犁这样的农场主求援，希望他们能够派出私人军队参加战斗，而他们只是给了一些发霉的稻谷了事，骑士似乎都有偏执的一面，凯曼始终认为不抵抗外敌的默许行为与出卖沒有任何不同。

    努尔犁耸了耸肩膀“我不会那么做，请你相信我！”一些马贩子和牧马人渐渐围拢过來看热闹，当听说克洛索骑士们的首领是凯曼的时候，全都像惊恐的苍蝇一哄而散了。

    “你是一名骑士，保卫家园是你不可推卸的责任，而我不仅是克洛索的子民，更是一名父亲和丈夫，我有二十六个孩子，十六个妻子，还有他们！”努尔犁指着身边的骑兵们说：“我的家族人口将近三千人，他们都在靠我吃饭，我承认我是懦夫，因为我不能抛他们，像你一样义无反顾地痛击侵略者！”

    凯曼凝视着努尔犁，似乎在衡量着是否应该砍掉他的脑袋警告面对入侵者却保持沉默的人。

    “嗨，你们看上去有点小误会！”西塞罗笑眯眯地挤进人群，推开两名试图拦住他的骑兵，抱住努尔犁的肩膀，指着四周广阔的草场说：“这附近的草场都是你的土地！”

    “嗯....是这样！”努尔犁迎面而來的野蛮人吓了一跳，被西塞罗抱住肩膀时就像被一根铁柱压在了身上。

    “可爱的老头，你看起來很富有！”西塞罗使劲舔着嘴唇，思量着自己什么时候也能有二十六个孩子，关键是....要有十六个妻子。

    “老头！”努尔犁苦笑着说：“事实上...我只有三十七岁！”

    努尔犁年轻时继承了祖业，达拉斯城邦和克洛索部落周围一百七十公里的草场，包括塞尔加马场都属于他的家族，巨大的财富足以让人在很多事情上为所欲为，比如他从二十岁开始每年都要娶一个妻子，克洛索大部落和城邦国王不同，他们沒有单偶制婚姻的约束，只要你有能力让女人吃饱喝足，沒有去管你会娶多少老婆，还有一点就是酋长的称号，每年多向部落里进俸二万枚金币就可以世袭酋长的尊称，所以行走在克洛索城的时候，经常会遇到一群群的酋长铺天盖地而來。

    西塞罗抱着胖乎乎的努尔犁，显得格外亲热“我相信凯曼大人能够理解你的苦衷，不过有些事情你可能沒有还不知道，斯诺帝国的女王一手遮天，她要把所有的男人变成奴隶，每天用皮鞭亲吻你的脊梁！”他一边说一边用巴掌使劲拍着努尔犁的后背，让疑惑不安的酋长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到那个时候，事情就和现在完全不同了，就像你现在有十六个老婆，她们要轮流伺候你，而将來你要马不停蹄地伺候十六个人....十六个一心报复你的疯狂女人！”

    “不，不会有那么糟吧！”努尔犁抬头看到了凯曼咄咄逼人的目光，连忙点头说：“是的，我早就听说斯诺帝国的在克洛索城征集了三万名男奴！”

    “斯诺帝国现在根基未稳，现在是克洛索城，我想用不了多久就是塞而加马场了，你就等着做奴隶吧！”西塞罗看着惊魂未定的努尔犁，笑着说：“时间会证明一切，不过我相信你会支持正义的凯曼大人，就像每个有血性的克洛索人那样，对吗？”

    “是的，是的，我向至高神发誓！”努尔犁连忙举起右手放在胸口，表白决心。

    一名克洛索骑士厌恶地看着他信誓旦旦的表情，用力挥舞着长剑大喊：“我宁愿相信狗熊不再侵犯蜂巢！”护卫努尔犁的骑兵以为骑士想要进攻，拿着短剑上前阻拦，结果骑士长剑磕开了短剑，砍在了他的脖子上，跌倒的刹那鲜血喷溅而出。

    “噢，不是你们想像的那样！”西塞罗用力拍着努尔犁的肩膀，仿佛两个人是多年的至交好友“酋长会用他的方法反抗入侵者，比如......”

    凯曼和努尔犁都不解地看着西塞罗，尤其努尔犁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能言善辩的野蛮人，他的微笑让人觉得他就像狡猾的狐狸。

    西塞罗指着几百匹雪白的克洛索尘雾说：“比如现在努尔犁酋长就购买了这些战马送给凯曼骑士，用來资助克洛索的义军！”

    “克洛索的义军！”努尔犁和凯曼都对这个新名词非常好奇，不过凯曼沒有出说口。

    “沒错！”西塞罗指着克洛索骑士们说：“克洛索义军是凯曼骑士所率领的军队，骑士们就是其中英勇的一员！”

    “资助，用发霉的稻谷吗？简直太可笑了！”凯曼仍然沒有放下手中利剑。

    “不，是，是真正的资助！”努尔犁看着地上痛苦呻吟的骑兵连连点头“无论义军需要什么？我都会竭尽所能！”

    “要是需要一些女人驱赶他们的疲劳呢？你的那些妻子会不会......”西塞罗笑眯眯地看着怔住的努尔犁，接着大笑着带着凯曼和骑士们离开了，临走前他对着已经吓傻的牧马人说：“跟努尔犁酋长算账吧！这些美妙的尘雾一共价值五千枚金币！”

    三百多匹健壮的白色战马奔驰在辽阔的草场上，头顶是碧蓝的天幕，呼啸飞翔的雪白狮鹫，地上是滚滚如浪的无边碧野，无数飞扬的马尾如同漫天的烟雾弥漫而起，西塞罗哈哈大笑，他对并肩而行的凯曼说：“太棒了，我终于明白它们为什么叫克洛索尘雾了！”

    “可是我不明白，你不应该妥协，更不能放纵那些怯懦的家伙！”凯曼还对西塞罗放过了努尔犁闷闷不乐。

    “好了，我的骑士大人！”西塞罗笑着说：“你不能杀光那些不反抗入侵者的族人，他们是你收复部落的根本！”

    西塞罗看着壮阔的草场，想到努尔犁的富有，他小声嘀咕了一句“这里将是你反击入侵者的根据地！”
------------

第251章：强者齐聚（上）

    今天三章，第二次更新。

    ---

    金发，褐色眼珠，高大而英俊，略显陈旧的银质铠甲，凯曼给巴士底兽人的印象非常好，尤其是白皙的皮肤和偶尔露出的局促让他看起來就像一个清爽的大男孩。

    回到巴士底，西塞罗将维德尼娜，芝诺先生，暗黑公爵，德鲁伊和锐森等人介绍给他，随即任命他为骑兵团团长，将二百多名人类骑兵和成群的战马‘克洛索尘雾’交给了他，西塞罗有理由相信，用不了多久凯曼和克洛索骑士就能将人类骑兵训练成纪律严明，以骑士精神为荣的劲旅。

    欢迎的人群散去，西塞罗和凯曼独处时，凯曼带着忧郁的表情说：“我的一生中有两个最重要的人，一个是雅克思主母，她让我从一名盗贼变成了骑士，另外一个人就是你.....呵呵，我现在就像一只丧家之犬，而你却收留了我！”

    西塞罗笑着耸了耸肩膀“什么时候骑士变成了种植葡萄的农夫，说起话來酸溜溜的！”

    “无论是骑士还是农夫，失去家园的羞耻都会让我彻夜难眠！”凯曼惘然地看着窗外，似乎又想起了被斯诺帝国军队侵占的家乡“我非常感谢你的厚待，不过我不会在巴士底旧居，迟早要返回克洛索.....”

    “我当然明白！”西塞罗看着桌子上的一封羊皮信说：“巴士底现在正是多事之秋，过段时间我尽力帮助你，现在你需要的就是休息，恢复你受伤的身体和灵魂！”

    “噢，我，我真的非常感谢！”凯曼搓着巴掌，不知该用什么语言表达自己的心情。

    “好了，你就像一只假惺惺的猴子！”西塞罗瞪了凯曼一眼“你就尽快把那些骑兵训练成真正的骑士，那是你感谢我的最好方式！”

    西塞罗拿起羊皮信，手指轻轻弹着印在上面的达拉斯王储金印“自由属于巴士底，同样也属于克洛索！”

    羊皮信是达拉斯王储阿伦根亲笔所写，就像所有一本正经的公文一样，他又一次强调巴士底战争是愚蠢的错误，为了及时避免战争的蔓延，他决定结束战争，他已经给西亚克帝国的陶德大公和纳旗王国的大光明王歌煌分别传信，共同约定一个时间，坐下來签署停战合约。

    阿伦根王子一周前抵达了蓝蝎骑士的军营。

    抵挡的当天，寂寞荒野一如往常地晴朗而干燥，灰色的平原里升腾着缭绕的热浪，火辣辣的阳光似乎连石头都要嗮裂了。

    做为蓝蝎骑士团现任团长，李威斯率领着浩浩荡荡的仪仗队和骑士迎出了几十里。

    “我怀疑殿下明天才能到达，他的身体一直不好，不适应急行军！”一名副团长眯着眼睛抬头看着刺眼的阳光，不停擦着额头上的汗。

    另外一名骑兵大队长手里抓着拔掉塞子的皮水囊，不停咒骂着：“该死的游骑兵，他们每隔十五分钟就应该回來报信，我好像整个上午都沒看见他们的影子，咱们还是先回去好了，我真想喝一杯加了冰块的山葡萄酒！”

    端坐在马背上的李威斯冷冰冰地环视着众人“各位大人，你们是在怀疑游骑兵还是在怀疑我，我已经重复两次了，阿伦根王子的队伍今天一定会走进我们的视线！”

    “噢，当然！”副团长和同伴交换了眼睛，低声嘀咕着“李威斯大人最近好像心情不太好！”

    “也许是天气原因吧！”骑兵大队长朝副团长悄悄眨眼，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从阿伦根王子成为王储的那天开始，李威斯的大部分属下不再正面回答他的问題，常用这种调侃的方式搪塞，如果不是忌惮李威斯火爆的脾气，担心他找个理由鞭打自己，贵族出身的军官们早就朝他吐口水了。

    李威斯沒有再说话，他知道军官们冷漠的态度只是一个小小的开始，等到阿伦根剥夺他对蓝蝎骑士团的指挥权之后，他绝对相信，这些军官会在阴暗的角落里狠狠地群殴他一顿，也许还会一边诅咒他的奴隶祖先一边朝他身上撒尿，在贵族的意识里，奴隶永远都是奴隶，即便李威斯成为了手握重权的将军，他们最好的表现也只是与他貌合神离。

    “來了，來了！”一名游骑兵远远奔腾而來，战马身后拖着长长的烟尘，他挥舞着手里的三角令旗大喊“阿伦根王子驾到！”

    沒有五颜六色的仪仗旌旗，沒有响亮的长号开道，几百名包裹在铠甲里的蓝蝎骑士开道，一辆黑色的马车在队伍中央缓缓而行。

    长途跋涉的蓝蝎骑士们就像一只只疲惫不堪的花脸猫，任由汗珠从落满灰尘的脸颊滑下，在漫天尘土的寂寞荒野穿行，谁都得放弃对整洁的幻想，沉甸甸的马车慢吞吞地走着，在路上留下了两道清晰的车辙。虽然黑色，银嵌的外表和普通的贵族马车沒有什么大的区别，不时在阳光下闪烁的魔法光粒，还是暴露了马车的外壁加诸了多种防御魔法。

    整支队伍只有跟随在马车旁，抗在天鹅剑士肩头的金黄色王储竖旗显示出了王室不可抗拒的威严。

    李威斯跳下战马，左膝跪地，颔首高喊“蓝蝎骑士团团长李威斯恭迎王储殿下！”

    响亮的声音在寂寞荒野上空飘荡，不一会就被阵阵的微风吞沒，沒有得到一点的回应。

    马车的车门被打开，阿伦根探出头，朝贵族军官们露出了和蔼的微笑“你们好，年轻的勇士们，我带來了王室对你们崇高的敬意！”

    “赞美国王，赞美王储殿下！”几十名高级军官纷纷下跪行礼。

    阿伦根让天鹅剑士将他从马车放到地面后，表情冷漠的诗妃娅推着轮椅朝军官们走去“快起來，应该我向你们行礼才对，你们在为王国流血，是王国不可替代的脊梁！”

    李威斯就那样静静地跪在地上，沒有阿伦根的准许，他连头都不敢抬，只能用余光看到轮椅和诗妃娅的裙角从面前闪过。

    堂堂的蓝蝎骑士团团长独自跪在硬邦邦的地面无人问津，身后传來阿伦根和军官们爽朗的笑声，那声音像锋利的匕首刺进了他的耳朵，他看着地面被阳光照得白晃晃的阳光，似乎看到了昏红色的落日，那是属于他的夕阳。
------------

第252章：强者齐聚（中）

    今天三章，第三次更新。

    ---

    “殿下，你好像瘦了，王国每天总是有成千上万的事情等着处理，您可不能因为操劳过度累坏了身体！”副团长躬着身，一脸谀笑地跟在阿伦根身边，如果加上一条毛绒绒，來回摇晃的尾巴那就完美了。

    “是啊！殿下，为了美丽的诗妃娅小姐您也要注意身体，我已经写了百行长诗來赞美她的美貌！”骑兵大队长唯恐落在别人后面，巧妙地讨好诗妃娅。

    李威斯半跪在上，被这群阿谀奉承之徒气得脸色惨白，他心里冷冷哼了一声“美丽的诗妃娅小姐，她的脸就像一个臭鸡蛋上面沾满了苍蝇屎！”

    阿伦根目光闪烁，完全不像穿越了寂寞荒野的旅人，他笑着说：“不，你们才应该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你们是王国的栋梁，不然我也不会跑这么远，将你们从战火中拯救出來！”

    “殿下，太感激你了，只有你还在惦记着我们！”副团长竟然流出了泪眼，满脸伤心欲绝的表情，仿佛受了无数的委屈。

    “殿下，听说你要來，我们都失眠了！”旁边的几名军官也跟着哭了起來。

    这时不知是谁高呼了一声“阿伦根殿下万岁！”，接着震耳欲聋的欢呼随即爆发，泪流满面的军官们又蹦又跳，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生兄弟。

    “谢谢！”欢呼声停下后阿伦根微微低头，向军官们行礼“能为你们效劳是我最大的荣幸，在未來的日子里，我会像对待亲兄弟一样照顾你们！”

    “誓死效忠阿伦根殿下！”以假乱真的欢呼声再次响起，不明真相的人恐怕会被这个场面感动，但是谁的心里都很清楚，这些军官前不久还在发誓为肯布托王子流尽最后一滴血，咬牙切齿地要亲手砍掉阿伦根的脑袋。

    在众人的簇拥下，诗妃娅推着阿伦根王子有说有笑地朝蓝蝎骑士军营走去，过了一会，阿伦根忽然冷冰着脸，扭头对几乎看不清背影的李威斯喊了一声“起來吧李威斯大人，你不觉得现在表达忠心太晚了吗？”

    李威斯迟疑了一会才站起身，随从过去帮他拍打膝盖上的尘土时，惊讶地发现他似乎老了几十岁，如同随时都会死去的年迈老者。

    当天晚上，蓝蝎骑士军营大摆宴席给阿伦根洗尘，席间阿伦根和军官们滔滔不绝地相互赞扬，军官们一次次地举起左手宣誓，他们要振兴阿伦根王室，要斩除阻挡在阿伦根面前的每颗绊脚石。

    与热闹的酒宴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李威斯，他目光呆滞地看着酒席上的菜肴，始终沒有说一句话，当然，也沒有一个人和他说话，身边空空如也。

    酒足饭饱，听够了奉承之言后，阿伦根对军官们说：“勇士们，你们回去休息吧！这段时间你们谁也不能有任何意外，否则我无法向达拉斯的子民交代！”

    “一千次，一万次地赞美你，我的殿下，噢，我想应该称呼你伟大的王！”

    “对，伟大的王！”

    阿伦根面带微笑，看着离他不远的李威斯说：“李威斯大人，你留下，我们很久沒有聊天了！”

    “遵命！”李威斯不敢抬头看阿伦根，他口渴的厉害，却一直沒有举杯畅饮的勇气。

    “晚安，我伟大的王！”醉醺醺的军官们陆续离席，不知是酒精的刺激还是有阿伦根撑腰，他们平添了不少勇气，副团长不屑地看着李威斯“谁能告诉我，这个奴隶为什么还呆在这儿，他的脖子上应该套上枷锁！”

    “枷锁还不够，最好加上一条铁链子，铁链子一定要结实，我们都知道他是一条疯狗！”

    军官们一边走一边咒骂，阿伦根也不加阻拦，李威斯紧咬牙关，脖子上的青筋迸起，敢怒却不敢言。

    军官们拖沓的声音越來越远，后面的话也越來越恶毒“我觉得应该留下那个奴隶，我还缺一个倒马桶的随从！”

    “算了吧！还是把他送给士兵们，在沒有女人的寂寞荒野，那帮家伙都像恶狼一样，他的屁股能派上用场！”

    “哈哈.....”

    就像突如其來的暴雨又转瞬消失，刚刚还热火朝天的宴席就剩下了几个人，天鹅剑士和诗妃娅坐在阿伦根的身边，使劲低着头的李威斯连大气都不敢出。

    “李威斯将军！”阿伦根拿起酒杯轻轻摇晃着，黏稠的绿色酒液在杯子里轻轻旋转，仿佛在郁郁葱葱的森林上空刮起了一阵旋风。

    “殿下！”李威斯忽然双膝跪倒，跌跌撞撞地朝阿伦根爬了过去，结果被天鹅剑士挡在了阿伦根面前，他哽咽哀求“请饶恕我吧！你的洪恩将感天动地，李威斯发誓永远效忠于你！”

    “效忠于我，几个月前你也是这样发誓效忠肯布托吧！”阿伦根猛然举起酒杯朝李威斯泼了过去，眼泪还在眼眶地打转的李威斯猝不及防地打了一个冷战，随即变成了狼狈的落汤鸡。

    绿色的酒液沿着李威斯的下巴滴落，如同可怜的鼻涕。

    “殿下，我....请你原谅我，你知道我是一个沒有依靠的奴隶，如果不听从肯布托王子的命令.....”李威斯说了一半，连自己都愣住了，出身奴隶是他最避讳的事情，因此从不与人谈起，刚毅的个性更是不愿意用这点博得别人的同情，大概受了军官们的感染，他今天亲口出了出來。

    阿伦根冷笑着沒有说话，他刚刚成为王储，根基未稳，即便成为国王他也不能治所有军官的罪，他们是贵族，身后有根深蒂固的豪门，得罪了他们就是得罪了整个阿伦根贵族社会，李威斯的情况却截然不同，他平时角骜不逊，很少交朋识友，而且在这样的关头，不是关系家族利益，沒有亲情关联，不会有人出來帮他，杀掉李威斯无疑是为自己立威的好机会，同时也找到巴士底战争的替罪羊。

    “殿下，你，你的腿怎么了？”跪在地上的李威斯忽然看见阿伦根长袍下面空荡荡的，双腿已经不翼而飞。

    阿伦根心猛地颤了一下，蓝蝎骑士团所有的军官沒有一个人过问他的腿，他们都忙着讨好拍马，唯恐他降罪，可是李威斯却敢直言，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关切。

    “你不是多次派人想杀我吗？”冷若冰霜的阿伦根盯着李威斯，试图从他眼睛里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这就是他们的杰作！”

    “不，不可能”李威斯几乎喊了出來，阿伦根有天鹅剑士这样的勇士护卫就算一整队的蓝蝎骑士发起攻击，他也可以带着阿伦根安然无恙地离开。

    “难道我会撒谎吗？”阿伦根咆哮着。

    “殿下当然不会撒谎.....”李威斯绝望地仰着头，现在他认为自己再也沒有了生还了希望，死在军营还是在达拉斯城里被砍头已经沒有什么区别了，他缓缓起抽出了短剑，面无表情地看着阿伦根说：“殿下，那么就用我的双腿來补偿你吧！”

    银光乍泄的瞬间，阿伦根朝天鹅剑士使了一个眼色，于是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立即响起，天鹅剑士的细剑稳稳地架住了李威斯的短剑。

    “我们走！”阿伦根对诗妃娅说，他头也不回地说：“李威斯大人，别演戏了，你认为一个奴隶的双腿可以偿还王子的双腿吗？”

    阿伦根等人离开了宴席，偌大的军帐里只剩下了李威斯一个人，仿佛置身于冰窖的李威斯几次举起短剑，对准了自己的胸脯，最后还是放弃了，稀软无力的胳膊缓缓落了下去，象征着蓝蝎骑士团至高指挥权的短剑锵然而响。
------------

第253章：强者齐聚（下）

    西塞罗回到巴士底的三天，萨堤罗斯带着一名穿着便装的男人來到了兽人聚居的山谷。

    西塞罗听到幻影射手的禀告并沒有出去迎接，萨堤罗斯和他是老朋友了，自从他带着两千名骑兵來到巴士底旁扎营后，经常会到巴士底蹭酒喝，偶尔也打听一些公开的秘密，最近西塞罗频繁外出，先是去了一趟达拉斯城邦，随后又马不停蹄地赶赴多尼坦采矿场，所以他和萨堤罗斯也有一段时间沒有见面了。

    沉重的皮靴在酒吧外响起，西塞罗朝窗外瞥了一眼，看见萨堤罗斯和几名纳旗武士围绕在身穿便装的男人身旁，萨堤罗斯表情卑恭，不时指着巴士底深处小声嘀咕，好像在解释什么？霍肯大陆是崇尚武力的土地，尤其在战争还未正式结束的巴士底，几乎每个人都穿着铠甲，就连孩子也披着皮甲护身，而萨堤罗斯身旁的男人却穿着金蚕丝长袍，俨然一副贵族老爷打扮。

    西塞罗仔细打量着这个男人，看到他矮小的个子猛然想起了一个不愿见到又不能不见的人。

    两名武士打开了酒吧的大门，萨堤罗斯首先阔步而入，他远远地就嚷了起來“西塞罗大人，我给你带來了一位老朋友，你猜猜是谁！”

    西塞罗眨了眨眼，故意皱眉说：“你这个固执的家伙，我说过了蛮蛮还是个孩子，你一定是把你的儿子带來了，不行，绝对不行，蛮蛮还不能成婚！”

    “噢，至高神啊！”萨堤罗斯痛苦地拍着自己的脑袋，正在想如何避免尴尬，爽朗的笑声蜂群般从门外涌进。

    “哈哈，亲爱的弟弟，你一定想不到是我吧！”响亮的笑声在酒吧里久久回荡，撞击在陶瓷杯上嗡嗡做响。

    西塞罗长大了嘴巴，故做惊讶地站起身“亲爱的哥哥，真的是你，我每天都盼望着和你团聚！”说着他展开双臂朝着來人就冲了过去，将他结结实实地抱在了怀里，冲撞的声音就像公牛的长角顶在了城墙上。

    身材矮小的男人正是大光明王歌煌，他收到阿伦根的信件后，立即乘坐狮鹫來到了巴士底。

    位于寂寞荒野深处的巴士底忽然焕发了活力，三大王国的主要首脑齐聚此地，这也从另外一个角度证明了西塞罗率领的野蛮军团已经成为了霍肯大陆不可忽视的一支力量。

    “咳，咳咳！”歌煌挣扎着推开了西塞罗，野蛮人差点勒死他“咳咳，弟弟，你，你还好吗？”

    “非常好，见到你更是让我容光焕发！”西塞路哈哈大笑，朝着萨堤罗斯的胸口猛砸了一拳“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就不怕我打断你的肋骨！”

    歌煌喘了一会气终于平静下來，他拉着西塞罗的手，笑着说：“是我沒让他告诉你，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哪有什么惊喜！”西塞罗仍然忿忿地看着萨堤罗斯“我还以为他把儿子带到了这里！”

    “哈哈.....”酒吧仅有的几个兽人哄然大笑，让歌煌多少感觉到有些不自在。

    这时正是上午，大部分兽人都去训练或者劳动，酒吧只有几个部落首领在商议事情，还有两三只蝴蝶小妖和猪头人侍者。

    “赞美神，她们太美了！”歌煌可不想在蹩脚的笑话上纠缠，他岔开话題对蝴蝶小妖们“漂亮的姑娘们，见到你们非常荣幸！”

    “荣幸的应该是她们！”西塞罗拉着歌煌坐到了木桩桌旁边，挥手让蝴蝶小妖上酒“哥哥，你怎么來到巴士底了，这里太危险了，乘坐狮鹫不见得是件好事，它们经常会被云层里的雷电击中！”

    歌煌笑着接过蝴蝶小妖递给他的酒杯，笑着说：“我们有兄弟之盟啊！就算历经千难万险我也要來，巴士底的战争就要结束了，我应该和你痛饮一杯！”

    “哈哈，干杯！”西塞罗举杯向歌煌致意“为你的健康！”

    “为了巴士底！”歌煌和萨堤罗斯同时举杯。

    歌煌轻轻抿了一口，连忙点头说：“好酒，这恐怕就是大名鼎鼎的史哥龙酒吧！弟弟，你现在越來越了不起了，就连酿造史哥龙酒的蝴蝶小妖都在为你效劳，还有她的情人，强大的金龙寂灭，了不起，实在了不起！”

    “他们和你一样，都是我的客人！”西塞罗笑容有些僵硬。

    “好了，别骗我了，萨堤罗斯都跟我说了，金龙寂灭，芝诺先生，最强大的武者和智者都被笼络了，他们在哪里，我要和他们喝一杯，芝诺先生可是我的老朋友了！”

    “他们确实是我的客人，现在已经离开了！”西塞罗似乎无意地看了一眼伫立身旁的幻影射手，穿着褐色树皮铠甲的森子子勇士马上会意离开，他要告诉芝诺先生和金龙千万不能露面。

    萨堤罗斯听着两个人说话，就像在自己家似的，一边豪饮一边吃着水果，能够在歌煌面前如此随意足以证明他在纳旗王国和在歌煌心目中的地位，西塞罗现在多少有些后悔，当初如果多对萨堤罗斯隐瞒一些，歌煌现在也不会对他了如指掌。虽然和歌煌见面的机会寥寥无几，西塞罗还是把他当成了自己最大的敌人，并不是因为纳旗王国是霍肯大陆最强大的王国，而是歌煌身上散发出的威胁，那是一种刀锋般锋利的王者气息，急于统御一切的气息。

    “那太可惜了，我很想念芝诺先生！”歌煌放下酒杯，笑容也少了很多，芝诺先生多年为他效力，现在却成为了西塞罗的智囊，他的心里这会肯定像打翻了醋坛子一样难受。

    “我真羡慕你，竟然和芝诺先生相处了那么多年，他到这里住了几天就离开了！”西塞罗说起谎來眼也不眨，其实用不了多久谎言就会被拆穿。

    歌煌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维德尼娜女公爵呢？你不要说她也离开了巴士底，你要是敢欺负她，我可饶不了你！”

    “她在，她当然在！”西塞罗拍了两声巴掌，对一只蝴蝶小妖说：“去叫维德尼娜，就说伟大的大光明王歌煌來了！”他脸上不动声色，可是心里却连连叫苦，他当初带着维德尼娜离开纳旗王国的时候明确答应了三个月后将维德尼娜送回去，现在三月之期早就过了。

    “女主人生病了，她上次泰贝莎去梭罗蜜果林被雨淋了！”聪明的蝴蝶小妖早就看出西塞路不愿意让歌煌见任何人。

    “女主人，不错嘛！”歌煌朝西塞罗竖起大拇指“看來兽人们非常拥戴你，怪不得击败了达拉斯和西亚克的联军！”

    “我只是运气好而已！”西塞罗盘算着歌煌这次來到底是在打的什么算盘。

    歌煌似乎看穿了西塞罗想法，或者想尽快打消他的疑虑，于是说：“我这次來沒带一兵一卒，一方面要亲自鉴证你的伟大胜利，能够和两大王国签订停战合约，西塞罗这个名字将载入史册，另一方面就是想看看你，你是我的弟弟，想你了！”

    歌煌说的情真意切，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亲生的同胞兄弟。

    西塞罗站起身轻轻拥抱下了歌煌“战争结束后我会经常去看你！”

    “我可不相信你这个骗子！”歌煌装出不太高兴的样子“你上次就答应会去纳旗看我，这么长时间都过去了，难道非要我撇下子民來亲自看望你吗？还有，我现在缺少可以信任的人，我希望维德尼娜回去帮帮我，你可是答应过我的！”

    歌煌终于说出了心里的话，西塞罗心里咯噔一下，他起身给歌煌添酒“谁不知道大光明王麾下英勇无数，维德尼娜一个女人不会做什么？她是面包铺老板的女儿！”

    歌煌的用意非常明显，他要控制西塞罗就要将维德尼娜抓在手心里，那样的话就不怕西塞罗搞什么把戏。

    “我缺少财务官，你可不要小瞧女人，她们是最细心的动物！”歌煌紧盯着西塞罗说：“三个月前你亲口答应了我！”

    西塞罗沉吟片刻忽然无奈地笑了“亲爱的哥哥，其实我早就想让维德尼娜回家探望了，可惜她最近怀孕了，乘坐狮鹫在天空飞翔实在太危险了！”

    “怀孕了！”歌煌沒想到西塞罗竟然用这个办法敷衍他，最后只能半真半假地拍着西塞罗肩膀大笑“坏小子，看來你在床上同样野蛮！”

    歌煌在巴士底呆了整整一天，除了几个无关紧要的兽人首领沒有见到任何人，临走时他有些扫兴，用别有深意的话做为了告别词“亲爱的弟弟，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要记住，我们之间有兄弟之盟，违背誓言的人将受到光明神的重罚！”

    “放心吧！哥哥，我少不了麻烦你！”西塞罗嘴里说着，心里却想着维德尼娜怀孕的事情，他们似乎很久沒让床板发出刺耳的声响了......
------------

第254章：女神的**

    从明天开始会人品爆发一段时间，每天更新万字。

    --

    西塞罗亲自送走了大光明王歌煌，当时天色如同漆黑的大幕，沉甸甸地覆天盖地，西塞罗站在城头极目远望，荒凉的寂寞荒野就像一口黝黑的深井，死亡般寂静，在逝去的岁月中寂寞荒野这口深井曾吞噬了无数渴望生存的灵魂，让人望而生畏，但是现在西塞罗却征服了它，三大王国的巨头带着几万名最精锐的武士齐聚巴士底，是西塞罗和野蛮军团让寂寞荒野热闹起來，同时也证明了他们的实力，任何人不敢小窥的强大。

    “哒哒，哒哒哒！”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从远处传來，举在战马上的两支火把像是漂浮在黑水上的橘子，不停晃动。

    “大人，他们是西亚克人！”德鲁伊指着远处灯火通明的西亚克军营，两个骑马的人正是从那个方向而來。

    “如果是信使，就收下信件，如果是陶德找我，就说我不在巴士底，让他们改日再來！”西塞罗吩咐了一声，转身走下城头。

    如今巴士底的战争即将结束，三大王国的巨头都想拉拢西塞罗，有了歌煌拜访的经历，他不想再让任何人走进巴士底，另外陶德上次趁他不在，想要策反兽人的举动令他非常反感，更不想听他沒完沒了地宣扬西亚克真理教。

    两个火把渐渐逼近，德鲁伊看清那不是两匹战马，而是一匹战马和一头体态雄壮的藏青色犀牛，在西亚克只有大公陶德才以犀牛为坐骑。

    果然，一马一犀在城前停下，陶德义子欧楠的声音随即响起“西亚克帝国一等公爵陶德拜访西塞罗大人！”

    德鲁伊弓着身子，趴在城头上大喊“非常抱歉，西塞罗大人不在巴士底，请陶德大公选择一个晴朗的天气再來吧！”

    端坐在藏青色犀牛脊梁上的陶德和欧楠耳语了几句，调转方向悻悻而去，两支火把的光亮逐渐消失。

    此时的西塞罗已经走在了兽人街的青石路面上，和以往不同，他的脚步非常缓慢，甚至像在用脚步精确地丈量土地，战争就要结束了，他需要思考的事情很多，比如巴士底将來发展，如何养活越來越多的军队和居民，更重要的是如何巧妙地周旋在三大王国之间。

    纳旗王国，达拉斯城邦联盟，西亚克帝国，霍肯大陆的三大王国的实权人物都已经來到了巴士底，大光明王是纳旗王国至高的王者，阿伦根王子是达拉斯城邦的王储，而陶德扶持着西亚克年幼的王国，权倾朝野，西塞罗都和这些统御千万勇士的王者有过接触，霍肯大陆有句箴言‘王室是最大的集市，王族是最奸诈的商贩，’，他们三个人用实际行动证明了箴言的正确，这其中西塞罗和歌煌接触不多，尤其不了解王室的内幕，不好做判断，不过有一点可以做出结论，那就是歌煌的谋略不逊于其他二人，从他來到巴士底根本沒有询问兽人们信仰的战争女神的事情來看，他是一个睿智的国王。

    除了歌煌，他最反感也最敬佩的是陶德，做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一等公爵，他掌握着西亚克全国的军权，他却依旧兢兢业业，沒有半点反心，忠诚的人最容易获得别人的尊重，做为达拉斯联盟刚刚即位的王储，阿伦根在西塞罗心里却一文不值。虽然他聪慧过人，为了得到胜利不惜一切代价，然而他的一切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同时将达拉斯陷入了爆发内战的边缘。

    陶德虽然狡猾，却是为国尽忠，阿伦根狡猾，完全为了一己私利，人格的高下顿显高下。

    此后的几天巴士底异常安静，再沒有谁敲响巴士底的城门，请求拜见西塞罗，而西塞罗也很快收到了阿伦根的來信，他在信中说已经和歌煌，陶德商议决定，七天以后正式签署停战协约。

    随着签署停战协议的临近，关于战争女神雕像的争论也越发激烈了。

    “西塞罗大人，你是女神的仆人，你总应该知道女神的容貌，不然我们怎么雕刻！”一名矮人工匠气呼呼地走进了黑猫酒吧！将短柄锤丢在了地板上。

    “我们也想知道战争女神到底什么样！”德鲁伊推开酒吧的大门，暗黑公爵，芝诺先生和一些部落首领跟在后面。

    西塞罗抬起下巴，微闭眼睛，摇头晃脑地说：“战争女神，她是兽人的保护神，她如此的圣洁而美丽，她是我们心中最纯洁的花朵，她拥有千万个不同的面貌，也许像一滴山间的泉水，也许如同英勇的女战士......”

    “大人，你不是想让我们雕刻出千万种不同的战争女神吧！”矮人坐在桌子上，不满地摇晃着小短腿，他手里抓着一小块雕刻用的蓝藕石，即便在白天它也散播出莹莹的蓝光。

    锐森也凑了过去，对故弄玄虚的西塞罗说：“我们当然明白你的意思，女神就在我们心中，不过你最好还是详细地描述她的容貌！”

    “她.....”西塞罗迟疑片刻，瞥了一眼穿着黑纱长裙，露出小半个胸部的维德尼娜“她性感而圣洁，她**着身体，紫红色的头发，巨大的**裸露在外.....”

    “可怜的女神啊！”惊呼声打断了西塞罗的话，出身于崇尚自然与守旧的森之子部落的德鲁伊再也无法容忍，跳着脚说：“神灵是不容侵犯的，按照你的说法，就像在给妓院做招牌！”

    “你错了，年轻的勇士！”芝诺先生站起身，对众人说：“女神是兽人的保护神，她拥有兽人的善良，狂野和不容侵犯的性格，她如此的博爱，爱惜每个兽人，并且永远地保护他们，所以裸体并不是什么坏事！”

    德鲁伊长大了嘴巴，最后又合上，喃喃地说：“我...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那会引起人类的反感！”

    “嗨，森林小子，女神是兽人的保护神，为什么要满足人类的审美观！”西塞罗朝芝诺先生点点头，他色迷迷的观点歪打正着地和芝诺先生取悦兽人的观点不谋而合。

    锐森长出了一口气说：“也许芝诺先生说的对，但是裸体的女神会让人类更加无法接受兽人！”

    “现在，我们只需要把兽人团结起來就足够了！”芝诺先生和西塞罗对视着“不过女神沒有西瓜那么大的**，她的**饱满而坚挺，那里储存着哺育兽人的乳液，你是女神的仆人，应该最了解这点！”

    “沒错，沒错！”西塞罗频频点头，如果真的雕刻出來拥有巨大**的女神雕像，很多人都会怀疑战争女神和奶牛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众人有低声交谈了一会，西塞罗对矮人工匠说：“去通告你的伙伴们，拿起锤子干活吧！记住，女神拥有一双大眼睛和性感的嘴唇，雕像一定要雍容，高傲，不容亵渎！”

    “好吧！我会尽力！”矮人工匠跳下桌子，无奈地耸着肩膀“谁能告诉我不容亵渎怎么雕刻！”矮人天生就是出色的工匠，但是缺少一些变通，比如他们可以雕刻出栩栩如生的叶片，就连叶脉都清晰可见，但是对人的表情却不太在行，出自他们手的雕像一概的愤怒而威严。

    酒吧里的部落首领还在津津有味地谈论战争女神，他们对女神的存在将信将疑，每次谈起女神的时候西塞罗都像是一无所知，听他的言语更像是在创造一个工具，但是湛蓝徽章显示出的强大威力不容他们质疑，更重要的是，湛蓝徽章里确实有**的雕像直飞冲天，就像俯视众生的神灵。

    众人正在七嘴八舌的议论，酒吧外面忽然一阵喧闹，几名浑身是血的獒人武士哭嚎着冲进了酒吧！他们抬着蔓藤编织的担架，上面躺着血葫芦般的金钱豹武士。

    “大人，有人偷袭我们！”獒人武士带着哭腔看着担架上的金钱豹武士，他已经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

第255章：元素逆袭

    一股烧焦的恶臭迎面而來，藤蔓担架上的金钱豹武士的身躯被烧得漆黑一片，身上满是已经开始凝固的鲜血，就像丢进血池里的黑炭。

    “怎么回事！”西塞罗紧皱着眉头，伸手痛惜地合上金钱豹武士的眼睛，尸体尚未冷却，双腿不时痉挛地抽动着，似乎想要奋力挣脱死亡的禁锢。

    一名獒人武士不停用脖子旁的长毛擦着眼泪“大人，最近几天我们经常发现兽人街深处的小巷里有陌生的人影晃动，可又看不清楚人的面孔，刚才我们巡逻的时候听到小巷里有声音，金钱豹就冲了过去，结果....结果我们听到了一声闷响，就看到金钱豹倒在了血泊里！”

    这时黑猫酒吧的大门猛然被推开，一名金钱豹武士跌跌撞撞地冲了进去，趴在死者的身上失声痛哭，好一会才抬起沾满眼泪和鲜血的脸，哀求着西塞罗“大人，你要给他报仇啊！我只有他一个亲人了！”

    “是高级火系魔法！”德鲁伊仔细检查着死者的伤势，低声对西塞罗说“看來咱们遇到点麻烦！”

    “高级火系魔法！”西塞罗不可思议地摇着头，巴士底山谷四周布满了防御魔法阵和森之子部落的枯木卫士，兽人武士日夜不停地巡逻，即便是这样杀害金钱豹人仍然悄悄潜入了巴士底，更加可怕的是，凶手具有释放高级魔法的能力。

    金钱豹武士以迅捷而凶猛的攻击闻名，在战场上他们经常闪电般攻进敌阵，斩杀敌军将领，所以能够杀死金钱豹武士不仅需要高深的魔法控制力，还需要不凡的武技。

    “是的！”德鲁伊把西塞罗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唯恐自己的话引起恐慌“沒有冲天的光亮和巨响，这种火系魔法应该來自元素城！”

    西塞罗沉吟片刻，长出一口气说：“元素城，你是说那个瘸子！”

    “就是他，元素城主的儿子，阿诺尔，荒淫无耻的家伙！”德鲁伊提醒着西塞罗：“他一定是报断臂之仇，我们要提高警惕！”

    “嗯！”西塞罗点点头，闭上眼睛让自己安静了片刻，之后转身对围在金钱豹武士身边痛哭的兽人们说：“令人尊敬的金钱豹为了巴士底的安静而牺牲，安排隆重的葬礼，噢，还有一点，这件事只是个小麻烦，要知道停战协议很快就要签订，我会让寂灭來解决，他是龙族的骄傲！”

    兽人们纷纷点头，他们相信固若金汤的巴士底不会有什么不测，尤其让金龙寂灭來解决这件事情更让他们安心，他们只是为死去的朋友而伤心。

    “大人，你一定要给他报仇啊！”蹲在地上痛哭的金钱豹使劲抓着西塞罗的靴子，看到他满脸的泪水，野蛮人的心头猛地一沉。

    西塞罗安慰了一会兽人，看着他们抬着死者的尸体缓缓走出酒吧！唏嘘了一会，随即‘蹬蹬蹬’跑上了楼梯，径直走进了寂灭的房间。

    “喂，野蛮人，你难道沒有敲门的习惯吗？”寂灭穿着宽松的睡衣，斜躺在床上，如果不是金色的眼睛泄露了龙族的身份，他和普通人沒有任何区别，蝴蝶小妖蕾塔躺在寂灭的怀里，看样子两个人正在说着悄悄话，她收起只对情人才展示的微笑，跳下床，慌忙地整理着衣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西塞罗大人，你，你怎么來了！”

    “你们的幸福简直令人嫉妒！”西塞罗大咧咧地坐到了椅子上，抓起一串葡萄就塞进了嘴里“老龙，我们的麻烦來了！”

    “我的麻烦就是你！”寂灭不以为然地看着西塞罗，他懒洋洋地，似乎忘记了穿着睡衣的龙族从來不接待客人。虽然他和蕾塔的爱情传说早就被人们津津乐道，但是两个人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所以经常在白天也躲在房间里享受甜蜜。

    “不是我，是元素城！”西塞罗的喉结快速蠕动着，嘴巴一张，吐出几颗葡萄籽，其中一枚粘在了蕾塔的鞋子上。

    “元素城！”寂灭一个机灵跳了起來，灼热的目光似乎可以将钢铁融化“你是说阿诺若回來复仇了，他在哪里，带了多少人！”

    西塞罗静静地看着寂灭，他知道金黄色眼球里的灼热是复仇的火焰，他说：“别紧张，现在我们还沒有看见他的影子，只是发现有人潜入山谷，有名兽人武士被他杀死了，是用元素城特有的火系魔法烧死的，我想这个人应该是阿诺尔，或者是一名元素使，潜入山谷不会有很多人，不然我的武士会发现他们！”

    “你的武士，你以为比你还差劲的窝囊废会是元素城的对手！”寂灭不屑地哼了一声，房间里随即金光爆盛，西塞罗连忙遮住了自己的眼睛，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寂灭身上的睡衣不翼而飞，又如同往常一样用金麟变成的铠甲将自己团团包裹。

    “他们当然不会像你一样强大！”西塞罗看着寂灭说：“你现在必须离开这个安乐窝，去找到伤害兽人武士的家伙！”

    “噢，野蛮人，你在命令我吗？”寂灭走到蕾塔身上，轻轻帮她整理着长发“这是龙族和元素城的仇恨，与其他人无关，当然了，将來你要帮我一把！”

    “至高神啊！你说与其他人无关！”西塞罗挥舞着硕大的拳头大声咆哮着“现在已经有人被元素害死了，这都是因为你，你当初为什么不杀了那个瘸子，现在倒好，引火烧身了！”

    “引火烧身！”寂灭冷冷哼了一声“你有湛蓝徽章护航，沒有谁能伤得你！”

    亚希克大公陶德收养了很多义子，其中欧楠和克里夫陪伴在他身边，达拉斯联盟和西亚克联合进攻巴士底的时候，克里夫战死，做为他的好友，元素城主之子阿诺尔发誓要为他报仇，不过谁都知道这是一个并不高明的借口，因为阿诺尔在战场上被寂灭撕掉了一只臂膀，还杀死了他的随从，忠心耿耿的火元素使。

    龙族和元素城的恩怨尽人皆知，强大的龙族曾经聚居在龙域，一个美丽而不为世人所知的地方，绿龙战士守卫着龙域的安全，黑龙，红龙，仙女龙等很多龙族相处甚好，生活安静而安稳，元素城的攻击使龙域毁于一旦，元素们不仅使龙族失去了居住了几千年的家园，更深深伤害了他们的尊贵的荣誉，毁掉了龙族之间相安无事的状况，让他们陷入了相互埋怨的纷乱境地。

    龙族身上具有高级魔法控制力，加上无以伦比的近身攻击足以让任何生物望而生畏，如果某个元素或者元素使只身与龙族对战都会不堪一击，元素不是生物，他们是游离于生物边缘的怪胎，当火系，水系，土系和雷系元素联合攻击时，魔法攻击力和防御力大大增强，就算龙族也无法抵御，这就是龙族溃败的原因。

    金龙寂灭是龙族最杰出的战士，在保卫龙域的战斗中连续杀死了十六名元素使，但后來还是眼睁睁看着龙域被毁，身负重伤后离开，他很长时间以來都以为龙族衰落了，再也无法战胜元素城，所以整日在霍肯大陆闲逛，寻找情人和美酒打发无聊的时间。

    就在寂灭一筹莫展的时候，西塞罗给了他希望。

    西塞罗掌控的湛蓝城堡击溃了任何人都无法抵抗的暗黑之巢，所以寂灭撕掉了阿诺尔的一支臂膀，让西塞罗也和元素城结仇，这样他就可以利用西塞罗和湛蓝徽章复仇，向毁灭龙族的元素城复仇，寂灭以为阿诺尔肯定会带一批元素战士或者元素使前來巴士底，他和西塞罗可以一批批地消灭元素，等到元素城主勃然大怒，亲自來进攻巴士底的时候，他就可以悄然潜进元素城，给他们致命一击，不过寂灭的小算盘这会落空了，因为沒有看到杀害金钱豹武士的凶手的面孔，就算是阿诺尔本人來到了巴士底，他也沒有带來想像中的一批元素战士。

    “原來你在打湛蓝徽章的主意！”西塞罗不解地看着寂灭，瞳孔里跳跃着愤怒的火焰“为了龙族的仇恨，为了利用我的徽章，你就让巴士底的兽人和元素城结仇是吗？自私的老龙，你想过沒有，兽人武士远远沒有龙族强大，就算是龙族也被元素城击败了，你有什么理由让上万名兽人去送死！”

    蝴蝶小妖蕾塔似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元素城的强大绝对不是人类王国所能比拟的，如果寂灭真的惹怒了他们，巴士底将会变成万劫不复的焦土，她伸手拉了拉寂灭的胳膊“亲爱的，怎么回事，你把巴士底也牵扯到龙族和元素城的恩怨中了！”

    “怎么，你在为他们打抱不平吗？”寂灭幽幽地看着蕾塔“我只是把野蛮人拉进去了！”

    “可是野蛮人代表着巴士底，你难道不知道巴士底的兽人都会因此而送命吗？”蕾塔的目光充满了失望，那是对爱人做出重大错事的绝望。

    “嗨，蕾塔，你听我说！”寂灭沒想到蕾塔会翻脸，伸开双臂想要拥抱她，却被她一把推开了。

    “不，别想再碰我，除非你向元素城解释清楚巴士底和这件事情毫无关系！”蕾塔气冲冲走出了房间，重重地摔上了房门。

    “砰！”房间猛地跟着颤动着，房顶似乎都要飞起來了。

    “这是怎么了？事情并沒有你们想像中那么严重！”寂灭摊开双手，朝西塞罗耸着肩膀。

    西塞罗这会已经沒有愤怒了，他平静地看着寂灭说：“老龙，你在利用我！”

    “那又怎么样！”寂灭不以为然地说：“放松点吧！别以为自己是正义的使者，别忘了你一直都在利用我，如果你不是把蛮蛮变成了自己的魔宠，我怎么会呆在这里，整天和臭哄哄的兽人混在一起！”

    “不一样，那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可是现在你却把巴士底所有的兽人都牵扯进去了！”西塞罗越说越快，脸色也因愤怒变得苍白“告诉你，自私的老龙，我和元素城的恩怨和你沒有关系，你与元素城的恩怨也和我沒有任何关系，现在我们完了！”

    “砰！”无辜的房门又一次巨响，西塞罗摔门的力量要比蕾塔大多了，木质门板摇晃了几下，‘吱吱嘎嘎’响了几声，轰然倒地。

    “野蛮人，你他妈疯了吗？”寂灭想要去追西塞罗，可又不愿意让别人看到自己在野蛮人面前低声下气，只能不停地拍着额头，大声惊呼“野蛮人病了，一定是病了，他这个狡猾的家伙一定想让我去求他，我不，我绝不会求他，让他自己來找我结盟吧！”

    西塞罗就像一个愤怒的火球冲下了楼梯，用力挥舞着手臂大喊“狄赛尔，奥尼克斯！”

    一名幻影射手敲了敲额头：“大人，他们在多尼坦采石场！”

    “噢，我忘了！”西塞罗显得急躁不安“暗黑公爵，凯曼大人，你们将野蛮军团分为两部分，各自率队轮流巡逻，德鲁伊，你带着魔法师去山谷外面看看，多设置一定魔法陷阱和魔法防御阵！”

    凯曼手里拿着长剑，正准备去训练场，这时惊讶地看着西塞罗说：“伤害金钱豹武士的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遇到......”

    凯曼的担心正是其他兽人所担心的，部落首领们紧张地盯着西塞罗，來自人类王国的战争就要结束了，他们可不想再卷进战争漩涡里去。

    “不，当然不是！”西塞罗坐在树桩椅上，脚高高地翘在桌上，尽量做出轻松的样子“就要签订停战协议了，我不想再发生什么意外，明白我的意思吗？”

    德鲁伊和其他人一样，从西塞罗的神色里隐隐觉察到了不安，沉思片刻他还是点头说：“明白了，我这就去山谷外面！”

    “希望你沒有撒谎，如果有什么麻烦一定要告诉我们，我也走了！”凯曼关切地叮嘱了一句，随即和其他人一起离开了黑猫酒吧！

    兽人街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人们从凯曼和兽人首领们急匆匆的脚步和脸上不自然的表情判断，金钱豹武士的死沒有那么简单。

    众人散去后，西塞罗坐到了芝诺先生的身边，他笑着对蝴蝶小妖们“姑娘们，你们不介意我借用这个老头一会吧！我想和他聊几句！”

    “大人，你应该称呼他尊敬的智者！”一名蝴蝶小妖忿忿地哼了一声，带着她的姐妹们离开了，最近芝诺先生脸色泛红，大走桃花运，蝴蝶小妖们天天缠在他的身边，也许小女人都对老男人情有独钟。

    芝诺先生看着猪头人将两杯史哥龙酒放在了桌上，小声对西塞罗说：“我们有点不妙是吗？”

    “噢，也沒有那么严重，只是蜜蜂屁股那么大点麻烦！”西塞罗端起酒杯，似乎想补充什么？结果被酒水噎住剧烈地咳了起來，喝到嘴里的酒喷泉一样喷了出去。

    芝诺先生示意猪头人离开，他拍着西塞罗的脊梁说：“每个人都知道有些不妙，而且不是蜜蜂屁股那么大的麻烦，这个麻烦可能比狗熊的屁股还大！”

    “好吧！巴士底确实遇到麻烦了，比蜜蜂屁股和狗熊屁股都要大得多！”西塞罗叹了一口气，这么长时间以來，他都是独自承担了诸多的危机，现在终于可以向人倾诉，同时芝诺先生的智慧也许还可以帮他一把。

    西塞罗将和元素城主之子阿诺尔结仇的经过，以及寂灭的诡计，龙族与元素城的恩怨都做了详细的描述，之后拖着下巴，眼巴巴地看着芝诺先生，就像困在沙漠里的旅人站在干涸的河道边等待暴雨降临。

    芝诺先生沉思了许久才张开了嘴“嗯，事情确实比我想像的还要严重，我有一点不同看法，我对元素城和阿诺尔多少有些了解，元素城主晚年得子，非常溺爱阿诺尔，对他那些荒淫的事情睁一支眼闭一只眼，同时他还是个非常严厉的父亲，将元素城的声誉视为自己的生命！”

    “我，我不太明白！”西塞罗使劲眨着眼睛，试图在乱糟糟的脑子里找到答案。

    “我的意思是，元素城主是个不够尽职的父亲，他放纵阿诺尔，但是绝对不准许阿诺尔破坏元素城的声誉，想想看，阿诺尔被兽人打败，回去后他的老子会怎么处罚他，我觉得情况很有可能是这样，阿诺尔受伤后不敢回到元素城，游荡了一阵又不甘心，只好自己偷偷潜入巴士底！”

    “如果是这样就沒有那么糟糕了！”西塞罗点点头，不能否认芝诺先生分析的很有道理，即便这样潜入巴士底的阿诺尔还是造成了很大的威胁，整个巴士底只有寂灭才能降伏阿诺尔，西塞罗凭借湛蓝徽章也不成问題，关键是阿诺尔根本不露面，而是搞暗杀，偷袭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芝诺先生和西塞罗都把焦点落在了阿诺尔身上，谁都沒有仔细想，做为元素城主之子的阿诺尔是否会真的只身犯险，偷偷潜入巴士底。

    西塞罗终于松了一口气，从颈袋里掏出湛蓝徽章说：“我现在就去找他，干掉这个杂种！”

    “至高神啊！”芝诺先生连忙制止了西塞罗，他按着西塞罗的肩膀说：“不能鲁莽，你现在不仅不能伤害阿诺尔，反而要保护他，不让寂灭杀了他，不然巴士底就真的成为元素城的仇敌了！”

    西塞罗笑着做了一个鬼脸“这是在巴士底，杀死阿诺尔不会有人知道！”

    “错了，阿诺尔身边经常会有几名元素使保护，况且世上就沒有不透风的墙！”

    无奈一个接着一个，西塞罗沉默了好一阵才接受了事实，他和芝诺先生聊了一会战争女神的事情，之后上楼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亲爱的，你的脸色不太好！”维德尼娜正在换衣服，两件颜色鲜艳的长裙和裹胸丢在床上。

    西塞罗靠在墙上，爱怜地看着维德尼娜，他们的爱情曲曲折折，经历了许多不幸之后他们终于走到了一起，可是现在他又不得不说出了违心的话“小美人.....你...”

    “什么？”维德尼娜站在水晶镜前面來回转身，似乎对自己的身材非常满意。

    西塞罗尴尬地笑着，终于鼓起了勇气“你也许想念你的父亲了，我想把你送回纳旗王国！”

    “至高神啊！”维德尼娜惊叫了一声，抓在手中的长裙掉在地上“你想让咱们分开吗？！”
------------

第256章：恐慌蔓延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的！”西塞罗低着头，站在房门旁边，局促地撮着手。

    “我不明白！”维德尼娜疾步走到西塞罗面前，完全不顾掉在地上的长裙被踩在了脚下，她紧盯着西塞罗的眼睛，似乎想从那里找到想要的答案“你又认识了其他的女人，她比我还要漂亮是吗？”

    “沒有，我哪里有时间去认识其他的女人！”西塞罗沒想到维德尼娜居然在这个时候凭空吃起了干醋。

    “噢，西塞罗大人只是沒有时间去认识其他的女人，要是有时间呢？”维德尼娜的眼光四处游荡着，似乎在寻找顺手的家伙暴打西塞罗一顿。

    最了解自己的往往是枕边的女人，从认识西塞罗的第一天开始，维德尼娜就知道他色迷迷的个性，只不过发生了很多事情后她相信西塞罗的真情，尤其西塞罗远赴纳旗王国，从光明神庙里将她抢了出來。

    西塞罗连忙举起左手“我发誓，我至死不渝地爱着你一个人，我只是想，你也许想念你的父亲了，他一个人呆在面包铺....我是个孤儿，以前很少考虑到这方面的事情，至高神保佑，我终于想到了这点，另外大光明王歌煌和我有兄弟之盟，他不会亏待你，你还是女公爵呢？”

    “去他妈的女公爵！”维德尼娜举起拳头，朝着西塞罗比划了一下，最后还是不忍心，缓缓地放下了手臂，她使劲咬着嘴唇，两行清泪流过面颊，地面很快就被泪水打湿了一片。

    “噢，小心肝，小宝贝，听我说....嗨，你听我说！”西塞罗试图将维德尼娜抱进怀里，却被她一把推开了，自己可怜兮兮地坐在了床边。

    “你的眼泪就像刀子，它刺伤了我的心！”西塞罗轻轻挪着脚步，却被维德尼娜的一声断喝阻止了“站住，不许靠近我！”

    维德尼娜的眼水如同暴雨后，从屋檐流下的水线，无法抑止，她不停的用手帕擦着眼泪，可眼泪却好像永远都擦不干“我是想念纳旗王国的父亲，但我同样离不开你，我來到巴士底这么长时间了，你难道就沒有想过把他也接过來吗？如果说你有了新欢，我会离开，我不会赖着你，野蛮人，告诉我真相！”

    维德尼娜的最后一句几乎是喊出來，脖子上的青筋迸起，脸色涨红，向來文静的姑娘已经接近了崩溃的边缘。

    “听我说，听我说！”西塞罗坐在床上紧紧地抱住了维德尼娜，她奋力挣扎着，最后还是无法挣脱野蛮人强壮的臂膀。

    “放开我，背弃爱情的家伙！”维德尼娜累得气喘吁吁，声音也变得沙哑。

    “亲爱的，我全都告诉你！”西塞罗使劲亲吻着维德尼娜的额头，沒有任何杂质的目光清澈如水“我们现在遇到麻烦了，是个大麻烦，巴士底可能因此遭受灭顶之灾，所以你现在必须尽快离开，越快越好！”

    维德尼娜惊讶地看着西塞罗，四溢的泪水渐渐停止，她轻轻抽泣着说：“战争不是要结束了吗？”

    “和人类的战争是要结束了，现在是元素，他们是一群沒有人性的家伙，而且非常强大，就连龙族都被他们从龙域赶了出去！”西塞罗不停地亲吻着维德尼娜，想到将來到來的离别，心情也坏到了极点“相信我，亲爱的，我宁愿死也不愿意和你分开，但是我不能让你遭受任何威胁，巴士底现在随时都会变成一座火山！”

    “不，我不离开！”维德尼娜一扫刚才柔弱的模样，使劲擦干了腮边的泪水，用坚毅的目光看着西塞罗“你是我的王，沒有不能战胜的困难，况且我是你的女人，应该在危难的时候留在你的身边！”

    “是的，你是我力量的源泉，沒有你，我一天也活不下去，可是我不能让你涉险，元素城的那群杂种.....”

    维德尼娜忽然打断他的话，问了一句“要我离开，这么说元素城的事情兽人们都知道了！”

    “不，除了芝诺先生，还沒有人知道，经历了战火后兽人再也经受不住这么大的打击了！”

    维德尼娜紧盯着西塞罗，猛然跳起來，跑到窗口，一把推开了紧闭的窗户，朝着外面大喊“我有一个天大的秘密要告诉大家！”

    黑猫酒吧位于兽人街的中央，他们的卧室窗口下面涌动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听到维德尼娜的声音，兽人街顿时安静了下來，所有人都抬头看着她。

    “噢，你会巴士底陷入恐慌！”西塞罗想要跳过去制止她，又怕自己粗手粗脚弄疼她，只好弓着身子求饶“快关上窗户，让兽人们过几天安心的日子吧！”

    “答应我，让我留在巴士底！”维德尼娜悄声对西塞罗说了一句，弱小的身体不知从哪里生出的胆量，纵身跳上了窗台，朝楼下的兽人大喊“这个秘密是西塞罗大人亲口说出來的，千真万确！”

    黑猫酒吧的构造和其他建筑不同，它每层都有六米高。虽然他们的房间在二楼，如果不慎从窗台上跌落，多半会身亡。

    “至高神啊！你真是我的克星！”西塞罗沒想到温柔高雅的维德尼娜会在这个时候，用想像不到的方式威胁他。

    维德尼娜用力咬着嘴唇，扭头对西塞罗说：“答应我，不然我就告诉所有人！”这时停下脚步的兽人们有些按奈不住了，喊声陆续响起“女主人，你有什么秘密，快说呀！”

    “维德尼娜小姐，快回到房间里，你会掉下來！”

    西塞罗左右衡量着，如果维德尼娜不愿意离开巴士底，他就算耗尽口水也不能说服她，思量片刻，向來不肯屈服的野蛮人终于摆在爱人的长裙下“亲人，我，我答应你，你快点下來，别让我担心好吗？”

    “当然！”维德尼娜忽然笑了，顽皮地朝西塞罗眨了眨眼，之后转身对楼下的兽人们说：“这个秘密就是.....西塞罗大人说他爱你们，就像爱自己的兄弟姐妹！”

    竖耳倾听的人群沉默片刻，旋即发出了善意的笑声，小贩们又各自忙碌，行人们重新上路，一个老婆婆的声音大概可以概括兽人们对维德尼娜刚才行为的想法“呦呵，维德尼娜小姐真可爱！”

    人群散去了维德尼娜依然站在窗台上不肯下去，西塞罗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硬挤出一个微笑“亲爱的，我已经答应你了，你....是不是该下來了！”

    “我不！”维德尼娜噘起了小嘴，孩子般撒娇“笨蛋，抱我下去啊！”

    “噢，噢！”一向机敏的西塞罗被自己的爱人折磨得像变成了傻木桩，这时才醒悟过來，抱起维德尼娜放在床上，之后用身体挡住了窗口，寸步不离。

    “干什么？”维德尼娜躺在床上舒舒服服地伸了一个懒腰“亲爱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还沒办！”

    “遵命！”西塞罗这回真被维德尼娜吓坏了，他用手抚摸着木质的窗台，如果刚才维德尼娜脚下一滑.....

    “狮鹫王，你在哪里，快点过來！”西塞罗趴在窗口扯着嗓子大喊，不一会狮鹫王就带着几只狮鹫远远地飞了过來，在酒吧上空缓缓盘旋。

    狮鹫王降低了飞行高度，呼扇着翅膀说：“西塞罗大人，有什么吩咐！”

    “你亲自去一趟纳旗王国，把维德尼娜的父亲接來！”

    “他一定是个慈祥的老头，他住在哪里！”

    维德尼娜走到窗口，将一个纸团丢给了狮鹫王，上面写着她父亲的住址“去红耳朵面包铺，找红耳朵老头！”

    “放心吧！女主人！”狮鹫王朝窗口里瞥了一眼，忽然变成了结巴“至高神啊！女主人你，你今天太漂亮了.....”话还沒说完，狮鹫王久像昏倒了一样，大头朝下栽了下去，兽人街上随即传來一阵巨响，咒骂声和拳头撞击皮肤的声音弥漫开來。

    “这只傻鸟一定是喝醉了！”西塞罗朝窗外大声喊着“叫矮人工匠來，把这个窗口装上铁栅栏！”

    “它沒有喝醉！”维德尼娜像小猫一样扑在了西塞罗的胸口，轻轻舔着他的耳垂。

    “小美人.....”西塞罗这才发现维德尼娜已经脱掉了外套，只穿着一件红色的薄丝短裙，胸前两个明显的凸起将睡裙撑得像小帐篷一样，雪白的皮肤散发着雌性的芳香，更重要的是....睡裙实在太短了，西塞罗几乎可以见到她的腹股沟....

    “我们是应该庆祝一下！”维德尼娜不断拍着西塞罗的胸口，让他连连后退，最后倒在了床上。

    “听我说，亲爱的！”西塞罗觉得口干舌燥，清了清嗓子说“歌煌刚刚來过，他说他要带你走！”

    “那你是怎么说的！”维德尼娜脱掉了睡裙，洁白的皮肤似乎照亮了房间，身后的镜子里立即浮现出令人销魂的窈窕裸体。

    “我说你怀孕了，不适合长途飞行！”西塞罗终于缓过神來，飞快地解着铠甲，他觉得最近维德尼娜越來越主动了。

    维德尼娜刚从床头柜的小抽屉里翻出了德鲁伊送來的草药，森之子部落用这种草药避免女人在潮湿的梅雨季节怀孕。

    “那我们就用不着它了！”维德尼娜松开捏着草药的手指，深绿色的干枯草药缓缓落地。

    把自己拨得精光的西塞罗哈哈大笑，就像一座轰然倒下的山脉压在了维德尼娜身上“啊哈，我们要生五百个儿子！”

    “一言为定！”瘦小的维德尼娜竟然将反身坐在了西塞罗身上，快速蠕动起來。

    “噢，至高神啊！太美妙了！”西塞罗享受地闭上了眼睛，他觉得，维德尼娜确实越來越主动了......

    生活还在继续，西塞罗派出天空之羽兵团的狮鹫，将暗黑农民和矮人一批批地送往出产蓝藕石的多尼坦采石场，同时也派出了几十名独眼巨人前往，这些力气比牛还大的家伙不仅可以帮助劳动，同时也增加了那边的防御力。

    多尼坦采石场位于达拉斯城邦边缘，离刚被斯诺帝国侵占的克洛索大部落很近，时刻都有被进攻的危险，不过和巴士底比起來，那里反而成了可以保全性命的地方。

    西塞罗沒有公布杀死金钱豹武士凶手的身份，恐怕元素城会给巴士底带來新的恐慌，但是几天后他再也无法隐瞒了。

    金钱豹武士死后的第二天，两名犀牛武士在自己的房间里被杀死，尸体被砍成了上百块，被人发现的时候，桌子上摆满了烤熟的犀牛肉，还有几个空酒瓶。

    第三天，五个在河边洗衣服的妇人被杀死，她们是被雷电击中，触目惊心的鲜血将河水都染红了。

    “大人，大人，出事了！”一名幻影射手冲进了酒吧！

    “杂种，你慌什么？”西塞罗最近总是想让自己变得斯文，不过最近几天他实在太窝火了，巴士底的居民接二连三地被不明身份的人杀死，而他连凶手的模样都沒看清。

    这时天色已经黑了，喧闹的酒吧里坐满了兽人武士，他的声音顿时让酒吧安静得如同深夜的森林。

    “大人.....”幻影射手露出了不忍的表情，低下头，朝身后的人挥手。

    四名斑马武士抬着一个长箱般的灰色冰块走进了酒吧！放在地上时，酒吧里的温度骤然下降，似乎遇到了來自海洋的寒流。

    “这是什么？”西塞罗快步走过去，当他仔细观看时已经不需要答案了，冰块里冻着两个五六岁大的孩子，他们瞪大了眼睛，可以想像，他们在死前一定是见到了极其恐怖的事情，曾经活泼可爱的两个小家伙光着屁股，在被冻僵的前一刻似乎还在开心的玩耍。

    “说吧！”西塞罗痛苦地拍着脑袋，兽人武士纷纷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声音嘈杂。

    “闭嘴，都他妈闭嘴！”西塞罗忽然怒骂，简直如同沉默的火山爆发，事实上，他确实被这种惨无人道的暗杀气昏了头。

    幻影射手用目光让兽人五十们安静下來，他们不能再给西塞罗增加压力了“是高级水系魔法，两个孩子在自己的卧室被杀，他们的母亲说只听到窗户发出了轻微的撞击声！”

    西塞罗点点头，可怜的母亲在一瞬间是失去两个孩子“他们的母亲，她还好吗？”

    “她是胖夫人，已经哭昏过去，泰贝莎在陪着她！”

    胖夫人，所有人都想起了戴着红头巾，整天挂着微笑的女人，她是一个寡妇，丈夫曾是野蛮军团的一员，后來在和蓝蝎骑士的战斗中战死，现在暗杀者又夺去了她的两个孩子，两个相依为命的孩子。

    胖夫人总是热情如火地帮助别人，每个人都夸她有一幅热心肠，现在她是战争女神的狂热教徒，几乎把所有的时间放在了传教上，但是现在，他们不敢再去想像胖夫人的模样，她恐怕早就被泪水淹沒了，一次次哭晕，醒來，再次哭晕。

    “杂种，杂种，，老龙呢？让这个老杂种來见我！”西塞罗抓起木质啤酒杯死命砸着桌子，无数的木屑下雨般飞了起來。

    兽人武士们都惊讶地合不拢嘴，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西塞罗怒骂寂灭，他可是强者金龙啊！杀死他们其中的任何一员就像踩死一只蚂蚁。

    金光暴盛，熟悉的身影一如往常地高傲，沒有人看清他怎么样进入酒吧！寂灭已经将一具血迹斑斑的死尸丢在地板上“闭上你的臭嘴，野蛮人，我找到了杀死金钱豹武士的凶手，咱们扯平了！”

    尸体原來的衣服已经不见了，外皮镶满了金黄色晶体，致命的魔法出自寂灭之手。虽然看不清面目，但是所有人都可以肯定这是一个火元素，因为他的血液是黏稠的紫色。

    “扯平了！”西塞罗的表情极其痛苦，他用力指着冻僵两个孩子的冰块说：“看看这个，这是什么？这是高级水系魔法，看看吧！元素城开始找巴士底的麻烦了，第一天是金钱豹武士，第二天是犀牛武士，现在他们连女人和孩子都不放过！”

    “怎么会这样！”寂灭脸上的高傲层层脱落，上次西塞罗找过他之后，蕾塔住到泰贝莎的房间，一句话也不和他说，西塞罗更对他不理不睬，他原以为抓到了杀害金钱豹武士的火元素使就会解决这些事情，沒想到事情愈发严重了。

    金钱豹武士和犀牛武士死于火系魔法，河边洗衣服的妇人们死于雷系魔法，两个孩子被水系魔法结束了生命，也就是说现在巴士底山谷里至少还潜伏着两个可以释放高级魔法的火元素使，从抓到火元素使的情况看來，这些元素使各自行动，根本沒有办法一次清剿。
------------

第257章：二元界新宠

    沒有愤怒的指责，沒有震天撼地的咆哮，兽人武士们围在寂灭的身边，无声地怒视着他，如同一群固执的蚂蚁包围了大象。

    沉默的抗议比任何狂躁的呼喊都更有震撼力，这多少让寂灭有些措手不及，他向前跨了一步，想要离开，一直对他敬若天神的兽人却挺起了胸脯，咬牙切齿地看着他，沒有退让的意思，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其他的兽人用同样的方式挡住了他。

    “好了，我会找到潜伏的元素，不管他们是火元素还是水元素！”寂灭的语气有些妥协，兽人们愤怒，不肯退缩的目光竟然让他感到了一丝惊恐，來自强者金龙的惊恐。

    金龙寂灭似乎从來沒有感觉到惊恐，就算无数的元素城从四面八方涌进龙域，彻底毁掉了龙族的家园，当时他身负重伤却沒有惊恐，但是现在他面对着比他弱小很多倍的兽人武士却感到缺乏勇气，他抬起长满金色鳞片的手臂，一个金黄色的魔法光球在指尖上快速旋转，爆发出一阵刺眼的光芒，迟疑片刻，他收回了魔法光球，放弃了教训兽人的念头。

    金色光球跳出了人群，那是处于半隐身状态的集灭，光球在接近酒吧大门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头张望，寂灭知道兽人们真的愤怒了，每个人都在怨恨他将巴士底和元素城扯上了关系，不可化解的仇恨关系，寂灭在巴士底始终处于高高在上的骄傲地位，西塞罗忍让他，兽人们更是敬畏他，但是现在他的高傲化为了乌有，西塞罗张嘴便骂，兽人们用怒视款待他，就连爱人蕾塔和他分居了，每个人都用不同的方式表达着对他的不屑，就像对待叛逆者。

    失去家园的龙族如同落难的旅人，不同他和凯曼不同，清傲是他唯一的护身符，如果沒有了另外人尊敬的骄傲，他将一无所有。

    寂灭并沒有后悔，心里隐约感到了内疚，他甚至还想，如果当初元素城偷袭龙域时，龙族们的目光中能够有这份愤怒的坚毅，龙域也许不会毁灭，龙族也不会四分五裂。

    看到寂灭灰溜溜地离开了酒吧！西塞罗在心里长叹了一声，他和他的野蛮军团可以在霍肯大陆纵横无忌，但是不该惹上元素城，那群沒有人性，睚眦必报的家伙。

    “好了，我会干掉那群杂种，都回去休息吧！”西塞罗逐一拍着兽人武士们的肩膀，紧紧地拥抱他们，当灾难降临的时候谁都可以颓废或者倒下，但是他不行，他是巴士底的灵魂，西塞罗深知这一点。

    “大人，可是......”一名武士小声嘀咕着，面对强悍而狡诈的元素，兽人们也开始怀疑西塞罗的能力，事实上，谁都知道元素城一旦和睡结仇就代表着随时可能走进坟墓。

    “沒有什么可是？除非你们不再相信我！”西塞罗朝吧台挥手“给每个人一桶啤酒，今天谁能把自己灌醉，谁就是我最杰出的勇士！”

    “大人，我们相信你，啤酒就算了，我们还要去巡逻！”一名武士咬着嘴唇，似乎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他和西塞罗拥抱了一下转身离开，其他的武士也纷纷和西塞罗拥抱，回到了各自的哨岗，西塞罗看到了武士们转身离去时眼眶里晃动的泪珠，他明白这样的拥抱如同诀别，此时巴士底的每个人都朝不保夕，谁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被看不见踪影的元素杀死。

    时间不长，酒吧里的人就走光了，西塞罗看着空荡荡的酒吧冷笑了一声“哈哈！”

    “哈哈，哈哈哈，～他妈的，杂种！”西塞罗忽然歇斯底里地狂笑起來，吓得几名猪头人连连回头，思量着是不是应该去找德鲁伊，让他给西塞罗看病。

    “有什么打算吗？”芝诺先生的声音从后面传來，他穿着灰色长袍，手里拿着铁头木棍，一副远游的打扮。

    “唯一的办法就是离开！”西塞罗看到几个猪头人惊讶地看着他，于是挥手说：“酒吧打烊了，你们回去休息吧！”

    “离开，永远离开，还是像我一样暂时离开！”芝诺先生走到西塞罗的身边，用木棍敲着装满啤酒的酒桶说：“喝光它，那样心情会舒服点！”

    西塞罗咧嘴苦笑，一拳凿在了木质酒桶，滚滚的酒液立即带着碎木屑流了出來，他双手捧起木桶对着嘴就是一阵猛灌，四溅的啤酒沿着脖颈流下，一股股的酒水沿着铠甲淅淅沥沥地流到了地面。

    “杂种！”西塞罗打了一声响亮的酒嗝，狠狠地将空酒桶摔在地上。

    痛饮一翻后西塞罗确实感到轻松了许多，他上下打量着芝诺先生说：“你要去哪里！”

    “我只是想念这两个老伙伴了！”芝诺先生拉扯着灰色长袍，举起木棍说：“过几天我就要和蝴蝶小妖们走上传教之路了！”

    “福佑大智者！”

    “谢谢！”芝诺先生点头说：“你呢？要去哪里！”

    “随便去什么地方，反正不能继续呆在巴士底了！”

    “为什么？兽人们不能沒有你，巴士底的局面刚刚好转！”芝诺先生的惊讶程度丝毫不亚于已经离开酒吧的猪头人。

    西塞罗看着挂在酒吧里粗壮的木桩椅和桌子，这里曾是他和朋友们谈笑畅饮的地方，他怎么忍心离开这里“是暂时离开，我必须找到对付阿诺尔的办法，找到办法之前我不能连累兽人，看來阿诺尔是想让元素们在我的身边制造恐慌，用这种方法折磨我！”

    “可怕的元素！”芝诺先生感叹着，轻轻用木棍敲击着地面，那声音如此的熟悉和亲切，就像兽人们爽朗的笑声。

    “我和阿伦根有过协定，要帮助他登上王位，看來我以后会常驻达拉斯了！”西塞罗忽然眨了眼睛说：“阿诺尔和元素们想报复的人是我，他们会跟踪到达拉斯，他们肯定会和蓝蝎骑士们美美地打上一架，也许会扭断狗屁天鹅的脖子！”

    “你还在为你的朋友考虑！”芝诺先生想起了如今在多尼坦采矿的狄赛尔，天鹅剑士勾引了他的妹妹西维佳，从而导致了一场悲剧的发生。

    西塞罗冷笑着，目光里充斥着对复仇的渴望“天鹅要为西维佳陪葬，指使他的阿伦跟也不例外，不过我要让他在死之前帮我做点事情！”

    “金币！”芝诺先生明白西塞罗想说什么？巴士底现在最缺的就是金币，上万人居住的巴士底每天都消耗是惊人的。虽然人类奴隶每天都在耕种，可以保证自给自足，但是一旦再有战争爆发巴士底就会像筋疲力尽的老人，因体力不支而倒下。

    “沒错，我必须尽快找到很多金币！”西塞罗抬头看着酒吧的屋顶，不停地盘算着：“阿伦根不会给我太多金币，他是个吝啬的家伙，凯曼让我想起了晶之堡，那是斯诺帝国，噢，是最富有的斯诺家族的地盘，说不准埋藏着大量的宝藏！”

    “也许吧！斯诺帝国总不会带着无数的金币远征！”芝诺先生点点头“不过现在斯诺家族今非昔比了，在和格林哈特的战斗中你应该知道，他的魔法控制力已经接近了魔导士！”

    西塞罗用手指蘸着口水，摸着八撇胡，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放心吧！我有对付他的办法！”

    西塞罗和芝诺先生都准备离开巴士底，一个为了金币而战斗，另外一个要去周游霍肯大陆传扬战争女神的教义，不过他们都要等到签订战争协议，三大王国的军队退去之后。

    “还有三天，人类军队撤退也许需要五天，我必须催促他们......”西塞罗只身摇摇晃晃地走在午夜的兽人街，掰着手指计算着时间，他在巴士底多呆一天，被元素杀死的兽人就会越多。

    关乎生命的时间如此紧迫，就算缺少粮食的那段苦日子，西塞罗也沒有感到自己有窒息的感觉，但是心在他觉得自己快喘不上來气了。

    “阿诺尔是他妈**养的，公牛用嘴巴让癞蛤蟆怀孕产下了元素，狗杂种元素喜欢抱着自己的妹妹的睡觉，另外一只手抓着大姨妈的**！”西塞罗在午夜的街头大声谩骂，他多么希望元素将复仇的目标指向他，而不是沒有反抗能力的无辜兽人。

    任由西塞罗肆意地谩骂，潜入巴士底的元素仍然我行我素，就连西塞罗居住的黑猫酒吧附近都沒有出现过，他们是想激怒西塞罗，用阿诺尔残忍的方式报复他，这种方式就像用一把满是木刺的木皮使劲摩擦着皮肤，无法杀死你，却给你带來了无尽的痛苦。

    第二天巴士底又被不露身形的元素杀死了八名兽人，其中有两名武士，其他人都是老人和孩子。

    拥有魔法控制力的人被人崇拜，似乎每个人都头上都带着令人羡慕的光环，但是他们的生活却是常人无法忍受的，白天像常人一样活动，或者学习魔法，到了晚上又要开始冥想。虽然冥想可以解除肉体的疲乏，但是生物正常的睡眠并不仅仅是解除疲劳，它还会给人崭新，而振奋的精神状态。

    每当正常人在清晨起床，看着碧蓝的天空和刺眼的阳光都会感慨“噢，新的一天开始了！”拥有魔法控制力的人却不是这样，对于他们來讲，白天和黑夜唯一的区别就是白天可以看到更多的人，他们的生活黑白不分，这就是许多魔法师的职业病：精神恍惚，憔悴不堪。

    前一阵西塞罗曾痛痛快快地睡过几个好觉，在和维德尼娜痛快欢愉过后，**着身体，像水牛一样打着呼噜，一觉到天亮，那时候西塞罗感到非常幸福，巴士底自由了，亲密的爱人就躺在自己的臂弯里，自己又过上了正常人的人生活，而现在睡眠对他來说可望而不可及，他必须刻苦地钻研魔法，努力提升魔法控制力。

    他和斯诺帝国迟早会有一场血战，阿诺尔和元素城的威胁越來越大，他只有努力提升魔法控制力才能应付來自敌人的，随时都会致命的攻击。

    灰蒙蒙的天空，灰蒙蒙的世界。

    西塞罗现在愈发厌恶二元界了，令人胸闷等灰色常会令他作呕，他却不得不一次次來到这里，忍受该死的灰色和呕吐。

    “剑龙，剑龙，我需要很多剑龙！”西塞罗漫无目的地走在二元界狩猎场的边缘，他不敢深入腹地，那里是剑龙的老巢，无论是谁进去后都会被撕成碎片。

    “噢，小可爱，你一定是个小美人！”西塞罗看到远处一只半成年的剑龙摇摇晃晃地走了过來，连忙像龙蛙一样将自己埋在了流沙中，不死生物灵魂化成的流沙立即发出了诅咒的声音。

    小剑龙一边走一边好奇地转动着大脑袋四处张望，从背上不算锋利的三根剑刺破判断，它刚刚三岁。

    从出生的第一天开始它的父母，长辈就不停地训诫他：不要离开剑龙群，不要四处乱走，要呆在狩猎场腹地。

    灰色的二元界足以让所有的生物感到厌倦，就算剑龙这样的非生物体也不例外，剑龙的生命漫长而无聊，它们似乎就是为了提高魔法修炼者的魔法控制力而生，缺少食物加上枯燥的生活，生长了三年的小剑龙对外界的好奇心越來越重，终于找了一个机会，趁着父母打盹的时候偷偷溜了出來。

    “唔夸！”小剑龙欢叫了一声，它看见了远处的大水池，粼粼的波光是它见过的最美的风景。

    “蹬蹬蹬！”极其兴奋的小剑龙飞速奔跑着，完全丧失了警惕性，三岁的小剑龙只参加过两次狩猎，根本沒有什么战斗经验，可怜的人类魔法师身体太小了，还不够一只剑龙塞牙缝，所以、它平时只能吞食流沙充饥，再将它们完好无损地排泄出來，或者干脆什么也不吃。

    创造剑龙的至高神注定了它们可悲的一生，不会被饿死，但是有饥饿感，它们生命的意义就是吃掉魔法修炼者，或者被他们消灭。

    “呼！”小剑龙的眼前忽然飞起了漫天的流沙，吓得它骤然停下了脚步。

    剑龙为战斗而生，不知什么是恐惧，战斗技能也非常出色，它似乎觉察到遇到了伏击，于是猛然转了一个大圈，用缓解速度的办法是自己庞大的身体尽快停下來，背后的三根剑刺也因战斗意识勃发而变得赤红。

    太晚了，久经战火锤炼的西塞罗不会给它留下任何机会。

    “突突突！”三个闪亮的魔法光球冲天而起，随即释放出几十道锯齿状的蓝白色闪电，就在小剑龙转身的一刹那，击中了它。

    幼小的生命缓缓倒下，背上的三根剑刺随即变得黯淡无光。

    “今天是个好日子！”西塞罗走进小剑龙，用皮靴踢着它的大眼球，一层灰蒙蒙的颜色覆盖了曾经透彻的眼珠，剑龙巨大，小剑龙刚刚虽然，身高已经过丈了。

    将黑魔金魔法手杖**地面，西塞罗释放出霍肯血臂长矛，用猩红色的长矛挑开了小剑龙的下巴，那里有一颗晶莹的晶核，、

    沾着鲜血的晶核被魔法控制力加热，在他的手心缓缓蒸发，西塞罗闭上眼睛将缭绕的烟雾吸进鼻子里，他现在终于知道如何运用晶核了，从前他总是将晶核整个吞进肚子里，造成便秘后长期霸占着茅房。

    猎杀剑龙是一箭双雕的好事，西塞罗可以通过吸收晶核來增加魔法控制力，同时剑龙的大骨架也可以修复湛蓝城堡。

    湛蓝徽章变形后的城堡在和暗黑之巢的战斗中受到了重创，悬浮在城堡外的湛蓝射手和瞭望塔全部损坏，魔法弩车也不见了，修复湛蓝城堡的唯一办法就是用异兽的骨架，剑龙自然是最合适的对象。

    修复城堡需要大批的剑龙骨架，以西塞罗现在的魔法造诣只能偷袭掉队的剑龙。虽然他曾在二元界成功释放出湛蓝徽章，吞噬了大群的剑龙，但那是情急之下的行为，他根本不记得如何释放魔法控制力，他可不愿意冲进剑龙群，冒被无数巨脚踩死的危险再次尝试。

    西塞罗正准备将剑龙的尸体收进湛蓝徽章，远处忽然传來了熟悉的声音“欧，欧欧！”

    “蛮蛮！”西塞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眨眼间蛮蛮熟悉的身影跃到了他的身边。

    “欧，肉，很大块的那种！”蛮蛮拍了拍西塞罗的肩膀，好像西塞罗杀死小剑龙是为了让她美餐一顿。

    “野蛮人，我们又见面了！”金黄色的光球停靠在蛮蛮地肩头，随着声音响起，光球落在地面，显现出寂灭的身形。

    西塞罗哼了一声，他一句话也不想跟寂灭说，他低头看着蛮蛮，小家伙撕掉了一条比她要大上几倍的剑龙后腿，张开长满银齿的小嘴就咬了上去。

    “欧，欧！”蛮蛮将剑龙的后腿丢得远远的，吐出了嘴里的肉，不停跺脚“难吃，很苦那种！”

    “哈哈！”西塞罗笑得前仰后合，剑龙很少吃到食物，它们肉的味道也好不到那里。

    西塞罗一边笑一边打量着蛮蛮，寂灭还算是个称职的父亲，他偷偷教会了蛮蛮运用魔法控制力，在龙族自身潜力的催化下，蛮蛮进展神速，现在竟然可以自由出入二元界了。
------------

第258章：龙女煞星

    赤红色的兽甲流淌着一道道耀眼的金光，大小不一的魔法光球在蛮蛮地肩头，耳后跳跃，长及腰间的银色长发无风而舞，娇媚的美貌的足以让任何一颗雄性心脏停止跳动，只是她的目光还微显稚嫩。

    西塞罗上下打量着蛮蛮，出生半年多的蛮蛮已经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美人，匪夷所思的生长速度令人惊讶，蛮蛮是寂灭的女儿，血管里流淌着龙族的血液，但是普通的龙族要上百年才能长大，想要变化成其他生物的模样更是需要领悟高深的龙族魔法，就算寂灭也无法彻底消除身上的金麟。

    蛮蛮是龙族的特例，这点应该取决于她的母亲，到底是谁和寂灭生下了蛮蛮，这无疑是寂灭最大的秘密，为了此事，蝴蝶小妖蕾塔哭闹过很多次，始终都沒有从寂灭掉嘴里挖出一个字。

    西塞罗将小剑龙的尸体收进湛蓝徽章，准备离开的时候，远处传來了一阵阵轰隆隆的巨响。

    地面在颤动，二元界的天空似乎也在摇摆，铺满地面的流沙被震得飞起一尺多高，落下后又一次被震起。

    “小心！”寂灭大喝一声，手指连弹了几下，在蛮蛮的周围形成了两层坚固的魔法护罩。

    三道凌厉的白色魔法闪电随即而來，硬生生击射在魔法护罩上，发出了雷鸣般的金属撞击之音。

    “唔夸，唔夸，，！”一声声剑龙的怒吼似乎穿透了二元界的天幕，远远传來了过來，西塞罗觉得耳膜似乎都要被震破了。

    远处一群快速奔跑的剑龙群渐渐逼近，从地面直射入天幕的魔法屏障纯白如炼，仿佛一条无比巨大的瀑布缓缓而來。

    “是高阶剑龙，我们走！”寂灭的声音有些焦急，剑龙世世代代生活在狩猎场，它们不停地繁衍生息，提供足够多的幼子帮助魔法修炼者提升魔法控制力，任何种族都有头脑聪慧的家伙，有些剑龙总是能够避开强大的魔法修炼者，消灭弱小的家伙，经过时间长河的淘炼，力量和魔法逐渐增强，进化成了高阶剑龙。

    普通的成年剑龙的魔法释放力已经超乎想像，高级剑龙更是异常凶猛，几乎沒有人可以杀死他们，并且成功带走晶核。

    高阶剑龙狡猾而残暴，通常躲在狩猎场的腹地，很少露面，这一次成群的高阶剑龙倾巢而出，看來西塞罗杀死的小剑龙身份特殊，说不定正是某个被无数雄性剑龙暗恋的母剑龙所生。

    西塞罗也有点着急了，狩猎场和二元界定其他地方不同，在召唤石壁或者女神水池他都可以用咬嘴唇的痛楚结束冥想，但是狩猎场似乎被加诸了特殊的魔法，生物必须离开狩猎场才能结束冥想，还有另外一种方法就是被剑龙吞进肚子里。

    西塞罗目测着距离，以现在的速度高阶剑龙群最少还要五分钟才能接近他们，他们还有足够的时间离开狩猎场，不过一定要快，高阶剑龙奔跑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快走，杂种，你在干什么？”西塞罗大声骂着蛮蛮，伸手去拉她。

    蛮蛮瞪着眼睛，观察着剑龙群袭來的方向，刚刚剑龙释放的魔法把她吓了一跳，同时也激怒了她。

    “欧，欧！”蛮蛮挣脱了西塞罗，抽出巨大的骨锤，像闪电般朝剑龙群冲了过去，灰蒙蒙的二元界只看见赤红色的光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明亮的弧线。

    “孩子！”寂灭失声大喊。

    “杂种！”西塞罗挽救不及，眼睁睁看着蛮蛮距离剑龙群越來越近。

    西塞罗从流沙里拔出魔法手杖，另外一只手紧握着霍肯血臂长矛，瞥了寂灭一眼，紧紧追了上去。

    “杂种龙，你还楞着干什么？”这是西塞罗几天來对寂灭说的唯一一句话。

    寂灭无奈地耸着肩膀，做了错事的人总会觉得比别人矮半截，龙族也不例外。

    剑龙群停止了奔跑，咆哮着攻击已经冲到它们面前的蛮蛮，西塞罗嘴里吟诵着魔法咒语，同时看清楚了这群由十几只高阶剑龙和几十只普通剑龙组成的大军。

    成年剑龙身高超过六丈，和高级剑龙比起來就像矮人站在独眼巨人的身边，高阶剑龙一个个抬着硕大的脑袋，脊梁长着密密麻麻的剑刺，每根尖刺都像生长了几千年的参天大树一样粗壮，而且锋利无比。

    无数的剑刺释放出浓重的魔法烟雾，在剑龙群前面形成连接天地的魔法屏障，十几只高阶剑龙形成的魔法屏障足以抵御任何一种高级魔法。

    “唔夸！”一只只高阶剑龙引颈长啸，剑刺释放出的魔法闪电追踪着蛮蛮的身影，将地面的流沙炸得四溅纷飞，同时，几十只成年剑龙绕过了魔法屏障，大象捉老鼠般扑向了蛮蛮。

    西塞罗停下了脚步，眉头痛苦地皱在了一起，剑龙群释放出的魔法闪电异常密集，如同遮挡视线的雨幕让他束手无策。

    寂灭站在西塞罗身边，半闭着眼睛，无数的金麟从脚踝，手臂翻滚着汇集到了胸口，他嘴里也飞速吐出了一个个诡异的金色魔法符号。

    金色的魔法符号和无数的金麟融合在一起，形成了逐渐膨胀的圆球，里面跳跃着数不清的闪电，火球和冰凌，圆球如同山谷的风口，释放出的大风吹得西塞罗身上的铠甲‘哗啦啦’做响。

    寂灭在准备用强大的龙族魔法挽救蛮蛮，西塞罗知道越是高阶魔法需要的吟诵时间就越长，看着眼前的情况，也许不等寂灭掉魔法准备妥当，蛮蛮已经变成了烧烤海豚。

    蓝色的液体从西塞罗左眼流出，落到肩头，迅速扩展成晶莹的湛蓝铠甲，等不及的西塞罗立即释放出魔法光罩和护盾，怒吼一声冲进了密集的闪电地带。

    震天动地的吼叫随之而來，剑龙群明显发现了西塞罗的加入，于是围追堵截蛮蛮地闪电分散出了一半，暴雨般超西塞罗倾泻下去。

    “至高神保佑！”西塞罗的脚步远远沒有蛮蛮灵活，刚跑了几步就被一大簇魔法闪电击中，断线的风筝一般被抛出了闪电地带，狠狠摔在了地上。

    “噗！”一口鲜血从西塞罗嘴里喷了出去，他在地上滚了几下，挣扎着想要站起來，嘴巴却不争气，接二连三地喷出大口的献血。

    霍肯血臂长矛是至高的攻击神器，湛蓝铠甲是至高的防御神器，它们足以化解高阶剑龙释放出的闪电，但无法彻底化解闪电产生的巨大的物理攻击力，这就是西塞罗受伤的原因。

    渐渐地，西塞罗终于安静下來，他漠然地看着比闪电移动还要迅速的蛮蛮在成年剑龙腿柱下來闪避奔跑，她挥舞着巨大的骨锤，总是能恰到好处地避开闪电和成年剑龙的攻击，还不时地用骨锤砸倒身边的敌人。

    “杂种龙....你他妈大便干燥吗？”西塞罗说完这话就再也沒有了力气，稀泥般躺在了地上，只有关切着蛮蛮地目光还证明他活着。

    蛮蛮是西塞罗的心头肉，从晶之堡到巴士底，蛮蛮时刻陪伴着他，是他魔宠，更是像宠爱有加的女儿，寂灭了解西塞罗的心情，现在他却不能有任何分心，他所准备的魔法只有龙族中的几个被视为救世主般的英雄释放过，这种魔法积极强悍，是唯一可能对成群的高阶剑龙有效的魔法，它会耗尽所有的控制力，如果准备不足，或者释放时有任何误差，蛮蛮都会惨死，他和西塞罗也会变成剑龙的美餐。

    蛮蛮的能力超乎了西塞罗的想像，她就像一条滑溜溜的泥鳅穿梭在成年剑龙身旁，这条美貌的‘泥鳅’长着锋利的牙齿，不一会就放倒了五六只成年剑龙。

    坚持，西塞罗在心里默默地给蛮蛮助威，无论是生物还是剑龙拥有的魔法控制力都是有限的，可以补充魔法控制力的药水所能起到的作用也微乎其微，剑龙当然不会有魔法药水。

    用來一击而成的魔法攻击逐渐变成了消耗性的持久战，蛮蛮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躲避，攻击，取笑激怒高阶剑龙的过程一气呵成，就像抓起了熟悉的烤肉，动作快如奔雷。

    西塞罗暗暗祈祷。

    寂灭凝神准备着魔法。

    蛮蛮开始了谩骂，被骨锤砸倒的成年剑龙也越來越多，十几只高阶剑龙暂时停止了魔法，低声咆哮着，像在商议什么？转瞬间，它们同时高高昂头，同时释放出了山丘大小的闪电光球，闪电光球的攻击面积比魔法闪电要大得多，以至于牵连到了几只成年剑龙，它们被击中后变成了黑糊糊的焦炭。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臭味。

    “欧，欧，傻龙，烤着吃那种！”蛮蛮躲避的速度更快了，她扛着已经损坏的骨锤，在一具成年剑龙的尸体旁绕了一圈，飞快地扯掉了一条大腿。

    淋漓的鲜血飞溅到高阶剑龙释放出的魔法屏障上，冒出一阵阵白烟，其中红色十字星偶有闪现。

    蛮蛮就像一个红色的弹珠，无规律地快速旋转，剑龙后腿被她用魔法火焰烧掉了皮肉，接着释放出西塞罗从未见过的魔法。

    沒有巨响，沒有耀眼的光亮，蛮蛮释放出的魔法只是迸发出轻微的烟雾，她手里的后腿骨开始融化，变成了一滴滴的液体飞速流到了损坏的骨锤上，西塞罗瞪大了眼睛，透明度液体仿佛融化的白蜡，微小的一滴落到骨锤上后快速扩展，亮晶晶地将骨锤包裹起來，粗糙度骨锤如同焕发了新生的老树，银光闪耀，杀气逼人。

    一根腿骨很快用光了，蛮蛮又抄起一条剑龙后腿如法炮制，魔法火焰烧掉皮肉后将腿骨融化的液体滴落到骨锤上，仿佛加诸了强力攻击魔法，骨锤变得异常凶猛，剩余的六七只成年剑龙被蛮蛮噼噼啪啪地扫进了二元界灰蒙蒙的世界中，消失不见，她的动作轻松而优雅，就像将桌子上的几个苹果丢到了地上。

    蛮蛮的动作实在太快了，西塞罗盯着她看了一会，觉得眼睛一花，差点晕倒。

    “砰！”蛮蛮举起骨锤狠狠地砸了高阶剑龙释放出的魔法屏障上，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声，魔法屏障剧烈地颤抖着，如同舞台上将來落下的白色大幕。

    “欧，欧！”蛮蛮被反冲击力逼退了十几米，吼了几声，又开始撕扯剑龙的后腿，加强骨锤的攻击力。

    随着骨锤银光越來越盛，高阶剑龙们发出了恐慌的声音，它们释放的魔法光球丝毫伤不到蛮蛮，它们傻乎乎地释放着光球，而蛮蛮却专心地加固着武器，仿佛毫不相干的两个阵营。

    “很好，很强大那种！”蛮蛮又融化了一整条剑龙脊椎，满意地抬起了小下巴，信心十足地朝魔法屏障冲了过去。

    “唔夸！”就在蛮蛮快要接近魔法屏障的时候，高阶剑龙齐声嘶鸣着，丧家犬一样逃跑了，一个个高大的背影掩盖在滚滚的流沙中，很快就沒了影子。

    无论是谁，逃跑总是比追击要迅速很多。

    二元界安静了下來，只有西塞罗粗重的喘息声和蛮蛮撕裂剑龙尸体的欢呼声。

    “杂种.....”西塞罗用力咽着口水，指着几十具剑龙的尸体说：“给我留点！”

    “龙神保佑！”寂灭撤去了尚未完成的龙族魔法，为了准备这个魔法他也消耗了很多能量，鬓角淅淅沥沥的汗珠就是最好的证明。

    蛮蛮加固骨锤的动作并不比砸倒剑龙慢，她贪婪的性格简直就像瘪肚皮的狗熊冲进了秋天的玉米地，西塞罗躺在地上，从颈袋里抽出了湛蓝徽章，丢在半空中开始吸收剑龙的尸体，这些成年剑龙骨架奇大，是修补徽章的上好材料，如果不是受伤无法移动，他早就冲过去，像当初和蛮蛮抢食物那样和她争夺起來。

    寂灭冷眼观察着西塞罗，高阶剑龙逼近时，他几次以为西塞罗会逃脱，毕竟他们刚才差一点丧了命，但是西塞罗沒有走，反而拼命地想挽救蛮蛮，他想起西塞罗看到无辜的兽人惨死时歇斯底里的愤怒，心中隐隐对野蛮人产生了一种不同于以往任何人的好感。

    高傲的金龙对野蛮人产生了好感，寂灭都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那是我们龙族的魔法，叫做龙髓魔法，可以将动物的骸骨暂时转化成高强度的攻击和防御魔法！”寂灭有些得意，他觉得蛮蛮简直就是龙神赐给他的礼物，她出生后就可以化为人形，并且拥有强悍的战斗力，对于魔法的领悟力更是匪夷所思，短短的时间进入二元界冥想后，又在战斗中释放出了龙髓魔法。

    “欧，欧！”蛮蛮忽然停下了忙碌的脚步，不停擦拭着骨锤，原來附着在骨锤上的银色光亮都不见了，骨锤也恢复了原來的模样，战斗造成的裂缝清晰可见。

    寂灭走过去安慰地拍着蛮蛮的肩头“龙髓魔法只能延续一段时间，别灰心.....”

    蛮蛮根本不理寂灭，苦着脸蹲到西塞罗身边，小声嘀咕着“沒了，很快那种！”

    蛮蛮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银色的长发柔顺地挂在耳后，如果现在有其他人看到她的乖巧的模样，无论如何也想像不到刚才她威风八面，撕裂剑龙后腿就像扯断树枝一样的龙女煞星。

    西塞罗将收集完剑龙尸骨的湛蓝徽章抓在手里，咧着嘴说：“背着我，我的屁股都快摔烂了！”

    蛮蛮听话地将西塞罗背在身上，仍然对龙髓魔法念念不忘“为什么消失了，很快那种！”

    寂灭看到蛮蛮背着西塞罗朝二元界狩猎场外走，肺都快气炸了，他跳着脚大喊“野蛮人，你太过分了，竟然要伟大的龙族服侍你！”

    西塞罗像沒有听到寂灭的话似的，闭着眼睛，享受地趴在蛮蛮地肩膀上，将一缕银色头发塞进了嘴巴，轻轻咀嚼着“杂种，我喜欢你变成海豚的样子，那时候你的屁股很大，踢起來很软！”

    “欧，欧，消失了，很快那种！”
------------

第259章：复仇荒野

    灼热的阳光炙烧着干燥的沙土路面，早已干枯的洼地旁陈列着一具白色的野兽骨架，裸露在地表以外的脊椎骨直至苍穹，如同哭泣的灵幡。

    一队被阳光晒得垂头丧气的骑兵护卫着十几辆被涂成黑色的马车慢吞吞地行进在沒有任何标识的路上，十几名长枪兵将头盔举在头顶遮挡着阳光，碎小的石子摩擦着他们的靴底，发出沙沙的响声。

    “要是有人愿意代替我，我情愿付一年的佣金！”一名骑兵回头抬头看着远处，无尽的荒芜似乎是寂寞荒野永远的主題。

    “这句话你应该在西亚克的佣兵酒吧里说，况且沒有谁愿意到这种兔子不拉屎的地方來！”另外一名骑兵捏了捏腰间的皮水囊，它早就瘪了。

    “兔子，这里连一点绿色都沒有！”一阵风吹來，骑兵大声咳嗽着，他觉得嘴里都像被塞满了沙子。

    行进在队伍中间的马车碾到一块石头，车身猛向上跳了一下，重重地落了下去，车厢里马上传來了女人的惊呼。

    “该死，我的屁股被摔成两辦了！”褐色卷发的女人靠在车厢壁上，痛苦地着看已经脱掉了铠甲的骑兵队长“队长大人，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

    “我比你更想知道！”骑兵队长用两根手指抬起卷发女人的下巴，朝着她红嘟嘟的嘴唇咬了一口，色迷迷地看着她“你的屁股本來就是两辦的！”

    马车厢的外表是黑色，中间包裹着厚厚的棉花，里面用皮革缝制，就像一个舒舒服服的温柔乡，另外一个蓝眼珠的女人怪里怪气的惊叫着“至高神啊！我已经三天沒有喝到山葡萄酒了，我想我快要死了！”

    “就算死也是死在床上！”人近中年的骑兵队长擦掉了嘴唇上的红色痕迹，对卷发女人说：“你也擦掉，贵族小姐不会用这种低劣的染唇膏！”

    卷发女人不耐烦地掏出了一条脏兮兮的手帕，擦拭着嘴唇“知道了，刚才你亲我的时候为什么不说！”

    “还有你！”骑兵队长对蓝眼球的女人说：“你每天最多只能喝三小杯酒，贵族小姐不会有酗酒的毛病！”

    “噢，噢，我们是贵族小姐，真他娘的美妙！”蓝眼珠的女人有一副公鸭嗓子，却喜欢用尖叫表达自己的情绪。

    “不许尖叫，我的贵族小姐！”骑兵队长有些不耐烦了“我再次提醒你们，这次你们去服侍的不是一般的贵族，他是达拉斯最尊贵的客人，记住你们的身份，忘记该死的妓院吧！如果出了纰漏就去断头台等死！”

    骑兵队长虽然知道缺胳膊少腿的阿诺尔是对西亚克帝国非常重要的贵宾，却不了解他竟然是元素城主的亲生儿子。

    “尊贵的客人喜欢娇滴滴的贵族小姐.....”卷发**哧哧地笑着，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说：“尊敬的阿诺尔阁下，我叫狄梅亚，來自陀布托家族。虽然家族现在沒落了，但是我拥有最纯正的贵族血统.....我愿意为阁下奉献我的一切！”

    “太棒了，骚货，就是这样！”骑兵队长抓了一把开始膨胀的下体，身体前倾，朝卷发**扑了过去。

    蓝眼珠**也凑了过去，将长裙撩到腰间，手指轻轻抚摸着大腿说：“我这个怎么样，蛇神经编制的丝袜，据说贵族小姐都喜欢穿它！”

    “很不错！”骑兵队长将大手放在她的腿上，肆意地乱摸，嘴巴却亲在了卷发**裸露在外的小半个**上，他哼哼唧唧地说：“你们最好说自己是处女！”

    “处女！”蓝眼珠**将自己的大胸贴在骑兵队长的脸上哈哈大笑“一路上你最少干了我们六次了，以前我们可是靠这个吃饭的.....”

    “沒关系，你们可以说处女膜在骑马的时候震破了，和阿诺尔上床的时候声音大一点，装作非常恐慌就好了！”

    “可怜的阿诺尔阁下！”卷发眼珠的**看到骑兵队长已经脱掉了裤子，连忙按着小腹说：“我得先去方便一下，让她陪你吧！”

    “不行，你们一起來，骚货，你要敢离开马车我就把匕首塞进你的**！”

    这时这时五六只庞大的雪白狮鹫忽然从云端呼啸着俯冲而下，在马车上空盘旋片刻又高飞入云层，在空中划出一个巨大的u字形，马车外的骑兵们立即发出了一阵惊呼，战马发出了大声的嘶鸣，就像遇到偷袭一样，铠甲撞击声和长剑出鞘声连成了一片“大人，有狮鹫！”

    “狮鹫！”骑兵队长刚把蓝眼珠**压在身下，连忙起身将马车门推开了一条缝朝外张望“在哪里，狮鹫在哪里！”

    “在哪里！”蓝眼珠**趴在骑兵队长的身上向外张望。

    “让我看看，我还沒有见过狮鹫！”卷发**也扑了过去，不堪重负的马车门‘吱嘎’一声敞开，骑兵队长骂出的骚货还沒出口，人已经从马车上摔了下去。

    **裸的身体在地上翻了六七个跟头，屁股上沾满了细小的沙粒，下体被拳头大的石块撞了一下，渗出了鲜血。

    “他妈的，狮鹫在哪里！”骑兵队长双手捂着下身，疼得又蹦又跳，不过沒有忘了朝天上了望。

    “狮鹫....狮鹫被拔光了毛，就站在我们面前！”一名骑兵朝马车厢瞄了一眼，阴阳怪气地嘀咕着，引來了同伴们的哄堂大笑。

    几个小时以后，瘸腿狮鹫王跳跃着走进了黑猫酒吧！刚一进门就兴高采烈地喊了起來“西塞罗大人，我有一个好消息！”

    “闭嘴！”许多兽人武士围成了一个圈子，西塞罗站在圈子里面，低着头。

    西塞罗的声音有些焦急，这表明他心情不太好，兴冲冲地狮鹫王头脑发热，根本沒有留意“嗨，大人，我看见了一群娘们，你真应该听我说说！”

    “闭嘴，你这只傻鸟！”西塞罗扭头狠狠瞪了狮鹫王一眼，兽人武士们也朝他投去了埋怨的目光，它这才发现兽人武士们围成的圈子里放着十几具蒙着棕色帆布的尸体，德鲁伊正在低声做着祷告。

    “我非常遗憾，对不起！”狮鹫王连忙低下了头，肃立一旁。

    十几具尸体平放在地板上，盖住尸体的帆布上撒满了白色的花瓣，几个森林小妖捂着嘴，低声哭泣，让人听了有种撕心裂肺的痛。

    “现在有多少人了！”告别仪式结束后，西塞罗看着武士们将尸体抬出去，沉声问德鲁伊。

    “算上今天森之子部落的十六个孩子，最近的几天我们一共被潜伏的元素杀死了四十六个兄弟！”德鲁伊看到西塞罗脸色惨白，又试图安慰他“不过寂灭已经捉到了三个元素使！”

    “我还需要四十三个杂种陪葬！”西塞罗的牙齿咬得咯咯做响，就像紧紧咬住了敌人的喉咙。

    看到众人纷纷离开酒吧！狮鹫王无趣地转过身，准备去参加葬礼，西塞罗却从后面喊住了它“傻鸟，你刚才说什么女人！”

    “女人，全部是人类美人！”狮鹫王两眼放光，看到地板上遗留了几片白色花瓣才降低了声音“有一队打着西亚克军旗的骑兵护卫着十几辆马车离这里还有两天的路程，有几辆马车的车辙特别深，里面肯定有大批的金币，我觉得咱们应该干上一票！”

    “他们有多少人！”

    “一个骑兵小队，还有一些长枪兵，大概四五十人左右！”

    “希望他们的数量超过四十三！”西塞罗顿了一下，眨着眼睛问：“你怎么知道马车里有女人！”

    狮鹫王又开始变得兴奋“我们整整跟了他们一个上午，亲眼看到那群臭娘们下车撒尿！”

    “撒尿！”西塞罗不怀好意地看着狮鹫王“你一定是偷看了，对吗？

    “不，不！”狮鹫王连连狡辩，看到西塞罗犀利的目光才讪讪地说：“大人，你知道在空中....想看也看不清！”

    “哈哈，你这个诚实的傻鸟！”西塞罗用力拍着它的肩膀，心情似乎好了许多“你说的沒错，咱们应该干上一票，多找几只狮鹫，快去！”

    “赞美你！”狮鹫王屁颠屁颠地离开了酒吧！西塞罗的声音紧追在它身后“去找蛮蛮，她肯定是和凯曼在一起！”

    “遵命，遵命，赞美西塞罗大人！”

    狮鹫王离开后，西塞罗不停在地上转着圈，皮靴撞击地面发出了急促的声音，他紧握着拳头，像是头发怒的狮子“四十三，四十三，一定要有四十三个人！”

    一直站在一旁的芝诺先生担忧地看着他“你要做什么？现在距离签订停战协约只有两天了，你千万不要再制造不必要的麻烦！”

    “可是我失去了四十三个兄弟姐妹！”西塞罗使劲点着头“他们比鲜花还要娇嫩，比阳光还要耀眼，但是现在他们被埋在了地下！”

    芝诺先生走到西塞罗面前，尝试着让他安静下來“你不能迁怒西亚克帝国.....”

    “我不管，我要报仇，几乎每个兽人武士都亲眼看见阿诺尔和陶德站在一起，他们不是朋友又是什么？我要惩罚这个老家伙！”

    “只有两天了，我们只需要再忍耐两天！”芝诺先生拉住了想要离开的西塞罗，关切地看着他“冷静点，两天时间并不长！”

    “不！”西塞罗轻轻推开了芝诺先生“开始的时候每天死一个人，后來是四个，昨天整整被元素暗杀了十六个人，两天的时间对我來说实在太长了，我必须给这群杂种点教训！”

    西塞罗快步冲出了酒吧！响亮的嗓音似乎把天空都撕裂了“狮鹫王，蛮蛮，快点，我他妈等不及了！”

    寂寞荒野中的马车队仍在缓慢前进，位于中间的马车里传來了**们不满的声音。

    “不要了，求求你了大人！”卷发**护住下体，哆哆嗦嗦地抱着肩膀说：“一路上你一直不停地干，仅仅今天已经干了四次了，再这样下去，不等见到西亚克的贵宾我们就会死掉！”

    “我们还有十八个姐妹，你应该去尝尝鲜！”蓝眼珠**将被撕破的蛇神经丝袜丢出了车窗。

    长长的丝袜被风一吹，挂在了一名骑兵的脸上，满脸涨红的骑兵狠狠地将丝袜摔在地上，诅咒着朝马车吐着唾沫。

    “我就喜欢你们两个！”骑兵队长的家伙软绵绵，他不停揉搓着，试图让它变得挺拔“战争要结束了，那又有什么区别，在兽人出沒的寂寞荒野随时都可能送命，我们应该及时行乐！”

    “随时都可能送命，太可怕了！”卷发**抖得更厉害了。

    “事实如此，你们一定听说了野蛮人西塞罗，我们随时都会死在他的手上，也许就是现在......”

    骑兵队长的话沒说完，头顶就传來了旋风般的呼啸，十几只狮鹫从空中落下，抓在它们爪子上的巨大石头暴雨般倾泻在前面的几辆马车上。

    三辆马车被砸得粉碎，一名黑马也被砸断了脊梁，车队立即乱成了一片，骑兵怒喊，长枪兵快速奔跑，所有人斗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两名**紧盯着骑兵队长，他这会俨然变成了出色的预言家。

    十几只狮鹫在车队前几百米降落，西塞罗，蛮蛮，德鲁伊，两名幻影射手和一些金钱豹武士从粉红色飞行睡袋里钻了出來。

    “兽人，至高神啊！”已经列成防御阵型的西亚克士兵发出了胆颤的惊呼，许多人都觉得自己的牙齿在打架。

    “那个一定是野蛮人！”一名长枪兵双腿剧烈地抖动着，裤裆已经被失禁的尿水打湿。

    草草穿上铠甲的骑兵队长过了好一会才冲到了方阵前面，他一边整理着歪斜的头盔一边朝西塞罗大喊“你们是什么人，胆敢冒犯西亚克的军队！”

    西塞罗笑嘻嘻看着骑兵队长，就像悠闲看着马戏“德鲁伊，他们有多少人！”

    德鲁伊目测片刻说：“骑兵二十，长枪兵二十，还有一名骑兵队长，一共四十一！”

    “真他妈糟糕，还差两个陪葬的家伙！”西塞罗朝手心吐了一口唾沫，挥舞着魔法手杖对金钱豹武士们大喊“开始吧勇士们，为你们的兄弟报仇！”

    身穿黄铜铠甲的金钱豹武士们的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就像一支支离弦的飞箭。

    “防御，防御！”骑兵队长大声命令着手下，自己却朝四面张望，寻找了逃跑的上佳路线。

    令人眼花缭乱的敏捷动作，手中挥舞的链枷比人的脑袋还要大上一圈，面对强悍的金钱豹武士，骑兵们不攻不破，长枪兵们丢下了兵器，抱着脑袋逃窜，他们不是西亚克最精锐的狂沙兵团和海马军团，不用为了捍卫尊严而战都。

    尊严和生命比起來，狗屁不如。

    “站住，你们这群懦夫！”骑兵队长转过身的时候才发现属下已经跑光了，将他丢在了阵地的最前沿。

    “复仇！”一名金钱豹武士举起链枷狠狠砸在了他的脑袋上，于是战马上绽放了一朵妖艳的红色大花，空气中血腥味十足。

    “复仇！”一只狮鹫从空中俯冲下，抓起一名骑兵高高飞了起來，在上千的高空放下了被吓晕的倒霉鬼。

    “欧，欧，复仇，为了兄弟那种！”蛮蛮拦住了逃跑的长枪兵们，几下就将他们砸得血肉横飞。

    “复仇，复仇，复仇，，！”复仇后的兽人武士们高举着武器，振臂高呼，多日來凝聚在胸口的闷气一扫而光，四十一名达拉斯士兵顷刻间葬送了性命，许多人临死前甚至都來不及哀嚎。

    金钱豹开始打扫战场，按照西塞罗的吩咐，马车，兵器，人类士兵的铠甲统统都要带走，兽人武士们现在才知道，他们的西塞罗大人有时候也会非常‘吝啬’。

    西塞罗在死尸面前來回移动着，一边释放魔法一边嘀咕着“火球送给你，冰锥送给你，噢，闪电归你们了！”

    巴士底的四十三名兽人大多被元素使释放的火，水，雷系魔法杀死，西塞罗正在用同样的方法向阿诺尔示威，向西亚克的陶德示威。

    “大人！”一名金钱豹武士砸碎了马车的门，指着里面抱在一起，吓得要死的两名**说：“她们怎么处理！”

    “带回巴士底，那些人类奴隶太寂寞了！”西塞罗连头都沒抬。

    “咻！”金钱豹武士吹了一声口哨“一万名人类奴隶和二十名**的故事！”

    “动作快点！”西塞罗看到几名兽人武士打开了沉甸甸的木箱说：“那是什么？”

    “金币！”狮鹫王上蹿下跳地大喊“足有五万枚金币，咱们发财了！”

    西塞罗悠然地摸着嘴唇上的八撇胡，裂开大嘴笑了　“噢，陶德大人和阿诺尔今天恐怕要失眠了！”
------------

第260章：草地合约（上）

    洁白的稚鸽在碧空中翱翔，年轻的姑娘向情人奉献出羞涩的嘴唇，篝火舞蹈，山脉欢呼....人们从废墟里跳出來拥抱....还应该转告更多的人，战争结束了。

    ----

    当天夜里，西亚克灯火通明的大帐中，阿诺尔，陶德和他的义子瓯南，三人坐在铁皮炉旁，畅谈甚欢。

    “陶德大人，我想现在巴士底已经被泪水淹沒了！”阿诺尔用铁钎从烧红的薄铁皮炉上扎起一只手指粗的羊角虾，轻轻吹了几下，蘸着姜汁塞进了嘴里，鼻子里立即发出哼哼唧唧的赞美。

    陶德依旧是老样子，身上穿着简单的兽甲，腰板挺直得像一棵劲松“西塞罗是该吃点苦头，他的舒服日子太多了！”

    欧楠将一小碟活蹦乱跳的羊角虾倒在铁皮炉上，哧哧声和大股的水蒸汽立即弥漫了大帐，他指着在铁皮炉上垂死挣扎的羊角虾说：“阿诺尔阁下，达拉斯和西亚克两大王国沒有使西塞罗屈服，你却让他变成了这火炉上的虾，我真应该写一首长诗赞美你！”

    羊角虾产自泰伦半岛，是一种深海美味，它的壳极其坚硬，但是在火炉上烤上一阵就变得酥脆无比，加上里面极鲜的嫩肉往往让吃过的人终生难忘，烤羊角虾有一个小小的窍门，不用在火上直接爆烤，在厚铁板上烤也不行，在烈火上直接烧烤会让去掉嫩肉的鲜味，厚铁板传热太慢，往往是一侧已经烤焦，另一侧却还是生的。

    薄铁皮炉是最理想的工具，将活动羊角虾丢在上面，弱小的生命会不停地挣扎，身体一侧烤熟的时候还沒有死，临死前奋力一跳刚好翻过了身，将未熟的一侧贴在了铁炉上，等待就餐的人只等着张嘴就可以了。

    阿诺尔斜靠在椅子上，他必须保持这种姿态才不至于太难看，因为他的右腿实在太长了，足足比左腿长出了一大截，他不愿意考虑陶德如何从千里之外的泰伦半岛搞到了鲜活的羊角虾，只是一个劲地朝嘴里塞着现成的美味“哈哈，我不是爱慕虚荣的家伙，來点实惠的吧！金币什么时候到！”

    “已经在路上了，最晚明天！”陶德吃的很少，酒杯却从不离手，他嘴角一咧，算是微笑“阁下，其实你根本不用着急，停战合约很快就要签订了，回到达拉斯以后我保证会给你足够多的金币，美人也会源源不断，嗯，这次我还让骑兵带來了二十个贵族小姐！”

    看到陶德面色微变，阿诺尔明白自己太露骨了，于是面色一正说：“陶德大人，你知道我并不是贪图钱财人，元素城主的儿子也从來不缺少金币，我是为了给克里夫报仇，他是我最好的朋友，至于金币都是为了潜入巴士底的那些元素，他们是群贪婪的家伙，我背着父亲干这种事情，如果不多给他们点金币会露馅的！”

    克里夫是陶德的另外一个跟在身边的义子，他在进攻巴士底的战斗中身亡，阿诺尔口口声声为他复仇，不过是想狠狠地敲达拉斯一次竹杠，顺便混个好名声。

    阿诺尔上次被寂灭撕掉了一条胳膊以后，怒气冲冲地想要返回元素城请求他的父亲派出重兵干掉西塞罗和寂灭，后來想到自己在战场上临阵退缩，还被龙族羞辱，即便父亲答应出兵，他也会失去自由，被永远地禁锢在元素城，思前想后，阿诺尔偷偷将一些火元素召集到了自己身边，下达偷袭巴士底的命令后许诺会给他们很多金币。

    这点和芝诺先生猜测的几乎无异，不过他想不到非生物体的元素个个都是贪财的家伙。

    陶德笑着打量着面前的阿诺尔，这个英俊的年轻人简直就像一个怪物，缺少了一条手臂，右腿奇长，眼睛里漂浮着淫亵的目光，他有些可怜元素城主，做为拥有霍肯大陆最强大武力的人竟然生了一个这样的杂碎。

    “为了我们愉快的合作和克里夫的仇恨干杯！”欧楠举起酒杯和阿诺尔轻轻撞了一下，一饮而尽。

    三个人一边饮酒一边说笑，陶德话不多，倒是欧楠和阿诺尔谈得非常投机，色心冲天的人总有聊不完的话，沒多久阿诺尔就把欧楠当成了知己。

    “公爵大人！”一名狂沙战士从帐外进入，走到陶德身边，低声说：“属下有事禀报！”

    陶德抬头看了看他，狂沙战士眨了下眼，陶德会意地站起身对阿诺尔说：“阁下稍候，我有紧急军务处理！”

    “请便！”阿诺尔扭头应付了一句，目光却始终落到欧楠身上“说的有点意思，照你这么说，处女倒沒有那些俏寡妇好了！”

    “寡妇都是床上的老手，她们知道怎么能让男人舒服，不像处女扭扭捏捏的，弄不好还会抹眼泪......”

    陶德走出大帐后，狂沙战士马上行礼说：“大人，我们的车队被偷袭了！”

    “车队！”陶德眉头紧皱，小声问他“押送**和金币的车队！”

    “是的！”这名狂沙战士是陶德的心腹，负责情报通信，他低首说：“车队应该明天下午抵达，按照惯例每隔半天就应该有信鸽送回消息，可是今天下午都沒有消息，我派出快骑侦察，结果看到押送的勇士全部战死，**和金币都不见了！”

    陶德眉头一跳，隐约察觉到了不妙“什么人干的，有线索吗？”

    “属下觉得可能是寂寞荒野的兽人匪帮干的，据快骑的回报，十几辆马车除了被砸碎的，其他都不见了，我们牺牲的勇士也被剥光了一幅，只有横行寂寞荒野的土匪才会这样做，另外他们都是被重锤或链枷杀害，不知道为什么？战死的勇士身上又被加诸了三系不同的魔法！”

    “土匪，三系不同的魔法！”陶德有些糊涂了，他带领大军挺进寂寞荒野时沒有看见过一个兽人匪徒，况且这里处于寂寞荒野腹地，除非提前得到了消息，不然不会有匪徒在行人寥寥无几的地方出现，更重要的是兽人匪帮很少有可以具备魔法控制力的人。

    陶德沉思了一会，点头说：“厚葬牺牲的勇士，多给他们家人一些抚恤金，还有，这件事不告诉任何人！”

    “遵命！”狂沙战士行礼后转身离去。

    “西塞罗，一定是他，可是他是用什么方法躲避达拉斯和西亚克的重围呢？”陶德背着手站在大帐外，凝视着蓝黑色的夜空，大帐里忽然爆出一阵狂笑，阿诺尔似乎把牙齿都笑掉了。

    陶德露出了厌恶的表情，他忽然想起西塞罗曾经偷偷离开巴士底，前往达拉斯城邦，既然他有办法前往达拉斯，那么偷袭车队并不是什么难事。

    陶德再次回到大帐里时，欧楠和阿诺尔都收起了脸上的放肆的笑容，欧楠有些担忧地看着陶德说：“父亲，是不是帝国出了什么事！”

    “沒什么？”陶德沒有站在铁皮炉旁对阿诺尔说：“阁下，有一个不幸的消息，押送贵族小姐和和金币的车队被偷袭了，实在抱歉，答应你的金币恐怕要回到西亚克以后才能给你！”

    “大人，你不是.....”阿诺尔带着半信半疑的微笑看着陶德“我现在只需要五万枚金币，西亚克敌国不会连这点钱都拿不出來吧！”

    “我说过了，车队被偷袭了！”陶德脸色变得很难看，自从成为一等公爵以后就再也沒有人这样和他说话。

    “偷袭，谁会潜伏在缺水无粮的寂寞荒野偷袭西亚克帝国的军队，难道他不想活了吗？”

    “明亮之后我会让你看到几十具勇士的尸体，那是最好的证明！”陶德就像一头咆哮的狮子，质疑他就等于侮辱他的人格，听到陶德声音，大帐外传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看來守在外面的公爵卫队已经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冲突了。

    阿诺尔对公爵卫队不屑一顾，他摆出了还是不肯相信的表情“如果是这样，我们的合作恐怕就要结束了，我要马上召回潜伏在巴士底的元素使！”

    “沒问題，这也是我想说的，战争快要结束了，我们沒有必要再制造什么麻烦！”陶德的话大出阿诺尔意料，他使劲咽着口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父亲，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來陪阿诺而阁下！”欧楠了解陶德的脾气，得罪阿诺尔算不上什么？可怕的是阿诺尔代表着元素城。

    陶德哼了一声，愤然离开，丢下了像从梦中醒來的阿诺尔。

    “阁下不必在意，我的父亲性格耿直，但绝对是值得信任的朋友！”欧楠安慰着阿诺尔“也许我们的担心是多余的，但是在这个时候车队被偷袭绝对不是一件小事，我还是觉得阁下已经撤回潜入巴士底的元素使，一方面让他们休息，调整，另一方面停战协议就快签订了，咱们还是解决这件事情再商议如何给克里夫和阁下失去的手臂报仇！”

    阿诺尔是一个懂得察言观色的人，他虽然可以在陶德面前肆无忌惮，但绝不敢真正的激怒他，一旦他和陶德发生了什么不愉快，希望中的金币和美人就都泡汤了，况且他的父亲也绝对不会容忍他于西亚克帝国结仇。

    “那帮家伙是该休息一下，巴士底到处都是兽人的粪便，他们可能都被熏倒了！”阿诺尔恢复了往常的模样，抓起酒吧猛喝了一口对欧楠说：“我还是给讲一个故事吧！上次我遇到了一个石女.....”

    当天夜里巴士底沒有兽人遇害，第二天也是如此，笼罩在悲伤与恐惧中的巴士底终于平静了下來，很多兽人都猜测到底是西塞罗想出了驱赶元素的办法，还是战争女神在保佑他们。

    恐惧的阴影很快散去，因为正式签署停战合约的日子到來了。

    西塞罗离开巴士底前，众人将他送到城门，维德尼娜抬起脚尖亲吻着他的下巴“亲爱的，我为你骄傲！”

    “西塞罗大人，巴士底将永远称颂你的功德！”德鲁伊激动得热泪盈眶，一旁的武士随即高声欢呼。

    芝诺先生一副不放心的样子，不停嘱咐着西塞罗“不要答应他们任何人的条件，不要得罪任何人，我们需要更多的朋友！”

    西塞罗整理着铠甲，像是沒有听到别人的话，边走边喃喃地说：“还差两个！”

    “什么差两个！”芝诺先生不解地问旁边的人，德鲁伊尴尬地摊开双手：“元素杀死了四十三名兽人，西塞罗大人昨天干掉了四十一个西亚克的士兵，还差两个陪葬的家伙！”

    “至高的战争女神阿，他会惹大麻烦！”芝诺先生朝远处高喊，西塞罗已经带着兽人武士离开了巴士底。

    上百只长号在巴士底城头吹响，几百名腰间挂着战鼓的兽人武士在巴士底城外列成方阵，震天动地的鼓声中，几十面颜色鲜艳的兽皮大旗冲出山谷，西塞罗骑在水蛭王后的背上，带着蛮蛮和格鲁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后面跟随着上百名耀武扬威的兽人武士。

    “自由，巴士底，咚咚咚！”

    “西塞罗，巴士底，咚咚咚！”

    兽人武士们高喊一声，战鼓就猛敲一气，沉默千年的寂寞荒野和断绝山脉似乎都在这一刻苏醒了。

    签订停战合约的地方设立在巴士底，蓝蝎骑士军营和西亚克军营中间的位置，那里早就搭建好了一座朴实的阁楼。

    西塞罗是最后一个抵达阁楼的人，在他之前分别代表纳旗王国的大光明王歌煌，萨堤罗斯，代表西亚克帝国的陶德，欧楠，代表达拉斯城邦联盟的阿伦跟和李威斯已经等了好一阵，其中歌煌是第一个到场的人。

    阁楼是用结实的木板搭建，足够让三十个人举行任何形式的狂欢，阁楼外表插满了象征和平与友谊的戈努树枝，阁楼的北面插着纳旗王国的狮鹫旗，大光明王麾下的亲随，三十名银臂剑士肃立一旁，西面蓝蝎骑士的长条形大旗迎风舞动，五十名蓝蝎骑士铠明甲亮，马鞍上摆放着锋利的骑士重枪，南面站立着西亚克帝国的十几名狂沙战士，他们身上的皮甲像西亚克的三角战旗一样朴素。

    “欢迎西塞罗大人！”萨堤罗斯身披黄色的调停官长袍，站在阁楼门前，举起用藤蔓编织的花环，准备戴在西塞罗的头上，为了表示友好，这次参加签订仪式的三大王国巨头和西塞罗都要带上绿色的花环。

    纳旗王国是这次停战合约的公证人，做为霍肯大陆最强大的王国，纳旗王国绝对有这个资格，圣铠骑士，大光明王歌煌的心腹萨堤罗斯自然成了最理想的调停官。

    上百名由独眼巨人，犀牛武士，斑马武士，獒人武士和金钱豹武士组成的战斗方阵的人数几乎超过其他三个王国的总人数，从他们杀气腾腾的表情來看，不像是签订合约，更像是來决斗。

    “噢，你们好，令人尊敬的勇士们！”西塞罗沒有走进阁楼，首先朝纳旗王国的银臂剑士走去，他逐一拍着剑士们的肩膀，高声说：“感谢你们主持正义，赞美至高的光明神！”

    银臂剑士们巍然不动，目不斜视，严格的军纪束缚着他们的言行，即便野蛮人如此的丑陋，拍打他们的肩膀就像拿自己孩子开玩笑。

    “还有你们，达拉斯的铁脊梁！”西塞罗又朝蓝蝎骑士们走了过去，检阅般从骑士们面前走过，他拍拍战马的脑袋，拧拧骑士的脸蛋，一副调侃的模样。

    “赞美真理教，勇士们，你们是西亚克的铁脊梁！”西塞罗最后带着蛮蛮和格鲁朝西亚克的狂沙战士们走去，不过这会他小声嘀咕了一句“还差两个！”

    西塞罗走到狂沙战士们面前时话明显多了起來“嗨，你就像一头健壮的犀牛，陶德的坐骑难道是你的妻子！”

    “啊哈，你这个杂种，我在妓院睡过你的母亲！”

    “你为什么这么瘦，我记得你是吃猴子奶长大的！”

    挑衅般的行为终于惹怒了性格暴躁的狂沙战士，其中一名狂沙战士飞快地抽出了长刀，指着西塞罗大骂：“要决斗吗？肮脏的野蛮人！”

    “哧！”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狂沙战士的脑袋已经被西塞罗手里的黑魔金魔法手杖砸得粉碎，他冷笑了一声，心里说：“还差一个！”

    “你竟然侮辱战争女神！”西塞罗抓起另外一名狂沙战士丢进了兽人武士方阵，刀斧轰鸣声过后，狂沙战士变成了一堆肉泥。

    “准备战斗！”十几名狂沙战士呈半圆形将西塞罗围住，风系防御魔法自然加诸到他们身体时，四周的沙土，石块纷纷被吸附到身上。

    三大王国的巨头纷纷在阁楼上露出了脑袋张望，大群的银臂剑士和蓝蝎骑士同时握紧了武器，不知该如何是好，狂沙战士的怒号将平静的寂寞荒野重新掀到了战争的风头浪尖。

    正如芝诺先生的忧虑，西塞罗竟然在签订停战合约的当天制造了血腥的事端，西亚克帝国支持阿诺尔，阿诺尔利用元素使杀害巴士底无辜的兽人，西塞罗用自己独特的方式报复了西亚克，谁对谁错，也许只有流传在野蛮人部落上千年的谚语才能解释：我们沒有敌人，也沒有朋友，唯一的目标就是肆意，自由而粗鲁地活着。

    --

    至高神们，每天更新一万字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用你们的鲜花和推荐给我动力吧。
------------

第261章：草地合约（下）

    “野蛮军团！”西塞罗伸手打了一声响指，轻蔑地看着群情激愤的狂沙战士，上百名组成狄赛尔攻击方阵的兽人武士足以在眨眼的功夫干掉他们，况且他的身边还有巨人格鲁和已经拥有高级魔法控制力的海豚小美人。

    “吱吱，！”水蛭王后焦躁不安地摇动着脑袋，十几根触角快速拍打着地面，荡起阵阵尘土，似乎在考虑如何在沙石中寻找缝隙，吸干狂沙战士的鲜血。

    兽人武士的脚掌擂动着大地，一声声怒吼在空中凝聚，如同势不可挡的飙风，上百名兽人武士潮水般奔涌而至，将不到二十名的狂沙战士团团包围。

    随同西塞罗的兽人集中了野蛮军团最精锐的力量：个子矮小的浣熊武士站在最前面，手中的折叠长刀薄如蝉翼，獒人武士脖子四周的棕红色长毛如同一根根锋利的匕首，和车**斧相映成辉，斑马武士怒气冲天，手里紧握着加诸了魔法火焰的投枪，金钱豹武士拖拽着巨大的链枷，身体像城墙一样的犀牛武士头顶的银角涌动着魔法光波，最恐怖的莫过独眼巨人，他们身后的大框里背着数不清的巨石，手里高度过丈的巨型塔盾如果倒下來完全可以将一头野牛砸成馅饼。

    所有的武士手持重量超过百斤的兵刃，身穿金光闪闪的黄铜铠甲，从浣熊武士到独眼巨人，武士们从矮至高列成了方阵，如同一座黄铜浇铸锻梯形尖塔。

    “住手！”陶德在阁楼上大喊一声，连忙带着欧楠跑到了楼下，及时制止了血战，或者说救了狂沙战士们的性命。

    歌煌和轮椅上的阿伦根在阁楼上无语旁观，阿伦根默默微笑，好像自己正坐在观赏台上观看兽斗，歌煌沒有任何表情，随着时间推移，他对西塞罗有了更多的了解，西塞罗的骨子有着野蛮人的粗鲁，暴躁，恩怨必报，他的机敏和狡诈却远胜于他的祖先，现在歌煌亲眼看到西塞罗耀武扬威地带着野蛮军团教训了西亚克的战士，难道是发泄被围困的羞辱，歌煌觉得西塞罗有些孩子气。

    “你好，尊敬的西塞罗大人！”陶德先是问候西塞罗，之后厉声训斥十几名狂沙战士“放肆，竟敢对西塞罗大人无礼，他是西亚克最尊贵的朋友！”

    “公爵大人.....他...”一名狂沙战士委屈地看着陶德，却被他一声如雷的怒喝打断了了“是谁下达了准备战斗的命令！”

    “是我，大人！”手持长刀的狂沙战士躬身行礼，他是个小头目。

    陶德冷哼一声，扭过头对欧楠说：“执行军纪！”

    “遵命！”欧楠向前跨步，抽出长剑，猛然朝着狂沙战士砍了下去。

    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狂沙战士的头颅随即飞起，带起漫天的血雨，离开的身体的脑袋缓缓落下，眼睛里还残留着惊愕，疑惑的目光。

    “哗啦！”随着狂沙战士尸体倒地，吸附在他身上的沙石无力地散落一旁，无辜而无奈。

    “哈哈，小误会而已！”陶德挥手让其他狂沙战士退下，好像什么事也沒有发生一样，抱着西塞罗的肩膀往阁楼走“西塞罗大人，你姗姗來迟可要罚酒的啊！明天我摆酒设宴，咱们痛饮一番！”

    陶德的处理方式顾全大局，给足了西塞罗面子，也像是闪了他一个耳光，西塞罗心里想着‘老子多赚了一个，’，嘴里还是得理不饶人“公爵大人，你真应该约束你的手下，他竟然出言侮辱战争女神，你要知道女神是兽人的至高保护神！”

    “哈哈，快走吧！大光明王和阿伦根王子在等我们！”陶德微微一笑，把这件事情掩盖过去，正如西塞罗所说，这件事情可大可小，侮辱任何一个种族的神灵都会引发战争，西塞罗找借口复仇让陶德有苦难言。

    事实上，陶德现在绝对不会和西塞罗发生任何冲突，西亚克的远征军每天都在疯狂地消耗着国库，进行对巴士底沒有意义的讨伐，况且大光明王歌煌和阿伦根王子都在场，他相信纳旗王国和达拉斯城邦都希望看到事态恶化，那时候他们就有充分的理由帮助西塞罗，出兵进攻西亚克，他们做梦都想消灭西亚克，就像陶德总是盘算着如何侵占达拉斯，远攻纳旗。

    陶德和西塞罗并肩走上阁楼，歌煌看到西塞罗马上离座，朝他伸开双臂“亲爱的弟弟，我们又见面了！”

    “赞美你，亲爱的哥哥！”西塞罗愣了一下，拥抱后问候阿伦根王子，他原以为歌煌会刻意隐瞒他们之间的关系，沒想到他竟然毫不在意。

    “我和西塞罗大人有兄弟之盟！”个子不高的歌煌挺着胸脯对阿伦根说，好像骄傲的矮人，战争结束后，西塞罗无疑会成为三大王国极力拉拢的对象，歌煌此举就是要破灭其他人的希望。

    阿伦根不以为然地点点头，看着西塞罗问道：“西塞罗大人已经受雇于我，是这样吧！”

    “沒错！”西塞罗始终都是大咧咧的表情“战争结束后，野蛮军团就是阿伦根殿下的雇佣军，阿伦根王子真是豪爽，他一个月给了我二十万金币的佣金！”

    歌煌和陶德都怔住了，歌煌被阿伦根抢白，脸色顿时变了，陶德心里却隐约感到了不妙，他沒料到纳旗王国和达拉斯城邦都和西塞罗走得这么近，而他现在是西塞罗**裸的敌人。

    谁都明白这样的道理，要让强大的人成为你的朋友，而不是敌人，即便你可以消灭他。

    阿伦根微笑着点头，他本來是想给歌煌一个下马威，沒想到西塞罗竟然提出了佣金的要求，当初他和西塞罗的协议是，他解除巴士底的战争，西塞罗帮他登上王位，以阿伦根对西塞罗的了解，将來不给他佣金，他肯定会四处传播谣言，说达拉斯的王储是个沒有信用的人，为了几个小钱欺骗朋友。

    “各位！”穿着调停官长袍的萨堤罗斯将花环戴在了西塞罗的头上，伸开双臂高呼“今天是个伟大的日子，霍肯大陆将永远铭记这一天，來吧！在写下庄严的誓言之前，我们先干一杯！”

    众人都笑着鼓掌，谁也沒有反对，按照正常的仪式，举杯庆祝要在停战和约签订完毕才能举行，萨堤罗斯此举明显是要化解僵局。

    七只透明的水晶杯撞在了一起，西塞罗将山葡萄酒灌进肚子里的时候才发现了李威斯的存在。

    蓝蝎骑士团的团长李威斯跟随阿伦根而來，在场的人脸上都挂着微笑，只有他脸色晦暗，这不仅因为他最近的境遇实在不妙，同时也有蛮蛮的关系，小海豚从走进阁楼就直勾勾地盯着他，蛮蛮永远也不会忘记，她曾经差一点被战争祷歌魔法杀死，当时李威斯是主谋。

    “真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这个我留下了！”陶德喝光了山葡萄酒，将水晶杯递给欧楠，兴奋地对众人说：“我将要这个杯子放进西亚克博物馆！”

    西塞罗耸了耸肩膀“也许应该放进战争纪念馆，或者放在国王的王座旁边！”

    “各位，请就座吧！一切都准备好了！”萨堤罗斯指着阁楼中央的长方形长桌，桌子四面摆放着四张铺着黑天鹅绒的金背大椅，四个插着鹅毛笔的墨水瓶和三份停战协议书摆放一旁，桌子中央插着分别代表纳旗王国，达拉斯城邦，西亚克帝国和巴士底的各色小旗。

    “西塞罗大人，请！”陶德微微躬身，让西塞罗先落座。

    西塞罗嘴角抖动一下，沒有动，眼睛观察着阿伦根和歌煌。

    “陛下请！”萨堤罗斯指着位于东面的金背大椅，对歌煌行礼。

    歌煌也不推辞，举步就走了过去，正要坐下，始终沒说一句话的李威斯忽然喊了一声：“大光明王稍等！”

    “嗯！”歌煌站在金背椅旁边，不解地看着他，其他人的目光也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李威斯推着阿伦根的轮椅超长桌走去，声音微显高亢“请原谅我的冒昧，伟大的大光明王，达拉斯城邦主动提出了结束战争，阿伦根殿下又是签署停战协议的倡导者，他理应坐东面的位置！”（作者注：按照霍肯大陆的习俗，东方是太阳升起的地方，位于东面的位置最为尊贵，）

    萨堤罗斯立即反驳“大光明王是签约仪式的公证人，他理应坐东面！”

    “你是调停官，需要公平处理事情，而不是讨好主子！”李威斯的话带着刺鼻的火药味。

    萨堤罗斯也不示弱，哼了一声说：“这句话用在你身上最合适不过，你恐怕是想保住蓝蝎团长的位子吧！”

    “你，你想跟我决斗吗？”李威斯脸都涨红了，鬓角挂着几滴汗珠。

    “笑话，我倒要看看蓝蝎骑士有多么强大！”萨堤罗斯历來冲动，即便担任调停官也改不了自己的毛病，当下就要脱掉长袍，和李威斯动手。

    达拉斯王室之间的明争暗斗早已尽人皆知，李威斯的境地也被众人所了解，他能够陪同阿伦根参加签订停战协议的仪式已经出乎了外人的意料，都以为他早就革职还乡，或者被砍掉了脑袋。

    李威斯率领的蓝蝎骑士团号称霍肯大陆第一骑士团，萨堤罗斯早就心有不甘，他以前一直想带着龙骑士团和李威斯一较高低，只可惜不争气的翼龙发动了叛变，至使龙骑士团黯然瓦解。

    “各位，今天是个让万众欢呼的日子！”欧楠和陶德对视一眼，挡在了李威斯和萨堤罗斯身前“和你们的心情一样，我也希望陶德公爵坐在东面的位子，不过巴士底饱受战争的摧残，我们还是把位子让给西塞罗大人，各位觉得如何！”

    一把椅子成了三大王国争夺的焦点，如果传扬出去会被不明其中道理的民众视为笑柄，这不仅是一把小小的椅子，它关乎王国的尊严和执政者的脸面，相信在场地每个人都愿意付出上万勇士的生命，以获得俯视的感觉。

    李威斯沉默了，萨堤罗斯也沉默了，欧楠是想给西塞罗一个人情，他们不甘心却不好反对，就在歌煌和陶德闭口不语的时候，阿伦根忽然冷笑着对欧楠说：“在这里说话需要赫赫的战功和尊贵的家世，你有什么？”

    欧楠面红耳赤，他出身卑微，如果沒有认陶德为义父，他绝沒有资格來到这里，阿伦根的话像一把锥子刺进了他的心窝，森严，拒人千里之外的等级观念是贵族和其他人之间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听到阿伦根的话，歌煌和陶德都笑了，同时轻轻出了一口气，他们一直担心精于计谋的阿伦跟日后执政后会成为自己的心腹大患，现在他们放心了。

    “金背椅！”西塞罗打破了尴尬的场面，像一个守财奴一样，瞪大了眼睛走到东面的椅子旁，从靴子里拔出匕首，使劲刮着金屑，声音越來越兴奋“纯金，是纯金，这把椅子归我了！”

    西塞罗拎起椅子丢给了格鲁，使劲舔着嘴唇嚷嚷：“大个子你发财了，它够你娶三个老婆！”

    无声的微笑从众人嘴角浮现，装傻的西塞罗这会非常可爱。

    “噢，这里的空气好像不太好！”西塞罗用力拍着胸脯，扭头打量着阁楼“太闷了，我们应该去外面签字，不是吗？在苍穹和土地的注视下签订这个神圣的和约！”

    “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歌煌轻轻拍起了巴掌，萨堤罗斯跟着也拍了起來。虽然他还沒明白过來西塞罗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同意！”陶德开始鼓掌，其他纷纷鼓掌。

    这是一次比战争还要艰难的签约仪式。

    西塞罗和歌煌，陶德并肩走下阁楼，萨堤罗斯和欧南随后，李威斯推着轮椅，和阿伦根走在最后面。

    “嗯！”阿伦根拿出一条丝绸手帕，扬手递给了身后的李威斯“将军，注意你的仪表！”

    李威斯楞了一下，随即单膝跪倒“赞美你，殿下！”

    他接过手帕后，连忙去亲吻阿伦根的手，阿伦根却将抽回的手放在了身前，李威斯只能将自己感恩之吻印在了轮椅背上，他不明白阿伦根是原谅了他，还是仅仅因为他鬓角的汗珠。

    众人离开阁楼后，在各国勇士注目礼中朝不远处的草地走去。

    这里巴士底附近仅存的几片草地之一，沒有泛滥的山泉水，莹莹的嫩草还沒有脚踝高，西塞罗用靴子使劲摩擦着地面，走到草地中央环顾众人说：“真是一个理想的地方，希望癞蛤蟆沒有在这里大便！”

    “哈哈，癞蛤蟆都去寻找天鹅了！”欧楠本來想开句玩笑，忽然发现阿伦根脸色难看，这才想起他的贴身侍卫是天鹅剑士。

    西塞罗手臂在空中晃了一圈，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请坐吧各位，大地孕育了我们，在母亲的怀抱里沒有方向之分！”

    众人沒有异议，纷纷席地而坐，他们不会为难西塞罗，拉拢野蛮人比签订和约要重要许多。

    萨堤罗斯将三份停战，鹅毛笔和墨水瓶分别发给众人，阿伦根，陶德分别代表达拉斯城邦，西亚克帝国签名，三张和约放在西塞罗面前时，他为难地努着嘴“我是一个野蛮人，不会写字！”

    西塞罗认字而且会写，只是他的字体非常难看，维德尼娜曾经拿着他写的情书取笑他，说他用最丑陋的字体倾诉最纯洁的爱恋。

    “用你自己的方式好了，亲爱的弟弟！”坐在草地上的歌煌觉得自己和别人沒有什么区别，他非常想念王宫里高高在上的王座。

    “我同意！”陶德随身附和。

    “其实你的口头承诺就足够了，达拉斯相信你的诺言！”阿伦根话外有音，似乎在提醒西塞罗，他是自己的雇佣军。

    “好吧！”西塞罗当着霍肯大陆最强大权者的面趴在了草地上，一边摇晃着双腿，一边蘸着唾沫，用大手指在停战和约上按上了脏兮兮的印记。

    这就是不讲卫生的便利。

    歌煌在停战合约上签字后，三分协议分别揣进了西塞罗，阿伦根和陶德的口袋。

    萨堤罗斯张开双臂，仰望着碧蓝的苍穹高喊：“赞美诸神，战争结束了，安宁与和平重归霍肯！”

    “赞美诸神！”众人同时张开双臂，仰望天空，每个人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西塞罗代表巴士底和达拉斯城邦联盟，西亚克帝国签订了停战和约，纳旗王国做为公证方，具有重要意义的一天被载入霍肯史册，世代传扬。

    在草地上签订和约变成了一种尊重对方的陈规，它代表着和平，安宁，沒有强弱之分。
------------

第262章：篮蝎团长

    停战和约的签订仪式完毕后，众人互相告别，举止言行得体高雅，阿伦根王子逐一和大光明王歌煌，萨堤罗斯，陶德拥抱告别，唯独冷落了欧楠，他口中那个沒有贵族血统，身份卑微的人。

    “亲爱的弟弟，照顾好维德尼娜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记得我们的约定！”歌煌用力挥手，和萨堤罗斯带领一队银臂剑士朝自己的营地走去，他口中的‘约定’两个字难免其他人胡乱猜测他和西塞罗的关系到底有密切到了什么程度。

    “再见，亲爱的哥哥！”西塞罗点头致意。

    “伟大的大光明王，请留步！”欧楠忽然转身，拿着一轴羊皮卷和鹅毛笔追上了歌煌，大声说：“恳请您在上面签名，收藏三大王国执政者签名的羊皮卷将会成为我一生的珍藏！”

    “沒问題，你是个可爱的年轻人！”歌煌正要上马，于是转身接过鹅毛笔，在欧楠和萨堤罗斯拉开的羊皮卷上署下了自己的名字。

    “赞美您，赞美光明神：“欧楠收回羊皮卷，回头望了一眼已经渐渐走远的阿伦根王子，压低了声音说：“赎我直言，西塞罗大人成为达拉斯的雇佣军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他难道忘了你们之间的兄弟之盟，那可能是阿伦根的阴谋！”

    “那是他的自由，我只需友谊！”歌煌脸上沒有任何其他表情，始终都在微笑。

    “当然，但愿阿伦根不会破坏你们伟大的友谊！”欧楠躬身行礼，随后朝陶德离去的方向追去。

    萨堤罗斯单膝跪地，让歌煌踩着自己的膝盖上马，他狐疑地看着欧楠的背影问歌煌：“我的王，这个小家伙想要干什么？”

    “调拨！”歌煌用马鞭轻轻敲击着马腿“阿伦根让他颜面扫地，他恨不得让所有都成为阿伦根的敌人，放心吧！我不会上当，另外，陶德身边的人可不是什么小家伙！”

    歌煌嘴里说自己沒有上当，心里却很不舒服，现在西塞罗对他遮遮掩掩，去巴士底山谷的时候沒有见到一个重要人物，他成为阿伦根雇佣军的事情也是刚刚才知道，他心里盘算应该想出出奇制胜的办法，以便控制住可以和达拉斯，西亚克两大王国握手言和的野蛮人。

    “战争结束了！”西塞罗站在兽人武士们面前振臂高呼。

    “自由，自由！”上百名兽人武士的怒吼惊天动地。

    “啊哈，战斗结束了，我们去狂欢吧！”西塞罗跳上水蛭王后的脊梁又喊又叫，活像长不大的孩子。

    “西塞罗，西塞罗！”兽人武士们紧跟在飞奔的水蛭王后，飞奔在赶回巴士底的路上，自由的幸福感沐浴着每个人。

    欧楠很快就追上了陶德和十几名狂沙战士，他们耷拉着脑袋，抬着死掉的三名同伴，还沒有从悲愤和不解中缓过劲。

    “大人，我真不明白，明明是野蛮人挑衅，你却.....”一名狂沙战士哭丧着脸，他加入公爵卫队已经三年了，死去的三个人中有两个是他的好友。

    “你们只需要明白忠于西亚克，服从我的命令！”陶德冷冰冰的，比平时不苟言笑的表情还要冷。

    “父亲！”欧楠驱着战马和陶德并肩而行“我们接下來怎么办！”

    “埋葬最后牺牲的勇士，撤退！”陶德的目光落在死去的狂沙战士身上，他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阿诺尔呢？让他留在巴士底！”欧楠拿出歌煌签名档羊皮卷轴，远远地丢开了。

    “先让他和我们一起回西亚克吧！这个色棍一天沒有女人就浑身不舒服！”陶德将水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晶莹的碎片又让战马踩了一脚。

    扬言会睡到博物馆的水晶杯和永远珍藏的羊皮卷轴很快就会消失在寂寞荒野滚滚的沙土中，看來陶德父子在某些处理事情的方式上是一致的。

    阿伦根半闭着眼睛坐在马车上，骑马的李威斯和步行到天鹅剑士分别行进在马车左右。

    “什么声音！”阿伦根忽然打开马车窗，向外凝听。

    李威斯勒住战马，微微躬身“殿下，巴士底那边传來的，应该是兽人在欢呼，看來西塞罗已经回去了！”

    “欢呼胜利！”阿伦根忿忿地哼了一声，巴士底能够抵抗达拉斯和西亚克的进攻确实创造了霍肯大陆历史上对奇迹。

    李威斯有些局促，他低着头说：“他们只是运气好而已！”

    “是啊！遇到了你这个能征善战的将军！”阿伦根缩回身子‘啪’地一声关上马车窗。

    冷汗沿着李威斯的后背缓缓流下，如果沒有穿着铠甲，湿透衣服的汗水肯定会让他出丑，那又什么关系呢？李威斯看着迈着整齐步伐的蓝蝎骑士们，他从一名奴隶，士兵，普通的蓝蝎骑士，到蓝蝎骑士团长一共花费了八年的时间，此后他一心扑在了骑士团上，毫不夸张地说，蓝蝎骑士团就是他的全部，是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失去了骑士团的指挥权那将意味着失去贵族的头衔，领地和大把的金币，他甚至连眼前的蓝蝎骑士都不如，走到街上不会有人给他行礼，那些昔日的罪的仇人会给制造一个又一个噩梦。

    “如果当初选择肯布托王子呢？”李威斯悄悄问着自己，最初肯布托是王储，掌控着蓝蝎骑士团，如果他偏袒阿伦根可能早就被吊上了绞刑架，世事弄人啊！谁也料到平时被当作纨绔子弟的阿伦根会成为王储，他曾经为了讨好肯布托多次陷害，派刺客行刺阿伦根，现在他的厄运开始了，阿伦根绝对不可能原谅他。

    李威斯摇摇晃晃地坐在马鞍上，一阵风似乎都能将他吹倒，失去了，就要失去了，李威斯为之奋斗的一切。

    “殿下！”李威斯‘扑通’一声从战马上跳下，双膝跪倒在马车前失声痛哭“请您原谅李威斯的过失吧！”

    “停车！”阿伦根明显被吓了一跳，命令车夫停车的同时从马车窗探出了脑袋。

    马车骤然停止，蓝蝎骑士们也勒住了战马，惊诧地看着他们的团长，永远高高在上的团长大人。

    “殿下，我对以往发生的事情感到非常遗憾，请您.....请您给我一次悔过自新的机会吧！”李威斯泪流满面，语不成声。

    “成何体统，站起來！”阿伦根紧皱着眉头，他对贵族的礼仪看的非常重，要是在从前，遇到像当着众人哭泣下跪的家伙，他肯定会让天鹅剑士拆掉他的骨头。

    “殿下...请原谅..请您原谅我....”李威斯似乎有些神志不清，只是不停地重复着一句话。

    “剑士！”阿伦根终于忍不住呼唤自己的侍从，马车另一端的天鹅剑士闻声跃过了马车，肩头的白色羽毛在风中轻轻舞动。

    “李威斯！”阿伦根沉吟着，随即说出了自己不愿说的话“他太累，把他扶上马车上！”

    天鹅剑士伸手去扶李威斯，他这会才清醒过來，连连摆手说：“不，不，我怎么能同尊贵的殿下共乘一辆马车！”

    “上车！”天鹅剑士手臂加力，硬把李威斯抬上了马车。

    马车门关上以后，李威斯又一次跪倒，哭声如此之大，即便在滚滚的车轮声中仍清晰可闻。

    “殿下，请你原谅我，我会永远效忠于你，为你，我甘愿流尽最后一滴血！”

    “殿下，请你原谅我！”李威斯喋喋不休地求饶，不敢再提自己出身奴隶的话，签订停战和约时，他亲眼看到阿伦根怎么对待出身卑微的欧楠，阿伦根这一点，如果沒有显赫的身份就很难得到他的重用。

    “团长大人”阿伦根淡淡地看着垂下脑袋的李威斯“你就沒有别的话跟我说吗？抬起你的头！”

    “遵命！”李威斯胡乱地擦着眼泪，几滴清涕不争气地流了出來。

    阿伦根再次皱眉，摇头说哦：“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这还是能征善战，无坚不摧的李威斯吗？”

    “对不起，殿下，我.....”李威斯胡乱地在身上翻着，最后拿出了一条洁白的手帕，那是阿伦根给他擦汗的手帕。

    李威斯迟疑了一下，又将手帕塞进了铠甲里，用手掌擦掉了鼻涕。

    “战争结束后，我们有很多事情要处理！”阿伦根的话颇有深意，让李威斯不寒而栗“老头子去哪里，就是那个魔导士！”

    “他已经离开，你來到前一天我去找他，结果发现他不在了！”

    擅长水系魔法的魔导士也曾经为肯布托王子效力，他要比李威斯明智，在阿伦根抵达之前就离开了蓝蝎军营，他是一名拥有强大魔法控制力的魔导士，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别人奉为质至宝，都会获得数不清的财富和金币，所以他不像李威斯，只能留在达拉斯，只能死死地抓住阿伦根这根稻草。

    阿伦根长叹了一声，依在软绵绵的靠垫上说：“我要休息一会，不要再说话了！”

    “遵命！”李威斯用小手指堵住了鼻孔，令他尴尬的鼻涕实在太多了。

    就这样，阿伦根坐着闭目养神，李威斯长跪不起，一直到返回蓝蝎骑士大营，李威斯才站起身，捶着酸疼的膝盖离开了马车。

    天是灰色的，地在摇晃，一切都毫无生气，这就是李威斯当时眼中的世界。

    回到军营后，阿伦根将所有中级以上军官都召集到了一起。

    “首先我要报告一个好消息！”阿伦根坐在轮椅上，示意军官们坐下“今天晚上我要大摆宴席，犒劳所有的将军和勇士，你们是达拉斯的骄傲！”

    “还有一个好消息！”李威斯故意买了个关子，指着军官们说：“你们应该知道！”

    “战争结束了，我们可以回到自己的王国了！”一名副团长兴高采烈地应了一声，他们当然知道阿伦跟已经签订了停战和约。

    “沒错，战争结束了，明天我们就可以回达拉斯，你们可以在壁炉旁喝个一醉方休，好好地在床上教训老婆！”阿伦根竟然也开起了玩笑，军官们都笑了起來，战争结束对任何人都是一个好消息。

    “万岁，达拉斯万岁！”

    “万岁，阿伦根殿下万岁！”

    “阿伦根殿下万岁！”

    恭维的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阿伦根等到欢呼停息，忽然严肃地说：“我们为战争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你们每个人都是英雄，我会为你们在国王面前请功，还有一点就是蓝蝎骑士团的军官任命！”

    场面了立即安静下來，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李威斯的身上，很多人都脸上都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他们知道李威斯的末日到了。

    李威斯的手指在颤抖，他知道一切都完了，财富，庄园，官爵，一切都像落日一样离开了他。

    阿伦根的话却出乎了所有人大意外，他一脸正色地看着李威斯说：“李威斯大人是历代团长中最兢兢业业，最忠于职守的一个，他的忠诚和勇气令我感动，如果说达拉斯众多杰出的勇士中还有一个人可以让我委以重任，那就是他！”

    沉默。

    军官们瞪大了眼睛，尤其是曾经讽刺，谩骂过李威斯的人，他们觉得自己的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李威斯大人在强大的兽人前面不屈不挠，捍卫了达拉斯的尊严，所以我现在任命他为蓝蝎骑士团的团长！”

    李威斯使劲咬着自己的舌头，他像是在梦中听到玄妙的乐声，眼前似乎漂浮着朦胧的雾气，是真的吗？他不想相信。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渐渐的掌声忽然热烈起來，谁都想在这个时候表现自己，如果放弃了鼓掌电权利，睚眦必报的李威斯很可能会让他们放弃生的权利。

    “大人！”李威斯身边的一名骑兵队长用手指轻轻捅了他一下，这才让他从愕然中清醒。

    李威斯顿手指猛地跳了一下，他知道，自己又活过來了，他连忙跪倒在地，频频给阿伦根行礼，在他的一生中似乎从來沒有如此郑重地行礼。

    “所有军官的官职不变，佣金加倍，回到达拉斯以后，每名军官按照等级都会得到三千到五十枚金币不等的奖励，每名士兵都会得到六枚金币.....”

    “阿伦根殿下万岁，赞美您！”

    “你们都是年轻的军官，是贵族中的佼佼者，我要让你们成为达拉斯的铁拳，铁脊梁，加油吧！你们将是男爵，侯爵，一等公爵！”

    “誓死效忠殿下！”

    ......

    李威斯麻木地听着阿伦根拉拢人心，年轻军官们阿谀奉承，他忽然觉得自己清醒了，经过这件事他觉得自己更加成熟了，如同漆黑的小屋忽然打开一扇窗，阳光照射进去，一切清晰无比。

    忠诚，选择靠山，和贵族之间的关系，他明白自己以后应该做什么了。

    阿伦根不喜欢，甚至非常厌恶李威斯，不仅因为他多次派人刺杀过自己，更重要的是，他出身奴隶，想到自己委以重任的人曾经盖着满是虱子的黑棉被，吃臭哄哄的白菜汤，他就觉得自己想吐，但是沒有办法，他心腹全是一些沒有战斗经验的年轻贵族，他们无法像李威斯一样指挥蓝蝎骑士团，指挥那些自命不凡的贵族。

    不过阿伦根现在逐渐对李威斯产生了一点好感，刚到蓝蝎军营时，只有李威斯发现他双腿残疾，关切地询问他...在马车上的一幕他也很满意，他喜欢看到别人对自己屈服，而且是泪流满面地屈服，他相信几乎丧命的李威斯从此会对自己感恩戴德，忠心不二。

    阿伦根情绪激昂的讲话足足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当他宣布准备晚宴，独自离开军营的时候，李威斯立即被军官们围住了。

    “李威斯大人，我看到你是和殿下一起坐马车回來的，你太让我们羡慕了，那可是至高的殊荣啊！”

    “大人，您的生日快到了，我们准备去舞姬坊给你举办生日宴会，那里有的是漂亮娘们！”

    “大人.....”

    始终保持沉默的李威斯漠然地推开众人，朝远处走去，军官们的嘴脸让他感到恶心。虽然他在马车里的一幕更加惨不忍睹。

    “大人！”曾经羞辱李威斯，大骂他是卑贱奴隶的副团长追上了他，结结巴巴地说：“那天我喝醉，我知道您一定会原谅我，你看....我的家里有一件黄金铠甲，是我祖父曾经穿过的，我把它送给您！”

    “不必了，谢谢你的好意！”李威斯拍他的肩膀，笑着说：“你做的很好，沒有错，用你剑捍卫阿伦根殿下吧！他是一个好王子！”

    “我.....”副团长愕然地看着李威斯离去的背影，他发现自己的嘴唇在颤抖，心里暗暗祈祷着不要再发生战争，那样的话李威斯一定会让他带领一小队骑兵去干送死的勾当。

    军官们都觉得李威斯好像换了一个人，他对待下属的态度历來冷若冰霜，可是现在，他竟然笑了。
------------

第263章：以自由之名（上）

    最近太累了，昨天睡了个昏天黑地，今天补上欠账。

    --

    新的一个月开始了，至高神们散点鲜花吧！话说，巴士底都解放了......

    --

    西塞罗带着百余名兽人武士回到巴士底时，硝烟散尽的山谷已经变成了鲜花的世界，呐喊和欢笑的海洋。

    几十杆兽皮军旗迎风烈烈作响，上百只黄铜长号架在城墙上，悠然长鸣，无数长长的藤蔓从城头悬垂而下，将钉着野蛮军团巨型徽章的城墙装扮得如同绿油油的山脉，颜色鲜艳的彩带掺杂在藤蔓中间，仿佛一条条从山脉上飞跃而下的溪水，活泼轻快。

    女人们换上了漂亮的节日盛装站在城门前，两排腰间悬挂着牛皮战鼓的武士齐声擂鼓，一群群笑得合不拢嘴的孩子拉着手，围成圈又唱又跳，许多老人也互相搀扶着，朝西塞罗归來的方向张望。

    “西塞罗大人回來了！”森林小妖泰贝莎兴奋的尖叫声让群变得更加兴奋，都掂着脚尖向远处挥手。

    “踏踏，踏踏踏！”身穿亮银盔甲的凯曼带着二十名克洛索骑士远远地迎了上去，他在战马上举起长剑直指烈日，如雷的魔法礼花冲天而起，阳光虽然减弱了魔法礼花缤纷的色彩，但却将人群激昂的情绪挑动到了高潮。

    凯曼和克洛索勇士们一字排开，他跳下战马，伸开双臂和走近的西塞罗紧紧拥抱“欢迎你，无敌的勇士！”

    “荣誉属于所有的人！”西塞罗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嘴角的微笑还是暴露了他的好心情。

    “你将是他们心中永远的英雄！”凯曼侧身指向巴士底山谷，聚集在城墙外面成千上万的兽人立即爆发了山洪般的呐喊“西塞罗，西塞罗，，！”

    “自由！”西塞罗跃上水蛭王后的脊梁，在城墙前來会奔跑，他高举着停战羊皮卷，在阳光下制造了一道道紫色的霞光“自由，自由属于巴士底！”

    几十只蝴蝶小妖挎着花篮，在空中追随着西塞罗，撒下了阵阵芬芳四溢的花瓣雨，站在城头上，各个部落的兽人将象征的赞美，吉祥的鲜花，树枝抛向西塞罗，他在兽人心目中的越发高大了，头顶似乎有金色的光环闪动。

    “赞美巴士底，赞美战争女神！”西塞罗的呼喊让人群彻底沸腾了，人们跳跃着欢呼，擦着欢乐的泪水相互拥抱，一群群的兽人武士围在西塞罗身边，将他一次次抛向空中，争相亲吻他的脸颊和手指。

    西塞罗陶醉了，当他被兽人武士们抛向空中，落下，再次抛向空中的时候，他感悟到了快乐的真谛，出生于野蛮人部落的西塞罗从小被灌输的理念就是残暴，不惜一切都手段获得食物和自己需要的东西，目的只是为了活下來，现在他明白了，制造快乐远远比活下來更使人幸福，那种幸福是从天而降的瀑布，泼在头顶，身上，流进软绵绵的心扉。

    幸福感和成就感是如此的强烈，西塞罗觉得，即便下一刻就要他死去也并不惋惜。

    西塞罗被簇拥着向城门走去，维德尼娜，黑猫夫人，泰贝莎和蕾塔等人立即围住了他，一群性感的森林小妖也尖叫着扑了过去，一片片温柔鲜甜的美人吻毫无吝惜地赐给了他。

    “噢，赞美战争女神！”西塞罗的快乐达到了巅峰，抱起维德尼娜，在她的脸蛋上狠狠亲了一口。

    “亲爱的，我为你骄傲，你永远是我.....”穿着绿色草纱长裙维德尼娜脸色潮红，似乎醉了。

    兽人武士们大声吹着口哨，欢呼，起哄“亲她，西塞罗大人，亲她的嘴巴！”

    “噢，不行，她会害羞的！”西塞罗做了一个鬼脸，维德尼娜确实害羞了，她从沒有当着这么多人亲吻，脸蛋早就像熟透的海棠果，摇晃在风一般的臂弯里。

    “亲吻，亲吻，，！”兽人武士们不依不饶地高呼，黑猫夫人和泰贝莎跟着众人大喊，蕾塔更是飞了起來，使劲按住西塞罗的脑袋，将他的嘴巴贴在了维德尼娜性感的嘴唇上。

    呼唤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西塞罗和维德尼娜似乎听不到任何声音，忘情地吻着，用心聆听着彼此流淌在血液里的爱慕。

    巴士底的胜利不仅属于西塞罗，也同样属于维德尼娜，属于他们的坚贞的爱情，如同雷声滚动的欢呼声中，数万名的兽人共同鉴证了真爱。

    “自由，巴士底！”

    “西塞罗，西塞罗！”

    西塞罗拉着维德尼娜的手艰难地在人群人穿梭着，每个人都想拥抱他，用最烈热的方式感谢他，他是兽人心中至高的神灵，沒有他，巴士底早就变成了白骨遍地的坟场。

    “你将是自由的象征！”芝诺先生拥抱西塞罗。

    “我们应该一醉方休，赞美你和你的小美人！”暗黑公爵从黑暗结界里伸出臂膀，他的夫人用暗黑精灵的语言大声赞美。

    “太棒了，西塞罗大人，你将是我最好的商业盟友！”米昭家族的大少爷亚斯兰特和西塞罗紧紧拥抱，他就要离开巴士底了，不过他很快就会回來，巴士底有太多的财富在等待他。

    兽人街被欢庆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鲜花，彩带漫天飞舞，西塞罗费尽了力气才回到黑猫酒吧！

    “至高神啊！我的脸好像肿了！”西塞罗坐在木桩椅上大口喘气，维德尼娜笑着揉他满是胡茬的老脸“每个人都想亲吻你，他们觉得那样会带來好运！”

    “哈哈，你现在已经是赐福给兽人的神灵了！”锐森挥手让猪头人上酒，问他“今天晚上是不是搞一个狂欢，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战火摧残，兽人们太需要篝火和歌声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西塞罗咧了一下嘴，脸蛋有点疼。

    “赞美你，西塞罗大人！”猪头人将装满啤酒的木杯放在西塞罗的面前，冷不防狠狠亲了他一口。

    “噢，不要再亲了！”西塞罗差点翻脸，引來众人一阵哄笑。

    芝诺先生同意西塞罗的观点，他也端起一杯啤酒抿了一口说：“敌人沒有撤退之前，战争就沒有完全结束！”

    如今三大王国的军队都还沒有撤离，他们担心发生什么变故，给巴士底造成损失，当年歌煌就曾用过白天签订停战和约麻痹敌人，晚上偷袭的办法，将克里封部落群中最大的一个部落消灭。

    “那我们晚上只有睡觉了！”德鲁伊有些沮丧，他和许多兽人都以为巴士底今晚会变成狂欢的海洋。

    “所有的勇士保持戒备，至于其他兽人么，随他们去吧！”西塞罗打了一声响指对黑猫夫人说：“打开酒窖，让他们喝个够！”

    “万岁！”黑猫夫人高呼了一声，跑出酒吧给在兽人街上游行庆祝的兽人们宣布这个好消息，雷鸣般的欢呼又一次层层响起。

    西塞罗看到众人的脸上浮现忧色，笑着挥手让他们坐下：“只是提防那些杂种，战争再也不会波及到巴士底！”

    “下一步我们做什么？”暗黑公爵猛咳了一阵，他的老毛病最近加重了。

    狮鹫王挤进人群，耸着翅膀说：“兽人们可以继续劳动打发时间，野蛮军团的战士干什么？在训练场数沙子吗？”其他人纷纷点头，野蛮军团在战时成立，一旦战争结束，兽人武士们确实有些茫然。

    “我要带一些人去达拉斯！”西塞罗看到浣熊武士唐威尔两眼放光，知道他还是不习惯闭塞的巴士底，他用手敲了敲额头说：“我答应过阿伦根，会去达拉斯帮助他登上王位！”

    “噢，不，不！”狮鹫王连连退步“我虽然还沒想好停战后做什么？但是绝对不想再去参加什么该死的战争了！”

    “那是我和阿伦根的协定，不然战争不会这么快结束！”西塞罗了解兽人的心情，他们骨子里好勇斗狠，但是善良的心灵承受不住战争夺走一个又一个亲人和朋友。

    西塞罗颇有深意地看着凯曼说：“达拉斯距离被斯诺帝国侵占的克洛索部落很近！”

    芝诺先生站起身，和蔼地看着兽人们说：“令我们窘迫的战争确实结束了，但是保卫生存权利的战争永远都不会结束，就像霍肯大陆上的每个兽人部落一样，他们始终沒有放下武器，千百年地抗争人类，野兽的侵犯！”

    看到兽人们迷茫的目光，他语重心长地说：“我们现在的情况也是一样，我提醒各位，不能因为暂时的快乐而忘记伤痛，现在巴士底还像一个沒长大的孩子，我们的武士虽然强悍，但是数量太少，巴士底生产的粮食勉强可以维持自足，一旦再发生战争巴士底仍然会非常被动，甚至会被踏平，你要清楚一点，人类绝对不能容忍强大的兽人势力存在！”

    酒吧里安静了，每个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溢出杯子的酒液沿着桌角低落，滴答，滴答，竟然有些刺耳。

    “还有元素城，我们必须强大起來，获得更多的金币和战士，只有那样，和平，宁静的生活才会永远属于我们！”西塞罗补充着，用目光鼓励着兽人们。

    “我们，我们当然明白，不过.....”德鲁伊局促地撮着手，欲言又止，元素城确实是他们无法抵御的力量。

    “你们会想通的，这就是生存的道理，我们必须去做一些不愿意做的事情，以保证呼吸的权利！”芝诺先生对西塞罗说：“看來你已经想到了获得金币的办法，那么传扬战争女神教义的事情就交给我和蝴蝶小妖们吧！将來会有数不清的兽人勇士投奔巴士底，他们会坚信，巴士底才是兽人的土地！”

    “你最好多带点武士随同！”西塞罗还是不放心，大智者芝诺的价值远远胜过大批的金币，珠宝，他去传教的时候一旦暴露身份就可能被城邦主或者国王囚禁。

    “不用担心一个糟老头！”芝诺先生显得不以为然，自负似乎是至高神赐予智者的通病。

    西塞罗看到兽人们都情绪不高，笑着说：“谨记芝诺先生的忠告吧！它会让你们更加成熟，学会像人类一样思考，不过战争毕竟结束了，我们应该狂欢！”

    “太棒了，我就知道西塞罗大人不会让我们扫兴！”德鲁伊第一个嚷了起來，他的情人泰贝莎连连拽他的衣角。

    “噢，我差点忘了你们的事情！”西塞罗忽然沉下脸，气呼呼地质问他们：“你们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什么意思，我们是恋人！”德鲁伊被突如其來的质问搞晕了。

    “恋人，那你为什么会在半夜跑进泰贝莎的木屋！”西塞罗狠狠瞪着德鲁伊，好像他做了什么错事，众人交头接耳地低声议论着，情人之间发生性关系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们不明白西塞罗为何突然发怒。

    德鲁伊怔住了，他原以为自己偷偷和泰贝莎约会沒人知道，过了好一会他才喃喃地说：“我只去过两次，就两次！”

    “两次，两次还不够多吗？”西塞罗几乎咆哮着，维德尼娜偷偷扯他的胳膊，却被他挡开了“你知道两次会孕育多少生命，也许是十个，也许是五十个！”

    “西塞罗大人！”泰贝莎终于忍耐不住，梗着脖子，面红耳赤地喊着：“我又不是母猪，你怎么可以这么说！”

    “影响非常恶劣，你们太.....”西塞罗不停摇头，好像对他们非常失望。

    “怎么了？西塞罗大人，你是不是生病了！”泰贝莎还想分辨却被德鲁伊拽住了，他觉得战争结束的消息可能太让西塞罗可能太高兴了，他受了刺激。

    “影响非常恶劣！”西塞罗唏嘘了一阵，带着为难的表情说：“为了解决恶劣的影响，我只能让你们......”

    “什么？你要干什么？让我们分开吗？”泰贝莎不管不顾地冲到他的面前，眼睛里闪着泪花“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西塞罗也不行！”

    “是的，谁不行！”德鲁伊咬着嘴唇，他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对不起西塞罗。

    “我知道你们非常相爱！”西塞罗似乎极其非常，点头说：“为了解决恶劣的影响，我决定让你们成婚！”

    “结婚！”德鲁伊抓了抓耳朵，她想不到西塞罗想说的是这个。

    “沒错，就是结婚！”西塞罗忽然大笑，站起來扭着腰说：“入洞房，天天晚上可以光明正大地做那种事情！”

    “哈哈！”哄笑声四起，西塞罗巧妙地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扫除了笼罩在兽人心头的阴影。

    “讨厌！”泰贝莎羞红了脸蛋，重重跺了一脚，钻进了德鲁伊的怀抱，只是德鲁伊的脸比她的还要红。

    西塞罗捧腹大笑“至高的战争女神阿，我看见了害羞的德鲁伊！”

    “我们的狂欢应该更加喜庆！”西塞罗用力拍着巴掌，把众人从哄笑中拉了出來“到时候将举办泰贝莎和德鲁依，黑猫夫人和狄赛尔的婚礼！”

    “哈哈，是集体婚礼！”芝诺先生思量着自己应该在婚礼上朗读一首长诗庆贺。

    “还有我，还有我！”狮鹫王抱着西塞罗的胳膊大喊“我也到了结婚的年龄！”

    “你应该是到了二婚的年龄！”红胡子半马人哈哈大笑，他们兄弟好像生下來就是为了取笑狮鹫王。

    “沒错，但是你们要保证生下比你英俊的狮鹫！”

    听到西塞罗的准许，狮鹫王眉开眼笑地朝酒吧门口望去，但是他马上就愣住了，刚刚还站在那里的金顶狮鹫忽然不见了。

    “快去找你的新娘子吧！它也许会和矮人私奔！”长发半马人用梳子砸在了狮鹫王的脑袋上，它果然钻出人群去找自己的未婚妻了。

    维德尼娜不停恭喜着黑猫夫人，蝴蝶小妖们也开始开她的玩笑，不过她并不高兴，忧心忡忡地对西塞罗说：“大人，狄赛尔他，他现在恐怕不适合结婚！”

    西塞罗脸上的微笑缓缓散去，随即又回到了脸上“我知道他还为死去的妹妹伤心，不过你会让他忘记伤痛，相信自己吧！”

    “我.....”黑猫夫人还是有些为难，她的前夫是猫王，所以众人才叫她黑猫夫人，要是和狄赛尔结婚以后，她不知道该让别人怎么称呼他。

    西塞罗和德鲁依，暗黑公爵等人交代了一会，之后对黑猫夫人说：“走吧！我们去多尼坦采石场，去迎接你未來的丈夫！”

    “现在就去！”黑猫夫人下意识地整理着自己的头发，好像觉得自己应该梳洗一番。

    “就是现在，狄赛尔恐怕早就等不及了，你要是沒有那根厉害的尾巴，他早就爬上你的床了！”西塞罗的话又引來一阵爆笑，黑猫夫人掩着脸冲出了酒吧！其实，身体成熟丰满的她更加迫不及待。
------------

第264章：以自由之名（中）

    西塞罗和黑猫夫人趁着夜色离开了巴士底，承载他们的几只狮鹫飞翔在空中，小心躲避着一簇簇五颜六色的魔法礼花，它们瞳孔中的巴士底逐渐变小，模糊，如潮的呐喊与欢呼却久久回荡在耳边，此时的巴士底早已变成了狂欢和沸腾的山谷。

    从巴士底到多尼坦矿场需要飞上一周，这段时间三大王国的军队相继撤离，阿伦根率领着蓝蝎骑士团首先离开，天天做梦都想回到达拉斯豪宅里的贵族军官烂醉一场，醒來后连脸都來不及洗一把，就催促士兵打理行囊，眼睛还带着大块的黄色眼屎。

    西亚克帝国选择了一个晴朗的早晨撤离，陶德骑着藏青色犀牛，站在一处山丘上俯视，淡红色的曙光中绵延数里的军帐缓缓消失，留下了失去价值的木头和石块，凌乱不堪的废弃物似乎在刚被一群手忙脚乱的匪徒洗劫了。

    几十面三角军旗引领着军队朝故乡的方向行进，沒有欢心鼓舞的军歌，沒有人喊马嘶的欢跃，士兵们的脸色灰突突的，似乎战败被俘，受了无数屈辱。

    对于陶德來讲，对巴士底发起的远征与战败无异，这是一次可笑而愚蠢的远征，他们不辞辛苦围困了巴士底近半年，几乎耗空了国库，战争和疾病每天都会杀死远离故土的同伴，但是他们什么也沒有得到。

    达拉斯城邦联盟发起了巴士底战役，幸运的是，阿伦根和西塞罗成为了某种盟友，西塞罗甘愿带着野蛮军团受雇于他，大光明王歌煌从遥远的纳旗王国而來，经过这次战役，他和西塞罗之间拥有了兄弟之盟，那是一种随时都可能凌驾于王国利益之上的私人情感。

    陶德什么也沒有得到，只有他一无所获。

    如果说获得，他只是得到了仇恨，巴士底战役让西亚克帝国和陶德变成了西塞罗眼中十恶不赦的帮凶，还有数万名兽人，他们会将仇恨灌输给自己的后代，陶德不知道该如何向西亚克的子民交代，当初他们打着消灭暗黑精灵的旗号，义无反顾地离开了西亚克，他不止一次在千人集会上宣誓：或者死亡，或者胜利，现在呢？民众无法理解他行为，既然巴士底是邪恶的暗黑精灵的据点，他理所应当地率领军队战斗，不惜一切代价帝战斗，现在却撤离了，还有年幼的帝君，他知道，这个尚未执政党小家伙早就对他不满了。

    “我们走！”陶德带着落寞的神色和欧楠沿着山丘低缓的坡度追赶开拔的西亚克大军，他一再克制自己，最后还是忍不住回头张望，巴士底城头的兽皮大旗屹立不倒，比他们來时还要威风，纳旗王国的军营还沒有拔营的迹象，歌煌是只狡猾的狐狸，他巴不得西亚克因为西塞罗在停战仪式上的挑衅而再次发起战争，那时他就有充分的理由带着如狼似虎的纳旗勇士正式向西亚克宣战。

    沒有人高唱凯歌，沒有哭泣，就连窃窃私语的人都沒有，只有皮靴和马蹄发泄着不满，大军就这样在沉默中快速前行，如同一条失去了灵魂的巨蟒。

    “突突突！”一匹奔跑的战马打破了沉静，战马上的骑兵远远就喊了起來“公爵大人，我们抓到了一名密探！”

    骑马立在滚滚的烟尘中，指着队伍的前面，上百名士兵已经围成了一个大圈，外面的人正在跳着脚朝里面张望。

    “密探！”若在平时陶德绝不会管这样的小事，现在他无事可做，也觉得好奇，这个时候的寂寞荒野怎么会出來什么密探，于是他轻轻敲打藏青色犀牛的头骨，让它跑动起來。

    骑兵在前面带路，挥舞着鞭子驱赶看热闹的士兵“散开，散开，公爵大人來了！”

    “整队，继续前进！”欧楠首先跳下马，对不肯挪动脚步的士兵大喊：“谁要是不想回去和老婆睡上一觉，就永远留在这里！”

    上百名士兵终于散开，列成长队继续前行，他们余性未减，大声笑着，似乎看到了光屁股的女疯子。

    “公爵大人！”几名站在地上的骑兵纷纷躬身给陶德行礼，他们在远处的地穴里发现了所谓的密探。

    “还不快给公爵大人行礼！”一名骑兵高高扬起手臂，被老茧握紧的马鞭似乎随时都会重重地抽下去。

    “陶德大人，你该不会忘了我这个老东西吧！”蹲在地上的老头站起身，他的身上穿着一件被飞沙染成灰色的长袍，脚上的靴子已经磨破了，露出了两根大脚趾。虽然破旧，但是靴子上的花纹显出它们价格不菲。

    陶德听着有些耳熟的声音楞了下，随即紧盯着老头黑乎乎的面孔打量起來，他嘴唇干裂，皮肤被嗮得黝黑爆皮，瘦的就像一只失去交配能力的老猴。

    “禀告公爵大人，这个密探口口声声要见您，我看他是饿疯了！”骑兵笑着用皮鞭指着老头怀里黑糊糊的东西说：“他死都不愿意交出來，要不是看他.....”

    “噢，尊敬的魔导士！”陶德猛然想起來在蓝蝎骑士大营见过的魔导士老头子，那时他脸色红润，口气要比现在清傲的多。

    “感谢至高神，你总算认我出來了！”老头子将包在怀里黑糊糊的东西丢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几脚，喉结蠕动却沒有唾沫产生，他剧烈地咳了几声，朝陶德伸手说：“水，水，快点！”

    “大胆，敢对公爵大人如此无礼！”骑兵再次举起皮鞭，忽然觉得脖颈一疼，摔倒在地的时候，看见陶德从他身后走了过去。

    “见到你真是万分荣幸！”陶德恭恭敬敬地拔出皮水囊的塞子，双手递给了老头子，他从犀牛上跃下，放倒骑兵的动作眨眼间完成，就连欧楠也是第一次见到他动武。

    老头子迫不及待地接过水皮囊，猛灌清水的样子狼狈不堪，好一会才拍着肚子，打着水嗝说：“我倒觉得沒有什么荣幸的，你遇到了一个能吃掉一头大象的老家伙！”

    陶德哈哈大笑，扭头对还在发呆的骑兵说：“命令士兵就地扎营，让厨师马上做一些拿手的饭菜，噢，先拿点水果和熟牛肉过來！”

    “遵，遵命！”骑兵讪讪和他的同伴上马离开，疑惑不解的看着瘦小，脑袋像瘪核桃一样的老头，他们不明白为何陶德会如此器重他。

    老头子又喝了几口水，直到衰老的肚子微微隆起才苦笑着说：“我差点为那只兔子和你的士兵打起來！”

    陶德这才仔细打量起地上黑糊糊的东西，那是一只被魔法火焰烧焦的雌性紫尾野兔，耐干旱的紫尾野兔为了躲避天敌到寂寞荒野的地下繁衍后代，从一下生就会成群地挖掘漫长的地道，数量超过百只的兔群通常会用几年的时间挖出从野狼平原到寂寞荒野的地道，长达几万里，这只受孕的紫尾野兔在嗮太阳的时候被老头子发现，结果迷迷糊糊地带着尚未看到阳光的小生命死掉了。

    “宽恕他们吧！他们不会了解圣者也拥有普通人的面孔！”陶德笑着看了一眼欧楠，脑筋灵活的活泛的年轻人立即把自己的战马牵过來，让魔导士乘坐。

    “陶德大人，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吗？”老头子看到几名士兵拖着摆满水果的木盘从远处走來，使劲地咽着口水。

    “那是您的私事！”陶德的言行一如往常的得体，他笑着说：“如果你愿意说，我会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倾听者！”

    “唉！还不是因为阿伦根，那个做梦都想做国王的家伙！”老头子叹了一口气。

    身为魔导士的老头子原本舒舒服服地住在蓝蝎骑士的大营，每天睡觉，沐浴，品尝美酒佳肴，再抱着年轻的侍女睡觉，沒想到他的好日子被一封羊皮信打碎了，信上说阿伦根已经成为了达拉斯的王储，很快就要抵达寂寞荒野，调停巴士底战役。

    老头子曾经为肯布托王子效力，现在他失去了王储的位置和执政权，老头子唯恐阿伦根会加害他，狂饮滥交了一夜后仓惶出逃了，由于当天晚上他喝的太多了，忘记了带上魔法罗盘，加上被几名侍女搞得双脚发软，所以只能在距离两军大营几十里的地方转悠。

    如果不是遇到了陶德，魔导士的这把老骨头很有可能就丢在了寂寞荒野，他擅长的水系魔法在恶劣的自然气候下毫无价值。

    “真正的朋友总会相遇，你一定不介意和我回西亚克！”陶德始终带着微笑和老头子说话，他满胸郁闷之气一扫而空，这也正好应证了那句话：沒有空囊而归的拾荒者，总有一些意外让人喜悦，得到魔导士的加盟，陶德回到西亚克以后也算可以给年幼的帝君一个交代。虽然魔导士的价值和空虚的国库沒有任何本质上的联系。

    “感谢你的盛情！”魔导士耸着肩膀，多少有些无奈，他现在如同一只丧家犬，实在找不到理想的庇靠。

    一阵放肆的笑声从陶德身后传來，他微皱眉头，知道元素城主的大公子阿诺尔來了。

    “亲爱的陶德大公，太阳还沒有落山，我们为什么扎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阿诺尔一瘸一拐地走到陶德身边，他的表情沒有一丝的自卑，似乎刚刚接到了参加王国宴会的通知。

    阿诺尔身边跟着两名火系元素使，赤红色的长袍拖及地面，上面绣着跳跃的火焰。

    陶德朝老头子点点头：“我们在寂寞荒野遇到了幸运鸟！”

    “幸运鸟，就是这个老家伙！”阿诺尔鄙夷地看着老头子，堂堂的魔导士一手拎着成串的葡萄，令一只手抓着咬了两口的苹果，好像是几十年沒有吃过饱饭的难民。

    “小家伙，你最好衡量自己的实力再说挑衅的话！”老头子的喉结猛然滚动，翻着白眼才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他看着阿诺尔身后的两名火元素使，摊开左手，手指上立即凝结出三块冰凌，晶莹剔透，闪着蓝光。

    “糟老头，你难道沒有听说过元素城！”虽然看到对方瞬间释放出三个中级水系魔法，阿诺尔还是被激怒了，他从陶德那里得到了太多的宠信，西亚克军营里就连直视他的人都沒有。

    “当然听说过，除了元素城主不争气的儿子，谁会拖着面挑一样的残腿四处丢人！”老头子盘腿坐在地上，将囫囵的苹果核吐到了地上，左手的三根冰凌已经隐隐冒出寒气，阿诺尔觉得自己仿佛掉进了冰窟里。

    “阿诺尔阁下！”陶德连忙拦在他们中间，笑着介绍说：“这位是我请來的魔导士，他曾用魔法震塌了巴士底坚不可摧的城墙！”

    “疯子，你竟然说一个疯子是魔导士！”阿诺尔忿忿地哼了一声，似乎不屑和老头子纠缠，他抱着欧楠的肩膀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嘴里发出了一阵淫笑“你们的军队里一定藏着女人，不然这么多男人靠什么打发晚上的时间！”

    魔导士摧毁巴士底城墙的事情阿诺尔当然清楚，他曾亲眼看见了魔法的巨大破坏力，所以借着陶德给的台阶离开，无论是谁都不愿意和魔导士为敌。虽然他恨不得用石头砸烂他那核桃似的脑袋。

    “陶德大人，我很愿意去达拉斯住一段时候，如果你们有事情需要帮忙，我也愿意效力！”魔导士的饥饿感终于消失了一些，他脱掉沾满灰尘的长袍使劲擦着手掌“现在我们说说佣金吧！还有，我需要一些年轻的姑娘服侍，她们的活力可以帮助我多活几年！”

    “我一定会让阁下满意！”陶德脸上带着微笑，心里却十分别扭，他原本是一个耿直的男人，就连看见亲生儿子和女孩约会都要大发雷霆，可是现在却招募了阿诺尔和魔导士一老一小两个色棍，他们肆无忌惮地和他讨价还价，就像放出囚笼的野兽，或者无法自由挥动的双刃剑，随时都会伤到自己。

    西亚克，陶德对两个无耻的色棍袒露笑容，无限制地宽容他们，都是为了西亚克帝国能在将來不可预测的战争中多些胜算。

    西塞罗和黑猫夫人在中途休息了十几次后，终于抵达了多尼坦的采矿场。

    “飞行睡袋太小了，我真应该搞一些魔法传送阵！”西塞罗背过手使劲抓着脊梁，好像身上有很多虱子在聚餐。

    “我觉得还不错！”黑猫夫人离开飞行睡袋后不停整理着头发和衣服，好像要赶赴重要的约会。

    西塞罗好奇地看着黑猫夫人，泼辣的女人似乎从來沒有这么注意过自己的仪表，难道是因为快要成为新娘了。

    “据说猫可以从高空落下而不受伤，那是因为它们有翅膀一样尾巴！”西塞罗笑嘻嘻地围着黑猫夫人转圈，她的小腰似乎还沒有拳头粗，胸前两团肉却明晃晃地耀眼，他有些嫉妒狄赛尔的艳福了。

    “可以试一下，当然我会抱着你一起跳！”黑猫夫人朝西塞罗挥了下长尾，抬头看着四周弥漫的烟尘说：“狄赛尔的肺里不会进沙子吧！”

    “看看吧！准新娘子开始担心她未來的丈夫了！”西塞罗吹了一声口哨，向四周扫了几眼，多尼坦采矿场还是老样子，不同的是，被烧掉的宽剑草长出了一些新绿，矿场中央多了许多蓝莹莹的巨石，弥漫的烟尘和从男人口腔里咆哮出來的号子声给这里增加了许多生气。

    黑猫夫人用手在眼前搭了个凉棚，朝远处张望“他们在干什么？挖掘石料还是比赛大嗓门！”

    “一，二，三，一起用力！”狮子般的声音來自狄赛尔，他**着上身，粗大的麻绳在背上勒出了几道血印，他朝着飞在半空中的十几只狮鹫大喊“你们这群狗屎，我要你们卖力气，而不是看你们放风筝！”

    “还有你们！”狄赛尔朝着矮人们咆哮“你们比谁吃得都多，那些粮食除了变成大便还有更重要的作用！”

    直径长达十几丈的土坑出现在西塞罗和黑猫夫人眼前，土坑里倾斜一根巨大的圆形蓝藕石，就像一把刺进泥土的巨剑，巨石上拴满了绳索，狮鹫们的身上套着绳索，拼命在空中挣扎，一群矮人和斑马武士死力拽着地面的绳索，身体和地面形成了四十五度角。

    狄赛尔正在试图用人力挖出雕刻战争女神雕像的巨石。

    “嗨，小伙子们，你们可以休息一会了！”西塞罗走过去逐一拍着斑马武士和矮人的肩膀，他们像野牛一样喘着粗气，累坏了。

    “你...你太脏了！”黑猫夫人走到狄赛尔面前，用长尾帮他清理着上身沾满泥，她现在不知该怎么称呼狄赛尔，叫亲爱的有些别扭，叫狄赛尔又不够亲热，他们两个人都是不会轻易敞开心扉而又腼腆的人，相互爱慕却沒有人捅破那层窗户纸。

    狄赛尔对黑猫夫人钟情如一，他做巴士底守卫大人的那段时间就用各种方法照顾她，那时黑猫夫人对他的态度始终不冷不热，毕竟她的追求者太多了，况且她的前夫死后她也不愿意轻易和男人接触，巴士底发生战争的这段时间，两个人的感情出现了质的变化，黑猫夫人也比平时温柔了许多，他们常会坐在夕阳下默默相对，沒有语言，只有亲热的举动，只是看着满天的霞光，感受彼此沁入骨髓的感觉。

    “你怎么來了！”狄赛尔话刚出口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冒失，连忙说：“路上还好吧！”

    “还好，如果你学会照顾自己，我会更好！”黑猫夫人似乎生气了，那是一种女人对心爱男人表达的暧昧情感。

    狄赛尔傻愣愣地看着黑猫夫人用毛茸茸的尾巴摩擦着自己古铜色的胸脯，他体会了到了一阵深入毛孔，甜丝丝，极其舒服的享受。
------------

第265章：以自由之名（下）

    “现在，请你们以自由之名发誓，疾病，战乱，生死都无法分割你们紧握的手指....在战争女神的庇佑下，你们将终生不离，相濡恩爱，她将赐给你们幸福，快乐与安宁....”

    ---

    矮人阿里卡卡气呼呼地走到西塞罗面前，用力拧着滴水的长胡子“狄赛尔大人想累死我们，他一定是疯了！”

    “最近我们每天只有三四个小时的睡眠时间！”奥尼克斯倒在西塞罗的身边大口喘着粗气，不停歇的重体力劳动几乎掏空了他的身体。

    “不停的劳动可以让人忘记一切，包括悲伤！”西塞罗这样和他们解释，自从妹妹西维佳死后，狄赛尔变得一蹶不振，现在想用这种方法忘记内心刀割般的剧痛。

    西塞罗围着巨大的土坑转了一会，打量着蓝莹莹的巨石，它裸露在地面以上的部分已经超过两丈，如果埋在泥土里的长度真的像他们所预料那样，凭着几十名武士，矮人暗黑农民是绝对不可能挖出來。

    西塞罗拍着额头说：“我们得想个办法，也许我们应该多找一些人來！”

    “沒有用！”阿里卡卡脱掉了脚上的靴子，里面灌满了浑浊的泥水“暗黑农民已经向下挖了几百米，还是沒弄清楚这块石头到底有多大，它可是个大家伙，就算再來五百名武士也未必能移动它！”

    “我们必须这么做，巴士底需要比山脉还要高的雕像！”西塞罗使劲舔着嘴唇，就像快要饿死的野兽遇到了猛犸象群，有欲望，沒希望。

    “也许我可以试试！”巨人格鲁咕哝着外人听不懂的魔法咒语，在一片青色的魔法光波中，他的身体逐渐膨胀，长高，无数的青色光束碎片劈劈啪啪地落下，如同宏大的水势从九天激冲而下。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格鲁越长越高，很快他们就看不清他的面容，身体也似乎升到云中了，阿里卡卡好半天才合上嘴巴，看着格鲁的脚趾说：“至高的战争女神啊！那分明一面墙！”

    青色的锁链从云中飞出，在蓝藕巨石前端缠绕了十几圈，格鲁紧抓着锁链身体后扬，猛兽般的怒吼中，蓝藕巨石缓缓移动了，随着巨石拨出地面，偌大的土坑四周产生了大大小小数不清的裂缝，最大的裂缝宽度超过半米，吓得众人纷纷后退，唯恐掉进去被活埋。

    ‘咯嘣’细小的碎石四溅而起，青色锁链牵引中的蓝藕巨石忽然停滞，格鲁的身体猛然晃了一下，几乎摔倒。

    “怎么回事！”西塞罗朝着天空大吼，他不知道现在格鲁是否能听到自己的声音。

    “卡住了！”

    “卡住了！”阿里卡卡趴在比原來扩大了几倍的土坑旁向下张望，里面除了增多了黄色的地下新泥和碎石，再也看不到什么？

    “咯嘣！”锁链紧咬着巨石发出的声响如同闪电击穿了金属屋顶，格鲁咆哮的声音也越來越大，但是蓝藕巨石也始终不动。

    “伙计们，过來帮大个子一把！”阿里卡卡朝矮人们挥手，他们拽着绑在巨石上的绳索，可是随着倾斜的巨石被拔出地面，原來绑在巨石前面的绳索已经变成了秋千，他们根本使不上力气。

    “欧，欧！”蛮蛮从湛蓝徽章里探出头，打量了一会格鲁，猛然抽出巨型骨锤，看她的样子似乎想要把蓝藕巨石从中砸断。

    “快回去睡觉！”西塞罗一把夺下蛮蛮的骨锤，朝她的屁股轻轻踢了一脚。

    巨力魔法，狂暴魔法，西塞罗接连释放出几种魔法帮助格鲁，但都失败了，矮人和斑马武士们面面相觑，他们有理由相信这块大石头长了根。

    看着蓝藕巨石前端纷纷落下的石屑，狄赛尔拉着黑猫夫人朝后退了几步，他的目光逐渐迷离，似乎又想起了悲伤的往事“我们总是这样，为了得到一些东西而破坏其他的东西！”

    黑猫夫人怔了一下，随即抱住他的脑袋，在额头上亲了一口，关切地说：“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吧！我为你的选择感到骄傲！”

    “至高神啊！这.....”狄赛尔不可思议的抚摸着自己的额头，幸福的降临让他措手不及，只是傻傻地站着，忘记了自己还应该说点什么？或者深情回吻。

    狄赛尔所说的正是妹妹西维佳出卖巴士底的事情，当时沒有人知道这件事，他可以为了亲情隐瞒真相，为了妹妹一个人他欺瞒了巴士底的人，包括西塞罗，他最真挚的朋友，那样他将遗憾终生，西维佳自杀后，他始终无法从痛苦中解脱，他甚至有些后悔，觉得自己如果不说出真相，妹妹也许就不会死。

    黑猫夫人似乎看出了狄赛尔的心思，她紧握着他的手，趴在他耳边说：“西维佳的贵族小姐性格注定了她悲惨的命运，她无法融入巴士底的生活，无法和兽人交流，就算她活下來了，却比死还要痛苦！”

    狄赛尔沉默了，他似乎被冰冻魔法击中了，身体和大脑沒有任何的感知，只是隐约感觉到被黑猫夫人紧握的手传來一阵暖意。

    “凝链！”多次努力失败后，格鲁高叫一声，释放出凝链魔法，长长的锁链变化成的无数链节缤纷如花雨，从空中分散又聚集在巨石周围，，紧紧包裹了巨石，呼呼的狂风中，西塞罗感受到了凝链魔法正在用强大的力量向外牵引蓝藕巨石，他沒想到各格鲁的锁链还有这么一手。

    在声音愈发洪亮的魔法咒语中巨石再次移动了，速度越來越快，眨眼间就从地下伸展出六七丈，欣喜若狂的矮人们开始欢呼，扭着小屁股拉着手跳舞，他们多日來艰苦的劳动就要变成现实了，那是足以让矮人部落再次扬名的荣耀。

    “砰！”突然出现的巨响凝固了众人脸上的微笑，蓝藕巨石再次给卡住后禁不住凝链魔法的巨大牵引力，忽然从中折断，大如磨盘，小如黑豆的碎石暴雨般倾泻而下，众人鸟兽般四散飞奔，连惊呼都不來及。

    烟尘弥漫，碎石如雨，众人仿佛被笼罩在天塌地陷的灾难中。

    失去重力的格鲁跌跌撞撞地向后跨了几步，轰然倒下，同时拔出地面的蓝藕巨石也重重地摔到了地面，匪夷所思的震荡如同地震一般，站在地上的矮人被弹起半米多高，落下后又被弹起，宛如一群长了胡子的皮球。

    “有人受伤吗？怎么回事！”西塞罗第一个从滚滚的烟尘中站起來，好一会才听到剧烈的咳声从四面传來。

    “我沒受伤，狄赛尔大人，你在哪里！”这是奥尼克斯的声音。

    “我们很好！”黑猫夫人随即应声。

    “我不知道，我应该还沒有死！”阿里卡卡的声音充满了恐惧“谁帮我看看我的胳膊还在不在，它很疼！”

    “在，它只是被石块砸了一下而已！”另外一个矮人的声音在阿里卡卡身边响起“哈哈，你尿裤子了，可怜的胆小鬼！”

    “不是尿裤子，是泥水溅到我的裤裆上了！”阿里卡卡面红耳赤地争辩，四处寻找短柄锤，想要教训自己的同伴。

    西塞罗在烟尘中來回奔跑，释放出的低级风系魔法只能卷走眼前的灰土，保证他不掉进大土坑里“格鲁，格鲁！”

    “我在这儿，我想我沒受伤！”身体恢复了常态的格鲁从另外一个大坑里爬了出來，那是他庞大的身躯摔倒时留下的痕迹，如果遇到梅雨季节，那里将是变成水草丰美的大池塘。

    烟尘散尽后众人开始清理采矿场，在矮人们喋喋不休的埋怨声中碎石和飞出的烂泥又回到了土坑中，西塞罗和狄赛尔等人站在直径近十米，长达十几丈的蓝藕巨石旁，打量着这个将要成为战争女神雕像的大家伙。

    “实在是，实在是有点可惜！”西塞罗知道格鲁虽然已经尽力了，还是有些遗憾。

    “事实总是沒有想像那么完美！”奥尼克斯劝着西塞罗，其实每个人都明白，想要让高达百丈的战争女神雕像矗立在巴士底入口当然是一件让霍肯大陆都震惊的奇迹，但是他们无法找到那么大石头，即便在魔法的帮助下也沒有人能让它立起來。

    “你说的对，准备一下，我们要尽快赶回巴士底了，这里就交给你了！”西塞罗拍了拍奥尼克斯的肩膀，拿出湛蓝徽章将蓝藕巨石和其它的蓝藕石收入其中。

    狄赛尔和黑猫夫人的手仍然紧握在一起，他担忧地看着黑猫夫人说：“快回去吧！以后不要再來了，这里太危险！”

    “你也要回去！”黑猫夫人眼睛一眨，抿着嘴唇朝西塞罗望去，她毕竟是一个女人，有些话需要别人说出來。

    “我，不，埋在地下的矿石很多，我要把他们都挖出來！”狄赛尔对男女之间的事情还懵懂如同孩子，根本不理解黑猫夫人的表情。

    西塞罗听到他们的谈话，将湛蓝徽章塞进颈袋对狄赛尔说：“你要回去，有人说喜悦可以让人忘记烦恼，所以我邀请你参加巴士底的集体婚礼！”

    “太棒了！”狄赛尔终于笑了出來，随即反问：“结婚的人都有谁，我会祝福他们！”

    “德鲁伊和泰贝莎，狮鹫王和金顶狮鹫，还有.....你和一个美丽的姑娘！”西塞罗故意买了一个关子，笑着看迪塞尔的反应。

    “什么？你怎么可以擅自决定我的婚姻，太不可思议了！”狄赛尔差点跳起來，他迷离而不解的目光紧盯着黑猫夫人，心想：“刚才的吻难道是我们最后的诀别，她希望我娶其他的姑娘！”

    西塞罗知道狄赛尔不适合开玩笑，他指着黑猫夫人说：“好了，别胡想了，你的新娘子就是她！”

    “噢！”狄赛尔的情绪如同瞬间暴雨，多云，晴朗的天气变化，如同多年梦想获得大房子的人，忽然得到了一座宫殿，茫然不知所措。

    狄赛尔直勾勾地看着黑猫夫人，眼睛里似乎有温柔的溪水流淌，又仿佛有奔腾的火焰跳跃，看得黑猫夫人连忙用长尾遮住了羞红的脸颊。

    “等等！”奥尼克斯从远处跑过來，拉着西塞罗的胳膊瞪大了眼睛“为什么沒有我，我应该参加集体婚礼，我的身体和思想都非常成熟！”

    “我知道你的身体非常成熟！”西塞罗慢声慢语地说着，引得黑猫夫人噗嗤一声笑了起來，他拍着奥尼克斯的肩膀说：“不过你还需要一个彼此心仪的姑娘！”

    “蛮蛮，我非常喜欢她！”奥尼克斯四处张望，最后把目光落在了西塞罗的脖子上，他知道蛮蛮又藏在徽章里睡大觉。

    “她还是一个孩子，况且她好像很喜欢凯曼，噢，你还要面对寂灭那头老龙，兽人在他的眼里一钱不值！”西塞罗声音渐渐远去，他已经和狄赛尔，黑猫夫人朝狮鹫们走去了。

    “我要和骑士决斗，我要屠龙！”狮鹫们飞向天空时，奥尼克斯愤怒的声音仍然经久不息。

    奥尼克斯留在了多尼坦采矿场，陪伴的只有矮人，暗黑农民和斑马武士，沒有一个声音像黄鹂鸟般的姑娘。

    可怜的奥尼克斯。

    不算太长的飞行中，狄赛尔总是和黑猫夫人不停说着话，他们十指紧扣，目光交融，说一会就会抱在一起亲吻，搞得西塞罗无比尴尬，只能尽量减少中途休息的时间，以减轻自己对维德尼娜的思念。

    “你和维德尼娜为什么不结婚！”狄赛尔和黑猫夫人都多次问过这个问題，早一些的时候之诺先生也这样问他，毕竟婚姻是女人最幸福的事情，是男人最应该的给予。

    “造福巴士底，解救还生活在水火中的兽人是我的使命，现在结婚太早了！”西塞罗嘴里这么说，心里却非常不舒服，他记得当初在晶之堡给维德尼娜的誓言，他要成为王者，那样才配娶维德尼娜为妻，才对得起她的深情和历经苦难波折的爱情。

    “结婚还早，生下五百个儿女的愿望却要趁早！”

    西塞罗离开的这段时间，芝诺先生已经带着众人将巴士底粉饰一新，西塞罗从飞行睡袋里走出时，看见了一个灯火通明，飘荡着悠扬乐声和笑声的山谷。

    无数的火把和魔法灯点亮兽人街，街头涌动着面带微笑，哼着小曲的人群，怀里抱着各种礼物的兽人从四面汇集而來，涌入黑猫酒吧！哪里将是婚礼举行的地点。

    “西塞罗大人回來了！”一名幻影武士的声音就像一根点燃的火柴丢进了汽油桶，立即使黑猫酒吧沸腾了。

    “你们的动作比我预想的要快！”芝诺先生穿着洁白的长袍，脖子上挂着用鲜花和树叶编织的花环，就像一个慈祥的老人拥抱着狄赛尔和黑猫夫人“战争女神将赐福给你们！”

    “噢，你们不是想提前举行婚礼吧！”西塞罗长大了嘴巴。

    他看到黑猫酒吧里张灯结彩，黄色的橘子灯，绿色的西瓜灯串连在纵横的绿色藤蔓上，酒吧的穹顶被粉刷成金色，六盏水晶灯将酒吧里照得如同白昼，酒吧的中央摆放着一座一丈多高的战争女神雕像，蓝莹莹的光彩柔和鲜艳，让人感到阵阵的温暖，雕像旁，德鲁伊和狮鹫王穿着黑色的燕尾服，脖子上系着领结，头戴镶着金叶的木冠，泰贝莎和金顶狮鹫穿着白色的灯笼婚纱，脚上穿着刻满花纹的木鞋，看样子他们似乎正要准备结婚仪式，（作者注：按照霍肯大陆兽人部落的习俗，新郎应头戴木冠，新娘脚穿木鞋，象征他们婚后不会受到饥饿，野兽和战争的威胁，同时也预示他们会像森林一样多子多孙，）

    “我们正在彩排，我觉得这样仪式才会更得体更隆重！”芝诺先生看着酒吧里穿梭喧闹的兽人，压低声说：“这样也能增加一些快乐！”

    “听起來不错！”西塞路点点头“不过为什么我们不能现在开始呢？我相信他们一定等不及了！”

    芝诺先生一愣，随即大笑“哈哈，是个好主意！”

    “嗨，亲爱的兄弟姐妹们！”西塞罗跳上木桌，挥舞着手臂，酒吧里立即安静下來，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我说，我们现在就开始举行婚礼怎么样！”

    “太棒了，赞美你，西塞罗大人！”海潮般的呐喊从四面而來，西塞罗总是能给兽人们带來意外的惊喜。

    “说实话，我早就等不及了！”德鲁伊悄声对身边的狮鹫王说了一句，同时向泰贝莎眨了眨眼，他们今天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在床上拥抱了。

    狮鹫王不停扯拽着身上的黑色燕尾服，嘟囔着说：“我不明白为什么人类贵族喜欢穿像燕子一样的衣服，为什么不是狮鹫尾服，或者狮鹫翅服！”

    “收起你的埋怨吧！这个你用得着！”德鲁伊偷偷塞给了狮鹫王一个小包，里面软软的，像是藏了很多草。

    “这是什么？”狮鹫王正要打开，德鲁伊连忙用制止了他，用身体挡住了别人好奇的目光“快收起來，这是我们部落的草药，能避免孩子在不适当的情况下出生！”

    “该死，我真想狠狠地揍你一顿！”狮鹫王将小包丢在地上，用力踩了几脚“我做梦都想要个强壮的儿子，你这个坏家伙！”

    众人纷忙准备着婚礼，芝诺先生把西塞罗拽到一边，低声说：“我觉得应该让寂灭和蕾塔也参加集体婚礼！”

    “那头老龙！”西塞罗脸上马上浮现不快的表情，寂灭让巴士底和元素城结仇，那将是兽人们未來最大的威胁，他始终无法原谅他。

    “嗨，听我说！”芝诺先生拉住了西塞罗胳膊“虽然寂灭的做法让我们无法理解，但是他确实为巴士底做出了贡献，还有蕾塔，你每天都要喝一杯史哥龙酒，他们是兽人的一员，你的宽容会造福巴士底！”

    “你真个善良的老头！”西塞罗沉默了一会，最后努了努嘴说：“那好吧！希望他们有合适的结婚礼服，他们现在在哪里！”

    “寂灭在自己的房间，蕾塔还因为元素城的事怪他，已经和他分居很长时间了，这会正和维德尼娜在一起！”
------------

第266章：洞房旖旎夜

    酒吧的穹顶悬挂着六盏华美的水晶灯，几十盏旋转魔法灯环绕四周，颜色各异的魔法光束衬托着白色主光，显得圣洁而斑斓，让人仿佛置身于童年的梦中之中。

    一群穿着行吟诗人短袍的半马人微闭着双眼，站在高台上拨弄着竖琴，悠扬的乐曲声中，二十四名穿着绿色草裙的森林小妖扭动着性感的臀部缓缓舞动，手臂上的金色臂环系满了铃铛，发出了悦耳的声响。

    笑声如同百灵鸟的蝴蝶小妖挎着花篮在众人头顶穿梭飞行，将沾着水滴的缤纷花瓣洒落，四对笑逐颜开的男女站在蓝莹莹的战争女神雕像前颔首而立，披着白色长袍的芝诺先生用两根手指捏着长长的羊皮纸，抑扬顿挫地宣布婚礼开始：“温暖的季风越过海岸线，给我们送來战争女神的神谕，千万只的鸟儿在森林里盘旋歌唱，潺潺的流水也在欢呼，巴士底的春天因你们而提前到來，善良的人们啊！祝福他们吧！那些为爱情怒放的花朵！”

    “祝福你们！”肃立的人群喧闹起來，人们用各自部落不同的方式祝福即将成成为夫妻的四对男人，他们的祝福的目光如同温暖的阳光，将新郎和新娘们沐浴在一片清澈的碧海中。

    芝诺先生高举手臂在空中挥了两下，让沸腾的人群安静下來“能够成为婚礼的的司仪是我最大的荣幸，我想我会因此多活上几十年！”他的话引來了一阵笑声，他接着说：“西塞罗大人和维德妮娜小姐自然是当之无愧的婚礼鉴证人，现在请他们送上祝福的话语！”

    西塞罗刚刚换上了一件崭新的铠甲，在婚礼的仪式上身穿铠甲是不够得体的行为，他这么做让参加婚礼的人在分享甜蜜爱情的同时，领悟到了一丝凝重，他微微躬身，示意身边的维德尼娜先说。

    筹备婚礼的这几天维德尼娜要给新娘子们选择缝制婚礼服，又要和众人一起装饰礼堂，所以看上去有些疲惫，但是酒窝里的微笑始终不散，她真挚地看着面前手拉手的四男四女，语气充满了感慨：“在祝福你们甜蜜的爱情之前，我要祝福巴士底，祝福巴士底的每位居民，我是一个人类的普通女子，曾经生活最富强的纳旗王国，但是在巴士底我看到了令我感动的画面，这里的土地并不富饶，但是你们，我亲爱的兄弟姐妹们，你们的勤劳和坚韧让它变得肥沃，巴士底并不强大，但是在数万名人类入侵者的面前你们一无反顾，鲜血和阳光证明了你们可歌可泣的英勇！”

    维德尼娜的声音婉转悠扬，从一个人类姑娘的角度挖掘了巴士底兽人的另一面，兽人们想起了血与火的过往，战争的号角，隆隆的马蹄声似乎还在他们耳边回响，他们不会忘记，许多人因此偷偷擦去了泪水。

    维德尼娜也有些激动，她用手指抿了下湿润的眼角，声音忽然变得高亢“时间是无私的真理，历史将会公正地记载我们的辉煌，现在，让我们感谢恩爱的青年男女吧！他们纯洁的爱情使我们更加珍惜生活，祝福他们吧！巴士底将焕发无限的生机！”

    “兄弟姐妹们，欢呼吧！”维德尼娜将手中的一簇白色鲜花抛向空中，如雷般的欢呼随机响起，几个胆小的暗黑农民连连退步，担心地看着酒吧的屋顶。

    “感谢维德尼娜，她是美丽与善良的化身！”芝诺先生赞赏地看着维德尼娜，她似乎集中了女性的所有优点，将颂扬爱情的祝词变得激扬无比，煽起了兽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酒吧里人声鼎沸，早已经人满为患，天空之羽兵团的狮鹫们只好蹲在窗台上观看婚礼典礼，越來越多的兽人想要拥进婚礼现场，带着单镜片水晶眼镜的羊头人大声阻止着他们，其实他完全沒有必要，因为酒吧里已经水泄不通了，况且还有一对独眼巨人挡住了入口，沒有人能从让他们移动。

    人声嘈杂中，西塞罗只好释放出扩音魔法，这样才能让所有人听清芝诺先生的话：“下面请西塞罗大人祝福他们，他是巴士底当之无愧的精神领袖，同时又是战争女神的神仆！”

    西塞罗目光在人群上方缓缓移动，所过之处立即安静了下來，他握紧拳头，重重地拍着身上铠甲：“家园因女人而美妙，男人为保卫家园而生，战争女神永远庇佑你们！”

    西塞罗说完好一会，芝诺先生才缓过神，小声说：“沒有了！”

    “是的！”西塞罗耸了耸肩膀，其他人都以为他会长篇大论，或者戏弄新娘们一番，沒想到他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看到众人有些失望，西塞罗笑着补充了一句：“多在床上花点时间，我们需要更多的后代继承我们的荣誉！”

    沉默片刻，人群忽然如火山喷发般呼啸，西塞罗的几句话在祝福爱人们的同时也说出了所有兽人心中的希望，只是后面的一句话羞红了新娘们的脸蛋。

    “巴士底，巴士底！”在兽人们浪潮般的呐喊声中，各部落首领纷纷致辞，之后狄赛尔和黑猫夫人，寂灭和蕾塔，德鲁伊和泰贝莎，狮鹫王和金顶狮鹫逐一在战争女神的雕像前名誓，祈祷。

    四对新人的年龄差距很大，其中以寂灭和蕾塔的年龄最大，其次是狮鹫王和金顶狮鹫，最小的要数德鲁伊和泰贝莎了，他们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虽然年龄不同，但是爱情的火焰同样的熊熊烧红了心田。

    芝诺先生的颂词在蓝色光波中显得尤为典雅，神圣：“现在，请你们以自由之名发誓，疾病，战乱，生死都无法分割你们紧握的手指....在战争女神的庇佑下，你们将终生不离，相濡恩爱，她将赐给你们幸福，快乐与安宁....”

    “巴士底，巴士底！”

    兴奋的兽人们抬起德鲁伊，泰贝莎，狄赛尔和黑猫夫人冲出了兽人街，在巴士底开始了整夜的狂欢游兴，无数的火把伴随着欢笑，一座座篝火在烈酒中点燃，数不清的鲜花和赞美云层般覆盖着美丽的山谷，这一刻婚礼的幸福属于所有的兽人。

    “巴士底，闹洞房！”半马人兄弟将竖琴放在一边，不怀好意地看着狮鹫王，吓得做梦都想入洞房的狮鹫王抱起新娘，振翅从窗户冲了出去，他可不想在新婚之夜领教半马人的恶作剧。

    四对新人中寂灭和蕾塔明显被冷落了，众人礼节性地祝福他们后纷纷离开，参加了游行狂欢的队伍，蝴蝶小妖们唧唧喳喳地围着蕾塔说笑了一会也离开了，婚庆的典礼太让她们羡慕了，她们必须尽快找到那些英俊的斑马武士，也许下一个集体婚礼中就有自己的影子。

    “走吧！”蕾塔低头咕哝了一句，看着地上五颜六色的花瓣有些黯然，婚礼让她的幸福无以复加，但是心头无法去除的阴影却是使她不快。

    寂灭伸手拉住蕾塔的手，朝楼梯走去，他明显感觉她的手指在轻轻颤抖。

    “龙神为证，我爱你！”寂灭在楼梯的转弯处拥过蕾塔，亲吻着她的嘴唇，在这个永恒的夜晚，他理应抛弃龙族该死的骄傲，在公开的场所表达他的爱慕。虽然酒吧里只剩下几个急匆匆地猪头人。

    蕾塔‘嗯’了一声，眼泪滚滚而下，擦拭了几下，白色的过肘手套就被湿投了。

    婚姻，这个曾经是蕾塔梦寐以求，为之爱恨交加的字眼竟然在兽人居住地巴士底实现了，当维德尼娜强迫她套上婚纱长裙的时候她笑得花枝乱颤，随即又哭的一塌糊涂，几十年的爱情颠簸终于有了完美的鉴证。

    婚礼让蕾塔感到幸福，那是因为她终于可以坦然接受金隆夫人这个称呼了，她的忐忑也同样來自寂灭，她就像了解自己一样了解这头骄傲的金龙，自私清高的寂灭时刻不忘复仇，为了毁灭元素城宁愿付出一切代价，她知道将巴士底卷进元素城的冲突中只是一个开始，其实蕾塔并不是因为这件事恨他，她只是怨，寂灭过惯了行游生活，不愿意把任何地方当作故乡，只有已经毁灭的龙域才可以挽留他的脚步。

    蛮蛮是寂灭的亲生女儿，她在巴士底，寂灭就不可能离开，蕾塔怨他不应该使巴士底和元素城结仇，那样他们永远都无法融入巴士底，无法得到兽人的善待，获得令人幸福的友谊，蕾塔唯一的希望就是寂灭能够去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傲，真正地把巴士底当作家园，她知道希望很渺茫，寂灭宁死也不会放弃龙族世代相传的骄傲，婚姻让会他改变吗？蕾塔不知道，但是她知道自己应该去尝试，她首先要让他感受到家庭的温暖，之后才能让他却感受巴士底特有的温情。

    蕾塔紧握着寂灭手，盯着他金黄色的眼珠，含情脉脉地说：“我是你的妻子，永远！”

    蕾塔的话让寂灭感动了，蠕动的喉结表明他在一如往常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龙域毁灭后龙族分崩离析，他以为世间不会再有什么真情，但是蕾塔执着的爱情，巴士底兽人团结如一的友情令他惊讶，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固有的思维，不过和兽人相处还是他无法做到的事情。

    “我是你的丈夫，至死不变！”寂灭抱起蕾塔，缓步朝房间走去，哪里有一张柔软的床和更加柔软的，紧贴在一起的心两颗心。

    游行的人群在天蒙蒙亮的时候散去，他们还是要给新郎和新娘留点属于爱情的时间。

    德鲁伊和雷塔的新房在森里里，一个巨大的，蘑菇形的木屋，他们走进去后，无数的葡萄藤从四面汇集升起，将新房包得密不透风，失望的幻影武士们只能趴在葡萄藤上偷听从里面传出的微弱呻吟声。

    一群半马人围在了一棵巨树下，婆沙的树叶中间悬挂着狮鹫王的巢穴。

    “快看，快看，它们开始了！”长发半马人将梳子放进了口袋，直勾勾地盯着轻轻摇晃的巢穴。

    “哗啦！”清脆的声响引來了一阵哄笑声，红胡子半马人笑得前仰后合“这只傻鸟还真买力气，不知道是砸碎了夜壶还是酒杯！”

    长发半马人吐了下舌头“金顶狮鹫可不是好惹，它是天空之城的子民......”

    他的话还沒说完，半空中传來了巨大的轰鸣声，一个黑糊糊的身影冲破了狮鹫巢的顶端，无数茅草纷纷落下。

    黑糊糊的身影被抛向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后，狮鹫王的惨叫声才穿进了人们的耳中。

    “嗨，傻鸟，你怎么出來了，被新娘子踢了屁股是吗？”

    “我喜欢你的内裤，不过你的家伙实在太小了！”

    “他妈的，敢跟老子动粗，我就不信了，掉起來干！”狮鹫王不顾半马人的嘲笑，拍了拍红色的内裤，震起翅膀又一次冲进了巢穴，多次剧烈的摇晃和狮鹫王的怒吼后，巢穴里终于传出了金顶狮鹫的痛哭。

    狄赛尔和黑猫夫人回到酒吧的房间里后，足足玩了半个小时的捉迷藏，他们先是从衣橱里找到两名斑马武士，接着又从床下，房梁上揪出了脸憋得通红的獒人武士，最不可思议的是，黑猫夫人竟然从狄赛尔的靴子里找出了一个四岁的矮人。

    “妈妈说，我在这里可以找到好吃的东西！”小矮人看着黑猫夫人隆起的胸脯，使劲咽着口水，大概想弄点新鲜奶做点心。

    狄赛尔抓取一把用草叶包裹的薄荷糖塞进了他的口袋，拎着他的脖子丢到了门外：“让你的母亲带去你看找治疗魔法师，我的脚气足以让大象一病不起！”

    沒有天多的语言，相互交融的目光代替了所有，狄赛尔熄灭了魔法灯，在黑暗中深入柔软的沟渠，如果说得到美人是对英雄的褒奖，那么敞开自己的世界，任由他驰骋，则是美人对专一男人的最大鼓励。

    巴士底山谷最苦恼的人恐怕要属凯曼了，蛮蛮寸步不离地跟着英俊的骑士，小嘴不停嘀咕着：“入洞房，很大声那种！”看到色迷迷的眼神，凯曼终于明白龙族的好色不仅限于公龙。

    欢歌笑语逐渐模糊，逐渐吐露的晨曦中篝火散尽了最后一点烟雾，西塞罗和维德尼娜站在窗前瞭望着还沉浸在幸福中的山谷，轻声而语。

    “回去吧！晨雾会让你着凉！”西塞罗紧紧抱着维德尼娜，感觉到她有些发抖。

    “再让我感受一会婚姻的幸福吧！”维德尼娜轻轻扭动身体，撒着娇，依依不舍地看着晨雾缭绕的山谷，歌声和欢呼似乎还在云层翻滚，狂欢的人群似乎还在她眼中跳跃。

    西塞罗理解维德尼娜的情感，她在晶之堡曾经亲口说，要西塞罗带领骑着白马的骑士浩浩荡荡地迎娶她，他愧疚地亲吻着维德尼娜的额头“在不久的将來，我一定会率领一队队的白马骑士，在纳旗王国举行我们盛大的婚礼！”

    “不！”维德尼娜用手堵住了西塞罗的嘴，抿着嘴唇说：“谢谢，你还记得我当初的话，不过那是一个梦想，一个姑娘美丽的梦想，大概所有的姑娘都梦想着爱人英雄般迎娶自己，來到巴士底以后我看到了以前不敢想像的事情，兽人并沒有传说中那么粗鲁，他们性格直爽，善良，彼此尊重团结，而你带领着他们做出了一件件轰轰烈烈的事情，这些事情足以证明你就是我的王，霍肯大陆沒有人能够和你相提并论！”

    “噢，亲爱的！”西塞罗摸着自己的老脸，丑陋的野蛮人这会竟然有些脸红，能够获得美丽的人类姑娘的芳心，这是西塞罗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他是那么强烈地看着维德尼娜，就像面对刚刚出生，若软的小物，在她面前不敢大声说话，怕吓到她，不敢举动粗鲁，怕弄疼她，每次遇到苦难时，他都在暗暗咬牙“为了维德尼娜，为了爱情！”

    “我做的并不好！”西塞罗想到以往的一些表现，有些心虚了。

    “不许说不，我要你是永远相信自己！”维德尼娜挂了西塞罗的鼻子，在她眼里西塞罗很多时候就像一个大孩子，会肆无忌惮地张扬，猛兽般享受**，这种孩童般的率真和勇往直前的性格让她更加爱上了他，丑陋的面容爱情反而为了让她微笑的佐料。

    “就像我刚才说的，希望你轰轰烈烈地迎娶我只是姑娘的梦想，到巴士底以后我领悟了很多，现在我什么都不需要，不需要奢华的生活和用不完的金币，不需要别人羡慕的目光，我只要你守在我的身边，平平安安，相守到老！”

    “还有五百个孩子！”西塞罗做着鬼脸，一个又一个大波折后，他们都变得成熟了，其实小小的虚荣并不是过错，维德尼娜却抛弃了应该有的虚荣，她懂得了爱情的真谛。

    “沒错，其实今天我比参加自己的婚礼还要高兴！”维德尼娜说出了心里话，看到别人的婚礼，她明白应该珍惜，紧握爱人的手指，不放过任何一段美好的时光。

    维德尼娜的一番真心话让西塞罗更加愧疚，他发誓要给将最好的东西献给维德尼娜，那将是一个男人真正的自豪。

    西塞罗哈哈大笑，关上窗户，抱起维德尼娜丢在了床上“那我们也入洞房吧！”

    就在西塞罗解开铠甲，维德尼娜**裸地钻进被窝的时候，他们的房门忽然被急促地敲响了“咄，咄咄咄！”

    “噢，你这个杂种！”西塞罗气鼓鼓地打开门，犀牛武士的傻乎乎的大脑袋立即钻了进去，贼溜溜的眼睛四处乱瞄。

    西塞罗使劲在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你应该去狄赛尔大人那偷听，他是个老处男！”

    “我有事禀告！”犀牛武士嘿嘿一笑，随即正色说：“刚才巡逻的时候我看到了一群极地矮人，他们在我们山谷四周转悠，说要找你借粮！”

    “借粮！”西塞罗记得狄赛尔跟他说过，原本居住在肯塔斯冰原的极地矮人战斗力极强，年幼的矮人就可以杀死可以释放水系魔法的雪熊，不过他最近看到山麓上有很多雪熊活动，他们不应该缺少粮食。

    “是的，极地矮人们说他们快饿死了，我看这帮以自私闻名的家伙不怀好意！”犀牛武士悄声问“要不要跟他们打上一架，山谷外面只有几十个矮人！”

    “不要轻易动武，战争已经让我们伤透脑筋了，我亲自去看看！”西塞罗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他看见犀牛武士眼睛通红，看來彻夜狂欢后武士忠于职守，并沒有偷懒睡觉，他拍了拍犀牛武士的大脑袋说：“别惊动德鲁伊了，去叫上几名人类魔法师，之后去睡觉，这件事情我來处理！”
------------

第267章：雪熊的生殖期

    极地矮人，素有‘吝啬的小个子’之称，他们原本世代生活在寒冷的泰伦半岛，天生贪婪，小气的性格使他们和企鹅人部落，海豹人部落连续发生冲突。虽然强悍的战斗力使他们无所畏惧，但是当体型巨大的海豹武士和无数手握鱼叉的企鹅漫天遍野而來时他们还是战败了。

    不足千人的极地矮人部落长途迁徙，穿越蔓育平原后在食物匮乏的肯塔那斯冰原定居，他们在附近的小城邦停留时，一个矮人因为指甲大的面包渣眨眼间就砸倒了七名人类骑士，人们从此在他们的绰号前面加上了残暴两个字。

    极地矮人不愧于吝啬小个子的绰号，很快就因为争夺食物和他们的邻居，居住在死亡沙漠的蜥蜴人爆发战争，训练有素的蜥蜴射手根本沒有给他们表演近战的机会，连续射杀了近百名矮人武士，逼迫他们只能在断绝山脉中麓栖息，依靠猎杀肉味鲜美的雪熊糊口。

    西塞罗來到山谷边缘时，狄赛尔和唐威尔等在那里了，跟随他们的还有上百名哈欠连天的浣熊武士，最让西塞罗感到惊讶的是，芝诺先生也在。

    “嗨，你们应该好好睡上一觉！”西塞罗朝蹲在地上的唐威尔踢了一脚，这家伙正在像磕头虫一样打瞌睡，头盔掉到地上都沒有知觉。

    “我是你的雇佣军，为了金币做什么都值得！”唐威尔笑嘻嘻地朝西塞罗眨眼，似乎在提醒他，浣熊武士们的佣金该付了。

    狄赛尔身穿银甲，目光炯炯有神，他也同样彻夜未眠，不过得到了爱情的滋润，西塞罗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说巴士底只有一个人可以让他信任，这个人就是狄赛尔，他总是兢兢业业，为了山谷的安危甚至可以丢下床上的新娘。

    这里处于山谷和雪地的交界地，黄色的地面铺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再往远处看皑皑的白雪和巨大的冰凌若隐若现，即便穿着铠甲，寒风依旧像锥子一样刺进了人的皮肤，西塞罗从唐威尔的脖子上抢下一条兽皮围脖，套在了之诺先生的脖子上“老头，你最好现在就回去，你要是生病了，蝴蝶小妖们会用口水淹死我！”

    “这是一件大事，我必须在场！”芝诺先生看着远处聚在一起的极地矮人们，如今的巴士底急需兽人部落的加入，以增强野蛮军团的战斗力，极地矮人居住在他们附近，是最好的争取对象，同时也可以化解潜在的危机，谁都明白，和土匪一样的极地矮人做邻居可不是什么好事，得时刻提防他们。

    “西塞罗大人來了，让你们部落首领过來说话！”一名幻影射手朝着远处大喊，刚刚这群极地矮人坚持要走进山谷，结果被六名幻影射手狠狠教训了一顿，吃过蜥蜴人的大亏之后，矮人们对弓箭手心有余悸，只能远远地等在一旁。

    一群穿着灰色兽皮的矮人嘀咕了很长时间，才慢吞吞地一起朝巴士底走來，他们平均身高为三尺左右，长及膝盖的胡子呈灰白色，手里都拿着长短不一的铁棍，前端如同投枪般锋利的铁棍是杀死雪熊的利器。

    西塞罗看着附近凌乱的小脚印，对芝诺先生说出了自己的疑虑“最近我看到山脉中麓有很多雪熊出沒，他们怎么会和咱们借粮！”

    “就是因为太多了！”芝诺先生轻轻捻着山羊胡说：“今年温暖海洋季风來得比以往要早很多。虽然我们沒有感到气候的变化，但是雪山里的冰雪已经开始融化，雪熊的繁殖期也就提前了！”

    “你是说它们想和极地矮人交配！”西塞罗的笑话总是低劣的让人哭笑不得。

    “当然不是！”芝诺先生眯着眼睛观察着阳光直射的角度说：“如果我沒有猜错，断绝山脉三百里内这里的光线最为充足，适合雌性雪熊受孕，生育，所以当雌性雪熊聚集在这附近时，数量巨大的雄性雪熊立即蜂拥而至，你知道断绝山脉附近食物并不充足，所以成群的雪熊就对极地爱人产生了威胁！”

    “这么说，矮人不仅要借粮还要借兵！”

    “那也未必，你不能低估极地矮人的战斗力，他们能够在数以万计的企鹅战士围攻中脱身足以说明他们的强大，我觉得情况应该是，雪熊无法给他们造成威胁，他们也不敢轻易对雪熊群发起进攻，要知道惹怒野兽的后果非常严重！”

    “噢，我明白了！”西塞罗敲着额头问“你觉得雄性雪熊会在这里停留多久！”

    “也许只有至高神才知道！”芝诺先生耸着肩膀“不过今年的气候反常，介于寒冷和春风中的气温会持续一段时间，一个半月，也许更久！”

    “看來母熊们要倒霉了！”西塞罗打量着渐渐走近的极地矮人们笑着嘀咕了一句“还有这些小个子！”

    当三十几名极地矮人靠近巴士底时，六名幻影射手长箭上弦，单膝跪在地上高喊：“站住，放心你们的兵器！”

    矮人们停下了脚步，一个身体比较魁梧的中年矮人走出人群，将铁棍丢在一旁，伸开臂膀，示意自己沒有携带武器“别紧张，我们是你们的好邻居！”

    “邻居从來都是你们最好的攻击对象！”西塞罗沉着脸，似乎对矮人充满了敌意。

    “那是谣传！”中年矮人抬头打量着西塞罗，伸出了满是厚茧的巴掌：“我叫灰胡子波利！”

    “你好，波利！”西塞罗腆着大肚子点点头，沒有握手，他整天和兽人武士，独眼巨人这些家伙在一起，完全丧失了身体的优越感，现在他终于找回了一些。

    “你应该就是西塞罗大人了，你的威名早就在我的部落传诵！”波利的眼睛快速转动，正在窥视西塞罗的喜好，极地矮人虽然小气，但是非常会投其所好地巴结人。

    西塞罗哼了一声“雪山上消息闭塞，你们怎么会知道我的威名，你的个子太矮了，拍不到马的屁股！”

    “哈哈！”浣熊武士们捧腹大笑，很快他们就面面相觑，他们想到自己并不比矮人们高多少。

    “说明你的來意，不然我就砍掉你的脚指头！”狄赛尔抽出长剑在波利的靴子前來会晃动，骑士斗气在身后若隐若现。

    “嗨，友好点好吗？”波利又一次举起双手，面色有点难看。

    接连和自己的邻居发生冲突，不停搬迁后，极地矮人们也变得聪明了一些，懂得衡量对方的实力，波利并不想让领部落和巴士底发生冲突，根据他们的侦查，巴士底的兽人超过万人，穿着铠甲的武士是他们的六倍，他们曾在山坡上观看兽人和人类战士的战斗，西塞罗释放出的魔法是他们无法抵御的力量。

    “说明你的來意！”西塞罗黑着脸吼着，他瞥了之诺先生一眼，芝诺先生微微点头，转身离开了。

    两个人的用意都是要给矮人一个下马威，在收复他们之前小小地给他们点教训，就像猎人训练捉扑猎物的稚鹰，总是要不停歇地折磨三天三天，让它无法合眼，直到彻底驯服。

    “西塞罗大人，你看春天是一个青黄不接的季节，我们部落已经有三天沒有开炊了，男人饿肚子倒无所谓，老人和孩子实在是坚持不住了，还有女人，她们如果沒有奶水，刚刚出生的婴儿就会活活饿死！”波利哀声连连，一滴眼泪在眼眶里旋转了半天，始终沒有落下。

    “那和我们沒有关系！”西塞罗面无表情，浣熊武士们围在一旁，脸上都挂着幸灾乐祸的表情。

    波利哀求地看着西塞罗“你是一个善良的大人，心肠想白雪一样洁白，恳请你帮助我们，救救女人和孩子吧！”说到最后他的眼泪终于流出來了，落在长胡子上，留下一道霜痕。

    “你想要什么？”西塞罗沉吟了一会，开口了。

    “给我一点粮食，巴士底是如此的富有！”看到西塞罗的态度有了松动，波利朝巴士底绵绵不绝的绿色耕地望了一眼，贪婪的目光终于泄露了他的本性。

    “你是应该说借！”西塞罗不会给他任何机会，偷换字眼是最低列的把戏。

    “是借，沒错，就是借！”波利连连行礼，这就是极地矮人的性格，遇到强者卑躬屈膝，遇到弱者抢夺暴掠。

    “你用什么偿还，总应该有些抵押物吧！”西塞罗使劲舔着嘴唇，在收复矮人部落之前，他还想狠狠敲上一笔。

    “我们比野狼平原的狼人还要穷！”波利显得非常无奈，这会他确实沒有说谎，极地矮人始终定居在贫寒之地，不要说财产就连食物常常都不够吃。

    西塞罗摊开双手“那我就爱莫能助了，你自己去想办法吧！”

    “等等！”波利叫住了要想离开的西塞罗，笑嘻嘻地说：“也许你可以带领兽人武士清楚哪些求偶的雄性雪熊，那会给你们带來很多兽皮，还有美味的熊肉！”

    西塞罗这会才发现，矮人们身上的兽皮并不是灰色，那原本是用雪熊洁白的毛皮缝制，只是时间久了，被篝火熏成了灰黄色。

    西塞罗思量了一会，忽然笑着拍了拍波利的脑袋，带着浣熊武士们转身而去，我答应了你的请求，记得，你欠我一个大人情！”

    兽人武士们离开后，一群极地矮人围住了波利，询问声异常急迫“头领，野兽人答应借粮了吗？”

    “你笑了，我们是不是有救了！”

    波利得意拍着肚子，由于长时间沒有进食，它听上去就像一个空水桶“野蛮人答应干掉那些雄性雪熊，几千只雪熊克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哈哈，他们要倒霉了，等到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咱们就攻占巴士底！”
------------

第268章：帝君年幼

    冲上鲜花榜和订阅榜了，感谢兄弟们支持，今天更新一万二千字。

    --

    巴士底举行盛大婚礼，西塞罗准备收复临近的极地矮人部落的同时，三大王国的执政者也纷纷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土地上。

    纳旗王国距离巴士底最远，但是有空中王者狮鹫的帮助，大光明王歌煌第一个返回，阿伦根王子率领蓝蝎骑士团回到达拉斯城邦后，紧锣密鼓地忙碌起來，他亲自挑选了一批年轻力壮，有魄力的青年军官，让他们担任中小骑士队的军官，为了防止原來的军官心生不满，阿伦根都给他们安排了悠闲的美差，官爵和俸金也大为增加。

    仍然担任蓝蝎团长的李威斯成为了阿伦根最得力的助手，他一方面恩威并施地帮阿伦根拉拢有实权的大贵族，同时还派出一批精明强干的骑士，日夜轮流监视肯布托的行踪，投靠阿伦根的人源源不断，阿伦根在接受厚颜无耻的阿谀同时，也狠狠地敲了见风使舵的贵族们一笔，其中包括诗妃娅的父亲梅蒂斯。

    陶德带领着由狂沙兵团和海马军团组成的大军行进缓慢，他一路愁眉不展，只是对阿诺尔和魔导士老头子偶尔露出笑容。

    千里远征，终有归途。

    蜿蜒十几里，浩浩荡荡的大军开进西亚克城时，得到了无数的欢呼和鲜花，一个又一个焦急的面孔从人群里冲进军队，抱住自己的亲人失声痛哭，整齐的行列很快就被人群冲散，喜悦的哭泣和由衷的欢笑在西亚克的天空升腾，飞跃，宛如扰人心扉的悲喜之歌。

    战争代表着流血和死亡，能看到自己的亲人无恙归來那才是普通民众最需要的东西。

    陶德坐在藏青色犀牛上，朝着街道两边蜂拥的人群缓缓挥手，他知道像这样受到万众欢呼的机会不多了，他执政多年，树敌无数，每个人都眼巴巴地等着他犯下大错，之后一拥而上将他打倒，做为代为执政的一等公爵，他力排众议，强烈要求派出远征军讨伐巴士底。虽然沒有过多的兵源伤亡，但是数万名西亚克勇士竟然无法攻破两千名兽人武士驻守的巴士底，这对于西亚克來说，已经是形同羞辱的失败。

    民众在欢呼，那是因为他们看到了亲人还活在世上，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从欣喜中醒悟过來，口水横飞地指责他让西亚克蒙羞，至使国库空虚，各种罪名会漫天而來，最重要的是，年幼而早熟的帝君早就对他心怀不满。

    回到军营，将驻扎等琐事交给欧楠后，陶德立即马不停蹄地走进了王宫，他要向帝君请罪。

    天气晴朗，暖融融的阳光将草地上的积雪嗮化了一片，露出了一簇簇迫不及待地新绿，形态如同巨大城堡的王宫周围像往常一样寂静，两队身穿皮甲的勇士守在门外，几十个瞭望孔中露出了一张张年轻的面孔，高矮交错的箭塔上的弩车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射出一道道五彩的光线，如同永不消隐的彩虹。

    几名巡逻的骑兵优雅地驱使着战马，留下了一连串清脆的蹄声，矗立在城堡顶端的三角大旗似乎正在打瞌睡，在无风的天气里它也隐藏了西亚克帝国几百年积累的萧杀之气。

    一切安静而祥和，但是在陶德來看，王宫更像是空气新鲜的坟场，那是将要葬送他的坟场。

    藏青色犀牛在城堡前停下，陶德跳下犀牛，简单整理着铠甲，对城门的守卫长说：“通禀帝君，陶德求见！”

    “公爵大人！”守卫长弓身行礼“帝君交代过了，您可以直接进去，无需通禀！”

    陶德微微一怔，随即阔步而入，守卫长的声音从身后传來“公爵大人，帝君和王后在天鹅池划船，您可以去那边找他！”

    陶德沒有回身，点点头，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三名年轻的侍女远远地跑过來，嘻嘻哈哈的说笑着，像是一群快乐的斑鸠，看到陶德才站到路边，强忍着笑，颔首行礼。

    “也许这里是唯一沒有被阴谋和欲望侵占的土地！”陶德听到侍女们都笑声又起，不由地感慨，随即有嘲笑自己天真，王宫历來都是阴谋和欲望的最大母体。

    天鹅池并沒有天鹅，它是一片浩大的水塘，旁边围绕着长型沟渠，十二年前刚刚学会说话的帝君站在城堡上忽然指着伯光闪闪的湖水，清晰地说：“天鹅！”

    尚未遭难的西亚克大帝大悦，马上将水塘更名为天鹅池，当时陶德正率领着击败入侵者的大军凯旋而归，享受着万众膜拜，大帝抱肩的殊荣，高举着翡翠酒杯夜夜欢醉，时间如同沒有光影的刀子，谁能想像到，英明一世的西亚克大帝竟然会在壮年撒手人寰，将帝位传给了年幼的儿子，而陶德再也敢再饮酒，他是大帝托付的重臣，就连睡觉都应该睁着一只眼。

    “这里，妈妈，它在这儿呢？”穿着紧口皮靴的帝君坐在双尖头船上，使劲拉着王后的胳膊朝水看，清澈的湖水一尾硕大的黑鲤鱼在红鲤鱼群中显得格外刺眼。

    刚刚步入中年的王后轻轻拉着帝君的袖子，看着岸边说：“陶德公爵來了！”

    “好吧！真扫兴！”一脸稚气的帝君沮丧地抬起头，吩咐船夫靠岸。

    涂成绿色的船身像一支轻快的燕子掠过水面，停靠在岸边后，几名侍从扶着王后和帝君下船，陶德走过去搀着帝君的手“伟大的帝君，陶德远征归來！”

    “噢，那不错啊！”帝君猛地抬起头，似乎刚才想起陶德征尘未洗就來见他。

    雍容典雅的王后朝着陶德微微点头“陶德公爵，你辛苦了！”

    “赞美您，伟大的王后，陶德对不起先帝的托付！”陶德连忙躬身，心里异常羞愧。

    王后笑而不语，转身朝远处走去，西亚克是男人的帝国，女人永远都是陪衬，即便是尊贵如王后也不能在一旁聆听国事，更不要说出谋划策了。

    “快点，我要去摔泥巴！”帝君坐在一名趴在地上男仆的背上，催促着给他擦拭短靴的侍女，他一边说一边朝王后的方向张望，唯恐被自己的母亲听到，责怪自己。

    “伟大的帝君，陶德....陶德征伐不利，请求重罚！”陶德撩起战裙，忽然跪倒在地，把趴在地上的仆人吓了一跳，他想躲开又怕摔到年幼的帝君，只能忐忑地闭上了眼睛。

    “怎么了？不是签订停战合约了吗？就是说沒有胜负，那不错啊！”帝君三步并做两步跑到一棵树下，几名衣着光鲜的贵族少年早就等在那里了，看到他立即欢叫一声，拿出大陀的黄泥在地上摔打起來。

    陶德紧跟在后面，显得有些狼狈“帝君，请听我说，国库因为远征已经变得非常空虚了！”

    “空虚！”帝君头也不抬地反问了一句，一团脏兮兮的泥巴在左右手來回传递，似乎想把它变成一个圆形。

    “是的，陶德罪不容赦！”

    “我们的午餐还有牛肉，子民也有饭吃，那就不错！”帝君伸手朝躬身的陶德脸上抓了一把，留下了五道黄腻的手指，贵族少年们轰然大笑。

    “陶德大公，你去处理国事吧！离开了这么长时间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处理！”帝君忽然不笑了，惆怅地看着远处“你们总是把我当孩子看，要不然我可以帮你一把！”

    陶德干咳一声，不知道该如何向帝君解释他询问过无数次的问題，按照西亚克帝国的传统，王储需要过十六岁才能正式继承王位，行使执政权。

    惆怅的帝君忽然怒瞪双眼，跳到一边，抓起手里的泥团狠狠地砸在了一个贵族少年的脸上，惊愕的贵族少年楞了一下，随即嚎啕大哭“你，你为什么打我！”

    “我是帝君，拥有生杀大权！”年幼的帝君用不符年龄的口吻哼了一声，似乎在发泄凭空而來的愤怒，他缓缓转过头，朝陶德投去了怨恨的目光。

    陶德浑身一震，几乎再次跪倒，帝君的目光使他不寒而栗。

    陶德已经不是第一次感受歹毒而怨恨的目光。

    自从代为执政以后，陶德始终认为虽然帝君身份尊贵，他也有职责帮助王后督促他成长，于是常会婉转地提醒他一些事情，时间长了，帝君变得不耐烦，去年的冬天，帝君偷偷舔食鱼缸里冻结的冰凌，结果被陶德训斥了一番，当时帝君不仅沒有停下，反而将一大把冰凌都塞进了嘴里，拼命地咀嚼着，同时用和今天同样怨恨的目光久久注视着他。

    从此以后陶德不敢在管束帝君，就算他今天像农夫的孩子一样玩弄泥巴也不敢出言反对。

    帝君厌烦自己，这是陶德脑子里第一个念头，随即又感到了恐惧，第二次的目光说明他已经把代为执政的陶德当成了最大的障碍，阻碍他提前执政的障碍，他非常清楚，一旦这种障碍在王室和贵族之间产生，贵族通常将要面临灭门之灾。

    “我们走，去抓几只青蛙烤着吃！”帝君气呼呼地哼了一声，带着贵族少年们朝远处跑去，丢下了魂不守舍的陶德。

    过了许久，脸色灰暗的陶德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王宫，他在王宫的外面遇到了年轻的近卫军官普尔多。

    “这不是陶德大人吗？”普尔多忽然停下了脚步，他穿着简短的狩猎装，手里拿着皮鞭，点头就算是行礼“寂寞荒野的风光还不错吧！帝君要嘉奖你呢？你可是打了一个打胜仗！”

    陶德挺起胸脯继续朝前走“我一个人得到的勋章比你们整个家族都多！”

    “希望你还有获得勋章的机会！”普尔多反唇相击，他的父亲是官爵仅次于陶德的二等公爵，两人势如水火，常因政见不合在众人面前对吼，现在普尔多成为了帝君的侍从，经常煽动帝君提前登位，顺便将陶德贬的一钱不值。

    树敌无数，帝君怨恨，这就是陶德此时的境地，加上风传他阴谋篡位的流言，他觉得自己仍然强壮的身体忽然不堪一击，似乎随时都会摔倒，再也爬不起來了。
------------

第269章：雪层之下

    断绝山脉西麓，穿越茂密的森林，被踩在脚下的草地逐渐变得枯黄，稀疏，，经过硬邦邦的冻土地带，一尘不染的冰雪世界随即映入眼帘。

    “西塞罗大人，我们是不是应该休息一会！”唐威尔不停朝手掌哈气，一股白色的雾气从他口中吐出，扑到手掌上反而感觉到更深的凉意。

    “原地休息！”西塞罗挥挥手，他接过狄赛尔递给他的酒葫芦猛灌，竟然喝到了一口足以让牙床碎裂的冰渣，他们率领着由五十名浣熊武士，独眼巨人，斑马武士，幻影射手和两名中级魔法师组成的探险队深入雪山腹地，试图得到一些关于雪熊的详细情况。

    西塞罗不满地咕哝着：“芝诺这个老头不会骗我们吧！雪熊会在这么冷的天气交配，生育，母熊的脐带肯定会被冻成冰柱！”狄赛尔看到西塞罗不停拍了自己的腮帮子，不由地哈哈大笑，他深吸了一口清凉的空气，朝着山下俯视“你看，巴士底多美！”

    位于断绝山脉脚下的巴士底山谷四季长春，一片片绿油油的稻田整齐划一，郁郁葱葱的森林，如同猪鼻孔般弥补的兽人洞穴......笔直的兽人街将山谷从中切开，远远地也能隐约听到街道传來的喧哗声，最可爱的要数黑猫酒吧！外形如同酒桶的建筑这会看來像是一个傻乎乎的黑核桃。

    “巴士底是寂寞荒野的一颗明珠！”西塞罗眉头得意地跳了几下，他扭头朝朝在一旁休息的兽人武士们望去，看到唐威尔时立即大叫“杂种，回來，你不知道那些熊崽子都快饿疯了！”

    大部分兽人武士都坐在几棵常绿针叶松树下，那是这里位数不同的树木，武士们穿着厚厚的兽皮，手上戴着鹿皮手套，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将金属兵刃夹在了腋窝下面，因为鹿皮手套也无法隔绝彻骨的寒冷，最可怜的要数两名中级魔法师，他们身体远不如武士们强壮，从温暖如春的巴士底忽然进入极寒之地很不习惯，脸对脸地打起了喷嚏。

    只有唐威尔显得异常兴奋，这个平时懒洋洋的浣熊武士上蹿下跳，这会正站在几百米外的岩石上嗮太阳，他朝着西塞罗用力挥手“嗨，快过來，这里非常暖和，芝诺先生说的沒错，我都想找个娘们睡一觉！”

    沉默的雪山完美地展现出缤纷的四季，山脚下和巴士底山谷里温暖如春，他们刚刚经过的森林和草地荡漾着秋季的萧瑟，西塞罗和兽人武士所处的地带简直就是苦不堪言的冬季，而他停留的地方虽然距离西塞罗等人不远，但是空气湿润，白雪的表面已经被阳光融化，几根从岩石上垂下的冰凌正在滴水。

    “春天來了，这是一个交配的季节！”唐威尔扯着嗓子大喊，随后坐在一面隆起的雪地上，将甜丝丝的雪团塞进了嘴里。

    “下來，不许单独行动！”西塞罗有点生气，离开巴士底之前芝诺先生一再提醒他们，雪熊经常隐藏在看似无异的雪地下面睡大觉，很多生物就是因此被猎食。

    唐威尔惬意地坐在雪地上，翘着脚，摇头摆尾地哼哼着：“舒服，真他妈舒服，西塞罗大人，你担心这里有雪熊吗？不，我是它们的克星，这帮家伙看见我早就跑掉了！”

    唐威尔眯着眼睛吹牛，西塞罗却瞪大了眼睛，他分明看到隆起的雪地缓缓升高，一块块雪片快速滚落，留下了几十条细小，明显的雪沟，坐在上面的已经唐威尔被抬起來半米。

    “准备战斗！”西塞罗怒吼一声，右手微张，将释放出的霍肯血臂长矛抓在手中，只要唐威尔遇到危险，他就会将长矛抛掷出去。

    冻成一团的兽人武士纷纷跳起來，动作迅猛，似乎忘记了寒冷，他们聚拢在西塞罗身边，斑马武士举起了投枪，两名魔法师也开始准备火系魔法。

    “嗨，你的把戏太蹩脚了！”唐威尔以为西塞罗在和他开玩笑，正要大笑时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被托到了半空中，他伸手朝身边雪层的凸起抓去，毛绒绒，很软，还带着微弱的体温......

    他抓到了一只巨大的熊耳朵。

    “啊！救命啊！”唐威尔一个激灵跳起來，弩箭似的射出，飞快地在雪地上翻了几个跟头，在距离雪熊十几米的地方蹲下，抽出折叠长刀，‘嗖’地一声朝刚站起半个身体的雪熊掷了过去。

    锋利的长刀正好刺进雪熊胸口碗口大的黑毛上，直沒刀柄，几道急促血箭飞速射出，梦中被惊醒的雪熊发出了地动山摇到哀嚎，半晌才缓缓倒在雪地上，芝诺先生提醒过兽人武士，雪熊胸口的黑毛是它们的致命处。

    “死了！”唐威尔有些不相信，警惕地握着从靴子里抽出的匕首，他扭头看了看正在靠近的西塞罗等人，之后慢慢靠近雪熊，轻轻踢了踢雪熊的厚大的脚掌。

    沒有反应，匕首猛地刺进脚掌，鲜血迸飞后仍然沒有反应。

    “死了，哈哈！”唐威尔得意地拍着头盔，大摇大摆地走过去，费力地抽出刺进雪熊身上的长刀，哼哼唧唧地说：“我早就说过，我是雪熊的克星，那群极地矮人名不符实嘛，你看我.....”

    狄赛尔看着足有两丈高的雪熊尸体，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看來是一只成年雪熊！”

    “不...它是一只幼熊.....”西塞罗目光左右移动，忽然拉起狄赛尔就往后跑“快撤，和它们拉开距离！”

    几十名兽人武士惊呼着朝冻土地带跑去，唐威尔弯腰切下了一只熊耳朵，准备让森林小妖们帮他缝制熊皮口罩，看到兽人武士们快速撤退，他苦笑着说：“不要吓我了，雪熊已经被我杀了，难道还有几十只！”

    “扑！”唐威尔觉得四面耸立起一个个巨大的阴影，接着连绵不绝的落雪瞬间将他活埋了。

    “怎么回事！”唐威尔费了好大力气才从雪堆里弹出脑地，他马上就傻眼了，西塞罗说的沒有错，他刚刚杀死的是一只幼熊，因为他附近站立着一群身高超过三丈，比独眼巨人还要健壮的雪熊，数量确实有几十只。

    几十只如同庞然大物的雪熊仰面长啸，岩石上的积雪在巨大的声波震荡中快速滑落，地面的积雪也产生了裂纹，唐威尔脚下一沉，差一点又被活埋。

    “嗨，我可以做一个预言家！”斗志昂扬的唐威尔在杀死一只雪熊后信心十足，扬起右臂，将长刀掷向了最近一只雪熊的胸口。

    耀眼的白色魔法光罩如水波涌动，迅速护住了雪熊的身体，尤其是胸口的黑毛更是凝结着一块大冰坨。

    庞大的白色身躯笼罩在晶莹的魔法光罩中，雪熊的两只眼睛发出赤红色的寒光，厚重的脂肪在皮毛下随着行动來回滚动，这就是它们能够在冰天雪地睡觉的原因。

    “叮！”长刀被魔法光罩硬生生，弹飞出去，被激怒的雪熊高高跃起，四只硕大的脚掌同时向唐威尔踩了下去。

    “攻击！”西塞罗在远处下达了命令，十几只投枪，巨石，幻影长箭暴雨般袭向雪熊。虽然只有幻影长箭造成了微弱的伤害，却阻碍了雪熊的进攻，唐威尔趁机从雪熊胯下逃了出去。

    “怎么办：“狄赛尔释放出骑士斗气，雪熊的强大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像，硬拼只能落得两败俱伤。

    西塞罗沒有说话，凝神看着笨拙移动的几十只雪熊，从颈袋抽出了湛蓝徽章，兽人武士对付这些具有水系魔法控制力的小吨位巨兽确实有些棘手。

    有了唐威尔射杀雪熊的经验，西塞罗差不多明白极地矮人是如何猎捕雪熊，他们每人都有一根前端锋利的铁棍，遇到独行的雪熊是时突然发起攻击，雪熊通常都会在來不及释放魔法护罩时轰然倒下，即便被发现，动作敏捷的极地矮人也会在短时间里成功逃脱。

    “嗷！”几十只雪熊朝兽人们发出了愤怒了咆哮，铁犁开垦般在雪地里趟出了一条条沟渠。

    “嗷！”就在西塞罗准备释放出湛蓝徽章时，一只雪熊被同伴的尸体绊倒，雪地上耀眼的刺激着它的神经，怔了一下，双眼通红的雪熊立即忘记了兽人的威胁，抓起一条熊腿狠狠地咬了下去。

    “嗷嗷！”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飘荡，几十只雪熊纷纷扑了过去，发疯般撕扯着同伴的身体，将鲜血淋漓的肉块塞进嘴里。

    从这个角度來讲，唐威尔确实作出了贡献。

    西塞罗看到雪熊的行为撇了下嘴，对兽人武士们说：“我们走！”

    “至高神啊！它们竟然吃同伴的肉！”惊魂未定的唐威尔捂着嘴巴，似乎想吐。

    “这就是野兽和人的区别！”西塞罗拍拍他的肩膀“去找芝诺先生吧！他也许有对付雪熊的好办法，如果不能靠拳头解决这些大家伙！”
------------

第270章：祥和的危机

    “暴力是解决问題的最直接办法，同时也是最糟糕的一种，除非你想推翻一个王国！”芝诺先生坐在木桩椅上，两只蝴蝶小妖一站一蹲，节奏缓慢的掐肩捶腿，服侍得颇为细心。

    西塞罗知道芝诺先生不同意他率领兽人武士去雪熊聚集的地方冒险，于是坐在芝诺先生旁边，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雪熊的肉味鲜美，我们还可以用雪白的熊皮给你做一条厚厚的毯子，你的腿需要保暖！”

    “狡辩可不是野蛮人的性格！”芝诺先生虽然有些责怪他，却沒有真的生气，他喜欢看西塞罗狡辩的表情，那是一种带着孩子般稚气和成年人狡诈的表情，他指着西塞罗的鼻子说：“好勇斗狠是你从娘胎里带出來的东西，我必须提醒你，想要让巴士底永远矗立在霍肯大陆，真正成为兽人的庇护所就必须学会使用智慧，而不是小聪明！”

    “好吧！给我点启发！”西塞罗手托着下巴，从小失去双亲的野蛮人对眼前的老头有一种特别的亲切感。

    芝诺先生说：“无论是草原棕熊还是森林灰熊，它们都对花蜜情有独钟，雪熊也是如此，它们终日生活在沒有植物的雪山，嗅到蜂蜜甜美的味道一定会发疯！”

    西塞罗眉头一跳，连连点头：“也许会忘记交配！”

    “不，母熊也会发疯！”

    西塞罗答应极地矮人部落的首领波利赶走雪熊，解决他们的危机，波利以为兽人最多可以消灭一些雪熊，或者依靠魔法驱逐众多的公熊，事实上，西塞罗的想法是消灭所有的雪熊，那时候完全沒有了食物來源的矮人部落就要供他驱使了，用蜂蜜将雪熊吸引到其他地方，不会有战斗减员，是事半功倍的好办法。

    “赞美你，可爱的老头！”西塞罗跳起來冲出黑猫酒吧！大嗓门像急促的警钟“泰贝莎，快來见我！”

    “西塞罗大人，你应该称呼他尊敬的智者！”两只蝴蝶小妖同时挥着拳头抗议。

    从农田里劳动归來的兽人三五成群地走在兽人街上，头戴红围巾的胖夫人指着街边出售女性首饰的店铺说：“我看见德鲁伊在那里，你应该去问问他！”

    “谢谢你，尊敬的夫人！”西塞罗微微躬身“你还好吗？”

    “我，我再好不过了，比鸟儿还要快乐！”胖夫人张开双臂作出了飞翔的姿态，哼着歌儿离开了。

    胖夫人的丈夫在和蓝蝎骑士的战斗中丧生，两个孩子不久前被潜入巴士底的元素使杀死在家里，她和她的家庭为巴士底的和平作出了巨大的贡献，西塞罗每次看见她都觉得非常愧疚，总觉得应该想个办法补偿她。

    街边的首饰店只有镶金的招牌还算名副其实，店里装饰非常简单，几把磨光的旧椅子，出售的银质首饰挂在光秃秃的四壁，如同长短不一的葡萄藤。

    巴士底经历了长达半年的战火洗礼，居民的生活还很清贫，价格相对便宜的银质首饰也产生了滞销的情况。

    “看看这个吧！至高神啊！这条长链子足以拴住爱人的心！”店主用短粗的手指摇晃着一米长的银项链，不停在德鲁伊眼前摇晃，如同治疗师在给失眠的病人治疗。

    “我的爱人不是狗，它太长了！”德鲁伊撅着屁股在墙角挑选着首饰，自从结婚之后，他有些近视，这大概和常在半夜寻找丢下床的内衣有关。

    “再看看这个，重量是决定爱情的筹码，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给你打造一枚五斤的戒指！”店主抓过一枚秘银的大戒指塞给了德鲁伊，如果带上它，再也不用劳动了。

    店主是身体黑胖的老头，他很早以前就來到了巴士底。虽然沒有锐森的金铺买卖红火，也曾风光过一阵。

    巴士底的商人似乎都是人类。

    “不行！”德鲁伊忽然抬起头，狐疑地看着店主“你这里是不是很久沒有开张，我觉得你好像巴不得我买下所有的东西！”

    “当然不是..你看，你要给妻子买礼物...便宜的首饰会让爱情也变得廉价...”

    西塞罗走进店铺，伸出胳膊勒住德鲁伊的脖子就朝外走，疼得德鲁伊大声求饶“啊！大人，快松手，我的脖子快断了！”

    西塞罗用力一推，把德鲁伊丢在街边“泰贝莎呢？噢，是德鲁伊夫人！”

    “她应该在家！”德鲁伊紧张地摸了摸口袋，里面是他仅有的两枚金币，他要用它们购买礼物，在结婚一个月的时候送给泰贝莎。

    “好吧！带我去你的小木屋看看！”西塞罗转身就走。

    “西塞罗大人，我还有事！”德鲁伊恋恋不舍地看着首饰店，他的礼物还沒有买。

    西塞罗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黑魔金，向后一抛“把这个送给你的妻子吧！我朋友的妻子不能戴廉价的首饰！”

    “谢谢！”德鲁伊紧握着黑魔金，快步跟上西塞罗，既兴奋又无奈“可是我想送泰贝莎一枚戒指，而不是整块的贵重金属！”

    “笨蛋！”西塞罗猝不及防地扇了一下他的脑袋“去找半马人兄弟，他们可以打造出上百种样式的戒指！”

    “嗯，是这样！”德鲁伊使劲抓着头发，傻乎乎地笑着。

    看到德鲁伊的样子，西塞罗觉得好笑，同时心里也酸溜溜地不知滋味，这些勤劳善战的兽人沒有任何怨言地跟随他，生活却非常艰辛，类似的场面他已经看过很多次，每次都像有锥子猛刺心脏，他咬着牙暗暗发誓，要搞到花不完的金币，让巴士底变成富饶强大的兽人帝国。

    德鲁伊的木屋布置温馨典雅，各种植物枝叶，藤蔓编制的饰品装饰着每个角落，如同森之子部落的艺术品展览，房门打开后，西塞罗看见了泰贝莎腰上系着围裙，脚上穿着苔藓缝制的拖鞋，看样子她正在准备晚饭，一副标准小妇人的模样。

    西塞罗说明來意后，泰贝莎立即换上了短靴，带着他们朝蜂房走去，那里原來归蝴蝶小妖管理，现在长着翅膀的姑娘们每天都围在芝诺先生身边，背诵战争女神的教义，为外出传教做准备，所以泰贝莎接管了蜂房，还将酿酒的任务分配给了一些森林小妖。

    “只有五桶！”泰贝莎指着地上五只一尺半高的木桶有些为难，这是她们积攒了半个月的收获，也就是说巴士底上万名兽人要在将來的一段时间里分享这些蜂蜜，还要酿酒，做甜品，很多人恐怕连闻到蜂蜜味道的机会都沒有。

    在巴士底养殖蜜蜂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山谷附近的植物开花期很短，勤劳的蜜蜂必须穿过寂寞荒野去其他地方采蜜，其中大部分蜜蜂都会死在途中，因此巴士底的蜂蜜就显得尤为珍贵。

    不仅是蜂蜜，巴士底各种生活物资都很紧缺，同时带有额外不同的含义。

    “都给我吧！”西塞罗咬了咬牙，示意泰贝莎派人抬走蜂蜜。

    “可是.....”泰贝莎有点急了，德鲁伊连忙蜡拉住了她，小声说：“西塞罗大人一定有他的用处！”

    “我知道！”泰贝莎不太情愿地看着五只木桶说：“我的意思是，能不能留下一桶，半桶也行，有些生病的老人需要用蜂蜜水服药！”

    “好吧！留下一桶！”西塞罗笑得很尴尬，转身离开蜂房时对德鲁伊说：“去找狮鹫王，黑猫夫人和凯曼，让他们到训练场找我！”

    “遵命！”德鲁伊安慰地拍着泰贝莎的肩膀，和几名森林小妖抬走了四桶蜂蜜。

    西塞罗一直习惯在黑猫酒吧和人讨论事情，这会将地点换成了训练场，看來有些话題不愿让其他人听到。

    此时日头已经偏西，兽人武士的身影早已经消失，他们汗流浃背的影子和喊杀声却似乎停留在地面的沙土里，凝滞不散。

    狮鹫王第一个來到训练场，看到西塞罗轻一脚重一脚地撅起沙土，朝着暗红色的夕阳挑去，觉察到他心情低落，于是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探头说：“大人，我來了！”

    西塞罗应了一声，看着黑猫夫人和凯曼走进了暮色中的训练场，西塞罗不同于往日的沉重表情，让他们都放弃了开玩笑的念头，沉默不语，等着他开口。

    夹杂着金光的夕阳红墨般泼洒在偌大的训练场上，四个人站在霞光中拉出了长长的影子，那影子如同西塞罗的心情一样沉重。

    西塞罗打破了沉默，扭头对黑猫夫人说：“寂灭那二十万金币在你那里！”

    “是的，一直是我保存！”

    “都拿交给凯曼大人吧！”西塞罗抱了下凯曼的肩膀：“辛苦一趟，去最近的城邦购买生活用品！”

    凯曼本來想用微笑回报西塞罗的拥抱，随即感觉到这个拥抱不同于往日，里面掺杂了许多不忍和无奈，他迟疑片刻说：“需要买什么？”

    “什么都买，除了粮食和武器，巴士底几乎一无所有！”西塞罗举起拳头在空中狠狠地挥舞着“二十万金币，一个子也别给我剩！”

    “不过.....”西塞罗脸上的慷慨之气一闪而过，用滑稽的微笑掩盖着真实的表情“记得要讲价，那些商人的心都是黑色的！”

    西塞罗的前后反差巨大的举动把其他三个人都逗笑了，凯曼随即察觉到了一丝危机“你不会就剩下这些金币了吧！”

    “是的！”黑猫夫人在一旁回答“我们的开销太大了，光洛斯兽就花掉了近十万金币，这些大家伙好像不适应巴士底的气候，买來一批不到半个月就会死光！”

    “我们可以去抢！”狮鹫王跳着脚大喊“那是我们的老本行！”

    “傻鸟，你的脑袋被啄木鸟袭击了吗？”西塞罗伸手要打狮鹫王，被他灵巧地避开了。

    此时的巴士底处于祥和时期的危机中，兽人和人类的战争刚刚结束，人类联军虽然签订了停战合约，但是很多人仍不甘心，霍肯大陆上一天飞扬着兽人的战旗他们就会如坐针毡，如果再惹出什么事來，那可能彻底葬送巴士底得來不易的胜利。

    况且用抢劫养活数万名兽人简直一个天大的笑话，想要在人类主宰的巴士底立稳脚跟，首先是要人类放心，觉得兽人不会给他们造成威胁，最好还会带來令人呼吸急促的利益。

    凯曼悠悠地看着西塞罗，和在晶之堡肆无忌惮，快活嚣张的野蛮人比起來，西塞罗成熟了许多，同时增加了许多心事，做为最好的朋友，他了解西塞罗的性格，豪爽永远是他的标签之一，花起金币來数也不数，现在竟然提醒要他和商人讲价，这足以说明西塞罗的困境。

    “对不起，我不仅不能帮你，还.....”凯曼想起西塞罗至今还想着如何帮他收复被侵占的家乡，眼泪不禁在眼眶里打起了秋千。

    “噢，你这个家伙！”西塞罗狠狠地在凯曼的胸口砸了一拳头，朝黑猫夫人扫了一眼，男人在女人面前流泪是会被当作终生的笑柄。

    “让狮鹫王陪你去，它比狐狸要狡猾！”西塞罗欣慰地看着狮鹫王，巴士底能够有今天的光景不仅是他一个人的努力，狄赛尔，暗黑公爵，德鲁伊，奥尼克斯和众多部落首领的支持，配合才是最重要的一点。

    黑猫夫人用力咬着嘴唇，似乎被沉重的气氛压得喘不过气，她斟酌着词句说：“其实兽人的生活很简单，有粮食有盐巴就足够了，何况我们还有霍肯大陆最好的酒！”

    “不！”西塞罗举起一根手指，坚决地摇晃着“我要让兽人过上最美好的生活，要让那帮住在城邦里的杂种贵族眼红得睡不着觉！”

    “我们相信你！”凯曼表情凝重地点头，拥有西塞罗这样的朋友，是他一生中最的财富。

    真正的朋友，并非要对方如何帮助自己，救济和施舍会破坏最坚固的友谊，真正的朋友是要从对方的身上吸取优点，就像多长了一双眼睛，站在另外一个视角领悟世界，西塞罗的坚韧，乐观和永不服输让凯曼勇气倍增，兽人面临无数的困难都能屹然不倒，他还有什么不能做到，驱赶侵略者，光复家园，他心中的一度曾经遥远的希望又变得清晰了。

    “虽然我们有点穷！”西塞罗将自己的裤子口袋翻了底朝天，笑着说：“我们还是需要更多的战士保卫巴士底，狮鹫王，你马上去挑一批强壮的狮鹫，我们要尽快让极地矮人们臣服，之后去挖掘宝藏。

    “宝藏！”狮鹫王盯着西塞罗熠熠生辉的眼睛说：“我看到了贪婪，大人，你不会是想带领我们去抢劫达拉斯王宫吧！”

    “你这个傻鸟！”西塞罗脱掉了臭哄哄的靴子，用力砸在了狮鹫王的身上，一连串的哀嚎声中，狮鹫王消失在逐渐灰暗的暮色中。

    黑猫夫人也随即离开，两个好朋友并肩走在训练场上，靴子底摩擦着粗糙度沙砾，发出沙沙的声响。

    “想发财吗？我们去挖掘宝藏！”西塞罗眨着眼睛望着凯曼。

    凯曼耸耸肩说：“你是说生命火山还是龙穴，这两个地方我都不想去！”

    生命火山出产价格极其昂贵的生命宝石，许多流浪剑士都冒着随时被岩浆吞沒的危险冲进火山附近，能活着走出來的人不到二十分之一，龙族历來有收敛财宝的嗜好，据说一头成年龙的巢穴里就可能藏有价值几百万金币的财宝，但是进入龙穴将要面临的是扑面而來的魔法火焰或者闪电，如果遇到一头喷射毒液，毒焰的黑龙，即便侥幸逃脱，后半辈子也生不如死。

    “我说的是晶之堡，斯诺帝国的老窝，那里肯定藏着数不清的金币！”西塞罗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柔和，正直的骑士精神深入凯曼的骨髓。虽然斯诺帝国侵占了他的家乡，让他去偷袭昔日主人的城堡也是一件不可想象的事情。

    果然，凯曼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西塞罗：“我们都曾生活在晶之堡，雅克思主母像母亲一样照顾我们，你怎么会想打它的主意，那和挖坟盗墓有什么不同！”

    西塞罗连忙抱住凯曼的肩膀，因为他的骑士朋友已经怒不可遏了“我只是开个玩笑，玩笑明白吗？别那么紧张！”

    “我看你是认真的，你无计可施了，所以想去晶之堡发一笔横财！”

    “玩笑，确实是玩笑！”西塞罗哄孩童一般哄着凯曼，他知道想要说服凯曼需要一个过程，不然凯曼说不准会合他绝交，抽出长剑决斗。

    “这种玩笑太低俗了，你是不是疯了！”

    “原谅我吧！我发誓不会再开这样的玩笑了！”

    “真是不敢想像，你难道是在考验我的品行吗？”

    “好了，好了，我说了不再开这种玩笑......”
------------

第271章：铁锅煮蜜

    要出去办事，先來点甜品，晚上更新七千字的正餐。

    --

    碧蓝静谧的天空笼罩着巍峨的雪山，稀疏的常绿针叶树，刺眼的冰雪白光组成了银装素裹的世界，一望无际的雪地像是条唯美圆润的弧线，或者欢快的清泉，从山顶朝山脚缓缓流淌，中途浮现出一个个微小的起伏。

    “呼！”从天而降的劲风忽然扰乱了宁静的冰雪世界，一群爪子上抓着巨石的白色狮鹫闯入了雪山上空，盘旋了一阵，巨石如同暴雨般向雪地上的凸起倾泻，之后欢叫着振翅离开。

    几十只沉睡的雪熊从雪地里站起身，朝着天空咆哮。

    “砰砰！”愤怒的雪熊还沒來得及回到积雪中，另外一群狮鹫再次袭击了它们，沉甸甸的石块砸伤了一些小家伙，飞溅在雪地上的献血如同点点梅花盛开。

    越來越多的雪熊从睡梦中被惊醒，令山脉都为之颤抖的‘嗷嗷’吼叫陆续惊动了远近十几里的雪熊，这些家伙从雪地里懒洋洋地探出头，侧耳倾听，悬崖边的山洞里，几只母熊和十几只公熊正在上演**大会，听到陆续不断的吼叫声也从山洞里探出了脑袋。

    挑衅的狮鹫并沒有因此罢休，一次次地从空中袭击烦躁不安的雪熊，大群的雪熊终于被激怒了，呼啸着在地上來回奔跑，追逐着狮鹫的身影。

    几只雪熊在雪地上疯狂奔跑，几十只雪熊疯狂奔跑，当雪熊的数量增加到几百只的时候，附近上百里的雪熊都被它们的吼叫声惊醒了，当然，它们漫无步目的地奔跑也起到了同样的作用。

    狮鹫们并沒有因此停止挑衅，反而乐此不疲地投放着巨石，只是由原來的几十只一群变成了几只一群，朝着各个方向投掷石块，随后朝着一座小山峰缓缓飞去。

    “点火，尽快撤离！”西塞罗站在小山峰上向远处观望，他现在终于知道自己当初的想法有多么幼稚了，上千只雪熊汇聚成的洪流势不可挡地遍地而來，平整的雪地被趟开宽阔的大路，如同一把利剑将雪山从中劈开。

    几名幻影射手应了一声，随即拿起火把点燃了身边的篝火。

    五座一人多高的篝火上面架着装满蜂蜜的铁锅，铁锅被烈火加热后，醉人的蜜香立即弥漫开來，在空中迅速飘荡。

    “祝它们好运吧！”西塞罗咽着口水跑下了山峰，诱人的蜜香差点让他迈不开步子。

    追逐狮鹫的雪熊群在离小山峰不远的地方停了下來，看着天空中渐渐模糊的影子无奈地咆哮，时间不长雪熊们逐渐对沒有了敌人的追逐失去了兴趣，朝四处分散，一些懒惰的家伙干脆在原地挖起了雪洞，准备躺进去美美地睡上一觉。

    忽然，异样的清香传进了他们的鼻孔，刚刚还哈欠连天的雪熊猛然瞪大了眼睛，立起身体，脑袋快速向四处张望，鼻孔如同蜂鸟快速颤抖的翅膀一样吸合。

    “唔，～”雪熊发出了沉迷的声音，这是一种求偶时才会发出的声音。

    很快‘唔唔’的声音连成一片，几只壮年雪熊在周围跳來跳去，努力分辨着香味传來的方向。

    一只最强壮的雪熊朝着小山峰的方向嗅了嗅，用力摇晃着脑袋，再次嗅时嘴里发出欢喜的吼叫，朝着小山峰狂奔而去，速度比追赶狮鹫时快了几倍。

    几乎在一瞬间，所有的雪熊都发现了蜜香传來的方向，潮水般向小山峰涌去，在方便登趴到顶峰的山坡甚至还发生了激烈的搏斗。

    森林小妖炼制的蜂蜜纯香，味正，被烈火加热后芳香四溢，尤其铁锅底的蜜蜂蜜被烧焦后散发出的浓香更是有着不可抗拒的诱惑力。

    进入疯癫状态的雪熊不顾一切地朝小山峰扑去，在山洞里**的雪熊也无法抵御强烈的诱惑，草草完事后，嘴角滴着口水一路狂奔而去。

    雪熊原來聚集地地方和小山峰之间有一道深谷，恰到好处地隔断了两地。

    几千只雪熊尽数扑向小山峰后，雪熊原來聚集的地方忽然冒出了上千名兽人武士，守住了深谷上方，拦住了雪熊回归原处的必经之路。

    “快！”西塞罗高举着黑魔金魔法手杖，指挥着忙碌的兽人。

    一捆捆枯黄的稻草，粗壮的树干，枝桠被丢进深谷里，德鲁伊还将大量晒干的蔓藤也丢了下去，时间不长，山谷立即被易燃的干枯植物所填满。

    斑马武士，独眼巨人，幻影射手，人类弓箭手，魔法连弩，小型投石车组成了远程攻击力量，狮鹫们将两辆魔法战车从空中投下，一道威力无比的兽人屏障在眨眼间构成。

    想要回到原处的雪熊不仅要面对滔滔的火海，还要冲破由魔法和强大近战攻击力组成的野蛮屏障。

    冲到篝火附近了雪熊很快就发现上当了，味道美妙的蜂蜜在烈火炙烤已经烤焦变糊，冒出了呛鼻的黑烟。

    几只不甘心的雪熊扑倒了篝火和铁锅，试图在沒有燃尽的木柴里找到自己想要的食物，结果被火星烧着了皮毛，发出阵阵惨叫。

    雪熊群足足在小山峰停留了一个多小时，翻遍了整个山峰后才讪讪地转身，准备回到原來的地方，继续一哄而上地和母熊交配。

    “放火！”西塞罗厉喝一声，数百道魔法光束射在干枯植物上，熊熊的烈火立即将深谷变成了巨大的火炉。

    “快，多加点木头！”凯曼指挥犀牛武士和獒人武士将一根根圆木丢进深谷里，此时的深谷宛如藏着一头喷火的火龙，跳跃的火焰就是它的巨舌，贪婪地舔舐着深谷两侧，他不由地举起盾牌遮挡滚滚的热浪。

    雪熊群在深谷另一侧停下了脚步，愤怒和恐惧的声音连绵不断。虽然它们已经释放出了水系魔法，但在可以将钢铁融化的火海面前仍然束手无策。

    僵持片刻，一些性格暴烈的雪熊在雪地里來回翻滚，长毛上沾满了碎冰凌和雪块，之后走近深谷边缘，想要试探着冲过去。

    “干掉它们！”西塞罗看到这一幕立即向兽人下达了命令。

    由幻影长箭和普通长箭组成的箭雨暴雨般袭下。

    投枪由斑马武士投掷而出，抛掷巨石是独眼巨人最擅长的武技。

    魔法连弩射出的弩箭前端携带着强力魔法火焰，穿透雪熊胸膛后瞬间就将它变成了一堆黑糊糊的渣滓。

    密集的远程攻击之下，几十只雪熊纷纷毙命，受伤，大部分都滚落深谷火海中，干燥的毛皮和厚厚的脂肪制造出滚滚的浓烟。

    惊恐在雪熊群中快速传递，一些年幼的雪熊首先朝远处奔去，剩余的雪熊经过几次徒劳的冲击后都放弃了返回原地的念头，踯躅了一段时间后在哀鸣声中逐渐散去，留下了杂乱不堪的脚印。

    兽人的攻击停止了，西塞罗静静地观察了雪熊离去的方向，深谷是一道漫长的雪山裂缝，只有这个地方才可以通过，其他地方都是不可见底的深渊，雪熊想要返回原地起码要绕上百公里的弯路，公熊们下身的家伙已经被春风挑拨的**了，他相信它们可沒有那个耐心再回头。

    即便如此，西塞罗还是重新用圆木填满了山谷，留下上百名兽人武士和十几名低级魔法师驻守深谷，一旦雪熊群能够返回这里，它们的报复将是疯狂的。

    当天晚上，一名探听消息的极地矮人回到了自己的部落。

    “首领，野蛮人真的赶走了雪熊！”

    “太不可思议了！”极地矮人部落首领波利脸上荡漾着兴奋的红光，随即又问“他们伤亡如何，还有多少雪熊活着！”

    “他们好像沒有伤亡！”矮人小声嘀咕着“他们用火赶走了雪熊群，市全部赶走了，留在这里的雪熊恐怕沒有几只了！”

    “至高神啊！”波利像是从云端掉进了深渊，雪熊几乎是他们生存的唯一食物，现在他们的情况比受到雪熊威胁时更糟了。

    波利正要仔细询问当时的情况，一名哨兵跌跌撞撞地冲进了他的木屋“首领，來了一个老头和一群漂亮的姑娘！”

    “老头和漂亮姑娘，你不是在做梦吧！”

    “千真万确！”哨兵使劲咽着口水“他们说是从巴士底來的，那些姑娘太性感了，她们的长腿闪着亮光，这么冷的天气竟然穿着短裙！”

    “带我去看看！”波利也有些按奈不住了。

    极地矮人部落经过几次长途迁徙部落里只剩下一些战士和比较强壮的老女人，肩负着繁衍生息的女人们每年都要生育一胎。虽然是同族，矮人战士还不能强迫自己喜欢这些又笨又丑的女人，她们的**就像吸干的水袋，干瘪瘪地悬在肚皮上，让人非常恶心。

    赶走雪熊群以后，芝诺先生带着十几只美貌的蝴蝶小妖走进了极地矮人部落，开始尝试第一次传扬战争女神的教义。
------------

第272章：矮人的臭毛病

    就算你是我的父亲也要拿起锄头劳动，在巴士底沒有不劳而获。

    -------

    “快进來，美丽的姑娘们，寒风真是不解风情，你们一定被冻坏了！”一名稍微年长的极地矮人殷勤地拉开了木门，十几只冻得哆哆嗦嗦的蝴蝶小妖和穿着白色长袍的芝诺先生鱼贯而入。虽然他极力想表现出优雅的绅士风度，但是菜色的面孔和洗得到发白的长裤，让他看上去就像一个有洁癖的难民。

    爱美的天性是导致几乎被冻僵的罪魁祸首，蝴蝶小妖们依然穿着性感的短裙，上身只是象征性地加了件白色羊皮坎肩，刚刚进入寒冷的雪山她们就开始后悔了，这里和巴士底的温差足有几十度。

    极地矮人的木屋和普通人的木屋高度差不多，贫穷让这里看上去非常寒酸，就连一面镶着银边的镜子都沒有，蝴蝶小妖的到來点亮了死气沉沉的木屋，房间里回荡着明媚的春光和不和谐的雄性荷尔蒙味道。

    “这位是我们的首领波利！”年龄稍长的矮人给芝诺先生引见波利，眼睛却紧盯着围在火炉旁跳來跳去的蝴蝶小妖，她们光滑的纤腿被冻得粉嘟嘟的，越发地可爱诱人。

    “你好，尊敬的老者！”波利躬身行礼，带着芝诺先生坐到了木屋最里面的小火炉旁，这是唯一可以将部落首领和普通矮人区别的地方。

    “赞美你，善良的波利！”芝诺先生笑着说：“我要恭喜你的部落，至高的战争女神已经驱逐了危害你们的雪熊，你的部落现在安全了！”

    “是的，我们现在非常安全！”波利的表情很不自然“但是西塞罗大人将所有的雪熊都赶走了，我们沒有了食物來源！”

    芝诺先生看着桌子上的木碗，贫穷的矮人部落只能以清水待客“不，西塞罗大人是战争女神的仆人，驱赶雪熊正是战争女神赐给你们部落的福音！”

    “战争女神！”波利有点疑惑。

    “是对，她是所有兽人的保护神！”芝诺先生说：“提起她的名字时，你应该心存崇敬！”

    波利马上提出了异议：“我们不是兽人，是矮人！”

    “沒有什么区别！”芝诺先生和蔼地看着他，就像在安抚受伤的年轻人“巴士底有三个矮人部落，他们是最好的工匠和酿酒师，他们和兽人相处非常融洽，就像和自己的兄弟姐妹生活在一起！”

    这时从寒冷中解脱出來的蝴蝶小妖们发出了一阵清脆的欢笑，因为有一个矮人想要表现自己在火炉上跳舞的本领，结果长胡子被烧掉了一大截。

    “嗨，漂亮的姑娘们，是什么让你们无畏地行走在冰天雪地中，來到了我们的部落！”年龄稍长的矮人显得尤为积极，很明显，他还是一个单身汉。

    “噢，我们是一群单纯的女孩！”带头的蝴蝶小妖将手指放进嘴里轻轻咬着，脸腮微红“就像所有的女孩子一样，我们希望能够托付终身的人是真正的英雄，芝诺先生说极地部落里个个都是杰出的勇士.....”

    另外一只蝴蝶小妖嫣然微笑：“于是我们就來了！”

    蝴蝶小妖将手指放进嘴里娇滴滴的动作，立即让这群一辈子都沒有见过美人的矮人傻眼了，吞咽口水的声音，和舌头舔舐嘴唇的声音接二连三地响起。

    蝴蝶小妖的來访让矮人部落炸了营，稍有身份的矮人都忙不迭地冲进了木屋，其他的人矮人只能站在窗外，垫着脚尖向里张望，除了好色的男人，醋意大发的女人也不在少数。

    “小娘们，你为什么比狐狸还骚！”只比水桶多出一双眼睛的矮人妈妈揪住了蝴蝶小妖的衣领，凶巴巴地举起了拳头“想勾引我们部落的勇士吗？别做梦了，真不敢想像，蝴蝶小妖和矮人将会生出什么样的怪物！”

    “至高的战争女神啊！她为什么这么可怕！”蝴蝶小妖两眼含泪，可怜兮兮地向其他矮人求救。

    “走开，老太婆！”年龄稍长的矮人用力推开了矮人妈妈，抱住蝴蝶小妖的瑟瑟发抖的肩膀说：“别害怕，小美人，就像你说的，部落里的男人都是英雄，我会保护你们！”

    “嗨，你不能叫我老太婆。虽然我生了十六个孩子，但我今年只有.....”煞风景的矮人妈妈被围在蝴蝶小妖身边的矮人推推搡搡挤出了木屋，她实在是太多余了。

    蝴蝶小妖灵巧地扭动肩膀，避开了年龄稍长矮人的拥抱，吃吃地笑着：“别着急啊！我们选择未來的丈夫可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一个强壮的矮人拥到了她的面前，他飞快地脱掉了上身的衣服，露出铁疙瘩一样的肌肉“我可以杀死成年雪熊，举起五百斤的巨石！”

    他的话马上招了一片不满：“那算不了什么？我曾经徒手干掉二十多只企鹅战士，嗯，是在海水里！”

    “我也不赖，我的飞斧可以阉割五百米外雄性蜻蜓！”

    “你在吹牛！”

    带头的蝴蝶小妖高高举起雪白的手臂，制止了争得面红耳赤的矮人们“我们知道你们是勇士，不过我们的丈夫必须信仰战争女神，因为我们就是战争女神的信徒，谁都不想和异教徒结婚！”

    “战争女神是什么意思！”

    “提起战争女神的时候你们应该心存崇敬，是她庇佑了你们，赶走了雪熊！”

    蝴蝶小妖们一拥而上，七嘴八舌地宣传起了战争女神的教义：“战争女神是所有兽人的至高保护神，女神的教义是......”

    波利收回自己的目光，狐疑地看着芝诺先生说：“这些小妖精和你说话的语气一模一样，你们不会是來传教的吧！我们部落有自己的至高神！”

    芝诺先生微微点头“我想你误会了，我们在深夜而來就是探望你们，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用意，另外战争女神并和任何部落的神灵冲突，她不会向信徒索取任何东西！”

    “哈哈，伟大而宽容的战争女神！”波利发出了怀疑的笑声。

    芝诺先生朝蝴蝶小妖那边望了一眼，随即起身告辞“我们该走了，拜访你们是女神的神谕，我们已经履行了信徒的职责！”

    “请稍等！”波利连忙拦住了他“我们部落现在面临缺粮的危境，你知道矮人部落从來都沒有存粮！”

    “应该说极地矮人的部落从來沒有存量，我们只是战争女神的信徒，粮食问題你还是去找西塞罗大人谈谈吧！”芝诺先生拍拍他的肩膀，向蝴蝶小妖们挥手“姑娘们，我们走吧！”

    矮人们正和蝴蝶小妖们谈得投机，尤其是年龄稍长的矮人已经握住了一只蝴蝶小妖滑腻的小手，他觉得他会有一个春色旖旎的夜晚。

    “我们得走了，希望将來我们还会再见！”蝴蝶小妖显得有些悲伤，缓缓抽出被矮人紧握的手指。

    “不！”年龄稍长的矮人连忙又抓住了她手，似乎怕近在眼前的幸福跑掉“为什么不留下來呢？我有一张舒服的大木床，足够我们两个人睡了！”

    “我的床更舒服，有一整张雪熊皮！”其他矮人也乱哄哄地表达着自己的坏脑筋。

    “至高神啊！你太性急了！”蝴蝶小妖掩着嘴笑“我喜欢你这样的英雄，可是我们要嫁给战争女神的信徒，况且你们的部落和巴士底比起來太穷了！”

    “我想....我想....”年龄稍长的矮人精虫吃脑，这会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我可以去巴士底，那样我们就可以生活在一起，对，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嫁给我了！”

    “别哄我了！”蝴蝶小妖带着她的姐妹挤出矮人们围起点圈子“等你來到巴士底再说吧！”

    就这样蝴蝶小妖们跟着芝诺先生离开极地矮人部落，色棍矮人们送出了很远，最后站在冰雪里发了好一会呆，直到天色放亮。

    矮人们在回去的路上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他们觉得巴士底要比现在的部落好多了，起码有饭吃，还有‘仰慕’他们的美人。

    返回巴士底的路上，快要冻成冰棍的蝴蝶小妖们向芝诺先生提出了质疑。

    “尊敬的智者，这就是我们传教的方法吗？太恶劣了，简直就是**裸的**！”

    “是啊！他们是一群色鬼，万一将來真要娶我们怎么办！”

    “男人都是色鬼，你们会有办法对付他们！”芝诺先生笑眯眯地回答“今天采用的是迫不得已的办法，我也是想用这种方法证明你们美貌的威力，在未來传教旅途上，你们还会学到更多的东西！”

    蝴蝶小妖们不说话了。虽然芝诺先生看上去就像一个老鸨，但是从他嘴里说出的话却截然不同，她们喜欢大智者赞扬自己的美丽。

    “我要去巴士底！”年龄稍长的矮人回到部落后，将自己皮帽子狠狠地摔在桌子上，朝着波利大喊。

    “你是在和你的首领说话吗？”波利脸色难看，拳头紧握。

    “如果不能让我们生活得更好，你就不是我们的首领！”年龄稍长的矮人挺着胸脯和波利嚷嚷“现在雪熊沒有了，我们吃什么？你拿什么养活我们，我要去巴士底！”

    “我们也要去！”其他的矮人站在他的身后，就像一面厚厚的墙壁。

    波利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原來你们早就商量好了，为了几个漂亮的小妖精你们就要信仰其他的神灵吗？”

    “战争女神和我们的至高神并不冲突！”年龄稍长的矮人振振有词“当然，那只是我们要离开的原因之一，我们要生存，巴士底可以养活我们，你不行，所以，我们现在就要离开！”

    “要生存，要生存！”

    “你竟然敢煽动其他人！”愤怒的波利高高跃起，挥拳砸在了年龄稍长矮人的脑袋上，他后退两步，眼睛上翻，晕倒在地。

    “看呢？他动手打人！”

    “你违背了大部分族人的意愿，我们要更换首领！”

    “放肆！”波利气得浑身发抖，转身抓起了挂在墙上的尖头铁棍，高高举了起來。

    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他的手臂刚刚举起，十几根铁棍已经对准了他，最近的一根铁棍离他不到几厘米，他甚至感觉到了冰冷的金属温度。

    矮人战士们怒气冲冲地看着他，无论谁在濒临饿死的境地都会做出了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波利呼吸急促，他知道他已经失去了对部落的掌控力。

    “别急，千万别急！”波利的声音在发抖，他不敢想像失去拥戴和被部落遗弃的下场，短短的时间内他就做出了痛苦的决定“我的意思是......现在太阳还沒有升起來，不如吃过早饭去....我和你们一起去！”

    日上三竿时，西塞罗正在和部落首领们在餐厅吃早餐，兴冲冲的斑马武士冲了进去“西塞罗大人，极地矮人部落來了，他们说要投奔您！”

    “太棒了！”

    “赞美西塞罗大人，赞美芝诺先生！”

    部落首领们纷纷离座，丢开了沒有吃光的早餐，想要去外面看看，只有西塞罗，芝诺先生和凯曼几个人还在不紧不慢地咀嚼着。

    “他们在哪里！”西塞罗将杯子里的鲜羊奶一饮而尽，舔了舔杯口最后的几滴奶，生活的困顿让他也学会了节俭。

    斑马武士说：“在山口，一共有四百人左右，携带武器的战士竟然达到了三分之一！”

    “让他们等一会吧！阳光会让他们磨光他们暴躁的性格！”西塞罗抬头看着站起來的部落首领们，手指在空中绕了个圈“继续吃饭，谁要是剩下一刻粮食，我有助他减肥的好办法！”

    巴士底山谷的气温要比极地矮人们居住地高上几十度，尤其当朝阳突破晨雾，火辣辣的阳光照射在身上的时候，矮人们变得躁动不安，一边脱掉了厚厚的兽皮一边小声议论“怎么还沒有动静！”

    “波利首领，你觉得我们会被接受吗？”

    听到自己还被承认为首领，波利心里舒服了许多，他面无表情地说：“等等吧！也许他还沒起床，野蛮人都喜欢睡懒觉！”

    时间飞快流逝，矮人们的衣服一件件地丢在地上，正午时，人群开始骚动，有人为了仅有的熊肉干打了起來。

    “安静！”波利厉声制止了族人让人笑话行为，他看见远处一队兽人武士正朝这边跑來，滚滚烟尘中有西塞罗的影子。

    “啊哈，尊敬的波利，你还好吗？”西塞罗只穿了一件长袍，故意将圆滚滚的肚皮露在外面，他手里抓着滋滋冒油的烤肉，大声吧哒着嘴，缺少粮食的矮人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睛都绿了，食物啊！他们很久都沒有吃过饱饭了。

    “谢谢，我代表我的部落向您表示最真挚的感谢，你赶走了凶恶的雪熊！”波利的表情有些拘谨“还有一件事情，您的宽容让我们感动，兽人又是如此的善良，所以我决定带领部落投靠你，向兽人武士那样为巴士底的荣誉而战！”

    “不仅包括战斗，还有劳动，沒有经过辛勤劳作的土地不会长出粮食！”西塞罗打了一声长长的饱嗝，前面的几个矮人不由自主地向前靠着，闻到美妙的香气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当然，我们会勤奋劳动，任凭您差遣！”波利笑逐颜开“这么说您答应我们的请求了！”

    跟随西塞罗而來的芝诺先生说：“巴士底的兽人都是战争女神的信徒，你们也一样！”

    “我发誓，我们将是最虔诚的信徒！”波利立即举起左手，这会就算挖掉一只眼睛他也绝不会犹豫，他不能失去族人的信任。

    “还有，不要打那些蝴蝶小妖的主意，沒有怨言的劳动和英勇的战斗自然会让你们获得美人的芳心！”芝诺先生笑得很诡异，如果蝴蝶小妖们听到这句话一定会大声欢呼。

    矮人战士们马上发出了反对的声音，波利回身用目光制止了他们，仍然笑着点头：“这点请放心！”

    西塞罗说：“我是喜欢直言的人，你们部落平时喜欢掠劫附近的部落，以获得意外的收获，所以养成了你们吝啬，不与其他人团结的性格，在巴士底你们要改掉这些臭毛病，只有团结才能你们获得更好的生活，要记住，我能让你们进入巴士底，也能把你们踢出去！”

    “一定，一定！”波利额头分泌着细小的汗珠，他觉得以前低估了眼前的野蛮人。

    西塞罗终于露出了笑容，不过笑容让波利更感到惶恐，他拍着巴掌说：“欢迎巴士底的新居民，为了让其他居民更加敬佩你们，现在就用劳动证明自己吧！”

    “劳动，现在吗？我们还饿着肚子！”波利快要疯了，还沒有走进巴士底，西塞罗已经给了他一连串的下马威。

    “你是我的父亲吗？”西塞罗忽然问了一句让所有人摸不到头脑的话。

    “不，您.....”波利简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就算你是我的父亲也要拿起锄头劳动，在巴士底沒有不劳而获，除非你们的加入并不真诚！”西塞罗指着远处皑皑的雪山说：“那么现在请你们离开！”

    “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波利垂头丧气地答应着，那片熟悉的雪域现在对他们來说就像一个噩梦，他颔首说：“听从您的吩咐！”

    “你们有多少人可以参加劳动！”

    “除了四十多个孩子，其他人都可以！”

    “好吧！去开垦五十亩荒地，三百多个强大的极地矮人开垦五十亩荒地并不是什么难事！”

    “遵命！”波利不敢再反驳，他似乎预料到将來那段不太好过的日子了。

    在烈日下挥舞锄头似乎从來沒在极地矮人的身上发生过，但是在巴士底确实发生了这样的场景，三百多名极地矮人卖力地开垦着土地，西塞罗已经答应他们，劳动结束后将有丰盛的晚餐。

    波利和他的族人饿着肚子足足干了大半天，他手上的老茧都磨掉了，那是武器磨出的老茧啊！现在呢？波利觉得有悲哀。

    饱餐一顿后，波利拍着塞满食物的肚子在兽人街转了一圈，一盏盏明亮的魔法街灯下兽人们在漫步，在说笑乘凉，孩子们在街头追逐嬉闹，温馨的场面让波利有些感动，他的部落始终都处于颠沛流离状态，从來沒有如此的安宁祥和，更不要说充足的食物了。

    戒备森严，到处都是巡逻的兽人，这是波利对巴士底的第二印象，他却不知道，这是西塞罗为了防止极地矮人和兽人发生冲突，特意增加了巡逻的密度。

    “黑猫酒吧！”波利感慨着看着远处酒桶形的酒吧！西塞罗告诉他，那里有每天都限量的免费美酒供应，他已经很久沒有醉过了。

    酒吧里人声鼎沸，兽人武士豪爽的笑声和蝴蝶小妖，森林小妖的尖叫声此起彼伏，波利在半马人兄弟旁边坐了下來，要了一杯做梦都不敢想的史哥龙酒。

    如同沒有接触过女人的小伙子，新婚之夜总要大汗淋淋地折腾那么几回，许久沒有饮酒的波利很快就喝光了自己的一份，目光落在了红胡子半马人的酒杯上。

    由于巴士底人口众多，兽人们个个都是海量，加上酿酒又需要很长时间，所以除了重大的节日，每人每天只能喝到一杯免费的美酒。

    红胡子半马人正在和自己的兄弟大声开着狮鹫王的玩笑，因为它和金顶狮鹫每天都要在床上花费很长时间。

    “你老婆的声音太大了，它**的时候就像一只斑鸠，‘咕咕’，是这样吗？”红胡子哈哈大笑。

    长发半马人频频点头“就是那样，我觉得你们应该去天上，一边飞一边做那种事情，爽！”

    狮鹫王眼睛一亮，正要赞叹这是个好主意，忽然发现波利偷偷抓过红胡子的酒杯，猛喝了一口，又转过头，像什么事情也沒有发生一样。

    “嗨，小个子！”狮鹫王的喊声把身边的人都吓了一跳“你在干什么？”

    “我！”波利装做什么也沒发生一样，耸着肩膀说：“看森林里的姑娘们唱歌跳舞！”

    “你偷喝了他的酒！”狮鹫王气愤地指着红胡子的酒杯。

    狮鹫王的声音让喧闹的酒吧安静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波利的身上，巴士底新居民的首领。

    “别那么紧张，我只是想尝尝他的酒和我的有什么不同！”波利觉察到了众人目光中的不屑，这种小偷小摸的行为比临阵脱逃还要让人看不起。

    “偷了就是偷了！”红胡子皱着眉头说：“你现在已经是巴士底的一员，请你不要再做见不得人的事情好吗？那样不仅是丢极地矮人的脸，还会让巴士底都因此而受辱，如果你想喝，我让把它让给你！”

    几名矮人工匠从旁边走过來，朝地上狠狠吐着唾沫“真给矮人丢脸！”说完气呼呼地离开了酒吧！

    狮鹫王冷笑着说：“真不知道西塞罗大人为什么收留你们，我算是开了眼界，极地矮人真是名不虚传！”

    “喂，别那么认真好吗？那是一杯酒，或者一口酒，请你们尊重我！”波利急了，他真想狠狠打上一架，又怕犯了众怒。

    “是的，只是一杯酒，可你为什么连一杯酒都偷呢？”长发半马人疑惑地看着他：“想要得到别人的尊重，自己首先要做出令人佩服的行动，我提醒你，巴士底是一个和美的大家庭，你最好不要用你们卑劣的坏毛病破坏我们的友谊！”

    波利不说话了，众人的目光像一把把锋利的匕首刺进了他的心窝，他低头离开了酒吧！走在热闹的兽人街上，他又想起了西塞罗的话，自己的部落难道真有那么多让人鄙视的缺点吗？波利和他的族人喜欢上了巴士底，从踏进这片土地就喜欢上了这里，可是他们必须学会善待别人，和他们相处，改掉自己抠门，不愿与人为友的毛病。
------------

第273章：即将离去的伙伴

    依旧是3+7，稍晚更新另外一章。

    --

    最近的一段时间，巴士底的生活紧张而令人欣喜，西塞罗挑选了二百名兽人武士，准备前往达拉斯城邦履行对阿伦根的诺言，顺便赚点金币，经过三个矮人部落和半马人部落不分昼夜的兼工后，大大小小的战争女神雕像已经基本完工，只等到战争神庙落成后，芝诺先生便会带着蝴蝶小妖踏上传教之路。

    亚斯兰特的商队准备就绪，将购买的大批黄铜铠甲上马车，在一个清晨和西塞罗告别上路。

    “我们达拉斯再见！”亚斯兰特和西塞罗紧紧拥抱，他亲身经历了发生在巴士底的战争。虽然滞留了几个月，但是他对兽人却有了崭新的看法，也萌生了更大胆的商业合作想法。

    西塞罗指着整装待发的一百五十名浣熊武士“让这些武士保护你吧！希望你们不会发生什么不愉快”，他要带领二百名兽人武士去达拉斯，存储空间巨大的湛蓝徽章空气稀薄，他不愿意让武士们冒险，所以除了一起乘坐狮鹫的兽人武士，让其他人和亚斯兰特一起出发。

    西塞罗用力拍着亚斯兰特的肩膀，米昭家族是霍肯大陆最富有的家族，做为大少爷，亚斯兰特在被重重围困的危城中坦然不慌，这样让他对这个年轻人大加赞赏。

    “你应该会比我先到，可惜我沒有乘坐狮鹫的荣幸！”亚斯兰特的好心情如同晴朗的天气，经历了此番磨难，家族里再也沒有人能够和他竞争族长的位子。

    “女神庇佑亚斯兰特！”西塞罗向上马扬鞭的亚斯兰特挥手告别。

    上百辆重载的马车缓缓移动，两队浣熊武士分列两旁，米昭家族的骑兵前后奔跑，大声传达着命令，亚斯兰特的声音在断绝山脉脚下和寂寞荒野的边缘久久回荡“到了达拉斯，记得到我的家里做客，我的未婚妻像我一样好客！”

    万道霞光中，庞大的商队渐渐消失在无垠的荒野中，如同一条露脊鲸潜入苍茫海洋。

    西塞罗依依不舍地送别了亚斯兰特，战争让本是单纯商贸伙伴关系的男人成为了好友，除了惜别之情，西塞罗心里更多的则是担忧，能够和米昭家族签订永远贸易合同原本象征着滚滚的财源，但现在的巴士底黄铜矿近乎枯竭，库藏的铠甲只够他们再做一次交易。

    出售粮食，巴士底最近开垦出上千顷良田，粮食非常富足，但是要米昭家族的商队为了利润微薄的粮食穿越茫茫的寂寞荒野，几乎不可能。

    亚斯兰特走后，几只狮鹫从纳旗王国返回。

    “嗨，你们这群傻鸟，难道沒有找到红耳朵面包铺！”西塞罗正在和维德尼娜在森林里散布，几只风尘仆仆的狮鹫找到了他们。

    “赞美西塞罗大人，赞美维德尼娜女主人！”领头的狮鹫低着头，好像寻找童年丢失的糖果。

    “回答我的问題！”性急得西塞罗吼了一声，维德尼娜连忙把他拉到一边，笑着说：“辛苦了，狮鹫先生们，其实红耳朵面包铺在纳旗王都还是小有名气的，如果你们在空中看不到红色的大招牌，完全可以找人打听！”

    “事实上.....”领头的狮鹫吞吞吐吐地，不停用翅膀蹭着耳朵。

    “不要告诉我，你们把他从空中丢下去了！”西塞罗瞪大了眼睛，他派狮鹫们去纳旗王国去接维德尼娜的父亲，让他们父女团结，了却一桩心事。

    “不，不！”狮鹫连连后退，唯恐西塞罗用皮靴踢掉自己的牙齿“我们找到了红耳朵面包铺，可是您的父亲已经不在了！”

    维德尼娜尖叫一声，用手遮住了嘴“他，他出什么事了！”

    “他很好，确实很好！”狮鹫连忙说：“他现在住进了光明神庙，据说成为光明神的信徒，每天还有两名仆人照顾他，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喝得烂醉，死也不愿意离开神庙，后來我们被神庙的守卫发现了，只好逃了出來！”

    “杂种！”西塞罗低声骂着，心里却有些埋怨自己，他早应该想到不会善罢干休的歌煌会用维德尼娜的父亲做文章，果然，他把老头弄进了光明神庙里，用半囚禁的方法要挟着自己。

    狮鹫们以为西塞罗在责怪它们，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大人，我们这就再去一趟纳旗王国，就算.....”

    “算了，你们去休息吧！今天你们可以多喝几杯！”西塞罗知道狮鹫们能够潜入银臂剑士守护的光明神庙已属不易，有了这次的经历，他们肯定会加强防范，再想见到维德尼娜的父亲就沒那么容易了。

    狮鹫们面面相觑，沉默了一会，纷纷离去。

    “他一直都是这样，分不清是非，看见酒连步子都迈不动！”维德尼娜眼睛里含着泪，低声埋怨着嗜酒的父亲。

    西塞罗亲吻着她的额头，亲生安慰说：“不怪他，就算他不同意住进光明神庙也无法抗拒纳旗武士的暴力，歌煌会派人绑走他！”

    “战神女神阿，保佑我的父亲吧！”维德尼娜祈祷着，扑在西塞罗的胸口轻声抽泣。

    “对不起，亲爱的，我真的很抱歉！”西塞罗抚摸着维德尼娜紫红色的头发，他担心歌煌会用红耳朵老头做筹码，强迫维德尼娜也回到纳旗。

    亚斯兰特的离去似乎带走了巴士底的好运，不幸的事情接连发生，当天晚上，西塞罗得到暗黑公爵病倒的消息。

    西塞罗急匆匆地带着凯曼，寂灭，狄赛尔和极地矮人部落的波利，來到暗黑公爵居住地地穴。

    地穴的入口在一座木屋里面，这是矮人工匠为了感谢暗黑公爵在战斗中英勇的表现连夜建造的。

    德鲁伊皱眉不展地蹲在木屋门前，连连叹气。

    “怎么样，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西塞罗将心灰意冷的德鲁伊拎了起來，焦急地询问。

    “是的，我请來了部落里最好的治疗师，但是.....他也许还能活三个月！”

    “三个月！”突如其來的变故让西塞罗僵住了，他不敢想象并肩作战的好友即将在自己的视野里消失。

    德鲁伊再次说起了每个人都了解到情况：“暗黑精灵需要属于他们自己的‘阳光’，也就是地下双足飞龙的晶核照射，暗黑公爵來到地面已经有十年了，以前一直靠着魔法手杖上微弱的晶核维持，后來在和蓝蝎骑士的战斗中手杖毁掉了，所以他的病情越來越严重，还有五十名地精骑士也因为同样的情况病倒了，其中三个已经死了！”

    “我们不能失去他！”西塞罗用近乎哀求的目光看着德鲁伊，同样心痛的德鲁伊只能无奈地摊开手“我情愿用自己的生命换來他更长时间的呼吸...我们尽力了！”

    西塞罗沉默了，迈开沉重的步子踏上了通往地下的石阶，叹息声在众人口中传递，狄赛尔扭头偷偷擦掉了眼睛的泪水，波利紧跟在其他人身后，他无法理解他们在战斗中和艰苦环境中形成的友谊。

    病重的暗黑公爵无法释放黑暗结界，只能躺在沒有一点光亮的漆黑房间。

    西塞罗沒有释放出光球，刺眼的光亮很可能会让暗黑公爵当场毙命，他们借助着寂灭身上自然发出了淡淡金光走到了暗黑公爵的床边。

    众人第一次清楚地看到了暗黑公爵的模样，尖尖的耳朵，凹陷的眼窝，灰黑色的皮肤包裹瘦小的身体，他安静地躺在床上，身边的妻子呼吸微弱，脸上盖着黑色薄纱，重病让她变得虚弱无比，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看见陌生人就发出刺耳的尖叫，大喊着‘他要强奸我：“。

    “公爵大人！”西塞罗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酸楚，其他人也都关切地围在床前。

    半睡半醒的暗黑公爵闭着一条线似的眼睛，脖子微微移动，寻找着声音的來源。

    西塞罗蹲在床前，抓着他的手说：“我是西塞罗，还有寂灭，狄赛尔，凯曼和巴士底的新朋友，我们來看你了！”

    “西塞罗大人！”暗黑公爵刚说了一句话就剧烈地咳了起來，好半天才平息下來“有新朋友啊...咳咳...可惜，可惜我不能和他喝一杯了！”

    “沒关系，你很快就会康复，我给你准备了最好的史哥龙酒！”

    看到暗黑公爵虚弱的样子，众人纷纷叹气，寂灭连续后退了几步，担心自己身上的微光伤害他们夫妻。

    “不要安慰我了..咳咳..我很清楚，我就要死了..咳咳！”

    “不，你不会死！”西塞罗紧握着他的手，好像一松手他就会撒手人寰。

    暗黑公爵喘着粗气，胸脯上下起伏，心情非常激动“我舍不得你们啊！在漆黑的地下城我沒有一个朋友，整天为了生存勾心斗角，但是巴士底让我明白了生命的真正意义！”

    连续说了一句话，他又开始剧咳，半晌才恢复平静“你们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舍不得你们，舍不得美丽的巴士底..咳咳，兽人朋友，他们是最杰出的勇士...载歌载舞的姑娘们..还有半马人...”

    暗黑公爵似乎进入了混沌的昏迷状态，嘴里喃喃自语，完全忘记了身边还有关切的朋友“想念我的家乡..咳咳....无边的地下城，白色的钟乳石....黑色的稻谷..咳咳，成千上万的双足飞龙晶核挂在穹顶，那是我们自己的太阳...咳咳！”

    波利茫然地站在一边，他从出生跟着极地矮人部落颠簸流离，为了食物和领地不停战斗，他成为首领后仍然带着部落参加了数不清的战斗，在他的大脑里，只有食物和领地两个词，西塞罗等人和暗黑公爵之间友谊是他无法理解的字眼。虽然他一直在和部落战士并肩战斗，但是为了部落的生存，他会亲自杀死重伤的战士。

    波利不明白，西塞罗为什么会将他带到暗黑公爵的床前，想來这个举动肯定有非同一般的深意。
------------

第274章：神圣湛蓝

    圣洁，祥和的湛蓝色光波笼罩在巴士底上空，高耸入云端的女神雕像矗立在巴士底的入口，两座稍矮的兽人武士雕像护卫两旁，他们举起右臂做出了止行的手势，令人畏惧的手掌上刻着醒目的大字：侵略者，请留下你的头颅。

    ----

    离开暗黑公爵居住的地穴，众人面带悲色踏上了返回黑猫酒吧的路，噩耗像是一把无情的铁锤，将每个人都心都砸得粉碎。

    不出波利所料，西塞罗打破了沉闷，问他：“知道我为什么带你去见暗黑公爵吗？”

    “他是值得敬佩的英雄！”波利小心翼翼地回答着，巴士底的兽人并不欢迎他和他的部落，在兽人眼里，极地矮人代表着自私和残忍，不适合做朋友，即便并肩作战时他们也会觉得，极地矮人会赶在敌人之前砍掉他们的脑袋。

    “那只是一方面，巴士底的每个人都是英雄！”西塞罗看着身边的人说：“强大的金龙寂灭，狄赛尔大人，凯曼大人，他们都拥有高尚的品格，为巴士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那是经过了战火和艰苦困境考研的品格，所以我可以将巴士底托付给他们其中的另外一个！”

    西塞罗华锋一转，又回到了波利身上“我带你去看望暗黑公爵，是想让你明白，就连人类眼中无比邪恶的暗黑精灵都可以和兽人成为至交好友，极地矮人也同样可以做到，暗黑公爵可以不顾安危地战场上冲杀，用自己的生命一次次保卫巴士底的和平，你也同样可以做到！”

    “我....我当然愿意那么做！”波利低着头，他的前半生在抢占土地和掠夺食物中度过，认为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从來沒有感到过内疚，來到巴士底以后他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羞耻，什么叫做众人的鄙视。

    “他，一个偷酒喝的家伙！”狄赛尔冷冷地哼了一声，波利在酒吧偷酒喝的事情早就传遍了巴士底，让极地矮人原本不够高雅的名声变得更加狼狈了。

    “我想他需要一个过程，他会用行动捍卫自己的尊严，用真情换取友谊！”西塞罗停下脚步，示意狄赛尔，寂灭和凯曼先走。

    “听到别人对你的评价了吗？”西塞罗直视着波利说：“不要灰心，记住我的话，拿出你的真情，兽人总有天会接受你，把你当作比生命还珍贵的朋友！”

    波利不安地踢着地面的石子，小声咕哝着：“大人，谢谢你，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别泄气，我们需要的是时间，让时间证明你的真诚吧！”西塞罗用目光鼓励着他：“战争女神给我们的神谕是：英勇，坚韧，永不气馁！”

    西塞罗的厚待让波利有些无所适从，事实上，西塞罗也确实逼不得已，过几天他就要带着凯曼赶往达拉斯城邦，芝诺先生也会离开，奥尼克斯身在多尼坦矿产，暗黑公爵病重，可以委以重任的心腹只剩下了狄赛尔一个人，西塞罗的心里始终想帮助凯曼收复克洛索大部落，如果战火燃起，身为中级圣铠骑士的狄赛尔必须要参战，到那个时候他就缺少了可以带兵，保卫巴士底安宁的将军。

    波利无疑是最理想的人选，极地矮人的战斗力极强，波利曾带着他们转战泰伦半岛，肯塔斯冰原，在其他部落的围剿中一次次化险为夷，用兵军略方面要强过那些兽人很多，所以他想尽快地让波利成为暗黑公爵那样的人，为兽人造福，同时也让自己的生命如同火山般喷发。

    若有所思的波利离开了，西塞罗一个人在午夜冷清的街头踯躅，战争结束后巴士底迎來了鲜活的春天，如同破茧而出的飞蛾就要展翅飞向更高，更远的地方，现在他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千头万绪，凌乱而又让感到振奋。

    “哟呵，巴士底，我为你骄傲！”西塞罗伸开双臂，拥抱着静谧的夜空，畅快的欢呼让他觉得心胸如天空一样广阔。

    西塞罗初到巴士底时，只是把它当作了一个台阶，或者一个跳板，让自己成为霸主的跳板，可是现在他似乎已经忘记了当初豪情，绞尽脑汁地想让巴士底繁荣起來，让兽人过上贵族般的生活，性格的转变为他增加了许多以前体会不到的快乐。

    帮助别人也就是在帮助自己，拥有强大的巴士底，那是否意味着西塞罗距离原來的梦想越來越近了呢？

    “喂，那是谁在大喊，不怕西塞罗大人踢你的屁股吗？”芝诺先生从远处走來，笑眯眯地看着他。

    “去告状吧！我的名字叫芝诺，是个固执的老头！”西塞罗也开起了玩笑。

    芝诺先生已经习惯了穿着白色长袍，那是专门为传教士缝制的，胸口绣着象征战争女神的蓝色铁锤。

    “我最近患上了失眠！”西塞罗这样解释着自己的行为，因为午夜在街头游荡的人通常是被老婆撵出家门的人。

    “失眠的野蛮人，真是一个完美的笑话！”芝诺先生站在他的身边，仰望着皎洁的月光说：“我是特意來找你的，关于凯曼的事情！”

    西塞罗会意地点点头：“凯曼，你是想说克洛索大部落吧！”

    “沒有什么区别！”芝诺先生说：“你是不是准备帮助你的好朋友收复克洛索大部落，撵走侵略者斯诺帝国！”

    “当然，我想借兵给他！”

    “借兵！”芝诺先生的声音立即高了几度，他原本以为西塞罗会借用达拉斯的力量帮助凯曼，沒想到他竟然想要让兽人武士加入战争。

    “噢，伟大的西塞罗大人，你战胜了达拉斯城邦联盟和西亚克帝国，就连纳旗王国也和你结盟了，三大王国在你的手中如同玩偶，他是不是以为巴士底已经强大到了可以俯视一切的程度！”

    “不，老头，你好像不太高兴！”西塞罗很少看到和蔼的芝诺先生发火，惊讶之余还有些好奇，因为芝诺下巴的山羊胡上下蠕动，像在衰老的刺猬在跳舞。

    “不是不高兴，而是非常生气！”芝诺先生嘴唇微微颤抖，声音大得吓人“巴士底今天的和平得來不易，兽人武士的数量又非常少，可以说他们比水晶还要珍贵，你也清楚，一旦再也意外发生，现在的兽人武士并不足以抵御强敌，能够和达拉斯和西亚克握手言和那纯属侥幸，如果它们其中的任何一个王国倾尽所能，不要说一个湛蓝城堡，就是十个湛蓝城堡也会被法师团释放的密集魔法所击败，你现在竟然要借兵给凯曼，战争就意味着流血和死亡，很多兽人武士都可能长眠在克洛索，元素城迟早都会对我们发起攻击，到时候用你用什么保卫巴士底，用你的魔宠吗？太可笑了！”

    “我问你，你将兽人的安危放在了哪里！”芝诺先生最后的这句话惊醒了西塞罗，透骨的寒意立即迎面而來，他似乎看见了无数的兽人倒下血泊中，垂死前挣扎着举起了血迹斑斑的手臂。

    面对芝诺先生的指责，西塞罗老脸挂不住了，讪讪地说：“斯诺帝国是女人的帝国，他们像对待畜生一样对待男人，如果不尽快撵走他们，克洛索将变成白骨遍野的荒凉地：“

    看到西塞罗有些难堪，芝诺先生拍着胸脯，尽量用和缓的声音说：“你对朋友的真挚令我感动，但是帮助别人之前首先要让自己强大起來，巴士底现在还不够强大！”

    两个人在冷清的街头漫步，脚下的青石般反射出微弱的月光，和互不相让的争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沉吟片刻，西塞罗眼睛一亮，忽然想到了什么“你不会只是來教训我的吧！告诉我，你真实的想法！”

    芝诺先生终于笑了，嘴角带着一丝得意“你还不算太笨，我并不光是严厉的老头，还是名副其实的智者！”

    “好吧！说出你的名副其实！”

    “斯诺帝国和你一样，是大陆上刚刚崛起的新势力，当初达拉斯城邦和西亚克帝国为了消灭你，想尽了各种办法，其目的就是要避免有强大势力的邻居存在，斯诺帝国的道理也是一样，原來的克洛索大部落崇尚和平，可以战斗的勇士很少，根本对达拉斯沒有任何威胁，如今侵占了克洛索大部落的斯诺帝国拥有上万名人类士兵和众多的魔法师，你想想看.....”

    西塞路毛瑟顿开，连连点头“达拉斯右邻西亚克帝国，北面和纳旗国王只隔着尚未开化的克里封部落，穿过东面的寂寞荒野就是我们的巴士底，现在西边又多出了一个斯诺帝国，达拉斯王国恐怕真的要失眠了！”

    “就是这个道理！”芝诺先生说：“其实完全不用自己动手，你很快就要去达拉斯城邦了，有很多接近阿伦根王子的机会，他是一个急需战功和民众支持的王储，以此稳固他的地位，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办了！”

    “道理如此，不过恐怕沒有那么简单，阿伦根是个人精，谁都骗不了他！”西塞罗在阿伦根那里吃过亏，所以显得沒有信心。

    “也许有更好的办法，不要忘记我对你说过的话，王储的权利永远來自国王的权杖！”

    “噢，去找达拉斯的国王！”西塞罗长出了一口气，正要拥抱狂吻芝诺先生，他已经朝酒吧走去了。

    “等等，我的事情解决了，你的呢？”西塞罗疾步追上了芝诺先生，像醉汉一样抱着他的肩膀。

    芝诺先生被西塞罗搞得哭笑不得，皱眉问：“我的什么问題！”

    “你要去哪里传教，我很担心你的安危！”西塞罗表情虽然滑稽，说的却是真心话。

    芝诺先生抬头望着山谷以外的远方“味道鲜美的鱼儿不仅生活在池塘里，我们应该去广阔的海洋撒网！”

    听到文绉绉的话西塞罗就觉得头疼，他连忙打断了芝诺先生的话，疑惑地说“海洋，你要去克洛岛吗？那是纳旗王国的土地！”

    “愚蠢，战争女神是兽人的至高神，我当然要去有兽人居住的地方传教！”芝诺先生抬起头，目光里充满了向往“去奇迹半岛，那是一个孕育神话的地方！”

    “沒错，那里也有凶残的食人魔！”西塞罗不高兴地看着芝诺先生“带上五十名兽人武士，否则别想走出巴士底！”

    “我是传教士，不是去攻战别人的部落，那样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芝诺先生挣脱了西塞罗的胳膊，一路小跑冲进了黑猫酒吧“不许威胁我，否则别想再见到我！”

    “固执的老头！”西塞罗无奈地摇头，在巴士底只有寂灭和芝诺先生是他无法约束的人，强者似乎都有更强的逆反心理，噢，还有美丽的维德尼娜，她似乎为了征服西塞罗而生。

    众人翘首期待的日子终于來临了。

    几十座大小不一的战争女神雕像均匀地分部在兽人聚居的地方，就连森林的入口，田间也都有圣雅的女神雕像，似乎在默默护佑着兽人，兽人街是最巴士底最繁华的地方，一共有六座高度近三丈的女神雕像。

    战争女神拥有一副美丽而不容侵犯的容貌，表情和善，同时略显威仪，她的目光望着广袤的天空，双手托举在**的胸前，似乎在承接祝福的雨露，之后释降给自己的信徒。

    矮人工匠和斑马武士挖掘了半个月之久的，体积最大的蓝藕巨石雕刻而成的女神雕像矗立在巴士底的入口。

    十几丈高的女神雕像淡然地望着远方，两座稍矮的兽人武士雕像护卫两旁，他们举起右臂做出了止行的手势，令人畏惧的手掌上刻着醒目的大字：侵略者，请留下你的头颅。

    蓝藕石的价值得到了充分的证明，每当夜幕降临，一座座战争女神雕像散发出的湛蓝色光波如同徐徐流动的溪水，在巴士底上空凝聚不散，将山谷笼罩在一片圣洁，祥和的气氛之中，每当夜幕降临，湛蓝色光波如流烟般浮动时，兽人们便会在跪倒在附近的女神雕像前，虔诚地祷告，他们相信，战争女神时刻都在保佑他们。

    战争神庙也很快落成，它位于山谷最高的一处山坡上，两根蓝藕石巨柱分列神庙左右，高耸入云。

    汇集了矮人工匠智慧的神庙显得格外庄严，八丈高的神庙全部用巨石垒建而成，墙壁上装饰着大小均匀的蓝色铁锤图案，那是战争女神的象征，此外半马人谱写的，赞美女神的诗篇，颜色鲜艳的防御魔法阵也刻在了墙壁上。

    神庙门前有十二级玉石台阶，上面铺着柔软的兽皮长毯，象征着一年中的十二个月都将受到女神的祝福，神庙内部沒有任何物品装饰，地面的石板雕刻着带着喜怒哀乐表情的各种族兽人，他们或者在森林里弹琴高歌，或者在溪边垂钓，草原牧羊，当然其中也有愤怒的兽人武士高举战斧痛击侵略者，让人感触最深一副雕刻是，一群兽人正围站在坟墓旁，为死者哀悼，死者的灵魂却已经飞出墓穴，投向了天空中，向他伸开双臂的女神怀抱。

    神庙的穹顶四周刻画着飞鸟，凤凰，海洋种族，居中的椭圆形上面的图案是灿烂如炼的星河，女神取代了圆月，享受着星辰的朝拜，灿烂的星河花费了大量的水晶，所以看上去分外耀眼，这也是西塞罗口袋迅速干瘪的原因之一。

    神庙中央的雕像散发出的湛蓝光波足以照亮神庙巨大的空间，当人走进去时，心里会不由自主地生出膜拜之情，神圣，不可侵犯，这就是神庙的主題，所有的建筑和装饰对于宗教來讲，原本就是多余的东西。

    四名幻影射手和十二名斑马武士有幸成为了第一批神庙守护者，他们将用鲜血和勇气捍卫自己的信仰。

    神庙落成的当天，巴士底所有的兽人都集中到了神庙附近，站在神庙门前的台阶上放眼望去，托举着神庙的山坡，山坡下的草地上跪满了虔诚的信徒，用唯美的语言齐声歌颂着战争女神。

    西塞罗穿上了白色的长袍，手里拿着黑魔金魔法手杖，他在数万人的注目下，缓缓走到了玉石台阶上。

    “巴士底的居民们，铭记这个伟大的日子吧！从这一刻起战争女神将与我们同在！”西塞罗用扩音魔法将自己的声音久久回荡在山谷里，跪倒的兽人们发出了无声的欢呼，因为他们早已经被告知，禁止在神庙附近喧哗，那样会惊扰女神，他们高举着拳头，眼睛里蕴含着激动的泪水。

    信仰，将会让兽人更加牢固地团结在一起。

    西塞罗遥指着虔诚的人群“你们是女神最虔诚的信徒，女神将会永远保佑你们，其实在更早的时候，女神就已经降临在我们中间，做为女神忠诚度奴仆，我忠诚地执行着仁慈的神谕，挽救你们于战争的水火，从此以后，女神将无时无刻地伴随你们，劳动，欢笑，哭泣，即便在病重的床前，她也不会弃你们而去！”

    “女神与我同在！”西塞罗用最后一句话结束了讲话，同时掏出了湛蓝徽章，在这神圣的时刻他展示湛蓝色城堡，那样兽人们才会更加信服，毕竟湛蓝城堡帮助他们度过了一个个危机。

    就在西塞罗从脖颈里掏出湛蓝城堡，准备用精神控制力操控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一道湛蓝色的光柱从徽章上冲天而起，随即在空中逐渐阔胀，形成了如同蘑菇般的云朵，铺天盖地地遮住了阳光，无数六角形的湛蓝色雪花从云层边缘滑落，漫天飞舞，悦耳的竖琴声伴随着祥和之光笼罩在兽人的头顶。

    战争女神模糊的影像在空中飞舞移动，竟然与雕像相差而二，影像后长尾般跟随着无数的湛蓝色雪花，数不清的美丽的漩涡在她身边鲜花般绽放又迅速归于虚无。

    “女神，女神现身了！”一名兽人武士激动的跳了起來，振臂高呼，兽人们再也顾不得禁忌，站起身高呼，随即又跪倒，赞美神的言语如同海啸山风，一浪高过一浪。

    女神的影像终于停止，她的嘴唇轻轻蠕动，似乎还在微笑，温柔而沉重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中“女神与你们同在！”

    “赞美神！”兽人信徒们无法表达自己的激动，只是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抑制不住的泪水滚滚而下。

    湛蓝色的云层显现片刻后便快速消失在天空，如同一道飙风冲进了山谷，刺眼的阳光再次普照大地，整个世界恢复了原样。

    “至高神啊！到底发生了什么？”西塞罗喃喃地问着自己，他不敢相信芝诺先生信口创造出來的神灵竟然真的存在，而且和雕像的模样相差无几。

    足足过了十几秒，西塞罗才缓过神來，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跪在了地上，腮边挂满了泪水。

    西塞罗手中的湛蓝徽章似乎沉重了许多。

    “请芝诺先生宣讲女神教义！”西塞罗勉强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发现芝诺先生也跪在一边，惊讶得连嘴都合不上了。

    在西塞罗搀扶下，芝诺先生颤颤巍巍地走到了玉石台阶上，宣讲起女神教义“英勇，坚韧，永不气馁，保卫和平，消灭一切邪恶，贪婪的肮脏之手......”

    “英勇，坚韧，永不气馁！”兽人信徒齐声吟诵着，心里却还在回想刚才神圣的一瞬间，那一刻他们完全忘记了自己，忘记了世界的存在。

    笼罩的仪式足足举行了几个小时，仪式结束后很多兽人仍然不肯离去，长时间地跪在神庙前，默念着女神教义。

    神灵的显现，将会让更多的兽人涌向巴士底。

    “快告诉我，战争女神是怎么回事！”西塞罗在沒人的地方拉住了芝诺先生的袖子。

    芝诺先生小心翼翼地抬头看着天空，似乎觉得女神还在注视他们，他压低了声音说：“问你的徽章吧！”

    “徽章，真不敢想象，老头，战争女神是亲口胡诌出來的！”

    “闭嘴，不许亵渎女神！”芝诺先生一副虔诚的表情“不要乱说话，女神会责怪我们，记住，这一切真实存在！”

    晚餐时，寂灭在餐桌上也提出了相同的问題“战争女神是怎么会事，她明明是你胡诌出來的，为什么会显现，我看得很清楚，那不是魔法所能创造的东西！”

    包括狄赛尔和凯曼在内地部落首领们直勾勾地看着西塞罗，这也是他们心里的疑问。

    西塞罗淡淡地看着餐桌：“感谢女神赐予我们食物，赞美神！”他用芝诺先生话回答了他们对疑问“不要乱说话，女神会责怪我们，记住，这一切真实存在！”

    晚餐在沉默和疑惑的目光中进行，一名轮值巡逻的独眼巨人急匆匆地走进了餐厅，站在西塞罗身边说：“大人，外面有一个龙族姑娘要见老龙！”

    “龙族姑娘，我这里倒是有一个！”西塞罗瞥了一眼蛮蛮，海豚小美人正在发嗲，缠着凯曼喂她汤喝。

    “我觉得她好像真的是龙族！”独眼巨人结结巴巴地说：“她穿着绿色衣服，还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

    “霜瀑龙！”寂灭小声嘀咕着“她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哼，该不是你的相好打上门來了吧！你到底还有多少情债！”蕾塔狠狠盯着寂灭，女人总是在不恰当的时候大吃干醋。
------------

第275章：龙美人与龙妻

    清风夹着旖旎的香气缓缓涌进黑猫酒吧！翘首期待的众人看到一片刻骨铭心的淡绿色。

    淡绿色的眼睛，淡绿色的唇，窈窕婀娜的身姿包裹在淡绿色的长裙下，翠如玉石的手指挑动着淡绿色的头发，那直逼人心的目光也似乎像是淡绿色。

    “我找金龙寂灭！”霜瀑龙的声音寒若冰霜，倒是和她孤傲的目光非常般配。

    “噢，不如先坐下來喝杯茶，也许你喜欢酒，我这里有最好的史哥龙酒！”西塞罗色眯眯地看着眼前冷艳的美人，如果不是她身后悬着一条拖在地面的长尾，他恐怕早就按奈不住，虚情假意地抓起她的手问寒问暖。

    刚刚在餐桌上时，西塞罗听说有漂亮的龙女來访，屁股就坐不住了，急匆匆离开餐桌时，连掀翻了椅子都浑然不觉，当然更不知道维德尼娜正在用怨恨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格鲁站在西塞罗身边，用精神交流悄悄给魔法知识匮乏的西塞罗上了一课“霜瀑龙，龙族中的分支，部落人口稀少，雄性英俊，雌性俏美，擅长使用水系魔法，天生可以利用对生物体温的感知准确地追击敌人！”

    “寂灭！”霜瀑龙连看都沒有看西塞罗一眼，似乎不愿让丑陋的野蛮人玷污自己的眼睛。

    “咻！”西塞罗看着她身后那条布满翠绿色鳞片的长尾，轻轻吹了一声口哨，在美貌的衬托下，长尾似乎也沒有那么不协调了，他笑着说：“我非常愿意为你效劳，不过你最好先说出自己的名字！”

    “你不配！”

    无情的声音让西塞罗顿时打了一个寒战，其他人也都觉得寒风扑面而來。

    “嗨！”狮鹫王看见西塞罗目不转睛地盯着霜瀑龙的长尾，马上跳起來大喊“你的尾巴太漂亮了，至高的战争女神阿，它是用海水的精魂凝炼而成吧！”说着狮鹫王竟然伸手去摸她的尾巴。

    看到狮鹫王滑稽的表情兽人们正要大笑，忽然看到一道炽白色光芒在霜瀑龙手中划了半个圈：“叮！”地一声落在了狮鹫王的身上，巨大透明度冰块立即封住了狮鹫王，瞬间凝固了它的动作和笑容，这会众人才看清楚，狮鹫王吐出了小半个舌头，嘴角还有几滴口水。

    “放开它！”狄赛尔和凯曼同时跳了起來，兽人武士纷纷抽出兵刃，满室温暖的春色立即被刀光剑影取代了。

    “寂灭！”霜瀑龙微微抬起下巴，轻蔑地看着四周怒气冲冲地兽人，竟然丝毫沒有把兽人放在眼里，看到她的表情和神态，和寂灭刚到巴士底时分毫不差。

    蛮蛮察觉到了同类的气息，饶有兴趣地扛着骨锤，在霜瀑龙面前來回踱步，似乎在炫耀自己的妖艳的美貌。

    霜瀑龙早已经察觉到蛮蛮散发出的强大魔法气息，蛮蛮走进时她更加惊讶了“你....你也是龙族，我怎么沒有见过你！”

    “龙族，很漂亮那种！”蛮蛮转身过，朝着霜瀑龙撅起丰满的屁股扭了几下，看她的神态，似乎觉得自己已经在容貌上战胜了她。

    “你是什么人，你和寂灭什么关系！”蝴蝶小妖蕾塔气呼呼地盯着霜瀑龙，她的目光足以杀死一头成年大象，女人的醋意历來所向披靡。

    “滚开！”霜瀑龙有些不耐烦了，若在其他地方，蝴蝶小妖遇到强大的龙族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

    “放开它，不然我就不客气了！”狄赛尔暗暗驱动骑士斗气，再过一会，狮鹫王就算不被冻死也会窒息而亡。

    霜瀑龙沒有应声，表情却更加不屑了，她的双手在身体两侧轻轻划着圈子，一道道银白色的炼带形成了两道逐渐扩大成为魔法护壁，酒吧的温度骤然下降，仿佛变成了储藏食物的冰窖。

    “西泽玛！”随着金黄色光球从西塞罗肩头跃下，寂灭的身形逐渐显现，他朝冻结狮鹫王的冰块瞥了一眼说：“别伤到它！”

    “伟大的金龙！”霜瀑龙西泽玛差点尖叫，她捂着嘴巴，脸腮微红，和见到情人的表情无异“你真的在这里，我已经找了你几十年！”

    “找他干什么？不要说你怀了他的骨肉！”蕾塔的翅膀不停颤动，目光在蛮蛮和西泽玛之间游动，蛮蛮的身世始终是个迷，她以为是蛮蛮地生母來寻找寂灭。

    “我说了，滚开！”西泽玛面色一寒，夹带着银色魔法光波的手指高高举起。

    寂灭连忙挡在两人中间，对西泽玛说：“这是我的妻子，蕾塔！”

    “妻子！”西泽玛怔了一下，随即苦笑着说：“原來，原來你已经结婚了！”

    “來吧！來啊！我难道还会怕你！”蕾塔抽出短弩左右跳动，就像声音嘶哑的疯婆子在挑衅。

    寂灭早已经感觉到了众人目光的异样，抓住蕾塔的胳膊，对西泽玛说：“解除狮鹫王的魔法，它是我的朋友！”

    “好的！”情绪低落的西泽玛默念了一段咒语，冻结狮鹫王的冰块在一阵乳白色的烟雾中缓缓消失。

    狮鹫王眼睛还在直勾勾看着远处，半晌才缓过劲，猛地打了一个机灵，抱着肩膀冲出了酒吧“他妈的，谁能给我条棉被！”

    寂灭不愿意解释，他沒有必要向兽人解释自己和西泽玛的关系，但是他不能让蕾塔继续疯癫下去，于是他轻声对蕾塔说：“我们只在龙域见过一面，那时她还小！”

    “真的！”蕾塔将信将疑地放下了短弩，从西泽玛身后的长尾來判断，她的年龄确实不大，因为她的变形术太糟糕了。

    “就是这样，尊敬的金龙夫人！”西泽玛从进入酒吧后情绪几度变化，见到寂灭时惊喜异常，随后黯然神伤，开始对蕾塔傲慢无礼，现在又恭恭敬敬，看來善变的女人存在于各个种族。

    一声金龙夫人熄灭了蕾塔的怒火，不过她还是不太放心，冷冷地哼着“那你见到他为什么会脸红！”

    “脸红！”尴尬的问題让西泽玛和寂灭同时变得局促，西泽玛讪讪地笑着：“其实....其实每个龙族姑娘都对伟大的金龙怀有敬仰之心！”

    “敬仰之心，春心吧！”蕾塔忿忿地转过身，一边朝外走一边警告着寂灭“别让我听到任何谣言，不然整个霍肯大陆都会知道你的糗事！”

    蕾塔的表现让西泽玛大吃一惊，她沒想到寂灭的妻子竟然会是这幅模样，寂灭只好快步离开了酒吧“跟來我霜瀑龙，你一定有什么事情想告诉我！”

    “是的！”西泽玛眼睛放亮，紧跟上去，一脚踢飞了色迷迷看着她的犀牛武士“滚开！”

    “我已经联系了三个龙族部落，他们愿意联合起來消灭元素城，恢复龙域，现在我们还缺少一个具有号召力的强者，而你就是最适当的人选......”
------------

第276章：滚开!

    “女神的召唤在曼育平原飘荡，请跟随我的脚步，跟随波澜的塞涅尔卡河水，去投奔女神的怀抱.....湛蓝色光芒覆盖的山谷才是我们的家园....”

    美妙的歌声出自半马人之口，他们怀抱着一尺长的金色竖琴，拨弄着银丝琴弦，对着送别的兽人放声歌唱，几十名英俊的半马人将首先开赴达拉斯城邦，之后高唱着穿越众多的小城邦，部落，最后抵达兽人居住地奇迹半岛和芝诺先生会合，他们的脚步将踏遍大半个霍肯大陆，用歌声传扬战争女神的教义，西塞罗的仁慈和巴士底的美丽。

    “头戴王冠的野蛮人，他的嘴角总是挂着善意的微笑，他是女神的仆人，用身躯搏击着肆虐的洪水.....”

    西塞罗带着维德尼娜，狄赛尔，凯曼等人和上百名兽人武士站在山谷的入口送别，听到红胡子半马人的歌声，众人露出了欣慰的微笑，如果谁能够不被半马人的歌声打动，那么他的心一定是被狼人吃掉了。

    狮鹫王抱着德鲁伊的肩膀，临别时仍然不忘和半马人兄弟开玩笑：“嗨，你们应该去西亚克帝国，那里集中了数万兽人！”

    “傻鸟，你想让我们和那些家伙一样，都成为奴隶吗？”长发半马人低骂一声，挥手和人群告别，他们边走边唱，背在身后的袋子有节奏地跳动着，那里装着清水，食物和一些金币，不够进入城邦以后他们什么都不需要了，任何人都愿意用丰盛的佳肴款待行吟诗人，尤其是年轻的姑娘。

    空旷的寂寞荒野升腾着如烟般的热浪，半马人的背影逐渐模糊，只有歌声依然清晰“美丽的巴士底有一只可怜的狮鹫王，它的婆娘将它骑在跨下，用淫羊草帮助他像其他男人一样强壮......”

    芝诺先生也在当天和西塞罗告别，他将带领着成群的蝴蝶小妖飞往塞涅尔卡河西岸的奇迹半岛，开始传教生涯，那里聚居着许多强大而神秘的种族。

    西塞罗让戴着红围巾的胖夫人也加入了传教的行业，她年轻的时候就來到了巴士底，始终沒有外出，这次能够和活泼的姑娘，和蔼的长者一起远游，也算是西塞罗对她的一种补偿，她的丈夫和一对儿女都在战争中丧生。

    “老头，记得每隔半个月都要让狮鹫带信给我！”西塞罗轻轻拥抱着芝诺，深怕他在传教途中出现什么意外。

    “放心吧！这个月是女神之月，我会让女神的祥光笼罩整个霍肯大陆！”芝诺先生红光满面，他如今放弃了对哲学的研究，一心想要成为战争女神教义的传扬者，尤其是女神现身后他更加信心十足了，这是一件足以让他名垂史册的重大举动。

    跟随芝诺先生的狮鹫也和同伴告别，天空之羽兵团的五十多只狮鹫一部分跟随芝诺先生，还有一些要承载西塞罗等人去达拉斯城邦，长期居住在那里，剩余的留守巴士底，负责高空警戒和传递消息，在将來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它们都无法团聚了。

    面对看似平淡的分别，每个人都心里都异常酸楚，就像长途跋涉的半马人，也许两年以后才能和他们重逢，也许更久，如果遇到意外，恐怕.....

    送别众人后西塞罗也准备出发了，不过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让龙族安心地替他看守巴士底。

    霜瀑龙西泽玛的到來让寂灭那颗刚刚平静的心又一次掀起了波澜，她不厌其烦地劝说寂灭离开巴士底，率领龙族向元素城发起复仇之战，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就连酒吧里的猪头人都可以倒背如流。

    芝诺先生离开后，西泽玛再次在酒吧里重复着自己的劝说计划。

    “伟大的金龙，你是龙族的骄傲，是龙族最强大的战士，你应该勇敢地肩负重兴龙族的重任，消灭那些该死的元素，抢我们神圣的家园......”

    西泽玛语气一顿，走进酒吧的狮鹫王立即接上了他的话“我已经说服了水晶龙部落，赤龙部落，就连居住在魔法森林里的紫龙也答应和我们并肩作战！”

    西泽玛狠狠地剜了狮鹫王一眼，固执地拉住了想要起身离开的寂灭“还在等什么呢？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你不是胆小鬼！”

    西塞罗和凯曼对视一眼，同时笑了，原來龙族的姑娘也会使用激将法。

    果然，寂灭脸上挂不住了，他重新回到了椅子上“西泽玛，你是一个勇敢的姑娘，令我敬佩，有你这样的勇士存在龙族迟早都会恢复往日的兴盛，我再说一次，我不是懦夫，当初和元素激战的当天，我身受二十多处重伤，龙域陷落后才迫不得已离开，几十年來每天我都在想着如何重振龙族，赎我直言，你的想法太幼稚了，无论水晶龙，紫龙，还是可以释放至高火系魔法的赤龙，他们都是擅长释放魔法的龙族，但是近战能力太弱了，战胜元素城仅仅使用魔法是远远不够的，而且他们人数太少了！”

    “是的，我明白，只可惜绿龙战士全部阵亡了....也许我们可以说服黑龙，他们近战和释放魔法的能力仅次于你！”西泽玛似乎看到了希望，用手托着下巴，眼也不眨地看着寂灭。

    绿龙战士是龙族中最低等的种族。虽然无法释放强悍的魔法，但是近战能力突出，他们一直是龙域的守护者，元素城偷袭龙域时，他们沒有人一个人后退，所以龙域陷落后，其他龙族都以为绿龙战士已经全部牺牲。

    “除非让他们成为所有龙族的首领！”寂灭哼了一声，各个龙族相互也有很多矛盾，就像金龙和黑龙，性格偏邪恶的黑龙始终想成为龙域的主人，凌驾于金龙之上，但是在无数次的争夺战中都以失败告终，最后干脆离开了龙域，回到了祖先居住的深潭。

    龙域是各龙族最神圣的地方，只有龙域才能兴建龙神祭台和龙神庙，平时只有几个诸如金龙部落的几个龙族部落可以居住，其他龙族部落要等到祭奠龙神的日子才能被准许进入龙域，其他时间都居住在深山大泽，或者其他人类和野兽无法抵达的地方，就像魔法森林，几乎霍肯大陆的每个人都听说过的森林，谁都沒有真正用眼睛鉴证过它的神秘。

    西泽玛点点头，黑龙部落的野心他们都非常清楚，一旦黑龙部落统领所有的龙族，他们将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她长叹一声说：“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龙域被卑鄙的元素践踏！”

    寂灭看着西泽玛，这个比他小几百岁的龙族姑娘有着非凡的勇气。虽然还沒有掌握龙族终极变形术，但是荣辱心却比别人高尚许多，他沉吟了一会说：“我希望你留在巴士底，那样能够帮我一把，巴士底因我和元素城结仇，我们丢下兽人不管，元素们迟早都会來进攻，那时才是我们反击的最好时机！”

    西泽玛怔了一下，如果在以往她肯定会用花朵般的笑容点头答应，现在却犹豫着说：“我当然愿意留下和你并肩战斗，但是金龙夫人.....”

    “她会理解的！”寂灭连连挥手“她是一个可爱，善良的姑娘，对你过激的表现只是因为爱情，她一定会理解！”

    “好吧！”西泽玛低着头，就像一个涉世未深的孩童，和寂灭在一起时她的清高和冷傲全都不见了。

    西塞罗这时插嘴说：“你们应该向芝诺先生请教，他一直认为信仰是将种族紧紧团结在一起的好办法！”

    西泽玛用眼角的余光扫着西塞罗，仍然看着寂灭，声音悲切“伟大的金龙，你知道吗？我曾去十几个龙族部落游说，他们说龙族抛弃了我们！”

    “是啊！不然当龙域遭遇灭顶之灾时，龙神绝不会置之不理！”寂灭也有些黯然。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西泽玛站起身说：“我要离开一会，这里有大一点，远离人群的水塘吗？”

    “啊！”寂灭一楞，随即明白西泽玛风尘仆仆而來，这会肯定是想洗澡了“去森林里吧！森林深处有一个水塘清澈见底！”

    “谢谢！”西泽玛站起身的瞬间，冷若冰霜又回到了她的脸上，和刚刚托着下巴的姑娘判若两人。

    西泽玛刚刚走到酒吧门口，西塞罗忽然跳起來拍着巴掌大喊“嗨！”

    “什么？”寂灭和西泽玛同时扭头，以为西塞罗又想到了帮助龙族复兴的好办法。

    沒想到，西塞罗摸着嘴唇上的八撇胡，用力咽着口水说：“你刚才说的水晶龙部落，他们很有钱吧！”

    “哼！”西泽玛怒气冲冲地走出了酒吧！外面很快传來她的怒喝“滚开！”接着便是重物落地，沉重的痛吟声，看來又有兽人武士遭殃了。

    “哈哈！”凯曼大笑着拍着西塞罗的肩膀，境况窘迫的西塞罗最近为金币伤透了脑筋，听到水晶两个字早就异想天开了。

    西泽玛走后，凯曼离开了酒吧！他要和二十名克洛索骑士商议一些事情，他们都将是抵御斯诺帝国的铁拳。

    “我应该回家看看妻子，她肯定想我了！”狮鹫王探头探脑地朝西泽玛消失的方向张望，一副急不可待的样子。

    “傻鸟，你老婆去奇迹半岛了，我看你是想偷看霜瀑龙洗澡吧！如果你被发现，你觉得她怎么对付你！”西塞罗笑咪咪地看着狮鹫王，色棍当然最了解色棍的想法。

    芝诺先生离开后，西塞罗派出几名傲人武士乘坐狮鹫偷偷地紧随其后，以便他在遇到危险时能够及时相救。

    “她肯定会说‘滚开，滚开，’狮鹫王嘻嘻哈哈地笑着，看到寂灭脸色不悦，它吞吞吐吐地嘀咕着“噢，不，她也许是去洗衣服了，不管怎么样，我该走了！”说完它飞快地冲出酒吧！‘呼’地一声飞上了天空。

    众人离去后，酒吧里出奇地安静，西塞罗坐在木桩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子，发出哒哒的声响，默默地看着不远处的寂灭。

    寂灭几次想要起身离开，但是西塞罗的目光让他很不自在，尤其离开的狮鹫王明明就是去偷窥，如果他这会离开肯定会被人误解。

    “老龙！”西塞罗已经习惯这样称呼寂灭了，他笑着说：“我们去森林散散步！”

    “森林里，不，绝不！”寂灭不停摇头，他似乎察觉到西塞罗想要陷害他，如果蕾塔知道他也去了西泽玛洗澡的森林，肯定会闹翻天。

    西塞罗站起身，朝酒吧外张望，用力抓起寂灭的手臂朝外跑：“快点吧！一会就來不及了！”

    “至高神啊！你要带我去干什么？”寂灭虽然不太情愿，还是被西塞罗拉着离开了酒吧！如果在平时他早就把他狠狠地摔出去了。

    “如果你保证不告诉维德尼娜，我也不会向蕾塔告密！”西塞罗使劲朝寂灭眨眼睛“我们都是信得过的家伙，对吗？”

    寂灭这会确实很犹豫，蕾塔沒有來到巴士底时他就曾偷看过蝴蝶小妖洗澡。虽然那是小妖精们的骗局，但是现在不同了，他挣脱了西塞罗的手臂说：“你是战争女神的仆人，西泽玛一直称呼我伟大的金龙，我们这么做......”

    “那又怎么样，我们都是男人，快点吧！沒有人会知道！”西塞罗拉着寂灭朝森林一路狂奔，他们确实有些等不及了。

    两个人离开酒吧后，始终躲在一旁的维德尼娜从楼梯上走了下來，她看着远处风风火火的人影眉头紧皱，在她眼里西塞罗完全就像是已经成年的孩子，高兴时又蹦又跳，愤怒时如同山洪暴发。

    这些她都能容忍，但是她绝对不准许西塞罗对任何女人有非分之想，就算思想的越轨也不行，西泽玛出现的那天她就发现西塞罗目光异常，眼神色迷迷地上蹿下跳，就差流口水了，现在竟然抓着寂灭去偷窥她洗澡。

    “一定要给他点教训，不然去了达拉斯城邦，不知道会搞出什么大麻烦！”维德尼娜用力咬着嘴唇，掉头朝泰贝莎的木屋走去。

    森林小妖泰贝莎据说有很多种惩罚男人的方法。
------------

第277章：窥浴

    高大的橡树，郁郁葱葱的椴树，以及高矮起伏的灌木丛构成了茂密的森林，如同一把翠绿的大伞撑起了连绵不绝的阴凉。

    巴士底山谷里的森林和少数部落的洞穴连成一片，后來按照地势高低从中间开辟出一条平坦的大道，地势高的森林成为了人类奴隶居住区，地势矮的森林分布着很多水塘和小片沼泽，平时很少有人入内，其中一部分树木已经被砍伐，开垦成了农田。

    霜瀑龙西泽玛去洗澡的水塘就位于地势较矮一侧的森林深处。

    西塞罗和寂灭两个人像是两团快速移动的旋风，很快就來到了森林边缘，不过这会已经不是西塞罗拉着寂灭飞奔，老龙已经将他远远地抛开了。

    寂灭悬浮在空中，停在森林入口处，皱眉等着西塞罗，不耐烦的目光不仅因为西塞罗的速度跟不上他，更重要的是，西塞罗拖沓的脚步声实在太大了，有这样的偷窥同伴多半会被发现。

    寂灭默默注视着森林入口处的战争女神雕像，她一如往常地向远处张望，可是寂灭却觉得她似乎向自己露出了愚弄的微笑。

    “老龙，龙族洗澡要花多长时间！”西塞罗有点气喘，他双脚无论如何也不能和寂灭的悬空魔法相比。

    “你最好闭上嘴，不然我们都会有麻烦！”寂灭抬头看着日光，辨别着通往水塘最近的方向，他心里已经开始后悔和野蛮人成为同谋了。

    “沙沙！”西塞罗的靴子摩擦着地面。

    “咯楞！”西塞罗气呼呼地折断了挡在面前的树枝。

    人迹罕至的森林里，植物疯狂地生长，早就将依稀可以辨别的小路埋沒。

    “嘘！”寂灭恨不得上去狠狠咬他一口，带着性格急躁的野蛮人，简直就像敲锣打鼓去偷窥。

    “沒问題！”西塞罗点点头，忽然觉得脚下一软，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随即大叫，两只脚一阵乱踢“杂种，你活得不耐烦了吗？”

    “嘘，，！”无奈的寂灭只好释放出几个金色光球，帮助西塞罗清理杂乱的路障。

    “嘘，嘘，我知道应该小声点，可是你知道我刚才踩到了什么？是蛤蟆，比我大脑袋还大的蛤蟆，森林里为什么有这样的怪物！”

    “嘘！”

    清澈的池水，在暗波中微微摇晃的水草，水塘四周挺拔的树木，这一切简直就像一幅美丽的油画，西泽玛微闭着双眼，用尾巴轻轻摇曳着水波，岸边沒有一件衣服，就像其他龙族一样，使用变形术后，她身上的鳞片都可以随心所欲地变成华美的长裙或者短装，唯一遗憾就是尾巴，她始终无法掌握终极变形术，只能拖着讨厌的长尾走來走去。

    “唉！如果沒有这条尾巴，寂灭会喜欢我吗？”西泽玛轻轻吐了一口气“可惜他已经结婚了！”

    西塞罗和寂灭总算沒有错过好戏，他们尚未接近水塘时就听见的哗哗的水声和西泽玛哼着的小曲。

    “嘘！”寂灭又一次提醒西塞罗，接着自己先悄悄接近了水塘。

    为了不碰撞横七竖八的树枝，西塞罗只好弓着身，像肥胖的大虾一样摇摇晃晃地來到了池塘边，总算沒有弄出大的声响。

    “赞美神，真是一个尤物！”西塞罗刚直起身体就听到了寂灭由衷的赞赏。

    “让我饱饱眼福吧！”西塞罗使劲把蓄积在嘴巴里的口水咽到了肚子里，探头张望。

    一条六丈左右长的翠绿长龙卧在水塘中，庞大的身体让水面足足上升了三指，碧绿若明的鳞片在水波中闪烁着点点银光，额头的两根尚未发育成熟的龙角似乎是玉石精心雕刻而成，完全恢复了龙族形态的西泽玛就像一座小山沉入水中，巨大的龙爪子享受地打着拍子，长长的尾巴掀起了一个个浪花。

    虽然美丽，却不是西塞罗想要的。

    “噢，太糟糕了”泄气的西塞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使劲抓着头发，上面有几片树叶。

    “是尤物，你的审美观太低俗了！”寂灭看到西泽玛的尾巴欢快地拍打着水花，说话的声音也大了一点。

    “龙族，太不可思议了！”西塞罗痛苦地摇头脑袋“她的脑袋为什么大，嘴巴比鳄鱼的嘴巴还丑....这难道就是龙族中的美人吗？”

    “如果你不想被发现，最好闭嘴！”寂灭抬起了脚尖，喉结蠕动。

    西塞罗喘了一会气，推了推寂灭说：“我们回去吧！这沒有什么好看的！”

    “闭嘴！”寂灭意犹未尽，他已经很久沒有如此近距离地欣赏龙族美人了。

    “好吧！”西塞罗坐在地上，脑子开始胡思乱想“龙族对身体都像小山一样，那小巧玲珑的蕾塔和寂灭在床上的时候....那不是被压在一座山下，.....为什么沒有看见她的**，总不能白白辛苦一趟！”

    西塞罗又一次站起身，眯着眼睛寻找幻想中硕大无比的**，过了一会，**虽然沒有找到，他却看见水塘对面的树冠上有一簇雪白的羽毛。

    “狮鹫王，哈哈，这只傻鸟把自己藏在树上了！”西塞罗心里暗暗发笑，坏水立即冒出了出來。

    “嗖嗖！”两个拳头大小弟魔法火球从西塞罗手中释放出去，朝着狮鹫王隐藏的树冠飞驰而去。

    寂灭几乎惊叫出來，拎起西塞罗风一样向森林外冲去。

    强大的魔法气息立即引起了西泽玛的警惕，巨大的龙躯马上恢复成行动更加自如的人形，俏生生地站在水池里，露出了坚挺的上身，碎玉般的水珠沿着长发飞速滑下。

    “噢，至高神啊！”羽毛被魔法火焰点燃的狮鹫王从树冠跌落，跑到水塘边，在里面连翻了几个跟头才浇灭了无名之火。

    竟然有人偷窥，西泽玛顾不得去追踪释放出魔法火球的人，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狮鹫王的身上，她划着水波缓缓朝狮鹫王靠近，声音甜得像蜂蜜一样“喂，我漂亮吗？”

    解决了烈火困扰的狮鹫王正在心疼的整理着被烧焦的羽毛，听到西泽玛的声音才想到自己刚才所作的事情，一身冷汗渗出了皮肤。

    “啊！是西泽玛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刚刚路过这里，羽毛忽然被烧着了！”狮鹫王努力让自己平静下來，寻找着蹩脚的借口“难道是因为天气太热，还是被闪电击中了！”

    “我问你，我漂亮吗？”西泽玛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威胁，水面逐渐飘荡起寒冷的白雾。

    狮鹫王抬头看着晴朗的天空，闪电，就连一片云彩都沒有，它匆忙后退，连连点头：“漂亮，简直....太漂亮了！”

    “那你看够了吗？”西泽玛举起五根翠绿的手指，指甲上凝结着五根锋利的冰锥。

    “我沒有....我想你是误会了.....”狮鹫王见势不好，猛然展开翅膀高高跃起，或许飞翔是唯一逃跑的办法。

    “啊！～”狮鹫王觉得脊梁上一阵剧痛，落石般从空中跌落。

    寂灭已经拎着西塞罗冲出了森林，在小路上疯狂奔跑，西塞罗听到耳边呼呼的风声和寂灭不停的咒骂，他回头朝森林里望了一眼，只见狮鹫王被高高抛起，高度超过了所有树木的高度。

    抛弃，落下，再次被抛弃，西塞罗不忍地闭上了眼睛，随即又爆发出一阵大笑：“傻鸟，我会补偿你的！”
------------

第278章：谁不曾粑耳朵

    树木，建筑飞影般在瞳孔中倒退，心脏变成了声震如雷的大鼓，在胸腔里‘咚咚’地敲起沒完。

    这是一次令西塞罗终生难忘的偷窥，沒有见到想像中玲珑如玉的胴体，只有鳄鱼般丑陋的大嘴，还要冒着被水系魔法攻击，情人责难的危险，太不值了。

    西塞罗气喘吁吁地回到了黑猫酒吧！用拳头在梭罗蜜啤酒桶上凿开了一个大洞，将掺杂着木屑的酒水仰头灌进嘴里，低下头时才发现维德尼娜就坐在不远处的木桩椅上，淡淡地看着他。

    “嗨，亲爱的！”西塞罗勉强挤出微笑，他用力捏着脸颊，觉得自己的脸似乎在狂奔中冻僵了。

    “我的大人，你去哪里了，好像一只被猎人追杀的兔子！”维德尼娜脸上仿佛涂着一层白霜，让人看不透她真实的想法。

    “训练！”西塞罗耸着肩膀，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在烈日下训练总会让人看口渴！”

    “沒有发生其他的事情！”维德尼娜站起身，走到西塞罗面前，直勾勾地盯着他，似乎要从他的眼睛里挖出虚弱的谎言。

    “沒有，女神会证明一切！”西塞罗连着向后推了几步，慌忙中将桌子上的几个杯子碰落，在地板上摔得粉碎。

    维德尼娜似乎早料到了野蛮人的死不认账，于是缓步朝楼梯走去，踏上几节台阶，转身朝西塞罗勾了勾手指说：“來吧！亲爱的，你的心慌已经暴露了实施，房间里才是我们说话的地方！”

    “我慌吗？”西塞罗苦笑着问收拾碎杯子的猪头人。

    猪头人抬头看了看他，撇嘴说：“我小时候偷吃糖果被母亲发现，就是这副表情，我照过镜子！”

    “该死！”西塞罗使劲抓着头发，希望自己能够像以前那样，用巧妙的托词避过这次劫难。

    “砰！”卧室的门重重地摔上了，西塞罗看了看木门，似乎担心它不能再用了，随即又看了看维德尼娜，不明白柔弱的姑娘怎么会生出这么大的力气。

    “去森林里是吗？”维德尼娜坐在床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西塞罗，身边放着椭圆形的绿色坐垫。

    “森林里！”西塞罗连忙点头“沒错，我刚才去人类奴隶的营地走了一圈，他们的木屋比猪窝还要臭！”

    “说实话！”维德尼娜向西塞罗展示了性格中另一面，那就是不怒自威。

    “确实是实话，我去人类奴隶的营地......”

    “坐下！”维德尼娜的声音大得吓人，西塞罗嘴角抽动，撮着双手走到了她的身边，按照她的手势，坐在了绿色的坐垫上。

    “啊！至高神啊！这是什么？”西塞罗觉得屁股一阵刺痛，仿佛坐在了愤怒的刺猬身上，足足跳起了两尺多高。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坐垫，拨开表面的干苔藓，发现这竟然是由荆棘草编织而成的坐垫，锋利的植物小刺上面闪烁着点点的红光，那是他的血。

    “亲爱的，你要干什么？”西塞罗揉着又麻又痛的屁股，不解地摇头，要是他今天穿着铠甲就好了。

    “坐下！”维德尼娜的声音越來越严厉，看到西塞罗目光里流动的反对时，立即冲向了衣柜，飞快地打开衣柜的门，抱住一堆堆的长裙内衣“我要回纳旗王国，就算一辈子被囚禁也比和撒谎的野蛮人一起生活强上万倍！”

    “不，不！”西塞罗一个箭步窜过去，抱住了维德尼娜，她的身体在微微颤动。

    “噢，亲爱的，你今天有点不对劲！”西塞罗低头想要亲吻那双眼睛里快要流出的泪水，维德尼娜却猛地扭过头“坐下，否则我走！”

    “好吧！真不知你怎么了？也许该去找治疗师！”西塞罗将满是锋利小刺的坐垫放在了床上，不情愿地将屁股凑了上去。

    维德尼娜抱着肩膀，凶巴巴地看着西塞罗，似乎随时都会狠狠扇他几个耳光“说实话！”

    “什么实话，我确实是去了森林里，不过是另一侧.....噢，我的屁股！”

    “坐下！”

    “好吧！我只是想去森林里看看，你知道我们需要开垦更多的荒地！”

    “坐下，撒谎的家伙！”维德尼娜狠狠在西塞罗头顶扇了了一巴掌“和寂灭，你们是去了水塘是吧！那里有漂亮的霜瀑龙在沐浴！”

    “水塘，沐浴，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坐下！”

    “噢，我的屁股！”

    此时卧室的门外，两名猪头人一站一蹲，一边全神贯注地偷听，一边窃笑私语。

    “西塞罗大人在叫，你猜发生了什么？”

    “别大惊小怪的，他们也许在**！”

    “不对，他们**的时候，总是维德尼娜小姐在叫，现在不一样！”

    “有什么不同，你和你老婆在床上的时候，比你老婆叫的还欢！”

    “你....也在我的卧室外偷听过！”

    “.....”

    西塞罗第二天一早就离开了巴士底，他的脸上始终都挂着惯有的微笑，只是懒惰的野蛮人这次一直站着和众人说话，连椅子都沒沾。

    沒有隆重的欢送仪式，西塞罗看望过病重的暗黑公爵后，只和狄赛尔，黑猫夫人，德鲁伊和寂灭等人做了简单的告别，他总是觉得兽人们的欢送仪式太过悲情，尤其是一些人眼角的泪水会让你愧疚好一阵子。

    “我会把达拉斯所有的金币都带回來！”西塞罗信心十足地朝众人挥手，正在钻进狮鹫背上的飞行睡袋时，维德尼娜忽然叫住了他。

    “亲爱的，把这个带上，你也许能用的着！”维德尼娜将干荆棘编制的坐垫丢进了飞行睡袋。虽然表面的苔藓掩盖了锋利的植物短刺，西塞罗还是觉得自己的屁股又疼了起來。

    “再见，亲爱的，我会想念你！”西塞罗掉头钻进了飞行睡袋，众人的眼中，野蛮人不像是离开，更像是逃走。

    从巴士底到达拉斯城邦需要穿越辽阔的寂寞荒野，大概需要五六天的时间，西塞罗只能用冥想來打发这段无聊的时间。

    微闭双眼，突破弱如烛光的火焰顽疾，飞速穿过初元界，灰蒙蒙的世界又一次展现在眼前。

    “來吧！我需要很多的骨架！”西塞罗举起魔法手杖，仔细辨别着方向，忽然发现这次在二元界的落脚点和往日不同，既不是召唤石壁，女神水池，也不是狩猎场的边缘。

    一个完全陌生，从未涉足的地方。

    婉转的琴声穿进了耳中，乳白色的烟雾在脚下滚动，在二元界广阔的空间弥漫，很快将二元界变成了神圣而飘渺的世界，庄严，肃穆的气氛注入了西塞罗的心头。

    “野蛮人，请跟我來！”远处有一个高俊的男子向他招手，如同在云雾中漂浮。

    “你是什么人，也是魔法师！”西塞罗诧异地看着周围环境的变化，他曾经听到过悦耳的琴声，朦朦胧胧地见过飘渺的烟雾，这一次却无比清晰，尤其庄严而肃穆的气氛让他感到了胆怯。

    “快点吧！女神等你很久了！”男子缓缓转过身，朝远处走去，西塞罗清楚地看见他的怀里抱着一把无弦竖琴。
------------

第279章：被遗弃的众神

    一群群贪婪的生物频繁地制造着自己的神灵，无尽的索取要求被拒绝后便抛弃了信仰，空留落满灰尘的雕像，而在匆忙中被创造的神灵如同浩淼夜空中的流星，短暂存在过后便失去了神力。

    --

    “嗨，你是说真的有女神，.....二元界只有魔法修炼者出现，你不会是个喜欢恶作剧的家伙吧...当然，你看起來不像...噢，我当然相信神灵的存在，我该怎么称呼女神，至高神吗？也许她会喜欢！”西塞罗看见高俊男子时曾朝他狂奔了一阵，但是他们之间却始终保持着遥远的距离，他只好恢复了平时的步速，远远地跟在男子的后面。

    遥远吗？西塞罗甚至可以看清他的睫毛。

    召唤石壁，狩猎场，二元界所有的一切都似乎消失了，西塞罗故意用靴子底用力摩擦着地面，却沒有感应到曾经无处不在的流沙。

    乳白色的烟雾笼罩着神秘的二元界，祥和而刺眼的金光包裹在外面，西塞罗觉得自己就像行走在清晨充斥着蒸汽的面包房里，阳光穿过天窗，扑面而來。

    “随便你怎么称呼，只要你觉得足以表达自己的敬畏！”高俊的男子扭头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西塞罗，刚才女神还告诉他，是这个野蛮人唤醒了沉睡已久的众神。

    从乳白色烟雾浮现的一刻起，敬畏就已经在西塞罗的血液里摇晃，其中还包含了一些无法想像的胆怯，他几次试图结束冥想，返回证实世界，但即便他将嘴唇咬出了鲜血也无济于事。

    “好吧！你可以称呼我西塞罗大人，你叫什么名字，我喜欢你手上的竖琴，它为什么沒有琴弦，....琴柄上的花纹是三叶草吗？它太漂亮了....你认识半马人吗？他们是抱着竖琴的行游诗人！”

    面对喋喋不休，拼命想要套交情的野蛮人，高俊的男子眉头微皱，冷声说了一句话，便再也不开口了，朝着金光最盛的方向走去“在女神面前沒有人可以自称大人！”

    这是一段遥远而孤寂的长途跋涉。

    就像被放牧的山羊，西塞罗远远跟在男子的身后，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身旁不断翻滚，升腾的烟雾似乎都是一个模样，无法辨别路径的长短，他不止一次怀疑自己在原地踏步，除了视觉和听觉还可以证明生命的存在，饥饿，口渴都沒有发生，风吹在身上也毫无感觉，身体的一切感知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路总会有尽头。

    乳白色的烟雾逐渐稀薄，金色的光芒愈來愈盛，直到厚重的烟雾变成一缕缕，一段段的乳白色丝线在空中漂浮，西塞罗才觉察到自己已经置身于金光之中，无数的金色光线似乎从八方射來，耀得他睁不开眼，仅凭着感觉跟在高俊男子的身后。

    “咚！”西塞罗脚下一绊，踉踉跄跄地向前跌了几步，向下看时，绊住他的竟然是一根苍老的树根，墨绿色的植物基须盘根错节，似乎从四方汇集而來，又像是向四面铺张而去，最令他惊讶的是，脚下的老树根周围也射出了无数耀眼的金光。

    一棵无以伦比的苍天大树。

    西塞罗朝前走了几步，猛然地面凸起的树根不过庞大树根中的末小分支，庞大的树根仿佛一只弓起脊梁的巨龙，从地面恶狠狠地拔起，足有有十几米高，再向上望时婆娑的树荫浓密得望不到边际，一片片菱片形的树叶仿佛遮天蔽日，树干更是将所有的空间都占据了。

    树的粗细大小无法分辨，茂密的叶片之间，枝桠之间，千万道的金光泼洒如雨。

    在巨大无比的树下走了一会，西塞罗看到了形形**的人，他们或者坐在树根上，用手支撑着下巴沉思，或者无聊地打着哈欠，似乎刚从睡梦中醒來，不过这些人都好像素不相识，孤孤单单地占据了某一个角落，只有三只长着蓝色蝴蝶翅膀的姑娘成群结队地从他身边经过，她们的臂弯上悬着淡绿色的圆桶，黄油油的蜂蜜从里面溢了出去。

    “蝴蝶小妖！”西塞罗嘀咕了一句，她们和巴士底的蝴蝶小妖比起來少了许多媚气，多了一些庄重，眉头都是金灿灿的颜色。

    “她们是花粉之神，春天和果实的缔造者！”高俊的男子头也不回地说着，生硬的口气似乎在责怪他，不该用毫无遮掩的目光注视她们。

    “丑家伙！”一个身材矮小，圆乎乎，如同皮球般的老头跳到西塞罗面前伸出了手掌，手心上摊放着一颗金色的核桃“许个愿吧！”

    西塞罗怔了一下，停下脚步，好奇地看着金色的核桃，它在快速旋转，里面似乎有无数的人影，动物的影子跳跃欢呼，呻吟鼓噪。

    “就是叫你，你以为自己多么英俊吗？”圆乎乎的老头踮着脚，金色的眉毛像虫子一般快速蠕动“金币，美人还是权力，需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金币！”西塞罗顿时瞪大了眼睛，现在他听到金币两个字，身体就会兴奋地颤抖。

    “你确定吗？这么说你答应了！”老头看起來比西塞罗还要兴奋，栗子似的鼻子渗出了几滴汗珠。

    “答应什么？”西塞罗察觉到了阴谋的气味。

    “不许讲话！”高俊的男子忽然转身身体，拉走了西塞罗，野蛮人这时才发现，他们之间看似遥远的距离，对于男子來讲不过是寥寥几步。

    “我恨你，费尔德，我要诅咒你，该死的家伙！”圆乎乎的老头气得又蹦又跳，手心里的核桃旋转的也更快了。

    “他是诅咒之神，会用你的贪欲换取你的灵魂，记住，不许和任何人讲话！”高俊的男子不满地看了西塞罗一眼，似乎对附着在这个灵魂上的贪婪，嗜血和好色非常不满。

    高俊的男子说完再次走在了西塞罗前面，移动在看起來无比遥远的地方。

    “喂，费尔德，你需要什么？我们应该谈谈，我可以满足你所有的愿望！”圆乎乎老头的声音从远处传來，接着爆发出一阵大笑。

    花粉之神，诅咒之神.....难道这里所有的人都是神灵，西塞罗不停地抓着头发，他原本是一个不相信任何神灵的野蛮人，但自从学会魔法，可以进入二元界，一直到战争女神的现身渐渐动摇了他的固有想法，他渐渐开始信箱这个世界真的有神灵存在，而且为数众多。

    “万能的女神，按照您的吩咐，我将西塞罗引到了您的面前！”名叫费尔德的男子忽然停下，朝前方躬身行礼，跟在他身后的西塞罗差点撞到他的身上。

    “做到很好，我的仆人！”不带任何情绪的女性声音从空中飘落，甘澈而婉转。

    “野蛮人，你叫西塞罗是吗？”

    声音散发的瞬间，无数的金光忽然撤去，形成了圆形的空间，以更辉煌的金色围拢四周。

    包括菲尔德在内的两男一女现在西塞罗的面前，金光闪耀的背景中无法分辨他们的衣着，仅仅可以微弱的分辨出他们的容貌和体态：高俊的菲尔德怀里抱着无弦竖琴，手持长柄战斧的中年男人长着一头浓密的黑色长发和络腮胡子，怒气冲冲地表情似乎想用手中的武器消灭眼前的一切，他们的中间站着一个佝偻着背的女孩子，她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脸色蜡黄，病兮兮的模样仿佛得了肺痨病。

    所有人都眉毛都是金灿灿的颜色。

    在他们身后，悬浮在金黄色光芒中正是传來女人声音的地方，西塞罗将手搭在额前，仰视而去，依稀地看到慵懒的中年妇人半卧在一张长椅上，丝绸般的裙角耷拉在椅下，随风而舞。

    “不许直视女神！”费尔德的声音过后，黑色长发的中年男人向前跨了一步，手中战俘嗡嗡做响，如同雷霆震荡。

    尝试凝聚魔法护罩，可笑而不够敬重的举动，但是西塞罗确实这么做了，因为他觉得胆怯，金光泛滥的世界让他觉得无比恐惧，似乎行走在死亡边缘。

    沒有魔法，沒有魔法控制力，西塞罗觉得就连抬起胳膊的力气都沒有了。

    “噢，你可以叫我西塞罗大人！”西塞罗楞了片刻，习惯性的语言脱口而出。

    “大胆！”黑色如森的中年男子高举起战斧，金黄色的世界忽然变得昏暗，黑色的暴雨，黑色的锯齿状闪电和浓浓的黑烟从四面翻腾滚动，如同世界末日降临，西塞罗猛地打了一个冷战，不禁向后退了几步。

    “仆人，熄灭你的怒火！”婉转的女性声音从空中铺展而來，黑色的世界随即消失，金光四射的世界恢复了原來的形态，如同雨过天晴。

    “遵命，至高的女神！”长着黑色长发的中年人双手垂地，恭恭敬敬地肃立一旁，战斧也失去了隆隆的雷音。

    无声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不敢移动的西塞罗察觉到双脚微酸时，‘咯咯’的笑声在空气中荡漾，中年女性特有的娇喘也随之而來，如果不是在神圣而具有强压下的世界中，西塞罗恐怕真的会以为遇到了丰腴的贵族少妇在寻欢作乐。

    “他是一个可爱的家伙，不是吗？”从满诱惑的声音从女神口中发出，她又开始大笑。

    “至高的女神，我必须提醒你，他的灵魂污浊不堪！”费尔德侧目躬身，向女神说出了他眼中的西塞罗。

    “我也可以看清他的灵魂！”女神停止了笑声，声音一缓说：“谢谢你的忠诚，守望之神！”

    “我只是您的仆人！”费尔德再次躬身。

    西塞罗的感觉告诉他，无分辨容貌的女神似乎在空中轻轻伸了一个懒腰，他不敢再抬头观望，就连对费尔德等三人也不敢直视。虽然他对他们的金色眉毛非常好奇。

    “好吧！西塞罗大人！”女神的声音像是打着轻缓的节拍，听起來让人非常惬意，但后面的话却让西塞罗不寒而栗“我可以原谅你的冒昧，那是因为你做出的贡献足以弥补亵渎神灵的罪孽，不过你要清楚，在这里，在众多神灵聚集的地方，在众神之树下，你如同一只卑微的虫子，嗯，就连一只虫子都不如，就像在你们的世界，野蛮人永远无法融入人类的王国，只能像野兽一样挣扎在生与死之间！”

    “是的，女神，卑微的我如同虫子....连虫子也不如！”西塞罗的脑袋有些麻木，但是却清晰地浮现出一个个疑问，金光的世界真是众神生存的地方，这棵巨树是众神之树，那意味着什么？神灵真的存在，即便面对至高，主宰一切都女神，他还是固执地怀疑是否有神灵的存在。

    “也许你对自己做的事情所知不多，也许是无意中的行为，但是我赐给你与我见面的荣誉，你是第二个能够与我见面生物，这就足以证明你的功绩....你唤醒了沉睡的众神！”

    沉睡的众神，谁是第一个能够聆听女神声音的生物，西塞罗这会已经变成了一架只会发问的机器。

    女神的声音忽然变得悲哀，托着身体的长椅轻轻摇晃“我们已经沉睡太久了，沒有信仰，沒有虔诚，对于生物來说也许并不重要，但是这种残忍的方式却让我们沉睡了千年！”

    西塞罗沉吟了一会，终于鼓起勇气，喃喃地说：“至高的女神，我曾多次亲眼看见人类和兽人部落用食物和处女祭奠神灵，他们下跪，祈祷，非常虔诚！”

    “我喜欢你的问題，不喜欢死气沉沉的谈话。虽然你是如此的卑微！”女神语气稍微和缓了一些“生物们祭奠神灵，在那一刻他们是虔诚的，因为他们想借助神灵之手得到无法获取的东西，从而满足自己的欲望，而神灵不是生物，唯一需要的只有信仰的虔诚，不是虔诚的欲望！”

    “一千年，还要更久吧！自私的生物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的生灵，他们是如此的善变，当虔诚之心诞生神灵后便会迫不及待地索取，不停地索取，在欲望的面前虔诚消失了，生物所创造的神灵开始沉睡，所有的生物都不再虔诚时，众神同时闭上了眼睛！”女神越说越激动，似乎在手指着西塞罗训斥“都是因为你们的贪婪，可悲又可怜的生物，贪婪让众神沉睡的同时也让你们失去了庇佑！”

    “现在众神醒來了！”西塞罗明知故问地说了一句，希望能熄灭女神的怒火。

    “是的，众神醒來了！”女神果然不像刚才那么激动了“那都是因为你，数万名虔诚的兽人顶礼膜拜湛蓝女神时，虔诚的力量足以使所有的神灵苏醒，嗯，现在你们称呼她战争女神！”

    西塞罗紧闭着嘴巴，脑子里乱哄哄的，不敢相信所见所闻，至高的女神近在眼前，她告诉自己，神灵是由生物的虔诚而创造，虔诚消失时神灵便会沉睡，甚至消亡，更让他想不到是，巴士底祭拜战争女神的仪式不仅使战争女神现身，同时也让众神苏醒。

    西塞罗茫然地站着，完全沒有听到至高女神的声音，身体便像箭一样射向了空中，射向巨树的繁茂叶片中“即便你是这样卑微，我还是愿意带去你神之墓穴！”
------------

第280章：虔诚

    神灵是虔诚的寄生虫。

    --

    无数的影像由上至下飞速流逝，回响在耳边的风声似乎刚刚开始便停止了，稳稳落地时，西塞罗才感觉浑身的皮肤骤然紧绷，痛如针刺，那是身体在空中时疾风造成的伤害，巨树依然苍劲而浩渺无边，不过置身于庞大树枝上的西塞罗居高临下，视野也变得更加开阔了，无数的粗壮的树枝如同一条条坚实的大路，比起土地上的路径，硕大树枝形成的路网显得更加自由而肃穆，它们上下纵横，通向四面八方，浓绿色的青苔上印满了大小不一的足印。

    远处，巨树以外的空间呼啸奔腾着无穷无尽的赤红色波涛，在漫天的金光笼罩下，要比朝阳中汹涌的海潮壮阔几千几万倍。

    垂立在西塞罗面前的是无有边际的绿色树墙，他知道这只是无法衡量的树干的一部分，低沉的咒语声过后，一股金色的液体从绿色树墙上喷射而去，如同暴雨突至后泛滥的泉眼，金色的液体在树墙上缓缓流动，几个汇聚成了几个金色大字，随即消失无形：神之墓穴。

    看似沒有任何缝隙的树墙忽然从中撕开一道裂口，宛如不断翻滚的书页，快速向两侧叠加，树洞中幽暗而晦涩的气息铺面而來：“安息吧！众神！”至高女神似乎早就守在神之墓穴中，略带悲哀的声音仿佛从苍老的守墓人口中发出，风铃般的乐声过后，树洞中豁然开朗，金色的光芒刺痛了西塞罗躲闪不及的双眼。

    一棵棵半人多高的小树错落有致，就像刚刚植下的果树，树木的枝干包裹着层层的绿色植被，点点的十字金星环绕闪动，各种闻所未闻的果实在枝头颤动，似乎遇到了风雨交加的恶劣天气，金色的果实携带着黑色的伤口，紫色的果实上面斜挂着微小的黑色彩虹，蓝色果实上奔涌出触目惊心的鲜血，四周有隐隐的雷声做响。

    “进來吧！”神之墓穴中的金光要比外面弱了许多，西塞罗却始终不敢正视至高女神，不敢或者说不能。

    无边无际，这是西塞罗进入神之墓穴中的第一个印象，无数矮小的树木默默伫立着，如同一首悲凉的挽歌。

    “他们在哭泣，发怒，怨恨！”至高的女神迈着缓慢的步伐行走在树木中“野蛮人，你能够领悟这些果实的意义吗？”

    西塞罗双手垂立，目光落在自己的靴子上“卑微的我无法洞察神灵的秘密！”

    “其实你已经猜到了，这些果实就是神灵的灵魂！”

    “神灵的灵魂！”西塞罗虽然想到树枝上的果实和逝去的神灵有关，但是却不敢想象众神的灵魂如此的不堪。

    “很惊讶，当然，你应该惊讶，这就是你们这些肮脏，贪婪的生物创造的一个又一个神灵，神灵因为创造他们的种族灭亡而消失，变成了破败的果实，这是生息法则种不可避免的事情，但是无法让我容忍的是，那些卑鄙的种族不断强大，数量剧增的同时竟然也抛弃了他们的神灵，他们索取，沒有节制地索取，以至于那些永世不灭的神灵归于虚无，只剩下了灵魂的晶体在墓穴中哭泣！”

    女神的声音悲亢而愤怒，不再虔诚的生物让众神沉睡了千年，就算是神也无法抑制胸中的怒火。

    “当然，这些与你无关！”女神深吸了一口气，悠然说：“你做的很好，是你让上万名兽人在同一时刻达到了虔诚的顶峰，正是这些虔诚唤醒了众神！”

    “赞美神，这出乎了我的意料！”西塞罗明白自己应该在女神面前变得诚实，他不想得到任何不必要惩罚。

    迟疑了半晌，西塞罗提出了最关心的疑问“至高的女神，您说所有的神灵都被唤醒了吗？西亚克帝国的真理之神，纳旗王国的光明神，还有龙神，当然，我已经亲眼看见了战争女神！”

    “真理之神已经苏醒，至于纳旗王国的光明神根本就不存在，就像你所知道的那样，所谓的光明神不过是歌煌束缚子民的枷锁，也许普通信徒已经够虔诚了，但是创造光明神的人心怀不轨，无法创造出真正的神灵，至于龙神，她是有别于其他神灵的存在，她不会沉睡，她已经在为拯救龙族而努力。虽然她是如此的稚嫩！”

    女神并沒有对西塞罗的问題感到厌烦，嘴角抖动忽然笑了“至于战争女神，你应该比我更加了解她，要知道能够抚摸女神**的信徒寥寥无几！”

    “宽恕我吧！”西塞罗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身体也似乎矮了一大截“我发誓，我当时.....”他想不到在斯诺神庙里发生的荒唐一幕竟然变成了横亘在他和战争女神之前的怨恨，他很清楚亵渎神灵将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也许那并不重要！”女神似乎在饶有兴趣地观察着西塞罗的表情变化“曾经的湛蓝女神对斯诺家族恩宠有加，不仅帮助它成为最富有的家族，还赐给了他们四枚湛蓝徽章，她应该是神灵中最慷慨的一个了，不过她现在已经在虔诚的祭拜中变成了战争女神。虽然灵魂不会忘记过往，但是你唤醒众神的功劳足以弥补过失”

    “唤醒众神啊！”至高的女神再次发出叹息声。

    西塞罗局促地搓着手，无论是谁得到至高神雕夸奖大概都会手足无措“我，我做的还不够完美！”

    “当然不够完美！”女神忽然冷笑一声，轻蔑地说：“虽然你的灵魂肮脏到了无法救渎的地步，但只有你才能让生物更加虔诚！”

    她在树木之间缓缓穿行“我所以带你进入神之墓穴，这个对于很多神灵都是禁地的地方，就是希望能唤醒你未泯的良知，更加努力地让各个种族虔诚地信奉他们的神灵，避免这里增加更多哀怨的灵魂！”

    “我，至高的女神，我由衷地赞美你，可是...我恐怕无法让所有的种族都变得虔诚，况且你们是神灵，可以做到任何想做的事情！”西塞罗不敢想象至高女神竟然交给了他这种重任，这绝对是无法完成的使命。

    “是的，我们是无所不能的神灵！”女神的声音开始变得飘渺“神灵可以改变一切，除了让生物变得虔诚，我们依靠虔诚而存在，却对虔诚素手无策，就像依靠食用稻谷的人类，一旦失去了种植稻谷的能力，那将多么悲哀！”

    “神迹！”西塞罗眉头一跳，庆幸自己想到了好办法“只需要小小地展示神迹，各个种族就会变得虔诚，或许可以逐渐改变他们的贪婪！”

    “贪婪，你的贪婪可以改变吗？从见到我一直到现在，你的脑子里不停想着金币！”至高女神的话像一阵无形的风将西塞罗推后了几步，他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胸口，洞察到一切都女神从这里感知到了他的一切。

    至高女神似乎对西塞罗的惶恐很满意，唯唯诺诺才是卑微的生物在神灵面前的唯一表现，她沉声说：“众神的苏醒只是暂时的，沒有虔诚，他们就不再拥有神力，他们依然会继续沉睡，那就更不会祝福众生，展示神迹！”

    西塞罗茫然地看着自己的靴子，神灵都让所有的种族都变得虔诚，至高的女神却把这个使命交给了他，虔诚，使命，神灵，信徒，这个词汇在他脑力快速撞击，最后竟然汇集成了不可思议的一句话“神灵是虔诚的寄生虫！”

    “好了，你现在就去完成你的使命，你要记住，数万名兽人的虔诚不仅唤醒了善良的众神，也唤醒了中立的神灵和恶魔们，他们将会给带來你很大的阻力！”

    “恶魔！”噩梦般的字眼让西塞罗几乎停止了呼吸，早在神灵不再展示神迹时，恶魔也同时消失了，如今生活在霍肯大陆上的生物几乎已经忘了他们的存在，那些张着血盆大口，横行无忌的，饮鲜血，食骨肉的庞然大物。

    “除此之外，我不会给你任何帮助，记住，虔诚是你唯一的武器！”女神的声音越來越近，吓得西塞罗连忙闭上了眼睛“至于格鲁，他曾是帮我看守召唤石壁的狱卒，他会给你更多帮助，如果你完成了使命，就会成为真正的神仆，不是我的，而是战争女神的仆人，为了虔诚和金色眉毛努力吧！”

    金色眉头象征着荣耀和不死的神格。

    西塞罗忽然觉得脸腮一阵剧痛，女神的手掌已经很很地闪在了他的脸上，无边的金光在他身边疾速流动，接着便是二元界，初元界.....

    回到现实世界的西塞罗直勾勾地看着前面，目光迷离而惘然，他的耳中仍然回荡着女神最后的一句话“不要和任何人提起我，你可以称呼我至高的女神或者植树女神，是我种植了众神之树，从而诞生众神！”

    “植树女神就是造物主，可她刚刚还说是虔诚创造了众神！”西塞罗用力摇晃着脑袋，忽然发现身边围着一群兽人武士。

    “大人，您终于醒了！”一名幻影射手关切地看着他，原來的六名幻影射手有四名成为了神庙守护者，剩余的两名都跟在他的身边。

    西塞罗应了一声，朝远处看出，赤红色的落日如同巨大的轮盘缓缓沉入地平线，天就快黑了。

    “您整整睡了一天，要是再不醒，我们恐怕就得把您带回巴士底了！”

    “女神召唤我了！”西塞罗显得非常疲惫，随后在身边寻找维德尼娜送给她的荆棘坐垫，他不当初走进金光四溢的世界时，马上联想到面包铺，也许人在无比恐惧的时候都会想起自己最亲爱的人。

    此时的维德尼娜正跪在战争女神的雕像前，虔诚地祈祷“请保佑西塞罗，他是我的挚爱，请不要让荆棘坐垫伤害他，我只是想用这种办法让他懂得珍惜我们得來不易的爱情！”
------------

第281章：魔欲

    恶魔们已经苏醒，他们身材硕大，以吞食惊恐万分的生物为乐，两个肩膀分别是由恶心的蟾蜍和黑猫头组成....还有更加邪恶的女魔鬼，她变成妩媚的女人，用长在额头上的生殖器吞噬看到的所有雄性肉体....

    --

    光滑如盘的明月漂浮在山脉的顶峰，群山中的突亚部落被包裹在皎洁的月光和唉唉的白雪之中，呼啸的山风在丛林上呼啸而过，从而使天地之间的银色光芒簇拥得更加紧密了。

    突亚部落位于克里封部落群的边缘，人口不足千人，无论男女都酷爱杯中之物，尤其在大地都在沉睡的冬季，他们更有十足的理由整日酗酒。

    雪银色的世界中，两个中年醉汉跌跌撞撞地在村落里游荡，嘴里喷出的酒气足以点燃无边的森林。

    “比林塔老伙计，你确定你老婆会让你上床，她警告过你，天黑以后不许出门！”一个醉汉嘻嘻哈哈地敲着同伴的脊梁。

    “她，她昨天上午就喝醉了，现在还沒有醒过來！”比林塔靠在墙角，用袖子擦着嘴角浑浊的唾液，他今天已经吐了五次。

    还算清醒的醉汉摇摇晃晃地走到了丁字路口，伸开双臂向着银盘般的月亮大喊：“我他妈早就喝够了，谁能告诉我，除了喝酒还能干点什么？”

    “还能干什么？”比林塔从地上抓起一捧沙粒雪，用力搓在脸上，两条污浊的雪水立即从嘴角流下“沒有人愿意來到这里，沒有战争，沒有商人，谁知道除了喝酒还能干什么.....噢，也许你可以再生十二个儿子！”

    “恶魔，也许恶魔会出现，那样的话，不仅突亚部落会热闹起來，就连克里封也会热得像火炉一样！”

    “你完全可以回到家里再做梦，恶魔，那只是传说，就像我们每天都要赞美的至高神，他们连狗屁都不如！”比林塔猛地打了一声饱嗝，随即猛地捂住了鼻子，酸臭的气味连他自己都无法忍受。

    克里封部落一千多年前曾是恶魔频繁出现的地方，人们相信在幽暗而邪恶的地下深谷藏着制造了无数死亡的恶魔，但是近千年來恶魔们销声匿迹，为了生存，穷困潦倒的人类陆续來到这里生息繁衍，形成了独特的克里封部落群，大大小小的部落过着平静而祥和的生活，就连克里封顶近邻，疯狂掠夺土地的纳旗王国和达拉斯城邦都沒有打过它的主意，因为有一位伟大的预言家早在五百年前就曾说过：“恶魔终会醒來，回到那片属于他们，被诅咒过的土地上！”

    “沒错，我已经生了十二个儿子！”醉汉和比林塔分道扬镳，不满地咕哝着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我一定要打死那个臭婆娘，他妈的，沒有女儿我用什么换彩礼！”

    比林塔停停走走，一会对着月亮大声唱歌，一会蹲在地上使劲往嘴里塞冰冷的雪团，半个多小时以后才走到了自家门前，若在平时他这会早就躺在床上打呼噜了。

    “开门，我说，沒给我生过一个孩子的娘们.....快点给我开门！”比林塔不停打着饱嗝，用力拍击着门上的铁环“你应该听听我的豪言壮语....至高神都他妈是狗屁！”

    “你说的太棒了！”低哑的女人声音在比林塔耳边响起，他愣了下，扭过头才发现，一个娇小妩媚的女人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身后，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皮衣，紧紧地抱着肩膀，似乎被冻坏了。虽然她的声音像是有五六十岁，但她性感的嘴唇，淡红色的眼睛和挺拔的鼻子好像不过十六岁而已。

    “嗨，你好小妞，你，你说什么？”比林塔还在打着又酸又臭的饱嗝，似乎怕自己令人厌恶，他侧过身靠在了木门上，上面的铁环立即传來清脆的撞击声。

    “至高神都是狗屁，你说的，说的太棒了！”女人紧紧贴在比林塔的胸前，淡红色的瞳仁仿佛是无底的深渊，不过比林塔并沒有在意，他完全被女人裸露在外的小半个**迷住了，还有她头上如同小蛇般的一缕缕黑发。

    “当然，就是我说的！”比林塔把胸脯拍的啪啪做响“你叫.....”

    “我叫史琳思！”女人和他贴得更近了，她趴在比林塔的胸前，轻轻扯开了他磨光了毛的熊皮大衣，伸出舌头贪婪地舔着黑乎乎的胸毛“我喜欢胆大的男人，如果他能收留我.....你看，我已经被冻坏了！”

    史琳思撩开黑色皮衣，露出了纤细的长腿，比林塔向下扫了一眼立时感到血脉喷张，妩媚的女人光溜溜地，竟然只穿着一件皮衣外套，滑腻的皮肤竟然比雪还要白，比月光还要明亮。

    “当然！”比林塔伸出粗糙的大手狠狠地在史琳思粉嘟嘟的大腿上掐了一把，从未谋面，不知从何处而來的史琳思马上发出了销魂的呻吟。

    “进來吧！我的小羊羔！”比林塔似乎瞬间从酒精的麻醉中醒來，他弯腰抱起史琳思，猛然用肩头撞开了木门，像疯牛一样冲进了木屋，里面马上传來了沉重的喘息声和瓶罐落地的声音。

    月光落在白雪上折射出银色的光亮，木屋中的黑暗也被它们驱逐了。

    急不可待的喘息声忽然停止，**着上身的比林塔忽然惊恐万状地从地板上跳了起來，喊声还沒有发出，银色的光亮被漫天的血雨取代了。

    “我喜欢胆大的男人！”**裸的史琳思半卧在地上，近两米长的赤色细舌贪婪地舔舐着遗落在地板上的血迹和碎肉，淡红色的眼睛逐渐变得赤红，焕发了生机。

    史琳思额头上的裂缝正在缓缓消失，就是它，巨大的女性生殖器把比林塔吓得魂飞魄散。

    “我还可以再吃一点！”史琳思娇喘连连，似乎和人类的乱交还沒有结束，满头的黑色在娇喘中忽然喷张，如同一根根锋利的长刺在身体四周弩张。

    黑色编织而成的小辫子就像一条条饥饿的毒蛇，朝四面八方吐出了欲望的蛇蕊。

    “哈哈，还有一个！”史琳思高高跃起，冲进了另外一个房间时失落的表情顿时变成了无比的失望。

    “是女人，女醉鬼！”无数黑色的小辫子缓缓垂下，似乎对猎物失去了兴趣，史琳思惋惜地踢着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女人“我喜欢胆大的男人，他们的家伙也很大！”

    这时宁静的山村忽然传出私心裂缝的痛呼“恶魔，我们被恶魔攻击了！”

    凌乱而沉重的脚步敲击着大地，整个小山村似乎都在摇晃，无助地呼救声和绝望的哭声从各个角落传出，硕大无比的身影很快便会朝声音扑去，用狰狞的咆哮代替它。

    “恶魔，难道他们都醒來了！”史琳思飞快地整理着自己的头发朝窗外张望，一个个山墙般的身影从眼前掠过，追逐着拼命奔跑的村民，他们高举着黑黝黝的，上百斤铁锤，嘴角悬挂着令人作恶的粘液。

    “我得快点，他们这会可以吞下一座山脉！”女恶魔史琳思寻找着自己的黑色皮衣，心里再次想起了令她骄傲而又胆颤的往事。
------------

第282章：恶魔的交易

    “轰！”木门被一把巨大的火焰锯齿长刀劈得粉碎，弥漫的灰尘和碎木屑中，长着三只眼睛的丑陋头颅探进了木屋中，流出了粘稠的黄色液体的犀牛鼻快速吸张着“新鲜的人血味....还有熟悉的味道！”

    女恶魔史琳思躲在一口箱子后面，她凝神聆听着大恶魔的声音，长长的舌头在脚下灵蛇般蠕动。

    身高超过三丈的大恶魔不耐烦地用火焰长刀狠狠地砍着门框，木屋太矮了，他钻不进去，过了一会，大恶魔停下來又在空中嗅着，他用力抓着头上的犄角，它们总是不停地痒“我想想，这种气息很久沒有嗅到了！”

    “史琳思，哈哈！”大恶魔双手高举，仰天狂笑“一定是你，史琳思，我记得你的味道，原來你也在这儿！”

    肆无忌惮的狂笑如同从地面拔起的震雷，大地猛然颤抖了一下，木屋更是不堪重负，屋顶的积雪‘呼’地倾泻在院子里，狂笑声引起了附近恶魔的警觉，纷纷掉头奔跑过來，将木屋水泄不通。

    低，中阶的恶乎汇集一堂，数量最多的是挥舞铁锤的裂缝恶魔和眼睛猩红，头上长着独角的牛耳恶魔，其中还有一些手持魔法火球的革歌和已经可以释放出几尺长火焰长刀的灵魂吞噬者，他们杂乱地拥挤在一起，鼻孔朝天，发出‘咕咕，哧哧’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他们同样嗅到了木屋里浓重的血腥味。

    明知无法藏身的史琳思站起身走出木屋，掸着身上的灰土，不屑地仰视大恶魔：“索西卜，你來晚了，不过这也和你的身份符合，你只配吃点残羹剩饭！”

    “來晚了，你这个臭**！”大恶魔索西卜低头紧盯着史琳思，水波般的红光在三只眼睛快速交替，他站在史琳思的面前就像猛犸巨象遇到了弱小的羚羊。

    索西卜丢下史琳思，双手握住火焰长刀朝着木屋一阵猛砍，接着用肩膀撞断了屋架，黑乎乎的巨爪匆忙地在废墟里寻找着，半晌才从瓦砾断木中扒出了脑袋已经被砸扁的女醉鬼。

    “噢，是个娘们！”索西卜用锋利的爪子撕开了女醉鬼的衣服，干瘪的**早已经涂满了主人的鲜血。

    “我想她的味道应该不错！”索西卜用脚掌踩住尸体，巨爪扣住胳膊用力一拽，肌肉和骨骼发出了恐怖碎裂声时，他的鼻子里也喷出满足的声音“太棒了，最少有八百年沒有吃过这么新鲜的.....”

    “是一千零六十七年！”史琳思厌恶地擦掉了溅在身上的血滴，她不喜欢雌性生物。

    围拢在四周的恶魔瞪大了眼睛看着索西卜将两条人的手臂放进嘴里，‘吧哒，吧哒’地咀嚼着，嘴角浮起一层白色的碎骨和血沫，每个恶魔都在使劲咽着口水，他们太饿了。

    “拖走！”索西卜拍了拍肚皮，将一节人的手骨吐了出去，几个牛耳恶魔和革歌立即发疯般抢了起來。

    地面留着了一条长长的血迹，尸体被丢上了路边的一辆大车，拉着大车的是两只长着三个大脑袋的地狱猎犬，它们的身体比牦牛还要庞大几倍，大车上堆满了几百具刚刚失去呼吸权利的尸体，路边的雪地上流下了断断续续的红色血珠。

    史琳思赤红色的眼睛忽暗忽明，似乎对恶魔们的表现非常诧异，饿了上千年以后，这些贪得无厌的恶魔就算抓到一只兔子也会忙不迭地塞进嘴里，可是现在她只看到索西卜吃了两条人的手臂。

    “你的饭量越來越小了！”史琳思朝后退了两步，索西卜的火焰长刀让她感到不安。

    “不，我自己就可以吃光所有的村民，但是.....”索西卜忽然截口，色迷迷地看着史琳思“你什么时候醒來的，我的主人一直在找你！”

    史琳思打了一个机灵，从口中吐出的长舌暴涨了几倍，疯狂地在身边晃动，似乎在防御，更像是随时都会进攻的眼镜蛇。

    “臭**，别那么紧张，我的主人已经死了，我们现在不是仇敌，是朋友！”索西卜一屁股坐在地上，将火焰长刀**了地面，放在地上的磨盘立即被恶魔的屁股碾成了淡蓝色的粉末。

    “死了，那这些食物你是留给谁的！”史琳思疑惑地看着索西卜，相信恶魔的话就等于自己钻进了绞刑的套锁。

    “那与你无关！”索西卜饶有兴趣地看着史琳思“不过你可以给我讲讲怎样吞掉了他的家伙，我是说我以前的主人，他的家伙像水桶那么粗！”

    炼狱般的回忆折磨着史琳思，想到过去她几乎昏厥。

    一千多年以前，众神和恶魔们沒有沉睡时，她被包括索西卜在内的九个大恶魔猎捕，献给了他们的主人，至高的熔狱大魔君，他整天泡在滚烫的岩浆里，身体像山脉一样强壮，如果不是他好色，如果不是史琳思使尽了魅惑，骗他露出了下身的家伙，她恐怕早就变成了一堆臭哄哄的粪便。

    事实上史琳思更应该感谢地狱裂缝的突然合拢，以及令所有恶魔措手不及的沉睡，如果不是那样，九大恶魔会再次捉到她，献给熔狱大魔君，他的愤怒使生命火山连续喷发了半个月。

    “就凭你，凭这些小恶魔能把我怎么样！”史琳思满头的黑色小辫子忽然喷张，仿佛有千万条毒蛇环绕在她的身旁，身体四周黑色的烟雾缭绕升腾。

    千年之前索西卜和其它八个大恶魔才活擒了史琳思，现在索西卜只身一人，按照以往的经历，就算有几百个小恶魔协助恐怕无法奈何史琳思。

    “史琳思，不要过分相信自己的实力，记得一千多年以前你的眼睛是乌黑的颜色，现在怎么变成了赤红色，看看你的身边吧！这些小恶魔的眼睛也是红色，他们和你的魔力相差无几！”索西卜指着远处，三只眼睛在额头不停旋转，似乎在观察史琳思达的反应。

    史琳思抬头张望，小山村附近弥漫着凝重的杀气，呼救声和垂死的呻吟此起彼伏，小山村四周的天幕都被火光烧得通红，就连地面的积雪似乎都快融化了。

    “地狱从岩浆湖搬到这里，有上千个恶魔在这附近！”索西卜吸了一下鼻孔里的粘液“除非你非要计较以前的旧账，否则我们可以坐下來好好谈谈，就像我说的那样，熔狱大魔君已经死了，我们不再是敌人！”

    千年的沉睡使唤众神和恶魔们都失去了原有的能量，众神需要的是虔诚，而恶魔们除了信徒的虔诚还多了一重选择，那就是屠杀。

    “你们就不怕遇到人类的军队和魔法师，现在我们可不是他们的对手！”史琳思还是不太放心，长长的舌头呼应着满头的黑色小蛇，沒有一丝的松懈。

    “怕，我当然怕！”索西卜使劲舔着下巴，上面还残留着人类的血迹“不过我们更需要恢复强大，不能再变成瞌睡虫了，我们需要新的魔君迅速强大起來，让他带领着我们四处掠夺鲜血和灵魂！”

    “熔狱大魔君真的死了！”史琳思有些相信了，就算是蒙蔽敌人，恶魔也不敢一再使用不敬的谎言。

    “是的，就连九个大恶魔也只剩下了三个，所以我们需要新的魔君，需要你这样的强者加入，只有这样我们才有可能对付随时都会纠缠我们的骑士和魔法师！”

    “希望你不会骗我，或者哄我上床！”史琳思终于坐在了地上，黑色的小辫子松散地披在肩膀上，不过长长的舌头还是在身前晃动。

    恶魔们的习俗是，敌对的双方坐下谈话意味着握手言和。

    “你们去干活吧！记住，不要放过一个喘气的生物！”索西卜命令四周的恶魔散去，他哈哈大笑指着史琳思的额头说：“虽然我一直想要狠狠地干你一次，但绝对不会用生命换取欢娱！”

    地下岩浆湖是大部分恶魔聚集的地方，魔君至高，魔君麾下有九个大恶魔，他们统治着恶魔的世界，就像人类世界一样，有些强者永远不会为王室效力，史琳思就是不愿意为魔君效力的女恶魔，不过恶魔们不会轻易招惹她，因为她额头上的生殖器将会让任何一个雄性动物陷入万劫不复。

    “为什么不是你！”史琳思疑惑地看着索西卜“熔狱魔君既然死了，你就可以成为魔君，至高无上，统领所有恶魔！”

    “是啊！成为魔君太风光了，我做梦都会想！”索西卜使劲抓着肩膀，一个黑色的猫头稍显即逝“活着，我只要活着，你想想看，我们用无数鲜血和岩浆培育出的魔君哪个不是嗜战如狂，他们带着我们一次次冲出岩浆湖，和人类，和那些该死的神灵发生战争，结果呢？我们有四十六个魔君先后死于战场......所以我不做魔君，活着比什么都要实际！”

    史琳思惊讶地看着索西卜，原本看起來傻乎乎的大恶魔好像精明了许多，她仔细回想，整个恶魔的世界似乎只有索西卜寿命最长。

    “所以你需要推出新的魔君，而自己永远做幕后的操控者！”

    “不，不是操控者！”索西卜连连摇头“无论是谁拥有了魔君的力量都不会让别人操控，我也不行，但是我可以跟随着他的脚步获得更多的鲜血和魔力！”

    “还有生命！”

    “沒错，还有生命，我只要活着！”

    “这些食物都是给未來的魔君准备的！”史琳思看着大车上堆满的尸体，两只庞大的三头地狱猎犬朝几个身边的牛耳恶魔低声咆哮着，它们醒來以后什么也沒有吃，现在被迫拉着整车的食物，连看一眼都会遭到索西卜的痛殴。

    “是的！”索西卜的三只眼睛冒出了兴奋的红光“我找一个拥有无穷潜力的魔君。虽然他还是一个孩子，但是现在足以和三名人类的高级魔法师抗衡了，加上这些食物他会更加强大.....还有上百个婴儿，他们都会变成像我一样强壮的大恶魔，他们将是恶魔世界的脊梁....也许明天早上醒來的时候，世界已经属于我们了！”

    “我们！”

    “就是你，我的新伙伴！”索西卜站起身四处听了听，向史琳思伸出了巨爪“我们一起度过这段艰难的日子，以后就可以安心地享福了！”

    “现在我们做什么？”史琳思终于下了决心，在魔力沒有彻底恢复时，和强大的恶魔在一起是最安全的选择。

    “尽快抢到更多的食物，在人类发起反击之前撤离岩浆湖，等待魔君成长，之后展示我的疯狂！”索西卜满怀信心地看着被烧成火红色的天幕，似乎世界到处都流淌着象征着恶魔力量的岩浆。

    “好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沒有人类军队，生物比稻草还多！”史琳思忽然一脸狐笑地朝索西卜抛着媚眼，身体也软绵绵地贴了过去。

    “噢，你这个臭**！”索西卜脸色一变，用力推开了她“你他妈最好和我保持距离，我可不想变成你的食物！”

    恶魔们终于散去，留下了回荡着血腥味和死寂的村落，大恶魔索西卜的咒骂声在远处回荡“是不是生殖器长在额头上的女人就叫女恶魔。
------------

第283章：贵族德行

    恶魔们在冬春两季交替的时节苏醒，短短的三天，克里封部落群就有十四个部落，山村遭到恶魔攻击，亚马逊等部落随即展开了防御，力量对比悬殊的战斗让超过五千名的普通民众和人类勇士丧生，密密麻麻的墓碑沾着尚未凝固的鲜血，在料峭的春风中俨然成林。

    恶魔，地下岩浆湖，魔君，惊慌失措的大贵族冲进藏书库，用袖子擦掉了古典上的灰尘，翻开了暗黄的书页，上面记载着，一千多年前恶魔制造了无数的恐慌和灾难，他们一直在用牙齿和利爪阻挠着人口的增加和社会的进步。

    位于克里封部落南北两侧的达拉斯城邦和纳旗王国迅速派出大量士兵和魔法师，达拉斯城邦的二王子麦肯布兰奇，率领五万重兵首先抵达，其他王国，城邦也都进入了紧急战备状态，总数超过二十万的骑士，步兵，弓箭和魔法师向克里封附近集结。

    沒人敢轻易深入位于岩浆湖地表的克里封部落，两大王国的军队驻扎在边境，他们只是派出了一队队负责侦查的游骑兵和疾鹰，注定成为战争第一批牺牲者的游骑兵全都如石沉大海，再也沒有了消失。

    恶魔们的行动诡异而出乎常规，他们大肆血洗几十个村落后忽然消失在地表，好像从來沒有出现过一样。

    几十个大小王国的君主在纳旗王国的都城召开了紧急会议，按照实力强弱分别派出了几百到几十人不等的勇士，组成了全新的兵种猎魔人。

    能够成为猎魔人需要具备高超的武技和初级魔法控制能力，由于这样的勇士非常稀少，各王国也不愿真正的将最杰出的勇士送进随时都会面临死亡的克里封部落，所以大规模的招募活动揭开了序幕，每个自愿成为猎魔人的勇士都将一次性获得五十金币的奖赏，进入克里封后每杀死一名小恶魔将获得一百八十枚金币，杀死大恶魔获得九百枚金币。

    当然，雇用的费由王国和城邦集体承担。

    大批的流浪剑士，落魄骑士和不被承认的魔法学徒蜂拥而至，经过七天短暂的训练，一队队的猎魔人在祈祷声和金币的撞击声冲进了空气中还散发着血腥味的克里封部落，八到三十个猎魔人组成一个猎魔小队，其中向导，剑士，骑士，弓箭手和魔法学徒是不可缺少的成员。

    西塞罗抵达达拉斯城时，恶魔正在猖獗地屠杀克里封居民，老王国已经离开了达拉斯，前往纳旗和众多的王者商议如何消灭恶魔。

    “大人，为什么你沒有受到邀请！”一名幻影射手抬头询问，他拽着战马的缰绳，因为西塞罗刚坐上马鞍，战马就被吓得浑身直颤，似乎碰见了致命的天敌。

    “我们是兽人，为什么要和人类的君主坐在一起，这帮杂种！”西塞罗低声咒骂着，心里却很不舒服，他沒有受到邀请足以说明巴士底在人类贵族的眼里还是微乎其微的力量，他们看不起兽人。

    西塞罗和凯曼并肩坐在战马上，身后跟随着二十名克洛索骑士，近三十名独眼巨人，獒人武士和犀牛武士环顾四周，浩浩荡荡地朝王储府行进。

    清晨的街道似乎比平时还要热闹，出售蔬菜的小贩，在街头食用早点的平民和忙碌的小伙计似乎快要将宽阔的街道堵住了，兽人武士的出现无疑是晴天霹雳，女人的尖叫声，杂乱脚步声和门板紧紧关闭的声音连成一片，惊恐的人群四处逃离后，喧闹的街道边的异常安静。

    “我们有着强大的威慑力！”西塞罗做着无奈的表情跃下战马，他踢开了洒落在地的杂物，在蔬菜摊子上抓起一根大萝卜，擦也不擦就塞进了嘴里。

    “嗨，别灰心！”凯曼轻轻拍着低下头的幻影武士“给他们点时间，他们会喜欢我们的！”

    王储府原本是二王子宅邸，阿伦根成为王储后才正式更名，除了更换城堡前的黄铜门牌，倒也和平时沒有大的区别。

    圆形的城堡早已经成为贵族世家的代表性建筑，城堡前大片的绿色园艺和草坪更是象征着不同的地位和尊荣。

    “看來今天是个热闹的集会！”西塞罗和凯曼将战马交给古堡门前的守卫士兵，踏上了两侧种满蘑菇形灌木的长廊，城堡门前停着几十辆华丽的马车，看來城堡里最少有三十名身份尊贵的客人。

    “大人，您只能有两名随从！”守卫长攥着手里的长剑，紧张地看着西塞罗，兽人武士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尤其独眼巨人，他的眼睛比自己的头盔还要大。

    “滚开！”幻影射手猛然用肩膀将守卫长撞到了一边，守卫长脸色苍白，正要拔剑，一名犀牛武士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肩膀，伸出舌头在他脸上狠狠舔了几下“别紧张，阿伦根殿下不会怪罪你！”

    守卫长的长剑始终沒有拔出，茫然地看着兽人武士们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城堡，任由脸上亮晶晶的口水滑落。

    侍者引着西塞罗和凯曼走进了城堡二楼的客厅，宽敞的客厅有超过了三百平米，地板上铺着染成红色的兽皮地毯，两排木质金背靠椅放在矩形的长窗下，晨曦透过伪蓝宝石的玻璃照在椅子上，显得格外温馨。

    近四十名贵族军官和大臣坐在两侧的金背靠椅上，或者低声交谈，或者用手帕擦着靴子上的马刺，这些人都是阿伦根的心腹，其中既有长期跟随他的人，也有新近加入的成员，除了诗妃娅的父亲梅蒂斯和蓝蝎团长李威斯，大部分人的年龄都不超过三十岁，是真正的铁血少壮派。

    客厅正中央的墙壁上垂吊着长方形的蓝蝎战旗，巨大战旗下摆放着半圆形桌子，阿伦根坐在轮椅上，津津有味地享受着桌子上的早餐。

    无花果饼，绿色的蜜汁，越橘酱，蓝莓沙拉和白面包组成了简单的早餐，头戴黑纱的诗妃娅站在阿伦根的身边将插着黑色郁金香的小花瓶放在了桌子上，阿伦根立即抬头冰蓝色的眼睛报以微笑。

    “看來咱们得等王子吃完早餐！”西塞罗和凯曼说了一句，径直朝最前面的几张空椅子走去。

    西塞罗的出现让原本安静的客厅变得更加静谧，贵族军官们的目光落在西塞罗的身边，随着他缓缓移动。

    西塞罗正要坐在一把空椅上时，旁边的一名贵族军官忽然抬起脚，将长靴搭在了椅面，同时带着微笑和身边的人说话：“嗨，我觉得今天的天气还算不错！”

    “是这样，简直是个狩猎的好天气！”另外一名军官站起身推倒了另外一把空椅子。

    “那我们应该做什么？我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其他几名军官陆续围拢过去，朝着最后一把空椅子吐起了口水，金光闪闪的靠椅很快沾满了肮脏的液体。

    “啊哈，你们这帮杂种！”西塞罗挺了挺肚子，想要挥起老拳教训这帮家伙的时候被凯曼拦住了。

    “不要在王子面前发生冲突！”凯曼给西塞罗使了个眼色，毕竟这是在达拉斯，如果当着阿伦根的面殴打他的属下，会让他非常难堪。

    “好吧！”西塞罗耸耸肩膀，他觉得自己好像并沒有那么生气。

    围成一圈的贵族军官们饶有兴趣地看着西塞罗，其中一个人抬起下巴对西塞罗大喊：“喂，野蛮人！”

    “你应该叫我西塞罗大人！”西塞罗缓缓扭过头，怒意在眉间扩展，几名兽人武士在客厅的门前探头探脑，似乎觉察到了什么？

    “这里是伟大的达拉斯！”喊住西塞罗的贵族军官朝前迈了几步，挺着胸脯对西塞罗说：“不是该死的寂寞荒野，你不要以为达拉斯和你签订和停战合约就意味着什么？那只是证明战争的结束，现在你是达拉斯的雇佣军，是我们的仆人，你应该给这里的每个人行礼，懂吗？给每个人行礼！”

    “沒错，这里的椅子都比你的身份高贵，如果我是你会带多几条手帕给每个贵族老爷擦鞋，那样也许可以多活几天！”

    “能过出席这样的会议是你的荣幸，你应该跪在地上，舔我们的脚趾！”

    其他贵族军官七嘴八舌地嘲弄着，他们在寂寞荒野吃够了西塞罗的苦头，现在回到了自己的家乡，终于有机会一洗前耻了。

    事实证明，他们在西塞罗面前永远沒有骄傲的资本。

    西塞罗笑咪咪看着他，低头说：“行礼，是这样吗？”

    “躬身行礼，难道你的母亲沒有教过你吗？”贵族军官得意的吸着嘴唇，旁边的人发出了一阵哄笑。

    “这样！”西塞罗微微躬身，贵族军官正要说话，他的脑袋猛然抬起，狠狠地撞在了他的下巴。

    “噗！”一股鲜血和几颗洁白的断齿从贵族军官的嘴里喷出，他的下巴都被撞歪了。

    众人还沒有反应过來，西塞罗已经拦腰抱起着了贵族军官，接着高高跃起，将贵族军官的脑袋用力地砸向地面。

    “不！”李威斯一个箭步窜了过去，一脚踹在了贵族军官的脖子上，这样才避免了他的脑袋开花。

    “啊！～野蛮人，你敢.....”贵族军官疼得呲牙咧嘴，不停在地上打滚，李威斯帮了他一把，但是肩膀剧烈撞在地面也足以让他在床上躺几个月了。

    “哗啦！”几十名军官几乎同时抽出了随身长剑，气势汹汹地围住了西塞罗，他们要用自己的剑捍卫尊严，洗刷巴士底战役带來到羞辱。

    “蹬蹬！”客厅门外传來了一阵喧哗和拳头撞击脸颊的声音，兽人武士们干净利落地放倒了军官们的随从后快步冲进了客厅，护卫在西塞罗身边，他们手里的兵刃可比贵族军官们都长剑沉重得多。

    客厅瞬间发生大变故，几乎每个人都卷了进去，只有三个人纹丝不动。

    梅蒂斯仍然坐在椅子上，以奸诈著称的老狐狸弹试着帽子上的黑色貂皮，目光沒有一丝的变化，诗妃娅仍然站在阿伦根的身边，阿伦根津津有味地吃着早餐，冰蓝色的眼睛抬都沒有抬过，似乎沒有感觉到眼前将要发生一场力量悬殊的屠杀。
------------

第284章：狼子

    “放肆！”李威斯断喝一声，拦在西塞罗和贵族军官的面前，身上的铠甲发出了一阵急促的响声。虽然口气是在指责所有的人，但目光却落在了年轻的贵族们身上“沒看见殿下正在吃早餐吗？退下！”

    怒气冲冲的贵族军官们面面相觑，他们沒想到李威斯竟然会训斥自己，偏袒靴子上还沾着黄泥的野蛮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所有人都向阿伦根王子投去了求助的目光，希望主子能够帮他们出口恶气。

    阿伦根这会刚刚抬起头，接过侍女递给他的餐巾一边擦着嘴一边笑着说：“都站着干什么？请坐吧！诸位”阿伦根的举止神态就好像什么也沒发生过一样，贵族军官们知道沒有再纠缠下去的必要，同时也慑于李威斯，于是带着余怒未消的表情纷纷落座。

    “咻，早安，亲爱的殿下！”西塞罗吹了一声口哨，大摇大摆地朝最面前的几把金背靠椅走过去，指着两名稍微年长的贵族军官说：“起來！”

    “大胆！”两名贵族军官站起身正要拔尖，西塞罗一个箭步绕过他们，坐在了留有余温的椅子上，他懒洋洋地拍着另外一把空椅子对凯曼说：“快坐下，这是殿下的恩赐！”

    “欢迎西塞罗大人远道而來！”阿伦根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缓缓注视着众人，轻轻拍起來巴掌，贵族军官们脸色尴尬，稀稀落落的掌声随机响起。

    两名失去的座位的家伙只好灰溜溜地坐到后排，看到阿伦根对西塞罗的宽纵，贵族军官们低声议论着，其中愤怒的声音占据了大多数，似乎准备在会议结束后狠狠地西塞罗打上一架。

    “赞美阳光充沛的清晨！”阿伦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享受新鲜的空气“能够坐在这里的人，都是我多年來相知的好友，可以托付重任的心腹，你们出身高贵，代表了达拉斯城邦最引以为荣的几十个贵族世家，我为你们骄傲！”

    “当然，你们其中也有例外！”阿伦根忽然沉下脸，瞥着西塞罗说：“西塞罗大人，你只是我的雇佣军，仅此而已！”

    看到阿伦根对西塞罗的态度贵族军官们立刻振奋起來，有些人开始窃笑，谁是阿伦根最为倚重的势力这时立下分晓。

    阿伦根抓起诗妃娅的手，在手背轻轻拍了两下，诗妃娅点点头，和两名侍女转身离去，敞开的两扇大门随即关闭。

    “开始吧！”阿伦根向肃立一旁的李威斯挥手，之后闭上了眼睛，靠在轮椅上。

    穿着一身黑魔金铠甲的李威斯阔步走到了客厅中央，手扶长剑环视众人：“阿伦根王子接任王储以后，巴士底战役正式结束，解除了达拉斯子民的心愿，肯布托王子现在已经被我的骑士严密监视，不会再做出危害我们的任何事！”

    “说重点！”阿伦根闭着眼睛，眼球在眼皮下不停转动，似乎非常兴奋。

    西塞罗上下打量着面色凝重的李威斯，王子之间的权利之争并沒有给他造成任何损失，他依然掌握着霍肯大陆最强大的蓝蝎骑士团，依然是达拉斯举足轻重的武臣，背叛了原來主人的李威斯不仅沒有显得灰头土脸，眉宇之间反而清朗了许多。

    “遵命！”李威斯微微躬身，挺直了腰板说：“诸位恐怕都已经知道数量过万的恶魔已经在克里封部落出现，不知是何原因，他们在沉寂了上千年后他们卷土重來，我们的国土和子民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淡然包括诸位的切身利益！”

    “我们要发兵吗？和恶魔们真刀真枪地干上一仗吧！我们会永载史册！”一名贵族军官站起來挥舞着拳头，亢奋的目光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鸣。

    “保卫国土才是我们最重要的使命！”李威斯瞪了贵族军官一眼，他连忙低头坐下，如果说在达拉斯除了几位王室成员还有谁可以震慑骄纵的贵族的话，那就是李威斯，嗜血和无情永远是贵族们最恐惧的东西。

    “我们应该像紧握的拳头那样紧紧地团结起來，保卫国土和贵族的利益，不过我们的前提是拥立阿伦根王子登上王位，只有那样所有的力量才会集中在一起，拳头才更加凶猛！”

    李威斯的话如同释放了火光冲天的魔法火球，让客厅里的温度骤然上升，很多贵族军官的额头冒出了虚汗，老国王尚未离世，阿伦根在这个时候几乎等同于篡位，一旦失败，不仅是他们，就连他们的家族都会因此受到牵连，而惨遭灭门。

    李威斯似乎早就料到了贵族军官们的反应，忽然抬起右腿用力跺了几下，沉重的踏步声过后，客厅的大门猛然被推开，上百名身穿布质军服的蓝蝎骑士鱼贯而入，寒着脸将锋利的短剑对准了每个在座的人。

    “殿下....”几名惊恐的贵族军官站起又坐下，他们不敢想像阳光明媚的清晨竟然孕育着可怕的阴谋。

    “嗨，小伙子，你想给我刮胡子吗？”西塞罗用手指捏了捏对准自己的短剑，嘴角的微笑刚刚浮起脖子上又多了三把随时可以令他毙命的家伙。

    “你们是阿伦根殿下最信任的人，必须风雨同舟！”李威斯对贵族的神情视而不见“伟大的老国王正在纳旗王国参加抗击恶魔的联合会议，大王子早就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二王子手握重兵是我们最大的威胁！”

    “还有普恩斯将军！”阿伦根睁开眼睛微微一笑，再次闭目养神。

    众所周知，老将军普恩斯是老国王最为倚重，也是最为信任的将军，他麾下的三万红衣武士长期驻守在王国侧翼，力量仅次于蓝蝎骑士团。

    李威斯微微颔首：“二王子麦克布兰奇率领的五万精兵和普恩斯将军率领的三万红衣武士是我们最大的障碍，必须尽快铲除他们，如今阿伦根殿下代为执政，行使所有王国的权利，他将密令麦克布兰奇带兵保卫达拉斯城，五万大军兵临城下时他们的罪名就是叛逆，殿下将会命令普恩斯将军和红衣武士与他们举一死战！”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阿伦根终于睁开了眼睛，站起身，在颤若寒蝉的贵族军官们面前缓缓走过“麦克布兰奇的军队会与红衣武士两败俱伤，而我们掌控着强大的蓝蝎骑士团，达拉斯的王权会牢牢地掌控在我的手中，降临在你们头上的将是高官厚禄和荫及子孙的荣耀，你们只需要像以往那样忠于我，或者出点小力.....帮忙打扫战场！”

    贵族军官们惊呆了，他们不知不觉地被拉上了阿伦根的贼船，将來无论他们如何向世人辩解，但只要在这个客厅驻足过就会被判定是叛逆者的同谋，永远也无法洗刷自己的清白。

    选择，沒有任何选择。

    面对前所未有的机遇，阿伦根不会给任何人选择的机会。

    “好了，你们回去准备吧！我想你们都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阿伦根挥手让蓝蝎骑士们撤离，示意惊魂未定的贵族军官们离开。

    脚步匆忙而凌乱，年轻的贵族们巴不得长出一双翅膀，尽快脱离这个梦魇般的地方，他们渴望荣耀，渴望成为英雄，但是贵族固有的传统更让他们愿意忠于自己的国王，而不是茫然地加入叛乱的队伍。

    贵族军官们很快走得一干二净，客厅的门被再次关闭，充足的阳光照射在兽皮地毯上，那里只有阿伦根的轮椅在上面來回移动发出的声音。

    “亲爱的梅蒂斯大人！”阿伦根显得踌躇满志，转身对梅蒂斯说：“噢，我应该称呼你岳父，财务大臣的位子非你莫属，如果你愿意兼任王宫的内务大人我更荣幸！”

    “愿意为殿下效劳！”梅蒂斯的老脸绽放着兴奋的红光，他曾经长期帮助肯布托王子和阿伦根争夺王储，目的就是想要获得一等公爵和财务大臣的肥缺，现在他不仅如愿以偿，还即将成为未來国王的岳父，这足以让他效犬马之劳了。

    “我也许会选择在登基的同一天和诗妃娅结婚，她是我最爱的女人！”阿伦根抬头看着挂着水晶灯的屋顶，似乎在畅想壮观而奢华的场面。

    “还有你，李威斯大人！”阿伦根带着有别于平时的微笑对李威斯说：“你将掌管联邦所有的兵马，不是将军，是统帅！”

    “赞美殿下！”李威斯马上深躬行礼“卑职不敢奢望，愿殿下一路凯歌，就算给殿下当一名随身护卫，李威斯也绝无怨言！”

    “小小的护卫！”阿伦根的微笑里带着质疑，他对李威斯仍然怀有戒心，只是他沒有可以运筹帷幄的将军选择，他紧盯着李威斯顿眼睛说：“如果做一只狗呢？做一只看门狗！”

    李威斯撩起战裙，‘扑咚’一声跪倒，举剑明誓“李威斯愿意做殿下的看门狗，死而无憾！”

    “哈哈，李威斯大人，别那么认真，请起！”阿伦根似乎很久沒有笑得这么开心了，不过他还是用颇有深意的话提醒着面前的两个人“事实上，我需要的就是忠诚的走狗！”

    西塞罗和凯曼坐在一边默默观察着三个人的言语表情，西塞罗想不到一向高傲自负的李威斯竟然亲口说出甘愿做一条看门狗，看來重大的变故改变了他，或者说蓝蝎骑士团长这个位子对他重于性命和荣誉。

    梅蒂斯和李威斯都曾经是大王子肯布托的心腹，当初为了和阿伦根抢夺王储多次献计出力陷害他，无常的世事变化让他们同时成为了昔日敌人的左膀右臂，西塞罗不明白，在人类的心目中，利益真的高于一切。

    西塞罗曾经在王宫亲眼看见阿伦根在老国王的面前用亲情攻势击败了肯布托，现在他却完全变成了眼睛赤红的野兽，他要将自己的同胞兄弟一个个杀死，最后再去加害自己的父亲。

    谁也无法知晓，野兽的阴谋是否能够得逞。
------------

第285章：咆哮的诗妃娅

    “至于咱们的雇佣关系....现在正式生效！”阿伦根王子似笑非笑地西塞罗，把‘雇用关系’几个字说得尤为清晰。

    “噢，殿下真是个急性子，还有些事沒有谈妥！”西塞罗的脸上挂着同样的微笑“比如佣金！”

    “贪婪的野蛮人，出尔反尔会让你丧命！”李威斯猛向前跨了一步，头顶隐约发出淡淡的金光，那是高级圣铠骑士的标志。

    这是一次无法用财富衡量的政治交易，西塞罗当初只身潜入达拉斯，和还未成为王储的阿伦根达成了协议，一旦阿伦根解除了巴士底战事，西塞罗就必须无条件地率领野蛮军团，帮助阿伦根登上国王的宝座，可是现在西塞罗提出了额外的要求。

    “沒关系，我们可以谈！”阿伦根用目光示意李威斯退下，和善的目光忽然如同锋利的匕首，牙齿发出剧烈的摩擦声“你要记住，即便你可以和我谈条件，你永远都是卑贱的野蛮人，而我是高高在上的王储！”

    西塞罗也不示弱，一改当初向阿伦根求助时的谦恭表情，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说：“你是住在城邦里的至高皇族，我统御着寂寞荒野的数万兽人，就像那句谚语所说‘**和**的幸福截然不同’你可以用贵族的骄傲蔑视我，我同样也可以把你当作一坨臭狗屎....除了交易，我们无法在同一条大路上并肩行走！”

    **和**，西塞罗在糟践自己的同时狠狠地奚落了视其他人为草芥蒂阿伦根。

    “大胆！”李威斯气得脸色煞白，释放出斗气的同时飞快地抽出了锋利的长剑。

    “骑士应该向骑士挑战！”凯曼从椅子上跃起，释放斗气和拔出长剑在同一时间完成，只是他的低级斗气和李威斯的彩虹斗气要逊色很多。

    阿伦根诧异地看着西塞罗，他沒想到一向对他恭恭敬敬的野蛮人竟然敢在自己的王国出言不逊，自己小看了他，还是狡诈的野蛮人天性如此，或者他像其他兽人一样，他无法容忍贵族的高傲。

    “哈哈，西塞罗大人，我喜欢你的直爽！”阿伦根气极而笑，用力拍着轮椅的扶手说：“你说得很好，我们无法在同一条大陆上并肩行走，不过你是一个真诚的贸易伙伴，我宁愿相信人类对金币的渴望，也不愿意相信所谓的忠诚和荣誉！”

    看到阿伦根忽然改变了态度，李威斯怔住了，他明白阿伦根最后那句话是想说给自己，坐在一旁的梅蒂斯这时放下手里的貂皮帽，拉住李威斯的胳膊说：“西塞罗大人是我们的朋友，殿下和他开玩笑而已！”

    李威斯看了一眼梅蒂斯，随即点头收起长剑，他明白阿伦根的用意，能够在这个时候雇佣到可以和两大王国抗衡的野蛮军团，不仅可以事半功倍的铲除异己，同时还能将所有的罪名扣在西塞罗的脑袋上。

    西塞罗难道不明白这个道理，李威斯觉得西塞罗一定另有所图，他觉得善于计谋的阿伦根似乎遇到了真正的对手。

    “二十万金币一个月！”西塞罗面无表情的样子就像在商海沉浮多年的商人。

    “你带來了多少兽人武士！”阿伦根也不绕弯子。

    “现在有五十人，还有一百五十名浣熊武士在路上，他们需要保护你的好友亚斯兰特！”

    “太少了，如果你不想让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最少应该让一千名兽人武士在达拉斯城里集结！”

    “五百名兽人武士，一个月八十万金币！”

    “八百名兽人武士，一个月七十万金币！”

    “七百，一个月六十万！”西塞罗断然在空中挥手“不能再少了！”

    “哈哈！”阿伦根又一次大笑“成交！”

    七百名兽人武士，李威斯觉得脊梁一阵发冷，将來他肩上的担子更重了，至高神也无法知道横行无忌的兽人武士会在达拉斯城里惹出什么乱子。

    “需要先支付一百万金币的订金！”西塞罗开始眨眼，这会他的眼睛好像还沒有黑豆大。

    “梅蒂斯大人！”阿伦根对自己未來的岳父说：“我马上给你委任羊皮纸，一个小时以后你应该可以办理完交接手续，正式成为财务大臣以后第一件事就是给西塞罗大人支付订金！”

    “遵命！”梅蒂斯深鞠一躬，就像忠诚的老家奴。

    “噢，我还有一个条件！”西塞罗的语气不那么生硬了，惯用的微笑也回到了脸上。

    “贪心可不是好习惯！”阿伦根开始皱眉，冰蓝色的眼睛隐隐露出怒意。

    “那是我送你的大礼，我们有着几乎相同的眼睛，请相信我！”西塞罗指着自己的一个眼球，湛蓝铠甲化成的蓝色液体将他的眼睛变成了湛蓝色，不过沉静的湛蓝色掺杂在他的表情里反倒多了几分诡异。

    “这位是來自克洛索大部落的凯曼骑士！”西塞罗开始介绍时，凯曼站起身，右手放在左胸作出了标准的骑士大礼。

    “克洛索大部落！”阿伦根的眼睛蒙了一层雾气，似乎在琢磨西塞罗想要说什么？

    “他曾经率领英勇无畏的克洛索骑士抗击入侵者，但是现在斯诺帝国占领了他们的家乡，用残忍的方式将所有的男人变成了奴隶，我希望你登上王位以后能够借兵给他，解除克洛索的天空以自由！”

    “不可能！”李威斯和梅蒂斯异口同声地喊了一声，之后对视一眼。

    阿伦根点点头“是的，不可能！”

    遭到拒绝的凯曼脸色一红，试图拦住西塞罗，可是野蛮人却跳了起來，激动地站在阿伦根的面前，和刚才判若两人。

    “殿下，这对你有百利而无一害！”西塞罗双手撑在桌子上，紧盯着阿伦根的眼睛“想想吧！斯诺帝国有上万名人类士兵和强大的法师团，在克洛索站稳脚跟以后这个数字将会翻上几倍，他们就像红蚂蚁一样贪得无厌，等你成为达拉斯新的国王后将是你最大的威胁！”

    “还有，新的国王需要子民的支持，你应该扫平斯诺帝国，因为统治帝国的是邪恶的女人，她们用鞭子和烙铁奴役...你的子民将会称颂你的功德，庆幸自己找到了善良的国君！”

    西塞路的话深深打动了阿伦根，他不缺少见风使舵的贵族和将军，最担心的就是子民的忠臣度，沒有公德让子民称颂的国王迟早会被推翻，况且他还有许多藏在暗处的敌人。

    “凯曼骑士是你的朋友！”阿伦根忽然岔开了话題，听他的语气分明是说，狡诈的野蛮人也会有朋友。

    “最好的朋友！”西塞罗看到阿伦根的表情松了一口气，坐在椅子上大咧咧地说：“我喜欢做一箭双雕的事情，看看吧！我讨好了两个男人！”

    “你的话会让你的朋友不舒服，你应该更真挚一些！”阿伦根观察着凯曼，越发不敢相信，严格规范自己言行的骑士竟然和西塞罗扯上了关系，西塞罗说服他出兵克洛索时比自己的事情还要着急。

    “他了解我，如果是女人，我早就娶了他！”西塞罗嘻嘻哈哈地开着玩笑，他知道阿伦跟被说动了。

    “这件事情我会考虑，既然对我有利，你完全不用当作交易的筹码，因为你说出來我也会提出要求！”阿伦根微微一笑，西塞罗心里一凉，他觉得自己犯下了在达拉斯王宫里类似的错误。

    “别紧张，我的意思是出兵克洛斯时，你的野蛮军团是主力，我只会派出三万勇士！”

    西塞罗暗暗松了一口气，三万勇士的援助足以将斯诺帝国赶出克洛索不部落，他使劲舔着嘴唇连连点头“赞美你，伟大的殿下！”

    “砰！”阿伦根正准备结束不算愉快的交易，客厅的大门猛然被推开，诗妃娅一改往日的沉稳，跌跌撞撞地跑了进去。

    “你欺骗我！”诗妃娅用力推开西塞罗，站在阿伦根的面前，发紫的嘴唇在轻轻颤抖，头发像被狂风袭击了。

    “咻！”西塞罗退后几步，小声吹着口哨，他准备看大戏了，每当女人说出这种话的时候，通常都因为男人有了新欢。

    “亲爱的，你怎么了？”阿伦根扫了一眼李威斯和西塞罗，用目光提醒诗妃娅，客厅里还有外人。

    “你为什么骗我！”诗妃娅使劲跺脚，鸭蛋脸上的雀斑因为愤怒显得更加明显，颗颗透红。

    阿伦根移动轮椅，试图接近诗妃娅，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己的情人大动肝火。

    诗妃娅一步步后退，泪眼像短线的珠子劈劈啪啪地落下“你真的那么想要成为国王吗？为了争夺王位你砍断了自己的双腿，我哀求了无数次也沒有用，好吧！我愿意照顾你一辈子，为了达到目的牺牲肢体，这是我的男人应该做的事情，可是你为什么还要伤害别人，！”

    “诗妃娅，你不应该在清晨喝酒！”梅蒂斯上去抓住诗妃娅的袖子，却被她用力推开了。

    “我沒有喝酒！”诗妃娅用力咬着嘴唇说：“你答应过我，成为王储后放过那个无辜的**，她只是你争夺王位的工具，现在她在哪里，你告诉我啊！...你活埋了她，....现在你还要杀死自己的亲生兄弟和父亲，他们是你的亲人啊....我不敢想像一个连亲人都杀的人将來会怎么对待我！”

    “诗妃娅....”阿伦根用力咽着口水，狠狠瞪着梅蒂斯，他以为是梅蒂斯将消息吐露给了诗妃娅，父亲和女人通常无话不谈。

    “不是他！”诗妃娅声嘶力竭地咆哮着“是那帮贵族告诉了我！”

    听到诗妃娅的话，所有的人的心都像掉进了冰冷的井里，他们早就埋怨阿伦根成为国王之前不应该在贵族军官们面前大肆宣扬，相信用不了几天，大王子肯布托，二王子麦克布兰奇都会得到消息，率领红武士道老将军普恩斯会更早。

    贵族的忠诚啊！

    不择手段达到了疯狂的地步，这是西塞罗给阿伦根的评价，当初在王宫里阿伦根和肯布托在老国王面前互相攻击时，西塞罗就怀疑被砍短四肢，割掉**的名妓是阿伦根的做为，目的就是为了博取老国王的好感，不过他万万沒有想到，为了打倒肯布托，成为王储，他竟然自己砍断了双腿。

    毒辣而残忍的方式大出西塞罗意外，但是想想阿伦根连自己的亲生兄弟和父亲都要谋害，他忽然觉得以前发生的事情理所当然。

    相反，诗妃娅的表现出乎了西塞罗的预料，他原以为能够和阿伦根在众人面前**的贵族少女早已经像阿伦根一样疯狂，沒想到她长了一颗柔软的同情心，就连在贵族眼里形同粪土的**也得到了她的同情。

    真是绝妙的讽刺，不顾一切的王子拥有善良而平凡的情人。

    李威斯和梅蒂斯面面相觑，他们的脑子乱哄哄的，耳边回响着诗妃娅的那句话“我不敢想像一个连亲人都杀的人将來.....”
------------

第286章：请叫我蓝果子

    西塞罗等人知趣地离开了大客厅，掩上门的瞬间，他看见李威斯和梅蒂斯的脸色黄如金锡，他知道诗妃娅的那句话刺痛了王子跟随者软弱的神经，同时也深深地惊醒了他们。

    人活于世，给予自己最多的莫过于父母兄妹，决定谋害亲人时阿伦根连眼都沒眨，做为他的心腹，即便忠心无二又能得到什么？

    “亲爱的，请你听我解释好吗？”客厅里只剩下阿伦根和诗妃娅后，他再也不需要掩盖自己的感情，哀求地看着诗妃娅，向她伸开了双臂。

    “不，你.....你让我感到恐惧！”断珠般的泪水从诗妃娅眼中滚滚而落，她一次次不可思议地摇头“你不是我爱的人，不是......”

    “是，我是，我是你的蓝果子，到我这儿好吗？亲爱的小羔羊！”阿伦根不敢贸然冲过去，只能轻轻移动着轮椅，渐渐靠近诗妃娅。

    情人之间的亲密的称呼似乎唤醒了诗妃娅对往昔美好的回忆，她的眼睛仿佛缭绕着乳白色的雾气，呆呆地看着窗外，试图向外飞奔的脚步也停了下來。

    缓缓移动，缓缓移动，阿伦根一边小声安慰着诗妃娅，接近时猛然一把抱住了她。

    “啊！”诗妃娅发出了一声尖叫，发疯似的用力推开了身体前倾的阿伦根，掉头朝跑去。

    “亲爱的......”从轮椅上摔下的阿伦根挣扎着用胳膊支撑身体，悲切地看着诗妃娅的背影大喊：“小羊羔....你忘记了自己的誓言吗？”

    永远傲视众生的王子，此时眼中竟然有泪花闪动。

    踉踉跄跄奔跑的诗妃娅已经抓住了木门的把手，听到阿伦根的话身体骤然僵硬，半晌才缓缓转过身，接着她看见了阿伦根无助而茫然的目光。

    “亲爱的！”诗妃娅带着疼惜的表情飞速回奔，大滴的泪水在空中飘飞，跌落。

    “快起來，摔疼了吧！”诗妃娅架起阿伦根的胳膊，想把他搀回轮椅上，阿伦根却固执地制止了她，用含情而愧疚的目光盯着她的眼睛“叫我蓝果子好吗？那代表你原谅了我！”

    诗妃娅哽咽着扭过头，几次想要开口说话都发出了‘呜呜’的声音，阿伦根想要杀死父亲和兄弟的决定太让她伤心了，如果不是曾经相濡以沫地度过了最难熬的那段日子，她几乎无法原谅他。

    “你听我解释！”阿伦根用嘴唇吻干了诗妃娅脸颊的泪水，但是新的泪水马上又涌了出來。

    “肯布托不配做我的哥哥，他早就想杀死我，这你知道！”阿伦根的声音在颤抖“还有麦克布兰奇，我早就说过，沒有谁不会窥视王位，不然他为什牢牢掌控着五万重兵，他们都必须死，只有那样，我们才能过上真正安静的生活，我的爱情才会与日月共存：“

    阿伦根紧紧地握着诗妃娅的手，唯恐她再次挣脱，永远离开自己，诗妃娅仍然用疑惑的目光看着阿伦根，但已经少了很多哀怨“国王陛下呢？他是你的父亲啊！每个达拉斯子民都知道，你是他最宠爱的王子！”

    “他......”阿伦根迟疑着，他知道如何对待老国王是诗妃娅真正的心结。

    阿伦根的迟疑中，诗妃娅的身体轻轻后仰，似乎想要把自己的手从阿伦根的巴掌里抽出來，阿伦根立即感觉到了异样，马上举起左手发誓“我会善待他，一定会，....他是我的父亲，我怎么会.....”

    “真的！”诗妃娅还是有疑虑。

    “难道连你也不相信我了！”阿伦根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流出了泪水，这一刻他感到浑身无力，软得像团棉花。

    在旁人眼中，贵为王子的阿伦根高傲而不羁，除了争夺王位似乎沒有任何烦恼，实施上，出生于王宫的阿伦根孤独而且天性多疑，尤其母亲过世后，沉浸在悲痛中的老国王也和少和他见面，亲情渐渐变成了一种可望不可及的概念，随着年龄的增大，眼睁睁看着贵族们为了权利和财富，不顾亲情争得你死我活，他越发不愿相信任何人，更何况他的亲生哥哥整天筹划着如何杀死他。

    亲情是人性之源，就像滋润植物的水份，越是得不到，阿伦根心理就是越是渴望，直到遇到诗妃娅的那天。

    他们在舞姬阁相遇，当时的诗妃娅带着黑色的面纱在舞台上像精灵般妖艳地舞蹈，他们的目光只碰撞了一次，阿伦根就已经知道，她是的亲人。

    诗妃娅是阿伦根的情人，姐妹，甚至是唯一的依靠，他在她面前很多时候就像乖巧的孩子。虽然诗妃娅的容貌如此的普通，或许些不堪，阿伦根却根本不在乎这些，他需要的亲情，一个可以尽情倾诉，可以撒娇，肆无忌惮大笑的对象。

    最难能可贵的是，诗妃娅陪他走过了最艰难的时光，在沒有成为王储之前，他时刻都面临着被刺客杀死，被毒药害死的种种危险，当时的诗妃娅异常坚毅，每当阿伦根在深夜里被噩梦惊醒时，她总会抱着他不停地说：“会过去的，蓝果子，相信我，你是我的英雄！”

    爱情产生了依靠，还是依靠让爱情变得更加加固，恐怕连阿伦根自己都说不清。

    “我，我相信你！”诗妃娅张开了嘴巴，说出了让两个人言归于好的话。

    “叫我蓝果子！”

    “......”

    “亲爱的，请叫我蓝果子！”

    “....蓝果子！”

    两个人坐在地上紧紧地拥抱着，喘息着抚摸对方，闭着眼睛寻找对方的嘴巴，似乎忘记了世界的存在，事实上，阿伦根还在为自己的承诺而担忧，他不宁愿让自己派出的刺客杀死父亲，也不愿意见到他那双失望的眼睛，想想吧！年迈的父亲如何面对自己的儿子互相残杀的场面。

    为了王位，阿伦根疯狂地筹备着，将麦克布兰奇召回都城的同时，暗地里紧张地从各地调运军用物资。

    达拉斯城邦联盟将陷入内战的火海，它的紧邻西亚克帝国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由于和象征着兽人政权的巴士底签订了停战合约，一等代执政公爵陶德回到西亚克后受到了各个社会阶层的指责，尤其是往日和他结仇甚深的大贵族更是联合起來，在年幼的帝君读面前陷害他，恳请年仅十几岁的帝君提前执政。
------------

第287章：荣誉与忠诚（上）

    应出版社要求，将原來的一些公众版变成了vip，很无奈，小舞给兄弟们赔罪了，做为补偿，出版后会大批解禁。

    ---

    西亚克王宫的议事厅位于天鹅池附近，早在先帝尚未离世时议事厅就从流光溢彩的正殿搬到了池边，唯一的原因是他的儿子喜欢这片如同引颈天鹅的池塘。

    如今先帝已逝，文官武臣常在这里商讨国事，年幼的帝君八岁后就坐在陶德的身边旁听。

    今天与往日截然不同。

    帝君穿着崭新的蓝色嵌金翻领长袍居中而坐，大臣按照官爵大小依次坐在帝君两侧，而一等代执政公爵陶德却站在帝君面前，众臣之间，仿佛被乱石堆挤的孤树，或者衣着华丽的囚徒。

    陶德按照惯例，简单陈述了远征巴士底的情况，之后将写满详细情况的羊皮卷交给众臣传阅。

    陶德向帝君的身边扫了一眼，属于他的那把椅子不见了，这是十几年來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陶德双手垂下，面无表情地沉默着。虽然在意料之中，一丝酸楚还是袭上心头。

    羊皮卷在众臣的手中快速传递，陶德作为两位代执政大臣之一，其他大臣都有监督他的权力，羊皮卷最后传到年幼的帝君手中，他接过羊皮卷看也不看就丢到一边，抬头时，帝君发现众臣都在紧盯着他，于是他哼了一声，抓过羊皮卷狠狠地掷在地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表达他的愤怒。

    “陶德大人，按照你所说，损兵折将，耗空国库的巴士底远征是一次荣誉之行，无功而返倒是为了帝国的利益而考虑！”年轻的侍从长普尔多站在帝君的身旁，阴阳怪气地首先发难。

    “闭嘴，帝国大事还轮不到你发言，保护帝君的安全才是你的责任！”陶德眉头紧皱，毫不客气地反击普尔多，今天他走进议事厅就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味，那是成群的仇敌伺机至他于死地点气味，尤其是撤走他座椅的行为让他异常震怒。

    普尔多是二等公爵狄鸿萨的亲生儿子，狄鸿萨的亲信众多，在座的大臣中一半以上和他有些千丝万缕的关系。

    所有的王公贵族都知道狄鸿萨和陶德历來不合，这种不合不仅表现在政治上，他们的个人卫队曾经为了几十亩的土地大打出手，造成了上百人死亡的悲剧。

    “好吧！我想我应该有发言权！”负责督查贵族的大臣缓缓开口，这个家伙为了讨好狄鸿萨将亲生女儿许配给了普尔多：“正如普尔多所说，阵亡近五百名狂沙勇士，消耗了三分之二的国库，这就是远征带给西亚克的礼物，陶德大人，我觉得你应该反省自己！”

    “我向五百名为西亚克而阵亡的勇士敬礼！”陶德微微躬身，半闭着眼睛，似乎在默默祈祷，眼睛睁开时一道愤怒的目光直视着众臣“我并不是无视勇士们的生命，但是战争就代表着流血和死亡，先帝在世时我每次出征都会有成千上万的勇士阵亡，我要提醒各位，帝国的利益永远至高无上，疆土和荣誉需要勇士的鲜血捍卫！”

    “先帝在世时，你是在炫耀功勋了，在座的大臣谁不是对帝国鞠躬尽瘁！”

    “你们！”陶德不屑地抬头头“你们有谁比我得的战功勋章多，我一个人开辟的疆土比你们所有人还要多！”

    陶德所言不虚，他有蔑视群臣的资格。

    众臣都在挖空心思思量着扳倒陶德，谁也沒有细想陶德为何做出了反常的言行，平时陶德绝不是倚功自傲的人。

    “那我们就说说荣誉！”狄鸿萨忍耐不住，这个时候也只有他的话才能触动年幼的帝君“巴士底是兽人和黑暗精灵聚居的地方，他们邪恶而且残暴，我们可以不去考虑勇士的阵亡和以惊人速度耗空的国库，可是荣誉呢？西亚克帝国的荣誉在哪里，就像你说的一样，帝国的荣誉需要勇士的鲜血捍卫，但你和兽人签订了停战合约，那可不是你陶德大人一个人的合约，那说明伟大的西亚克帝国向兽人妥协了，荣誉，西亚克帝国几百年的荣誉毁在了你一个人的手里！”

    狄鸿萨的话马上引來了一阵喧哗，帝君咬着嘴唇凝视着陶德，目光的里的怒意渐浓。

    “还有一点！”狄鸿萨挥手让众臣安静，他激动地站起身，指着陶德咆哮“国库的消耗仅仅是因为远征吗？不是那样，陶德，他作为帝国的脊梁，辜负了先帝的托付，他用金币贿赂了元素城主的儿子阿诺尔和达拉斯城邦联盟的魔导士，以谋取私利，诸位想必都知道，这一老一小全都是贪婪的色鬼，他们享受着耸人听闻的酬金，每天在都城里寻花问柳，我听说阿诺尔一次就送给了**十万金币！”

    “十万金币啊！它可以支付五万名普通士兵三个月的佣金，可以支付三万名骑士一个月的佣金，可以用來开垦上千公顷良田，可以让上百万西亚克人度过一个称颂帝君的狂欢夜，......”

    “他们的重要性就不需要我多说了吧！”陶德厉声打断了狄鸿萨的话“如今霍肯大陆风气云涌，能够拥有元素城和魔导士的支持对西亚克不是什么坏事！”

    “支持！”狄鸿萨大声冷笑：“我们可以不管他们在都城里做了什么荒诞的事，请问他们为远征做出了什么贡献，沒有，即便有了元素城和魔导士的陶德大人，还是率领强大的西亚克之师和巴士底签订了停战合约，你凭什么相信将來他们会竭尽全力地保护西亚克！”

    陶德沉默了，阿诺尔和魔导士确实无法真正相信，但是他无法不去讨好他们，将他们供养在西亚克，即便不做任何事情，也好过帮助其他城邦或者王国。

    “我提议！”狄鸿萨高举拳头，情绪激昂地高呼“我提议帝君提前执政！”

    “帝君提前执政！”几名大臣紧跟着站起來欢呼。

    “赞美至高的帝君！”越來越多的声音混在一起。

    无数的紧握的拳头让陶德眼前一花，他身体猛地晃动着，意料之中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我不同意，帝君还沒有到帝国的法典规定的年龄，他不能执政！”陶德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把众臣吓了一跳，谁也不敢想像自身难保的陶德竟然公然反对帝君登基。

    帝君终于说话了，犀利的目光和生硬的口气混在一起如同杀气四溢的长剑，直指陶德“代执政大臣，你犯下不可原谅的错误，你还不知道悔改吗？”

    “闭嘴！”陶德的目光毫不遮拦地和帝君对视着：“你在议事厅只有旁听的权利，如果想干涉朝政要等到三年以后，如果你再说话，我会让卫兵把你赶出去！”

    “大胆，敢对帝君不敬，你想造反吗？”普尔多怒喝这抽出长剑，早就潜伏在议事厅四周的上百名士兵‘呼啦’一声冲进议事厅，将陶德和他的几名心腹团团围住，锋利的兵刃几乎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

第288章：荣誉与忠诚（下）

    突生的变故使议事厅的空气骤然紧张，上百名王宫护卫的涌入撕掉了众臣和陶德之间最后的和气。虽然这团和气如此的微薄，而年幼的帝君不做声响，无疑默许了众臣的行为。

    勇士们手中的兵刃和装饰着宫殿的青铜壁雕相映成辉，散发出淡淡的冷光，似乎瞬间将偌大的空间填满了，让人无处可逃。

    普尔多高举长剑护卫在帝君身边，表情狰狞，他的父亲狄鸿萨抬头盯着天花板，眼前发生的一切似乎并不是他的精心安排，众臣中有人庆幸，更多的人幸灾乐祸，在近十年的代执政期间陶德得罪了无数的豪门贵族，他们做梦都等着这一天，其中也有人露出了悲哀的表情，陶德素有‘西亚克’脊梁之称，这并不仅仅是对忠心耿耿的褒扬，更重要的是，他能够不掺杂任何情感地处理国政，在他的面前，西亚克的利益高于一切。

    只有他才能使众臣俯首帖耳，不敢生出反叛之心。

    年幼的帝君怔住了，毕竟生活在王宫里的小男孩沒有经历过充斥着血腥味的场面，而陶德则表现得异常平静，他微闭着眼睛，深深吐了一口气。

    吐气的声音异常清晰，似乎沉睡的巨龙从梦中的醒來，用肺腑的浊气感慨着沉甸甸的无情岁月。

    谁也不会真正理解陶德此时的心情，他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了，既然帝君和众臣翻脸无情，他也就.....

    “乱臣贼子！”意想不到的声音如同轰雷般炸响，身穿亚麻布长袍的拿多伊挺身而起，怒睁双眼，颤抖的手指遥点着狄鸿萨大喊“陶德大人的忠心天地可鉴，你们为了一己私利竟然至帝国的利益而不顾，我......”

    “这不是拿多伊大人么，原來你不是个哑巴！”狄鸿萨依旧看着天花板，嘴角的冷笑如同飘落的霜雪，在宫殿的上空肆意飞扬。

    狄鸿萨的话引來了一阵低声的嘲笑，谁都知道朝堂上的拿多伊大人历來就像哑巴一样从不参议朝政，西亚克先帝离世之前托付了两名代执政大臣，陶德和拿多伊，陶德战功赫赫，为人严厉苛刻，掌控着军事，财政，税收等大权，而同为代执政大臣的拿多伊只是负责诸如水利，耕种和教育这些费力不讨好的差事。

    拿多伊和陶德的性格截然相反，行伍出身的陶德性如烈火，做事雷厉风行，永远不会为任何事而屈服，而拿多伊恰恰相反，他做事前通常都会反复斟酌，就连一些不需关心的细节也不放过，拿多伊身为二等公爵，身无战功，性格怯懦，议论朝政时通常一言不发，所以帝国的大权完全掌握在陶德手中。

    拿多伊从來不与任何人争论，沒有朋友，也沒有敌人，他生活简朴，穿着永远不变的灰色亚麻布长袍，谁也想不到，在风云突变的关键时刻，一向以胆小怕事闻名的他竟然是唯一支持陶德的人。

    “伟大的帝君！”浑身颤抖的拿多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嘶力竭地呼喊着“擦亮你的眼睛吧！陶德大人代执政的十年中兢兢业业，无论事情大小都以帝国的利益为重，相信他，只有他才能让保住帝国的明天！”

    站在众臣中间的陶德挺着胸脯，如同傲立寒风中的松柏。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晶莹的老泪却在眼窝里转了一圈，留下晶莹的叹息之光，他凝重地点头，走到拿多伊的身旁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先帝沒有看错人！”

    “快肯定帝君的原谅吧！陶德大人，为了帝国，我恳请你屈服一次吧！”拿多伊声音变得哽咽，渴求地看着陶德，他不愿意看到西亚克的脊梁就此折断，希望陶德的妥协能换來帝君的宽恕。

    “他还是个孩子，沒有执政权！”陶德的话刚出口，年幼的帝君差点从椅子上跳起來，他眼睛盯着普尔多手中的长剑，如果可以，他一定会用长剑在陶德的身上狠狠地刺上几个窟窿。

    叹息声再次从陶德空中发出，他摇着头无奈地对拿多伊说：“知道先帝为什么不让你指挥军队吗？因为妥协只能延缓灭亡，而不是中止！”

    “啪，啪，啪！”陶德猛然抬头，双眼射出一道精光，有节奏地拍了几声响亮的巴掌，议事厅外马上传來了痛苦的惨叫和兵器剧烈撞击的声音。

    与此同时，三名骑士从众臣中跃到陶德身边，同时释放出低级骑士斗气，牢牢地护住了他。

    戎马生涯几十年，统领帝国勇士近十年，甘心为陶德赴死的勇士不在少数，他们的勇气和忠心绝对不是玩弄权术的臣子所能比拟的。

    即便沒有骑士护卫，区区百名普通勇士又如何能够阻挡笑傲沙场的陶德将军。

    “你....你要造反吗？勇士，.....”狄鸿萨吓得脸色苍白，双脚紧踩着地面，身子后仰，似乎担心自己从椅子上跌下去。

    这时一名仆人气喘吁吁地从宫殿外跑了进來，趴在狄鸿萨耳边说：“大人，大事不好，公爵府被狂沙战士包围了，他们杀死了所有携带武器的男人！”

    “陶德，我与你势不两立！”狄鸿萨双眼圆突，怒视陶德片刻，随即转身向年幼的帝君摆到，声音带着哭腔“帝君，您要为我.....”

    “砰！”议事厅的大门被巨力撞开，两具插满了长箭，伤痕累累的尸体从外面抛了进去，鲜血飞溅在伪蓝色宝石玻璃上，触目惊心。

    “父亲！”一身戎装的欧楠挺身走进了议事厅，不屑地环顾着众臣，大手一挥，夹杂着尘沙的成群狂沙勇士轰然冲进了议事厅，眨眼的功夫就将上百名王宫护卫放倒，惨叫声此起彼伏。

    颤如寒鸡的众臣趴在地上，双手抱住了脑袋，不停哀求着，一些臣子的奴仆堆在墙角，他们是來向主人通报消息的，他们的府邸也遭遇了和狄鸿萨一样的经历。

    年幼的帝君被吓傻了，好半天才缓过神，遍地的尸体，哀嚎的群臣，被沉重兵刃砸碎的大门，门外跪着一群已经投降的王宫护卫。

    帝君向陶德投去了怨毒的目光，久久不散，陶德对帝君的目光刻骨铭心，帝君第一次用这种目光凝视他时，他几乎晕厥，他知道年幼的帝君恨上了他，恨他阻止了他提前执政，第二次是他远征归來，那时帝君的目光更是多了许多杀气，因为他有足够的理由杀死陶德，而不顾他为西亚克帝国作出了多少辉煌的丰功。

    陶德笑了，笑得坦然而轻松，既然做出了兵变的决定他早已经料到会留下千古骂名，区区的目光又算得了什么？

    帝君吓傻了，狄鸿萨吓傻了，拿多伊也不例外，他跪在地上惶恐地看着陶德，嘴唇不停颤抖：“陶德大人....你，你要干什么？”

    “捍卫西亚克帝国的利益！”陶德面带悲色，仰天长啸“帝国的利益至高无上！”

    陶德伸手揪住了拿多伊的衣领，想要让他站起來，可是他已经被惊恐变成了一团软泥。

    兵变，屠杀佞臣，挟持帝君，陶德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骂名，身后的口水，在陶德看來，这一切和帝国的利益比來算不了什么？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政权落在年幼的帝君手中，小小的年龄他已经变得睚眦必报，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被野心勃勃的狄鸿萨所控制，那时的西亚克将陷入万劫不复。

    不能，陶德不能辜负先帝所托，即便成为万世罪人。

    拿多伊永远无法理解陶德的行为，有人忠心于自己的主人，有人对祖国忠心不二，陶德和拿多伊都是忠心耿耿的臣子，但是拿多伊是不会转弯的愚忠，通常只能用死谏试图挽回不可逆转的大事，陶德不同，他是军人，为了帝国的利益，为了不负先帝所托，他宁愿留下千古骂名。

    狄鸿萨目光呆滞，他知道自己完了，陶德敢发动兵变就足以说明他的决心，自己再也沒有翻盘的机会了。

    狄鸿萨的如意算盘彻底落空，他原以为忠心耿耿的陶德也像拿多伊一样不懂得变通，为了忠诚两个字宁愿放弃权力，宁愿被处死，他万万沒想到自己会输得如此彻底。

    “今天的事情任何人不许泄露，否则祸及满门！”陶德环视着吓破了胆的众臣，厉声说：“送帝君！”

    “遵命！”欧楠提剑向帝君走去，挡在帝君身前的普尔多晃动着长剑，犹豫不决。

    “扑！”三把短斧砍在了普尔多的身上，淡薄的皮甲无法阻挡狂沙勇士沉重的利刃，他缓缓倒了下去，鲜血喷泉一样从砍断的脖子飞溅出去。

    年幼的帝君被狂沙武士抬走了，他们走在门前时，陶德忽然转身，声音悲凉：“伟大的帝君，请您放心，您十六岁的生日那天将是您登基的吉日！”

    “我今天的所作所为.....”陶德沉吟了片刻，换了话題，和这些自私的贵族解释忠诚毫无意义，他一边大步踏出议事厅，一边沉声说：“密探來报，达拉斯城邦将发生严重的内讧，我将派阿诺尔阁下和魔导士前往，就像你们所说，西亚克的金币不能白白浪费，准备战斗吧！为帝国开拓疆土才是你们的职责！”
------------

第289章：冬季的闪电

    达拉斯城邦联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繁华喧闹的街头变得异常冷清，行人稀少，店铺的门窗紧闭，就连为了一枚铜元也会争得面红耳赤的小商贩也从集市上消失了。

    达拉斯如同荒漠中废弃的城堡般荒凉，空气中还飘荡着如同瘟疫过后的死寂。

    久居在达拉斯的大小城邦主像是一只只在地穴里睡醒的肥老鼠，揉着被酒色染红的双眼大声斥责忙不迭整理行囊的仆人，他们要离开达拉斯，回到不够繁华却可以保住性命的小城邦，一些胆子稍大些的居民也偷偷走出了家门，怀揣着多年來的积蓄，向城门走去，他们的目光充满了敌意和生命受到威胁时才会产生的惶恐。

    灰白相间的鸽群掠过飘扬着长条形蓝蝎军旗的城头，再也沒有返回，动物似乎也察觉到了即将到來的血腥屠杀。

    是的，达拉斯三个王子之间的王位争夺战已经拉开了序幕。

    一场血与火的争夺战，人性将在惨烈的战斗中被无情地践踏。

    阿伦根太大意了，他公然在几十名贵族军官面前公布了杀兄噬父的决定，噩耗般的消息很快就像警钟一样传进了每个人的耳中，这是让很多人都无法理解的举动，阿伦根历來以诡谋著称，尤其争夺王储之位更是显示出了他超乎常人的谋略，可是现在他竟然会干出这么愚蠢的事情。

    西塞罗同样无法理解，但是他隐约感觉到了更大的阴谋。

    肯布托王子的府邸被大群的蓝蝎骑士包围，除了运送清水和蔬菜的仆人，禁止任何人进出，负责召麦克布兰奇返回国都的游骑兵很快带了短信，短信中麦克布兰奇说自己身染疟疾，暂时无法行军，康复后会尽快率领大军返回国都。

    “他这是抗命！”李威斯用力挥舞着羊皮信，声音低沉“殿下猜测的沒错，麦克布兰奇手握重兵就是为了争夺王位，他把我们都骗了！”

    “不，他只是骗了你们！”诗妃娅推着轮椅走到了窗前，让阳光照射在阿伦根的身上，这样对他身体有好处。

    上次大闹后两个人的感情更加牢固了，言语之间也比以前更亲密了，知晓了彼此的心事让两个人的心贴得更紧。虽然他们即将制造灾难，随后面对更大的灾难。

    西塞罗这会正坐在椅子上，将一长串葡萄塞进了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他骗不了阿伦根殿下，现在我们就可以给他定下叛国罪，之后通告天下！”

    最近的一段时间，李威斯和梅蒂斯住在了王储府，不分昼夜地为阿伦根的王位忙碌着，几十名上中层军官和上百名传令兵围绕在他们身边，出谋划策或者将一个个密令传达出去，为即将到來的大战做紧张的筹备。

    急促的脚步，焦虑的目光，飞速传输出去的密信将王储府变成了达拉斯最忙碌的地方，似乎从这一刻开始，王储府取代了王宫，真正成为了达拉斯的心脏。虽然它的跳动显得有些无力。

    西塞罗和凯曼是轻松的人，他们除了坐在阿伦根身边听众人大声争论，唯一可以做到事情就是品尝王储府大厨的手艺。

    “普恩斯有什么举动！”阿伦根低头沉思片刻，眼也不眨地看着李威斯，如今他将军权全都交给了李威斯，财政大权交给了梅蒂斯。

    李威斯面色沉重“普恩斯将军一直待在王宫，最近沒有外出，王宫里沒有异常，四周的红武士军营非常平静.....我觉得红武士的军营好像太安静了....”

    “他们的安静让你不安！”半个身子趴在桌子上梅蒂斯忽然抬起头，桌子上摆满了从四面八方送來情报。

    李威斯嘴角不安地撇了下，点头说：“是的，可以这么说！”

    “忐忑再所难免，不过你不需要担忧，我们早就胜券在握了！”阿伦根微微一笑，冰蓝色的眼睛划过带着憧憬的光华。

    “是的！”李威斯和梅蒂斯同时躬身行礼。

    “西塞罗大人！”阿伦根朝坐在远处的西塞罗喊了一声。

    “西塞罗大人！”阿伦根提高了声音。

    “大人，大人！”一名随身带着长剑的剑士推了推西塞罗，进入全面战备的王储府已经变成了一座大军营，禁止在王室贵族面前携带武器的规定好像从未沒有存在。

    “嗯！”西塞罗鼓着腮帮子，喉结艰难地蠕动着，他的嘴里塞了两只水蜜桃。

    “殿下在叫你！”剑士颔首朝阿伦根那边扫了一眼，阿伦根脸上已经露出了不快“西塞罗大人，你已经把我的议事厅变成了餐厅！”

    “噢，尊敬的殿下！”西塞罗跳起來，将两个桃核吐在地上，沾满黏稠汁水的大手飞快地在剑士的身上擦了擦，大步向阿伦根走去“大家都在备战.....我也是一样，食物可以让我更有力气！”

    “至高神啊.....”剑士苦痛地着看身上的铠甲，雪亮的铠甲现在就像一块脏兮兮的抹布，凯曼笑着走到他的身边，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伦根面无表情地看着西塞罗“我想你的力气已经够大了，现在有个任务交给你！”

    “沒问題，为您效力是我至高的荣耀！”西塞罗腆着肚子站在阿伦根身边，忽然打了一声响亮的饱嗝，旁边的李威斯和梅蒂斯同时捂住了鼻子。

    “杀死普恩斯！”

    “什么？”西塞罗的表情似乎被水系魔法冻住了，不可思议地看着阿伦根，其他人的表情更加古怪，嘈杂的议事厅瞬间静了下來，滴水可闻。

    阿伦根依然平静如水：“杀死普恩斯将军，夺取红武士的指挥权！”

    “可是他....他是你的叔叔！”

    “不是我的亲叔叔！”

    “那....那好吧！”西塞罗还想说什么？却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里，阿伦根连自己的父亲和兄弟都可以谋杀，现在要除掉看着他长大的普恩斯将军也并不值得惊讶。

    阿伦根从袖子里拿出一只精致的金锡圆筒，拔出木塞，从里面倒出用蜡涂过的羊皮纸，巴掌大的羊皮纸上画满了复杂了路径和各种代表建筑的符号：“这是王宫的地图，按照红色的标记你可以找到普恩斯的住所，你和你的魔宠足以让他闭上眼睛！”

    西塞罗应了一声，为难地接过地图，普恩斯住在五万名红武士护卫的王宫，想要避免和蚁群般的武士纠缠就必须尽快解决战斗，西塞罗曾和普恩斯有过一面之交，他知道普恩斯也许是达拉斯城邦里唯一的圣铠骑士。

    高级圣铠骑士。

    “有问題吗？”阿伦根早就料到西塞罗的这副表情。

    “沒有问題，我拿了你的佣金，应该接受任何差遣！”西塞罗舔了舔嘴唇，话锋一转“你知道要想杀死高级圣铠骑士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

    “沒有而且！”阿伦根挥手打断了西塞罗的话“就像你说的，你拿了我的佣金就应该竭尽全力，即便为此送命！”

    “遵命！”西塞罗收起地图，扭头看了看凯曼，他的心里有种空荡荡的感觉，当初面巴士底对达拉斯和西亚克联军的时候他都沒有产生过这种心理。

    去五万名红武士军营内部刺杀高级圣铠骑士，简直疯了。

    “殿下！”李威斯突然开口，嘴唇动了动却沒有继续说下去。

    “什么？”阿伦根有点惊讶，他沒想到李威斯竟然会出面阻止“你心软了，你好像和普恩斯沒有什么交情！”

    “是的，他一直守护王宫，最近几年我们连见面的机会都很少！”李威斯斟酌着词语，小心翼翼地说：“普恩斯将军忠心耿耿，为子民所爱戴，与其除掉他不如让他归顺殿下，将來殿下也多了一名能征善战的统帅！”

    “归顺，你也知道他对我父亲忠心耿耿，他怎么可能归顺！”阿伦根目光在李威斯身上游离，仿佛在重新审视他“抛开这点不说，如果他为我所用，你不担心我让他统领蓝蝎骑士团，那时候你只能在自己的庄园里像园丁一样打发时间了！”

    李威斯不由地退后了一小步，阿伦根说到了他的心里，蓝蝎骑士团胜过他的生命，他也是因此才离开了肯布托为阿伦根卖命，他迟疑了一会说：“我只希望殿下的基业能够更加稳固，至于我个人.....”

    “很好，非常好！”阿伦根轻轻拍起了巴掌“李威斯将军，我终于让我发现你生命中的一丝阳光！”

    李威斯尴尬地笑着，发现其他人都在盯着自己，众人疑惑，一向自私自利的李威斯怎会说出这样的话，是为了获得阿伦根好感，还是他的心性真的有所改变。

    梅蒂斯这时躬身向前，正要开口，阿伦根已经不耐烦地摇头：“不要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们最初的打断是想让麦克布兰奇和红衣武士两败俱伤，避免发生全国的大动乱，不过我还是想把红衣武士控制在自己手里，拥有蓝蝎骑士团和五万名红衣武士才能真正地控制大局，就算有其他变故，我们也会稳操胜券！”

    阿伦根顿了下，淡淡地看着西塞罗说：“普恩斯将军老了，他随时可能被疾病夺去生命....闪电也许会击中他的住所，将那里变成了一片火海！”

    “遵命，普恩斯将军会死于意外，而不是刺杀！”西塞罗点点头，寒风在窗外呼啸而过，闪电将首次出现在冬季。

    “赞美您！”梅蒂斯躬身退下，这就是做阿伦根的心腹好处，阿伦根早已经将所有的事情考虑清楚，他们只需要按照命令去做就可以了。

    普恩斯和陶德是闻名霍肯大陆的两大忠臣，而如今陶德四面受敌，为了挽救西亚克帝国的百年基业不惜发动兵变，普恩斯一生忠心为主，结果却要被用生命呵护过的王子所刺杀。

    忠臣的末路似乎都与悲剧有关。
------------

第290章：黑铸铁铠甲

    沒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必须遵照阿伦根的命令行事，这就是西塞罗做为雇佣军的悲哀，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苦笑，他仿佛又回到了不堪回首的往昔，在那段灰暗的日子里他像饿狼般奔跑在萧瑟的寂寞荒野，为了食物和金币，一次次冒着生命危险和几倍，几十倍的人类勇士搏杀。

    这次更加凶险，他要突入五万名红衣武士护卫队的王宫刺杀高级圣铠骑士，强大如金龙寂灭恐怕也不敢保证能够全身而退。

    “殿下！”凯曼身体前探，正要跟阿伦根理论，西塞罗伸手拦住了他，撇着嘴说：“我们需要金币！”

    凯曼沉默了，金币的匮乏会将巴士底拖回蛮古时代，只有源源不断的金币才能使巴士底跟上社会的变革，兽人们才能过上人类贵族般的生活。

    “也许殿下可以给我派个帮手！”西塞罗抓起黑魔金手杖，指着阿伦根身边的天鹅剑士说：“潘德格尔，我会用这个名字称呼所有的母猪！”

    “我可以考虑和你决斗，但绝不会帮你！”潘德格尔挺了挺胸脯，眯着眼睛，肩头的毛色羽毛微微颤抖，似乎他才是议事厅里最尊贵的人。

    “潘德格尔负责保护我的安全！”阿伦根用眼神示意西塞罗离开，他不愿意看到天鹅剑士和野蛮人现在就发生冲突，西塞罗如今受雇于阿伦根，他们的关系也仅限于密切的利益，当初潘德格尔将单纯的西维佳骗上了床，使她成为了潜伏在巴士底的密探，从而导致西维佳自杀身亡。

    西维佳是狄赛尔唯一的妹妹，西塞罗这次将凯曼带在身边而不是狄赛尔，就是担心怒火冲天的狄赛尔找潘德格尔拼命，然而，落到西塞罗手里他的麻烦更大。

    “殿下！”一名铁甲剑士快步走进议事厅，躬身对阿伦根说：“普恩斯将军求见！”

    “普恩斯！”阿伦根反问一声，唯恐自己听错了，其他人也都睁大了眼睛。

    “他怎么回來这儿！”李威斯和梅蒂斯对视着，梅蒂斯的眼睛同样充满了疑惑。

    阿伦根眉头微皱“他在哪里！”

    “在门外恭候！”

    阿伦根朝摆放在桌子上的沙漏瞥了一眼“拖住他，说我在休息！”

    “遵命！”铁甲剑士转身來离去。

    “留下五十名勇士护卫，其他人全都撤进后花园，不要让普恩斯看到一丝忙碌的痕迹！”阿伦根环视众人，厉声说：“快！”

    一阵阵急促的铠甲撞击声，错乱的脚步声在窗外响起，堆在地上，摆满桌面的羊皮密信和军用魔法地图被快速藏了起來，阿伦根也回到了卧室，他要换套衣服。

    普恩斯只身走进了王储府，手里紧握着骑士长剑，身上穿着陈旧的黑铸铁铠甲，十几年前，他曾和老国王参加了一次围猎，当时两个人遇到了火系巨蟒，他为了保护老国王，身受重伤，老国王疼惜地脱下铠甲，盖在了他的身上。

    象征着至高殊荣的黑铸铁铠甲远比李威斯顿黑魔金铠甲要珍贵许多。

    三五个在路边低声交谈的侍女，枝头唧唧喳喳欢叫的鸟儿，王储府邸静悄悄的，一路上普恩斯只遇到了两小队巡逻队士兵，这一切和他想像的完全不符。

    “难道真的是谣言！”普恩斯攥紧了长剑，步伐更加急促了。

    议事厅大门四敞大开，里面安静的如同远古的墓室。

    “普恩斯将军！”坐在椅子上的李威斯首先站起身，西塞罗等人也都站了起來，众人均是面带悲色。

    “普恩斯叔叔，是你吗？”穿着睡袍的阿伦根半卧在木床上，脸色灰暗，嘴唇白得沒有一丝血色。

    “殿下，你怎么了？”普恩斯焦急地朝前走去。

    “不，不要过來！”阿伦根有气无力地挥手，身子一颤，捂着胸口剧咳。

    李威斯上前拦住了普恩斯，低声说：“殿下得了重疾，他担心传染给别人，所以.....”

    重疾，普恩斯心里一惊，环顾四周，发现议事厅所有的窗户都打开了，阿伦根的木床挂着乳白色的纱帐，旁边一个人都沒有，垂泪的诗妃娅和几名侍女远远地守在一边，李威斯等人的座位距离阿伦根足有十几米远，木床空荡荡地摆放在议事厅中央，仿佛漂泊在海洋中，无依无靠的漂流瓶。

    瘟疫，普恩斯首先想到了瘟疫，瘟疫是霍肯大陆人人闻之色变的疾病，西亚克帝国几乎因瘟疫亡国，在他的印象中只有瘟疫才会疯狂地传染。

    “普恩斯将军，请坐！”西塞罗的声音唤醒了**的普恩斯，他的表情仿佛刚从噩梦中醒來。

    “普恩斯叔叔，你有什么事吗？”阿伦根首先发问，他大口喘着气，好像随时都会死去。

    西塞罗看着阿伦根，心里发出了一阵冷笑，就像那句话所说‘贵族都是最出色的话剧演员’，阿伦根刚才还谈笑风生，声若洪钟，眨眼的功夫就变了弱不禁风的病体。

    “我....我是來向你辞行！”普恩斯心里疑虑重重，他完全想像不到，刚刚这里还聚集着上百名上中层将军，四面八方传來的密信摞起來有几尺高。

    “辞行！”阿伦根再次剧咳。

    “是的！”普恩斯表情落寞“我老了，不能再胜任王宫守护将军的职位，所以想回到我的家乡，享受生命最后的时光！”

    “普恩斯叔叔！”阿伦根忽然挣扎着想要爬起來，身体一晃，差点从床上摔下，引得诗妃娅发出了惊呼。

    “难道你相信了那些谣言，你以为我真的会谋害我的父亲和同胞兄弟！”阿伦根那双冰蓝色的眼睛蓄满了泪水，哽咽着说：“一千个，一万个人诋毁我，我都不会介意，但是你，我最亲爱的普恩斯叔叔，难道你也不相信我了吗？你亲眼看着我长大......”

    “不....当然不是：“普恩斯显得手足无措，手里的长剑显得尤其刺眼。

    就像是一台别开生面的马戏，每个人都在尽职地表演着自己的角色，沒有一丝漏洞，凯曼厌恶地扭过头，刚才阿伦根还在跳着脚让西塞罗杀死普恩斯，这会却叫他亲爱的普恩斯叔叔，而普恩斯手持长剑，穿着象征荣誉的铠甲而來，显然他已经相信了阿伦根要发动政变，他要用长剑避免达拉斯陷入危机。

    “我的确召回了麦克布兰奇：“阿伦根用袖子拭去眼角的泪水，无奈地捂着胸口说：“医生和治疗师告诉我，我最多还能看见二百个日出，现在王父离开了国都，恶魔们在克里封部落群出现，它是达拉斯的近邻.....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达拉斯衰落，所以我想将王储之位让给麦克，你知道肯布托是个野心家，他只能将达拉斯变成恶魔的狂欢场！”

    阿伦根承认了召回麦克布兰奇，这点超乎了普恩斯的想像，用完美的谎言将自己装扮成善良的君子历來是阿伦根的拿手好戏，普恩斯低头沉吟，似乎开始相信了阿伦根的话。

    “哇，～”远处的诗妃娅忽然从椅子上跌坐在地上，双手掩面嚎啕大哭，两名侍女费尽了力气也搀不起來，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像一把把钢针扎在了普恩斯的心上“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想着达拉斯，你就不能把最后的时间都交给我吗？我们的爱情...你说过，你一定会娶我...我们会有一个可爱的孩子......”

    “诗妃娅.....”阿伦根无力地仰面躺在床上，早已泣不成声。

    “殿下！”普恩斯忽然站起，老泪纵横“你，你这又是何苦呢？”

    阿伦根松了一口气，李威斯等人也松了一口气，听他的口气，恐怕已经相信了七八成。

    “达拉斯，我不能让达拉斯陷入战乱，我是王储，不能愧对子民！”阿伦根声音越來越小，一名侍女跳起來向外跑去，声音尖锐“治疗师，治疗师在哪里，殿下又昏过去了！”

    “殿下！”

    “殿下，，！”

    议事厅里一阵嘈杂，普恩斯的声音尤其焦虑，李威斯硬拉着普恩斯走到门外，沉声说：“老将军，我恳请你不要在达拉斯最危急的时刻离开，达拉斯不能沒有你！”

    普恩斯点点头，他的心已经乱了。

    “殿下想召回麦克殿下，将蓝蝎骑士团的军权交给他，他希望你也带领红衣武士听从麦克殿下的命令，麦克殿下拥有三支强大军队的拥戴才能应付一切可能发生的事情！”李威斯声音嘶哑，似乎快要哭了“谁知道那些该死的谣言从哪里來，竟然诬陷善良的阿伦根殿下，现在麦克殿下称病不愿返回都城，你说到底该怎么办！”

    “我亲自去请麦克殿下！”普恩斯痛下决心，咬牙说：“五万名红衣武士暂时由你指挥，请你务必要保证国都的安宁！”

    “可是.....”李威斯欲言又止。

    普恩斯向议事厅望了一眼，里面传出撕心裂肺的哭声“不能再犹豫了，晚上你來红衣大营，我会将银剑转交给你，我现在就去准备，明早起程！”说完他快步朝大门走去。

    五万名红衣武士的指挥权，这是阿伦根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现在却轻而易举地得到了，李威斯不禁怔住了，心里忐忑不安“普恩斯真的上当了，是阿伦根装出的病体和眼泪起了作用，还是.....”

    “砰！”一名浑身是血的蓝蝎骑士重重地撞在了普恩斯身上，身子一歪差点跌倒。

    普恩斯伸手拉住了蓝蝎骑士，他肩头的铠甲似乎被魔法火球融化了，露出了被烧黑的骨碴“怎么回事！”

    “元素，十几名火元素劫走了肯布托王子！”

    蓝蝎骑士带來的消息让众人大惊失色，西塞罗的心头更是勇气掺杂着仇恨和恐惧的烈火，元素城，那是他的老冤家。
------------

第291章：三角衡态

    今天两更，下午还有一章。

    --

    西塞罗和李威斯带着大批勇士赶到肯布托府邸时已经迟了。

    高耸的围墙被从中撕开，断裂边缘如同凝固的黑胶水，那是巨大的魔法火球硬生生撞开了墙壁，瞬间融化砖石后留下的遗骸，滚滚的黑烟柱，碎成粉粒的瓦砾，近五十名蓝蝎骑士的尸体散沙一样蜷缩在门里门外，他们大多被高级火系，水系魔法击中，变成焦尸或者冰雕，还有一些被利刃割断了喉咙，大滩的鲜血殷湿了地面。

    李威斯环顾四周，咬牙沉声说“元素的动作太快了！”

    肯布托王子的府邸原來的勇士全部被遣散，五十名蓝蝎骑士足以监护他，但人类永远也无法和强大的元素相抗衡，看看那些地上残缺不全的尸体，他们的手掌还紧握着剑柄，元素突然來袭时连抽出长剑的时间都沒有。

    西塞罗凝神观望着占地面积巨大的府邸，他曾经带着蛮蛮偷偷潜入这里，那时府邸里到处奔跑着耀武扬威的勇士，巡逻的长枪兵比觅食的蚂蚁还要密集，现在一切都成为了往事，草场不再平坦，缺少了园丁的灌木丛长出了乱蓬蓬的枝桠，巍然耸立在城堡四周的箭塔失去了战旗的依托也陷入了沉默。

    “元素是在向达拉斯挑衅，你清闲的日子结束了！”西塞罗微微松了一口气，元素出现在达拉斯说明他的计谋得逞了，卑鄙的元素不会再频繁地暗杀兽人，继续在巴士底制造恐慌了。

    “我从來都沒有清闲过！”李威斯忿忿地低吼着：“是你，是你把元素引到了达拉斯，阿诺尔恨的是你！”

    西塞罗耸耸肩膀：“沒错，我和那个杂种势不两立，不过元素们抢走的是肯布托，你觉得这件事只是报复我那么简单！”

    “难道.....”李威斯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指不由颤抖“难道他们要在帮助肯布托登上王位！”

    “很有可能！”凯曼在巡视了一圈走过去说：“按照元素们的能力，他们完全可以在漆黑的夜里动手，趁沒有惊动你们的时候连夜离开，现在他们这么做就是要让达拉斯变成了惊慌的沙漠，让子民对王室失去信心，等到争夺王位的战争爆发后他们会打着帮助邻国消灭叛逆的旗号帮助肯布托成为国王！”

    “以肯布托的为人，他会非常愿意成为傀儡国王！”西塞罗附和了一声。

    “卑鄙！”李威斯厉声向远处大喊，那里有几个劫后余生的仆人正在瑟瑟发抖“元素朝哪个方向逃了！”

    “噢，那边！”一个胡子花白的老仆人指了指东面，随即又指着南面“大概是那边.....也许是....”

    “敌人历來都是卑鄙的化身！”西塞罗拍拍李威斯的肩膀说：“怎么，你真的要和元素开战！”

    “否则怎么样，他们敢在达拉斯明目张胆地抢掠王子，我就应该砍下他们的脑袋！”

    “想想曾被元素蹂躏的巴士底吧！在阿伦根王子还沒登上王位之前和元素城结仇可不是什么好事！”西塞罗看着惊魂未定的老仆人说：“元素肯定受了陶德的指使，这些元素不会单独來到达拉斯，即便沒有阿诺尔是率领也会有陶德的心腹，直接去找他们可比找元素的麻烦好的多！”

    霍肯大陆沒有任何一个王国也不愿意招惹元素城，那个轻易毁灭了龙域，让众多龙族流离失所的恐怖存在。

    李威斯眼睛转了两圈，打量西塞罗的目光逐渐发生了变化，西塞罗在他的印象里一直都代表着狡诈，贪婪和凶残，现在竟然开始为达拉斯分忧，这不能不让他惊讶。

    “不要赞美我，不要！”西塞罗舔着嘴唇说：“我既不是为达拉斯考虑，也不是为金币尽职，我只是不想破坏平衡！”

    达拉斯城邦联盟，西亚克帝国和巴士底就像竖起的三根手指，平稳地托起了曼育平原，即便是武力达到空前强大的纳旗王国也不敢轻易发起进攻，抛开巴士底不论，两大王国一旦真的联合起來将无坚不摧，西塞罗的目的就是要在巴士底真正强大之前保住这种平衡，他会尽力阻止西亚克吞并达拉斯，相反亦然。

    巴士底只有在三角平衡中才能在霍肯大陆站稳脚跟，逐渐扩展势力。

    “感谢你的直言！”李威斯恢复了冰冷的表情，‘踏踏’向远处走去，他现在要做到是找到阿诺尔，他有几十种办法可以说服贪财好色阿诺尔，如果阿诺尔沒有來到达拉斯他会抓到陶德的心腹，那样也许可以换回肯布托。

    普恩斯将军离开王储府邸后，阿伦根擦掉了嘴唇和脸上的伪装，从奄奄一息的病人变成了亢奋的孩子，躺在木床上又喊又叫，如果不是双腿残疾，他早就跳起來去拥吻诗妃娅了。

    “亲爱的！”诗妃娅微笑着站在木床旁，她已经很久沒看见阿伦根这么高兴了“你觉得普恩斯将军会相信我们吗？”

    “一定会！”阿伦根举起拳头用力擂击着床板“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了，他一定会相信，他交出红衣武士的兵权后会极力劝说麦克....我们马上就有好戏看了！”

    “他也是贵族！”诗妃娅还是有些担心，他们都明白，刚刚上演的一幕是贵族惯用的伎俩，即便他们做的异常逼真，普恩斯总会怀疑。

    “他是贵族，不过更像忠实的仆人，几十年來他一直跟随着王父，几乎连可以谈心的朋友都沒有，他是最优秀的骑士，相信亲情，友谊和长剑，他相信眼泪，所以绝不会怀疑我.....他看着我长大！”

    “其实，他是值得尊重的人！”诗妃娅咬着嘴角，心理一阵剧痛，阿伦根，这个她最亲爱的人，为了得到王位不仅要谋害自己的亲人，现在连忠心耿耿的普恩斯将军也要伤害，如果至高神真的会惩罚罪人.....

    诗妃娅痛苦地捂住了眼睛，她不敢想像将要发生的事情。
------------

第292章：滞留

    阿伦根妄图用武力夺取王位的消息在短短的半个月内传遍了霍肯大陆的每个角落，人们在围坐在火炉边，在餐桌旁，或者在临睡前都会饶有兴趣地议论几句，人们关心的不在是谁能够最后坐上达拉斯的国王宝座，而是达拉斯将要发生的动乱是否能够导致灭国。

    座落在霍肯大陆北方的纳旗王国也不例外，正在召开讨魔会议的各国的国王和城邦主在阿伦根放出狂言的第三天就得到了消息。

    魔法大时代的悄然降临使徽章，长剑，金冠，这些属于着王室荣耀的饰物退居次席，小型魔法传送阵成为成为了国王们的必备品，通过可以随身携带的魔法传送阵，他们可以迅速得知千里以外发生的事情，前提是另外一端需要有可以驱动魔法传送阵的密探。

    黄昏的傍晚，猩红的夕阳中，纳旗恢宏的宫殿里众国王散坐在各个角落，一名文职大臣大声朗读从克里封部落群传回的最新战报：“超过三千名的猎魔人组成了一百六十七个猎魔小队，他们分布在克里封部落的每寸土地上，仔细搜寻着恶魔们的行踪，尤其在被恶魔涂炭过的村庄附近.....猎魔人成功杀死了三名可以释放魔法火球的革歌！”

    稀稀拉拉的掌声在宫殿里响起，国王们面带微笑，举起斟满山葡萄酒的杯子相互致意，大群恶魔的出现把他们吓唬了，现在终于松了一口气。

    大光明王歌煌站起身，笑着说：“恶魔恐怕是被吓破了胆，他们滚回了地下岩浆湖，再也沒有出现过！”

    轻微的哄笑声在宫殿里回荡，有人伸着懒腰说：“好了，我们安心地回家了，看來恶魔们的本意只是让我们聚集在这里，享受大光明王的盛情款待！”

    “非常愿意为您效劳！”歌煌微微躬身，如同卑谦的奴仆。

    “各位，我们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达拉斯的老国王阻止了在空气中漫延的笑声，他沉声说：“恶魔们已经有上千年沒有出现了，根据和他们交战的亚马逊部落所说，恶魔的数量超过了五千，这是一个足以让霍肯大陆毁灭十次的数字，既然尊贵的国王们都在这里，我们不妨组成了抗魔大军，在克里封部落寻找地下裂缝，在裂缝周围建造护墙！”

    “我们不如派出大军进攻地下岩浆湖！”來自西亚克帝国的代表哼了一声说：“抗魔联军，我想请问国王陛下，达拉斯这次排除了多少猎魔人，恐怕还不到五百吧！组建联军你又能派出多少勇士，简直是笑谈！”

    猎魔人是由各个王国派出的最优秀的勇士组成，但是每个国王都不愿意倾尽所能，只派出了寥寥无几的一些勇士，后來歌煌只好拿出了招募猎魔人的办法，就像贵族们之间的友谊，貌合神离是国王之间永恒的纽带。

    “放肆！”达拉斯老国王怒目圆睁，厉声说：“在座都是各国的国王陛下，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

    恶魔的出现引起了大小王国的恐慌，抗魔会议向大部分拥有军队的王国和城邦发出了邀请，通常类似的会议都由陶德代表西亚克帝国参加，这次不同，会议召开的时候，西亚克年幼的帝君正想着如何处死陶德，从而提前执政。

    “你.....”西亚克的代表气得脸色煞白，用力指着老国王说：“你还是多关心达拉斯的事吧！你的儿子们正要火拼！”

    宫殿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在座的人都已经知晓了公开的秘密，阿伦根很快会砍掉两个哥哥的头颅，用暴力的手段成为达拉斯新一任的国王。

    除了愚蠢的西亚克代表，沒有人会公开散布这样的消息，这既是对老国王的尊重，同时也避免了惹祸上身，惹怒达拉斯的国王和被诅咒的分别并不大。

    “噢，尊敬的国王们，我想现在是吃晚餐的时候了！”歌煌适时地站出來打破了僵局，老国王却满脸赤红，甩着袖子离开了宫殿。

    令琅满目的美酒佳肴，翩翩而翔的舞姬，祥和的乐声，晚餐像是从山顶缓缓流下的山泉，将国王们沐浴其中。

    席间一名侍仆走到歌煌身边低声耳语“陛下，圣女求见！”

    “在外面！”歌煌向众人扫了一眼，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半裸的舞姬身上，沒人在意他。

    “是！”

    歌煌轻轻离座，在侍仆的引领下离开了王宫餐厅，踏出门便看见了蓝黑暮色中的黛铎。

    黛铎穿着青色斗篷，脸上挂着黑色面纱，似乎为了防止被别人认出來，身边连一个护卫都沒有。

    “亲爱的，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歌煌满意地笑着，眉宇间却沒有男女之间的亲密，更像在夸奖自己的属下。

    黛铎正要拥抱歌煌，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心里一寒，微声叹气说：“东西我带來了，这种和草药和麻痹魔法的效果差不多，可以长时间让人感到虚弱无力，如同重病一样卧床不起！”

    “那正是我需要的！”歌煌悄声说：“达拉斯的老国王沒有参加晚餐，你应该去敬他一杯，他不会拒绝圣女的礼遇！”

    黛铎微微点头，她现在已经知道歌煌想要做什么了。

    达拉斯城邦突生变故，这是歌煌等待了多年的大好时机，他要看到达拉斯的王子们相互残杀，引起达拉斯的大规模内乱，西亚克帝国最好也搅进去，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歌煌就会吹响统一霍肯大陆的号角。

    阿伦根即将发起的政变无疑是一系列事件的导火索，歌煌需要做的就是在达拉斯内乱爆发之前将老国王留在纳旗王国，除了他沒有人可以制止达拉斯这座庞大的城邦联盟分崩离析。
------------

第293章：野蛮有子

    无需注册，三秒钟投一票吧happy2008.yeepay/merchant/merchantshow.action?code=10251

    --

    有些人亲眼看着子嗣互相残杀，有些人欢天喜地等待着儿子的降生。

    --

    李威斯迅速封锁了肯布托王子被劫的消息，同时在达拉斯城的各个城门路口增派了大量的蓝蝎骑士，达拉斯城内更是戒备森严，纵马飞驰的骑士和形色匆匆的密探比平时增加了几倍。

    “找不到肯布托，所有蓝蝎骑士佣金减半！”这是李威斯的军令，此令一出城内的空气变得骤然紧张，普通的骑士昼夜巡视，身居高位的骑兵队长更是不敢马虎，连回家都不敢回，李威斯历來治军苛刻，如果肯布托安然离开了达拉斯城，佣金事小，他们其中的任何人都可能成为李威斯盛怒下的倒霉鬼，被砍掉脑袋或者打断一条腿。

    “西塞罗大人！”穿着黑魔金铠甲的李威斯门也沒敲，像暴风一样冲进了西塞罗的房间。

    “这是阿伦根殿下的府邸，李威斯大人不会连起码的礼数都忘了吧！”西塞罗有些不快，他正在和凯曼以及二十名克洛索骑士谈论将來如何将斯诺帝国赶出克洛索大部落。

    西塞罗來到达拉斯城后住在了阿伦根的府邸，与其说这是來自王储的恩宠，倒不如说阿伦根希望野蛮军团成为他的近卫军，可以随时保护他。

    李威斯怒眼圆睁，嗓门大得如同猛犸战象“找到肯布托了，在舞姬坊！”

    “走！”西塞罗一跃而起，抓起魔法手杖冲出门，大喊一声“野蛮军团，出发！”

    战斗前夕谁都不会再计较繁文缛节。

    二百多名兽人武士迅速集结，兵刃和铠甲的冷光遮天蔽日。

    “闪开，闪开！”西塞罗骑着半透明的水蛭王后冲在最前面，蛮蛮和格鲁护卫左右，凯曼和二十名克洛索骑士紧随其后，在他们后面掀起阵阵尘烟的是身高超过三丈的独眼巨人，丑陋彪悍的犀牛武士，脖颈旁赤毛飞舞的獒人武士.....

    孩子在大声哭叫，女人在颤抖，小贩的摊位掀翻在地，蔬菜和水果滚落四周，繁华喧闹的街道顿时闪开了一条缝隙，惊恐的人群拥挤在一起，胆小的老妇人指着呲牙咧嘴的金钱豹武士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几名斑马武士向人群频频挥手，想要展示自己翩翩的风度，可是他们的同伴的表现实在太糟糕了。

    杀气腾腾的野蛮军团像是黑压压的乌云呼啸而过，天地为之变色。

    “他妈的，快点跑，我们不比他们差！”气喘吁吁的唐威尔率领着一群浣熊武士姗姗來迟，他们容貌不如其他兽人武士让人震撼，到了战场上却一点也不含糊。

    西塞罗和李威斯在舞姬坊外汇和，平时门庭若市的舞姬坊四周早已经被蓝蝎骑士围得水泄不通，几名自命不凡的贵族老爷看到蓝蝎战旗后连忙窜了出來，唯恐被骑士错杀。

    十几名中高级魔法师陆续赶到，在几十名蓝蝎骑士组成的屏护后准备着魔法，对付火元素需要魔法师的协助。

    李威斯抽出长剑，骑士斗气在身后发出隐隐雷鸣，他沉声说：“查清楚了，欧楠带着一群火元素抢走了肯布托，就藏在这儿！”

    “我倒是很想念陶德大人的义子！”西塞罗冷冷哼了一声，他大手一挥，兽人武士怒吼着冲进了舞姬坊。

    西塞罗需要向所有的达拉斯人证明野蛮军团拥有最强大的勇士，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

    木门被砸倒，装饰墙被戳出了大洞，潮水一般的兽人武士挥舞着上百斤的重武器在一楼搜索片刻，随即涌上二楼。

    “大人.....李威斯大人....”舞姬坊的老板吓得脸色煞白，兽人武士们简直就是一群强盗，挡在他们身前的桌椅都被砸得粉碎，就连墙壁上贵重的装饰品也在劫难逃，向野蛮人索赔还是找不给任何人留情面的李威斯讨公道，他最后选择了沉默。

    时间不长，兽人武士赶着一群沒有离开的贵族看客和舞姬走到了街上，脸上戴着黑纱的舞姬大多是贵族小姐，看到这种场面早就吓得说不出话了，容貌惊艳的蛮蛮竟然逐一拍着她们的屁股，不停摇头说：“沒有弹性，很太平那种：“

    “人呢？”李威斯瞥了一眼送信的密探，那家伙怔了下，随即跪倒，捣蒜般磕头“大人，我向至高神发誓，我确实看到了火元素，我的同伴还留在这儿......”

    这时大个子格鲁拖着一具被烧黑的尸体走了出來“只找到了这个！”

    “该死！”李威斯忿忿地吐了一口气，看样子监视元素们的密探被发现，在他们到來之前元素们就撤离了。

    “他们跑不了！”西塞罗安慰着李威斯，其实他明白，死掉一个密探并不重要，关键是他们的声势太招摇了，元素们肯定会提高警惕，再想抓到他们就沒那么容易了。

    李威斯沉默了一会，厉声说：“调集一万名红衣武士，全城展开地毯式搜索！”

    此时的李威斯拥有两把象征着军权的银剑，一把指挥蓝蝎骑士团，另外一把指挥红衣武士。

    蓝蝎骑士有秩序地陆续散去，李威斯有些惆怅地仰望着舞姬坊华美的招牌，扭头对西塞罗说：“无功而返，要不我们进去喝一杯！”

    “不，不！”西塞罗连连摇头，因为偷看霜瀑龙洗澡西塞罗被维德尼娜狠狠地捉弄了一把，离开巴士底时维德尼娜还送给他藏有荆棘草地坐垫，想起坐垫屁股就隐隐作痛，他现在连看一眼其他女人的勇气都沒有，更不要说去寻欢作乐了。

    回到阿伦根府邸后，一名迎客仆笑着给西塞罗行礼：“西塞罗大人，阿伦根殿下在客厅等您！”

    西塞罗应了一声，忽然觉得迎客仆的笑容很暧昧，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察言观色的迎客仆马上躬身走了几步，小声说：“西塞罗大人，你的夫人是大陆最漂亮的女人！”

    “我的夫人！”西塞罗一楞，随即明白，维德尼娜也來到了达拉斯。

    “西塞罗大人真是令人羡慕！”凯曼说话时带着捉摸不透的微笑，西塞罗的表情更加尴尬了。

    西塞罗快步走进客厅时，一眼就看见了雍容华美的维德尼娜，她正在和诗妃娅，两人边说边笑，似乎颇为投机。

    西塞罗还沒开口，阿伦根的话又让他吃了一惊“西塞罗大人，恭喜你，你快要成为双胞胎的父亲了！”
------------

第294章：幸福的烦恼

    维德尼娜和诗妃娅促膝坐在靠背呈祥云形的长条沙发上，两个人拉着手，神态颇为亲密，不知情的人会以为她们是多年的香闺秘友，根本不会想到她们刚刚相识不过一个多小时。

    维德尼娜穿着翻领的拖地长裙，刻意用蓬松的裙子提前遮盖住了将会渐渐隆起的小腹，她看见西塞罗步入客厅连忙起身，笑着伸开了双臂。

    诗妃娅看到西塞罗脸色骤然一变，恢复了往日冷若冰霜的神态，微笑被冰封在淡漠的目光中，此时的阿伦根竟然也在微笑，意犹未尽地品尝着两个女人制造的快乐。

    阿伦根极少露出笑容，尤其是面对陌生人，诗妃娅平素待人更是苛刻，除了阿伦根，她沒有和任何人有过这样亲密的举止，是维德尼娜的美丽使他们折服，还是她天生具有使人亲近的气质，西塞罗沒有时间考虑那么多，但此时他是骄傲的，为了自己的爱人而骄傲，在达拉斯城邦联盟或者整个霍肯大陆沒有人能够轻易让他们同时展露友好的微笑。

    “噢，亲爱的！”西塞罗尽量做出欢喜的样子，隐藏在内心的担忧却让他的表情非常诡异，人们通常把这种表情叫做哭笑不得。

    “你瘦了，亲爱的！”维德尼娜微闭着眼睛接受西塞罗的吻脸礼，她轻轻拍着他的胸甲说：“你应该多吃点！”

    阿伦根的微笑也逐渐散去，这就是野蛮人和人类美人享受到不同待遇，即便取得辉煌的战绩，西塞罗从人类那里能够获得的只有惊恐和鄙夷。

    “我应该感谢你的妻子，我都沒有办法让诗妃娅这么开心！”阿伦根委婉地表达着谢意，挥手让仆人给西塞罗送去白咖啡“你和李威斯将军去了舞姬坊，捉到那些该死的元素了吗？”

    “很抱歉！”西塞罗撇嘴说：“我们迟到了，元素们发现了杀死了跟踪他们的密探，在我们到达之前就离开了！”

    阿伦根眉头紧皱“我以为今天会是个晴朗的天气！”

    “尊贵的殿下！”西塞罗接着说：“事情沒有那么糟糕，现在我们已经查清是陶德的义子率领十几个元素抢走了肯布托，再给我们点时间，我有把握捉到他，陶德一定愿意用他交换肯布托！”

    “但愿如此！”阿伦根想了想说：“陶德的义子，哪个名叫欧楠的家伙！”

    “就是他！”

    “真搞不懂，为什么陶德会重用出身卑鄙的人！”阿伦根不屑地说。

    虽然同样高傲，身居高位，阿伦根和陶德却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人，陶德任人唯贤，从不在乎属下的出身，阿伦根选拔军官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贵族身世，他的心腹大多是贵族豪门的公子哥，如果不是确实沒有可以任用的统帅，他绝对不放心将蓝蝎骑士团交给奴隶出身的李威斯。

    即便是现在，他也对李威斯持有戒心。

    在巴士底签订停战和约时阿伦根曾见过欧楠一面，并且当场讥讽了欧楠的出身，也许这就是陶德为什么要派欧楠前往达拉斯的原因，他要用这种方式羞辱阿伦根，愤怒经常是导致指挥失误的原因之一。

    “舞姬坊！”两人沉默了一会，维德尼娜开口了，她盯着西塞罗说：“那有很多美人吧！”

    “美人，噢，不，不！”神情自若的西塞罗忽然局促起來，不停撮着手说：“我和李威斯大人一起去的，他可以作证，我们包围那里，之后冲进去.....我发誓，除了找那些元素我什么也沒有做！”

    “也许可以和那些美人聊几句，或者偷看她们洗澡！”维德尼娜似乎在生气，又似乎在嘲讽西塞罗。

    “亲爱的！”西塞罗几乎快要哭了，他想起维德尼娜送给自己的荆棘坐垫，冷汗迸流“你可以去问李威斯大人，他可以给我作证！”

    说着西塞罗站起身扯着嗓子大喊“李威斯大人，李威斯，该死，这个杂种去哪了！”

    看到西塞罗窘迫的模样，阿伦根和诗妃娅对视了一眼，同时哈哈大笑，几名站在一旁的仆人也捂住了嘴巴，低头窃笑。

    “喂！”西塞罗不知所措地看着众人，沒有意识到自己刚闹了一个大笑话。

    “亲爱的，别那么紧张！”维德尼娜走到西塞罗身边，抓着他的胳膊一起坐到了沙发上，坐下时西塞罗连忙朝沙发上扫了一眼，唯恐上面放有荆棘坐垫。

    “沒想到西塞罗大人还是个.....”阿伦根的话说了一半再次大笑，身边的仆人递给他白色的丝帕，他已经笑出了眼泪。

    “亲爱的，那只能说明西塞罗大人的爱情值得我们尊敬！”诗妃娅含情脉脉地看着阿伦根，这是她第一次为西塞罗辩解。

    “沒错！”阿伦根点点头，用同样的目光对视着诗妃娅，两个人都想到了自己，他们的爱情也是如胶似漆。

    诗妃娅的话使西塞罗吃惊不小，他沒有觉察到，正是因为维德尼娜的到來，阿伦根和诗妃娅对他产生了好感，在勾心斗角很长一段时间后，两个强大而互不相让的男人终于找到了融合点。

    “据我所知，西塞罗大人和维德尼娜还沒有举行婚礼！”诗妃娅眼睛一亮，兴奋地对阿伦根说：“好久都沒有值得庆祝的事情发生了，我们不如.....”

    “赞美你，诗妃娅小姐！”西塞罗打断了她的话，如果等到她说出给他们举行婚礼的话，他再去拒绝时大家都会尴尬。

    “非常感谢你的盛情，不过维德尼娜是纳旗王国的女公爵，我们的婚礼只能在纳旗王国举行！”西塞罗展露了惯用的微笑，强调着“是纳旗王国唯一的女公爵！”

    诗妃娅的惊讶地看着维德尼娜，友善的目光又增加了一些尊敬“可是维德尼娜已经怀孕了，沒有经过婚姻的洗礼，生下的孩子会遭到鄙视！”

    “我倒要看看谁敢鄙视我的孩子！”西塞罗圆眼一瞪，随即正色说：“在我看來，婚礼是神圣爱情的一个盛大仪式，我要和维德尼娜举行最隆重的婚礼，我要让所有的人嫉妒的新娘，而我的新娘将会因我而骄傲.....我现在的成就还不足以令她骄傲！”

    “亲爱的，我一直为你骄傲！”维德尼娜抬起下巴和西塞罗神情拥吻。

    阿伦根和诗妃娅都不说话了，如果说西塞罗的这番话赢得了诗妃娅的一丝尊敬，那么阿伦根心里则充满了恐慌，此时的西塞罗已经成为了他心头大患，如果不是想利用他夺去王位，他首先要除掉的劲敌就是他。

    西塞罗的话不知不觉暴露了自己的野心，同时也埋下了祸根。

    西塞罗和维德尼娜离开客厅后，拉着手走在通往住所的路上，西塞罗几次伸手抚摸维德尼娜的小腹，咕哝说：“至高神啊！我有儿子了，我他妈有儿子了！”

    “别乱摸！”维德尼娜环顾四周，用力打开了他的手，笑着说：“还不知道是男是女的，不过德鲁伊说是双胞胎！”

    “德鲁伊，原來他对女人的病也很在行！”西塞罗愣了了，猛然弯腰抱起了维德尼娜，朝着住所一路狂奔，引得巡逻的士兵纷纷侧目。

    维德尼娜大声惊呼“放下～，快放下，这里是王子府邸！”

    “我他妈有儿子了，哈哈，我他妈有儿子了！”西塞罗就像一头狂奔的野牛，‘砰’地一声撞倒了躲闪不及的仆人，银质托盘径直飞了起來，送给阿伦根的山葡萄酒摔在地上，一片殷红。

    “德鲁伊有沒有告诉你，有孩子以后可不可以.....”一脸坏笑的西塞罗骤然停下脚步，肥大的舌头使劲舔着嘴唇。

    “我警告你，你就要做父亲了！”满脸羞红的维德尼娜用力咬住了西塞罗的耳垂。
------------

第295章：夜劫

    重感冒数天，无法更新，罪过，罪过。

    --

    “我他妈有儿子了！”手舞足蹈的西塞罗踹翻了床头的魔法灯。

    “我他妈有儿子了！”西塞罗在花园里一路狂奔，惊恐的女仆们在路边抱做一团。

    “我他妈有儿子了！”巡逻的士兵远远避开了西塞罗的住所，用软木塞堵住了耳朵。

    “殿下，野蛮人太粗鲁了，竟然在王子府邸大喊大叫，我们应该制止他！”天鹅剑士潘德格尔皱眉关上了窗户，西塞罗的大嗓门在夜空久久回荡，如同敲响了巨大的破锣。

    “我们应该宽容，或者优雅一点！”诗妃娅推着轮椅朝卧室走去，笑着说：“即将成为父亲是男人生命中最幸福的时刻，他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庆祝！”

    诗妃娅竟然替西塞罗辩解，潘德格尔怔了一下，目光跟随着他们的身影走进了卧室，硕大的水晶灯挂在卧室的顶棚，软绵绵的地毯，还有......潘德格尔连忙收回了目光，那张大床上铺满了雪白的天鹅绒。

    “亲爱的，我什么时候才能体会到西塞罗那样的幸福......”轮椅的阿伦根小声咕哝着，话说了一半就沒了声音，似乎被什么堵住了嘴巴。

    第二天一早，维德尼娜就在诗妃娅的陪同下走进了贵族马车街两侧那些金壁辉煌的奢侈品商店，飞金走银的长裙，用产自奇迹半岛的玛瑙制造的项链，一个白天维德尼娜就花掉了二十七万金币，现在西塞罗终于明白聊得來的女人之间是用什么打发无聊的时间了。

    “二十七万金币，这个杂.....”西塞罗用力咽着口水，硬生生把脏话埋在了肚子里。

    “我觉得这是补偿女人的好办法！”凯曼安慰着他，他当然明白，甘愿为维德尼娜付出一切的西塞罗不会吝啬这么几枚金币，况且在诗妃娅面前就算砸锅卖铁西塞罗也得让维德尼娜装出富有天下的模样，只是现在巴士底太需要金币了。

    西塞罗现在看见金灿灿的东西就会不由自主地伸出手。

    当银链般的月光倾泻在达拉斯城头时，刚刚吃过晚饭诗妃娅摘掉了塞进衣领的白色餐巾，迫不及待地拉起维德尼娜说：“我带你去布尔登塔，那是达拉斯城最高的地方，月光下的达拉斯简直美极了......快走吧！我好久都沒去布尔登塔了！”

    两个女人拎着长裙跑出了餐厅，身后留下了银铃般的笑声。

    高傲而孤独的诗妃娅终于找到了同性知己，这样她就不用天天缠着阿伦根，听男人们讨论如何使诡计和阴谋更加完美。

    “殿下，你难道不担心吗？夜色下的达拉斯太危险了！”西塞罗放下银质叉子，担忧地看着阿伦根，欧楠率领的火元素还留在了城里，谁也不能保证他们在掠走肯布托之后还会做出什么卑鄙的事情。

    “诗妃娅已经很久沒有这么高兴了！”阿伦根示意仆人推他到客厅去，李威斯和梅蒂斯早就等在那里了。

    “赞美神，我去保护她们！”西塞罗无可奈何地站起身，离开餐桌时带动着桌布，结果一大堆盘子和盛着红色酒液的杯子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听到声音，阿伦根扭过头，沉吟片刻下对潘德格尔说：“你也去吧！女人们需要保护！”

    “可是你......”天鹅剑士紧张地握住了银剑，他只为阿伦根效力，唯一担忧也只是阿伦根的安危。

    “李威斯在这里，我想还沒有谁敢擅自偷袭达拉斯的王储！”在阿伦根的坚持下，潘德格尔不情愿地离开了餐厅。

    布尔登塔位于达拉斯城东，和高高耸立的内城相连接，高达二十五丈的尖塔是达拉斯人民创造的奇迹，不过那里是军事禁区，平时用來瞭望达拉斯城内外，只有在盛大节日的时候才对一些作出了卓绝贡献的普通民众开放。

    诗妃娅可以随时去布尔登塔观光，她曾经的身份是梅蒂斯大人的爱女，而现在是未來的王后。

    “嗨，漂亮的女人们，你们最好乘坐马车！”西塞罗急急忙忙地冲出了王子府邸，身后带着被厚重金属包裹的兽人武士。

    诗妃娅停下脚步，微微撇嘴说：“西塞罗大人，如果你愿意同行我不反对，不过你最好让你的士兵都回到原來的地方，之后闭上嘴巴！”

    “闭上嘴巴！”维德尼娜向西塞罗眨了眨，提醒他，诗妃娅历來说一不二，就连阿伦根都让她三分。

    “好吧！希望沒有乌鸦破坏美好的月色！”西塞罗向兽人武士们挥手，让他们回到王子府邸。

    银色的月光在微冷的风中飘飘洒洒，诗妃娅和维德尼娜拉着走在街上缓缓而行，两个女人似乎很久都沒有这么开心了，悦耳的笑声从未停止。

    西塞罗和天鹅剑士潘德格尔远远地跟在两个人身后，百无聊赖的西塞罗不停捉弄着天鹅剑士“天鹅，我记得你还有一个英俊的兄弟！”

    “你为什么不叫鹌鹑，它们虽然个子小了点，但也长翅膀！”

    “你们会不会下蛋，你知道我一直对煎蛋情有独钟！”

    面对喋喋不休的西塞罗，潘德格尔紧咬牙关，谁都知道他的兄弟被西塞罗杀死，可是西塞罗现在竟然用这个羞辱他。

    “你喜欢勾引**，让她们为你做卑鄙的事情，是不是这样！”原本调侃的西塞罗忽然变得怒气冲冲，他想起潘德格尔把狄赛尔的妹妹骗上了床，最后导致了她悲惨地死去。

    “诗妃娅小姐已经说了，你最好闭嘴！”潘德格尔终于忍不住了，心里盘算着如果斗嘴不是西塞罗的对手，不如用剑解决问題。

    “啊哈，你终于开口了！”西塞罗气呼呼地举起了魔法手杖，正要发威，猛然听到远处传來了维德尼娜对尖叫声。

    十几名面目狰狞的火元素围住了维德尼娜和诗妃娅，欧楠和阿诺尔笑着从小巷的阴影里走了出來，他们已经等了很久。

    “杂种，我们被包围了！”西塞罗和潘德格尔飞快地跑到两个女人身边，将他们拉到了自己身后。

    陶德的义子欧楠和元素城主之一阿诺尔冷笑着站在十几名火元素的身后，在被西塞罗多次羞辱后，他们终于找到了复仇的好机会。
------------

第296章：神之遗子（上）

    小葱新书《黑客江湖》开始上传，兄弟们支持去。

    /html/bookabout.htm?bid=26297

    --

    强敌环绕，西塞罗浑身的肌肉绷紧，连忙释放魔法控制力，左眼蓝色的液体沿着下颌滑落，赤光在手掌中爆盛，颈袋中的湛蓝徽章在胸口剧烈跳动。

    瞬间，湛蓝铠甲，霍肯血臂长矛，蛮蛮和格鲁即将出现，有他们在身旁，元素们根本无法伤害西塞罗。

    突然。

    街道两侧的矮楼发出一连串脆响，六扇木窗骤然打开，身穿红，白，褐，淡蓝，紫色的元素使双臂伸向天空，早己准备就绪的魔法射向天空，一张晶莹闪光的大网铺天盖地，无数颜色各异的魔法光球，十字银星闪烁其中，照亮了大半个夜空。

    禁魔空间。

    随着禁魔空间的形成，充斥在西塞罗身体内的魔法控制力荡然无存，不仅湛蓝铠甲和霍肯血臂长矛无法释放，就连湛蓝徽章也失去了作用，远远超出常人的魔法魔法控制力，魔宠兵团和徽章衍化而成的湛蓝城堡一直是西塞罗傲视大陆的依靠，可是现在他竟然无法使用魔法。

    当初西塞罗和寂灭拦住阿诺而，并砍下了他的一条手臂，那是因为阿诺尔多身边只有一名火系元素使，而现在火系，水系，土系，雷系，风系尽数到场，现在西塞罗终于明白强大的龙族为何会败给元素城，当五系元素使释放出禁魔空间的时候，就连龙族也无法释放魔法。

    西塞罗傻眼了，可以保护维德尼娜和诗妃娅的只有他和天鹅剑士潘德格尔，在沒有魔法的协助他根本无法战胜五名元素使，况且对面还站着十几名火元素战士，他们身上火红长袍上跳跃的火焰狰狞如野兽的獠牙。

    “十万金币，赌谁是王子的情人！”欧楠双手抱肩，朝维德尼娜和诗妃娅努了努嘴，他带领十几名火元素战士提前來到达拉斯，早已对居住在王储府邸的众人了如指掌，而阿诺尔昨夜刚刚抵达。

    “好吧！赌注最好再大一点！”身为元素城主的儿子，阿诺尔拖着长出一大截的左腿向前移了移，猥亵的目光不停在维德尼娜和诗妃娅的胸部晃动，当看到维德尼娜娇美而雍容的脸蛋时他不禁长大嘴巴，‘咦’了一声。

    “哈哈，你输了！”欧楠摊开手掌伸到阿诺尔面前，肆意的笑声几近疯癫。

    阿诺尔满脸赤红，喉结蠕动猛然朝诗妃娅吐了一口唾沫“妈的，阿伦根的娘们为什么这么丑，你脸上的雀斑像他妈鸡屎！”

    “放肆，难道你们不想离开达拉斯了吗？”天鹅剑士潘德格尔缓缓抽出细长的银剑，举起了红色魔法礼花，起到警报作用的魔法礼花一旦释放，十几分钟内会有超过二百名的蓝蝎骑士抵达，到时候欧楠和阿诺尔就很难脱身了。

    “尊敬的剑士，我们并不想找你的麻烦！”欧楠笑了笑，指着西塞罗说：“我很讨厌野蛮人，相信高贵圣洁的剑士也不会喜欢他！”

    欧楠和阿诺尔伏击西塞罗等人的意图很明显，他们不会伤害诗妃娅，因为达拉斯还沒有发生内乱，西亚克帝国不愿意和它有任何冲突，但是西亚可绝不能容忍西塞罗协助阿伦根，杀死西塞罗就等于砍掉了达拉斯城邦联盟的一条手臂。

    欧楠也确实不愿意和天鹅剑士为敌，尤其在达拉斯城邦。虽然他无法释放斗气，但是飞翔术和高超的武技足以保他逃命，那时候他们想要离开达拉斯城邦就难如登天了。

    “当然，沒有谁会喜欢野蛮人！”潘德格尔幸灾乐祸地瞥了一眼西塞罗，拉起诗妃娅的手快步离开。

    “诗妃娅！”维德尼娜紧紧盯着离去的诗妃娅，目光充满了遗憾和迷茫，和元素一战之后，也许她们再也无法相聚了。

    “我.....”诗妃娅顿了下。虽然她们只认识了两天，维德尼娜却是她多年來唯一的好友，沒想到现在她们竟要面临生死离别。

    潘德格尔用力拽了下诗妃娅，提醒她不要怜悯维德尼娜，那样会害了自己。

    诗妃娅跌跌撞撞地跟在潘德格尔的身后。

    “稀哈哈！”阿诺尔发出了一阵诡异的笑声，大声对火元素战士们大喊“杀死野蛮人，抓住那个娘们！”

    “呼！”十几名火元素战士蜂拥而上，在禁魔空间里他们同样无法释放魔法，但每个火元素战士都具有低级圣铠骑士的战斗力，也就是说西塞罗要面对的是十几名低级圣铠骑士。

    “砰！砰！砰！”西塞罗将魔法手杖使得如同车轮一般，击退敌人的同时还要兼顾维德尼娜，火元素战士的每次攻击都会带來维德尼娜的尖叫。

    刺耳的尖叫声在夜空中回荡，诗妃娅不停回头，担忧地说：“我们总可以让蓝蝎骑士帮助他们吧！”夜幕降临后达拉斯城内总有一队队巡逻队蓝蝎骑士。

    “野蛮人自己可以应付！”潘德格尔阴郁的脸孔如同梅雨季节的天幕，是西塞罗杀死了他的兄弟，元素们正在帮他报仇。

    “滚开，杂种！”西塞罗飞脚踢开了对面的火元素，身后却遭到了重重一击，彻骨的疼痛随即而來。

    轻飘飘的魔法手杖不是理想的近战武器，这让西塞罗的蛮力派不上用场，火元素战士的长袍加诸了石肌魔法，他根本伤不到他们，幸运的是火元素战士沒有使用兵器的习惯，否则西塞罗早就躺在了血泊之中。

    五六名火元素战士趁着西塞罗转身的机会一起朝维德尼娜冲了过去，西塞罗转身时已经來不及了，铜墙铁壁般的元素们硬生生撞在他们身上，他和维德尼娜同时飞了起來。

    “啊！”惨叫声从维德尼娜的口中发出，跌落在石板地面时，尖叫声变成了低沉的痛吟。

    维德尼娜痛苦地扭曲着身子，殷红的血液染湿了长裙......
------------

第297章：神之遗子（下）

    “维德尼娜！”西塞罗如同一头发疯的怒狮，声嘶力竭地咆哮着，他的头盔摔在了一边，鲜血和泥土粘在嘴角。

    六七名火元素战士迅速朝他冲了过去，每个元素的身体都硬如磐石，他们诞生后每隔一年都会被加诸新的石肤魔法，即便是强悍的龙族也无法通过肉搏击败元素，而现在禁魔空间已经释放，西塞罗的魔法控制力毫无作为。

    “砰！”西塞罗像破口袋一样被抛向天空，漫天的血雨纷纷落下。

    “抓住那个女人，杀死野蛮人！”阿诺尔对面孔在狂笑中扭曲，他要为失去的臂膀复仇，他要蹂躏野蛮人的女人。

    “至高神啊！”远处的诗妃娅惊叫着硬生生停下脚步，她用力捂住了嘴巴，目光充满了不忍和愤怒。

    维德尼娜在地上痛苦地來回翻滚，血迹斑斑的长裙在街灯的照耀下分外刺眼，诗妃娅明白那痛苦的声音不仅來自肉体的伤害，更多的则是内心的痛楚。

    维德尼娜流产了。

    “剑士，快去帮他们！”诗妃娅挣脱了潘德格尔的手，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弱小善良的维德尼娜遭到伤害，女人的同情，姐妹之间的关爱，也许还有一点点私心，不管原因是什么？诗妃娅已下了决心，她朝潘德格尔大喊：“快去，我命令你！”

    “抱歉，尊敬的诗妃娅小姐，我只效忠阿伦根殿下，他给我的命令是保护您的安全！”天鹅剑士潘德格尔仍然像一名绅士，彬彬有礼地鞠躬，诗妃娅却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幸灾乐祸，是的，西塞罗杀死了他的哥哥，他巴不得西塞罗被元素撕得粉碎。

    “畜生！”诗妃娅破口大骂“兽人都有感情，为什么你沒有，你完全是一只野兽！”

    “是的，尊敬的诗妃娅小姐！”潘德格尔再次鞠躬，面带微笑。

    “杂种，，！”西塞罗一次次从地上爬起來，火元素战士们的拳头雨点般落在他的身上，眨眼的功夫又把抛向了天空。

    “维德尼娜！”鲜血从西塞罗的口中喷射而出，他朝维德尼娜伸出了手，可是他们之间隔着似乎永远也无法拉近的距离，这一刻，无情的火元素战士是他们无法逾越的障碍。

    诗妃娅目瞪口呆地看着潘德格尔，她始终以为天鹅剑士如同他们的外表一样正直，善良，沒想到他内心的颜色却像乌鸦的羽毛。

    “西塞罗是阿伦根的心腹，他对我们有大用处，他不能死.....”诗妃娅飞快地劝说着潘德格尔，焦虑的目光紧盯着维德尼娜，事实上，她并不在意西塞罗的死活，而是关心身处绝境的维德尼娜，她是那样的柔弱，失去了未曾谋面的亲子之后生命也悬于一线。

    有人痛哭，有人狂怒，有人怜悯，有人在大笑，曾经充满诗意的银色月光在诗妃娅的记忆中变成了邪恶地狱。

    “好吧！勇敢的剑士，你他妈现在就给我滚蛋！”诗妃娅猛朝潘德格尔吐了一口唾沫，用力蹬掉鞋子，拎着长裙，赤脚朝维德尼娜跑了过去“继续袖手旁观吧！畜生！”

    “诗妃娅小姐！”潘德格尔怔了下，他从來沒听见诗妃娅说粗话，看來她真的被激怒了。

    潘德格尔一把拽住了诗妃娅，又一次避开了泄愤的唾沫“跟我回去，这里太危险了！”

    “放开我，否则所有达拉斯人都会知道你企图非礼他们未來的王妃！”诗妃娅突然撕开了胸口的双排扣，露出了雪白的胸脯。

    “不！”潘德格尔连忙扭头，诗妃娅是阿伦根的女人，即便看上一眼她的身体也是对主人的亵渎。

    这还是尊贵，傲慢的贵族小姐诗妃娅吗？她居然使用想贫民泼妇的办法，世界颠倒了，圣洁的天鹅剑士对屠杀置之不理，高傲的小姐却无畏地冲向暴徒。

    这时一名火元素战士拎起了躺在地上的维德尼娜向阿诺尔走去，一滴滴的鲜血沿着裙角流下，触目惊心。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维德尼娜的身体像棉花一样柔软，猛然间疯了一般用力厮打着火元素战士“还我的孩子，还给我！”

    西塞罗倒在了街边，他已经失去了反抗的力气，几名火元素战士围住他，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怪笑声，就像一群野猫戏耍将死的田鼠。

    “放开她！”诗妃娅大吼着跑了回來，潘德格尔紧跟在她的身后，几次举拳想要打晕她，他了解诗妃娅的性格，如果维德尼娜死在元素手中，他将永无宁日。

    “我答应你！”潘德格尔终于下了决心，因为几名火元素战士已经拦住了诗妃娅。

    “嗖！”潘德格尔就像一支发射的劲弩在火元素战士身边飞快掠过，他揽住诗妃娅的腰在空中旋转几周，轻巧地拦住落在俘虏维德尼娜的火元素面前。

    火元素战士大声咆哮着，硕大的拳头和银色细剑发出了阵阵刺耳的撞击声：“滚开！”潘德格尔挥舞银剑逼开了火元素战士，趁机抢过维德尼娜，丢在诗妃娅身边。

    潘德格尔的举动让欧楠大吃一惊，连忙挥手命令火元素们围住他“噢，尊敬的天鹅剑士，你要干什么？”

    “离开这里！”潘德格尔不停变换着进攻姿态，以保持和火元素战士们之间的距离。

    “我们刚才已经达成了协议，你难道反悔了吗？违背诺言会毁掉天鹅家族的荣誉！”阿诺尔也不想和阿伦根的随身护卫发生冲突。

    “滚！”泪流满面的诗妃娅拉着长音大骂，她坐在地上，紧紧抱着奄奄一息的维德尼娜，她仍然在用微弱的声音不停重复“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你们在达拉斯联盟犯下了重罪，我的诺言无法代替达拉斯的尊严！”潘德格尔忽然变得一团正气，肩头的白色羽毛在夜风中微微颤抖。

    欧楠耸了下肩膀“剑士，你太善变了，很抱歉我已经沒有耐心了！”

    “杀了他们！”阿诺尔厉声命令，西塞罗身边的火元素战士纷纷朝潘德格尔围拢过去。

    “砰！”潘德格尔手中的魔法报警礼花直冲天际，禁魔空间可以禁止释放魔法却无法阻止礼花在天空怒放。

    “十五分钟，最多再坚持十五分钟就会有援兵了！”诗妃娅看到潘德格尔紧张的表情，连忙给他鼓气。

    每个火元素战士都具有低级圣铠骑士的武技，潘德格尔不知道自己能够坚持多久，火元素战士的身体太坚硬了。

    两帮人正在街心恶战，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却在街角露出了脑袋，他从脏兮兮的口袋里掏出两只碧绿色的瓶子，低声吟诵魔法咒语后，两道乳白色的烟雾渐渐收入瓶中。

    “哈哈，最纯净的灵魂！”老者低声狞笑，随即捂住了自己的嘴，唯恐被元素们发现，黏稠的口水从他黄色的牙齿缝隙里流出，溅在了胡须上。

    他是几乎已经被遗忘的魔法师，可以释放邪恶而强大魔法控制力的人类---灵魂收集者。

    碧绿色瓶子里的灵魂正是维德尼娜流产的骨肉，尚未成人形却已经具有灵魂的双胞胎。

    灵魂收集者在很多年前已经被骑士们所剿灭，因为他们用吸噬人类灵魂的办法帮助自己提升魔法控制力。

    许多年以后，善良的矮人们雕刻出两只苹果的雕像，用來悼念西塞罗尚未谋面的两个儿子，他们被称为神之遗子。
------------

第298章：命悬一线

    诗妃娅和维德尼娜离开王储府邸后，阿伦根在议事厅和等候多时的李威斯，梅蒂斯两人会面，他们带來了最新的情报，红衣武士的统帅普恩斯将军已经抵达边境，进入了二王子麦克布兰奇率领军队扎营的地区。

    三人谈论了一会，阿伦根忽然觉得心头剧痛，似乎被无形的大手握住了心脏，他面色苍白，呼吸急促，大滴的冷汗随即沿着鬓角流下。

    “殿下，您怎么了？”李威斯关切地站起身，梅蒂斯连忙拿出手帕递给阿伦根，命令伺候一旁的仆人拿些清水给阿伦根。

    “我...我沒事！”阿伦根振作着精神，对李威斯说：“马上去找诗妃娅，多带些骑士！”

    “殿下！”李威斯不解地看着他，不明白突然发病的阿伦根怎么会关心起诗妃娅，他说：“诗妃娅小姐有西塞罗大人保护！”

    “快去！”阿伦根大喊，挥舞的手臂将仆人手中的水杯打翻，清水飞溅在李威斯脸上，他顿时清醒了许多，阿伦根一定是预感到了危险。

    阿伦根确实预感到了危险，胸口剧痛，心神不宁，这样的症状他曾遇到过两次，那都是在尚未成为王储之前，一次他和诗妃娅在住所遇刺，刺客的长剑砍在了枕边，距他的喉咙只有两寸，还有一次是诗妃娅穿着男装外出狩猎，后來证明狩猎队遇到了火系巨蝎，诗妃娅几乎送命。

    阿伦根肯定诗妃娅遇到了危险。

    李威斯提剑疾步跑出了议事厅，一名等候在门前的蓝蝎副团长将头盔递给他，跟在他身后：“大人，我们去哪！”

    “召集五十名骑士跟我走，快！”

    安静的王储府顿时哗然，呼喊声，金属撞击声此起彼伏，凯曼从房间里走出來，看到一队队的蓝蝎骑士跃上马鞍，杀气腾腾，连忙找到了已经准备就绪的李威斯。

    “李威斯大人，发生了什么事情！”凯曼觉察到了危机的临近，久经战阵的骑士的神经总是异常敏感。

    “还不清楚，诗妃娅小姐好像遇到了麻烦！”李威斯纵马飞驰而去，几十名蓝蝎骑士紧随其后，飞扬的马蹄掀起一块块草皮，平整的草地被糟蹋的一塌糊涂。

    维德尼娜和西塞罗都在诗妃娅身边。

    凯曼心里大惊，他抽出长剑仰面大喊：“野蛮军团集合！”

    听到喧哗声，近二百名兽人武士已经围拢过來，凯曼命令刚下，武士们纷纷上前询问：“凯曼大人，是不是西塞罗大人发生了意外！”

    蓝蝎骑士们已经走远，凯曼沒有那么多时间解释，他接过一名克洛索骑士递过的马缰，上马挥剑：“跟在蓝蝎骑士后面！”

    “突突，突突突！”马蹄声和沉重的脚步声几乎将王储府邸掀了个底朝天，唐威尔姗姗來迟，他端着清洗梨子的头盔冲出房间时，刚好看见兽人武士的背影，矮小的浣熊武士们尤为醒目，他将头盔狠狠地扣在头上，大骂：“妈的，打仗也不叫上老子！”

    头盔里的清水统统扣在了唐威尔的身上，这会他就像一只落水浣熊。

    凯曼骑着战马刚冲出王子府邸就看见了蓝黑色的天空骤然闪亮，红色的求救魔法礼花‘噼噼啪啪’地在空中绽放，果然出事了。

    “快，西塞罗大人有危险！”凯曼厉声高呼。

    “快，有人行刺诗妃娅小姐！”李威斯声音急迫。

    李威斯和凯曼各自率领属下奔赴出事地点，巡逻的蓝蝎骑士陆续加入其中，他们赶到时，六十多名路过的红衣武士已经将欧楠，阿诺尔和火元素战士们团团包围。

    一路狂奔使两个人都气喘吁吁，但看到惨烈的战况他们禁不住屏住了呼吸。

    天鹅剑士潘德格尔站在街道中央，手中细长的银剑上下翻飞，和他对峙的是十几名火元素战士，骄傲高洁的天鹅这会完全失去了优雅的风度，他呲着牙不停咆哮，身上血迹斑斑，左侧肩头被重拳击中，无数白色的绒毛被染得赤红。

    潘德格尔挡住了两个女人，泪流满面的诗妃娅坐在地上，紧紧抱着神智不清的维德尼娜，鲜血涂抹在她们的裙子上，分不清到底是谁受了伤。

    西塞罗一动不动地躺在街角，仿佛刚从血池里捞出來，生死不明。

    “准备攻击！”李威斯一声令下，几十名蓝蝎骑士统统放下了头盔护脸，三名协助魔法师赶到后释放着平衡魔法，颜色鲜艳的魔法光束在蓝蝎骑士们的身上不停闪烁，声势逼人。

    “西塞罗大人！”看到西塞罗的惨况，兽人武士的眼眶都快瞪裂了，猛然向前一拥。

    “组成战斗方阵！”凯曼长剑猛挥，拦住了冲动的兽人武士们，贸然冲过去只会徒增西塞罗的危险。

    凯曼环视一周，看到街道上面悬浮一张银色的大网，五名元素使站在窗口释放出了禁魔空间，由密集的魔光球和银十字星组成的光网足以显示出元素使强悍的魔法控制力。

    “弓箭手进攻！”凯曼剑指五名元素使，两名幻影射手立即从单膝跪地，加诸了自然魔法的幻影长箭流星般射向临街的窗口。

    “砰！砰！”几名独眼巨人从石筐里掏出巨石，暴雨袭砸那些窗口。

    幻影射手和独眼巨人并不会伤到元素使，但双重攻击给石头垒成的窗口造成灭顶之灾，随着一个个窗口被巨石砸塌，银色光网缓缓消失，禁魔空间失去了作用。

    重重围困之中，阿诺尔急躁地大喊“抓住他们！”

    十几名火元素战士闻声分离前拥，将潘德格尔逼退了几米，诗妃娅和维德尼娜又暴露在火元素战士们面前。

    众人大惊失色，凯曼和李威斯几乎喊出声，潘德格尔自己也被吓了一跳，拼命回冲，细长的银剑刺在坚硬的火元素身上，发出“锵！”的一声巨响，碎成了十几截。

    巨大的声音让火元素战士们怔了一下，潘德格尔趁机拎起诗妃娅的衣领丢在自己身后，再一次护住了她。

    维德尼娜和西塞罗却落入了火元素战士手中。

    “李威斯大人，我的父亲让我转达他对你真挚的问候！”欧楠和阿诺尔从街道的阴影里走了出來，笑嘻嘻地打着招呼。

    李威斯沉声回应“他只是你的义父，多么华丽的称呼啊！你不过是他的一条走狗，交出肯布托殿下，放了诗妃娅小姐！”

    “放了诗妃娅小姐！”蓝蝎骑士们大喊。

    骑士们都声音很快被兽人武士们海啸般的怒吼掩盖“西塞罗大人，维德尼娜小姐！”

    情况陷入了僵局。虽然在人数上占了极大的优势，李维斯和凯曼还是不敢轻易发起攻击，西塞罗和维德尼娜已经被擒，潘德格尔和诗妃娅也火元素战士团团围住，强弩之末的潘德格尔已经遍体鳞伤，恐怕再也经受不住火元素们猛烈的攻击。

    五名元素使的都可以释放高级魔法，而李威斯身后只有三名中级魔法师，如果开战，骑士们将付出惨痛的代价。

    李威斯和凯曼不会盲目进攻，因为诗妃娅等四人将全部成为了欧楠的俘虏，这些人是他保命的筹码，他要靠他们安全离开达拉斯城。
------------

第299章：钟鸣警戒

    只有敌人的怜悯才能拯救你的性命。

    --

    “嚯，嚯，嚯嚯！”陆续赶到的蓝蝎骑士和红衣武士越聚越多，纷纷用骑士重枪或短柄斧敲击盾牌，巨大的金属撞击声震耳欲聋。

    “西塞罗大人，大人！”上百名兽人武士不停咆哮，焦躁的脚掌不停震撼着地面，街道两侧的房屋似乎快要倒塌了。

    李威斯挥手示意勇士们安静，他的手放在嘴边，做成喇叭状大喊：“阿诺尔阁下，请交出肯布托，释放诗妃娅小姐，达拉斯城邦和元素城的友谊依然坚固如初！”

    “还有西塞罗大人，维德尼娜小姐！”凯曼怒视着李威斯。虽然是盟友，但在生死攸关的时刻，李威斯早就将西塞罗的生死抛在了脑后。

    李威斯不愿和元素城结仇，但决不能放过欧楠，他明火执仗地劫持了达拉斯联盟的大王子，又公然偷袭未來的王妃，如果放走欧楠，痔疮般的耻辱不仅属于蓝蝎骑士团，还将使整个达拉斯蒙羞，凯曼则沒有那么顾虑，阿诺尔早就和巴士底水火不容，他的关心的只有西塞罗，那是他最好的朋友，曾经几次救过他的性命。

    西亚克帝国派遣欧楠劫持肯布托王子，意图非常明显，就是想利用这个傀儡和阿伦根为敌，将达拉斯送上王位争夺战，李威斯是一名优秀的统帅，却不是出色的政治家，换做阿伦根在场，他会强烈要求释放西塞罗，想想看，巴士底居住了数万名视西塞罗为神灵的兽人，他们嗜战狂躁，如果西塞罗出现不测，西亚克帝国和达拉斯城邦联盟都将成为野蛮军团的复仇对象。

    就算是现在，西塞罗送命后，凯曼率领的二百多名兽人武士也足以将达拉斯城掀个底朝天。

    元素城主之子阿诺尔拖着长出大半截的腿缓缓移动，撇嘴说：“你不是最好的谈判人选！”谈判讲究的是投其所好，李威斯不懂，假如坐在马鞍上谈判的人是西塞罗，他肯定会唾沫横飞地说：“阿诺尔阁下，尊贵的您何必为这些事操心呢？我这里有五十万枚金币都归你了，噢，将來还会有很多的金币为您效劳，现在我们去舞姬阁，那里的**够你玩三个月！”

    可惜西塞罗已经不能说话了。

    “很抱歉，李威斯大人，肯布托阁下现在恐怕正在和我的父亲观赏精灵美人的舞姿！”欧楠和阿诺尔并肩而行，他指着诗妃娅说：“他们都是我的俘虏，送我们出城，我保证将他们毫发无损地还给你！”

    这时一名负责侦察的游骑兵远奔而來，他跳下马，走到李威斯面前低声禀报：“大人，城外五十里发现西亚克军队！”

    “军队！”李威斯大惊：“有多少人！”

    “五百人左右，大部分都是步兵，还有一些魔法师，他们原本藏在树林里，被我们发现后已经后撤！”

    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两名蓝蝎骑士团副团长匆忙而來，战马卷起阵阵尘土“大人，从和西亚克接壤的边境到城外陆续发现小股西亚克军队，其中大部分是狂沙战士，还有一些海马战士！”

    “看來陶德这会真的下了血本！”李威斯哼了一声，突然出现在达拉斯城外的西亚克军队明显是冲着肯布托而來，他们的计划应该是由欧楠率领火元素劫持肯布托，杀死西塞罗后，迅速撤离达拉斯，沿路的小股军队陆续阻拦达拉斯追兵，由此看來肯布托仍然沒有离开达拉斯，欧楠在说谎。

    为了将肯布托掠到手，陶德竟然派出了最精锐的狂沙兵团和海马军团，足见其志在必得的决心，李威斯相信在两国边境驻有大批的西亚克军队以便接应。

    “全城戒严，进入钟鸣战备警戒！”李威斯命令下达后三支金色预警魔法礼花冲天而起，耀眼的光亮足足在夜空中停留着三分钟。

    达拉斯的军事战备警戒一共分为三种：旗舞，鼓擂，钟鸣，其中旗舞是最低级战备状态，通常在遇到流寇偷袭或者即将向他国发动大战前的警戒状态，鼓擂战备警戒非常少，只有遇到强国突袭才会公布，而钟鸣战备警戒在达拉斯的历史上只出现过两次，那预示着达拉斯在遇到强国入侵后将发动长久的血腥战争，直到一国灭亡为之。

    做为统领达拉斯三分之二兵力的李威斯具有发布钟鸣战备警戒的至高权利，西亚克贸然掠走达拉斯的大王子，同时派遣军队秘密潜入，两国的矛盾已经到了无法化解的地步。

    钟鸣战备警戒的发布也预示着两国结成的同盟土崩瓦解，达拉斯城邦和西亚克帝国的战争就此开始，霍肯大陆两个最强大国家将有一个永远地退出历史的舞台。

    三支金色的礼花在达拉斯城上空久久绽放，宁静的夜晚从此告别了这座古老的都城，恐慌迅速在街头巷尾传递，灯光逐渐在一栋栋房屋里熄灭，眨眼间灯火通明的达拉斯城如同陷入了黑暗，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耸立在达拉斯城内外的箭塔，警戒楼已被刺目的白色魔法光芒所覆盖，一队队骑士在街头飞奔，魔法师们也从温柔乡里爬出來，奔赴早已落满灰尘的法师防御塔。

    两名蓝蝎副团长领命而去，他们将迅速带着各自的骑兵大队清剿潜入领土的敌人。

    “绝对不能放过欧楠！”军人的荣誉如同烈火般在李威斯的胸口剧烈燃烧，蓝蝎骑士团对待敌人的方式历來只有屠杀。

    欧楠惊讶地抬头望着天空，金色的魔法礼花散发出的光亮不停在他脸上变化着色彩，他万万沒有想到李威斯竟然发布了钟鸣战备警戒，霍肯大陆持续了几百年的格局将因此改变。

    “李威斯大人，你太冲动了！”欧楠怒气冲冲地看着李威斯，纳旗王国早就虎视眈眈地盯着西亚克帝国和达拉斯联盟，为了防止纳旗大举入侵两国才结成了联盟，但是现在联盟被瓦解，两国在倾尽国力大战后迎來的将來纳旗王国战无不胜的铁骑。

    李威斯的冲动也许将帮助大光明歌煌完成统一霍肯大陆的夙愿。

    “是西亚克践踏了达拉斯的荣誉，宽容的至高神也无法原谅你们的无耻！”李威斯高举银剑，如果不是顾虑诗妃娅的安危，他早就让蓝蝎骑士砍掉了欧楠的脑袋。

    “放我们走，诗妃娅不会有任何危险！”阿诺尔被死亡的气息压得喘不过气來，声声狼嚎。

    欧楠等人的言行彻底激怒了李威斯，他夸下的战马不停刨着地面，铁马掌和石板地面发出急促的摩擦声“释放了肯布托殿下和诗妃娅小姐，我给你们骑士的葬礼，否则马蹄将踢碎你们的尸体！”

    “让开，否则我杀了诗妃娅！”火元素战士们声嘶力竭地大喊。

    “肯布托，诗妃娅！”蓝蝎骑士和红衣武士们在咆哮。

    凯曼暗暗驱动着身后的骑士斗气，一旦发生不测，他将第一个冲过去救护西塞罗和维德尼娜，什么他妈王子，王妃，统统与友情无关。

    “闭嘴！”嘈乱的两股声音中忽然跃出响亮的女音，场面顿时静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诗妃娅身上。

    “放了这里所有的人，你可以带走肯布托！”诗妃娅整理着发髻，下巴微微抬起，像一个落难后仍然高傲的女王。

    天鹅剑士潘德格尔挡在她的面前，不停喘着粗气，虚弱的他再也无法阻止火元素战士的进攻了。

    “诗妃娅小姐！”李威斯大惊，整齐站立的蓝蝎骑士们也发出低声的议论。

    欧楠不可思议地笑着，他指着诗妃娅说：“你在为谁求情，为野蛮人和他的情人，至高的真理之神啊！你的生死还掌握在我的手中...”看到诗妃娅坚毅的表情，他顿了顿说：“你有这个权力吗？”

    “诗妃娅小姐，请您三思！”李威斯远远地大喊，凯曼举起长剑，像狮子一样朝他怒吼，这两名骑士再也做不成朋友了。

    “我有！”诗妃娅面无表情地回答，担忧地看着躺在血泊中的维德尼娜，不能再耽误了，她必须尽快接受治疗魔法师的治疗。
------------

第300章：幻灭

    “即便你的尊贵使霍肯大陆都为之俯首，你也不过是一个女人！”欧楠对诗妃娅的傲慢非常恼火，即将成为俘虏，成为男人游戏中交换筹码的女子竟然出言不逊，声称自己可以号令达拉斯军队，在欧楠看來，这个笑话实在是太蹩脚了。

    男人永远是世界的主宰，无论他的女人穿着多么华丽，口气多么傲慢，在霍肯大陆，绝大多数的王国的贵妇都沒有摄政的权利，更不要说在关系国家命运的时刻指挥军队。

    诗妃娅并不想跟欧楠废话，她弹了弹衣襟上的尘土，语气充满了不屑“你可以杀死我，或者俘虏我，我保证你成为明天清晨最新鲜的肉馅！”

    欧楠闭口不语，冷汗沿着他的脊梁快速流下，诗妃娅是阿伦根心爱的女人，他们之间的感情远远超出了普通意义上的情爱，那是一种生与死，幻与灭，时刻牵连在一起的关系，如果说对所有人都失去了信任的阿伦根还能为谁不顾一切，那么，这个人就是诗妃娅。

    阿伦根操控着强大的达拉斯城邦联盟，诗妃娅对他至关重要，杀死她，以她为要挟都是非常愚蠢的做法，后果是阿伦根将倾尽举国之力进攻西亚克，也许还有更糟的，他和阿诺尔等人都活不到天亮。

    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不是至高的神灵，也不是嗜血的恶魔，而是人类君主，他们是拥有杀戮权利的情感动物，一旦触动了他们某些敏感的神经，代价将是伏尸遍野，流血千里。

    欧楠之所以沉默，是因为他不得不承认诗妃娅的选择是他唯一的选择，担忧的是李威斯是否能够听命于他。

    果然，李威斯沉不住气了，远远地朝诗妃娅大喊“诗妃娅小姐，请您放心，我会尽快让您安全地回到阿伦根殿下身旁！”

    所有人都听出了李威斯顿言外之意，他是在委婉地警告诗妃娅：女人，请不要插手男人的事情。

    “除非你想给我陪葬！”诗妃娅的话像巨大的冰锥重重地砸在了李威斯头上，他觉得一阵爆寒，脸色随即变得苍白，做为一名统帅，最尴尬的事情无外乎在敌人和属下的面前颜面扫地。

    “还有你们！”诗妃娅遥指着用金属包裹起來的蓝蝎骑士和红衣武士“你们有两个选择，听从我的命令，或者为我陪葬！”

    沒有人再发出声音，聚集了近千人的街头沒有一个人发出声音，诗妃娅不是在恐吓他们，她是在陈诉事实，一旦她的生命受到威胁，阿伦根震怒之下就连李威斯也性命难保。

    “听从她的命令！”凯曼小声提醒着李威斯，他不愿看到冲动的李威斯和欧楠等人发生冲突，那个时候西塞罗的性命就真的会断送。

    “我，让我听从女人的命令！”李威斯低吼着，平素威风八面的李威斯大人怎么会甘心对一个女人俯首帖而，即便她是未來的王妃。

    同为骑士，凯曼能够理解李威斯的心情，他点点头：“保护女人是我们不容推卸的责任，你的荣誉不会因此受到损害！”

    李威斯突然笑了，他似乎刚刚醒悟，对于骑士最重要的是荣誉和性命，既然它们不会受到损害，自己为什么还要执迷不悟呢？

    “愿意为您效劳，骑士与您同在！”李威斯声若洪钟，蓝蝎骑士和红衣武士们随即爆发出海啸般的声音“骑士与您同在！”

    得到满意的答复诗妃娅扭过头，冷眼看着欧楠，就像教训小孩子一样“看到了，放了西塞罗和维德尼娜！”

    李威斯刚才难看的脸色转移到了瓯南脸上，他耸了耸肩膀，无奈地说：“我相信你，不过......”

    欧楠是西亚克大公陶德倚重的心腹之一，陶德看中的并不是他平平的武技，而是过人的智慧，但是这种智慧在诗妃娅面前变得形同儿戏，他的不甘心和无奈构成了阴晴不定的表情。

    “潘德格尔，离开！”诗妃娅拍了拍天鹅剑士潘德格尔的肩膀，在他**的时候昂然走到了火元素战士身边，自愿充当起了俘虏。

    虚弱的潘德格尔试图制止诗妃娅，结果被火元素战士迎面一拳打倒，碎裂的下颌和牙齿发出了痛苦的声音。

    “我陪你们走到城外五十里，最多五十里，放了西塞罗和维德尼娜！”诗妃娅的口气不容质疑。

    “爽快！”欧楠和阿诺尔对视一眼，示意李威斯派人抬走重伤的西塞罗和维德尼娜两人，城外有达拉斯的军队接应，能够离开平安达拉斯已经足够了。

    李威斯还未下令，两名幻影射手和几名独眼巨人已经扑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抬起西塞罗和血淋淋的维德尼娜，旋风一样离开了。

    独眼巨人的大嗓门如同霹雳震响“治疗师，我们需要最好的治疗师！”

    “西塞罗大人还活着，交给我！”幻影射手的声音传來时已经在几条街以外了，自然魔法是最有效的治疗魔法。

    看到西塞罗两人获救，凯曼立即带着二百多名兽人武士匆匆离去，在密不透风的包围圈留下了一个缺口，仇恨和愤怒都无法代替兽人武士的担忧，从西塞罗走进巴士底的那天开始，他就和兽人们的性命紧紧联系在了一起，他们无法想像失去西塞罗的日子将是怎样的黯淡无光。

    “她的勇敢让我敬佩！”阿诺尔忽然说了一句，看女人时惯有的猥亵目光竟然变得清澈。

    欧楠惊讶地看着他，在谈论到女人的时候阿诺尔还是第一次沒有用粗话形容她的容貌，他点头称是“还有她的智慧！”

    在场的人都对诗妃娅刮目相看，在他们眼中诗妃娅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王妃，而是战场和他们并肩杀敌，勇往无畏的勇士。

    在强敌环绕的情况下只身犯险，诗妃娅改变了许多男人对女人的观点，女人同样可以比男人更加勇敢，尤其在走进绝境时挂在她脸上的高傲更是令人望尘莫及。

    欧楠终于松了一口气，维德尼娜无疑是最好的护身符，尽管他沒有完成杀掉西塞罗的任务，但是将肯布托护送到西亚克才是他真正的任务。

    一场别开生面的护送仪式就此拉开，数千名蓝蝎骑士和红衣武士将几十名火元素战士团团包围，欧楠，阿诺尔等人在包围中缓缓朝城门移动，两名火元素战士紧紧拉住了诗妃娅的胳膊，一旦发生异常她将被硬生生撕成肉片。

    接近城门时，肯布托终于出现了，四名火元素战士环顾在他身旁，不过他不是被劫持，而是大摇大摆地过去加入了欧楠等人的行列。

    看到肯布托脸上得意的表情，李威斯的牙齿咬得‘咯咯’做响“叛徒，这个叛国贼！”
------------

第301章：神器：风之离歌

    最近的西塞罗大人惨了点，结果一群书友在qq上痛殴我，书评区也有书友表示很不爽，说明下，关于西塞罗两个儿子的情节是一个坑，兄弟们肯定注意到297章结尾的灵魂收集者，将來....西塞罗大人的历程酸甜苦辣咸味味具全，不过总体來讲肯定是喜剧，放心。

    ---

    沒有飞溅的鲜血，沒有垂死者的痛吟，李威斯率领着数以千计的蓝蝎骑士和红衣武士无功而返，偷袭者欧楠和阿诺尔则全身而退，带着肯布托回到了西亚克帝国的领土，双方信守诺言，欧楠等人安全离开后诗妃娅毫发无损地被释放了。

    诗妃娅，李威斯，潘德格尔回到王储府邸后，早就急不可待的老臣梅蒂斯立即迎上去“你们总算回來了，阿伦根殿下快要急疯了！”

    看到诗妃娅浑身的血迹梅蒂斯似乎才想起自己的女儿在不久前几乎丧命，他上前紧握住诗妃娅的手“王妃，你沒受伤吧！”

    “王妃！”诗妃娅不由冷笑，她用力推开梅蒂斯“你的脑子里只有权利和金币....噢，你大概忘了，我还是你的女儿！”

    “我....尊敬的....”一向能言善辩的梅蒂斯顿时哑然，诗妃娅说的沒错，他已经变成了权力的寄生虫，除了可以带來财富和官爵的阿伦根，他忘记了所有的人，他每天以‘王妃’称呼自己的女儿，形同陌路，把他们之间的骨肉亲情远远地抛在了一边。

    议事厅的阿伦根坐在轮椅上，靠在敞开窗户的窗口，自从李威斯离开他始终坐在那里，几名仆人惶恐地站在远处，担心传來诗妃娅噩耗时他会跃出窗口自杀殉情。

    诗妃娅平安归來不仅是阿伦根之福，也是达拉斯城邦联盟的福气。

    “亲爱的.....”看到诗妃娅走进议事厅，阿伦根快速转动轮椅朝她冲了过去，达拉斯城邦此时真正的执政者已经失去了沉稳和冷静，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大滴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我回來了！”诗妃娅疾步跑过去蹲在他的膝前，两个人对视片刻便激吻起來，根本不在乎身旁还有几名奴仆。

    奴仆们低头快步离开了议事厅，他们也松了一口气，假如诗妃娅发生不测任何人都可能成为阿伦根怒火下的牺牲品。

    跟在诗妃娅身后的李威斯和梅蒂斯也转身而去，议事厅大门被紧紧关闭。

    劫难重逢后的伴侣忘情地拥吻着，泪水和呢喃声混合在一起如同诉说衷肠的小夜曲：“我回來了，亲爱的，我回來了.....”诗妃娅不停重复着这句话，将阿伦根抱在怀里不停拍着他的头，仿佛被劫持受惊的并不是自己，而是阿伦根。

    阿伦根像孩子一样趴在诗妃娅的怀里，如果欧楠看到这一幕他绝对会庆幸自己沒有做傻事，阿伦根和诗妃娅之间是密不可分的伴侣，更是相依为命的苦命人，他们同样失去亲情，同样不再信任何人，他们的心紧紧地贴在了一起，千丝万缕，不可斩断。

    外人无法理解两个人之间深厚而微妙的情感。

    半个小时后，李威斯和肯布托走进了议事厅，诗妃娅仍然紧紧抱着阿伦根，他还沒有彻底从惊恐中缓过神。

    “李威斯无能，请殿下治罪！”李威斯小心翼翼地禀报，他看到阿伦根的眼睛红红的，眼睛里的忧伤仍像秋季湖面上的微风在飘荡。

    梅蒂斯同时躬身“殿下，我认为李威斯大人已经尽力了，他的忠诚得到了最好的证明！”

    梅蒂斯是一条名副其实的老狐狸，他知道阿伦根绝不会治李威斯的罪，索性卖李威斯一个大人情。

    阿伦根半晌才‘嗯’了一声，接着从诗妃娅的怀里抬起头，叹气说：“我理解你的心情，如果我是达拉斯的统帅也不会听命于女人，不过你做的很好！”刚才诗妃娅将事情的经过详细地告诉了他。

    “殿下！”李威斯怔了片刻“保护诗妃娅小姐才是属下的职责！”

    梅蒂斯暗笑，李威斯大人学会迎合主子了，他正在渐渐蜕化成真正的贵族。

    “不，保卫达拉斯的安宁才是你的职责！”阿伦根有些疲惫，他揉着太阳穴说：“你做的很好。虽然我并急于发起征讨西亚克的战争！”

    “殿下...”冷汗密密麻麻地布满李威斯的额头，他差点跪倒在地，鲁莽地宣告达拉斯进入钟鸣战备警戒，将预示是达拉斯不久即将发起对西亚克帝国的征讨，在沒有国王的命令擅做主张会把自己吊在绞刑架上。

    达拉斯此时国内形势极其复杂，老国王身在纳旗王国，阿伦根麾下只有几千名蓝蝎骑士和刚刚接收的三万名红衣武士，二王子麦克布兰携重兵陈于边境，早就对王位虎视眈眈，达拉斯的西邻克洛索大部落不久前刚被斯诺帝国吞并，此时的达拉斯可以说内庸外患，这个时候李威斯却向西亚克帝国发起挑战，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你不需要自责，我更加无法忍受西亚克的无耻行径！”阿伦根冰蓝色的眼睛忽然闪过一丝寒光，他不会容忍任何人伤害诗妃娅。

    “遵命！”李威斯松了口气。

    阿伦根话锋一转“做为达拉斯的统帅你最好能够抑制自己的脾气，以后可以多和西塞罗商量！”

    “西塞罗！”李威斯脸色尴尬，让他堂堂的蓝蝎骑士团团长和野蛮人商议军略实在是一种侮辱。

    阿伦根笑了笑“别小看西塞罗，他具备了优秀统帅的所有素质，狡猾，奸诈，善于收买人心，还有见风使舵，我不否认你在很多事情的处理方式上都很出色，但在最后一点上还要多向他学习！”

    梅蒂斯和诗妃娅同时点头，李威斯确实不是一个懂得衡量厉害的角色，比如在阿伦根成为王储后他就应该表示忠心，可他偏偏等到阿伦根走进蓝蝎大营，自己沒有退路的时候才知道妥协，如果不是阿伦根沒有任用的大将，他早就人头落地了，还有今晚的事情，如果他能够用金币和美人收买阿诺尔，即便阿诺尔不为所动，西亚克从此也会对他持有戒心，他们的联盟就沒有那么坚固了。

    “西塞罗....”阿伦根轻轻敲着自己的额头，猛然惊呼：“他怎么样了，伤得严重吗？”

    西塞罗不能死，他现在是阿伦根最为倚重的人之一，消灭内敌，发起远征都要依靠西塞罗的野蛮军团。

    这时天鹅剑士潘德格尔缓缓走进议事厅，躬身说：“殿下，我们的治疗师和幻影射手正在给西塞罗治疗，他沒有大碍，只是流血过多！”

    “赞美神！”阿伦根轻轻吐了口气。

    “维德尼娜怎么样！”诗妃娅关切地问。

    “她，她沒有受伤！”潘德格尔顿了一下，他不明白诗妃娅为什么宁可亲自犯险也要救维德尼娜的性命。

    难道仅仅因为女人的同情心吗？

    “我去看看她！”诗妃娅说完快步离开。

    潘德格尔再次躬身，准备离开时阿伦根叫喊住了他“潘德格尔，帮我移开那只银角！”

    “遵命！”潘德格尔朝挂着银色兽角的墙壁走去，那是一只巨大的独角兽头角，是阿伦根十五岁时狩猎的收获。

    兽角被缓缓移动，随着‘嘎嘎’两声，平滑的墙壁露出几块整齐的红砖，接着凸出一块黑色的原木，阿伦根半闭着眼睛，低声吟诵着魔法咒语，黑色的原木逐渐从中分开，议事厅里骤然被绚丽的光彩所覆盖。

    亮银色，黑紫色，赤红色，翠绿色.....无数鲜艳的彩色在一颗颗魔法光球的带动下快速旋转，众人的眼前似乎升腾起数不清的彩虹。

    “它属于你了！”阿伦根淡淡地笑着：“它的名字叫风之离歌！”

    风之离歌，潘德格尔惊讶得下巴都合不拢了，那是霍肯大陆仅有的几件神器之一。
------------

第302章：谁让我的朋友流泪

    神器通常为王者或者隐居的强者作为防身之物，霍肯大陆寥寥无几的神器数百年才偶有露面，每次出现都伴随着腥风血雨。

    世人所熟悉的神器包括如今穿在圣女黛铎身上的‘绿之神髓’，西塞罗的湛蓝徽章和风之离歌。

    打造绿之神髓需要雇佣上百名最杰出的矮人工匠，用超过两千斤的精金的锻造，最后放在盛满三十只绿龙战士的血液的大罐中反复浸泡，打造，西塞罗的湛蓝城堡，湛蓝铠甲和霍肯血臂长矛都是由湛蓝徽章衍生而成，传说湛蓝徽章是斯诺家族的保护神湛蓝女神的恩赐，三件神器中，绿之神髓只有防御作用，魔法属性最低，湛蓝徽章威力最大，仅仅西塞罗手中的一枚徽章就击败了暗黑精灵引以为豪的暗黑之巢，如果将其他三枚徽章聚拢在一起，拥有者将纵横无敌。

    风之离歌是三件神器中最神秘的一个，沒有人知道它的由來，只知道它是由达拉斯城邦前任大魔导士阿伦根所锻造，它也是最为血腥的神器，当初达拉斯就是依靠它驱逐强敌，使上百个大小城邦臣服，据说在塞涅卡河之战大魔导士阿伦根一人屠杀了近三万名敌军，将河水染成了赤红色，因此塞涅卡河下游也被称之为屠灵河。

    大魔导士阿伦根的一生传奇而诡异，他在六十岁时忽然大发狂癫，离开达拉斯后沿途不停滥杀，死在他手中的无辜平民超过上千名，滥杀无辜激起众怒，由十几名高级魔法师和高级圣铠骑士组成的战争祷歌魔法阵和阿伦根展开激战，战场从乡村到城邦，最后横穿寂寞荒野抵达了断绝山脉，最后阿伦根释放出强大的魔法将断绝山脉炸出了巨大的缺口，被烈焰融化的雪水将他和魔法师们统统淹沒。

    在山泉水的滋润下巨大的裂口演变成了山谷，成为寂寞荒野和断绝山脉交界处的绿洲，后來人们给它起了不带任何感**彩的名字：巴士底山谷。

    大魔导士阿伦根是当时霍肯大陆最出色的魔法师，组成战争祷歌魔法阵的魔法师也是各个城邦和王国的佼佼者，他们的死直接导致了大陆的魔法研究陷入了低谷，很多高级魔法也从此失传，损失最重的是风系魔法师，因为当时擅长风系魔法的师徒三人全部葬送在断绝山脉，此时的大陆拥有魔法控制力的人非常众多，但是绝大部分都只能释放普通的魔，沒有杰出的大魔导士和高级魔法师的引导，最有潜质的魔法控制者也只能停留在学徒的懵懂阶段。

    阿伦根是有史以來最强大的魔法控制者，就连狂妄的魔导士老头子夜曾亲口承认，阿伦根动动手指就可以轻易杀死他，所以在阿伦根死后，霍肯大陆再也沒有出现过大魔导士，因为所有的魔法控制者都无法达到阿伦根的高度，魔导士大称谓足以表达人们对他们最高的崇敬。

    风之离歌的出现让李威斯大吃一惊，他不敢想像神器为什么会出现在阿伦根王子手中，联想到当年大魔导士阿伦根死后的风言风语和眼前的王储，他不禁揣测“难道他们仅仅是同名那么简单！”

    如果种种猜测真的存在，那么阿伦根和西塞罗勉强可以算是颇有渊源，名叫阿伦根的大魔导士制造了巴士底山谷，若干年后，西塞罗走出巴士底和名叫阿伦根的王子并肩作战。

    “殿下，它....它太珍贵了，我不能....”潘德格尔受宠若惊，一旦拥有神器他将跻身大陆上实力最强大的武者之列。

    “你的银剑在战斗中损坏了，你救了诗妃娅的命，是我最忠实的奴仆！”阿伦根看着自己断去掉双腿，苦笑着说：“我以为我会骑着战马纵横天下，现在看來不可能了！”

    刚刚恢复了一些体力的潘德格尔遍体鳞伤，绿色的树胶掺杂着草药包裹着下颌，火元素战士一拳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脸上，英俊的天鹅剑士从此面目狰狞。

    “赞美你，我的王！”潘德格尔声音颤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抖动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散发出无尽光华的风之离歌。

    “不过它现在还不属于你！”阿伦根说完潘德格尔怔住了，以为到手的肥鸭子又飞了。

    “它不是普通的兵刃，它有生命，你要用崇高的灵魂感化它，让你们的灵魂融为一体，那时候普天之下再也沒有人是你的对手！”

    “遵命！”潘德格尔小心翼翼地拿起神器，缓缓贴在自己嘴唇上，正要亲吻，它猛然跳了下，锋利的刃边划过他的腮边，撕出三寸长的血口。

    “至高神啊！”潘德格尔连忙将神器放在桌上，抓取一块手帕捂住了伤口，鲜血很快湿透了单薄的手帕，正如阿伦根所说，它有生命，这会它正在桌子上轻轻跳动，似乎在嘲笑愚蠢的天鹅。

    李威斯凝神打量着风之离歌，它是一把长度不到两尺的短剑，其实它更像是一把刀背上顶着锯齿的短刀，如果沒有耀眼的光芒和跳跃的魔法光波，他几乎可以断定那是属于土匪，用來割开抢來包裹的利刃。

    李威斯惊讶之余，心里隐隐发痛，他身为掌控着达拉斯大部分精兵的统帅，身为阿伦根的心腹，却沒有得到应有的礼遇，他竟然把神器赐给高级仆人。

    阿伦根还是不相信李威斯，不然怎么会把风之离歌送给潘德格尔。

    “他是在利用我，一旦战争结束，四海生平，我的末日也就到了！”李威斯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抖动的手臂碰到了桌上的杯子，装满清水的伪翡翠杯掉在，‘哗啦’一声摔得粉碎。

    “哗啦！”西塞罗将杯子狠狠地摔在地上，朝着凯曼大喊“去巴士底，把所有的兽人武士都带到这里！”

    凯曼用靴子踢开杯子碎片，点点头：“我们一定会报仇，但不是现在！”

    西塞罗斜靠在床上，浑身缠满了纱布。虽然伤口疼得他呲牙咧嘴，可他就是不肯躺下“现在就去，去把寂灭，狄赛尔和芝诺先生都给我叫來，我他妈要报仇，！”

    蛮蛮和格鲁蔫蔫地坐在一边，西塞罗被禁魔法空间控制后，他们无法离开湛蓝徽章，后來西塞罗重伤倒地，失去意识他们还是无法离开徽章，从始至终都沒有帮上一点忙。

    “我再也不睡觉了，尤其在小黑屋那种！”蛮蛮撅着小嘴，因为湛蓝徽章里平时漆黑一片，所以她把徽章叫做小黑屋。

    “我说了现在不是时候！”凯曼的愤怒不亚于西塞罗，他更不愿意看到西塞罗痛苦的样子。

    “不是现在，我的妻子被人痛殴，儿子也沒了，我他妈要报仇！”西塞罗抽出靠在身后的枕头用力砸向凯曼，身体腾空后重重摔在床上，疼得哎呦一声。

    “你想杀死阿诺尔还是欧楠！”凯曼眉头紧皱“你不是西亚克的对手，更别想攻克元素城！”

    “杂种，都他妈是杂种！”西塞罗喘着粗气“阿诺尔，欧楠，陶德，西亚克，元素城一个也不能留....一个也不能留！”

    凯曼沉重地点点头：“我宁愿用鲜血洗刷你的耻辱！”

    “我的儿子沒了.....我的儿子沒了......”维德尼娜躺在另外一张床上，无神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花板，她从昏迷中醒來以后不停重复着这句话。

    站在床边的幻影射手正在给她加诸治疗魔法，过了一会他终于忍不住，扭过头用力擦掉了眼角的泪水。

    “亲爱的！”西塞罗的泪水也抑制不住，滴滴答答落下“亲爱的，我们还会有儿子，噢，还有女儿，我答应过你，我们会有五百个儿子！”

    “我的儿子沒了......”

    “亲爱的，我们还会有儿子.....”

    西塞罗虚弱地躺在床上，泪水一次次从眼角涌出，他小声嘟囔着：“你知道吗？看到自己的女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我却无能为力....”

    看到令人伤痛欲绝的场面，凯曼鼻子一酸，转身离开了房间，他站在皎洁的月光下高举长剑，高声明誓：“谁让我的朋友流泪，他必将鲜血偿还！”

    时间不长，几只雪白的狮鹫在月色下飞向天空，消失在死一般的夜色中。
------------

第303章：处处埋忠骨（上）

    达拉斯从城邦联盟最北边境。

    冬季的寒风在空中呼啸，在落满白雪的平原肆虐，几匹战马在雪野中一路狂奔，爬上小山坡时沉重的皮靴在如白纸的土地上踏出了零星的脚印。

    “大人，那就是麦克殿下的军营！”一名军卒指着山坡远处，无数的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数不清的营房整齐划一，营盘的四周分布着密密麻麻的鹿角和魔法防御阵，一队队骑兵在营盘四周警戒，营盘里数千名步兵勇士站在操练，喊杀声震耳欲聋。

    普恩斯老将军捻着花白的长须向远方眺望，无垠的白雪覆盖处正是克里封部落群，孕育了无数恶魔的岩浆湖就藏在地下。

    “麦克殿下一定操了不少心，你看他的军队.....”军卒看着组成进攻方阵的勇士虎虎生威，豪气顿升“大人，你放我几个月假，我也想和恶魔们打上一杖！”

    “恶魔，人类才是恶魔！”普恩斯将军无奈地摇着头，麦克布兰奇麾下的五万多名战士由骑兵，弓箭手，弩车，步兵，低级魔法等组成，由于长期驻守边境和出沒的悍匪打仗，这支军队的战斗力极高，一旦到了战场上李威斯手下的蓝蝎骑士恐怕也只能靠平衡魔法才能取胜。

    老将军普恩斯为了避免达拉斯陷入内战，只带了两名军卒前往麦克布兰奇的驻地，他要化解王子们之间的误会。

    王子之间的误会，恐怕诚实善良的普恩斯也被蒙在鼓里。

    听说普恩斯忽然來访，麦克布兰奇亲自迎出了大帐，远远就伸开了双臂“普恩斯叔叔，我的思念像塞涅卡河的河水一样！”

    普恩斯笑逐颜开，用力拍者麦克布兰奇的肩膀，接着和他紧紧拥抱“小伙子，你长大了！”

    “普恩斯叔叔，我都快三十岁了！”麦克布兰奇耸了下肩膀“你和我王父一样，总是把我当孩子！”麦克布兰奇身体健壮，即便隔着铠甲也可以感受到他隆起的肌肉。

    “噢，可是你的皮肤还是那么白！”普恩斯哈哈大笑。

    普恩斯始终是老国王的近臣护卫将军，他亲眼看着三个王子长大成人，王子们童年的大部分时光都是在和普恩斯的玩耍中度过，所以每个王子都对普恩斯有特别的好感，一种几乎亲情的好感。

    在普恩斯的印象里三个王子中肯布托胆大，阿伦根聪明过人，麦克布兰奇忠厚老实，微显固执。虽然三个王子都很可爱，可按照他的性格，他还是最喜欢麦克布兰奇，其次才是阿伦根。

    “边疆的劲风把你磨练成铮铮的勇士！”普恩斯对麦克布兰奇赞不绝口，尤其对他的军队更是不吝赞美之词。

    麦克布兰奇笑着挺了挺胸脯“还有敌人的长剑！”他微微转动脖子，颈根有两道粗大的伤疤，可以看出曾经的刀伤差点要了他的命。

    两人朝军帐缓缓走去，多年行伍，普恩斯扫了一眼麦克布兰奇身边的人就发现其中最少有两名低级圣铠骑士和四名中级魔法师，这些人浑身铠甲，悬刀挂剑，一副大敌当年的模样。

    “难道他在提防我！”普恩斯苦笑着，王子们长大了，不再是情感溢于言表的孩子，想想肯布托和阿伦根的王位之争他觉得一阵寒心。

    “普恩斯叔叔！”麦克布兰奇说：“你不是专程來看我的吧！”

    “噢，也是，也不是！”普恩斯一直认为自己是个急性子，沒想到麦克布兰奇更加性急“我确实很想念你，我们至少有六年沒有见面了！”

    麦克布兰奇的脸色忽然剧变，笑容似乎被寒风卷走，瞬间不见了“普恩斯叔叔，如果你是來看望我，我将会用最奢华的宴席和我的真情招待你，你陪我度过了快乐的童年....如果你是给阿伦根做说客，那么请你现在就离开，我不想让我们之间发生什么不愉快！”

    “麦克，你为什么这么着急，难道你不想听我说两句吗？”普恩斯心如锥刺，他刚刚抵达，就连热咖啡也沒有喝上一杯，麦克布兰奇就说这样的话。

    “说什么？让我把王位让给企图杀害我和王父的强盗吗？”麦克布兰奇退后了两步，两名低级圣铠骑士挡在他的身前，骑士斗气隐隐而动。

    两名骑士一动，其他人也都动了起來，四名中级魔法师退后，上百名手持盾牌长斧的勇士从四面涌了出來，将普恩斯团团包围。

    普恩斯环视着四周的勇士，连连叹气“麦克，你误会了，你误会阿伦根了！”

    “我也听到了外面的谣言，不要轻信好吗？阿伦根是你的亲生弟弟，他不会害你，來之前我去一趟王储府邸，他得了重病，活不过几个月，他想召你回到达拉斯城，让你执掌国王权杖，你可能不太清楚他和肯布托之间的事情，肯布托一心想着除掉阿伦根，唯恐他和他争夺王位，结果.....”

    “结果他就给他扣上了叛国贼的罪名！”麦克布兰奇掏出一张告示丢给了普恩斯，他拿起一看，盖着王储金印的告示上清清楚楚地写着：肯布托勾结西亚克帝国，妄图颠覆达拉斯城邦联盟，将达拉斯子民陷入战争水火之中....现通缉肯布托，活捉赏五万金币，杀死并将头颅带到王宫者赏三万五千金币。

    “这....”普恩斯不知所措地咕哝着：“肯布托怎么能这么做，为了王位竟然做了叛国贼！”

    “普恩斯叔叔，你太善良了！”麦克布兰奇痛苦地摇着头“这分明是阿伦根在陷害肯布托，他不能容忍被废除的王储留在自己身边！”

    “麦克！”普恩斯有点生气，他指着四周林立的刀剑说：“我并介意你这样对我，但是你不能冤枉你的亲生弟弟，我亲眼看看见了病榻上的阿伦根，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沒有！”

    “演戏而已！”麦克布兰奇哼了一声“一个虚弱魔法就可以把人变得虚弱不堪，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麦克！”普恩斯指着脚下说：“你來到这里为了什么？为了捍卫达拉斯的领土和尊严，如果你和阿伦根发动争夺王位的战争，达拉斯将陷入万劫不复，强大的敌人将从四面包围我们，最后一点点吃掉达拉斯！”

    “是的，达拉斯现在很糟糕！”麦克布兰奇叹气说：“我们腹背受敌，随时有被吞并的危险，即便是这样阿伦根还是为了一个女人挑起了西亚克帝国的战争，钟鸣战备警戒啊！达拉斯的历史上只出现过两次！”

    普恩斯哑然，他用力咽着唾沫“他肯定有自己的苦衷，即便他有错误，你也不能再错了，你们兄弟谁做国王还不是一样，快回到达拉斯和阿伦根和好，你们要紧紧团结起來......”

    “闭嘴！”麦克布兰奇再也沒有了好脾气，他反问普恩斯“谁做国王都一样，你怎么会这么说，小的时候，我们兄弟发生争执，每次你都偏袒我，想想肯布托的下场吧！如果阿伦根做了王国他肯定会将我碎尸万段！”

    “我不会放弃军队，不会放弃争夺王位的权利，为了达拉斯的子民，我绝不！”

    麦克布兰奇在怒吼，普恩斯怔怔地看着他，他看到他的眼里隐隐升起了怒气，作为久经沙场的将军他知道那是杀气的前兆。

    普恩斯不敢想象，难道麦克布兰奇想要杀死自己。
------------

第304章：焚灵之火：处处埋忠骨（下）

    “你是达拉斯的王子，应该以王室利益为重，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达拉斯灭亡吗？”老将军普恩斯声色俱厉，花白的胡子微微颤抖，此时的他完全沒有了指挥千军万马的豪迈，更像是训斥子嗣的老人。

    麦克布兰奇默默看着他，看着为达拉斯鞠躬尽瘁一辈子的老臣，在众多的贵族中只有他对达拉斯和王室一如既往地忠诚，他不愿意看到王子们互相残杀，不愿看到达拉斯就此衰败，但是在看不清阿伦根的狡诈和野心的情况下，他固执的忠诚显得那么愚蠢。

    “我不愿杀你，我知道你也不会帮我，也许你可以成为我的客人！”麦克布兰奇斟酌着词句，他尊敬的人寥寥无几，普恩斯是一个，他不愿意说出囚徒两个字，那是对普恩斯的侮辱，不过也只有这个办法才能让普恩斯不去帮助阿伦根，不与自己为敌。

    普恩斯是一名拥有至高武技的高级圣铠骑士，是沉稳睿智的统帅，他将是王子战争中不可忽略的砝码。

    “殿下，王位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吗？”普恩斯老泪纵横，不解地看着麦克布兰奇，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就是当年活泼忠厚的小王子。

    “重要，非常重要，我不能让王位落入阿伦根手中，不能看着他将达拉斯推进火坑！”麦克布兰奇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他不能容忍像阿伦根这样连父母兄弟都可以谋害的人成为国王，同时他也和其他人一样渴望成为高高在上的国王。

    男人，谁不希望紧握王国的权杖。

    “你会害了达拉斯，你会害了你的王父，想想他吧！你怎么忍心让年老的他看到自己的儿子同室操戈！”普恩斯表情悲凉，一步步朝麦克布兰奇走去，纯白色的骑士斗气在身后缓缓升起，如同草原清晨笼罩的浓雾。

    “士兵！”麦克布兰奇被吓了一跳，随便身边有上百名勇士和魔法师在保护，他的心里却隐隐感到不安，那是深夜旅人行走在深渊边缘的恐慌。

    “进攻！”一名骑士抽出长剑，厉声命令包围在普恩斯身边的长斧勇士和长枪兵。

    “杀！”几十名勇士们齐声怒喝，同时朝普恩斯挥出了兵刃。

    “啊！～”普恩斯身边的两名兵卒在惨叫声中倒地，身体被长枪戳出了密密麻麻的血窟窿。

    普恩斯仍然缓缓迈着步子，浓重的雾气逐渐包裹着身体，数不清的银色十字星在雾气中飞快滑动，大簇的魔法火花开始飞溅。

    “殿下，请你不要发动战争，只要答应，我宁愿.....”普恩斯的声音飘渺如烟，但每个人似乎都看到了他滚滚而下的泪水，是的，只要麦克布兰奇答应放弃争夺王位他宁愿自杀当场。

    “他要干什么？”麦克布兰奇频频后退，他手下有多名低级圣铠骑士，对骑士斗气并不陌生。

    正常情况下的骑士斗气在释放会往往冲天而起，如同彩虹挂日，普恩斯的斗气却缭绕升腾，如同不详的魔法烟雾。

    “砰！砰！锵！”刺向普恩斯的长枪和斧头如同击在了铜墙铁壁之上，重大的撞击力逼得勇士们纷纷后退，浓重的烟雾中几支断裂的斧头和扭曲的长枪凌空飞起，一排排的勇士痛呼着倒下，面部如同被重锤击过，血肉模糊。

    缓缓移动的普恩斯如同物件不摧的巨铲，冲到他面前勇士的身体被撕成了血淋淋碎片，纷纷被抛向天空

    “焚灵之火！”一名低级圣铠骑士脸色惨白，拉住麦克布兰奇的手臂就跑。

    太晚了。

    焚灵之火是只有高级圣铠骑士可以释放的，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斗气魔法，由于成为圣铠骑士必须经历诸多的杀戮，杀死的敌人越多斗气也就越强悍，但是在横扫一切的斗气中却隐藏着极大的隐患，那就是惨死者的怨恨和他们无法散去的灵魂，圣铠骑士必须掌握一些魔法控制力，其实那对他们的斗气并沒有太大帮助，主要是用冥想化解怨灵的反噬。

    在近几十年里已经有十六名中高级骑士死于壮年，主要原因就是无法控制困扰自己的怨灵。

    圣铠骑士表面看起來风光无限，其实他们无时无刻都在和萦绕在身体里的怨灵抗争，当他们自愿不去抵抗，怨灵的力量会将骑士斗气转化成自己的力量，在方圆几百米的燃起白色的火焰，形成了无法抗拒的焚灵之火。

    “不要发动战争，答应我，答应我！”普恩斯渐渐失去了控制，浓雾中逐渐出现了一团团黑色的旋风，巨大如树干的银十字星不断从浓雾中跃出，在空中爆裂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浓雾所过之处留下了一条宽达两丈的的焚烧痕迹，包围在普恩斯身边的几百名勇士早已被碾成了肉酱，普恩斯此时还可以控制焚灵之火，只要麦克布兰奇答应他，他将死在别处，而不是同归于尽，但麦克布兰奇已经慌了。

    “至高神啊！”麦克布兰奇大叫着跳上战马，手中长剑狠狠横拍在马屁股上，希望在战场上救了他多次的战马能够重演历史。

    “保护殿下！”越來越多的勇士蜂拥而至，看到自己的同伴稻草一样倒在血泊里后，再也沒有人敢上前，只能眼睁睁浓雾像闪电般袭向麦克布兰奇。

    “答应我.....”老将军的声音在颤抖，像威胁，更像是哀求。

    “不，......”麦克布兰奇发出了生命中最后一点声音。

    “轰！”浓重的烟雾将麦克布兰奇团团包裹，白色的烟雾随机变得墨黑，形成一条扭曲的垂直烟柱，麻绳般在空中拧了几圈骤然爆裂。

    劫后余生的勇士们茫然地站起身，抖掉了头顶的碎土，在他们的面前出现了庞大的土坑，仍在冒着黑烟的土坑拖着长长的燃烧之痕，如同镌刻在地面，巨大的蝌蚪图腾。

    普恩斯用死证明了自己对达拉斯的忠诚，他以为只有这样才能避免达拉斯陷入战乱，避免王子自相残杀，他永远也不会想到，自己不过是被阿伦根利用的一枚棋子，不同的是，他要比千军万马有效的多。

    “殿下！”勇士们纷纷跪倒在地，哭声震天，他们爱戴的王子死后连骨灰也沒有留下。

    死人不会再有什么烦恼，麦克布兰奇也是这样，他根本不会考虑近五万名勇士将会对达拉斯，甚至整个霍肯大陆造成什么影响。
------------

第305章：集合号

    多尼坦要塞旁的蓝藕石，几只巨大的狮鹫宛如洁白的羽毛从碧蓝色的天空中徐徐飘落。

    “狮鹫！”一名站在露天坑道里的矮人擦着脸上的汗水小声嘀咕着，肩头的十字镐落下时溅起点点泥水。

    “该死的小个子！”斑马王子奥尼克斯抹掉了溅在脸上的泥点，表情疑惑：“前天刚刚送來了粮食，它们怎么又來了！”

    “也许只有恶魔才知道，也许西塞罗邀请你去达拉斯城共进晚餐！”矮人一脸坏笑地调侃着，矿坑里的蓝藕石太大了，广凭他们两个根本挖补出來。

    奥尼克斯带领着少数的斑马武士，矮人和暗黑农民已经在蓝藕石矿场待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们每天的事情就是吃饭，挖蓝藕石，吃饭，再挖，吃饭，睡觉，当然，他们沒有放弃去茅房的权利。

    “奥尼克斯！”狮鹫王远远地打起了招呼，它不停拍着胸脯，快速飞行差点让它喘不过气。

    “傻鸟，你怎么來了！”奥尼克斯从矿坑里跳出來，他有点惊讶，狮鹫王一直跟在西塞罗身边，运送粮食这些事情都是由其他狮鹫完成。

    “快点，跟我走！”狮鹫王抓起装满清水的坛子猛灌了一气，接连打了几个水嗝。

    奥尼克斯走到狮鹫王的身边，用力从它的翅膀上拽掉了几个羽毛，疼得它哇哇乱叫“说吧！西塞罗大人是不是让你给我带礼物來了，我知道不会忘了我！”

    “沒有礼物，快跟我去达拉斯！”狮鹫王退后了两步。

    “要是有礼物就快点拿出來，我可沒时间跟你磨牙！”奥尼克斯明显不相信狮鹫王的话，巴士底需要大量的蓝藕石雕刻战争女神的雕像，他需要在这里做监工，同时保护矮人和暗黑农民，如果沒有重大事情发生西塞罗绝对不会让他离开。

    狮鹫王连忙拉住了奥尼克斯，在他身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奥尼克斯的表情如同晴转多云，瞬间变得赤红“真的！”

    “你觉得我会拿西塞罗大人和维德尼娜小姐开玩笑吗？”

    “他妈的！”奥尼克斯狠狠地手心吐了口唾沫，抓起投枪就钻进了狮鹫王背上的飞行睡袋“快，我们去达拉斯城！”

    与此同时，芝诺先生被几只报信的狮鹫拦住了。

    大智者芝诺先生带着几十只蝴蝶小妖离开了巴士底后，准备乘坐狮鹫飞往奇迹半岛，在诸多的半精灵部落传诵战争女神的教义，可惜狮鹫飞到距离西亚克不远的地方忽然遇到了强劲的龙旋风，他们只能降落，等待好天气。

    步行了几天，芝诺先生先后说服了几个人口不足百人的兽人部落，当他们听说巴士底是所有兽人的家园，战争女神会赐福给每个兽人时便迫不及待地信奉起了战争女神，并且一再要求现在就去巴士底入伙，因为他们已经很久沒有吃过饱饭了。

    后來芝诺先生在寻找水源时，在山泉边遇到了几只食人魔，狮鹫们找到之诺先生的时候，他正被四只蝴蝶小妖架着，在半空中摇摇晃晃地飞行，试图躲避在地面狂奔，口水四溢的食人魔。

    “哈哈，快点伙计们，那个老头的骨头可以熬出一锅好汤！”带头的食人魔箭步如飞，头顶的绿色头发像乱草一样上下颠簸。

    “好吧！老头给你留，我要那些小妞！”另外几个食人魔已经累的跑不动，蝴蝶小妖们性感的屁股是唯一的动力。

    蝴蝶小妖们同样也是汗流浃背。虽然翅膀可以帮助她们暂时避开食人魔，但是看起來干巴巴的芝诺先生太沉了，四个蝴蝶小妖架着他都觉得力不从心。

    “尊敬的大智者，你总是说战争女神会保护我们，她为什么还不出现！”蝴蝶小妖愁眉不展，她们对待芝诺先生像对待自己的父亲一样，可是面对被生剥活吃她们不知道该善待生命还是固执地保护他。

    “噢，我想.....”芝诺先生干咳几声：“也许我们遭受的苦难还不够！”

    “还不够！”蝴蝶小妖尖叫一声，身体随着叫声剧烈颤动，差点将芝诺先生丢在地面“难道我们变得食人魔的粪便才是苦难的尽头吗？”

    “不，不！”芝诺先生难以自圆其说，抬头时忽然露出笑脸，哈哈大笑说：“女神沒有放弃我们，神的使者來拯救我们了！”

    战争女神并沒有出现，救命是几只报信的狮鹫，食人魔们的运气实在是差了一点，因为狮鹫中有一只金顶狮鹫。

    自从和狮鹫王结婚后，金顶狮鹫更是沉默不语，总是主动要求执行送信的任务，只有那样才能避开好色的狮鹫王几天，它在床上太勇猛了。

    埋头苦干，不能有任何怨言，今天金顶狮鹫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对象，一道道枝蔓形闪电如同罗网似的频频劈下，食人魔们很快变得伤痕累累，头顶的绿毛都被烧焦了，最后悻悻地回到了居住地峡谷。

    “赞美你们，女神的使者！”芝诺先生在空中了望着食人魔居住的峡谷，那里四面环山，只有一个树洞大的缺口，一旦被堵住了出口便难以脱身。

    “这是我们的荣幸！”金顶狮鹫频频躬身，之后悄声向芝诺先生说明了來意。

    “禽兽，简直禽兽不如！”芝诺先生气得脸色煞白，背着手在地上來回转圈，不停挥舞着拳头大喊：“我要用智慧消灭他们！”

    “尊敬的大智者，你.....”一只蝴蝶小妖讪讪地走到芝诺先生身边，以为他正在痛骂食人魔。

    “返回巴士底！”芝诺先生挥着拳头说：“向元素城宣战！”
------------

第306章：色徒之死（上）

    巴士底的强者在短时间内汇集到达拉斯城，十几名魔法控制者，圣铠骑士足以傲视整个霍肯大陆。

    大智者智诺先生，斑马王子奥尼克斯首先來到达拉斯城，金龙寂灭，霜瀑龙西泽玛，蝴蝶小妖蕾塔，森林小妖泰贝莎，黑猫夫人，四名中级魔法师，德鲁伊以及做为神庙守护者的六名幻影射手也先后抵达，加上西塞罗身边的凯曼，蛮蛮，格鲁，两名幻影射手和其它兽人武士完全可以和保护阿诺尔的元素使，火元素战士抗衡，前提是不能让元素使释放出禁魔空间魔法。

    狄赛尔仍然留在巴士底，因为无法参加对阿诺尔的复仇行动他大发雷霆，但这样做除了发泄怒火再也沒有其他的用处，西塞罗再三叮嘱送信的狮鹫们，狄赛尔不能离开巴士底城，不然他肯定会和天鹅剑士潘德格尔打得不可开交，狄赛尔与潘德格尔有杀妹之仇，现在的潘德格尔有‘秋之离歌’护身，任何人想伤害他都非易事，况且，西塞罗现在和潘德格尔的主人阿伦根是密不可分的盟友。

    阿伦根看到强者纷纷而至，当然知道西塞罗的用意，他沒有阻拦，他明白只有仇人的鲜血才能浇灭西塞罗的怒火。

    阿伦根最近忙得不可开交，老将军普恩斯和二王子麦克布兰奇同归于尽的消息传來后他着实狂喜了一阵，随即接连派出使者安抚麦克布兰奇麾下的近五万大军，安抚进行的异常艰难，使者们无一例外地被砍掉了脑袋，弃尸荒野，最后阿伦根派出了携带大量珠宝和金币的使者前往，企图收买领导大军的将军们，结果将军们收下了珠宝和金币，使者仍免不了被斩首的厄运。

    失去麦克布兰奇的五万大军成为了真正的叛军，他们不再听从王宫的号令，游荡在达拉斯和克里封部落群周边，为了生存，他们经常洗劫村落和储存大量粮食的小型要塞，这是一支绝对忠于麦克布兰奇的军队，招安失败后阿伦根并不急于铲除这股势力，所谓哀兵必胜，如果此时和他们开战自身难免遭受惨重的损失，阿伦根是在等待，缺乏粮食和供给的军队必将背上狼狈的罪名，当达拉斯联盟和附近小城邦的子民对他们恨之入骨时他们的末日也就到了。

    于此同时，大王子肯布托在西亚克帝国的援助下成了黑魇军团，招募了超过五千名的流浪剑士和土匪，流寇，对外宣称讨逆军团，紧锣密鼓地准备对阿伦根执政的达拉斯城邦发起大规模进攻，肯布托几次向叛军抛出了橄榄枝，希望他们加入讨逆军团，他也遭受了和阿伦根同样的情况，在叛军严重肯布托和阿伦根是一路货色，都是为了王位而丧失人性的王室败类。

    被囚禁在纳旗王国的老国王早已知道三个儿子为了争夺打的挑起了内战，由于被黛铎喂下了毒药身染重病，无法离开，只能天天躺在病榻上以泪洗面，祈祷着至高神能够拯救达拉斯联盟于水火。

    达拉斯全联盟大规模筹备粮草，准备发起对西亚克帝国的征讨时，西塞罗等人却沒有往日那么繁忙，于是和众人商议如何除掉阿诺尔，为维德尼娜复仇。

    宽敞的木质议事厅里。

    “维德尼娜....她还好吧！”芝诺先生问西塞罗。

    “还好！”西塞罗苦笑着，出事后维德尼娜好像谁也不认识了，一句话也沒跟他说过，开口便是：“我的孩子沒有了，还给我....”

    出事后维德尼娜天天躺在床上，男人们不方便探望，幸好蕾塔，泰贝莎和黑猫夫人陪在她身边，诗妃娅偶尔也会过去探望，在自然魔法的治疗下维德尼娜身体所受的伤害早就康复了，只是丧子之心使她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经常不眠不食，人很快变得憔悴不堪。

    “说吧！怎么干！”奥尼克斯焦躁不安地踱着步，不停挥着拳头“为什么不把野蛮军团都拉出來，什么他妈的元素城，西亚克帝国，全灭！”

    这次除了狄赛尔和病重的暗黑公爵两个人，巴士底的强者几乎倾巢而出，不过沒有增加普通的兽人武士，他们在火元素战士和元素使面前只有徒劳的愤怒和牺牲。

    “好注意！”霜瀑龙西泽玛眼睛一亮，立即附和支持。

    “冷静！”芝诺先生看了看西泽玛，她是复兴龙族的狂热派，巴不得所有的种族都发起对元素城的讨伐。

    “冷静，他们伤害了西塞罗大人，伤害了美丽的维德尼娜小姐，她是那么的善良，从來不会和人高声说话，连一个敌人都沒有！”奥尼克斯越说越激动，抓起投枪大声咆哮着：“你不是过要向元素城宣战吗？來吧！还等什么？还要等什么？”

    “宣战，宣战，他妈的宣战！”狮鹫王声音激亢。

    “我是说过宣战，但不是现在，我们只需要除掉阿诺尔！”芝诺先生示意奥尼克斯坐下“公然挑战元素城只能导致野蛮军团和巴士底的覆灭，请问在座的各位，谁能拍着胸脯说能够应付元素城的疯狂攻击！”

    众人沉默了，奥尼克斯也悻悻地坐在了椅子上。

    寂灭和西塞罗目光黯然，寂灭亲见了龙域的被元素战士攻陷时的血腥景象，当时三千多名各系元素战士从四面涌出，数百名元素使释放出的禁魔空间铺天盖地，各种魔法防御，魔法陷阱统统失去了应有的效果，强大的金龙，黑龙，银龙所擅长的魔法根本无法释放，只能像绿龙战士一样加入了残酷的肉搏战，元素战士坚愈铁石的身体让他们吃了大亏，许多优秀的龙族战士在龙域之战中损失殆尽，龙族从此也走上了分崩离析的境地。

    西塞罗同样亲历了和元素们的战斗，无法使用魔法，无法召唤魔宠的战斗至今仍然像噩梦一样萦绕在他的脑海之中，那是一场实力相差悬殊的战斗，即便换了别人，唯一的区别也只是坚持时间的长短问題，结果都一样，那就是死亡。

    “那怎么办，忍气吞声吗？西塞罗大人为巴士底几次差点送命，难道我们连这点事情都做不了吗？”德鲁伊的眼睛里充盈这里泪水，苦难的经历已经将西塞罗和众人紧紧联系在一起，无论谁受到了伤害其他人都会奋不顾身地冲上去。

    “我们需要一个完美的复仇计划，既要除掉阿诺尔，也不让元素城和西亚克帝国得到任何消息，杀死阿诺尔给维德尼娜复仇，至于欧楠和西亚克帝国有阿伦根的蓝蝎大军！”芝诺先生环视众人：“我和蝴蝶小妖们在西亚克附近传教时遇到了一群食人魔，他们居住的地方是只有两丈宽出口的石壁峡谷，只要引阿诺尔进去.....”

    “好主意！”奥尼克斯立即拍手，众人的脸上露出了喜色，似乎看见了垂死的阿诺尔在怪石嶙峋的峡谷里挣扎。

    “骄傲的龙族从不参与人类的争斗！”霜瀑龙西泽玛说出了不同的声音，立即引來了其他人愤怒的目光。

    “欧，欧！”蛮蛮马上跳了起來，她可不管你什么龙族，虫族，还是绝世美人，手中的大骨锤镇压一切反对的声音。

    寂灭用力拉住了蛮蛮，沉声对西泽玛说：“西塞罗大人是龙族最好的朋友，他的善良和正直值得我们尊敬！”

    招來寂灭掉训斥，西泽玛低下头不说话了，金龙在龙族中拥有高高在上的地位，尤其寂灭是公认的龙族强者，西泽玛寻找寂灭就是想让他帮助龙族复兴。

    此时的西泽玛和初到巴士底的寂灭宛如一人，同样的骄傲，自私，还沒有彻底地和兽人同气连枝，但时间会处理所有不够默契的东西。

    “阿诺尔躲在西亚克，想避开西亚克把他引入峡谷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西塞罗道出了自己的疑问。

    芝诺先生笑了，他捋着胡须说：“阿诺尔是个好色之徒......”
------------

第307章：色徒之死（中）

    酒鬼死在酒吧！淫棍死在床上。

    ---

    夜幕降临后西亚克城的萨尔瓦大街宛如冬眠后复苏的巨蟒飞吐着蛇信在空中狂舞，临街的酒吧！歌坊，妓院灯红酒绿，仿佛无数的金色麟片在夜空中旋转，呼啸。

    与萨尔瓦大街相邻的小巷里有一群披着黑色斗篷的人，十几个行色匆匆的高大身躯围护着脚步拖沓的瘦小年轻人，一行人低着头，偶尔小声咒骂雨加雪的恶劣天气，鹰一样的目光时刻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该死，我的靴子沾满了泥水！”年轻人咕哝着，他身旁马上有人俯下身，掏出洁白的手帕，一边跟随他的脚步一边飞快地擦拭他的软鹿皮短靴，那人俯下身时裹在里面赤红色的长袍露了出來，狰狞的火焰球刺绣分外刺眼。

    “阁下，陶德大公一再叮嘱我们不要外出，如果他知道.....”稍显苍老的声音在年轻人身边响起，态度和语气完全像是从一个老实巴交的仆人口中发出。

    “怕什么？蓝蝎骑士和西塞罗会偷袭我们，算了吧！我们待在城堡里和待在妓院里沒有什么差别，别指望狂沙战士能保护我们，想想吧！霍肯大陆最强大的战士是什么人，元素战士，最强大的魔法控制者是什么人，元素使，既然你们都在我身边还担心什么？”

    “阿诺尔阁下，现在毕竟是多事之秋！”

    “闭嘴，快走，那个半精灵美人叫什么來着，她的母亲肯定和象人有一腿，不然她的屁股.....哈哈！”

    元素城主之子阿诺尔被陶德在城堡里保护了半个多月以后终于找了个机会，他们打晕城堡护卫，带着元素使和火元素战士们准备去妓院逍遥，十几天安静的生活让他彻底放松了警惕，以为西塞罗和巴士底的兽人武士不过是护院的看门狗，只能在自家门前耀武扬威。

    纷纷的雪片在微风中飘荡，落在黑色斗篷上很快化成了晶莹的水滴，落在动物的毛皮上更是显得圆润光滑，如同一颗颗在夜晚闪亮的明珠，小巷街口的一处天窗上蹲着毛皮黝黑的猫人，大滴的水珠在圆耳和头顶汇集成珠链般的圆环，映衬着慌张，楚楚可怜的表情，一眼看上去不禁让人生出怜悯和爱抚之心。

    “咻！”阿诺尔忽然停下了脚步，抬头看着蹲在天窗上的猫人，轻轻吹着口哨。

    “阁下！”微显苍老的声音催促着阿诺尔，他却猛然停下了脚步，挥手说：“捉住她！”

    骤然停下的脚步声惊动了猫人，她朝着阿诺尔挥舞着爪子，用力在空中抓了一下‘喵’地叫了一声，纵身跃上了房顶。

    如同黑色的飞毯在夜雨中疾行，一串串的水珠沿着隆起的胸脯和丰满的臀部流下，苗条性感的身姿在飞跃中尽数展现出來。

    “美人，等等我！”阿诺尔不停挥手，几名火元素战士纷纷跳上了屋顶，魁梧的身体快速跑动时脚下传來剧烈的瓦片碎裂声。

    “喵，～”雌性猫人愤怒而惶恐的声音引导着阿诺尔等人，脚踝挂着一节被斩断的锁链传出阵阵的撞击声，在夜空中更加清晰。

    阿诺尔性质大增，拖着长出一大截的残腿在地上快速移动“是逃跑的兽人，太刺激了，抓住她！”

    西亚克帝国有上万名兽人奴隶，就是依靠着他们挖掘矿产，种植农田，庞大的帝国机器才能高速运转，猎捕和从奴隶贩子交易得來的兽人奴隶易怒而不易驯服，只有用铁鞭和锁链才能让他们忍气吞声地劳动，西亚克的兽奴大营每天都有兽人奴隶逃跑，尽管已经有数不清的同类在逃跑中遭到屠杀，为了自由，仍然有更加强壮和机敏的兽奴加入了逃跑的队伍。

    更够越出六堵三丈高的魔法防御墙，从狂沙战士监管下逃脱，猫人的体质无疑是兽人中的佼佼者，她又是如此的美丽性感，驯服雌性历來是男人的酷爱，阿诺尔终于在雨雪纷飞的夜里找到了刺激好玩的游戏。

    “快，抓住她！”

    “喵，～”

    猫人的动作异常敏捷，飞快在屋顶和尖塔上掠过，有些笨拙的火元素战士穷追不舍，但每次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距离。

    “蠢货！”气喘吁吁的阿诺尔破口大骂，他早已顾不得什么靴子上的泥水了，一心想捉到猫人，渡过一个春光旖旎的夜晚。

    “喵，～”时间不长，猫人窜上了城墙，锋利的爪子在坚硬的墙砖上留下深深的抓痕，眨眼间就掠上了城头。

    “什么人！”两名护城武士的声音在空中回荡，随着他们的痛呼，两具尸体从城头抛了下去，钢制的铠甲和头盔上满是道道抓痕。

    “刺激，这个娘们真他妈骚！”阿诺尔一把掀开了斗篷，不顾雨雪阵阵，焦急地指着关闭的城门大喊“冲出去，捉住她！”

    “阁下，天黑已经闭城了！”年老的元素使上前劝告，他是元素城主的老随从，从小就伺候着阿诺尔。

    阿诺尔不耐烦地推开元素使，接连释放出三个火球，朝着高耸的城门掷去，铁木合制的城门‘咚咚咚’发出巨响，城门的底部被烧出半径近两米的圆洞，几名火元素战士立即从圆洞里钻出去，扑向了苍茫的夜色之中。

    惊慌失措的守城将军看着冒出青烟的门洞，嘴唇颤抖：“快，快去通禀陶德大公，阿诺尔阁下离城了！”

    猫人是攀爬的高手，但在平原里奔跑的速度却慢了许多，好几次差点被火元素战士捉住，幸好阿诺尔不断重复着活捉的命令，不然猫人早就死在了火元素战士的铁拳下。

    迎着风雨一路狂奔，不知不觉众人已经离开西亚克城几十里路，稍显年老的元素使终于忍耐不住，再次拦住了阿诺尔“阁下，不能再追了，这里离西亚克太远了，如果遇到埋伏，对我们将非常不利！”

    “噢！”阿诺尔这才微微清醒过來，他抬头看着淫雨纷飞的蓝黑色夜空，心里忽然生出了一丝忐忑。

    他觉得，猫人似乎一直在不远不近地引诱着他们。

    “喵，～”猫人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在不远出低声鸣叫，同时传出沉重的喘息声和痛吟声。

    阿诺尔凝神听了一会，忽然哈哈大笑“她累了，说不定还受了伤，脚踝上的锁链肯定让她吃了不少苦头！”

    淫欲战胜了对潜在死亡的恐惧，阿诺尔不顾劝告再次追了上去，又跑出十几里后，猫人钻进了石壁峡谷的入口。

    “阁下，她是从这里钻进去的！”一名火元素战士用盾牌大的火球照明，指着两丈宽的入口有些迟疑。

    阿诺尔拖着下巴，露出淫邪的笑容“她跑不动了，进去捉她！”

    元素们尽数冲进石壁峡谷时，猫人已经跑到了峡谷深处，那里有几只狮鹫正在等她。

    “黑猫夫人，你终于來了！”狮鹫王的声音非常激动。

    “他们跟來了吗？”其他狮鹫忙问。

    “來了，都來了，我们走！”扮作逃跑奴隶的黑猫夫人丢掉了锁链，钻进狮鹫背上的飞行睡袋。

    几只狮鹫趁着夜色缓缓飞起时，峡谷入口猛然传來了地动山摇的巨响，无数的巨石滚滚而下，将峡谷的入口封死了。
------------

第308章：色徒之死（下）

    仇敌的鲜血将灌满战靴，他的头颅是最好的磨刀石。

    --

    “不好！”一名元素使大叫着将阿诺尔护在身后，一口气释放出三个巨大的火球，将石壁峡谷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峡谷内部如同方圆几十丈的椭圆形椰子，四周高耸的石壁滑不留足，远处挂着人类腿骨的食人魔洞穴清晰可见，入口处的大树上挂着几颗血淋淋的食人魔大脑袋，在火光的映衬下，头顶的绿毛还散发着阴森森的幽光。

    其他的元素使纷纷围绕在阿诺尔身边，火元素战士们迅速原路返回，挥起硕大的拳头狠狠砸在堵住入口的巨石上：“砰！砰！”一阵阵石屑飞扬过后，大大小小的石块不仅沒有像往常受到强力击打时四分五裂，反而在金色的魔法光波环绕下愈发坚硬，逐渐形成了一整块巨石，严严实实地塞住了入口。

    “龙囚魔法！”一名火元素战士失声喊了起來，果然，金色的龙族魔法光波从峡谷入口处开始激荡，迅速在四周的石壁流淌，眨眼的功夫青铁色的石壁笼罩在了金灿灿的光罩之下，不要说暴力破坏，就连高级魔法师释放的魔法都奈何不了。

    “我们中计了！”元素使们擦掉了额头的冷汗，雨雪交加的气温中他们冷汗淋漓。

    阿诺尔和元素们被包围了，强大的龙族魔法让他们不由地想起了金龙寂灭，那个对元素城恨入骨髓的强大龙族。

    “释放禁魔空间！”阿诺尔还算冷静，给五名元素使下达了命令，在阿诺尔好色的一生中曾多次遇到被敌人包围的情景，原因大多是因为奸淫了无知的少女。

    “遵命！”五名元素使抖掉了浸透了雨水的黑斗篷，露出了颜色各异的法师长袍，时间不长，水，火，雷，风，土五系魔法开始在元素使的指尖涌动，阿诺尔露出了安慰的笑容，一旦禁魔空间形成所有的魔法在他们面前都将失去效用，而火元素战士坚愈顽铁的身躯足以保护他回到西亚克城。

    阿诺尔的微笑很快就凝固在嘴边，取而代之的是苍白的面容，三名元素使在毫无戒备的情况下先后被幻影长箭射中，猩红的血珠和雨水混杂在一起，飞溅在他的脸上，眼睛里，变成了死亡前的哀嚎。

    禁魔空间必须由五系元素使同时释放魔法才可形成，一旦因死亡产生了缺席，各自为战的元素使并沒有那么可怕。

    普通人眼中神乎其神的魔法释放者其实有着致命的软肋，他们通常缺乏可以和战士搏斗的武技，元素使虽然拥有和低级圣铠骑士不相上下的武技，但在释放魔法时仍然和普通的魔法师沒有任何区别，他们在释放魔法时是虚弱的，任何外力攻击都会给他们造成大麻烦，更无法阻挡加诸了自然魔法，由幻影射手射出的幻影长箭。

    魔法释放者在释放魔法时比常人更加虚弱，这也就是为什么在战场上护卫魔法师的勇士比护卫统帅的勇士还要多的原因。

    石壁峡谷上面往复奔跑着许多的身影，八名幻影射手，几十名斑马武士和独眼巨人制造了阿诺尔和元素们的灭顶之灾。

    幻影长箭，加诸了魔法火焰的投枪和巨石如同暴雨般在元素们头顶倾泻，身体坚硬的火元素战士渐渐抵抗不住，只能发出无奈的咆哮。

    “保护阿诺尔阁下！”看到十几名火元素战士乱成一团，仅存的火系元素使和风系元素使大声下达着命令。

    火元素战士们终于用身体护住了抱头鼠窜到阿诺尔，在充盈着龙囚魔法的石壁下缓缓移动，试图找到可以逃走的裂口，两名元素使在保护阿诺尔的同时也开始释放简单的魔法进行反抗，高级魔法需要长时间的魔法咒语吟诵，现在他们可沒有那么多时间。

    火元素使不停释放着火球，但全部被霜瀑龙西泽玛的高级水系魔法所破坏，除了给石壁峡谷增加光亮再也沒有其他用处，风系魔法师是魔法控制力最弱的法师，而且肋下被射中了两支幻影长箭，几次想要释放魔法都半途而废。

    “以战争女神的名义！”西塞罗站在峡谷上面，左手持魔法手杖，释放出枝蔓状的魔法光网，右手的神器臂长矛如同冲出洞穴的火龙，一次次夹杂着浓烟释放出道道火线。

    元素使们无法释放高级魔法，早就埋伏停当的西塞罗等人却准备了足够的高级魔法，寂灭，霜瀑龙，蛮蛮，凯曼，格鲁，魔法和骑士斗气融合在一起，如同绚丽的魔法旋风一次次将元素们送上死亡的巅峰。

    “元素，你们也有今天！”寂灭和霜瀑龙西泽玛咬牙切齿，他要为牺牲在元素手中的龙族战士复仇。

    “以正义之名！”凯曼驱动着骑士斗气，面色凛然。

    “为了西塞罗大人！”斑马王子狠狠地掷出投枪“这是为了维德尼娜小姐！”

    “欧，欧，杀了这群杂种！”有其主必有其宠，蛮蛮现在经常把‘杂种’两个字挂在嘴边。

    面对密不透风的攻击，火元素战士们很快招架不住了，即便是钢铁打造的身体想要承受如此众多的魔法也是做梦。

    “啊！”风系元素使发出了最后一声痛呼，被三块巨石砸成了肉酱。

    “啊！～”火元素使和火元素战士一个个倒了下去，空洞的瞳孔似乎不敢相信强大的元素也会面对伏击和悲惨死去的命运。

    “干掉他，干掉他！”狮鹫王带着几只狮鹫在阿诺尔等人头顶盘旋，不时丢下几块石块，后來干脆开始朝阿诺尔的头顶撒尿，发泄自己的怒火。

    好色的阿诺尔偷袭了西塞罗和维德尼娜，让双胞胎不幸流产，这样的仇恨即便是剥皮食骨也并不过分。

    看到身边的人纷纷倒下，阿诺尔惊慌失措地跪在地上，向着峡谷上方不停作揖“西塞罗大人，我该死，我....饶命，饶命啊！”

    “停！”西塞罗看到元素使和火元素战士均已阵亡，于是命令众人停手。

    “你心软了！”寂灭不解地看着西塞罗“他是反复无常的毒蛇，你要是放过他，这辈子他....”

    “不，我绝不会放过他！”西塞罗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重“猎人最惬意的时光不是看着猎物死去，而是看着它挣扎在死亡边缘！”

    “我要看着他流尽最后一滴血！”西塞罗怒喝着挥手。

    四支幻影长箭夹着风声射出，将阿诺尔的两条腿硬生生钉在了地面，软弱的求饶再次响起。
------------

第309章：又肥又大替罪羊

    阿诺尔带人闯出西亚克城后，城门守护将军立即派人通知了一等公爵陶德，当时陶德正在一群阿谀奉承者的簇拥下饮酒谈笑，听到消息后脸色变得煞白，马上让义子欧楠带五百名狂沙战士出城寻找阿诺尔，以防不测。

    做为元素城主之子，阿诺尔身份特殊，有了他的帮助西亚克帝国想要吞并达拉斯可谓如虎添翼，反过來讲，如果阿诺尔在西亚克出了什么意外，元素城必然会将所有的怨恨都放在西亚克帝国，放在陶德身上，元素城拥有毁灭龙族的强势，绝不是人类王国所能抗衡的。

    时间不长，欧楠便带着五百名卷起漫天风沙的狂沙战士聚集城下，他看到城门上被火焰魔法烧出大窟窿不禁连连摇头，看來阿诺尔又是看上了不知从那里冒出來的娇艳美人，否则不会置基本的礼节于不顾。

    “公爵大人！”看到欧楠，城门守护将军紧忙上前行礼，此时的欧楠已经晋升为三等公爵。

    陶德为了使西亚克不陷入奸臣之中，毅然挟持年幼的帝君，尽数驱逐了恶毒阴险的臣子，为了使权利更加集中他不断提拔亲信。虽然这些人严于律己，从不作威作福，不过每个臣子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无论官爵大小，遇到陶德的亲信一概下马行礼。

    陶德本以为用兵变除掉奸臣后，等到帝君成年晓事后便将执政权还给他，可是现在站在他一侧的心腹越來越多，帝君小小的年龄就已经显示出狭隘的气量，将來他放过陶德和他的追随者们吗？

    欧楠勒住战马，问：“阿诺尔阁下朝哪个方向去了！”

    “那边！”城门守护将军指着西南方向。

    欧楠沉思片刻，思量着西南方向只有稀少的兽人部落，根本沒有可以诞生美丽的半精灵美人，他心头一沉，扬起马鞭厉喝：“西南方向，全速行军！”

    五百名狂沙战士的逼近很快引起了兽人武士的警觉，年轻的德鲁伊在埋设了几个隐形魔法陷阱后來到西塞罗身边：“大人，西亚克城那边有烟尘滚动，估计有大批的狂沙战士跟來了！”

    “啊哈，还有人把这个杂种当成宝！”西塞罗舔了舔嘴唇，吩咐寂灭：“结束他罪恶的一生吧！我们尽快离开！”

    “可惜我的仇恨还远远沒有发泄完！”寂灭冷眼看着石壁峡谷下的阿诺尔，他的四肢被幻影长箭和投枪紧紧钉在了地面，屁股已经被巨石砸得稀烂。

    “我也是！”霜瀑龙西泽玛狠狠地说着，同时释放出几丈长的冰雹云层，西瓜大的冰雹雨过后阿诺尔立即断了气。

    “应该再给他來点这个！”大个子格鲁不停释放着剧燃魔法，疾速燃烧的火团将阿诺尔和元素们的尸体很快烧成了灰烬，即便他不可一世的老子來了也无法辨别。

    西塞罗远望着渐渐接近的狂沙战士，等到众人离开峡谷后，用魔法闪电将耸立在峡谷四周的石壁炸毁，于是空桶般的峡谷变成的石丘掩盖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西塞罗等人返回时遇到了欧楠率领的狂沙战士兵团，走在前面的狂沙战士远远地就喊了起來“站住，什么人！”

    “噢，是亲爱的欧楠大人吧！”西塞罗拍了拍胯下的水蛭王后，停下脚步后笑嘻嘻地打着招呼。

    “西塞罗大人！”欧楠不由打了个寒战，在漆黑的夜里和野蛮人相遇可不是什么好事。

    “是我，夜晚真是狩猎的好天气，要不要分享我的胜利果实！”西塞罗举起魔法手杖，上面插着食人魔的血淋淋的脑袋。

    一名站在欧楠身边的狂沙战士十分不快，粗声粗气地说：“大胆，竟然在深夜擅入帝国疆土！”

    “那又怎么样！”西塞罗侧脸看着身边的朋友“你们想用长斧捍卫国土的尊严，嗯，我很期待！”

    西塞罗的话引來了一阵哄笑，抛开他身边神态威猛，嗜战如狂的兽人武士不说，此时欧楠的对面强者如林，掌握变形术的龙族便有三人，德鲁伊，凯曼，格鲁以及八名幻影射手，这些人中随便挑出一个也足以让任何的王国头疼，在沒有魔法师协助的情况下，区区五百名狂沙战士在他们面前形同蝼蚁。

    “狩猎是属于男人的荣誉，西亚克欢迎你们！”欧楠恢复了惯有的平静，一语双关地提醒着西塞罗：“我正在寻找我的朋友，希望他沒有什么不测，不然他的父亲.....他的怒火比生命火山爆发还要可怕！”

    “祝你做个臭气冲天的好梦！”西塞罗带人从欧楠身边缓缓经过，故意吧哒着嘴说：“战场上见，我非常愿意割掉你的南瓜脑袋！”

    欧楠面不改色，目送众人离开，待到人群远去他忽然发现身边的狂沙战士紧盯着他的脑袋，他大怒，挥鞭一顿猛抽：“妈的，我的脑袋像南瓜吗？”

    回去的路上，奥尼克斯忿忿不平地跟西塞罗抱怨“为什么不干掉欧楠，伤害维德尼娜小姐的事他也有份，他们只有五百名沒有魔法师协助的人类战士！”

    “干掉阿诺尔是个大麻烦，我们需要一个替罪羊！”西塞罗嘿嘿一笑“用不了多久整个霍肯大陆都会知道欧楠为了和阿诺尔抢夺兽美人大打出手，结果失手杀死了他！”

    “好，我马上让森林小妖们赶制一批羊皮信，投掷到各个城邦！”狮鹫王随即应声。

    “不，大智者的话更容易让人相信！”西塞罗更得意了。

    奥尼克斯明白了，用力拍着脑袋说：“至高的战争女神啊！看來芝诺先生的传教之旅还要不断散播谣言！”

    “不是谣言，是事实！”悬浮在半空中的寂灭面不改色，龙族说谎的时候也带着几分难以磨灭的傲气。

    寂灭，西泽玛，德鲁伊等人提前返回了巴士底山谷，奥尼克斯仍然回到多尼坦要塞附近，做起了兢兢业业的矿厂主，凯曼，蛮蛮和格鲁跟着西塞罗回到达拉斯城邦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快來，西塞罗大人，我们的老朋友等你很久了！”西塞罗还沒走进议事厅，阿伦根的声音远远地就传了出去。

    “老朋友！”西塞罗不禁哑然，在达拉斯他除了仇敌和以利益联结的同盟者根本沒有什么所谓的朋友。

    “西塞罗大人！”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西塞罗眼帘，米昭家族的大少爷站起身，紧紧抱住了他。

    “啊哈，聪明可爱的小美人，你确实我的老朋友！”西塞罗撅着长满胡茬的下巴，抱住亚斯兰特在他脸上一阵猛亲，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你这个家伙，还是那么爱开玩笑！”亚斯兰特耸着肩膀说：“我今天是來专程看望你的，你答应过我，回到我的宅邸住上几天，可现在你失约了！”

    “噢，大少爷！”西塞罗一脸无辜，他看着阿伦根说：“我尽心竭力地为殿下办事，一点时间也沒有！”

    阿伦根示意两人坐下，笑着说：“亚斯兰特阁下现在已经升任米昭家族的族长了，是米昭家族有史以來最年轻的族长！”

    “赞美战争女神！”西塞罗惊喜交加，亚斯兰特成为族长后肯定会尽力推行和巴士底的贸易，这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西塞罗观察着阿伦根和亚斯兰特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很快就断定这次亚斯兰特來到王子府邸绝不是看望他那么简单，阿伦根既然要对西亚克发起征讨必将面对高额的战争费用，而向富有的家族借款历來是王室惯用的伎俩。
------------

第310章：史上最年轻的族长

    年轻人有着睿敏的头脑，他们激进，热血豪迈，永远是社会牢不可摧的脊梁。

    --

    提到自己升任家族族长时，亚斯兰特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他想起了接任族长时的那场激烈争辩。

    亚斯兰特率领满载黄铜铠甲和各种巴士底特产回到家族后，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并沒有人因他的执着和勇敢大加赞赏，但在不久后召开的宗室会议上这种以家族利益为重的行为却帮了他大忙。

    米昭家族是霍肯大陆最富有的两大家族之一，和斯诺家族想要建立人类帝国的野心不同，米昭家族的宗旨是：最大程度创造财富，聚敛财富，让家族的商队行进在霍肯大陆的每条大路上，让每个生物都以使用米昭家族的货物为荣。

    米昭家族的宗室会议每年的年底召开一次，主要议題是完善当年的经营理念，建立來年的经营方针和策略，重大的家族宗室会议不定期召开，一般期限为七年一次，今年召开宗室会议的主要目的就是选拔家族新的族长。

    族长的候选人由前任族长提供，只要是长期以來为家族作出了巨大贡献的人，具有纯正家族血脉的人都有权成为族长候选人，族长人选的最后决定权由包括前任族长在内的七名商贸领袖决定，举贤不避亲，族长理所当然地推荐了亲生儿子亚斯兰特，但在最后的评选中他还是放弃了自己的一票。

    七名商贸领袖除族长做整体统筹外，其他六个人分别负责食物，日常用品，艺术品，军事械具，贸易拓展和外交，所谓外交就是和各个王国，城邦的王室，贵族搞好关系，米昭家族的商队在霍肯大陆畅通无阻，不仅是因为他们拥有自己的护卫军，各国军队的保驾护航和明里暗里提供的种种便利更是起到了不可忽视的作用。

    族长的选拨极其公证，沒有任何敢在选拨时存有私心，因为那样将对自己的名誉造成致命的伤害，从而无法成为令后人瞻仰的圣人，其实米昭家族在处理平时事务时也并非族长一个人支手遮天，每个关系着家族命运的决定都必须有超过半数的商贸领袖同意，族长想要达成自己的目的，就必须站在为家族利益考虑到基础上，说服这些正直而头脑敏锐的商贸领袖。

    庄重森严的家族殿堂四周燃烧七支魔法灯，在纯白色火焰的映衬下殿堂里的气氛圣雅而凝重，殿堂的穹顶镌刻着米昭家族的徽章，殿堂正中的墙壁上刻着家族的组训，墙壁前漂浮一只只银白色的魔法光球，上面写着曾尽心竭力为家族做贡献的名字，十六名已逝族长的名字悬于最上面，光球也是最大。

    “下面请最后一名族长候选人亚斯兰特回答问題！”年迈的族长轻咳一声，似乎在提醒众人亚斯兰特是他的骄傲。

    “亚斯兰特是一个出色年轻人！”负责食物的商贸领袖首先开口“他拥有成为族长所具备的一切才能，勇敢，睿智，坚韧，沉稳，最重要是他拥有看透迷雾的眼光，他能以极低的价格从巴士底购买了大量的粮食和黄铜铠甲，同时在巴士底遭受重兵围困的时沒有临阵退缩，冒着生命危险保护了家族的利益，他一直把家族的利益看成比生命还要重要，从这点來讲，我同意亚斯兰特成为未來的家族的族长！”

    “我同意！”负责军事械具的商贸领袖微笑着说，亚斯兰特从巴士底带回來的黄铜铠甲着实让家族狠狠赚了一笔。

    “我也同意，希望你能带回更多价廉物优的艺术品！”负责艺术品的商贸领袖接着发言，在西塞罗忙着对付两大王国的军队时，亚斯兰特钻进了一个个脏兮兮的兽人洞穴，用几枚银币就换來了价格不菲的骨质，水晶和贵重金属艺术品，不识货的兽人还以为自己占了大便宜，这些东西如今放在家族只对贵族开放的店铺里，最低标价是六百五十枚金币。

    听到众人的赞赏，族长的目光落在了无数的银白色魔法光球上，用不了多久他名字也会出现在其中，他老來得子，能有让众人折服的儿子将带來他闭眼前最欣慰的微笑。

    “谢谢，如果能够成为族长，我愿意终生奉行家族的宗旨：最大程度创造财富，聚敛财富，让家族的商队行进在霍肯大陆的每条大路上，让每个生物都以使用米昭家族的货物为荣！”

    亚斯兰特信心十足地瞥了一眼站立旁边的十几名族长候选人，这些人有头发花白的中年人，也有步入壮年的商人，他们都为家族作出过巨大的贡献，但是他们都因沒有得到商贸领袖一半的认可而落选，仅仅踏实能干并不是成为族长的唯一标准，米昭家族拥有霍肯大陆最庞大的商队，能够领导这支商队的脑袋一定要极其机敏，打个喷嚏都应该带着令人惊叹的智慧口水。

    事实上，拥有米昭家族纯正血统的人在年轻时不会像那些贵族公子哥一样过着悠闲，丰衣足食的生活，他们要从最低级的小伙计做起，十五岁以后才能正式加入商队远行，很多天生聪明的年轻人就死在了远行途中，这些人和其他人唯一不同的是，在十七岁以后可以用父辈的名誉做担保，向家族赊取最多五千枚金币作为商资的金币，独自进行贸易活动，有些人因为商贸失败，此后的大半辈子都活在自卑的阴影里，西塞罗在寂寞荒野初次遇到亚斯兰特的时候还以为他是出售丝袜的小商贩，那时亚斯兰特也在作着同样的事情。

    “我有一点疑问！”负责商贸拓展到领袖终于开口，他缓缓说道：“不能否认你的目光独到，让家族在巴士底获利丰厚，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和西塞罗签订永久性的贸易合约，他可是个野蛮人，据我所知，巴士底可以挖掘的矿产并不足以维持很长时间，难道只是为了廉价的粮食我们就要派出商队穿越素有死亡地域之称的寂寞荒野吗？”

    “感谢您的提醒！”亚斯兰特微微躬身，此时已经有三名领袖同意他成为新的族长，最后这票至关重要，他沉吟片刻说：“首先请准许我说明对西塞罗的看法，他虽然是一个野蛮人，但他拥有异常聪慧的头脑，能够在两大王国的围困中屹立不倒已经说明这一点，我相信将來的巴士底将成为霍肯大陆上最耀眼的明珠，那个时候我们运送金币的马车恐怕要比现在多上几十倍！”

    负责商贸拓展到领袖微笑着说：“看來你对他很有信心！”

    亚斯兰特挺直腰板说：“是的，他讲信义，有野心，有强势的野蛮军团做后盾，对金币拥有强力的占有欲，凭这一点就可以成为家族长期的贸易伙伴！”

    亚斯兰特的话引來了商贸领袖们的低声赞声，他们沒想到亚斯兰特小小的年龄就已经吃透了商贸经。

    “最后一个问題！”负责商贸拓展的领袖说：“如果你成为家族新一任的族长，想尽快着手解决的事情是什么？”

    “两件大事！”亚斯兰特的话掷地有声：“第一开通对纳旗王国的贸易，我们和纳旗王国有着不可化解的仇恨，但和金币沒仇，我用最恰当，最隐蔽的办法复仇！”

    以前米昭家族曾对纳旗王国派遣过贸易商队，由于在家族拥有非常高地位的人被黑死神布拉克无辜杀死，从此断绝了和纳旗王国的贸易，即便纳旗王室给予了高额的抚恤金，每年都会派出使者和族长商讨重新开启纳旗商贸之路，因为仇恨米昭家族一再拒绝，其实从单纯才贸易活动來讲，这么做并不明智，因为纳旗王国是最富强的王国。

    这件事情也成为了米昭家族很多人嘴边的禁忌，毕竟这里有着对死者的尊敬和微妙的人际关系，亚斯兰特能在这个时候提出恢复和纳旗王国的贸易完美地体现了他的广阔的胸怀和过人的魄力，就连他的竞争者们也暗暗称好。

    “第二件！”负责商贸的领袖脸色和蔼，似乎被说动了。

    “第二件事是，立即参与达拉斯和西亚克爆发的战争，同时向两个国王提供巨额借款，无论战争的结果如何，我们都将是最大的赢家！”

    “我愿意投出这神圣的一票！”商贸领袖终于被说服了，他带头拍起了巴掌：“你今年只有二十六岁吧！你是家族几百年历史上最年轻的族长！”

    成为族长后亚斯兰特并沒有急于和两个国家解除，找上门的不是好买卖，他要等他们自己上门，果然，沒多久亚斯兰特就接待了來自西亚克帝国的使者欧楠，那时两国沒有公开发动战争，不过西亚克帝国的意图已经非常明显，那就是明里暗里颠覆达拉斯城邦联盟。

    欧楠的达拉斯之行可谓收获颇丰，掠走大王子肯布托，重伤西塞罗，同时从米昭家族获得大量贷款，当然最后这件事除了亚斯兰特和陶德父子沒有其他人知道。

    今天亚斯兰特收到了阿伦根的盛情邀请，请柬上写着：阿伦根王储真挚地邀请您到王储一叙，同时和您的好友西塞罗相聚。

    “西塞罗大人不是外人，我也就开门见山！”议事厅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时，阿伦根适时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达拉斯和西亚克的战争即将爆发，我需要有一个强大经济后盾，为了达拉斯，为了千千万万的无辜子民，我希望米昭家族能够给我三次提供借款！”

    “借款，噢，这个不是问題！”亚斯兰特端起盛满白咖啡的杯子又放下“恕我直言，尊敬的王储殿下，达拉斯的国王权杖必将成为您的手中之物，但是在国内局势尚未稳定时发起战争是不是有些不妥！”

    亚斯兰特一针见血的话让阿伦根多少有些尴尬，阿伦根头脑冷静，擅使诡计，但每个人都有弱点，他的弱点就是对诗妃娅太过在乎，他绝对不能容忍西亚克帝国派人偷袭诗妃娅，还把她当作人质押行了几十里路。

    西塞罗静静观察着亚斯兰特，成为族长后他更加沉稳，心思也更加细腻了，最精明的商人总是这样，一边算计着你口袋里的金币，一边装作是你最诚挚的朋友，设身处地地为你着想。

    “谢谢你的忠言，我们有最勇敢，最忠诚的勇士，还有你这样的家族做后盾，此战必胜！”在这个时候阿伦根一定要做出信心十足的姿态。

    “好吧！说说您的借款想法，能为您效力将是我最大的荣幸！”亚斯兰特将话題引入正題。

    阿伦根说：“我希望贷款分为三期，第一期近日开始，贷款额为一千万金币，第二期在开战后开始，贷款额为了八百万金币，第三期是战争中期，贷款额为一千二百万到一千五百万金币左右，嗯，也许贷款会随着战争的拖延而追加，当然那只是为了犒劳无畏的勇士们，最后的胜利属于达拉斯！”

    “沒问題，不过我们需要土地作为抵押！”亚斯兰特的话让阿伦根大吃一惊。

    “抵押，米昭家族之前沒有这样的借款要求吧！”阿伦根在召见亚斯兰特之前早就对和大家族借款方面做了详细了解，沒想到亚斯兰特突然抛出了杀手锏。

    “那是家族最新的借款要求！”亚斯兰特作出无奈的表情，其实这个要求是他亲手制定，米昭家族之前对王国的借款大多用于大兴土木，或者缓解国库空虚，所有沒有太大的顾虑，就目前两国的战争而言，谁胜谁负都很难预料，一旦有一方彻底战败，米昭家族的借款就打了水漂，有土地做借款抵押才能保证米昭家族的利益不受损害。

    “噢！”阿伦根拍了拍额头，瞥了西塞罗一眼，希望他能帮自己说话。

    “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西塞罗低着头，不停往嘴里塞着水果，装傻是野蛮人手到擒來的本领。

    “百分之十五的息金，五年内还清，我希望借款抵押的地方是联盟最西侧的水稻田”亚斯兰特为了缓解气氛说：“我也不喜欢这些条条框框的束缚，殿下也知道，家族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这么大一笔借款我还要说服那些老家伙，他们都像老古董一样固执！”

    “水稻田！”阿伦根差点被噎住，达拉斯最西侧的水稻田有十七万六千公顷，由于靠近塞内卡河所以特别肥沃，每年最少都可以上缴近百万金币的税金，如果单纯折价的话，给多少金币阿伦根都不会出售。

    亚斯兰特连忙解释说：“我可以保证的是，这次借款沒有底限，只要您需要，我会倾尽所能！”

    阿伦根重重地吐了一口气，他的心在痛啊！就像被人用钝刀子硬生生从大腿内侧割下了一大条肉，亚斯兰特的这笔买卖注定了只赚不赔，而他即便获得战争胜利也需要承担巨额的息金。

    “成交！”阿伦根艰难地说了这句话，达拉斯城里再也找到米昭家族这样拥有强大经济实力的家族，其他的贵族家族虽然有着丰厚的收入，但都保持观望态度，只等着阿伦根取得战争的胜利或者被砍掉脑袋，他总不能带着蓝蝎骑士挨家挨户去贵族的城堡里抢劫。

    “成交了！”西塞罗抬头看着两个人，用力吐掉嘴里的桃核，起身说：“去喝一杯吧！好好庆祝一翻.....你们谁能告诉我，借款是怎么回事！”
------------

第311章：小魔君，大麻烦

    漫长的冬季即将结束，铺满平原的皑皑白雪在初春的阳光照射下开始融化，露出了点点斑驳的土地，如同羊驼佝偻的黑脊梁。

    在纳旗王国召开的驱魔会议早已结束，曾被无数恶魔蹂躏过的克里封部落群似乎也在春风中逐渐康复，人们围坐在火炉旁一边吃着烤玉米，一边讨论着即将进行的耕种和灌溉，只有偶尔经过村落的猎魔人还提醒着他们，诞生恶魔的岩浆湖就在他们脚下几千尺的地方。

    春天就要來了，一切善良的，邪恶的都表现出了极不可待的迹象，蠢蠢欲动地渴望着生命在春风中怒放或者死亡。

    聚集在达拉斯城里的十几万大军等待着春天，草长莺飞的季节是战鼓擂响的季节，地下的恶魔们也在等待，等待小魔君迅速长大，带领他们冲上地面，遗祸苍生。

    克里封部落群空旷的平原。

    “这就是地狱裂缝！”一名背着长弓的猎魔人低头看着井口半径不过两丈的枯井，目光狐疑。

    “也许吧！”另外一个猎魔人正背着风啃着干面包“恶魔们臭哄哄的气味就是从这里传出去的！”

    背着长弓的猎魔人使劲嗅了嗅，刺鼻的臭味差点让他吐了出來，他低骂着，用沾满烂泥的靴子将一颗石子踢进了井中。

    小小的石子飞快地从地面跃起，在黝黑垂直的井道快速翻滚下落，过了很久，里面才隐隐传出恶魔惊醒时发出的怒号。

    “我要吃活物，我要吃女人！”地下岩浆湖的魔君大殿里，刚满六岁的小魔君瞪着一红一绿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女恶魔史琳思。

    魔君大殿高达十几丈，沾满血污和骨屑的墙壁挂满了照明用的岩浆球，墙角丢满了带着金色头发的人类头骨，凝固的血液像绳索一样将阴森森的头骨捆在了一起。

    小魔君的体型和普通的孩童相差无几，只是额头隆起的牛角和鼻孔里黑乎乎的鼻毛令人生厌，生成两肩膀的蟾蜍和黑猫头也渐渐露出了狰狞本色。

    “敢再看老娘，我就撕裂你的嘴！”史琳思勃然大怒，满头的黑发变成了无数疯狂蠕动的小蛇，嘴里吐出长长的细舌狠狠缠住了小魔君的脖子。

    “噢，万能的魔君，她是您的仆人，再说您的食物已经够充足了！”大恶魔索西卜立即挡住史琳思，满脸谀笑地捡起被小魔君丢在地上的人类断臂，恭恭敬敬地递上去。

    史琳思哼了一声，撤去了长长的细舌，换了谁都无法容忍，小魔君已经第四次公开扬言要吃掉她了。

    小魔君一双眼睛散发着不容分辩的犀利，他死死抓住索西卜头顶的牛角，咬牙切齿地说：“我要活的食物，要女人，去找食物，现在就去！”

    索西卜的身高超过三丈，庞大的身体趴在小魔君的面前就像大象的头顶落着一只耀武扬威的小麻雀，他却不得不连连点头：“遵命，我现在就去！”

    “现在去，你要去哪里，外面到处是猎魔人！”史琳思气呼呼地瞪了一眼小魔君，索西卜唯恐他和小魔君再发生冲突，连忙拽着她走出了魔君大殿。

    猎魔人只是普通的魔法控制者，他们抵挡不住恶魔们邪恶的脚掌，但是史琳思不愿意再去地面招惹是非了，如果人类的魔法师和骑士了解虚实后发起攻击，他们绝难抵挡。

    两个大恶魔离开后，大殿里骤然变得异常安静，只有悬浮在大殿四周的岩浆球噼噼啪啪地发出微小的炸裂声，小魔君鼻孔里不断喷出夹杂着火苗的青烟，几名魔侍龟缩到了墙角，他们知道小魔君发怒了，这次不知会扯断谁的喉管，塞进自己的嘴里。

    “你这个臭**，你在干什么？！”索西卜用力将比他矮了整整一大半的史琳思推倒在地，怒眼圆睁“你想杀了他吗？他是我们未來的魔君！”

    “是他想吃掉我！”史琳思猛然跳起來，满头的小辫子变化成无数的狂蛇，吐出赤红色的蛇蕊。

    “他只是随便说说，那些食物对他來说确实不够新鲜！”索西卜靠在墙壁上，无意中拍了拍干瘪的肚皮，他最近三天只吃了一条沒有脚掌的人腿。

    所有从地面掠夺來的人类和生物都要供给小魔君以及尚未成型的大恶魔食用，为了壮大足以和人类抗衡的力量他们只能这么做。

    “随便说说，索西卜，你为什么总是自欺欺人呢？他已经吃掉了两个大恶魔！”史琳思声嘶力竭地尖叫着：“是大恶魔，不是他妈的人类，也不是革歌那些比苍蝇还不值钱的喽罗！”

    冬季刚刚降临时，地下岩浆湖的恶魔们在沉睡了几百年后终于醒來，索西卜带着几千名小恶魔在克里封部落群疯狂掠夺人类和其它生物时遇到了女恶魔史琳思，索西卜说服了曾与前任魔君--熔狱大魔君，有着刻骨仇恨的史琳思，准备用抢劫來的食物培育出新的地下魔君，在他的庇护下重新杀回陆地，享受血腥的美味。

    索西卜是一个懂得使用智慧的大恶魔，培育魔君，使他成为自己的庇护伞是他的惯用伎俩，但是这一次小魔君却不太好对付，因为他的性格更加残忍，愤怒时不分亲疏，就连常年陪伴左右的魔侍也会成为他的夜宵，更加可怕的是，魔君小小的年纪竟然开始思考问題，这和恶魔的本性完全不符，以往的魔君全都是嗜杀狂暴之徒，对属下只有忠诚和背叛两种判断，小魔君却可以判断出潜在的叛逆者，并提前杀死。

    最近的一段时间小魔君生长速度极快，性格也更加暴虐，已经杀死了仅存四个大恶魔中的两个，他一再提出要吃掉史琳思，就是因为察觉到了她和其它恶魔的忠心迥异。

    “魔君就是这样！”索西卜痛苦地抓着干枯如黑稻草的头发，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魔君“魔君比普通恶魔要强大，性格也更加狂躁，我们应该忍耐！”

    “忍耐！”史琳思反问：“用自己的生命做祭品吗？索西卜，你醒醒吧！他现在想吃掉我，下一个就是你！”

    “我！”索西卜猛地打了一个寒战，随即用力摇头“不，魔君不会吃掉我！”

    史琳思跳上一块凸出的岩浆石，看着索西卜的眼睛说：“你还记得咱们当初的协议吗？”

    “当然，我们共同培育出新的魔君，让他率领我们冲出地面，荡平整个大陆！”索西卜的眼睛亮了，似乎看到了黑夜中指引方向的火把，他兴奋地说：“我相信他能够做到，你看到他的眼睛了吗？有一只是浓绿色的，那象征可以和神灵抗衡的巨大能量！”

    无论是小恶魔，大恶魔还是魔君，其能量都可以轻易从眼睛辨别，等级最低的小恶魔的眼睛一般都是火红，赤红色，能够像史琳思那样拥有黑色眼球已属少数，但是小魔君那颗浓绿色的眼珠预示着他将來可以和神灵分庭抗礼。

    这一点让索西卜欣喜若狂，第六代魔君就拥有一枚浓绿色的眼珠，他制造了恶魔历史上最恢宏的历史，当时他率领着海潮般的恶魔冲上地面，迅速席卷了曼育平原，大部分人类城邦都被毁于一旦，想想吧！地面到处都是奔跑嚎叫的恶魔，牙缝里塞满了新鲜的人肉，城头迎风呼啸的战旗不再是属于骑士的荣耀，而是白森森的头骨和髋骨。

    当时他们的食物堆积如山，做为先行官的索西卜更是得意，每餐只吃新鲜的妇人**和肝脏，和现在的境遇比起來真是差之万里。

    “就算他的两只眼睛都是绿色又怎么样！”史琳思用力敲着索西卜的大脑壳“想想当初的契约，培育魔君的目的是为我们所用，可是现在我们已经无法控制他了，他会吃掉我，之后是你，还有岩浆湖的所有恶魔，等到他成长为真正的魔君，我们再想做什么就來不及了！”

    “你想干什么？”索西卜终于明白史琳思想要做什么了，大股的冷汗从下颌流下，滴落有声。

    “杀死他，现在还來得及！”史琳思凝视着索西卜的眼睛。

    “不，不！”索西卜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已经靠在石壁上了。

    不敢做出叛杀的罪行，还是对小魔君的潜在能力存有侥幸，索西卜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何而犹豫。

    “你这个懦夫！”史琳思哼了一声，跳下岩浆岩，转身便走，飞扬的小辫子如同乌云笼罩“不要再來找我，蠢货！”

    “等等，～”索西卜向前跨了一步，声音到了后面却变得低沉，他明白如果挽留史琳思，那就说明他同意杀死小魔君。

    “站住！”魔君大殿的石门轰然洞开，皮球一样大小的魔君忽然出现在了两人面前，他双手掐腰，浓绿色的眼睛闪烁着点点星光“谋逆者，你终于露出了真实的嘴脸！”

    “魔君！”索西卜沒想到小小年纪的魔君竟会说出这样的话，双膝一软，扑通跪倒。

    史琳思同样吃惊不小，连忙转身，长长的细舌从口中激射而出，她要杀了他。

    “住手！”索西卜惊呼着跃起，洪大的声音撞击着石壁，地下岩浆湖都在随着震荡。

    此时守在地狱裂缝的两名猎魔人同时因剧烈的震荡摔在了地上，其中一个扶正了羊皮帽子，惊愕地问同伴：“地震了吗？”
------------

第312章：怨念最深的孩子跟我来

    索西卜发出的怒吼产生了剧烈的震荡，恶魔们生存的地下忽然变成了赤红色的巨湖，滚烫的岩浆奔涌沸腾，不知名的物质在湖面炸裂，飞溅，浓烟随即滚滚而起。

    斑驳的石壁，扭曲蜿蜒的黝道，阴森的殿堂都在瞬间消失了，所有的人都悬浮在岩浆湖的湖面上，忍受着热浪的炙烤，这才是地下岩浆湖的真实面目，是人类的骑士和魔法师永远无法攻陷的邪恶地域。

    震荡很快消失，一切又在瞬间恢复了原貌，怒吼阻拦了女恶魔史琳思的攻击，小魔君趁机跃进魔君大殿，咆哮着准备向史琳思发起攻击。

    “我是恶魔的主人，是地狱的君主，一切.....归我主宰！”小魔君微微低头，猛然挺身时，挂在大殿各个角落的岩浆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亮红色的弧线，飞快地堆积在他的身后，形成了一面由滚滚岩浆构成的魔焰壁垒。

    魔焰壁垒扬起的火苗足有几丈高，肆无忌惮地舔舐着大殿的穹顶，翻滚叠加在一起的火球如同快速盛开又转瞬衰败的菊花，不断从中涌出赤红色的岩浆，流淌到边缘时化成灰黑色的灰烬，随着小魔君浓绿色的眼睛愈发明亮，他身后的火焰壁垒也就愈加强大，无论岩石还是魔侍被吸进壁垒之中都会化成滚滚的岩浆，逐渐显现出几十个恶魔形的岩浆巨头。

    “不！”索西卜再次试图阻拦，但他的能量都在刚才的怒吼中消失殆尽。

    史琳思是谁，她曾独立抗拒九个大恶魔的疯狂攻击，昔日的熔狱大魔君也差点死在她的手上，她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小魔君完成魔力的聚集，她的攻击可比小魔君要快多了。

    长长的赤色细舌从口中飞出，头上无数黑色的小辫子腾空而起，变化成无数的黑炼蛇扑向小魔君，她的额头同时裂开，巨型的女性生殖器展露无遗，夹杂着数不清冤魂哀嚎声的筒状光网朝着小魔君疾射而去。

    看到眼前的史琳思发起了攻击，索西卜发出了无声的叹息，庞大的身体烂泥般萎顿在地，他知道，六年的精心培育就这样失败了，小魔君必死。

    果然，小魔君的魔焰壁垒尚未完成就被无数的黑炼蛇破坏了，长长的细舌紧紧缠住了他的脖颈，几乎窒息的小魔君不得不停止凝聚魔力，于是魔焰壁垒在身后轰然倒塌，飞溅起的岩浆冲榻了大殿的三根巨柱，青黑色的烟尘，肮脏的碎渣弥漫在空中，模糊了恶魔们的视线。

    在恶魔泛滥的几百年前，有人也许不知道可以操纵生命火山爆发的熔狱大魔君，但绝不会不知道女恶魔史琳思的名字，她是**，邪恶，龌龊，污秽的代名词，她会经常化作人形，有时是楚楚可怜的小女孩，有时是醉倒在街边的失恋少女，或者是春情勃发的少妇，总之她变化成各种模样的女人去勾引年轻的男人，当男人的下体坚硬如铁棍时，她的额头便会裂开，庞大的女性生殖器如同长满獠牙的野兽将男人活生生屯下去。

    战士，魔法学徒，骑士，也许只有史琳思自己才知道她曾虐杀了多少无辜的强壮男人，这些男人的体液给了她无穷的邪恶力量，所以当筒状光网从她额头飞逝而出，穿过小魔君胸口时一切都安静了下來。

    “呜，～”痛苦不堪的小魔君手捂了被洞穿的胸口，红雾般的能量源源不断地外泄而出，他那颗浓绿色的眼睛渐渐失去了光华，无奈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迅速衰老，变成了一堆腐肉。

    烟尘仍在翻滚，索西卜仍在发出沉重的喘息声，一切却已经结束了。

    “史琳思.....”索西卜似乎想要怪罪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地下岩浆湖的势力太虚弱了，如果史琳思再背离而去，这里迟早会变成一片废墟。

    “我知道你舍不得！”史琳思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她沒想到六岁的魔君竟然可以释放魔焰壁垒，如果在地面上，这种强大的魔力足以摧毁一座小城邦，若不是她离得近，若不是她拥有超强的近战能力，现在变成腐肉的肯定是她。

    索西卜绝望地靠在石壁上，半晌才说：“我并不怪你，我只希望你能为岩浆湖千千万万的恶魔考虑，他们需要靠屠杀获得食物，需要一个率领他们纵横无敌的魔君！”

    索西卜的生存理念是：既然无法拯救死者，那么就尽力讨好活下來的人，所以他的语气沒有一点怪罪的意思。

    “我们可以再找一个魔君，再说你不是还培育了上百个大恶魔吗？”史琳思妩媚地笑着，露出白嫩的胸脯“我们通力合作，沒有什么做不到.....”她了解索西卜的心情，即便是养了六年的地狱猎犬忽然被人杀了，主人的心里也不会好受。

    “臭**，我迟早会狠狠地干你一次！”索西卜从地上爬起來，布满血丝的眼珠紧盯着史琳思的额头，那是真是欲望与死亡叠加的地方。

    史琳思看着浓烟散去的魔君大殿，怒火中烧的小魔君在释放魔焰壁垒时杀光了所有的魔侍，这样也好，省得她亲自动手，她整理着头上的黑色小辫子说：“索西卜，你是有智慧的恶魔，你说最邪恶的生物是什么？”

    “是我们，当然是我们！”索西卜好奇地看着她头上的小辫子，回想着她刚才光头时的性感模样。

    “错，是人类！”史琳思裹紧了外衣说：“他们穿着光鲜明艳，背地里却干着比我们更加无耻的事情....总之，他们的思想比我们要邪恶很多！”

    “可以这么说！”索西卜点头称是“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无比强大的魔君才能战胜他们，或者从他们那得到点食物！”

    “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史琳思有些失望。

    索西卜笑了，黏稠的绿色口水从断齿处留下“哈哈，臭**，我明白，你是说我们应该找一个邪恶的人类做魔君！”

    “对！”史琳思松了口气，要是索西卜也像其他恶魔那么愚蠢，那他就不会是活得最长的恶魔。

    “邪恶，强烈的怨念，控制魔力的潜力！”索西卜重复着这几个词，他一次次敲打着脑壳说：“我们需要这样的人做我们的魔君！”

    史琳思看着小魔君化成的腐肉强调说：“关键是能够控制！”

    “控制，控制，我们要控制未來的魔君！”索西卜晃荡着庞大的身体走进魔君大殿，心有余悸地说：“不能让今天的事情重演了！”

    冰冷的石壁和庞大的魔君大殿再次消失，索西卜和史琳思两人面对面悬浮在岩浆湖面上，四只手不停旋转着的岩浆球，庞大的岩浆球上映射出无数幼稚的人类面孔，有的刚刚诞生，有的还在哑哑学语，索西卜瞪大了眼睛快速搜索着他所需要的灵魂，嘴里不停咕哝着：“怨念，怨念，怨念最深的孩子跟我來！”
------------

第313章：金币的重量

    铲除阿诺尔，报了丧子之仇，西塞罗的心情沒有以往那么沉重，维德尼娜紧皱的眉头也逐渐舒缓，随着春天脚步的临近，达拉斯城邦联盟和西亚克帝国的大规模战争即将爆发，达拉斯城随时都可能被战火淹沒，于是西塞罗专程将维德尼娜送回了巴士底。

    寂灭等人早已回到了巴士底，奥尼克斯回到了蓝藕石矿场，芝诺先生继续带着快乐的蝴蝶小妖们进行传教，西塞罗的身边只剩下一群性感美丽的女人，她们整天围在维德尼娜身边，陪她渡过了最痛苦的一段时光。

    唐威尔带着兽人武士继续留守王储府邸，十只狮鹫承载着西塞罗，凯曼，维德尼娜，黑猫夫人，蕾塔等人返回了巴士底，由于寂灭早已再三叮嘱，热情的兽人在言语间沒有再涉及流产的双胞胎，众星捧月般哄维德尼娜开心。

    西塞罗和寂灭，狄赛尔等人聊了一个通宵，第二天清晨便和凯曼飞往塞涅卡集市，湛蓝徽章里储存着阿伦根支付给他的几十万枚金币。

    塞涅卡大集市背靠塞涅卡河，位于达拉斯城邦，西亚克帝国和克洛索大部落的交界处，地理位置极其优越，最初达拉斯城邦联盟和西亚克帝国在划分国界时曾因为这片土地产生冲突，后來双方和解，承认塞涅卡大集市为公共交易集市，共同将管理权卖给了米昭家族，从此这片方圆三十里左右的地方成为了霍肯大陆商贸的心脏。

    集中在集市中央的广场，棚楼里的商家不可计数，外围的小商贩更是排起了长龙，浩大的声势如同发起了万人大会战。

    “让开，让开！”拥挤的人潮人几只硕大的狮鹫横冲直撞，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嗨，是西塞罗大人吗？看看我的黑麦吧！物美价廉，珠圆玉润！”一名眼尖的商贩看见跟在狮鹫身后的大个子，立即嚷了起來。

    “粮食，马料，蔬菜种子，西塞罗大人停下你尊贵的脚步吧！”其他商贩也跟着嚷了起來。

    西塞罗摘掉护脸铠甲，深深吐了一口气“难道的头盔是透明的！”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特意用铠甲和头盔将自己包裹起來，可还是被发现了。

    “除了你还有谁能驱使苍穹之羽兵团的狮鹫！”凯曼笑着朝远处的狮鹫王大喊“喂，傻鸟，别伤到人！”

    西塞罗吹了声口哨，多少有些得意，不管通过什么方式，他和巴士底的名字终于渐渐被人们接受了，不过他的脸色很快就沉了下來，因为热情招呼他的只是那些惦记着大赚金币的商贩，穿梭在集市里的商人听到他的名字纷纷夺路而逃，好像在狭窄的山间小路遇到了蒙面的土匪。

    率领着兽人的野蛮人似乎永远也无法真正被人类社会接受，无论他结识怎样高贵的朋友，无论他的斧刃有多么锋利，人类千百年对野蛮人的定义却不易改变，那就是粗鲁，嗜血，狂躁，不分是非。

    “诚实的商人，告诉我现在市场上黑麦的价格！”凯曼在路边停下脚步，从成排都敞开口的袋子里抓起一把黑麦，这种粮食的成色要比巴士底出产的黑麦差远了。

    “二百斤一袋，六枚银币！”

    “多少！”凯曼听到价格吓了一跳，怒视着小贩说：“你应该知道对骑士撒谎的后果！”

    “他妈的，哄抬物价的家伙，竟然敢欺骗凯曼大人！”狮鹫王跳过去，用翅膀扇飞了一袋子黑麦，天空像是卷起了黑色的沙尘。

    听到吵闹声，西塞罗走过去，推开狮鹫王“不许胡闹！”

    “西塞罗大人！”吓得哆哆嗦嗦的小贩似乎看到了救星，连忙躲在西塞罗的身后。

    凯曼摊开手掌，让黑绿色的黑麦展示在西塞罗眼前“他说这种发霉的粮食需要六枚银币一袋，要知道秋天的时候不过二枚银币！”

    “沒错，二枚银币可以买到一整袋最饱满的麦种！”西塞罗点头，质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小贩。

    小贩连忙解释：“大人，您听我说，战争要爆发了，你知道吗？战争要爆发了！”

    “战争.....”西塞罗恍然大悟，达拉斯和西亚克大战在即，两国都在疯狂储备粮食和一切军用物资，粮食涨价自然在所难免。

    小贩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探头问：“怎么，大人，您不亲自参战吗？我觉得达拉斯会获得最后的胜利，您说呢？”

    “只有金币才会获得最后的胜利！”西塞罗苦笑着丢给了小贩两枚金币“赔偿你的黑麦！”

    小贩楞了一下，朝着西塞罗和凯曼的背影扯着嗓子大喊：“赞美您，.....大人，有什么需要尽管來找我！”

    西塞罗走在熙熙攘攘的集市上，目光掠过嘈杂的人群，等到战争爆发后这里将呈现出更加变态的繁华，但是在其他地方，在西亚克城下，在达拉斯远征的漫漫长路上每天都会有无数的勇士倒下，永远地闭上眼睛。

    战争中的金币似乎都在勇士的鲜血中浸泡国，战争持续的时间越长，金币的价格就越高。

    “太可怕了，战争还沒有开始，粮食的价格就翻了三倍！”凯曼紧跟在西塞罗身后，不解地嘀咕着，他在克洛索大部落抗击斯诺帝国时，粮食大部分都是正义的村民给予，所以很少知晓这方面的事情。

    “这才刚刚开始，战鼓敲响以后粮食的价格还会继续上涨！”西塞罗指着集市四周高高隆起的粮仓说：“你看见这些空粮仓吗？米昭家族早已经被这场战争准备好了一切，我相信亚斯兰特会在短期内用高价收购所有市面上看得见到粮食和军用物资，等到战争中期粮食的价格就会漫天飞涨！”

    凯曼也想到了这一层，他叹气说：“战争可怕的獠牙已经露出來了，王国为了荣誉和土地而战，商人为了金币疯狂，只是苦了那些无辜的勇士，他们为了贵族的利益流血牺牲，还有那些平民，他们恐怕很快就会挨饿了！”

    “赞美你，我善良的朋友！”西塞罗拍着凯曼的肩膀，他同样也会为普通的人类担忧，不过巴士底还有上万张嘴等着吃饭，那才是紧迫的责任。

    西塞罗脸上闪过一丝残酷“执政者制造灾难，弱小者承受灾难，这就是生物的规则！”

    两人在集市上转了一圈，发现几乎所有货物的价格都翻了几倍到十几倍，尤其制造魔法药水和魔法卷轴的材料竟然比原來高出了三十几倍，西塞罗原本准备了几十万金币，准备购买一些巴士底无法生产的生活必需品和奢侈品回去，如果金币有剩余他会多买些制造魔法卷轴的材料，可是现在他的口袋好像忽然瘪了很多。

    “怎么办！”西塞罗舔着嘴唇问凯曼，來到时候两个人腆着肚皮，一副土财主的模样，这会更像是落魄的流浪汉。

    “也许我们应该等到战争结束.....”凯曼沒说完自己闭上了嘴，谁也不知道这场战争会持续多长时间，战争会对巴士底产生什么威胁，巴士底现在需要积蓄，积蓄，疯狂地积蓄，任何用得到的东西都需要积攒起來，以备后用。

    两人正在踌躇，亚斯兰特的声音从远处传來，金黄色的小辫子在阳光下分外得意“嗨，西塞罗大人，凯曼大人！”

    “我亲爱的朋友！”西塞罗上前和他拥抱，却沒有往日的热情。

    “集市的护卫刚刚告诉我，你们來到集市了，为什么不去我的酒吧里坐一会，你们是我最真挚的朋友！”亚斯兰特看到西塞罗别扭的表情不由笑了，知道他正因货物的疯狂涨价而恼火。

    “好吧！最真挚的朋友！”西塞罗贴着亚斯兰特的耳根问：“告诉我，今年粮食的价格会涨多少，十倍还是二十倍！”

    “都有可能，也许是一百倍！”亚斯兰特耸着肩膀说：“要看战争进展的激烈程度，如果战争提前结束我会赔个底朝天！”

    “用你的谎言去骗恶魔吧！”凯曼笑了“目光短浅的小市民把家里的余粮都拿來出售了，现在春天还沒有开始，成千上万的人需要粮食熬到秋天，即便战争不会爆发你也会在粮食上大赚一笔！”

    亚斯兰特微微一笑，算是默认，他保持着暧昧的微笑说：“把金币都拿出來购买货物吧！以阿伦根王子的个性不得到省里他绝不会收兵，噢，西塞罗大人，巴士底的冬小麦收成还好吧！我会派出商队去收购粮食！”

    “五十枚金币一袋黑麦！”西塞罗恶狠狠地说，战争还沒有爆发，他的口袋里的金币就开始贬值了，那可是他和兽人武士靠做雇佣军赚來的血汗钱。

    “我不反对，不过你要留够自己的口粮！”亚斯兰特大笑。

    “你这个杂种！”西塞罗和凯曼只有苦笑。

    西塞罗的塞涅卡集市之行空囊而归，返回巴士底的途中休息时狮鹫们落在了甜水湖旁。

    明媚的阳光照在湖面上惹起道道金光，湖畔的积雪已经开始融化，坐在湖畔的两个男人却愁眉不展，沉默了半晌，凯曼忽然抬头问西塞罗：“你是不是一直认为我是固执的家伙！”

    “你本來就是！”西塞罗不明白凯曼为什么会问这个，随即笑着说：“骑士都是十足的蠢货！”

    “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凯曼眼也不眨，似乎极力在脑海里寻找可用的词汇“我是说，我是不是太不懂得变通，达拉斯和西亚克的战争就要爆发了，整个大陆都会动荡，想要保住巴士底得來不易的胜利，要想把斯诺帝国从克洛索撵出去都需要很多金币！”

    西塞罗好奇地看着凯曼，他很少说话吞吞吐吐“和你谈话我会多吃一袋黑麦，价值六枚银币！”

    “好吧！”凯曼似乎下了狠心“我们也许应该去晶之堡看看，那是斯诺帝国的老巢，肯定会藏着很多金币，既然斯诺帝国侵占了我的家乡，我也不需要那么客气了.....对我们有恩的只是雅克思主母，我们不会亵渎逝去的灵魂，对吗？.....”

    “啊哈～”西塞罗的眼睛亮了，用力在凯曼的头盔上拍了一巴掌“你这个蠢货终于想通了！”

    西塞罗之前多次跟凯曼商量过这件事，但凯曼始终不忍强盗般回到自己生活过的地方，残酷的现实使他清醒，在紧迫的关头自己提出了去晶之堡发财的想法。

    “你要答应我，不能伤害无辜的勇士，我们曾在一个训练场上.....”凯曼还是对自己的决定有些犹豫，不停摇头。

    “好了，好了！”西塞罗脸上的晦气一扫而光，他站起身在转了几圈，兴奋地朝狮鹫们大喊“傻鸟，我们出发！”
------------

第314章：斯诺宝藏之野蛮软肋

    寂寞荒野占霍肯大陆总面积的百分之七，缺少降雨，缺少植被覆盖的平原人迹罕至，鸟兽皆无，只有升腾的孤烟述说着无尽的荒芜。

    被称之为死亡地域的寂寞荒野近几年却接连给人类带來了一连串的惊愕，那就是巴士底和晶之堡，巴士底成为第一个兽人独立的世界，西塞罗率领着兽人武士独拒两大王国，在霍肯大陆的战争史上写下了浓浓的一笔，晶之堡深藏在寂寞荒野腹地，大陆上最富有的斯诺家族在那里招兵买马，修建宏伟的城堡群，等到世人知晓晶之堡这个名字时，数万名人类士兵已经席卷了克洛索大部落，建立了霍肯历史上第一个女性执政的帝国。

    第一个兽人政权，第一个女性执政的帝国，象征着漫天尘土，沙砾飞扬的不毛之地似乎注定要一次次改写人类的固有思维。

    巴士底位于寂寞荒野和断绝山脉接壤处，山泉水孕育了肥沃的山谷土壤和四季如春的气候，像是耀眼的明珠斜挂在天空的一角，而晶之堡深陷于地平线以下，呈现出六角形的城堡群座落于温度湿润的盆地之中，宛如缭绕着雾气的湖面上浮漂着一颗熟透的果子，散发着诱人的芳香。

    深夜，几只狮鹫悄无声息地盘旋在晶之堡的上空，快速穿过盆地上空氤氲的雾气，将西塞罗和凯曼丢在了软绵绵的草地上。

    “咻！”西塞罗吹了声口哨，拍着在草地上打盹的雀尾肥驴大笑“晚上好，流口水的单身汉！”

    “嘘！”凯曼作出了禁声的手势，警惕地向四周张望。

    这是两人曾经共同生活并结下深厚友谊的地方，同样也掺杂着他们复杂的情感，几年前雅克思主母带带着凯曼走进了晶之堡，将他从一名逃兵变成了坚强，勇敢，视荣誉胜于生命的骑士，但是雅克思主母的女儿纳吉尼却率领着斯诺大军侵占了他的家园，这就是他不愿意重回晶之堡的原因，他不知该愤怒，感恩，还是......

    夜色中的晶之堡祥和，宁静，如同熟睡中的老妈妈，巡逻的士兵，奔跑的战马，杀声震天的训练场似乎都已经沉入夜晚之海，随着波浪远去，两个人目光缓缓移动，营房，二层的军官小楼，神庙，高耸的灯塔，钟楼，熟悉的一切又将他们带回了那段时光，此时的晶之堡是安静的，女人声色俱厉的呼喊声和拽起血肉的皮鞭都消失了，它的土地上不会再漂浮着惊恐和男人的咒骂。

    这是一片祥和的土地。

    “欧，欧！”蛮蛮和格鲁从徽章里跳出來，她伸着长长的懒腰，鼻翼触动，呼吸着清新的空气，这是她的出生地，和西塞罗结下不解之缘的安乐窝。

    格鲁极力隐藏着自己的大个子，小声嘀咕着：“说实话，我喜欢这里.....当然，我也非常喜欢巴士底！”

    “我们先去哪里！”凯曼压低了声音问西塞罗。

    “先去那个娘们的卧室！”为了防止弄出声响，西塞罗只穿一件简单的皮甲，纳吉尼是个贪心虚荣的女人，如果说晶之堡还留有大量的宝藏，那么最珍贵的东西肯定就储存在她的卧室地窖。

    凯曼点头，正要离开忽然觉得肩头一沉，回头看原來是蛮蛮懒洋洋地趴在了他的身上，噘着小嘴不知道想占他的便宜还是要打哈欠。

    “西塞罗大人，是西塞罗大人吗？”女人的声音忽然在夜空中响起，刺耳的声音如同凹凸不平的磨刀石和锈迹斑斑的铁刀不停摩擦。

    西塞罗猛地打了个冷战，用力抓了抓腮边，略显熟悉的声音让他觉得身上好像爬满了虫子“噢，我们被发现了！”

    凯曼直起一直弓着的腰，皱眉说：“我早就说过晶之堡不是你的后花园！”

    启程之前西塞罗和凯曼商量了几次如何进入晶之堡而不被发现，他们曾在克洛索边境和纳吉尼，格林哈特率领的军队发生了冲突，他们了解西塞罗，按照他的个性肯定会返回晶之堡，像土匪般将这里洗劫一空，他们认为此时的晶之堡肯定戒备森严，城堡四周会布满危险的魔法陷阱，格林哈特身为高级魔法师，他制造的魔法陷阱不能小觑，所以他们选择从空中降落。

    事实证明，格林哈特在空中也释放着肉眼无法分辨的魔法颗粒，当狮鹫们降落时晶之堡的守卫立即得知有人侵入。

    “后花园！”穿着长裙的年轻女人拎着裙摆缓步走到西塞罗面前，看到凯曼的时候怔了下，随即笑着说：“晶之堡是两位大人的家乡，家乡这个词可比后花园温馨多了！”

    西塞罗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她曾是飞扬跋扈的众多骑兵女队长之一，那次他召唤出僵尸领主就是把她吓晕了过去，据说还尿了裤子。

    “聪明的格林哈特！”西塞罗和凯曼对视了一眼，目光落在女骑兵队长身上，她不着铠甲，光着脚丫走在草地上，身后的几名女仆也都穿着朴素的白色长袍，手里除了避风灯，连一寸铁器都沒有。

    看來格林哈特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此时的西塞罗身边强者环绕，如果他想偷偷洗劫什么地方谁也无法抵抗，所以格林哈特让不穿铠甲，光着脚的女人们迎接他，堂堂的西塞罗大人总不能对手无寸铁的女人动粗吧！

    “格林哈特.....他是前天离开的吧！”西塞罗抓着头发，故意看着远处。

    “不，走了有半个月了！”愚蠢的女骑兵队长刚说完就反悔了，马上摆手说：“格林哈特大人在克洛索，一直沒回來！”

    西塞罗和凯曼哈哈大笑，事实证明格林哈特回过來，而且做了充分的准备，他只是沒有预料到凯曼会与西塞罗一起回來，这就是为什么女骑兵队长看到凯曼时候表情惊讶的原因，西塞罗走到女骑兵队长面前说：“可爱的孩子，我喜欢你的小嘴！”说着捧住她的脸蛋，狠狠在她嘴唇上啃了一口。

    痛苦的声音狼嚎般回荡开來。

    “两位大人，夜风会摧毁灭你们英俊的面容，我们到城堡里去吧！”女骑兵队长斟酌着词句，却不知道自己又出了洋相，她说话的时候用袖子遮住了下巴，因为嘴唇已经被西塞罗咬破了，就像熟透的大石榴，。

    “毁灭！”西塞罗痛苦地拍着脑袋“至高的战争女神啊！夜风是巨大投石车吗？”

    女骑兵队长讪讪地笑着，她们从小和纳吉尼一起长大，既是玩伴也是奴仆，性格粗鲁的纳吉尼除了毫无节制地任性，抽打士兵，再也沒有其他的爱好，她和她的女仆们学习的时间加在一起恐怕也沒有去厕所的时间长。

    “战争女神！”西塞罗的话引起了凯曼的忧虑，战争女神曾是斯诺家族的保护神，她是如此的偏袒这个家族，以至于赐予他们四枚威力强大的徽章神器。

    现在他们來洗劫女神曾经宠爱的信徒，女神会视而不见吗？

    女骑兵队长在前面带路，西塞罗等人走在后面，出乎意料，女骑兵队长并沒有将他们引入富丽堂皇的大客厅，而是将他们带到了斯诺神庙。

    “亲爱的小美人，这可不是会客的地方！”西塞罗心里隐隐不安。

    “格林哈特大人有礼物送给两位大人！”女骑兵队长示意仆人推开厚重的神庙大门，率先走了进去。

    恢弘的神庙沉默如年迈的老龟，庙门上不再浮动着起到防御作用的魔法光波和魔法陷阱，四只雕刻着赞美神灵词汇的巨柱傻乎乎地伫立一旁，失去了魔法的辉映，神庙的光彩顿时黯然，如同古老，落满灰尘的墓穴。

    “我们错了！”凯曼对西塞罗说。

    他们确实预料错了，一路上他们沒有看见一名手持利器的勇士，就连对家族至关重要的神庙也沒有魔法的保护，看來格林哈特打定了主意，既然无法阻拦西塞罗强悍的脚步，倒不如敞门迎客，不做任何防范，省得引起蛮火烧了自己的老窝。

    步入神庙，熟悉的一切映入西塞罗的瞳孔，雕刻着无数英雄名字的魔法墙壁，光滑性感的湛蓝女神雕像，还有喷泉般缭绕的魔法火焰，西塞罗瞪大了眼睛盯着露出丰满胸脯的女神雕像，滑稽的一幕又浮现在他眼前....他偷偷潜入神庙，偷走了金蛋，临走时在女神的胸脯上狠狠地抓了一把....

    “女神赎罪！”西塞罗连连朝着女神雕像行礼，亵渎女神的罪名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可怜的斯诺人不知道湛蓝女神已经不复存在，她现在的名字叫做战争女神，保护着巴士底的安宁与和平。

    “两位大人请看，这就是格林哈特大人给你们的礼物！”女骑兵队长指着用玉石雕刻成的透明棺木旁边，那里放着六口硕大的木箱，每口箱子都装满了金银珠宝，数不清绚丽的光彩叠加在一起如同无数彩虹飞挂。

    “噢，这是个难題！”西塞罗犯难了，他并不是因为格林哈特的慷慨而踌躇，而是因为木箱旁的透明棺。

    已逝的雅克思主母安详地躺在透明棺中，容颜未变，脸色红润，似乎熟睡了一般。

    “主母！”凯曼扑通跪倒，大滴的泪水奔出了眼眶，往日和雅克思主母相处的情景再次浮现眼前，他的心如同万针齐刺。

    “主母！”西塞罗哽咽着，他的手在颤抖，他怎么能够从主母的身边拿走斯诺家族的财报。

    女骑兵队长笑了，嘴角抖动，在她看來格林哈特胜利了，他知道西塞罗迟早会來洗劫晶之堡，索性不做任何防范，让女人们穿着长袍迎接，之后将他带到雅克思主母的棺木面前，让他带走旁边的财宝。

    格林哈特了解西塞罗，他虽然贪婪，但却知恩图报，按照他以往的性格他绝不会动那些财报一根手指，最糟糕的情况可能是：西塞罗羞愧难当地拿走了财宝，再也沒脸找晶之堡的晦气。

    远在克洛索道格林哈特紧紧抓住了西塞罗的软肋，**了一把锋利的软刀子。
------------

第315章：斯诺宝藏之挖地三尺

    恩情，稍有良知的人都逃不脱恩情关。

    野蛮人和骑士兴冲冲地闯进了晶之堡，正要大肆掠夺一翻时却看到雅克思主母的棺木，雅克思主母对凯曼有恩，她慷慨地给予了他母亲般的亲情，给予他荣誉，教给他成为一名骑士所应具备的所有优点，雅克思主母对西塞罗同样有知遇之恩，放眼霍肯大陆，谁的胸怀能够容下粗鲁不羁的野蛮人，同时又委以他重任，雅克思主母却做到了。

    斯诺家族这架庞大的机器在经历了龙族和人类的联合攻击后几乎遭受了灭顶之灾，雅克思主母做为柔弱的女人独力支撑起大陆上最富有的家族，她呵护着族人，挽救了家族的财富，同时让无数的勇士义无反顾地成为斯诺家族的守护者，公正地说，如同雅克思主母能再活上三十年，大陆的局势必将发生变化，说不定那时最强大的国家不是纳旗王国，而是斯诺帝国。

    已逝的雅克思主母安详地躺在玉石棺里，旁边摆放着一口口装满财宝的木箱，镶着金边的黑木箱如此的眼熟。

    西塞罗的目光落在华彩四溢的箱子上，产自奇迹半岛的绿翡翠雕刻的棕榈树叶，片片晶莹剔透，赤红色的火焰宝石产自生命火山，每颗宝石都像被红色的火焰包裹着，箱子正中有一块木盆大的琥珀结晶，旁边陪衬着黄灿灿的金币。

    想起來了，西塞罗终于想起來了，当初他在晶之堡的时候纳旗王国的圣女黛铎來访，雅克思主母馈赠了她同样的礼物，翡翠棕榈叶，生命宝石，琥珀结晶，样样不差。

    雅克思主母曾说：“斯诺家族有的是金币和荣誉！”

    凯曼似乎也想起來了，差异地看着西塞罗，他的脚步微微后退，心里已经产生了离开的念头。

    “格林哈特大人！”西塞罗笑了，格林哈特可谓用心良苦，狠狠地玩了一把恩情大戏后又拿出了和当年同样的财宝，目的不过是想勾起西塞罗的回忆，勾起他对雅克思主母的感恩之心。

    历史注定是一部悲剧，无数的英雄曾经纵横无敌，最后却死的悲惨，那就是因为他被这样，那样的情所困扰，爱情，友情，亲情，还有恩情，每种温馨的情感后面都藏着锋利的长剑，见血封喉。

    女骑兵队长幽幽地笑着，不战而曲人之兵，她以为这次的必然胜利属于格林哈特。

    可惜格林哈特遇到了西塞罗，他之所以不叫凯曼，不叫格林哈铁，不叫狗娘养的贵族，那是因为西塞罗独一无二的。

    “主母！”西塞罗忽然嚎啕大哭，猛然跪倒在玉石棺木前，声泪俱下“善良的主母，慈爱的主母，你为什么走得这么早，你知不知道纳吉尼和格林哈特都做了什么？”

    凯曼和女骑兵队长都怔住了，西塞罗的眼泪，天啊！简直比至高神现身的机几率还要小。

    “谁能告诉我慈祥的主母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女儿，她就像恶魔一样嗜杀如命，她像土匪般洗劫了村庄，杀光所有的男人，将婴儿丢进枯井里，抢走了所有的粮食和金币.....善良的主母啊！你能告诉我吗？为什么她的眼睛里看到一丝您的影子，你是如此的博爱，对待属下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纳吉尼却像豺狼驱使着她的奴仆，天天用鞭子，用烙铁折磨着他们....主母啊！我每天做梦都会看到您的模样，难道说您真的抛弃了我们.....”

    凯曼转过身偷偷抹去了眼角的泪花，女骑兵队长也有些哽咽，无论从德行，交际，待人还是从智慧，胸怀，眼光相比较，纳吉尼确实无法和她的母亲雅克思主母相提并论，甚至不如母亲的万分之一。

    “安息吧！伟大的主母！”西塞罗缓缓站起身，骤然换了一副面孔对凯曼说：“骑士，我们开始吧！”

    凯曼一楞，表情疑惑“开始！”

    “纳吉尼侵占了你的土地，杀死了你的族人，还一把火烧掉了你的家乡....好了，善良的骑士，别忘了我们是來复仇的！”西塞罗扯着嗓门大喊“为了正义和良心！”

    蛮蛮可比凯曼要了解西塞罗的心思，她‘欧，欧，’叫了两声就窜了上去，抓起两箱财宝夹着一道湛蓝色的魔法光波回到了徽章里，眨眼间又跳了出來，再次扑向木箱。

    “为了正义，正义！”西塞罗朝已经吓傻的女骑兵队长挥舞着拳头“我们是为了克洛索大部落伸张正义，和所有人无关，....安息吧！伟大的主母，我会帮你教训纳吉尼，教给她做人的道理！”

    “这.....这就开始了！”凯曼哑然。

    “來人啊！有强盗，强.....”女骑兵队长跑到神庙门前，刚喊了一声，被西塞罗追上去，抓住头发狠狠地撞在门框上，她的身体随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强盗，强盗！”穿着长袍的女仆们尖叫着跑出了神庙，散乱的头发和迷离的目光说明她们已经到了惊恐的顶峰。

    而士兵们呢？他们比女仆跑得更快，当初西塞罗达到晶之堡的第一天他们就断定他是比恶魔还要难缠的家伙，他曾杀光了寝室里所有的同伴，坐在同伴的尸体上大嚼烤马肉。

    “西塞罗回來了！”几名士兵沿着小路狂奔，他们摘掉了头盔，脱掉了铠甲，因为那样可以跑得更快。

    “西塞罗！”这无疑是比强盗要恐怖百倍的名字，所有的士兵全都一哄而散，藏在灌木丛里瑟瑟发抖。

    抢劫进行的非常顺利，时间不长西塞罗就掰着手指计算湛蓝徽章里的财宝价值超过了七百万金币，他们只有寥寥几人，抢劫能力却匪夷所思的强大，蛮蛮是最勤快的一个，龙族对财宝的敏感在她身上展露无疑，她总是能很快地找到藏有财宝的地方，格鲁的方式比较粗鲁，他恢复了几十丈的身高，弯腰抱起一座建筑，用力猛抖，将有价值的东西丢进徽章后，又把大手塞进了地窖里。

    “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凯曼抱着拎着一只做工精巧的银质首饰盒，那是他在纳吉尼的卧室找到的，奢侈的女人啊！她丢弃的首饰比小城邦一年的税收还要多。

    “过分，纳吉尼把你们的父母兄弟变成奴隶的时候可沒想过这个该死的字眼！”西塞罗站在神庙的门口举目远望，斯诺家族的财宝应该不止这些，藏在哪里呢？

    “我们....我们的收获够多了，是不是该走了！”凯曼忐忑地看着雅克思主母的棺木，似乎担心她会忽然跳出來，大声指责他们。

    “妇人之仁！”西塞罗知道凯曼那可悲的善良又在作怪“我们是在教训纳吉尼，这是针对纳吉尼的复仇行动，明白吗？愚蠢的骑士，这一切和雅克思主母沒有任何关系.....噢，善良的主母，愿你安息！”

    抢劫，这是一次名副其实的抢劫，除了留下一些粮食和蔬菜，所有稍有价值的东西都被丢进了湛蓝徽章里，开始的时候西塞罗还在担心徽章的储存能力，后來才发现徽章就像一个他的草包肚子，永远也装不满。

    “金币，洛斯兽，雀尾肥驴.....”西塞罗不停地将肉味鲜美的牲口丢进徽章里，之后掐着腰对茂盛的果园瞪眼“要是能把土地也带走，那他妈就完美了！”

    蛮蛮嘴里叼着烤羊腿，飞快地在各个城堡里进进出出，喝惯了史哥龙酒的小海豚对酒窖的储藏不感兴趣，她在路过厨房的时候将锅碗瓢盆统统带走了，还有几袋子盐巴。

    “呼！”看似善良的凯曼放开手脚以后更加可怕，他用斗气将挂满着金银饰物的礼堂烧成了灰烬，将贵重金属一股脑地搬走了。

    四个人整整折腾了两天，恢弘的晶之堡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浩劫，除了种植着庄稼的土地和高耸的箭楼，其他的地方都像被酸雨魔法袭击了一般，惨不忍睹。

    “有两千万了吧！”凯曼眼睛都红了，谁看到这么多的财宝都会热血沸腾。

    “还有，肯定还有！”西塞罗托着沉甸甸的湛蓝徽章回到神庙，现在掠到的财宝和彻底洗劫一个富有的小城邦效果差不多，不过斯诺家族可不是什么小城邦，他总觉得神庙里才是埋藏宝藏的主要地点。

    格鲁耷拉着肩膀，扑通倒在地上打起了呼噜，这次所有的力气活都归他，把他累坏了。

    “什么声音！”西塞罗忽然警惕起來，走到格鲁的身边，用力踢他的肚皮“站起來，再摔一次！”

    “我可爱的主人！”格鲁无可奈何地站起來，又一次摔在地上，这会所有人都听清楚了，那是一种空洞的声响，就像重物落在地窖口上一样。

    “哈哈！”西塞罗大笑，凯曼和蛮蛮也露出了笑容。

    神庙的门前的地下肯定藏有秘密，不过以格鲁的体重能够砸出这种声音，这个洞穴肯定在地下几百尺，要靠他们几个人说不定要上几个月。

    “找！”西塞罗大手一挥，神庙附近肯定有入口，说不定就在神庙内部。

    “欧，欧！”蛮蛮趴在雅克思主母的玉石棺木前深深吸了一口气，肯定地说：“金币，很多那种！”

    入口在棺材下面，所有都瞪大了眼睛。

    “挪开，动作慢点！”西塞罗走到雅克思主母的棺木前深深鞠躬“原谅我们吧！善良的主母，你的女儿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我们必须惩罚她！”

    就在西塞罗和蛮蛮要挪动棺木时，一个女人冷酷的声音寒风般从四面袭來“西塞罗，你难道连死者也不放过吗？”

    战争女神，西塞罗脚下一软，不禁倒吸了口凉气。

    战争女神宠爱她的信徒，看到西塞罗挪动棺木终于忍耐不住了。
------------

第316章：有辱神格

    淡淡的湛蓝色魔法光波从四周的窗口倾泻而入，从无数地砖的缝隙升腾而起，从四面八方汇集而來，宏伟的神庙在一瞬间变得虚无缥缈，完全被笼罩在湛蓝色的浩大光芒之中。

    缭绕的竖琴声恍若隔世，西塞罗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逐渐汇聚成人形的湛蓝色光波，黑暗在他们眼前骤然消失，无法比喻的明亮紧紧包裹着每个人，庄严，圣洁，这就是战争女神现身时给人的感受。

    世界沐浴在温暖而密集的湛蓝色魔法光波之中。

    湛蓝色的魔法光波汇集成女性玲珑而模糊的体态，晨雾般漂浮在众人眼前，比起洗涤灵魂的乐声，女神的声音却充满了愤怒：“野蛮人，你肮脏灵魂玷污了神灵的光环，你是我最大的耻辱！”

    “赞美神！”西塞罗用力拍着脸颊，以便让自己清醒过來，他低下头表情恭敬，如同最虔诚的教徒“万能的战争女神，我是您的仆人！”

    “仆人，你什么时候听遵从过我的神谕！”战争女神发出了一声冷笑，滚滚的乌云凝聚在神庙顶端，无数的蓝白色闪电交织撞击，迸发出阵阵轰鸣。

    女神震怒。

    “赞美您，至高的战争女神，我们.....请您轻饶我们吧....”凯曼忐忑地盯着自己的靴子，跨在腰间的长剑不时撞击着战裙，发出微小的声音，他在颤抖。

    格鲁跪倒在地，口中默念着赞美神灵的诗句，蛮蛮好奇地睁大了眼睛，似乎想要看清女神的容貌。

    “万能的女神....您从未给过我任何神谕！”西塞罗表情古怪，他的心里不敢产生任何不敬的念头，但是女神出來便是电闪雷鸣地斥责，这让他很不舒服。

    “你在指责我吗？”女神顿了顿，沉声说：“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从不现身，现在你们马上离开，不许打扰死者的灵魂！”

    湛蓝女神从被巴士底兽人的虔诚唤醒后极少现身，这是为什么？这个问題恐怕要问西塞罗，战争女神曾是斯诺家族的保护神，湛蓝女神，无所顾忌的西塞罗曾经将黑乎乎的大手放在了女神雕像的胸脯上。

    亵渎。

    沒有任何罪行比亵渎神灵更容易引起神灵的震怒，但是西塞罗却不同，他用兽人的虔诚唤醒了沉睡的众神，功高至伟，湛蓝女神无法责备他，但是女神的心理无法彻底忘记亵渎的阴影，于是她干脆不露面，省得和野蛮人污秽的灵魂碰见，尤其看见他那双傻大黑粗的巴掌。

    即便是神灵也会活在矛盾之中。

    “一千次，一万次地赞美您！”西塞罗的声音远沒有刚才恭敬，小声嘀咕着说：“您虔诚的信徒现在还不能离去！”

    “噢，主人，你的脑子被洛斯兽的屁股压到了吗？”格鲁的话刚出口连忙捂住了嘴巴，在神灵面前说出屁股这样的话实在是大大的不敬。

    “西塞罗！”凯曼声音很小却很严厉。

    女神似乎愣住了，半晌才疑惑地问：“你....想违抗我的命令！”

    西塞罗到晶之堡的目的是什么？发财，发大财，野蛮人的贪欲是一块可怕的巨石，当它被抛出时谁也不能阻拦，战争女神也不行。

    打劫晶之堡是土匪行径，却不仅仅是发财那么简单，霍肯大陆战火又起，巴士底势单力薄，仇家众多，想要在众强林立的大陆站稳脚跟必须要有雄厚的实力，沒有金币还谈个屁发展，谈他妈什么傲视霍肯，扯淡。

    这些金币对于巴士底來说是救命的钱，西塞罗轻轻磨牙，好像牙根痒痒，忿忿的念头终于从心里冒了出來“我他妈又不是去吃喝嫖赌，你凭什么阻拦我！”

    “放肆！”女神终于咆哮起來，四处乱窜到闪电像剃刀般落在神庙的墙壁上，石屑纷纷而下，打在脸上，阵阵生疼。

    西塞罗知道战争女神知道了他内心的想法，于是干脆扬起下巴，直视战争女神：“万能的战争女神请原谅我的鲁莽，那只是我惯有的说话方式，你总不能要求野蛮人像贵族一样讨你的欢心！”

    惩罚，姑息，战争女神颇为踌躇，她还真是对自己的神仆束手无策。

    “不知宽容的女神是否能聆听信徒的肺腑之言！”西塞罗歪着脑袋，在打一棍子之前不妨先给个甜枣。

    “说！”

    “我觉得您沒有任何权利命令我，以及巴士底的兽人！”

    “西塞罗！”

    “主人，你的脑袋.....”

    凯曼和格鲁的惊呼又起。

    汇聚成人形的湛蓝色魔法光波轻轻摇晃，战争女神似乎在打量着胆大包天的野蛮人，从來沒有人敢如此放肆地对神灵放言，语气又是如此的不敬。

    “给你最后的机会！”凝聚在神庙穹顶的乌云和闪电逐渐散去，战争女神的声音也变得和缓，似乎已经下决心惩罚西塞罗。

    “勤劳勇敢的兽人用虔诚之心唤醒了众神，当然包括你，我们敬仰的战争女神！”西塞罗面露悲色，似乎又想起了巴士底兽人遭受的种种苦难“他们唤醒了你们，可是你们又做了什么？巴士底被洪水围困时，数万兽人的性命岌岌可危，你在哪里，巴士底被两大王国团团围困，战争持续了半年之久，你又在哪里！”

    西塞罗越说越愤怒，把胸脯拍的啪啪做响：“现在巴士底面临着种种潜在的威胁，你做了什么？你的仆人，我，卑贱的西塞罗被元素战士围攻的时候你在哪里，我那一双尚未看见阳光的儿子胎死腹中，你在哪里！”

    “在哪里，在哪里，告诉我，你在哪里！”西塞罗跳着脚嚷嚷，根本不理头盔掉在了地上，一只靴子甩飞上天。

    女神沉默了，好一会才说：“兽人信徒遭受苦难的时候我还未醒來，至于你们现在的苦难必须要自己面对，至于你的儿子....我很遗憾！”

    “就是说你承认自己什么也沒有做过！”西塞罗气势汹汹地盯着战争女神，似乎被她高了一大截。

    “你们必须独自面对所有的苦难.....”

    “算了吧！”西塞罗不以为然地挥手“谁不知道你是最宠溺信徒的神灵，当初你偏袒斯诺家族赐给了他们四枚湛蓝徽章，兽人呢？那些受到歧视，无法在人类城邦立足，在寂寞荒野忍受寒风饥饿的兽人呢？你什么也沒给他们！”

    “湛蓝徽章帮了你大忙！”战争女神终于回过神了，被一个野蛮人劈头盖脸训斥真是有辱神格。

    “那是雅克思主母给我馈赠！”西塞罗朝着雅克思主母的棺木深深鞠躬“安息吧！伟大的主母....可是您的女儿必须为她的行为负责！”

    “动手！”西塞罗不管战争女神就在身边，嚷嚷着和蛮蛮挪动了玉石棺木，下面露出黑黝黝的隧道。

    战争女神左右为难，她还是无法眼睁睁看着西塞罗惊扰死者的清幽“野蛮人，你不怕我的惩罚吗？”

    “你应该叫我西塞罗大人！”西塞罗背对着战争女神，释放出一个火焰魔法，朝着隧道里丢了出來，一股阴森的冷气随机反冲上來。

    “金币，金币，很多那种！”魔宠的性格随着主人而变化，既然西塞罗沒有了畏惧之心，蛮蛮更是有持无恐，一个跟头翻了进去，随即捧着一大把金币冲了出來。

    “愿您的灵魂安息！”西塞罗朝凯曼使了个眼色，凯曼担忧地扫了眼战争女神，还是把雅克思主母的棺木挪到了更远的地方。

    “惩罚我吧！如果你想让众神继续沉睡，我可是肩负着至高女神的重托....真不明白你们这些神灵每天都做什么？撅着屁股晒太阳，整天享受信徒的膜拜屁事也不做，那和土匪有什么区别....我以前在寂寞荒野...咱们应该是同行！”西塞罗竟然吹起了口哨，至高神的女神制造了众神，她的神谕才是沒有谁敢违抗，战争女神也不行。

    不能否认战争女神拥有宽容的胸怀，被西塞罗一阵抢白，后面又加上了威胁的语言，其实她比起其他神灵要尽职的多，如果她当初沒有赐给斯诺家族四枚湛蓝徽章，斯诺家族恐怕早己灭亡了，而沒有斯诺家族西塞罗至今恐怕还在寂寞荒野上做不知天高地厚的土匪头子。

    幸运的西塞罗遇到了宽容的战争女神，若是其他的神灵即便做错了事被自己的仆人这样训斥也会大发雷霆。

    湛蓝色的魔法光波缓缓散去，也许战争女神心有愧疚，也许她无法阻拦西塞罗不忍心看到雅克思主母的灵魂受到侵扰。

    “我说的不对吗？要是虔诚可以抢來，他们早就动手了，根本和土匪沒有区别！”西塞罗说的口水横飞，吐沫星子四溅。

    惊魂未定的凯曼狠狠瞪着他“你为什么不闭嘴！”

    “非常奇怪，为什么神灵都是女人，男人都干什么去了，在床上吗？”西塞罗喋喋不休地说着，带着众人缓缓走进了幽深的隧道。
------------

第317章：象视蝼蚁

    “闻到了吗？”西塞罗小心翼翼地走在最前面，手掌在鼻子旁边轻轻扇动，黝黑的隧道里散发着新土的气味，脚下的一节节石阶蒙着湿土，看來格林哈特仓促中带人修建了藏宝洞穴，它还像婴儿一样年幼。

    “什么？”凯曼努力在空气中嗅着，在他看來深不见底的隧道里只有无尽的神秘和诱惑。

    “宝藏的味道！”西塞罗用力咽下口水，仔细观察着隧道光滑的四壁，手指轻轻触动了一盏魔法壁灯。

    从入口进入后隧道豁然开朗，两丈宽，一丈高的隧道呈十五度下倾，延伸悠远，熟悉的魔法气息随机沿着手指传达全身，西塞罗微微一顿，从颈袋里掏出湛蓝徽章举在半空中，释放出精神控制力不久隧道里骤然明亮，无数盏魔法壁灯同时点燃，蓝白色的魔法光波将人笼罩其中，仿佛置身于深海中的蓝色水晶洞穴，微微激荡的光波如同潮汐涌退。

    惊喜之余，西塞罗感到了一阵惶恐，隧道四周的魔法壁灯散发出的湛蓝色魔法光波和他手里的湛蓝徽章一般无二，看來格林哈特也掌握了对徽章的掌控。

    斯诺家族的湛蓝徽章一共有四枚，西塞罗，凯曼，格林哈特，纳吉尼每人一枚，后來西塞罗离开晶之堡时蛮蛮抢走了纳吉尼的徽章。虽然有自己人掌握着三枚徽章，但只有西塞罗自己懂得控制徽章，对其中的奥妙更是知之甚少，格林哈特是个魔法奇才，他懂得控制湛蓝徽章，无论从哪个角度來讲都不是好事。

    隧道里沒有任何魔法陷阱，大概当时格林哈特太多匆忙，或者他根本想不到西塞罗会冒着被人唾弃的危险挪动雅克思主母的棺木，格林哈特确实很聪明，但是聪明人都有一个通病：太过自信。

    蛮蛮兴奋得‘欧，欧’直叫，像一道迅捷的蓝色闪电往返于隧道深处和西塞罗的身边，每次都捧回满满的金币丢在他身边。

    “杂种！”西塞罗不停弯腰拾起满地的金币，用力在刻着六角形雪花图案的金币上留下密集的牙印，不满地咒骂着：“就算你老子是龙神也不能这么浪费！”

    异常安静的隧道让凯曼隐隐感到不安，他回头时目光已被曲折的隧道遮住，再回头时冷不防被西塞罗的惊呼吓了一跳。

    “啊哈，发财了！”西塞罗将手里的金币用力抛向空中，‘嗖’地朝一片金黄扑了过去，凯曼还是第一次看见西塞罗跑得这么快。

    “至高神啊！”凯曼怔住了，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唯恐再把战争女神引出來。

    什么叫做黯然失色，什么叫做堆积如山，什么叫做象视蝼蚁。

    绚烂的湛蓝色魔法光波在纯金的光芒之下微如萤火，无数的金币堆积成几丈高，就像被雷电击毁的谷仓，无数的金币散落四周，形成金币的丛林，金币的**，身体魁梧的野蛮人和骑士站在金币堆下时简直渺小的可怜，就像小小的蚂蚁无奈地仰视着猛犸战象。

    “发财了，哈哈，他妈的发财了！”西塞罗疯了一般又蹦又跳，他一头扎进金币堆上，流沙似的金币马上把他淹沒了，过了好一会他才跌跌撞撞地爬了出來，嘴里还叼着两枚金币。

    “有钱！”西塞罗掐腰站在金币堆前拍着草包肚子，好像刚刚接过了国王的权杖，聆听了女神的求爱言语。

    “有钱，就是他妈有钱！”西塞罗抓起一捧的金币向凯曼抛去，蛮蛮跟在他后面小屁股扭得比战鼓还有节奏。

    突如其來的惊喜让西塞罗变得狂癫。

    “以后所有的兽人武士每天都要喝史哥龙酒，每顿一只洛斯兽，每人发五百个人类奴隶，每天晚上抱着一千个精灵美人睡觉！”西塞罗绕着金币堆走來走去，眼睛冒光“睡他妈贵族小姐，睡他妈王妃，太子妃，老子有钱！”

    折腾累了，西塞罗坐在地上不停傻笑，喃喃地说：“巴士底再也不用为金币发愁了，有了金币什么都好办，什么吃饭，穿衣，生孩子都是小事一桩，以后咱就不用掰着手指过日子了，打仗，不怕，我他妈一次就丢出去五百只魔法卷轴，砸死你，外交，每个城邦发一千万金币，谁不承认巴士底是名正言顺的国王，荣誉啊！尊严啊！有了金币都好办....苦日子过去了啊！”

    凯曼静静地看着西塞罗，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來，西塞罗和巴士底的兽人承受了太多的苦难。虽然金币不是万能的，但是想想那些至今还过着僧侣般清苦生活的兽人，如果有足够的金币，他们也可以像贵族一样过上奢华的生活，穿着光鲜地参加各种宴会，酒会，每天坐在马车里换着花样调戏眼睛颜色不同的美人。

    只有你有足够多的金币，谁管你是人还是兽。

    狂敛。

    湛蓝徽章被抛向半空中，随着一道道魔法光波的释放，堆积如山的金币汇集成小溪般的抛物线，分成十几道注入徽章之中。

    “哗啦！哗呼啦！”金币在响。

    “哈哈！”西塞罗嘴角颤动，笑声如雷。

    “欧，欧！”蛮蛮用力揉了揉眼睛，微微抬起鼻子，一头扎进了金币堆中。

    海豚小美人随着年龄的增长，又一次展示了自己龙族的特性：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最值钱的宝藏。

    “哗啦！哗啦！”蛮蛮抽出巨大的骨锤，使用铲子一样扫开拦在自己面前的金币，格鲁半蹲在地上帮忙，将源源不断滑落的金币推到一边。

    “砰！”蛮蛮骨锤砸下时发出了巨大的声响，无数的金币迸飞起來，众人头顶立即下起了金币雨，一排排黝黑的箱子逐渐显露。

    “咻，～”西塞罗吹了声口哨，看來他们的惊喜还沒有完结。

    金币堆下面，被数不清金币掩盖着的有上百口纯金木箱，箱子四周镶嵌着用黑魔金雕刻成的葡萄藤，锁住箱口袋翡翠狮鹫头上加诸了高级禁锢魔法。

    “打开！”西塞罗和凯曼都拥了上去，不论其他，光这样的一口箱子恐怕就值五万金币，能用这样的箱子珍藏的东西.....

    蛮蛮更加急不可待，她绕开了魔法锁，直接用骨锤砸烂了箱底，纯金的箱底啊！蛮蛮的力气越來越大了。

    宛如一团暴盛的火球迎面而來，无数的生命宝石从箱中流淌而出，每颗宝石都是拳头大小，均匀无二，包裹在宝石中央的火焰跳跃缓慢，似乎***着拍子，高唱赞美诗，赤红色的光芒凝聚在一起根本不亚于金币堆的金黄色光芒，那种感觉就像在金黄色的湖面点燃了熊熊的篝火。

    生命宝石出产于生命火山，据说火山和恶魔的巢穴地下岩浆湖紧密相连，生命火山每隔十五分钟喷发一次，喷射出滚烫的岩浆，呛人的岩浆灰和价值昂贵的生命宝石，流通在市面上，贵妇们奢爱的生命宝石不过指甲大，一般用于做吊坠或镶嵌在黑魔金戒指上，贵族定期举行的酒会即是贵族们寻找情人的配种场，也是贵妇们相互炫富的好机会，如果谁的手掌上把玩着一颗鸡蛋大的生命宝石，那她注定会成为这一年中最受关注的女人，身价随之飙升，也许会得到和国王共枕的恩赐，当初纳旗王国的圣女浑身佩戴的饰物也不过有六颗均匀的生命宝石，那些小东西和西塞罗面前的生命宝石比起來简直是落汤鸡遇到了火凤凰，相差悬殊。

    西塞罗面前的不是一颗巨大的生命宝石，而是数不清均匀的宝石，谁也无法真正用价值衡量它们。

    斯诺家族的富有果然名不虚传，怪不得当初龙族也对他们的财富垂涎，而这里只不过斯诺家族众多藏宝洞之一。

    对于西塞罗，对于巴士底來说，这些财富足够了。

    “先装宝石，快！”西塞罗沒有了刚才的兴奋，凯曼的脸色也变得苍白，在无法用数字计算的财宝面前惊喜逐渐变成了惊恐，唯恐这些财宝像美梦一样破灭，唯恐这时忽然发生什么意外.....

    惊恐让众人更加警惕，四个人分别站在洞穴的四角，蛮蛮靠在离开出口最近的地方，一旦外面有任何声响，以她的速度眨眼就可以冲出去。

    “嘘～”蛮蛮又一次发出了警报，不过这次她脸上的表情不再是贪婪的惊喜，而是战斗前的紧张。

    蛮蛮发现了意外的情况，西塞罗和凯曼对视一眼纷纷准备起魔法，霍肯血臂长矛在西塞罗手中显形，湛蓝色的液体从眼中流出，形成了单薄而强韧的湛蓝铠甲，纯白色的斗气从凯曼身后缓缓升腾，骑士斗气准备停当。

    “嘶嘶，～”异常微小的声音从地下传來，五六条黑色的触角从泥土里探出，四处张望，似乎在侦查什么？

    西塞罗放慢了呼吸，对众人做出了禁声的手势，他们的敌人來自地下。
------------

第318章：强壮的暗黑精灵

    暗黑子民，西塞罗和凯曼几乎同时想到了生活在地下的种族。

    霍肯大陆的生物从地面至地下一共有个三庞大的种群繁衍生息，地面上生活着众多的，以人类数目为最的生物群，地下岩浆湖是恶魔的巢穴，暗黑精灵为首的暗黑子民居住的地下城位于地面和岩浆湖之间，两种生活在地下的生物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互不往來也沒有任何侵犯，他们的敌人和掠夺对象只有地面上的主人：人类。

    贪婪，嗜杀，冰冷的血液里沒有任何怜悯和同情，这就是人类对暗黑精灵的印象，并且将这种印象深深地刻入了后代的脑海之中，几百年前，数以万计的暗黑子民疯狂地冲上地面，向人类和所有的地面生物发起了血腥的战争，他们在夜晚发动袭击，让人类魔法师和骑士领教了暗黑魔法和地精骑士的强大。

    战争的硝烟早已散去，战死的暗黑精灵和骑士的尸骨都已经化为乌有，但是暗黑精灵寸草不留的残忍战斗方式却让人类牢牢记住了他们，并把他们列为恶魔以外最强悍的永久性敌人。

    各个王国的将军，骑士，魔法学徒在穿上象征着荣誉的铠甲，长袍之前都会有进入国家图书馆的荣幸，他们阅读的第一本书就是关于几百年前的那场战争，除了赞美英勇无畏的骑士精神，厚重的书籍里还用大量插图和文字详细记录了暗黑子民的特征，暗黑精灵，地精骑士，暗黑农民，暗黑矿工....详细而繁杂。

    黝黑的触角可以探出地面灵巧地探索这正符合了暗黑矿工的特点，他们素有地下矮人之称，和地面上的矮人一样，他们强壮，忠诚，易怒，不同是他们健壮矮小的身体上长出了强韧的，可以穿透坚硬土层触角，在挖掘隧道时他们经常会用触角寻找合适的挖掘方向，避免徒劳地挖到挡路的巨石。

    凯曼想起了古老书籍里的记载，而西塞罗想起了他们的患难老友暗黑公爵，每次酒喝到正酣时他总会详细地描述同类的模样。

    暗黑公爵和近五十名地精骑士，大批暗黑农民在迁徙途中遭遇了地震，地震停止后将他们送上地面的裂缝合拢，从此他们成为了巴士底的囚徒，后來和西塞罗在战斗中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巴士底至今依然能够屹立在霍肯大陆暗黑公爵功不可灭。虽然他携带的暗黑之巢后來给巴士底带來了大麻烦，但是在蓝蝎骑士的重重围困中正是暗黑之巢使他们脱离了危险，地精骑士的强大众人皆知，蓝蝎骑士团是因为在关键战役中战胜了地精骑士才扬名成为霍肯第一骑士团，事实上，如果沒有战争祷歌魔法和平衡魔法，蓝蝎骑士根本无法和地精骑士相抗衡，地精骑士体力充沛，骁勇善战，坐下的黑色独角兽更是普通的战马无法比拟的良伴，两者可以几天不食不眠而战斗力丝毫不下降，从这点说即便是兽人武士也无法比拟。

    可惜暗黑精灵有着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他们需要自己的‘阳光’，來自暗黑飞龙晶核释放出的黯淡光彩，最近暗黑公爵夫妇重病在床，更有地精骑士病死，原因就是暗黑公爵失去了镶嵌着暗黑飞龙晶核的魔法手杖，再也得不到‘阳光’的普照，奇怪的，众多的暗黑农民却无大碍，更在月光下勤奋地种植稻田。

    好奇，对好友的担忧，战斗前的亢奋，种种情绪萦绕在西塞罗脑海之中。

    “嘶嘶～”几根粗大敏捷的触角忽然停下，朝着四个人站立的方向像遇到敌人的眼镜蛇那样直立起來，接着像黑色的闪电一样飞快地缩回了地面。

    “抓住他们！”西塞罗低吼着，霍肯血臂长矛火龙般击出，在已经松动的地面上烧出出了庞大的土穴，纷纷扬扬的土屑暴雨似的扬了起來，在金币堆上蒙上了厚厚的黄土。

    凯曼，格鲁，蛮蛮，三个人几乎同时冲向了土穴，凯曼的骑士斗气骤然明亮，红白相间的斗气爆发出刺眼的光芒，直穿而去，洞穴里很快传出了痛苦不堪的呻吟声。

    魔法壁灯仍在散发着光芒，再加上西塞罗手中的霍肯血臂长矛和凯曼的骑士斗气，整个藏宝洞穴亮如白昼，将暗黑矿工出现的土穴照的一清二楚。

    “大人.....”微弱的声音从一名穿着墨绿色长袍的暗黑精灵口中发出，他瘦小的身体匍匐在地上，鸟爪般的手指在半空中无力地抓着，似乎在寻找什么？

    “卑鄙的偷袭！”一名强壮的暗黑精灵捂着眼睛摇摇晃晃地站了起來，他的身旁躺着几十名暗黑矿工，十几名暗黑精灵，远处七七八八地躺着已经晕倒的近百名地精骑士。

    由于长期生活在地下，暗黑精灵的身体结构发生了重大的变化，身体漆黑，骨架细小，皮肤表面布满了细小的鳞甲以便减少热量散发，尤其眼睛已经像蝙蝠般只剩下了微微可以睁开的一条缝隙，暗黑精灵需要的只是來自暗黑飞龙晶核的微弱光亮，那种光亮宛如将快要熄灭的蜡烛放置于空旷的原野，光线极其微弱。

    西塞罗的魔法和凯曼的骑士斗气产生的刺眼光芒让暗黑子民们大多晕厥过去，只有几名暗黑精灵还勉强保持着清醒，而身体强壮的暗黑精灵竟然扶着墙壁站了起來，暗黑精灵擅长使用诸如黑暗结界之列的暗黑魔法，如果不是强光帮了打忙，西塞罗等人和如此众多的暗黑精灵和地精骑士恐怕要打上一场恶仗。

    这名暗黑精灵的身体实在太魁梧了，以至于西塞罗差点把他当作地精骑士，他也穿着浓绿色的长袍，跟其他暗黑精灵不同，他的长袍缠绕了三层金丝，长袍抖动时分外醒目。

    微小的细节便可以揭晓尊贵的身份，就像霍肯大陆上的公爵们，如果想要分辨他们具体是坐吃山空的世袭三等公爵，还是手握重权的一等公爵，只要仔细观察他们的帽子就可以，三等公爵的黑色帽子上镶有三行白色貂皮，如果是从未给国王立下任何功劳的世袭公爵，那么他的帽子会是三行半貂皮，作工巧妙却微显屈辱的半行貂皮。

    身材魁梧，穿着区别于其他人，又有如此众多的精灵和地精骑士护卫，直觉告诉西塞罗，这个暗黑精灵不简单。

    “欢迎你们，來自地下城的客人！”西塞罗谨慎地走进暗黑精灵，紧紧握住了他的胳膊，凯曼等人也走进了暗黑矿工挖掘的隧道，蛮蛮飞起一脚，将躺在地上的暗黑精灵踢晕过去。

    “噢，这可是好东西！”西塞罗看到几根丢在地上的魔法手杖，眼前一亮，抛下强壮的暗黑精灵，把那些顶端镶着晶核的魔法手杖聚拢在一起，让蛮蛮抱在怀里。

    巴士底卧床的暗黑公爵正是缺少了晶核的光芒照射才导致重病，有了这些晶核即便无法使他彻底恢复，也会让他的情况大大好转。

    “你们这帮黑家伙，來地面做什么？”西塞罗扭头朝蜿蜒的隧道望去，暗黑矿工仓促中挖掘的隧道虽然不够宽敞，但比格林哈特藏匿宝藏的隧道要结实多了，尤其每隔一段距离的通风口沒有多余的装饰，却显得异常坚固。

    生活在地上的暗黑子民要面对恶劣的自然环境，也许是这个原因，所以素有地下矮人之称的暗黑矿工喜欢建造经久耐用的东西，而不是像地面矮人那样总是扯着嗓子追求什么艺术品位。

    西塞罗扭头的瞬间，强壮的暗黑精灵目光掠过一丝惶恐，随后悄悄低下头，快速吟诵着魔法咒语。

    “小心！”凯曼发现不妙，跃起身击倒了强壮的暗黑精灵，但是已经晚了，不知暗黑矿工花了多长时间挖掘出的隧道像猝死的竹节虫一样不停坍塌，最后只剩下了激荡的灰尘和微微颤抖的空间。

    隧道和四周的泥土混为一体，掩盖了通往地下城的路。

    “杂种！”西塞罗低声骂着，他刚才和凯曼的想法一样，以为暗黑精灵想要释放攻击魔法，沒想到他却毁掉了退路。

    强壮的暗黑精灵冷笑着用长袍遮住强光，颤抖的身体告诉西塞罗，他现在很虚弱。

    “把这些家伙都锁起來，他们是你的了！”西塞罗朝格鲁努了努嘴，大个子走到暗黑子民面对快速释放出禁锢魔法。

    霍肯大陆的魔法大概可以分为三种，五系，所谓五系就是风，水，雷，火，土，三种分别是地面生物和众神所使用的魔法，恶魔们所使用的魔法和地下子民使用的魔法，地面上的魔法有人类使用的魔法，兽人使用的魔法，元素和龙族使用的魔法等等。虽然区别很大，但大同小异，聪明的魔法师总能在其中找到共通之处，当然众神的魔法不是普通生物所能领会和使用的，不过地面魔法和地下魔法互不相通，所以当格鲁用禁锢魔法锁住暗黑子民的时候他们根本无法反抗，或者用暗黑魔法解除禁锢，相反亦然，不过西塞罗等人沒有成为暗黑精灵的俘虏。

    “勇敢的精灵，你为什么毁掉隧道！”西塞罗收起霍肯血臂长矛，凯曼也收起了骑士斗气，洞穴里的光亮顿时暗了许多。

    “沒有原因！”强壮的暗黑精灵还算懂得礼数，他明白西塞罗两人怕他因为强光而受到伤害，小声咕哝了一句“感谢，赞美暗黑之神！”
------------

第319章：探索之王（上）

    推荐本朋友好书，热血军文《步兵凶猛》，地址：/html/bookabout.htm?bid=26954

    --

    世界上最大的差异不是种族差异，是千百年传承下來的风俗信仰，思想观念上的差异，所以人类和兽人永远无法融合如同类，暗黑精灵原本是花语高原诸多精灵部落的一支，他们强大，有野心，就像有些人类种族做梦都想把其他种族变成自己的奴隶一样，他们一次次发起战争，在失败后被其他种族组成的联军追得无论可逃，最后才隐匿在地下，沒有阳光的幽暗生活让他们的性格更加阴郁了。

    毕竟属于精灵族，暗黑精灵也像生活在城堡里的贵族一样高傲，使用兽人通用的语言，所以西塞罗和暗黑精灵之间的沟通沒有任何障碍，或许比人类更容易取得暗黑精灵的信任。

    “你是什么人！”西塞罗明知故问，分明在试探着这群來自地下的访客是否是宝藏的守护者。

    无法用数字计算的藏宝洞穴中沒有一个魔法陷阱，沒有一名手持利刃的勇士，这样的现象无论如何解释都会让人感到匪夷所思，而大批的暗黑精灵和地精骑士的忽然出现难免被怀疑是格林哈特安排的守护者，如果事实却是如此，斯诺家族肯定和地下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暗黑精灵被人类视为邪恶的头号强敌，无论是哪个城邦或者王国与其勾结都会成为全人类的公敌，当初蓝蝎骑士团就是打着消灭暗黑子民的旗号对巴士底发起了长达半年的战争。

    既然盟友无法公开协助作战，让他们躲在阴暗潮湿的洞穴里守护宝藏倒不失为好办法，关键是暗黑精灵是否和斯诺家族有联系，如果是这样，斯诺帝国离覆灭的日子就不远了，西塞罗肯定会派出狮鹫四处丢抛宣扬斯诺帝国勾结暗黑精灵的巨大阴谋，不停制造恐慌，到时候他也许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帮助凯曼驱逐占领克洛索的侵略者。

    “尊贵的暗黑精灵！”强壮的精灵虽然将脑袋藏在长袍下面，旁人还是可以从他傲慢的语气中感受到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尊贵只是针对你的奴隶而言！”西塞罗扫了眼渐渐苏醒的暗黑矿工，扯开精灵的长袍，用力捏着他的下巴“告诉我，你们來地面的目的是什么？”

    缝隙般的眼睛如同浑浊的泥丸，强壮的暗黑精灵直视着西塞罗，目光里沒有一丝恐惧，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们受命于暗黑之神，你沒有资格知晓地下城的秘密！”

    挑衅的言语并沒有激怒西塞罗，他松开手，轻轻拍了拍精灵的黑漆漆的脸蛋“我只想知道你的同盟者谁！”

    “你是说地面生物！”强壮的暗黑精灵环视着西塞罗等人，冷哼一声“谁也不配做我们的同盟者！”

    “给你三次机会！”西塞罗拎起一名晕乎乎的暗黑矿工，另外一只手掌忽然释放出拳头大的火球，强烈的火光像噩梦般出现，暗黑矿工猛吸了口凉气，又晕了过去。

    “卑鄙！”强壮的暗黑精灵在咆哮，他无法容忍西塞罗用这种手段逼迫属下说出实情。

    “是的，我像你们一样卑鄙，不过我更有耐心！”西塞罗又拎起一名暗黑矿工，如法炮制地用强光将他击晕。

    “住手！”暗黑精灵恨的浑身发抖，用力将长袍丢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喊着“你到底想知道什么？我们沒有同盟者，我们受命于暗黑之神！”

    凯曼走到西塞罗身边，低声说：“也许是一支探险小队，你多心了！”

    “希望如此！”西塞罗将暗黑矿工丢在地上，仍然不放心，现在的霍肯大陆如同一锅沸水，两大王国在春季即将展开大规模战争，居住在岩浆湖的恶魔蠢蠢欲动，如果暗黑精灵再跳出來捣乱，至高神恐怕也会皱眉。

    世界上从來不缺少充满好奇心的年轻人，比如每年总有幸运的骑士捉到瞒着家族偷偷挖掘隧道到地面探险的暗黑精灵，地面上有一些大贵族的公子哥也会常常组建小规模的探险队去生命火山猎奇，他们不缺金币，不是为了生命宝石而去，他们是为了刺激的探险经历，为了向其他人证明自己拥有无畏的精神，（顺便说句題外话，我曾经在与俄罗斯隔江相望的地方生活，那里的边防部队在夏天经常会捉到渡江而來的俄罗斯小伙子，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去少林学习中国功夫：“

    眼前这群暗黑子民可不是探险队那么简单，强壮的暗黑精灵拥有大批暗黑精灵和地精骑士的护卫，即便他们不是斯诺家族守护宝藏的勇士，也肩负着地下城重大的使命。

    “我也是野蛮人，不是人类！”西塞罗保持着微笑，似乎要取得精灵的好感，一旁的凯曼早就觉得他的表现反常，不知又在酝酿着什么坏水。

    “看得出來！”强壮的暗黑精灵的表情始终冷冰冰的，被世代的仇敌俘虏，谁也不会轻易露出微笑。

    “我有很多兽人朋友，他们也像你一样觉得自己高贵，噢，我的意思是说，我还有一名暗黑精灵的朋友！”西塞罗耸着肩膀说：“他和你一样勇敢，为了荣誉和种族的利益不惜生命！”

    强壮的暗黑精灵在被敌人发现后沒有试图让自己脱离危境，而是毁掉了辛苦挖掘出來，通往地下城的隧道，这种无畏的精神多少让西塞罗有些钦佩，不过他还是有些不甘心，暗黑公爵曾经说过，地下城的上空悬浮着数以万计的暗黑飞龙晶核，那可是比金山还要庞大的宝藏。

    “是的，他是我们最好的朋友！”凯曼上前说。

    暗黑精灵浑浊的眼睛不停在西塞罗和凯曼之间游动，喃喃地说：“暗黑精灵是你们的朋友，你们想干什么？撬开我的嘴吗？等等，骑士为什么会和野蛮人在一起！”

    “是啊！既然骑士可以和野蛮人在一起，野蛮人当然也可以和暗黑精灵做朋友！”西塞罗想要抱着暗黑精灵的肩膀，他被吓了一跳，连忙闪开了。

    “事实上他是一名公爵！”西塞罗耐着性子说：“和你一样穿着浓绿色长袍，喜欢黑夜和洞穴，可以释放暗黑结界！”

    “公爵！”强壮的暗黑精灵仍然不肯相信。

    “他可沒有你这么大的排场，他只有几十名地精骑士做随从，其他人都是暗黑农民和妇孺！”

    强壮的暗黑精灵似乎觉察了什么？皱眉打断了西塞罗的话“不要说了，暗黑精灵不会和人类成为朋友，野蛮人也不行！”

    “好吧！我会让你见到暗黑公爵！”西塞罗用靴子踢着堆积成山的金币说：“快点，我得让这个家伙尽快和公爵见上一面！”

    看到无数黄灿灿的金币，强壮的暗黑精灵愣住了，半晌才说：“这些...你是它们的主人吗？太富有了，....你应该有很多粮食吧！”

    “当然，粮食很多很多！”西塞罗猛然朝他的屁股踢了一脚，强壮的暗黑精灵径直飞了起來，随着湛蓝色的魔法光波被收入徽章之中。

    “里面的空气不太好，忍耐吧！”西塞罗看着格鲁将其余的暗黑子民统统丢进了湛蓝徽章。

    离开洞穴，走出洞穴口所在地神庙，躲在远处张望的女骑兵队长和一群长枪兵呼啦下跑光了，凯曼有些担忧地说：“我们把所有的东西都带走了，他们吃什么？”

    “已经给他们留下了足够的粮食！”西塞罗抓起块石头朝灌木丛抛去，一名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士兵的屁股露出來了。

    “他们以后怎么办！”凯曼追问，真正的骑士总有富有同情心，格林哈特和纳吉尼也许永远都不会回到这里，留守的士兵是被遗弃的守护者。

    西塞罗抬头看着缭绕的晨雾忽然笑了“也许我们应该占领这里，巴士底需要一个美丽的后花园！”

    与往常不同，满载而归的西塞罗沒有炫耀抢來到财宝，任何种族都有惰性，如果知道有宝藏的依靠他们以后恐怕不会再像往常那样勤劳。

    “五百万金币！”西塞罗让格鲁拿出清点好的金币丢进了库房，一直负责管理财务后勤的锐森脸上马上浮起來笑容。

    “别高兴的太早，这是阿伦根提前支付给我们的佣金，三年，此后的三年我们将沒有任何收入！”不能否认西塞罗是块演戏的料，他总是能做出恰到好处的表情。

    “三年！”锐森的脸色变了，巴士底有数万名兽人，这个数字还在随着时间的推移快速增涨，五百万金币看起來不是小数，但要在三年内平均到每个人头上就少的可怜了，而且他们还要提防战争所带來的种种变数。

    凯曼点点头“我们要过苦日子了！”

    “战争就要开始了！”西塞罗抬头看着天上悠悠的白云，似乎在担心阴天落雨“让狮鹫们勤快点吧！我们需要多储备些东西！”

    此后的几个月里，在距离达拉斯城邦和西亚克帝国的偏远地方陆续出现了一群疯狂购买各种物资的狮鹫，它们口袋大的出奇，尤其看到粮食和制造魔法卷轴的东西一定会全部收购，达拉斯城邦和西亚克帝国之间的大战即将爆发，物价也随着疯涨，只有远离这里的地方才能购买到相对便宜的物资。

    回到巴士底的西塞罗告别锐森之后，带着他的俘虏急匆匆地赶到了暗黑公爵居住的洞穴，回來的路上他一直在担心老朋友是否能熬过沒有‘阳光’的病榻生活。

    “西塞罗大人！”两名病怏怏的地精骑士躬身行礼，他们仍然尽职地守护着自己的主人。

    “暗黑之神啊！”强壮的暗黑精灵瞪大了眼睛，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你....西塞罗大人，他是！”地精骑士们同样惊讶。

    “刚给公爵找的奶妈！”西塞罗弯腰走进了洞穴，跟强壮的暗黑精灵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暗黑公爵还是老样子，清醒时像在打瞌睡，睡觉的时候梦话连连，西塞罗走进洞穴二话不说就把从暗黑精灵们手里缴获來的魔法手杖插在了床的四周，晶核散发出淡淡的微光立即弥漫开來。

    “大人，你...咳咳...回來了！”暗黑公爵勉强睁开了眼睛，随后一阵猛咳。

    “希望它们会给你带來健康！”西塞罗欣慰地拍了拍魔法手杖，闪身指着跟在身后的暗黑精灵说：“这里有來自地下城的问候！”

    “你！”暗黑公爵和强壮的暗黑精灵在对视的瞬间同时惊呼。
------------

第320章：探索之王（下）

    日头偏西，淡红色的夕阳将建筑物和树木长长的影子铺在地面，西塞罗站在洞穴口凝视着夕阳，从上午开始，他已经在这儿等了八个小时了。

    暗黑公爵和强壮的暗黑精灵就在他身后的洞穴里，他在等最后的消息，他知道在这漫长的八个小时里暗黑公爵在费尽口舌地劝说不相信任何人的精灵，他高傲而多疑。

    得知西塞罗回到巴士底的消息，维德尼娜和狄赛尔等人都过去探望，劝他回黑猫酒吧等待，西塞罗笑了笑让众人回去，暗黑公爵拖着虚弱的身体劝说暗黑精灵，他即便帮不上忙，起码应该站在外面守候。

    “西塞罗....大人！”强壮的暗黑精灵躲在洞穴口的阴影里支支吾吾地招呼着西塞罗。

    “噢！”西塞罗露出了笑容，看來暗黑公爵成功了。

    暗黑飞龙晶核所散发出的幽光像是一把短尺撑开了黑漆漆的袋子，西塞罗走进洞穴的时候不由地弯下了腰。

    “你们该吃点东西了！”西塞罗让地精骑士将装满食物的银盘子放在桌子上。

    “我还真饿坏了，谢谢！”暗黑公爵脸色微显红润，比西塞罗刚回來时气色好了许多，看來晶核对暗黑精灵的作用确实非同小可。

    强壮的暗黑精灵局促地站在一边，轻轻咽下口水，目光移向别处。

    “來吧！你也需要食物，我的朋友....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西塞罗将一只烤兔腿递给了他，幽暗的地下城可沒有这种美味，他犹豫片刻，还是接过去狼吞起來。

    “他叫多尔仆，地下城的探索之王，和晶之堡的主人沒有任何关系！”

    暗黑公爵的话吓了西塞罗一跳，他沒想到自己竟然俘虏了一名精灵王，于是连忙起身行礼“尊敬的王者，请原谅我的冒犯！”

    “不，不！”探索王表情尴尬。

    “那只是鼓舞勇士的一种称号！”暗黑公爵放下食物说：“地下城的各大家族每年都会联合召开选举招募探索之王的比赛，参赛者必须拥有纯正暗黑精灵血统，参赛者一般由各大家族举荐，其他暗黑精灵也可以报名参加，比赛公正而严格，每年胜出的精灵在武技和魔法控制力上都拥有不凡的造诣！”

    “各大家族推荐的人选从未取胜！”探索王嗤之以鼻。

    探索之王被评选出后将率领百名地精骑士，十二名暗黑精灵以及诸多的暗黑矿工踏上探险之路，他们的探险和那些贵族公子哥追求刺激的冒险经历不同，他们肩负着打探地面消息，绘制详细的地面地图，生擒俘虏等职责，由于路途遥远，探险队往往险象环生，他们大多在挖掘隧道的途中就被暗黑飞龙当作午餐或者因为携带的粮食不够饿死在半路上，所以地下城的各大精灵家族从不会派出最出色的精灵参加比赛，那些精灵还要用于保护家族，参加和其它家族的明争暗斗。

    每年的探索之王比赛各大家族都会拿出大量的粮食，数千头暗黑洛斯兽和一小片封底做为奖赏，赏金虽然对大家族來讲九牛一毛，但对于那些生活潦倒，落魄的小家族已经是莫大的诱惑，所以很多勇敢的年轻人甘愿牺牲自己，以换取振兴家族的机会。

    西塞罗在晶之堡俘虏的多尔仆是历年來最杰出的探索之王，他对地下山脉，河流，岩石的分布了如指掌，而且魔法控制力和武技几乎可以和高级暗黑精灵相媲美，碰巧的是，他们的挖掘的隧道竟然和斯诺家族埋藏宝藏的洞穴相通，如果不是西塞罗早到一步，那些金山，宝石山就落进了他的口袋。

    “其实多尔仆除了探索地面的地形，地貌，还肩负着重大的使命！”暗黑公爵看來一眼躺在身边的夫人，晶核的光芒星星点点地落在她的脸上，她已经很久沒有睡得这么香了。

    看到族人，暗黑公爵思乡之情更加浓烈了，他以为自己会客死异乡，永远无法返回地下城，现在他又看到了希望，多尔仆麾下有几十名暗黑矿工，只有他们可以挖出通往地下城的隧道。

    “公爵大人！”探索王多尔仆面露疑色，对西塞罗还是不放心。

    “如果地面上还有谁值得我们暗黑精灵信任，那就是西塞罗大人！”暗黑公爵凝视着多尔仆，片刻之后他终于点头。

    暗黑公爵和多尔仆在地下城时就相识了，那时候暗黑公爵拥有自己的领地和奴仆。虽然和那些奴仆成千上万的大家族无法比拟，但还是可以保持家族平时所需的奢华费用，多尔仆的家族和暗黑公爵的城堡相邻，暗黑公爵夫妇心软肠善，常会给一些粮食和日用品救济多尔仆一家，多尔仆对暗黑公爵感恩戴德，自然更加信任他。

    “地下城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暗黑公爵声音沉重。

    暗黑精灵统治者幽暗庞大的地下城，地精骑士是永恒的守护者，暗黑农民和暗黑矿工等种族不分日夜地勤奋劳动，养活着人口日益增多的暗黑精灵和从不参与劳动的地精骑士，每天从事超过身体符合的重体力劳动，衣食无保，暗黑农民的数量急剧下降，尤其沒有良好的居住环境更是增加了疾病的发生，今年夏天，轻微地震至使暗黑农民居住的洞穴接连发生坍塌，砸死了数万名暗黑农民，加上秋天來临的时候地地河干涸，庄稼颗粒无收，地下城面临着***。

    “多尔仆并不是要发动战争，他这次來的目的是要寻找在地面上的贸易伙伴！”暗黑公爵说出了事情。

    “粮食！”西塞罗心里乐开了花，巴士底可以说什么都缺，战略物资马匹，洛斯兽，制造魔法卷轴的物质等等，唯一不缺的就是粮食，勤劳的森之子部落族人和其他兽人开垦了一望无际的土地，储存在粮仓的粮食足够吃到五年以后。

    “是的！”多尔仆从來沒有接触过地面生物，表情还是有些尴尬“在地面上我们不敢相信任何种族，暗黑公爵说您是可以信任的朋友，來到时候我看到了翠绿的稻田，我想也许您可以帮我们度过难关！”

    “当然，当然！”西塞罗喜形于色，一屁股坐在桌子上“好吧！现在我们來谈谈贸易，我他妈喜欢贸易！”

    “如您所知，我们的粮仓已经空了，土地干涸，几年内恐怕都要依靠您的支援！”

    暗黑公爵笑了，他正想利用这个机会好好教训地下城那些骄傲的大贵族“巴士底是霍肯大陆最富饶的土地，足以保证地下城居民食用，不过.....”

    “用这个交换怎么样！”多尔仆摊开手掌，一块包裹着金，绿两种光芒的金属展露在西塞罗眼前。

    “噢，我喜欢它！”西塞罗小心翼翼地接过核桃大的金属，它的体积不大却有十几斤的重量。

    “黑精金！”

    其实不用多尔仆解释西塞罗也认得出來，这是用黑魔金提炼出的贵重金属，在霍肯大陆一个金币可以兑换十枚银币，一枚银币等同于五枚铜元，指甲大的黑魔金可以卖到五百金币左右，提炼一斤黑精金大概需要三十斤黑魔金，其价格的高昂可想而知。

    黑精金体积小，重量大，比钻石还要坚韧，所以能够收集到黑精金的人大多用它打造兵刃，一些君王和统帅护身的匕首通常都会融入一些黑精金，达拉斯王子送给天鹅剑士的神器‘秋之离歌’之所以锋利无比正是因为它全部由黑精金打造而成。

    “地下城有多少人口！”西塞罗爱不释手的把玩着黑精金，顺手塞进了口袋里，面不改色。

    “如果您能解决十五万人口的粮食问題，暗黑之神将永远庇佑您和您的家人！”多尔仆看到了希望，声音颤抖，连连行礼。

    “那不是问題！”西塞罗朝暗黑公爵眨眼，即便巴士底产粮丰厚也难以长期维持十五万人的口粮问題，现在巴士底粮食库存只够十五万人半年食用，不过有了黑精金做交易，西塞罗可以四处收购粮食，必然大赚。

    西塞罗鸿运当头，发财的机会接踵而來。

    “那么您希望交易的价格是多少！”多尔仆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两百斤装的粮食，十袋换一颗黑精金，大小要和你送给西塞罗大人的样品一样！”暗黑公爵首先开口了。

    西塞罗一怔，黑精金的价格不言而喻，他原本打算用一车粮食换一颗黑精金，沒想到暗黑公爵比他出价更狠，他微微一笑，心想“到底是战场上并肩浴血的老友啊！”

    “暗黑之神啊！”多尔仆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沒想到粮食价格竟然会如此昂贵，面露难色“我们是不是再商量一下！”

    “我想沒有余地！”暗黑公爵说：“地面的生物对我们恨入骨髓，除了西塞罗大人我们再也找不到合适的交易伙伴，再说你又何必给那些大贵族省钱呢？他们不劳而获，黑精金是暗黑矿工费尽心血挖掘提炼的劳动果实，就当我们主持正义好了！”

    多尔仆笑了，看來除了自己的族人沒有谁对地下城的大家族有好感。

    “我确实担了很大风险！”西塞罗表情的更换像面具一样快，他紧皱眉头说：“人类对暗黑精灵的仇恨远远超过了你的想像，大概公爵大人沒有跟你提起，他的出现曾让巴士底面临灭顶之灾！”

    “确实如此！”暗黑公爵打了个冷战，似乎刚从噩梦中醒來。

    “所以除了黑精金，我还有一些条件！”西塞罗知道多尔仆别无选择，于是像狮子一样长大了血盆大口。

    多尔仆生性善良，经过暗黑公爵提醒，看到西塞罗为难连忙说：“地下城缺少的只是粮食，黑精金早就堆满了库房，有什么要求您尽快提！”

    黑黝黝的洞穴里，两名暗黑精灵竟然替西塞罗考虑，算计起自己的族人，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西塞罗会以为这种事情只会发生在人类的宫廷里。

    西塞罗贪婪但是懂得进退，他也想用一袋粮食换一大颗黑精金，不过那样会吓跑渴望粮食的暗黑精灵，和人类贵族一样他们舍命不舍财，宁愿抱着黑精金饿死，也不愿意被人敲诈，十代粮食能换一颗黑精金西塞罗已经满足了，他可以用这些黑精金融入钢铁之中，打造精良的武器，有了利刃相助野蛮军团将所向披靡，他似乎看到兽人武士手起刀落，将身穿重铠的骑士拦腰斩断，爽。

    “我不想你为难，所以价格方面沒有问題，你也知道我不缺金币，帮助你们完全是因为暗黑公爵大人是我最真挚的朋友！”西塞罗绕起了圈子“我希望你也能为我考虑！”

    探索之王多尔仆在藏宝洞穴里亲眼看见了堆积如山的金币，他当然不知道自己撞上了土匪抢劫，还以为那全是西塞罗个人的财产，他尴尬地笑着“我亲眼目睹了您的富有，除了价格，其他要求我需要请示各大家族的族长，不过沒关系有要求您尽量提！”

    “暗黑公爵大人说的沒错，和你们交易我确实冒着很大风险！”西塞罗一脸正气“我再重复一遍我不缺金币，朋友的友谊才是我和你们交易的唯一目的，所以除了黑精金，你们还需要派人保护我的安全！”

    “保护您，您的武士比地精骑士还要强壮！”多尔仆大惑不解，他來的路上看到不少巡逻的兽人武士，尤其是身宽体胖的犀牛武士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暗黑公爵也愣住了，不知道西塞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是的，我需要暗黑精灵和地精骑士的保护！”西塞罗说：“我的武士擅长武技，但是人类骑士在战斗时会有魔法师协助，只有地精骑士才能使人类骑士望而却步，他们是神的宠儿，赞美他们！”

    听到西塞罗夸奖地精骑士，多尔仆微微挺直了腰板“你是想让保护我的地精骑士保护您！”

    “那还不够，我需要五百名地精骑士和五十名暗黑精灵保护我的安全，一直到危险解除！”

    西塞罗担心人类骑士的攻击吗？不，就算是蓝蝎骑士团也未必能够战胜野蛮军团，他担心的是元素城。

    设计杀死元素城主之子阿诺尔以后，西塞罗一直忐忑不安，一旦元素城知道了真相，野蛮军团肯定无法抵抗元素战士的疯狂攻击，现在他手里有了黑精金，那是可以刺破元素战士坚硬身体的利器，唯一担忧的只有禁魔空间，元素城使用的魔法和其它地面生物相通，却无法对暗黑魔法产生任何作用，所以地精骑士和暗黑精灵才是他们的克星。

    防患于未然是优秀统帅应该具备的素质。

    “我想问題不大！”暗黑公爵笑了，他终于明白了西塞罗的如意算盘。

    “那么我要返回地下城，请示各大家族的族长！”多尔仆觉得西塞罗提的要求合情合理，却拿不准大贵族们是否会那么慷慨。

    还有一个问題是，西塞罗所说的接触危险意味着多长时间呢？交易结束还是永远保护巴士底的安宁，要知道这件事情随时都可能被人类知晓，从而引起战争。

    “我会亲自送你回到晶之堡，绝不会窥探你的隧道！”西塞罗了解多尔仆的担忧，一句话直奔要害。

    “我跟你回去！”暗黑公爵眼睛湿润，想起地下城熟悉的气息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好，！”西塞罗决意将晶之堡变成自己的后花园，派兽人驻守，他苦笑着轻轻拍着暗黑公爵的肩膀“回去以后就不要回來了，我希望每天喝你畅饮，但是不愿你再次因病卧床！”

    暗黑公爵沉默了，他思念着家乡，同时也舍不得西塞罗这个患难好友，西塞罗说出为他考虑到话更让他为难。

    所有的生物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惑，当相亲遇到友情时更加棘手。
------------

第321章：人帝魔君

    清晨的阳光像黄缎子一样铺在睡眼朦胧的草丛上，铺在摇晃着巨钟的塔楼上，铺在通往西亚克王宫的大路。

    一架破旧的马车‘吱吱嘎嘎’地响着，朝王宫的一个侧门走去，赶马车的是一位佝偻着身子老婆婆，马车上放着一只巨大的，臭气熏天的木桶。

    “站住！”守护宫门的长枪兵打着哈欠拦下了马车，几名扫地的奴仆掩着鼻子走到远处。

    “老婆婆，今天怎么來晚了，据说你连续十几年都在太阳出來之前收粪！”长枪兵低头辨认着老婆的面孔，大声说：“抬头让我看看，模样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

    “吵什么吵！”一名守城队长从门里走出來，嘴巴撑得像金鱼一样，手里拿着半条黑面包。

    “他妈的！”守城队长用力吐掉了嘴里的面包，朝长枪兵用力挥手“啰嗦什么？赶紧让她进去！”

    长枪兵一愣，随即指着老婆婆说：“她的模样好像变了！”

    “变什么？变成精灵美人吗？”守城队长沒好气鼓囊着“我看你他妈就是不想让老子吃早点！”

    粪车终于在‘吱吱嘎嘎’声进入了王宫，老婆婆不经意地用斗篷遮住了自己的脸。

    时间不长，在小帝君居住地城堡附近的小树林里传出了男女的说话声。

    “索西卜，出來吧！你不会想在里面过冬吧！”说话的‘老婆婆’将斗篷丢在地上，露出了一张妖媚无比的脸，满头的黑色小辫子像是无数的小蛇在狂欢。

    装粪便的大木桶摇晃了一下，一个比木桶庞大十几倍的躯体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索西卜深深吸了一口气，不停在沙土地上摩擦着“又挤又臭，都是你想的馊主意，臭**！”

    “其实你比人类的粪便臭多了！”史琳思侧耳倾听着附近的声音，压低了声音说：“小点声，等巡逻队过去以后咱们就进入城堡，你确定要找到人就在这里！”

    “错不了！”索西卜兴奋起來，掏出一只散发出赤红色光芒的岩浆球，无数稚嫩的面孔在岩浆球上稍纵即逝，最后呈现出一个十几岁男孩的面孔。

    男孩怒眼圆睁，眉宇之间漂浮着萧杀之气，牙齿紧紧咬着渗出了献血的嘴唇。

    “怨念最深的孩子！”索西卜满意地将岩浆球收起來，朝着城堡最上方的窗口露出了笑容“就是他，西亚克帝国的帝君！”

    女恶魔史琳思和大恶魔索西卜在杀死岩浆湖的魔君后，决定在人类中寻找新的魔君，他需要有极高的魔法领悟力和怨念，偷偷离开地下岩浆湖，避开在克里封部落群集结的猎魔人，几经周折后两大恶魔终于來到了西亚克帝国。

    当晨曦照射在城堡顶端的西亚克战旗时，巡逻了一夜的狂沙勇士们拖着疲惫的身体來到了勇士餐厅，和换岗的狂沙勇士共进早餐，他们之间的话題总是那么几个，巡夜的勇士咒骂寒冷的夜风，换岗的勇士大声吹嘘着昨夜和他共度春宵的**如何娇媚，这时城堡里护卫帝君的勇士屈指可数。

    每天这个时候，慈爱的王妃会走到年幼帝君的卧室门前，遣散在门前守了一夜的奴仆，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叫醒自己唯一的儿子。

    “噢，我的孩子，你今天为什么起这么早！”王妃走进卧室，发现帝君穿戴整齐地站在窗前，嘹望着沐浴在阳光中的城堡群。

    年幼的帝君沒有回话，只是微微侧脸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满脸的泪痕，通红的双眼映入她的眼帘，更让她感到吃惊的是他的嘴唇还在滴滴嗒嗒地流血，把衣襟打湿了一大片。

    “至高神啊！”王妃快步走过去抱住他，怜惜地亲吻他的额头：“我的孩子，你又是一夜沒睡吗？答应妈妈，不要再为难自己了好吗？”

    “放开我！”帝君面无表情地推开了母亲，沧桑的语气根本不像是从十几岁孩子的口中发出。

    王妃怔住了，随即掏出手帕去擦拭他的嘴唇“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的孩子，你什么这样折磨自己！”

    “发生了什么？”帝君用力一推，将母亲推倒在地，声嘶力竭地咆哮着“你难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惊愕的母亲倒在地上，帝君虽然从小任性顽皮，但从沒有对她这么粗鲁，此时善良的母性仍在关心着自己的孩子“你怎么了？我是你的母亲，你是不是.....”

    “母亲！”帝君歇斯底里地大笑，狂笑中表情逐渐变得狰狞，泪水从眼角流出“你也配做我的母亲，连你自己的帝国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的女人怎么配做我的母亲！”

    “孩子，你是不是累坏了！”王妃担忧地看着他，以为他彻夜未眠导致了狂癫。

    “现在我告诉你发生了，告诉你帝国发生了什么？”帝君浑身因激动而颤抖，指头哆哆嗦嗦地指向窗外“看见了吗？那些城堡，那些农田和居民曾臣服在我帝父的脚下，我以他为骄傲，可是帝父去世后陶德夺走了这一切，他夺走应该属于我的土地，粮仓，金库和军队，还有那至高无上的帝王荣耀！”

    “孩子.....”王妃被他的模样吓坏了，坐在地上频频后挪。

    “你呢？你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帝君目光里汇集着不应有的仇恨“你不配做我的母亲，我那伟大的帝父怎么会娶了你这样软弱的女人，除了讨好陶德你还会做什么？”

    “孩子，你听我说！”王妃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來，试图拥抱狂躁中的帝君“你要相信陶德大公，他追随你父亲几十年一直忠心耿耿，你是个孩子，还沒有到执政的年龄，他铲除朝中的奸臣全是为了你执政奠定基础！”

    自从陶德发动兵变，将所有居心叵测的贵族铲除，独掌朝政后年幼的帝君变得郁郁寡欢，他短浅的目光看不到陶德的苦心，只认为陶德是为了一己私利，强占了所有属于他的一切。

    昼夜不眠，早就埋下阴影的心理变得更加扭曲，他无法解释眼前发生的一切，尤其当陶德指挥军队，准备和达拉斯城邦进行决战的时候他更是无法忍耐，他鞭打仆人，用刀子将大腿割得鲜血淋漓，心中的怒火却始终得不到发泄。

    杀死陶德，杀死所有庇护陶德的人。

    “疯婆子，你他妈晕了头吗？”帝君咬牙切齿地看着母亲，似乎根本沒有觉察到他在咒骂自己的母亲“从我记事开始，你一直在替陶德说好话，难道上百名伯爵，男爵和侯爵也沒有陶德一个人正确是吗？”

    “你疯子了！”王妃开始倒退，她不敢想像用乳汁喂养大的孩子竟然会这样对自己。

    帝君的直勾勾地盯着王妃，仿佛想要从她的表情中找到证据，终于他咆哮起來“我明白，原來你这么多年袒护着陶德是因为....是因为你们有**！”

    “放肆！”王妃气得脸色苍白，多年來她将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帝君的身上，尤其当自己的丈夫过失以后她们相依为命，她总是憧憬着自己的孩子长大成人，成为享受万民的叩拜第明君，可是现在那些憧憬似乎都变成了破碎的泡沫。

    最善良的子民也无法容忍疯狂的帝君。

    “哈哈，你胆怯了！”帝君再次狂笑，他以为王妃苍白的面孔就是最好的证据。

    “卫兵，卫兵！”王妃从帝君的目光中忽然觉察到了危机，浑身一颤，转身朝门口跑去。

    十几岁的帝君此时就像一只被激怒的狂狮，他几个箭步追上去揪住了母亲的长发，用力在身旁的壁炉上撞了一下。

    “啊！”王妃几乎晕厥过去，鲜血沿着额头快速流下，覆盖了整张脸。

    “**，葬送帝国的**！”帝君怒吼着骑在母亲的身上，抓起壁炉上的木柴用力击打在母亲的身上。

    “啊～救命！”王妃终于发出了尖叫声。

    “救命，我看谁还能救你，你在召唤陶德吗？召唤你那卑鄙的情人！”帝君说话越來越快，手里的木柴雨点般落在王妃的身上，飞溅的血珠落在他的脸上，唇上，这更加刺激了他的兽性。

    他的意识已经模糊，倒在他面前的人似乎已经不是他的亲生母亲，而是有着刻骨仇恨的敌人，她是抢走他一切的陶德，是庇护陶德的同谋。

    不知过了多久，帝君停下了殴打，沾满鲜血木柴在他眼前晃动，像钢针一样刺醒了他。

    “母....亲！”帝君睁大了惊恐的眼睛，木柴从手中脱落，躺在壁炉前的王妃浑身裹满了鲜血，将要告别尘世的身体还在微微痉挛。

    “天啊！我做了什么？”帝君发现自己的手上，脸上全是母亲的鲜血，于是抓起桌布用力擦了起來。

    惊恐和不知所措困扰着帝君，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传进他的耳中“你杀死了你的母亲！”

    “什么人！”帝君吓得跳了起來，将身边的桌子撞翻，银盘中的水果滚了满地。

    “你杀死了你的母亲！”女恶魔史琳思推开门，缓缓走进了卧室，满头的黑色小蛇像是述说着无尽的噩梦。

    “沒有，我什么都沒干，你是什么人！”帝君一直退到窗口，扭头向外大喊：“來人，卫兵！”

    史琳思微笑着，满头的黑色小蛇像一团乌云朝窗口袭去，‘啪’地一声像黑色的蔓藤一样将窗口紧紧封闭。

    这时大恶魔索西卜挤进了卧室，将几具士兵的尸体丢在地上，随后坐在地上，从尸体上扯掉一只手臂大肆咀嚼起來。

    “恶魔，你们是恶魔！”帝君吓得魂飞魄散，却又沒有退路。

    “你才是恶魔！”史琳思步步逼近帝君，手指上长长卷曲的指甲在他的眼前晃动“你杀死了自己的母亲，你才是恶魔！”

    “我不是，我什么都沒干！”帝君大声狡辩。

    “懦夫！”索西卜将吃了一半的手臂抛在地上，红色的眼珠不停打量着帝君“就像你说的，你杀死的不过是陶德的帮凶，你还记得陶德吗？他夺走了属于你的一切，他还让你亲手杀死了自己的母亲，你不记得他了！”

    仇恨的火焰熊熊燃烧，大大超过了恐惧和愧疚，帝君瞪大了眼睛，轻轻点头“我记得他，我当然记得！”

    “你要杀死他，杀死所有和你为敌的人！”史琳思用魅惑的声音诱导着他“你要带领你的军队踏平所有的城邦和王国，使他们臣服在你登记脚下，那是你的理想对吗？”

    帝君像是中了魔咒一般，呆呆地盯着地面，喃喃地说：“是的，我要征服所有的王国，不过我要先杀死陶德，杀死他，杀死他.....”

    “让我们帮你吧！”索西卜掏出赤红色的岩浆球，房间的里的温度骤然上升“你将拥有火山一样的力量，拥有强大无敌的军队，而我们只是你的奴仆！”

    “奴仆！”帝君看到索西卜长满青苔的肩头浮现出的蟾蜍和猫头鹰的脑袋，惊恐又一次占据了脑海“不，不，你们是恶魔，我不能做恶魔的同谋！”

    “你已经是我们的同谋了！”史琳思哈哈大笑，封闭窗口的黑色小蛇忽然消失，她拎起王妃的尸体跳到窗台上，朝帝君勾了勾手指说：“现在只要我喊上一声，西亚克帝国和整个霍肯大陆都会知晓你是恶魔的同谋，我们一起杀死你的母亲，西亚克尊贵的王妃！”

    “我不是你们的同谋！”帝君心中仅存的一点善良做着最后的抵抗。

    “她可是说到说到的家伙！”索西卜提醒着帝君“只要她将你母亲的尸体丢下城堡，你就真的完蛋了，什么万民仰拜，什么土地征战，还有对陶德的复仇，所有的所有都与你无关了，你将被吊上绞刑架！”

    “呃！”史琳思吐出舌头，做出被勒死的表情“完了，你将一无所有，变成一具臭哄哄的尸体！”

    “我.....”帝君出了一身的冷汗，仇恨，野心，正义，善恶不停在他扭曲的意识海洋中撞击，当他的目光落在母亲尸体上的时候迟疑地问了一句“你们可以帮我征服所有的王国，....你们保证不把这件事说出去！”

    “我们保证！”索西卜和史琳思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

第322章：第一声战鼓

    早春的清晨，料峭的寒风在游骑兵们的白钢铠甲上蒙了一层白霜，十几名如同冰人般游骑兵纵马奔跑在泥泞的小路上，路面的水洼结成的薄冰很快被浑浊的泥水所覆盖。

    “快，中午之前赶到迪亚斯！”一名蓝蝎骑士团副团长大声叱咤，挥舞的鞭子不停落在衣衫单薄的奴隶们身上，这群奴隶弓着身子，腰上系着粗长的麻绳，拼命地想把陷入泥潭中的运粮车拽出來。

    迪亚斯是达拉斯城邦一个不起眼的边塞小城，平时驻军只有百人左右，只有到秋季，稻谷熟透时这里才会热闹起來，名不见经传的迪亚斯最近已经被许多国王所熟知，探子们送给国王的迷信上详细地写着：迪亚斯位于达拉斯城邦，西亚克帝国边境，东临寂寞荒野，在短短的两个月内迪亚斯筑起了长达五十公里的防御边城，高级圣铠骑士，达拉斯第一统帅李威斯率领六十队蓝蝎骑士和九十队红衣武士陆续抵达，大量的骑士侍从步兵团，半精灵射手兵团和弩车，投石车兵团尾随其后。

    小镇迪亚斯也是改写西塞罗一生的地方，他离开迪亚斯后便告别了劫匪生涯，混进晶之堡，在巴士底举起了令所有贵族胆战心寒的兽人军旗。

    在霍肯大陆大部分王国的军队编制一般五百人为一大队，这样算來，达拉斯城邦在迪亚斯的总兵力已经超过十六万人，他们是霍肯大陆排名第一的蓝蝎骑士团和最优秀的战斗军团。

    用数字计算战争最为精确，同时也最容易撼动人心，大批的骑士，武士开赴迪亚斯之前十几万名奴隶日夜兼工地建造出由箭塔，壕沟构成的漫长防御边城，更多的奴隶往返于迪亚斯和达拉斯的大小城邦，将粮食和重军械源源不断的运送到前线，据粗略估计，每名达拉斯勇士队身后大概有五十名奴隶做着繁重的后勤补给工作。

    劳动的号子声和战马的马蹄齐声擂动着大地，绣着巨大蝎子的军旗和雪亮的刀枪相互呼应，这是达拉斯沉默的誓言：为荣誉而战，胜利或者战死。

    和迪亚斯遥相呼应的西亚克帝国也做好了战前的准备，数十万大军在西亚克的边境拉起了长长的防御阵型，叛逃达拉斯的大王子肯布托组建的黑梦军团位于最前面，大批狂沙兵团勇士和海马军团勇士在其后组成了扇形的防御方阵，四周的山岗上密密麻麻地摆着着重型投石车和魔法连弩，几十名魔法师分布在附近的塔楼上，像是一支支蓄势待发的长箭。

    半个月前，在达拉斯城的祝福大广场，王储阿阿伦根亲自主持了举行了盛大的祭神仪式，三百名处女和三千头牲畜的鲜血在正午的阳光下喷溅而出，近五万名贵族和平民跪倒在地，祈求神灵庇佑，祈求战争的胜利和亲人安然回还。

    在西亚克帝国，一等公爵陶德也主持了同样的仪式，数万名勇士**着上身，用匕首在手臂上刺下了真理教的蛇形图腾，他们相信真理之神将在战场广施神恩，西亚克大军必定马踏连营。

    随着两国大军离开本国，两国民众对神灵的膜拜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尤其勇士们的亲人和朋友，他们一次次明誓祈祷，希望自己的虔诚能够感动神灵，如果说每名参战勇士的身后都跟随着五十名奴隶，那么在他们的家乡，在生活多年的土地上有着千千万万的人替他们担忧，战争并不仅仅是王国之间的荣誉之战，那牵扯无数母亲，妻子的心，从第一声战鼓擂响时起，他们的心脏也开始随着鼓声跳动。

    “至高神啊！保佑我的儿子平安归來吧！”达拉斯城邦一栋平民的卧室里传出母亲的祈祷声。

    “至高的真理之神！”西亚克城内，一名刚刚生下儿子的少妇泪流满面地向着明月祷告“我不奢求我的丈夫在战场上获得什么荣誉，不要什么金币和封地，只求您能让他安然回到我的身边！”

    在一条蜿蜒的山路上，传教路上的大智者芝诺先生蘸着唾沫测试着风的方向，随后微微闭上眼睛说：“战争就要开始了，伟大的战争之神啊！保佑西塞罗大人和他的勇士们吧！”

    蝴蝶小妖们和胖夫人也都停下了脚步，双手放在额前，齐声默念“伟大的战争之神啊！保佑西塞罗大人和他的勇士们吧！”

    同样的声音从巴士底的黑猫酒吧中传出，维德尼娜跪在散发着湛蓝色光芒的女神雕像前低声恳求着女神“伟大的战争，请保佑西塞罗和他的勇士不受刀枪和箭石的袭击侵害！”

    “保佑西塞罗大人和他的勇士们！”留守巴士底的狄赛尔，寂灭和女人们同时祷告。

    鲜血将伴随着荣耀在土地上飞溅，除了无数勇士的呐喊声，空气中充斥着更多的则是忧虑和牵挂，就像密不透风的乌云，挥之不去。

    西塞罗和李威斯同时抵达了迪亚斯边塞，随行的人依旧是凯曼，蛮蛮，格鲁等人，还有五百名兽人武士和二十名克洛索骑士。虽然西塞罗总是像兴奋的孩子一样，但是眉宇间的疲惫却难以掩饰，他最近马不停地奔波在巴士底和晶之堡之间，先是送走了來自地下城的探索之王多尔仆和暗黑公爵，他们将前往地下城说服暗黑精灵的各大家族，一旦粮食换力量的交易达成，巴士底就会增加五百名地精骑士和五十名暗黑精灵，有了他们的保护，巴士底将不再畏惧元素城的偷袭。

    西塞罗送走多尔仆的同时，命令极地矮人的首领波利带领他的部落勇士占领了晶之堡，把那里变成了自己的另外一个根据地，至于晶之堡的士兵统统变成了农夫，习惯用鞭子抽打士兵的女骑兵队长再次沦落成女仆，每天晚上愁眉苦恋地将手浸泡在木盆里给波利洗那双永远也洗不干净的臭脚。

    红柳之月刚刚开始的时候，蜿蜒漫长的迪亚斯边塞如同冬眠后醒來的巨蟒，吐着蛇蕊在空中狂舞。

    沉重的城门缓缓开启，一队穿着亮银铠甲的骑士旗手率先走出城门，蓝蝎战旗和红武士战旗在风中烈烈生威，其中野蛮军团的兽皮大旗尤为惹眼。

    “咚咚，咚咚咚！”六百名盛装鼓手和号手紧随其后，肩甲上的赤红色坠饰与鼓声齐舞。

    李威斯，西塞罗，凯曼和十几名副团长跃马出城，一片耀眼的银光之中上百名骑兵队长身穿精钢铠甲，头戴护脸头盔，手持骑士重枪，腰挎宽刃长剑列队而出，雪白的战马迈着步伐，传出整齐的‘哒哒’声，马背上的鱼鳞甲和方形吊毯上夺目的玛瑙扣环似乎在炫耀着主人曾经的荣耀。

    百名披着红黑色法师长袍的中高级魔法师走出城门，他们组成了声势浩大的法师团，达拉斯这次向霍肯大陆展示了它真正的实力，上百名魔法师啊！几年前很多人还以为整个霍肯大陆的魔法师加起來也不过是这个数字。

    “突突突！”五百名兽人武士过后地面开始颤抖，洪水般地红色铺天盖地而來，近七万名红衣武士和蓝蝎骑士潮水般涌出城门，后面数不清的弩车，投石车更是卷起漫天的尘土。

    “战斗，战斗！”十几只狮鹫盘旋在空中，狮鹫王的声音比战鼓还要响亮。

    坐在马上的凯曼收回惊讶的目光，疑惑地问西塞罗：“李威斯难道在第一天就想决战吗？”

    “震撼力！”西塞罗努了努嘴，五十里外的边境线上，西亚克的军队蓄势待发，按照以往的战斗经验，两军在第一天的战斗中都会用派出一小部分非精锐部队试探对方的虚实，李威斯之所以在第一天就将所有的精锐都拉到阵前，就是想给西亚克的军队以一种雷霆般的巨大压力。

    战鼓咆哮，战马嘶鸣，勇士们的刀枪发出了对鲜血的呐喊，七万名勇士出城，在边境列成阵型足足用了一上午的时间。

    西亚克排出的阵形中黑魇军团的位置靠前，狂沙兵团和海马军团远远地在足有两翼压住了阵脚。

    “肯布托归我了，勇士们跟來我！”西塞罗看到端坐在黑魇军团阵中的肯布托王子，高举黑魔金魔法手杖发出了攻击命令。
------------

第323章：溃败的黑魇

    达拉斯城邦是在炫耀，宛如穿着华丽的志高气昂地俯视着衣不遮体的农夫。

    达拉斯和西亚克对垒的总兵力近接十二万，密集的千人骑兵攻击方阵，万人步兵方阵和重型攻击器械覆盖了方圆几十里的土地，边境线左右的开阔地泾渭分明地将旗帜鲜明的两国大军区别开來。

    北侧的达拉斯大军清一色银甲钢盾，白马骑士重枪如林，军旗如林，红衣武士赤红色的铠甲如同燃烧的山脉，远远地就让人感觉到热浪扑面，南侧西亚克的勇士虽然穿着整齐的兽甲，但是喜欢徒步作战的狂沙勇士，海马勇士和耀武扬威的蓝蝎骑士比起來显得那么寒酸，相信达拉斯得胜后战报将毫不遮拦地吹嘘：我们尊敬的骑士们将一群穿着兽皮的乡巴佬赶进干涸的河道中，用重枪和宽刃剑结束了他们卑贱的生命。

    达拉斯是在炫耀，炫耀达拉斯几百年的悠久历史和引以为荣的骑士文化，同时也在用雄厚的国力向西亚克示威，就像李威斯做战前宣誓时所说的一样：骑士们，请你们的长剑赢得战争的荣誉吧！敌人是如此的渺小，即便我们脱下盔甲丢过去也可以把他们砸成肉饼。

    最让人哭笑不得的并不是西亚克大军的可怜装备，狂沙勇士早就以骁勇善战闻名霍肯大陆，而是他们将叛徒肯布托组建的黑魇军团推到了最前面，这是一支临时拼凑起來的军团，大部分为流浪剑士，落魄骑士，魔法学徒和不入流的佣兵，战斗力甚至不如昔日的黄金兵团，这些人为了金币和女人卖命的家伙哆哆嗦嗦地站在两军战前，就像一个个随时会被风吹倒的稻草人。

    “野蛮军团！”西塞罗高高举起霍肯血臂长矛，他要用黑魇军团祭奠兽皮军旗，这一战之后野蛮军团必将威名远扬。

    “嚯，嚯嚯！”由五百名身穿黄铜铠甲的兽人武士组成的狄赛尔攻击方阵缓缓移动，就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巨龙逐渐接近美餐。

    在达拉斯的军阵中，兽人武士组成的攻击方阵人数最少，但是沒有谁敢小窥这些体态威猛，力大如牛的勇士。

    手持三丈长枪的獒人武士行进在方阵的最前面，锋利的枪尖在正午阳光下的照耀下寒光迸射，他们的后面是紧握着车**斧的犀牛武士和獒人武士，他们庞大的身躯和凶神恶煞的表情足以震撼敌胆，身后背着大捆投枪的斑马武士紧随其后，他们释放出的黑白相间的魔法护盾和投枪上的魔法火焰相映成辉，如同一道道彩虹凭空飞跃。

    狄赛尔攻击方阵的最后两排分别对金钱豹武士和独眼巨人们，焦躁的金钱豹武士将上百斤的黄铜链枷不断砸在地上，颤抖的地面发出了闷雷的吼声，独眼巨人身后的大筐里装满了巨石，他们手中的武器更像是一根根撑天的巨柱，不要说迎面劈下，就算是随便丢给谁也会把他的五脏压碎。

    蛮蛮举着巨大的骨锤走在方阵的最前面，蓝蝎骑士们可以证明她和她的父亲击破了号称无敌的战争祷歌魔法，身体像小山丘似的格鲁和独眼巨人们站在一起，他曾经亲手杀死了四只龙族豢养的战争巨兽。

    “野蛮军团！”西塞罗再次高呼时，五百名兽人武士开始奔跑，无风的地面卷起了一阵阵呛人的尘烟。

    “嚯嚯，嚯嚯！”兽人武士们都呐喊声如同平地响起了震天动地的滚雷。

    西塞罗召唤出大一群身体半透明的水蛭魔宠，他跨上水蛭王后的脊梁，下达了最后的进攻命令“野蛮军团！”

    “嚯！”五百名兽人武士齐声怒喝，霹雳般的巨响吓得对面的敌人脸色苍白，三匹受惊的战马大声嘶鸣着，之后丢下主人，一溜烟离开了即将变成地狱的地方。

    “进攻！”端坐在黑魇兵团最后面的肯布托抽出长剑在空中用力挥舞，十几只象牙号角对空长鸣。

    肯布托的金币沒有白花，黑魇军团面对着吃潮水般袭來的兽人武士呼喊着迎了上去。

    骑兵，长斧盾牌步兵，长枪兵，五千名黑魇军团的士兵发起了攻击。

    黑魇军团和野蛮军团相聚五百米左右的时候两军的统帅也同时下达了命令：“攻击！”

    “嗖嗖！”漫天的长箭暴雨般倾泻。

    “吱嘎！”投石车发出了刺耳的声音，巨石随即而至。

    “攻击！”准备就绪的魔法师们将各种祝福，石肌魔法和魔法卷轴加诸在己方勇士的身上，酸雨魔法，冰箭魔法投掷在敌人头顶。

    箭雨像乌云密布，乱石宛如山脉倒塌，各种魔法闪耀着鲜艳的色彩在空中划出道道绚丽的色彩，战鼓更急了。

    乱箭根本无法给野蛮军团造成任何伤害，兽人武士个个都包裹在厚厚的黄铜盔甲当中，尤其直径四尺的巨盾更是帮了大忙，只有偶尔落点精确的投石制造了一些麻烦，不过大多被西塞罗的魔法箭在空中炸成了石头渣子，相比起來黑魇军团的情况惨不忍睹，箭雨像镰刀割过稻梗一样将士兵击倒，巨石落下时候将十几名的士兵砸进了地面，旁边的人也被震得飞了起來。

    日月无光，天地变色。

    两个兵团终于像铁球般硬生生撞在了一起，獒人武士的三丈长矛远远地将骑兵从马鞍上掀翻，等到密集的步兵靠近，他们丢掉长矛，和犀牛武士一样挥舞着车**斧开始了血肉横飞的屠杀。

    黑魇兵团像是一窝蜂奔涌而來，野蛮军团则始终保持着阵型，当两军前锋开始肉搏时，斑马武士们高高跃起，将投枪近距离抛出，一个个倒霉蛋被投枪穿胸刺透，硬生生钉在了地上，独眼巨人的威力更加可怕，他们将背筐里的巨石尽数抛了出去，左右手分别舞动巨型塔盾和黄铜大枪杀向敌人，所过处一片狼藉。

    “呦呵！”一群狮鹫丢下了乱纷纷对石块，高呼着飞向天空。

    “啊哈，西塞罗大人來了！”西塞罗像是驱赶着羊群的牧羊人，不过他的这群魔宠可不是性格温顺的小绵羊，而是嗜好吸血的水蛭，它们的身体比城墙还要坚固。

    兽人武士如同一副副锋利的铁犁，每前进一步会留下敌人的残肢或尸体，尤其冲在最前面的犀牛武士和獒人武士，他们浑身已经被敌人的鲜血湿透，容貌娇媚的蛮蛮和格鲁仿佛两把肆无忌惮的利刃，他们在乱军之中反复奔跑，被扫上天空的敌人尸体飞起了几丈高。

    “啊！”一名人类剑士惨叫着倒了下去，他的肩膀被车**斧整个砍了下去。

    “杀！”长斧盾牌兵挥舞着斧子朝兽人武士砍去，他只觉得眼前金光闪耀，身体像被巨风拖住，跌跌撞撞地向后倒退了几大步，抬头时惊讶得嘴都合不上了，精钢打造的长斧竟然像扭曲的面条。

    如果是武力搏杀造成的伤亡还能让西亚克的勇士勉强接受，那么西塞罗和那群魔宠的制造的就是比屠杀更可怕的噩梦，挥舞着上下翻飞触角的水蛭快如闪电，锋利的兵刃也无法给它们造成任何伤害，它们经过的地方留下的一具具面具狰狞的干尸，它们的身体也和快变成了赤红色的大球。

    这是一场沒有任何悬念的屠杀，黑魇军团的士兵数量虽然十倍于野蛮军团，但是他们更是像送到铡刀面前，沒有任何反抗里的羔羊，此时数字对比已经沒有了任何意义。

    随着战场一面倒形势的继续，两军统帅的表情截然相反。

    李威斯哈哈大笑，不停指着不同的兽人武士对身边的人说：“哈哈，看那个大家伙，他比洛斯兽还强壮，那个，那个，他们叫斑马武士是吗？他们的投枪竟然可以自然加诸魔发火焰，哈哈！”

    西亚克帝国一方的对阵统帅是欧楠，大公陶德并沒有露面，欧楠骑马站在由狂沙勇士和海马勇士组成的方阵之间，身边陪伴着十几名中低级圣铠骑士，面无表情地观察着战况，相比起來黑魇军团的肯布托已经吓得浑身冰凉，他的士兵在野蛮军团的狂屠滥杀中已经溃不成军，猩红色的祸水眼看就要波及到自己。

    激烈的交锋不过持续了半个小时，横冲直撞的兽人武士给人类士兵制造了巨大的恐慌，看到同伴被巨斧，链枷撕成碎片，被吓破胆的士兵们再也忍受不住，哭嚎后转身逃跑。

    兵败如山倒。虽然最初的抵抗无法给野蛮军团造成威胁却也阻止了他们的脚步，一旦大军溃败，人类士兵手中的利刃就失去了原來的意义，从杀人，获取荣誉的武器变成了阻碍逃跑的沉重家伙。

    看到黑魇军团有了溃败的迹象，西塞罗将对面的骑士和战马从中劈成两段，大声命令：“杀死肯布托！”

    一直在敌群里拖着链枷游荡的金钱豹武士立即从各个方向朝敌阵后方奔去，两道用盾牌组成的防御被冲破出恐怖的大洞，滚落一旁的盾牌武士面面相觑，他们只觉得一阵飙风刮过，根本沒看清什么东西冲了过去。

    “撤退，撤退！”惊恐万状的肯布托连忙掉转马头，几十名护卫也大喊着驱使战马。

    肯布托的惊恐加速了黑魇军团的败退，丢盔弃甲的人类士兵向四处涌去，什么金币美人，什么荣誉信仰，都统统抛在了脑后，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战场正中的土地被鲜血浸透，赤红的血色脚印密密麻麻地朝黑魇军团后方扩散。

    “撤退！”欧楠下达了命令，全军撤退的号角声随即响起，这些号角再也沒有了发起攻击时的雄壮，像是无奈的哀乐在空中回荡。

    “公爵大人救我！”肯布托异常狼狈，他身边的护卫已经被几名金钱豹武士屠杀殆尽，只剩下自己狼狈逃窜。

    “废物！”欧楠驱马想走，又无奈地勒住了缰绳，对身边的圣铠骑士说：“去把那个废物救回來！”

    欧楠愤怒，李威斯兴高采烈，他命令几百面战鼓同时敲响了全线出击的命令，眨眼间战场上杀声漫天，血流成河。
------------

第324章：胜利阴影

    如血的夕阳覆盖在刚刚恢复平静的战场上，鲜血和死尸像一幅残酷的画卷，展现在人们的眼前，魔法烧焦的地面像是墨色的乌云在这幅画卷上增加了浓浓的一笔。

    一群群骑士侍从将敌人的死尸堆积成小山，用火燃烧，他们的长剑穿透了几名哀嚎的重伤者的胸口，之后把他们丢进了熊熊大火之中，更多的士兵在收集战利品，将受惊的战马牵回马厩。

    空气中的死亡气息已经凝固。

    两大王国的首战一直持续到傍晚，达拉斯大获全胜，斩杀西亚克勇士达六千余人，黑魇军团全军覆沒，西亚克全线溃败后达拉斯大军乘胜追击了三百余里，最后在西亚克的境内安营，胜利的战报很快传回达拉斯城，放在了阿伦根的手中，不久各个王国和城邦也都收到了达拉斯激情澎湃的战报：大捷，达拉斯首战告捷，西塞罗大人率领的野蛮军团以五百人勇士全歼黑魇军团五千余人，王国叛徒肯布托受伤逃脱。

    战斗中野蛮军团仅有五人阵亡，十几人受轻伤，阵亡的五人中有三名金钱豹武士，他们是在追击肯布托时被中级圣铠骑士所杀。

    野蛮军团，这个名字在迫使两大国王签订停战和约之后又一次响彻霍肯大陆，西塞罗的名字深深刻进了所有王室贵族的心里。

    “我们也需要一支这样的雇佣军，巴士底有上万名兽人！”一个小王国的国王用力敲着战报，身旁服侍的大臣连忙躬身说：“伟大的国王，也许你还记得前几天拜访您的传教士！”

    “传教士！”国王轻轻揉着太阳穴，他的记性越來越差了。

    “就是那个和大智者重名的老头！”大臣提醒道，沒有人相信大智者芝诺先生会做一名辛苦奔波的传教士，这对他來说确实是件好事，不然他早就不知被扣留在什么地方了。

    “噢！”国王连连点头：“传诵战争女神教义的老头是吧！他说只要全国的子民信仰战争女神，巴士底的兽人武士便会永远保护王国的安全！”

    “是的，伟大的国王！”大臣略一迟疑说：“可是战争女神是兽人的神灵，如果信仰她，会不会引起.....”

    “废话连篇！”国王哼了一声：“还有什么比王国的安危更重要，快去把老头叫來，噢，是尊敬的传教士！”

    战报上沒有大肆宣扬胜利，那是因为胜利的荣誉并不属于达拉斯的骑士，他们将做为最后决战的筹码，谁都明白无论谁取得了最后的胜利都不会像战报上说得那么简单。

    西塞罗和凯曼骑着战马在弥漫着硝烟的战场上缓缓而行，马蹄下的土地曾经是黑魇军团的驻地。

    “我不明白为什么西亚克会让这样一个军团打先锋！”凯曼用马鞭指着地上随意丢弃的垃圾，他们的眼前就像贵族老爷和他们的情人在郊外鬼混过的草地。

    第一战西塞罗沒有让凯曼参加，他要向所有人证明野蛮军团的实力，不希望战斗中因为增加了一名低级圣铠骑士而让别人说那全是骑士的功劳。

    “这更像是个阴谋！”西塞罗勒住战马向远处望去，李威斯和几名骑士团的副团长低声说着什么？他们的脚下也有很多垃圾。

    “是的，我觉得西亚克在诱敌深入！”凯曼有些担忧，西亚克的做法确实让人感到匪夷所思，他们不仅让毫无战斗力的黑魇军团打先锋，而且沒有做任何正规的抵抗，这不符合西亚克勇士一贯的硬朗作风，西亚克曾经因瘟疫的席卷几乎灭亡，当时几个小王国觉得有机可乘，于是组成联军大举入侵，陶德率领西亚克勇军在边境线进行了异常艰苦的抵抗，他们寸土必争，不畏牺牲，战争胜利后还一鼓作气将几个小王国全部占领。

    西塞罗点点头，随即又摇头说：“西亚克沒有诱敌深入的可能，达拉斯派出了近十七万大军，这个数字已经超过了西亚克所有兵力的总和，他们无法进行有规模的围歼战，再说西亚克境内一马平川，缺少可以埋伏的地形！”

    凯曼点头称是，两国开战谁都希望在沒有居民和城邦的边境进行决战，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愿意将战火引到自己的土地上，进行艰苦的守城战斗，战争是残酷的，杀红了眼的勇士比野兽还要残忍，一旦城破，不仅国家将要面临前所未有的浩劫，就连居民居民也遭受苦不堪言的灾难，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这些词汇正是在战争中产生。

    “有阴谋，一定有阴谋！”西塞罗断言“如果陶德这次设计了一个大阴谋，那么在接下來的战斗中他不会让蓝蝎骑士占到大便宜，只有激怒李威斯才能唤起他占领土地的欲望！”

    远处的李威斯和他的将军们也在谈论这个话題。

    “大人，战斗进展的是不是太顺利了！”一名副团长踢着脚下的垃圾说：“他们是在用这些垃圾做炮灰，想把我们引入埋伏圈！”

    “埋伏圈！”另外一名副团长撇嘴说：“你不会沒看过地图吧！西亚克境内哪里有可以埋伏的地方，在平原里挖坑伏击我们吗？他们太小看蓝蝎骑士了！”

    “说不清，总之不太对劲！”红衣武士团团长说：“萎缩和逃避不是西亚克勇士的性格，以前他们宁愿战死在边境线也不愿意后退一步，我不明白，他们将我们引入平原目的何在！”

    “阴谋！”李威斯终于开口：“不要胡乱猜测了，睿智的阿伦根殿下会处理一切，你们的责任就是歼灭所有看到的敌人，另外调集八个骑士大队跟随运粮队，千万不能出现任何差错，我可不想让我的骑士门在平原上饿肚子！”

    几乎每个人都隐约察觉到了阴谋的存在，但阴谋就像清晨丛林里的浓雾，看得见却抓不到。

    不出西塞罗所料，此后的战斗进行的异常艰难，西亚克以五万重兵据守防线漫长的平原，一些战斗力比狂沙勇士更加强大的勇士出现在战斗中，诸如骑蜥勇士和象族勇士，骑蜥勇士都是由傻大黑粗的西亚克土著勇士组成，战斗时他们骑在十几米长的巨大蜥蜴身上，背挎长弓，手握长矛，给蓝蝎骑士造成了很大的伤害，象族勇士一直以其可以缠绕在腰间的生殖器闻名，但当他们驱使着白色的战象奔驰在战场的时候几乎无人能敌。

    在付出的惨痛代价后，被魔法师加诸了平衡魔法的蓝蝎骑士终于战胜了骑蜥勇士，魔法弩车也将象族勇士和他们的战象全数射杀。

    在长达半年的时间内，达拉斯城邦和西亚克帝国先后进行了布尔卡战役，摩尼登战役和祖鲁战役，三次大会战后西亚克又一次全线溃败，五万大军伤亡近三万，达拉斯也沒有占到太大的便宜，他们一共损失了一万七千人，其中精锐的蓝蝎骑士和红衣武士折损八千人，放弃漫长的防线以后，欧楠统领的西亚克大军开始在平原和达拉斯打起了游击，达拉斯大军挺进时，他们便像从地底下冒出來一样，纠缠住重型器械兵团展开死缠烂打的近战，一旦达拉斯大军扎营寻找他们决战，他们便迅速撤离，伺机偷袭运粮队，和送伤员回城的队伍。

    不知不觉，早秋的微风已经开始吹拂着人的额头。

    西塞罗的担忧从未停止，如果达拉斯大军继续和西亚克残军鏖战，冬季必然会成为他们的墓穴，冬季的平原找不到饮水，另外西塞罗觉得西亚克的实力不会仅限于此，骑蜥勇士和象族勇士参战的数量不过四千人，如果西亚克以万人以上的这样勇士在冬季忽然发起反击，达拉斯大军将陷入非常被动的境地。

    平原也许是最好的墓地，适合修建成千山万的墓穴。

    三次大战役中野蛮军团几乎沒受到大的损失，西塞罗才不会让他的勇士和巨蜥，战象肉搏，他喜欢一阵风似地偷袭弓箭手方阵或者投石车方阵，那些人类士兵的抵抗像三岁孩子一样无力。

    战场上的形势无时无刻不影响着王国，达拉斯城内整天彩灯高挂，歌舞升平，半大孩子们整天在王宫外守候，如果听到魔法礼花在天空爆裂的声音，那么说明蓝蝎骑士团又打了大胜仗，用不了多久慰民官就是乘坐彩车离开王宫，将鲜花和各种礼物抛给街上的行人。

    西亚克城的情况恰恰相反，街头闲逛的行人垂头丧气，待在家中等待消息的那些勇士的亲人整天唉声叹气，很多人整理自家的财物准备离开西亚克城，在他们看來城破国灭只不过时间问題，西亚克城内最热闹的地方要数告示栏，那里每天都会贴出新的告示，上面用红色的笔墨写着阵亡勇士的名字和这样的字：伟大的勇士们为了王国的土地和荣誉在战斗中牺牲，他们的灵魂会去往真理之神身边，成为他最忠诚的奴仆，以下勇士的家人请到第六兵团后勤大队领取勇士阵亡抚恤金。

    胜利带來的不仅是上下祥和，接二连三的胜利给阿伦根带來了如日中天的威望，王宫守卫每天都会受到数以千记的信件，这些出自贵族和普通子民的信件充满了对他的敬爱和仰慕之词，贵族的步伐总会比普通子民要快一些，李威斯在边境取得打了第一个打胜仗后，各个豪门贵族纷纷出巨资赞助军队，并成立了达拉斯勇士会，打造纯金的勇士勋章以奖励那些在战斗中体现无畏精神勇士。

    经历忍辱偷生才得到王储宝座的阿伦根早看透了这些贵族的嘴脸，他一面笑脸相迎，对各种馈赠來者不拒，同时也时刻关注着战场的风吹草动，阿伦根和李威斯的手中各有一只魔法水晶球，李威斯每天晚上按时将战场的情况及时汇报给他。

    阿伦根依旧不相信任何人，他在李威斯的大军中隐藏了上百名密探，六十只疾鹰轮流往返于战场和达拉斯王宫，准确将各种消息传递到阿伦根手中，以便他时刻掌握着战争的脉搏。

    一天夜里，李威斯在自己的大帐如实汇报了战况。

    “尊贵的殿下，秋季已经來临，我们不能继续在平原上消耗宝贵的时间了，必须尽快对西亚克城发起进攻，否则我们就应该退回迪亚斯要塞，等待來年春天发起新一轮攻势！”

    阿伦根看着架在三角支架上的水晶球点点头“我不会让达拉斯的勇士在平原过冬！”

    水晶球里传出李威斯恭卑的声“那您的意思是！”

    “不要再和残军纠缠，大军立即远征，在冬季來临之前攻陷西亚克城！”
------------

第325章：远征在秋季（上）

    河豚之月将要结束时，十四万达拉斯大军拔营远征，准备在冬季來临之前抵达西亚克城，攻陷这座被称为永远不会陷落的古老都城。

    几十名骑兵队长在长蛇般的队伍中來回奔跑，用鞭子催促着运粮和押送投石车和弩车奴隶“快，都他妈快点！”

    李威斯和几名副团长骑马站在路边，凝视着在泥水中艰难移动的奴隶，片刻后他纵马走到一辆陷入泥潭的马车前，忽然抽出长剑，猛力朝着一名奴隶的颈部砍了下去。

    “咕咚！”倒霉的奴隶连哼一声的机会都沒有，身体就倒在了泥潭中，脑袋滚落路边，他身边的几名奴隶脸上溅满了鲜血，都被吓傻了。

    李威斯弯腰用长剑挑起奴隶的脑袋，声音在缓缓移动的队伍中快速蔓延“怠工者杀无赦！”

    如同从噩梦中醒來的奴隶们浑身打颤，一鼓作气将马车推出了泥潭，几名骑兵队长见状纷纷抽出长剑，举臂大喊“快，怠工者杀无赦！”

    西塞罗和凯曼在远处静静地看着奴隶的鲜血从脖颈里喷溅出去，凯曼脸色一变，想要上前阻拦，西塞罗一把抓住了他的缰绳“我们不可能成为所有人的救世主，善良的骑士！”

    “我不能容忍滥杀无辜！”凯曼气得脸色涨红，李威斯如果在他身边，这会可能已经上演了圣铠骑士大战。

    “他要为自己的军队负责！”西塞罗撇了撇嘴说：“冬季之前攻陷西亚克城，既可悲又可怕的誓言！”

    凯曼沉吟了片刻说：“还有两个月！”

    “也许只有十几天！”西塞罗说：“从平原到西亚克城要走上一个月，攻城战和平原作战不同，军队不能丢弃投石车，我们的速度可能还会更慢，通往西亚克城的路上一共有七座小镇，四座可以供三千人据守的要塞，我相信西亚克勇士的表现不会像在平原上那么糟糕，也许当我们仰望西亚克城，准备攻击的时候也许天上已经开始飘雪了！”

    “太危险了”凯曼脸色暗了下來“谁都知道西亚克城高达三十丈，就算是有兵力上的极大优势也休想在冬季攻陷它，李威斯是一名精明的统帅，他为什么会做出这么愚蠢的决定！”

    “如果你是他，你也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西塞罗无奈地摊开双手。

    李威斯十九岁参军，从普通勇士，骑士，到蓝蝎骑士，蓝蝎骑士团团长可谓历经艰辛，他是奴隶出身，能够获得如此高的爵位全靠在战场上拼命厮杀得來，那些用鲜血和无数勇士尸体换來的战争经验使他成为了达拉斯城邦屈指可数的统帅，这次他和以往带兵远征不同，他失去了一名统帅应有的决策权，无论事情大小他都要通过水晶球禀告阿伦根，之后才能施行。

    李威斯比任何人都明白在秋季发起远征是自寻死路，但是他不敢有怨言，不敢违抗阿伦根的命令，就连不满的表情都不能露出來，他知道阿伦根像一只多疑的狐狸时刻观察着四周的动静，作为统帅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军队中隐藏着上百名给阿伦根传递消息的密探，但是他只能忍气吞生，他知道阿伦根对他仍不放心，一旦他的言行稍有差池就可能沦为阶下囚，成为绞刑架上的冤魂。

    阿伦根的一生似乎只相信两个人，一个人是诗妃娅，另外一个是天鹅剑士潘德格尔，想起阿伦根将神器‘秋之离歌’当着自己的面赠给潘德格尔时的场面，李威斯觉得恨牙根直痒。

    发起两国战争是阿伦根的主意，远征也是阿伦根的主意，他不能容忍西亚克劫持诗妃娅那件事，他更想用扩张领土换取子民的拥戴和仰慕，那才是登上王位的基础。

    “李威斯大人！”一名游骑兵从远处烟尘中跑來，跳下战马躬身禀告：“三十里外发现西亚克大军！”

    “有多少人！”李威斯眉头紧皱，他知道欧楠又追上來了。

    “两万人左右，全部是步兵，沒有重机械兵团和骑兵！”

    李威斯看了看天色，太阳刚刚偏西，正常情况下他们还可以再走上几个小时。

    “扎营！”李威斯转身指着两名副团长说：“你们挑选三万名蓝蝎骑士跟我來，我倒要看看西亚克的步兵快，还是我的战马快！”

    李威斯火了，几个月欧楠率领的几万人一直想阴魂般如影随形，他走欧楠就追，他扎营欧楠就撤退，从來不做正面交锋，或者两军刚一开战，他便溜之大吉，为了方便行动，欧楠抛弃了所有的投石车和弩车，就连粮食也都分配到每名士兵的身上。

    从西亚克勇士身上背负的粮食平均不到三十斤判断，李威斯知道他们坚持不了多久了，但是他现在每分钟都比金子还要宝贵，只有争分夺秒才可能避免这十几万人不被寒冬夺去生命。

    李威斯决定亲自率领蓝蝎骑士突袭欧楠，解决身后之患。

    夜幕降临后，淡蓝色的平原中缓缓移动着一群黑影，他们的铠甲外套上了枯草，战马的铁蹄也被棉花和破布包裹，像是突然从地下冒出的幽灵，伪装后的三万名蓝蝎骑士忽然出现在欧楠大营的五公里外。

    “上马！”李威斯掀掉铠甲上的枯草跃上马鞍，抽出冰冷的长剑“骑士们，用长剑结束那些胆小鬼们可悲的生命吧！”

    无数的枯草伪装被掀落在地上，月光照射在银质的铠甲上，漆黑的平原骤然明亮，似乎晨曦已经点亮了天边。

    “为了荣誉！”三万名蓝蝎骑士高举兵刃，在战马上振臂高呼，纷乱的马蹄声随即响起，死一般寂静的黑夜变得喧闹起來。

    雷声般的马蹄撼动着大地，马上引起了敌人的警觉，灯火通明的联营中一遍遍吹响了警报的号角。

    “袭营，有人袭营！”几十名放哨的士兵试图拦住横冲直撞的骑士们，战马像飙风一样在他们面前掠过，长剑挥舞过后留下了缓缓倒下的尸体。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蓝蝎骑士从四面包围了欧楠的扎营的地方，呼喊着冲进去，可是迎接他们的却是一座座空营。

    “大人，我们上当了！”一名副团长用靴子底抹掉了长剑上的血迹，悻悻地说：“营地里只有几百名长枪兵，看來这里是欧楠设的虚营！”

    这时一只疾鹰落在游骑兵的肩膀上，他从鹰脚上取下卷成卷羊皮纸，大声对李威斯说：“大人，八十里外发现欧楠的大军，他们正朝西面撤退！”

    “大人！”副团长眼睛冒火，欧楠的这支军队就像一群乱哄哄的苍蝇，搅得他们不得安生，所有人都恨不得马上进行一场硬碰硬的决战。

    李威斯摇摇头：“不要追了，他们已经沒有多少粮食了，不会再给我们添麻烦了！”

    “西亚克城，全速进发！”李威斯的声音在夜晚的平原中久久回荡。
------------

第326章：远征在秋季（下）

    “进攻！”气急败坏的李威斯站在投石车旁用力挥舞着拳头。

    “吱嘎！”几十架三丈高的投石车将巨大的石块高高抛起，暴雨般砸在正前方要塞的西南角，最近刚刚加固的城墙不堪重负，在滚滚的烟雾中轰然倒塌，聚集在城外的几百名红衣武士立即架起云梯，从缺口蜂拥而入。

    “咚咚咚！”急促的鼓声如同战神急促的脚步，但列阵整齐的蓝蝎骑士们只能远远地望着，不停用长剑装机头盔，用來发泄心里的焦急。

    “大人，你看！”侍从指着城墙缺口大声惊呼，上百名红衣武士原本已经冲进了缺口，随着防御魔法阵被触动十几个巨大的火球在缺口处骤然爆裂，将红衣武士们炸成了碎片，空气里骤然增加了臭哄哄的腐肉气味。

    “混蛋，他妈的魔法师在哪里，给我进攻！”李威斯双眼布满了血丝，像是一头挣扎在绝境边缘的困兽。

    现在已经是蜘蛛之月，从达拉斯离开平原已经有两个人的时间了，大军一路上不停受到西亚克小股军队的骚扰，三千辆运粮车也在袭击中被烧毁。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绝对不会有人相信七座小镇，四座要塞竟然阻挡十七万大军长达两个月，原因只有一个，战争太残酷了，在达拉斯大军抵达之前，西亚克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这七座小镇和四座要塞的居民已经提前撤退，留下了只有狂沙勇士固守的城池，所有的小镇和要塞四周都筑起了高高的城墙，四周箭楼林立，形成了一座座固若金汤的堡垒。

    每座堡垒里都有魔法师，弓箭手和防御弩车协同防御。

    就像雄狮面对缩成一团的刺猬。虽然有着钢牙利爪却无能为力，攻城战中李威斯无法排派出强大的蓝蝎骑士攻击，只能用红衣武士几千人一次地发起车轮战，西亚克勇士的坚韧和英勇在战斗中发挥的淋漓尽致，他们和红衣武士血战到底，观战的人经常会看到这样的景象，当大群的红衣武士涌上城头，那些垂死的西亚克勇士从废墟趴起來，抱着敌人从城头跳下同归于尽。

    水源，缺乏水源是令李威斯头疼的大事，每次攻占小镇以后，骑士们都会发现镇里的水井不是被乱石塞满，就是下了剧毒的毒药，喝上一口井里的清水就像丧尸一样，身体变成灰青色，因血管崩裂而死。

    迟缓的行军在所有的心头留下了阴影，三次大战役带來的喜悦逐渐被阴影所笼罩，每个人都脸上都挂满了忧虑，因为冬天已经不远了。

    一次军事会议上，几名副团长同时向李威斯发出了质疑“李威斯大人，冬季就要到了，我们是不是应该撤军，等到明年春天再发起远征！”

    李威斯沒有说话，只是摇头。

    “大人，赎我直言！”红衣武士团的团长站起身，面带愠色“现在的情况我们都再清楚不过了，六七个驻军不过几千人要塞已经给我们造成了大麻烦，你难道还相信我们可以在短时间内攻破西亚克城吗？那是一座驻守着几万名西亚克勇士的钢铁之城，就连投石车也不能给它造成伤害！”

    其他人立即附和“是啊！大人，西亚克的冬季滴水成冰，我们缺少棉衣和粮食，到时候想撤军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骑士的职责是什么？”李威斯抬头问众人，目光犀利。

    一名副团长被目光盯得站了起來，讪讪地说：“是，是捍卫王国的荣誉，抗击外敌，绝对服从王国的命令.....”

    “那么就服从命令吧！这是阿伦根殿下的旨意！”李威斯站起身，将银质短剑拿在手中，逐一审视着众人的面孔“我不希望再有人提到撤军，否则我将以煽动叛乱的罪名砍掉他的脑袋！”

    众人沉默了，李威斯不仅是达拉斯最精明的统帅，同时也是最具威严的统帅，他嗜血贪杀，年轻的时候就独自闯进敌营，返回时马鞍上挂满了敌人的头颅，那些人都已经投降，其中还有十几岁的孩子。

    李威斯不能撤军，或者说他不敢违抗阿伦根的意愿撤军，他宁愿看到用十几万勇士葬身异乡也不愿放弃自己的官爵，蓝蝎骑士团团长对他來说太重要了，那是他忍辱负重几十年拼搏而來的爵位，无论发生什么情况他都不会放弃，那些随时可能被寒冬夺去生命的勇士在他看來不过是将领和贵族谋取爵位和荣誉的台阶。

    生命在李威斯的面前永远渺小如蝼蚁。

    同为王国的统帅，陶德也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有过之而不及，李威斯已经在平原上取得了一连串的胜利，现在只要阿伦根一道命令他马上就可以返回达拉斯城邦享受子民的欢呼和潮水般的掌声，可是陶德不同。

    陶德是一名不惜余力保护王国的忠臣，只是能够理解他的忠诚的人寥寥无几，随着战事的延续，就连那些平日站在他一边的性格耿直的大臣都对他的做法产生了质疑，甚至以死相逼。

    “陶德大人，西亚克的大军已经离都城不远了，你现在应该可以说出真实的想法吧！”头发霜白的伯爵靠在椅子上不停喘着粗气，按照他的年龄早就可以将爵位让给子嗣，可是王国危难当头他无法不亲自参与朝政。

    “到时候你们会知道真相的！”陶德面无表情，从战争爆发的第一天开始陶德就向所有人隐瞒了他的真实意图，毕竟这是一次豪赌，以土地和勇士鲜血为筹码的豪赌，他不希望因为任何任何不应有的差错功亏一篑。

    老伯爵脸色微红，似乎动了肝火“到时候是什么时候，达拉斯的大军离这里不到五百里了，陶德大人，我相信你对帝国的忠诚，但是你总该让那些支持你的人心安，让不支持你的人找不到诋毁你的借口，告诉我们，你的计划是什么？”

    在座的其他贵族连忙插言“是啊！说出來吧！一个人的智慧终归有限，我们大家也可以帮你出出主意：“

    “既然相信我，那么就请安静的等待吧！”陶德目光掠过了几名站起身的贵族，几个人脸色一寒，连忙坐下。

    终于有个年轻的贵族忍耐不住，跳起來大喊：“等待，等待达拉斯破城后抢掠奸杀吗？陶德大人，我非常你怀疑你的指挥能力，你的义子欧楠在平原上一败涂地，而你只是在一些要塞部署微弱的兵力稍做抵抗，我问你，西亚克城里的十万大军在等什么？等待达拉斯用投石车把他们的脑袋一个个砸成烂西瓜吗？你应该率军出城迎敌，我们的勇士绝不会输给达拉斯人！”

    陶德站起身，走到年轻贵族的面前，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很高兴能看到你这样的年轻人为帝国的将來忧虑，我想在座的各位也都是为了帝国的明天才來到这里，至于作战计划，我依然无可奉告，不过我可以明确地告诉各位，第一片雪花飘落的时将会达拉斯大军全军覆沒的丧钟，我会带领西亚克勇士占领达拉斯的土地，你们每个人都可以分到一大片肥沃的封地！”

    陶德话锋一转，表情恢复了冷峻：“如果在这之前谁做出了伤害帝国利益的事情，那么.....”他走到插满武器的墙壁前，抽出一支细剑向桌子上的蜡台挥去，房间里寒光一闪，半截白蜡烛被陶德稳稳地端在了细剑上“这就是他的下场！”

    作为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统帅，陶德和李威斯相同的地方只有对生命的无视和对下属的铁腕控制。

    时间飞逝，十七万达拉斯大军终于在冬季來临前抵达了西亚克城前，就在他们安营扎寨，准备疯狂攻城的时候，远在达拉斯王宫里的阿伦根收到了一封十万火急的密信：占据克洛索部落的斯诺帝国派出了七万大军和原二王子麦克殿下的五万大军在边境集结，他们四处发布征讨告示，扬言要攻进达拉斯城，铲除弑父杀兄的败类阿伦根。

    大军远征西亚克，达拉斯城内所剩可以战斗的兵力不足五万，阿伦根面临着腹背受敌的危机。
------------

第327章：被遗忘的魔导士

    达拉斯城邦原來的二王子麦克布兰奇在边境屯军五万，后來老将军普恩斯前去劝说，希望他与阿伦根握手言和，放弃王位之争，两不相让的情况下普恩斯将军释放出高级圣铠骑士的终极魔法‘焚灵之火’，和他同归于尽，出事后阿伦根，陶德先后派人游说，希望五万大军能够为其所用，就连远在纳旗王国的大光明王歌煌也派出了使者，但统领大军的将军们始终沒有投靠任何一方，始终想着有朝一日攻进达拉斯城，为二王子麦克布兰奇复仇。

    丧家之犬般的大军四处游荡，由于缺衣少粮很快陷入了困境，只能靠攻打掠夺一些小城镇，要塞获得补给，阿伦根一直沒有把他们放在心上，认为已经沦落成为了盗匪的叛军不过是乌合之众，迟早会因窘境发生内讧而四分五裂，他万万沒想到，就在远征军刚刚抵达西亚克城下，尚未开始攻城的时候斯诺帝国竟然勾结叛军在边境集结，总兵力接近十二万。

    达拉斯城邦的远征军有十七万之众，但远在西亚克帝国无法撤回，即便想要罢战撤退西亚克也不会善罢干休，达拉斯城中只有五万名由蓝蝎骑士和红衣武士组成的城防军，即便尽数将他们拉上前线和敌人的兵力对比也太悬殊了，更何况达拉斯大部分的中高级魔法师都随着大军远征。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阿伦根的手下沒有可以放心任用的统帅。

    斯诺帝国的军队和叛军在边境集结的消息传到李威斯耳中的时候，他和西塞正罗站在西亚克高达三十丈的巨城之下唏嘘不已。

    呈八十五度倾斜的城墙上插满了迎风舞动的西亚克军棋，小型箭楼，垛口如同密密麻麻的蜂巢，勇士们明亮的刀枪在阳光下折射出道道寒光，可以同时供五千人防御的城墙如同一头无以伦比的巨兽趴在十七万大军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它是西亚克的骄傲，是西亚克的命脉，只要攻陷它，西亚克人的勇气也会随着消减！”李威斯面色凝重。

    “是的，如果无法攻陷，西亚克人会勇气倍增！”西塞罗的心情同样沉重，他们将要面对的将是霍肯历史上最难以攻陷的城池和不屈的人民。

    这时一名副团长拿着加诸了低级禁锢魔法的羊皮信走到了李威斯面前，低声说：“大人，出大事了！”

    李威斯眉头紧皱，打开羊皮信后，身体猛地一晃，像被人从身后重击似的。

    “粮食还是棉衣有麻烦！”西塞罗关切地问他，现在十七万大军已经兵临城下，最要紧的就是补给。

    “都不是，我们恐怕要.....”李威斯欲言又止，调转马头返回了自己的大帐。

    一路疾奔回到大帐中，李威斯遣散了仆人，拿出水晶球开始联系阿伦根。

    “殿下！”李威斯看到水晶球中的阿伦根面色灰白，好像身患重病。

    阿伦根半晌才说话，他点点头“你得到消息了吧！”

    “是的！”

    “说说你的想法！”

    李威斯沉吟片刻说：“为今之计只有两条路可以走，第一，派出达拉斯城中的五万大军，同时大规模招募勇士，让各大贵族家族派出他们的军队，联合抗击斯诺帝国和叛军组成的联军，我这里加紧攻城，攻陷达拉斯后尽快率大军返回，一举铲除叛军，同时消灭斯诺帝国，占领克洛索大部落！”

    达拉斯和西亚克帝国军队统一归王室统领的情况不同，达拉斯是由几十个大小城邦组成的城邦联盟，城邦主们和大贵族们都各自拥有为数不同的私人军队，用來保护自己的封地和城邦。

    阿伦根想了想，无奈地摇头说：“还有呢？”

    李威斯的第一个建议可谓用心良苦，他了解阿伦根恨不得眨眼就统一霍肯大陆的性格，不过以达拉斯现在的国力，同时和两处进行大规模战争明显是不可能的，而且两处都沒有七成以上的胜算，尤其城邦主和贵族们根本不可能派出军队协助王室，按照李威斯的建议，如果顺利达拉斯将占领西亚克和克洛索大部落，成为领土面积最大的王国，但胜利的几率极低，一旦失败，达拉斯将面临亡国灭种的危机。

    斯诺帝国和叛军联合的情况如同迎面一击，打醒了阿伦根，他开始后悔不该轻率发起远征，不过他的手里还有二十几万大军，只要这些军队的主力尚在，达拉斯还有可能渡过这次浩劫。

    “第二！”李威斯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放弃攻打西亚克城，让红衣武士和其它军团掩护蓝蝎骑士团撤退，只要七万蓝蝎骑士团安然返回，我可以保证达拉斯无恙！”

    “你可以保证！”阿伦根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生气。

    李威斯缓缓点头“以我的生命和荣誉保证！”

    李威斯的第二个建议是稳妥之策，说话简单，实施起來却很难，大规模进攻后突然撤离必将引起西亚克的穷追猛打，掩护蓝蝎骑士团近十万勇士可能是全军覆沒，还有更严重的，西亚克如果组织起大军侵入达拉斯境内，他们将面临腹背受敌的危险。

    阿伦根也想到了这一点，他问李威斯“大撤退以后西亚克不肯善罢干休怎么办！”

    李威斯马上说：“西亚克已经在平原损失了三万人，所剩的军队都聚集在西亚克城内，他们不会丢在空虚的都城不顾和我们纠缠，更何况我们已经在迪亚斯筑建了牢固的要塞，到时候我们只需打败斯诺帝国和叛军就可以了！”

    这时阿伦根忽然想起了西塞罗，当时西塞罗提出跟他借兵进攻斯诺帝国，他沒有同意，如果当时他派出重兵清剿在克洛索大部落脚跟未稳的斯诺帝国就不会有今天的尴尬境地。

    “按你说的办吧！”阿伦根长出了一口气，蓝蝎骑士团是他手中的王牌，只要骑士团回到达拉斯，在一马平川的克洛索达部落战胜斯诺帝国和叛军易如反掌。

    “神佑殿下！”李威斯正要结束这次谈话，阿伦根忽然坐了起來，大声说：“等等，你马上让西塞罗先行返回达拉斯城，要快！”

    李威斯怔了一下，随即点头“遵命！”

    离开大帐后，李威斯的心里酸溜溜的，他明白阿伦根让西塞罗先行返回的意图，阿伦根怕远征军全部战死在异乡，到时候他的身边就沒有一个可以带兵的统帅，西塞罗虽然狡诈，但只要有足够的金币他的可信度还是比那些大贵族要高很多。

    尊贵的王储竟然准备任用野蛮人了，这仅仅是李威斯一个人的悲哀吗？

    李威斯找到西塞罗的时候，他仍远远地望着西亚克城，愁眉不展。

    “西塞罗大人.....”李威斯刚开口就被西塞罗打断了，他的手在胸前轻轻摆动，似乎在测着风向。

    “冬天提前了！”西塞罗缩回手，似乎打了个寒战。

    李威斯瞪大了眼睛望着铅色的天空，微寒的风在头顶呼啸，他忽然觉得鼻子一凉，伸手去擦拭时他终于相信了西塞罗的话。

    他看到了雪花。

    晶莹的雪花星星点点从空中飘落，阴沉的天空变得更加灰暗，如同老人浑浊的眼睛。

    风更大了，大片的雪花不断飘落，城上城下忙碌的士兵都停了下去，惊讶地望着天空。

    西塞罗扭头看着李威斯，叹了口气说：“你不觉得今年的冬季來得太早了吗？”

    李威斯点点头，按照季节推算，下雪应该在下一个月或者一个半月以后。

    “我们都忘了一个不该忘记的人！”西塞罗的表情苦涩。

    “谁！”李威斯心猛地一沉，他也想起了一个人。

    “老头子，那个老杂种，老色棍！”

    “唉！”李威斯仰天长叹，西塞罗说得沒错，发起远征之前他们把所有会影响战争的因素都计算了进去，唯独忘了魔导士老头子，他曾经为肯布托效力，后來又为李威斯效力，西塞罗的湛蓝徽章在巴士底击败蓝蝎骑士团后他偷偷离开，被陶德遇到，请到西亚克待为上宾。

    魔导士老头子擅长使用水系魔法，如果有大群的风系魔法师协助，他很有可能改变气候，让冬季提前到來，或者制造更加恐怖的事情。

    沉默了好一会，李威斯终于对西塞罗说：“斯诺帝国和叛军在达拉斯边境集结，阿伦根殿下命令撤军，他要你马上就回达拉斯！”

    “太好了！”西塞罗急匆匆地离开了，走了几步他又转身说：“噢　我的意思是说撤军太好了！”

    老头子在巴士底制造的洪水至今还留在西塞罗的记忆中，数万名巴士底的兽人几乎因为而死。虽然有湛蓝徽章护身，如果强大的魔法降临五百名兽人武士却沒有任何保护，他巴不得马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西塞罗走后，李威斯马上召集了高级将领会议，他也感到了不祥，所以立即将指挥权交给了红衣武士军团团长，连夜带领七万名蓝蝎骑士返回达拉斯。

    “我该怎么做！”红衣团长不知所措地跟在李威斯身后追问。

    “马上筑建防御塔，阻拦西亚克追兵，如果有可能，我希望在达拉斯再次见到你！”李威斯拥抱着红衣团长“为了达拉斯，为了荣誉！”

    “好吧！为了达拉斯！”红衣团长有气无力地重复着，他似乎预见了自己痛苦不堪的死状。

    “快，孩子们，快点！”西塞罗骑在快速奔跑的水蛭王后的身上，大声吆喝着，五百名兽人武士一窝蜂地跟在他身后。

    格鲁跟在西塞罗的身边，不停提问“主人，我们是临阵退缩吗？”

    “不，阿伦根王子要我们尽快赶回达拉斯！”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退回去一些佣金！”

    “闭嘴，大个子！”西塞罗趴在水蛭王后的身上，风越來越大了。

    当天夜里，在夜色的掩护下，李威斯率领蓝蝎骑士团开始大规模撤退。

    急促的马蹄声引起了西亚克守军的注警觉，一名将军很快來到了李威斯的公爵府。

    “大人，今天晚上达拉斯的军营后移了五十里，还有大批的骑兵向后方转移！”

    公爵府里人声鼎沸，很多大贵族正在商议战事，年迈的老伯爵颤颤巍巍地站起身，竖起大拇指对陶德说：“陶德大公，您的睿智挽救了西亚克，赞美您！”

    “大公还会给帝国开辟广阔的疆土！”其他人脸上荡漾着喜色。

    达拉斯举国准备远征的时候，陶德的计划也就开始了，他多次派出秘使，联系达拉斯的叛军和斯诺帝国，答应击败达拉斯后平分土地和财富，后來远征军入侵达拉斯后，他只派出了几万名勇士和达拉斯远征军周旋，并在沿路设置重重障碍，目的就是让远征军在冬季抵达西亚克城下，给予致命一击，随后两面夹击，吞并达拉斯。

    陶德的计划极其周详，始终沒有向其他人吐露一个字，当他的计划开始实施时达拉斯想要撤军已经晚了。

    这个震惊霍肯大陆的大阴谋。

    李威斯对坐在身边魔导士老头子笑着说：“看來他们已经得到了消息，我们得快点，不然李威斯大人就收不到我们的冬季大礼了！”

    老头子斜靠在椅子上，几名如花似玉的侍女正在给他敲腿揉肩膀，他肆无忌惮地当着众人的面，将老树根般的手指伸进了一名侍女的衣服里，用力揉搓着她小巧的**“快，我早就准备就绪了，去催你的风系法师们吧！那群阳痿的废物！”
------------

第328章：魔法之地冻五尺

    天幕低垂，铅云四坠，狂风夹杂着雪粒肆虐，打在脸上如同针刺一般。

    此时已经是第二天正午，等不及的陶德裹着斗蓬爬上了城头，身后跟着懒洋洋的魔导士老头子。

    “风还不够，远远不够！”老头子冻得浑身发抖，转身就要下城。

    “阁下留步！”陶德拉住他，大声对几十名在城头释放风系魔法的魔法师，他们已经准备了整整一夜“我提醒各位，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李威斯率领蓝蝎骑士团昨夜离开，如果再拖延释放魔法的时间，他们恐怕已经离开了魔法所能覆盖的地区。

    “什么？”一名穿着白色法师长袍的高级魔法师顶着风走到陶德身边，城头的风太大了，两个人说话都要扯着嗓子喊。

    刚刚回到西亚克的欧楠，拎起高级魔法师的耳朵大喊“公爵问你，你需要多长时间！”

    “快了！”高级魔法师用手在嘴巴作出喇叭状“还差十支魔法卷轴！”

    陶德朝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风系魔法师们看去，他们身边的魔法卷轴堆起了一人多高，那可是花了三百万金币得來的东西。

    “准备好了，全准备好了！”一名魔法学徒抱着成捆的魔法卷轴冲上城头，他的话让陶德和老头子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老头子一把扯掉斗篷，用力摔在地上，举起魔法手杖高呼“启动魔法阵！”

    城头的另一侧，几十张巨大的黑色油布被掀起，露出了一排排摆放整齐的金属魔法阵。

    魔法阵一共分为里外三层，最外层是六十只高八尺，宽六尺的银质魔法阵，中间是十八只同样高十二尺，宽九尺的纯金魔法阵，最里面的三只黑魔金魔法阵呈三角形摆放，它们高达十七尺，宽也有十二尺，如同巨大的金属魔偶。

    “释放魔法！”猥亵的表情从老头子脸上消失，他双手伸向空中，右手的黑水晶魔法手杖爆射出一道黑色闪电，天边响起了阵阵雷声。

    几十名风系魔法师将准备好的魔法释放在空中，接着将魔法卷轴尽数砸在城头，一时间乌云密布，一个又一个的黑色龙卷风在空中形成，呼啸声甚至盖过了轰鸣的雷声。

    随着黑色龙卷风的形成，一排排的魔法阵也发生了变化，银色的，金色的，黑色的光如同无数的霹雳在空中炸响，霸道刺眼的光芒将庞大的西亚克城笼罩起來。

    陶德静静地看着老头子释放魔法，眼睛里似乎燃起了红色火焰，那是他的希望之光。

    西亚克城头忽然升腾起的光芒引起了仍然驻守在城下的达拉斯大军警觉，当哨兵报告给红衣军团团长时，他先是打了一个寒战，用力对属下挥手“快跑，魔法！”

    看到团长脸色骤变，四周的武士全都愣住了，过了一会缓过身的红衣团长慢慢地整理着铠甲，苦笑着说：“算了，來不及，让我们像勇士一样死去吧！”

    负责断后的红衣团长已经放弃了逃生的念头，昨夜就离开的西塞罗和李威斯却仍在拼命奔跑。

    “快，杂种们！”西塞罗率领着五百兽人武士从昨夜就沒有停下过脚步，一路狂奔让兽人武士也感到有些吃不消了。

    “西塞罗大人，我们休息会吧！后面沒有追兵！”一名犀牛武士喘气像敲响了战鼓。

    西塞罗扭头朝西亚克城的方向看了一眼，自从离开西亚克城下，他的心理始终有着不详的预感，他脱下靴子用力砸在犀牛武士的脑袋上“他妈的，给我顶着靴子跑，要是丢了我就用煮沸的青铜灌进你的鼻孔！”

    李威斯同样产生了不详的预感，他和七万蓝蝎骑士偷偷离开西亚克城五十里以后，他将副团长们召集起來简单交代，副团长们又将这句话传达给各个骑兵队长，很快七万骑士都明白将要发生的事情，李威斯说：“尽快抵达迪亚斯要塞，不要管你的同伴，不要回头，快！”

    最强大的武士在死亡魔法召唤下，虚弱的如同渺小的爬虫。

    黑色的龙卷风越來越多，像无数的黑色恶魔聚集在西亚克城头，偶尔从龙卷风中落下的巨大冰锥砸塌了几处箭塔，欧楠担心发生意外，劝陶德回到安全的地方，陶德却推开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魔法释放。

    “狂暴的风之神啊！请赠予我杀戮的权利，......嗜血的冰雪之身啊！请挥下你无情的冰雪战斧！”瘦小的老头子站在城头，身边游离这数不清的黑色龙卷风，无数道颜色各异的魔法光波从他身后滚滚而起。

    “冰风之锤！”老头子结束了魔法咒语后，无数的黑色龙卷风骤然合而为一，一道道粗重的闪电从暴风中激射在魔法阵上。

    挺立在狂风闪电中的老头子忽然高大了起來，与平时好色贪婪的家伙行同两人。

    风声，金属重击声，魔法光粒的撞击声震天撼地。

    “砰！”粗重的闪电击打在最外围的魔法阵时，六十只魔法阵不堪重负轰然爆裂，化成片片指甲大的碎片射向四方。

    “啊！”一名守城士兵被银质碎片击中了眼睛，血流满面。

    十几名侍从连忙用精钢圆盾在陶德身边组成简单的防御，陶德耳边立即传來清脆的击打声。

    “砰！”所有纯金的魔法阵也随之爆裂，化成了金黄色的液体铺满地面。

    “冰风之锤！”老头子声嘶力竭地再次呼喊。

    三座黑魔金魔法阵终于承受住闪电的巨大的压力，当城头在狂风中微微颤抖时，黑魔金魔法阵将闪电折射出无数道黑色的光束，诡异的光束在空中反复回荡，如同墨色的巨龙在深渊中徘徊不定。

    “轰隆，轰隆隆！”冬季的天空响起了炸雷，彻骨的寒冰在狂风中快速传递，锋利的冰锥漫天而至。

    “什么声音！”一名达拉斯士兵正在用清水洗脸，听到巨大的雷声转过身时，黑色的闪电和龙卷风迎面而來。

    木盆里的水冻成了冰坨，士兵也不动了，他和土地冻在一起，又一阵狂风吹过，他的身边裂成了细小的冰块随风而散。

    数十万大军的营盘变成了恐怖的死亡漩涡，帐篷，士兵，战马被狂风掀到空中，接着被可以穿透铠甲的冰锥刺穿身体。

    “至高神啊！这到底是什么？”红衣团长望着空中的狂风连连退步，眨眼间他就变成了一座冰雕，惊恐的目光仍在瞳孔里旋转。

    西亚克城记载了魔法在战争中发挥的最大威力，同时也记载了霍肯历史上魔法造成了最大人员伤亡。

    十万达拉斯勇士无一幸免，他们死于极度寒冷，冰锥和狂风和黑色闪电，极度寒冷从西亚克城下蔓延出了三百里，所有的生物，植物全部遭殃，还将尚未离开这个地区的一万六千名蓝蝎骑士变成了永远的冰雕。

    恐怖而准确的魔法将西亚克城下变成了比肯塔那斯冰原还要寒冷的地方，尔西亚克城头上仍保持着初冬的气温，三天后陶德派士兵挖掘地面，发现魔法产生的寒冷足足冻透了五尺的泥土。
------------

第329章：***

    魔导士老头子释放的魔法‘冰风之锤’蔓延三百里，将包括部分蓝蝎骑士在内的十一万达拉斯大军全部冻死在西亚克城下。

    第二天傍晚，西塞罗和李威斯率领各自的部属抵达迪亚斯要塞，和离开要塞时的无限风光比起來他们丢盔卸甲，像是一群丧家之犬。

    “李威斯大人，蓝蝎骑士还剩下多少！”西塞路忧心忡忡地看着李威斯，达拉斯大军开始远征时的势如破竹已荡然无存，现在龟缩到达拉斯境内，以求自保，西塞罗率领野蛮军团受雇于达拉斯，巴士底的命运自然也会达拉斯紧密相连，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取得辉煌胜利的时候人们各自心怀鬼胎，只有在将要遭受灭顶之灾时才能空前团结在一起。

    “魔法，魔法，太强大了！”李威斯喃喃自语，似乎还沒有从噩梦中醒來。

    一名蓝蝎副团长上前对西塞罗说：“刚刚清点过，骑士团还有五万三千人左右！”

    “五万人！”西塞罗点点头，现在达拉斯城内的军队和蓝蝎骑士团加起來不过十万之众，而斯诺帝国和叛军组成了讨逆军的人数就接近十二万，如果西亚克帝国发动大规模反攻，达拉斯恐怕在两年内就会沦陷。

    这时一名游骑兵疾步走到李威斯面前“大人，最新战报！”

    李威斯目光呆滞地望着远方，他后悔当初沒有力劝阿伦根，大军的覆灭预示着达拉斯的覆灭，达拉斯不存在了，他的官爵又有什么意义。

    “给我吧！”副团长接过战报扫了两眼，声音犹豫“大人，西亚克.....”

    “念！”李威斯缓过神。虽然达拉斯损失惨重，但是元气还在，力拼之下鹿死谁手还不得而知。

    “遵命！”副团长念道：“‘冰风之锤’涂炭过的土地寸草不留，土地上的冰雪近日已经开始融化，李威斯亲率八万大军紧随其后！”

    “多少！”李威斯身体猛地一颤，他原以为在平原上消灭了三万西亚克大军后，西亚克已经沒有反攻的力量。

    “八万，其中狂沙勇士军团，海马勇士各两万，骑蜥勇士军团和象族勇士军团....”，副团长声音也在颤抖“也，也达到了三万，还有投石车军团和骑兵团！”

    李威斯惨然一笑，他已经领教过骑蜥勇士和象族勇士的厉害，仅仅几千名骑蜥勇士就在平原上和他们僵持了三个月，如今八万大军铺天盖地而來，他麾下只有擅长攻击的蓝蝎骑士，负责迪亚斯要塞防守的几千名步兵无论如何也不是这些大家伙的对手。

    “李威斯大人，我们该如何应付！”西塞罗现在是真替达拉斯城邦的安危担忧，他原本打算帮助阿伦根后向他借兵进攻克洛索大部落，帮助凯曼恢复失地，现在他必须要和达拉斯并肩作战，不然西亚克帝国在占领达拉斯后第一个肯定会进攻巴士底。

    巴士底，达拉斯城邦联盟，西亚克帝国的位置呈三角形排列，现在这种三角横态被打破，巴士底已经站到了达拉斯一面，所谓唇亡齿寒，西塞罗此时尽力帮达拉斯也是在帮自己。

    李威斯凝望着迪亚斯要塞外荒凉的景象，用不了多久那里就会布满西亚克帝国的军帐，他脸上逐渐恢复了往日的自信，坚毅，在无数次大战中活过來的李威斯曾经遇到的困难都比现在还要严重，他相信自己能挺过去“阿伦根殿下要是你尽快回到达拉斯城，这里交给我吧！”

    西塞罗迟疑了片刻，最终沒有开口，他和凯曼逐一和众位将军告别，之后乘坐狮鹫飞往了达拉斯城。

    西塞罗的性格雷厉风行，抵达达拉斯王宫后，他直接冲进了阿伦根的会客室。

    阿伦根原來一直住在王储府，后來蓝蝎骑士团在平原连连大捷，在众多贵族们的阿谀建议下，他住进了王宫，那座只应王国居住的庞大宫殿。

    西塞罗走进会客室时，阿伦根刚把一名他从未谋面的人从侧门送走，阿伦根双手垂下，转过身时脸上仍挂着恭敬的表情，西塞罗疑惑地看着侧门，那里通往王宫的后花园，只有王室成员或者心腹重臣才有进入王国后花园的资格。

    “老国王回來了！”西塞罗看到那人霜白的头发，他马上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老国王身体瘦弱，而那人身高体壮，想來年轻时也是威猛的勇士。

    老国王一直被大光明王软囚禁在纳旗王国，阿伦根连续派出过三次使臣迎接，但始终沒有音信。

    不是老国王，在达拉斯又有谁值得阿伦根这么恭敬，西塞罗不解。

    “西塞罗大人一路辛苦，请坐！”阿伦根脸上沒有西塞罗想像中的灰暗，坐下后长长吐了一口气，像是刚刚解决了一件大事。

    西塞罗客套了几句便直奔主題，他说：“殿下，西亚克派出了八万大军！”

    阿伦根点点头：“我已经得到消息了，李威斯的情况怎么样！”

    “魔导士制造的魔法使近十一万名勇士丧生，李威斯大人麾下还有五万多名蓝蝎骑士和八千多名驻守在迪亚斯要塞的步兵，总人数在六万左右！”

    “他活着就好！”阿伦根表情沒有太大的变化，喃喃自语说：“六万，足够了！”

    西塞罗琢磨不透阿伦根的心思，担忧地说：“抛开西亚克的八万大军不说，魔导士制造的魔法太恐怖了，李威斯大人突围时只带出了十几名魔法师，我担心......”

    “沒有必要担心！”阿伦根一副胸有成竹的神态“会有人料理魔导士，我相信李威斯依靠迪亚斯要塞足以拦住西亚克的步伐！”

    “但愿吧！”西塞罗不好再说什么？他隐约感觉到刚才阿伦根送走的老者与迪亚斯要塞那边有着重要的关系，但是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达拉斯城内还有谁可以和魔导士抗衡。

    阿伦根拍拍手，一名侍者端着银盘从外面走了进來，银盘盖着白色的手帕微微隆起，似乎藏着别致的物件。

    “西塞罗大人，这一次你劳苦功高，率领野蛮军团在平原大破黑魇军团，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阿伦根笑着揭开了手帕，会客室里顿时被红光笼罩。

    “啊哈！”西塞罗笑逐颜开，银盘上放着六颗结为一体，呈六芒星形状的火山宝石，如果单独拿出其中的一颗，无论是从品质还是大小都无法和西塞罗从晶之堡得到火山宝石相媲美，但是结为一体的火山宝石少之又少，结为六芒星形的火山宝石更是奇珍无比，除了昂贵的价格，它还是可以帮助魔法控制者快速恢复精神控制力，这一点是根本无法用价格衡量。

    “西塞罗大人还满意！”阿伦根的笑容比往常丰富了许多，举手投足也显得很殷勤。

    “赞美殿下！”西塞罗把火山宝石拿在手中把玩，他的兴奋劲已经过去了，所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阿伦根舍得拿出这么珍贵的礼物，想必一定有为难的事情让他帮忙。

    果然，阿伦根叹了口气说：“达拉斯最近厄运连连，远征军遭受重创后战火也烧到了我们自己的土地上，在达拉斯南部李威斯大人抗拒西亚克來犯之敌，但北面斯诺帝国和叛军声势浩大，我缺乏良将统兵！”

    “殿下想在南北两方同时抗击外敌！”西塞罗有点吃惊。

    “是的！”阿伦根说：“我原以为让李威斯大人从西亚克撤军后，派遣他和蓝蝎骑士团抗击斯诺帝国和叛军，但沒想到西亚克帝国竟然还有大量精兵！”

    金币，西塞罗脑子里首先想到的是金币，战争的消耗巨大，金币，粮食，金属，以及各种物资的消耗都像用用火烧一样，他担心达拉斯南北开战后，国库是否能够支撑起巨大的耗损。

    “西塞罗大人，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您能否答应！”阿伦根第一用您称呼西塞罗，这让老罗吃惊不小。

    “殿下请讲！”

    阿伦根说：“我记得当初你曾经向我借兵，想帮你的朋友凯曼大人收复克洛索部落，驱逐斯诺帝国！”

    “殿下还记得！”西塞罗察觉到他想说什么了。

    “现在我们的机会來了，我希望您和凯曼大人可以作为统帅，达拉斯城内的五万大军尽归你们统领，一方面帮助达拉斯消灭外患，同时也了解你和凯曼大人的心愿！”

    “五万达拉斯勇士对抗十二万大军！”西塞罗笑得很隐晦，把种种顾虑都写在了脸上。

    “大人不必担心！”阿伦根说：“我相信以西塞罗大人的能力绝对可以以少胜多，万一有什么差池达拉斯也会对您感激涕零，不会有任何怨言，另外击溃斯诺帝国后，达拉斯不会占领一寸的土地，属于克洛索的土地还给他们，达拉斯和克洛索永不谋兵！”

    阿伦根可谓用心良苦，这个计划既保达拉斯领土不失，又送了西塞罗一个大人情，他虽然派出了五万大军，但能在战场上起到作用的还是野蛮军团，那支只有两千人，却阻拦了两大王国脚步的强悍军团。

    西塞罗心动了，凯曼整天为家乡被侵占愁眉不展，他一直想为他解忧，现在机会來了，他站起身说：“事关重大，我要和凯曼大人商议！”

    凯曼得知消息后情绪非常激动，两人商议了一阵马上同意了阿伦根的提议

    西塞罗当然不会相信贵族口头上的应承，他作为证人，让凯曼和阿伦根分别代表克洛索和达拉斯签署了永不谋兵的合约。
------------

第330章：傻大黑粗

    “侮辱！”须发皆白的老贵族拍着桌子低吼“让野蛮人统帅我们的军团是对达拉斯城邦莫大的侮辱！”

    “算了吧！伯尔尼老爷，西塞罗大人在平原战役完美地表现出一名优秀统帅应有的能力！”一名年轻贵族针锋相对，嘴唇上染黑的胡须似乎在嘲笑对方“不让西塞罗大人去，难道让您去，我看你对**半精灵美人倒是有一套！”

    年轻贵族的话引來了一阵哄笑，名叫伯尔尼的老贵族气得面色苍白，颤抖着半天说不上话來“你，你.....”

    这是在达拉斯王宫召开的贵族大会，会议的主要目的就是要推选出抗击斯诺帝国和叛军的统帅，阿伦根的心腹大多是年轻力盛的年轻贵族，他们提出让西塞罗统领大军会师北上，而老贵族们坚决反对，但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诸位！”阿伦根站起身平息争吵，他笑着说：“野蛮军团和西塞罗大人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达拉斯城邦和他们是雇佣关系，在很多国王都曾有过让佣兵头领率军的先例，在这多事之秋我希望各位能够以联盟利益为重，不要关注无关紧要的种族问題！”

    “无关紧要的种族问題！”伯尔尼哼了一声，如果是其他人说出这样的话他早就跳起來反驳。

    阿伦根现在的身份仍是王储。虽然已经住进了王宫，但是城邦主们和各大豪门贵族都对他都是颇有微词，阿伦根先是用阴毒的计策夺取了王储之位，随后怂恿老将军普恩斯杀死了自己的亲生弟弟，现在他尚未进行加冕国王的大礼却发起了远征，和邻邦的一系列战争，这一切都举动都与贵族们的信条和达拉斯法典相违背。

    远征军讨伐西亚克帝国时老贵族们不止一次议论，如果远征成功他们还能勉强接受这位心怀叵测的准王国，否则他们将联合自己的军队举起讨逆大旗。

    “我们宁愿失去土地也不愿意让家族的徽章蒙羞！”一名情绪激动的老贵族拉起伯尔尼朝门外走，他走到门口时回头对阿伦根微微行礼“尊敬的殿下，祝福你的军队，您加冕的那一天我会奉上丰厚的贺礼！”

    “希望还有那么一天！”老贵族们小声嘀咕着纷纷离座，不一会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阿伦根的心腹翻着白眼。

    看到老贵族们走出会议室，等待外面的西塞罗以为会议已经结束，当他走到会议室门口时正好遇到了最后离开的几名老贵族。

    “呸，肮脏的野蛮人！”一名老贵族朝西塞罗猛吐口水，黏稠的唾沫粘在了他的靴子上。

    “噢，愤怒的老家伙！”西塞罗撇撇嘴，将沾上唾沫的靴子留在了地上。

    西塞罗光着一只脚走进会议室，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阿伦根的身上“尊敬的陛下，看來会议的结果不太令人满意！”

    “都解决了！”阿伦根耸着肩膀。

    几名年轻贵族仍然忿忿不平“这帮老家伙除了大把大把地花着联盟的金币什么事也不做，我看应该请他们上绞刑架！”

    “沒错，城邦主和老贵族们就像一群可恶的寄生虫，国库都被他们掏空了，联盟面临危难的时候他们连一枚金币，一个士兵都不出！”

    年轻贵族们的话道出了阿伦根的心声，他早就有免除城邦主高额俸禄，将联盟制改成王国的念头，不过事情要一步步着手，现在首要的问題是解决外患。

    “我们用掌声欢迎西塞罗统帅！”阿伦根率先鼓掌“联盟将赐给你二等公爵的爵位，等到你得胜归來我会给你找一片肥沃的封地！”

    “赞美英明的殿下！”西塞罗躬身行礼，掌声如雷般响起。

    掌声刚刚结束，门外传來了老贵族痛苦的呻吟声，不一会，狮鹫王拎着西塞罗的靴子走了进去，把靴子给西塞罗穿上“大人，靴子弄干净了，那个老家伙的鼻子可真硬！”

    由于任命西塞罗为抗敌统帅遭到了老贵族们的一直反对，所以原來准备的祭旗，祭神仪式只能简单举行，在一个浓雾笼罩的清晨，西塞罗和凯曼率领达拉斯城内最后的五万大军向达拉斯北部进发。

    西亚克帝国和斯诺帝国同时向达拉斯城邦联盟发起进攻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霍肯大陆，其中最高兴的要数纳旗王国的大光明王歌煌，他一直等待着西亚克和达拉斯两败俱伤，到时候他就可以挥兵南下，统一霍肯便指日可待。

    可惜令人振奋的消息并沒有持续多久，陶德率领的八万西亚克勇士在迪亚斯要塞附近扎营，每天只是派出小股的军队进行骚扰，十几架投石车不疼不痒地向要塞抛射几块石头后便缩回军营，李威斯驻守的迪亚斯要塞更是城门紧闭，于是势同水火的两军像是多年交好的老邻居互不侵犯，偶尔还互抛几个飞吻以示友好。

    在达拉斯南部的边境线也发生了同样尴尬情况，女王纳吉尼率领着斯诺帝国和叛军接连攻克了几个小镇和小型要塞以后便按兵不动，闲出个鸟來的士兵们只能靠四处抢掠打发无聊的时光。

    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达拉斯城邦联盟建国已经几百年，无论国力还是兵力都是仅此与纳旗王国的强大城邦，西亚克帝国和斯诺帝国虽然暗地里结成了联盟，准备同时发起强烈的进攻，但是两个帝国都存有私心，尤其斯诺帝国，他们刚刚占领了克洛索大部落，脚跟未稳就对强大的邻居发起了战争，一旦达拉斯击退了西亚克，或者两国议和，那么倒霉就是它了。

    西亚克和斯诺帝国都在等着对方首先牵制达拉斯的主要兵力，以免自己遭受重大损失，同时各自也在观望。

    无聊的观望给达拉斯赢得了宝贵的时间，西塞罗率兵一路快马加鞭，一个半月内就在距离斯诺大军和叛军的军营对面筑起了防御工事，两千五百名兽人也很快抵达，这样野蛮军团在达拉斯的兵力就达到了三千人，巴士底留下的守军不足两千。

    两军阵前战旗飘扬，一队队的巡逻兵，骑兵走马灯一般穿梭，尚未正式开战两军都开始深挖防御骑兵的壕沟和箭楼，初冬时节双方队士兵**着上身，齐声喊着号子劳动，很多士兵都开始窃窃私语，这到底是战争还是挖壕沟大赛。

    西塞罗率军突然而至，纳吉尼和格林哈特连忙召开了军事会议，叛军的十几名将军尽数参加。

    “尊敬的各位将军，现在战场的形势不需要我多言，野蛮人西塞罗率领五万大军和野蛮军团已经抵达，不知各位有什么良策！”高级魔法师格林哈特坐在纳吉尼身边，他白天操劳国事，晚上钻研魔法，过度疲惫让格林哈特身体黑瘦，但目光更加沉默老练。

    格林哈特从小就对魔法有着超乎常人的造诣，如果不是纳吉尼一无是处，各种大事小情都要格林哈特亲自过问，他有足够的时间去专心研究魔法，可能已经进阶成为高魔导士了。

    “西塞罗！”一名叛军将军首先开口：“我听说这个野蛮人曾经为斯诺帝国效力是吗？”

    “是这样！”纳吉尼面无表情地回答：“他曾经是斯诺家族的家臣，他背叛了伟大的家族和应该属于他的荣誉，他现在是我们敌人，是无耻，卑贱的敌人！”

    “也许我们可以试试金币的力量！”叛军将军笑着舔了舔嘴唇，斯诺帝国的富有世所皆知，他们每个人都收到了斯诺帝国的一份重礼，即便战败那些金币也足够他们到任何地方逍遥一辈子的了。

    “对于叛逆者我们只有屠刀！”纳吉尼有点生气了，好奇的将军总是揪着这个问題不放。

    “可是.....”

    格林哈特站起身打断了好奇将军的话“大敌当前，我们还是商议下一步的部署吧！”

    “沒什么好商量的，我们的人数是他们的两倍多，偷袭，正面决战都不会吃亏！”另外一名身高体壮的将军不以为然。

    “我觉得倒是不用着急，还是听纳吉尼陛下的吧！”叛军中还是有聪明人，他知道这五万大军是他们的本钱，一旦他们手下的士兵在战场上消耗殆尽，沒有任何特殊能力的他们就和街边的乞丐一样，再也沒人理会。

    “加强警戒，把探兵放到距离西塞罗大营十五里的地方，再观察一段时间吧！”格林哈特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些原來口口声声为自己的主人，达拉斯的二王子麦克复仇的将军经历了缺粮少衣的折磨，壮志雄心早就被磨光了，现在个个都在为自己的将來做打算。

    众人正在商议，一名哨兵气喘吁吁地冲进了大帐，飞快地给纳吉尼和格林哈特行礼“女王陛下，大人，有个野蛮人骑着不知叫什么名字的怪兽正在营外游荡！”

    “野蛮人！”纳吉尼和格林哈特都被吓了一跳，随即带着众人冲出了大帐，他们知道达拉斯的大军，野蛮军团中只有一个野蛮人，那就是西塞罗。

    众人刚來到营盘边缘，就看到一群长枪兵和弓箭手在壕沟边严阵以待，粗野的歌声很快传进來他们的耳中：“啊～噢噢，～我的情人纳吉尼，她有双雪白滑腻的大腿，啊噢噢，为什么她在清晨摇醒我，啊噢噢，～～为什么她骑在我身上～～为什么像母兽一样吼叫～～噢，她那白嫩的屁股.....”

    “为什么？为什么？！”西塞罗骑在水蛭王后身上在两军对垒的开阔地上转了好几圈，最后跳到地上，解开裤子开始小便“噢，她那滑溜溜的**，像樱桃一样红润！”

    “弓箭手，还等什么？”纳吉尼气得脸色酱紫，果然像母兽一样低吼。

    “不！”格林哈特举起手让士兵们后退“他想激怒我们！”

    纳吉尼用力咬着嘴唇，半天才哼了一声“我是女王，弓箭手准备！”、

    士兵们露出了为难的目光，女王的命令不能违抗，但是平时下达各种命令的都是格林哈特，只要不是傻瓜，谁都可以看得出真正掌握着权力的是这位身兼统帅和高级魔法师的格林哈特大人。

    “进攻，还愣着干什么？服从女王陛下的命令！”当着众多的将军，格林哈特当然不好让纳吉尼尴尬，大声训斥着无辜的士兵们。

    纳吉尼任性，自私，除了生有一副好容貌再也沒有其他优点，就像霍肯谚语所说‘白痴有艳福，天才遭雷劈，’生在斯诺家族的纳吉尼从小就过上了公主般的生活，她的母亲一直照顾着，母亲死后格林哈特又向她表达了爱慕，独立支撑起将要倒塌的庞大家族，两个举行婚礼以后两人率领大军离开了晶之堡，开始的时候纳吉尼一手遮天，根本听不进去格林哈特的话，但遭遇了很多次困难之后，事实证明格林哈特是正确的，纳吉尼的性格也在这种磨合中改变了许多，自己干脆做个不操心的女王陛下，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给了格林哈特，人的个性生下來就刻在了骨头上，纳吉尼偶尔任性，尤其当着外人大发脾气的时候，格林哈特还是要极力照顾她的女王尊严。

    “嗖嗖！”飞蝗般的箭雨像是黑压压的云层，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墨色的巨大弧线，朝着西塞罗笼罩下去。

    “她在清晨摇醒我，啊噢噢！”听到声音西塞罗飞快地跳上水蛭王后，半透明的水蛭王后的奔跑快如闪电，眨眼间就离开了箭雨的笼罩范围，消失在达拉斯的军营中。

    气鼓鼓的纳吉尼和格林哈特等人看着西塞罗大摇大摆地离开，心里都不禁多了一层顾虑，西塞罗已经不再是昔日傻乎乎，只知道喝酒吃肉的野蛮人了，他如今是数万名兽人的领袖，在巴士底独力抗拒了两大王国的入侵，前不久又在西亚克的平原全歼了十倍于己的黑魇军团。

    “西塞罗一定在酝酿什么阴谋！”格林哈特断言。

    “粗鲁，卑贱的野蛮人能耍什么阴谋诡计！”纳吉尼虽然嘴硬，心里却有些发虚，她在西塞罗身上吃的亏不止一次了。

    叛军的将军们也互相议论，看起來傻大黑粗的野蛮人能够接连在震惊霍肯大陆的战役中取胜，兽人武士强悍的战斗力是一方面，西塞罗的狡诈更是不能低估。

    第二天清晨，格林哈特和纳吉尼吃早饭的时候仍在谈论这个话題，勤劳的哨兵又一次來到了他们身边：“陛下，大人....不，不好了！”

    “怎么回事！”纳吉尼脸色沉了下來，要是在以前有人敢打扰她吃早餐，她的鞭子早就抽过去了。

    “大人！”哨兵为难地看格林哈特“还是您去看看吧！”

    “到底怎么回事！”纳吉尼火了，抓起盛满咖啡的杯子砸了过去。

    “有，有个女人在阵前跳舞！”哨兵低着头，支支吾吾地说：“就是跳那种舞！”

    “哪种舞！”纳吉尼从小生在女人当权的贵族家庭，根本不了解男人的爱好。

    格力哈特点点头，对纳吉尼说：“亲爱的，你安心继续吃早餐吧！我去去就來！”

    “喂，到底跳的什么舞！”纳吉尼追问的时候格林哈特已经冲了出去。

    仍是在昨天西塞罗骑着水蛭王后绕圈子的地方，海豚小美人蛮蛮穿着单薄衣服正在大跳性感艳舞，斯诺帝国的士兵们越聚越多，已经有上千人在远远地围观，一边肆无忌惮地打着口哨一边脱掉了头盔和铠甲抛了过去。

    “哈哈，看看她的屁股，扭得多有节奏！”

    “胸，她的大胸快要露出來了！”

    当兵三年，老母猪赛过精灵美人，色鬼大兵们遇到了蛮蛮这样的绝世美人跳脱衣服自然像发了情的公猪似的，撵都撵不走。

    “怎么回事！”格林哈特满腹狐疑地走了过去，忽猛然间他觉察了强大的魔法波动，正要警告士兵们离开，眼前一阵红光闪烁，巨大的爆裂声随即传來。

    疯狂扭动小屁股的蛮蛮忽然释放出一连串的火球，十几个贼头贼脑的火精灵坐在火球中，释放出巨大的魔法能量，将站在最前面的上百名士兵炸得飞上了天，其他人也都被熊熊大火包裹起來。

    “卑鄙！”格林哈特接连释放出几个冷冻魔法和水系魔法帮助士兵们灭火，回头再找蛮蛮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踪影。

    “大人！”一名骑兵队长跑过來，指着达拉斯大营中阵阵尘土说：“大人，你看，达拉斯军营今天不停有军团进进出出，似乎在做什么大的调整！”

    格林哈特沉默着，昨天西塞罗到阵前挑衅，今天是蛮蛮，达拉斯大营又在做着阵型变化，种种迹象都表明西塞罗将会有大的军事行动。

    “退后五十里扎营，加强警戒！”格林哈特的心里打起了鼓，西塞罗是他第一个人强劲的对手。
------------

第331章：黑拳(上）

    微寒的初冬总是带來晴朗的天气，碧蓝色的苍穹飘荡着几朵白云，让人感到阵阵惬意。

    斯诺帝国的几名年轻哨兵午饭后围在一起悄声谈论着：“伙计们，将來你们有什么打算！”

    “我想做一名骑士！”嘴唇上刚刚长出黄色胡须的小伙子显得很激动。

    “骑士有什么好，像凯曼大人那样被女王驱逐吗？”另外一名哨兵的话把他的同伴都吓坏了，连忙捂住了他嘴“小声点，要是被女王陛下听到了你会被砍头！”

    “胆小鬼！”哨兵不以为然地说：“我要做一名魔法师，像格林哈特大人那样！”

    “你也想娶女王为妻！”哨兵们低声嘲笑。

    “为什么不行！”哨兵抬头看着天上悠悠的白云说：“那个时候我就像白云一样无忧无虑了！”

    做着白日梦的哨兵忽然发现天空的白云和平时不太一样，他拉着下同伴说：“你们看，那片白云好像要掉了下來！”

    “你想让女王变成云彩掉进你怀里了吧！”哨兵们哄笑着抬头，果然，像云朵一样的白色云朵迅速坠落，骤然分成了几十个雪白的大家伙。

    “狮鹫，是狮鹫，警报！”发现了真相的哨兵们大嚷。

    狮鹫王的破锣嗓子在空中回荡“冬天來了，一群狮鹫往南飞，一会变成一字，一会变成.....他娘的人字！”

    “呼！”几十只硕大的狮鹫从天而降，将数百个火系魔法卷轴投进密集的西亚克军营。

    上百的魔法卷轴被一条长绳连载一起，如同摇头摆尾的长蛇在空中招摇，这时距离达拉斯军营几公里的地方忽然冒出了几名穿着褐色树皮铠甲的幻影射手，他们单膝跪地，手中长弓射出了加诸了自然魔法的幻影长箭。

    长绳串在一起的魔法卷轴虽然数量很多，但在空中被微风拂动，不停变化着位置，如果是普通的射手很难射中，尤其还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幻影射手是什么人，他们是森林女神庇佑的森之子部落的勇士，是霍肯大陆最杰出的射手，只听空中传出‘嗖嗖’几声尖利的声响划过，幻影长箭准确地射中了魔法卷轴，强大的魔法在瞬间被引发了。

    “砰！”一只魔法卷轴在空中炸裂，释放出强烈的火焰将地上炸出了几十平方米的大坑，几十个房屋一样高的大火球从坑中滚向四方，将附近的军帐全部点燃，浑身包裹着火焰的士兵们哭喊着从军帐中跑出去，跌倒在地上，不一会就烧成了焦尸。

    “砰！砰！砰！”魔法卷轴接连释放出强大的魔法威力，将斯诺军营变成了烈火肆虐的大地。

    剧烈的爆炸和火焰引起了巨大的恐慌，士兵们丢弃了兵器四散逃离，唯恐被四处蔓延的火焰追上。

    听到喧哗和爆裂声格林哈特忙走出了军帐，用力挥舞着魔法手杖，一边释放水系魔法灭火，一边用扩音魔法下达命令：“不要慌，所有士兵回到自己的位置，第二骑兵团，第六步兵团，第一弓箭手兵团到阵前待命，防止敌人偷袭！”

    魔法师们也陆续聚集起來，给士兵们释放冷静魔法，逐渐从惊恐中清醒过來的士兵在长官的怒斥下重新拿起了武器，灭火，警戒，随着大火被破灭，斯诺军营终于恢复了平静。

    “有什么异常吗？”格林哈特带着十几名中级魔法师带來了阵前，他们曾是晶之堡的小小魔法学徒，在战场的洗礼中逐渐成长，进阶成为了拥有高深魔法控制力的魔法师。

    “大人！”一名骑兵队长在战马上行礼，他的身后整齐地站立着三千名严阵以待的骑兵“达拉斯军营沒有任何异常！”

    “奇怪，野蛮人想干什么？”格林哈特在心里嘀咕着，向远处眺望，达拉斯军营果然和平时沒有什么区别，一队队由十几名士兵组成的巡逻队在营地外绕着圈子，军营中晒太阳的军官连铠甲都沒穿，一边翘着脚喝白咖啡，一边看马夫给战马钉马掌。

    不仅格林哈特诧异，很多将军也都感到疑惑，上百支低级火系魔法卷轴最少也要值几十万金币，可是西塞罗就这样轻易使用了，他们想像中的偷袭和强攻并沒有发生。

    “大人，我觉得西塞罗一定在酝酿大阴谋！”骑兵队长讪讪地对格林哈特说，西塞罗的威名他们早就如雷贯耳，现在两军尚未交锋西塞罗已经连续制造了三次恐慌，尤其是这次，如果沒有酝酿已久的阴谋他不会舍得花这么大本钱。

    格林哈特沉默了一会，恶狠狠地下令“命令，后军变前军，再后撤一百里！”

    沒有正式交战，格林哈特两次下令撤退，这种做法让纳吉尼非常不满，叛军的将军们也发出了质疑的声音。

    “格林哈特大人！”一名将军冲进格林哈特的大帐，大声说：“我需要一个理由，你为什么一再命令大军后撤，现在两军尚未交战，我们的撤军会给军队的士气造成很大的影响，士兵们也会怀疑女王陛下的决心和您的统帅能力！”

    “我同意！”坐在大帐里的几名将军随声附和，他们提前來了一步，用同样的方式发泄了愤懑。

    纳吉尼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特林哈特，几次想开口又克制住了自己，当一个女人真正懂得维护自己的男人的时候，那么她是才是真的成熟了。

    “我理解诸位的心情！”格林哈特说：“不过我想提醒你们，我们的敌人不是普通人类骑士，西塞罗不会像凯曼一样向我们发起正大光明的决战，他是凶残，狡诈的野蛮人，我想谨慎并不是什么过错，至于鼓舞士气那是各位将军的分内之事，想想西亚克帝国的勇士吧！达拉斯的大军长驱直入，一直攻到西亚克城下，但是他们最后还是反败为胜，一举歼灭了十二万敌军！”

    “西亚克帝国拥有魔导士！”一名将军咕哝着，他想到格林哈特也是高级魔法师，眼睛闪过一丝喜悦“大人，您是不是也可以释放什么冰风之锤，或者其他的魔法！”

    将军们对魔法的浅薄让格林哈特哭笑不得，他只好解释说：“能够消灭千军万马的魔法不仅需要具有超绝魔法控制力的魔法控制者，同样需要长时间的准备，我想消灭十二万达拉斯大军的冰风之锤魔法最少准备了三个月，还有，这样的魔法需要大批的中级以上魔法师或者价格令人乍舌的金币做为代价，各位将军可以去附近的大集市走走，现在各种制造魔法卷轴材料的价格都比平时高了几十倍，还有些魔法材料是经过魔法师长时间的亲自提炼而來，沒有谁会愿意出售它们！”

    “哦！”将军们大眼瞪小眼，他们终于明白毁灭天地的魔法不像行军打仗那么简单，有了武器，战马，粮草和勇士就可以任意而为。

    沉默了一会，格林哈特说：“我很感谢各位大人对我的信任，推举我作为联军的统帅，请相信，我不会辜负大家的希望，具体的战术军略运用也许会让你们短时间内无法了解，但是我可以负责地说，最后的胜利终将属于我们！”

    “请相信斯诺帝国！”纳吉尼也说话了，冷若冰霜的女人在不出洋相的时候倒是有一股女王的霸气。

    “赞美女王陛下，赞美格林哈特大人！”将军们行礼后散去，从此再也沒有人对格林哈特的指挥产生质疑。

    西塞罗接二连三的挑衅在达拉斯大军中也产生了很多的猜疑，西塞罗不像格林哈特那么好脾气，什么红衣团长，骑兵团长跑过去询问具体行动部署的时候，经常会被几名兽人武士摔在地上一阵胖揍，嘴里还不停咒骂：“探听军情的家伙，你是斯诺帝国的奸细吗？”

    几名将军被暴打后再也沒有人敢去西塞罗面前说三道四，只在背地里发牢骚。

    红衣团长趴在床上，他的屁股被犀牛武士狠狠踩了一脚，至今无法直着身体走路“野蛮人到底要干什么？我从沒见过这么粗鲁的统帅！”红衣武士军团一共有五万人，后來挑拨出三万参加对西亚克帝国的远征，全军覆沒后，他这名原來的副团长被提升为团长。

    “谁知道他想干什么？每天都去挑衅，却沒有大规模作战的计划，我看他是引火烧身，要知道敌人是我们的两倍还要多！”红衣团长的同伴怨气冲天。

    红衣团长敲敲额头说：“也许他在准备什么奇谋，想把斯诺帝国和叛军置于死地！”

    “狗屁奇谋！”同伴连连嘲笑“兵力部署咱们都很清楚，他除了让几个兵团不停更换营地还做了什么？”

    “他是想扰乱敌人视线！”

    “那只能在短期内产生效果，时间长了斯诺帝国就会发现咱们是在用小伎俩哄骗他们，到时候他们的进攻就会开始了！”团长的同伴哼了一声说：“你觉得野蛮人会真正为联盟效力吗？他是雇佣兵，是在拖延时间，战争托的时间越久他的佣金就越多！”

    一语惊醒梦中人，红衣团长惊讶地侧过身，屁股马上传來一阵剧痛，他哭丧着脸说：“至高神保佑，阿伦根殿下怎么派了这么个家伙！”

    两军将军疑虑重重，都急切地想知道西塞罗在耍什么诡计，事实上，最着急的是西塞罗本人。

    “傻鸟，傻鸟！”西塞罗烦躁地在大帐里來回踱步，大声招呼着狮鹫王。

    “大人！”狮鹫王一跳一跳地走进大帐，低头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今天已经问了我三十五次了，一有消息我就会告诉你！”

    “杂种，按照正常时间推算它们早该到了！”西塞罗坐下又站起來，心神不宁。

    狮鹫王讪讪地笑着“也许，也许....你知道地精骑士和黑色独角兽太重了，狮鹫们长途飞行的途中要多休息很多次！”

    “好吧！战争女神保佑！”西塞罗默默祈祷。

    不断的挑衅和偷袭确实是西塞罗在用障眼法迷惑斯诺帝国和叛军，他必须用这种方式才能让格林哈特产生顾虑，如果不用这些手段，格林哈特很可能会肆无忌惮地展开进攻，五万对十二万，就算野蛮军团能够以一抗十，到时候双方也会两败俱伤，那不是西塞罗想要看到的。

    西塞罗在等待，他在等待一支援军，一支奇兵。

    一整天，西塞罗就在大帐里踱步，直到天色擦黑，深蓝色的夜幕降临。

    “傻鸟！”西塞罗再次把狮鹫王召进了大帐。

    “大人，别着急，一有消息我马上告诉你！”狮鹫王愁眉苦脸地说，他像走马灯似的在大帐进进出出，已经累得有气无力。

    这时大帐外的天空传來阵阵不易被察觉到声响，西塞罗和狮鹫王的眼睛都亮了，那是他们熟悉的声音，那是几十只狮鹫的翅膀在空中翱翔的声音。

    不一会，凯曼兴奋地冲进大帐“來了，來了！”

    凯曼的身后跟着几个黑色的大箱子，那是暗黑精灵释放出的暗黑结界。

    “熄灯！”西塞罗笑逐颜开，狮鹫王呼扇着翅膀，马上熄灭了四盏魔法灯，西塞罗担心灯光会伤害早已习惯了黑暗的精灵们。

    漆黑的大帐里只有魔法手杖顶端的晶核散发出幽幽的光晕，在爽朗的笑声中暗黑公爵和暗黑探索王多尔仆撤去黑暗结界，紧紧抱住了西塞罗。

    “哈哈，看來一切都很顺利！”西塞罗看到两人身后的黑暗结界纷纷撤去，几十名又高又瘦的暗黑精灵显露出身形。

    前一阵时间，西塞罗占领了晶之堡，并让暗黑公爵陪多尔仆回到地下城，向地下城的贵族精灵们提出交易的条件，两人不负所托，很快返回了晶之堡，精灵贵族们答应了用黑精金和借兵的方式换取粮食，那时候西塞罗刚好率领大军扎营，和斯诺大军对垒，正在苦无破敌良策，两人带回的五十名暗黑精灵和五百名地精骑士正好帮西塞罗解决了燃眉之急。

    “看看这个！”多尔仆从储物戒指里释放出一堆散发着幽幽黑光灯黑精金，普通兵刃上只要在打造的时候掺进少许的黑精金就会变得锋利无比。

    西塞罗用力拍着草包肚子，这会悬在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他点头说：“多尔仆，恐怕还要麻烦你一趟，我让狮鹫王带你回巴士底，你亲自把这次交易的粮食运送回去！”

    “份内之事！”多尔仆笑着说：“我听说你的天空之羽兵团又壮大了，有一百多只狮鹫从花语高原加入了兵团，有了它们，五百名地精骑士会很快抵达，不过你别着急，地精骑士的体重让狮鹫们有点吃不消，它们的速度要比平时慢一些！”

    众人齐声大笑，狮鹫王挺了挺胸脯说：“那是我的表兄，它把部落迁到了巴士底！”

    “公爵大人，你还是回來了！”西塞罗又一次拥抱暗黑公爵，他们夫妇在地面居住的时间太久了，缺少暗黑精灵所需的阳光，前不久差点因此送命，所以公爵返回地下城说服精灵贵族们时，西塞罗劝他不要再回來，毕竟他不想失去真正的朋友。

    暗黑公爵唏嘘一声，拍着胸脯说：“我的夫人留在了地下城，我想你需要一名率领地精骑士的骑兵队长！”

    “赞美暗黑之神，赞美你，我亲爱的朋友！”西塞罗笑得很欣慰，暗黑公爵是一名出色的将军，由他指挥地精骑士兵团再合适不过了。

    事情进展的非常顺利，三天之内，五十名暗黑精灵和五百名地精骑士全部悄悄抵达，西塞罗派兽人武士在自己的大帐旁挖了个庞大的地穴供他们居住，同时也避免了不必要的麻烦。

    安排好暗黑精灵和地精骑士后，西塞罗就剩下最后一件事了，那就是用黑精金打造地精骑士使用的重兵器，勇不可挡的地精骑士挥舞着利刃将会所向披靡。
------------

第332章：黑拳（下）

    rp爆发，今天第二次更新，一万字。

    --

    蓝藕石采石场。

    斑马王子奥尼克斯手持投枪站在一块巨石上向远处瞭望，巨石下几十名斑马武士和上百名矮人的手里都紧握着武器，胆小的暗黑农民则藏到幽深的土穴里。

    “继续劳动！”奥尼克斯轻轻吐了口气，远处大路上的一队骑兵已经渐渐远去。

    蓝藕石矿场位于达拉斯城邦和克洛索大部落的交界处，最近斯诺帝国大举入侵达拉斯联邦，经常会有大批的军队经过这里，所幸他们沒有发现采石场。

    “我诅咒骑兵，狮鹫们不是说西塞罗大人已经带兵來到这儿附近了吗？为什么不來找我们，我们都是最优秀的战士！”矮人阿里卡卡用力擦着脸上的稀泥，他们刚刚还在土坑里挖掘矿石，听到隆隆的马蹄声后立即拿起了武器，一个个像是刚从泥塘里钻出來的泥人。

    奥尼克斯也有一肚子怨气，但他不能表现出來，于是挥手让众人继续干活“我们现在的责任是挖掘矿石，让战争女神的雕像布满霍肯大陆！”

    “矿石已经够多了！”阿里卡卡不甘心地说：“西塞罗大人一定是瞧不起我们矮人，他只相信身体强壮的兽人武士！”

    “谁说我不相信矮人！”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來，西塞罗跳下狮鹫，笑着伸开臂膀“朋友们，你们渴望野蛮人的拥抱吗？”

    “西塞罗大人！”奥尼克斯惊呼一声，和几名矮人一起朝西塞罗冲了过去，直接将他扑倒在地。

    阿里卡卡将压在西塞罗身上的同伴拉开，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大人，你是不是希望我们加入野蛮军团，在战场上，我们的锤子可比犀牛武士的车**斧厉害多了！”

    野蛮军团一直由战斗力强大的兽人武士组成，像犀牛武士，獒人武士，独眼巨人等，力量，魔法，武技缺一不可，斑马武士战斗力强悍，但如果不是可以在投枪上自然魔法火焰恐怕也无法加入军团，矮人战士的战斗力比普通人类战士要高很多，一名普通的矮人战士独力抗拒四到六名训练有素的长枪兵并不是难事，不过他们要和其他兽人武士比较起來就逊色太多了，而且西塞罗喜欢带着野蛮军团快速突袭，追击，矮人战士个子小，移动慢，根本无法适应。

    “大人，矿石....够多了！”奥尼克斯声音很小，做为一名出色的勇士，谁不想在战场上展示自己力量和武技。

    “噢，是的，我是希望每个矮人都穿上盔甲，举起战斧！”西塞罗装出为难的模样，蹲在地上看着阿里卡卡说：“不过你需要先帮我一个忙！”

    “帮忙，沒问題！”阿里卡卡听到西塞罗答应矮人加入野蛮军团，心里乐开了花。

    西塞罗努了努嘴说：“现在两军对垒，我需要一批优秀的工匠在最短的时间内用掺入黑精金的金属打造出一批兵器，噢，要快，要最优秀的工匠！”

    “最优秀的工匠！”阿里卡卡茫然地看看西塞罗，又看看奥尼克斯，半晌才拍着胸脯说：“我就是，每个矮人都是优秀的工匠！”

    “不，那不行！”西塞罗摇头说：“你们要加入军团，去战场上厮杀，要训练，要.....”

    阿里卡卡这会才缓过神來：“等等，你是说黑精金，比钻石还要锋利的黑精金，你搞到了！”

    “有很多！”西塞罗伸开手臂，用手比量出小山的形状。

    勇士爱宝剑，美人爱华服，要是矮人遇到了成片的黑葡萄或者可以打造好武器的金属，就算砍掉他们的脑袋也不会让步，黑精金极其珍贵，平常人根本沒有能力购买，有能力购买的贵族通常用來装饰，炫富，很多矮人工匠到死都沒有见过黑精金，更不要说用它打造兵刃了。

    “西塞罗大人，我觉得你在侮辱我的族人！”阿里卡卡气鼓鼓地拉过一名矮人，指着围观的矮人们说：“最优秀的工匠就在你的面前，我，他，还有他们，你为什么还要去找工匠，你怕我们会搞砸了你的黑精金吗？至高的战胜女神啊！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噢，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西塞罗摊开双手朝奥尼克斯眨眨眼。

    “去他妈的战斗吧！我们要黑精金打造兵器！”阿里卡卡振臂高呼，四周的矮人们欢呼跳跃“打造最锋利的兵刃！”

    西塞罗站起身说：“好了，我们该走了，采石场也该休息一阵了！”

    奥尼克斯站在一边偷笑，如果不是西塞罗用了激将法，矮人们现在恐怕还在嚷着要加入野蛮军团。

    “我真想好好洗个热水澡！”阿里卡卡追上西塞罗，喋喋不休地说：“其实很简单，我们只需要在刀刃或者枪尖上加上那么一点点黑精金，那件兵器就会变得锋利无比！”

    “你真的不想加入野蛮军团！”西塞罗还在开着玩笑。

    “该死，你真的不相信我们吗？你要记住，矮人才是最优秀的工匠！”

    军队的运输是费力不讨好的差事，西塞罗陈兵于达拉斯边境可苦了天空之羽兵团的狮鹫们，它们先是多次往返于达拉斯和巴士底，将兽人武士输送到前线，接着又背负起体重严重超标的地精骑士和黑独角兽，矮人们的重量虽然轻了很多，但是这些喋喋不休的小个子像总是吵个沒完。

    矮人抵达前线后，达拉斯的军营里马上堆起了上百个铁匠炉，日夜不停地‘叮叮当当’打造兵器，每到夜里，达拉斯的军营上空便会笼罩着红彤彤的火光和蓝黑色的烟雾。

    格林哈特一直派人日夜不停地观察着达拉斯军营，现在西塞罗不再进行挑衅，只是营盘上空多了很多让人生疑的烟雾，心思细腻的格林哈特心里更加担忧了，以为西塞罗在秘密准备着什么大型的魔法。

    十几天后，暗黑精灵和地精骑士们全部配备了由黑精金和纯钢打造的长枪，矮人工匠们还给他们每人多打造了一把锋利的短剑。

    “短剑！”坐在大帐中的西塞罗接过阿里卡卡送给他的匕首，在手上掂量了下，它比普通的短剑最少重了三倍。

    “试试看！”阿里卡卡跃跃欲试地指着桌子上被敲碎的西瓜。

    西塞罗吃西瓜不用刀切，历來是迎面一拳，之后挑甜嫩的瓜瓤乱啃一气。

    “希望它不会让我失望！”西塞罗从剑鞘里抽出短剑，想像中的寒光四射沒有发生，普通金属应该具有的光泽也失去了，像是一把焦木打造的短剑。

    西塞罗抓过一块西瓜放在桌角，短剑轻轻落下。

    “呦呵！”阿里卡卡欢呼起來，原來当短剑落下的时候不仅将西瓜一切为二，还将桌角整齐地砍掉了。

    “好家伙！”西塞罗举起短剑反复打量，他沒想到黑精金竟然锋利到这种地步，如果刚才他力气再大一点可能连自己的大腿都割伤了。

    西塞罗站起來，高高举起短剑大喊：“红衣武士军团马上对入侵敌军发起进攻！”

    统帅下令不过动动嘴皮子，勇士却要抛洒热血，丧失生命，在沒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西塞罗率领的达拉斯大军忽然发起了全面进攻，两万名红衣武士分为三次投入了战斗。

    “呜呜！”号角在战场上空嘶鸣，斯诺大军和叛军迅速作出了反应，在两军阵营中间不到五十里的开阔地和红衣武士团展开血腥的厮杀。

    人数占绝对劣势的红衣武士军团率先发起进攻，一排排的红衣勇士被乱箭射倒，又一批的勇士踏着同伴的尸体冲了上去，终于他们攻破了斯诺阵营的外围防线，和斯诺大军组成了十二个五千人方阵混战在一起。

    庞大的投石车，强大的魔法，斗气，这些都会导致战争的天枰倾斜，但是当两军发生激烈混战的时候，战争的最基本力量，最重要的力量就会显现出來，那就是勇士。

    勇士的长矛，盾牌和血肉组成了一道道防御，同时也成为了撕裂敌人最锐利的武器。

    “呜呜！”号角声在天空盘旋不停，战场中的喊杀声震天，无数的鲜血，断肢用最残忍的方式告诉所有人，这就是战争。

    “大人！”一名游骑兵冲进大帐“第一，第三，第六红衣武士兵团全军覆沒，三名团长无一生还！”

    “赞美达拉斯的勇士！”翘着二郎腿的西塞罗从嘴里吐出一片葡萄皮。

    不一会，游骑兵喘着粗气返回大帐“禀大人，第二，第四，第十三，十八红衣兵团全军覆沒，红衣团长杀红了眼，亲自披挂上阵了！”

    “战争之神将保佑达拉斯的勇士，达拉斯必胜！”西塞罗将香蕉皮丢在地上，鼓着腮帮子问凯曼：“骑兵团还有三万人吧！”

    穿着崭新亮银铠甲的凯曼点点头“对，他们已经整装待发了！”

    “骑士大人，你带去我的命令，派一万名骑兵反复冲杀！”西塞罗的话刚出口，早就坐立不安的凯曼就快步离开了大帐，西塞罗追出大帐，在他身后大喊“你是去激扬勇士的斗志，不要参战！”

    战争无情，再强大的勇士在混战中也难免不受伤害，西塞罗担心凯曼，他们要为最后的冲击保存力量。

    “傻鸟，带着你的兄弟们，再去斯诺军营上空抛出一百五十只火系魔法卷轴！”西塞罗屁股沒坐稳，就对狮鹫王下达了命令。

    阿伦根为了保证西塞罗能够击退侵犯边境的敌人基本有求必应，离开达拉斯城之前西塞罗冲进武器仓库大肆掠夺了一翻，顺便带走了六百只攻击魔法卷轴，那是达拉斯城邦的魔法师十几年的积蓄。

    西塞罗的目的很明确，他要让达拉斯的勇士制造车轮战，当斯诺大军疲惫的时候他的野蛮军团才会发挥作用，红衣武士兵团在霍肯大陆的步兵团中排名可以进入前五，用这种优质的炮灰折磨敌人不失为好办法。

    大把使用着达拉斯的魔法卷轴，让达拉斯的勇士铺道，为朋友办事，西塞罗的买卖从來只赚不赔。

    “遵命！”狮鹫王一跳一跳地离开了大帐，嘴里小声咕哝着：“西塞罗大人真是豪爽，用起别人的钱从來不心疼！”

    骑着白马的凯曼很快率领二十名克洛索骑士來到骑兵营，西塞罗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自己作为野蛮人去鼓舞勇士的斗志会起到相反的作用，但英俊的圣铠骑士凯曼就不一样了，他带领克洛索骑士反抗斯诺帝国侵略的事情一直被人传诵，是很多骑兵的偶像。

    达拉斯最强大的骑兵是蓝蝎骑士团，这支曾经击败过暗黑精灵和地精骑士的骑士团名气实在太大了，在它的耀眼的光环下任何军团的荣誉都会变得黯然无光，所以世人只知道达拉斯有一支无敌的蓝蝎骑士团，根本不知道还有由三万名热血沸腾的骑兵组成的兵团。

    组成了六十个攻击方阵的三万名骑兵齐刷刷地穿着雪亮的铠甲，护脸头盔，马鞍上平放着长剑，手中的重枪呈45度举在半空中，远处的战场传來的金铁撞击声，战士临死前的痛吟声，眼中尽是飞溅的鲜血和堆积如山的尸体。

    这一切早已经将骑兵们的心脏烧得滚烫，期待着到战场上鉴证他们的勇气。

    凯曼骑着白马在骑兵们缓缓而行，二十名克洛索骑士紧跟在身后，他的目光在一张张坚毅的面孔上扫过，默默地鼓励着他们，他要让他们知道，这支大军的副统帅对他们给予厚望，骑兵纷纷举起骑士重枪行礼，凯曼的巡视使一个个方阵躁动起來，战马焦躁地用蹄子刨着地面，骑兵们呼吸加重，预感到神圣的时刻即将降临。

    红衣武士团团长疯了，起码在普通人的眼里他就像一个疯子，他率领着两万名红衣武士在由六万名斯诺帝国士兵组成的方阵中左突右冲，他们发出的呐喊声如同陷入狼群的雄狮在仰天怒吼。

    从清晨到日落，红衣武士团沒有一人退缩，天色渐渐暗下來的时候，撤退的号角终于吹响了。

    红衣武士团长是被他的属下绑回來的，他浑身染满了敌人的鲜血，头盔早不知丢在了那里，脑袋上破了个大洞，肩头刺进了一把断剑和几支长箭，他杀昏了头，瞪大的眼睛如同赤红的灯笼，嘶哑的嗓子不停喊着“杀～，杀，给我杀！”。

    西塞罗走出了大帐在箭楼上瞭望，格林哈特一直守在前线，他们默默地看着双方的士兵慢吞吞地清理着战场，将死尸焚烧，将重伤者抬上马车。

    “大人，红衣武士团阵亡八千六百人，包括二十三名团长和两名魔法师！”达拉斯的秘书管向西塞罗禀告战况。

    “大人，我军损失四千一百五十一人，联军损失九千零七人！”斯诺帝国的魔法学徒向格林哈特报道战况。

    相聚甚远的两个人沉默着，同样面无表情。

    缭绕的黑烟舔舐着将要落下地平线的夕阳，黑夜即将來临，所有人都以为今天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咚咚咚！”战鼓声又一次响起。

    “呜呜呜！”号角声催促着战马的脚步。

    几十簇硕大的白色魔法光束射向天空，将天地间照的如同白昼一般，骑兵们的铠甲发射出死亡般的光芒。

    “达拉斯的勇士们！”凯曼勒住战马，用低级的扩音魔法将自己的声音传进了每名骑兵的耳中“狂妄的敌人侵犯了联盟的神威，他们就在你们的面前，用你的重枪，用你们的长剑驱逐侵略者吧！用鲜血博取比蓝蝎骑士团更加伟大的功勋吧！你们的荣誉永远照耀达拉斯。

    “荣誉照耀达拉斯！”在海潮般的呐喊声中第一个骑兵方阵的骑兵高举兵器驰进战场，奔向了他们的敌人。

    “咚咚咚！”战鼓声更急了。

    “野蛮人疯了！”正要下达撤退命令的格林哈特愕然地转过身，不可思议地看着渐渐接近的达拉斯骑兵们。

    战场退缩的不是战士，而是小丑，斯诺大军很快派出了五千人方阵迎战。

    “荣耀照耀达拉斯！”凯曼释放出绚丽的骑士斗气，接连派出个四个骑兵方阵。

    “疯了，疯了，他一定是疯了！”格林哈特一边诅咒着，一边命令叛军的将军们“加派三千名士兵守护粮仓，别让野蛮人钻了空子！”

    此时，暗黑公爵率领的地精骑士和野蛮军团已经在西塞罗身后悄悄集结。

    “大人，我们该登场了！”暗黑公爵在西塞罗身边低语。

    西塞罗用手掌拍着嘴巴，大声打着哈欠躺在草地上“还早呢？先让你的勇士睡一觉吧！“
------------

第333章：前进！野蛮军团！

    “荣耀照耀达拉斯！”

    数万骑兵的呐喊如同奔涌的潮汐久久回荡在弥漫着浓重血腥味的战场，每个由五百名骑兵组成的攻击方阵就像一个个巨大的浪头，反复拍击着斯诺大军这片沙滩。

    连续一天一夜的战斗必将会载入霍肯大陆的战争史册，和西亚克城下十二万大军的恐怖覆灭不同，广阔的战场上双方伤亡的总人数还不到三万，但是达拉斯战士的勇气却足以赢得世人的尊敬，从清晨到黄昏，从黄昏到破晓，斯诺帝国和叛军一共投入了进八万名战士，达拉斯一方的红衣武士兵团和骑兵团加起來不过三万人。

    敌人沒有前进一步，每名参加过这次战斗的达拉斯战士都可以挺着胸脯说，一整天的战斗中数倍于己的敌人沒有前进一步，沒有占到一点便宜，反而让他们逼退了十几里。

    “荣耀照耀达拉斯！”凯曼挥舞着长剑向仅剩一百多人的骑兵方阵再次下达命令，这句话他不知已经喊了多少遍，嗓子早已经哑了，手下万名骑兵损失大半，二十个骑兵方阵所剩无几。

    “凯曼大人！”一名骑兵团长从远处奔驰而來，他瞪大的眼睛布满了血丝，扯着嗓子大喊“让我们上吧！”

    他的身后的两万名骑兵已经等了一夜，同伴的鲜血和敌人的尸体似乎把他们变成了一头头牢笼里的野兽，只要一声命令便会像狮群般扑向敌人。

    “等待命令，尊敬的勇士！”凯曼抬眼望着东边的地平线，鱼肚皮白渐渐露出，新的一天开始了。

    暗黑公爵同样焦急，他在大帐旁转了整晚，终于忍耐不住，踢了踢躺在地上的打鼾的西塞罗：“大人，大人，醒醒！”

    西塞罗慢吞吞地坐起來，擦掉嘴角的口水，摇了摇脖子说：“天亮了！”

    “快了！”暗黑公爵紧了紧盔甲，清晨总是比平时要冷一些。

    “精灵们！”西塞罗一个机灵跳起來，朝东方扫了一眼，高举着黑魔金魔法手杖高呼“准备战斗！”

    五十名暗黑精灵和五百名地精骑士从梦中醒來，他们很久沒有睡得这么舒服了，地面的空气可比地下要清新多了。

    “准备战斗！”幻影射手在兽人武士的中间反复传递着命令，大块头们高举着沉甸甸的家伙，一个个跃跃欲试。

    暗黑勇士们和野蛮军团在西塞罗身后集结完毕后，几名幻影射手拿出了桦树皮号角，吹出了战场上从未有过洪亮声响。

    “呜呜！”淡黄微红的晨曦中传來了悦耳的号角声，急促而充满节奏，像是美丽的森林小妖哼着歌，蹦蹦跳跳地从翠绿的森林中走了出來。

    美妙的声音传递的命令却异常沉重。

    听到号角声的凯曼精神抖擞，纵马在剩下的两万名骑兵前來会飞驰“勇士们，最后的战斗就要开始了，用你们的长剑捍卫达拉斯的尊严，捍卫骑士的荣誉吧！”

    “荣耀照耀达拉斯！”两万名骑兵像是冲破堤坝的洪水奔涌而出，从各个方向发起了攻击，只留下一条缝隙，那是通往敌人粮仓的路。

    凯曼和二十名克洛索骑士冲在最前面，三色的骑士斗气直冲天空，华丽的色彩背后隐藏着浓重的杀气。

    异乎寻常的号角引起了格林哈特的警觉，他站在箭塔上來回调集着兵力，这和最后的决战沒有区别，如果战败，军队的士气将会大大受损，很有可能才从此一败涂地。

    两万名骑兵同时发起突击把格林哈铁吓了一跳，他挥舞着指挥旗大喊“第六长枪兵兵团前进，目标左前方，第十九，第二十六铁甲兵团前进，目标正前方，弓箭手兵团靠前，再靠前！”

    事情的变化远远超出了格林哈特的预料。

    五百名笼罩在黑暗结界中的地精骑士和三千名兽人武士暴风般从地面忽然掠起，像是巨大的箭头呼啸指骤然指向了通往斯诺粮仓的方向。

    地精骑士胯下的巨大的黑色独角兽撒开四蹄，经过的地方草皮一片片被掀起，尘土飞扬，滚滚而來的兽人武士们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像无数的重锤击打着地面。

    巨大的声响甚至超过了几万人拼杀的呐喊声，很快引起了所有人的注目。

    战场的重心转移了。

    西塞罗的目的很明显，那就是斯诺大军的粮仓，一旦粮仓被毁，在即将到來的寒冷冬季中斯诺大军和叛军将面临缺粮的危险境地，不说说打仗，就连生存都会成问題，格林哈特大惊之下连连释放蓝色魔法，三千名骑兵后备队立即向粮仓方向奔突，企图拦住野蛮军团。

    “杀！”凯曼驱动着斗气放倒了面前的十几名敌军，身体一转带着几百名骑兵拦住了敌人的骑兵，‘砰！砰！’又是几十人死在了斗气之下。

    “拦住他们！”格林哈特冷汗淋漓，接连释放出几道魔法光束命令附近的铁甲兵团上前援助，但是几次都被进入势如破竹的达拉斯骑兵团成功阻截。

    几十只半透明的水蛭忽然出现在狂奔的野蛮军团中间，西塞罗坐在水蛭王后脊梁上不停咆哮“粮仓，杂种，不要管其他人，我们的目标是粮仓！”

    如同锋利的长剑砍进水面，由地精骑士和兽人武士们飞速掠过战场，无视从四面涌上來的阻拦敌军，直插由六千名斯诺士兵守护的粮仓。

    “拦住他们，拦住他们！”格林哈特跳着脚怒号。

    “砰！砰！”笼罩在暗黑结界里的地精骑士势如破竹，巨力带动着无坚不摧的利刃轻易将穿着重盔甲的士兵从一分为二，那是矮人工匠打造的兵刃，纯钢中夹杂了比钻石还要锋利，坚硬的黑精金。

    就像一根木棍搅动了整池湖水，西塞罗率军突然加入打破了达拉斯原本不够稳定的防御，尤其暗黑精灵和地精骑士砍瓜切菜般的屠杀更是让斯诺帝国的士兵感到阵阵胆寒，时间不长，超过八万名的斯诺阵线开始摇晃，士兵们的脚步开始后挪。

    纳吉尼带着纯金王冠，披着猩红色斗篷在远处观战，身边跟随着几名女骑兵队长和几百名护兵，防线产生溃败迹象时她再也忍不住，纵马奔向指挥箭塔，冲到了格林哈特身边。

    “放箭，使用魔法，你还在等什么？”纳吉尼揪着格林哈特的法师长袍，气得嘴唇都咬破了。

    眼睛一直死死盯着战场的格林哈特无奈地摇着头，野蛮军团的兽人武士现在已经和保护粮仓的六千名战士混战在一起，他当然知道漫天的箭雨攻击可能是最后的办法，不过箭雨会杀伤大批的己方士兵，战争中最重要的士气，沒有任何怜惜情谊地杀害部署会造成士兵极大的抵触情绪，尤其在失去粮食，战败后很可能会演变为兵变。

    纳吉尼看到格林哈特默不作声，干脆自己拿起了令旗，遥遥地指挥着：“弓箭手兵团准备！”

    上千名弓箭手茫然地看着令旗，缓缓朝天空举起弓箭，他们不知到底怎么做。

    “不，女王陛下！”格林哈特一把抢过令旗，把纳吉尼推到一边，他在咆哮“我是统帅！”

    “我是女王，弓箭手准备攻击！”纳吉尼夺过令旗，挥手狠狠扇了格林哈特一记光。

    格林哈特被激怒了，他可以容忍她平时的任性，甚至刁蛮，但现在这么做会导致斯诺帝国覆灭。

    “弓箭手.....”纳吉尼刚刚举起令旗，身体猛地一晃倒了下去。

    格林哈特抱住她，收起打晕她的魔法手杖，怒视着被吓呆的几名女骑兵队长“看什么？女王陛下晕倒了，把她带走！”

    “遵命！”女骑兵队长们颤颤巍巍地抬走了纳吉尼。

    格林哈特长叹一声，他已经无能为力了，方阵处于崩溃的边缘，西塞罗已经逐渐接近了粮仓，斯诺帝国败局已定。

    站在箭楼上的格林哈特亲眼目睹了野蛮军团的强大，西塞罗，蛮蛮，格鲁和几十只‘吱吱’乱叫的水蛭冲在最前面，所过处留下了一片片的干尸，残体，地精骑士的强大无人能敌，上百斤的重枪在他们的手中像车轮一样飞快翻转，直刺过去便在敌人的胸口留下触目惊心的血窟窿，横扫过去对面的敌人从肩头到小腹被撕成了两半，而那些呲牙咧嘴不停呼啸的兽人武士更是让人不敢直视，杀红了眼的犀牛武士像是一辆辆庞大的战车，冲过去便是一条血路，无数的尸体被踩在了脚下。

    战场中央爆发出一声巨响，几百具尸体被炸向天空，地上面黑乎乎的巨大圆圈中只留下凯曼骑马站在中央，白色的火焰在四周的土皮上跳跃燃烧。

    “呦呵！”西塞罗在远处看到不禁高呼，他知道凯曼已经进阶成为中级圣铠骑士了。

    “传令下去，尽可能多带粮食，准备撤退！”格林哈特无奈对身边的一名骑兵队长说。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格林哈特最尴尬的事情不是金币，粮食和兵源，他缺少的是一名勇敢睿智的统帅，在斯诺帝国的大军中沒有一名低级圣铠骑士，沒有一名懂得军略战法的将军，十二万的士兵都靠他一人指挥。

    这次突袭中，西塞罗是在豪赌，他动用了所有兵力，并集中最精锐的部队冲进敌人粮仓，这些计划格林哈特都可以预料的到，不能预料的是达拉斯战士的无畏的勇气，他们以五万人逼退了八万敌军，为野蛮军团创造了胜利的条件。

    烧毁斯诺粮仓是西塞罗唯一的办法，但是斯诺粮仓储存了十二万人所用的三个月粮食，堆成山脉似的粮食就算用火烧也不是几个小时可以烧光的。

    护卫粮仓的六千名人类士兵无法阻挡野蛮军团的脚步，更无法阻挡彪悍的地精骑士，西塞罗带兵冲散敌军后朝着天空连打了几声响亮的口哨。

    “傻鸟！”

    回音很快传來，不过是出自狮鹫王的口中“西塞罗大人英勇无敌，睿智无双！”

    几十只雪白的狮鹫在空中俯冲而下，丢下了上百只火系魔法卷轴。

    西塞罗默念魔法咒语，枝蔓状的闪电漫天飞舞，迅速激发了魔法卷轴的能力，数不清的巨大火焰球在空中爆裂，连绵不绝的粮仓很快陷入了一片火海。

    “烧！”西塞罗大喊着带着兽人武士冲进去，用火把，魔法点燃了一座座魔法卷轴无法波及的粮仓。

    “轰！”凯曼的纯白色斗气在战场中央的连连发威，每次释放都冲出一条宽达两丈的焦土地带。

    “斯诺帝国被打败了！”狮鹫们在空中盘旋呼啸。

    “粮食被烧光了，你们被打败了！”达拉斯的骑兵们在大喊。

    后退，后退，转身疾奔，斯诺帝国的防线终于崩溃，败军潮水般退了下去。

    “女神啊！你在哪里！”格林哈特被夹在败军中，掩面长叹。
------------

第334章：情

    友情，亲情，爱情，世间的情林林总总，只有爱情最令人愁肠百结，潸然泪下。

    ---

    边境一战，西塞罗指挥的，由达拉斯大军和野蛮军团组成的联军伤亡过半，至少有两万名达拉斯勇士永远闭上了眼睛，斯诺帝国和叛军一方损失超过了四万。

    战斗结束后，格林哈特在一百里外重整军队后率军反扑，企图以剩余的八万大军消灭西塞罗余部，狡猾的西塞罗大胜后迅速撤退，格林哈特赶到原來的战场时他已经在几百里外的要塞筑起了防御高墙，准备过冬的粮食全部被烧毁，格林哈特只好率领大军返回克洛索部落，以求度过寒冷的冬天。

    惨烈的战斗再次引起了各个王国和城邦的轰动，战报和对西塞罗的各种揣测雪花般在大街小巷飘扬。

    纳旗王国，光明神庙主殿。

    一场祝福祈祷仪式刚刚完毕，光明教会的信徒微声祷告着，陆续从高大的门柱旁走出神殿。

    “陛下，赞美您！”年轻的少妇瞪大了眼睛，捂着嘴巴惊呼，她看见门柱旁站立着几十名银臂剑士，他们呈扇形保卫着站在中间的矮个子王者，大光明王歌煌。

    “陛下，真的是您！”满头银发的老妇人颤颤巍巍地走过去说：“我可以亲吻您的手指吗？那会让我多活几年！”

    “不，老婆婆，您该回去了！”站在前面的银臂剑士挡住了老妇人。

    歌煌原本背着手在欣赏巨柱上的图画和赞美光明神的诗句，听到声音他笑着转身过说：“当然可以，让她过來，忠诚的剑士！”

    “遵命！”银臂剑士搀扶着老妇人走到歌煌面前，后面的人也陆续走过去，嚷嚷着“赞美光明神，我们拥有贤达，宽厚的国王！”

    穿着白色圣洁长裙的圣女黛铎一脸疲态地走下了祭台，这场祝福仪式足足花了五个小时，她听到神殿门前有嘈杂声，不悦地对随身侍女说：“去告诫信徒们，不要在神殿里喧哗，那是对光明神的不敬！”

    侍女颔首而去，很快就跑了回去，笑嘻嘻地对黛铎说：“圣女，你猜谁來了！”

    “不准在神殿里嬉笑，难道你忘了！”黛铎狠狠地剜了她一眼，正要转身，忽然扭过头问：“谁來了！”

    侍女兴奋地眨着眼睛说：“是大光明王，他就在神殿外面接受信徒的吻手礼！”

    “噢，他怎么來了！”黛铎脸色一寒，简单整理了下长裙朝神殿外走去。

    侍女悄悄打量着黛铎，小声说：“圣女，光明王不來的时候你总是念叨他，现在他來了，你怎么好像不太高兴！”

    “闭嘴，愚蠢的奴才！”黛铎举起手，把侍女吓得逃到了一边。

    黛铎走到神殿门前，信徒们纷纷躬身行礼，散去，歌煌笑着走过去，轻轻抱住黛铎，亲吻她的额头说：“你好吗？我的妻子！”

    “谢谢你的关心，我的王！”黛铎不解地看着歌煌，他已经很久沒和自己这么亲热了，每次见面除了国事就是教会的事，有时连手都不会碰一下。

    “看看这个！”歌煌拿出纸羊皮战报递给黛铎，上面简单写着西塞罗率领的大军战胜斯诺帝国战斗。

    黛铎微微叹了口气，歌煌似乎天生是个不会谈情说爱的人，即便和自己约会也只谈如何打仗，如何开疆裂土。

    “西塞罗，那个野蛮人！”黛铎拿着战报有点不敢相信，最近西塞罗的名气如日中天，先是占据巴士底，和两大王国分庭抗礼，后來率领野蛮军团全歼了黑魇军团，现在竟然以少胜多，大败斯诺帝国。

    黛铎苦笑着摇头，当初她在晶之堡的时候曾经断定好色贪婪的野蛮人不过是只井底之蛙，可是现在他的一举一动已经影响了两大王国，甚至整个霍肯大陆。

    “就是他，我们还让他的未婚妻做了纳旗王国的女公爵！”歌煌微微一笑：“看到了吗？”

    黛铎一愣“看什么？西塞罗！”

    “不！”歌煌拉着黛铎的手走到台阶前，指着晴朗的碧空说：“看到了吗？霍肯大陆的天空下将插满纳旗王国的旗帜！”

    黛铎瞪大了眼睛看着歌煌：“你是说.....”

    “是的，我们期待已久的机会终于來了！”歌煌哈哈大笑“达拉斯城邦，西亚克帝国，还有刚刚占领克洛索大部落的斯诺帝国，他们的实力已经大大受损，我现在就派布莱克准备远征！”

    “布莱克，怎么又是他！”黛铎反应很快，很激烈。

    歌煌半天才说话，他淡淡地看着黛铎的眼睛说：“又是，你不同意！”

    黛铎面无表情地说：“我只是觉得布莱克太辛苦了，他刚从克里封部落回來，征尘未洗，你一直说他是你最好的朋友！”

    “他是我的朋友，但他还是我的臣子！”歌煌的脸像冰冷的铁块，他边朝远处走去边说：“当然，现在远征还为时过早，不过布莱克一定会成为远征军的统帅！”

    歌煌急行了几步，忽然扭身说：“布莱克府邸的花园还不错吧！”

    黛铎怔了一下，随即淡淡地说：“还不错，我最近经常去！”

    “那就好！”歌煌微微一笑“祝你有个好心情，我的妻子！”

    歌煌离开时，黛铎的声音在他身后环绕，声音不大却让歌煌的脚步停了一下，黛铎说：“是未來的妻子！”

    歌煌离去后，侍女轻轻拍着胸脯，脸色已经吓得惨白，歌煌亲自到神殿探望黛铎的目的很明显，他在警告自己的未婚妻不要经常去布莱克的府上做客，谣言已经满城风雨了。

    “圣女，你觉得这个办法有用吗？你最了解大光明王到脾气，如果.....”侍女看到黛铎脸色难看，咬着嘴唇不敢再说了。

    黛铎冷冷地哼了一声“准备马车，我要去布莱克府！”

    “神啊！你还要去！”侍女惊叫起來。

    “当然要去，我的办法已经奏效了！”

    歌煌和黛铎订婚多年，却始终沒有正式举行婚礼，黛铎能够理解忙于国事的歌煌，但她无法容忍歌煌对她的冷漠，女人需要的是什么？是呵护，是体贴，是温暖的怀抱和结识的肩膀，歌煌给予她的只有王国未婚妻的名分，其他什么沒有，尝试了很多办法之后，黛铎终于狠下心，只要有时间就去布莱克的府上，一待就是大半天，并且让手下人四处传播她和布莱克有染的消息。

    “我不相信有哪个男人不吃醋！”黛铎忿忿地咕哝着离开了神殿。

    西亚克帝国，斯诺帝国联合向达拉斯城邦联盟发起进攻的时候，远在霍肯大陆最北边的纳旗王国开始大肆招兵，训练水军，准备趁三个王国纷争具伤时沿着塞涅卡河偷袭达拉斯，一举占据肥沃的曼育平原。

    友情，亲情，爱情，世间的情林林总总，只有爱情最令人愁肠百结，潸然泪下。

    大光明王歌煌和圣女黛铎的爱情一直被看做是英雄美人的绝佳搭配，令人羡慕，其中的辛酸却只有黛铎一人品尝，黛铎美貌而聪慧，体贴，善解人意，霍肯大陆上千千万万的女子能与她相提并论的寥寥无几，可惜这样的女人却得不到爱情的滋润，而斯诺帝国的纳吉尼，任性刁蛮的女王被人又宠又纵，百般关爱。

    造化弄人啊！

    斯诺帝国大军和叛军在达拉斯边境被击败后，格林哈特率领剩余八万大军一路疾行，准备回到克洛索大部落深处休养生息，渡过这个寒冷的冬天后卷土重來。

    由于粮仓被烧毁，大军一路抢掠，衣甲鲜明的勇士变成了狼狈的土匪，就连纳吉尼有时连续两天都吃不到食物，愤怒和饥饿让这位女王躺在病榻之上。

    “亲爱的.....”斜靠在马车里的纳吉尼可怜兮兮地看着格林哈特，脸色如白纸一般，嘴唇干裂，好像随时都会死去。

    “我在！”格林哈特轻轻握着纳吉尼的手，勉强露出微笑，安慰她说：“别着急，再过几天我们就有粮食了！”

    纳吉尼微微点头，平素骄横跋扈目光变得极其单纯，像是涉世未深的女孩子。

    格林哈特看着纳吉尼，声音有些哽咽“亲爱的，你会怪我吗？”

    “怪你！”纳吉尼费力地挪了挪身子，颠簸的马车让她感觉有点眩晕。

    “如果当时我不拦你，让弓箭手兵团攻击，你就不会遭这么罪，你的嘴唇都.....”格林哈特再也说不下去，背过脸，擦掉了眼睛的泪珠。

    “我昨天心里还在怪你，现在不了！”纳吉尼笑了下说：“你做的对，沒有粮食我们可以忍耐，但是失去士兵的信任和斗志，斯诺帝国就全完了！”

    “谢谢你！”格林哈特俯下身亲吻她的额头。

    “我有点累了！”纳吉尼蜷缩在马车厢的一角，眼睛微闭“以前我杀过一名士兵，他在临死前说，世界属于男人，女人只能生孩子，照顾老人，现在想想，也许他说的对，我应该听你的！”

    格林哈特怔了下，许久才说：“不，为了你，我宁愿做任何事，你是我的妻子，我的女王！”

    “大人，大人，看我找到了什么？”几名灰头土脸的士兵从远处跑过來，声音大得吓人。

    格林哈特推开车门，正要训斥他们打扰了女王休息，看到他们手里一串串的紫葡萄时闭上了嘴。

    他们已经抵达了克洛索大部落的深处，那是富饶之乡，四季如春，到处都是绿油油的稻田和葡萄架。

    格林哈特亲自洗净了紫葡萄，剥开葡萄皮，将果肉塞进了纳吉尼的嘴里“吃点吧！我们就快到了！”

    纳吉尼把果肉含在嘴里，一行眼泪缓缓流出，她看着格林哈特，深情地说：“亲爱的，我们生个孩子吧！”
------------

第335章：克莉斯多之剑

    蔓育平原的战局如同变幻莫测的天气，一会阴云密布，转瞬又是晴空万里。

    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达拉斯城邦联盟首先发起了对西亚克帝国的远征，接着十二万达拉斯勇士被‘冰风之锤’魔法袭击，葬身于达拉斯城下，达拉斯大公陶德处心积虑地和斯诺帝国密谋，两国倾尽举国之力同时发起南北夹击，他却万万沒想到堪称完美的计划竟然让西塞罗破坏。

    西塞罗率领的野蛮军团在极短的时间内逼退斯诺帝国大军达三百里，烧毁大部分粮草，迫使斯诺帝国不得不提前退出了在冬季发动的战争，以求自保。

    消息传來后，达拉斯城内一片沸腾，大批的平民涌上街头举行欢庆游行，城邦主和大贵族们也都松了一口气，北方的威胁终于解除了，而南方的迪亚斯要塞有李威斯携蓝蝎骑士团驻守，那是一支在大战中从未尝过败绩的英雄骑士团。

    对于斯诺帝国的溃败最为恼火的恐怕就要数西亚克大公陶德了，他率八万大军一路追击到迪亚斯要塞，还未正式发起攻击却收到了盟友溃败的消息。

    “父亲，咱们该怎么办！”陶德的义子欧楠将羊皮纸战报放在桌子上，凝视着陶德。

    “也许我早应该料到，女人是最不能给予厚望！”陶德忿忿地抓起战报，使劲摔在地上，揉成一团的战报在地上滚了几下，沾满了灰尘。

    西亚克帝国和斯诺帝国在进攻达拉斯之前秘密签写的协议，上面明确规定：如果未遇到不可逆转之困难，或者遭遇全军覆沒，任何一方不得以各种理由退出战争，直到占领达拉斯所属所有城邦，可是斯诺帝国被西塞罗击败后，迅速撤回了自己的老巢，斯诺女王纳吉尼连一封信都沒有给陶德写。

    “儿戏，简直是儿戏！”陶德大声咆哮着，一股五彩斗气在身后凌空飞起，将地上的战报被烧成了灰烬。

    欧楠后退了一步沒有做声，他很久沒见陶德发这么大脾气了，就连帝国诸多奸臣想联手至他于死地时他也不曾怒吼。

    陶德的愤怒并沒有理由，斯诺帝国忽然撤军无疑将共同分担的担子都压在了西亚克肩上，斯诺帝国撤军后，达拉斯再也沒有焦头烂额的烦恼，可以集中兵力和财力在冬季和西亚克决战，此时的陶德进退两难，从达拉斯入侵，到携重兵反扑，他始终顶着巨大的压力，在一连串的阴谋中他可谓用尽苦心，达拉斯现在腹背受敌，是吞并它的最好时机，如果失去这次机会，陶德在有生之年都可能都沒有这个机会了。

    “是谁，惹恼了我们的陶德大人啊！”魔导士老头子哼哼唧唧地走进大帐，左右各抱着衣衫不整的半精灵美人，他看着战报的灰烬说：“斯诺帝国撤军了，不是还有我吗？不要过分忧虑！”

    陶德脸上的怒气顷刻间散去，笑着说：“那就仰仗阁下了！”

    欧楠殷勤地搬过一把椅子，将天鹅绒垫子放在上面“阁下的魔法威力强大，我父亲一直说要恳请帝君封您为护国法师！”

    老头子斜靠在椅子上，嘴轻轻一咧，算是微笑“不要那些虚名，陶德大人如此器重我，说起來也是有知遇之恩，我应该报答他！”

    嘴上说的好听，老头子的表情却沒有半点恭敬之意，猥亵的目光一直盯着半精灵美人半裸的胸脯，红色的卷发落在白皙的胸脯上越发妖艳迷人。

    陶德微微叹气说：“阁下是西亚克的功臣，在霍肯大陆有谁能将十几万勇士顷刻间歼灭，唯有阁下，回到西亚克城后我父亲一定会禀告帝君.....”

    老头子用力摇头“我说过了，不要虚名！”

    “阁下的胸怀比海洋还要广阔！”欧楠和陶德对视一眼说：“迪亚斯要塞城高地险，又有重兵防御，我想阁下一定有办法，记得在巴士底的时候您轻易就毁掉了兽人们建筑的黄铜石墙，那样的魔法让大陆都震惊了！”

    老头子被夸了几句，哈哈大笑“小事一桩，既然你提出來了，我自然不能拒绝，不过准备这种魔法需要花费很多金币和神秘的材料！”

    陶德马上接口说：“阁下不必为金币担忧，你说的神秘材料是！”

    “处女！”老头子一本正经地说：“如果有六十名处女帮助，两个月内我就可以准备好攻城魔法，保证你们将士兵的伤亡降到最小，嗯，至于处女的用处你们就不要问了！”

    “那是当然！”陶德微微点头“这件事我即刻派人去办！”

    能够有魔导士协助陶德根本不会在乎任何的付出，只要老头子提出条件他就会答应，就怕他像那些自命清高的魔导士一样不提条件。

    这时一名狂沙团长从外面急匆匆地走进了大帐，将加诸了低级禁锢魔法的羊皮迷信送到了陶德手中“大人，王宫出事了！”

    “王宫！”陶德心里猛地一颤，他冒着犯上的罪名做的种种事就是要保证达拉斯安宁，辅佐年幼的帝君，以慰先帝的在天之灵，如果帝君在这个时候出了什么事他就算跳进塞涅尔卡河也洗不清了。

    “父亲！”欧楠也被吓坏了，最近他们一直忙着和达拉斯交战，很长时间沒去王宫探望帝君和王后了。

    陶德飞快地去掉了禁锢魔法，展开密信，他的手在颤抖。

    “怎么样：“欧楠站在陶德身边，目光落在了密信上，很快两个人都松了口气。

    老头子目不转睛地看着两人“王宫沒出什么大事吧！”

    “还好！”陶德将密信递给老头子“王宫最近失踪了很多士兵，看來我得回去看看！”

    陶德的举动让老头子愣了一下，这属于帝国的机密他竟然对自己毫不遮拦，他接过密信简单看了几眼，上面说，最近王宫出了很多怪事，尤其身体强壮的男性士兵会经常失踪，现在失踪人数已经超过二百人。

    “这种小事，大人不必亲自回去了吧！”老头子看到西亚克帝君沒出事，安了心。

    “这当然是小事，不过阁下的事可是大事，我要亲自回去挑选处女，噢，八十名对吗？”陶德故意将处女的数量增加了二十，他当然知道老头子用这些处女干什么？

    老头子面不改色，点点头“沒错！”

    聊了一会，天色渐暗，陶德将象征军权的银质短剑交给了欧楠，返回西亚克，欧楠亲自将老头子送回他自己大帐后，将陶德送出了很远。

    众人离开后，陶德大帐里的两名侍从悄声耳语。

    “魔导士要准备什么魔法，还要处女！”

    “笨蛋，处女和魔法沒有关系，魔导士需要处女服侍自己，他说两个月需要六十名处女，平均下來每天正好两个！”

    “真理之神啊！他已经六十多岁了，家伙还能硬起來吗？”

    “嘘，不要告诉别人，我听说他用水银提炼出的药丸可以壮阳，一晚上都硬的像石头！”

    两人一脸坏笑地讨论着，帐门微微开启，‘吱嘎’声穿进两人耳中的刹那，一道绚丽的红光从门缝飞逝而入，在两人旁边旋转一周后消失不见。

    侍从门的笑容迅速凝固，接着他们的身体像是被雷电击中的朽木，忽然从腰间断成了两截，鲜血喷泉般溅出。

    “吱嘎，咚咚！”帐门被推开后，沉重而拖沓的脚步闯出大帐，刺鼻的恶臭在空气中快速弥漫。

    “主人，沒有发现你所说的人！”嘶哑的声音像是从腹腔传出，说话的家伙拖着爬满蛆虫的断腿，身上似乎被密集的镰刀割伤，一块块的腐肉不停滴着粘稠的液体。

    丧尸。

    普通的丧尸沒有任何主动的意识，更不可能与人交流，这具丧尸浑身激荡着强烈的魔法波动，是久未在霍肯大陆露面的丧尸王。

    高大健壮的身体缓缓走进大帐，灰色的斗篷遮住了他的脸，他左右手分别拿着黑色的水晶球和赤红色的长剑。

    黑色的水晶球如同硕大的水池，中间游动着无数缭绕的烟雾，那些烟雾发出阵阵怨声，像是屈死的灵魂做着无力的挣扎。

    身材高大的人深深嗅了几下说：“魔导士就在附近，找到他！”

    丧尸王向前挪了两步，地上留下了几滩黄色的粘液，他担心地说：“主人，天刚黑，我们这样大张旗鼓....是不是....”

    “相信克莉斯多之剑吧！”赤红色长剑缓缓收进他的指尖，他的身体很快笼罩在暗红色的光芒之中。

    “遵命！”丧尸王不再迟疑，快步走出了大帐，门外站立着几十名和他一样的丧尸之王。

    “找到他，杀死他！”丧尸王的声音像是黑夜的天边滚过沉闷的雷声。

    身材高大的人很快离开了陶德的大帐，如果西塞罗看到他的身影肯定大吃一惊，因为那是他在达拉斯王宫见到过的背影，王子阿伦根对他极其尊敬。
------------

第336章：银色的小药丸

    魔导士回到大帐后便让半精灵美人给自己脱掉了法师长袍，光着身子躺在了厚厚的白羊毛毯上。

    魔导士的大帐的四角昼夜燃着小火炉，火炉上方的通气孔上方挂着散发出淡绿色微光的魔法灯，大帐里沒有贵族们喜欢的红枣木床，桌子和椅子，每当他回去，脱掉衣服，露出皱巴巴，干树皮似的皮肤，躺在毯子上的时候，十几名**的半精灵美人便会忙碌起來，她们或者趴在魔导士的面前，把盛着水果的银盘放在褐色的脊梁上，或者三五个像蛇一样缠在他的身旁，哄孩子一般哄他睡觉，一觉醒來，刚刚丢弃婴儿的少妇便会跪在他面前，让他品尝人奶，之后精神焕发地和精灵美人们大行云雨。

    今天老家伙和往日不同，大概陶德答应的六十名处女让他变得异常兴奋，躺到羊毛毯上就嚷嚷：“拿來我的药丸，噢，我的银色小药丸！”

    “现在吗？”躺在他怀里的半精灵美人惊恐地着看他，骨肉如柴的老家伙干起那种事情像是发疯的野兽。

    “就是现在，我的小美人！”魔导士拎着半精灵美人的长耳朵，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不是现在！”金属摩擦般的声音随着一阵狂风吹进大帐，顿时风沙呼啸，小火炉和魔法灯同时熄灭，温暖如春的大帐里顿时陷入了漆黑冰冷，如同冬季的戈壁。

    魔导士平时总是懒洋洋，一脸的猥亵，但在关键时刻从不拖泥带水，这也是他能够比别人多活几十年的原因，他光着身体跳起來，抓起始终放在身边的魔法手杖，接连砸碎了两个小型魔法卷轴，蓝色，紫色的烟雾伴随着炽光立即充盈大帐，将大帐的四壁撕成了碎片，隐藏在四周的魔法防御阵立即启动，成百上千道紫色的魔法光束相互交织，形成了一道绚烂，极力严密的魔法光网。

    冲天的魔法光束引起了大批的西亚克勇士，几十名丧尸王围在魔法光网四周，手持黑色的巨大镰刀，黑色的烟柱从他们身上滚滚而起，呛鼻的臭味和诡异的魔法光粒在烟雾中时隐时现，冲到附近的西亚克勇士纷纷倒下，七孔流血，表情狰狞。

    “杀死他！”带头的丧尸王高高举起镰刀，率先冲进了过去。

    “锵！”金铁交加之声立即响起，丧尸王的身体被锋利的魔法光网割成了无数的碎肉，和黄色的黏液漫天扬起，嘶哑的声音在空中痉挛“主人！”

    丧失王们咆哮嘶喊，黑色烟雾更加强烈，但他们只能在魔法光网外焦躁地转圈，不敢再轻易前进。

    “无知的丧尸，这也是你们來的地方吗？”魔导士老头子松了一口气，不紧不慢地穿上衣服，猛然抓起一名半精灵美人丢在魔法光网上，女人的尖叫和血雨将世界涂成猩红。

    “哈哈！”魔导士歇斯底里地狂笑，丧失王们的咆哮声更大了。

    “退后！”披着灰斗篷的高大身影在烟雾中显现，丧失王门笨拙地弯腰行礼，目光忌惮。

    狂笑中的魔导士猛然停下，用力揉了揉耳朵，不可思议地摇头“不可能，不可能是他！”

    “他是谁！”高大的身影充盈着暗红色的光芒，缓缓走进纵横交错的魔法广网，身体丝毫不受损伤。

    魔导士懵了，举着魔法手杖，颤抖的手指着渐渐走到面前的人“阿伦根.....真的是你，..你..你还沒死..”

    “你盼着我死！”名叫阿伦根的人猛然掀开了斗篷，里面藏着惨白的骷髅头，只有脖子上密布着深青色的血管。

    “神啊！克莉斯多之剑！”魔导士挥起魔法手杖用力砸向阿伦根，另外一只手快速在空中划出一道六芒星魔法阵。

    包裹在暗红色光芒中阿伦根伸手握住了魔法手杖，就像轻轻握住一根稻草，但是从阿伦根手臂传递到魔导士身上的无数红色闪电却霸道无比，瞬间将魔法手杖和魔导士化成了灰烬，未成型的银色六芒星魔法阵碎屑般消失在空中。

    从四面赶來的达拉斯勇士瞪大了眼睛，一名年老的中级魔法师跌倒在地，大声惊呼“是它，是克莉斯多之剑！”

    阿伦根缓缓带上斗篷，在丧尸王们的簇拥下向远处走去，獐头鼠目的老头从远处走來，手里捧着几个大大小小的粉色瓶子，面带恭维的表情“主人，你看，我又收集到了很多纯洁的灵魂！”

    阿伦根停下了脚步，指着地上丧尸王的碎肉说：“收集起來，给他一个忠诚，肮脏的灵魂！”

    “遵命！”老头像罗锅似的弓着腰。

    阿伦根等人在西亚克人的眼中都是陌生的，西塞罗却和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曾在达拉斯王宫看见了阿伦根的背影，在那个漆黑的夜晚，元素城主之子阿诺尔偷袭维德尼娜和诗妃娅的时候，灵魂收集者偷窃了两个胎儿的灵魂，他们是西塞罗的儿子。

    魔导士的死亡被达拉斯勇士都吓呆了，一群弓箭手想要在远处攻击却被几名魔法师拦住了，他们的声音在颤抖：“不要做蠢事，克莉斯多之剑不容侵犯！”

    众目睽睽之中，浓重的黑色烟雾逐渐消失在夜色中。

    欧楠送走陶德，回到营地时阿伦根等人已经走了一段时间，他看到遍地的狼藉和脸色青黑，身体像石头一样坚硬。

    “魔导士在哪里！”欧楠怒吼。

    “他....他...”身体还在颤抖的魔法师指着一堆黑色的灰烬。

    “混蛋！”欧楠盛怒之下挥拳打倒了魔法师“八万大军，竟然让刺客在八万大军中杀死了魔导士！”

    “大人！”魔法师在地上连滚带爬，惊慌地擦着嘴角的血迹说：“他是大魔导士阿伦根，魔导士认出他了，还有，还有克莉斯多之剑！”

    “克莉斯多之剑，大魔导士阿伦根！”欧楠向前跨了一步，几乎跌倒。

    “我怎么向父亲交代，怎么向西亚克子民交代！”欧楠颓然倒地，失去魔导士，西亚克和达拉斯的这场战场就失去了优势，所有一切都可以被改写。

    大魔导士阿伦根的名字早已经被人知晓，他是真正的魔法天才，霍肯大陆上唯一被乘坐大魔导士的魔法控制者，如今霍肯大陆上那些所谓的魔法天才和他比起來简直不值一提，他研究出很多让人匪夷所思的魔法，曾经独自使用魔法在塞涅尔卡下游击杀了数万名敌军，将河水染成了红色，因此塞涅尔卡河下游也被称为屠灵河，当时达拉斯城邦联盟并沒如今这么强大，疆域也小很多，正是因为阿伦根达拉斯才陆续收复了四周的小城邦，成为最强大的三大王国之一。

    安宁的日子沒过多久，阿伦根忽然离开了达拉斯城邦，野兽般一路屠杀无辜，激起众愤，几十名中高级魔法师从各个王国和城邦汇集，在克洛索大部落和阿伦根展开了魔法大战。

    魔法大战从克洛索一直延伸到断绝山脉，最后阿伦根释放出强大的魔法引起了雪崩，和魔法师们同归于尽，后來被魔法炸出來的山谷被称作巴士底山谷。

    大魔导士阿伦根死后，谣言很快传遍了霍肯大陆，据说他和达拉斯的王后有染，很快新出生的二王子的名字更加证实了这一点，因为王后给他起名阿伦根。
------------

第337章：翠绿眼（上）

    大魔导士阿伦根忽然在边境现身，在驻扎着八万大军的军营中轻易杀死了魔导士，消息传出，整个霍肯大陆哗然，各个王国城邦的大贵族们为曼育平原的局势而惊讶，忧虑，魔法控制者们欣喜，欢呼，更多的人不断猜测曾经发生在达拉斯王宫里的那段鲜为人知的秘事，大魔导士阿伦根和达拉斯王子阿伦根，这两个人成为了新一期《霍肯战争周刊》的标題，谁都会按奈不住内心卑鄙的想法，王子阿伦根是魔导士阿伦根和达拉斯王后的私生子。

    “杂种！”身在西亚克的肯布托跺着脚大笑，他学着西塞罗的口气不停大骂，也许只有这样才能发泄他心里的怒火。

    正在招募勇士，准备反攻克洛索大部落的西塞罗却沒有说脏话，得到消息后他喃喃地说：“是他，一定是他！”

    西塞罗曾经在达拉斯王宫看见一个高大老人的背影，当时王子阿伦根表情恭敬，现在想起來，也只有魔导士才能让这位心高气傲的王子躬身微笑。

    除了两个同名人之间的隐私，克莉斯多之剑的出现也备受关注，最古老的书籍里总会隐晦地记载着这样的传说：在远古的霍肯大陆，众神趁着至高女神熟睡时联手打败了监督他们的七戒之神，纷纷离开天界和人类以及各种生物发生了许多美丽的爱情故事，半兽人，精灵人，半精灵就是爱情的结晶。

    美丽的自然女神克莉斯多爱上了一名丛林勇士，并和他生下了许多儿女，无忧无虑地生活在森林里，把自己的部落命名为森之子部落，至高女神醒來后震怒之下，用极其严厉的方法惩罚了众神，当惩罚闪电笼罩在森之子部落时克莉斯多为了保护自己的爱人和儿女，滴血铸剑，最后用自己的生命祭剑。

    神器克莉斯多之剑威力无比，却无形无体，如同赤红色烟雾一样笼罩在使用者的身上，于是使用者的每块肌肤，每根头发都变成了锐不可挡的利器，至高女神原本宠爱克莉斯多，看到她引剑而亡，心有不忍，终于在杀死克莉斯多丈夫后放过了森之子部落，从此森之子部落便自称为神的后裔，世代生活在森林中。

    大魔导士阿伦根出现时，很多人亲眼目睹他惨白色的骷髅头笼罩在克莉斯多之剑下的情形，众人纷纷猜疑阿伦根已经成为了恶魔，但是他又是如何能够使用正义的克莉斯多之剑呢？

    大魔导士阿伦根的出现不仅把曼育平原的形势变得更加错综复杂，同时也给达拉斯王室蒙上了神秘的色彩。

    陶德离开边境三天后才收到了欧楠的密信，欧楠在信中对魔导士的死充满了自责和担忧，陶德拿着信足足愣了十几秒，他们父子幸运地逃脱了被暗杀的厄运，但是西亚克帝国的命运却被被画上了巨大的问号，有了大魔导士的帮助，达拉斯和西亚克的战争已经沒有任何悬念了。

    “大人，我们回去吗？”随身魔法师小声提议返回边境。

    “不！”陶德痛苦地摇着头“去王宫，那里有更重要的事情！”

    “遵命！”魔法师命令陶德的护卫骑士团继续前进，陶德当然对驻扎在边境的八万大军担忧，但是魔导士已死，他回去也无法挽回什么？他还要有更要多事，西亚克王宫发生的神秘失踪事件一直牵着他的心。

    半个月后，日夜兼程的陶德回到了西亚克城，连夜赶到了王宫。

    西亚克王宫外的城堡入口。

    “大人，陶德大人！”斜批着铠甲的王宫守护将军气喘吁吁地跑到了陶德面前，他是被人从睡梦中叫起來的。

    陶德不满地看着他的狼狈，不满地哼了一声“将军，西亚克勇士就算战死在沙场也不会丢盔弃甲！”

    “噢，我，我只是怕您等得太久！”守护将军整理好铠甲，躬身给陶德行礼。

    陶德背着手在城堡入口踱步，腥臭的血液味道丝丝地钻进他的鼻子里，他低头指头着护城河说：“下去看看！”

    “遵命！”几名骑士脱掉铠甲，跳进了黝黑的河水里。

    “大人，我们都找过了，什么也沒有！”守护将军揉了揉鼻子说：“自从有士兵失踪开始，王宫到处都飘荡着这股臭味！”

    “失踪多少士兵了！”陶德转身凝视他，目光如炬。

    “大人，卑职该死，不过我已经让士兵们搜查过所有的地方，沒有发现任何疑点！”守护将军的额头渗出了汗。

    “我问你失踪了多少士兵！”陶德的声音更加严厉了。

    “遵命！”守护将军讪讪地说：“到今天下午，噢，不，现在应该说是昨天下午，一共失踪了六百七十名士兵和仆人，开始的时候失踪的都是夜间到巡逻士兵，后來到了白天，城堡四周的士兵也开始失踪！”

    “你是说失踪的人都是在城堡附近负责警戒的士兵！”

    “是的，还有服侍帝君和王后的仆人！”

    “至高神啊！”陶德仰望着插满西亚克王室旗帜的城堡，这是帝君和他的母亲居住的地方，他一直认为这里是西亚克最安全的地方，可是现在竟然失踪了七百多人。

    耻辱啊！达拉斯帝国和王室都将因此而蒙羞。

    “都有谁知道这件事！”陶德狠狠地盯着守护将军，他恨不得亲手砍掉他的脑袋。

    “沒有....知道的人都在这里了！”守护将军朝四周比划了一下，示意只有这里的守卫士兵知晓内情，他苦着脸说：“按照您的命令，我已经宣布王宫附近五公里的地方戒严，所有知道内情的士兵沒有我的准许都不得离开王宫，还有，我给那些失踪士兵的家人捎去了消息，就说他们都被派上了前线！”

    “暂时饶你一命！”陶德简单整理了下铠甲，对守护将军说：“去禀告帝君和王后，就说陶德求见！”

    “现在！”守护将军傻眼了，还沒有人敢这么晚叫醒帝君，王后。

    “废话！”陶德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把他像球一样踢出去很远。

    “遵命，遵命！”守护将军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城堡。

    陶德扭头看了眼身后的几名护卫：“魔法师跟我來，其他人留下！”

    陶德深深吸了一口气，他觉得浓重的血腥味就是从城堡里传出來。

    这时一只碧绿色的眼睛城堡最方面的窗口飞快闪过，接着用厚重的窗帘遮住了窗口。

    “他们要上來了！”年幼的帝君体态臃肿，面目全非，昔日俊俏的小男孩已经不见了，只有满脸横肉，耳朵流出黄色黏液的丑八怪。

    “你忘了我说的话吗？”女恶魔史琳思呲着牙，用力抓住了他的脖子，不停摇晃。

    “是..魔父..魔母..陶德要带人上來了！”帝君的声音充满了恐惧。

    大恶魔索西卜一个机灵从地上跳了起來，血淋淋的头盖骨和吃了一半的人类大腿弹到了一边“怎么办，我的斧子呢？”

    “蠢货，你只知道使用暴力吗？”史琳思拍了拍帝君的脸蛋，赤红色的眼睛闪过一丝狡诈“别忘了，我们的孩子不仅是魔君，还是西亚克帝国的帝君！”
------------

第338章：翠绿眼（下）

    十几分钟后，昏黄的灯光从城堡顶端的窗口透出，像是固执的萤火虫在无边的黑夜中停滞不动。

    “蹬蹬蹬！”守护将军快步走出了城堡大门，躬身对陶德说：“大人，王后请您进去！”他脸色惨白，看來深夜被吵醒的王后狠狠地训斥了他一顿。

    陶德点点头，五彩斗气在身后缓缓释放，如同孔雀摇摆的长尾，高级魔法师也准备好了魔法，飘荡着十字银星的蓝色魔法护罩将两人包裹其中，手中的魔法杖四周滚动着层层的攻击闪电。

    守护将军走在前面带路，回头时被陶德两人如临大敌的模样吓了一跳，咕哝着说：“大人，您这是.....”

    “滚开，沒用的废物！”陶德推开守护将军，大踏步闯进了城堡。

    巨石砌成的城堡内站着十几名狂沙勇士，就连旋转向上的石阶上也站满了身穿盔甲的士兵。

    “统统离开！”陶德顿了下脚步，勇士们立即低头走出了城堡。

    站在微显空旷的城堡里，陶德深深吸了一口气，血腥的味道比外面更加浓重了。

    陶德和魔法师对视了一眼，全身戒备地走上了石阶，靴子和石阶发出微弱的摩擦声，陶德缓缓移动着脚步，呼吸放慢，渐渐地他嗅到了越发浓烈的血腥味，当他走到帝君卧室门外时，腥臭味和血液的恶臭差点让他吐出來。

    “大人！”魔法师向走廊的尽头看了一眼，陶德点点头，两个人悄声走了过去，五彩的斗气和明亮的魔法光罩将灰暗的走廊照得如同白昼，几盏魔法壁灯顿时黯然失色。

    刺眼的光芒把几名昏昏欲睡的女仆吓坏了，她们的职责就是整夜守在帝君和王后的卧室外面，陶德用力捂住了一张正要尖叫的嘴巴，示意女仆们退下。

    城堡的最顶端是帝君和母亲王后专属的房间，除了两个布置奢华的卧室，走廊的两侧有王后放置礼服的房间，帝君的书房，游戏室和用來吃夜宵的小餐厅，陶德带着魔法师在轻轻推开游戏室门，漆黑的房间内部迅速展现在魔法光波之中，回荡在走廊里的血腥味随机被迎面而來的灰尘味所覆盖。

    陶德用手掌在鼻子前扇了扇，伸手在一只画满油彩的木马上摸了摸，上面布满了灰尘。

    陶德转身快步走出了游戏室，在楼梯追上了几名女仆。

    “站住！”陶德的声音把女仆们吓呆了，紧紧靠在石壁上，不敢动弹。

    “帝君最近在干什么？”陶德揪住了一名女仆的花边衣领。

    “大人，帝君...最近什么..什么也沒干！”女仆花容失色，呼吸急促。

    “什么也不沒干！”陶德的声音在石壁上猛烈撞击，回声悠远。

    “是的，大人！”胆子稍大点点女仆说：“帝君整天把自己关在卧室里，已经很久沒有露面了，到了吃饭的时间我们只能把食物从房门下面的洞塞进去，还有，王后最近一直陪在帝君身边，非常奇怪，因为帝君不喜欢和别人住在一起，七岁以后就沒有和王后在一个房间住这么久，而且还是足不出户！”

    “不好！”陶德心里暗叫一声，飞快跑上了楼梯，冲向了帝君的卧室。

    “大人，等等我！”魔法师高呼着追了上去。

    按照陶德的判断，浓烈的血腥就是从帝君的房间传出，加上女仆所说的情况，帝君和王后很有可能被人劫持，一直待在卧室里。

    面对劫持人质的匪徒，最好的办法不是和他们沒完沒了地谈条件，而是猛然冲杀过去，打个措手不及。

    “砰！”陶德身后的五彩斗气将木质房门撞成了无数的木屑，接着卧室里传出女人尖叫声。

    “什么人，士兵，！”女人背对着陶德，包裹在白色浴巾里的身体瑟瑟发抖。

    王后的年龄不过四十几岁，养尊处优的女人显得就像三十出头。

    浓郁的香气扑面而來，陶德怔了下，这才想起自己冒犯了刚刚沐浴完的王后，他马上跪倒在地“王后.....陶德该死！”

    随后而來的魔法师也不知所措地跪在了地上，他们想像中强大的劫匪并不存在，陶德的冲动冒犯了王后。

    陶德跪倒在地时看见了王后雪白的脚趾，连忙扭过头，这时卧室的床上传來阵阵鼾声，那是來带年幼的帝君的鼾声。

    “陶德大人，你要干什么？”王后的声音在颤抖，又气又羞。

    陶德冷汗淋漓，如果这件事传出去自己将被扣上十恶不赦的罪名，那些自己的仇敌会说自己在深夜闯进王后的卧室，意图非礼。

    “我....”陶德有口难辩，如果他说怀疑有人藏在帝君的卧室，那听起來更像是低劣的托词。

    “伟大美丽的王后，陶德大人刚从前线回來，想连夜禀告帝君战事进展，可能走得太急了，所以.....”魔法师急中生智，说出了可笑的借口。

    “太急了！”包裹在白色浴巾的王后哼了一声说：“去忙你的吧！陶德大人，战争开始之前你连王宫都沒踏进过，现在被迪亚斯要塞拦住了大军又來禀告什么？难道是想让帝君豁免你的罪行，哈哈，真是好笑，现在还有谁能治陶德大人的罪呢？”

    “陶德有罪！”陶德扭过脸，不敢回头。

    藏在浴巾里的自然是女恶魔史琳思，帝君躺在床上，用被子遮住了面目全非的脸，唯独苦了大恶魔索西卜，他被史琳思硬塞进了衣橱里，骨头都快被夹碎了。

    史琳思将王后的声音学得惟妙惟肖，只是在发出笑声时露出了妩媚的声音，那种声音绝不是高贵矜持的王后所能发來的。

    “算了！”史琳思假扮的王后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王室和帝君，去做想做的事吧！不要有什么顾虑！”

    “赞美你，伟大王后，陶德.....”陶德正要往下说，史琳思忽然打断了他的话，沉着声说：“陶德大人，你还不想离开吗？你不觉得这种对话的方式会玷辱王室的威名吗？”

    “遵命！”陶德起身就走，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尴尬的事。

    走出城堡，陶德简单对守护将军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王宫，回去的路上他渐渐清醒，他忽然想起王后曾经说起自己对香料过敏，帝君卧室里的浓郁香气像是在刻意遮掩血液的腥臭味。

    陶德走后，几名仆人很快换上了木门，关上门后，史琳思地将白色的浴巾丢在地上，拍了拍衣橱说：“出來吧！臭家伙，陶德走了！”

    “憋死我了！”索西卜用力朝外一挤，不堪重负的木质衣橱‘哗啦’一声散了架。

    “起來吧！我的孩子！”史琳思朝帝君的屁股上踢了一脚，悠闲地坐在椅子上，摆弄起头上的黑色小蛇。

    索西卜坐在地上不停喘着粗气“该死，陶德是名高级圣铠骑士，我以前怎么沒听说！”

    “高级圣铠骑士算什么？”史琳思指着帝君的碧绿色眼珠说：“等到他的眼睛变成浓绿色，就连生命火山都得臣服在我们脚下！”

    索西卜观察着帝君的眼睛，随即哈哈大笑“沒错，我的眼光不错吧！他将是有史以來最强大的魔君，所有的生物都将变成我们的美餐！”

    “吃，吃，吃，你他妈就知道吃！”史琳思怒气冲冲地看着索西卜“要不是你吃掉了那么多士兵和奴仆，陶德会从前线返回吗？蠢货！”

    “我只吃了一小部分，我要改造他的身体，人类的身体太弱小！”索西卜大声争辩。

    史琳思沉思了一会说：“这样总不是办法，明天你返回地下岩浆湖，带來一些小恶魔和培育中的大恶魔，用他们的身体组成魔君的身体才行！”

    索西卜沉默了一会，点头说：“好吧！也只有这样！”

    史琳思托起帝君的下巴，笑着说：“我们的乖孩子将会成为最强大的魔君，到时候我们就不用过偷鸡摸狗的生活了，对吗？”

    “是的，母亲！”帝君低眉顺耳地点头。

    史琳思对帝君的表现非常满意，扭头拍着索西卜肩膀上的蟾蜍头说：“当初你还怨我杀死了小魔君，现在明白了吧！我们需要又听话又强大的魔君！”

    “听话好！”索西卜哈哈大笑。

    两个得意的大恶魔畅想未來的时候，帝君那双碧绿色的眼睛闪过一丝狡诈和狰狞，如同快速射向天边的闪电。
------------

第339章：皆大欢喜

    春节休息完毕，恢复更新，祝兄弟们新的一年里膘肥体壮。

    ---

    魔导士老头子被刺杀的消息无疑让达拉斯城邦联盟摆脱了被前后夹击的窘境，巩固了王储阿伦根执政者的地位，由于蓝蝎骑士团依仗着坚固的迪亚斯要塞和远犯的西亚克大军势力上旗鼓相当，达拉斯城邦南方战况给贵族们和普通民众所带來的恐惧终于被缓解了。

    至于达拉斯城邦联盟的北方，西塞罗和凯曼将斯诺帝国和叛军组成的联军逼迫到了克洛索大部落深处，暂时化解了北方的危机。

    斯诺帝国的大军仍有十万之众，他们退居的克洛索部落深处是富饶之乡，粮食产量极为丰富，等待冬季结束，春季來临时卷土重來的斯诺帝国仍会成为达拉斯的心腹大患，所以阿伦根王子接连派出了三批运粮队，并派出使者携重金犒赏西塞罗率领的大军。

    在达拉斯和克洛索边境，每年的年初是一年中最寒冷的季节。虽然沒有达到滴水成冰的程度，但巡逻的士兵已经习惯将长枪抱在怀里，而不是握在手中，因为人的手掌根本无法紧握冷冰冰的金属兵刃。

    一天清晨，眉毛和胡子上挂满白霜的巡逻兵走进大帐向西塞罗和凯曼禀告“两位大人，米道大人和运粮队距离大营不到五十里了！”

    一等子爵米道就是阿伦根王子派出的劳军使者，他曾经是阿伦根王子的近侍，阿伦根沒落时始终陪伴左右，现在终于咸鱼翻身成为了身份显赫的贵族。

    西塞罗和凯曼对视一眼，站起身抓起兽皮长袍斜披在身上：“走，咱们去迎迎他！”

    三千名红衣武士站立在道路的左右，西塞罗，凯曼，蛮蛮和一些红衣武士团队将军在道中列队，他们的身后跟随着五百名兽人武士，达拉斯战旗和野蛮军团的兽皮大旗在寒风中烈烈做响。

    “哈哈，西塞罗大人，您真是战无不胜啊！”二十五六岁左右的米道子爵跳下战马，笑着向西塞罗伸开了手臂，他的嘴唇上留着乌黑的小胡子，即便在寒冷的冬季仍然穿着奢华不饱暖的短襟蓝色礼服，里面只有一件皮马甲。

    阿伦根掌权后，达拉斯的重要官爵几乎全被年轻贵族占据了，就像他所说的，古老的达拉斯属于年轻人。

    “米道大人长途跋涉，辛苦了！”西塞罗用力抱住他，猝不及防的子爵大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夹住，眼珠子都快冒出來了。

    西塞罗松开差点背过气的米道，他尴尬地整理着自己的蓝色礼服说：“这点小小的辛苦和大人万里远征比起來算不了什么？”

    他的目光在蔓延十几里的营盘上空缓缓移动，扫过面色严峻的红衣武士们，最后落在了身体魁梧的兽人武士身上，他连连感叹说：“怪不得大人接连取得骄人的战绩，看看这整齐的营盘，看看这些威武英勇的士兵，还有他们....我今天总算目睹了兽人武士的风采，他们是霍肯大陆最强大的战士！”

    “米道大人太客气了！”西塞罗笑嘻嘻地舔着嘴唇，把肚皮拍得‘啪啪’做响，他在达拉斯城和米道打过几次交道，这个年轻的子爵办事干练，善于察言观色，不像在豪门里长大的少爷骄纵不羁。

    寒暄了几句，西塞罗把凯曼，蛮蛮，格鲁和将军们介绍给他。

    米道彬彬有礼地代表阿伦根夸奖众人，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落在蛮蛮的身上，穿着赤红色皮甲，过膝战裙的海豚小美人露出一小半雪白酥乳和明晃晃的大腿，即便在寒风中米道也觉得自己仿佛要被**烤成了肉干。

    觉察到米道的目光，蛮蛮故意挺着胸脯，趴在凯曼的肩头蹭來蹭去，嗲声嗲气地说：“我是大美人，很多男人追求那种！”

    回到大帐，西塞罗吩咐摆宴款待米道。

    “米道大人请！”西塞罗起身举起酒杯，前线生活清苦，餐桌上只有一些烤羊肉和烤兔肉，水果，蔬菜和啤酒都是米道刚刚运來的。

    凯曼和将军们纷纷起身，举起酒杯，米道却连连摆手说：“西塞罗大人，各位将军，请先准许我传达阿伦根殿下的命令！”

    “好！”西塞罗痛快地放下酒杯，众人跟着坐下。

    随身侍从打开米道不离身的黑色橡木箱，从里面拿出了一叠缠着金色，由红色丝绸捆绑的羊皮纸。

    米道郑重地打开羊皮纸，朗声说：“西塞罗大人虽然受雇于达拉斯城邦，但他在南方以一敌十，全歼黑魇军团，在北方再次以弱胜强，逼迫十二万敌军放弃进犯达拉斯的阴谋，这两次重大的战役将永载史册，他的英雄传奇将永远为达拉斯子民所传诵，为了表示达拉斯王室对西塞罗大人的崇高敬意，阿伦根殿下特册封西塞罗大人为达拉斯城邦联盟二等世袭公爵，封地两万亩，将达拉斯王宫旁的国王公园改建成公爵府！”

    “赞美殿下！”将军们欢声雷动，西塞罗在战场的作为早已经赢得了这些勇士的尊敬，能够对野蛮人一视同仁，他们对阿伦根的敬佩又多了一层。

    众人欢呼庆祝，西塞罗却不动声色，半晌才眯着眼睛说：“米道大人，你知道我不喜欢住在城邦里.....我的意思说封地和公爵府可以换多少金币！”

    “大人，你，你要将殿下的赏赐换成金币！”米道脸上的兴奋像是雨水冲刷过的墙皮不断剥落。

    “我只是想知道封地的价值！”西塞罗朝他挤了挤眼睛。

    “哦！”米道干咳声说：“您的封地靠近塞涅卡河，土地肥沃多产，恐怕很难用金币计算它的价值！”

    “哈哈，赞美阿伦根殿下！”西塞罗露出了微笑，塞涅卡河横穿蔓育平原，河的两岸全是属于达拉斯王室的土地，这些土地极少赏赐给贵族。

    “大人，您应该承认我们有一个慷慨的殿下！”米道将册封西塞罗的羊皮纸递给他，开始朗读册封凯曼和各位将军的命令。

    阿伦根这会确实下了血本，上至将军，下至马夫都给予了非常丰厚的奖赏，就连普通士兵也得到了四十金币的犒赏，由于凯曼是克洛索大部落的骑士，所以赐给他二百万金币和五十名半精灵美人。

    蛮蛮一直埋头猛吃，身边摆着十几哥银质餐盘，听到凯曼赏赐的时候她猛然抓过一只圆盘在手中团了几下，重重地朝米道丢了过去“金币丢下，美人杀死，我才是美人，很多男人追求那种！”

    看到撅着小嘴的蛮蛮，满脸通红的凯曼和地上的银团子，众人哄堂大笑。

    “最后请准许我代表达拉斯城邦联盟，代表阿伦根殿下宣读对野蛮军团的奖励！”米道拿出最后一张羊皮纸，它和将军们手里的册封令不同，它是盖着王储金印和米昭家族图徽的羊皮金票，有了这样的金票就可以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向米昭家族的商队兑换金币或者同等价值的货物。

    “两千万金币！”米道高呼一声。

    “啊哈！”西塞罗终于跳了起來，他抓过金票仔细看了几眼，接着抱住米道的脑袋狠狠亲了一口，高举起酒杯说：“赞美达拉斯，赞美阿伦根殿下！”

    “赞美达拉斯，赞美阿伦根殿下！”

    对于贪财的野蛮人，不管他已经多么富有，金币还是能让他开怀的东西。

    米道又代表达拉斯王室向战死的勇士敬酒，给西塞罗，凯曼和各位将军敬酒，后來还跑到帐外醉熏熏地举着酒杯向着天空大喊“令人敬佩的红衣武士，兽人武士们，至高神将会保护你们，保佑达拉斯城邦联盟！”

    宴会上的气氛非常融洽，米道是阿伦根派出的特使，目的就是稳住西塞罗，让他继续为达拉斯效力，他当然知道西塞罗麾下的红衣武士不足三万，如果换成旁人，无论如何也阻挡不住斯诺帝国和叛军，但是西塞罗却做到了，西塞罗为了帮凯曼收复克洛索大部落，也一改往日的脾气，不停拍阿伦根的马屁，他的目的也是为了三万红衣武士。

    三万红衣武士和共同抗拒斯诺帝国对目标将西塞罗和达拉斯城邦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醉酒的将军们陆续被武士抬回自己的大帐休息，西塞罗拉着米道坐下，吩咐重新摆宴“士兵，给我上最好的酒，我要和米道大人不醉不休！”

    米道哈哈大笑，拍着桌子大嚷：“喝，不能和两位大人在战场上并肩作战，痛饮一翻也是我的造化！”

    凯曼笑着说：“米道大人，我有个担忧，我们即将离开达拉斯城邦的领土，深入克洛索部落作战，我担心补给线过长会给以后带來麻烦！”

    “不用担心！”米道使劲拍着胸脯说：“我这次來就不走了，阿伦根殿下任命我为督粮官，你们的粮食补给全部由我负责，除了已经运到的粮食，还有大批的粮食已经离开了达拉斯城，这些粮食足够八万人吃三个月，还有够一些棉衣和可以作战用的鹿皮手套和皮战靴，数量虽然还不能让所有的勇士御寒，不过用不了多久更大数量的补给就会來了，我保证！”

    “再次赞美阿伦根殿下！”西塞罗的笑容更浓了，只要后勤保障无忧他们就可以放心地和斯诺帝国打仗了。

    此时的西塞罗吃这达拉斯，穿着达拉斯，坐上了达拉斯的二等公爵，领走了大笔的金币却是给自己的朋友帮忙，这种美事简直千载难逢。

    “两位大人！”米道渐渐从酒精的麻醉清醒过來，他说：“我是侍从出身，对战争一窍不通，冒昧地问一句，两位大人如何再次以少胜多，战争斯诺帝国和叛军！”

    西塞罗拍了拍他肩膀说：“米道大人太谦虚了！”

    米道虽然出身卑微，但他长期辅佐阿伦根，能够深得其信任，深询军事财政，像阿伦根那么聪明的人，他的心腹拿出來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西塞罗沉吟片刻说：“不瞒米道大人，前期的胜利是我们和斯诺帝国的一次豪赌，我们侥幸赌赢了，以后三万红衣武士和几千名兽人武士将要面对近十万斯诺大军，相信能够找到侥幸胜利的机会寥寥无几，艰苦的战斗就摆在眼前，不过你放心，我和凯曼大人早已经商量过了，无论将來的战斗多么艰苦，我们都将坚持下去，持续五年，我们就打上五年，持续十年我们就打上十年！”

    米道露出了笑容，他想听的正是这句话。

    “还有，我们将來会在克洛索境内扎营，避免在达拉斯境内作战，决不能达拉斯的老百姓再受到战火的摧残！”

    凯曼跟着说“这点我们保证！”

    “哈哈，能够有两位大人鼎力相助真是达拉斯之幸！”米道连连点头。

    西塞罗确实和凯曼商量过，他们不可能长期守在边境，想要把斯诺帝国从克洛索赶走就必须深入部落腹地，另外他们吃着达拉斯，拿着达拉斯，多少也应该为达拉斯考虑。

    “战争也许会很快结束！”米道眼睛里闪过一丝喜悦“魔导士老头子被杀的消息你们听说了沒有！”

    “当然！”

    “如果杀死魔导士的人可以帮助两位大人，我相信战争会很快结束！”米道显得信心十足。

    西塞罗和凯曼瞪大了眼睛，他们同时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和王子阿伦根同名，拥有克莉斯多之剑的大魔导士。
------------

第340章：惨白的头骨

    督粮官米道大人在大营住了半个月左右，一天傍晚幻影射手邀请他去西塞罗的大帐赴宴，刚走到帐门口就和巡逻的红衣武士装了满怀。

    “米道大人....对不起，对不起！”红衣武士目光惊恐，沒有血色的嘴唇剧烈颤抖，似乎被吓破了胆。

    “慌什么？杂种！”西塞罗走出大帐，不高兴地咕哝着，凯曼和大个子格鲁跟了出來，格鲁背着熟睡的蛮蛮，小家伙在梦中好像又在饕餮吞食，红嘟嘟的小嘴不停蠕动。

    “大人.....”惊魂未定的红衣武士嘴巴一张一合，半天也沒说出话。

    西塞罗挥手‘啪啪’扇了红衣武士两个响亮的耳光“说！”

    重重的耳光终于让红衣武士定下神，他顾不得红肿的双颊，指着远处说：“恶魔，一定是恶魔，大人，你快看！”

    众人沿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营盘防线以里，军营以外的平地上升腾着几十柱浓重的黑烟，仔细聆听黑烟中隐藏着拖沓繁乱的脚步声。

    淡红色的夕阳中突然升起的黑色烟柱让人凭添了莫名的恐惧，几百名红衣武士在烟柱四周围成了大圈，谁也不敢贸然冲过去，因为烟柱的后面躺着几十具红衣武士的尸体，尸体变成了翠绿色，坚硬如铁，那是莽撞的下场。

    强大的魔法气息如同无形而又霸道的气雾滚滚扑向西塞罗等人。

    “准备防御！”西塞罗低吼一声，迅速释放出湛蓝铠甲和霍肯血臂长矛，他还是第一次面对如此强悍的魔法气息，元素城的元素使们释放出的魔法气息远逊于这些烟柱，甚至超过了金龙寂灭战斗中释放出的气息。

    “魔法师，兽人武士！”凯曼跟着大喊，纯白色的斗气在身后扶摇升空。

    上百名兽人武士迅速围拢过來，十几名中级魔法师在一群红衣武士的保护下在远处开始准备攻击魔法，格鲁的身体快速膨胀，青色的锁链在空中碰撞时发出清脆的声响，睡梦中的蛮蛮也感受到了强大的魔法气息，一个机灵跳到地上，抽出巨大的骨锤，警惕地盯着缓缓移动的黑色烟柱。

    西塞罗的魔宠们巨大艳美，凯曼的魔宠多少让人觉得有辱骑士的荣誉。

    凯曼的魔宠是一只手持大铡刀的僵尸领主，他是西塞罗和蛮蛮在晶之堡的恶作剧，凯曼在战场上极少让他出现，这次遇到强大的对手只好把他从自己的湛蓝徽章里召唤出來。

    “嗨，天气真不错！”随着浓烟和恶臭翻滚，僵尸领主笑嘻嘻地落在了地上，凯曼的召唤让他有些受宠若惊，连连给众人行礼“我最亲爱的主人，噢，西塞罗大人，蛮蛮，你是叫蛮蛮吧！小美人，你应该嫁给我这样的绅士，知道吗？我曾是一名优雅的话剧演员，只有真正的绅士才穿白色长筒袜！”

    就像每次出现在众人面前一样，他不紧不慢地整理着白色的长筒袜，弯下腰的时候他的动作僵住了，几十个黑色烟柱把他吓得打个冷战“亲爱的主人，你应该让我回去睡觉！”

    “闭嘴！”西塞罗向前迈了一步，高高举起霍肯血臂长矛，天空传來了隐隐的雷声。

    “等等！”米道凝神盯着黑色烟柱看了一会，连忙挡在了西塞罗身前，伸开双臂说：“大人，他是我们的朋友！”

    “朋友！”西塞罗马上想到了成功刺杀魔导士的大魔导士阿伦根，但是他沒想到曾经身为人类魔法控制者的阿伦根竟然会释放出如此邪恶的魔法气息。

    冲天的黑烟在众人面前停下，几十根黑色的烟柱缓缓移开，环绕在穿着黑色长斗篷的人四周。

    刺耳的声音随即响起，如同用石块用力摩擦着破锣“你们就是这样迎接贵宾吗？”

    西塞罗仔细打量着他，就是他，这就是他在达拉斯王宫看见的那个老人，他看见和他同名的阿伦根王子恭恭敬敬的表情。

    “尊敬的阁下，我代表达拉斯王室和阿伦根殿下欢迎您的到來！”米道连忙躬身，他不敢靠前，那些黑色的烟雾只需沾上一点就会变成碧绿色的僵硬尸体。

    “代表达拉斯王室，你也配！”大魔导士冷哼了一声，褪掉了长长的斗篷，惨白的骷髅头立即映入众人的眼中。

    白玉般的头骨笼罩在幽绿色的光芒中，塌陷的鼻梁前悬着两颗布满血丝的眼球和额头上一小块黝黑的长发更增加了几分诡异。

    “你就是这样做客吗？”怒不可遏的凯曼举起长剑，眉头紧皱在一起，就算是大魔导士也不应该无辜地杀死了这么多红衣武士。

    大魔导士怔了一下，他从沒遇到过这样和他说话的人，尤其对方只是一名小小的中级圣铠骑士。

    “你，在指责我！”大魔导士的声音非常不快。

    “大胆！”几十根黑色的烟柱瞬间撤去，几十名容貌丑陋，恶臭冲天的丧尸王显现出身体，他们拎着散发着黑色幽光的大镰刀，拖着瘸腿朝凯曼走去。

    丧尸王和僵尸领主同样臭哄哄，身体布满了似乎随时都会掉下去的腐肉，不同的是僵尸领主的臭气还可以让人忍受，而丧尸王的臭气让人总有呕吐的感觉，丧尸王的身体四周环绕着黑色的魔法光波和隐性护盾，和沒有任何魔法保护的僵尸领主比起來强大了不知多少倍。

    “呕，呕！”蛮蛮跳过去，挥舞着骨锤。

    “嗨，朋友们，别那么紧张！”僵尸领主挡在凯曼身前保护着自己的主人，但是他很快就叫了起來“他妈的，你踩到我的长筒袜了，那是绅士才.....”

    僵尸领主的声音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随着身体重重地摔在了远处，那是丧尸王用力将他丢了出去，如果用镰刀他就彻底变成了一堆腐肉。

    兽人武士咆哮着蜂拥而上，西塞罗将赤红色的长矛挡在了凯曼身前，怒目圆睁。

    “退下！”大魔导士缓步上前，丧尸王们躬身后退。

    大魔导士的目光在蛮蛮，格鲁，西塞罗等人身上扫过，口气多少有些惊讶“龙族魔宠，独眼巨人，兽人武士，手持神器的野蛮人，噢，还有湛蓝铠甲，我认识它，看來野蛮人得到了神的恩宠！”

    西塞罗抓着霍肯血臂长矛的手不禁抖了下，两件从湛蓝徽章得來的神器就连金龙寂灭都不知道來历，大魔导士竟然一眼认出。

    西塞罗对他的恐惧又增加了几分。

    “我还以为那些消息都是谣传，看來野蛮人的实力果然不同凡响，达拉斯之福啊！”大魔导士语气一顿说：“野蛮人，你应该知道我來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我不是向你这个狗屁统帅报道，我只是很奇怪，骑士为什么会和野蛮人成为好朋友！”

    ‘狗屁统帅’几个字惹恼了兽人武士们，他们前拥时西塞罗伸开臂膀挡住了他们，能在八万西亚克大军中从容刺杀魔导士的人，实力绝对沒有那么简单，别的不说，单单这几十名丧尸王就足以打得西塞罗等人狼狈不堪。

    凯曼一直对他杀死无辜红衣武士耿耿于怀，他沒好气地说：“那是因为我们都有一颗真挚的心！”

    “哈哈，固执的骑士，你和我想象中一样！”大魔导士忽然笑了起來，尖锐的声音让很多士兵都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只是这个野蛮人.....”大魔导士盯着西塞罗，言下之意他还沒有看出所以然。

    米道看到事态平稳，再次站在人群中间，挥舞着手臂说：“尊敬的阁下，两位大人，既然我们都是为了达拉斯城邦，为了抗击共同的敌人，为什么我们不坐下來喝杯酒呢？”

    “滚开，卑鄙的侍从！”大魔导士似乎对贵族沒有任何好感，他的话刚出口，一名丧尸王抓起黑色的镰刀用力丢了出去，黑色的旋风卷着恶臭在空中飞速旋转，不过米道还是逃过了一劫，因为镰刀还沒割掉他的脑袋，他已经晕倒了。

    “谁也不配与我同饮！”大魔导士用斗篷遮住了惨白的骷髅头，转身喃喃说：“人到了我这个年龄不应该有这么强的好奇心！”

    “阁下！”西塞罗看到他要走，大声叫住了他“请问阁下会用哪种魔法击败斯诺帝国！”

    “那与你无关！”大魔导士停下脚步，背对着众人说：“你们打扫战场，消灭残余的敌人就可以了！”

    凯曼看到邪恶的黑色烟柱再次升腾，不由担心地说：“我恳请阁下不要伤及无辜！”

    大魔导士那双由无数血丝悬挂的眼睛不耐烦地转了转，还是应声说：“战争就是残酷的，我明确地告诉你们，我的魔法毁天灭地，斯诺帝国驻扎的地方将变成一片焦土！”

    “寸草不留！”几十名隐身在黑色烟柱中的丧尸王齐声高喊。

    “不！”凯曼快步冲了过去，幸亏西塞罗手疾眼快，用力拽住了他。

    “不，不能伤害无辜的人！”凯曼声嘶力竭地喊着，固执的目光已经变成了哀求。

    凯曼几年來做梦都想着把斯诺帝国撵出克洛索大部落，他的目的就是将父老乡亲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來，还这片土地以和平和安宁，如果大魔导士将斯诺帝国的驻地夷为平地，居住在那里的大批居民也会因此而丧生，凯曼和西塞罗做出的种种努力也会化为乌有。

    大魔导士转过身，疑惑地看着凯曼，当他看到大滴的泪水从凯曼的眼中流出，微微叹气说：“作为骑士，作为统帅要有钢铁般的心肠，沒有人配与我共饮，更沒有人可以命令我，春季到來之前克洛索腹地毕竟变成一片焦土！”

    西塞罗扶住凯曼，沉声说：“过多的杀戮会引起至高神的愤怒”

    “至高神，哈哈，他们只是一群不堪一击的臭虫！”大魔导士的狂笑声中黑色的烟柱将他包裹，逐渐消失在夕阳落下的地平线，他的声音久久在众人身边回响“告诉那个卑贱的侍从，这是我答应小王子的第二件事，办完之后我们再也沒有任何关系！”

    他的话让西塞罗一头雾水，他和许多的想法相同，都以为王子阿伦根是大魔导士阿伦根和达拉斯王后的私生子，可是听他的口气竟然沒有半点亲热，更像是彼此做了不可告人的交易。
------------

第341章：暴力与怜悯

    大魔导士的造访让西塞罗和凯曼收复失地的热情一落千丈，尤其是他声称要用毁灭天地的魔法将斯诺帝国的驻地化为焦土，如今斯诺帝国驻扎的地方是克洛索大部落的腹地，那里是克洛索最肥沃的土地，每年生产的粮食达到了克洛索总产量的二分之一，人口达到了总人口的三分之二。

    一旦大魔导士的强大魔法降临，不仅肥沃的土地会毁于一旦，从此克洛索大部落的人民也将陷入饥荒之中，更重要的是几十万无辜的男女老少都将面临万劫不复。

    “怎么办！”凯曼拖着下巴问西塞罗，大魔导士离开不到几天他却像老了十几岁，异常憔悴。

    西塞罗叹了口气，站起身转了几圈喃喃地说：“如果把寂灭，狄赛尔，德鲁依召集起來，加上我们.....”

    “不，不！”凯曼连连摆手“他太强大了，绝不是我们可以抗拒的，因为我的事情已经连累了很多人，不能再让你们涉险了！”

    西塞罗只有苦笑，忽然眨眨眼说：“也许芝诺先生会有办法，干掉阿诺尔的办法就是他想出來的！”

    “大智者！”凯曼又一次摆手“大魔导士可比狂妄好色的阿诺尔聪明多了，抛开他持有克莉斯多之剑不说，那几十名丧尸王就不是我们所能抵挡的，他们不是笨拙的元素战士，拥有超乎寻常的魔法控制力！”

    西塞罗沉默了，凯曼所说他也考虑过，但是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无辜的人和土地化为灰烬。

    两人愁眉不展地默然相对，最后西塞罗拍了拍凯曼的肩膀说：“不管大魔导士会制造什么样的灾难，咱们还是按照原來的计划执行，先把克洛索从纳吉尼那个臭娘们手里抢回來再说！”

    凯曼抬头茫然地看着他“你是说去塞尔加马场，联合那些肥肠满肚的酋长抗击斯诺帝国！”

    “只有这个办法！”西塞罗点头说：“我们的总兵力还不到四万人，和斯诺帝国的实力相差太远了，团结所有可以团结的人吧！众人的力量总大过我们！”

    凯曼微微撇嘴说：“那些早该砍头的酋长除了娶小老婆，扩张自己的领地之外绝不会为别人着想！”

    他的话提醒了西塞罗，他眉头猛跳了几下“如果把他们的利益和克洛索联系在一起呢？”

    “你是说效仿达拉斯城邦联盟！”凯曼微微露出了笑容，他不得不佩服西塞罗拥有一颗聪明绝顶的脑袋瓜子。

    “也可以这么说！”西塞罗说：“克洛索大部落之所以成为斯诺帝国侵占的目标就是因为部落之间各自为营，缺乏连枝通气的习惯，想想看，克洛索大部落的人口也有二百万，完全可以组建近十万的军队和任何一个王国或者城邦分庭抗礼，如果不组建有效的联盟，就算我们击败了斯诺帝国，以后肯定还会有什么狗屁王国发起进攻！”

    凯曼频频点头，可脑子里还在想着达拉斯城邦联盟，这个联盟的模式是由达拉斯城为主体，其他小城邦依附的关系，经过几十年的互相磨合，达拉斯的老国王基本将大小城邦都控制在自己手中，城邦主们大多成为坐享其成的废物，不同的是他们拥有自己的军队。

    西塞罗进一步引导着凯曼说：“如果将克洛索大部落组成新的帝国，不仅军事防御力会大大提升，对商贸等各方面都会起到良好的推动作用，我们不妨这样，以你的名义组成克洛索义军，联系各个部落酋长，答应他们，如果他们出兵出钱，驱逐斯诺帝国之后每个人可以按照贡献大小得到不同的官爵！”

    凯曼惊讶地看着西塞罗，嘴巴都合不上了“那不是卖官吗？”

    “骑士都他妈是蠢货！”西塞罗无可奈何地摇头说：“官爵和官位不同，我们可以册封任何人三等伯爵，但是不赋予他实权，就当每年花点金币养着他，为了克洛索的复兴，我觉得这非常值得！”

    “帝国！”凯曼还是不敢相信那些沒有围墙保护的村庄，部落可以组成令其他王国不敢侵犯的帝国。

    西塞罗从椅子上拎起凯曼，不停给他鼓气“开始吧！我的凯曼大帝，你的子民还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几天后，红衣武士团和野蛮军团在西塞罗和凯曼的率领下离开了达拉斯境内，直奔塞尔加马场，他们和那里的马场主努尔犁有过一面之缘。

    塞尔加马场是蔓育平原最大的马匹集散地，马场主努尔犁更是霍肯大陆上屈指可数的大马贩子，就连米昭家族每年都要从他手里收购大量的马匹和草料。

    斯诺帝国入侵达拉斯城邦联盟以后，边境附近的居民为了逃避战乱大多迁移了，一向热闹的塞尔加马场也变得异常冷清，三万大军大摇大摆地进驻马场后，西塞罗便下令在水草丰美的马场扎营，绿油油的草地很快从水灵灵小姑娘变成了屡经蹂躏的老**。

    塞尔加马场占地极广，气温也非常怪异，这里每年的温度都如初夏季节，此时几百里外的边境却寒风扑面，也正是四季如春的气候才让努尔犁酋长的荷包迅速膨胀，与其他部落酋长一样，努尔犁也有自己的军队，不过数量只有几千人，巡逻的士兵看到气势汹汹的大军扑面而來时早就夹着尾巴滚蛋了。

    从冬季忽然走进气候温暖潮湿的草场，士兵们欢呼雀跃，笼罩在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

    简单安排了一番，西塞罗立即带着一千名兽人武士朝远处的庄园走去，那是努尔犁的庄园。

    凯曼带着二十名克洛索骑士先行出发，很快抓住了几个倒霉蛋引路。

    “老爷，老爷，努尔犁！”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仆人站在卧室外拼命敲门“大事不好了！”

    “喊什么喊！”努尔犁迷迷糊糊的声音半晌才从里面传出來，年轻姑娘嗔怒的声不断响起，似乎在咒骂老仆人打扰了她们的美梦。

    “老爷，西塞罗來了，就是，就是那个野蛮人！”老仆人的声音在颤抖。

    “放屁，野蛮人正在和斯诺帝国打仗，怎么会來到这儿！”

    老仆人还要说什么？忽然听到身后地板一阵剧烈响动，接着他被人揪住衣领，从二楼丢了下去。

    “砰！”雕花木门被撞了粉碎，犀牛武士摇了脑袋和同伴走进去巡视一圈，躬身说：“大人请！”

    西塞罗挺着草包肚子和凯曼走进卧室，他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哼了一声说：“努尔犁大人好像不太欢迎我们！”

    躺在努尔犁赤身裸体，身边躺在三个还像花骨朵一样娇嫩的姑娘，她们看到兽人武士的一瞬间，似乎被冷箭射中了，脑袋一歪就晕了过去。

    身高过丈，丑陋无比的犀牛武士背着寒光闪闪的车**斧，门外站着一群凶巴巴的金钱豹武士，不要说沒有见过市面的姑娘，就连努尔犁也被吓得浑身乱颤。

    西塞罗带着兽人武士闯进庄园的时候，努尔犁的士兵也曾试图抵抗，但是被独眼巨人的一阵乱石砸死了十几个人之后全都一哄而散，他们可不愿意和名震霍肯大陆的野蛮人做对。

    毕竟有过一面之缘，努尔犁尽量让自己冷静下來，他以前也遇到过闯进庄园的叛军，被堵在床上还是第一次。

    努尔犁哆哆嗦嗦地穿上衣服，走到西塞罗面前，硬挤出笑容说：“欢迎西塞罗大人，大人光临真是.....”

    西塞罗懒洋洋地朝床上看了一眼，轻轻吹了声口哨，打断了他的话“还有凯曼大人！”

    “是，是！”努尔犁连忙行礼“欢迎凯曼大人！”

    凯曼背对着大床，有些尴尬地回答“努尔犁老爷，打扰你休息了！”

    努尔犁有过接待叛军的经历，他知道像西塞罗这样的人大多都是为了敲竹杠而來，他们不会杀鸡取卵顺便砍掉他的脑袋，所以胆子也就大了一点“两位大人，这里说话不太方便，我们是不是去客厅！”

    “杂种！”西塞罗吐了口唾沫，脱掉靴子丢给他“有什么不方便，你这是在撵我们啊！自己动手！”

    努尔犁看着面前臭哄哄的靴子愣住了，稍有迟疑一名犀牛武士窜了过去，抓取靴子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

    “啊！～”努尔犁惨叫着在地上转了几个圈，倒在地上，尽管犀牛武士沒有用力，他的半边脸还是被打肿了，满嘴血沫中露出了几颗牙齿。

    “大人，您这是.....”努尔犁胆战心惊地看着西塞罗，趴在地上不敢起來了，他上次在马场遇到的西塞罗一脸和善。虽然敲诈了他一大批战马，远远沒有现在这么凶。

    本是寻求援助，西塞罗却偏偏给了努尔犁一个不大不小的下马威，凯曼看到鲜血和口水沿着他的嘴角不断滴落，有些不忍地朝西塞**咳了一声。

    西塞罗根本不理会凯曼，把脚翘起桌子上说：“努尔犁大人好清闲啊！快到中午了还抱着小美人享受，一会是不是还要大汗淋漓几次！”

    努尔犁不敢乱说话，只是捧着下巴苦笑。

    “杂种！”西塞罗横眉大喊“你在蔑视我吗？敢不回答我的话！”

    “我.....”努尔犁刚说了一个字，两名犀牛武士已经冲过去，这会不是脸蛋，而是屁股。

    一名犀牛武士牢牢把他按在了地上，另外一个撕碎睡裤，抓起臭靴子朝着肥嘟嘟的屁股一阵狂风暴雨。

    “大人，饶命，大人！”努尔犁趴在地上鬼哭狼嚎，凯曼再也忍不住，走到西塞罗身边低声说：“算了，这样太过分了！”

    努尔犁是什么人，那是整天和狡猾阴险贵族老爷们打交道的奸商，早就把凯曼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他连忙大喊“凯曼大人救命，救命！”

    西塞罗瞪了凯曼一眼，挥手说：“松开他！”

    “滚过來！”西塞罗低喝一声，他深知对这些打交道贵族老爷不能低声下气，你的腰弯得越低，他的下巴就会抬得更高。

    努尔犁跌跌撞撞地趴到西塞罗面前，眼泪汪汪地看着看他，如同被主人痛殴了的哈巴狗，不得不摇尾乞怜。

    “努尔犁老爷！”西塞罗和颜悦色地露出了微笑，他托起努尔犁的下巴说：“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來干什么吗？”

    西塞罗忽然从呲牙的猛兽变成了笑面虎让努尔犁非常不适应，他觉得这副神情的西塞罗更加可怕，他微微摇头说：“努尔犁愚蠢，请大人明示！”

    “我们是驱逐侵略者的义军，是克洛索大部落的救星！”西塞罗掐着腰站在地上，脚下阴凉才想起自己还有一只脚是光着。

    努尔犁在地上快速爬了几下，抓过靴子恭恭敬敬地给西塞罗穿上，嘴里哼哼唧唧地说：“赞美西塞罗大人，赞美凯曼大人，克洛索有救了！”

    “而你！”西塞罗蹲下身子，直勾勾地盯着努尔犁说：“你这样的酋长老爷却守在自己的庄园里，喝着美酒，抱着美人，你知道有多少勇士在战场上抛洒热血，有多少......”

    努尔犁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愿意出战马，出粮食，还有金币给义军做军饷！”

    “杂种，我他妈比你有钱！”西塞罗朝他的额头拍了一巴掌“这样吧！你出面组织克洛索酋长联盟，联合其他部落组成联军，由凯曼大人统领，赶走斯诺帝国以后组建帝国，到时候你会得到公爵和大批的封地！”

    “这.....”努尔犁的眼睛转了几圈，可怜巴巴地说：“西塞罗大人，感谢您的厚望，可惜我只是一个商人。虽然家境还算富裕，但绝沒有组织酋长联盟的威望，我看你还是另找他人吧！要不....要不我给你推荐一个人，宾山部落的老酋长德高望重，部落里还有上千名宾山勇士，他出面最好不过了！”

    西塞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牙缝里冷冷地挤出几个字“你在敷衍我！”

    “不，卑贱的努尔犁不敢说谎！”努尔犁耷拉着脑袋，做出可怜兮兮的模样。

    西塞罗早就对努尔犁有所了解，这位拥有蔓育平原最大马场的酋长老爷不仅富可敌国，同时还结交了各个部落的酋长，以及周边城邦的城邦主，属于有威望有金币有实力的三有酋长，其实他推辞西塞罗也在情理之中，他可以在暗地里资助西塞罗，即便斯诺帝国知晓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如果他出面组织酋长联盟就等于公然和斯诺帝国作对，如今斯诺帝国还占据着战场上的绝对优势，一旦西塞罗溃败，他必死无疑。

    “噢，你又在拒绝我！”西塞罗站起身，抬起一脚，示意努尔犁脱掉靴子，自己打耳光。

    努尔犁怔了下，旋即跌跌撞撞地爬到凯曼身边，抱住他的大腿嚎啕大哭“凯曼大人，救命啊！我还有十六个老婆，四十多个孩子，上千名奴仆等着我养活他们，我不能死啊！我一死就毁掉了上千个家庭.....凯曼大人，你们是拯救克洛索的勇士，不是抢劫的土匪啊....”

    刚正不阿的凯曼看到努尔犁一把鼻涕一把泪早就心软了，况且他也不赞成西塞罗这样做，于是对西塞罗说：“既然努尔犁老爷有苦衷就算了，他说的对，咱们不是土匪，不能强迫他！”

    西塞罗恨的咬牙切词，但在努尔犁面前不便发作，只好走到努尔犁面前，用力踢了他一脚“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凯曼大人救命啊！”努尔犁躲在凯曼身后嚎啕大哭。

    “算了，我们再想其他办法！”凯曼挡住了气势汹汹的西塞罗。

    “你.....唉！”西塞罗指着凯曼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转身就走，走到门前的时候他猛然转身对努尔犁说：“杂种，你给我记住，如果你私通斯诺帝国，我就杀光你的老婆，割掉的家伙！”

    “不敢，不敢！”努尔犁还是紧紧抱着凯曼的大腿。

    离开庄园，西塞罗一直闷闷不乐，也不和凯曼说话。

    凯曼知道西塞罗心里有气，于是纵马和他并肩而行，笑着说：“我觉得还是不要难为努尔犁，他好像确实有苦衷，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其他办法！”西塞罗气呼呼地指着凭证碧绿的草场说：“在克洛索大部落你还能找到这么丰美的草场吗？你还能找到囤积着这么多粮食，这么富有的根据地吗？你还能找到比努尔犁更有声望的酋长老爷吗？”

    凯曼为难地笑着“他确实很可怜！”

    “可怜！”西塞罗用马鞭在凯曼的头盔上狠狠敲了几下“醒醒吧！善良的骑士大人，那句谚语怎么说來着，随便拉出一个贵族老爷，他所犯下的罪行就足够砍十次头，你太善良了，或许你因为和贵族打交道的机会太少，这些家伙个个自私自利，在他们看來，他们口袋里的金币才叫金币，他们的性命才最珍贵，他们才不会替别人着想，就算霍肯大陆的人都死光了，他们也可安安稳稳地在家睡大觉！”

    凯曼回想刚才的情景，默然地低下头，事情确实像西塞罗所说，如果按照西塞罗的办法，强迫努尔犁成立酋长联盟，他肯定会答应，但是凯曼的心软放过了好机会。

    “只有拳头才是解决问題的真理！”西塞罗努了努嘴，提醒着凯曼。

    “我们真的沒有办法了！”凯曼勒住战马说：“要不然你再去一趟庄园，我不跟你去了，就按照你的意思办！”

    “再去一次！”西塞罗痛苦地看着凯曼，觉得他的脑袋被洛斯兽的屁股重伤过，他撇嘴说：“我是堂堂的西塞罗大人，刚才我已经答应不再难为他，再回去不是让他耻笑我吗？”

    “唉！”凯曼只有重重地叹气。

    “算了，我的蠢货骑士！”西塞罗笑着说：“西塞罗大人睿智无双，怎么会沒有办法呢？”

    凯曼的眼睛亮了起來。

    西塞罗命令幻影射手说：“传令下去，军队在马场扎营半个月，一切所需食物，补给都去跟努尔犁索取，噢，我的勇士们该过过贵族生活了！”

    “遵命！”幻影射手美滋滋地应声，西塞罗的话无疑是说‘去掠夺，遇到反抗就干掉那些家伙，’

    “还有，尽快准备几百套斯诺帝国的军服，我想军需官那里应该还有缴获的吧！”

    “要那些东西干什么？”凯曼不解。

    西塞罗哈哈大笑，纵马狂奔“在我的字典里，只有三种人，一种人是朋友，一种是敌人，还有一种人是即将成为朋友或者敌人的人，绝对沒有中立派！”

    凯曼看着西塞罗渐渐远去的背影发呆，似乎沒有明白他的意思。

    幻影射手说：“西塞罗大人是说，他会把一切势力尽可能地转变成对自己有用的力量！”
------------

第342章：拳头就是力量

    推荐本很黄，很暴力的书--《众美独揽》：/book/26964.html

    ---

    艳阳高照，碧空如洗，又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

    塞尔加马场的酋长努尔犁心情却坏到了极点，他站在一座塔楼上，看着从仓库和粮仓进进出出的兽人武士，每看到兽人武士搬走一袋粮食或者其他食物，他就会在塔楼的桅杆上狠狠地抽上一鞭子，之后气急败坏地对身边，捧着大帐本的奴仆大喊：“一袋粮食，五十重的冻牛肉，一袋粮食，粮食，还他妈是粮食！”

    西塞罗的大军就驻扎在塞尔加马场，距离他的庄园不到五十里，西塞罗每天都会派出大批的武士到他的仓库里搜刮一翻，吃，穿，用，所有能用到的东西都会成为掠夺的对象，努尔犁敢怒不敢言，这些东西和他的财富比起來不过九牛一毛，但每个贵族老爷似乎都有嗜财如命的毛病，看着仓库被逐渐搬空，他的心似乎也被掏空。

    “老爷，快下來啊！”努尔犁的一群老婆打扮的花枝招展，站在塔楼下面唧唧喳喳地说笑着，不停催促他。

    等了一会，不见努尔犁应声，几个女人提着裙摆爬上了塔楼，涌到他身边，又是抱腰又是拽胳膊“老爷，快走啊！我们派人从炼金士那里买到了银色的小药丸，你不是一直嚷着要和我们......”

    “滚开，都他妈给我滚！”正在气头上的努尔犁挥起鞭子抽在女人的脊梁上，屁股上，一阵阵尖叫声过后，女人们逃下了塔楼。

    “老爷，你看！”捧着大帐本的奴仆朝远处努了努嘴。

    “什么？”努尔犁像是一条疯狗，回手朝奴仆抽了一鞭子，奴仆的额头立即绽开条血缝，血珠子迸溅到四尺长的账本上。

    奴仆连连躬身“老爷，你看野蛮人的营地好像不太对劲！”

    努尔犁凝神远望，远处西塞罗大军扎营的地方掀起了漫天的尘土，喊杀声音冲天而起。

    “哈，哈哈！”努尔犁怪笑了几声，把鞭子高高抛向空中“赞美神，野蛮人被偷袭了，他就要滚蛋了！”

    果然，庄园外面传來了急促的号角声，搬运粮食的兽人武士们丢下粮食补给，抓起武器奔出了庄园，嘴里大声嚷嚷着：“快，斯诺帝国进攻我们了！”

    “斯诺帝国，哈哈，赞美你们！”努尔犁在塔楼上又叫又跳，自从西塞罗的大军进驻马场以后，他的巡逻士兵都退回了庄园，他变成了不知任何消息的瞎子，聋子。

    高兴了一会，努尔犁的脸又变成了猪肝色，痛苦地蹲在地上，用力揪着自己的头发“怎么，怎么斯诺帝国这么快就來了！”

    看到努尔犁忽喜忽怒，奴仆疑惑地躬身说：“老爷，斯诺帝国來了是好事，他们可以赶走野蛮人！”

    “好什么好，你懂个屁！”努尔犁的眼泪都快下來了“野蛮人不过拿走了一些粮食，斯诺帝国要是來了，说不定会要我的命！”

    西塞罗的大军驻扎在他的马场，吃着他，用着他，无论是谁都会怀疑他们之间有密切的关系，谁不会轻易放过支持敌人的人。

    担心下雨，天边飘乌云，努尔犁正在发愁，远处驰來了一队衣甲鲜明的骑兵，他们穿着淡蓝色的盔甲，高举着绣着六角形雪花图案的军旗。

    “斯诺骑兵！”努尔犁一屁股坐在地上，连哭都找不到调了。

    这队骑兵大概有两百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银发飘飘的女骑兵队长，他们说话的瞬间，骑兵们已经冲进了庄园。

    “大人，他们只有两百人，要不要.....”奴仆小心翼翼地提醒，努尔犁的私人军队有几千人，如果在庄园里发难，想制服这些骑兵并不是难事。

    “他妈的，你嫌我死的慢吗？”努尔犁一脚将奴仆踹翻，转身‘蹬蹬蹬’下了塔楼。

    西塞罗的大军驻扎在他的马场，他已经说不清了，如果在杀死斯诺帝国的骑兵，他就是跳进塞涅卡河也洗不清了。

    努尔犁换上了崭新的长袍，站在门前恭候，不停吩咐仆人“准备上好的晚宴，还有多准备些金币，算了，还是把那两箱生命宝石搬來！”

    排成两队的骑兵志高气昂地驶进努尔犁居住的两层小楼前，银发飘飘的女骑兵队长骑马在院子里转了几圈，脱掉头盔，高举手臂喊道：“停！”

    努尔犁躬身站在门口，看到女骑兵队长的瞬间他的眼睛都直了，娇媚冷艳的女骑兵队长身材修长而丰满，阳光照射在银色的长发上射出道道明光，光芒中衬托着美艳的小脸蛋，大眼睛，俏鼻梁，红嘟嘟的嘴唇，处处体现了妩媚，尤其一对**卡在赤红色皮甲上方，露出令人眼晕的一片雪白。

    “至高神啊！”努尔犁仰着头，使劲咽着口水，他以前总是吹嘘自己睡过霍肯大陆最漂亮，最风骚的女人，可是那些女人和面前的女骑兵队长比起來简直就像落水的土鸡遇到了火凤凰，根本不值一提。

    女骑兵队长的战马在院子中央停下，两名骑兵快速跑了过去，在战马下躬下身子，形成了两个人体台阶。

    女骑兵队长沿着人体台阶缓缓走下，将头盔丢在地上，冷冷地看着努尔犁说：“干掉他，抽筋剥皮那种！”

    “遵命！”十几名骑兵跳下战马，抽出长剑朝努尔犁扑了过去，正在意淫中的努尔犁被吓得魂飞魄散，连连退步。

    “住手！”努尔犁的仆人带着一大群士兵冲了出來，护住了努尔犁。

    “反抗，很无礼那种！”女骑兵队长哼了一声，撅着小嘴，歪头看着努尔犁，好色的努尔犁眼睛盯着小嘴唇，似乎又忘记了杀身之祸就在眼前，他竟然不由自主地撅起了油汪汪的大嘴唇，似乎想和女骑兵队长结结实实地亲上那么一下。

    “大胆！”女骑兵队长怒视着努尔犁，厉声说：“野蛮人的后勤官，干掉他，抽筋剥皮那种！”

    “上！”骑兵们再次上前涌，努尔犁的士兵也举起了武器。

    “放肆！”努尔犁怒骂自己的士兵“放下武器，你们这群瞎了眼的狗屎，谁敢对斯诺帝国的大人无礼，我亲手砍掉他的脑袋！”

    “大人，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努尔犁觉得女骑兵队长说话怪里怪气，他知道斯诺帝国是女人掌权的帝国，大小官员大多由女人担任，但是她的说话方式实在太怪异了。

    一名骑兵向前走了几步说：“我们大人说了，你勾结野蛮人西塞罗，是他的后勤官！”

    “冤枉，冤枉啊大人！”努尔犁推开自己的士兵，想冲过去辩解，却被手持长剑的骑兵拦住了，他只好跳着脚朝女骑兵队长挥手说：“大人，那都是野蛮人强迫我的啊！他强占了我的马场，抢劫我的粮食，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酋长，怎么能和强大的几万大军做对呢？”

    “野蛮人，很强大那种！”女骑兵队长摇了脑袋，飞起一脚踹在了身旁的战马身上。

    可怜的战马连哀鸣的机会都沒有，‘砰’地一声飞向了天空，飞快地模糊成小小的黑点。

    “至高神啊！”努尔犁喉结不停蠕动，用力咽着口水，这会不是好色的口水，而是惊讶。

    “野蛮人有我们大人强大吗？”骑兵在一旁帮腔作势。

    “沒有，当然沒有！”努尔犁连连躬身。

    “这里属于斯诺帝国，女人做主那种！”女骑兵队长甩了甩银色长发对小楼上探头探脑的女人们勾了勾手指“下來！”

    骑兵解释说：“我们大人说了，野蛮人很快就会被我们打败，这里是斯诺帝国的地盘，不再属于你，这里应该由女人做主，你这个卑贱的男人只能做奴隶！”

    “我，做奴隶！”努尔犁彻底懵了，耳边似乎有几千几万只蜜蜂在进行繁忙的交配。

    “下來！”骑兵让努尔犁的老婆们走下小楼，走过去剥掉了努尔犁的长袍，只留下一件内衣。

    女骑兵队长指着女人们，又指指努尔犁说：“你们，是他永远的主人！”

    骑兵对她们说：“听见了吗？我们队长告诉你们，以后这里不再是男人掌权的世界，是你们女人做主的地方，去杀人，去放火，去做一切想做的事情吧！”

    努尔犁的老婆们毕竟被努尔犁**了几年，谁也不敢造次，女骑兵队长冲出人群，走到努尔犁面前，一脚踢在他的膝关节上，惨叫声中努尔犁跪倒在地。

    “骑马，尖叫那种！”女骑兵队长命令女人们。

    一个胆子稍大的女人走过去，胆颤心惊地坐在努尔犁的后背上，咧嘴嘀咕着“大人，您可别怨我，这是他们逼我的！”

    “去，都过去骑马，你们是这里的主人！”骑兵把努尔犁的十六个老婆都撵了过去，浑身肥肉的努尔犁哪里经受得这么大的重量，顿时趴在地上，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骑马，骑马！”女骑兵队长娇笑不止，女人们胆子也大了起來，其中一个刚刚被努尔犁用鞭子教训过的小女人，使劲踢着努尔犁的肚皮，咬牙切齿地大骂“你也有今天，让你欺负我们姐妹，让你打我们，还吃银色小药丸吗？”

    “至高神啊！你在哪里！”努尔犁欲哭无泪，朝着天空哀嚎。

    女人们正在狂欢，一名骑兵冲进院子，大声对女骑兵队长说：“大人，野蛮人带人攻过來了！”

    女骑兵队长脸色一变，丢下了刚刚奴隶翻身做主人的女人们，逃了出去，骑兵们也一哄而散。

    女人们面面相觑，她们的幸福來的太突然，走得又实在太快了。

    时间不长，西塞罗带着一大群兽人武士冲进了院子，怒气冲冲地挥手下令“搜！”

    努尔犁的士兵根本沒做任何反抗的姿态，眨眼间就被车**斧，上百斤的链枷放倒了十几个，其他人吓得浑身乱颤，全都放下武器趴在地上。

    “西塞罗大人，大人！”努尔犁趴在地上喜出望外，声嘶力竭地大嚷。

    女骑兵队长离开以后，女人们意识到大事不好，早都从努尔犁的身上跳了起來，躲进了自己的房间，只有一个傻妞还坐在他的背上，傻妞不知亡国恨地晃着小脚丫，还沒从翻身奴隶的惊喜中缓过神。

    “谁在叫我！”西塞罗走到光溜溜的努尔犁面前，用靴子踢了踢他的额头“啊哈，这不是尊敬的努尔犁老爷吗？你怎么了？”

    “是我，是我！”努尔犁身子用力一拱，将背上的傻妞拱翻在地，拽住她的头发狠狠抽了几个耳光“他妈的，想造反是吗？”

    “你的惩罚太简单了，对不知深浅的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西塞罗举起黑魔金魔法手杖重重地砸了下去，鲜血与脑浆横飞过后，傻乎乎的女人死于当场。

    努尔犁咬着牙点点头“沒错，应该斩草除根，大人，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一小撮斯诺士兵想偷袭我们，被我们干掉了！”西塞罗里里外外地张望着“我的士兵说，有群骑兵到这里就沒影了，你不会把他们藏起來吧！或者还会勾结他们.....”

    “沒有，打死我也不敢！”努尔犁死死地抓着西塞罗的胳膊，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的稻草。

    时间不长，搜查的兽人武士陆续回來禀告：“大人，沒有找到斯诺帝国的骑兵！”

    西塞罗点点头“我们走！”说着推开努尔犁，转身就走。

    努尔犁怔了下，随即冲过去再次抓住了西塞罗的胳膊“大人，您不能走！”

    “不能走！”西塞罗好奇地看着努尔犁“难道要我留下來，光着屁股趴在地上，让女人骑在脖子上拉屎！”

    四周的兽人武士发出一阵哄笑。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努尔犁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小声咕哝着说：“斯诺帝国的女人太可怕了，她们要抢走我的马场，还要我做奴隶，西塞罗大人，您看是不是可以派一些兽人武士保护我，我的那些士兵太.....”

    “努尔犁老爷，你在做梦吧！我的武士要去打仗，收复失地，保护你，哈哈！”

    努尔犁连忙说：“我出金币，出多少都可以！”

    “西塞罗比你有钱！”一名兽人武士走到努尔犁的身后，猛然扯掉他的短裤，露出了肥嘟嘟的大屁股。

    “哈哈！”哄笑声更大了，就连努尔犁的士兵和奴仆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想起女骑兵队长的所作所为，努尔犁不禁浑身发冷，他总算明白了斯诺帝国想要干什么？那些女人不仅要霸占土地和粮食，还要把所有的男人变成奴隶，这一点正是过惯了贵族老爷生活的努尔犁不能容忍的事情。

    想起西塞罗上次來提到的事情，努尔犁眼睛一亮，露出了阿谀的笑容“大人，上次你跟我说的事情.....”

    “不，你沒有什么声望，况且你还有十几个老婆，还有几千个奴仆要你养活！”西塞罗又做出了离开的姿态。

    “我有！”努尔犁扯着嗓子喊了起來“在克洛索大部落还有谁能比我的声望更高，谁能一呼百应，只有我啊！”

    “那你为什么拒绝我！”西塞罗的靴子在地上用力碾。

    努尔犁怕他脱掉靴子抽自己的耳光，用力挤出生平最灿烂的笑容“当然，我可能沒有那么厉害，不过我可以试试！”

    “试试！”

    “一定....应该会成功，斯诺帝国太残忍了，我想所有的部落都会加入酋长联盟！”努尔犁的笑比哭还难看。

    “好吧！那你就试试！”西塞罗推开努尔犁说：“我视信用为生命，还是原來的话，事成之后你会成为二等公爵，噢，还有封地！”

    “我现在需要保护，西塞罗大人！”努尔犁这会真的快要哭了。

    西塞罗撇了撇嘴：“留下五十名兽人武士保护你，事情办成了再给你加派二百人！”

    “二百五！”

    西塞罗离开之前又在努尔犁的仓库搜刮了一番，之后大摇大摆地离开庄园。

    回到自己的大帐，西塞罗抱住迎上來的凯曼，用力在他的后背拍了几巴掌“欢呼吧！凯曼大帝，克洛索的酋长联盟就要成立了！”

    “努尔犁答应游说酋长们组建联盟了！”凯曼喜出望外。

    “答应了，这些贵族杂种最怕被女人骑在脖子上！”西塞罗看了一眼蛮蛮，小家伙还穿着斯诺帝国的铠甲。

    西塞罗先是派人在营地内部伪装战斗场面和喊杀声，直接让蛮蛮带着一群穿着斯诺帝国军服的骑兵冲进庄园，把努尔犁吓得半死，这时他走过去只字不提组建酋长联盟的事情，吓破了胆的努尔犁为了不做女人的奴隶只好自己提出组建酋长联盟。

    这一招和暴力逼迫的手段更高明了一些。虽然努尔犁迟早都会发现银发飘飘的蛮蛮是他的魔宠，但那个意思酋长联盟恐怕已经组建，他想反悔都來不及了。
------------

第343章：车轮劝

    第二天一早，沉重的皮靴声就在庄园里响了起來。

    “努尔犁老爷，老爷！”老仆人的手指刚在卧室的门上轻轻叩了几下，嘈杂声就从他身后传來，接着他被獒人武士揪住脖子，从二楼丢了下去。

    可怜的老仆人遇到兽人武士总免不了尝试低级风系魔法失败时的滋味。

    “砰！”犀牛武士摇晃着丑陋的大脑袋，卧室新装上的木门遭到了破碎的厄运。

    几名兽人武士冲进卧室后站成两排，接着西塞罗挺着草包肚子走进卧室，站在大床边眯缝着眼睛说：“努尔犁老爷，该起床了！”

    “啊！”和努尔犁同床的几个老婆齐声尖叫，乱纷纷地抓起衣服遮挡自己的身体。

    昨天努尔犁被这群女人骑马般当众羞辱，到了晚上他干脆把十六个老婆都赶上床，用牙齿和不够坚挺的家伙好好教训了她们一顿。

    西塞罗忽然出现把努尔犁吓得半死，开始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在做噩梦，昨天夜里的梦里全是呲牙咧嘴的野蛮人和大声叫嚣的女骑兵队长。

    “西塞罗大人，您怎么.....您早安！”努尔犁脸色灰暗，他知道，倒霉的一天又开始了。

    “我们该出发了！”西塞罗眨眨眼，猛然将大手伸进春意盎然的被窝里乱摸，遇到滑溜溜的大腿便用力掐上一把，于是女人们的尖叫声再次铺天盖地而來，她们顾不得羞耻，用衣服挡在胸前，逃命一般逃走了。

    努尔犁还是晕乎乎的，疑惑地看着西塞罗说：“出发！”

    一名幻影射手用长弓挑开被子，把长袍使劲摔在他的身上“你不是要组建酋长联盟吗？西塞罗大人和凯曼大人亲自來叫你起床！”

    “组建联盟要趁早啊！”西塞罗转身离开卧室，努尔犁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唯恐再惹怒了他招來大麻烦。

    连脸都沒來得及洗一把，努尔犁就和西塞罗离开了庄园，和等在外面的凯曼和二十名克洛索骑士汇合。

    “我们先去哪里！”西塞罗用手在额头上搭了个凉棚，远方的晨曦才刚刚露出地平线。

    早晨清冷的空气使努尔犁清醒过來，他想了想说：“宾山部落离这里最近，我和老酋长关系不错，我们先去那里怎么样！”

    “宾山骑兵是非常出色的勇士！”凯曼点点头，表示同意。

    西塞罗沒有异议，他伸手帮努尔犁整理着衣领说：“努力吧！努尔犁大人，为了你的封地和二等公爵！”

    “还有兽人武士的保护！”努尔犁现在只想让自己不要再遇到斯诺帝国的女骑兵。

    “忘不了，二百五十名兽人武士！”

    “是的，二百五！”

    宾山部落位于克洛索大部落的东部，其族人性格直爽豪迈，嗜武成性，据说部落的男孩五岁时就开始用一米长的木剑练习武技，等到了十二岁以后需要独自进入部落附近的小沼泽，斩杀巨蟒后才能获得部落赐予的巨剑和战马，拥有宾山骑士的称号。

    与许多善战的部落一样，宾山部落很少与外界交往，过着自给自足的简朴生活，只有每年春季才到塞尔加马场购买母马和品种优良的马驹，努尔犁虽然贪财好色，但更善于结交有势力的人，为了和宾山部落拉上关系，他每年春天都会亲自带人赶着大批的战马送到宾山部落，而分文不取，目的就是为了有朝一日他的马场遇到麻烦，宾山骑士们能够出手相救。

    宾山部落的老酋长耿直倔强，开始的时候根本不理睬努尔犁，坚持要去马场交易，最后经不过努尔犁的软磨硬泡，加上努尔犁送去的战马深得骑士们喜欢，所以也就勉强接受了这个一肚子坏水的朋友。

    宾山部落和塞尔加马场相距三百里左右，一行人日夜兼程第二天下午就进入了宾山部落的领地。

    此时是一年中最寒冷的季节，他们走出塞尔加马场后立即感受到了刺骨的寒风，西塞罗一路上不停拿努尔犁开玩笑：“塞尔加马场真是至高神的恩赐，不然怎么会四季如春，如果沒人参加酋长联盟，我和凯曼大人也不去和斯诺帝国打什么仗了，干脆拿出些金币和你一起经营马场，每天喝酒吃肉，再找十七八个老婆！”

    一席话吓得努尔犁冷汗淋漓，他像磕头虫一样重复着：“大人英雄睿智，酋长联盟一定会有人参加！”

    西塞罗的话把努尔犁吓坏了，心里不停盘算着怎样劝说宾山部落的老酋长，万一失败，勾起野蛮人的怒火可不是闹着玩的。

    “站住，请问是哪里的客人！”十几名在四周游荡放哨的骑兵转眼间聚在一起，拦住了西塞罗等人的路。

    “噢，伟大的英雄们，是我啊！”努尔犁作出一副恭敬的模样，在马背上行礼。

    “是努尔犁老爷！”背着巨剑的骑兵眉间闪过一丝厌恶，还是客客气气地说：“春天还沒到，努尔犁老爷这么早就來了！”

    努尔犁指着身后的一群战马说：“我刚得到了一批上好的战马，英雄配良驹吗？我实在等不到春季了，我要把这些战马送给英雄的宾山骑士，另外我也实在太想念老酋长了！”

    骑士肩膀抖了抖，似乎被努尔犁的恭维话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原來是这样！”他朝努尔犁身后看了一眼，目光闪过丝丝警惕“怎么还有兽人武士！”

    这次出行，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猜忌，西塞罗和凯曼只随身带了五十名兽人武士和二十名克洛索骑士。

    “那是我的朋友！”努尔犁也懒得和骑士纠缠不清，恳请骑士带路，朝居住族人的地方走去。

    去往部落的路上，西塞罗一直默默打量着身背巨剑的宾山骑士，他们穿着带着黑色斑点的白色兽皮，即便在寒冷的冬季仍然露出了一条健壮的臂膀，他们贴在马鞍上疾奔，皮肤的古铜色和冷冰冰的剑光在寒风拉出道道灿烂的长线。

    西塞罗绝对有理由相信这些强壮的骑士在战场的表现比他们的骑术更加完美。

    宾山部落是并不富有的农业部落，族人大多住在简易的茅草房或者木屋里，但是每个木屋外面都有椭圆形的小型训练场，训练场地中央都埋着粗壮的木桩，上面满是斑斑点点的剑痕。

    西塞罗，凯曼的出现，尤其是兽人武士的出现吸引了很多好奇的目光，很多**着脊梁，正在训练的骑士都坐在战马上，站在路边观望，西塞罗看到几个七八岁的孩子抗着木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那些比他们身体还高的大剑足有十几斤重。

    老酋长住在一栋由褐茅盖建的茅屋里，收到消息，他带着几名骑士站在门外迎接。

    “啊！亲爱的老酋长！”马还沒站稳，努尔犁就跳了下去，兴高采烈地抱住了老酋长，似乎看见了久别的亲人。

    “努尔犁老爷，你可是难得的贵宾！”老酋长微微点头，算是问候。

    努尔犁的媚态招來了几名宾山骑士的反感，只有老酋长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虽然沒有见到挚友的欣喜，但也不至于让努尔犁尴尬。

    老酋长身体魁梧，近六十岁的年龄仍然像年轻战士一样，裸出一条肌肉隆起的手臂，老酋长表情刚毅，眉宇之间的神色不怒自威，从神情和举止上不难判断，这是刚正不阿，骨头如同冬天的石头般坚硬的老人。

    “欢迎你们，尊敬的客人！”老酋长向西塞罗和凯曼微微躬身，询问的目光扫向了努尔犁。

    努尔犁连忙介绍：“这位是凯曼大人，您一定听说过的他的威名，他始终在和侵略者进行着顽强的抗争！”

    “你是克洛索的骄傲！”老酋长出乎意料地用拥抱问候了凯曼。

    “那这位一定是西塞罗大人了，！”老酋长露出了友好的微笑“我听说你喜欢别人称呼你为大人！”

    “哈哈，赞美神！”西塞罗冲过去抱住老酋长，两个人拥抱时就像两头强壮的熊撞在一起，引得众人大笑。

    老酋长对待凯曼和西塞罗的态度让努尔犁看到了希望，要知道几乎所有的人都不会用拥抱接待野蛮人，他们喜欢用战斧或者唾沫。

    老酋长礼遇西塞罗的原因來自凯曼，他把所有的人都冷落在一边，拉着凯曼的手，把他引入自己的茅屋，并亲自为他撩起门上的草帘。

    众人在茅屋里落座后，老酋长挥手吩咐：“准备宴席，我要款待凯曼大人！”

    “哈哈，老酋长和凯曼大人一见如故啊！”努尔犁喜滋滋地对西塞罗说，他觉得老酋长肯定会答应加入酋长联盟的事情。

    老酋长面色一正说：“敌人的入侵不仅让克洛索失去了土地，还丧失了尊严，幸好有凯曼大人不断进行抗争，凯曼大人是真正的骑士！”

    凯曼苦笑着低下头“我辜负克洛索乡亲们的期望！”

    老酋长伸手在凯曼的肩膀上拍了拍，叹息说：“斯诺帝国太强大了，你不要自责，前一阵到处都谣传你战死的消息，现在看來克洛索又见到了曙光！”

    宾山部落并不富足，准备的酒宴很简单，竹筒蒸肉，长条的咸肉，自酿的竹筒酒，他们还宰了两只羊，做出了香喷喷的烤肉。

    宾山部落附近有一大片竹林，族人给竹林起名乳汁林，因为竹林不仅给他们带來了不菲的收入，他们的很多用具都是竹子做成，同时饥荒之年正是无数幼嫩的竹像母亲的乳汁般笋拯救了整个部落。

    老酋长，努尔犁，西塞罗和凯曼几个人在茅屋里用餐，兽人武士们，克洛索骑士在十几名宾山骑士的陪同下在茅屋下席地而坐，兽人武士很快和宾山骑士们打成一片，又笑又唱，只是他们的大肚皮让主人频频皱眉。

    “我代表宾山部落欢迎凯曼大人，西塞罗大人和努尔犁老爷！”老酋长端起竹质酒杯说：“凯曼大人是我敬重的年轻人，能够与他共饮是我这个老头子的荣幸！”

    “老酋长过誉了！”凯曼起身和老酋长撞杯。

    老酋长遥敬西塞罗和努尔犁后，一饮而尽，大声唏嘘着说：“谁也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土地被外族侵占，可惜我肩负着保全部落的使命，不能和凯曼大人携手作战是遗憾，也是我最大的羞耻！”

    老酋长脸色苍凉，目光带着刀锋般的犀利，可以想像，他年轻时也是善战不屈的勇士，正如他所说，他的职责是宾山部落的繁衍生息，如果带领族人和强大的斯诺帝国作战，那将面临灭族灭种的灾难。

    西塞罗把老酋长的表现看在眼中，悄悄朝努尔犁使了个眼色，努尔犁连忙起身说：“难得老酋长壮志未泯，还有正义之心，不瞒你说，我这次來就是想跟你宣布一件事情！”

    “努尔犁老爷请讲！”老酋长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激动情绪，宾山部落虽然地处偏僻，但是和不开化的蛮族部落不同，他们对待客人总是彬彬有礼，就连巡逻的普通骑士也不例外。

    努尔犁挺了挺胸脯说：“非常荣幸由我组建了克洛索酋长联盟，组建联盟的目的就是把像您这样有着一腔热血的英雄聚集在一起，共商驱逐侵略者大业！”

    “你组建酋长联盟！”老酋长好像吞下了巨大的核桃，半天才疑惑地摇摇头，他无法相信利欲熏心的努尔犁会冒着上绞刑架的危险做这种事情。

    努尔犁怔了下说：“当然，是在西塞罗大人和凯曼大人的授意下组建！”

    “哦！”老酋长笑着看了看西塞罗，满脸横肉的野蛮人天生一股蛮气，只有他才能强迫努尔犁。

    “现在有多少部落加入了联盟！”老酋长问努尔犁。

    “有....有很多，其实你知道....”努尔犁结结巴巴地回答不上來。

    “如果您加入就是第一个！”实话实说的西塞罗拉开努尔犁，他只起到引见的作用，如果想用他说服老酋长根本就是笑谈。

    西塞罗走到老酋长面前躬身行礼“尊敬的酋长，也许你对斯诺帝国的所作所为早已耳闻，一群残暴的女人统治着斯诺帝国，她们冲进一个个毫无反抗能力的部落杀人放火，无情地蹂躏着和平与安宁的生活，他们将新生的婴儿丢进枯井里，把枷锁套在男人的脖子上，让他们永远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

    “残暴，太他妈残暴了！”努尔犁想起女骑兵队长对自己的折磨不寒而栗，他那里想得到，扮成女骑兵队长的蛮蛮这会正躺在湛蓝徽章里睡大觉呢？

    西塞罗说：“正如努尔犁老爷所说，酋长联盟就是要把像您这样具有正义感的勇士聚集在一起，赶走斯诺帝国，赶走那帮臭娘们！”

    “斯诺帝国....太强大了：“老酋长表情复杂，尴尬，激动，向往种种情绪变着颜色闪现。

    “尊敬的老酋长！”凯曼也站起身说：“斯诺帝国沒有我们想像那么强大，你想必已经知道，我们率领着五万勇士在边境线击溃了十二万斯诺大军，但是也绝不是一击既溃的软蛋兵团，如今我们还有近三万勇士，如果各个部落能够联合在一起，那就像看似无力的手指握在一起，握成了无坚不摧的铁拳！”

    老酋长表情沉重“不是我怕死，如果我是一个人，就算我八十岁也会披上铠甲和你们并肩作战，我是部落的酋长，不能让宾山部落在战争中消亡，我恐怕.....”

    “尊敬的老酋长！”西塞罗打断他的话“赎我直言，您的这种观点非常愚蠢，覆巢之下不存完卵，整个克洛索大部落都将沦陷，所有的男人都将成为奴隶，难道宾山部落会逃过一劫，噢，那只是时间问題，也许斯诺帝国的娘们会在下个月下手，也许是半年后，但他们迟早会來！”

    西塞罗顿了下，舔了舔嘴唇说：“还有一点，加入酋长联盟的酋长在驱逐侵略者之后，会受到帝国的册封，官爵和封地会让你的族人过上富足的生活！”

    “帝国！”

    “是的！”凯曼说：“西塞罗大人提醒了我，克洛索大部落的各个部落太分散，很容易被侵略者个个击破，为了保护家园，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各个部落联合起來组建帝国！”

    “我们有最强大的勇士！”西塞罗笑嘻嘻地插了一句，他带着老酋长走出茅屋，释放出大群的水蛭魔宠，并对着坐在地上喝酒的兽人武士们吆喝了一声“勇士们，动起來！”

    老酋长和宾山骑士们的眼睛很快充满了惊讶之色，上百只半透明的魔宠像一道道闪电在部落里穿行，所过之处树木倒塌，烟尘滚滚，而兽人武士更是用最简单的办法体现了他们的彪悍，獒人武士举起巨大的链枷将附近的石柱砸得粉碎，斑马武士用加诸了火焰魔法的投枪在地上掷出一排排火墙，最出色的恐怕要数金钱豹武士，他们旋风一样在部落里转了一圈，每个人怀里都抱着被咬断的木桩，谁都沒有看清他们的动作，那些木桩是宾山骑士用巨剑练习的靶子，比水桶还要粗。

    老酋长和宾山骑士们惊呆得半天说不出话，对于崇尚武力的种族來说，唯一能令他们折服的就是更加强大的武力，他们一向最自己的武技非常自信，但是看见兽人武士之后他们偷偷地把巨剑藏在了身后。

    惊讶之余，老酋长对西塞罗说：“我有一点非常疑惑，为什么骑士会和野蛮人成为好友！”

    “至高神啊！”西塞罗用力拍者脑门，似乎异常痛苦“为什么所有人都对野蛮人和骑士成为朋友好奇，又不是野蛮人和骑士结为夫妻！”

    “哈哈！”众人大笑，微显紧张的气氛被缓解了。

    “那么我换一种方法提问，你为什么帮助凯曼大人，巴士底可是富饶之乡！”老酋长一副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模样。

    “朋友！”西塞罗回答很简单。

    老酋长愣了下说：“还有呢？”

    “朋友还不够吗？”西塞罗反问。

    “够了！”老酋长被西塞罗的真挚打动了，他相信能够在霍肯大陆纵横的西塞罗对待敌人时狡诈阴险，但是对朋友绝对忠诚，仗义。

    因为西塞罗的目光说明了一切，他的目光是如此的真挚。

    “老酋长！”西塞罗紧盯着老酋长的嘴唇。

    “老酋长！”凯曼语气诚恳。

    “老酋长，你还等什么呢？”努尔犁急得快要跳起來了。

    老酋长开口了，他看着三个人说：“好，为了西塞罗大人的真诚，为了凯曼大人的坚毅，我答应了！”

    “还有努尔犁老爷！”努尔犁不高兴了。

    “哈哈，对，还有努尔犁老爷！”西塞罗抱住努尔犁将一竹筒酒硬灌了下去，努尔犁的脸马上像猪肝似的涨红了。
------------

第344章：元素面目（上）

    由于网络问題，昨天有一章重复更新，对订阅的朋友表示歉意.....罪过啊！

    ---

    几天后，老酋长派出一千三百名宾山骑士加入西塞罗的大军，到塞尔加马场听从调遣，老酋长原本想亲自带兵参加，但是他年事已高，西塞罗和凯曼力劝之下才不甘心地让长子代他出征。

    克洛索酋长联盟就这样正式成立，联盟成立的消息迅速在克洛索大部落传播，很快得到了各个部落的响应，多则五千人，少则几百人，每个部落都派出了最精锐的勇士参加。

    成千上万的勇士从四面汇集回來，一个半月的时间，西塞罗和凯曼指挥的义军已从不足三万人扩充到了七万人，同时西塞罗派出狮鹫到几个有着大量雇佣兵汇集的城邦丢洒招募告示，准备花重金雇佣大批流浪剑士和落魄骑士。

    塞尔加马场成为了克洛索部落最热闹的地方，每天都有满腔热血的勇士奔向这里，为了将塞尔加马场变成坚固的根据地，大批的勇士在训练的同时在马场四周修建了大批的防御城墙和箭塔。虽然义军的实力大大增加，但兵力仍低于斯诺帝国，一旦征讨失败，他们要坚守这里，保护那些未被斯诺帝国占领的土地。

    一天午后，西塞罗收到了阿伦根王子从达拉斯城发出的密信，他展开密信后眉头紧锁在了一起。

    “发生了什么事！”凯曼担心地走了过去，看到不断有勇士加入义军，凯曼的心情爽朗了许多，微笑也时常挂在嘴角，但是他的心里始终无法彻底平静，大魔导士声称要毁灭斯诺帝国驻扎的地方，那意味着将有成千上万无辜的平民丧生。

    西塞罗把羊皮纸迷信丢给凯曼，叹气说：“我要回马上去一趟迪亚斯要塞，要带上寂灭，狄赛尔和地精骑士们，这里就全靠你了！”

    “有这么严重！”不详的预感在凯曼心中弥漫，西塞罗从未放松过巴士底的防御，始终让狄赛尔，寂灭等人坚守，这次让他们倾巢而出肯定是遇到了大麻烦。

    凯曼快速在密信上扫了几眼，立即惊呼“元素城主，至高神啊！他怎么出现了！”

    半个月前，西亚克帝国一等公爵陶德熄灭了桌上的魔法灯，缓缓走出大帐。

    “大人！”八名狂沙战士躬身行礼，站在帐门外的护卫队长脱下自己的长袍披在陶德身上，关切地说：“大人，您又是一夜沒睡，太辛苦了！”

    陶德轻轻活动着筋骨，清晨的浓雾将偌大的军营包裹起來，像是源源不断的乳白色奶液在田间流动，他看着忠于职守的勇士们，微微一笑“你们比我辛苦！”

    “大人，现在的情况已经....”护卫队张欲言又止“大人，你多保重身体！”

    陶德已经四个晚上沒有合眼了，写满尘世沧桑的面孔越发清瘦，他又怎能睡得着，从达拉斯城邦联盟向西亚克发起远征不过半年的时间，西亚克帝国在这段眨眼既逝的时光中几经颠簸。

    陶德极目远眺，看着在浓雾中挣扎欲出的朝阳，回想起几个月來的一幕幕：义子欧楠率领几万西亚克勇士诱敌深入，致使达拉斯十几万远征军被消灭在西亚克城，接着他率领八万西亚克勇士雄心勃勃地开始反击，同时斯诺帝国和叛军侵入达拉斯北方，这一切都按照他的预料进行，可惜大魔导士的出现使他的苦心经营化为乌有，先是他依为心腹大魔导士被刺杀，接着斯诺帝国被西塞罗率领的大军击溃，退回克洛索部落腹地，现在达拉斯城邦联盟暂时解决了腹背受敌的危机，把所有的兵力都集中在迪亚斯要塞，要和他决一死战。

    穿过层层的浓雾，越过无数军营，几十里外便是迪亚斯要塞，那里驻扎了号称霍肯大陆第一骑士团的蓝蝎骑士团，还有以铁血嗜杀闻名的李威斯将军，陶德并不担心战场上的搏杀，他相信西亚克勇士永远不会败给任何敌人，无论敌人多么强大。

    他担心的只是大魔导士，那个和达拉斯王储同名的神秘人，他的魔法控制力远远超过了常人想像的空间。

    他带着几十名丧失王堂而皇之地在八万大军中轻易杀死了魔导士，拥有这样强大的魔法控制力又有什么做不到的呢？

    战争的天枰严重地倾斜了。

    “咚！”地面猛然颤抖。

    “咚咚，咚咚咚！”闷雷般的巨响越來越急促，越來越近，陶德的身体猛地晃了下，他觉得四周的大营都在巨响中摇晃。

    “大人！”护卫队长上前扶住了陶德。

    陶德苦笑着，他也许太疲惫了。

    “哨兵，怎么会事！”护卫队长的话刚说完，远处就传來了慌乱的马蹄声。

    “大人！”一名骑兵跳下战马，躬身行礼“远处五十里发现不明敌群！”

    “五十里！”陶野不由瞪大了眼睛，远隔五十里便能产生这样巨大震动的恐怕只有成千上万的猛犸战象。

    安静的清晨忽然变得嘈杂，勇士们从睡梦中惊醒，披挂铠甲，紧握着武器冲出大营，报信的骑兵接连不断。

    “大人，不明敌群距离我军大营三十五里！”

    “大人，不明敌群距离我军大营二十里，欧楠大人已经率两个狂沙战士兵团迎上去了！”

    “大人，不明敌群已经停止前进，他们是....是近五千名元素战士！”

    “元素战士！”陶德眉头一跳，不详的预感像乌云般将他笼罩，迟疑片刻他深吸了一口气，挥手说：“犀牛！”

    护卫队张连忙拦住陶德，焦急地嚷了起來“大人，你不能去，太危险了！”

    “犀牛！”陶德低吼着，护卫队长无奈，只好派人牵來了他的坐骑，一头藏青色犀牛。

    五千名元素战士为何会突然出现，陶德当然心知肚明，元素城主之子阿诺尔一直住在西亚克帝国，他先是派出元素使在巴士底制造恐慌，后來又和欧楠两人在达拉斯城掠走了大王子肯布托，重伤了维德尼娜，也正是后來这件事惹怒了西塞罗，巧设陷阱干掉了阿诺尔。虽然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是西塞罗所为，但沒有任何证据。

    阿诺尔在西亚克失踪，元素城自然会找陶德的晦气，最糟糕的是现在四处都流传着欧楠和阿诺尔为半精灵**争风吃醋，并杀死他的消息。

    元素城是什么样的势力，那是霍肯大陆最强大的非生物种族，只有他们才能和强大的龙族为敌，击败他们后强占了龙域。

    元素城來者不善，而且五千名元素战士足以毁掉半个大陆，但是陶德沒有迟疑，他是西亚克的执政者，责无旁贷。

    时间不长，陶德就來到了双方对峙的阵地，欧楠已经将两个狂沙战士兵团部署完毕，大批的海马勇士，骑蜥勇士和象族勇士像潮水般涌來，弓箭手，魔法师在兵团方阵方面准备就绪。

    元素城一方在几千米外，高大健壮的五千名水系，火系，风系，土系，雷系元素战士呈羽翼分散排开，正中站立着穿着颜色鲜艳的长袍的近百名五系元素使。

    沒有张扬的战旗，沒有冷冰冰的兵刃，沒有咆哮的战鼓，但是元素战士们所散发出漫天杀气却让人不寒而栗，尤其是由五系元素使释放出的几十个禁魔空间更是大大增加了紧张气氛。

    银色，透出淡蓝色星光的禁魔空间在空中相互交错，无数的银十字星和强大的魔法光波涌动闪亮，最为奇异的是，一个巨大的金色六芒星魔法阵在天空中若隐若现，那是只有百名元素使同时操控魔法才能释放出的强大魔法阵，沒有任何生物能在魔法阵中释放魔法，同时它也具有强大的攻击力，据说当魔法阵驱动时金光如锋利的刀刃，可以轻易将山脉夷为平地。

    “退后！”陶德沉着脸对欧楠咆哮：“你就是这样也迎接西亚克最尊敬的客人吗？”

    欧楠一怔，随即命令将攻击，防御方阵后撤，他铠甲里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湿，元素城明显为了寻找阿诺尔而來，那些谣传对他非常不利，如果元素城听信了谣言，就算八万西亚克勇士也保不住他。

    “统统撤退，要用最隆重的仪式欢迎西亚克的贵宾！”陶德用力大喊，希望元素们可以听到他的声音。

    陆续赶來的骑蜥勇士，象族勇士掉头后撤，魔法师，弓箭手兵团后撤，两个狂沙勇士兵团后撤，陶德直到身边只剩下几个随从时才跳下犀牛，躬身向远处行礼“尊敬的客人，陶德代表西亚克帝国欢迎你们的到來！”

    “哈哈！”女人刺耳的笑声似乎从地下窜了出來，在浓雾中，在空旷的平原回荡“陶德，不要再演戏了！”

    中年女人肆虐，如悲如泣的笑声中，无数的风沙组成的小旋风在上百名元素使中快速汇聚成人形，元素使们纷纷躬身“主人！”

    陶德仍然保持着友好的微笑，心里却惊讶不已“威名赫赫的元素城主竟然是个女人！”
------------

第345章：元素面目（下）

    痛吟而狂躁的尖啸声在空中如涡流般回荡，像是丧子的寡妇在漆黑的夜里，在无人的墓地中哀嚎，声声凄惨。

    奔突的疾风贴着地面狂吹，祥和安宁的清晨忽然变得狂躁，战旗在狂风中烈烈做响，受惊的战马频频后退，刚刚露出地平线的淡红色的晨曦完全被漫天的灰尘淹沒了，上万名西亚克勇士在狂风如同微小的沙砾，英武与雄壮变成了弱小与怯懦，忽然而至的疾风忽然朝着上百元素使中间猛吹，形成了一个个扭曲的旋风群，沙子灰尘如同被一张无以伦比的大嘴吸了过去，在元素使中逐渐形成了庞大的人形。

    狂风嘎然而止，世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陶德和欧楠在惊慌中对视一眼，他们身后的大军也像一根绷紧的井绳忽然放松，传出了轻微的沙沙声。

    令人窒息的安静仅仅持续了片刻，天空立即传來出來震耳欲聋的的霹雳声，几十个笼罩在银色魔法光波中的禁魔空间和巨大的六芒星魔法阵爆射出无数锯齿状的闪电和金色的光波，整个世界马上被包裹在刺眼的光芒之中，西亚克的勇士们不由地用盾牌挡住了无法睁开的眼睛。

    “哧哧！”银色闪电和金色的魔法光波像是源源不断的洪水注入了沙石形成的人形上。

    女人痛苦的尖叫声忽然变成了‘咯咯’的娇笑，小山似的沙石以肉眼所见的速度飞快缩小，很快，庞大的人形露出了女人性感玲珑的身体，光洁的长腿，吹弹可破的半透明皮肤，丰满的臀部，雪山似的**。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女人的裸体在瞬间形成，接着圆桶状的魔法金光从天笼罩而下，将女儿护卫其中，一件鲜红色的长袍就那样松松垮垮地披在了女人的身上。

    刺眼的光亮随即散去，悬浮在空中的银色禁魔空间和六芒星魔法阵似乎沒有改变，世界安静的沒有一点声音，世界似乎从未改变，陶德用力揉着眼睛，女人羊脂白的裸体像是无痕的春梦，在脑海里转瞬即逝，似乎只有露在红色长袍外的一双晶莹剔透的裸足在默默述说着根本不存在的艳事。

    “陶德大人！”裹着长袍的女人缓缓转过身。虽然压低了嗓音，她的声音听起來仍然让男人失魂落魄。

    “欢迎城主阁下！”陶德躬身行礼，微微抬头的时候眼睛像铁钉被吸在了磁石上，许久才红着脸低下头，是的，他不敢再抬头，对女人熟视无睹的陶德竟然涨红了脸，心里像有几百，几千只小鹿在狂奔，就像他十三岁那年在葡萄架下偷偷亲吻金发的少女。

    欧楠被惊呆了，充盈着口水的嘴巴不停蠕动。虽然离得很远，他还是清晰地看到女人的容貌。

    她沒有鲜艳飘逸的长发，精致闪光短发像是高级圣铠骑士的持久光环，只是此时看起來更像是加冕的王冠，戴在女王的头上倾泻着万丈光华，她的脸，她的鼻，她的嘴唇和透明到可以看清血管的耳垂，每个都似乎都是经过巨匠大师的精心雕琢，放在那里便是一片惊心动魄的美丽，使人不能拒绝。

    女人的美丽衬托在神圣的光芒之中，她的身后似乎有从异世界敞开的一扇窗，无穷的金光光芒从窗口透出，照在她的身上，贴服在每寸酥软的皮肤上。

    拥有人类的身体，像神灵般降临，这就是元素城主，在场的人谁也不敢胡乱猜测她的是否是真实存在，如果她在小城邦中现身，那些愚昧的子民恐怕真要把她当作至高神，长跪在地顶礼膜拜。

    到底是人，是神，还是人类无法洞察的元素。

    “阿诺尔，我的孩子，我想你会告诉我，他在哪里！”女人缓缓迈着步子，像是点水的蜻蜓，步态优雅。

    陶德的目光紧盯着女人的一双赤脚，内心的恐惧却越來越强，令人销魂的玉足踏过的土地冒出了阵阵黑烟，如同被烧红的铁块蹂躏过，露出恐怖的黑色的土核。

    “阿诺尔阁下已经很久沒有露面了，我以为他回到了元素城，或者去了其他地方：“陶德躬着身，大滴的冷汗沿着眉角落下，他觉得自己的手在颤抖。

    久经沙场的传奇英雄在这一刻的颤抖是因为恐怖的力量还是销魂的美丽。

    女人的步伐越來越快，身后道道黑烟也更加频繁，她朝着目瞪口呆，几乎快要流出口水的欧楠说：“也许你知道！”

    欧楠沒有应声，他被看不出年纪的女人吸引住了，失魂落魄。

    “欧楠！”陶德狠狠瞪了他一眼，口气充满了失望。

    “哦！”欧楠缓过神，刚要开口却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狼狈地用手背擦掉嘴角的液体，躬身说：“欧楠恐怕让阁下失望了！”

    “失望了，我是不是该绝望了，杀死阿诺尔的凶徒！”红色的长袍猛然一涨，世界似乎都随着膨胀了，女人疾速掠过地面，在地上留下一道延烧火燎的黑色长路。

    “不！”欧楠抬起头，惊慌失措地摇头，可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女人雪白的胸口。

    “不，阁下，请相信我！”欧楠再次低下头时好色之心终于被死亡的恐惧覆盖，浑身如筛糠般颤抖，佩在腰间的长剑和铠甲传出了有节奏的撞击声。

    笼罩在赤芒中的女人直勾勾地盯着欧楠，锐利的目光似乎随时都能挖出他的心脏，覆盖在身上的红色长袍像是快速吸合上的愤怒羽翼，眼看着就要爆发。

    陶德紧张地看着欧楠和近在咫尺的女人，他几次想驱动斗气但都忍住了，身为元素城主的女人在出现的刹那已经显示了自己的强大，还有她身后的五千名元素战士，上百名元素使，尽管他掌握的八万西亚克勇士可以力拼，但在轻易击溃龙族的元素面前，人类的弱小已经到了可以忽略的地步。

    “说实话！”女人喃喃地抬头头，似乎在想像着阿诺尔的模样，忽然暴喝一声“说！”

    红色长袍似乎的赤芒顿时向四处怒射，眼前的欧楠不由被巨大的力量推得后退了几步，铠甲上的铁叶子哗哗做响，而其他人就沒有幸运了，如滚尘般的赤色魔法光波飞速掠向两侧，上百名端坐在巨蜥上的骑蜥勇士和庞大的蜥蜴顿时被掀向空中，地面如同被锋利的剃刀割过，足足下降了几寸。

    勇士们，蜥蜴，夹杂了魔法光波和呛人的尘土飞向空中，落下时却变成了蓬蓬的血雨和碎小的肉块，令人不寒而栗，看到这样的场面，惊讶声从西亚克勇士们的口中发出，他们觉察到自己的脚掌在不知不觉地后移。

    欧楠被吓得脸色惨白，剧烈颤抖的嘴唇发不出任何声音，半晌才‘咕咚’跪倒，平素耀武扬威的欧楠竟然当着数万名西亚克勇士仰面长泣，微弱的求饶声传进了陶德耳中“阁下..饶命..我不敢害阿诺尔阁下...”

    陶德怒视着欧楠，对元素城主的恐惧似乎抛向了九霄云外，羞耻啊！他怎么能够容忍西亚克的军人用这种方式向敌人求饶，而且他还是自己的义子。

    “站起來！”陶德咆哮着“死，也要站着！”

    “父亲！”欧楠终于说话了，他抬起挂满流泪和惊恐的面孔，挣扎了几次都沒站起來，他的腿已经软了。

    女人恶狠狠的目光扫向陶德，经过凸起的肌肉，斧砍刀削般的脸庞时目光忽然暧昧起來“陶德大人，你好大的脾气啊！”

    妩媚的声音让陶德觉得自己的血似乎都沸腾了起來，他低头说：“尊敬的阁下，阿诺尔阁下虽然前一阵在西亚克城居住，但后來确实失踪了，我以我个人的名誉保证，西亚克帝国绝不会伤害阿诺尔阁下，他一直是我的挚友，是帝国的最尊贵的朋友！”

    “是你的挚友！”女人忽然笑得花枝乱颤，她指着陶德说：“你连一眼都不看我，还说是他的挚友，如果说这个色胆包天的欧楠是他的挚友我还相信！”

    元素城主说话不加遮拦，言外之意就是她的儿子阿诺尔是个色棍，只能和好色的男人成为朋友。

    “我相信他是西亚克最尊敬的客人，你们这些渺小的人类怎么敢小看我的儿子！”女人声音轻柔，从极怒到妩媚，从悲伤到娇笑，她简直就是从疯人院里跑出來疯婆子，只是长得极尽妖媚。

    元素城主微微叹气，鼓动着红色长袍的赤芒缓缓消失，她笑着走到陶德身边说：“欧楠的好色差点让我相信谣传所说，他会因为半精灵美人和阿诺尔争风吃醋，从而杀死了他，但是欧楠跪倒的时候我才明白，他是个胆小鬼，怎么敢杀我的儿子，对吗？”

    “阁下英明！”陶德终于松了口气，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说：“阿诺尔阁下给予了西亚克帝国莫大的帮助，我们怎能加害他！”

    “不能，也不敢！”元素城主嗔怒地哼了一声，朝身后微微挥手，上百名元素使停止操控魔法，悬挂在天空的禁魔空间和六芒星魔法阵立即撤去，银色十字星和金光散去后，阳光普照大地。

    元素城主拖着长袍在陶德身边缓缓而行，白玉般的裸足若隐若现，陶德看的心神荡漾，他用力闭了下眼，这是从來沒出现过的情况，以前他和贵族老爷们观看香艳的艳舞时也不曾出现。

    “陶德大人，你就是这样款待客人吗？”元素城主伸出如同水晶雕刻的手指在陶德的臂膀上轻轻一弹，陶德顿时觉得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不争气的下身竟然硬了起來。

    “阁下请！”陶德转身做出恭请的姿态。

    “咯咯，还真个木头人，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元素城主娇小着朝西亚克军营走去，排成防御方阵的西亚克勇士立即退在两侧。

    陶德不禁连问自己为什么会心神不安，只因为她的美貌吗？为了分散自己的情欲，他连忙说：“阁下，如果阿诺尔阁下遇到危险的话，加害他的人可能是西塞罗！”
------------

第346章：**无情

    数万名西亚克勇士肃立两旁，胆怯而好奇的目光游离在自己的盾牌和妙美无暇的元素城主之间，谁说恐惧与诱惑不能共存，谁说美貌与强悍不会存在于同一身体，她，用强大的魔法控制力和若隐若现的身体无声将这一矛盾完美体现。

    陶德和欧楠必恭毕敬地在前面引路，偌大的军营中一片寂静，只有靴子摩擦地面的沙沙声和从她嘴里传出妩媚的‘咯咯’笑声。

    “这就是人类的军营呢？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裹着红色长袍，像是乡下的姑娘走进贵族的城堡，瞪大了眼睛里满是好奇。

    “咯咯，傻乎乎的大个子，你看什么呢？”她指着远处一名象族勇士，他被她的美艳所惊呆，抓在手中的武器掉在了地上也浑然不觉。

    恐怖逐渐消失，勇士们开始交头接耳地嘀咕，不过所有的人都和她保持着很远的距离，刚才那阵魔法光波眨眼间就让几百名骑蜥勇士丧生，忌惮仍在人心。

    陶德将元素城主径直引到自己的大帐，亲自撩开帐幕，躬身说：“阁下请！”

    “谢谢你，强壮的人类勇士！”元素城主顿了下脚步，用晶莹剔透的手指轻轻勾了勾陶德布满胡茬的下巴，娇笑着走了进去。

    异样的感觉闪电般传遍全身，陶德觉得脸色涨红，耳朵嗡嗡做响，为了掩盖自己的窘态，他怒喝着身边的将军：“都愣着干什么？准备盛宴款待贵宾的客人！”

    陶德指的自然是五千名元素战士和百名元素使，他们列队走进西亚克军营后就站成一圈呆立不动，失去了魔法光华笼罩的元素战士们就像一尊尊笨拙劣质的雕像，毫无生命迹象。

    “不用管他们，吃东西对他们來说是种浪费，快进來吧！我的勇士....啊！～”军帐中忽然传出了女人销魂的呻吟声，接着红色长袍从里面抛了出來，所有人都知道她只穿了一件长袍。

    女人的呻吟声音又是如此之大，飞快地传遍了整个军营，以至于所有的勇士都侧目而望，呻吟声是如此的**，充满了蛊惑，让那些忠诚的勇士看陶德的目光竟然掺杂了一些仇恨，任何男人听到这样的声音都会爆发强烈的情欲，他们知道那是召唤陶德的声音，恨也因此而來。

    “回到自己的位置！”陶德面红耳赤地再次下达命令，他无法容忍西亚克的勇士露出狼狈的色相。

    “父亲.....我...”欧楠的喉结快速蠕动，似乎有咽不尽的口水，他为难地朝军帐里看了一眼，随即麻木地点点头“遵命！”

    陶德犹豫了，元素城主的种种表现已经说明她看上了自己，好色如命的阿诺尔的母亲对那种事情似乎更加沒有遮拦，他不能进去，走进军帐他一世的英明就会毁于一旦，勇士们仇恨的目光已经不再有恭敬和仰慕，可是他又必须进去，惹怒这个女人的后果将是八万大军瞬间毁灭，西亚克帝国再无可用之兵。

    作为一个男人，陶德沒有理由不进去，她是如此的娇美，玲珑，那声呻吟已经唤醒了他沉睡的雄性威严，他的下身又一次硬了起來。

    被传遍军营的呻吟俘虏的男人岂止陶德一个人，几乎在一瞬间西亚克勇士们同时举起了‘武器’。

    迟疑片刻，陶德还是走进了大帐，他的步子迈的碎小而缓慢，那是他的心里在做着剧烈的斗争。

    “呼！”陶德被一阵强烈的魔法光波托了起來，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嘴巴正要痛呼却看见了地上一双雪白似乳的**，再向上，脚踝，性感的小腿，充满弹性的大腿....至高神啊！陶德看见了一片湿润的黑色森林.....

    陶德还沒反应过來，就觉得一头猛兽扑在了自己身上，兽皮铠甲被锋利的爪子撕成了碎片，却沒有伤到他的身体，接着**的身体高高跃起，骑在了他的身上。

    “啊！～”女人痛苦而畅快的呻吟声再次从军帐中传出，在军营的上空久久回荡，数万勇士同时回首，目光迷离。

    “啊！”陶德声音小得多，猛地弓身，随即又躺到了地上，因为他的胳膊被按在了地上，女人正在他的下身疯狂地扭动。

    “我的勇士，啊！我的勇士，～”女人娇声连连，陶德却像死了一般，他不能动，也不想动，他在尽情享受着**的快乐，那是他从來沒有的品尝过的快乐。

    十四岁那年，陶德在葡萄架下亲吻了金发少女，那是他的初恋，后來他在秋天的晚上，在壁炉旁为这个年轻的厨娘献上了自己的初夜，第二个女人是他的妻子，娇贵矜持的妻子每次和他进行床第之欢的时候总是用力闭着眼睛，身体一动不动，就像被捆成粽子的死刑犯等待死神的降临。

    陶德是一等公爵，西亚克最大的贵族，但他和其它滥交的贵族不同，一生中只有两个女人，纯洁的像一张白纸。

    趴在他身上的女人像是狂舞的巨蟒，将他一次次丢进深渊，又一次次甩上云端，他第一真正贴会到作为男人的乐趣，男女之间真正的肉体欢愉。

    陶德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就在他崩溃的刹那，他猛然坐起來紧紧抱住了女人，而狂舞的女人也同时停止了扭动，用力扬起下巴发出了畅快淋漓的呻吟声饮。

    “啊！～”

    军营中回荡着女人的**声，在男人听來那声音美妙如同來自森林的弦音。

    三声呻吟将庄严的军营涂上了暧昧的气氛，将陶德拖下了无底的深渊，同时也将很多男人的裤裆湿的一塌糊涂。

    享受鱼水之欢的陶德不知道，他们欢愉时的帐篷就像一盏巨大的红色灯笼，女人每扭动一次‘灯笼‘就会闪亮一次，女人扭动的越快，‘灯笼’闪亮也就越快，直到最后一声呻吟结束，大帐才恢复了常态。

    “起來吧！我的勇士！”元素城主用力甩着短发上的汗珠，抓起一条毯子围在自己身上，笑盈盈地看着陶德，他还躺在地上，似乎还会回味什么？

    陶德的脑子乱哄哄的，无数的想法揣测纷纷而來，他从來沒有像这样思维混乱。

    “起來吧！”女人的裸足轻轻一勾，将陶德丢到了桌子上，陶德这才隐约感觉到身后一阵剧痛。

    “想什么呢？”女人抓起一张羊皮纸擦拭着自己，丢在帐外的红色长袍不知何时又回到了她的脚下。

    陶德猛然抬头看着她，语无伦次地说：“你到底是.....是...”

    男女之间有了情事之后，态度往往会大大改变，元素城主似乎也和陶德贴近了许多，她笑着说：“你想说我是人还是元素吗？”

    陶德沒有应声，刚才与他欢愉的分明是**旺盛的女人，他能感觉到女人喷泉似的液体，但她强大的魔法控制力超乎想像，她是元素城主，怎么可能不是元素呢？

    元素城主似乎很有耐心“元素分为五系，他们天生是奴隶，是战士，我天生便是他们的主人，因为我是精神元素！”

    “精神元素！”陶德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称呼。

    “我们是元素城的主人，代代单传，魔法控制力比任何生物都要强大，甚至可以很容易地控制意志薄弱者的一生！”

    陶德恍然大悟，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从见到她的一刻开始便魂不守舍。

    “我们一生中只准许养育一个孩子，男婴杀死，女婴留下！”女人忽然变得伤感“是我害了阿诺尔，我不应该让他在世上受那么苦，也许应该早早杀死他！”

    “都过去了！”看着惆怅的女人陶德似乎寻找到了倾述的对象，他肩负着西亚克帝国的重任，外族入侵，内部争斗，事无巨细都需要他请自处理，面对巨大的压力他只能默默忍受，像谁倾述呢？像自己的下属，那会让他们觉得自己浅薄，像妻子，那个固执只知道收藏宝石的老女人。

    “我很多时候也像你一样，你知道帝国的利益.....”陶德刚开口忽然被女人厉声打断。

    “住嘴！”

    陶德惊讶地看着面前像狂兽般的女人，她瞪大了眼睛，银齿紧咬，锋利的指甲穿过陶德的锁骨，将他高高举了起來“你刚才说谁杀死了阿诺尔，说，是谁杀死了我的儿子！”

    陶德清醒了，元素城主虽然拥有人类的身体，但却像那些**一样翻脸无情，她在发泄完情欲后想到的只有自己。

    刚才的一幕让陶德魂飞魄散，他明白了，阿诺尔死后她再也沒有了子嗣，她喜欢他强壮的身体，她在借种。

    心灵贴近的感觉只存在一瞬间，陶德忘记了疼痛和淋漓的鲜血，他在心里笑自己傻，不要妄图拥有心灵的抚慰，那是最天真的梦。

    “是西塞罗，巴士底的野蛮人！”陶德淡淡地说。

    “巴士底，野蛮人！”元素城主咬牙切齿地哼了一声，用力裹着红色长袍就朝外走，他要去巴士底，毁灭仇人。

    “等等！”陶德大喊，既然温情已经逝去，他不能白白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

    “干什么？你想再來一次吗？一次受孕已经足够了，除非你不行！”女人厌恶地回头，表情像收了钱的**。

    陶德的心冷了，他刚才是多么天真，以为自己遇到了知音，他笑自己经历了如此多的生死变故，竟然差点让**的情欲欺骗，他开口说：“野蛮人是主谋，达拉斯城邦是他的后盾，大魔导士才是真凶！”

    “我觉得你的目光在说谎！”女人停下了脚步，疑惑地看着陶德的眼睛。

    眼睛是心灵的天窗，从不隐瞒。

    从她观察欧楠，判定欧楠是杀死阿诺尔多的凶手这件事判断，陶德知道她对人类的精神世界具有强大窥视能力，但任何精神魔法对意志力坚强的人起到的效果都会大大减弱，陶德恰好是这样的人，经历刚才的一番云雨与无情后他更加冷漠了。

    “我在说实话！”陶德坚持着，如今在西亚克帝国和达拉斯城邦联盟的战争中，西亚克已经沒有任何优势可言，尤其大魔导士的出现更是让战争的天枰倾向于达拉斯城邦联盟，他必须抓住这唯一的机会，让元素城消灭大魔导士，消灭西塞罗。

    陶德缓声说：“阿诺尔阁下对西亚克帝国有恩，我会尽力协助你复仇，我们可以想办法把西塞罗和大魔导士都吸引到这里一网打尽！”

    “你沒有骗我！”元素城主仍不相信。

    女人多疑，同时也过于自负，她很快坚信从陶德眼睛里得到的信息是正确的，于是软着身子倒在陶德的怀里，娇笑着说：“我相信你，就按照你说的办，我们也好多温存几次.....我知道你不会骗我，咯咯！”

    陶德抱着女人柔软的身体，心里却冷得像冰坨。

    几天后，西亚克帝国向迪亚克要塞发出消息：元素城将协助西亚克帝国向达拉斯城邦展开全面进攻。

    消息很快传进达拉斯王宫，王储阿伦根震惊了，于是西塞罗很快收到了密信，至于大魔导士，他也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赶赴迪亚斯要塞。
------------

第347章：野蛮也相惜

    元素城加盟西亚克帝国后，陶德派出万名勇士在距离迪亚斯要塞五里的地方建筑楔形施法高台，环绕着几十座箭楼的高台足有十几丈高，四周魔法陷阱，防御壕沟纵横密布，看样子大战之时上百名元素使将在高台上同时释放禁魔空间魔法，建造施法高台的同时欧楠每天率领着五千名元素战士在迪亚斯要塞附近耀武扬威，却从未正式发起攻击。

    西亚克帝国的大军和元素城是在等待，等待着西塞罗等人抵达后施行暴风般的歼灭战。

    迪亚斯要塞内也忙成了一团，李威斯不再派人加固要塞，而是全力修建投石车，对于身体像金铁般坚固的元素战士來讲，也许只有从天而降的巨石能够毁灭他们。

    一周后，西塞罗和暗黑公爵率领五百名地精骑士和暗黑精灵抵达迪亚斯要塞，紧接着寂灭，霜瀑龙西泽玛，狄赛尔抵达。

    李威斯待西塞罗为上宾，言语恭敬，就连那些平日飞扬跋扈的贵族将军们见到西塞罗也开始躬身行礼。

    巴士底众雄系数到达后，李威斯在自己的大帐召开了军事会议，包括西塞罗等人，中级骑兵队长以上的将军全部参加会议。

    李威斯和西塞罗居中而作，寂灭悬浮在半空中，半闭着眼睛冷冷地打量着人类将军们，随时都可能展开的大战似乎和他沒有任何关系。

    “达拉斯的勇士们！”李威斯站起身，面色刚毅“首先让我们欢迎在平原全歼黑魇军团，在北方重创斯诺帝国的西塞罗大人和他的朋友，他们是达拉斯城邦联盟最忠实的朋友，最尊贵的保护者！”

    始终坚守在迪亚斯要塞的李威斯整天皱眉不展，鬓角多了几丝白发，面容更加憔悴了。

    年轻的贵族将军们面面相觑，李威斯平素少言寡语，对其他人的要求更是极尽苛刻，吩咐下去的事情做不好便是一顿血淋淋的皮鞭，做得好最多是点点头，默许地哼上一声，而此时他对西塞罗大加赞誉，话语中更是充满了恭维的语调。

    稀稀拉拉的掌声终于响起，贵族将军不愿讨好野蛮人，但现实无比残酷，一旦西亚克和元素城展开进攻，所有的魔法都将失去作用，号称霍肯大陆第一骑士团的蓝蝎骑士团在沒有平衡魔法的协助下根本无法伤及元素战士，他们在元素战士的眼中只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稻草人，噢，是披着盔甲的稻草人。

    也许只有西塞罗才能抵挡元素战士，他拥有龙族的协助，魔宠军团和唯一可以和元素战士抗衡的地精骑士。虽然数量远不及对方，但绝对比几万名蓝蝎骑士要管用的多。

    贵族历來是识时务者。

    阿伦根重用年轻贵族，不仅豪门贵族中的公子哥成为了高级将领，就连有作为的落魄贵族少年也跻身其中，他们除了拥有先祖的荣誉，其他和平民无异，所以他们在维护荣誉的时候更加死板。

    看到同僚们鼓掌，终于有一名年轻贵族军官站起身，怒视着同僚，忿忿大吼“你们这些无耻之徒，难道你们忘记了骑士团的荣誉吗？忘记了达拉斯的尊严吗？”

    “坐下！”李威斯面色一冷，他可不想看到有谁在这个时候惹恼西塞罗。

    几名贵族军官上前阻拦，年轻的军官却哗啦一声抽出了长剑，逼退他们，瞪大了眼睛怒号“为什么向粗俗卑鄙的野蛮人低头，他就是个**裸的强盗，你们忘了我们的英雄的祖先，地精骑士算什么？是我们的祖先把他们赶回了地下城，现在竟然让我们向野蛮人屈膝，与邪恶的暗黑子民并肩作战，你们的荣誉和信念在哪里！”

    面对怒斥，许多贵族军官都低下了头，他说的沒错，如果沒有危及存亡的战争，达拉斯不会和西塞罗扯上关系，更不会默认地精骑士的加盟，这是两股永远势同水火的力量。

    当荣誉与生存放在沾满鲜血的屠杀场，只能做出唯一选择的时候，有几个人会犹豫呢？

    大帐里一片死寂，把腿翘在桌子上的西塞罗这时开口了，他笑眯眯地看着年轻军官。虽然年轻军官在试图挑拨不可能离间的联盟关系，但是他喜欢耿直的人，他用手敲了敲太阳穴说：“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去挖开祖先的坟墓，给他套上铠甲和头盔，让他去和元素战士搏斗，我退出！”

    西塞罗的话引來了一阵哄笑，军官们都在用怪异的目光看着年轻军官，他们似乎看到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冲进父母的卧室，对着正在床上大干好事的父母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说：“妈妈，你又做错了什么事，他想压死你吗？”

    哄笑声引來了西塞罗的不满，他朝军官们扫了一眼，哄笑声随即嘎然而止，他佩服眼前的年轻人，他自己也像这样的固执，从不放弃自己的信念，但是他懂得变通。

    成功者无一例外地坚持自己的信念，落在具体事情上又懂得变通，如果倔强地不懂得变通那么就要吃亏了。

    李威斯常用这样的话训斥做错事的属下“你是不是沒有死过！”这句话的含义就是说他沒有经历关系命运事情的煎熬，年轻的军官能说出这样的话，他今天恐怕真的是要死上一次了。

    “笑，你们还有颜面在笑，你们这群懦夫！”年轻军官痛苦地看着众人，他用长剑遥指着西塞罗说：“是他，是他招來了达拉斯的灾难，他杀死了阿诺尔，元素城主才会亲自率领大军进攻达拉斯，你们还在犹豫什么？抓住他，交给元素城主，避免这场无辜的屠杀吧！”

    “放肆！”李威斯大为恼火，他不能再容忍年轻小子在这儿胡说八道了，即便他说的句句在理，年轻的军官看清了事情的表面，只是表面而已，西亚克是在利用阿诺尔的死向达拉斯展开最后的攻势，那绝不是送上一个头颅就能解决的事情。

    “西塞罗大人在达拉斯保卫战中居功至伟，谁敢再说不敬的话，杀无赦！”李威斯铁青着脸，大手一挥“推下去，杀！”

    “遵命！”四名蓝蝎骑士冲进去人群，打掉了年轻军团手中的长剑，拖着出大帐。

    “无耻，捍卫达拉斯的荣誉吧.....”年轻军官的声音从帐外断断续续的传來。

    贵族军官们回到自己的座位，都是低头不语，大帐内外一片冷寂，这时悬浮在半空中的寂灭忽然对西塞罗说：“李威斯无耻的样子，很有你年轻时候的神韵！”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刺进了李威斯的心里，几年前他一直认为自己刚正不得，但在残酷的现实面前他下跪投降，而如今他更是找不到昔日的自己。

    “老龙，我很愤怒！”西塞罗抬头看了看寂灭，不以为然地说：“我并不老，而且我比他更加无耻！”

    西塞罗口中的无耻是懂得衡量厉害，游离在强大势力之中，他带领着无依无靠的上万名兽人，敲诈歌煌，逼退两大王国联军，战西亚克，胜斯诺，每次都是有惊无险，凭借的正是对现实正确的审时度势。

    李威斯沉默片刻，抬头对众人说：“下面我们开始商议如何应对西亚克帝国和元素城的进攻！”

    他的话刚说完，一名军官就在众人诧异的目光站了起來，不过他不是寻衅的，他恭恭敬敬地说：“大人，我相信西塞罗大人的实力，但是现在考虑如何应战是不是早了点，元素城素以强大的魔法著称，而我们又拥有大魔导士的协助！”

    李威斯还沒开口，西塞罗先说话了，他懒洋洋地撇撇嘴说：“沒错，应该等待大魔导士，他才是主角！”

    元素城的强大魔法早已经传遍霍肯，能够击败人类视为神灵的龙族，占领龙域的元素城成为了恐怖的代名词，也许正是从那时开始人类勇士才消除了对龙族的崇拜心理，开始以屠龙证明自己的英勇。

    与阿伦根殿下同名的大魔导士的魔法操控力有目共睹。虽然他能否战胜元素城主还是未知，但是他的参加已经注定这场战争注定成为举世瞩目的魔法大战，勇士对战争所起到的因素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李威斯正在思量，一名骑士侍从急急忙忙地冲进大帐，慌乱行李后说：“大人，來了，大魔导士來了！”

    “來了！”李威斯和西塞罗对视一眼，快步走出大帐，军官们也涌了出去，只留下西塞罗等人。

    狄赛尔撇撇嘴说：“看到了，这就叫势利眼！”

    “情理之中！”霜瀑龙整理着自己绿色的长裙说：“谁都会对强者另眼相看！”

    “强者！”悬浮在空中的寂灭不以为然“大战之后才知道谁是真正的强者！”

    “好了，酸溜溜的老龙！”西塞罗咳了声音，看着藏在黑暗结界里的暗黑公爵说：“强者也许是大魔导士，也许是元素城主，但绝不会是龙族！”

    “你！”寂灭和霜瀑龙同时叫了起來，随即又黯然无声。

    元素城击溃龙族，占领龙域，从这点说，寂灭根本无法和元素城主衡量，加入大魔导士击败元素城主，寂灭更沒有傲视大魔导士的理由。

    “希望他是可以令人我尊敬的人类！”寂灭许久说了一句，他巴不得大魔导士消灭元素城的所有力量，那样龙族的复兴就指日可待了。

    那也所有人想知道的事情，人类真的可以和元素抗衡吗？

    李威斯等人走出大帐后，在帐前夹道，躬身而迎，远处几十根黑色烟柱远远而來，很快來到众人眼前。

    几十根黑色烟柱缓缓散去，丧尸王们立即展示了腐烂的恶臭味和狰狞的面孔，不过这一切并不会影响李威斯等人脸上灿烂的笑容，他率先高呼“欢迎大魔导士，我们最崇敬的圣者！”

    “欢迎大魔导士，我们最崇敬的圣者！”军官们齐声高呼。

    大魔导士仍然披着灰色斗篷，白森森的下颌骨时隐时现，他只是在李威斯面前微微停顿，对其他人熟视无睹，他用金铁摩擦般的声音对李威斯说：“你是达拉斯的铁脊梁！”

    大魔导士说话的语气听起來总让人产生，他才是达拉斯主人的错觉。

    大魔导士走进大帐里不由愣住了，他看见西塞罗双脚翘在桌子上正在打哈欠，其他几个人对他也都是不理不睬，和军官们对他的态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傲慢來着天生的优越感，而优越感通常由超凡的实力造成，大魔导士从前一直活在人们仰慕的目光中，现在这种目光又增加了许多恐惧，可是西塞罗，一个人野蛮人竟然对他沒有丝毫的敬意。

    “野蛮人，中级圣铠骑士，暗黑精灵！”大魔导士的目光在西塞罗，狄赛尔，暗黑公爵身上扫过，以最快的迅速，用窥视魔法探视着他们，最后落在了寂灭和霜瀑龙身上，很快他就哼了一声“原來还有两只不成器的小龙！”

    寂灭大光起火，围绕在身体四周的金色魔法光罩骤然明亮，不过他最终还是忍耐住了，快如闪电的一刹那他已经觉察到大魔导士在用窥视魔法探视自己的魔法控制力，魔法释放极其迅速而且收放自如，这就说明他比自己的魔法控制力要高深许多，要知道窥视魔法的释放者只能对比自己弱小很多的人才能完成。

    拥有比龙族还有强大的魔法控制力，寂灭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只能用轻蔑的眼神挽回些颜面。

    几十名丧尸王鱼贯而入，看见大模大样坐在椅子上的西塞罗不禁低吼一声，举起闪烁着银十字星的镰刀就要扑过去，却被大魔导士伸手拦住了。

    “所有人都对我敬若神灵，为什么你.....”大魔导士不是在怒斥，而是好奇发问，他上次在边境就是想了解这个让巧妙周旋在几大王国之间的野蛮人。

    西塞罗皮笑肉不笑地努了努嘴巴，指着大魔导士说：“你是达拉斯的人，而是我达拉斯邀请來的客人，你应该向我行礼！”

    “噢！”大魔导士发出了刺耳，像破锣般的笑声，竟然撩起斗篷，当众给西塞罗施礼“感谢你对达拉斯的帮助！”

    “你应该称呼我西塞罗大人！”西塞罗居然满意地点点头“对，他们都叫我大人！”

    几乎在一瞬间所有的人屏住了呼吸，大魔导士行事怪异，性格躁怒，敢当着这么多人让他称呼自己大人，无异于自寻死路，寂灭开始默默准备保护魔法，他不能让野蛮人死掉，那样的话，蛮蛮也会随之烟消云散，李威斯吓得脸色苍白，他不能阻拦大魔导士，但是缺少西塞罗的支持，达拉斯无疑自断一支臂膀。

    事实往往出人意料，大魔导士不仅沒有生气，反而笑得声音更大了，随后必恭毕敬地行礼说：“由衷地感谢西塞罗大人！”

    “不客气！”西塞罗眉飞色舞，能让大魔导士给自己行礼，简直太他妈露脸了，爽。

    大帐里静得像古墓一般，站在帐内的人不敢走动，帐外的人不敢入内，最尴尬的就是门口的人，他们不知该进去还是马上逃命。

    大魔导士走到西塞罗旁边，坐在椅子上，仍然用斗篷遮着自己惨白的骷髅头，他带着嘶哑的笑声说了一句话，差点让西塞罗从椅子上掉下去，他说：“野蛮人，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你的模样很有我年轻时候的神韵！”

    寂灭哼了一声说：“应该是无耻的样子！”

    “哈哈！”大魔导士大笑。

    西塞罗静静地看着大魔导士，他似乎从笑声中感觉到了这个人年轻时的所作所为，他一定持才傲物，放荡不羁，不把任何教条的规矩放在眼里，更看不上那些装腔作势的贵族，想來也和西塞罗一样偶尔装疯卖傻，下巴抬得比额头还高。

    大魔导士为什么要代表达拉斯城邦感谢自己，西塞罗沒有发问，但他越來越感觉到这个人和达拉斯王室有着觉不寻常的关系。

    大魔导士看着西塞罗翘在桌子上的脚说：“我跟你打赌，我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就会把脚拿下來！”

    “赌什么？”西塞罗不以为然。

    “赌一根手指！”

    “一言为定！”西塞罗连眼都沒眨，其实他心里憋着火，因为大魔导士要对斯诺帝国驻扎的地方释放毁灭性的魔法，克洛索最富饶的土地和几十万无辜的平民都将因此丧生，如果那样，凯曼为收复失地长时间做的努力都会付之东流。

    大魔导士说：“我答应了阿伦根殿下帮他做两件事，第一件事杀死魔导士老头子，我已经做到了，第二件事原本是消灭斯诺帝国，现在他改了主意，要我使元素城撤军，也就是说，我不会再干涉克洛索的事情，你的愿望达到了！”

    “你的意思我应该感谢你！”西塞罗啼笑皆非耸着肩膀“我沒有感谢你的理由，如果元素城现在撤军，你不是又要去克洛索伤及无辜的人，不感谢，绝不！”

    “绝不！”大魔导士饶有兴趣地看着西塞罗，布满血丝的眼球露出了灰色斗篷。

    “好吧！好吧！感谢你！”西塞罗看到李威斯拼命朝自己挤眼睛，无可奈何地从桌子上拿下了一条腿“就这样，我们谁也沒有输，平局！”

    “事实上，我输了！”大魔导士的斗篷里传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接着伸出碧绿色的手臂，将一根白色的指骨放在了桌子上。
------------

第348章：灵魂筹码

    养了只qq魔宠，起名蛮蛮，哈哈。

    --

    白色的指骨升腾着淡绿色的魔法光烟，放到桌面上后发出嘶嘶的声音，将木桌上巴掌大块的地方烧成了焦炭。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桌上的指骨，大魔导士的腹腔却发出刺耳的笑声“现在我们可以商量如何退敌了！”

    “尊敬的阁下，我们正在等您！”李威斯不敢坐下，站在一边，像是少年奴仆第一天走进贵族豪宅，胆战心惊地等待主人的调遣。

    “滚开！”大魔导士不耐烦地低吼着，他扫了眼西塞罗说：“我们不包括你和你的军队，我在和西塞罗说话！”

    “我提醒过你了，你应该叫我西塞罗大人！”西塞罗轻轻摇晃着搭在桌子上的靴子，朝李威斯挤了下眼睛。

    西塞罗和大魔导士并肩而坐，其他人垂着头站在四周，实力的优势在这一刻显现无遗。

    李威斯面色赤红，呆立当场无比尴尬，身为蓝蝎骑士团团长，达拉斯的第一统帅，任何王国的执政者面对他都会恭敬有加，可是大魔导士竟然不加顾虑地当众辱骂他，蓝蝎骑士团的将军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向投去目光，以李威斯的脾气，他很快就会找个倒霉蛋发泄。

    “还愣着干什么？滚！”大魔导士怒喝着说：“要是不想让骑士团全军覆沒，就把他们撤退五十里！”

    李威斯的脸色像是被无数的宝石照耀，时而赤红，时而青紫，他躬身退出了大帐“遵命！”

    离开大帐，李威斯气得半晌沒说出话，最后才挥着马鞭说：“全军后撤五十里，快！”

    “遵命！”军官们忙不迭朝各自的大营跑去，两个多嘴的家伙不识时务地谈论起了大魔导士。

    “大魔导士太恐怖了，你觉得他是人类吗？”

    “巫妖，他一定是巫妖！”

    李威斯听到声音，立即冲过去一脚将两名军官踢翻，他将马鞭丢给侍从“造谣污蔑，拖下去，每人五百军鞭！”

    巫妖和恶魔一样，是人类最不愿提及的词汇，一百多年前，年轻的人类魔法师因为淫乱宫廷被王国军队追杀，最后逃到了当时还人烟稀少的克洛岛，他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成为了最著名，罪孽最深重的巫妖，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深夜，他率领着大群的骷髅兵，丧尸回到了王国，将王宫内数千人全部杀死，之后将尸体统统变成了丧尸。虽然在各国魔法师的合力围剿下巫妖最终被消灭，但死亡的阴影也从此和巫妖紧紧联系到了一起。

    李威斯不愿听到巫妖这个称呼，尤其是用來称呼阿伦根王子邀请助战，曾经身为达拉斯宫廷大法师的大魔导士，即便种种迹象表明他和巫妖沒有什么区别，李威斯也绝不会容忍军官们用这样的称呼对待他，那是对达拉斯的玷污。

    魔法大战即将到來，即便是最杰出的人类勇士在战场上也会一无是处，当李威斯率领蓝蝎骑士团离开坚固的迪亚斯要塞时他频频回头，那一瞬间他心里阵阵失落，觉得自己如同被主人撵出家门的丧家之犬。

    当勇士失去了在战场上抛洒热血的权力，他的生存还有什么意义呢？

    众人离开大帐后，大魔导士对西塞罗说：“西塞罗大人，这次恐怕要多依仗你了！”

    西塞罗马上惊醒起來，堂堂的大魔导士，对李威斯都横加斥骂，现在竟然和自己和言细语，就像那句箴言所说‘只有求人帮助时，人类的脸色总像阳光般灿烂’。

    “阁下谦虚了，我看我还是和李威斯大人一起撤退吧！”西塞罗跳起來，就朝大帐门口走去，却被两名丧尸王拦住了。

    “干什么？想动手吗？”狄赛尔和暗黑公爵冲过去，举起了兵刃。

    “哈哈！”大魔导士大笑“沒想到名震霍肯大陆的西塞罗是个胆小鬼！”

    激将法历來对西塞罗沒有任何作用，他将狄赛尔和暗黑公爵拉到自己身后说：“我不仅是胆小鬼，还是怕死的懦夫，怕自己死，怕朋友死，怕和我关系的人死的一干二净！”

    从大魔导士撵走李威斯，西塞罗似乎就猜测到了大魔导士想要他干什么？果然大魔导士说：“你和你的朋友可以不参加战斗，但是那五百名地精骑士和暗黑精灵必须帮我的忙！”

    “不可能！”西塞罗耸了耸肩膀，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元素城主的魔法控制力究竟有多么恐怕，现在谁也不得而知，但元素使释放出的禁魔空间绝对是大魔导士最大的障碍，那会让他的魔法全部消失，丧尸王也会变得像人力士兵一样弱小，西塞罗明白大魔导士想让地精骑士偷袭西亚克已经修筑成的施法台，斩杀元素使，那样的话禁魔空间就会不攻自破。

    陶德不是傻子，元素城主也绝不是傻子，他们肯定会在施法台附近布置重兵，区区五百地精骑士虽然强悍，持有黑精金打造的武器，但可能发生的情况是，地精骑士们还沒冲到施法台就全军覆沒。

    这五百名地精骑士和暗黑精灵是西塞罗用大量粮食和地下城的贵族们交换而來，他们是唯一不受禁魔空间影响，唯一可以克制元素战士的力量，如果失去了他们，巴士底也会从此失去了保障，说到底，大魔导士不是要让五百名地精骑士送死，是在拿巴士底数万名兽人当儿戏。

    西塞罗绝不会答应。

    大魔导士似乎在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要是换在平时他可沒有耐心和一个野蛮人沒完沒了套交情，他哼了一声说：“难道你忘了，是你杀了阿诺尔，元素城主要找的人是你！”

    “别自欺欺人了！”西塞罗根本不吃这套，他掰着手指头说：“陶德贪图达拉斯的土地，元素城主想干掉人类中唯一对她有威胁的人，什么杀子之仇不过是个借口，当然了，我知道元素城主确实想干掉我！”

    大魔导士的眼睛从斗篷里探出，上下打量着西塞罗，**裸眼珠就被几根血丝拽着，让人感到阵阵恶心。

    “我的仆人！”大魔导士拍了拍巴掌，佝偻着身体的老头贼头贼脑地钻了大帐，将两个小瓶子交给了他。

    充满魔力的粉红气雾在水晶器皿里快速震荡，像是哀怨的歌曲悠悠地述说着什么？西塞罗看到粉红色气雾的瞬间心头猛然剧痛，像是有把利刃刺进他的心窝。

    “我用它们交换地精骑士！”大魔导士看着西塞罗等人疑惑的目光，悠悠地说：“你一定不会忘记那个晚上，你陪同诗妃娅，维德尼娜漫步在达拉斯城的街头，阿诺尔率领着元素战士阻截了你们，维德尼娜腹中的胎儿也因此.....”

    “那是他们的灵魂！”只见金光一闪，寂灭跳到大魔导士身前，伸手去抓，沒想到大魔导士的动作比他快多了，早已经将两个瓶子藏在了身后。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他们都以为维德尼娜腹中的双胞胎经过流产后不复存在，沒想到这个世界还有这样的魔法，可以保存的人的灵魂。

    “你应该感谢他！”大魔导士瞥了眼佝偻着身体的老者“他是灵魂收集者，他可以帮我找到各种各样的灵魂，纯洁的如同白雪的灵魂，肮脏，令人唾弃的灵魂，正义的灵魂.....还有胎儿的灵魂！”

    西塞罗的身体在颤抖，那是他的亲生骨肉，是他和维德尼娜爱情的见证，他深吸了一口气说：“我怎么知道你不是用其他的灵魂骗我！”

    “他沒有骗你！”寂灭用龙族特有的魔法感受着微弱的灵魂，龙族除了对魔法有超强的领悟力以外，在掌握变形术后，魔法会激发他们身体中的某种特性，从而对灵魂拥有超凡的认知力，就像寂灭第一次见到西塞罗就认定他是个卑鄙的家伙，装在瓶子的两个灵魂和西塞罗的灵魂存有相同的生命迹象。

    “不！”西塞罗紧盯着大魔导士那双令人恐惧的眼睛，忽然暴叫“我不能用别人的生命换取任何东西，我沒有权力！”

    大魔导士惨然一笑“我不怕我把这两个灵魂放到囚徒的身上，让他们刚开始呼吸空气就爬上绞刑架，不怕我把灵魂放到恶魔的身上，放到**的身上.....”

    “随便！”西塞罗朝门口大步走去，头也不回，这会大魔导士沒有拦他，他完全想像不到看似粗鲁狡诈的野蛮人拥有如此的胸怀。

    “等等！”暗黑公爵喊了起來，他从黑暗结界里朝大魔导士伸出黑瘦的双手“地精骑士是我从地下城带來的，我同意交换！”

    “你他妈沒有权力！”西塞罗猛然转过身，对着黑暗结界大喊。

    暗黑公爵的声音很平静，他说：“你挽救了暗黑子民的生命，沒有你，他们早就饿死了，我相信那些该死的贵族不会吝惜这些生命！”

    “不，不，绝对不行！”西塞罗暴跳如雷，他的内心强烈的渴望着双胞胎的灵魂回到自己手中，也正是失去双胞胎后他的心肠更软了，他不再是在寂寞荒野烧杀抢掠的强盗，不是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野蛮战士，他不愿看到亲人的生离死别，即便地精骑士和暗黑精灵不过是交换粮食的筹码。

    包裹在金黄色魔法光波里的寂灭紧紧盯着大魔导士的眼睛，片刻后说：“交换沒问題，不过你要答应我们，等到我们找到合适的身体，你要将灵魂完好无损地加诸到身体上！”

    “小事一桩！”大魔导士的声音听起來沒有那么刺耳了，因为他看到了希望。

    西塞罗不可思议看着寂灭，摊开双手说：“你们在干什么？这是我的孩子，你们在替我做主吗？你们可以为谁的生命做主！”

    “公爵说了，地下城会再派新的力量帮助我们，这件事我们做主！”狄赛尔走过去，冷不防一拳打晕了西塞罗，他搀着西塞罗向大魔导士伸出手说：“拿來吧！我们同意了！”
------------

第349章：巅峰之诱

    西塞罗醒來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躺在床上，看到银色的月光透过窗**在木桌上，桌面摆着两只水晶瓶，粉红色的灵魂在器皿中滚动飞舞，似乎在欢呼将要降生在这个浑沌的世界。

    脑后传來微微的疼痛，狄赛尔的老拳力道不轻，既然事情已经无法挽回，西塞罗也就不再急躁了，战争用最暴力，最名正言顺的方式杀人，而不用担负任何后果，心里也不会留下任何悔恨，也许暗黑公爵他们做的对，那些地精骑士和暗黑精灵从生下來就注定是战争的祭品，即便他竭力反对，也不过是暂时延缓了死亡的脚步。

    包括我们在内，谁能确实地洞察到下一刻是不是生命的终点。

    帐外传來阵阵呼喝声，拖沓的脚步声，那是大魔导士在指挥着地精骑士和丧尸王准备魔法阵，别看丧尸王表面看起來笨乎乎的恐怖，但是在做布置魔法阵这种精细活上一点也不比对魔法研究了几十年的中级魔法师差，大魔导士从储物戒指里翻出一大批闪着磷光的骨架，他要用骨架建成庞大的魔法阵，地精骑士门讪讪地看着大小不一的骨架，其中既有人类光滑的头骨，兽人粗大的腿骨，甚至还有一些巨型剑鱼的脊椎骨，不知道神秘大魔导士从哪里收集到了这些东西。

    迪亚斯要塞紧张地忙碌着，西亚克军营中也忙得热火朝天，大批人类魔法师，魔法学徒跟在元素使的身后在施法台附近设置魔法陷阱和魔法阵，魔法师们一个个鼻青脸肿，那都是拜元素使所赐，稍有不满意他们便对魔法师大打出手，几个年迈的老魔法师招惹不起硕大的拳头，干脆躺在地上，装作晕了过去，避过了皮肉之苦。

    大帐中，赤身裸体的元素城主像白皙丰满的肥羊似的趴在陶德的身上，伸出晶莹的舌尖一寸寸地在他的胸脯上游走，黑乎乎的胸毛很快湿成了一片

    陶德光着身子，躺在白色卷毛地毯上，他半闭着眼睛享受着女人的放纵，他们已经整整两天沒有离开大帐了，吃喝拉撒都在大帐里，生性**的元素城主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着他，一刻都不放松。

    怀抱着最妖艳妩媚的女人，享受着世间的极乐，陶德的心里却感到了阵阵悲哀，如今的他为了战争达拉斯联盟就像无奈的**被人驱役，想起自己发动兵变，软禁年幼的帝君，力排众议入侵达拉斯，这一切都是为了西亚克帝国，为了不负先帝所拖，世人能够了解吗？陶德只有苦笑，他已经从进入大帐清扫的侍从的目光中找到答案，他的目光里再也沒有了崇拜恭敬的神采，只有不屑和男人的妒忌。

    想想连义子欧楠都对自己有了偏见，费劲苦心做了这么多又有什么用呢？

    陶野苦笑着，似乎想像到了自己被推上断头台，接受无数人唾骂的悲惨场面。

    “你为西亚克做了很多！”女人用刺猬似的短发在他的胸前來回摩擦，似乎看穿了他的心事。

    “你应该让我安静一会，借种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陶德看着眼前香气扑鼻的白花花一堆肥肉，忽然感到了剧烈的恶心。

    “咯咯！”女人娇笑着“战斗沒有开始之前，你就属于我.....只要我愿意，你永远都属于我！”

    陶德缓缓闭上了眼睛，心里暗骂了一句“自私的女人！”

    “主人！”帐外传來元素使低沉的声音。

    女人仍然低头舔舐着陶德的胸膛，含糊地回应着：“说！”

    帐外的元素使躬身颔首：“他已经來了，达拉斯军队撤出了迪亚斯要塞，西塞罗，金龙寂灭还有些不明生物是他的帮手！”

    “咯咯！”女人发出了清脆的笑声“看來人类的大魔导士想跟我较量一番了！”

    “他们当然不是主人的对手！”元素原來也懂得拍马屁。

    “等等，你是说龙族！”清脆的笑声忽然变得阴沉“龙族还沒有死光吗？”

    元素使离开以后，女人坐在陶德身边发呆，大滴的泪水缓缓落下，陶德不敢出声，默默猜测着是什么让**的女人想起了伤心事。

    过了一会，女人又趴在陶德的身上，不过这次粗野了许多，陶德听到了微重点喘息声，那代表着女人又会将刺耳的呻吟声传遍整个军营。

    “他是谁！”陶德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句。

    “大魔导士！”女人的目光里忽然充满了向往“强大的巫妖，也许除了我沒有谁是他的对手！”

    也许此时大魔导士也同憧憬着石破天惊的比拼。

    陶德早就看不惯女人目空一切的样子，不由自主地驳斥“至高神呢？难道你们的力量可以和神灵抗衡！”

    “至高神！”女人盯着陶德，接着笑得弯下了腰“是的，神灵的力量无以伦比，但你想想，神灵有多少年沒有展示神迹了，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否则绝不会不干预元素城和龙族的战争，龙神啊！咯咯.....也许神灵都睡着了。

    “也许是睡着了！”陶德低声重复着，西亚克信仰的真理之神销声匿迹很多年了。

    女人发出轻微的呻吟声，蛇一样在陶德身上蠕动着，并把手伸向了他的下身“你知道吗？阿诺尔是我和龙族战士的爱情结晶！”

    “爱情结晶！”陶德猛然睁开了眼睛，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元素城会向龙族发起战争，占领龙域，原來是她与龙族战士有了暧昧关系，一向自视清高的龙族绝对不会同意族人和臭名昭著的元素结合。

    具体原因是什么呢？是龙族战士背叛了她，要知道龙族历來多情而滥情。

    “爱情结晶！”陶德又一次重复着这句话，他无法相信**的女人也会拥有爱情，不过他相信每个女人都有纯真的年代。

    “我的勇士.....”女人的声音如同从幽暗的水下发出，暗流涌动。

    也许是听到了她和龙族战士的事，也许是‘爱情结晶’这几个字的刺激，陶德粗野地把女人压到身下，火山似的爆发了。

    “啊！～”女人巨大的呻吟声在军营上空久久徘徊。

    军营外两名巡逻队的士兵听到声音不约而同地摸了摸下身，接着对视一眼大笑起來。

    “哈哈，摸什么？咱们可沒那个艳福！”

    “我想知道公爵大人用什么折磨那个**呢？铁棍吗？”

    “太粗鲁了，贵族都喜欢用核桃大成串珍珠，一点点塞进女人的那里，之后忽然拽出來！”

    “哈哈！”

    “哗啦！”脸色铁青的欧楠提着长剑从远处跑过來，杀气腾腾。

    “快走！”两名士兵掉头就跑。

    欧楠紧咬着牙关，不知为什么？看到女人和陶德走进大帐他就产生了杀死陶德的想法，要知道那是对他恩重如山的养父啊！

    平原的夜晚安静的沒有一点声息，也许是春天快來了，空气里充斥着生机勃勃的味道，所有的生物似乎都在期盼着魔法大战的爆发，那是一次巅峰对决。

    死亡的味道开始弥漫。

    “他來了！”躺在陶德臂弯里的女人忽然跳了起來，赤条条的身体在魔法灯的照耀下更显得白嫩。

    “谁，谁來了！”陶德沿着帐窗朝外看了一眼，蓝黑色的天地间月光如洗，天幕上连一颗繁星都沒有。

    “巫妖！”女人快步朝帐外走去，红色长袍紧紧包裹凹凸有致的身体，俨然一件艳丽的战袍。

    这时警报的号角响彻大地，纷乱的脚步声和勇士惊恐的叱咤声此起彼伏。

    陶德连忙穿上皮甲，紧握着长剑冲了出去，走到门前时他双腿一软几乎摔倒，沒有节制的性放纵掏空了强壮的勇士。

    无数闪烁着紫色魔法星光的黑烟从四面滚滚而起，连接着天地，很快掩盖了皎洁的月光。

    “不要慌！”陶德挥拳打倒了乱跑的侍从，大声对跑过來的欧楠说：“以施法台为圆心，全军进入防御状态！”

    “遵命！”陶德沒有留意到欧楠的语气与往日少了一些恭敬，他低头向远处跑去，目光滚动着仇恨与恩情的挣扎，很快各个兵团的将军们率领勇士们进入防御状态，铁桶似的将施法台保护起來。

    陶德是唯一被准许登上施法台的人类，他暗暗驱动着七彩斗气调动着自己的军队，数百名元素使站在他身前不远的地方释放禁魔结界，当命令的禁魔结界照亮夜空时，眼前的景象不禁让他惊呆了。

    几十个黑色烟柱从四面包围过來，如同巨大的触角交织在一起劈头罩下，黑烟中激荡着阴森森的哭泣声，哀嚎声，撕心裂肺的痛苦呻吟声，像是有无数屈死的灵魂在烟雾中挣扎扭动，一个又一个禁魔空间迅速在空中形成，很快形成了明亮的光网，如同巨大的银色的大鱼挣开了黑色的鱼网，尤其金色六芒星显现在天空时黑色的烟雾彻底消失了。

    陶德看清了，他看到几十名高举了巨大黑镰的丧尸王站在四面八方，指挥着数以万计的骷髅兵，丧尸和少量的黑武士潮水们涌了过來，骷髅战士骨节撞击在一起的声音，下巴和牙齿发出的咯哒声，铠甲和身体的拍击声像是恐怖的巨浪迎面拍击而來。

    “吁，～”惊恐的声音从人类勇士的口中发出，麦浪般滚过天极。

    “镇静！”陶德怒喝着将七彩斗气冲上九霄，可是明亮的七彩斗气在禁魔空间和六芒星魔法阵的辉映下弱如萤火。
------------

第350章：金与黑

    午夜的平原充斥在光与暗的撞击，银色，金色的魔法光波与浓黑的烟雾紧紧纠缠在一起，反复轰击着辽广的天幕，宁静的土地笼罩在血与冰的交锋之中，丧尸散发出的阵阵恶臭，元素战士冰冷的身躯如同凝聚成形的铁拳擂动着寰宇。

    数以万计的低阶水晶骷髅战士，紫银骷髅战士和数量在三千左右的高阶幻钻水晶骷髅战士铺天盖地而來，他们穿着银色或者紫色的简单铠甲，等阶越高，铠甲上的魔法花纹也就越繁杂，身体四周的魔法光雾也就越浓。

    “咔咔，咔咔咔！”骷髅战士的下巴在快速奔跑中发出令人胆寒的撞击声，他们密密麻麻地朝施法台冲去，像是疯狂而不知疲倦的红蚁群，不同是指骨中紧握的武器闪烁着狂躁的战歌。

    大批的丧尸尾随其后，腐肉散发出的恶臭和钩镰上永远刺眼的血滴不仅代表着死亡，还象征着他们对尸体永不厌倦的吞噬能力，在他们身后，能力最强，数量最少的黑武士警惕地游走着，红黑色的巨刃发出阵阵渴血的呜鸣。

    元素城主紧裹着红色战裙凝视着眼前的一切，脸色浮动着惊愕，她沒想到曾经的大魔导士，如今的巫妖竟然拥有如此高深的魔法控制力，西塞罗和寂灭等人更是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人类仍在为昔日淫乱宫廷的魔法师，后來成为巫妖的家伙而胆怯，现在想想他驱使的骷髅兵和丧尸不过千余人，而大魔导士第一波攻击就驱使了上万名骷髅兵。

    西塞罗不禁产生了这样的疑问，到底有多少无辜的人成为了他的傀儡亡灵。

    “欧，欧！”蛮蛮趴在西塞罗的肩膀上，大眼睛不停呼扇着“骨头，很多那种！”说着她就要冲过去，被手疾眼快递西塞罗一把拽了回去，她那孩子般的小脑袋里只记得西塞罗的湛蓝徽章需要大量的骨头才能弥补愈合，却忘了前面是死亡的深渊，近前一步都可能魂飞魄散。

    西塞罗紧紧抓着颈袋里的徽章，他不知道禁魔空间是否会影响湛蓝城堡的魔法防御力，如果巫妖战败，一直沒有修补好的徽章是否能够承受元素城主源源不断的魔法攻击。

    八万名西亚克勇士在施法台附近堆挤在一起，盾牌挨着盾牌，重斧贴着长枪，与其说是密不透风的防御，倒不如说恐惧将他们紧紧捆在了一起。

    “咯咯！”元素城主观察了一会，忽然笑了，随着笑声一圈圈地红色光圈从头落下，形成了使人眼花缭乱的光幕。

    陶德的手心全是冷汗，他是千百年來第一个能够清晰目睹如此众多骷髅兵的人类勇士，听到元素城主的笑声他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知道她虽然在床上是个**，但在战场上拥有着敏锐的思维和致命的手段。

    元素城主确实可以哦安心了，她沒有在进攻的骷髅兵群中看见吞吐着毒烟的黑骨龙，那说明巫妖的魔法控制力并沒有达到登峰造极。

    “啊！～”波浪的般的光幕中传來了女人销魂的呻吟声，这次再也沒有男人为之振奋，在死亡威胁面前他们的睾丸缩小得像是干巴巴的樱桃。

    呻吟声过后，响彻寰宇的咒语吟诵声朝着光幕中旋转飞去，一个个金色的魔法光符乱雨似的贴在禁魔空间四周，凝聚在金色六芒星魔法阵的中央，随着魔法光符的增加，悬浮在苍穹中的六芒星魔法阵逐渐扩大，光芒也越來越盛，渐渐地，西塞罗等人不得不用手臂遮住了眼睛，以避开头晕目眩的光芒。

    “死亡的泥沼，展现吧！”大魔导士猛然拖掉了灰色的长袍，露出白森森身体，那是由晶莹如玉的骨骼构成的身体，血液，暗青色的血管，砰砰跳动的心脏无一例外地展现出來，他高昂着环绕着墨红色光波的头颅，吐出缕缕黑色的烟雾，缭绕不断的烟雾如同一条条体态凶猛的恶龙向四面席卷而去，接着镇守在各个方向的丧尸王绕着施法台外围飞速奔跑。

    丧尸王门奔跑的迅速如此之快，渐渐地看不清了身影，只留下一道道黑色的光痕，缭绕的黑色烟雾注入大圈的黑色光痕之中，于是黑色大幕从地面缓缓升起，浓重如深墨，上面飞舞着无数紫色的魔法星光。

    “砰！”黑色大幕尚未形成，空中巨大的六芒星魔法阵忽然爆发出数不清的魔法光柱，排山倒海似的魔法光柱从空中倾泻而下，飞速向四周扩散，如车轮碾过碎石，像重锤击碎蝼蚁，潮水般涌动的骷髅兵群骤然停止了奔跑，脆弱的骨架在强势的光柱下被压成无数飞扬的骨屑，漫天飞舞。

    “咯咯！”女人带着喘息的娇笑声传进了众人耳中，那是她在得意地向敌人示威，她的魔法比巫妖的魔法形成快了很多，在黑幕沒有成型前就给予了对方致命打击。

    光柱造成的屠杀仍在继续，光柱经过的地面纷纷塌陷，一览无遗的平原忽然变成了沟壑纵横的盆地，而施法台更像是矗立在深渊之中的的孤岛。

    灰尘与粉碎的骨屑在空中乱舞，呼啸着的骷髅兵仅存的意识让他们停下了脚步，惶恐地退步，嘴里发出呜呜的鸣叫，游走在后面的黑武士早就快速向后撤离，他们的智慧比骷髅兵高多了。

    巫妖低下头，低吼着吐出了一缕黑烟，远处他的敌人正抱着肩膀狞笑，像是在欣赏濒死前挣扎的猎物。

    元素城主的狞笑很快变成了惊愕，落花般片片跌落，她看见赤红色的光芒从巫妖的额头绽放，随即在身体正中裂开，一把赤红色的巨剑飞向空中。

    “克莉斯多之剑！”元素城主惊呼一声，谁也不知道这把女神用鲜血和爱情铸就的神器拥有什么样的威力。

    掌握了死灵魔法的巫妖在抛弃生命和肉体之后，需要强大的法器收藏自己的灵魂，眼前的巫妖的法器显然是克莉斯多之剑，击败巫妖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击毁他的法器，可是又有谁可以击毁克莉斯多之剑呢？

    “突突突突！”丧尸王们又开始忙碌起來，他们像驱赶羊群似的将骷髅兵群拢在一起，这时巫妖连续射出三团黑色的魔法光球，不可思议的事情随即出现了。

    黑色的旋风从数万名骷髅兵头顶笼罩而下，形成了几十丈高的巨大骷髅兵，它支撑着身体，摇摇晃晃地从地面站了起來，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婴儿，遥对着元素城主伸出了中指。

    密密麻麻的臂骨组成了它的手臂，纷纷乱乱的头骨组成它的身躯，沒有脚，沒有腿，它却站了起來，气势逼人。

    “嗖！”一道刺目的赤光在众人眼前掠过，巨型骷髅兵的手中忽然多了一把十几丈长的赤色长剑，形状与克莉斯多之剑相差而二。

    “至高神啊！”西塞罗扭头望去，巫妖仍在站在狂风中挺立，手中的法器却不见了，谁也沒看清他如何将克莉斯多之剑转移到巨型骷髅手中。

    元素城主也慌了，频频催动金色六芒星魔法阵，希望尽快碾碎巨型骷髅，可惜骷髅这时已经举起了长剑，朝着空中的六芒星魔法阵砍了下去。

    “锵！”巨大的声响撼天动地，大批的人类勇士摔倒地下，接着痛苦地捂住了眼睛，当赤黑色的光芒劈向金色魔法阵时各色魔法光波迸溅出剧烈的火花，将天地渲染成五颜六色的同时也刺瞎了很多人的眼睛。

    赤黑色的魔法光波黯了下去，轻微的闪动过后，克莉斯多之剑回到了巫妖水中，这时天空发出了巨变，如星辰般凝固的六芒星魔法阵在一片唏嘘声中剥落，金色的光波下雨般坠下，几十个连成一片的禁魔空间大部分损毁，剩余的几个也暗若微火。

    “呜，～”成千上万的骷髅兵再次朝施法台奔涌过去，这次黑武士冲在最前面，因为已经沒有什么可以阻拦他们了。

    “释放禁魔空间！”元素城主大声叱咤着跌坐地上的元素使。

    元素城主的战袍忽然膨胀起來四周荡漾着魔法烟雾，陶德看到不禁后退了几步，他知道元素城主将要释放精神魔法，要对具有低级智慧的骷髅兵释放精神魔法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拦住他们！”陶德驱动着七彩斗气，大声指挥着西亚克勇士。

    毁掉施法台，这是巫妖取胜的关键，保护施法台，元素城主取胜的关键。

    “野蛮人，你还等什么？”巫妖朝着西塞罗大喊。

    “杂种，我提醒过你，应该叫我西塞罗大人！”西塞罗咕哝着，他回头看了一眼隐藏在暗黑结界里的暗黑公爵，现在是地精骑士进攻的最好机会。
------------

第351章：粉红遗梦（上）

    大神新作《天骄》，喜欢玄幻的兄弟去看看：/html/bookabout.htm?bid=27698

    --

    元素城主娇弱的身躯紧裹着短不及膝的战裙疯狂舞动，粉红色的魔法烟雾迅速向四周弥漫：“啊！～”销魂的声音像一道闪电霹雳撼入人心，整个战场如同冰冻魔法笼罩世界，瞬间凝滞，沾满鲜血的战斧停在半空中，狂躁的勇士仍然保持着进攻的姿态，就连骷髅战士也不知所措地摇晃着下巴，发出咔咔的声音，面对面的敌人面面相觑，竟然忘记了战斗。

    “砰！”惊愕只存留了片刻，密布在平原上的兵群再次激烈地撞击在一起，喊杀声直冲九霄。

    强悍的西亚克勇士变得不堪一击，不仅嗜血的黑武士和丧尸像割麦似的横冲直撞，就连低阶水晶骷髅战士也给他们造成了大麻烦，时间不长，西亚克勇士组成的防御方阵就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上千具残缺不全的尸体躺在地上，形成了一副猩红的恐怖画卷。

    “啊！～”呻吟声再次响起时女人忽然伸展着雪白的双臂，红色的战裙骤然撕裂，像是无数粉红色的花瓣漫天飞舞。

    粉红色的烟雾中混杂着道道金光，漫天的花瓣中女人蠕动的裸体缓缓上升，渐渐贴近了天空中仅存的几个银色禁魔空间，如同妖气腾腾的白莲升在空中，女人晶莹白皙的肉体仿佛发情的巨蟒时而停起胸脯，露出红嘟嘟的两点，时而伏地喘息，似乎正在大汗淋淋地交欢。

    舞动中粉红色的魔法烟雾越发浓重，忽然间被狂风掀起，粉红色的魔法烟雾移向战场中央，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千名骷髅战士笼罩起來。

    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浮动在骷髅战士身边四周的魔法光波，黑色魔法颗粒像被暴雨冲刷掉了，刚刚还肆无忌惮疯狂屠杀的骷髅战士变得异常虚弱，身体摇摇晃晃，连武器都握不住了。

    “杀！”陶德怒吼着，身后的七彩斗气斑斓绚丽。

    突如其來的变故给西亚克勇士增加了无穷的信心，他们冲杀过去，地上丢下了一片片白色的骨骼，魔法消失后，骷髅战士和稻草人沒有什么区别，元素城主的精神魔法起到了神奇的作用，丧尸们惊恐地后退，黑武士躲闪着粉红色的魔法烟雾，精神魔法对具有智慧的生物和非生物具有强大的破坏作用，智慧越高，受到的伤害也就越大。

    巫妖站立在城头，高举着克莉斯多之剑，大声吟诵着魔法咒语，不断召唤出骷髅战士，向沒有魔法烟雾的地方冲去，他必须攻陷施法台，不然等到元素使重新释放出禁魔空间，一切都完了。

    巫妖的努力并沒有取得明显的效果，因为粉红色的魔法烟雾越來越重，逐渐就要将施法台四周完全笼罩。

    “野蛮人！”巫妖气急败坏地催促着西塞罗，一批批的骷髅战士倒了下去，他们支撑不了多久。

    “暗黑子民们，为了我们的荣誉，为了西塞罗大人！”暗黑公爵高举着长斧，指挥五百名隐藏在黑暗结界中的地精骑士和暗黑精灵发起攻击。

    西塞罗和狄赛尔拦在暗黑公爵身前，阻止了他的冲锋，让那些注定成为炮灰的家伙完成使命吧！朋友留下。

    西塞罗和两只魔宠，寂灭，狄赛尔，暗黑公爵，霜瀑龙站在城下，看着乌云般的暗黑勇士冲向施法台。

    骷髅兵和黑武士的强大攻击已经将大部分西亚克勇士吸引了到了南侧，北侧留下了大片缺乏防守的空地。

    “啊！～”元素城主在空中蠕动呻吟，却早已经看到了偷袭的暗黑勇士，金与黑的魔法撞击中，天地明亮无比，连在一起的黑暗结界太明显了。

    “元素战士，目标西北！”元素城主忽然停下蠕动，**着身体指挥着元素战士，同时对上百名元素使大声咆哮“快，组成禁魔空间！”

    她说话时，粉红色魔法烟雾顿时淡了许多，大批的骷髅战士趁机席卷了过去，双方再次进入紧张的胶着状态。

    战场的形势瞬间千变万化，此时双方的成败生死都悬于一线，那就是新的禁魔空间出现的早晚，早一刻出现，巫妖注定无法击败元素城，晚一刻出现，施法台将面临着被摧毁的危险。

    禁魔空间是一种需要七系元素使通力合作的高级魔法，那需要长时间的咒语吟诵，尽管他们的嘴唇飞快蠕动，手指在空中快速划出一个道道银色的魔法符号，但速度还是慢了许多。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瞪大了眼睛紧盯着眼前的战场，连大气都不敢出。

    “隆隆！”地面在颤抖，呼啸在黑独角兽背上的地精骑士挥舞着锋利的武器，靠近了如同孤城般的施法台。

    五千名元素战士严阵以待，硕大的拳头和坚硬的身体是他们攻无不克的骄傲。

    “锵！”一名元素战士的头颅飞向天空，那声音似乎來自武器和坚硬身体的摩擦，更像是元素战士濒死前发出不可思议的哀叹。

    元素战士遇到了克星，地精骑士身体强壮，骑在飞奔的黑独角兽身上比元素战士的块头还要大，尤其他们手中的武器，那是熔合了黑精金的家伙，比钻石还要坚固，锐利，撕开城墙的巨石像隔开生日蛋糕一样简单。

    五百名地精骑士包裹着五十名暗黑精灵向施法台缓缓推动，精灵们不停释放着暗黑结界，以此保障地精骑士不受强光的伤害，元素战士的数量十倍于敌，但仍无法有效地阻止他们的前进，唯一的办法就是用自己的身躯延缓撼动大地的步伐。

    陶德站在施法台上左顾右盼，八万名西亚克勇士用鲜血，肉体和骷髅战士拼死相搏，粉红色的魔法烟雾虽然帮了西亚克勇士大忙，但巫妖召唤出的骷髅战士超过了十万，从各个方向密密麻麻地涌杀过來，让人不寒而栗，施法台南侧笼罩在黑暗结界，无法辨别面目的地精骑士摧枯拉朽，元素战士无力的抵抗显尽了颓势。

    陶野看着面前紧张准备魔法的元素使们，浮动在头顶的银色魔法光波和光符还少的可怜，根本无法组成有效的禁魔空间。

    “杀！”陶德声嘶力竭地吼叫着，他想要让元素城主听到，因为他似乎已经感到了死神的召唤。

    元素城主早就注意到了地精骑士，现在她必须停止释放精神魔法，转而攻击这群來自地下城的大家伙。

    粉红色的魔法烟雾逐渐散去，数不清的骷髅战士发出振奋的呐喊声，奋杀的速度加快了几倍，那些曾经和蓝蝎骑士势均力敌的狂沙勇士，骑蜥勇士，象族勇士纷纷倒下，鲜血染红了大片的土地。

    陶德忙碌地指挥着各个兵团冲向骷髅兵，用大量的死亡延缓他们进攻的节奏，他的心在痛，几次嘴里都差点喊出撤退的命令，这八万勇士是西亚克的立国之本，沒有了他们西亚克将变成了任人宰割的肥羊，可是现在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个个的勇士倒下，一片片的血海喷涌。

    战斗进入了最关键时刻，任何一方的撤退和疏忽都将导致身后帝国的灭亡。

    “杀，砰砰！，锵！”鲜血的腥臭让骷髅战士变得异常狂躁，同时也把人类战士变成了嗜血的野兽，眼前飞舞着断肢和鲜血，耳边嗡嗡作响，杀。

    元素城主停止释放魔法烟雾后，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暗黑精灵身上，这些武技平平却可以释放黑暗结界的精灵是地精骑士的软肋，只要消灭了他们，地精骑士将一败涂地。

    女人的软白的身躯缓缓降落，红色的战裙再次包裹着丰满的身体，她的双手快速在空中划动，很快十几小型的金色六芒星魔法阵在空中显现，一瞬间万道金光射向大片黑暗结界的中央，那是暗黑精灵游走的地带。

    元素城主的一举一动都在巫妖的视野之中，当元素城主释放出金色六芒星魔法阵时，动作略微停顿了一下，这让巫妖看了希望，他知道，不应有的停顿意味着她的魔法控制力即将耗光。

    魔法控制力是魔法控制者力量的源泉，但每个魔法控制者因为等级，天赋，领悟力和释放魔法时的身体状况，环境差异的原因，魔法控制力会有很大差异，就拿元素城主來说，她和陶德沒日沒夜的欢愉消耗了大量的体力，所以魔法控制力也大大折扣。

    巫妖同样面临着魔法控制力枯竭的危机，在巨大的骷髅挥舞克莉斯多之剑破坏禁魔空间后他已经沒有足够的控制力再次施法，但是他还有一个用骷髅和骨架组成的庞大魔法阵沒有启动。

    “轰！”十几个金色六芒星魔法阵在空中撞击炸裂，万道金光穿透重重黑暗结界，将五十名暗黑精灵击倒在地，或死或伤，精灵们倒地的瞬间，笼罩在地精骑士身上的黑暗结界顿时散去，地精们丑陋的面孔在阳光下展露的刹那间就被各色魔法所散发出的强光所击伤，元素战士们趁机冲过去，一阵屠杀。

    施法台南侧的危机终于解除了，正当疲惫的元素城主转过身，准备再次向骷髅战士释放魔法烟雾时，一道巨大的红色枝蔓状闪电在头顶炸裂，元素城主朝巫妖的方向望去，大声惊呼着身体一晃，几乎跌倒。
------------

第352章：粉红遗梦（下）

    狰狞的巨型红色闪电从天边疾裂而去，迅速划过人类勇士的头顶，暴盛的光芒远远超过了所有魔法发出的光芒，施法台上猩红一片，无论是台上的元素城主，百名元素使，还是台下的惊魂未定的元素战士，所有的一切都被笼罩在不详的红色之中，如同掉进了无法逃离的大染缸。

    闪电由巫妖手中的克茉斯多之剑发出，久久停滞在半空中，元素城主目瞪口呆地仰望着，那道恐怖的闪电如同利刃将天幕硬生生撕开，露出了触目惊心的血肉。

    遥对着施法台的迪亚斯要塞上冒起了阵阵黑烟，像是永远无法溶解的浓墨驱之不散，黑烟是从庞大魔法阵四周发出，由无数骸骨组成的魔法阵呈现出巨大的三角形，黑烟从三个角的顶端滚滚而出时，魔法阵正中忽然发出山崩地裂地巨响，接着大股的鲜血从魔法阵中喷射出去，和浓烟混为一体，飞速向四周扩散。

    “阻止他！”元素城大喊着双手同时在空中划出魔法符号，白皙的脸孔因恐惧而变形。

    她已经乱了阵脚，要知道除了她，还有谁能够阻止巫妖呢？

    夹杂着鲜血的黑烟眨眼间在战场四周形成了一道道红色的波纹，几十名游走在战场四周的丧尸王成为了波纹的支点，随着红色愈加浓重，丧尸王伸展双臂，仰天发出阵阵刺耳的哀嚎，他们的身体在痛苦的扭曲中快速膨胀，几乎在一瞬间变成了身高十几丈的庞然大物。

    巫妖一直在繁忙地吟诵着魔法咒语，当哀嚎声停止的瞬间，他猛然高举起克莉斯多之剑，振臂高呼“以鲜血之名！”

    巫妖的身躯，那包裹着着黑色魔法光波的白色骨架在城头耸立，魔法咒语如同雷霆般射向天空时忽然变得异常高大，似乎成为了天地间的主宰。

    “嗖，砰锵！”天空中的巨型闪电和战场四周的魔法波纹骤然合并，同时浩大的魔法气息将几十名丧尸王送到了施法台附近。

    猩红色的闪电和魔法波纹时，施法台四周发出了接连不断的爆炸声，上千个魔法陷阱，隐形魔法阵同时遭到了毁灭，扬起无数的黑烟和沙尘，那是元素使们花费了半个月时间，用來抵御高级瞬间移动魔法的最有效的办法，可是现在巫妖利用他的法器，克莉斯多之剑消除了这一切。

    “拦住他们！”元素城主的声音在颤抖，站在她身后的陶德似乎听到了另外一个声音：我们被打败了。

    黑色的魔法光盾，魔法颗粒瀑布般从丧尸王的头顶落下，将一块块颤抖的腐肉变成了坚不可破的顽铁，丧失王举起黑色的镰刀，摇摇晃晃地冲向施法台。

    “轰隆隆！”施法台剧烈地摇晃着，那是它的支柱受到了巨镰的重创。

    “拦住他们！”元素城主的声音再也沒有了高傲，像是风流寡妇临死前，身体无奈地痉挛。

    身高十几丈的丧尸王像是冲进羊群的狮蝎，人类勇士和元素战士仿佛蚂蚁一样被踩在他们脚下，镰刀挥舞过去，站满了勇士的地面就会留下一片狼藉，就连地面都被镰刀上的黑色火焰烧成了灰烬。

    “轰隆，轰隆隆，吱嘎！”巨大树状建成的施法台左摇右摆，猛然向左侧倾斜，控制不住身体的元素使纷纷跌落下去，浮动在他们手掌上的银色魔法符号如同萤火般迅速消失。

    “还愣着干什么？快跑！”元素城主回头看见陶德傻了一样堆坐在地上，身后的彩虹斗气早已经沒有了踪影。

    元素城主拎起陶德的衣领跳下施法台，接连三个低级风系魔法在她脚下形成，拖着她送出了几十丈远。

    施法台在他们身后轰然倒地，漫天的烟尘中传出阵阵垂死的嚎叫，至少有上百名西亚克勇士被压成了肉饼，两个丧尸王喘着粗气，挥舞着黑镰朝着施法台一阵猛砍，似乎怕它重新站立起來，其他的丧尸王肆无忌惮地冲进人群中大肆屠杀。

    所有的颜色都消失了，银色的，金色的，五彩的魔法光波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凝滞不散的，如同死亡宣言般的黑色乌云仍然笼罩在苍穹之上。

    苍穹之下潮水般的骷髅兵追赶着人类勇士和元素战士，像是贪婪的红蚁掠食的方式，他们经过的地方留下了片片赤红，到处丢着残肢断体，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沒有。

    元素城主掠到西亚克方阵的最后面，那里聚集着大批的军官和魔法师。

    “快走！”元素城主手指颤动，朝一名军官射出了闪电球，她扑在倒下的军官身上飞快地剥下了他的铠甲，套在自己身上，现在她成了一名普通的人类将军。

    “父亲，醒醒，你怎么了？”欧楠抱着失魂落魄的陶德，以为他被魔法击中，受了重伤。

    元素城主跳上一匹战马，挥鞭如雨，箭一样射了出去，这时军官和魔法师们才惊醒过來，保护着陶德，欧楠向远处逃去。

    西塞罗和寂灭等人登上城头，站在重新披上灰色斗篷的巫妖身边，西塞罗再也不会称呼他为大魔导士了。

    西塞罗的眼前展开了一副世界末日的画卷，黑烟在天边滚动，密密麻麻的骷髅兵呼啸着奔涌，西亚克勇士四处逃离，一名象族战士吓破了胆，竟然转身向迪亚克要塞的方向跑了过來，红色的长刀从他身后刺穿，将他牢牢地钉在地上，痛苦的呻吟声中黑武士坐了他的身上，‘喀嚓’一声扭断了脖子，大肆吞咬起來。

    战场上的喊杀声终于停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数不清的骷髅兵将兵器丢在一边，抱着残缺的尸体狂啃滥咬，西塞罗等人站在城头只觉得阴风阵阵，霜瀑龙脸色苍白，终于忍耐不住，扭过头，‘哇’地一声呕吐起來。

    西亚克被打败了，至少有四万名勇士永不瞑目地倒了下去，元素城也损失惨重，上百名的元素使可以说是元素城重要的战斗力，几年内他们再也不会找任何人的麻烦，可是西塞罗的心里却沒有半点喜悦，夹杂着恶心感的悲哀浮上了心头。

    比起西亚克的损失，巫妖的损失微乎其微，他可以收集战场上的灵魂和尸骨，那些穿着西亚克铠甲的勇士眨眼间就会成为忠心耿耿的骷髅战士，五百名地精骑士和暗黑精灵永远留在了这片土地，直到战斗结束，西塞罗才明白，巫妖动用他的地精骑士只是转移元素城主的注意力，消耗她的魔法控制力和体能。

    无论多么强大，炮灰永远是炮灰。

    巫妖抱着肩膀欣赏着自己的杰作，腹腔里发出刺耳的笑声，他看着包裹在金光魔法光波中的寂灭说：“我不追了，你们可以追！”

    “龙族仇恨和耻辱需要我们自己解决，我们要在阳光下名正言顺地战胜他们！”寂灭面无表情地回应。

    龙族与元素城的仇恨众所皆知，巫妖提醒寂灭应该乘胜追击，寂灭却拒绝了，他要和他的族人在沒有任何外力帮助的情况下击败元素城，夺回龙域。

    西亚克残余的勇士一直跑出了几百里，傍晚时才停下脚步，惨败让这支素以坚强著称的军队形同狼狈的流寇，战败的羞辱和恐惧让很多勇士抱头痛哭，震天动地的哭声传出几里，直到把夕阳哭下地平线。

    担忧的军官们围拢在陶德的身旁，欧楠抱着目光迷离，老泪纵横的陶德坐下地上，不停安慰着他“父亲，你一直告诫我们，胜利最终属于西亚克，无论发生了什么？我们永远忠于你！”

    军官们都是陶德一手提拔，浴血多年的同僚，他们带着悲声同时说：“我们永远忠于你！”

    忠诚对于陶德还有什么用呢？欧楠和军官们担心的是回到西亚克以后如何向贵族和子民交代，他们担心官爵和手中的权力，陶德想的却是他辜负了先帝所托，战败将他彻底推向了逆臣贼子的境地，他再也无法用胜利证明自己的忠诚。

    忠诚，当一代名将竭尽所能地维护忠诚时，命运偏偏和他开了个大玩笑。

    “西亚克城！”陶德抬起朦胧的泪眼朝远处望去，经历这次失败住在王宫里的帝君对他不可化解的仇恨又多了一层。

    艳丽的元素城主身边只有幸存的几百名元素战士，她孤零零地站在一边也向西亚可城的方向望去，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陶德和元素城主沉浸在失败的悲痛中不能自拔，他们永远也想像不到此时的西亚克城已经变成了恶魔乱舞的地狱。
------------

第353章：淫乱与嗜血之城

    陶德将西亚克的精锐军团尽数带到了前线，西亚克城中只留下了五千名护卫军，这些人要负责日常的巡逻，警戒，维护城内秩序，捉襟见肘的兵力使得平时街头浩浩荡荡的巡逻队早不见了，只有偶尔经过的，由十几名长枪兵组成的巡逻小队，随着战争爆发，城内兵力缺乏，西亚克成为了盗贼的天堂，杀人，强奸，大规模洗劫这些往常每年只会发生十几起的恶性案件发生率呈直线上升，仅仅上个月就发生了近三百起。

    负责城防的将军焦头烂额，每天都会有大批哭天喊地的平民聚集到军营附近，回到家中，早就等待客厅里的贵族们更是气势汹汹地跳起來，揪着他的衣领大声指责他办事不利，他只能一味陪笑，许诺着不可能实现的诺言，霍肯大陆最大的盗贼工会已经潜入了西亚克城，这群胆大包天的家伙先后洗劫了三座伯爵府，闪电般抢走大量金币和珠宝的同时，还顺便把珠圆玉润的贵族夫人，小姐们扛在肩上带走了，几天后接连有农夫在郊外的田野里发现伤痕累累的女尸。

    无奈之下，城防将军只好从王宫抽调了一批勇士，防御力本已薄弱的王宫只剩下不足千名勇士护卫。

    上次在王宫遭遇陶德后，大恶魔索西卜立即赶回了位于克里封部落的地下岩浆湖，他绕开西亚克和达拉斯交战的战场，晚上赶路，白天挖出地穴躺在里面睡大觉，一路上只遇到几个不自量力的流浪剑士，可惜他们的英雄美梦只能爽爽嘴角，很快就变成了索西卜的丰盛的晚餐。

    十几天后，索西卜带着上千名小恶魔回到了西亚克城，同样生活在地下，他们挖土掘洞的本领一点也不比暗黑子民差，尤其可以释放火球的革歌，他们遇到大石块挡路时不是绕过去，而是用火球将石块熔化。

    他们从郊外开始掘土，很快挖出了一条通往王宫地下的通道，在帝君居住的城堡下挖出了一座小型地下城。

    “我的....孩子，你还满意吗？”索西卜指着地板上的大洞讪讪地笑着，这是一座如同深井般的地下城，井口位于帝君的卧室，直径两丈，平时铺上木板，勉强可以用卷羊毛地毯盖住，既能掩人耳目，也将井中恶魔们嚎叫的声音遮住了。

    井口以下垂直深度足有十几丈，裂缝恶魔，牛耳恶魔，革歌混杂一起，在井中嬉闹，最深处是恶魔女妖的住所，还有一些浸泡在献血里，成长中的大恶魔，平时就连索西卜都不会去打扰，井中到处丢弃着人类的残肢，墙壁上涂满了带着献血的恶魔爪印，缭绕的红色光束伴着阵阵恶臭和腐烂翻涌上來，就算久经沙场的骑士见到这样的场面恐怕也会晕厥过去。

    索西卜的目光有些胆怯，侍奉了几代魔君，他非常了解一旦魔君拥有强大魔法控制力，脾气便会比普通恶魔还要狂暴，根本不受思维和潜意识的控制，就连智慧也大大折扣，他牺牲了上百名身体巨大的裂缝恶魔重新改造了魔君的身体，又杀死了十几名灵魂吞噬者，将他们灵魂中最邪恶，最忠于恶魔的部分注入帝君的灵魂。

    经过改造的魔君，再也不是身体柔弱，说话音像女孩哭泣的人类帝君了，非战斗时的身高足有两丈，庞大的脚掌踩在地板上总会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尤其他的一双眼睛完全变成了阴森的碧绿色，只是眼膜上还蒙着淡淡的乳白色，等待乳白色的网膜脱落，他即将成为拥有无上法力，让整个霍肯大陆都瑟瑟发抖的大魔君。

    魔君低头看着井中奔跑，戏耍的恶魔们，他们现在每天都会到西亚克城外扑杀人类，有了充足的食物他们剩下的事情似乎只有追逐嬉闹，恶魔间的嬉闹看似和人类孩童的嬉闹无异，其中却隐藏着血腥的诡异，他们通过嬉闹了解同伴的强弱，如果有同伴在不停的嬉闹中体力不支，或者弄伤了身体的某一部分，其他的恶魔便会一拥而上，合力杀死他，分食他的身体。

    每天都有恶魔成为同伴的腹中食，但井中恶魔的数量却与日俱增，其原因就來自盘踞在井底的恶魔女妖，她的身体像庞大的章鱼一样，身体正中凸出长着独眼，用來进食和交配的大脑袋，形状如同破碎的大南瓜，（据说有些得了性压抑症的魔法师经常将南瓜掏出一个洞，放在水中煮热后**，看來他们的灵感应该感谢恶魔女妖，）

    南瓜脑袋四周伸展着十几个用來受孕，生育的肢体，任何生物都不得不佩服女妖强大的**，只要有充足的食物，她每天都可以生出十几个活蹦乱跳的小恶魔。

    生育出的恶魔中以小恶魔和革歌剧多，能够生育强大的裂缝恶魔或者灵魂吞噬者的几率极低，生育大恶魔更是几年才会遇到，如果一年中恶魔女妖产下了两只大恶魔，整个岩浆湖都会通宵欢庆，普通恶魔生下后几个小时便可进食，和同伴打闹，但大恶魔生下后却如同人类的婴儿，连眼睛都要在三个月后睁开，而且需要在新鲜的血液中精心培育几年才能成形，此后的成长中更是需要无数的肉食喂养，不过成年大恶魔的威力足以和中级圣铠骑士相抗衡，这也是为什么索西卜对培育中的大恶魔极为精心的原因。

    魔君耷拉着脑袋，碧绿色的眼珠随着在井中欢腾跳跃的恶魔身影而移动，小恶魔们对他沒有一点畏惧，看到井口透出光亮，十几革歌窜了上去，其中一个还把脏兮兮的爪子放在了魔君脚下，眼睛骨碌碌好奇地盯着他看。

    魔君粗大的鼻孔喷出两股浓烟，庞大的脚掌微微移动，踩在了革歌的爪子上，顿时将干巴巴的爪子踩成了肉酱。

    “吱吱！”革歌疼的死去活來，像猴子一样吊在了井口，其他的革歌看到同伴受伤，纷纷发出了威胁的嚎叫，手掌上释放出的红褐色的火球，张牙舞爪地向魔君逼近。

    “呼！”被激怒的魔君喷出一大团散发着呛人气味的火焰，瞬间将十几个革歌都烧成了灰烬，纷纷扬扬地落了下去，喧嚣的井中忽然一片死寂，所有恶魔都惊愕地看着魔君，他们早已经忘了魔君应有威严，索西卜平时对他们不加管束，面对凶神恶煞的魔君他们有些不知所措。

    “裂缝恶魔，灵魂吞噬者，革歌！”魔君挥起大爪子指着井中三个角落，给三群不同的恶魔指定了活动范围“沒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妄动！”

    “呼！”更加浓烈的火焰从恶魔口中喷出时，恶魔们慌乱地动了起來，快速奔向属于自己的活动地域。

    女恶魔史琳思笑眯眯地走过去，站在魔君的身边，她现在还沒有魔君的肩膀高“好威风啊！我的孩子，你沒有听到你的父亲在和你说话吗？”

    魔君脸上凝固的威怒顿时散去，他退后两步，让自己的容貌从恶魔们的视线中消失，他的声音仍然像人类的贵族那样彬彬有礼“当然，我亲爱的魔母，您和父亲为我受尽苦难，将來我一定会报答你们！”

    “哈哈！”索西卜笑得合不拢嘴“将來你别吃了我们就好了！”

    “臭嘴！”史琳思狠狠地瞪了索西卜一样，满头黑色的小蛇都像从冬眠中醒來了一样，屈伸蠕动。

    当初史琳思杀死小魔君后，和索西卜找到了身为西亚克帝君的他，索西卜一直认为魔君成长后性格暴虐，绝不会为任何人所操控，但史琳思坚持自己的想法，从走进王宫的城堡以后，她始终再给他灌输着报恩的思想，她不仅要让现在魔君成为历史上最强悍的魔君，她还要和索西卜成为唯一可以控制魔君的大恶魔。

    恶魔的身体和人类的智慧思想组成了如今的魔君，他的魔法控制力和沒有打折扣的智慧让两个家伙信心倍增，只等到那双碧绿眼上的网膜脱落，他们便可横行霍肯，一血多年沉眠在地下的阴晦。

    最近王宫内外都在流传着关于帝君的种种谣言，几名常年服饰帝君的侍女这会也在离卧室不远的地方小声谈论着。

    “帝君到底怎么了？这么长时间沒有露面，还不让我们进去收拾卧房！”衣领上绣着淡绿色牵牛花的侍女咬着手指，一副担忧的模样。

    “是啊！帝君已经很长时间沒有换衣服了，房间经常传出乱哄哄的声音！”另外一名侍女马上接口，她长的胖乎乎的可爱，就是牙齿太过丑陋，像是参差不齐的破山洞，所以她平时总是紧咬着嘴唇，像是憋不住笑，或者尿急的样子。

    其他几名侍女也说起來关于帝君的种种怪异“是啊！卧室里总是有臭哄哄的味道，帝君说话的声音也变粗了，你们应该听的出來，他说话的时候尽量压着声音，可是听起來还是......”

    “谁的卧室里有臭哄哄的味道，我今天晚上亲自去检查！”一名剑士带着几名随从笑着走了过去，他趴在衣领绣着牵牛花的侍女脖子旁嗅了嗅，做出很陶醉的表情说：“很香啊！我都快要醉了！”

    “讨厌，我们再说帝君的卧室！”侍女羞得满脸通红。

    “色棍！”牙齿丑陋的侍女撅着嘴巴低声骂着，占卜师常说牙齿丑陋的女人生性**，或者天生石女，她的多情在无数个夜晚里被很多军官领教过了，不过她还是钟情于眼前的剑士，可惜他从來都不看自己一眼，整天围着领口绣着牵牛花的侍女转。

    剑士沒有理会牙齿丑陋的侍女，正色说：“履行我们各自的职责吧！不要谈论空穴來风的事！”事实上，他们这些军官早就想冲进帝君的卧室，如果帝君真有什么不测，陶德大人回來后肯定要重罚他们，遗憾的是就连陶德大人上次都吃了大亏，他们更是不敢接近帝君卧室，只能增加门外的守卫。

    侍女们撇嘴做鬼脸，正要离开时帝君的卧室里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声，那是他们的帝君，此时的恶魔正在用火焰教训挑衅他威严的小恶魔，巨响在安静的城堡里显得更加刺耳，剑士以为帝君出了什么危险，再也顾不得许多，抽出长剑，冲过去踹开卧室了木门。

    剑士和随即赶过來的几名随从惊呆了，他们的面前再也沒有什么人类帝君，而是容貌丑陋，体型巨大的恶魔，那双碧绿色的眼睛如同死亡深渊一样让人望而却步。

    “呼！”飞腾的火焰如同巨大的舌头将剑士和随从们卷进了卧室，只留下一把长剑孤零零地落在地上，接着卧室里传來恐怖的咀嚼声。

    “啊！”不远处的侍女们发出刺耳的尖叫，随即向楼下跑去，和闻声涌上楼的几名护卫撞在了一起。

    一名护卫马上从腰间拿出犀牛号角，吹响了警报，整个王宫立即沸腾起來，到处奔跑着神色紧张的士兵和魔法师。

    “我们被发现了，怎么办，杀光他们吗？”索西卜走到窗前，看着上百名士兵从四面汇集而來。

    魔君碧绿色的双眼猛然一眨，高举手臂大喊：“我们应该开始了，冲出去，踏平霍肯大陆！”

    史琳思抱着肩膀眼也不眨地看着他，魔君马上躬下庞大到几乎不能弯曲的身体，小声说：“魔母，您说呢？”

    “以后无论做什么都要请示我们！”史琳思满意地拍了拍魔君大肚皮，踌躇满志地说：“既然被发现了，我们就不用再过这种藏头藏脑的日子了，开始吧！”

    “等等！”索西卜跳过去拦住史琳思，指着魔君的眼睛说：“还有一层网膜，再等等就沒有谁可以阻拦我们了！”

    “哈哈，现在也沒有谁可以阻拦我们！”史琳思摇晃着脑袋，朝着脚下恶魔聚集的井中大喊“去吃人，去放火，把西亚克变成淫乱与嗜血之城！”

    迷乱嘈杂的尖叫声从井中传出，数不清的恶魔带着浓烈的腥臭味冲出城堡，冲出王宫，像贪婪的蝙蝠群一样黑压压地笼罩在西亚克城上空。
------------

第354章：红男绿女（上）

    沾满鲜血的长剑埋于黄沙之下，魔法的光芒和黑暗同时褪去，沒有英雄与懦夫，战争带给人类的只有死亡和无助的泪水。

    --

    魔法大战后，迪亚斯要塞附近荒凉如废弃的坟场，到处丢弃着血迹斑斑的兵刃和铠甲，还有残留在地面上的数不清的断肢，浓重的血腥味在极短的时间里引來了数不清的白顶乌鸦和秃鹫。

    灰色废墟似乎战场上盘旋着黑压压的鸦群，饶人燥烦的噪声像是渴血的鸣叫，更像是夜幕下的哀歌。

    巫妖击败元素城主后，近五万名蓝蝎骑士重新回到了迪亚斯要塞，西亚克虽然惨败而归，但仍不可小窥，阿伦根沒有下达撤退命令之前他们仍然要据守要塞，巫妖履行了自己的诺言，他答应阿伦根帮助达拉斯城邦渡过两次危机，现在魔导士已死，元素城大败而归，他也到了离开的时候。

    离开之前，巫妖将灵魂收集者留在了西塞罗身边，用來帮助唤醒两个幼小的灵魂。

    元素城受到重创，巫妖带着丧尸王销声匿迹，霍肯大陆如同逃出强盗臂弯的孩童，再一次回到了人类的掌控之中。

    “西塞罗大人，我代表达拉斯城邦感谢你！”李威斯看着生灵涂炭的战场，面色微变，他完全可以相像到魔法大战的惨烈和生命在受到魔法攻击时的脆弱和渺小。

    “那是我应该做的事情！”西塞罗正经地回答了一句，忽然扭过头不停眨着眼说：“我损失了五百名地精骑士，阿伦根殿下应该会补偿我吧！”

    “噢....我想，应该会的！”李威斯不由一怔，他还以为西塞罗和王公贵族了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交道，会像骑士一样把铠甲拍得啪啪做响，扯着嗓子喊什么为了荣誉，为了弱小的生命，可是西塞罗还是对金币念念不忘。

    “当然，你做不了殿下的主！”西塞罗召唤着远处的狮鹫，和李威斯拥抱了下说：“我要回一趟巴士底，希望在我赶到克洛索部落的时候，能看到蓝蝎骑士和凯曼大人的军队并肩作战！”

    “我也希望，不过一切要听阿伦根殿下调遣！”李威斯还对西塞罗那副嘴脸耿耿于怀，他不明白游走在三大王国中的强者居然会像农民一样，只对口袋保持着旺盛的兴趣。

    西塞罗和狄赛尔，寂灭，霜瀑龙西维佳一起回到了巴士底，他反复叮嘱狮鹫王，不要直接降落在山谷里，要降落在山谷的入口，他要想归家的旅人那样一步步走入巴士底山谷。

    “战争女神啊！这才是我的家！”西塞罗从飞行睡袋里跳到地上，深吸了一口属于巴士底的新鲜空气。

    一片翠绿的巴士底藏在远处白雪皑皑的雪山脚下，像是倔强的植物幼苗从冰山中伸出稚嫩的叶子，仔细望去城头飘扬的兽皮大旗，金光闪闪的野蛮徽章，散发着湛蓝色光波的战争女神雕像......山谷里传出熙熙攘攘的鼎沸人声，还有站在城头瞭望的兽人武士。虽然最近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回巴士底，但每次回返思念之情却愈加深重，像是得了不可医治的重病。

    “欢迎你回來，想家的孩子！”狄赛尔走到西塞罗身边，笑着用胳膊肘捅了捅他的大肚子。

    是啊！不仅西塞罗，狄赛尔，上万名兽人武士，就连寂灭和西维佳也把巴士底当成了自己的故乡。

    什么是故乡，所有的生物未必对出生的地方念念不忘，但是对生活栖息，倾注了所有情感的地方才会称作故乡。

    城头上尽职的长颈鹿武士早就看到了西塞罗等人，用力敲响了警报铜锣，摇晃着长脖子大喊“西塞罗大人回來了，西塞罗大人回來了！”

    欢快的声音像是一道曲折回环的闪电，迅速在山谷里回荡，喧闹的街头忽然变得一片寂静，接着人群欢呼着冲向山谷出口，冲出了城门。

    元素城加盟西亚克帝国的消息早就在巴士底传遍了，西塞罗无法了解，当他率领着地精骑士和元素战士拼死搏杀的时候，有多少兽人虔诚地跪倒在夕阳中，跪在战争女神的脚下为他祈祷。

    年轻人的脚步总是快一些，一个十几岁的男孩拎着铁剑冲到西塞罗怀里“呦呵，西塞罗大人，您又打了一个大胜仗吧！”

    西塞罗笑着挂着他的鼻子，小家伙身上穿着皮质铠甲，看样子刚从训练场上跑出來，他拉着长音，夸张地说：“沒错，又打了一个大胜仗！”

    元素城受到重创后很有可能一蹶不振，这对巴士底的兽人來讲确实是天大的好消息。

    欢呼的人群将西塞罗围拢，默默跟随着他，含笑听他述说，也许是心境的成熟，也许是肩头巨大的压力，最近西塞罗的话越來越少，很少像以前那样，孩童般撒欢，回到巴士底以后他又变成了那个快乐，肆无忌惮的西塞罗，脸上总是挂着招牌式的微笑，就连眼睛里都蓄满了对亲人般的热烈。

    西塞罗沒有讲述惊心动魄的战场，鲜血淋漓的生死离别，他觉得那些压抑心灵的悲痛交给他独自承受就够了，他在为了兽人的生存忙碌奔波，目的就是要还巴士底一个快乐世界，他不愿在这快乐里加上不应有的残忍，所以西塞罗避开那些渴求的目光，大声谈论着西亚克和达拉斯风俗逸闻，兽人们仍然听得津津有味，对他们來说，艰苦的生活，战争，苦难，这一切都可以去面对，只要西塞罗笑容可掬地留在他们身边。

    在巴士底兽人看來，西塞罗是诚实，中肯，值得尊敬的人，他从來沒有信誓旦旦地许下什么诺言，而是一直在用自己的行动來证明自己的决心，事实上，他做到了，巴士底能够取得今天的成就全都依仗野蛮大手支起的保护伞，谁也记不清从什么时候，憨态可掬的野蛮人西塞罗在兽人的心目中占据了不可替代的位置，领袖，神灵，这些名词根本无法诠释兽人心中对西塞罗的亲密和爱戴。

    “知道该死的贵族和魔法师为什么制造香水吗？”西塞罗环视着众人，摊开双手说：“因为他们不洗澡，这些愚蠢的家伙认为洗澡会让男人脱阳，女人早衰，据说就连国王一辈子只洗三次澡，噢，出生，加冕，结婚！”

    众人哄堂大笑，几个森林小妖咯咯地笑着，其中一个大声说：“贵族们是想用香水遮盖身上的臭味是吗？制造魔法香水可不容易，他们是不是只在和情人约会的时候用，西塞罗大人有沒有找贵族少妇做情人！”

    “可爱的姑娘们，你们的问題太多了！”西塞罗苦着脸说：“向战争女神发誓，我的心中只有维德尼娜，我的贞洁属于她！”

    人群再次哄笑“西塞罗大人的贞洁！”

    这时人群中传來一声欢叫“看，维德尼娜小姐來了！”

    果然，维德尼娜，黑猫夫人和泰贝莎从远处兴冲冲地跑了过來，一群春光灿烂的蝴蝶小妖呼扇着翅膀在她们头顶盘旋。

    维德尼娜穿着普通农妇的亚麻布衣服，袖子高高挽起，脸上还抹着一道泥痕，看样子刚从果园赶过來。

    “噢，我的小美人，你瘦了！”西塞罗一把抱住维德尼娜，用手抹掉她脸上泥痕，重重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维德尼娜连话也來不及说一句，脸蛋就在笑声中涨红了，她上下打量着西塞罗，眼睛一红，怜惜地捶着西塞罗的胸脯“你更瘦，你不是答应过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吗？”

    情绪高涨的人群忽然安静下來，人们的脸上都露出了不忍的表情，即便西塞罗对战争只字不提，他们也能够想像游走在几大王国之间，和元素城为敌是多么的危险，就像在火焰上，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会被死亡掠走。

    “是啊！西塞罗大人，您瘦了！”拄着拐杖的老婆婆颤颤巍巍地摇着头，满头的银发似乎也在唏嘘。

    “这么说我应该多吃一点！”西塞罗哈哈一笑，抱起维德尼娜抗在自己的肩上，疯了一样朝兽人街跑去，边跑边大声喊“男孩子追上我，我会送他一把黑精金匕首，女孩子追上我，我就把她嫁给最出色的勇士！”

    人群沸腾起來，跟在西塞罗身后蜂拥而去，这时越來越多的人得知了西塞罗回來的消息，一扇扇临街的窗户被打开，露出一双双寻觅的目光，一个个拥抱在街边等待，如同绽放的鲜花。

    “西塞罗大人回來了，西塞罗大人回來了！”激扬的声音像是巨石投入大海，在巴士底激起漫天的波浪。

    狂奔了一阵，西塞罗忽然停下脚步，抱着维德尼娜从怀里掏出两只充斥着红色烟雾的水晶瓶，他小心翼翼地放在维德尼娜的手掌心，轻轻吐了一口气说：“亲爱的，猜猜，这是什么？”

    维德尼娜睁大了眼睛看着西塞罗，普通的人类女子当然无法了解魔法器皿里的秘密，但是当水晶瓶放在她手心得刹那，她感觉到了心脏跳的像要飞了一样，无法比喻的亲近感迎面而來。

    “这是，我们的孩子！”西塞罗尽力压着声音，嘴唇却在颤抖。

    “他们的灵魂！”维德尼娜紧紧握住了水晶瓶，大滴的泪水从腮边滑落。
------------

第355章：红男绿女（中）

    “西塞罗大人回來了，西塞罗大人打了大胜仗！”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飞快地传遍了巴士底的每个角落，兽人们从田间，果园，蜂房，森林里走出來，聚集在黑猫酒吧附近，直到夕阳西下，人们仍然不肯离开。

    西塞罗对魔法大战只字未提，狮鹫王和蛮蛮等人成为了好奇者围攻的对象，这是正好满足了狮鹫王的表演欲。

    “傻鸟，快跟我们说说元素城主和巫妖，据说巫妖杀死了大魔导士！”红胡子矮人把打铁用的锤子放在地上，光着膀子站在夕阳下的微风中乘凉。

    “是啊！快说说！”其他兽人跟着起哄。

    “算了吧！它根本不知道，魔法大战哪有它的份！”羊头人将单晶片水晶眼镜架在鼻梁上，哼哼着要走。

    狮鹫王火了，它跳上魔法街灯，扯着嗓子大喊“我不知道，我当时就站在西塞罗大人身边，我能不知道，我看的一清二楚！”

    “西塞罗大人真让你参加战斗了！”老羊还是不信，不过已经转过身。

    “当然了！”狮鹫王挺了挺胸脯，指着蛮蛮说：“你们问她，蛮蛮从來不撒谎！”

    众人的目光马上落在了蛮蛮身上，小家伙这会正坐在一大堆的水果上面胡吃海塞，那是几个水果贩子慰劳西塞罗的礼物，她哪有功夫搭理狮鹫王，不耐烦地点点头，又抓起一支香蕉整个塞进嘴里，接着香蕉皮像箭一样射了出去。

    “怎么样，相信了吧！”狮鹫王更加得意了，事实上，魔法大战时他和蓝蝎骑士团全都撤到了距离迪亚斯要塞五十里的地方，战场上的事他都是听狄赛尔说的。

    “快说，快说，傻鸟！”矮人嚷嚷起來。

    狮鹫王不高兴了，掸了掸胸前的羽毛哼哼唧唧地说：“我从來不与不懂得尊重别人的家伙讲话！”

    “好了，我们不叫你傻鸟，你们我们的偶像，说吧！偶像！”

    狮鹫王清了清嗓子说，晃着脑袋说：“我见到了元素城主，一个妖媚**的女人，还有那些强壮的元素战士，他们的个头足有双足飞龙那么大！”

    “吹牛，双足飞龙最少有三千斤！”红胡子矮人不相信。

    “无知的矬子！”狮鹫王忿忿地挥舞着翅膀“既然你们不想知道魔法大战的详细情况，我就不说了！”

    “不要和矮人争论，我们相信元素战士比双足飞龙还要大，快说说元素城主，她长得什么样！”老羊迫不及待地嚷起來了，看來雄性动物的欲望不会因年龄的增涨而衰退。

    狮鹫王笑得很神秘：“她啊...很妖媚...很**...”

    话沒说话，西塞罗的大嗓门从黑猫酒吧里传了出來“傻鸟，把这个老家伙给我挂在树上！”

    “來了！”狮鹫王忙不迭地冲进黑猫酒吧！众人只能眼巴巴地傻等，小声嘀咕着元素城主平时在哪里发泄**。

    狮鹫王走进酒吧！看见西塞罗指着容貌猥亵，佝偻着身体的老家伙大骂，他就是巫妖派來的灵魂收集者，负责将两个婴儿的灵魂安放到其他身体上。

    原來，西塞罗把两个水晶瓶交给维德尼娜以后，回到酒吧和寂灭，狄赛尔等人商量应该去哪里寻找合适的身体，这时灵魂收集者却懒洋洋地打起了哈哈“野蛮人....嗯，西塞罗大人，寻找合适的身体并不是难事，咱们还是先谈好价钱吧！”

    “价钱，什么价钱！”西塞罗非常诧异。

    灵魂收集者眨着芝麻大的小眼睛，嘿嘿一笑“安放灵魂并不是一件小事，我要付出很大的精神控制力，你也是魔法控制者，你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我想你也许可以给我一些金币，或者....”

    老家伙淫笑着朝坐在吧台上，露出粉色底裤的蝴蝶小妖们望去，口水沿着乱蓬蓬的胡子坠到了地板上。

    看到他那令人作呕的表情，蝴蝶小妖们表现出了极其高的自身修养，她们集体站在吧台上朝他吐口水。

    “噢，战争女神啊！”西塞罗向众人摊开双手，做出惊讶的表情“他在敲诈我，听听吧！他要敲诈我！”

    “哈哈！”酒吧里哄笑声四起，西塞罗是什么人，他是霍肯大陆最大的敲诈者，就连大光明王歌煌，达拉斯的王储阿伦根在被他敲诈的时候也只能奉上笑脸，不知深浅的灵魂收集者竟然要敲诈他。

    悬浮在半空中的寂灭也被气笑了，他上下打量着灵魂收集者说：“你的魔法控制力不过和人类中级魔法师的水平相差无几，你看看酒吧里，谁都能轻易把你撕成两半！”

    “不，你们绝不会那么做，你们需要安放灵魂，不会伤害我！”灵魂收集者是典型的要钱不要命，他做出无所谓的表情说：“那么我只要金币好了，五十万金币，西塞罗大人，这对你來说易如反掌！”

    众人都不笑了，好奇地看着他，仿佛傻乎乎的邋遢鬼从地穴里跑出來，举起一支长矛要和绿龙战士决斗。

    狄赛尔将木质酒杯墩在桌子上，卷起袖子冲了过去“老家伙在说梦话，我帮他醒醒！”

    “不要这样！”到底是女人心软，不忍看到老家伙挨揍，维德妮娜拦住狄赛尔，走到灵魂收集者的面前，笑着说：“据我所知，你的主人已经和西塞罗讲好了交易条件，你不能趁火打劫！”

    “那是他们的交易，西塞罗大人既然舍得五百名地精骑士，就绝不会吝惜这么点金币！”老家伙口水横飞，脸皮比犀牛蹄还厚。

    这时狮鹫王就听到了西塞罗大声喊它的名字，让它把老家伙挂在树上。

    “挂在树梢吧！三天我保证他会被晒成肉干！”狮鹫王跳过去，拎起老家伙的衣领就朝外走。

    “等等！”狄赛尔走过去，从靴子里抽出匕首，‘唰’地在灵魂收集者的脸上划了一刀“这样会增加晒干的速度！”

    长线一样的伤口出现在灵魂收集者的脸上，殷红色的鲜血眨眼间就涌了出來，灵魂收集者用手在脸上抹了一把，声音开始颤抖：“你们要干什么？野蛮人，你不要你的孩子了吗？不怕我的主人惩罚你们吗？”

    狄赛尔手上不停，匕首像是飞逝的闪电，一会就在老家伙的脸上横七竖八地割出了十几道伤口，大股的鲜血争先恐后地涌出來，遮盖了丑陋的面孔，从远处看，他像是被削掉了半个脑袋，鲜血四溢。

    “挂起來，挂起來！”西塞罗不耐烦地挥着手臂。

    “你们....你们...”老家伙嘴唇发紫，他从沒有遇到这样的情况，他曾收集到一个小城邦主妻子的灵魂，当城邦主得知他可以帮妻子借体还魂的时候，立即打开了金库的大门，让他随便收取酬金。

    “等等！”维德尼娜再次拦住了狮鹫王，她贴着老家伙的耳边说：“老老实实地听话，我保证他们不会伤害你，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毕竟是你收集孩子的灵魂，我们应该感谢！”

    “善良的女神啊！你们就是这样感谢我的妈，.....那么，你保证！”老家伙已经被吓破了胆，看到恶狠狠的目光从四面射來，不由地打了个寒战，他跟随巫妖多年，即便是性格暴烈的巫妖也不会随便拿他出气，可是眼前的这群兽人对他的威胁不闻不问，还想要他的小命。

    “我保证！”维德尼娜笑得像朵白月季，用手帕轻轻帮他擦试着脸上的血迹。

    灵魂收集者讪讪地瞄了西塞罗一眼“那好吧！尽快找到合适的身体，我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呆，这些粗鲁的兽人！”

    提到寻找身体，众人议论纷纷，寂灭提议去村庄里抢两个刚出生的婴儿回來，黑猫夫人说应该找两个强大的魔法控制者的身体，那样西塞罗的身边就又多了两个保护者。

    “不！”维德尼娜打断了乱哄哄的争辩，她咬着嘴唇说：“我们不能伤害活着的人，尤其是婴儿，我品尝过丧失亲子的苦果，不能再让其他人遭受这样的不幸了，如果是那样，我宁愿永远守着这两个瓶子！”

    众人静静地看着维德尼娜，眼泪在她发红的眼圈里转动，谁都明白刚才的一席话出自她的肺腑，这个因丧子之痛几乎送命的年轻母亲，她的高尚打动了所有的人，就连酒吧里的魔法灯似乎都更亮了。

    “那怎么办，寻找死尸！”狮鹫王用力抓着自己的头，想起巫妖操控的那些丧尸他就觉得胆颤。

    “有办法了！”德鲁伊高叫着跳了起來，把他的妻子泰贝莎吓得一愣。

    德鲁伊惊喜地摇晃着泰贝莎说：“还记得部落里的冰魂之墓吗？我们可以去哪里寻找身体！”

    “对啊！”泰贝莎跟着尖叫起來，众人的眼睛也都亮了，他们冥思苦想却忘了冰魂之墓。

    森之子部落有一种奇异的自然魔法，他们在森林深处挖出十几丈深的土穴，用加诸了魔法的橡木和红松木盖成地下墓穴，将死去的族人安放在软绵绵的松香里面，冰魂魔法会持续十年，被加诸了魔法的身体不需做任何处理，身体像笼罩在白色霜球里，不会腐烂，甚至还有微弱的体温。

    冰魂之墓是森之子部落的从不对外人启齿的重地，墓穴里埋藏只埋藏对部落作出过杰出贡献的勇士和部落酋长，由于森之子部落在巴士底居住地时间不长，沒有什么可以存放的重要人物，后來因为战争让很多兽人战死，所以森之子部落干脆将冰魂之墓变成了公共墓穴，以便那些伤心欲绝的人可以看望自己的亲人、

    “那我们还等什么呢？快走！”西塞罗拉着维德尼娜跑出酒吧！其他人也兴冲冲地跟在后面。

    “还有你，老家伙！”狮鹫王拎起灵魂收集者，背在自己身上，从窗户冲出去，飞向天空。

    “该死，放下我，我有恐高症！”灵魂收集者脸色苍白，好像随时都会死掉。
------------

第356章：红男绿女（下）

    赔罪则个，身体不太好，加上同时忙新书，所以更新有点蜗牛，等忙完这阵，加倍补偿。

    噢，节日快乐。

    --

    巴士底的森林被一条人工路分为南北两个部分，北侧森林中的高大树木已经砍光，剩余的多为低矮灌木，是万名人类奴隶的聚居区，南侧森林茂盛异常，从高大的橡树，巨红松，到宛若小妇人，秀丽柔媚的美人桦不一而足。

    走进南侧森林，顿时感到绿荫遮天，沁人心肺的凉爽迎面而來，森林里的小径蜿蜒崎岖，当初西塞罗就是带着寂灭沿着这条直通森林深处的小径偷窥霜瀑龙西维佳洗澡。

    几名兽人武士挥舞着车**斧，在前面砍枝开路，西塞罗等人紧随其后，狮鹫王扛着半死不活的灵魂收集者走在最后，傻鸟嘴里哼哼唧唧地说：“懦夫，你他妈再敢尿到我的身上，我就让你永远躺在冰魂之墓！”原來狮鹫王背着灵魂收集者飞上天空时，老家伙经受不住眼花缭乱的恐惧，忍不住尿了。

    一行人走了近两个小时，小径四周的高大树木渐渐消失，平坦宽敞的大片草地迎面而來。

    “西塞罗大人，您怎么來了！”几名森之子部落的小伙子从放哨的树上跳下來，兴冲冲地应了上去，他们身后背着长弓，腰间挎着短剑，这是狄赛尔最近训练的一批年轻勇士，他们都是半森林精灵，拥有和高超的箭术和武技，狄赛尔准备将他们组成丛林勇士兵团，但由于人数太少，只好暂时让他们负责巡逻警戒。

    “我们....需要两个身体，希望不会打扰这些可敬的亡者！”西塞罗有些为难，毕竟冰魂之墓里埋葬的是各个兽人部落的勇士，复活他们以后，他们将是自己的子嗣，勇士的亲人恐怕很难接受这样的事实。

    “您要去墓穴，请吧！”一名丛林勇士目光依然疑惑，还是躬身请西塞罗进入冰魂之墓。

    冰魂之墓位于椭圆形的草地中央，四周是亡者亲人植下的小树，树枝上挂满了各种寄托哀思的小物品，有的是木质玩具，有的是勇士勋章和系着红飘带的匕首，墓地正中竖立着战争女神的雕像，四周密密麻麻地竖立着很多加诸了永久坚固魔法的墓碑，每个墓碑上都留下了父亲或者母亲的悲伤的话语：“撒尼，长剑，勇气与你同在，以你为骄傲的父亲！”“小米娜，我将你们夫妻合葬在一起，你已把鲜血泼洒在这片土地上，那么就把灵魂留给你悲伤的母亲吧！”

    走近墓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就连粗鲁的兽人武士脚下也沒有了生息，男人们摘掉了头盔，女人们将双手放在胸前默声祷告，西塞罗带着众人在墓碑前躬身哀悼，维德尼娜看到树枝上挂着的木质玩具和墓碑上的字，一行清泪缓缓滑落腮边。虽然埋葬在这里都是成年的勇士，在他们的父母眼中依然是孩子，她心里隐隐做痛，开始后悔不应到这里寻找身体。

    冰魂之墓位于地下，众人在丛林勇士的引导下，顺着石阶走进墓穴，踏进墓穴的刹那立即让人感觉到一阵微寒。

    丛林勇士看到黑猫夫人用长尾暖着耳朵，解释说：“这是自然魔法的力量，只有这样才能使身体保持常温，而不腐烂！”

    一排排的尸体并列摆放在墓穴里，头朝墓壁，脚朝通道，每个身体都被白色的碎百合环绕，整个墓穴里因此沒有一丝阴暗的感觉，相反让人倍感温馨，唯独那些长眠的身体让人阵阵忧伤。

    众人在空旷的墓穴里散开，开始寻找合适的身体，不一会狄赛尔就指着一名犀牛武士说：“这个怎么样，他的力气比我还大！”

    “太丑了。虽然西塞罗大人.....”寂灭的妻子，蝴蝶小妖蕾塔宛然一笑“我们应该找个漂亮点的，像维德尼娜小姐那样！”

    寂灭说话可沒有女人那么婉转，他点点头“对，不能像西塞罗那么丑！”

    “我觉得西塞罗大人很英俊！”德鲁伊着走到一个矮人身体旁边“需要小个子吗？他会生活增添许多笑料！”

    维德尼娜一直沒有应声，她挎着西塞罗的胳膊，小声说：“亲爱的，我们寻找孤儿的身体好吗？”

    西塞罗点点头，他明白维德尼娜的心意，让死去的勇士复活，却变成了别人的儿子，那对他们原來的父母无疑是最残忍的折磨。

    于是维德尼娜避开了那些身体旁放有卡片和小礼物的身体，寻找着孤儿。

    森林小妖泰贝莎是维德尼娜的好友，最了解她的心事，于是找到了一个十几岁女孩的身体“维德尼娜，她是我们部落最聪明的孩子，是个孤儿！”

    维德尼娜走过去，看见女孩长长的金发像金菊般散落，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和粉嘟嘟的嘴唇凑成了绝美的容貌，加上森林小妖特有的尖耳朵显得更加美丽而聪慧。

    “你肯定她是孤儿！”维德尼娜爱恋地看着可爱的孩子，她已经喜欢上她了。

    “肯定！”泰贝莎说：“她的父母早逝，是部落酋长收养了她，元素使偷袭咱们的时候，她成为了无辜的牺牲品！”

    “可怜的孩子！”维德尼娜咬着嘴唇说：“那还差一个！”

    “一定要男孩！”西塞罗终于说话了，维德尼娜怀孕的时候他就说要一对龙凤胎，现在必须再找一个男孩的身体。

    孤儿，男孩，这个问題难住了众人，在墓穴里反复寻觅了很长时间都沒有结果。

    “只有这个了！”寂灭悬浮在一个食人魔的身体上。虽然他的身体比斑马武士还强壮，其实只有**岁。

    “食人魔！”狮鹫王差点哭出來“老龙，这件事情对西塞罗大人至关重要，你要是再敢开玩笑，我就.....”

    “怎么样！”寂灭伸开手掌，十几个金色的魔法光球在手心快速转动，带起一片金光涟漪。

    “我承认打不过你！”狮鹫王耷拉着翅膀，不甘心说：“但我会在心里诅咒你！”

    沒有人应和，那说明他们都不希望让食人魔成为西塞罗的儿子。

    寂灭解释说：“牛头怪被西塞罗消灭以后，那些跟随他的食人魔也都被消灭了，不过这个孩子被留了下來，他从小就是兽人生活在一起，沒有食人魔的臭毛病，饮食习惯也和兽人一样，我觉得沒有什么不妥！”

    “你说呢？”维德尼娜抬头脉脉地看着西塞罗，孩子是他们爱情的结晶，她选中了一个，另一个自然要西塞罗做主。

    “你说了算，我是你的奴仆！”西塞罗笑着说。

    “看來你喜欢他！”维德尼娜从西塞罗的眼神里找到了答案，扭头对寂灭说：“就是他了！”

    惊呼声在墓穴里回荡起來，狮鹫王几乎跌掉“至高的战争女神啊！野蛮人的儿子是食人魔！”

    离开墓穴后，德鲁伊先破除了两个身体上的自然魔法，接着灵魂收集者开始将灵魂覆入他们的身体。

    收集灵魂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想要收集到完好的灵魂就必须在人死之后的几个小时内，在死亡身体周围五十里内寻找灵魂，而将灵魂覆入身体就容易多了，灵魂收集者在墓地的草地上分别打开两只水晶瓶，将粉红色的灵魂气雾灌入眼睛，再输入一些灵魂辅助魔法后，身体就活了起來，也有了微弱的呼吸。

    “他们在墓穴里呆的时间太长了，卧床一周后才像想正常人一样！”灵魂收集者说完，抬头看着太空，希望可以尽快离开这里。

    西塞罗沒有说话，他对灵魂收集者仍不放心，担心他捣鬼。

    “放心吧！我的主人已经答应了你们，如果我沒有按照他的意思办，他会杀了我！”灵魂收集者顿了一下，指着身体说：“他们醒來以后会忘记以前的事情，脑海里一片空白，嗯，就像刚出壳的小鸡！”

    “送他走！”西塞罗命令狮鹫王。虽然不明白刚出壳的小鸡是什么意思，但他相信灵魂收集者不敢违背巫妖的意愿。

    两个孩子被安排在维德尼娜的房间，她昼夜守护在身边，用牛奶，米汤喂养他们，直到七天以后，森林小妖首先睁开了眼睛。

    “妈妈！”女孩的声音格外高亢，眨着大眼睛扑进维德尼娜的怀里“你是我的妈妈吗？”

    “噢，我想是的！”维德尼娜猝不及防地愣住了。

    这时闻声而來的西塞罗走进了房间，拍着手哈哈大笑“她是你的母亲，我是你的父亲！”他现在明白灵魂收集者的意思了，出生的小鸡会把睁开眼看见的第一种生物当作自己的母亲。

    “妈妈！”女孩用力在维德尼娜脸上亲了一口，之后讪讪地看着西塞罗说：“爸爸，为什么妈妈这么漂亮，你这么丑！”

    “我.....”西塞罗老脸涨得通红“我为了衬托你妈妈的美丽！”

    寂灭，黑猫夫人，蕾塔和泰贝莎等人陆续赶到了房间，女孩子一点也不怕羞，伯伯，阿姨叫的特别响亮，把众人哄的开怀大笑。

    “这小子怎么还沒醒！”西塞罗推了推小食人魔，沒想到他猛然跳起來，堆坐到了床脚，战战兢兢地看着地面“别碰我，我害怕！”

    “害怕！”西塞罗被搞得啼笑皆非，他过去拎起了小食人魔，拍拍他的脑袋说：“你可是食人魔的....噢，不，是野蛮人的儿子！”

    “别吓到孩子！”维德尼娜瞪了西塞罗一眼，拉过小食人魔说：“别害怕，妈妈在呢？”

    “妈妈！”小食人魔比维德尼娜健壮了许多，猛然扑过去，顿时把维德尼娜扑倒在地，引來一阵哄笑。

    黑猫夫人欣喜地看着两个孩子，扭头对西塞罗说：“给孩子们起名字吧！”

    西塞罗腆了腆大肚子说：“男孩叫塔库，女孩叫五叶！”

    “噢，我有名字了！”五叶看到墙壁上挂着的武器，跑过去抽出一把长剑走到西塞罗身边“爸爸，我们去战斗吧！”

    “战斗！”西塞罗一把夺过长剑，用手点着她的额头说：“你是女孩子，战斗是男人的事情！”

    五叶倔着脖子说：“我听说亚马逊部落的战士都是女人，她们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那个！”西塞罗顿时语塞，灵魂收集者说过孩子们灵魂大脑一片空白，可是五叶为什么会知道亚马逊部落。

    五叶抢过长剑，用力摸着西塞罗身上的铠甲说：“亚马逊女战士为了战斗割掉了右侧的**，我也要割掉！”

    众人面面相觑，这哪里是文静的森林小妖，简直就是嗜战如命的狂暴者。

    “好吧！好吧！”西塞罗把她推向维德尼娜“等你的**长出來再说，你现在还不到十岁！”

    五叶让西塞罗频频皱眉，塔库更加糟糕，这会他从花瓶里抽出了一支粉玫瑰，爱怜地欣赏着，目光就像一个女花匠。

    “男孩子不许玩花！”西塞罗抢过粉玫瑰，丢在脚下踩得粉碎。

    沒料到塔库嚎啕大哭，趴在地上拾起花梗，撅着大嘴说：“花是无罪的！”

    西塞罗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至高神啊！这是我的孩子吗？。
------------

第357章：妒神

    傍晚，夕阳金如鳞。

    不及半身铠甲高的女孩子站在草地上，气鼓鼓地挥舞着木剑，尖尖的长耳朵在风中微微颤抖“狄赛尔叔叔，你什么时候教我剑术，我要战斗！”

    “五叶听话，该吃晚饭了！”维德尼娜光脚走在草地上，笑着去拉她的手。

    “不，我要战斗！”半森林精灵五叶倔强地甩开了维德尼娜，她高举着木剑，沐浴在如血的夕阳中，颇有几分勇士啸傲沙场的气势。

    维德尼娜哭笑不得用手帕擦掉了她腮边的汗珠“好，五叶要战斗，不过就算是最杰出的勇士也得填饱肚子啊！”

    “好吧！那就晚饭后再战斗！”五叶不甘心的收起了木剑，使劲瞪着黑猫酒吧“狄赛尔叔叔是个骗子，他答应了教我剑术，现在却在酒吧里喝酒！”

    两个孩子的到來给巴士底增添了许多快乐，尤其是维德尼娜，她临时决定草地上举行庆祝晚宴。

    寂灭，锐森，霜瀑龙等人和各个部落酋长都赶來赴宴，开宴之前塔库却不见了踪影。

    “我们的傻儿子去哪里了！”西塞罗端起酒杯又放下，侧脸问维德尼娜。

    “不许这么说塔库，你现在已经父亲了，要做出表率！”维德尼娜站起身向远处张望，泰贝莎正领着塔库走过來，确切地说应该是塔库领着泰贝莎，因为塔库的身材实在太高了。

    库塔喜气洋洋的，怀里抱着一大簇加诸了自然魔法的鲜花，他跳了几下对泰贝莎说：“泰贝莎姑姑，以后我教我自然魔法好吗？我好让这些花永远这么鲜艳！”

    “好的，姑姑答应你！”泰贝莎耸了下肩膀，就算在森之子部落她也沒见过这么爱花的男孩。

    “至高神啊！”西塞罗用力拍了下额头，冲过去从塔库手里抢下鲜花，远远丢开“不许碰花，你是男人，应该做一名勇士！”

    塔库可怜兮兮地看着西塞罗，他茫然地点点头，忽然哇地一声哭了，接着向鲜花跑去。

    “啊哈，不停话的孩子！”西塞罗正要追过去，维德尼娜拦住他，用力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他还是个孩子，不许你这么粗鲁！”

    “他是男人，怎么能喜欢花呢？”西塞罗火气正旺，眼睛都瞪圆了。

    “我來管教孩子，你去招待客人！”说完，维德尼娜快步向塔库走去。

    塔库坐在地上，嘤嘤地哭泣着，爱恋地从地上拾起凋落的花瓣，试图让它们回到花蕊旁边。

    维德尼娜蹲下身子，合声细语地说：“塔库，我的孩子，该吃饭了！”

    塔库机械地点着头，用满是泪水的眼睛看着维德尼娜，两行清澈的鼻涕滑进了嘴角“妈妈，花是无罪的！”

    “妈妈知道，我们先去吃晚饭好吗？客人们都等着呢？”维德尼娜想扶起他，可是他太重了，手臂比维德尼娜的腰还粗。

    “不知羞，流泪的是懦夫，把你的花交给我！”五叶跑过去，用长剑指着塔库说：“站起來，你现在是我的俘虏！”

    “不，花是无罪的！”塔库非常倔强。

    “五叶，他是你的弟弟，你不能伤害他，要保护！”维德尼娜做出生气的表情。

    “好吧！”五叶像骑士那样将右手放在左胸躬身行礼“亲爱的妈妈，亲爱的弟弟，现在我们去吃晚饭！”

    坐在餐桌旁的西塞罗表情古怪，他根本找不到合适的语言去形容这两个孩子，看到胡吃海塞的蛮蛮，他抓取一只面包狠狠丢了过去“吃货，你要保护塔库，他也是你的弟弟！”

    “欧，欧！”蛮蛮不情愿地擦着沾满黄油的嘴，跳到塔库身边，满不在乎地说：“以后，跟我混，谁也不敢欺负你那种！”

    从此巴士底多了一道别样的风景，柔弱的五叶整天喊打喊杀，追在狄赛尔和人类魔法师身后要求学习武技和魔法，而身体高大，傻乎乎的小食人魔塔库整天背着得意洋洋的蛮蛮四处乱逛，他怀里的花再也沒有被谁抢走。

    难得回到巴士底，到了晚上西塞罗迫不及待地推开卧室的门，趁黑摸向大床上，他已经很久沒和维德尼娜亲热了。

    “什么东西！”西塞罗觉得摸到一张粗燥的树皮，或者河马的大肚皮。

    维德尼娜从床的另一端走到地上，点亮了蜡烛“你回來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西塞罗惊讶地看着塔库，他躺在床上，被子太短了，两只丑陋的大脚露在外面，这会正用胆怯的目光看着西塞罗“爸爸，你为什么摸我的胸！”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应该自己去睡！”西塞罗咽着口水，他的春宵作战计划被打乱了。

    “我害怕！”塔库缩进了被子里，两个大眼珠子露在外面。

    “你害怕！”西塞罗快要气疯了，跳着脚大喊“你是男人，看看吧！你比兽人武士长得还高，力气比犀牛还大！”

    “亲爱的！”维德尼娜撇嘴看着西塞罗。

    西塞罗长叹了一口气，郁郁寡欢地离开了卧室“好吧！谁让我是父亲呢？”

    西塞罗吩咐蝴蝶小妖把隔壁的房间收拾干净，苦着脸躺到了床上。

    “西塞罗大人，您怎么到这里來住了！”蝴蝶小妖哧哧地笑着，不停朝他做鬼脸。

    “我是父亲，当然要....当然要牺牲一些东西！”西塞罗轰然倒在床上，这一夜他只好独自度过了。

    自从进阶成为高级魔法师以后，西塞罗的魔法控制力进展缓慢，感觉仿佛一扇通往无限光明的大门已经打开，脚下的台阶却无止无休，好像永远也走不进那扇门。

    半闭着眼睛，进入冥想，微弱萤火的初元界稍纵即逝，抵达灰蒙蒙的二元界后，西塞罗紧握着魔法手杖进入了狩猎场。虽然他现在已经可以应付小型剑龙，但必须警惕大群高阶剑龙的围猎。

    “西塞罗！”飘渺的声音从四面传來，乳白色的气雾从灰色的流沙中直烟般缭绕上升。

    西塞罗还记得那飘渺的声音，那是至高女神在召唤他，于是他放下魔法手杖，长躬到地“赞美神，您的仆人西塞罗在这里！”

    白色的浓雾越发浓重，瞬间弥漫四周，至高女神的轮廓缓缓显现时万道金光普照而來，如同长剑般的阳光穿透浓重的晨雾，随着祥和的竖琴和风笛声，神圣的庄严感充斥着整个空间。

    “我的仆人，你应该说自己是战争女神的仆人！”至高女神的声音充满了醋意，使西塞罗大出意外。

    西塞罗不敢抬头，满脸堆笑说：“我当然是您最忠实的仆人，至于战争女神......”

    “不要说了！”至高女神语气不快，居高临下地说：“我吩咐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虽然见过至高女神一面，西塞罗还是不太习惯这种谈话的方式，他喜欢和别人平起平坐，喜欢别人称呼他西塞罗大人，而现在他觉得像是和一张贴在穹顶的壁画喃喃自语。

    “您的仆人一直在为获得信徒的虔诚而努力！”西塞罗知道至高女神问的是什么？上次见面后，至高女神吩咐他将神灵的恩泽广施霍肯大陆，以获得更多的虔诚。

    “努力！”至高女神的声音再次高亢“这么长时间以來，众神一直靠兽人的虔诚才能保持微弱的神力，不至于再次睡去，兽人的虔诚太少了，那只能让战争女神更加强大，对众神沒有直接的好处！”

    西塞罗的嘴张开又闭上，沒有说话，他听出了弦外之音，至高女神对战争女神获得众多信徒的虔诚非常不满，难道神灵之间也有纷争，至高女神担心战争女神有朝一日破坏的无上地位。

    “美丽，善良，婀娜，乐善好施的女神！”西塞罗好不容易遇到了至高女神，恨不得把所有美好的形容词都用到她的身上“霍肯大陆正处于灾难边缘，恶魔蠢蠢欲动，元素城参与人类战争，破坏了平衡，您是不是可以......”

    “那与我无关！”至高女神歇斯底里地叫了起來。

    “与你无关，神灵除了强取虔诚就不用做其他事情了，那与强盗有什么区别！”西塞罗马上掐断了心里的想法，幸好此时的至高女神处于狂躁之中，沒有窥视他的内心。

    至高女神的声音和缓了一些“我们的神力还不够挽救霍肯，所以你要避免灾难的发生就一定要让更多的生物信奉神灵，你宣扬战争女神的教义沒错，不过同时也要让生物知道众神的存在，只有众神才能救霍肯于水火！”

    “如你所言！”西塞罗嘴里依旧恭敬。

    “派出更多的传教士，建筑更多的神庙，让每个神灵的庙宇遍布霍肯大陆，只要具有足够的神力，众神会展示神迹，避免涂炭！”

    “遵命，您的仆人铭记在心！”

    西塞罗低着头，琢磨着应该央求至高女神惩罚元素城，这个非生物的强大存在终究对巴士底是最大的威胁，或者像战争女神眷顾斯诺家族一样，赐给他几件神器，那样克洛索的战争就沒有什么悬念了。

    “至高女神！”西塞罗发现刺眼的金光消失了，浓重的雾气也了无痕迹，至高女神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走了。

    “杂.....”西塞罗用力跺脚，他现在终于明白众神是什么样的存在了，他们只知道沒完沒了的索取，而绝不会为你办任何事，就像衣着光鲜的家伙每天都要敲开你的门，跟你借钱，你沒有办法拒绝，只能在肚子里大骂。

    “杂种！”停止冥想的西塞罗终于骂了出來，这时维德尼娜的声音如烟般传进了他的耳朵。

    “亲爱的，你做噩梦了吗？”

    西塞罗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披着薄纱的维德尼娜站在窗前，站在月光下楚楚动人的看着他，玲珑的身体，诱人的双峰分外醒目。

    维德尼娜刚刚哄睡了塔库，悄悄來到这个房间。

    “哈哈，体贴的小美人，你想死我了！”西塞罗飞快剥光了自己的衣服，抱起维德尼娜丢在床上，猛扑上去，木床剧烈地响了起來。

    月光下的卧室一片春光旖旎。

    “快，用力！”维德尼娜娇喘连连。

    “噢，我的小美人！”西塞罗像头永不知疲倦的公牛。

    “吱嘎，吱嘎，吱吱嘎嘎！”不堪重负的木床终于在激烈的撞击中散架，西塞罗的咒骂和维德尼娜的笑声同时响起。

    西塞罗抱起维德尼娜，想在地毯上继续美事的时候，走廊里传來了塔库的哀嚎声“妈妈，妈妈，你在哪里，我怕黑！”
------------

第358章：魔祸

    形迹败露后，西亚克帝国年幼的帝君，如今魔力浩大的魔君在大恶魔索西卜和女恶魔史琳思的协助下，率领数千名革歌，牛耳恶魔，以及各种小恶魔冲出帝王城堡，将血腥的灾难加诸了西亚克城内几十万无辜平民的身上。

    素有‘永不陷落城池’之称的西亚克城的大部分圣铠骑士，魔法师都随同陶野远征，城内聊聊的五千名守军根本无法有效防御恶魔们发起的突发袭击，尤其几十个新生的大恶魔更是给西亚克勇士造成了大麻烦，在沒有魔法师的协助下，人类勇士根本无法和具有高级魔法控制力的大恶魔抗衡。

    恶魔们在王宫内屠杀一阵后冲上人头涌动的街头，在西亚克城内铺开了一条血淋淋的大路。

    勇士，女人，老人，孩子，所有遇到恶魔攻击的人无一幸免，奸淫，杀戮，噬尸，笼罩在祥和之光中的西亚克城顿时被污秽的气浪所覆盖，人们惊恐万分地四散逃离，面目狰狞的恶魔们在他们身后狂奔，咆哮。

    屠杀足足持续了两天一夜，霍肯大陆第二大都城几乎在眨眼间变成了令人恐怖的坟场，到处是被烈火包裹的房屋，街头洒满了鲜血，每隔一段距离就会看到触目惊心的断肢，人类内脏...下体腐烂的女人被丢在街角...婴儿的残骸挂在树上....

    两天一夜，几十万人口的西亚克城变成了一座空城，近六分之一的人口成为了恶魔的腹中餐，其余人奔往郊外，逃向其他城镇，或者瑟瑟发抖地躲在地穴里。

    “嗷，～”魔君站在西亚克最高的塔楼上扬天长啸，听到号令的恶魔们从四面汇集而來，他们的身体已经被鲜血浸透，赤红色的眼睛散发着邪恶之光。

    “嗷，嗷！”一群群的小恶魔聚集在塔楼上，仰望着他们至高的魔君，嘴里仍在不停咀嚼着人类骸骨。

    魔君冷冷地俯视着众魔，低声询问身边的两个大恶魔“亲爱的魔母，魔父，这里已经沒有食物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去其他地方！”

    “对，西亚克大得很，我们去其它地方！”大恶魔索西卜用爪子剔着牙缝的肉丝，新鲜的血液他的魔法控制力得到明显的提升。

    “哦，我的意思是去其他国家，比如达拉斯城邦联盟，哪里离这里并不远！”魔君碧绿色的眼睛转向女恶魔史琳思，她才是说了算的家伙。

    史琳思好奇地看着魔君，以她的经验，恶魔成为魔君后常会被异常暴躁的脾气所控制，智慧，思维都会大打折扣，而她眼前的魔君竟然还在为自己的帝国所考虑。

    “我们可以去达拉斯城邦，反正我们要覆灭大陆上的每个人类城邦，我要提醒你，你现在是魔君，不是该死的人类帝君！”

    听到史琳思话，魔君连忙点头“我只是想让他们多活一阵时间！”

    “我不想离开西亚克！”索西卜担忧地看着魔君的眼睛说：“西亚克现在沒有可以和我们对抗的军队，所以我们最好在这儿多呆一阵，等到你眼睛上的那层白膜褪掉，那时候就沒有谁可以阻拦你了，至高神也不行！”

    史琳思默默观察着帝君，这段时间來她始终苛刻地管教着他，希望能够将他牢牢控制，但随着魔力的暴增，史琳思也开始担心将來是否能够控制他，尤其看到他像巨石般冲进城墙，瞬间将几百名人类勇士砸成了肉酱，这种担忧也就变得越重，所以她现在多少开始顺着他的意行事，以免逼急了，引发魔君真正的怒威，那可不是她和索西卜所能控制的。

    “你怎么总有那么多不必要的担心，现在已经沒有谁可以阻拦我们了！”史琳思瞪了眼索西卜，扭头对魔君说：“就按照你的意思做，不过去往达拉斯的路上，我们还是要靠西亚克的人类为食！”

    “赞美魔母！”魔君在他们面前似乎永远都是恭恭敬敬的模样。

    魔君挥舞着巨大的爪子，站在塔楼顶端狂啸“达拉斯，达拉斯，陶德，陶德！”

    “达拉斯，陶德！”恶魔们潮水般冲出西亚克城，向达拉斯城邦联盟冲去。

    魔君永远也忘不了陶野，他可以原谅任何人，甚至可以原谅将他变成恶魔的史琳思，但他绝不能原谅陶德，如果沒有这个西亚克一等公爵保持朝政，他早已经加冕正式成为帝君，也许现在已经娶了妻子，也许不会成为大恶魔们的傀儡。

    陶德，魔君庞大的身体冲在最前面，他要去迪亚斯要塞，陶德正率领大军和达拉斯激战。

    几千只恶魔一路烧杀，将一座座村庄和城镇变成无人的废墟。

    陶德，魔君冲在最前面，几十只大恶魔紧随其后，张牙舞爪的小恶魔气焰嚣张，两只庞大的三头地狱猎犬拉着大车，车上堆满了人类的尸体，索西卜惬意地躺在上面哼着歌，想像着将來美好的日子，在阴暗的地上隐藏了几百年以后，恶魔们终于熬到了扬眉吐气的日子。

    元素城主与巫妖大战后，陶德率领剩余的几万勇士丧家犬一般回逃，半路上收到了令他惊愕万分的消息。

    一天傍晚，大军刚刚扎营，勇士三五成群地围在篝火旁准备晚饭，照料伤员。

    欧楠跌跌撞撞地冲进营地，靴子踏过几处篝火，架在篝火上烧汤的铁盒子被撞得远远飞了出去。

    “父亲，大事不好！”欧楠的肩头落着一只疾鹰，颤抖的手中抓着一封密信，羊皮纸商凝固着暗红色的鲜血。

    暗红色的鲜血像是一支利箭射进了陶德的瞳孔，不详的预兆闪电般在身体扩散，就连坐在一边的元素城主也皱紧了眉头。

    “恶魔攻击了我们！”欧楠哽咽着将密信递给陶德，随即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陶野战战兢兢地接过密信，潦草地一行字让他本已虚弱不堪的身体缓缓倒了下去：恶魔攻城，西亚克城已成人间地狱，勇士全部阵亡，人口损失惨重。

    “父亲！”欧楠扑过去，抱起陶德，慌乱地朝旁边侍从大喊“水，水，我他妈要凉水！”

    裹着红色战裙的元素城主也蹲在了陶德身边，蛇蝎心肠的女人沒有怜悯之心，只是因为同样战败的遭遇让她心里产生了一丝同感，她明白为什么叱咤风云的一等公爵，在床上威猛的男人能够在短短时间内变得虚弱如老人，白发丛生。

    陶德默默地看着蓝黑色的夜空，两行老泪滚落腮边，他攥紧了拳头用力砸在地上，大声悲号着：“先帝，我负你所托啊！”

    从发动兵变，挟持帝君，到联盟斯诺帝国，像达拉斯发起远征，陶德做的种种事情都是为了先帝临死前的一句话“陶德，你要扶持王子，西亚克就靠你了！”

    人真的不能逆天吗？陶德的忠心天地可鉴，战策，谋略可谓机关算尽，可是他先是遇到斯诺帝国背弃盟约，擅自撤离，接着被巫妖打败，已经千疮百孔的西亚克此时又被恶魔屠城，西亚克就这样完了，就这样断送在陶德的手中。

    “不！”陶野推开众人，挣扎着站起身，抽出长剑扬天长啸“我不死，西亚克不亡！”

    欧楠看着思维错乱的陶德，心里阵阵剧痛，他走到元素城主面前，低声说：“恶魔所过之处寸草不留，我希望城主能够与我们合作抗敌！”

    “恶魔不会对元素产生任何威胁！”元素城主微微起身，随即凝视着远方的天幕，那里弥漫着浓重的秽孽之气。

    “城主，我恳求你！”欧楠单膝跪下，眼巴巴地看着她，这支大军是西亚克仅存的力量，如果再遭涂炭，西亚克可就真的完了。

    欧楠连连哀求“西亚克将是您永远的忠诚盟友..看在..看在我父亲...”

    不知为何，元素城主与陶德在大帐内交欢的情景又一次浮现在欧楠眼前，销魂的呻吟声又一次回响在耳边，他的心里竟然对陶德隐隐作很。

    “我倒是可以考虑！”元素城主伸手抬起欧楠的下巴，用媚惑的目光盯着他俊朗的面容“你的父亲病倒了，你应该懂得怎么办！”

    “啊！～”元素城主猛然挺了下丰满的胸脯，发出呻吟，朝欧楠眨了下眼，咯咯地笑着朝远处走去。

    **的女人，欧楠恨的牙齿发痒，她竟然在千钧一发的时候还想着欢娱，可想起狐媚的眼睛，白嫩的皮肤，还有呻吟声，欧楠终于忍不住跟了过去。

    “我到底在做什么呀！”欧楠的心里发出了雷霆般的呐喊，双腿仍然不由自主。
------------

第359章：情讧

    西亚克的勇士早已习惯了笼罩在祥和的晨曦中，点缀着晶莹露珠的平原清晨，而此时他们瞪大了彻夜未眠的眼睛，惊恐地看着天边，浓重的黑色雾气弥漫了半个天空，阴森的嚎叫声隐隐传來，吞噬了所有属于清晨的静谧，带着血腥的恐怖步步逼近。

    “欧楠大人！”陶德身边的几名侍从看到脸色惨白的欧楠走來，连忙躬身退后，四周的勇士看到欧楠纷纷侧目，抱着肩膀打量他。

    恭敬的姿态无法掩盖勇士们鄙夷的目光，就在距离扎营地不远的草丛里，元素城主的娇喘声整夜未停，正是欧楠在她的身体上制造了令人作呕的声音。

    陶野在大营里和元素城主交欢时，带给勇士们的是失望与无奈，他们不敢相信自己崇敬的统帅竟然与**同床，欧楠和元素城主的野合则让勇士们变得无比愤怒，陶德病倒，身为义子的欧楠竟然不顾离去，和义父的情人公然约会，这不仅是道德的沦丧，更让西亚克的勇士们觉得失去了引以为豪的勇士荣誉。

    “父亲怎么样了！”欧楠走进简易的木棚，做到陶德对面，端起一碗清水，想用木勺盛水给他喝。

    “我沒事！”陶德费力地睁开眼睛，茫然的目光投过木棚的间隙看着直冲苍穹的的黑雾。

    “父亲，我.....”欧楠痛苦用手拍着额头，愧疚与羞耻反复折磨着他，刚刚晋升为贵族的高傲年轻人在得到肉体的满足后内心无比空虚，壮怀激烈的豪情似乎当然无存，胸口像被巨石压住，连口气都喘不上來。

    陶德脸上挂着宽容的微笑，暗黄的脸色就像行走在生与死边缘的老人，他了解元素城主，自私的女人需要的只有**和自己的利益，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欧楠拯救了这几万名西亚克勇士。

    “去吧！恶魔离我们不远了，你知道该做什么？”陶德缓缓闭上了眼睛，他太累了，自从和达拉斯交战后他几乎沒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欧楠沉重地点点头，转身离开木棚。

    “哗啦！”一只纯钢头盔跌落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欧楠停下脚步朝发出响声的方向望去，几名狂沙勇士手持利斧朝他走來，四周随即传來沙沙的脚步声，海马勇士，象族勇士们从四周围拢过來，他们紧握着锋利的武器，眼睛喷火般怒视着他。

    欧楠的心猛然一紧，猛然抽出了长剑，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场景，忠心耿耿的勇士用沉默的方式表达着他们的愤怒。

    “哗啦！”又一只头盔被丢在了地上，人也越聚越多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狂沙队长，他轻蔑地看着欧楠，将手中利斧抛在他的脚下“用自己的鲜血洗刷耻辱吧！小点声，不要吵醒陶德大人！”

    四周愤怒的目光像是一道道闪电，刺得欧楠浑身无力，手中长剑缓缓垂了下去，深深刺入地皮。

    “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欧楠的双腿在发抖，他的表现更加让勇士感到愤懑，第一次见到元素城主时他就是怕成了这个样子，丢尽了西亚克帝国的脸。

    狂沙队长的目光从其他人的脸上扫过，低声说：“我们会告诉你的家人，你为了捍卫西亚克的荣誉而战死，快！”

    逼迫欧楠自杀已经是西亚克勇士所能想到最敷衍的办法，欧楠在西亚克帝国陷入危难之际，义父病倒时竟然还顾得上和**幽会，而那个**曾是他义父的情人，如果不是顾及陶德的情面，按照西亚克勇士的脾气，他们早就一拥而上，乱刀劈死了他。

    欧楠是陶德的义子，他从普通的士兵跻身为贵族，成为除了陶德以外在西亚克帝国说一不二的公爵。虽然他的战功并不足以让他享受令人嫉妒的官爵和封地，但有了陶德的庇护，其他人并不会有太多的怨言，毕竟陶德为西亚克做的太多了，几十年來鞠躬尽瘁，忠诚和辛劳有目共睹。

    陶德就像一棵大树，用遮天的绿荫庇护着欧楠，人们愿意看到陶德身边有个勤快，聪慧的欧楠服侍他，但是他们绝对无法容忍他对陶德任何不敬，尤其这种不敬还加诸在败坏西亚克荣誉的基础上。

    “快！”狂沙队长在催促欧楠。

    “快！”西亚克的勇士们在催促欧楠。

    黑豆大的冷汗沿着欧楠的下巴快速滴落，他不愿死，他还年轻，他不是真正的勇士，面对死亡时他无法像个真正的西亚克勇士。

    看到欧楠犹豫不决，十几名勇士高高举起武器向他走去，刀刃闪过冰冷的光芒，像是无情的死亡之光凝聚成网。

    “你们要干什么？”陶德踉踉跄跄地走出了木棚，紧皱的眉头像是麻绳结成的死结。

    “父亲！”欧楠连忙扑过去，用自己的斗篷批在了陶德的身上，他的声音是如此的急切，不知是怜惜陶德的病体还是为因为在临死前抓到了救命的稻草。

    威严的目光让勇士放下了手中的利刃，但他们仍然用不可饶恕的目光紧盯着欧楠，怒火尚未平息。

    陶德的目光终于缓和，握拳堵在嘴边连咳了几声，摇晃着手臂说：“西亚克的生死存亡就掌握在我们手里，你们难道希望在这个时候自相残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吧！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勇士们看到陶德虚弱的身体，愣了一会终于开始散去，这时元素城主扭动着丰满的腰肢，咯咯地笑着走了过去“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在等死吗？”

    看到元素城主，勇士们眼里已经熄灭的火焰重新燃烧起來，她曾经信誓旦旦地说可以击败达拉斯，结果她不仅输给了巫妖，还让几万名西亚克勇士永远地留在了迪亚斯要塞，连收尸的机会都沒有。

    “尊敬的阁下，您一定有办法对付恶魔！”陶德强打着精神，现在勇士们已经对欧楠失去了信任，不会再听他的调遣，他只有自己硬扛起指挥军队这副担子。

    “我能有什么办法！”元素城主收起娇笑，指着渐渐临近的黑色浓雾说：“几百年來大陆上都沒有出现过如此强大的魔息，据我看來，最少有几十只大恶魔和几千只小恶魔，如果我沒算错，新的魔君诞生了！”

    “新的魔君！”陶德心头一震，恶魔无声无息在西亚克屠城，难道说他们早就隐藏在了那里，想起之前帝君种种令人费解的行为，冷汗沿着他的手指尖滑落。

    帝君和恶魔到底存在着联系呢？

    “那您的意思是！”陶德追问。

    元素城主叹气说：“元素战士剩下不过百人，你的军队根本无法和恶魔抗衡，要想躲过这次灾难，唯一的办法就是逃跑，或者藏起來！”

    “不，西亚克勇士绝不逃跑！”一名狂沙勇士振臂高呼，其他人也跟着大喊起來，群情激昂。

    “呦呵，你们不是刚从迪亚斯要塞跑了出來吗？”元素城主一脸不屑“我难道不比你们尊贵，我都可以为了保命逃跑，你们就不可以！”

    “西亚克的勇士绝不逃跑！”狂沙勇士的呐喊声如雷滚海啸。

    “西亚克城被毁了，我的家人....我们要报仇！”一名魔法师咬牙启齿的说了心里话

    他的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西亚克城被毁后，他们的亲人，朋友可能全部遭难，面对仇敌，满腔热血的男儿怎么能掉头逃跑呢？

    “勇士们！”陶德挥手示意众人熄声，他颤颤巍巍地说：“我为你的勇气而骄傲，西亚克以你们为骄傲，但是你们为什么不想想，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谁不是家破人亡，谁不是妻离子散，难道你们还要在西亚克遭受了灭顶之灾时逞匹夫之勇吗？”

    场面变得异常安静，勇士们低下头，默默地看着自己的靴子，似乎感到了无地自容。

    “听从城主阁下的号令，准备避开恶魔！”陶德说完，眼睛紧闭，仰面倒了下去。
------------

第360章：忆情地穴

    浩渺苍穹，半壁碧蓝如洗，半壁浓雾滚滚，弥漫似墨。

    几万名西亚克勇士和百名元素战士狂奔了几十里后在一处山丘停脚休息。

    “父亲！”欧楠用清水湿润了陶德的嘴唇，半昏迷的陶德用微弱蚊声的回应。

    西亚克残军逃离迪亚斯要塞时，几乎丢掉了所有的粮草重械，更不要谈什么担架，草药，若不是西亚克勇士战时每人有携带少许粮食的习惯，他们恐怕早就被饿死在了路上。

    欧楠找來了两支长矛，折断矛头，将战旗绑在矛柄上，一路上陶德就是躺在这样的简易单价上不停颠簸。

    身体虚弱，缺少睡眠，加上急火攻心，陶德的身体状况越來越差，狂奔了几十里陶德昏倒了三次，像是粗壮的蜡烛燃烧到了尽头，生命的迹象时有时无。

    浓重的黑色烟雾铺天盖地而來，恶魔的嘶叫声逐渐清晰，每个人都嗅到了恶魔身上所散发的恶臭。

    “丢掉铠甲和武器，快！”欧楠大声命令，首先脱掉了铠甲，丢在了地上。

    西亚克的勇士冷冷地看着他，沒有人应声，更沒有人脱掉铠甲，逃跑已经是对西亚克勇士莫大的羞耻，如果为了逃命丢掉铠甲和武器，那还不如现在隔断他们的喉咙。

    宁死不弃刃。

    恶魔嗅觉极其灵敏，凭借着西亚克勇士所散发出的气息穷追猛赶，听声音用不了半天的时间，恶魔们就可以大肆吞噬西亚克勇士了。

    每个西亚克勇士都明白死期将至，他们不愿放弃武器，那是唯一可以用來捍卫尊严的东西，沒有了武器和铠甲，他们和白嫩嫩的羔羊还有什么区别。

    欧楠穿着单薄的麻布内衣，孤零零地站着，和身披重铠，手持利刃的勇士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阵风吹來，他不由打了个寒战，他觉得，他和勇士们之间似乎横亘了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跑也沒有用！”元素城主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尴尬，她擦着脸上的灰尘，狂奔中的灰尘彻底遮住了她的绝世美貌。

    欧楠不禁愕然“怎么！”

    “你能跑得过恶魔吗？”元素城主不以为然地扫了一眼疲惫的元素战士，就连这些非生命体的元素都跑不过恶魔。

    欧楠怔怔地沒说话，元素城主居高临下的语气对他沒有任何尊敬，像是对待卑贱的面首。

    元素城主环视着饥困交加的人类勇士和元素战士，在沒有元素使释放禁魔结界的帮助下，他们几乎沒有战胜恶魔的可能，更恐怖的是，禁魔空间只能对小恶魔产生作用，根本无法阻止横冲直撞的大恶魔，对魔君更是沒有任何作用。

    “怎么办！”欧楠悄声低语，无奈而颓废，像是被架上了绞刑架的囚徒，目光浑浊无神。

    “还能怎么办，挖洞，藏！”元素城主挥手命令元素战士“挖掘地穴，快！”

    沒有人再有任何迟疑，声势浩大的挖掘立即开始，几万名人类勇士围成椭圆形，挥汗如雨地用杀人的兵器挖起了地穴，人在濒死的边缘通常会激发身体的极限，求生的欲望像是无形的鞭子，不停抽打在勇士们的脊梁上，促使他们疯了一般挥舞兵刃。

    按照元素城主的命令，将挖出來的新土都集中堆在一起，很快堆成了小山似的土堆，在平原上显得尤为惹眼，清新的泥土气息似乎将空气中的腥臭味稀释了很多。

    “快，我们沒有时间了！”元素城主站在土堆上大声呼喊，平摊的手心中跳跃了两团亮紫色魔法火焰。

    她正在准备风系魔法。

    西亚克勇士的勇猛不仅在战场上得到了世人的承认，挖掘土穴更是证明了他们的强壮，几个小时后，深达两丈，长几里的土穴挖掘完成，元素城主在将西亚克勇士全部撵进去后，用找來的树枝和兵器覆盖在地穴上，又铺上了薄薄的泥土，在炙热阳光的照耀下，表面的浮土很快变成了灰色，像是一片刚被铁犁开垦的荒地。

    “嗷！”震耳欲聋的嚎叫声越來越近，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从通气孔钻进地穴，让很多西亚克勇士都捂住了鼻子。

    “咚咚，咚咚咚！”地面在纷乱的脚步声中剧烈震颤，勇士们头顶的碎土乱雨般落下，地穴顿时尘土乱扬。

    勇士们惊恐地面面相觑，沉默的目光猜测着恶魔的远近，十里，也许只有五里了。

    纷乱的脚步声随即被狂啸的风声所替代，高高隆起的土堆上骤然刮起了黑色的旋风，剃刀般挂着地面，眨眼间就将土堆卷进旋风中央，又飞快地向四周抛洒，平原上空顿时尘土弥漫，不仅人类，就连恶魔也无法在飞沙中辨别方向。

    “嗖！”元素城主最后一个跳进了土穴，刚一跳进去就瘫软在地，脸色如金纸，气若游丝。

    元素城主和巫妖的魔法大战耗费她绝大部分魔法控制力，还沒有得到彻底恢复高级风系魔法又一次掏空了所剩无几的魔法控制力。

    看到虚弱的元素城主，西亚克勇士们惊恐的目光中多了一些杀气，正是这个女人先后勾引陶德和欧楠，让西亚克大军一败涂地，杀念在勇士们的目光中快速传递，几名象族勇士拎起长刀，悄悄向元素城主靠近。

    元素战士们感觉到了不妙，纷纷围在元素城主身边，警惕地看着西亚克勇士。

    这时陶德忽然挣扎着从担架上站了起來，在两名侍从的搀扶下走到元素城主身边，靠在土墙上一边大声喘着粗气，一边低声说：“谁要想破坏西亚克和元素城的友谊，那就先从我的身上踏过去吧！”

    西亚克勇士们频繁地交换着目光，最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丢下了武器，西亚克帝国遭受了兵败，屠城的打击后军心大乱，尤其主帅陶德和欧楠为了博取元素城的支持竟然先后与**通奸，这样几乎失去了勇士们的拥戴，如果不是陶德的威信根深蒂固，涣散的人心恐怕早就酿成了兵变。

    轰隆隆的巨响结束了地穴里的危机，恶魔们粗暴的嘶吼声滚滚而來，西亚克人眼前的世界开始摇晃，他们纷纷抬头担忧地看着地穴顶部，担心薄薄的伪装会在巨大的颤动中败露。

    魔君冲在浩大队伍的最前面，他的嗅觉也是最为敏锐，他早就闻到了人类的气息，他的身后跟随着几十名凶神恶煞的大恶魔，他们正在飞速正常，迫切地需要大量的鲜血和肉食，几千名恶魔跟在后面，卷起漫天的尘土。虽然恶魔的数量不多，但他们身高体壮，一个个像是巨大的攻城战车，远远望去，令人胆寒的杀气竟然像几十万军队滚滚而來。

    元素城主制造的旋风让恶魔们的步伐变得缓慢，他们长大了血盆大嘴，黄色的唾液在牙齿间形成了道道蛛网，他们用力地嗅着，试图辨别人类气息传來的方向。

    旋风不仅伪装了刚刚挖好的地穴，同时也将西亚克勇士们的气息带走了，气息远去的方向正好是迪亚克要塞，那里驻扎着几万名蓝蝎骑士，那是达拉斯仅存的精锐之师。

    “嗷！”魔君骤然停下了脚步，仰天长啸，十几个小恶魔收不住脚步砰砰撞在了身上，魔君拎起一只來不及爬起的小恶魔，用力撕成了两半，绿色的鲜血飞溅在他的脸上，胸前，吓得恶魔们发出阵阵尖叫，连连后退。

    魔君用力在空气中寻找着自己熟悉的气息，他可以放过西亚克的子民，因为那曾经是他的子民，但他绝不会放过迪亚斯要塞附近的每个人类士兵，他要找到陶德，那是他最大的仇敌。

    “食物，陶德！”魔君长啸着朝迪亚斯要塞的方向奔去，旋风是他们的向导。

    “食物，陶德！”恶魔们高呼着，张牙舞爪地跟在后面，比洪水更加可怕，比猛兽还要恐怖。

    地穴里西亚克勇士们屏着呼吸，等到恶魔们声音远去才松了一口气，这时陶德费力地睁开眼睛，给元素城主展示了一个苍白的微笑“西亚克感谢您！”

    元素城主幽幽地看着他，素來无情的目光中藏有有一丝感激，像是看到了初恋的情人为自己殉情。

    元素城主慢吞吞地走到陶德身边，趴在他的耳边说：“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谁！”陶德有些惊讶，她的口气中竟然有些哀婉。

    “阿诺尔的父亲！”元素城主惨然一笑“也许你早就猜到了，他是龙族，不过他不是什么强大的金龙，黑龙，而是普通的绿龙战士，我们在克洛岛相遇，随即坠入了爱河，正当我们品尝着爱情果实的时候，几只银龙找到了我们，他们勃然大怒，认为龙族不该和元素有任何瓜葛，那样有辱龙族的威仪！”

    “哈哈，龙族的威仪！”元素城主发出一声凄凉的尖叫“知道吗？要是在平时几只小银龙怎么是我的对手，可是那时我已经怀孕了，为了胎儿我们一路狂奔，想逃回元素城，可惜后來还是被他们追上了，他为了保护我们母子奋力厮杀，他只是普通的绿龙战士啊！怎么可能是银龙的对手，残忍的银龙将他踩在脚下，一片片剥掉他的鳞片，割掉他的龙角，逼迫他离开我，他当时说，谁要伤害我，就从我的身上踏过去，那神情和口气和你刚才一模一样！”

    陶德沒有应声，四周的西亚克勇士也都听得愣住了，他们无法想像**的元素城主也曾像少女般纯情，也有悲凉的往事。

    元素城主说：“他为我们母子流尽了最后一滴献血，我沒有辜负他的深情，成功逃脱了银龙的追杀，回到了元素城！”

    “这就是你占领龙域，屠灭龙族的原因！”陶德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元素城多年來一直在四处搜索残余的龙族部落，一旦找到，就连婴儿也不放过，杀无赦。

    “这还不够吗？”元素城主反问着，随后冷笑“他们杀死了我挚爱的人，那么他们就必须要用千倍万倍的后果偿还！”

    陶德想起了阿诺尔，按照元素城的规矩，元素城主生下的男婴必须要杀死，女婴留下作为城主继承人，他当然不知道，元素城主为了留下阿诺尔，不惜和当时的五大元素使翻脸，战斗中阿诺尔受了伤，从此变成了腿部残疾的瘸子。

    “阿诺尔是我们的爱情结晶！”元素城主仰着头，大滴的泪水从脸颊滑落“他是唯一可以鉴证我们爱情的果实，他和他的父亲那么像，一举一动，就连说话微笑都那么像，可是现在他也死了.....”

    “我们的仇人是达拉斯！”陶德趁机进言，即便元素城如今的实力大大折扣，但了有了这样的强大援助，最起码西亚克不至于亡国。

    “我知道！”元素城主擦掉了眼角的泪，看着陶德苦笑了下“你是个值得敬佩的人类。虽然你和我的他不同，但我为你的执着感动，你为西亚克做的太多了，就为了你刚才那句话，我保你西亚克十年内安然无恙！”

    陶德忽然变得激动起來，十年的时间足够西亚克养精蓄锐，到时候西亚克帝国仍是无人敢犯的强大帝国。

    “什么都不要说了！”元素城主谈了口气说：“他以前叫我艾露，你也这么称呼我吧！”

    “好....好的，艾露！”陶德确实不知该去抚慰她，还是该感谢她。

    这时一名低级圣铠骑士忽然站起身，抽出长剑，示意众人禁声。

    随后众人听到了拖沓的脚步声从远处传來，沉重的呼吸声渐渐靠近，原來一只掉队的牛耳恶魔听到了艾露的尖叫声，寻声而來。

    牛耳恶魔摇摇晃晃地走到地穴上方时，忽然觉得脚下在颤抖，低头看时圣铠骑士的长剑正要从下朝上刺了出去，刺进了他的小腹。

    “嗷！”牛耳恶魔发出一声惨叫，用树枝和兵器搭建的遮盖物不堪重负，弥漫的尘土带着牛耳恶魔坠入了地穴之中。

    牛耳恶魔的坠入马上引來了一阵慌乱，被激怒的恶魔受伤后凶性大发，一爪子拍下去，猝不及防的圣铠骑士仰面倒在了血泊里。

    几十名西亚克勇士立即抽出兵刃冲了上去，力大无比的牛耳恶魔两只大爪子上下翻飞，转瞬夺去了他们的生命，留下一具具七零八落的碎尸。

    “砰！”魔法师及时释放出了魔法火焰，硕大的火焰球顿时将牛耳恶魔吞沒，几名元素战士趁机冲上去，一阵乱拳，打碎了他的脑袋。

    牛耳恶魔身上的火焰渐渐熄灭，围在四周的西亚克勇士却久久不敢上前，他们不敢想像普通的牛耳恶魔在重伤后竟然可以杀死几十人，圣铠骑士的死相最为残忍，巨大的爪子从头部落下，不仅抓掉了半个脑袋，还硬生生撕裂了纯钢铠甲。

    这就是恶魔吗？西亚克勇士们不禁望向迪亚斯要塞的方向，想像着那里将要遭受怎样的灾难。
------------

第361章：王者狭情

    蚕之月刚刚开始，花语高原被怯情花的粉红色花瓣装扮得如同盛装新娘，无数的冰块汹涌奔进塞涅卡河，浩大的声势仿佛万马奔腾，可惜人们还沒有來得及享受温暖的春风，霍肯大陆却已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

    数千只恶魔在魔君和几十只大恶魔的率领下在西亚克城屠城三日，将拥有近五百年文明的繁华古都变成了屠杀场，恶魔们随即掉头北上，一路上不停不断杀戮，所过处寸草不留，锋头直指达拉斯城邦联盟。

    贵族恐慌，平民惊恐，各个王国城邦的王室昼夜聚在壁炉旁讨论如何应付恶魔的袭击，一些胆小的贵族偷偷离开了自己庄园，携带家小逃到了乡下，每天战战兢兢地祈祷恶魔不会光顾偏僻的乡村。

    恶魔和人类的战争持续了几千年，每隔几百年藏匿在地下岩浆湖的恶魔们便会冲出地下，攻陷城池，大肆屠杀人类，就像讴歌骑士小说的完美结局那样，每次恶魔都会被英勇的骑士和魔法师打败。虽然损失惨重，但毕竟胜利属于人类。

    这次和以往不同，恶魔们并不是从地下岩浆湖冲向人类城邦，而是突然在城邦里出现，随后将灾难向四周蔓延，嚣张的气焰是几千年來最盛的一次，许多年迈的魔法师都在猜测，这次率领恶魔的魔君肯定超乎想像的强大，以往的战争中都是以魔君被人类杀死，恶魔们才会退回地下，但是此时霍肯大陆魔法人才凋零，西亚克和达拉斯两大王国刚刚进行了残酷的战争，无论从国力和兵力都大为衰退。

    这一次，人类想要击败恶魔，恐怕要付出更加惨痛的代价。

    西亚克帝国，达拉斯城邦联盟，纳旗王国是霍肯大陆的三大王国，西亚克和达拉斯已经濒临无兵可用的尴尬境地，霍肯大陆唯一的希望自然落在了纳旗王国，落在了大光明王歌煌身上，在得到恶魔冲出地下的消息后，很多小国王和城邦都派出特使或者飞鸽传书，寻求帮助的同时希望大光明王能够力挽狂澜，在危机时刻组建抗魔大军。

    小王国的王室和贵族们在惶恐中度日如年，各种密信更是飞雨般落到了歌煌的脚下，但歌煌却不急。

    一天清晨，圣女黛铎不顾侍从的阻拦，快步冲进了歌煌的卧室。

    “砰！”卧室门被用力推开的刹那，坐在床上吃早餐的歌煌脸色一寒，随即恢复了正常，对身旁的几名侍女说：“你们下去吧！”

    “遵命！”侍女的声音宛若莺啼，躬身后退的同时向黛铎行礼。

    黛铎打量着歌煌的房间，桌子上几根燃烧过半的白色蜡烛还沒來得及更换，白色的桌布上被红葡萄酒染湿了一大片，丢在椅子靠背上的睡袍衣襟也染上了红色，再看歌煌脸色微暗，明显昨天他在自己的卧室里痛饮了一番。

    “亲爱的王，现在可不是把酒享受的时候！”黛铎拎起椅子上睡袍丢在地上，坐在椅子上盯着歌煌。

    歌煌为人极其勤奋，国事无论大小都要亲自过问，每天的睡眠从沒有超过六个小时，按照以往的习惯，这个时间歌煌正坐在客厅里召见财务大臣，或者征讨胜利的将军。

    歌煌微笑着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撇嘴说：“你一再叮嘱我要爱护身体，为什么今天例外！”

    黛铎咬了咬牙，气鼓鼓地说：“恶魔正在蔓育平原肆虐，你却躺在床上享受，这不是纳旗子敏爱戴的大光明王！”

    “大光明王应该什么样呢？”歌煌仍在和自己的未婚妻调笑。

    “恶魔，！”黛铎跳起來，跺着脚大喊“恶魔已经让成千上万的无辜的人丧生，现在直逼达拉斯城邦，用不了多久就会横穿蔓育平原和克里封部落來到纳旗，你难道不担心你的子民，不担心你的王国，不担心......”

    黛铎气急败坏地挥舞着拳头，一缕头发从耳后滑落到额前。

    “不但心什么？”歌煌脸色骤变，猛然将手里的银质杯子摔在地上，杯子在地上跳了几下，撞在墙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牛奶溅得到处都是。

    “陛下！”一名侍女推开门缝，小心翼翼地张望着，询问歌煌需要她干点什么？

    “滚！”暴怒的歌煌掀开被子，光脚跳到地上，抓起一只靴子狠狠地摔了过去，吓得侍女连忙关上了门。

    歌煌的一反常态让黛铎吃惊不小，瞪大了眼睛看着歌煌，挥舞的拳头尴尬地凝滞在半空中。

    “说啊！不担心什么？”歌煌气势汹汹地站在黛铎面前，忽然大声冷笑“不担心我的好兄弟布莱克是吗？你最想说的就是这个吗？”

    “我....当然不是！”黛铎愣了下，脸上却浮上一丝红晕，随即消失。

    早在达拉斯城邦联盟和西亚克帝国互相讨伐，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歌煌就秘密派遣布莱克建造大型战船，准备沿着塞涅卡河顺游而下，趁两大王国两败俱伤之机彻底消灭他们，此时布拉克已经率领七万骑兵和三万水军悄悄出发了，那时恶魔还沒有在西亚克制造屠城惨剧。

    黛铎脸上的红晕更让歌煌以为自己抓到了把柄，他连连摇头，用手指夹着黛铎额前的长发，指着不远处的镜子说：“你看看自己，大光明王的未婚妻，堂堂的光明神庙圣女，发不梳，妆不化，眼角还有眼屎，你这副样子跑到我这里來，就是为了让我去救布莱克！”

    红晕终于从黛铎的脸上消褪，取而代之的是阵阵青红，她苦笑着说：“我是为了纳旗王国而來，是为了你，就算我为了布莱克也沒有什么不妥，他为纳旗出生入死，是你的好兄弟！”

    “好兄弟，哈哈！”歌煌狂笑起來，用力拍着胸脯说：“我大光明王的好兄弟，和我的未婚妻幽会的好兄弟！”

    黛铎呆呆地看着歌煌，后退了两步，用颤抖的手指着他：“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应该怎么说，通奸，啊！沒错，应该不仅仅是幽会那么简单，一定是通奸！”歌煌开始咆哮，伪宝石蓝的玻璃窗都在咆哮声中颤抖。

    黛铎嘴巴一张一和，半晌沒有说话，她为了让整天忙于国事的歌煌在乎自己，曾经有段时间经常去布莱克府上做客，当时歌煌确实表示出了激烈的醋意，但是对黛铎并沒有体现出爱人之间应有的恩爱有加，黛铎后來也就不再去布莱克府上，沒想到今天黛铎的红晕让歌煌大为恼火，竟然翻起了旧账。

    “你，你用这种词汇说你的未婚妻！”黛铎的泪水滚滚而下，她和歌煌订婚多年。虽然得到了令人眼红的荣华富贵，但是做为一个女人，她需要男人的呵护，温存，哪怕是早晨拳头，晚上蹂躏，那也是男人给予女人的幸福，但歌煌更像是陌生的房客，來去无影，不，他连陌生的房客都不是，因为从來沒有和黛铎同眠合欢。

    “你还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妻！”歌煌哼了一声，似乎觉得自己的话说的太重了，掉头坐在椅子上，用力拍着扶手说：“我不像你想像中那么狭隘，我已经派出了三批狮鹫送信，可惜塞涅卡河附近接连几天大雾，狮鹫根本找不到船队！”

    黛铎已经沒有心思去想布莱克，她呆呆地站着，泪水不断从眼中流出，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歌煌不再说话了，两个人之间尴尬的沉默让他很不自在，于是披上了件斗篷，走出了卧室，离开时紧紧关上了门。

    黛铎就那样站在地上，无声地抽泣，眼睛很快哭得像烂桃子，她喃喃地哽咽着：“你怎么能这样说我，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歌煌离开的瞬间，黛铎觉得她自己什么都沒有了，她渴望着男人坚实的胸膛，温暖的拥抱，含情脉脉的抚摸，可是现在她不仅沒有得到这些，反而失去了信任。

    恶魔铺天盖地而來，眼看即将席卷达拉斯和众多城邦所在的蔓育平原，而黑死神布莱克正率领着十万纳旗勇士悄悄逼近这片即将被哀嚎与鲜血点燃的土地。

    驻守在迪亚斯要塞的李威斯早已得知了恶魔北上的消息，当时他立即回到大帐，拿出魔法水晶球和阿伦根殿下联络。

    “殿下！”李威斯脸色凝重。

    自从阿伦根执政后达拉斯就陷入了多事之秋，远征失败，十二万大军尽数损与西亚克城下，紧接着西亚克和斯诺帝国联合进攻达拉斯，幸亏西塞罗和巫妖分别击败了两支大军，但虚弱的达拉斯还沒有缓过劲，恶魔就向它伸出了血淋淋的大爪子。

    阿伦根坐在轮椅上，诗妃娅站在他的身后，担忧地看着他，经历如此多的变故后阿伦根神色惨然，与陶德不同，他并沒有倒下去，因为身边还有一个体贴的爱人。

    陶德心里一紧，垂头说：“殿下，恶魔离开迪亚斯不远了！”

    阿伦根许久沒有说话，如今达拉斯的精锐之师全部驻扎在迪亚斯要塞，剩余的两万名红衣武士在远隔千里的克洛索大部落，根本來不及回防。

    “请向蓝蝎骑士们转达我的话！”阿伦根挺直了腰板，目光变得悲凉“战斗吧！你们的身体是达拉斯最后的防线！”

    说完，魔法水晶球便失去了光彩，李威斯怔怔地看着水晶球，巨大的悲愤在胸口撞击，是啊！驻守迪亚斯的蓝蝎骑士团是达拉斯仅有的军队，如果他们战败，那么达拉斯将变成沒有任何抵抗力的婴儿，任由恶魔宰割。

    “士兵！”李威斯走出大帐，低声对随从说：“马上派人去巴士底，务必请西塞罗大人助战！”

    “战斗吧！你们的身体是达拉斯最后的防线！”李威斯抽出长剑仰天长啸，广阔的平原，无垠的天空中久久回荡着他的声音。
------------

第362章：恶魔强援

    初春的苍穹万里无云，雄伟的迪亚斯要塞如同蜿蜒的盘龙横亘在蔓育平原，要塞曾经如同手持盾牌长矛的巨大武士，用达拉斯人特有的固执和英勇捍卫了这座古老城邦的尊严，但是在几千只恶魔滚滚而來时巨大的武士顿时萎靡如同新生的矮人，茫然地站在辽阔的平原中不知所措。

    大魔君率领恶魔们抵达迪亚斯要塞后并沒有急于攻城，而是在距离迪亚斯要塞十几里的城下停顿休息，身高已经长成几丈高的大魔君扭动着庞大的身躯躺在地上，小恶魔们乱哄哄地将一路掠夺來的人尸堆叠在他的身旁，供他食用。

    迪亚斯要塞上战旗飘扬，雪亮的铠甲和锋利的兵刃发出道道冷光，城下两万名蓝蝎骑士严阵以待，大批的魔法师正在准备平衡魔法。

    “大人，恶魔停下來了！”一名骑兵队长指着远处激荡冲天的灰尘，经历了长途跋涉后，恶魔们围聚在一起，从三头地狱猎犬拖拽的大车上扯下人尸肆无忌惮地吞噬起來，即便相隔近十余里，蓝蝎骑士们仍然可以清晰地听到令人恐怖的咀嚼声。

    身穿黑魔金铠甲的李威斯面色凝重，他穿着着老国王赐予的铠甲就是抱着必死的目标，他一次次用这样的话激励蓝蝎骑士们“既然死亡已经无法逃避，那么就用我们的鲜血再次点燃骑士的荣誉吧！”

    进食后的恶魔群中很快走出几十只革歌，他们高举着爪子上忽明忽暗的火球，一步三跳地逼近要塞，嘴里发出支支吾吾的怪叫。

    “弓箭手准备！”骑兵队长抽出长剑大声下令，当革歌距离城下几百米时长剑猛然落下，暴风般的箭雨狂飙而下。

    革歌跳跃极为灵敏，他们把当作食物的人尸挡在身前，同时飞速奔跑，眨眼间几只革歌已经窜上了城墙几丈高的地方。

    “停！”李威斯大手一挥，他知道这是大魔君在试探要塞的防御能力，他扭头朝两名中级魔法师点点头，蓝色的锯齿状闪电立即撕裂长空，击在城墙上的革歌身上，将他们变成了一团灰烬在空中飞舞。

    闪电把其余的革歌吓坏了，他们掉头跑了一阵，看到要塞并沒有发动攻击，于是胆子又大了起來，逐渐向城下靠近，甚至走到城门前用爪子在上面留下了道道缺痕。

    李威斯静静地观察着革歌，他们像是河马与猩猩的杂交生物，身体如猩猩，头大如斗，尤其一双赤红色的大眼珠子总是滴溜溜乱转。

    沒有觉察到危险，城下的革歌毫无忌惮地吞食起人尸，其中一只革歌扯掉了婴儿的腿放进嘴里大肆咀嚼，鲜红的血和肠子内脏四处飞溅。

    “哇！”一名蓝蝎骑士终于忍耐不住，趴在城头狂呕。

    呕吐顿时引起了连锁反应，很多骑士都咬紧了牙关，避免做出和他一样的举动，因为李威斯铁青的脸暗示他又要杀人了。

    “懦夫！”李威斯咆哮着冲向呕吐的蓝蝎骑士，一把打掉他的头盔，揪住头发丢下了城头。

    “啊！”骑士惊恐的声音在平原上空久久回荡。

    骑士坠下城头立即身亡，几十只革歌蜂拥而上，顿时抓烂了铠甲，狼群般哄抢起新鲜的血肉。

    看到恐怖场面，城头的蓝蝎骑士们脸色瞬间变得蜡黄，额角冷汗淋漓。

    “看见了吗？这就是懦夫的下场！”李威斯环视着蓝蝎骑士们“记住，，既然难免一死，那么就用我们的鲜血再次点燃骑士的荣誉吧！”

    沉默片刻，呐喊声如同火山般爆发“荣誉，荣誉！”

    “攻击！”李威斯下达命令后，无数的巨石从城头雷霆般倾泻而下，几十只忘乎所以的革歌顿时被砸得形消魂散。

    城下发生的情况并沒有让大魔君有任何异样，仍然躺在地上品食人尸，偶尔歪着硕大的脑袋冷冷地打量远处的迪亚斯要塞。

    恶魔为什么沒有进攻，蓝蝎骑士们既庆幸又感到惶恐，他们宁愿在极短的时间内和恶魔力拼而死，也不愿这样等待死亡的临近。

    “大人！”一名传令兵气喘吁吁地奔上城头，看到骑士们惊讶的目光，连忙放慢了脚步，走到李威斯身边低声说：“大人，紧急密信！”

    李威斯接过密信，去掉羊皮轴上的低阶禁锢魔法，打开后神情从紧张变为无奈，随即又露出了释然的微笑，密信从千里之外的克里封部落传來，数万只恶魔在离开岩浆湖后尽杀数千名猎魔人，随后浩浩荡荡地朝迪亚斯要塞奔來。

    李威斯终于明白为什么城下的恶魔按兵不动，原來他们在等待和更多的恶魔汇合。

    几千只恶魔足以将迪亚斯要塞夷为平地，再加上数万只恶魔的增援，李威斯和他的蓝蝎骑士团注定要将热血洒在这片土地上，死亡成为定数后，只有真正的英雄才会坦然以对。

    自古战乱中的英雄少有善终，多数人死于敌人的兵刃之下，少数成为柱国的统帅也会因功高盖主被国王以种种莫须有的罪行加害。

    李威斯和陶德是霍肯大陆威名赫赫的统帅，他们的命运也同样布满荆棘，陶德费尽苦心，到头來是得其反，不仅让西亚克帝国满目疮痍，而且还面临着亡国之危，李威斯从一名奴隶奋斗了近20年晋升为蓝蝎骑士团团长，先后投奔了两个王子才保住了达拉斯第一统帅的高位，可是现在他不得不微笑着面对死亡。

    除了微笑和鼓舞士气，李威斯还能做什么呢？

    看完密信，李威斯点点头，像是收到了來自温暖的家书，随后他问侍从“去邀请西塞罗大人的特使离开了吗？”

    “启禀大人，已经走了！”

    李威斯面无表情地说：“再派人去巴士底，告诉西塞罗不要來了！”

    蓝蝎骑士们听到李威斯的话都振奋起來，甚至有人低声祈祷‘神佑达拉斯’以为有了强大的援助，上次就是因为巫妖的出现才能保全了迪亚斯要塞，事实上，上次魔法大战后巫妖已经彻底从人类的视线中消失了，他已经履行帮助达拉斯消灭两支强敌的诺言，蓝蝎骑士团们万万想不到，李威斯不让西塞罗涉足的原因是不愿增加无辜的死亡，有了西塞罗这个强援，也许他们还可以和几千名恶魔奋力一搏，但是面对数万名恶魔，沒有几十万强大的人类军队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取胜的。
------------

第363章：顽疾

    恶魔制造的恐慌如同庞大的乌云遮天蔽日，将霍肯大陆笼罩在漆黑的杀戮气息之中。

    大陆上的各个王国，城邦的贵族们惊慌失措地商议如何抗魔时，半兽首领们也开始讨论如何能避免这场灾难蔓延到巴士底。

    早在西亚克城被恶魔屠城的第三天，西塞罗在得到准确的情报后马上派遣狮鹫将身在蓝藕石采矿场的斑马王子奥尼克斯和几百名矮人，暗黑农民，还有带着蝴蝶小妖的传诵战争女神教义的大智者芝诺等人运送回巴士底。

    黑猫酒吧！

    西塞罗坐在树桩椅上，将恶魔屠城的密信递给众人，声音沉重地说：“现在大批的恶魔在魔君的率领下逼近迪亚斯要塞，更多的恶魔离开了地下岩浆湖，南下和魔君汇合，他们的目的很明显，消灭人类和所以可以与之为敌的生物，至于恶魔，我勿需多言，他们是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疯狗，比狂暴者的脾气还要暴躁，比任何一种生物的战斗力都要强大许多，最可怕的是，就算是小恶魔也具备防御低阶魔法的能力！”

    “灾难啊！”芝诺先生叹了口气，低声祈祷“神佑苍生！”

    维德尼娜也默默祈求神灵“战争女神保佑！”

    “希望女神不会继续睡大觉！”西塞罗咕哝了一句，站起身说：“好了，巴士底从建立到今天，咱们一直都是靠自己拳头的力量，不要奢求那些希望飘渺的寄托了，说说怎么应付这些恶魔吧！都说说！”

    “战斗吧！”奥尼克斯跳到桌子上，用力挥舞着拳头“我们为了战斗而生，在这种时刻即便战死也在所不惜！”

    “冲动的男人，小心我的盘子！”黑猫夫人用长尾狠狠扫了奥尼克斯一下，把他推下了桌子，她说：“我倒觉得咱们不必担惊受怕，人类和恶魔的战争持续了几千年，就像暗黑精灵和人类的战争，他们习惯了把矛头直指人类，捣毁人类城邦，大肆屠杀人类才是他们的真正目的，巴士底位于寂寞荒野腹地，断绝山脉脚下，恶魔來到这里的可能微乎其微，再说恶魔历來对半兽人沒有任何兴趣！”

    黑猫夫人的话让众人长出了一口气，狮鹫王呼扇着翅膀高叫“哈哈，太棒了，让恶魔对付那些该死的贵族，之后让我们打败恶魔，占领城邦，兽人的解放日就要到來了！”

    “打败恶魔，就凭你！”寂灭伸手弹出一个魔法光球，硬生生撞到它的胸前，烧掉了一大缕羽毛。

    寂灭悬浮在半空中，如同金色的灯罩，他沉声说：“虽然黑猫夫人说的很有道理，但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最好提前做好准备！”他瞥了眼西塞罗说：“每次恶魔出现都会制造血流成河的灾难，现在西亚克帝国已经丧失了强大的军事力量，达拉斯仅凭迪亚斯要塞根本无法阻止恶魔的步伐，我们在考虑自己安危的同时，是不是也应该为大陆的兴衰着想！”

    “是啊！”芝诺先生应声说：“恶魔的泛滥会导致大陆的文化，经济迅速衰退，说不定人类又会回到居洞穴，穿草鞋的时代！”

    狄赛尔和锐森对视了一眼，他们沒想到一向自私的寂灭竟然高尚起來了。

    “我不同意！”德鲁伊气鼓鼓地说：“我们受尽了人类的屈辱，几十年前蔓育平原上最少有几百个兽人部落，可是现在除了巴士底的兽人还有自由可言，其他的兽人不是被当作猎物杀死就是带上镣铐，成为了奴隶，他们当我们是野兽，我们为什么要帮他们！”

    德鲁伊的妻子泰贝莎轻轻拽着他的衣襟，使劲给他使眼色，德鲁伊用力挣了下说：“怎么，我说的不对吗？我们并沒有强大到可以和恶魔对抗的地步，如果轻易和恶魔开战，说不准还会把灾祸引到巴士底！”

    “我同意小伙子的意见！”

    “我不同意！”

    “我同意，！”、

    纷乱的声音在酒吧里响起，很快演变了激烈的争执，西塞罗脱掉靴子用力敲打着桌面“安静！”

    剑拔弩张的两派人安静下來，把目光都集中到西塞罗身上，无论采取什么方态度对待恶魔，西塞罗永远都是他们的精神领袖。

    西塞罗指着德鲁伊说：“森林小子说的对，人类除了祸害我们什么也沒错，这群杂种！”

    “哈哈！”德鲁伊得意洋洋地看着反对他的人，大笑。

    “老龙说的也有道理，霍肯大陆的生物同气连枝，一损具损，如果人类被消灭，到时候我们想对抗恶魔都找不到联军了！”西塞罗朝寂灭挤了下眼睛。

    反对德鲁伊的一方立即欢呼，得到西塞罗的认同比什么都值得庆幸。

    德鲁伊疑惑地看着西塞罗，一向果断地西塞罗大人竟然踢起了皮球。

    西塞罗穿上靴子，因为维德尼娜已经捂住了鼻子，他说：“我们不能擅自，单独和恶魔开战，更不能掉走野蛮军团，让巴士底变成沒有任何防御力的空城，不如这样，我和老龙去人类城邦助战，其他人和野蛮军团留守巴士底，恶魔速度惊人，即便野蛮军团赶过去也是徒劳，我和老龙几天就可以往返城邦和巴士底之间，一旦巴士底有难我们也可以赶回來！”

    西塞罗吐了一口气，缓声对芝诺先生说：“先生有什么好主意吗？”

    芝诺先生想了想摇头：“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了，你有魔宠兵团和蛮蛮，格鲁帮忙，再加上寂灭会给人类帮上大忙，我唯一担心的就是，如果恶魔进攻巴士底，我们怎么拒敌！”

    尖锐的问題让所有人都皱紧了眉头，人头攒动的酒吧顿时安静下來，滴水可辨。

    野蛮军团人数不过六千，还有一些跟随凯曼在克洛索大部落战斗，战胜恶魔唯一的希望就落在了湛蓝徽章上，西塞罗曾用湛蓝徽章和徽章变化成的湛蓝城堡击败强敌，可是城堡在上次大战中损坏严重，而且巴士底兽人过万，加上人类奴隶差不多有三万人，小小的城堡根本无法容纳如此多的人。

    “我准备尽快去一趟地下城！”西塞罗的话刚把众人吓了一跳，他用粮食和地下城的贵族们做交易，换取黑精金和五百名地精骑士，五十名暗黑精灵，不过地精骑士和暗黑精灵全都在于元素城一役中阵亡，西塞罗沒有再向地下城伸手的借口了。

    暗黑精灵的狭隘，自私人所共知，如果不是他们逼不得已和西塞罗交易，他们才舍不得用地精骑士换取粮食，他们可不像大光明王歌煌或者阿伦根王子那样慷慨，被西塞罗勒索的时候还会笑逐颜开，惹毛了这些家伙不要说求援，很有可能趁恶魔作乱会师冲上地面，那个时候霍肯大陆可就真的要沦为荒土了。

    “暗黑精灵能够抵御恶魔吗？”芝诺先生说出了所有人的疑问“你有把握让地下城的贵族答应你的要求！”

    “西塞罗大人英勇无敌，睿智无双！”西塞罗懒洋洋地咕哝着，用力揉着太阳穴，这会他真是头疼欲裂，大事一件接着一件，他必须要和人类并肩作战，否则恶魔横扫达拉斯以后必然会冲向克洛索部落，他那固执，脸色苍白的凯曼骑士一定会率领军队抵抗恶魔，寥寥无几的军队怎么可能是恶魔的对手。

    这时霜瀑龙西维佳忽然瞪大了眼睛对寂灭说：“龙族也许可以做点事情！”

    西塞罗眼睛一亮，随即双手一摊“等你们从一个个隐蔽的深山洞穴里聚集起龙族时，霍肯大陆恐怕已经被撕成了破碎的馅饼！”

    西维佳不停眨着眼睛，看着寂灭说：“我们总应该把龙族聚集起來，即便无法为了消灭恶魔出力，总可以消灭元素城，和巫妖的大战使元素城损失惨重，正是我们反击的好时机！”

    很多人都露出了无奈的微笑，谁都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了，狮鹫王哼哼唧唧地说：“拜托，尊贵的龙美人，大家现在都在齐心协力的抗击恶魔，龙族的事情能不能缓一缓！”

    西维佳气鼓鼓地尖叫起來：“我又沒说现在就去和元素城作战，我只是想说机不可失！”

    “好了！”德鲁伊走到西塞罗身边，用手掌在西塞罗的身前虚划几下“你们最好把西塞罗大人割成几块，一块让他抗击恶莫，保卫巴士底，一块帮助凯曼收复失地，再割出一块帮助龙族消灭元素城！”

    维德尼娜看着德鲁伊义愤填膺的样子扑哧笑了“最好给我一块，我和孩子们需要他！”

    西维佳被德鲁伊气得脸色潮红，半天说不出话來，悬浮在半空中的寂灭冷冷地说：“龙族的事情不会让其他种族插手！”

    芝诺先生笑着站起身，把德鲁伊推到椅子旁，抬头对寂灭说：“自从龙域被元素城占领后，龙族的诸多部落各自为战，想要让他们团结起來可沒有那么简单，我提议你们不如在信仰上动点脑子！”

    “信仰！”西塞罗重复了一句，目光落在酒吧中央的战争女神雕像上，湛蓝色的雕像忽明忽暗，充满了神圣气息。

    寂灭马上反对“让龙族信仰战争女神，不，那绝不可能，我们有自己龙神！”

    “龙神在哪里呢？”芝诺先生反问道：“龙域被占领，很多龙族部落被灭族，你们信仰的龙神迟迟沒有出现，你们应该找一个替身！”

    西维佳看看芝诺先生，又看看寂灭，连连摇头“替身，那不是作假愚弄我的族人，太可怕了！”

    西塞罗哈哈大笑，用力拍着桌子说：“平民就是用來愚弄的，信仰是可以让生物虔诚，团结的最好办法！”

    “西塞罗大人说的沒错！”芝诺先生大为赞赏“如果能将虚拟的神灵和现实中的英雄融为一体，那么他的号召力是无法比拟的，霍肯大陆已经许久沒有这样的人物了，不过西塞罗大人已经做到了这一点，遗憾的是他是个野蛮人，只能号令半兽人！”

    西维佳终于明白，喜滋滋地对寂灭说：“金龙阁下，这个人选非你莫属，我早就说过.....”

    “不，他不行！”芝诺先生说：“我们可以把他标榜成龙神，或者神之仆人，但是他绝对不能是龙族熟悉的人，无论金龙寂灭有多么强大，那些和他生活了几百年的族人总是无法彻底崇拜他，像崇拜神灵那样崇拜他！”

    “是啊！我们缺少这样一个人！”寂灭不得不承认。

    这时小食人魔塔库背着蛮蛮和五叶走进了酒吧！塔库一进门就哭哭啼啼地坐在维德尼娜身边，拉着她的手告状“妈妈，姐姐今天又欺负我了！”

    “谁欺负你了，我是想让你成为一名战士！”半森林精灵狠狠瞪了塔库一眼，吓得塔库连忙低下了头，五叶走到西塞罗身边，挺着胸脯一本正经地说：“父亲，恶魔來了，我们开始战斗吧！你得给我准备一套像样的盔甲！”

    “好吧！想要成为真正的英雄，你应该先从保护弟弟开始，而不是欺负他！”西塞罗有些无奈。

    蛮蛮走进酒吧直奔吧台，敲开了一桶梭罗蜜啤酒狂饮，芝诺先生看着蛮蛮地憨态不由笑了“她是最好的人选！”

    一语惊醒梦中人，寂灭和西维佳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蛮蛮虽然只有几岁，但是魔法控制力已经可以和上百岁的龙族战士相媲美，她强大的肉搏能力，时而化身为海豚，时而化身为人形的状态绝对可以让很多龙族莫名其妙的崇拜起來，关键是，龙族的高傲人所共知，想要他们俯首帖而地成为虔诚的信徒必须要展示神迹，蛮蛮可沒那个本事。

    “好了，我还是先去迪亚斯要塞看看，李威斯给了來了两封信，先是恳请我增援，现在又阻止我去，他肯定遇到大麻烦了！”西塞罗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肩膀上似乎压着千斤重担，对于达拉斯城邦和阿伦根王子來讲，西塞罗不欠他们任何东西，但在达拉斯城内和元素们的遭遇战中诗妃娅挺身而出，救了他和维德尼娜一命，这个情谊他总是念念不忘。

    西塞罗走了两步，脸色忽然大变，用力捂住肚子仰面摔倒，脸色顿时蜡黄。

    “亲爱的！”维德尼娜首先冲了过去，其他人也都惊呼着上前。

    豆大的汗珠沿着西塞罗鬓角流下，身体燥热的如同有火焰在血管里奔涌，眨眼的时间他已经变得神智不清。

    “快躲开！”德鲁伊让众人放平了西塞罗的身体，先用低阶冰冻魔法帮他降温，接着释放出自然魔法为西塞罗诊断。

    德鲁伊的脸色在诊断中不停变化，开始时是焦急，随后变得彷徨不安，过了半晌终于喘着粗气，擦掉额头的汗水说：“奇怪，太奇怪了，好像是得了瘟疫，又好像是魔法控制力.....”

    “瘟疫！”黑猫夫人和泰贝莎同时捂嘴惊呼。

    “什么瘟疫！”寂灭用探测魔法罩住西塞罗的身体，冷冷地哼了声说：“他自己做的孽，现在是偿还的时候了！”
------------

第364章：虔之谋

    黑猫酒吧里很快挤满了人，兽人首领们围在西塞罗身边，武士们伸长了脖子或者站在桌子上关切地向里张望，蝴蝶小妖们呼扇着翅膀盘旋在半空中，傻乎乎的猪头人端了杯水想要送过去，犹豫一下，把水换成了梭罗蜜啤酒。

    十几盏魔法灯散发出的淡绿色光波落在西塞罗苍白的脸上，维德尼娜紧紧地把他抱在怀里，觉得自己像是抱着滚烫的木炭。

    “怎么回事！”狄赛尔瞪着寂灭，说出了所有人心里的疑问。

    “亵渎女神的野蛮人曾经偷食了龙族金蛋！”寂灭的牙齿发出咯咯的声音，仍然对过往耿耿于怀。

    众人均是一头雾水，只有维德尼娜和狄赛尔少数几个人明白过來，西塞罗在晶之堡的时候曾偷偷钻进斯诺女神的神庙，偷走了几枚金蛋，顺便在女神的**上摸了一把，后來除了及时破壳而出的蛮蛮，其他几枚金蛋都成了西塞罗的腹中食，如今斯诺女神已经成为湛蓝女神，这也是她极少露面的原因，女神尚且如此，作为金蛋的父亲，寂灭自然不能释怀，如果不是蛮蛮成为了西塞罗的魔宠，杀死他，蛮蛮也会随之消失，寂灭早就结果了西塞罗。

    龙族天生具有强悍的魔法控制力，龙族的金蛋自然可以产生超乎想象想像的力量，金蛋虽然给西塞罗在魔法控制力帮益颇大，当初也差点要了他的小命。

    寂灭的情人，蝴蝶小妖蕾塔朝寂灭使了个眼色，嗔怒说：“都什么时候，还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快点想办法！”

    蕾塔的话还沒落音，西塞罗忽然跳了起來，发疯似地拨开人群，冲到吧台附近，一把夺过猪头人手里的木质酒杯，仰脖灌了下去。

    看到西塞罗仍在四处寻找酒，芝诺先生大喊“阻止他，不能让他喝酒！”

    几名兽人武士立即冲了过去，沒料到西塞罗的力气竟然比平时大了几倍，拳打脚踢地将他们放倒，跳进吧台，砸漏了木桶，脑袋塞进酒桶里狂饮。

    “嗖！”一道金光在众人眼前闪过，寂灭瞬间飘到了西塞罗身后，揪住他的脖子，硬生生将他摔在了地上，接着一只脚踩住试图反抗的西塞罗，指着发呆的猪头人说：“清水，快，多拿些清水！”

    看到西塞罗被摔在地上，很多人都皱紧了眉头，狮鹫王第一个喊了起來“嗨，你他妈轻点，你.....什么？清水，好吧！把你的臭脚从西塞罗大人肩膀上拿开！”

    一盆盆的清水传递到寂灭手里，他先是把西塞罗的肚皮灌满，剩余的清水便泼在了西塞罗的身上，维德尼娜冲过去伸手在西塞罗额头摸了摸，果然温度降了很多，但是很快西塞罗又开始喊渴。

    “至高的战争女神啊！就算水牛这么喝水也会涨破肚皮！”奥尼克斯看到西塞罗又喝一盆清水，痛苦地捂住了肚子，仿佛要涨破的是他的肚皮。

    众人心慌意乱，寂灭却仍是沒有任何表情，德鲁伊终于忍不住咆哮起來“老龙，你倒是说怎么办啊！再这样下去会要了西塞罗大人的命！”

    “他死不了，他现在也是我的朋友，我比你更不想让他死！”寂灭抬起脚，趁西塞路想要翻身起來时，在他身上释放出了昏厥魔法，之后趴在他耳边大喊“冥想，你知道的，只有冥想可以救你的命！”

    寂灭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了众人，龙族的金蛋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享用的美餐，孕含在金蛋里的强大魔法控制力会消耗巨大的能量和火焰般炙烤的痛苦，只有用冥想才能缓解这种痛苦，第一次吃下金蛋后西塞罗就已经受到这样的痛苦折磨。虽然随着他自身魔法控制力的增强，火焰顽疾微弱萤火，但却始终存在，今天不知为何忽然发作。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做多事情负责，独自承担痛苦。

    西塞罗具备了高级魔法师的能力，他可以用冥想解决火焰顽疾，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題，听到寂灭的解释，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寂灭还是对众人说：“他可能要冥想几天，冥想和火焰顽疾将消耗很多能量，你们要是不想看到瘦成一把骨头的西塞罗，最好现在就想办法！”

    “我有办法！”德鲁伊一边快步朝外跑，一边大喊：“部落里还有一些百日丸，我去拿！”

    百日丸是非常珍贵的东西，是魔法师用珍贵的药材提炼而成，据说每颗百日丸可以让强壮的武士三天不食，而充分地保证身体所需的体力和能量，达拉斯城里的街头经常会看到贴在路边的告示：想去奇迹半岛探险吗？想用屠龙证明你的英勇吗？百日丸像宝剑和铠甲一样，是您长途跋涉的必备之物，很多梦想着去生命火山发大财的流浪剑士经常会大批购入这种所谓的百日丸，毕竟在几百里荒芜人烟的地区行进，扛着几袋粮食会让自己成为笑料，可惜街头广告上出售的百日丸通常都是黑麦和蜂蜜的结合物，害死了一批又一批做着发财大梦的流浪剑士。

    德鲁伊很快返回黑猫酒吧！将几颗百日丸塞进西塞罗嘴里，按照寂灭的吩咐，每隔一个小时就要喂下几颗百日丸。

    西塞罗渐渐平静，进去了冥想状态，悬在众人胸口的石头终于落了下去。

    西塞罗病倒自然无法去迪亚斯要塞增援，不过这也让很多人感到了欣慰，他们可不想让西塞罗冒着生命危险为人类的安危而战斗。

    进去冥想的西塞罗像是被丢进了巨大的熔炉，抬眼望去四处都是炽热，奔突的火焰，他的嘴唇裂开了血口，皮肤阵阵发紧，似乎快要被烤熟了。

    冥想。

    冥想，冥想。

    西塞罗咬紧牙关，闭眼坚持，尽管火焰顽疾比以往來得更加凶猛，但是坚持不懈的魔法修炼帮了他大忙，很快他就进入了忘我的冥想状态，任由肆虐的火舌在身边飞舞，无数的火球在头顶，两腿中间，腋下呼啸而过。

    不知过了多久，西塞罗几乎已经麻木时，挡在身前黄红色的火焰墙壁终于裂开了一条大的缝隙，四周的火势锐减，西塞罗精神一震，立即沿着缝隙冲进了一片漆黑的冥想初元界，沁入心扉的清凉迎面而來。

    “爽！”西塞罗长出了一口气，跌跌撞撞地朝前走，进入初元界后冥想的效果增加了一倍，他的压力顿时少了许多。

    平时稍瞬即逝的初元界让西塞罗足足走了几个小时，走进灰蒙蒙的二元界后他‘扑通’跌倒在地上，喘着粗气大骂杂种。

    西塞罗终于躲过了一劫，现在只需要在二元界冥想几天就可以恢复了。

    飘渺的乐声隐隐传來，白色的雾气，圣洁的金光铺天盖地，洪水般朝西塞罗冲來，眨眼间就把他包裹起來，他甩了甩头，像是金水池中的小蝌蚪。

    三个模糊的人影渐渐临近，他们的面目无法辨别，只能勉强分辨出他们是两男一女，其中一个长发男子优雅地拨弄着竖琴。

    “该死，连口气都不让我喘！”西塞罗恨恨地趴起來，垂头丧气地躬身行礼“赞美神，赞美神.....”

    “闭嘴，野蛮人，我不喜欢你嘀嘀咕咕的样子！”浓雾中显出至高的女神的轮廓，她明显对西塞罗的表现很不满意。

    西塞罗的声音仍然懒洋洋的“赞美神，您的仆人得了重病，需要休息，赞美神，赞美神.....”

    “够了，流里流气的痞子！”至高女神忿忿地打断了他的话，顿了一下，她忽然高兴起來“野蛮人，恶魔横行霍肯大陆可是个好消息！”

    西塞罗吐了下舌头，觉得至高女神可能被浓雾灌晕了脑子，生灵涂炭的霍肯大陆哪有什么好事，他躬着身，两只手像是长臂猿的胳膊來回摇晃“死了很多人，神啊！快展示神迹吧！这可是获得虔诚的大好时机，赞美神，赞美神.....”

    “当然了，我知道现在是大好时机！”女神的声音像是妩媚的妃子得到了国王的宠幸，听起來让西塞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恶魔给人类酿造了无数的惨案，现在是展示神迹大好机遇，不过我要帮我一个忙！”

    “请女神吩咐！”西塞罗觉得奇怪，至高女神历來居高临下地对他发号施令，这会怎么突然客气气來了。

    “我要你把恶魔引到塞涅卡河河畔！”

    “遵命，赞美神.....”西塞罗猛然打了个机灵，如今的大批的恶魔正在迪亚斯要塞集结，如果要把他们引到塞涅卡河河畔，那么必然要让恶魔经过达拉斯的大片土地，其中包括拥有古老文明的达拉斯城。

    屠杀，奸淫，纵火，恶魔所过之处形同焦土，按照女神的意思，达拉斯城邦必然遭受惨重损失，将來成千山万的无辜百姓送命。

    西塞罗脑袋快速飞转，说话比刚才清楚多了“至高的女神，我建议您在迪亚斯要塞展示神迹，那里与几万名人类勇士，他们不仅会从成为您的虔诚教徒，同时还会将您的恩泽广为传颂，到那个时候人人都会信仰神灵，众神的庙宇会比民房还多！”

    “庙宇比民房还多！”至高女神哼了一声“油嘴滑舌的野蛮人，记住我的话，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恶魔引到塞涅卡河的河畔！”

    西塞罗仍然坚持，声音也大了许多“为什么不在迪亚斯要塞呢？那会......”

    “为什么？还不都是因为你这个蠢货！”至高女神声色俱厉地咆哮着：“刚刚诞生的大魔君非同小可，一直以來你都在宣扬战争女神的教义，根本沒有为众神做任何事情，导致沒有虔诚的众神昏昏欲睡，与大魔君作战恐怕会给众神带來极大的伤害，只有把恶魔们引导塞涅卡河附近我们才有必胜的把握！”

    西塞罗的眼睛飞快地转了几圈，总算明白了至高女神的话，人类损失多少并不会让众神怜悯，他们只关心自己的消亡。虽然他不明白恶魔和塞涅卡河有什么联系，最终还是勉强地点点头。

    “其实这样做对你也有好处！”至高女神的声音缓和了一些“你将成为世人眼中公认的神之仆人，将來无论你做什么事都会对你大有裨益！”

    西塞罗不敢有任何排斥心里，只是茫然地点头“仆人不敢有任何私心，只求众神能够挽救众生！”

    至高女神淡淡一笑“全力做事吧！我的仆人，众神不会任由孽障横行，也会看到那些虔心向神的人！”

    西塞罗躬着身子沒有应声，他看到缭绕在四周的浓雾缓缓散去，飘渺的乐声越來越远，直到微弱蚊鸣。

    站直身子后，西塞罗忽然感到遍体通畅，火焰顽疾所带來的任何不适顿时消失了，就连干裂的嘴唇都在瞬间愈合，西塞罗无可奈何地苦笑着，世间万物林林总总，无论是卑贱的瓢虫，尊傲的贵族，骑士，还是至高的神灵，任何物种都存有私心，神灵又如何，他们还不是为了不至于让自己再次沉睡，为了对他们至关重要的虔诚，众神可算是机关算尽了。

    “哈欠！”躺在维德尼娜的怀里猛然打了喷嚏，挣扎着坐了起來。

    “亲爱的，你醒了！”维德尼娜惊喜地看着他，使劲在脸上亲了一口，接着伸手在他的额头摸了摸，体温和正常人无异。

    “西塞罗大人醒了！”一直守在房间里的德鲁伊跳起來，推开门朝黑猫酒吧里大喊，楼梯板上很快传來响亮的靴子声，狄赛尔和芝诺先生等人蜂拥而入。

    西塞罗坐在床上，目光悲切，呼吸急促，似乎在微微抽泣，维德尼娜用力摇晃着他，以为他的病还沒有痊愈。

    “亲爱的！”

    “西塞罗大人！”

    “大人！”

    一片关切的目光中，西塞罗终于点了点头，谁也不知道他的心情多么的沉重，至高女神命令他把恶魔引到塞涅卡河河畔，那将预示着将有成千上万的无辜子民死于非命。
------------

第365章：死亡尊严（上）

    善良的人们，不要相信凭空杜撰的书籍，写悲剧的都是纨绔子弟，描写爱情史诗的都是僧侣，而那些描写骑士和魔法的家伙连铠甲的材质都无法分辨，----霍肯箴言。

    ---

    不足半月，数万只恶魔陆续横穿克里封部落群，在距离迪亚斯要塞十几里的地方和大魔君率领的几千只恶魔汇合，一时间宁静，肥沃的蔓育平原笼罩在恶魔的呜鸣声和漫天的腥臭之中。

    上万只恶魔在平原上分布成不规则的楔形，每日饱食人尸之余相互嬉闹，每个嬉闹中受伤的恶魔都会被同伴分食，四处飞溅的血液凝固在地面，将大地染成了一片绛红。

    “嗷，～”大魔君缓缓从地上爬起，落在身体上的灰尘瑟瑟而落，不过半月他的身高又增加了几丈。

    大魔君晃了晃大脑袋，忽然疾奔起來，身前的小恶魔们发出惊恐的尖叫，潮水般向两侧退去，比之不及的小恶魔被巨大的脚掌踩成了肉饼，血汁狰狞，大魔君狂奔一阵，冲到最前面，朝着巍峨的迪亚斯要塞挥舞着两只大爪子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声，大魔君的示威立即让几十只大恶魔随机在恶魔群中狂奔起來，赶羊一样让小恶魔们形成了松散的攻击阵型。

    大恶魔索西卜和女恶魔史琳思并肩站在恶魔们的身后，史琳思贪婪地舔着嘴角的鲜血，额头的生殖器缓缓消失，她刚刚勾引勾引了一只强壮的牛耳恶魔。

    “警报，警报！”迪亚斯城头的蓝蝎大旗无风狂舞，十几名传令兵在城头來回奔跑，急促的号角声响起，魔法弩车，投石头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成群的弓箭手趴在城头，严阵以待，响亮的铠甲撞击声，战马嘶鸣声从城下传來，两万名蓝蝎骑士跃上战马，他们被刻着花纹的钢铁层层包裹，只露出一双双形同死神的眼睛。

    号角声中恶魔们铺天盖地而來，地面在颤抖，迪亚斯要塞在颤抖，碧蓝色的苍穹在剧烈的颤抖中似乎都要震裂了。

    李威斯站在城头，凝视着前方滚滚的烟尘，缓缓抽出长剑，大声厉喝“攻击！”

    “吱嘎！”上百架投石车同时抛出了巨大的石块，石块外面包裹着浇了松油的藤蔓，一个个巨大火球在空中划出道道明亮的抛物线，如同流星雨般落在恶魔群中。

    哀嚎声立即响起，沉淀的石块将很多恶魔砸进地面，只露出一支毛茸茸的手臂或者短尾。

    “攻击！”

    几百支魔法弩车暴雨似的怒射出加诸了坚固魔法的弩箭，成达一丈的长弩可以将五六只恶魔贯胸而过，串糖葫芦般钉在地上。

    迪亚斯城头的一阵攻击顿时减慢了恶魔们的步伐，看到恶魔们被火焰巨石和弩箭中伤，城头爆发出阵阵欢呼，他们互相鼓舞着士气，恶魔并沒有那么可怕。

    但是，可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被砸进地面的恶魔缓缓推开了巨石，钻出地面后用力抖动着身上的黄土，像是一个个不死泥猴，被当胸穿过的恶魔挣扎了一阵，用利斧砍断了弩箭，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又开始冲击，胸口明晃晃的窟窿令人不寒而栗。

    准备了几个月的巨石和弩箭足以让几千名攻城的人类勇士丧生，但是恶魔损失的数量只有仅仅数百。

    “进攻！”气急败坏的李威斯咆哮起來。

    “嗖嗖！”弓箭手遥对天空奋力射出了长箭，可是当箭雨笼罩在恶魔身上时候，这些大家伙不是轻易避过，便是熟视无睹地继续猛冲，锋利的长箭在恶魔坚硬的身体面前变成了一根根弯曲，折断的废物。

    迪亚斯城头陷入一片死寂，恶魔的强大将他们心中仅存的战胜决心击得粉碎，远距离攻击尚且无法奏效，待到恶魔攻城，贴身肉搏时人类勇士更是无法和恶魔抗衡。

    人们至今仍然相信诸多骑士小说里的描写：黑暗深幽的洞穴里隐藏着身体硕大的恶魔，他们笨拙而残暴，在骑士们凌厉的长剑被砍成了两半，事实上，恶魔虽然身体硕大，但行动却极为敏捷，等阶越高，恶魔的行动也就越快，像投石和弩箭只能杀伤一些小恶魔，根本无法伤害牛耳恶魔，就连大恶魔的边都沾不到。

    霍肯大陆有这样一句箴言：善良的人们，不要相信凭空杜撰的书籍，写悲剧的是纨绔子弟，描写爱情史诗的是僧侣，而那些描写骑士和魔法的家伙连铠甲是公是母都无法分辨。

    行动快如闪电的恶魔转瞬就來到了迪亚斯城下，滚滚的恶臭和腥臊味差点让城头的勇士们呕吐起來。

    恶魔的攻击阻止了呕吐，因为死人是无法呕吐的，近五千只革歌同时释放出魔法火球向城头抛掷，革歌虽然是较低阶的恶魔，但是他们臂力极强，能将拳头大的魔法火球抛出几千里，拥有具有强大破坏力的魔法火球四处开花，眨眼间就城头变成了人间地狱，人类勇士无法躲避黑色的浓烟和高墙般的火焰，纷纷葬身火海。

    “大人，快走！”跟随在李威斯身边的高级魔法师释放出风系魔法，拽着李威斯和两名骑士团的副团长跃下了城头。

    巍峨耸立的迪亚斯要塞变成了一片火海，逼临城下的恶魔们争先恐后地攀上城头，在火海中寻找着幸存的人类勇士，用爪子和牙齿将他们撕成了碎片。

    火势越來越大，策马站立在城门里的两万名蓝蝎骑士甚至可以感觉到透过铠甲的热温，他们默默注视着李威斯，等待最后的，死亡命令。
------------

第366章：死亡尊严（中）

    新书出版在即，分身乏术，无耻地跟兄弟告假，野蛮的更新会放慢，将來加倍偿还，赎罪，赎罪。

    ---

    恶魔摧城，火光冲天，夹在无数恶魔呜鸣声中两万名蓝蝎骑士如同被漫天大火包围的峡谷中的小溪，随时都可能被烤干，蒸发。

    李威斯抱着头盔缓缓走向自己的战马，步履沉稳，面无惧色，如同参加见习武士的典礼那样从容，十几名将军跟在他身后，铠甲发出整齐的碰撞声。

    弥漫在蓝蝎骑士们心中的不安似乎消失了，李威斯的坦然和平静像是定心丸让他们找到勇气和属于自己的荣耀，骑士们的目光随着李威斯的步伐移动，他是骑士们敬畏尊重的统帅，是蓝蝎骑士团屹立不倒的战旗，是骑士之胆。

    李威斯跃上战马，在将军们的围绕下掉转马头，放眼望着这支啸傲霍肯大陆的铁骑，凝固了他一生心血的强悍骑士团。

    “嗷！”四五只革歌从城头跳下，张牙舞爪地冲进骑士们中间，几匹受惊的战马前蹄高抬，分离嘶鸣，四周的骑士发出了惊恐的呼声。

    李威斯冷漠地扫了革歌们一眼，五彩斗气从身后扶摇而出，仿佛锋利的重锤砸向米粒，几名革歌瞬间被砸得灰飞烟灭，同时消失的还有发出惊恐声音的骑士，四处飞扬的沙砾飞溅在骑士们的铠甲上，尖锐刺耳。

    “现在，我以一名骑士的身份发誓！”李威斯抽出长剑，横放胸前，目视着两万名骑士。

    骑士们陆续抽出长剑，以同样的姿态横剑发誓“现在，我以为一名骑士的身份发誓！”

    “无论残疾，阵亡，尸骨无存，我绝不后退一步！”

    “无论残疾，阵亡，尸骨无存，我绝不后退一步！”

    “骑士荣誉与我同在，达拉斯与我同在！”李威斯竖起长剑在右侧脸上轻轻滑过，豆大的血滴沿着剑锋滑落尘埃，掷地有声。

    骑士们纷纷效仿，血液和身体的疼痛让他们热血沸腾，他们想起了即将被恶魔涂炭的家园，即将成为恶魔食物的父母兄弟，两万名骑士振臂高呼，声震寰宇“骑士荣誉与我同在，达拉斯与我同在！”

    “达拉斯与我同在！”李威斯大吼着带上头盔，长剑在身上的黑魔金铠甲重重一击，那是老国王赐予他的铠甲，是达拉斯王室对他的厚望。

    “轰！”五彩斗气如同出穴的狂龙轰开了城门，纷飞的木屑和烟雾中，李威斯一马当先，高呼着达拉斯与我同在，冲出了城去。

    几十名魔法师站在城门两侧，早已准备就绪的平衡魔法落雨般砸在七人一对的蓝蝎骑士们身上，更多的魔法学徒含泪频繁释放着石肌魔法，迅捷魔法，这些达拉斯仅存的魔法释放者在死亡來临之前仍然坚定地和自己的军队站在一起。虽然双股在颤抖，牙齿在打颤，但他们沒有后退，他们不知道自己的魔法控制力能让多少骑士得到平衡魔法的帮助，只有竭尽所能的释放魔法，力竭后瘫软在地，自杀或者等待恶魔獠牙的亲吻。

    平衡魔法使蓝蝎骑士们的攻击力大大增加，勇气和骑士的正义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无畏的骑士一队队冲进恶魔群，被杀死，践踏，新的冲锋又马上开始，更多的骑士呼喊着紧跟上去，用自己的血肉捍卫骑士荣誉，捍卫古国达拉斯的尊严。

    少数的魔法师们只给极少的骑士加诸了平衡魔法，绝大部分骑士疯了一样冲向恶魔，恐惧，胆怯统统被抛向九霄云外，站在他们面前的不再是嗜血残暴的恶魔，而是自己的敌人，自己必须杀死的敌人，如果说攻城的恶魔如同蚁群般吞噬了迪亚斯要塞，那么蓝蝎骑士们就像迪亚斯这座堤坝释放出的洪水，铺天盖地而來，令恶魔们猝不及防。

    “杀，达拉斯与我同在！”几百名骑士像是劲射而出的弩箭，在恶魔群中撕开了一条巨大的裂缝，涌出城门的骑士紧跟在他们身后，他们已经变成了一只只忘我的野兽，屠杀，屠杀。

    李威斯和十几名将军冲在几百名骑士的最前面，身为高级圣铠骑士的李威斯不断用横冲直撞的五彩斗气清理着疾扑过來的恶魔，将军们有一半左右是低级圣铠骑士，他们的斗气同样凌厉，战马一次次越过恶魔的尸体，冲向前方。

    “砰！砰！砰！”十几只恶魔的身体被五彩斗气掀上天空，四周的恶魔发出惊恐的声音，尚未來得及躲避就被骑士重枪当胸穿过，牢牢地钉在地上，长剑从他们身体划过，留下十字花的伤口，被战马一撞，尸体四分五裂。

    恶魔们在后退，胆小的革歌首先停下了冲击的脚步，接着是牛耳恶魔，他们在后退，腿骨颤抖，人类在恶魔的面前从來都是惊慌失措，他们猎食人类时就像从自己的餐桌上抽走一条黑面包，可是现在人类骑士发疯似地发起了进攻，杀了一名骑士往往会招來几十名骑士的围攻。

    恶魔在后退，恶魔在后退，李威斯用手指抹掉了黑魔金铠甲上黏稠的液体，用舌头舔了舔，他大声狂笑，那是恶魔的鲜血。

    大魔君始终盯着奋勇冲锋的蓝蝎骑士，他在观察这支声震霍肯大陆的第一骑士团，他沒有发出咆哮声，也沒有用力抓撕裂后退的小恶魔，这点就连大恶魔索西卜和女恶魔史琳思都感到了惊讶，战场上的大魔君利來异常狂暴，小小的失败都可能招來他们惊天动地的愤怒。

    两万名蓝蝎骑士强行推进了近十里，和恶魔战斗的损失是巨大的。虽然恶魔在后退，但骑士们阵亡的数字是恶魔的几倍，几千名骑士就这样倒下，被小恶魔撕裂吞下，被同伴的战马从身上践踏而过。

    “嗷，嗷嗷！”在蓝蝎骑士们成为强弩之末时大魔君发出了反击的咆哮。

    大魔君摇晃着庞大的身体冲在最前面，挡在他身前的小恶魔被踩成了一张张血肉模糊的肉饼，大魔君双臂猛然砸向地面，冲向他的几十名骑士和战马被地震般的动荡振向空中，大魔君的利爪在空中飞舞，趁他们还沒落地之前，将他们撕成了无数碎片。

    “嗷！”大魔君猛冲一阵，急停转身，在骑士们中央兜了个大圈子，上百名骑士化成了漫天的血雾，铠甲融化成了铁水。

    新生的大恶魔从大魔君身后冲出，气势和攻击力无人能敌，力竭的骑士纷纷落马，转瞬间几千名蓝蝎骑士换來的优势顿时化为乌有，大批的骑士倒下，人类血液的腥味让恶魔变得更加兴奋狂躁，他们的攻势更猛了。

    李威斯勒住战马，俯在马鞍上大口喘着粗气，他已经用光了魔法控制力，使不出一丝的五彩斗气。

    就在这时，大魔君碧绿色的眼睛远远地盯住了他，随着利爪挥舞，一群恶魔潮水般向他冲來，看着纷纷倒下的骑士和血流成河的战场，李威斯默默闭上了眼睛，长剑搭在喉管，一切都结束了，他为达拉斯，为骑士的荣誉作出了最后的努力，现在他绝不能让自己死在恶魔手中，他是蓝蝎骑士团团长，是达拉斯军事统帅，死，也要死在自己剑下。
------------

第367章：死亡尊严（下）

    同样横刀跃马，得胜而归的将军名垂史册，死也不曾低首畏缩的勇士，他们的名字却随风沙而去。

    ---

    哀嚎遍野的平原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天地间激荡着血色的光波，李威斯端坐马上，心里默默为达拉斯子民祈祷，手里长剑猛然割向喉管。

    “嗖！”绿色的魔法光波接连撞击在李威斯的铠甲上，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缓缓摔向地面，几名蓝蝎骑士冲进去接住他，回头望着几名中级圣铠骑士和两名中级魔法师。

    这几名将军追随李威斯十几年，忠心耿耿，两名魔法师是李威斯随身魔法师，也是心腹，几个人互视一眼，随即快速分开，几名将军驱动纯白色的斗气迎向大魔君，直奔李威斯而來的大魔君顿时受阻，盛怒下和他们纠缠在一起，同时几百名蓝蝎骑士和从四面涌上來的恶魔厮杀在一起。

    “快！”两名魔法师快速向地面释放着魔法闪电，浸透鲜血的地面立即被炸出一个大坑，十几名蓝蝎骑士脱掉铠甲铺在坑里，把昏迷的李威斯抬进坑里，接着用几十支骑士重枪码放在土坑表面，上面堆放着厚厚的一层尸体和死马，将土坑严严实实地盖住了，两名魔法师拿出几个皮水囊，将水囊里的液体均匀地洒在骑士的尸体和马尸上，湖水般湛蓝的液体竟然飘荡着刺鼻的香味。

    两名魔法师漠然看着骑士们，他们同时躬身，右手放在左胸，朝土坑行骑士礼，接着抓起各自的武器毅然冲向呼啸而來的恶魔。

    这是将军和魔法师们商量已久的计划，他们了解李威斯的性格，面对入侵国土的强敌他不会后退半步，更不会丢下军队苟且偷生，李威斯是达拉斯的军事统帅，是达拉斯钢铁般的脊梁，即将灭国的达拉斯可以失去成千上万的勇士，可以丧失一座座城邦，但是绝对失去李威斯，他一旦在战场上阵亡，那意味着达拉斯再也沒有一呼百应的统帅，再也沒有一个手势便可激起无数勇士同仇概的勇士的统帅。

    李威斯不能死，否则达拉斯就真的要亡了。

    于是将军和魔法师们在李威斯用尽全部魔法控制力，心灰意冷准备自杀的时候突然动手，魔法师先是用麻痹魔法将他击晕，接着将军们带领骑士抵挡住四面攻击的恶魔，李威斯的护卫们立即把他藏在大坑里掩盖好，魔法师制造的香水也许可以帮他逃过这一劫，嗜臭如命的恶魔最讨厌的就是香气，这也是他们不会进攻四季如春，花香遍野的花语高原的原因。

    “嗷！”大魔君避开一道纯白色的斗气，一爪子撕开了骑士的胸膛，他晃动着巨大的脑袋，眼睛里冒出的绿光四处寻找，李威斯不见了，他刚刚停留的地方堆满了尸体，几十只恶魔围在一起大肆咀嚼着骑士的尸体。

    大魔君不甘心地冲过去，转了一圈，几只小恶魔被他庞大的身体撞得飞了起來，他们躺在地上茫然地抓抓脑袋，很快跳起來抓起身体的尸体塞进嘴里。

    大魔君仍然找不到李威斯，就连黑色的铠甲也沒有，李威斯身上那件黑魔金铠甲实在太醒目了，他迈了几步忽然被一股呛鼻的香气挡住了，他用胳膊堵住鼻子，不满地哼了一声，转身过又向活着的蓝蝎骑士冲去。

    几轮反复冲杀过后，两万名蓝蝎骑士损失过半，剩余的骑士大多遍体鳞伤，体力透支，疯狂的恶魔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将他们分割，一块块吃掉。

    战场上的人类骑士的身影越來越少，绣着蓝色巨蝎的战旗沾满了鲜血，终于倒下。

    激烈的战斗渐渐停息，最后的几百名铠甲沾满鲜血的骑士退缩在一起，怒号着进行着最后的拼杀，四周的恶魔们像是游戏小白鼠的老猫，围而不攻，偶尔突然发起攻击，掠走几名骑士，当着其他骑士的面血淋淋地分食。

    一名被撕掉臂膀的骑士孤零零地坐在乱纷纷的尸体中央，悲伤，恐惧让他嚎啕大哭，哭声持续了十几秒，一只革歌闪电般向他冲去，哭声嘎然而止，骑士缓缓倒下时脑袋已经不见了。

    战斗结束了，大魔君坐在城头遥望着西亚克帝国的方向不知在思索着什么？大魔额索西卜和女恶魔史琳思在一旁得意地嘀咕着什么？几万只恶魔哄抢着人类骑士的尸体，这对他们绝对是一次史无前例的大餐，吃饱了人肉，他们便聚在一起以捣毁迪亚斯要塞为乐，巍峨的迪亚斯要塞很快变得千疮百孔，威严不存。

    达拉斯城，王宫议事厅。

    诗妃娅推着轮椅走进大厅，上百名公爵，男爵，大臣慢吞吞地站起身，行礼后惆怅地坐在椅子上，这是达拉斯王室召开的最后一次议事会，很多城邦主也参加了会议，他们其中的许多人原本逃亡乡下避难，可是听说恶魔们连可以藏人的沟渠都不会放过也就放弃了这个打算，走到那里都是死，不如死在温暖如春的府邸里。

    轮椅上的阿伦根面色苍白，他的目光缓缓在这些人的脸上扫过，惊恐，畏惧，麻木，胆怯，所有暴露人性怯懦的表情接连不断地在他们的脸上演着，那些呆滞的目光很多是被巨大的恐惧折磨所致，也有一些是因为疯狂的交欢，世界末日來临之前，贵族们所能想到的事情只有像动物一样扭动屁股。

    阿伦根努力让自己保持着淡淡的微笑，他举起手似乎想要安抚众人的恐惧，像是国王平息子民纷乱的情绪，为了加冕登记他费尽了苦心，甚至不惜谋害自己的亲生哥哥，可是恶魔的出现却打乱了一切，达拉斯即将灭亡，这王冠又有什么呢？

    “迪亚斯要塞失陷了！”阿伦根的手臂无力垂下，迪亚斯是他唯一的希望。虽然依靠达拉斯阻挡恶魔的可能连万分之一都不到，现在这万分之一的希望也沒有了。

    王公大臣们面面相觑，纷纷低首不语，偌大的议事厅里一片寂静，许久后，人群里传出了嘶哑的哭声，那是忠心的老臣在为达拉斯哭泣，渐渐的，哭声越來越多，越來越大，谁也分不清，哭声是为达拉斯，还是为了自己生命的终结。

    阿伦根咬着牙，目光穿过窗子，看着院子里上千名达拉斯勇士，这是达拉斯最后的力量，消瘦的天鹅剑士潘德格尔站在他们中央，手里紧握着阿伦根赐予的神器风之离歌，潘德格尔缺乏控制神器的魔法控制力与王者气息，这段时间以來他不仅沒有让风之离歌为自己所用，反而被它伤了几次。

    “我将率领达拉斯最后的勇士与恶魔决一死战！”阿伦根大喊着，举过头顶的拳头微微颤抖。

    哭声仍在继续，似乎沒有人听到他的喊声，哭泣吧！为了随时可能到來的死亡，权力，金钱，美人，所有浮华全部消失，死亡是最彻底的剃刀。

    “我将率领达拉斯最后的勇士与恶魔决一死战......”阿伦根声音越來越小，最后向诗妃娅挥手，黯然离去，世界末日的到來让最高的权力也失去了光辉，沒有人在意他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
------------

第368章：迟到的救援

    从冥想中恢复，西塞罗立即嚷嚷着要赶往迪亚斯要塞。

    “西塞罗大人，您.....生病了！”德鲁伊讪讪地咕哝着，不敢和他对视。

    斑马王子奥尼克斯随声附和：“是啊！西塞罗大人，您应该休息，人类所犯下的罪孽需要他们自己偿还，恶魔就是索账的噩梦！”

    “沒关系，我只是旧病复发，现在比独眼巨人还要强壮！”西塞罗走向墙角，从上至下的三个鹿角叠放在墙角，上分别放着他的头盔，铠甲和魔法手杖，房间里挤满了他的好友心腹，大智者芝诺先生和狄赛尔闭口不语，他们是巴士底极少数的人类，不愿意因为这件事和兽人武士起冲突，其他人目光像是要暴烈的魔法火球，他们明显在支持德鲁伊和奥尼克斯。

    泰贝莎挡在西塞罗身前，胸脯像汹涌的海浪般起伏“西塞罗大人，难道人类给我们的灾难还不够多吗？为什么你会去帮助敌人，让恶魔毁灭他们吧！只要人类存在一天，他们就不会停止猎杀兽人！”

    “爸爸，我不同意你去，勇士应该有坚定的立场！”半精灵五叶气鼓鼓地掐着腰，这些天以來她每天都会听到兽人谈论人类，谈论人类像对待野兽一样猎杀兽人，用锁链困住被俘的兽人，让他们沒日沒夜地做苦役，吃的却是看上一眼都会作呕的烂菜粥。

    小食人魔塔库唯唯诺诺地躲在墙角，轻声抽泣着：“爸爸，你别去，我不想让你死！”

    “闭嘴，男人不许掉眼泪！”西塞罗朝塔库吼了一嗓子，怒视着挡住他的泰贝莎，森林小妖泰贝莎不由后退，怯生生地让开了路。

    看到有几个人欲言又止，西塞罗抓起魔法手杖大喊：“谁再阻拦我，他就不配做我西塞罗的朋友！”

    “亲爱的！”维德尼娜终于开口了，西塞罗个性倔强，这种时候他听不进任何人的话，只有她才能让西塞罗安静下來。

    “恶魔太强大了，就算野蛮军团和我们的朋友倾力相助也无济于事，对吗？”维德尼娜走到西塞罗身后，抱着他，脸着他的脊梁，声音充满了温柔的关切。

    “噢，是这样！”西塞罗的手抖了下，将魔法手杖放回鹿角上，转身紧紧抱住维德尼娜，许久捧着的脸蛋，端详着一会说：“亲爱的，人类确实给我们制造了无数的灾难，但是你想想，上次在达拉斯城，如果不是诗妃娅，你和这两个孩子早就沒命了，我不是去拯救达拉斯，我沒有那么强大的力量，我要救出诗妃娅和阿伦根，至于我的安全，有老龙他们保护，你还担心什么？”

    维德尼娜担心地看着西塞罗，嘴巴张了下又合上。

    西塞罗捂住她的嘴唇说：“亲爱的，不要说，如果有恩不报，我们和那些残暴阴险的人类还有什么区别！”

    “好吧！祝你好运！”维德尼娜依依不舍地松开了西塞罗，猛然又紧抱他，声音充满悲凉“亲爱的，你一定会回來，对吗？”

    “是的，一定会回來！”西塞罗盯着缩在墙角的塔库说：“照顾好孩子们，尤其要改变他的饮食习惯，我可不想让我儿子每天想着吃人肉！”

    金龙寂灭，霜瀑龙西泽玛，蛮蛮，龙族三人组随同西塞罗前往迪亚斯要塞，当然，藏在湛蓝会长的里的格鲁和水蛭兵团也是不可小窥的力量。

    “我会很快回來，巴士底交给你们了！”西塞罗看了眼暗黑公爵和狄赛尔，大步走出了房间。

    “亲爱的！”维德尼娜忽然尖叫着冲了过去，扑进他的怀里失声痛哭，她西塞罗相爱后，西塞罗经历过数不清的艰险，每次她都会觉得西塞罗能够安然无恙，但是这次她的心里却充满了恐惧，那是死亡将即将降临时带來的恐惧。

    “爸爸，爸爸！”五叶和塔库跟着大哭，其他人咬着牙纷纷扭头，以西塞罗的魔法控制力和睿智，无论他面对多少人类骑士，他们都不会担忧，但是恶魔是沒有理性的大家伙，唯一能和他们交流的只有冷冰冰的兵刃。

    西塞罗心里猛地一颤，抱紧了维德尼娜，之后拍着她的肩膀说：“放心吧！达拉斯之行我不仅要报答诗妃娅的救命之恩，同时也是奉了神谕！”

    “神谕！”众人大惊之余，青灰色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喜色，如果说西塞罗是受了神的委派，那么此行肯定不会有什么风险。

    “是战争女神吧！”维德尼娜对着西塞罗的背影大喊。

    “是至高女神！”西塞罗向众人挥手。

    十几只狮鹫在高空飞翔，金龙寂灭和霜瀑龙西泽玛在两侧飞翔，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金一绿两道光芒夹着白云似的狮鹫群逐渐消失在碧蓝色的苍穹之中。

    “福佑西塞罗大人！”暗黑公爵低声祝福。

    “战争女神保佑西塞罗大人！”更多的祈祷声随即响起。

    狮鹫群在距离迪亚斯要塞几十里的地方降落，西塞罗和寂灭等人站在高岗上瞭望，狮鹫王带着几只强壮的狮鹫飞向迪亚斯打探敌情。

    “我们恐怕是來晚了！”寂灭紧握着拳头。虽然龙族天性自私，但他也无法容忍恶魔肆无忌惮地屠杀生灵。

    “希望李威斯能坚持住！”西塞罗声音很小，迪亚斯方向黑烟滚滚，浓重的血腥味在几十里外都能闻到，看來迪亚斯要塞和李威斯的几万蓝蝎骑士是凶多吉少了。

    时间不长，几只狮鹫降落在他们身边。

    “大人，西塞罗大人！”狮鹫王喘着粗气跳到西塞罗面前“迪亚斯要塞失守了！”

    “失守了！”西塞罗瞪大了眼睛，激烈的目光马上变得黯淡，这样的结果虽然在意料之中，但却是他无法接受的。

    “是的！”狮鹫王拍着胸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此时的迪亚斯要塞比屠杀场还要恐怖几百倍，他们从空中掠过城头时看到无数的断肢，摧毁的残墙，被烈火融化的铠甲铺满地面，冲天的血臭味差点让它吐出來，最恐怖的是趴在城头嗮太阳的几百只恶魔，他们个头太大了，尤其牛耳恶魔，比犀牛武士还大了几倍。

    寂灭眼睛沉默了一会，问狮鹫王“恶魔都集中在迪亚斯要塞吗？”

    狮鹫王说：“应该走了，迪亚斯要塞城下只有几百只，像在留守，我派了两个兄弟去前面打探，大群的恶魔应该还沒走远，几十里外的烟尘非常明显！”

    “不知道李威斯将军怎么样了！”西塞罗忽然想起这个一直统帅蓝蝎骑士团的人，他一生立下战功无数，官居极品却始终郁郁不得志，始终无法得执政者的真正信任。

    “别管他了，咱们还是快去达拉斯吧！现在已经晚了一步了，再有延误，达拉斯恐怕已经被变成废成了！”霜瀑龙西泽玛催促着西塞罗。

    狮鹫再次起飞，寂灭在起飞前忽然问了西塞罗一句“达拉斯如果陷落，阿伦根会去哪里！”

    西塞罗沒有回答，对于普通的人类來讲生活就是衣食住行，无论去哪里满足这个条件就可以，世界在他们眼里是浩淼无边的，但是身为王储，执政者的阿伦根。虽然高高在上，但是世界只有达拉斯城那么大，或者说王宫那么大，失去了达拉斯，他将无路可走。
------------

第369章：惶恐之城

    镌刻在史卷上的荣耀往往只在生死边缘时爆发出艳丽的火花。

    ---

    达拉斯王宫。

    湛蓝色的湖水波光粼粼，倒影着湖边的木质轮椅，常坐在轮椅上巡视子民的阿伦根王子坐在草地上，和诗菲娅相拥依偎。

    两人抬头看着碧蓝的天空，诗菲娅指着头顶的一片白云悠悠地说：“亲爱的，你看它像穿着黑皮靴的绵羊吗？”

    阿伦根会心一笑，和诗菲娅在舞姬坊相识的那一天刻骨铭心，当时竖琴和横笛演奏出美妙的乐声，诗菲娅当时装扮成牧羊女，身边围绕着七名扮成绵羊的舞伴，她们穿着黑色皮靴，披着卷毛羊皮大衣，滑稽中透出了几分可爱。

    “我当然记得那些穿着黑皮靴的绵羊！”阿伦根轻轻吐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随即被浓浓的愁容所掩盖，因为他听到诗菲娅说，要是我们像白云一样无忧无虑就好了。

    阿伦根心如刀割般剧痛，他是一个极其看重权力的人，为了争夺王储之位，他甚至不惜杀死了亲生兄弟，至自己王父的安危于不顾，可是现在一切深思熟虑，挖空心思的计谋都被恶魔的出现所破坏了，他在即将得到一切之前失去了一切，身边只有诗菲娅一个人。

    “也许我的身边，从始至终只有她一个人！”阿伦根心里酸溜溜的，不知是在感谢诸神赐予了他美丽体贴的伴侣，还是在感叹人生无常，得失宛如闪电划过天幕，瞬息即逝，他认识诗菲娅后隐身在舞姬坊，卧薪尝胆很长时间终于登上了王储的宝座，现在他虽然权柄达拉斯，但又变得和从前一样，身边只有诗菲娅一人。

    “亲爱的，对不起！”阿伦根抱着诗菲娅，亲吻她的额头，两行清泪缓缓滑过面颊，从两人相识到现在，诗菲娅始终不惜余力地帮助他，在最为难的时刻支持他，得到权力后叮嘱他处理政务更应如履薄冰，可以说诗菲娅为他费尽了心思，付出了一个女人生命中灿烂的花季，但是他所能回赠却是无边的苦难和一次次危及性命的波折。

    诗菲娅一怔，连忙用手指抚去阿伦根脸上的泪水，自己的泪水却抑制不住，滚滚你而下，她喃喃地说：“不许这么说，我不许你这么说！”

    阿伦根颤抖的嘴唇动了动最终沒有再做声，在充满欲望与纷争的世界上，他们互相依靠跌跌撞撞地走到了今天，他们的心早已连在了一起，那些感谢的话反而会让亲密无间的感情生疏。

    两个人不再做声，默默看着天空，似乎在静听时间流逝，感触彼此内心的脆弱与感慨。

    不知不过了多久，诗菲娅忽然指着天空惊呼：“亲爱的，你快看！”

    阿伦根抬头望去，只见碧蓝的天空中浮动着几朵‘白云’，随时渐渐临近，他看清那是狮鹫，巴士底的狮鹫。

    “是西塞罗，真的是西塞罗！”诗菲娅用力抓紧了阿伦根的手，声音颤抖，西塞罗的实力有目共睹，在这种关键时刻如果有他帮忙，总算让他们在无边的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是他，是他！”阿伦根也有些激动，但激动的目光很快变得黯淡，数万名恶魔铺天盖地而來，就算把霍肯大陆的人类士兵集中在达拉斯城前胜负也很难预料，仅仅西塞罗和他的朋友们所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狮鹫在王宫外缓缓降落，时间不长，一名侍从快步跑到湖边，在距离阿伦根十几米的地方停下脚步，躬身施礼，低声说：“殿下，西塞罗在宫门外求见！”

    “不见！”阿伦根毅然挥手。

    “亲爱的！”诗菲娅瞪大了眼睛看着阿伦根，他们现在太需要帮助了，无论是敌人还是朋友，或者西塞罗这样所谓的受雇佣者的帮助对他们來说都至关重要。

    看到侍从面露犹豫，阿伦根厉声说：“沒听到我的话吗？我说了不见，告诉西塞罗，我不会再和他这个粗鲁，卑鄙的家伙会面！”

    “遵命！”侍从唯唯诺诺地后退，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诗菲娅。

    诗菲娅看着阿伦根，很快无奈地对侍从挥手“去吧！”她理解阿伦根的心思，事情已经糟到了极点，也许只有至高神才能拯救达拉斯，如果在这个时候寻求帮助完全等于谋害别人的性命。

    王宫门前，西塞罗急不可待地來回转着圈子，霜瀑龙和悬浮在半空中的寂灭停留在他的身后。

    “杂种！”西塞罗终于等不急，甩开大步向宫门走去，站在门前的士兵一拥而上，十几支长枪交错在一起拦在西塞罗面前，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你们敢拦我！”西塞罗吐了口唾沫，狮鹫王和十几只狮鹫向前一拥，对付这些普通的人类士兵，它们只需要扇扇翅膀。

    十几名人类士兵吓得脸色苍白，守护宫门的侍从长艰难地挤出微笑“大人，尊敬的西塞罗大人，请你稍候，去通报的侍从很快就回來了！”

    西塞罗草包肚子一挺，面露不悦“难道我西塞罗大人还需要通禀吗？”

    “这个....自然是不用...不过.....”侍从长不敢和西塞罗对视，连连后退，西塞罗的脾气人所共知，这个野蛮人杀死他冲进王宫比吃早餐还要简单。

    这时通禀的侍从走出宫门，在侍从长的耳边低语了几声，侍从长脸色大变，尴尬地看着西塞罗：“大人，阿伦根王储说，他不想见您！”

    “什么？杂种，你敢胡说！”西塞罗一拳打在侍从长的脸上，侍从长头盔掉在地上，人像风筝一样飞了出去，结结实实地撞在了石壁上，下巴都被打歪了。

    “给我冲！”西塞罗大手一挥，狮鹫们马上冲过去，丢开人类士兵，自己打开了宫门，西塞罗早就把在达拉斯可能发生的种种事情做了预测，不管怎么样，他已打定主意要带走诗菲娅和阿伦根。

    “西塞罗大人，等等我！”苍老的声音从身边传來，西塞罗回头一看，诗菲娅的父亲，梅蒂斯站在停在远处的马车上向他招手，他不耐烦地说：“老头，你怎么还不去逃命！”

    在西塞罗的印象中梅蒂斯是个贪财好权的小人，这个时候早应该逃出了达拉斯城。

    “你呢？你为什么还在这里！”梅蒂斯反问他。

    “我的朋友还在这里！”西塞罗指着达拉斯王宫。

    “我的女儿也在这里！”梅蒂斯目光闪过一丝悲伤。

    西塞罗意外地撇撇嘴，停下脚步等梅蒂斯，这时一个瘦高的身影从他身边闪过，他凝神打量。虽然身影比平时消瘦了很多，箭头的白色羽毛却暴露了他的身份，他就是天鹅剑士潘德格尔。

    西塞罗和梅蒂斯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他低着头装作沒看见两人，快步向街上走去，西塞罗看了眼睛梅蒂斯，紧紧跟了上去，他对梅蒂斯说：“你先去看望你的女儿，我的朋友吧！我一会就來！”

    梅蒂斯点点头沒说话，他知道潘德格尔有大麻烦了，狄塞尔的妹妹因他而死，西塞罗早就想干掉他，他是阿伦根最为信任的人，如果他在这个时候离开了阿伦根，西塞罗就有充分的理由砍掉他的脑袋。

    --

    未完待续，预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

第370章：最后一只天鹅

    祝福身在灾区的书友，福佑我中华。

    ----

    初夏已至，天气燥热，烟尘般的热浪和恶魔所带來的恐慌使家家闭户，街上只有几只灰涂涂的流浪狗伸着满是粘液的舌头懒洋洋地嗮着太阳。

    天鹅剑士潘德格尔快步走在青石路边上，柔软的鹿皮靴子表面包裹着一层灰土，随之随着急促的脚步荡起更多的灰尘，靴子显得更脏了。

    潘德格尔歪头瞥了眼路边的流浪狗，生物天生对危险事务有强烈的预知感，十几天前，许多猫儿，狗儿和很多宠物都纷纷离开了自己的主人，逃生去了，那些栓在桩子上的战马和牛驴之类的牲口夜夜悲鸣，似乎在哀叹自己悲惨的死期。

    “难道它们也像那些老家伙一样，知道自己逃无可逃！”潘德格尔的目光不由地再次落在流浪狗的身上，接着身体猛地一阵，在感知到强大的魔法力靠近自己时他猛然回头，西塞罗魁梧的身影和充满讥笑的表情立即映入眼帘，他顿了下脚步，继续向前走，他懒得和做梦都算计人的野蛮人客套。

    潘德格尔双手紧紧抱在胸口，那里装着名震霍肯大陆的神器，风之离歌。

    步出王宫，快速离开可供四架马车并排行驶的王街，转入静谧的小巷，直到潘德格尔晕乎乎地转进了墙角散发着屎尿臭味的死胡同，他才转过身对西塞罗勃然大怒“喂，野蛮人，你想干什么？”

    “你觉得呢？”西塞罗停在距离潘德格尔十几米的地方，捂着鼻子哼哼着：“你觉得我会在达拉斯城里，对你这位达拉斯王储贴身护卫干点什么呢？”

    潘德格尔脸色一红，他也觉得在自己的地盘用这种口气和西塞罗说话自己好像矮了一头，或者说对西塞罗产生了畏惧心理。

    “你在跟踪我吗？野蛮人！”潘德格尔瞪大了眼睛，几个纵身跃到西塞罗身边。

    “别害怕，我只是担心你，恶魔离达拉斯越來越近了，我可不想看到阿伦根王子的贴身护卫出什么意外！”西塞罗带着愚弄的表情看着他，舌头在嘴唇上舔了舔，随即作出恶心的表情，摇头说：“我真不明白，像你这种身份的人也会到这里方便，我以为只有卑微，沒有地位的下层人才会像野狗一样随便找个地方！”

    “放屁！”潘德格尔气得脸色酱紫“我怎么会在这种地方方便！”

    “太粗鲁了！”西塞罗鄙夷地撇撇嘴，他朝臭哄哄的小巷里瞄了一眼，压低了声音说：“那你來这里干什么呢？难道是奉了阿伦根王子的命令......”

    “沒错，我就是奉命而來！”潘德格尔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就像战场上振臂高呼的士兵被乱箭射中，声音在空中高高扬起，瞬间变得极其微弱，因为潘德格尔也看清了这条肮脏的死胡同，这是一条远离街道的小巷，四周的房屋已经废弃，身上满是脓疮的流浪汉们喜欢在这里过夜，以便可以赶早去王宫门前领取王储每天清晨设施的黑面包，这条死胡同自然是他们最理想的公共厕所。

    西塞罗的神色忽然变得凝重，他走到潘德格尔的身边说：“看來阿伦根王子交给你的任务一定非同小可，不然高贵的你绝不会到这儿闻该死的臭味！”

    “你应该称呼我阁下！”潘德格尔抱在胸口的双臂下垂，右手拎着一块黑色的兵刃。

    黑色的兵刃短小不足两尺，形同漆黑的雷击木，但西塞罗却不由后退了一步，他知道那是阿伦根王子亲手交给潘德格尔的神器风之离歌，无论是防御力接近变态的绿之神髓还是曾用敌人的鲜血染红塞涅卡河的风之离歌，它们都是专研魔法和武技者做梦都想得到的宝物，尤其攻击力无人匹敌的风之离歌在塞涅卡河一战中和它的主人吞噬了近三万名敌军的性命，它就算握在三岁孩子的手里也足以阻止一支有弓箭手和魔法师协助的骑兵大队。

    “当然，尊敬的潘德格尔阁下！”西塞罗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风之离歌，它是那样的朴实无华，但是阴森的嗜血气息却压得透不过气來，他似乎听到耳边有无数的阴魂在哀号，似乎看到眼前有一队队的骑兵轰然倒地，飞溅鲜血，破碎的铠甲和眨眼间化为白骨的战马闪电般飞逝而过。

    “错觉，一定是错觉！”西塞罗用力闭了下眼睛，哀号声和幻影都不知所踪，好像从未出现。

    潘德格尔看到西塞罗的畏惧马上精神一震，恢复了以往的高傲，挺着胸脯，抬起下巴朝小巷外走去，就像那些出身大贵族豪门的纨绔子弟。

    西塞罗怔了下，但马上追了上去，他对神器并不陌生，湛蓝徽章几次帮了他大忙，无论是普通的用來释放魔法的法器，还是可以把魔法能力扩大几十，上百倍的神器，它们一旦和主人的精神控制力相接触就会立即发生巨变，耀眼的光芒，令人窒息的杀气会铺天盖地而來，而潘德格尔身体明明充盈着强大的魔法控制力，但是他手上的风之离歌却沒有半点变化，这点不能不让他起疑心。

    还有更加重要的一点，面前的潘德格尔形消体瘦，脸色蜡黄，颧骨突出，像是在水牢里被折磨了几个月的死囚，西塞罗深知潘德格尔的为人，他虽然不是贵族，骄傲逞能之心却比普通贵族更甚，以他的性格，释放出魔法控制力时一定会在身体四周形成羽翼状的斗气，那是天鹅剑士的自傲，是可以和高级圣铠骑士的斗气相媲美的斗气。

    但是潘德格尔却什么也沒有做。

    西塞罗是什么人，他和最粗鲁易怒的兽人为伍，曾经整日混迹于最狡诈的市井之徒里，和最工于心计，阴险的王公大臣称兄道弟，就算在他面前放一个屁，他也能在最短的时间里了解你的内脏结构和微妙的消化情况，西塞罗觉察出潘德格尔微妙的变化，他觉得应该试探下潘德格尔，这是为狄塞尔妹妹复仇的最好机会，绝不能放过。

    阿伦根王子身边曾有两名天鹅剑士，潘德格尔和他的亲兄弟，当初阿伦根为了得到藏在巴士底山谷里的暗黑之巢，让潘德格尔在一个漆黑的夜晚引诱了狄塞尔的妹妹---像白荷花一样单纯，相信爱情的姑娘，她在小旅馆里把自己的初夜献给了他，可是潘德格尔却欺骗了她，他利用她无法和兽人相处和痴迷爱情的弱点，让她背叛了自己的亲生哥哥，当泄密事件败露后，她在狄塞尔面前自杀。

    西塞罗至今还记得狄塞尔痛苦万分的表情，无论是谁看到自己的亲妹妹死在脚下，那种悲痛欲绝的心情绝对会刻骨铭心，成为一生中永远无法愈合的剧痛。

    谁也不能伤害我的朋友。

    “嗨，等等我！”西塞罗快步向潘德格尔跑了过去，当他转身时西塞罗飞快地在他的肩膀上抓了一把。

    潘德格尔肩膀白色的羽毛被抓掉了一把，细小的绒毛如同破碎的雪花漫天飞舞。

    当西塞罗的手指离开潘德格尔的肩膀时两个人都愣住了，丑陋和英俊的面孔浮现出截然不同的表情。

    “野蛮人，放肆！”潘德格尔瞪大了眼睛，脖子上青筋隆起，紧握在手里的风之离歌举了起來。

    “你应该称呼我西塞罗大人！”西塞罗仍然在笑，眼睛里的笑容却多了让人不寒而栗的东西，他把抓在手里的羽毛放在嘴边用力吹了一口，白色的羽毛像是潘德格尔的尴尬纷纷落下，和尘土，粘在地上的排泄物混在了一起。

    “你......”潘德格尔的指责有气无力，西塞罗类似开玩笑的动作泄露了他的实力，按照以往的情况，他的武技已经超过了人类的高级圣铠骑士，和只懂得野蛮冲杀的西塞罗对阵，连衣角都不会让他碰到，现在偏偏让他轻易揪掉了自己的羽毛，那是天鹅剑士引以为荣的标志。

    潘德格尔的嘴角在颤抖，他深知在西塞罗面前泄露了实力的后果，狡猾的西塞罗每次出现在阿伦根身边时对待他的态度都是不冷不热，仿佛沒有他这个人存在一样，但他知道西塞罗心里的想法，他恨不得扒他的皮，吃他肉，煮了他的骨头，晚上还要用他的脑袋当枕头。

    潘德格尔缓缓举起了风之离歌，他的魔法控制力已大不如前，也许只有风之离歌还能让西塞罗有所顾忌，想到风之离歌，潘德格尔的心理不由一阵抽丝般的痛，自从他从阿伦根手里接过这件神器，他的生活就变得一塌糊涂，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风之离歌成为他的囊中物时，潘德格尔欣喜若狂，当时根本沒去想那个和阿伦根同名，曾经为达拉斯王宫效力的大魔导士阿伦根为什么沒有会舍弃了这件神器，当他日夜和风之离歌为伴时才渐渐醒悟，但为时已晚，魔法修研都知道这样的一个道理，真正的勇士把自己的兵刃视为生命，每每随身携带，吃饭，睡觉不离身，甚至还会与自己的兵刃窃窃而语，形同朋友，情人，神器比兵刃更甚之，尤其杀气过重的神器，西塞罗的湛蓝徽章属于属性较温柔的一类，即便这样西塞罗也用颈袋装起來，贴着身体最温暖的部位。

    风之离歌属性刚烈，吞噬了几万人的鲜血后变得极难控制，新的主人还要和它沟通必须用自己的鲜血喂养它，结果几个月下來，潘德格尔身上伤痕累累，可风之离歌却看不上他的魔法控制力，就像看不起主人的庞大魔宠，每天吃饱了便会懒洋洋地睡下，任他呼唤再也沒有任何反应，长达几个月炼狱般的生活让潘德哥尔受尽了折磨和屈辱，更加可怕的是风之离歌竟然悄悄吞噬了他的魔法控制力，他现在的控制力还不如一名高级魔法师。

    大魔导士阿伦根变成巫妖难道和风之离歌有什么联系，。

    身心疲惫，遍体鳞伤，魔法控制力与日俱减，这就是潘德格尔的现状。

    西塞罗沒有动，朝巷子的另一端努了努嘴，潘德格尔扭头一看差点晕了过去，金龙寂灭，霜瀑龙西泽玛和蛮蛮牢牢堵住了他的退路，以他的魔法控制力和武技來讲根本无法抵御西塞罗和他的魔宠兵团，如果再加上龙族三人组，他想不死都难了。

    “我奉阿伦根王子之命外出，你敢动我！”潘德格尔声嘶力竭地大喊，再也沒有英俊的天鹅剑士的潇洒和傲气。

    西塞罗淡淡地看着他，沒有说话，如今的达拉斯人心已散，王室的失去了往日对子民的种种束缚力，都在恶魔到來之前四散奔逃，寻找渺茫的生机，阿伦根也沒有横加指责，他是达拉斯的执政者，既然无法阻拦灾难的降临他不会剥夺子民逃生的权力，作为阿伦根最信任的人，贴身护卫，阿伦根怎么会派潘德格尔去执行什么狗屁任务，而且他看到西塞罗后立即钻进了充斥着腥臭味的死胡同。

    阿伦根王子生性多疑，李威斯不遗余力地为其献忠都无法得到他的信任，只有始终陪伴身边的诗妃娅和潘德格尔才博取了他的信任，还把神器风之离歌赐给了他，在危急的时刻潘德哥尔却选择了逃跑，这一点，西塞罗更加无法容忍。

    谁都足够的理由离开达拉斯，谁都可以背叛阿伦根，唯独潘德格尔不行。

    西塞罗要为阿伦根出一口恶气。

    ----

    未完待续，预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野蛮王座。
------------

第371章：离歌新主

    一滴蓝色的液体从西塞罗左眼缓缓流淌而出，在肩头，胸口跳了几下，迅速形成了如薄水般的湛蓝铠甲，他展开右手掌，赤红色的光芒怒盛，霍肯血臂长矛瞬间显现，面对杀气凛然的西塞罗，潘德格尔频频后退，举起握在手里终于还是舍不得丢掉，他扭头朝死胡同的另一端望着，刺眼的金色魔法护罩已经在寂灭身边四周形成，悬浮在半空中，仿佛正午的太阳的被长弓射下，霜瀑龙西泽马面色凝重，逐渐成形的高级水系魔法闪烁着无数透明的银色魔法十字星，只有蛮蛮仍然顽皮的笑着，不过她手里的巨大骨锤却在龙髓魔法的作用下越发庞大，强悍的魔法控制力将地面的尘土卷起，形成了一个个怒号的小旋风。

    “野蛮人，不......西塞罗大人，我想我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潘德格尔一扫往日桀傲的神态，肩头的白色羽毛虽然仍在风中微微颤抖，却再也不是得意，而是胆颤。

    “噢，也许是这样，那是什么误会呢？”西塞罗调笑地看着潘德格尔，狡猾的老猫总是喜欢用爪子玩耍到手的小老鼠，况且，这只小老鼠曾经是那么多目中无人，西塞罗抓着霍肯血臂长矛轻轻在空中划着圈，在潘德格尔的脸上留下了道道光斑，和他尴尬的表情倒也相映成趣。

    “我是阿伦根王子的贴身护卫，为他外出办事......”潘德格尔看到西塞罗脸色沒有变化，连忙说：“至于狄塞尔将军的妹妹之死，我也很悲痛，我爱这个那个美丽的姑娘，但是...但是你知道，这一切都是阿伦根王子的命令！”

    潘德格尔语无伦次地解释着，不知该用阿伦根王子这块始终不太管用的招牌保护自己，还是应该踩在脚下。

    西塞罗抬头看着天色，不想和他在耗下去，于是眼睛一瞪，大喊“既然你爱她，那就去陪伴她吧！”

    “不！”潘德格尔惊呼着“你不能这样，阿伦根王子对你有恩，他需要我的保护！”

    “我会保护他，永别了，肮脏的天鹅！”西塞罗挥起长矛刺向潘德格尔，静谧的天地之间在长矛舞动的刹那被无边的红色所笼罩，仿佛一颗巨大的心脏从地壳中喷涌而出，吞噬寰宇。

    潘德格尔绝望地看着天空，拼劲全力避开了长矛的第一击，身体在空中连续几个跳跃，接着肩头的白色羽翼迅速张开，长达几米的白翅托着他的身体飞向天空，远远离开了地面。

    “杂种！”西塞罗跳着脚用连击了几次，左手的魔法闪电也不停释放，可是飞上了天空的天鹅就像入水的鱼儿，异常灵活。

    “咻！”西塞罗把两根手指塞进嘴里，发出凌厉的哨声，十几只白色狮鹫立即从不远处飞了过來。

    “快！”西塞罗气急败坏地大喊，他绝对不能就此放过潘德格尔，如果让他逃脱谁也无法再广袤的霍肯大陆寻到他的踪迹，更何况他现在魔法控制力几近枯竭，下次再遇到说不定他已经和风之离歌成为一体，那可能是比恶魔造成的灾难更加恐怖。

    狮鹫是天空的王者，但不具备魔法控制力的普通狮鹫根本无法和天鹅剑士抗衡，就算可以释放闪电的金顶狮鹫成群冲上去厮杀也是白白送死。

    “欧，欧！”蛮蛮高举着骨锤猛然跃起，激奋中爆发出的能量令所有人乍舌，在一片湛蓝色魔法光波的包裹中蛮蛮像流星般朝潘德格尔射去，瞬息的刹那，魔法光波中的蛮蛮骤然变成了长尾肥胖的小海豚，接着又变成了银发飘飘的小美女，十几个快速变化后，蛮蛮像石块般击中了潘德格尔，划过半空中的迅速不仅让西塞罗大为惊讶，就连寂灭也吃惊不小，按照龙族正常的成长过程，她的年龄还不足以爆发出如此巨大的能力，更不要说击中空中灵巧飞行的天鹅剑士了。

    “砰！”天空中传來一阵巨响，天地都为之摇晃，仿佛天幕被撞出了大窟窿。

    潘德格发出惨叫声时依旧在天空飞行，翅膀却在无力颤抖，随时都像要掉下來似的，乱纷纷的血雨漫天飞舞。

    “欧，欧，～”击中的潘德格尔的蛮蛮还沒來得及得意便发出了惊恐的叫声，她是只懂得起飞，不懂降落的龙美人，身体快速滑落时只有拼命释放出魔法护罩保护自己。

    地面在摇晃，蛮蛮落下的方向升腾了滚滚的浓烟，几处破败的房屋摇晃了几下，一个个在轰隆隆声中倒塌，西塞罗撇嘴捂住了眼睛，他看见一个灰涂涂的身影慢吞吞地从大土坑里爬了出來。

    “老龙！”西塞罗跳着脚看着潘德格尔，向寂灭大喊，半空中受了重伤的潘德格尔像是挂在树梢的风筝苦苦支撑着，再也沒有半点力气飞翔。

    如同闪电划过天边，金色的光芒骤然亮彻底天地，庞大的巨龙在空中呼啸，一只夹杂着金色魔法光球的龙爪疾扑向潘德格尔，强悍的魔法控制力牢牢困住了潘德格尔，使他不能动弹，在风中颤抖的白色羽翼也停了下來，如同冰冻。

    噼噼啪啪的魔法火花在爆裂，锋利的龙爪摩擦着空气，发出阵阵青烟，潘德格尔无奈地闭上了眼睛，他不愿看到自己死亡的惨相，但是胸膛喷射出的鲜血却溅在他的脸上，嘴角，鼻子上，他想呕吐，却不能，因为他的内脏不复存在了。

    碎棉花似的尸体摔落地面，西塞罗冲过去想再狠狠刺上一矛，看到潘德格尔的惨相他只能咧嘴，扭头对寂灭咕哝了一句“我让你抓住他，不是人你开膛，龙族都是屠夫出身吗？”

    霜瀑龙西泽玛走到潘德格尔的尸体旁，厌恶的背过身，尖着声音对西塞罗说：“别再耽误时间了，去王宫吧！恶魔越來越近了，我都能听到他们的嚎叫！”

    “当然！”西塞罗捏着鼻子围着尸体走了两圈，似乎在寻找什么？

    寂灭看穿了他的心事，他举起金色的手掌，半透明的爪尖里蓄满了红色的血液“把这个带给狄塞尔吧！他能嗅出仇人的味道！”

    西塞罗点点头，他用力在潘德格尔的尸体踢了一脚，拾起黑乎乎的风之离歌，朝尸体上释放出噬魂火球，灵魂收集者的出现让他非常惶恐，深怕潘德格尔的灵魂再次溜走，遗祸千年。

    青黑色的魔法火焰熊熊燃烧，所散发的恶臭让众人纷纷掩面，西塞罗抓着风之离歌朝远处走，冷不防风之离歌猛然一亮，他手心吃疼，不由甩开了风之离歌，再看手心已经炙热的温度烧伤。

    “因为我杀了它的主人！”西塞罗疑惑地看着寂灭，他闻了闻手心，上面有浓重的血腥味，那味道不是來自他自己，而是风之离歌。

    寂灭冷眼看着风之离歌，形同焦炭般的神器不时闪过丝丝魔法光波，阴森而强烈，他摇头说：“它只有一个主人，那就是和阿伦根王子同名的巫妖，它的吞噬能力太强了，需要不断吸收主人的鲜血和魔法控制力，也许正是因为这点阿伦根才抛弃了它！”

    西塞罗心头的疑云顿时散去，看來如今不知所踪的巫妖和阿伦根王子之间确实存在微妙的关系，他把风之离歌送了阿伦根王子是想害死他，要知道沒有谁能够不对神器的诱惑动心，偏偏阿伦根王子做到了，但潘德格尔却做不到，阿伦根王子把风之离歌赠送给他的时候，是否已经察觉到了有一天他会背叛自己。

    西塞罗小心翼翼地走到风之离歌面前，一脸坏笑地努着嘴“让我想想，应该把它送给谁，元素城主，哈哈，这个主意真不赖！”

    “好！”西泽玛眼睛一亮，一旦元素城主毁在风之离歌，龙族对付元素城就轻而易举了。

    “不行！”寂灭浅浅地笑着，似乎在笑西塞罗和西泽玛的见识肤浅，他说：“以元素城主的魔法控制力，她绝对可以控制风之离歌一段时间，也许是几个月，也许是几年，在这段时间里，有了风之离歌帮助的元素城主会如虎添翼，霍肯大陆所有的人类军队加起來也不能伤到她，这段时间足够她消灭我们所有人！”

    西塞罗不禁哑然，寂灭眼睛一转，看着蛮蛮说：“风之离歌像是个顽皮的孩子，亦正亦邪，假如有个心灵绝对纯洁，如同白云般善良的主人，它的邪恶属性会发生改变！”

    “给蛮蛮......你舍得让她冒这个风险吗？”西塞罗担忧地看着蛮蛮，不管寂灭是否舍得，他是舍不得。

    蛮蛮瞪大了眼睛，气鼓鼓地看着寂灭“我不是你亲生的吧！从山里挖出來那种！”

    “亲爱的孩子，我爱你！”寂灭耸了下肩膀，对蛮蛮说：“我会帮你，如果你能控制风之离歌，拥有至高的魔法控制力，那你就会成为龙族敬仰的龙神，消灭元素城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看到蛮蛮仍然撅嘴，西塞罗摆手说：“好吧！你先保管风之离歌吧！小心点，它就像烧红的马蹄铁！”

    “时间不多了！”西泽玛再次催促，几人立即掉头朝达拉斯王宫走去。

    恶魔此时距离达拉斯城不过百里，无论是逃亡还是自尽，他们的时间确实不多了。

    --

    未完待续，预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野蛮王座。
------------

第372章：向死之心

    让懦夫躲在角落里咒骂哭泣吧！面对死亡，总有人慷慨而歌。

    ----

    达拉斯是一座拥有几百年悠久历史的古城，其建筑格局和纳旗王国的国都截然不同，达拉斯城内既有几百年前的颇显老态，却独具韵味的古老建筑，也有崇拜时尚的新贵族建立的城堡和镶金嵌银的马车才能畅通无阻的贵族马车街，而纳旗王国虽然是霍肯大陆最强大的王国，建都不过十几年，国都和大光明王歌煌的国王宝座一样崭新，城内格局整齐划一，然而总让人觉得过分单调，缺少了达拉斯城的雄厚与凝重。

    纳旗国都的建筑围绕在王宫和光明神庙四周修建，如同奔射的伞状物，达拉斯王宫位于达拉斯城内一角，依靠着平原上唯一的一座山脉建造而成，借助着山脉的巍峨，王宫显得更加雄伟，西塞罗等人沿着通往王宫的街道一路走去，密不透风的宫墙连绵不断，上面记录着一代代达拉斯能工巧匠的智慧结晶，精美的雕刻篆文，气势逼人或惟妙惟肖的骑士画像将达拉斯王宫的城墙变成了一幅叙述达拉斯历史的漫长画卷，像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娓娓道來，再看高耸的箭塔，钟楼，处处都显示着达拉斯人的智慧与坚韧。

    城堡大门缓缓打开的同时，西塞罗不无惋惜地转身回望，用不了多久恶魔就会把这里变成一片焦土，恶魔制造的灾难不仅会使成千上万的无辜生命瞬间消逝，人类积累了几千年的历史文明也会因此倒退。

    恶魔之所以被称之为恶魔，是因为他们扳动着历史的车轮返回远古。

    王宫里似乎永远都是宁静的，与往日不同的是，达拉斯王宫里再也沒有结队而行的侍女窈窕而來，沒有衣甲鲜明的士兵铿锵巡逻，看不到园丁的影子和欢快的鸟儿在枝头欢唱，只有远处的广场上可以看到几千名达拉斯武士，一名满脸络腮胡子的将军高举着长剑情绪激昂地呼喊着什么？

    往日光洁的路面落满了灰尘，灌木矮墙疯长的植物像是流浪汉乱蓬蓬的头发，达拉斯王宫的上空回荡着死一般的气息。

    西塞罗，寂灭，西泽玛，蛮蛮和格鲁在一名剑士的引领下來到了王宫的后花园，他们路过王宫议事厅时，西塞罗看到议事厅窗户上的伪宝石蓝玻璃满是灰尘，其中一面玻璃上竟然还沾着白色的鸟屎，想來里面的桌椅也是同样的颓废模样。

    几人來到后花园时，诗菲娅正推着轮椅，和阿伦根在小路上漫步，他们刚刚在湖边拥吻了很长时间，用体温和嘴唇感触着彼此的眷恋和爱情的温度，他们的身边沒有一名侍从，只有诗菲娅的父亲梅蒂斯慢吞吞地跟在后面。

    “西塞罗大人！”阿伦根举手示意诗菲娅停下脚步，他微笑着用目光打量着远道而來的西塞罗，激动的泪花里闪烁着平日看不到的惊讶和感激，谁也想象不到阿伦根王子的眼睛里竟然会闪过感激的泪光。

    “尊敬的殿下，尊敬的诗菲娅的小姐！”西塞罗快步上前，躬身施礼，对诗菲娅施吻手礼时像是彬彬有礼的绅士。

    阿伦根笑意更浓了“西塞罗大人，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多礼，你能來我已经感激不尽了，我还是喜欢你风风火火的举止！”

    西塞罗哈哈大笑，想用笑声努力冲散尴尬的气氛，留在远处的寂灭和蛮蛮对视一眼，他们也觉得今天的西塞罗和平时的表现大相径庭，他的礼节更像是对濒死者的尊敬。

    “炎热的夏天來了，达拉斯城太热了，巴士底却是一片春光明媚，我一直想带你和诗菲娅王妃去巴士底看看，却始终分身乏术，现在我们清闲了，随时可以启程！”西塞罗尽量把话得委婉，他不时拍着自己隆起的肚皮，像是在邀请相处和睦的邻居到自家的葡萄架下饮酒。

    诗菲娅听到西塞罗称呼她诗菲娅王妃身体不由一震，两行清泪缓缓流下鼻翼，她连忙转身擦泪，梅蒂斯趁机走了过去。

    “不，谢谢！”阿伦根保持着微笑，他当然明白西塞罗是在邀请他们去巴士底避难。

    “你这个倔犟的家伙！”西塞罗撇撇嘴，他向身后扫了一眼说：“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我带來了几个帮手，如果你们不走，我就绑！”

    “我会咬舌自尽！”阿伦根悠悠地看着花园里远处的湖面，像是在说和自己无关的事，他顿了下说：“西塞罗大人，对您的邀请我表示真挚的谢意，我知道你这次是來报恩，如果你的心里还有一丝感恩，那么请你成全我，与其让我屈辱死去，不如轰轰烈烈地死去，我不仅是阿伦根，还是达拉斯王室的阿伦根，是达拉斯城邦联盟的阿伦根王储！”

    西塞罗为难地咬着嘴唇，他了解阿伦根的性格，如果强行绑走他，他也许真的会咬舌自尽。

    对于视权力和荣誉为生命的阿伦根來讲，沒有什么比自己的王国更加重要，尊严比空气还要珍贵。

    “殿下！”梅蒂斯扯了扯诗菲娅的袖口，被她用力推开，他忽然跪倒在阿伦根面前，用膝盖猛向前爬了几步，哀声说：“那么请西塞罗大人带走诗菲娅吧！求你了！”

    阿伦根厌恶地看着梅蒂斯，这个对权力和金币有着近乎疯狂欲望的老头是他的财务大臣，还是他未來的岳父。

    梅蒂斯和李威斯是阿伦根的左膀右臂，他信任他们并不是因为他们对达拉斯城邦联盟，对他有多么忠诚，而是他们对权力有着同样的贪婪，他宁愿相信欲望，也不会轻易相信凭空而來的忠诚。

    阿伦根冷笑着说：“你是不是想让西塞罗大人也带走你！”

    “不，不！”梅蒂斯老泪纵横，声音哽咽“我只剩下一把老骨头了，我只求殿下让西塞罗大人带走诗菲娅，她是我唯一的女儿，唯一的骨肉啊！她，她还是殿下最爱的人！”

    梅蒂斯的表现让阿伦根有些惊讶，他含情脉脉地看着泪眼婆娑的诗菲娅坚决地说：“不，我不会让诗菲娅离开我！”

    “殿下！”梅蒂斯哀号一声，头重重地磕在地面，接着像磕头虫般不断磕头，每次磕下都可以听到额头和地面清脆的撞击声“殿下....，梅蒂斯恳求你...放过诗菲娅吧！她是您的最爱.....让她活下去吧！”

    梅蒂斯的表现让诗菲娅慌了手脚，半晌才冲过去试图扶起梅蒂斯，可是梅蒂斯额头上已经是鲜血淋漓了。

    “不要拦我，我要说！”看似年迈体弱的梅蒂斯疯了似的推开诗菲娅，近乎绝望地看着阿伦根大喊“放过她吧！你不能这么自私，她陪你走过了最艰难的时光，帮你从王子成为王储，成为执政者，你难道真的忍心看着她陪你一起死吗？求求你了，如果你还是有一丝怜悯之心，放过你最爱的人吧！”

    诗菲娅怔怔地看着梅蒂斯，她已经很长时间沒和梅蒂斯说话了，因为在她的印象里梅蒂斯是个贪婪无耻的家伙，为了权财会不惜一切手段，她以有这样的父亲为耻，现在儿时的种种情景回荡眼前，她是一个早产儿，母亲在生她时难产死去，她是跟着父亲长大，想起了父亲曾经对她的种种溺爱，想起他们之间的骨肉深情，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从父女的角度來讲梅蒂斯对她沒有任何怠慢，从小到大，梅蒂斯对她有求必应，她有时觉得自己比公主生活得还幸福，她之所以厌恶他就是因为他对权力的疯狂追求。

    “父亲！”诗菲娅抱着梅蒂斯嚎啕大哭，很长一段时间以來她都是坚强的，因为她的生活只有阿伦根一个人，阿伦根像个需要呵护的孩子，她不能在他面前表现出任何软弱，但是她是个女人，需要疼惜和拥抱，父亲的胸膛这时尤其珍贵。

    恶魔将至，她会像很人无声地多一样死去，离开父亲，离开爱人，离开碧蓝的天空，清爽的空气，离开所有的一切，想到这些，诗菲娅顿时心如刀绞。

    阿伦根凝重地点头，说了一句令自己自豪，让所有人震惊的话，他说：“真正的爱情永远都是自私的，我不会放过诗菲娅，我生她生，我亡她亡，反过來也一样，她生我生，她亡我亡！”

    “至高神啊......”梅蒂斯束手无策地仰头长叹，他可怜兮兮地看着诗菲娅，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了他的身上，只要她开口求阿伦根，他不会不答应。

    诗菲娅沒有说话，她轻轻抱了下梅蒂斯，在他耳边说了声，我爱你爸爸，之后用力擦干了眼泪，执着地站在了阿伦根身后，双手放在轮椅推手上，一如往常般坚定。

    这一刻所有人热泪盈眶，梅蒂斯眼里的是亲情之泪，其他人的眼窝则是感动的泪水，阿伦根和诗菲娅的爱情平静地阐述了爱情的真谛：爱情是自私的，当这种自私融入真挚的感情中变得无边高尚，阿伦根愿意看到诗菲娅死去吗？不，他绝对不愿意看到，就算是和他同死殉情也不行，但是他明白，真正的相爱的两个人灵魂已经交织在了一起，一旦失去了一半，那另外一半将会无比痛苦，与其让诗菲娅在痛苦的折磨中死去，倒不如两人相拥而亡，那拥抱的温度会让死亡之光也黯然无光。

    “咔咔，咔咔咔！”剧烈的铠甲撞击声由远而近，刚刚西塞罗在花园外面看到的满脸络腮胡子的将军快步走到阿伦根面前，躬身行礼，声若洪钟“殿下，军队集结完毕，随时听从您的调遣！”

    阿伦根有些意外，似乎沒想到自己还有军队，在灭世灾难到來前还有人不肯离他而去，他张了下嘴巴说：“有多少名士兵！”

    “三千名士兵，殿下！”

    “我的话都转达给他们了！”

    “一字不漏！”络腮胡子将军回答说：“他们甘愿追随殿下为达拉斯流尽最后一滴血，死而无怨！”

    “好！”阿伦根的声音非常干脆，神情异常激动。

    阿伦根向西塞罗招手，示意他站到自己身边，他的话意味悠长“知道吗？西塞罗大人，恶魔将至的这半个月我领悟了前半生所沒有领悟到的东西，假如.....”他干笑一声，恶魔随时都会抵至城下，再也沒有什么假如了。

    “我得到了一个正确的推断和三个意外！”阿伦根说：“现在我们都是快要死的人，我沒有什么可隐瞒的，我对潘德格尔的推断是正确的，除了我心爱的诗菲娅我不相信任何人的忠诚，即便我对他，对他的部落有恩，我也不相信，我只相信有利益关系的忠诚！”

    他分别指着西塞罗，梅蒂斯和络腮胡子将军说：“感谢你们在我人生最后的时光给我上了一课！”

    他抬头看着西塞罗：“西塞罗大人，我们是朋友吗？”

    “不是！”西塞罗说：“正如我们初次见面你说的那样，我是野蛮人，你是王室贵族，我们永远不会成为朋友！”

    “是的，即便现在我们也不是朋友！”阿伦根疑惑地看着天空：“朋友这个词汇是我最鄙视，同时也是最惧怕的，因为我自卑，我沒有朋友，但是你能在这个时候冒着生命危险來这里，当然我知道你是來报恩，但是我曾经的做法却让我懊悔，我想起自己曾经失去了多少值得同生共死的朋友，否则我的身边现在不会这么冷清！”

    “殿下，还有三千勇士在您身边！”络腮胡子将军喊了一嗓子，目光坚定。

    西塞罗仔细打量着他，他的胡须像是蒙了层白霜，看样子应该在五十岁左右，完全可以想像，他是怎么样从一名普通士兵做起，把一生都奉献给了达拉斯。

    “是的，我还有三千勇士！”阿伦根微闭着眼睛吸了口气，大感快慰“勇士们忠于我，是因为达拉斯，我为达拉斯有这样的勇士而自豪，为达拉斯自豪，但是我却沒有好好珍惜你们的勇敢和无畏，否则达拉斯不会有今天的惨况！”

    “亲爱的！”诗菲娅适时地抚摸着阿伦根的头发，阻止了他自责的话。

    阿伦根坦然一笑，他一生中生活在阴谋和勾心斗角中，似乎从沒有这样坦然过，他示意络腮胡子将军扶起梅蒂斯“我一直以为你是利欲熏心的老家伙，哈哈，沒想到你在生死关头最在乎的不是爵位和金币，而是你的女儿！”

    说道这里阿伦根黯然了，他垂下头轻轻叹气，西塞罗拍拍他的肩膀，他似乎明白了阿伦根想要说什么？阿伦根为了成为王储，得到达拉斯的执政权忽视了很多东西，比如友情，忠诚，还有最重要的亲情，他接连迫害自己的亲生兄弟，自己的王父至今还被囚禁在纳旗王国，他却不闻不问。

    从某个角度來讲，西塞罗和阿伦根两人都是成功的，西塞罗是半兽人的领袖，率领着几万名半兽人在人类统治的霍肯大陆站稳了脚跟，阿伦根是人类的王者，他在势单力薄的情况在无数阴谋诡计中得意生存，并且成为了达拉斯的执政者，不同的是，阿伦根即将面对死亡，西塞罗却不需要，这主要是恶魔所造成的，达拉斯是一座无法移动的大城，阿伦根沒有抛弃自己王国的理由单独离去。

    事实上，阿伦根和西塞罗都以为狡诈著称，但西塞罗的狡诈都用來对付敌人，他对待朋友非常真挚，阿伦根却不分彼此地和所有人绞尽了脑汁，如果他信任李威斯，听从他的劝告，如果他再多一些贵族帮助，他完全可以率领达拉斯大军避开恶魔的风头，待到恶魔离开后重振达拉斯，阿伦根之所有抱着和达拉斯同归于尽的想法是因为，达拉斯已经沒有可用之兵，人既然已经死光了，他苟延残喘还有什么意义呢？

    西塞罗幽幽地看了一眼诗菲娅，他们两人还有一点共同之处，就是他们都有一个忠于爱情的爱人。

    阿伦根高高举起手臂对络腮胡子将军说：“准备出发吧！我的将军！”

    “遵命！”络腮胡子将军转身离去。

    “西塞罗大人，你请回吧！”阿伦根看着西塞罗，竟有一丝不舍，西塞罗是他唯一的，不是朋友的朋友。

    西塞罗不想再劝阿伦根了，就算他说出自己是奉了神谕而來，阿伦根的向死之心也不会消减，达拉斯不存在了，他也沒有了生存的意义。

    “西塞罗大人英勇无敌，睿智无双，我还沒让你见识我的手段呢？不会让你死得那么容易！”西塞罗笑嘻嘻地释放出一个魔法火球，随即熄灭了大踏步向外走“走吧！朋友，野蛮人送你一程！”

    “哈哈！”两人同时仰天大笑，天空万里无云。

    --

    未完待续，预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野蛮王座。
------------

第373章：黄雀，黄雀！

    迪亚斯要塞。

    李威斯似乎一直在做梦，梦到无数青面獠牙的恶魔铺天盖地而來，仿佛一张猩红的大嘴接天连地，梦到一队队的蓝蝎骑士被猩红的大嘴吞噬，天地在大嘴中颤抖，锋利的牙齿沾满了破破烂烂的铠甲和骑士的断肢，牙齿间连接的狰狞的蛛网充斥着刺眼的血水。

    “呜呜！”似乎风在呼啸。

    李威斯费力地睁开双眼，立即感到一阵剧烈的灼痛，他用手遮在眉前，挡住刺眼的阳光，饥俄感和浑身的麻痹感随之而來。

    沒有战马嘶鸣声，沒有金铁撞击声，沒有恶魔和骑士的呼嚎，李威斯慢慢揉着眼睛，渐渐回忆起晕倒前的事情，当时他率领剩余的蓝蝎骑士和数万恶魔在迪亚斯要塞下决战，当蓝蝎骑士伤亡过大半，恶魔向扑來时他忽然晕倒，从战马上摔下，他似乎感觉到身后有刺针般的痛感。

    想起來了，全想起來了，李威斯猛地坐了起來，费力地打量着四周，他躺在一个大土坑里，头顶有几十支骑士重枪交错摆放，挡住了坑口，覆盖在上面的战马死尸已经开始腐烂，发出阵阵恶臭，滴滴答答地流着黄水，他不由干呕起來，低头时发现身边丢着两只满是灰尘的水囊，身下还压着一面蓝蝎骑士团的战旗，他抓起水袋狂饮了一阵，水喝下去，眼泪却涌了上來，一定是他的属下和魔法师商量妥当，趁他不备用麻痹魔法偷袭了他，把他藏在土坑里，避过了恶魔的杀戮。

    李威斯泪眼汪汪地用手摩擦着战旗，他的属下想的真够周到，不仅留下了水囊还在他的身下铺了战旗，想來那些熟悉面孔早已经成为了恶魔的腹中食。

    三天，还是四天，李威斯记不清了，他活动了下身体，凝神倾听地面的动静，过了许久他只听到呼啸的风声和飞沙拍击城池的声音，他缓缓站起身，用力甩了甩胳膊，麻痹的感觉像是一层蛇皮在皮肤上慢慢褪去，他轻手轻脚地卸掉了几支骑士重枪，露出头警惕地审视了一番。

    “哗啦！”几十支覆盖在土坑上的骑士重枪豁然分开，李威斯屏住呼吸跳出了土坑，他的身体刚刚在地面上站稳，人已经惊呆了，夹杂了尸臭的恶风迎面扑來，他弯下腰一阵狂呕，可是吐了半天除了胃液什么也沒吐出來，他已经有几天沒有进食了。

    无数蓝蝎骑士的尸体和恶魔的死尸交错在一起，像是斑驳不堪的草地一直向外蔓延，几杆斜插在地面的蓝蝎战旗褪了颜色，或者被恶魔的利爪撕成一条条的破布，或者被火焰烧得残缺不全，它们就孤零零地插在那里，像是荒芜坟地里的灵幡，李威斯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看到昔日雄伟的迪亚斯要塞在战火摧残后变得千疮百孔，他的心理的恐惧越來越重，当仇恨充盈心头时他不会对这样的场面有任何感觉，但是现在，数万名蓝蝎骑士只剩下了他一人，看到这样悲壮凄凉的场景，哀伤和悲痛像是两只巨大的重锤反复锤打着他。

    “哈哈，哈哈哈！”李威斯的喉咙里发出了比哭还难听的笑声，笑着泪水逐渐湿润了眼睛，他用力抹了一把眼泪，跌跌撞撞地向前走，一手拿着水囊，另一支手拿着拾起的长剑，长剑上的血迹已经枯干，仿佛死在树干上的藤蔓。

    “还有人活着吗？”李威斯有气无力地吼了一声。虽然他知道恶魔涂炭过的战场不会有任何生命的痕迹。

    “嗡！”一群趴在尸体上的苍蝇被李威斯的脚步惊动，乌云般升起又落下。

    “还有人活着吗？”李威斯的声音越來越小，垂头丧气地向迪亚斯要塞走去，他不时抬头看着达拉斯城邦的方向，不知大群的恶魔是否已经抵达了达拉斯城，是否把那座拥有几百年文明古城的城池变成了只留下孤魂的废墟。

    李威斯像是梦游一般，昔日战友的影子不断在眼前浮现，还有阿伦根的影子，他想知道这位王储到底怎么样了，王室虽然是剥削践踏平民的无赖，但只有王室才能聚拢人心，尤其在在这样毁灭天地的大灾难过后，如果王室被彻底消灭达拉斯城邦联盟就真的要灭亡了。

    李威斯沿着破毁的城墙走进迪亚斯要塞，他太饿了，必须找点吃的东西，此时日头渐渐偏西，夕阳照在巨兽豁牙般的城头更增加了几分阴森，李威斯摘掉了头盔，丢在一旁，天黑前他终于找到了储存粮食的仓库，恶魔对粮食不感兴趣，只是纵火烧了一部分，他在一个粮仓里找到了一些玉米，在沒有尸体的开阔地拢了篝火，开始烧玉米吃。

    风是阳光的信徒，到了晚上风渐渐息了，红黄色火光映在李威斯的脸上，在他狼狈不堪的吃相上跳跃，看到闪动的火光李威斯愣住了，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上面结了一层层厚厚的污垢，再看铠甲，黑魔金的铠甲变得灰涂涂的，像是刚从泥水里捞起來，他疼惜地脱掉了铠甲，用干草轻轻擦拭着铠甲，这是老王国赐给他的铠甲，霍肯大陆寥寥无几的黑魔金铠甲之一，这是他的荣誉，他仅存的唯一荣誉。

    擦着擦着，李威斯觉得脸颊有什么东西滑过，他用手背碰了碰，竟然是泪水，他不禁哑然，多年征战早已经铸就了他钢铁般的性格，现在他却一再流泪，他不停问自己，失去了吗？都结束了吗？

    篝火猛然跳了几下，马蹄声，兵器撞击铠甲声和嘈杂的说话声从远处传來，李威斯精神一震，连忙趴在地面静听，按照他的经验，由远而近的这支队伍最少在六千人以上，他飞快地穿上铠甲，尽量整理了自己的容貌，心里则一个劲问自己，是谁的军队，达拉斯的军队，难道阿伦根王子率领军队击败了恶魔，天佑达拉斯，不可能吧！达拉斯的军队不过几千人，怎么和数万名恶魔抗衡，难道是西塞罗，他拥有魔法无边的神器，也只有他才能和恶魔分庭抗礼。

    胡乱猜测时，他听到战马冲进要塞的声音，马蹄在石板路面上发出的清脆的声音，接着有人大喊“看那边，那边有火光！”于是乱纷纷的马蹄声从四面向这里聚拢。

    李威斯变得激动起來，他拎着长剑站在篝火旁，仍在思量是谁统领着这支军队，阿伦根王子是否会随行，在他看來只有达拉斯的军队才能來到这里，这里还是达拉斯的土地。

    马蹄声渐渐逼近，几百只火把照亮着黑漆漆的天空，铠甲和战旗也开始清晰，看到战旗的刹那，李威斯惊呆了，长剑从手里滑落，他长叹了一声，坐在篝火旁，继续吃烤玉米。

    李威斯看到的战旗是西亚克帝国的三角战旗。

    “喂，什么人！”一名狂沙勇士冲到李威斯面前，高举着战斧，警惕地盯着他。

    李威斯沒有应声，继续低头吃烤玉米。

    几十名狂沙勇士和十几名象族勇士围拢过來，锋利的冰刃指着他的身体。

    “什么人，什么人！”一阵杂乱的呼喝过后，众人安静下來，互相交换着眼神，他们觉得自己太谨慎了，眼前穿着铠甲的家伙分明是人类，而不是恶魔。

    “他妈的，你还有有心情吃！”率先冲过來的狂沙勇士被李威斯的沉默激怒了，丢出战斧，砍向李威斯。

    “碰！”众人眼前被耀眼的光亮刺得眼前一黑，凝神再看，抛出的战斧已经被烧成了黑漆漆的废铁，一股纯正的骑士斗气在李威斯身后缓缓消失。

    沒有人敢再造次，赶过來的骑兵中队长立即掉转马头去禀报了，李威斯身穿黑魔金铠甲，这是只有统帅级别的将军才配拥有的荣誉，况且他的斗气异常凶狠，绝对是一名中级以上的圣铠骑士。

    时间不长，马蹄声再次传來，十几个人跳下战马向李威斯走來，走在最前面的赫然就是西亚克帝国的统帅陶德。

    陶德体瘦如柴，走起路上像是漂浮在水面上的一团棉花，西亚克大军败在巫妖手中，紧接着西亚克城遭到恶魔屠城，面对接踵而來的灾难陶德的苦心和谋划了许久的计划纷告破产，急火攻心后他几次晕倒，身体每况愈下，很多时候旁人都以为他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可是当恶魔摧毁迪亚斯要塞，扑向达拉斯城时他竟然奇迹般站了起來，此时陶德虽然身体瘦弱，但是精神矍铄，蜡黄的脸上闪动着兴奋的红光，脚步声虽然再也不像以前那么笃笃如鼓，嗓门却更大了。

    陶德披着外红内黑的短绒披风，身边跟随着十几名将军和元素城主艾露，她扭动着腰肢看到陶德眼睛发光，撇撇嘴走到了一旁，她对人类之间的权力游戏沒有任何兴趣，自从在艾露和陶德躲过了铺天盖地的恶魔后，艾露的心里对陶德产生了一些好感，尤其陶德身体虚弱，她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天天缠着他，夜夜求欢了，沒有了肉体的欢愉，两人反倒可以静下心來聊天。虽然他们之间仍然是互相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但是内心的感觉反而近了一些。

    “李威斯大人！”陶德大步走到篝火旁，朗声大笑“真理之神保佑，李威斯大人竟然还活着！”

    李威斯头也不抬地啃着玉米，鼻子里哼了一声，用长剑在篝火下挖出了几个烤得黑糊糊的土豆，一口咬下去，嘴角，脸上立即沾满了黑灰。

    陶德挥手示意四周的勇士退下，一名将军担忧地看着李威斯，毕竟此时的陶德绝不是李威斯的对手，他们不久前还是敌对国，他担心李威斯会对陶德产生威胁。

    “难道沒有看到李威斯大人吗？”陶德沉着面孔吼了一声，他看到众将军给李威斯行礼，退到一旁，这才笑着走到李威斯对面坐下。

    “噢！”陶德看着李威斯的狼狈相连连叹息，大声对侍从说：“拿点洛斯兽的腿肉，把酒囊和水囊也拿來！”

    看到陶德如此礼遇一无所有的李威斯，将军们不禁面面相觑，他们眼中的李威斯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霸气与刀锋一样的目光，他贪婪地吃着令人作呕的食物，像是露宿街头的老乞丐。

    侍从很快拿來了腌制的洛斯兽肉，酒囊，水囊，还有一些牛肉干和薄饼，陶德把食物都推到李威斯脚下，拔掉酒囊的塞子轻轻喝了一口，把酒囊递给了李威斯。

    看到食物，李威斯一言不发，不客气地抓起就吃，他抬手接过酒囊咕咚咚猛灌了几口，肚子里发出的咕噜声引得众将军露出了不齿的讥笑。

    “李威斯大人，老友相见，难道你不想说点什么？”陶德想再喝一口酒，可是酒囊紧紧抓在李威斯手里，丝毫沒有松开的意思，他笑着说：“多喝点吧！这是从西亚克带來的美酒，为了你的劫后余生！”

    李威斯飞快咀嚼的腮腮帮子忽然不动了，他抬起头冷冷地看着陶德，语气沒有一丝一毫的感谢之情“给你半个小时离开迪亚斯要塞，这里是达拉斯的土地！”

    陶德沒想到，在这种时候李威斯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他只有耸肩，可是他身后的将军们却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來，在他们看來李威斯就像一个光屁股小丑讲了一个关于寡妇和丑汉的荤笑话，恶魔过后寸草不留，达拉斯此时形同虚无，而李威斯却在固执地维护着达拉斯的尊严。

    “李威斯大人！”陶德裹紧了红黑色的披风，他的身体经受不住寒冷的夜风，他向篝火靠了靠，说：“我为你的执着而感动，但是达拉斯已经灭国了，你为什么......”

    “达拉斯城已经被恶魔攻占了！”李威斯鼓着腮帮子看着陶德，两眼充满了惊慌。

    陶德微微摇头“嗯，还沒有，不过最多三天后，恶魔就会把达拉斯城变成一片废墟，是霍肯大陆最华丽的废墟！”

    “那你的话说得太早了！”李威斯哼了一声“达拉斯人擅长创造奇迹，即便在恶魔前面也是如此！”

    陶德身体前躬：“奇迹不会诞生了，李威斯大人，达拉斯即将不复存在，而你还活着，來西亚克吧！我会给你仅次于我的爵位，封地俸金会让霍肯大陆所有的贵族眼红！”

    众将军的表情变成了惊讶，他们不知道陶德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达拉斯城邦联盟和西亚克帝国虽然曾在很多年结成了秘密联盟，但同为霍肯大陆最强大的两个王国，它们之间勾心斗角的时间绝对比结盟的时间要长得多，陶德和李威斯之间也存在着微妙的关系，同是名满霍肯大陆的名将，两人从未在战场上的正面交锋，对于他们这样嗜战好胜的性格來说似乎都在渴望着有一场残酷的战争发生在他们之间，以便胜利后享受世人崇拜的目光，亲耳听他们说，快來看，那就是打败了李威斯的陶德大人，或者，快看啊！李威斯大人亲手杀死了陶德，太伟大了。

    李威斯吃得很快，不一会似乎就吃饱了，他不停大口喝酒，冲刷着堵塞食道的食物，他不以为然地看着陶德说：“死了这份心吧！尊敬的陶德大人，我出身于奴隶，现在是个穷光蛋，又变回了奴隶，我对你沒有任何价值！”

    “那些只是我简单的想法，你还可以获得更多！”陶德加大了筹码。虽然他给李威斯的已经够多了，足够让他身后妒嫉的两眼赤红的将军们数百次地砍掉李威斯的脑袋。

    西亚克的将军对李威斯的做法大为不解，陶德却有自己的想法，避过大群的恶魔后，陶德率领残余的大军返回西亚克，一路上不断有关于恶魔的情报传递到他的手中，当他听说恶魔轻而易举地突破了迪亚斯要塞，全歼达拉斯最精锐的蓝蝎骑士团后扑向达拉斯城后，他立即精神百倍地从病榻上爬了起來，整个人仿佛重生了一般，他率领大军在达拉斯边境经过短暂调整后，立即带着大军用最快速度收集的粮草向达拉斯进发，他明白恶魔需要的是人类的身体，达拉斯城虽然浩大，但很快就会被恶魔糟蹋一空，之后他们将会向聚居着人类的其他城邦前进，到时候他就可以做那只藏在螳螂捕蝉后的黄雀，不费周折地接收达拉斯的土地。

    土地，陶德费尽心思就是要得到达拉斯的土地，那样西亚克帝国完全可以凭借最大的领土面积成为霍肯大陆最大的王国，至于以后的事他还來不及考虑，陶德做梦也想不到，几乎将国库消耗殆尽，损失了无数的西亚克勇士的战争沒有达到的目的竟然通过恶魔实现了，梦，简直就是一场无法想象的梦。

    离开西亚克前，陶德交给义子欧楠三千名勇士，让他先行返回西亚克城，西亚克虽然是最早被恶魔蹂躏的城市，但是当时恶魔的数量并不多，恶魔们只是在街道上拖走了一些人，吃掉后便迫不及待地离开了西亚克朝迪亚斯要塞进发，西亚克城里被毁坏的建筑不到十分之一，元气未伤。

    欧楠和陶德告别时，幽怨的目光一次次落在元素城主艾露身上，他现在已经离不开这个**的女人了，他喜欢交欢时她那疯狂的喊叫声，波浪般扭动的腰肢，丰满的**和狐媚的眼神，他需要她，就像干柴遇到烈火，噼噼啪啪地烧个不停，似乎要把自己都融化了。

    陶德必将占领达拉斯，他所率领的数万大军虽然不及战争之前达拉斯大军的五分之一，但是达拉斯现在已无可用之兵，这数万西亚克勇士足以将达拉斯牢牢统治，将达拉斯所有的土地归入西亚克版图，如此偌大的土地，陶德需要帮手，他需要人帮他振兴疲惫不堪的西亚克，需要人帮他治理国家，帮他建立强大的军队，欧楠聪慧过人，陶德更习惯把当做文臣，他缺少一名统领千军万马的统帅的霸气和手腕，尤其第一次面对元素城主时欧楠的表现令他尤为不满，将如铁，兵如铁，将如泥，兵如泥，他不能把军队交给一个软蛋。

    陶德的心里始终看不起李威斯，他出身于贵族豪门，从來沒有把奴隶出身的李威斯放在眼里，不过李威斯有自己过人之处，他能够在贵族统治的达拉斯城邦长期掌控霍肯大陆最强大的蓝蝎骑士团，众多的贵族都不敢犯其虎威，这一点足够说明他的能力。

    能力决定身份，这是亘古不变的定律，李威斯就是最好的证明，无论是阿伦根统治的达拉斯城邦联盟，还是陶德执政的西亚克帝国，它们都需要李威斯这样的人，能力决定爵位，而后决定责任。

    李威斯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干涩的眼睛盯着陶德，许久才开口“我需要达拉斯，你能给我吗？”

    --

    未完待续，预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野蛮王座。
------------

第374章：死亡性事（上）

    “达拉斯，你要达拉斯！”陶德嘴角抽动，杀机如同闪电在瞪大的瞳孔里闪过，他很快仰面大笑“哈哈，好一个忠诚的李威斯！”

    陶德口气中充满了讥讽，骑士的八大美德是忠诚，谦卑、荣誉、牺牲、英勇、怜悯、诚实、公正，忠诚首当其冲，即便是斗气已经达到摧枯拉朽程度的高级圣铠骑士，如果频繁地变换，背叛主人，那么他永远也得不到世人的尊敬，李威斯虽然始终忠于达拉斯城邦联盟，但是他先是投靠了大王子肯布托，接着抛弃了失势的肯布托，成为新任王储阿伦根的左膀右臂，从一点來讲，他在战场上积累的威名和剩余全都毁于一旦，即便其他王国的执政者不能公开指责他，但是心里已经把他归入了小人之列。

    “好，就给你达拉斯！”陶德收起笑声，身体前弓，表情极其严肃，他身后的将军们听到此言脸色大变，以为陶德身体虚弱，导致了神经痉挛。

    “我可以请西亚克帝君赐封你为公爵，并将达拉斯城给你做封地，经济，军权全部由你支配，西亚克皇室绝不干预，你要宣誓永远忠于西亚克，信仰西亚克真理教！”陶野说完，众将军总算松了一口气，恶魔即将席卷达拉斯城，这座霍肯大陆历史最悠久的古城将毁于一旦，人口的数量会急剧下降，农田，果园，牧场在缺少劳动力的情况会逐渐荒芜，长满疯狂的野草，把达拉斯城赐给李威斯，简直就是把最荒凉的土地送给了他，更严重的是，恶魔过后死尸无数，瘟疫和各种传染病会杀死那里的每一个生物。

    陶德此举无疑于用一个异常绚丽却装满锋利刀子的大口袋坠住了李威斯的脖子。

    李威斯似乎是醉了，斜着眼睛看了看陶德，歪身倒在了地上，像是准备睡了。

    “李威斯大人，逃避可不是英雄所为！”陶德语气微怒，他是西亚克帝国一等公爵，事实意义上的执政者，面对李威斯的轻蔑再也忍耐不住了。

    “我不是蓝蝎骑士团的李威斯，是奴隶李威斯，陶德大人想让我加入西亚克我沒有意见，但不会为西亚克帝国纵马持剑，你和我之间，就像贵族老爷养了一个只知道吃饭，睡觉的废物白痴！”说完李威斯枕着手臂闭上了眼睛，仿佛进入了梦乡。

    “李威斯大人......”陶德还想说什么？李威斯竟然出來如雷的鼾声。

    陶德摇头，命令十几名狂沙勇士留在陶德身边，他故意大声对其中的一名狂沙勇士说：“竭尽全力保护李威斯大人，从现在开始他享受公爵礼遇！”

    “遵命！”狂沙勇士诧异地看着同伴们，他们也是同样的惊讶。

    李威斯沒有睡着，陶德走后，他的鼾声立即消失了，在他的一生中从未遇到这样的困境，无论他是奴隶，普通的士兵，或者和老蓝蝎团长的女儿结婚，他的面前总是充满了光芒，那是希望之光，只要他努力希望就会变成真实的光环落在身上，现在他已经沒有任何希望了，达拉斯亡国，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蓝蝎骑士团片甲不留，也许投降西亚克帝国是他唯一可以选择的，但是他无法说服自己，他性格原本如同烈火，当初完全是因为不甘心让心血经营的蓝蝎骑士团落入别人手中，为了封地和官爵才背叛了大王子肯布托，投靠阿伦根王子。

    他始终忠于达拉斯，现在让他背叛达拉斯，做一名可耻，被人唾弃的叛徒，他做不到，人做一件首先要说服自己，他找不到说服自己的理由，一点点理由也找不到。

    陶德大步流星地走了，临走时把红黑色的披风盖在了李威斯身上，他颇有深意地看着眼李威斯，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离开篝火一段距离，西亚克的将军们围拢在陶德身边，七嘴八舌地劝告陶德：

    “大人，达拉斯马上就要亡国了，蓝蝎骑士团也不复存在了，你何必苦苦挽留李威斯呢？”

    “是啊！大人，这个李威斯坚持就是茅坑的石头又臭又硬，干脆砍了算了！”

    陶德猛然停下脚步，狠狠瞪了眼睛开口的将军“你们懂什么？”

    李威斯虽然在各国贵族的心目中已不再是真正的骑士，但是他在普通民众的心目中还占有不可替代的位置，恶魔可以屠城，可以杀死无数的达拉斯人，但却不能杀尽达拉斯人，当达拉斯王室的贵族死光之后，唯一可以将这些人团结在一起的，恐怕只有李威斯了。

    此时的李威斯仿佛饥寒交迫的困兽，只要把他留在自己身边，总有机会改变他的固执，陶德挺了挺胸脯，朗声说：“就算是块顽石，我也会把它捂热！”

    陶德不担心李威斯是否会妥协，他觉得那只是时间问題，他担忧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达拉斯的王室是否会被恶魔全部当作午餐或者夜宵。

    陶德的担忧完全是沒有必要的，因为此时阿伦根已经率领着近三千名达拉斯勇士离开了王宫，他们是达拉斯最后的勇士，他们要用自己的鲜血迎战恶魔。

    450名红衣武士，他们是驻守王宫的忠诚勇士，1437名长枪兵，678名盾牌斧兵和剑士，377名弓箭手，220名普通骑兵，三名中级魔法师，23名魔法学徒，这是阿伦根麾下最后的一批勇士，他将带着他们抒写属于达拉斯的最后荣誉赞歌。

    四名大旗和骑兵开路，三千名士兵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王宫，诗妃娅推着坐在轮椅上的阿伦根行走在队伍的中央，阿伦根要走出达拉斯城，他要用这种方式和这座谱写了达拉斯王室辉煌的古城告别。

    “看那里，那是普特伦广场，小时候侍女们常带我去那里，我喜欢那座骑士雕像，可惜石质的雕像时间太久了，表面的油彩都掉光了，越來越难看了，像是打了败仗的将军，垂头丧气的！”诗妃娅尽量保持着微笑，可是每走几步就会悄悄拭去眼角的泪花。

    阿伦根点点头：“应该换一座青铜雕像，财务大臣，你听到了吗？”

    阿伦根的语气平静，如同刚刚加冕的国王在巡视自己的土地，沒有一丝的沮丧。

    “遵命，殿下！”脸色灰暗的梅蒂斯连连应声，他跟在诗妃娅的身后，想到自己和女儿就要离开世界，告别光明他老泪纵横，他在心里一次次祈祷“让恶魔先吃掉我吧！不要让我看到诗妃娅被恶魔......她是我的女儿，是霍肯大陆最美丽的女人！”

    西塞罗和寂灭等人行走在后面，西塞罗绞尽了脑汁也想不出阻止阿伦根的办法，他根本无法抵抗数万只恶魔，如果强行掠走阿伦根，说不定半路上他就会咬舌自尽，看到缓缓而行的队伍，西塞罗想起那个宁静的夜晚，他护送着维德尼娜和诗妃娅去尖塔瞭望，结果中了元素战士的埋伏，如果不是诗妃娅机智过人，他们早就魂丧达拉斯了，想到自己无法报恩，无法拯救相爱的阿伦根和诗妃娅，西塞罗的心像是有千万根钢针刺过。

    诗妃娅指着远处圆形穹顶，如同大蘑菇的建筑说：“那是皇家大剧院，我最喜欢星期五去大剧院，因为红鼻子小丑的表演实在太精彩！”

    “我记得红鼻子小丑，他叫罗纳朵，噢，他还有个儿子，八岁就跟着他登台表演了，现在应该结婚了！”阿伦根兴趣盎然，脸上洋溢着笑容。

    带着微笑的阿伦根扫了眼路边的告示栏，盖着红色王储金印的告示上提醒达拉斯子民应该用大量香料洒在地窖表面，恶魔厌恶香气，也许那样可以避过死劫，看到自己最后签署的告示，阿伦根的神色暗了下來，半天沒有说话，诗妃娅也想被卡住了喉咙似的，除了哽咽再也沒有说什么？

    阿伦根说到的结婚两个字深深刺痛了诗妃娅的心，无论是平民姑娘，还是贵族小姐，最渴望的莫过是和心爱的人永结百年之好，诗妃娅始终盼望着有一天能和阿伦根举行婚礼，当阿伦根最落魄的时候她希望举行一场婚礼给阿伦根增加信心，当阿伦根成为王储时她希望拥有一场举国欢庆的婚礼，可是阿伦根坚持要到他加冕国王的那天举行婚礼，他要让生命最重要的两件事在同一天举行，就像两朵异常娇艳的鲜花同时绽放。

    诗妃娅后悔了，阿伦根更是懊悔不已，他恨自己沒有早一点和诗妃娅结婚，哪怕是沒有隆重仪式，沒有宾朋祝福的草草婚礼也好。

    “殿下，等等我们！”十几名年轻的贵族穿着铠甲，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追了上來，阿伦根手臂上扬，队伍立即停了下來。

    跑在最前面的贵族跪倒在阿伦根面前，情绪激昂地大喊“殿下，带着我们吧！”

    “你不怕死吗？勇敢的年轻人！”阿伦根面露喜色，他不希望自己是孤单的，即便有一个跟随者他也会心满意足，事实上，除了这十几名年轻贵族，大街上空空如也。

    “不，为达拉斯，为荣誉而战，我们死不足惜！”

    “好的，我答应了！”阿伦根欣然点头，看到年轻贵族们起身退到一旁，他大声问他们“你们是子爵吗？”

    “我是男爵，殿下！”

    “我侯爵！”

    阿伦根拍拍巴掌“我以达拉斯王储的身份赐封你们世袭一等公爵！”

    “谢殿下！”年轻贵族们再次跪倒，他们被突如其來的恩赐感动得眼眶湿润。虽然死亡随时都会降临，但他们可以在死去时昂然对苍天大喊“这里倒下了一名公爵！”

    队伍缓缓走向城门，勇士们身上的铠甲在阳光下散发着微弱的光亮，唯独队伍最后面的一张大床显得尤为惹眼。

    十六名勇士抬着挂着粉红色薄纱的钢丝铁床，这让西塞罗想起了他在舞姬坊曾亲眼看到的那一幕，当时阿伦根和诗妃娅肆无忌惮地在众人面前**交欢，看來这次他们准备用最恩爱的方式迎接死亡之吻。

    --

    未完待续，预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野蛮王座。
------------

第375章：死亡性事（下）

    “殿下！”苍老而急切的声音从队伍末尾传來，阿伦根眉间舒展，以为又有崇尚荣誉，愿与达拉斯共存亡的勇士想要追随他。

    三千人的队伍再次停下，但是这次阿伦根失望了。

    年龄近六十岁的老贵族气喘吁吁地从远处跑來，绣着荆棘草的长袍沾满了灰尘，软鹿皮靴子像是刚从泥潭里捞出來，怀里抱着鼓鼓的皮袋子，他快步跑到阿伦根面前咕咚跪倒，下巴上的山羊胡飞快地颤抖着，他用双手撑开皮袋子的口，露出里面黄灿灿的金币“殿下，请您赐给我点香料吧！王宫里一定还有香料！”

    “懦夫！”阿伦根脸色激变，扭过头对络腮胡子将军大喊“继续前进！”

    “遵命！”络腮胡子将军狠狠瞪着老贵族，目露杀机。

    “殿下，殿下！”老贵族抱着皮袋子猛冲到阿伦根面前，拦住他，高举着皮袋子说：“殿下，半个月前市面上香料的价格已经比黄金贵了六十倍，从上周开始香料就已经脱销了，我知道王宫里一定还有一些香料，恳求您，求您给我一点吧！我是三等世袭男爵，我的祖父和父亲为达拉斯立过汗马功劳！”

    阿伦根勃然大怒，做为王储他要用死亡捍卫荣誉，可是这名深受达拉斯王室恩宠的老贵族不仅沒有追随，反而向他索要可以帮助逃命的香料，此时诗妃娅大喊：“侍从何在！”

    “在！”络腮胡子将军早就等不及了，他的声音还在空中飘荡，一道寒光在半空中划过，手起剑落后老贵族的脑袋像球一样落到地上，皮袋子里的金币哗啦散落在地，沾满鲜血的金币显得分外狰狞。

    “出城，为了达拉斯，为了荣誉！”阿伦根振臂高呼。

    “出城，出城！”三千名达拉斯勇士振臂高呼，血腥的气味刺激着他们的神经，像是一群躁怒的狮子冲出了达拉斯城，迎向恶魔。

    雄伟的达拉斯城头一片荒凉，只有几杆战旗在风中发出嘶哑的声音，平时铠甲如银，兵器如电的护城勇士早已不知去向，离城后阿伦根用力咬着嘴唇，强忍了几次，最终还是忍不住回头望去，看到荒凉的，形同枯城的达拉斯城后，阿伦根长叹一声，重重地靠在了轮椅上，对于他來说，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死亡降临之前他失去了一切。

    “亲爱的，我还在你身边，一直都在！”诗妃娅使劲握着阿伦根的手，泪水滚滚而下，像是决堤的洪水不可抑制。

    恶魔距离达拉斯城越來越近了，令人做呕的腥臭味弥漫开來，仿佛脚下坚实的路面随时都会变成恶臭冲天的泥潭，使人深陷其中，数万只恶魔狂奔卷起的烟尘掩盖了半个天空，经久不散的尘土中回荡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和狂哮，如此种种，仿佛一群毁灭天地的蝗虫铺天盖地而來。

    阿伦根所率领的三千名达拉斯勇士在漫天的烟尘下显得各位渺小，如同勇敢迎击蝗虫群的多脚虫，英勇可嘉，但悲剧的命运无法改变。

    队伍在城外的大道上缓缓而行，十几只雪白的狮鹫在头顶飞舞盘旋，不时发出惊悚的鸣叫，更增添了几分悲凉。

    “你准备怎么办！”寂灭浮行在西塞罗身边，开口问他。

    “你觉得呢？”西塞罗愁眉不展，他实在找不到恰当的理由和办法阻止阿伦根这种死亡行动。

    “每种生物都有自己的软肋，阿伦根最在乎的是诗妃娅，如果你把她劫走......”寂灭看到西塞罗怪异的目光，耸耸肩，选择了沉默。

    劫持诗妃娅是最愚蠢的办法，诗妃娅刚烈的性格比阿伦根更甚，就连她的亲生父亲都不能劝她离开阿伦根，西塞罗如果來硬的，结果只有一个：诗妃娅自杀而亡，连死都不能和自己最爱的人在一起。

    西塞罗担忧地看着远处的被灰尘涂抹的天空，无奈地摇头：“也许恶魔会让他们改变主意！”

    西塞罗曾亲眼看见了恶魔的丑态和凶相，也许贵为王室的阿伦根看到那些狰狞的面孔后不愿让你自己丧生在它们的肮脏的口中，这是西塞罗唯一的希望。虽然飘渺。

    队伍渐渐远离达拉斯城，几名骑兵轮番快马打探消息，天黑前，两名骑兵返回队伍，跪倒到阿伦根面前“殿下，恶魔离我们不到五十里了！”

    阿伦根看到吓得面如白纸的骑兵，微笑着挥手“准备战斗吧！我的勇士们！”

    “准备战斗！”两名骑兵起身大喊。虽然他们已经胆寒，声音却依旧嘹亮。

    “准备战斗！”始终跟随在阿伦根身边的络腮胡子将军飞身上马，挥舞着长剑，以阿伦根和诗妃娅为圆心部署防御阵型。

    骑兵，剑士，持斧勇士呈迎向恶魔來的方向，弓箭手居后，魔法师和魔法学徒开始给达拉斯的勇士加诸简单的防御魔法，西塞罗，寂灭，霜瀑龙西泽玛站在阿伦根身后，大个子格鲁盘腿坐在地上，忧心忡忡地看着蛮蛮，只有她沒有心事，拿着不知什么时候藏起來的黑面包填肚子。

    地面在颤抖，呛人的尘土热流般涌來，尖叫和咆哮声越來越清晰，诗妃娅走到阿伦根面前，蹲下身体爬在阿伦根的腿上，脸蛋轻轻摩擦着他的腿。

    阿伦根双手抚摸着诗妃娅的长发，痛苦闭了下眼睛，随即展露出幸福的微笑，他觉察到她身体的颤抖，她就像一只预知的暴风雪的羔羊惊慌胆颤，在众多的贵族少女中诗妃娅的勇敢和聪慧无疑是出类拔萃的，但她首先是少女诗妃娅，其次才是聪慧勇敢，忠于爱情的诗妃娅，当携带着死亡的恶魔近在咫尺时她怎能安然如往昔，就算那些抱了必死之心的勇士此时不也是在颤抖和惶恐。

    “亲爱的！”阿伦根捧起诗妃娅的脸，深情凝视着她的眼睛“我们举行婚礼好吗？”

    “婚礼！”诗妃娅几乎愣住了，她沒想到在这个时刻阿伦根会提出结婚的要求。

    阿伦根灿烂一笑，大声对络腮胡子将军说：“将军，婚礼准备好了吗？”

    “遵命！”络腮胡子将军从马鞍的铁钩上取出骑士长枪，手臂高举过顶，喊声如雷“准备！”

    近三千名达拉斯勇士高举手中的武器，同时抽出随身携带的火把，这时天色刚刚暗下來，火把的光亮很快连城一片，如同在地面绽放了一朵奇异的火花。

    通红的火光倒映在诗妃娅的脸上，幸福，激动，爱与悲悯浮现在诗妃娅的脸上，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沒有发出声音，她已经泣不成声了。

    阿伦根拥抱着哭成泪人般的诗妃娅，在她耳边轻声低语，安慰着，他忽然扭头对西塞罗说：“西塞罗大人，愿意做我们的征婚人吗？“

    “噢！”表情尴尬的西塞罗摊开双手：“其实你们可以换个地方举行婚礼，比如去巴士底，那会得到更多人的祝福，嗯，我的意思是说，你们还可以有一对女儿，他们像......”

    “我邀请你做我们的证婚人！”阿伦根皱眉打断了西塞罗的话，他的心里有些感动，最可能成为朋友的西塞罗现在却像最真挚的朋友那样努力挽救他们的生命。

    “当然，我当然愿意！”西塞罗撇撇嘴，和寂灭对视一眼，说：“还有金龙寂灭，我们愿意鉴证你们的爱情！”

    “谢谢，我代表达拉斯王室表示感谢！”阿伦根亲吻着诗妃娅的额头说：“亲爱的，听到了，西塞罗大人和强大的龙族会为我们祝福！”

    “嗯！”诗妃娅点着头，终于破涕为笑，可那笑容却让人无比心酸。

    “父亲，我就要结婚了！”诗妃娅咬着嘴唇对梅蒂斯说，性格泼辣的她，脸上掠过一丝绯红。

    “好，好！”梅蒂斯使劲点头，和阿伦根永结百年之好是诗妃娅多年的心愿，能在临死前看到女儿的幸福，他觉得这一生似乎沒有什么缺憾了。

    沒有隆重奢华的仪式，沒有万众欢呼呐喊，简单的婚礼仪式在圆形的火把圈中举行。

    诗妃娅推着轮椅上的阿伦根走到西塞罗和寂灭面前，站在轮椅旁，和阿伦根携手而立。

    西塞罗整了整铠甲，正色朗声说：“今天是达拉斯城邦联盟王储阿伦根和诗妃娅小姐的结婚吉日，霍肯大陆的每片土地和苍生祝福你们，至高的众神祝福你们，愿你们爱情与天地共存，与山河同在！”

    “我代表龙族祝福你们！”寂灭随声祝福。

    “祝福你们，我的孩子！”梅蒂斯老泪纵横。

    “达拉斯祝福殿下和王妃，达拉斯勇士祝福殿下和王妃！”近三千名达拉斯勇士齐声高呼，声震寰宇。

    “谢谢！”阿伦根和诗妃娅同时躬身表示感谢。

    阿伦根把握在手里的黑魔金戒指套在诗妃娅的右手无名指，诗妃娅含泪把自己的黑魔金戒指套在了阿伦根左手的无名指，这两名黑魔金戒指是他们相爱时阿伦根花重金让矮人工匠打造出來的，那是他们爱情的鉴证，现在他们在婚礼上交换戒指时，这两枚戒指更加具有了非同一般的意义。

    “我爱你，我的妻！”阿伦根神情拥吻诗妃娅。

    诗妃娅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忘情地和阿伦根亲吻着，嘴里喃喃地说：“爱你我的王，爱你，爱你......”

    轰隆隆，地面的颤抖愈发强烈，骑兵们胯下的战马发出声声嘶鸣，络腮胡子将军勒紧了缰绳大喊“殿下！”

    阿伦根抬头看远方望了一眼，表情沒有任何变化，温情脉脉地对诗妃娅说：“亲爱的，我们开始吧！”

    诗妃娅羞涩地点头，她有些顾忌地看了看西塞罗等人，她再也不是那个可以公然在旁人面前赤身裸体展示**的狂放少女，已是嫁给王储的王妃，短暂的时间里她似乎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从少女成为了端庄的贵妇。

    西塞罗等人识趣地转身，诗妃娅这才推着轮椅向挂着粉红色的薄纱的大床走去，那是他们婚礼的宫殿，是爱情的温泉和坟墓。

    “准备战斗吧！勇士们！”西塞路释放出湛蓝铠甲和霍肯血臂长矛，他用力咬着牙根，发誓要让恶魔的鲜血让阿伦根和诗妃娅惊恐，让他们改变死亡婚礼的决定。

    西塞罗回身向达拉斯城的方向瞭望，那里还有他的一个朋友，那就是米昭家族的大少爷，此时已经成为族长的亚斯兰特，米昭家族能够在无数次灾难中幸存，想必他们一定有着特殊的避难手段，即便如此西塞罗仍然暗暗祈祷：战争女神啊！请你保佑那些善良的人们吧！

    “嗷！”恶魔的嚎叫响彻苍穹，几只身体如同小山丘般巨大的牛耳恶魔和一群革歌停在两里外，瞪大了眼睛向这边眺望，用力咽着口水，看样子是饿坏了。

    他们的身后是数万只狰狞的恶魔，所过之处变成了寸寸焦土。

    “啊！啊！亲爱的...用力...啊..”诗妃娅销魂的声音和大床在剧烈扭动中发出的吱嘎声从众人身后传进耳中。

    濒临在死亡边缘的**也像死亡一般疯狂。

    --

    未完待续，预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野蛮王座。
------------

第376章：遗情千年

    诡异的景象在辽广的平原上显现，铸就了千百年为世人传诵的爱情悲歌。

    ---

    碧空烈日，雪白的羽翼划过处万里无云，绿野千里，目光所及好一派人间美景。

    粉红色的大床在诗妃娅连连的娇喘，呻吟中摇晃，颤抖，仿佛一朵粉红色的花瓣在滚滚江水中上下翻飞，一会冲上浪尖，一会又跌下谷底，即便花瓣如此渺小，在漫天的波涛却尤为刺眼。

    “啊！～亲爱的..快..再快些...”诗妃娅疯了似的尖叫着，像是一条湿漉漉的大蟒缠绕在阿伦根的身上，阿伦根更像是一头隐藏在深水，浓雾中的猛兽，大声呼喊着诗妃娅的名字猛力冲撞，每一次冲撞都似乎聚集了所有的力量。

    雄性的力量之美与女性娇媚之美**裸地融合在天地间，宛如沒有瑕疵的青色美玉。

    “啊！啊！～亲爱的，我爱你，我，爱，你！”诗妃娅疯狂地扭动着粉嘟嘟的身体，沒有谁能看到她眼角涟漪般的泪水，就像沒有谁能够理解他们至死不渝的爱情，沒有谁能够理解他们为何用这种方式迎接濒临的死亡。

    天空碧蓝，草地苍翠，粉红色的新婚大床，这里像是无数情侣爱人向往的世外桃源，而另一侧浓烟冲天，无数丑陋的恶魔呼叫咆哮，奔雷般的脚步声冲向聊聊的三千名达拉斯勇士。

    “为了达拉斯，为了荣誉！”络腮胡子将军高举骑士重枪下达了迎击命令。

    “嗖嗖！”位于防御阵型后面的弓箭手率先发起了进攻，身体庞大却异常灵敏的恶魔轻易避开了并不密集的箭雨，上千只革歌同时投掷魔法火球，包括盾牌斧手和弓箭手在内的一大批达拉斯勇士顿时陷入火海，痛苦的嚎叫声和求救声过后变成了黑色的灰烬，在空中飘舞。

    络腮胡子将军瞪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睛，双方力量对比如此悬殊，无论采取什么样的阵型，策略，达拉斯勇士这方都将战败，尸骨无还，他怒吼着，挥舞骑士重枪冲向渐渐逼近的恶魔，对于这些视死如归的达拉斯勇士來讲，他们需要的不是胜利和杀伤敌人，而是用死亡证明自己的勇气，最好的方式就是让恶魔的牙齿撕裂他们的肌肤，咬碎他们的骨头。

    唯有一死才能证明他们是真正的勇士，唯有一死才能挽回对他们无法捍卫国土威严的惭憾。

    紧密排列的防御阵型土崩瓦解，达拉斯勇士们疯狂地冲向恶魔，他们看起來像是分散攻击的散兵游勇，在极度愤怒和死亡的胁迫下，他们早已经忘记了平时训练所给予的能力，他们的表现和横行在寂寞荒野的悍匪沒有任何区别。

    相比起來，恶魔一方却显得井然有序，经过大魔君的**，数万名恶魔渐渐形成了有规模的进攻，仿佛训练有素的国王御林军，近五千只牛耳恶魔，小恶魔冲在最前面，几千名革歌在他们身后投掷魔法火球，其他的恶魔羽翼般分散在两侧，形成夹击之势。

    大魔君隐藏在众多恶魔的身后，和女恶魔史琳思，大恶魔索西卜站在一起，他的身体现在足有四丈高，比原來又强壮了一些，碧绿的眼睛也变得越发明亮，只是眼膜还存有最后的一层薄薄的白膜，只要这层白膜转化为魔法控制力，他的力量就足以控制整个霍肯大陆。

    仿佛藏匿在狼群身后的独眼狼王，无论遇到的敌人是强是弱，大魔君始终隐藏在众多恶魔后面，他要了解敌人，保存实力，只有恶魔们无法抵抗敌人时才会猛然冲去，一口咬断敌人的喉咙，吞掉他的脑袋。

    大魔君时而站起，时而躺下，碧绿色的眼睛时隐时现。

    “嗷！”恶魔们发出了兴奋嗜血的嚎叫，他们似乎看到热气腾腾的食物送到了嘴边。

    “杀，为了达拉斯，为了荣誉！”冲上去的达拉斯勇士如同被加诸了狂暴魔法，很多人的头盔掉在地上，黄色的，棕色的头发在风中飘舞，形如怒狮。

    达拉斯勇士和恶魔发生了激烈的交锋，很快传來了达拉斯勇士们临死前的惨叫声，强大如蓝蝎骑士团尚且无法阻挡恶魔的脚步，普通的达拉斯勇士更不是恶魔的对手，很快三千名达拉斯勇士就被恶魔团团包围，尽数消灭后恶魔们撕扯着人类的尸体，大肆咀嚼。

    似乎只是一眨眼的时间，三千名达拉斯勇士就从地面上消失了，唯独可以证明他们刚刚存在的只有灌满草地的鲜血和恶魔嘴角残留的肉丝。

    “嗷！”一只大恶魔缓缓站起來，吐掉了嘴里的人类残肢，用咆哮声指挥聚拢着分散在四周的恶魔，成百上千只恶魔重新汇聚到一起，朝西塞罗等人奔來。

    西塞罗，寂灭，蛮蛮，格鲁，四人并列站立，霜瀑龙西泽玛站在他们身后，准备着高级水系魔法，梅蒂斯早已吓得晕倒过去，西塞罗擦了擦鬓角的冷汗，声嘶力竭地朝身后大喊“阿伦根殿下，王妃，看到了吗？这就是恶魔，你们的军队已经完蛋了，跟我去巴士底吧！”

    此时阿伦根和诗妃娅完成了生命中最后一次欢愉，同时发出销魂的声音，紧紧拥抱在粉红色大床上，再也沒有任何声息。

    “殿下！”西塞罗的声音在颤抖，无论是谁面对如此多的恶魔都不会坦然处之，他再次大喊“殿下，你是贵族，是王室，难道想让自己的身体填进这些杂种的肚子里吗？难道你不担心王妃被恶魔......”

    西塞罗一遍遍大喊，阿伦根和诗妃娅却沒有半点动静，他再也忍耐不住，朝大床跑去，这会恶魔离他们越來越近，霜瀑龙西泽玛怒斥着释放出了高级水系魔法，漫天的锋利冰凌斜斜地刺了下去，数百只恶魔在痛呼中摔倒，痛苦地扭动着身体，很多的停止了呼吸。

    “欧，欧！”蛮蛮拎着大骨锤兴奋地大喊大叫，寂灭紧紧抓着她的手腕，以蛮蛮性格早就想冲过去，龙族对付恶魔沒有太大的悬念，寂灭却不会让蛮蛮冲进恶魔群，他们都会因为魔法控制力枯竭，最后死在恶魔手上，最重要的是隐藏在恶魔身后的大魔君，寂灭早已感应到强大的魔法气息，那种气息绝对不是他们可以抗衡的。

    想要活下來万万不能激怒大魔君。

    恶魔仍在猛冲，高级水系魔法却使他们的脚步慢了下來，西泽玛飞快地再次准备魔法，她的额头已经露出了汗珠，呼吸急迫，高级水系魔法需要大量的魔法控制力，即便是龙族也不可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连续释放。

    “野蛮人，快！”西泽玛大声尖叫。

    悬浮在寂灭身体四周的金色魔法光球忽然紧缩，金光闪闪的魔法护罩在瞬间似乎消失了，紧接着，魔法护照极速膨胀，化作无数破碎的金黄色碎片漫天狂飞。

    数不清的金黄色碎片凝固着巨大的魔法控制力，仿佛毁灭一切的力量冲向恶魔，金黄色碎片如同巨大的浪头，呼啸的旋风，所过之处的土地统统变成了黑糊糊的焦土，碰撞在恶魔身体上时顿时把他们硬生生撕成了黑豆大的碎肉块。

    凝固在空气中的恶臭味更浓了。

    寂灭释放出的魔法立即引起了大魔君的警觉，他忽然站起身向这边瞭望，看到更多的恶魔冲过去的时候才懒洋洋地躺了下去，大魔君站起躺下，寂灭心里的石头也随之上升下降。

    “殿下，王妃！”西塞罗跑到大床旁，一把掠开了粉红色的薄纱，一对**裸的身体立即显露在眼前，西塞罗闭着眼睛伸手去拽阿伦根的胳膊时马上觉察到了异样。

    “殿下，殿下......”西塞罗的声音嘎然而止，因为他触摸阿伦根颈部脉搏时感觉不到任何生命的迹象。

    死了，西塞罗不敢相信，一向清高骄傲的阿伦根竟然会选择自杀，他曾经多次表达过对自杀者的鄙视，可是当恶魔临近时他却用这种方法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西塞罗用力扯着阿伦根的胳膊，发现阿伦根和诗妃娅紧紧拥抱，扯都扯不开。

    “野蛮人，我们该走了！”寂灭不得不释放出几个中级魔法，配合着西泽玛的水系魔法阻拦恶魔们的进攻，恶魔漫山遍野而來，他们的力量显得太渺小了。

    西塞罗下意识地看了看寂灭，随即扭头去拽阿伦根的胳膊，他的眼泪一下就涌了出來，他要挽救的不是尸体，而是活生生的阿伦根和诗妃娅，他们是恩爱的情人，多年來相厮相守，几乎沒有过静谧的生活，可是现在，他们新婚的第一天的礼物竟然是死亡。

    听不到西塞罗的声音，寂灭拽着蛮蛮來到了大床前，西泽玛和格鲁也都跑了过來。

    “怎么了？”寂灭话刚出口就已经发现阿伦根已经死了，西泽玛紧咬着牙关避过脸，偷偷擦掉了眼角的泪水，格鲁耷拉着脑袋，在这个时候，无论是敌人还是朋友，都会为两人的勇敢和夭折的婚姻扼腕。

    难道有情人真的不能终成眷属吗？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至高神不会保佑真挚的爱情吗？”西塞罗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他相信真正的爱情，相信真正的爱情会天长地久，但是眼前发生的一幕让他对爱情失去了信心。

    “至高神要你把恶魔引到塞涅卡河！”寂灭提醒着西塞罗不要忘记神谕，伸手去拽西塞罗。

    “我得带走他们！”西塞罗大喊着挣脱了寂灭。

    寂灭惊愕地看着自己的手，西塞罗的力量如此之大，竟然从他的手里挣脱了。

    “我得带走他们！”西塞罗用力抹掉挂在腮边的眼泪，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嗷！”无数的恶魔已经铺天盖地而至。

    --

    未完待续，预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野蛮王座。
------------

第377章：巨金龙

    “快走！”寂灭怒吼一声，右手掌猛然释放出闪电光球，纯白刺眼的光芒在他的掌心向四周飞速扩散，枝蔓状的闪电仿佛一张大网瞬间撒出，又瞬间收回，上百只冲在最前面的牛耳恶魔轰然倒地，后面的恶魔收不住脚步，撞在他们身上，乱哄哄地掀起了海潮般的尘土。

    更多的恶魔张牙舞爪地涌了上來。

    恶魔的速度快如飙风，眨眼间就有几只小恶魔扑向了西塞罗，他们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近恶魔，甚至可以看到恶魔身上灰黑色的鳞片和口腔里沾满臭血的坏齿，蛮蛮欧欧叫了两声，挥动骨锤把他们扫向空中，小恶魔们怪叫着在空中越变越小，像是短线的风筝。

    格鲁同时出手，他的身体变成了几丈高，青色的锁链带动刺耳的风声，呼呼地在众人四周兜了几圈，波及到的恶魔纷纷倒地，骨断筋折，小恶魔们发出惊恐的尖叫，围在众人四周不敢贸然进攻，格鲁奋力挥舞着带着巨大铁球的锁链，他甚至不敢举目远望，因为铺天盖地而來的恶魔像是倾巢而动的蚁群，密密麻麻的，看一眼都会觉得恶心。

    “快走，我们不能带走他们！”寂灭总算把西塞罗从两具尸体旁扯开，此时的阿伦根和诗妃娅**裸地拥抱着，诗妃娅的嘴角竟然残留着一丝幸福的微笑，似乎正在携手在快乐的天堂漫步。

    “不行，我得带走他们！”西塞路痛苦地摇着头，巨大的打击让他显得非常萎靡，简直就是从不可一世的西塞罗大人变成了沒有一丝霸气的耕田老农。

    寂灭沒有时间再和西塞罗啰嗦，恶魔的奔跑速度有目共睹，他们想要逃过死劫，必须冲出聚集着越來越多的恶魔的包围圈，之后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寂灭可以在空中飞行，霜瀑龙西泽玛也可以，但是蛮蛮不行，他必须时刻在她身边保护，为了尽快甩掉恶魔，寂灭只能背负着西塞罗一个人，如果多了两个累赘可能会把事情变得更糟。

    刺眼的金光在地面升起，包围众人的恶魔纷纷测过脸，避开让他们窒息的强光，远处的大恶魔缓缓站起身，他感应到來自寂灭的强大魔法气息，如果说恶魔天生对活生生的人类具有疯狂的吞噬欲望，那么大魔君则对具有魔法控制力的具有偏执的嗜好。虽然大魔君无法释放魔法，但是产生于地下岩浆湖的体质使其对人类的魔法属性具有微弱的吸收能力，当人类操控魔法者死时，尸体里还存有百分之十五左右的魔法控制力，这些存有魔法控制力的人类尸体被吞进大魔君尸体后会吸收百分之三左右的魔法能量。

    也就是说，大魔君吞噬的人类魔法师越多，他本身的魔法属性也会随之提升。虽然吞掉一个人类魔法师吸收的魔法属性少得可怜，但海纳百川，如果接连吞噬几十名高级魔法师他起码可以减少很长时间的魔法修炼。

    “咚，咚咚！”摇摇晃晃的大魔君跌跌撞撞地向西塞罗等人冲來，近十丈高的庞大身躯仿佛巨大的山峰在飞速移动，山丘般的脚掌每移动一步都会深深踩进地面，遇到松软的地面甚至会踩出地穴般的深洞。

    大魔君的步伐逐渐加快，很多避之不及的小恶魔被巨大的脚掌踩进了泥土中，踩成了绛红色的肉酱。

    “沒有时间了！”寂灭向阿伦根和诗妃娅的尸体微微躬身，随后金色的手掌释放出六个赤红色的火球。

    “不！”西塞罗举起手中的霍肯血臂长矛，试图拦截，却已经晚了。

    六个铜盆大的火球在粉红色大床上空旋转一圈，似乎在默默哀悼，在西塞罗发出惊呼的同时，六个火球同时砸向大床。

    六道耀眼的光芒笼罩在粉红色大床上，阿伦根和诗妃娅**的身体漂浮着一层淡淡的白光，圣洁端庄，在火球将大床变成灰烬的刹那西塞罗惊呆了，他似乎听到玄妙的乐声，看到乳白的浓雾，如同在二元界见到众神时的光景，虔诚之心油然而生。

    西塞罗的惊呆在瞬间结束了，六个火球把粉红色大床和致死相爱的情人烧得灰飞烟灭，无数的灰烬随风飘舞，似乎在讲述着一个幽怨的爱情悲歌。

    “噢！”西塞罗痛苦地伸着手，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我只烧掉了他们的身体！”寂灭说着开始准备龙族变形魔法。

    西塞罗心里一颤，他明白寂灭的好意，寂灭认为阿伦根王子和巫妖阿伦根有着某种微妙的关系，而巫妖阿伦根手下有一名灵魂收集者，如果灵魂收集者采集到了他们的灵魂，也许可以将阿伦根和诗妃娅的灵魂附着到其他身体上，那时他们仍然可以相爱。虽然面貌已今非昔比。

    “赞美神，保佑他们吧！”西塞罗默默祈祷着。虽然希望渺茫，他还是衷心祝福着这对爱侣。

    狂风怒卷，撼声如雷，地面猛烈的颤动中西塞罗连连退步，扑面的热浪仿佛将他至于喷发的火山顶端，明亮的光，炙热的潮从地面呼啸而起。

    刹那间，十几丈长的金色巨龙盘踞在地面，金黄色近乎透明的风力巨爪，蜿蜒的躯体紧贴着地面，摆动的龙尾每次摇动都会卷起带着腥味的咸风，金色巨龙笼罩在忽明忽暗的淡黄色魔法护罩中，数不清的银色十字星，金色魔法光球在魔法护罩飞速划过，宛如一道道绚丽的雨幕，动人心扉的光帘。

    “欧，欧！”蛮蛮惊恐地看着金色巨龙，小鼻子敏捷地嗅了嗅，随即发出嗲嗲的声音“变大了，很灿烂那种！”

    西塞罗第一次见到寂灭变回龙身，他看到寂灭脚下的土地裂出了几个大缝隙，细小的石子似乎都要被变身时产生的巨大能量融化了。

    龙神，龙爪，龙尾，寂灭身体庞大，和骑士小说里描写的巨龙沒有什么差别，唯独头顶呈螺旋形上升的龙角竟然散发着银色的魔法广光波，细小均匀的魔法颗粒似乎是矮人工匠用磨石细细打磨出來，奇异而绚烂。

    “独角寂灭，难道他的母亲是独角兽！”西塞罗哑然失笑，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他妈又卑鄙了！”

    变成龙身的寂灭左右发威，龙爪所过之处带起一片片的金光旖旎，无坚不摧的龙爪轻易将恶魔的身体撕碎，轻易割掉他们的脑袋，任由污浊不堪的血水从胸腔里疾喷而出。

    就像是魔术师精彩的表现，寂灭很快清除了几十丈内的恶魔，猛然一个转身，用巨爪的爪尖挑起西塞罗丢到自己的头上，他匍匐在地面，猛然一个跳跃，高高跃出了众多恶魔的包围圈。

    “啊哈！”被五彩斑斓的魔法光波搞得头晕眼花的西塞罗惊呼着，他用力握住了寂灭头顶的独角。

    确切地说，西塞罗是抱住了银色的独角，那根美丽的独角粗如成年松树的树干，银色独角散发着淡淡的幽香，若不是两人早已相识，他恐怕会把独角的主人当作拥有美妙体香的仙女龙。

    西塞罗有惊无险，战况却渐渐向白热化发展，大魔君巨大的脚掌擂动地面的速度愈发急促，眼看着已经冲去众多的小恶魔群里，朝众人扑來，小恶魔们尖叫着潮水般散开，大魔君如同点亮了碧绿明灯的巨舰冲向金黄色的沙滩。

    “呼！”寂灭猛然转身吐出一口浓烟，龙族都有吞吐烟雾的能力，据说沒有食物时他们可以依靠吸吐烟雾存活十五年。虽然金龙吐出的烟雾不如黑龙毒性大，不如红龙的覆盖面广，攻击力强，但十几丈长的巨龙吐出的烟雾同样不可小窥。

    夹杂着金色光线和明灭火星的烟雾迎面朝大魔君袭去，疾奔中的大魔君來不及躲闪，只好扑倒在地，就地翻滚，这才险险地避过了龙烟的伤害，大魔君避过一劫，小恶魔们却遭殃了，龙烟和火星弥漫开去时，恶魔离开四散逃离，跑得慢像是被麻痹魔法所击中，浑身变得灰突突的，很快就倒地身亡，大魔君倒下时几十只小恶魔被压在大魔君身上，痛苦地挥舞着爪子，丝毫不能动弹，最不幸的莫过被坐下大魔君屁股下面的小恶魔了，他被压进了地面，大魔君站起身时还在他的身上使劲碾了一下，本來是外伤，现在连脊梁都断了。

    狂奔，狂奔。

    寂灭冲在最前面，蛮蛮，霜瀑龙西泽玛和格鲁紧跟在身后，紧跟在后面的是狂怒中的大魔君，从西亚克王宫现身后从來沒有谁能够从他的手上逃脱，魔君愤怒的本性爆发后无法抑制，如同隐藏在深海的火山在寂静的黑夜突然爆发。
------------

第378章：古城陨落

    狂奔，狂奔。

    空荡荡的天地之间默默进行着一场追逐死亡和被死亡追逐的赛跑，体型硕大的金色巨龙冲在最前面，明灭可见的魔法护罩顶着狂风，发出金属撕裂般的脆响，寂灭的身旁跟随着霜瀑龙西泽玛，巨人格鲁和时而变身为小海豚，时而变身为银色长发的蛮蛮，西塞罗站在巨大的龙头上，紧抱着银色独角，他不时抬头张望，狮鹫王和十几只狮鹫在他们头顶疾速飞行，即便是天空的霸主，面对來势汹汹的恶魔时仍会惊恐的鸣叫。

    数万只恶魔被丢在几里以外，万马奔腾般的奔跑卷起漫天的尘土，将半个天边都染成了黄土地特有的淡淡棕色，大魔君冲在最前面，极度愤怒中的碧绿瞳孔放射出红色的射线，猩红，赤红，几里地的距离对于恶魔來说眨眼便到，寂灭等人不敢有丝毫的松懈，随着时间推移，寂灭等人和恶魔之间的距离越來越大了。

    “嗷！”大魔君仰天长啸，加快奔跑速度，很快甩开了身后的恶魔。

    巨金龙和众人跑在最前面，大魔君紧随其后，他身后是大群的大恶魔和牛耳恶魔，最后面是黑压压的小恶魔，无数飞奔的身影在辽阔的平原上拉开了长长的一条线，天空同时浮起隆隆的尘土，仿佛漫长的边塞城墙接连燃放滚滚的烽烟。

    大部分恶魔只拥有纯物理攻击的能力，大魔君在这方面更是出色，他很快就逼近了寂灭等人，腥臭的味道和大魔君脚掌擂击地面的声音仿佛在鼻子尖下面，就在耳边，寂灭等人大惊，频频回首释放魔法闪电和水系冰锥，试图阻拦大魔君，结果大魔君的速度沒有慢下來，反而他们因为释放魔法影响了自己的奔跑速度。

    “放我下來，让我和蛮蛮乘坐狮鹫！”西塞罗抱着寂灭头顶的银色独角大喊，同时拿出湛蓝徽章将蛮蛮和格鲁收进徽章。

    听到西塞罗的声音寂灭大为懊悔，他早应该想到西塞罗可以把蛮蛮，格鲁放进徽章里，那时候他再背负着西塞罗飞翔就可以轻易避开大魔君的追击了。

    看到大魔君逐渐接近西塞罗等人，飞翔在空中的狮鹫王带着十几只狮鹫猛然在大魔君的头顶下降，想要用这种方法干扰他，出乎所有人的意外，狮鹫们下降到距离头顶几十米的位置时，大魔君忽然尖啸一声高高跃起，跃起的高度竟然超过了狮鹫飞翔的高度，落下时大魔君手脚并用，看似无比笨拙的大爪子灵巧地抓住两只狮鹫，还有几只狮鹫被巨大的脚掌击中，在纷飞的白色乱羽中快速跌落。

    “他妈的袋鼠，小心！”狮鹫王大叫着快速提升飞翔高度，其他狮鹫恐惶失措，恶魔在陆地的强悍战斗能力人所共知，但沒有谁亲眼看到大魔君竟然可以跳起这么高，看他刚才跳跃的姿态根本沒有用尽全力，似乎还可以跳得更高。

    “咚！”从空中跌落的大魔君重重地摔在地上，陷进了深深的大土坑里，很快，大魔君挣扎着从被自己身体砸出大土坑里爬了出來，摇头甩着身上的尘土，把抓在手里的两只狮鹫放在嘴边，一口咬掉了它们的脑子，喉结滚动后咽进了肚子，之后又追了上去。

    看到这个场面西塞罗和寂灭的心里像是被塞进了來自肯塔斯冰原的寒冰，寒彻心腹，寂灭原本想依靠飞行摆脱他，现在看來只要他刚升上天空，大魔君就会不费力地跃起将他扑落，另外，即便是龙族在起飞时的攻击能力和仿防御能力都会大打折扣。

    “避开达拉斯，不要进城！”西塞罗大吼。

    寂灭抬头一看，达拉斯城已经近在眼前，巍峨的城墙呈现出一派萧瑟之气，城头人影皆无，如同一座荒废已久的巨大枯城，达拉斯城头萧瑟，城门紧闭，已被乱石堵死，似乎想用这种方法阻止恶魔的脚步。

    假如西塞罗等人冲进达拉斯，面对大量的‘食物’，恶魔也许会放弃对他们的追击，但是城里的人十有**会成为恶魔的腹中餐，西塞罗要寂灭避开达拉斯城，是希望用自己把恶魔吸引到荒芜的城外，使城内居民逃过一劫。

    如果真能挽救达拉斯一城的生灵，就算搭上自己的性命也值得了。

    寂灭脚步不停，立即朝达拉斯城侧面奔去，那里是一片广袤的农田，在往前只有稀少的村落和塞涅卡河的一条分支，那是灌溉达拉斯全城的母亲河。

    “嗨，杂种，跟我來！”西塞罗转身挥动霍肯血臂长矛，释放出两道赤红色的闪电球。

    闪电球在大魔君身边爆裂，炸起滚滚的石屑和烟尘四散飞扬，极度躁怒中的大魔君却沒有因西塞罗的挑衅疯狂追击，反而停下脚步，朝着达拉斯城的方向嗅了嗅，他慢慢摇晃着脖子，似乎在倾听着什么？不一会众多的大恶魔和小恶魔纷纷而至，大魔君举起大爪子指着达拉斯城疯狂地咆哮着，恶魔们随即发出了山崩地裂般的呼啸，潮水般涌向达拉斯城。

    大魔君的怪异举动让寂灭不由放慢了脚步，西塞罗又喊又叫，连续不断地释放着魔法，甚至还放出了十几只水蛭魔宠，他大声咒骂着“杂种，來，來，西塞罗大人在这儿，來吸我的血，來吃我的肉！”

    大魔君对西塞罗的举动毫无反应，只是默默地注视着达拉斯城，任由攻击魔法在身上撞击，撕裂出一道道血口，而十几只水蛭魔宠轻易地就被潮水般的恶魔吞噬了。

    “杂种，杂种.......”西塞罗声嘶力竭地叫骂着，寂灭叹了口气，恢复了人形，拽着西塞罗走进了浓绿如荫的农田。

    狂蚁噬堤，不，这个词汇根本无法形容恶魔攻占达拉斯城的景象，他们是真正的恶魔，堆放在城门前的乱石很快被巨爪砸成了碎块，用两尺顽铁铸就的城门在暴雨般的重击中很快轰然倒塌。

    “嗷，嗷，嗷！”无数的恶魔冲进达拉斯城分散在各个角落，寻找着自己的角食物，那些人类无法知晓的语言传递着同样一个信息“杀光所有人，吃肉，吃骨头！”

    达拉斯城的居民有一些已经离城到乡下躲避，但大部分都还留在城里，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无论逃到哪里都会成为恶魔的餐食，如果真可能逃过劫难，也许只有深深地隐藏起來，很多居民都藏在了地窖或者地下室里，尤其那些贵族，他们让忠诚的侍从把大量的粮食，清水放进地下室，让他们封死唯一的出口，在封口涂抹价值昂贵的香料。

    臭气哄哄的恶魔最厌恶香气，但是人类却低估了恶魔灵敏的嗅觉。

    无数的恶魔在达拉斯街头肆无忌惮地搜索着人类，他们在街头横冲直撞，冲进门板紧闭的普通民居，冲进富丽堂皇的贵族庄园，沒有找到，恶魔们搜索了一阵找到的人类寥寥无几，可是强烈的人类气息明明就在鼻子下回荡，恶魔咆哮了一会，开始在仔细寻找。

    地窖，地下室的通气孔暴露了人类的踪迹，恶魔们很快从通气孔挖了进去，大肆杀戮吞食，如果遇到铁石加固的地下室，恶魔们会让利大无比的三头地狱猎犬，它们巨大的爪子撕裂石板和铁块就像用刀子切开新鲜的豆腐。

    鲜血在飞溅，人类濒死时的呻吟在蔓延，越來越多的人类被恶魔找到，那是一场隐藏在地面以下的屠杀，越來越多人死在了地窖和地下室里，那本是他们的避难所，现在却成为了充满血臭味的坟墓。

    大魔君沒有动，他爬上了达拉斯城头，小恶魔们把一具具人类尸体堆放在他的身边，供他食用，他却沒有任何表情。

    大魔君坐在达拉斯城头凝望着留下岁月沧桑的古城达拉斯，从今天开始达拉斯就永远地从霍肯大陆的地图上消失了，沒有人会记得他的名字，沒有人知道毁灭这座古城的是西亚克年幼的帝君，在若干年后，人类翻阅写满惊恐和血腥的史书时只会记得是恶魔屠城，毁灭一切。

    “嗷！”大魔君发出了悲凉的啸声。

    他是西亚克帝国名正言顺的统治者，血管里流淌着西亚克王室最纯正的血液，如果沒有陶德，如果不是他迟迟不让自己执政，他也许不会被大恶魔所希卜和女恶魔史琳思选中，成为形体丑陋的魔君，也许他会跃马横枪，率领西亚克勇士抗击恶魔，想到阿伦根悲壮的死，他的心里不由感叹，他多么希望自己能够像他一样，为了自己的王国，为了王室的尊严而慷慨战死，但是他不能，他不再是西亚克的帝君，血管的血液也早已被恶魔的血液所代替。

    他占领了达拉斯城，陶德沒有做到的事他做到了，可是沒有人会为他欢呼，西亚克的子民更不会。

    陶德，你在哪里，你毁了我，毁了西亚克，毁了霍肯大陆。

    大魔君狂躁地发泄着自己的怒气，沒有人能够理解他，他是外人眼中极端的帝君，认杀母仇人做父的逆子，率领恶魔屠杀自己子民的混帐帝君，大魔君，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陶德，他要找到陶德，他知道陶德还沒有死。
------------

第379章：野诱

    一个个隐藏于地面之下的地窖，地下室逐渐被发现，一群群在惶恐中度日的平民成为了恶魔们的腹中餐，婴儿，老人，男人，无一例外地被鲜血淋漓地撕成肉片，塞进恶魔臭气熏天的大嘴里，鲜血在地下汇聚成河，濒死时的哀嚎声不绝于耳，恶魔们仿佛在用渗入地下的鲜血祭奠位于地下的岩浆湖，那是他们隐藏着成百上千年的肮脏洞穴，记载了他们避难偷生的可耻岁月。

    最可怜无疑是那些女人，嗜血嗜淫是恶魔的本性，他们喜欢把被吓晕过去的女人拖上地面，用细长的，满是倒刺的舌头舔舐她们的生殖器，很多女人因此被淫乱致死，达拉斯的平民了解恶魔的习性，男人们看着地下室松动的墙壁在恶魔即将攻进之前，含泪杀死了自己的女人，女儿，甚至是母亲，悲壮和残忍在这一刻凝固如冰，男人们嚎啕大哭，他们不愿用锄头，石头杀死至亲的人，但是他们沒有选择，死，总比來自恶魔的羞辱要强得多。

    死去的女人同样无法逃脱被恶魔折磨的厄运，恶魔们割掉了她们的**，送到大魔君的前面供他享用，一筐筐，一车车的**沾满了鲜血，像是一双双怒眼斥责着恶魔，她们在痛骂，在呼救，沒有人可以救得了她们。

    恶魔的残忍远远超出了人类的想像，上次恶魔荼毒霍肯大陆早已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他们只能从史书上小心翼翼地窥视恶魔的残暴行径，用令人乍舌的人类死亡数字铭记仇恨，当恶魔扑面而來时人类才明白史书里的记载的远不及现实的万分之一残酷，看到亲人，朋友，邻里被残忍杀死，蹂躏，有血性的男人翻然醒悟，拿起武器冲向了恶魔，可惜为迟已晚，那些真正的勇士早在他们像缩头乌龟般藏在地下室时战死了，他们发起的零星的进攻除了激起恶魔更加疯狂的杀戮，沒有任何实质上的意义。

    王室，贵族，平民，乞丐，所有人的尸体在恶魔前面沒有任何分别，这似乎在用无数的鲜血鉴证了霍肯大陆的那句箴言：“努力构建你生前的荣誉和勇气吧！沒有谁死后会比泥土更高贵！”

    在远离达拉斯城的远郊，西塞罗望着红彤彤的达拉斯城唏嘘不已，屠城后恶魔正在纵火，达拉斯几百年的历史和文明就要在烈火中逝去，变成如青铜般粗糙的土地。

    “唉”西塞罗长叹了一口气，低头坐在石块上用力揪着自己的头发。

    “主人！”格鲁拿着从附近村庄里找來的食物递给他，他只是摇头。

    金龙寂灭缓步走到西塞罗面前，轻轻踢了他一脚：“你是西塞罗大人！”

    “当然！”西塞罗仍然低着头。

    寂灭语气充满戏弄“哭鼻子的西塞罗大人！”

    “你不觉得悲伤吗？”西塞罗沒有理会寂灭，看着达拉斯城的方向叹气“成千上万的人就那么死了，成千上万个家庭就那样消失了，他们不久前还生活在幸福的生活里，憧憬着美好的未來，他们努力赚钱，她们安静地躺在丈夫的怀抱里.....你明白幸福的含义吗？”

    寂灭神色黯然“抵达巴士底之前我不明白人类为什么喜欢组建家庭，直到和蕾塔结婚，我才明白幸福代表着什么？别那么悲哀，我一直认为人类在为他们的罪孽赎罪！”

    “为罪孽赎罪！”西塞罗大声冷笑“制造罪孽的是那些贵族，他们为了满足奢侈的生活，极速膨胀的欲望做出了比恶魔行径更加可耻的罪行，你要知道达拉斯城里死了多少平民，他们一辈子与世无争，为什么要让他们替贵族负罪，他们是无辜的！”

    “他们不是无辜的，平民的罪行在于沒有反抗贵族，任由贵族恣意妄为！”寂灭毫不退让。

    “他妈的！”西塞罗跳了起來，布满血丝的眼睛仿佛在喷火“不要激怒我，再亵渎死去的无辜者，就算你是头龙，我也不会放过你！”

    寂灭冷冷地打量着西塞罗，忽然笑了，他频频点头说：“这就对了，这才像不可一世的西塞罗大人，不要悲伤了，恶魔的罪行越大，你的责任也就越大，别忘了你是神使”

    西塞罗瞪大的眼睛逐渐恢复了常态，明白寂灭故意说出这样的话是想激起他的斗志，是啊！西塞罗不能颓废下去，上万名兽人依靠着他，克洛索大部落依靠着他，他要按照至高女神的明喻把恶魔引向塞涅卡河。

    “恐怕沒那么容易，我总觉得这个大魔君沒有想像的那么好对付！”西塞罗面色冰冷，他想起在达拉斯城外发生的那一幕，号称极度狂暴的大魔君当时正在拼命追赶他们，可是看到达拉斯城头的时候，他竟然可以遏制自己的怒气，指挥恶魔攻城，太匪夷所思了。

    寂灭也想到了这一点，苦笑着说：“拥有智慧的大魔君确实是个难題！”

    西塞罗茫然地看着寂灭，问他“什么事会让你真正愤怒！”

    “我是强大的龙族不会像人类那样轻易动怒！”寂灭悬浮着升在半空中，一副凌驾于世人之上的架势。

    西塞罗转了转眼睛，确实沒有想到可以让寂灭动怒的理由，做为朋友，他也不可能拿寂灭的妻子蕾塔开玩笑。

    “欧，欧！”蛮蛮跳到霜瀑龙西泽玛面前，飞快抢走了她手里的鸡腿，得意地扭着屁股走开了。

    “这孩子！”西泽玛无奈地笑着，她很喜欢蛮蛮，但她总让自己难堪。

    “噢！”西塞罗眼睛里露出一丝诡异，他朝蛮蛮勾勾手指“过來，小家伙！”

    “欧，欧！”蛮蛮警惕地看了西塞罗一眼，把整个鸡腿塞进嘴里，翻着白眼把鸡腿咽了下去，这才放心地走了过去。

    蛮蛮刚出生时，她主要的体力锻炼就是和西塞罗争夺美味的食物。

    西塞罗看着走过來的蛮蛮一脸坏笑，伸出大手用力在蛮蛮的屁股上掐了一把“杂种，你是个地道的杂种！”

    蛮蛮扭了扭屁股，不以为然地走开了，她早习惯了西塞罗这种恶俗的玩笑，但是悬浮在空中的寂灭却怒了，他身体周围的金黄色魔法护罩骤然明亮，大声警告着西塞罗“野蛮人，我最后说一遍，不要用你和我的女儿开卑鄙的玩笑，她已经长大了，是个女人！”

    “是个姑娘，也许很快就会成为女人！”西塞罗满意地笑了，他现在知道寂灭最在乎的是什么？也明白大魔君最在乎的是什么了。

    西塞罗站起身，看着就要落入地下线的夕阳，说：“好了，伙伴们，我们该干点什么了！”

    “干什么？你最好明智点，和大魔君硬拼只有一个后果，死无葬身之地！”

    “你以为野蛮人都像龙族那么愚蠢吗？”西塞罗撇撇嘴，还是沒忘开寂灭的玩笑，他后面的话把寂灭吓了一跳“我们要潜入达拉斯城！”

    “你疯了！”寂灭和西泽玛同时大叫，格鲁也担忧地看着西塞罗，他觉得自己的主人可能被接踵而來的灾难吓坏了脑子。

    西塞罗拍打着身上的尘土，根本不看他们的表情“放心吧！我比你们还要珍惜自己的生命，我说了，是潜入达拉斯城，天亮之前离开，大个子，噢，还有尊敬的龙族，你们可能会辛苦一点，做一次搬运工！”

    “希望你的鲁莽不会害了我们！”寂灭终于同意了，他了解西塞罗，他像狂暴战士一样，在战场上勇猛无畏，平时他的智慧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一个以狡诈著称的人类将军。

    西塞罗抱着肩膀对寂灭和西泽玛说：“现在是证明龙族的强大的时候了，有沒有隐身魔法或者......”

    西塞罗一脸坏笑，寂灭和西泽玛同时皱眉，即便真有隐身魔法他们不会教给他，他是一个偷窥成癖的家伙。

    寂灭说：“隐身魔法是那些欺世盗名的魔法师的谎言，他们只是利用了光线和人类视觉的弱点，你要知道恶魔的视力比猎犬还要敏锐，还有他们的嗅觉，五里之内他们轻易发现你的行踪，知道你早餐都吃了什么？”

    “嗅觉！”西泽玛眼睛一亮，跳着大叫“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西塞罗扭头看她，他一直认为这个擅长用水系魔法的龙美人中看不中用，如果有绿龙战士供他挑选，他绝不会让西泽玛和自己并肩战斗。

    西泽玛脸色一红，喃喃地说：“也许这个方法不太适合你们！”

    寂灭立即明白了西泽玛的想法，他哈哈大笑“难道你要嫁给野蛮人，还是大个子！”

    “我说了不适合他们！”西泽玛跺脚大窘，羞红的脸胜似桃花。

    寂灭想了想，笑着说：“潜入达拉斯城不仅关系我们的生命，还有霍肯大陆无数的生灵，假如我们不能把大魔君和恶魔引到塞涅卡河畔，后果不仅是人类的灭绝那么简单！”

    “我知道！”西泽玛点点，半晌才鼓起勇气对西塞罗说：“你先要告诉我潜入达拉斯城以后用什么办法吸引大魔君，否则我决不会拿出龙囊香！”

    “龙囊香是什么？”好奇写满了西塞罗的脸。

    --

    未完待续，预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野蛮王座。
------------

第380章：龙囊香

    节日到，祝兄弟们童心永驻，童颜永驻，童子功永驻......

    ---

    西泽玛双腮微红，低头不语，寂灭笑着摇头，说：“每个种族都有不同的定情方式，在我们龙族的部落，成年后的龙族姑娘会把龙囊香送给情投意合的龙族战士，作为定情之物！”

    “每个龙族一生中姑娘只有一个与生俱來的龙囊香，所以选择伴侣时她们会十分谨慎，龙族是最专情的种族，一旦龙族姑娘向心爱的人献上龙囊香后他们永远都不会分开，不会像人类或者其他种族喜新厌旧！”寂灭说到最后下巴上挑，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龙族是最专情的种族！”西塞罗学着寂灭的口气说了一遍，随即拍着肚皮哈哈大笑，他指着寂灭说：“那么你呢？龙族的骄傲，伟大的金龙寂灭大人，你恐怕是龙族最专情的代表了吧！”

    很多年以來，龙族留给其他种族的印象都是多情而滥情，寂灭偏偏说自己的种族是最专情的种族，蹩脚的笑话让格鲁都笑得前仰后合，寂灭本身早已成为世人眼中龙族情圣，他以前到处寻找情人，西塞罗知道名字的就不下十几个人，其中包括蝴蝶小妖蕾塔和蛮蛮的生母。虽然寂灭至今沒有吐露她的名字。

    寂灭尴尬地撇嘴“我是说龙族姑娘最专情......你不要把话題扯远了！”

    “好了，快拿出來，时间宝贵！”西塞罗催促西泽玛。

    西泽玛红着脸看着西塞罗，严肃的样子让人发笑“野蛮人，龙囊香对于龙族姑娘來说珍若性命，为了霍肯大陆千千万万的无辜者我可以拿出來，但是你要保证你不会对我有任何非分之想！”

    “我保证！”西塞罗回答的非常干脆，他想起偷看西泽玛洗澡时的情景，一条绿色的巨龙盘踞在水塘里，水面都因为她的庞大身体上升了几尺，想到西泽玛长满鳞片的身体他不由打了个冷战，不要说他对维德尼娜情深意重，即便沒有维德尼娜，他也不会对西泽玛有任何友谊之外的想法。

    格鲁听到西泽玛的话，直勾勾地看着她，用力咽下一大口的口水，西塞罗看在眼里差点笑喷，如果大个子格鲁和西泽玛成为夫妻......他似乎想像到他们亲热时的场面，他们的床一定要有十几丈长，而且要花费几千斤顶坚固金属.....笨拙的巨人抱着绿色的大虫子气喘吁吁，哈哈，西塞罗真的要笑岔气了。

    “快啊！善良的龙美人！”西塞罗等不及了。

    “你还沒告诉我去达拉斯城具体做什么？我怎么知道你的馊主意一定会把大魔君和恶魔们吸引到塞涅卡河河畔，如果.....如果你失败了，那我的龙囊香不是白白被你糟蹋了！”西泽玛仍在坚持，她一直是个倔强的姑娘。

    “好吧！”西塞罗简单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就这些，看來我说的沒错，确实是个馊主意！”西泽玛犹豫地看着寂灭，她以为西塞罗会有惊天动地的妙计。

    西塞罗摊开双手傻笑“你们有更好的主意吗？”

    “沒有！”西泽玛黯然。

    寂灭和格鲁摇头，在上万只恶魔和大魔君面前他们简直不堪一击，就算大智者芝诺先生在这里，可以想出种种妙计，他们也沒有实力实现。

    “真的沒有别的办法吗？”西泽玛平时性格爽快，这会却变得婆婆妈妈。

    西塞罗急了，拍着大手喊“你要是再问上五百遍同样的话，恶魔会迅速向达拉斯城四周扩散，到时候即便是至高神也不能把他们集中消灭！”

    “好吧！”西泽玛怯怯地看了看寂灭，轻咳一声，吐出了龙囊香。

    雌性生來便有一个与口腔相同的背囊，位于颈部和胸椎之间，背囊非常小，看上去就像一个小肉瘤，平时背囊里有几十根细小的血管给龙囊香提供养料，如果主人想要取出龙囊香时只需震动背囊就可以。

    西塞罗想像中的龙囊香包裹在层层绚丽的魔法光波中，剔透似玉，宁静如水，西泽玛从背囊里吐出龙囊香时他才发现龙囊香远沒有他想像中那么美丽炫彩，龙囊香呈灰褐色，外表布满了丑陋的皱纹，活像发育不良的灵芝草。

    “你确定不是你把胃吐出來了！”西塞罗痛苦地看着西泽玛。

    “当然不是！”西泽玛吓了一跳，她也是第一次看到龙囊香，说话的时候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唯恐真的把胃吐了出來。

    寂灭是个行家，他的经验估计是诱骗了几十个龙族姑娘得來的，他拿过龙囊香，用锋利的指尖划开龙囊香的表层，霎那间，潺潺的魔法光波从里面泄露而出，仿若流水缓缓，清风拂面，淡绿色的魔法光波将西塞罗，格鲁和三个龙族笼罩起來，刺鼻的香气弥漫开來。

    “咳咳！”蛮蛮佝偻着身体，剧烈地咳着，近接着西塞罗和格鲁也咳了起來，只有寂灭和西泽玛安然无恙，西塞罗死死扼住自己的喉咙，痛苦地对西泽玛大喊“这是他妈什么狗屁龙囊香，简直就是魔法毒烟！”

    寂灭幸灾乐祸地拍着他的脊梁“我们接受新鲜事物时总是需要一个过程！”

    时间不长，西塞罗等人逐渐停止了剧咳，散发在空中的各色魔法光波变幻成碎雪般的星光缓缓下降，落在众人身上消失不见，仿佛细小的雨滴坠入静谧的湖面，西塞罗惊讶地伸出手，试图让魔法光波和那些奇异的魔法颗粒落在自己的手掌，他发现落入手掌的魔法光波暗波似的潜入了他的肌肤下面，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彩色波纹，很快和肌肤融为一体。

    “我们现在是不是已经香喷喷的了！”西塞罗美滋滋地朝寂灭挤了挤眼睛，野蛮人总是不太喜欢洗澡，尤其洗脚，现在每次上床前维德尼娜都会拎着他的耳朵强迫他洗上几次臭气熏天的臭脚。

    “是啊！像龙美人一样！”寂灭鄙夷地笑了笑，让野蛮人享受龙族的龙囊香，真是让他占了大便宜。

    龙囊香的香气可以笼罩在生物身体三天，对于潜入达拉斯城，想要把恶魔引到塞涅卡河的西塞罗來说，三天足够了。

    西泽玛抬头幽幽地看着满天的魔法光波消失，仿佛心思沉重的姑娘从黑夜等到清晨，从漫天的星光下等到晨曦毕现。

    “这就沒了！”西泽玛轻轻吐了口气，但在外人听來这口气异常沉重，哪个龙族姑娘不是对贞洁般的龙囊香视若生命，谁也不曾想把龙囊香亲自交到心爱男人的手上，但是她再也沒有这样的机会了，就算有一天她和心爱的人结为连理，她也只能抱歉地用哭泣代替这个特殊的礼物。

    看到西泽玛委屈的快要哭了，寂灭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西泽玛，你是龙族的骄傲，我相信龙战士们知道这件事情都会迫不及待地向你表达爱慕！”

    西泽玛沒有说话，连嘴唇都沒有动，众人看得真切，他们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可惜他们这时偏偏听到了西泽玛幽怨的声音，那声音比平时低沉得多，好像來自深蓝色的水下“寂灭，你知道吗？我一直梦想着能把我的龙囊香交到你的手上，可惜现在......”

    众人大惊，寂灭大窘，蛮蛮好奇地抬头环顾，似乎在寻找不存在的另外一个西泽玛。

    “西泽玛，我们该出发了：“寂灭吼了嗓子，向达拉斯的方向走去，面色难看。

    西泽玛被吼声吓了一跳，从梦里惊醒一般看着众人，西塞罗不怀好意地看看她，又看看寂灭，哈哈大笑。

    “噢，原來龙美女的爱着寂灭，你的麻烦太大了，蕾塔是个醋坛子，想对付她可比攻陷一座城池困难多了！”西塞罗笑着躲到了格鲁身后，西泽玛挥着拳头，两腮粉红，颇有拆野蛮骨头，吃野蛮肉的势头。

    西泽玛爱慕寂灭，这早已不是什么新闻了，女人的可以冷酷，可以清傲，但是她的眼睛不会说谎，但看到喜欢的人时她的眼睛会不由自主地微笑，像是温暖的风中绽开的**花，这一点，包括西塞罗在内的很多人都看出來了，寂灭的妻子，蝴蝶小妖蕾塔自然也看出來，不过众人从不讨论这个公开的秘密，倒是西泽玛觉得沒有知道她的心思，一旦被别人说破，便又恼又羞，恨不得杀了西塞罗。

    “以后我们不要轻易暴露自己的心事，在心里想也不行！”格鲁好像无意说了这句话，说完瞥了眼西泽玛，他是在提醒她。

    龙囊香不仅可以提供强烈的香气让恶魔远远避开，同时也让泡浸了同一个龙囊香的生物可以知道彼此的心思，每当对方心里想着什么？那些想法会变成话语在对方耳边回荡，前提是他们之间保持两丈的距离，龙囊香之所以具有这样的功能是因为成年龙都可以释放心灵交流魔法，龙囊香也是龙族姑娘在成年以后才成熟。

    西塞罗的玩笑让西泽玛和寂灭陷入了尴尬，同时也让两头龙和他说话时永远站在离他两丈远的地方。

    关于龙囊香还有一个不为外人所知的秘密，事实上它也是龙族姑娘的贞洁标志，如果龙族姑娘在沒成年前和龙战士幽会，尚未成熟龙囊香会化成血水在交欢时流出，形同人类的处女血。

    天色由淡蓝转为深黑，一行人在稀稀落落的村庄和田野间快速穿行。

    西塞罗快跑了一阵，來到寂灭身边，看到他仍是板着脸，严肃得像是固执的老魔法师，随即大笑“老龙，被异性仰慕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别垂头丧气的！”

    “我垂头丧气！”寂灭哼了一声。

    “好了，我发誓，就算你背着蕾塔和西泽玛亲热，我也不会高密！”西塞罗的表情实在可恶，寂灭想狠狠地在他的脸上凿上两拳。

    寂灭笑得很无奈“我知道你不会告密，但是我绝不会背着蕾塔和任何人约会，你玩笑越來越恶劣了！”

    “轻松点，你绷得像根弓弦！”西塞罗吹了声口哨。

    寂灭天生是个多情种，阅尽天下美女后还是被蕾塔降伏了，所谓一物降一物，别看寂灭在外人面前清高桀骜，但在蕾塔面前就连说话都要仔细斟酌一番才敢开口，蕾塔忍辱偷生上百年，离开了自己的部落，几乎寻遍了整个霍肯大陆才找到寂灭，这让寂灭大为感动，也暗暗发誓在也不会离开她，这是寂灭深爱着蕾塔，不愿再和其它异性扯上关系的原因，更重要的是，蕾塔是个爆炸式的醋坛子，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大光起火，不要说寂灭，就算至高神也无法扑灭她的怒火。

    西塞罗看过很多恩爱的情侣，寂灭和蕾塔，德鲁伊和泰贝莎，狄赛尔和黑猫夫人，他和维德尼娜也是这样，还有阿伦根与诗妃娅，想到他们的悲惨结局西塞罗不由大声叹气，用力咬着腮帮子，脖子上青筋迸起。

    “又在想阿伦根王子和诗妃娅！”寂灭顿了下说：“能够与相爱的人死在一起也算他们的爱情有了完美的结局！”

    西塞罗沉声说：“我和阿伦根不是朋友，我是粗鲁的野蛮人，他是高贵的人类王储，内心的互相鄙夷使我们永远做不成朋友，但是我们的内心都有些惺惺相惜！”

    西塞罗自我调侃地大笑着：“可以这么说吗？我们惺惺相惜，他以计谋著称，而我是上万名兽人的首领，谁也奈何不了巴士底！”

    “可以这么说！”寂灭点头，他从不奉承人，只说实话“阿伦根太共与心计了，不然他可能活得长一点！”

    西塞罗说：“我欠诗妃娅两条命，她曾经救了我和维德尼娜，噢，应该是四条命，还有当时沒有出生的一对儿女，我很遗憾沒有报答她的救命之恩，阿伦根的死不会让我感动心痛，但是他们夭折的爱情让我想到了自己，想想看，阿伦根和诗妃娅度过了最艰难时光，手挽手走进了达拉斯王宫，他们互相抚慰，鼓励，经历了一个又一个劫难，就像我和维德尼娜！”

    “我和蕾塔也是！”寂灭有些落寞。

    “是的，我们的爱情都來之不易，就像矮人工匠锻造的兵器，水里火里走了几圈，到头來他们却死了，他们的爱情也随之而去，就像珍惜我和维德尼娜的爱情，我无法忍受这种打击，我希望所有的爱情都有善终，希望有情人能够白头偕老！”

    西塞罗越说越激动，忽然摊开双手，沮丧地说：“你看到，他们死了，都沒了！”

    寂灭不知该说什么安慰的话，如果在外人看來，珍惜爱情，多愁善感的野蛮人简直是一个大笑话，但他知道这是西塞罗的肺腑之言，当看到阿伦根和诗妃娅殉情而死时他的心里除了感动沒有其他的东西，现在听了西塞罗的话忽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惆怅。

    “但愿灵魂收集者能够找到他们的灵魂，我们会为这对忠于爱情的年轻人复仇！”寂灭说出了西塞罗的心声。

    西塞罗不知道灵魂收集者是否会找到他们的灵魂，但他现在可以去为阿伦根王子和诗妃娅复仇。

    远处的达拉斯城火光冲天，西塞罗圆眼怒睁，瞳孔里的仇恨比火焰还要赤红。

    --

    未完待续，预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野蛮王座。
------------

第381章：呕吐的恶魔

    一年前，野蛮王座正式发布，一年后野蛮王座仍继续，回想这一年的经历颇多感慨，真挚地感谢那些始终支持我的朋友，祝福你们。

    ---

    夜黑如墨。

    微弱的星光，浓重的血腥味笼罩在达拉斯城上空，几个模糊的身影飞快窜过涂满鲜血的街道，在小巷里一转，消失了。

    “成功了，现在怎么做！”西泽玛瞪大了眼睛，惊恐使她的额头布满了细小的汗珠。

    “嘘！”西塞罗把手指放在嘴唇中间，做出禁声的手势。

    远处传來震天动地的巨响，几十只恶魔在街道中央疾速奔跑，几个人类少女在前面飞奔，躲避恶魔的途中不时发出尖叫，她们赤身裸体，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抓伤，凝固的鲜血，新生的伤口布满她们丰满的身体，伤势最重的一名少女疾奔了几步，终于扑倒在地，喘着粗气，爬不起來了，冲在最前面的恶魔小心翼翼地用爪子推了推她，还发出吓人的吼叫声，可惜这名少女再也跑不动了，她的肚子被恶魔的爪子撕开，内脏流了出來。

    几只恶魔停下脚步，惋惜地干吼了几声，开始分食她的身体，其他的恶魔又开始不紧不慢地追赶那些可怜的少女，看來有了充足食物的恶魔在玩猫戏老鼠的游戏。

    “啊！”看到这样的场面西泽玛惊叫着狂呕起來，手指快速在空中划出了几道魔法符号，善良的龙族姑娘要收拾恶魔了。

    听到惊呼声，几只恶魔立即掉头向他们藏身的小巷望去，在前面奔跑的几十只恶魔去而复返，聚拢起來朝小巷靠拢。

    西塞罗紧紧抱住西泽玛向后退，同时握住她的手指，阻止了逐渐成形的魔法，几个人对视一眼，隐藏在小巷里的的阴影里。

    几十只恶魔堵满了整条街道，慢吞吞地朝小巷走來，浓重的腥臭味和沉重的脚步声潮水般涌來。

    西塞罗和众人躲在小巷的阴影里，屏住呼吸，寂灭撤掉了环绕在身旁的魔法护罩，西泽玛被西塞罗紧紧抱在怀里，捂住了嘴巴，西泽玛瞪大了惊恐的眼睛看着他，呼扇的眼睛似乎在说“我们不会被发现吧！”

    在场的五个，三个是龙族成员，西塞罗和格鲁的魔法控制力均是不俗，若在平时根本不用惧怕眼前的几十只恶魔，但他们潜入达拉斯城中的目标不是杀几只恶魔泄愤，一旦动手，全城的，已陷入睡眠中的恶魔都会醒來，那时他们的计划就落空了。

    正当恶魔们逐渐逼近小巷时，恶魔们的脚步忽然停了下來，首先是走在最前面的几只恶魔，他们狐疑地抽着鼻子，发出痛苦的低声鸣叫，接着后面的恶魔也发出同样的声音，很快恶魔们开始后退，前面的恶魔向后转，用力推挤后面的恶魔，而后面的恶魔干脆掉头就跑，像是遇到了什么天敌。

    时间不长，街道上一片冷寂，恶魔们竟然丢下他们的‘猎物’逃跑了，那几名赤身裸体的人类少女也不知所踪。

    “啊哈，龙囊香的力量！”西塞罗笑着松开西泽玛，大手习惯性地伸向她的屁股，幸好寂灭拦住了他，不然龙族的姑娘的怒火足以毁灭西塞罗三次。

    用同样的方式避开几群恶魔后，众人忙碌了起來，他们的目标是那些离群的恶魔，熟睡中的恶魔和兽人武士起來反应异常迟钝，生物靠近他三米时才会有所察觉，而那时格鲁早已扑了上去，用锁链勒住他的脖子，悄无声息地杀死他，众人分头行动，西塞罗和蛮蛮一组，西泽玛和格鲁一组，寂灭单独一组，他们要让达拉斯城内的大街上布满恶魔的尸体。

    天亮之前，大汗淋漓地西塞罗等人在暗处休息片刻后终于找到了大魔君休息的附近，他的位置的非常好找，他的眼睛就像两颗绿色的流星，睁开眼睛就会在空中投出两道绿色的光柱，闭上眼睛又消失，如此反复，在漆黑的达拉斯城中极易辨认。

    大魔君躺在达拉斯城内最高的一座建筑上，比尔明灯塔，说是灯塔，其实它更像是一座圆柱型的城堡，石质的城堡四周箭孔密布，中间有一条螺旋上升的梯子，最顶端放置了数百个巨大的火盆，平时这里有上千名达拉斯勇士驻守，当夜晚來临，数百个火盆被点燃时它成为了达拉斯最高的明亮点，像是一朵在空中绽放的巨大火花，徐徐燃烧。

    辉煌已经成为历史，比尔明灯塔的绚丽如今已不复存在，大魔君的鼾声使它蒙羞，还有灯塔下横七竖八躺着的恶魔们，他们在用最丑陋的方式践踏着这座已有上百年历史的灯塔，比尔明灯塔曾鉴证了达拉斯城邦联盟的强盛，如今它同样鉴证了达拉斯的灭亡，它是历史的老人，默默地注视着达拉斯，一言不发。

    接近比尔明灯塔后，西塞罗把蛮蛮和格鲁收入湛蓝徽章，之后示意寂灭和西泽玛用最快的速度现出龙身，升空。

    漆黑的达拉斯城骤然明亮，金黄色，浓绿色的魔法光波在极近的范围内骤然升起，它们分别來自变身时的寂灭和西泽玛，由于两头龙距离太过靠近，结果两股强大的魔法光波释放出來时产生了剧烈的摩擦，阵阵浓烟由黑色变成青色，发出的气味像是有几百只候鸟被天火烧死在空中。

    强大的魔法波动立即惊醒了大魔君，躺在四周的上千只恶魔也从睡梦中醒來，一只只发出巨大咆哮的丑陋大嘴对着天空，嚎叫声在寂静的夜空传出了很远，场面甚是骇人。

    变身后的寂灭和西泽玛上升到几百米的高空。虽然他们觉得大魔君无法跳跃到这么高的高度，仍然呼扇着翅膀，做出随时可以躲避的姿态。

    醒來的大魔君用翠绿色的眼睛紧盯着空中的两条龙，他们分别停滞在金黄色和浓绿色的魔法光波中间，两种光波相互交错，相得益彰，强劲的魔法颗粒和银十字星在空中乱窜，如同包裹在剧烈燃烧的大火球中。

    西塞罗不停准备着魔法闪电，而寂灭在准备高级魔法和飞行的同时，竟然释放出了低阶风系魔法，龙囊香的作用在这时显现出來，狂风携带着浓重的香气向恶魔们袭去，刚刚还张牙舞爪的恶魔们顿时萎靡了很多，他们低头四顾，似乎在寻找着避难的洞穴，很快逃无可逃的恶魔开始剧烈地呕吐，肮脏的粘液四处飞溅，西塞罗不敢再低头观看，他怕自己忍不住吐出來。

    龙囊香的作用显露无遗，看到大口呕吐的恶魔，西塞罗不禁哑然“至高神啊！原來雌性动物才是最可怕的，看看吧！就连恶魔都被浓郁的香气打败了，雌性动物们却每天不厌其烦地往身上涂抹这些东西。

    “嗷！”被激怒的大魔君猛然跳了起來，扑向空中的巨龙。

    “快走，像塞涅卡河靠近！”西塞罗连续释放出两个闪电光球，两条巨龙开始缓慢飞行，他们任务艰巨，在保护自己的同时，他们要激怒狡猾的大魔君，把恶魔们引到塞涅卡河，至高的女神正等着他们。

    --

    未完待续，预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野蛮王座。
------------

第382章：八千勇士

    祝所有的朋友端午节快乐，福如满粽。

    --

    大魔君一次次高高跃起，却始终无法伤害现出龙身的金龙寂灭和霜瀑龙西泽玛，龙族和西塞罗频繁释放魔法，大魔君很快变得伤痕累累，暴雨般的攻击中从未尝过败绩的大魔君终于被激怒了，尤其当西塞罗将他引出达拉斯城，一路上看到无数的恶魔尸体，他再也无法像以往一样保持冷静，不顾一切地带着恶魔们追击西塞罗。

    最具智慧的大魔君终究也是魔君，他率领着数万恶魔如同被牵着鼻子的巨兽逐渐向塞涅卡河靠近，对潜在的危机毫不知情。

    耀眼的金色，浓绿色魔法光波在空中闪现，两条巨龙往复奔突呼啸，站在银色独角旁的西塞罗身披湛蓝铠甲，手持霍肯血臂长矛，如同天神下界，威风凛凛，事实上，正是由于西塞罗不顾生命危险潜入达拉斯城诱出恶魔才让很多达拉斯人幸免遇难，恶魔屠城不足一日，所屠杀的人类还不到城中人口总数的三分之一，也正是这些人鉴证了西塞罗威如天神，在天空飞纵的场景，恶魔离城后劫后余生的达拉斯人齐齐跪倒，向着天空大声祈祷，以为西塞罗是至高神临世。

    西塞罗在寂灭，西泽玛的帮助下吸引大魔君前往塞涅卡河河畔时，一支來自纳旗王国的船队正在红泥水城悄悄登陆。

    天色微亮时，安静的塞涅卡河渡口传來了犀利的号角声，熊熊的火光随即从港口的城头吐露而出。

    “登陆！”身披红黑色战袍的布莱克昂立船头，用力挥手，指挥船队驶入红泥港口，这座以坚固泥土命名的水城。

    大大小小的上百只战船，运兵船从清晨的浓雾中驶出，纳旗王国的王室旗帜，象征着死神军团的黑骷髅战旗迎着河风猎猎作响。

    布莱克嘴角露出一丝难得的微笑，神色马上又变得与往日无异，这个被世人称做黑死神的男人四十多岁，不仅是纳旗王国的大光明王歌煌的结拜兄弟，更是霍肯大陆三大名帅之一，歌煌是一位喜欢结拜的国王，在他戎马一生中与之结拜的人超过百人，这些人大多成为他的左膀右臂，为其夺疆掠土，纳旗王国的圣铠骑士大部分都是他的结拜兄弟，他正是用这种亲情，君臣情牢牢统御着这些曾经笑傲一方的群雄。

    群雄中布莱克无疑是最出色的，他与歌煌在同一个部落出生，两家为世交，从十几岁开始布莱克就一直追随在歌煌身边，他们一起经历了十几次大起大落，最惨烈的一次战斗后歌煌身边的勇士只剩下了几十人，当他面对着寂寞荒野的落日想要拔剑自刎时，是布拉克阻止了，给予他信心，帮助他建立了霍肯大陆最强大的王国。

    纳旗王国只有一名元帅，那就是布莱克，他是当之无愧的，在众多的通兵将军中他的功勋最为卓著，不提他多次以少击众，在重大战役中取得关键胜利，不提他率领死神军团抢掠的土地占纳旗王国土地的三分之一，只有一件事就足以让所有人叹服：布莱克八次在乱军中救过歌煌的性命，最危急的一次，歌煌被乱箭射下战马，被十几匹战马围住，短斧，长枪一起向身上招呼，布莱克当时已经筋疲力尽，只有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护住歌煌，结果歌煌的命保住了，布莱克几乎惨死，布莱克在那场战斗中究竟受了多少伤，人们只知道布莱克仅面部就被砍中了七刀。

    七刀啊！來自那些力大无穷的勇士之手，可是布莱克却奇迹般活了下來，这也是他为什么一直披着斗篷，或者战袍，不愿意以面具示人的原因。

    这一次，正值西亚克帝国和达拉斯城邦两败俱伤，大光明王歌煌看准了机会，派布莱克率领死神军团顺水而下，试图得到渔翁之利，不过死神军团只有八千之众。虽然其中圣铠骑士，剑士，魔法操控者如云，其中的勇士更是跟随布莱克多年的骁勇之士。

    深藏在寂寞荒野的巴士底屡经恶战，击败了号称大陆第一骑士团的蓝蝎骑士团，在西亚克和达拉斯联手尚且和西塞罗率领的野蛮军团恶战后握手言和，人们潜意识里已经把野蛮军团当作大陆上最强大的军团，认为只有布莱克的死神军团尚且可以与之一战。

    野蛮军团终归沒有像蓝蝎骑士团那样公然被世人承认，毕竟它是属于兽人，归野蛮人西塞罗统御，永远无法被正统社会所接受。

    霍肯大陆的非主流。

    达拉斯城邦和西亚克帝国在大战中筋疲力尽，然而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很多纳旗王国的将军都认为大光明王歌煌应该给布拉克多派一些勇士，但是歌煌并沒有那么做，他的心里还在为黛铎屡次去布拉克府上，招來无数的闲话而恼怒，这次似乎想要至布拉克于死地，忠心耿耿的布拉克沒想到这一层，这不是他第一次率寡击众，况且此时的达拉斯和西亚克根本无法招架他的死神军团，他反而觉得歌煌是在给他创力绝世英名的大好机遇，一旦攻陷两大王国，布莱克将成为历史上最杰出的英雄，名字会像北斗星一样熠熠生辉，想想吧！后世将这样称颂布莱克：他，有着黑死神之称的布莱克，仅凭八千人的死神军团就消灭了霍肯大陆上的两大王国，从此统一霍肯大陆，此人的英勇前无古人，后无來者。

    霍肯大陆的三大名帅分别是达拉斯城邦的李威斯，西亚克帝国的陶德和纳旗王国的布莱克，他们分别为三大王国尽忠，布莱克刚刚得到狮鹫传來的消息，西亚克城已被恶魔屠城，陶德，李威斯正在迪亚斯要塞恶战时遭遇恶魔，两人生死不明，即便两人活了下來，沒有可驭之兵，他们根本不会是布莱克的对手。

    布莱克的消息并不及时，他不知道恶魔在连屠西亚克城和达拉斯城市，正被西塞罗引着向塞涅卡河扑來，轻易占领水城后，他所面临的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恶战。

    雄心万丈的布拉克挺立舟头，用力抖掉了头上的斗篷，晨曦照在那张布满刀伤，恐怕的脸上，而扭曲的皮肉中竟然露出了一丝微笑。

    一叶小舟从水城翩翩而來，几名**着上身的精壮汉子向布拉克躬身行礼：“大人，驻守水城三百名达拉斯勇士全部被歼！”

    布拉克微微点头，天亮前他派出了五千勇士偷袭水城，谁料到这座用來防御纳旗王国顺着塞涅卡河偷袭的坚固水城只有三百名达拉斯勇士驻守，看來在与西亚克恶战后，达拉斯朝不保夕，只剩下了一个空壳。

    八千勇士足以。

    布拉克低头戴上斗篷，命令船队靠岸，登岸后布莱克脚步如风，重锤般锵锵地敲打着地面。

    --

    未完待续，预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野蛮王座。
------------

第383章：塞涅卡之战（1）

    兄弟们，从今天开始恢复每天两更，砸票吧！众神。

    ---

    多年后，半精灵智者蒂蒙闭门撰写《霍肯战争史》，他用简洁的语言描写了塞涅卡之战：当历史上最强大的大魔君涂炭大陆时，众神在沉睡多年后同时出现在塞涅卡河上空，万能的神力挽救了霍肯生灵，塞涅卡河在万丈光芒中忽然改道，逆流的河水洗刷苍穹，让我们叩谢众神的恩泽，铭记神使西塞罗的睿智和英勇，还有邪恶的布莱克，他是历史上最无法饶恕的罪人。

    --

    身披淡红色的晨曦，來自纳旗王国的死神军团浩浩荡荡地涌入了红泥水城，当这些每天都在梦想着追随黑死神布莱克统一霍肯大陆的纳旗勇士们看到高耸入云的城头，看到船只沿着水流经过十三道防御铁门时爆发出雷鸣般的呐喊声，他们似乎看到了死神军旗在达拉斯城头，在西亚克城头飘扬的情景，似乎又一次听到临行前，布莱克在祭旗时直冲霄汉的咆哮“这一次不仅是征服，我们要让霍肯大陆在我们的脚下颤抖，颤抖！”

    红泥水城平时驻军在四千到两万之间，宽敞的军营和丰厚的补给让布莱克眉开眼笑，他把八千名纳旗勇士尽数赶进了军营，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水上颠簸这些骁勇之徒已经疲惫不堪。虽然他们看起來神采奕奕，但走起路來仍像在水面上漂浮。

    此次布莱克率领的死神军团号称八千，实际上这是可战斗人员的数量，另外还有四千多名随从，劳工和大量的战马，八千勇士躺在木板床上开始打呼噜的时候，这些人已经忙了起來，他们要把携带的补给卸到岸上，运到水城中，和水城中原來的补给放到一起，统一分类，入仓，另外他们还要负责警戒，在陌生的达拉斯城邦里他们必然谨慎行事，按照布莱克的命令，负责警戒的士兵统统换上了达拉斯勇士的铠甲，城头的旗帜也沒有更换，死神军团需要休整几天，这段时间他们不想和任何势力发生冲突。

    布莱克简单交代了几句就走进了侍从整理好的房间，他的属下个个精明能干，城中的事情早已不用他亲自劳心。

    掉漆的柚木的家具，宝蓝色吊灯落满了浮灰，装饰性的武器架懒洋洋地放在墙角，脚下的的旧羊毛地毯有些暗黄，布莱克在房间里扫了几眼，思量着这里的主人应该是个像他一样后來发迹的贵族，要知道血统纯正的贵族都有些洁癖。

    他在房间里转了几圈，推开卧室的门时他看到了一张铺着厚厚天鹅绒的大床，看到大床的刹那布莱克觉得浑身一阵奇痒，那是一种从骨头里透出的痒，他已经很多天沒有合上眼了，这不是死神军团第一次乘船登陆，但绝对是第一次在塞涅卡河上航行，塞涅卡河不仅河宽浪急，很多地方更是藏匿着危险的漩涡和暗礁，为了避免走漏风声，他们夜行昼伏，一路上吃尽了苦头。

    看到这张舒舒服服的大床，积累在布莱克身上的疲惫似乎一下就涌了上來，像是在战场上疯狂杀敌的勇士面对敌人时不知疲惫，一旦敌人溃败，看到友军从身后源源而來，身上的伤痛便会同时发力，人立即晕倒过去。

    布莱克脱掉了铠甲，摘掉了斗篷，**着身体躺到床上，开始时他还是无法抑制自己的兴奋，不停拿着小型的魔法地图观看，那上面用银十字星标识出了达拉斯城和西亚克城，那是他此次这行的必夺目标，此外魔法地图上还有一个红色魔法颗粒，它被标在克洛索大部落中央，斯诺帝国和凯曼率领的义军始终是他的心腹大患，他暗暗向光明神祈祷，希望在他踏平两大王国之前，斯诺帝国和凯曼的大军不要分出胜负，那样就沒有人给他制造麻烦了。

    布莱克睡着了，他趴在床边，保持着观看地图的姿态。

    “呜呜！”凌厉的号角声把布莱克从梦中惊醒，被惊醒的一瞬间他呆呆地看着摆在地上的魔法地图，半晌沒有反应过來，他已经很久沒有睡得这么踏实了。

    “怎么回事！”勃然大怒的布莱克冲出卧室，推开房门，对着外面的侍从大喊。

    门外的两名侍从似乎被吓傻了，让他们大为吃惊的不仅是布莱克那张扭曲的脸在愤怒中更加狰狞了，还有他的下身的家伙，足有一尺长的家伙向长矛一样骄傲地挺立着，甚是威武。

    几年后布莱克带着大光明王歌煌的未婚妻黛铎私奔，民间流传了各种各样的猜测，其中最卑鄙，也是最被人们津津乐道的是：虽然布莱克面目丑陋，但是下身的家伙比公牛的家伙还大，黛铎被大家伙驯服成了服服帖帖的小兽，再也离开它，只好跟着布莱克私奔。

    “号角....我们的号角....大概是有敌人入侵.....”一名侍从结结巴巴地回答着，他尽量不往布莱克下身张望，但好奇心还是让他瞥了一眼又一眼。

    “胡说八道，水城只有三百守军，哪里还有什么敌人！”布莱克忿忿地转身回到了房间，两名侍从胆颤心惊地跟在身后帮他穿上铠甲，披上斗篷。

    布莱克的愤怒并非沒有原因，回荡在天空的号角声是纳旗军队独有的号角声，在这个时候如果被达拉斯知道他们夺取了红泥水城，不要说散落在各地的达拉斯军队，如果普通民众聚集起來也会耽误他们行动的时间，布莱克的时间比黄金还要珍贵，他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占达拉斯城和西亚克城，一旦都城被攻占，普通民众便会群龙无首，任人宰割了。

    布莱克穿好铠甲‘蹬蹬蹬’跑出了房间，走到门外时一名将军气喘吁吁地迎面而來。

    “大人，大事不好！”这位将军追随布莱克多年，曾经以一人之力在峡谷中独挡数百铁骑，其彪悍早已勇冠三军，可是此时他却面如土灰，嘴唇都在颤抖。

    “天塌了吗？我的勇士！”布莱克用力拍着将军的肩膀，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将军顿了下，让自己冷静下來，说出的话像寒风一样，让布莱克不由打了个冷战“大人，恶魔來了，数万只恶魔离我们不到十里了！”

    “恶魔！”布莱克懵了，他昨天在船上收到狮鹫的情报，说恶魔正在达拉斯屠城，怎么眨眼间就扑倒了水城。

    “带我去看看！”布莱克转身看了一眼，正好侍从牵过了他的战马，他跃上战马朝城头奔去。

    布莱克还是不相信，要知道恶魔体型巨大，奔跑时地动山摇，如果数万只恶魔齐头并进，不要说十里，五十里外就听得清清楚楚。

    布莱克登上城头时惊呆了，将军沒有说谎，恶魔确实來了，冲在最前面的是小山似的大魔君，他的一双碧绿眼像是两颗明灯在空中闪耀，布莱克知道那代表着什么？那代表着至高的魔法控制力，大魔君身后的数万只恶魔拉成了一条长线，有的几百只一群，有的十几只一群，还有单独奔跑的恶魔。

    地面沒有颤抖是因为数万只恶魔在像多脚虫一样袭來，沒有任何声息。

    “大人，快看！”将军指着空中大喊。

    布莱克抬头望去，只见金黄色，浓绿色魔法光球在空中呼啸而过，稍纵即逝的时间里布莱克看清了魔法光球里的两头巨龙，还有站在龙头上因疲倦而瘫软的野蛮人，那是他从未谋面的西塞罗。

    “大人，怎么办，快登船吧！”侍从急得大叫，不时回头向水城下的港口望去，他们的战船，运兵船大多数已经驶进港口，只有十几只小型战船还停泊在水城的水面。

    布莱克面色凝重，他本來以为这次以逸待劳可以统一霍肯大陆，沒想到却变成了西亚克帝国和达拉斯城邦联盟之后的又一个牺牲品，他在心里大声叹息“至高的光明神啊！难道我万里而來就是要成为恶魔的午餐吗？”

    久经战阵的布莱克很快冷静下來，瞪了将军一眼“你让我逃吗？”

    “撤退也好，逃跑也好，我们快走吧！不然就來不及了！”侍从快要哭出來了，恶魔象征着什么？象征着死无葬身之地。

    “你以为呢？”布莱克看了看身边的将军。

    将军看到布莱克的语气与平时无异，冷静了下來，布莱克就是他们的定心丸，他朗声说：“追随大人多年，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生，我是大人的卒子，死，我是大人的灵幡！”

    “哈哈！”布莱克大笑，拍拍他的肩膀“这才是死神军团的勇士！”

    话音刚落，布莱克揪住侍从的衣领将他从城头丢了下去，他掉入水中后，小战船上的几名勇士抬头仰望，布莱克挥手作出砍杀的手势，于是侍从刚才水中浮起吼便被乱刃砍死，血水在宁静的水面迅速扩散，像是进攻的红色令箭。

    布莱克如果此时撤离确实可以保住性命，他完全可以带着亲信乘坐小战船离开，只要魔法师和圣铠骑士这些精锐还在，他回到纳旗王国还可以重新组建死神军团，如果大光明王知道这件事也不会怪罪他。

    放眼霍肯大陆，很多人都会选择这种办法，但是布莱克不会，绝不会，他是黑死神，在死神字典里有背水一战，鱼死网破这样的字眼，绝沒有放弃属下逃跑的懦夫行径，黑死神重情义，他历來和属下打成一片，视他们为自己的兄弟，他这种做法和歌煌到处结拜不同，他是的感情非常真挚，始终认为共同杀敌的勇士都是自己的好朋友，亲兄弟，沒有任何理由可以让他放弃这些人，就算他们有一口气也在，也不会放弃。

    “准备战斗吧！我的勇士们！”布莱克手指之处，呐喊声如闷雷滚过天边。

    --

    未完待续，预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野蛮王座。
------------

第384章：塞涅卡之战（2）

    兄弟们，从今天开始恢复每天两更，砸票吧！众神，两更之第二更。

    ---

    凌厉的号角声久久在空中回荡，刚刚进入梦乡的纳旗勇士翻身从床上跃下，几乎跌跌撞撞地冲出了营房，经过长达半月的航行他们太累了，他们原本也像布莱克一样**裸地躺在床上，想要享受一顿美梦大餐，结果鼾声刚起，甚至眼角还沒有生成眼屎他们就被号角声叫了起來。

    战斗。

    战斗是勇士的使命，而死神军团的勇士对战斗有着近乎疯狂的迷恋。

    纵观霍肯大陆地图，西亚克帝国，达拉斯城邦位于肥沃的曼育平原，四周的城邦多被侵占，或者沦为附属，在远隔克里封部落的广袤北方领土比曼育平原要大得多，只是由于霍肯大陆的几千年來的经济中心位于达拉斯城邦，所以北方虽然土地辽阔但人口稀少，纳旗王国崛起后，随着商队北上，这种情况得到了缓解，但这点地广人稀仍然是阻碍纳旗王国发展的大问題，即便大光明王的勇士把一个个游牧部落赶进了城里，丢掉他们的锄头，斧头，把手工业的工具硬塞进他们手中，劳工还是明显不足。

    既然达拉斯作为经济中心的事实无法改变，那就夺取它，大光明王歌煌在垂涎曼育平原多年后终于找到了占领的机会。

    纳旗王国能够迅速崛起，大光明王的御人手段堪称首功，其次便要归功于布莱克这样的统帅，将军，死神军团在北方势如破竹，从未遇到过敌手，可谓士气如虹，加上八千名死神勇士身经百战，不仅勇猛可畏，丰富的作战经验更是以一敌十，在听到号角警报时，久经战阵的死神勇士们沒有一丝慌乱，井然有序地穿上铠甲，拿起武器，在水城里集结后，很快在城里城外列出了防御阵型。

    红泥水城本是达拉斯城邦建筑在塞涅卡河河畔，用來防御纳旗王国偷袭的堡垒，面对水面的一侧高耸入云，陆地上却只有不足两丈高的母墙，防御城墙如此矮小，刚刚高过体型巨大的大恶魔的肩膀，这种城墙对防御沒有任何作用。

    双眼碧绿的大魔君首先在水城外停了下來，当时死神军团尚未集结完毕，城外只有布莱克和包括魔法师，圣铠骑士在内的几百人，看到大魔君远远而來，布莱克低吼一声，纯白色的骑士斗气从身后扶摇而出，宛若在空中形成一条呼啸的长龙，十几名各阶圣铠骑士纷纷释放色彩斑斓的骑士斗气，魔法师们开始在释放出魔法护罩，开始准备高级战斗魔法，一些魔法学徒则忙着给圣铠骑士们加诸各种祝福魔法。

    各色骑士斗气在空中交织碰撞，加上颜色鲜艳的各种魔法，布莱克等几百人身旁甚是好看，也散发出了让大魔君警惕的魔法控制力。

    大魔君喘着粗气凝视着面前这些人类强者，大恶魔索西卜和女恶魔史琳思很快來到了他的身边。

    “孩子，我们应该停下來！”索西卜干呕了几下，大声说，不停歇的快速奔跑让他几乎窒息了。

    “不过是一些爬虫似的人类！”大魔君不以为然。虽然面前的人类是他遇到最强劲的对手，想到吞噬他们可以得到不菲的魔法控制力，他心里痒痒的，庞大的脚掌不由自主地挪了挪。

    “我认识那个家伙，他是黑死神布莱克！”索西卜认出了布莱克，他咧嘴哼了一声，身体打了个冷战“他是人类积存的两大武圣之一，我和他遭遇过......”

    “你和他遭遇过！”大魔君低头看索西卜，现在他比索西卜高了足有一头。

    “嗯，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索西卜难为情地干咳一声，其实几年前他耐不住寂寞，带着几只大恶魔偷偷溜出了地下岩浆湖，想弄几个水灵灵人类姑娘打牙祭，沒料到遇到了得胜而归的布莱克，战斗几乎在瞬间结束，布莱克一人轻易干掉了几只大恶魔，老奸巨猾的索西卜被斗气在背上砍出了几尺长的口子，最终还是逃脱了。

    经过那次战斗索西卜对布莱克有了全新的认识，他以前和名叫阿伦根的大魔导师也有过战斗，不过那时阿伦根还是名高级魔法师，还沒有进阶大魔导士，相比起來，两人的魔法控制力都有很大的发展空间，但是布莱克的斗气更为霸道，更加邪恶，索西卜知道，只有杀死上千人才会有这样的霸气。

    奇怪的是，杀死了这么多人，布莱克的斗气竟然可以成为高级圣铠骑士，斗气的眼睛不是黑色，而是纯白。

    索西卜的担心并非沒有道理，黑死神布莱克的魔法控制力多年前就和金龙寂灭相当，此时他身边还有大群的圣铠骑士和魔法师，其中高级圣铠骑士就有三人，高级魔法师有五人，中低阶圣铠骑士和中级魔法师过百，一战下來，恶魔们虽然可以凭借强壮的身体获胜，但绝对是惨胜。

    史琳思喘了半天才说出话：“孩子，不要着急，等你眼睛的白色薄膜彻底脱落，你就可以和任何生物对抗，至高神也一样，现在我们得走了，这里离开塞涅卡河太近，在白色薄膜脱落前，水是你最大的敌人！”

    水是恶魔的天敌，普通小恶魔坠入深水中便会化为血污，大魔君也不例外，不过曾为西亚克帝君的大魔君是历史上最强悍的魔君，他拥有一双碧绿眼睛，眼睛上的薄膜脱落后不仅他不畏水，魔法控制力，攻击力，防御力都会几十倍，几百倍地飙升。

    忍耐，而后雪耻，史琳思的话在情在理。

    大魔君沒有应声，回头看着陆续抵达的恶魔们，他猛然抓起一只恶魔塞进嘴里大肆咀嚼，补充着体力，小恶魔们吓得吱吱乱叫，依然围拢在他身边。

    什么是忠诚，看看这些恶魔吧！即便随时可能被魔君吃掉，仍然忠心耿耿，不肯离去。

    大魔君第一次沒有听史琳思和索西卜的话，他们对视一眼，沒有再说话，大魔君已经长大了，眼睛上的薄膜随时可能脱落，他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呼來唤去，甚至大大出手，能够叫上一声‘孩子’就已经是对他们莫大的尊敬了。

    死神军团在集结，恶魔在集灭，一场真正意义上的人类与恶魔的大战即将展开。

    此时寂灭和西泽玛仍在高空中缓缓飞行，西塞罗躺在寂灭的头顶时而进入冥想状态，时而探头瞭望。

    西塞罗完成了至高神交给他的任务，可是任务完成的异常艰辛，从达拉斯城出來后，西塞罗在空中飞行，要不断释放魔法激怒大魔君，这样才能保证大魔君跟着他走，西塞罗在魔法控制力上有着异乎寻常的优势，不仅得益于他做魔法师的母亲，还有两颗货真价实的龙蛋，即便如此西塞罗在接近塞涅卡河时还是晕了过去。

    看着白云在身边飘荡，西塞罗想起了两大王国的战争，正是因为两大王国的战争才导致恶魔如入无人之境。

    达拉斯城邦联盟和西亚克帝国是霍肯大陆的两大王国，如果它们始终结为联盟，或者其中一国元气不伤，纳旗王国是不会轻举妄动，此时两国损失惨重，正好给了歌煌绝佳的机会，达拉斯和西亚克的战争起因是阿伦根王子得知情人诗妃娅被西亚克贵族欧楠侮辱，大怒所致，之前两国的联盟就产生了裂隙，原因是两国在围剿巴士底的西塞罗时互相推脱，让西塞罗有机可乘，两国从此结缘。

    两大王国沦丧到底要归根于阿伦根王子的意气之争，还是西塞罗的横空出世，这也许并不重要了，很多人聪明一生，往往一件小事锒铛入狱，王国之间也不过如此，那些高高在上的统治者，骨子里其实最为小气。

    看到恶魔即将和城下的死神军团发生战斗，西塞罗沒有时间去想纳旗王国的军队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了达拉斯的土地上，他只想着至高神能够尽快出现，让这八千人避过一劫。

    --

    未完待续，预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野蛮王座。
------------

第385章：死神的牙齿

    狂风似刃，摩擦着冰冷的红泥水城，发出阵阵刺耳的摩擦声，塞涅卡河河水滚滚，滔天的巨浪似乎在为决战的双方摇旗呐喊。

    恶魔越聚越多，鼓噪着在大魔君身旁低吼，经过长时间的剧烈奔跑后恶魔们饥肠辘辘，急不可待地想要用死神军团的勇士充饥。

    这注定是一场几百年來最为惨烈的战斗，对垒的两军一方是不死不归的恶魔，一方是以凶残著称的死神兵团，黑死神布莱克要用他和勇士们的鲜血证明死神军团才是霍肯大陆最强大的军团，而他，为什么被叫做黑死神。

    一连串焦急的呼喊，怒斥过后，死神军团在母城前列出了扇形防御阵型，两侧分别是由四名低级圣铠骑士率领的死神骑士，正中是死神剑士和來自各个部落的勇士组成的步兵方阵，在他们身后黑死神布莱克和几百名圣铠骑士，魔法师聚集在一起，圣铠骑士释放的各色斗气，魔法师们释放出魔法护罩，各种绚丽的魔法交相呼应，色彩艳丽的让人感到恐怖，最后面的母城上几百名独眼弓箭手单膝跪地，他们是人类中唯一可以和精灵弓箭手相媲美的弓箭手，他们部落的名字叫做独眼，因为每个男孩子生下來便会被刺瞎左眼，为的就是男孩子长大后在射箭时能够专心致志。

    传说几百年前曾有一名久负盛名的精灵弓箭手到独眼部落挑战，他抵达独眼部落时已是深夜，当他向部落巡逻兵说明來意时，巡逻兵飞快地从身后取出弓箭，向充盈着萤火虫的草丛中射去，长箭在草丛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到了地上，精灵弓箭手哈哈大笑，巡逻兵却执意让他去取箭，独眼部落的长箭与其他部落不同，锋利的箭端带有四个细小的倒钩，精灵弓箭手拿起长箭时惊呆了，他发现箭端的四个倒钩上分别挂着五只萤火虫，被射中的萤火虫还沒有死透，徒劳地挣扎着，精灵弓箭手拿着长箭悄悄离开了独眼部落，回到森里里用毕生的心血钻研箭术，终于练就了举世无双的箭术，他的后代被称作幻影射手。

    死神军团中最醒目的莫过一千名死神骑士，他们黑马黑甲，手持被涂成黑色的长斧，长长的血槽在阳光下寒光迸射，雕刻在刀头上的断箭异常醒目。

    死神骑士是仅在死神军团存在的特殊骑士，他们不服从纳旗贵族的号令，甚至不服从大光明王歌煌的号令，只对布莱克惟命是从，由于死神军团人数从來沒有超过两千，所以并沒有值得人们传诵的伟大战绩，但凡和他们有过交战经历的人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些嗜血的野兽，骑士们深得布莱克的神髓，每次战斗前他们把连身铠甲和战马链在一起，防止自己因战斗的惨烈产生逃跑的念头。

    兵刃上的断箭，战旗上的断箭，黑色的断箭是死神军团的标志，更是这些视生死如草芥的勇士们的性格，黑死神军团的名言是：破釜沉舟，胜，敌如断箭，败，我如断箭。

    “嗷！”大魔君忽然直立起身体，仰天长啸，巨大的吼声使得风云变色，几千米外的死神战旗似乎都在剧烈颤抖。

    大魔君懒洋洋地摇着头，一双碧绿眼幽幽地望着死神军团，随后对着几只牛耳恶魔低吼了几声。

    几只牛耳恶魔立即狂躁起來，带着几十只小恶魔向红泥水城冲去。

    布莱克当然明白这是大魔君在做试探，他快步走上母城，高举双拳，哮声如雷“勇士们，告诉我，你们的名字！”

    “死神，死神！”八千死神勇士齐声高呼，他们眼也不眨地看着布莱克，注视着那双铁拳，战斗中的布莱克是个疯子，他从不使用兵刃，唯一的武器便是自己的一对拳头，这双拳头曾让无数的部落臣服，无数的野兽，勇士长眠。

    布莱克猛然摘掉了斗篷丢到一边，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举动，死神勇士们被吓了一跳，随即明白布莱克的用意，布莱克在用自己的伤疤和丑陋提醒他们，只有英勇作战才能换來生的希望。

    布莱克已经下了必死的决心。

    “死神军团组建七年來，恶战无数，无一败绩，这是属于我的骄傲，更是属于你们的骄傲，我们是敌人的死神，以前我们是人类的死神，现在......是恶魔的死神！”布莱克越说越快，声音也越來越大，他的话刚说完身边就响起了海啸般的呐喊。

    “攻击！”布莱克扬手一指，他身边的独眼射手们马上拉弦疾射，一支支长箭呼啸而出，濒近的几十只恶魔在一片痛呼中纷纷倒地。

    恶魔浑身坚硬如铁，只有眼睛最为薄弱，独眼部落的普通巡逻兵都可以在黑夜里以射萤火虫为乐，这些精挑细选的射手在大白天想要摘掉几百米外，恶魔铜铃般的眼睛简直易如反掌。

    看到几十只恶魔倒地，防御阵形中的魔法师们接连释放酸雨，冰箭魔法，站在最前面的几十名武士推动刚刚组装起來的魔法连弩，连续向恶魔们射去，长有丈余的弩箭带着魔法绚丽的色彩，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光，轻易射穿了恶魔们的胸口，顷刻间，几十只恶魔只剩下几个还在痛苦地呻吟，接着两翼的死神骑士群中分别涌出了百名骑士，他们乱刀砍死了恶魔，把恶魔们巨大的头颅栓在马后，在宽阔的地面來回奔跑，引來勇士们振奋的呐喊。

    大魔君默默注视着死去的恶魔，那些用來试探死神军团实力的倒霉蛋的身体流淌出臭哄哄，黏稠的绿血，那些只能让激发恶魔们的战斗，吞噬的欲望，而不是消减他们的斗志。

    大魔君‘嗷嗷’叫了两声便躺了下去，他知道死神军团和小恶魔们激烈的交锋还要持续一段时间，经过长途奔跑以后，他需要休息。

    战斗很快进入了白热化，一批批的恶魔在死神军团面前倒下，堆成山似的尸堆，比水城还要高，后面的恶魔要翻过同伴的尸体去攻击他们。

    漫天飞舞的长箭，魔法伴随着恶魔的嚎叫，场面甚是好看。

    时间不长，用尽了力气的魔法师们向布莱克望去，布莱克站在他们的身后，母墙已经变成了一堆瓦砾，革歌的火球像是流星火雨魔法，轻易把它砸得稀烂，如果不是死神军团有着大量的魔法师在抵抗，几千名革歌的远距离攻击就足以消灭他们。

    魔法师们的魔法控制力消耗殆尽，死神军团的防御力大为降低，恶魔们终于找到了突破口，开始和死神军团的勇士们近战。

    “闪开！”布莱克铁青着脸推开挡在身前的两名魔法师，他的声音如此高亢，以至于在于恶魔们交锋的死神勇士根本不用去看令旗的指挥，便在防御阵中央闪开了一条空地，如果分流的海水。

    几十名圣铠骑士站在布莱克面前，形成了六芒星的形状，纯白色的，五彩的斗气从他们身后激射而出，像是一条条冲出地面的喷泉，势不可挡，魔法师们拿出了最后的本事，他们疯狂地把魔法卷轴砸在布莱克和圣铠骑士们的身上，这其中既有石肤魔法卷轴，也有加强攻击的狂躁魔法卷轴，更多的是快速恢复魔法卷轴，骑士斗士消耗魔法控制力的速度惊人，只有魔法卷轴可以起到恢复作用。

    浩瀚如海的斗气直冲九天，前所未有的景观非常壮观，这是就连死神勇士们也沒有见过的场景，就在恶魔和死神勇士惊叹时布莱克开始驱动斗气。

    黑色的，白色的，五彩的斗气同时从布莱克身后飞跃而出，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所有的斗气包裹住了，重锤般疯狂朝恶魔砸去。

    冲在最前面，和死神勇士们交锋的恶魔最先倒下，他们觉得似乎有阵阵的微风从身旁吹过，随即看到同伴的身体粉末般在空中飘散，自己的身体很快也变成了同样的粉末，而和他们对战的死神勇士竟然毫发无损。

    冲在最前面的恶魔变成了无数的灰色粉末在空中飞扬，后面的恶魔则遭遇了完全不同的打击，铺天盖地的斗气像是无数的巨柱倒塌，压在他们的身上，砸烂了他们的脑子，吓得他们魂不附体。

    惊恐。

    是的，恶魔们终于感觉到了惊恐，这是他们从未有过的感受，恶魔们第一次感到自己如此的无力，如此的渺小，当第一个恶魔开始逃跑时恶魔群发出慌乱的鼓噪声，几百只，几千只恶魔开始掉头，犹豫地看着大魔君。虽然大多数恶魔沒有逃走，但他们背对着自己的敌人，如果不是畏惧大魔君，他们早跑出了十几里。

    布莱克疯了。

    黑色的长发狂蛇般在布莱克的头上飞舞，不断膨胀的魔法控制力源源不断地从他的双拳中飞泄，圣铠骑士分为三阶，按照布莱克的魔法控制力，他早已经可以拥有高级圣铠骑士的斗气，五彩斗气，但是布莱克此时却可以轻易释放三阶的斗气，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布莱克在操纵几十名圣铠骑士的斗气，这在霍肯大陆魔法历史上绝无仅有。

    布莱克的表现只有一种解释：他具备了强大魔法操控能力，身体里却沒有足够的魔法供他驱使。

    布莱克在屠杀，人类在屠杀恶魔。

    躺在地上的大魔君不停舔舐着身上的伤口，沒有站起來，他要消耗布莱克的魔法控制力，这是他在霍肯大陆上第一个强大的对手，也许是最后一个，大恶魔索西卜和女恶魔史琳思來回奔跑，咆哮，驱使恶魔们再次发起攻击，于是又一波的攻击开始了。

    攻击魔法在大魔君的身上撕开了一个个恐怖的大口子，有的长达几尺，大魔君疼的打了个激灵，忿忿地抬头向天空望去，两头巨龙和西塞罗仍在那里盘旋。

    逐渐从疲惫中缓过神的西塞罗看到布莱克疯狂的模样，惊讶的眼睛都快爆了，他悄悄和金龙寂灭交流着“至高神啊！杂种，绝对是他妈杂种，老龙，你看到了吗？那个家伙，他......”

    西塞罗见过的顶级魔法控制者数不胜数，寂灭，巫妖阿伦根，元素城主，等等，在西塞罗眼里，这些家伙虽然强大，但他有信心可以超越，他需要仅仅是时间，可是眼前的布莱克让他感到了渺茫，那是无法逾越的强者所带來的渺茫。

    西塞罗觉得，他可能一辈子都不能和眼前这个人比拼魔法控制力。

    “他是布莱克！”寂灭沉声说：“沒想到他竟然这么强大了，看來如果有一个人类可以和大魔君一战，这个人一定是布莱克！”

    “他是黑死神布莱克！”西塞罗更加惊讶了，他想起在光明神庙勒索歌煌的那件事，看來歌煌当时有意想和他结拜，如果派出布莱克对付他，就算他再带上一群龙也不是对手。

    西塞罗用力咽着口水，疑惑地拍着寂灭的龙角“老龙，你们都是霍肯大陆的武圣，为什么你的魔法控制力好像......好像有点差劲！”

    “差劲！”布莱克不高兴了“高贵的龙族怎么能和人类相提并论！”

    “噢，我想起來了！”西塞罗用力拍着额头“在二元界的狩猎场，我经常会看到黑色的身影，那一定是布莱克！”

    布莱克独自猎杀成群的成年剑龙，从而获取晶核，而寂灭看到成群的剑龙掉头就跑，从这点來讲，布莱克比寂灭强大的不是一点点。

    “好吧！我承认他对于魔法确实....你知道魔法需要很好的领悟力和天性，当然了，龙族的领悟力是最好的......嗯，我的意思是说.....”寂灭语无伦次地辩解着，却始终沒有找到借口，最后他叹气说：“布莱克的强大确实超出我的想像，咱们两个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

    西塞罗兴奋起來，他想到的是如何把恶魔伤害人类的几率降到最小，根本沒去想如果死神军团留在曼育平远会给他带來什么危机，他用靴子踢着银色的独角，大喊“这么说布莱克可以制服大魔君！”

    寂灭不满地眨着眼睛，他开始后悔让西塞罗站在自己的脑袋上了，他哼了一声说：“请相信龙族的洞察力，大魔君应该是有史以來最强大的大魔君，他之所以还沒有开始和布拉克决战是想用小恶魔们消耗他的魔法控制力，从这一点來讲爱，大魔君具备了人类的智慧，大魔君身上一定还有更加可怕的潜能沒有被激发，不过现在的大魔君应该可以打败布莱克，人类和恶魔总是有很大的区别！”

    “该死，至高神为什么还沒出现！”西塞罗四处看了看，随即捂住了嘴巴，他希望至高神尽快降临，挽救死神军团，毕竟他们是无辜的，同时他又不希望至高神尽快降落，他想看到大魔君和布拉克的决战。

    西塞罗总是觉得布莱克可以战胜大魔君，就像我们对本土球员总抱以希望。虽然他们无数次用操蛋行为回报我们。

    寂灭静静观察着布莱克，忽然笑了“别着急，布莱克还有更厉害的手段，号称死神的家伙现在只是露出的锋利的牙齿，他的巴掌更厉害！”

    --

    未完待续，预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野蛮王座。
------------

第386章：神罚，逆流！

    当西塞罗走进晶之堡时安静的霍肯大陆如同祥和的白须老者，当他率领兽人和人类作战时霍肯大陆到各个角落都在躁动，于是昂扬的英雄们接踵而來，请不要惊讶，霍肯大陆历來都是滋生英雄的沃土。

    ---

    布莱克对恶魔如疯似癫的屠杀持续了足有半个小时，数不清的革歌，牛耳恶魔和炼狱恶魔被源源不断的霸道斗气砸得粉身碎骨，地面一片狼藉，恶魔的断肢，肮脏的绿色血液随处可见，像是重现了屠城时的惨象，不同的是，失去生命，被魔法暴力将身体蹂躏至死的角色从人类转换成了恶魔。

    屠城者必被屠。

    恶魔的攻势逐渐衰弱，几只幸免于难的大恶魔带着小恶魔游离在离布莱克很远的地方，忌惮地望着他，畏惧的神情甚至超过了面对大魔君时的唯唯诺诺。

    布莱克趁机收起了漫天的斗气，当五彩斑斓的斗气消失时，他面前的几十名圣铠骑士颓然倒地，他们面色惨白，汗流浃背，明显是被掏空了蕴藏在身体里的魔法控制力，布莱克也累坏了，收起斗气的瞬间他的身体猛地一晃，几乎跌倒，幸亏几名侍从扶住了他。

    “嗷，嗷！”藏身于小恶魔身后的大恶魔索西卜立即咆哮起來，驱赶散落四周的小恶魔们再次发起进攻，他知道布莱克的魔法控制力几近油尽灯枯。

    大魔君仍然远远地躺在地上闭目养神，他在等待最佳的战机，就像初秋的草原上，隐藏在荒草里的猎豹。

    小恶魔们再次集结，尖锐的嚎叫声遥相呼应，防御阵型两翼的死神骑士看到布莱克的身体几近虚脱，于是长刀同时指向天空，纵马迎向滚滚的恶魔。

    “停止进攻！”布莱克用力推开扶住他的侍从，推开侍从时他跌跌撞撞地向前迈了几大步，最终还是站稳了脚跟。

    “停！”布莱克朝着令旗官举起大手，于是令旗急摆，两翼的死神骑士冲到半途，死死勒住缰绳，悻悻地返回原地。

    人类的勇士无论多么骁勇，用兵刃和恶魔硬拼相差的实力终归太过悬殊，即便是数万强大的蓝蝎骑士在平衡魔法的辅助下还不是落得全军覆沒，此时布莱克的想法非常简单，只要他能坚持一刻便是一刻，丧失一些魔法控制力总比死掉大批勇士要强。

    魔法师们急急忙忙地把剩余的几个恢复魔法卷轴尽数砸在了布莱克身上，绚丽的魔法光波纷纷如雨，布莱克闭上眼睛，人像睡着了似的沉静了十几秒钟，再次睁开眼时瞳孔中精光四射，似乎又恢复了活力。

    布莱克的表现让空中的西塞罗乍舌不已，他沒想到布拉克可以用十几秒的冥想恢复魔法控制力。虽然恢复魔法卷轴帮了一些忙，但对于布莱克疯狂的浪费魔法控制力來讲，益处不大。

    七杠死神令旗在空中飘舞，像是七朵墨色的乌云反复回旋，死神军团的防御阵型随即发生了变化，所有死神勇士同时后退，扇形的防御阵型变成了一字长蛇阵，而布莱克疾步前行，把死神军团甩在了身后。

    黑压压的恶魔从四面汇集而來，如同无数贴着地面飞行的箭头，齐齐指向了布莱克，像是滔天的巨浪高高卷起，拍向孤零零的一叶小舟。

    近了。

    近了。

    更近了。

    布拉克怒眼圆睁，厉喝一声，强悍如虹的魔法光波从他身后激射而出，比之上一次更加凶猛。

    披在身后红黑色的战袍被强悍的气息撕成了无数的碎片，布莱克高举双拳，拳头带着海潮般的魔法光波，远处倒塌的母墙已变成一片废墟，断砖碎石被魔法光波悉数卷起，在死神勇士们的头顶划过，重重地砸在了恶魔们的身上。

    死神勇士们只觉得天色顿时暗了下來，旋即看着倒塌母墙的瓦砾竟然从他们的头顶飞快掠过，很快地面剧烈地颤抖，像是地震一般，冲在最前面几百只恶魔连哼都沒有哼一声就被砸在了下面，再也不能动了。

    龙族天生对魔法有着极其敏锐的洞察力，正如寂灭所说，操控众多圣铠骑士的魔法不过是他的牙齿，现在他开始用拳头了。

    黑色的浓烟从布莱克头顶滚滚而出，像是灵魂出窍，龙形的怪兽在烟雾中逐渐成形，阴森，诡异的魔法十字星暴雨似的扑打着天空，诡异的魔法气息似乎把整个世界都冻住了。

    浓雾中的龙形怪兽身体庞大，半透明的黑色的羽翼如同蝙蝠的翅膀，庞大的身体只长了一个细小的脑袋，身体上飞舞着几个长长的肉柱，说是羽翼沒有羽毛，更像是软绵绵的雄性生殖器。

    “暗黑之巢！”西塞罗惊叫一声，差点从寂灭的头顶摔下。

    暗黑之巢是居住在地下城的暗黑精灵的祖先们研究出的诡异东西，既不是神器，也不是生物，它是一种來自地下城的邪恶存在，每当被释放出來时连研究它的主人都无法控制它，据说暗黑之巢第一次现身就毁掉了半个地下城，逼迫暗黑精灵们放弃了位于地下河，居住了上千年的老城，另择吉地。

    自从暗黑公爵把暗黑之巢带上地面，带到巴士底后，给巴士底的兽人招來了数不清的大麻烦，在与蓝蝎骑士团的恶战中，暗黑公爵拼死释放出了暗黑之巢，几千名蓝蝎骑士瞬间被它释放出的酸雨魔法所融化，当它向巴士底发起进攻时，幸亏西塞罗用湛蓝徽章击败了它，强大的湛蓝城堡也因此留下了无法愈合的裂缝。

    暗黑之巢和湛蓝徽章两件神器的较量中，暗黑之巢大败，当时耀武扬威的诸多脑袋只剩下了一个，那些如同软绵绵生殖器的怪东西，其实是它幸存的脖子。

    暗黑之巢在被湛蓝徽章衍化成的湛蓝城堡击败后，狼狈逃入了索得特里沙漠，据说还有商队见过它在沙漠边缘出现，现在暗黑之巢突然出现在布莱克的手中，似乎还和布莱克融为了一体，简直让人无法理解。

    看來最近的《霍肯战争周刊》要加大版面，恶魔连续屠掉西亚克城和达拉斯城后，黑死神布莱克操控暗黑之巢将成为又一个惊天秘闻。

    可以同时释放低，中，高阶骑士斗气，可以操控几十名圣铠骑士的斗气为自己所用，又可以和暗黑之巢融为一体，布莱克成为了巫妖阿伦根之后的辉煌传奇。

    暗黑之巢在众目睽睽中悍然登场，邪恶而恐怖的魔法气息不仅使恶魔们在惊愕中频频退步，就连死神军团的勇士都浑然不知所措，在他们的印象中布莱克是霍肯大陆最英勇无畏的战神，他的魔法控制力更是令人叹为观止，常年跟随在布莱克身边的勇士曾经见过布莱克操控圣铠骑士们的斗气，暗黑之巢的出现却还是第一次，见识过操控众多圣铠骑士斗气的敌人都已长眠地下，死神军团的勇士谨慎地保守着属于军团的秘密，同样也是军团的荣耀，暗黑之巢出现的刹那他们惊呆了，他们虽然不知眼前黑乎乎的庞然大物叫做什么？但多年跟魔法师战斗的经验告诉他们，暗黑之巢的邪恶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像。

    死神军团的名字和其他军团的名字一样，是用來鼓舞士气，震撼敌胆的，这是霍肯大陆命名军团的习惯，漫长的霍肯战争史上曾经出现过诸如‘死囚军团’‘神魔军团’，甚至还有的军团起名叫做‘寡妇的剪刀’，死神军团名叫死神，它的本质却是正义的，就像达拉斯城邦联盟的蓝蝎骑士团，西亚克帝国的狂沙军团，一旦遇到暗黑精灵，恶魔这样邪恶的势力，肯定要拼劲最后一滴血，以此來捍卫军团的荣誉，捍卫勇士对正义的执着，布莱克释放出的暗黑之巢邪恶气息明显，普通的勇士无法洞察它的來源，那些中高级魔法师已经隐约感到，暗黑之巢來自地下城。

    死神军团的魔法师们不敢相信，自诩的正义之师，霍肯大陆武圣之一，位列三大名帅的布莱克竟然会和地下城扯上关系，简直天大的讽刺。

    空中的西塞罗唏嘘不已，地面的死神勇士和恶魔惊愕连连，感知到魔法气息的大魔君也站了起來，弓着身子，做出了准备攻击的姿态，布莱克根本沒有理会这些，他要活，他要自己和死神军团的勇士活下來，他要征服曼育平原，这是千年难遇的绝好机会，曾有多少英雄勇士梦想着统一霍肯大陆，现在他几乎快要成为绝世英雄了，只差那么一小步。

    沒有谁可以阻拦，恶魔也不行。

    布莱克形似癫狂，身体包裹着几层灰黑色的魔法护罩向恶魔群中冲去，狂躁的暗黑之巢在布莱克的头顶盘旋，忽然变成了巨大的黑色漩涡斜挂在天空，魔法涡流迅速形成，无边的吸引力向恶魔们袭去。

    站在地面上的恶魔痴痴傻傻地抬头看着暗黑之巢，他们觉得天空中似乎垂下了无数的绳索，死死栓住他们的脖子，手腕，肩头，膝盖和脚踝，硬生生向上拉，恶魔们的双脚脱离地面，向上漂移时惊恐的呼救弥漫开來，一个又一个的恶魔在空中排着队被塞进了暗黑之巢形成的漩涡。

    布莱克发威了，他浑身的衣物，铠甲统统被膨胀的魔法光波撕得稀烂，赤身裸体地冲进了恶魔群，飞舞的黑发像是蟒蛇吐出的蛇蕊，令人不寒而栗。

    色彩诡异的魔法光波包裹着**裸的布莱克在恶魔群中左右冲杀，面对比高几倍，十几倍的恶魔，孤军深入的布莱克沒有一丝的惧意，反而更加威猛，他那双包裹着魔法闪电的双拳像是开天辟地的重锤，每次挥击出去都会将面前避之不及的恶魔击成一片血水，或者在恶魔的腿上，胸口撕开恐怖的大窟窿。

    布莱克狂飙发威时，他头顶的暗黑之巢也随之疯狂了，黑色漩涡吸收恶魔的速度明显加快，它经过的地方像是龙卷风袭击过似的，不要说恶魔，就连一颗石子都沒剩下。

    布莱克越战越勇，他抓住一只恶魔的小腿横扫出去，肆虐的魔法光波萦绕在恶魔的身上，将它变成了一件利器，扫在其他恶魔的身上，其他恶魔就会被撞得骨断筋折，撞在地上便会砸出骇人的大坑。

    如同加诸了狂躁魔法，战斗中的布拉克和自己拳头融为一体，完全进入了忘我的战斗状态，他的眼睛只有杀戮的火焰，他的脑海只有一个字：杀。

    这也许就是黑死神这个绰号由來的原因。

    看到疯狂的布莱克，大魔君再也忍耐不住，呼啸着迎了上去。

    大魔君的身体在狂奔中飞速膨胀，许多挡在他身前的小恶魔不及躲避，被踩成了肉酱。

    布莱克的疯狂刺激着大魔君的嗜血神经，他在狂奔中碧绿色双眼迅速转为赤红，膨胀成十几丈的身体开始剧烈燃烧，噼噼啪啪的绿色皮肤很快烧成了炭一样的红色块状物，浓烟随即从他的皮肤裂缝中滚滚而出。

    “嗷！”大魔君猛然高高跃起，把空中的两头巨龙和西塞罗吓出了一身冷汗，他们还沒來得及躲避，大魔君已经落了下去。

    大魔君落到地面时把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土坑，当他从土坑里跳出时十几道红色的液体夹着浓烟从身体四周激射出去，像是火球形成的雨幕。

    那不是雨幕，而是岩浆。

    岩浆环绕在大魔君的身体四周，很快西塞罗惊讶地发现，大魔君奔跑过的地方，连同他身体四周的地方都变成了岩浆，于是地面形成了大小不一的岩浆湖，沸腾的岩浆剧烈翻滚，刺鼻的浓烟弥漫天空。

    “砰!”夹杂着无数岩浆的大魔君和布拉克的魔法护罩撞在了一起，天地间传來震耳欲聋的巨响，像是无数刀刃摩擦盾牌发出的声音，刺耳，令人恶心。

    短暂的碰撞后大魔君和布莱克都远远飞了出去，大魔君摔倒的地方变成了一片岩浆的沼泽，布拉克飞出去的时候暗黑之巢也随之横飞，它像是影子魔宠一样，和布拉克寸步不离。

    布莱克和大魔君迅速从地上爬了起來，凝聚魔法控制力准备力拼，暗黑之巢高高升起，似乎在提防大魔君跃起时的扑杀，它形成的漩涡更大了，旋转速度也更急了。

    双方蓄势待发，都准备给对方致命一击。

    西塞罗屏住呼吸，俯身观看霍肯大陆几千年來少有的恶战，如果说元素城主和巫妖阿伦根的战斗惊天动地，那么大魔君和布莱克的战斗足以使众神哑然。

    大魔君和布莱克第一次冲撞击飞了无数的岩浆和魔法颗粒，那些碎岩浆落在恶魔身上就是一块巨大的伤疤，魔法颗粒更加恐怖，它们可以轻易穿透恶魔的身体，带走它的生命，当他们蓄积魔法控制力时，小恶魔终于全线溃退，他们不是逃跑，而是要找到安全的地方落脚。

    “不能再等了，我们开始吧！”熟悉的声音从云层传來，西塞罗精神一震，那是來自至高神的声音。

    祥和，神圣的乐声在天地间回荡，如同洗刷尘埃的细雨，随着乐声回荡，漂浮在空中的浓烟，魔法光粒统统消失不见，整个世界似乎被一桶清水冲得干干净净，恶魔们停止了奔跑，死神军团的勇士们抬头望着天空，眼睛里流淌着迷茫的憧憬，世界仿佛在一瞬间变成了幸福的天堂。

    “净化魔法！”寂灭咕哝着，语气充满恭敬，似乎在感叹自己何时才能拥有这样的神力。

    “万能的至高神，快去拯救无辜的生命！”西塞罗跳着脚大叫，他以为死神军团在众神抵达后可以免于一死。

    沒有谁理会西塞罗，铺天盖地的净化魔法悄无声息地被释放后，四周的天边忽然乌云翻滚，黑紫色的球状，锯齿状闪电漫天而來，似乎在对世界进行末日审判。

    云层以上，來回飞驰着无数的战甲雷车，身披金甲的神仆将一道道闪电释放出去，随之而來的还有石块般的冰雹，缀满幻灭魔法的暴雨。

    世界陷入了无边的黑暗，陷入黑紫色闪电的包围中，只有天空的最中间，最高的云层依旧明亮，那里闪动着明媚的阳光，云朵被层层金光镶嵌，浓浓的白雾掩盖了众神的身体，高亢，神圣的魔法咒语降临人间。

    神之惩罚。

    西塞罗从來沒有见过如此密集的闪电光网，世界仿佛被丢进了暗黑的湖底，唯一的亮光便是召唤生命的死亡之光，当神之惩罚降临时小恶魔们四处奔逃，最无知的恶魔也知道天神要用他们的生命洗刷他们自己所犯过的罪恶。

    轰隆隆的巨响和震撼天地的水声在天地间炸响，西塞罗随着水声望去，只见宽阔的塞涅卡河突然逆向流动，包括红泥水城在内的几百丈土地像是被锋利的刀子和陆地割离，陆续陷入滚滚的塞涅卡河中。

    “放过那些无辜的人！”西塞罗的咆哮此时听起來微如虫鸣，就连寂灭都听不见，那片土地很快就会被洪水淹沒，而土地上不仅集中了恶魔，还有八千名死神勇士，他们原本想与恶魔决一死战，沒想到成为了恶魔的陪葬。

    至高神沒有选择的余地，她要全数消灭恶魔，如果不将包括死神军团的土地陷入塞涅卡河，恶魔逃跑后会继续危害人间。

    在虔诚尽失的年代，众神的神力微乎其微，他们甚至沒有办法和大魔君面对面地比拼魔法，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用塞涅卡河淹死恶魔，水，注定是恶魔的坟墓。

    一米深的河水逆流时可以卷起一丈高的巨浪，塞涅卡河深不见底，逆流时掀起的巨浪何止百丈，就连高高飞翔在空中的两头巨龙都被漫天的河水拍打的机几乎掉下去，西塞罗被巨浪打得晕头转向，落汤鸡似的挣扎了一会，等到水波停息后他低头望去，只见几百丈宽的土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坠入河中，而逆流的塞涅卡河在逆流后竟然改道，在陆地上绕了一个大弯。

    恶魔尽诛，塞涅卡河逆流后改道，西塞罗亲眼目睹了神力的强大。

    靠近红泥水城的死神军团的勇士们率先坠入水中，接着是无数的小恶魔，布拉克和大魔君发现地面开始陷落后，疯狂向裂缝的边缘跑去，大魔君的身后紧跟着索西卜和史琳思，他们奔跑的速度如此之快，眨眼间就抵达了裂缝。

    闪电形成的裂缝有十几丈宽，以大魔君的跳跃能力绝对可以越过，看到大魔君即将逃出神力的惩罚，霜瀑龙西泽玛怒吼一声冲了过去。

    “阻拦他们！”西泽玛势如闪电。

    “不！”西泽玛身后痛苦的声音來自寂灭。

    --

    未完待续，预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野蛮王座。
------------

第387章：挽尸获神格

    塞涅卡河之战必将永载史册，人类勇士，恶魔，兽人，龙族，至高的神灵纷纷亮相，让我们铭记战斗中死去的龙族姑娘，她的名字叫做西泽玛，《芝诺手札》

    --

    浩荡的塞涅卡河在神力的驱使下逆流，改道，包括红泥水城在内的几百丈土地陷入河中，万劫不复。

    死神军团的八千勇士，数万恶魔挣扎着坠入河中，仿佛坠入生命终点的无底深渊，沒有谁会聆听恶魔和人类勇士坠入河中时的无助哀嚎，众神，龙族和西塞罗的目光紧盯着黑死神布莱克和大魔君。

    大魔君飞速向裂缝奔去，脚下的土地随时都可能脱离陆地，坠入塞涅卡河中，将他引入死亡，他奔跑的速度甚是惊人，几乎眨眼的时间就掠到了裂缝边缘，离开坚固的陆地只有十几丈远，身后的地面仍在不断陷落，追逐着他的脚步，他回头望去，布莱克已经随着无数的碎土掉进了河中，紧跟在他身后的大恶魔索西卜和女恶魔史琳思的眼睛里露出了绝望的目光。

    这一瞬间，大魔君的心里竟然产生了一丝侥幸，众神虽然消灭了数万恶魔，但是地下岩浆湖还在，生产恶魔的母妖还在，几年后他又可以率领数不清的恶魔重返地面了，众神帮他消灭了布莱克，这个强大的人类魔法操控者，放眼霍肯大陆，除了布莱克，沒有谁可以给他制造威胁。

    大魔君的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身体高高跃起，他马上就可以落到坚固的陆地，迅速逃入迷宫似的地下，那是就连至高神都不敢轻易抵达的，属于他的圣地。

    “阻拦他们！”西泽玛的声音像是晴天霹雳，彻底毁掉了大魔君的美梦。

    变身成浓绿色巨龙的西泽玛从空中疾扑而下，如同扑向猎物的老鹰，她向前极速飞去，一对锋利的龙爪狠狠抓向大魔君的身后。

    电光火石的刹那，大魔君陷入了两难的选择，义无反顾地跃过缝隙，他的身后势必会被龙爪重伤，西泽玛是一只暴力攻击不够强大的霜瀑龙，不会给他造成致命伤害，他担心自己被攻击后，身体会在跃起时改变方向，或者被龙爪紧紧抓住，丢进塞涅卡河里。

    另外一个选择就是回身迎击西泽玛，为了提高飞行速度，西泽玛撤去了自己身体四周的魔法护罩，大魔君想击退她易如反掌，但身后陷落的土地离他越來越近了，他沒有时间在击退西泽玛后再跳过缝隙。

    跳跃或者迎击，就像生于死的选择，谁的生命中都会遇到这个单选題。

    大魔君选择了回身攻击，执意跃过缝隙很有可能在被西泽玛攻击后丢进河水中，大魔君性格暴烈，绝不能容忍敌人在身后偷袭。

    “嗷！”大魔君愤然转身，集中身体的所有力量迎击西泽玛。

    一个从空中疾扑而下，一个在做垂死的攻击，龙与恶魔都沒有防御，都像迎接死亡一样在最后的攻击中用尽了力气。

    龙族是具备暴力和魔法双重攻击的生物，其中绿龙战士只可以释放简单的魔法，他们擅长暴力攻击，红龙，黑龙擅长魔法攻击，金龙，银龙是暴力攻击和魔法攻击的双重佼佼者，霜瀑龙比红龙，黑龙都要低阶，她只具备释放水系魔法的能力，暴力攻击的能力极其微弱。

    她毕竟是龙。

    大魔君的两只巨爪伸向天空，刺进了霜瀑龙的胸口，飞溅的鲜血像是悲情的雨花漫天摇摆，似乎连天空中神圣的光芒都黯然失色，暴怒中的西泽玛一心想着阻止大魔君逃跑，从迪亚斯要塞一路赶來，她目睹了恶魔屠城，无数人类生命的惨状，她不愿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她要阻止大魔君，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他。

    被重创的西泽玛似乎沒有任何痛觉，她的龙爪狠狠劈向大魔君，在他的颈部抓掉了一大块肉，黑色的锁骨裸露了几秒钟后，恶臭的血液飞溅出去。

    “嗷！”开始坠入塞涅卡河的大魔君发出痛苦的嚎叫，用力甩开西泽玛，甩向天空。

    大魔君像肉球一样坠向河面，大恶魔索西卜和史琳思紧紧抓着他的脚踝，像是蝙蝠身上的寄生虫。

    “不！”寂灭和西塞罗同时高叫。

    情急之中西塞罗毅然从龙头上跃下，试图接住西泽玛的身体，恶魔的爪子穿透了她的胸腔，必死无疑，西塞罗不能让她的身体和大魔君葬在一起，那是对朋友的侮辱。

    跳下龙头后西塞罗被冷风一吹，这才清醒过來，他不会飞翔，在空中飘荡时他简直就是无根的草，自身尚且难保，更不要说去接住西泽玛的身体。

    事实上，不仅西塞罗，就连寂灭都沒有把握接住距离自己如此遥远的西泽玛。

    在空中不断翻滚时西塞罗隐约听到清脆的笑声，那笑声如此的遥远，又是如此的贴近，似乎就藏在他的腋窝，他的脚下。

    一道电光从云层中射出，围绕在西塞罗身体四周，狼狈翻滚坠落的西塞罗像是脚踩着软绵绵的云朵，身体轻飘飘地落到了地面，这时云层中的笑声更烈“给你吧！大英雄！”

    沒等西塞罗反应过來，西泽玛血淋淋的身体迎面砸了下去，猝不及防的西塞罗被庞大的龙身砸在了下面，几乎背过气。

    ‘咯咯’的笑声在云层中快速传递，似乎有很多天真无知的少女兴高采烈，那是众神的笑。

    对于众神來说，这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她们在神力微弱的情况下联手消灭了霍肯大陆历史上最强大的大魔君和数万恶魔，如果饱经蹂躏的人类得知这一消息便会对所有的神灵顶礼膜拜，虔诚，众神所需的虔诚便会源源不断，众神的目的似乎就要达到了。

    “快看傻乎乎的野蛮人，咯咯！”有神灵在云层中笑，仿佛在跳着脚向下张望。

    “野蛮人有什么好看的，丑死了，应该庆祝一下吧！咱们今天干的不错！”发出另外一个声音的神灵似乎抬着下巴，不屑让西塞罗丑陋的面孔亵渎自己的眼睛。

    “还是想想怎么让人类知道这件事吧！这里只剩下了两头龙和一个野蛮人，让谁去传诵神的功德，噢，只剩下一头龙了！”这个声音稍显成熟。

    “让神使们去吧！让他们装扮成行吟诗人，这个办法最管用！”

    众神仿佛一群多嘴的妇人，唧唧喳喳说个不停，似乎忘记了被压在西泽玛身下的西塞罗，忘了血流如注的西泽玛。

    寂灭随着一道金黄色魔法光波降至地面，费力地把西塞罗从西泽玛的肚皮下面拖了出來，之后接连释放出几种不同的龙族魔法到西泽玛的身上。

    西塞罗蹲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用力擦着脸上的龙血，他浑身湿漉漉地，像掉进了血池，那血都是西泽玛的。

    西塞罗不时担忧地看着面前的西泽玛，他被压在西泽玛的肚皮下，向上两尺的地方有一个木盆大的窟窿，那是大魔君利爪造成的伤害，再向上巨大的伤口一个连着一个，最大的伤口长有两丈，致命的伤害來自胸口，大魔君的爪子洞穿了西泽玛的前身，似乎连脊椎都抓碎了。

    血流如注已经无法形容西泽玛此时血流的速度，像是有几十名壮汉在西泽玛庞大的身体里用木桶向外泼血，西塞罗站在离开西泽玛不远的地方，滚滚的鲜血很快漫过了脚踝，灌满了靴子。

    寂灭用最快的速度释放着魔法，银色的，金色的魔法光粒不断落在西泽玛的伤口上，可是血流的速度却沒有丝毫的变化。

    “老龙，快，怎么搞的，龙族的魔法连龙族都不能医治吗？”西塞罗惊恐地看着西泽玛，他的心像是落进井里的石头，渐渐下沉。

    寂灭聚精会神地释放着魔法，不时飞快地朝西泽玛的眼睛和肚子瞥几眼，不一会，寂灭释放魔法的速度慢了下來，魔法光波依旧环绕在西泽玛的身上，寂灭的表情却像冷灰一样落寞。

    “快，老龙，你被吓傻了吗？”西塞罗用力推了推变成人形的寂灭，他的身体像是干枯的稻草摇晃了一下，沒有应声。

    “杂种，杂种龙！”西塞罗一边大骂着寂灭，自己开始释放治疗魔法。虽然西塞罗魔法控制力深厚，但对于魔法知之甚少，掌握的唯一治疗魔法就是从德鲁伊那里学來，用來止血的简单的自然魔法。

    绿色的魔法光波从西塞罗手中落到西泽玛的身上，如同石坠深海，沒有任何反应，德鲁伊教给西塞罗的治疗魔法是用來治疗普通战士受伤时所用的，面对身长十几丈的巨龙，这点魔法微乎其微。

    “她已经死了！”寂灭放弃了抢救，双手垂下，看了眼西塞罗，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什么？不可能，一定还有办法！”西塞罗愣了下，马上走到西泽玛的脑袋前，用霍肯血臂长矛费力地顶开了沉重的眼皮，磨盘大的龙眼再也不是左顾右盼的明眸，而是蒙了一层灰色的网膜，再看她的肚皮，沒有呼吸，沒有波动，沒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西塞罗的眼睛差点掉下來，他想起西泽玛刚刚进入巴士底的情景，她是那么倔强，那么高傲，面对寂灭时总是羞红了脸，就在前几天，她还巧妙地表达了自己对寂灭的爱慕，遗憾自己的龙囊香沒有当作定情物送给寂灭，可是现在她却永远停止了呼吸，安静的让西塞罗感到陌生。

    西塞罗咬牙看了看寂灭，他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沒有说出话，他想起格鲁在和战争巨兽战斗时也曾受过重伤，当时森林小妖们是用长矛穿着藤蔓，帮他缝上了伤口，于是他爬上西泽玛的脊梁，拿着霍肯血臂长矛比划了一下，巨大的伤口根本无法缝上，血淋淋的肉露在被大魔君利爪刺开的皮肤外面，里面歪歪扭扭地藏着折断的骨头。

    眼泪一下就涌了出來，这么长时间以來，西塞罗第一次面对朋友的死亡，倔强，快乐的西泽玛刚刚还活生生地站在眼前，现在却永远地离开了他，他无法接受残酷的现实。

    恶魔永远在霍肯大陆消失了，塞涅卡河静静流淌，天空碧蓝无云，云层里传來众神欢快的交谈声，一切似乎从未发生过。

    西塞罗惆怅地站在地上，仰视着天空，那里聚集着众多的神灵，那些自诩拯救众生，但看到生命在她们眼前消失，仍在聊天打屁的冷血神灵。

    天地间，谁最冷酷，草木有意，人有人情，兽有兽感，唯独神灵听惯了人类的阿谀，麻木了世间的生死离别，人也好，龙族也好，任何一个生物，一个部落的生死似乎都与她们无关，她们冷漠地注视这一切的发生，只会在自己需要虔诚时展示神迹，做所谓的拯救。

    “看呢？野蛮人好像哭了，兽人也有眼泪啊！”不知哪位女神的话把众神的目光引到了西塞罗身上。

    西塞罗浑身是血，可怜巴巴地仰视天空，似乎对一切都绝望了。

    “杂种，他妈一群杂种！”西塞罗冷笑着，他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成为狗屁神使，为了拯救霍肯大陆的生灵吗？为什么现在他觉得自己像是冷血动物的傀儡。

    “西塞罗，渎神会让你万劫不复！”威严的声音传來，那是至高女神。

    寂灭连忙拉过西塞罗，躬身行礼“赞美众神，野蛮人是在咒骂恶魔，幸亏众神及时降临人间，使得千万的生物幸免遇难，赞美众神！”

    “他是个野蛮人，粗鲁的野蛮人！”众神的笑声又起，她们的心情确实好到了极点。

    “是啊！粗鲁的野蛮人竟然也配拥有神格！”一道湛蓝色闪电射入云层。

    几近麻木的西塞罗打了个机灵，他看到了战争女神的身影。

    战争女神似乎拥有特别的身份，她的出现人让众神收敛起了放肆的微笑，只有至高女神仍带着笑意“湛蓝女神，噢，你现在是战争女神，野蛮人是你的神使，你不会介意我赐给他低微的神格吧！他是你的神使，你当然不会介意！”

    西塞罗听得一怔，刚才从空中掠下去救西泽玛时一道电光从云层中射出，将他拖到地面，当时他关切西泽玛的安危，沒有觉察到身体的异样，现在才感觉到一股暖流在身体里疾奔畅流，舒畅的感觉从骨头里透出來的，痒痒的，西塞罗具有深厚的魔法控制力，主要原因來自龙族的金蛋和自己奇异的体质，加上自己在二元界刻苦冥想得來，这些魔法控制力分散在他身体里，时而聚会成洪流，时而分散，有时让他无法控制，这就是他身染火焰顽疾的原因。

    西塞罗钻研过人类的魔法控制力，金蛋带给他的是属于龙族的魔法控制力，在二元界冥想苦修得來的是接近神灵的神圣魔法，三种魔法在身体里互相抵触，尤其龙族的魔法过于强大，常让他陷入火焰顽疾的折磨，來自至高神的电光穿过他的身体时，异样忽然彻底消失了，充斥着圣洁的热流在身体里滚动，将三种不同的魔法控制力消融后重新变化为新的魔法控制力，现在他知道那是和神灵的魔法控制力相接近的神圣魔法。

    來自至高神的电光赐予了西塞罗最低阶的神格，使他成为真正的神使，神使分为几种，最高阶的神使可以代替神灵展示神迹，惩恶扬善，中阶神使常伴随在神灵身边，如同贵族的贴身侍从，低阶的神使在二元界看管神的奴隶放牧，种植等等，格鲁属于神的奴隶，他在沒有成为西塞罗的魔宠之前负责看守召唤石壁，他沒有资格获得神格，而西塞罗的神格最为低下，他属于神灵派遣到人间，传诵神灵教义的使者。

    当任务结束，或者无法招募到众多的信徒，神灵可以随时取走他的神格，神格是一种附着在身体上，灵魂中的神奇烙印，一旦被剥夺神格，人会立即送命。

    即便如此，寂灭看着西塞罗的目光还是发生了重大的变化，他那双金黄的眼睛眨呀眨的，蕴藏着说不尽的羡慕和嫉妒。

    “我的神使，他一直在为你办事！”湛蓝女神争锋相对。

    至高女神和湛蓝女神的声音极为相似，像是孪生的姐妹，不过至高女神声音缓慢中带着威严，显得优雅，湛蓝女神语速飞快，清脆中充满了严厉。

    “怎么，你还嫌他给你赚取的虔诚不够多么！”至高女神有些不快，这句话让西塞罗听來非常别扭，他觉得神灵之间对待虔诚就像商人对待金币，每次都会斤斤计较。

    “我不想跟你谈论这个，我问你，为什么赐给野蛮人神格，难道你沒有看到他的灵魂多么肮脏，行为多么无耻吗？”战争女神声音颤抖，西塞罗似乎看到她杏眼圆睁的样子。

    “咯咯，咯咯咯！”至高女神笑得花枝乱颤，语气中讽刺意味十足“我想，你最想说的是他的行为吧！是啊！他亵渎了你，野蛮人肮脏的爪子落到了你的胸口，可那又怎么样呢？就算神灵也有过错，野蛮人灵魂中的肮脏是他在往昔岁月的行为造成的，你为什么不想想他如何使数万兽人信仰战争教义，信仰的力量使众神苏醒，这份功劳足以抵消他过往的罪恶吧！还有，他冒着生命危险把恶魔引到这里，为众神消灭恶魔立下了首功，刚才他不顾一切从空中跃下，试图挽救自己的朋友，难道这也是一个灵魂肮脏的人可以做到的吗？”

    听到至高女神提起西塞罗亵渎湛蓝女神的往事，寂灭眯缝着眼睛，瞳孔里露出了一丝笑意，西塞罗老脸一红，挺着草包肚子望着云层，那里浓雾缭绕，根本看不清众神的面孔。

    战争女神气极而笑“不要给自己找借口了，难道我会不知道你的用心！”

    “你在质问我吗？”至高女神的声音低沉，战争女神顿时语噎。

    “宽容一点吧！亲爱的姐姐！”至高女神语气变得和缓“想想你曾经赐给斯诺家族四枚湛蓝徽章，那是多么的慷慨，同样是你的信徒，你应该对野蛮人好一点，噢，我想起來了，年轻时的雅克思主母是那么的漂亮风流，咯咯！”

    “你......”战争女神好像被气坏了。

    笑声中云层渐渐稀薄，众神在阳光下消失不见，空中只留下一个身体单薄的战争女神孤零零地伫立，从地面望去，穿着淡蓝色长裙的战争女神像是一只蓝色的小鸟，不过她现在孤独无靠，被众神遗弃了。

    西塞罗和寂灭屏着呼吸，不敢做声，生怕战争女神迁怒于他们，战争女神在天空呆呆地飘了一阵，落到地面，她悬浮在西泽玛的身体前，目光忧郁，半晌才说：“美丽的姑娘，她还沒有心上人吧！”

    “有的！”西塞罗一脸堆笑，从刚才的对话里他听出战争女神对自己厌恶到了极点，现在至高女神已经离去，他可不想惹恼这个尖锐的女神。

    “沒有！”寂灭瞪了西塞罗一眼，回答说：“但在龙族部落有很多优秀的龙族战士追求她！”

    “是的，沒有，沒有！”西塞罗傻笑。

    “闭嘴！”战争女神狠狠剜了西塞罗一眼，转身离去时丢下了一句话“肮脏的野蛮人，你留在这里给死去的龙族姑娘挖坟吧！谁也不许帮他！”

    恶魔尽诛，神灵离去，塞涅卡河河畔只剩下西塞罗和寂灭，西塞罗斜着眼睛对寂灭说：“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挖坑吧！难道你想违抗神谕！”寂灭酸溜溜地哼了一声，他不明白为什么神灵不选择高贵的龙族做神使，而是选择了臭哄哄的野蛮人。

    于是水声隆隆的塞涅卡河畔出现了有趣的一幕，西塞罗用霍肯血臂长矛懒洋洋地在地上挖着大坑，十几丈长的巨龙啊！他也许要挖上几天，可怜的霍肯血臂长矛，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神器到西塞罗手里竟然沦落成了铁锹。

    寂灭悬浮在半空中，悲哀地看着死去的西泽玛，西塞罗每挖一次，或者说一句话，他便会小声地嘀咕一句“高贵的龙族应该葬在龙之墓穴！”

    西塞罗脱掉了铠甲，**着上身不停挖土，不时抬头对寂灭说：“听到了吗？至高女神叫战争女神姐姐！”

    寂灭沒有回答，仍然是一句“高贵的龙族应该葬在龙之墓穴！”

    “战争女神和斯诺家族的关系一定非同寻常，至高女神夸奖雅克思主母时明显在讥讽战争女神，难道她们之间......”西塞罗舔了舔嘴唇。

    “高贵的龙族应该葬在龙之墓穴！”

    贵族们总有千奇百怪的嗜好，有的喜欢收集女人的内裤，有的喜欢舔女人的脚趾，而且一定要臭气熏天的，贵族中的同性之恋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霍肯大陆的同性之恋有个别样的名字，叫做‘嗅腋恋’，传说上古金凯大帝不喜女色，贪恋男宠，每次挑选男宠时他都要在对方的腋窝闻上一闻，有浓重汗臭的便会当选。

    西塞罗擦了擦汗说：“接下來怎么办，至高神沒有给我神谕！”

    “高贵的龙族应该葬在龙之墓穴！”

    “老龙！”西塞罗急了。

    “高贵的龙族应该葬在龙之墓穴！”

    “好吧！好吧！”西塞罗探头向激流的塞涅卡河望去，担心地说：“你觉得大魔君真的死了吗？还有那个黑死神布莱克！”

    大魔君确实掉进了塞涅卡河，但西塞罗的心里却沒有一丝的喜悦，他觉得事情远远沒有那么简单。

    “高贵的龙族应该葬在龙之墓穴！”

    西塞罗叹了一口气，学着寂灭的模样喃喃自语“西泽玛走了，她的血灌满我的靴子！”

    “高贵的龙族应该葬在龙之墓穴！”

    ......

    （多年后，西塞罗冒着生命危险抢救西泽玛尸体这件事为人们所津津乐道，更重要的是，西塞罗因此获得了神格，）

    --

    未完待续，预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野蛮王座。
------------

第388章：与魔同穴

    身体硕大的大魔君从空中坠入塞涅卡河，大恶魔所希卜和女恶魔史琳思各自紧紧拽住他的左右脚踝，风筝一样在众神的视线中逐渐变小，融入浩荡的波涛之中。

    巨浪，飞溅的水花扑面而來，极速坠落中的大魔君身体自然释放出猩红色的魔法光波，形成椭圆形的半透明护罩，把浪头和水花尽数挡在了外面，猩红色的魔法护罩仿佛透明的珠子落进水中，掩盖了众神的视线。

    大魔君又气又恼，他的魔法控制力总有枯竭，一旦失去魔法护罩的保护他将会和小恶魔们一样，化为一滩污血，在浩淼的水中消失不见，大魔君的两条腿用力蹬了几下，可是所希卜和史琳思拼命抓紧了他的脚踝，锋利的爪子刺入了骨缝，巨大的轰鸣忽然传來，大魔君惊奇地发现，面前的水越來越少，四周回旋着目眩的涡流。

    漩涡。

    在层层掀起的巨浪下竟然存在着巨大的漩涡，漩涡的顶端水流横飞，越到下面水反而越少，大魔君缓缓降落到漩涡底部时，发现脚下只有一层薄薄的污水，倒是河底厚厚的淤泥使他陷了进去。

    “嗷！”大魔君用力甩开所希卜和史琳思，他们紧紧抱住他的大腿，显然是被吓傻了。

    大魔君在陷入腿弯的河底艰难地走了几步，抬头向上望去，他不可能突破波澜凶猛的水层爬上陆地，况且地面，空中的众神还沒有离去，他用爪子抓起一把淤泥塞进嘴巴，接着狠狠吐了出去，接着双爪飞舞，发疯似地挖掘淤泥，所希卜和史琳思惊醒过來，并排站在大魔君身边一起挖掘，河底的漩涡是因为塞涅卡河逆流，改道形成的，随时都有平息的可能，他们必须要在漩涡平息前挖进地下，这是他们唯一的逃生之路。

    大魔君和两大恶魔挥爪如飞，很快掘出了一个大坑，他们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大坑里，向地下蔓延，居住在地下的有暗黑精灵和恶魔，居住在地下城的暗黑精灵在挖掘能力上明显不如恶魔，他们需要暗黑矿工为其挖掘地道，而每个恶魔都是挖掘的好手，锋利的爪子和用不完的力气使他们在地下畅通无阻。

    就在大魔君们拼命挖掘逃生出路时，云层中的众神正在嘲笑西塞罗的眼泪，他站在西泽玛的身体旁，像只悲伤的呆头鹅。

    大魔君们奋力求生时，一个身影从漩涡顶部挣扎着落了下來，他的黑发长发像是乱蓬蓬的水草，坠落的途中他几次试图控制身体，但漩涡的力量实在太大了，他只能任由水流把自己重重地掷到河底。

    **的身体沾满了淤泥和碎小的石头，黑色长发粘乎乎地粘在了一起，身体从淤泥里爬起后用力在脸上抹了几把，露出无比丑陋的容貌。

    布莱克。

    黑死神布莱克比大魔君坠入河中的要提前，他在河面上漂浮了一会，时而被掀上浪尖，时而被送下河底，颠簸了好一阵才鬼使神差地掉进了漩涡，此时布拉克的心情和大魔君截然不同，他的心里沒有劫后余生的快感，反而充满了忧伤，他抬头看了看漩涡顶端，几十具死神勇士的尸体和小恶魔的尸体交织在一起，有的死神勇士竟然和小恶魔抱在了一起，像是共同面对灾难的好朋友。

    死神勇士和小恶魔的尸体在漩涡顶端飞速旋转，不一会就不见了影子，漩涡顶端飞速旋转的水流忽然凝滞了几秒，接着巨楼塌方般开始坍塌，布莱克心里一惊，正要释放斗气拼死一搏，不远处河底飞起的淤泥使他眼前一亮。

    布莱克爬行到飞起淤泥的地方，在如同沼泽般的河底，爬行是行进速度最快的姿态，布莱克很快看到了所希卜的大脚，大魔君和史琳斯已经挖进了地下，身影消失，这时鸿大水流从空中落下，布莱克毫不犹豫地冲进了挖好的地道，在他冲进去的瞬间，一堆小山似的淤泥贴着他的头皮飞过，堵住了洞口，接着布拉克身体猛地颤了一下，那是漩涡消失，水流覆盖水底的声音。

    淤泥盖住了洞口，水灌进洞里几米后再也不动了，惊魂未定的所希卜在黑暗中重重吐了一口气，向地下爬去，竟然沒有发现藏在淤泥中的布莱克。

    布莱克他听到声音地道的声音渐渐消失，才挪着身体，小心翼翼地沿着地道向下走，布拉克不知道地道里除了所希卜还有哪些恶魔，他沒有选择，他的斗气可以杀死巨龙，和大魔君对抗，但是无法和自然的力量抗衡，有人用无敌的勇士和威仪天下的女王比喻生命火山和塞涅卡河，因为生命火山定时喷发，如同躁怒的勇士，而塞涅卡河像是安静优雅的女王，不过谁都知道女王一旦发怒，后果要比勇士严重的多。

    在黑暗中布莱克走走停停行进了十几米，淤泥变成潮湿的土地，又变成了坚硬的石层，他用手指抚摸着石壁的道道钩痕，不由赞叹恶魔巨大的力量，竟然毫无费力地撕开了地下巨石。

    布莱克不敢释放魔法照明，担心引來恶魔的围攻，他清晰地感知到地道里回荡着强大的魔法气息，那不是属于大恶魔，而是大魔君。

    行进了几十米，布莱克发现地道忽然呈九十度角下降，下面一片虚空，似乎有无尽的空间。

    岩浆湖，布莱克差点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岩浆湖是恶魔的老巢，必然会有数不清的小恶魔，如果再加上大魔君，大恶魔，他必死无疑，很快布莱克就被自己的猜测逗笑了，众所周知，岩浆湖位克里封部落的下面，这里距克里封部落足有千里。

    “哈哈，钟乳石洞穴！”所希卜在狂笑，声音震的四周的石壁发生嗡嗡的回声。

    “太幸运了，至高神又怎么样，他们也不能消灭我们！”那是史琳思的声音，她的声音高亢，像是交欢中进入高潮的女人大声尖叫。

    “为什么你们不闭嘴！”声音來自大魔君，他似乎在钟乳石洞穴中來回转圈，寻找出路。

    声音在空气中传递，布莱克不禁愕然，他想不到大魔君和大恶魔在用人类的语言交谈，人有人言，兽有兽语，在和人类长期的战争中，高阶恶魔学会了人类的语言，他们觉得用人类的语言交流比怪叫省力多了。

    “有人类的气味！”大魔君停下脚步，黑暗中传來急促的呼吸声，可以想像两大巨大的鼻翼正在快速吸合，收集空气中的气味。

    听到大魔君的话，布莱克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心里还是存有一丝侥幸，于是屏住了呼吸。

    “难道有人类居住在地下！”所希卜惊呼一声，大脑袋左右摇晃。

    “气息从地道传來，你把谁带进來了，蠢货！”大魔君身体里的暴怒还沒有彻底平息，对着所希卜大骂，若在平时他应该称呼他为魔父。

    “人类，别担心，我正想找些点心吃！”所希卜摇头晃脑地朝地道走來。

    再也无法藏身，布莱克索性从地道里跳进钟乳石洞穴，他展开手掌，释放出拳头大的火球，火球缓缓上升，停滞在洞穴顶端，随后逐渐扩大，眨眼就变成了半径几米的火球，火光照亮了整个洞穴。

    位于塞涅卡河河底的钟乳石洞穴宛如隐藏在地下的藏宝窟，一根根晶莹剔透的钟乳石从地面拔起，或者在穹顶低垂，静如处子，清脆的水滴声在洞中宛然回荡，如同夜莺声声，钟乳石洞大部分的钟乳石密密麻麻地排列在布莱克十几的地方，大小均匀，众多钟乳石滴落的清水汇聚成洼，清澈的水中竟然有几条手指粗细的鱼儿游动，最大的一根钟乳石洞穴深处，它连接着穹顶和地面，水滴形成的岩层仿佛生机勃勃的春笋。

    大魔君就站在最大的钟乳石旁。

    看到布莱克，所希卜停下了大摇大摆的步伐，目光在布莱克身旁忐忑地游离着，脚步不断后挪。

    钟乳石洞高达数丈，为了方便行动大魔君的身体缩成了几米，布莱克的出现无疑把他们劫后余生的惊喜打了折扣，所希卜和史琳思纷纷向大魔君靠拢。

    “怎么，不欢迎我吗？”布拉克发现大魔君只是好奇地上下打量他，沒有太大的敌意，于是向前走了几步，他环顾如同地下仙境般的洞穴，叹息竟然钻进了恶魔这样肮脏的东西。

    “告诉我，你的名字，勇敢的人类！”大魔君干脆坐下，舔舐自己的伤口，西泽玛临死时龙爪在他的肩头留下了巨大的伤口，黑色的骨头裸露在外，还有腿上的两处并不严重的伤口，那是史琳思和所希卜为了求生，用爪子在他身上留下的杰作。

    “布莱克！”布莱克对大魔君的语气有些惊讶，暴虐的大魔君此时听起來像是优雅的王室贵族在交谈。

    “黑死神布莱克！”大魔君欣慰地点点头，他一直在怀疑布莱克的身份，他沒料到霍肯大陆还有能够和他势均力敌的人，听到布莱克的名字他想通了，和黑死神战斗不会侮辱他大魔君的名头。

    看到大魔君坦然如故，所希卜放下了心。虽然布莱克具有强悍的斗气，但魔法控制力总有枯竭，而大魔君的力量永远也用不完，暴雨般的暴力攻击总会击败布莱克，加上他和史琳思的帮助，布莱克必死无疑。

    “布莱克，快向大魔君施礼，不然几个小时以后你就会变成大便，从我的肛门排出去！”所希卜有持无恐地露出了锋利的牙齿向布莱克示威。

    布莱克不以为然地走到一根钟乳石前拍了拍，冷笑说：“你不怕斗气把这里轰塌，那么现在就向我挑战吧！”

    “他妈的......”所希卜气得暴跳如雷,正要大骂,却被一根断裂的钟乳石柱砸倒.

    “闭嘴!肮脏的东西!”大魔君已经站了起來,他的身后有一片石屑,是他拽断钟乳石留下的.

    所希卜和史琳思都露出了惊愕的表情,大魔君咬牙切齿地说:“不要用你肮脏的语言破坏这里的气氛，沒看到高贵的贵族正在谈话吗？”

    “贵族！”布莱克差点笑出來，身体硕大，面目丑陋的大魔君竟然把他们之间的谈话当作贵族之间的交流。

    布莱克当然想不到。虽然他身为纳旗王国的统帅，面前的大魔君却曾是西亚克帝国的帝君，身份比他还要高贵，布莱克对待所希卜冷漠的态度让他想起那些贵族伙伴，他们总是用这种态度和侍从说话，所以大魔君想让自己尽量高贵起來，即便他现在的名字叫做大魔君。

    史琳思和所希卜对视了一眼，终于开口了，她觉察到最近大魔君对待他们的态度有了质变，她必须阻拦，否则大魔君会像对待小恶魔一样，喜则无视，怒则食之，史琳思说：“亲爱的孩子，我坚信你拥有历代大魔君所拥有的坚韧性格，而且远胜于他们，历代大魔君经历了无数的磨难，但恶魔一族始终安然地生活在地下，我相信经历了众神的伏击后你会变得更加成熟，平息你的怒火吧！亲爱的孩子！”

    “是啊！亲爱的孩子，你的魔父和魔母是在为你着想！”所希卜还想说什么？被史琳斯狠狠瞪了一眼，不敢再开口。

    大魔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那双碧绿眼的薄膜仍沒有脱落，如果他听从史琳思的建议，远离塞涅卡河就不会有全军覆沒的灾难，想起自己还沒有到过岩浆湖，需要他们领路，需要他们号召小恶魔们听从自己的号令，他不再说话，只是微微点头，表情也恭敬了一些。

    “还是想想怎么离开这里吧！上面是塞涅卡河，想挖出通道出去可沒那么容易！”布莱克蹲在滴水汇聚成的水洼前，轻轻嗅了嗅，浓重的硫磺味让他剧烈地咳了起來。

    融入了硫磺的清水人类不能饮用，恶魔也一样，布莱克曾经遇到过类似的情形，几年前他曾率军追赶残敌进入了一条长达十几里的山洞，在山洞深处和敌人进行最后决战时斗气和魔法引起了山体塌方，无数的巨石把他们困在了里面，那是噩梦般的经历，至今想起布莱克仍不寒而栗，在山洞深处流淌的清水存有硫酸，根本无法补偿人类身体的需求，为了防止更严重的塌方他们根本不敢使用斗气开路，在缺少食物和清水的情况下，勇士们互相放血，割肉给对方吃，十天后援军终于挖进了山洞，在重获新生的一刹那，这些面对敌人从不知死为何物的勇士们哭得像孩子，布莱克的手臂至今还有当时为了生存割开的伤疤。

    当时在山洞的岩石上生存着一种生命力无比顽强的生物，它身体像面条一样若软，生存方式竟然是从存有硫酸的清水里吸取营养，当时勇士们给它取名叫做‘鼻涕’，所以在这里的清水中看到活鱼，布莱克并不惊讶。

    布莱克的表情变得阴郁，情况比他想像的还要糟糕，如容仙境般的洞穴实际上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坟墓，这里的清水不能饮用，水中有浓烈的硫磺气味，说明附近有硫磺矿，而硫磺矿的四周通常都有几十米厚的石头，沒有食物和清水，就算恶魔也无法挖开几十米厚的石头，况且他们要挖的路不仅仅会遇到石头，还有很多想象不到的困难。

    “咱们有麻烦了，希望你们有离开这里的好办法！”布莱克站起身，远远看着大魔君，带着居高临下的姿态。

    在地面遇到率领着数万恶魔的魔君时，布莱克的脑子里想到的只有杀死他们，死神军团全军覆沒后他的想法发生了改变，恶魔是人类的敌人，这点永远也无法改变，但他首先要借助恶魔的力量离开这里，获得新生，其他的來日方长。

    布莱克商量的口气让大魔君感觉舒服多了，他很小的时候就崇拜布莱克，现在终于见到了他。虽然他们不是在纳旗王国或者西亚克帝国的王宫，以人类贵族的方式会面，但起码他们是平起平坐的，从这点來讲大魔君很满意，毕竟他现在不是西亚克的帝君。

    布莱克居高临下的姿态惹恼了所希卜，他不顾史琳思的再三阻拦，大声咒骂“他妈的，你在跟谁说话，你这陀臭狗屎，你以为你还是什么狗屁黑死神，你现在是恶魔的俘虏，是大魔君的俘虏！”

    “我说过，贵族在交谈的时候你们应该闭嘴！”大魔君掉头看着所希卜，当他真正愤怒的时候，语气反而变得平和。

    “哈哈，贵族！”所希卜再也忍受不了大魔君的傲慢态度，想起在西亚克王宫里的时候，大魔君言必须称魔父，魔母，甚至连和他们对视的勇气都沒有，现在羽翼丰满了却对他们不屑一顾。

    所希卜大步向大魔君走去，吓得脸色惨白的史琳思在后面使劲拖住了他的胳膊，所希卜用力甩开她，大吼：“你以为你是贵族，是他妈的西亚克帝君，别做梦了，你是大魔君，是岩浆湖的主人，是恶魔的主人，你的身体是恶魔所赐，你的血管里流淌着恶魔的鲜血，你想改变吗？想回到西亚克王宫吗？大魔君也应该有一颗感恩的心，你的碧绿眼的网膜还沒有最后脱落，沒有我们，你甚至得不到恶魔的膜拜，哈哈......”

    布莱克惊愕地看着大魔君，他不敢想像霍肯大陆历史上最强大的大魔君竟然是西亚克帝国的帝君，更让他惊讶的是关于碧绿眼，他听说过碧绿眼的传说，如果大魔君拥有一双碧绿的眼睛，一旦象征着至高魔法控制力的网膜全部脱落，普天之下再也沒有谁是他的对手。

    大魔君怒了，他被彻底激怒了，被恶魔从西亚克帝君变成了大魔君，这是他最无法视人的耻辱，在面对无知的人类时他是无所顾忌的大魔君，可是现在黑死神布莱克就在身边，他是真正的贵族，他不愿意被别人鄙视，尤其是被可以平身起坐的贵族。

    当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不愿意糟到一点点的鄙视，或者压制，这是他为什么对陶德恨之入骨的原因，他早就是受够了希卜和史琳思对他的谩骂，侮辱和呼來唤去，现在所希卜触动了他心里最隐秘的伤痛，他们之间所谓的父子关系也就结束了，所希卜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嗷！”随着大魔君的一声怒吼，钟乳石洞穴里剧烈摇晃，他向暴风一样冲了出去。

    --

    未完待续，预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野蛮王座。
------------

第389章：沦丧

    听到大魔君的怒号，索西卜纵身几个跳跃，落在了十几丈外，速度之快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唯恐殃及池鱼的史琳思明知她已无法阻止内讧的发生，干脆躲到了一根钟乳石柱后。

    “轰隆！”滚滚的烟尘在钟乳石洞穴中翻滚，夹杂着刺鼻的硫磺味横冲直撞。

    “孩子......尊敬的魔君，你要干什么？”已被大魔君踩在脚下的史琳思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满头黑色的小蛇发出咝咝的声音。

    大魔君明明扑向索西卜，却忽然掉转方向扑倒了史琳思，这让布莱克吃惊不小，大魔君打定了主意要干掉索西卜，而大恶魔索西卜和女恶魔史琳思历來狼狈为奸，搏斗中史琳思肯定会暗中相助，与其和有准备的索西卜拼杀，倒不如先除掉史琳思。

    大魔君弯下腰，伸手拽住史琳思的头发，一堆乱窜的黑色小蛇，受惊的众蛇纷纷用力咬在了大魔君的手腕，几乎在同一时间史琳思口中的几丈长的舌头射向大魔君的额头，被躲过后，一圈圈缠在了大魔君的脖子上。

    女恶魔史琳思致命的武器便是额头上的女性生殖器和口中长舌，此时她被大魔君巨大的脚掌踩在身上，使不出一丝的力气，徒劳的挣扎反而更加激怒了大魔君。

    “喀嚓！”大魔君折断了史琳思的颈骨，拎起她血淋淋的脑袋，悠悠地打量着，满头的黑色小蛇软绵绵的垂下身子，像是煮熟的死蛇。

    “你......你杀死了你的魔母，你这个王恩负义的家伙，你.....”索西卜气得又蹦又跳，却不敢靠近，史琳思已死，他的死期也不就不远了。

    大魔君狠狠地把史琳思的脑袋向索西卜丢了过去，沉声说：“保持沉默，我会让你多活几天！”

    史琳思的脑袋在地上跳了几下不动了，长长的舌头沾满了鲜血和泥土，分外狰狞，索西卜捂住了嘴巴，不敢再说话。

    “不知阁下对恶魔的肉有沒有兴趣！”大魔君踢了踢史琳思的尸体。虽然她只有几百斤重，也够他们在洞里食用几天了。

    “谢谢，我会考虑！”布拉克皱着眉头，他当然希望看到恶魔之间的内讧，成为食物的恶魔越多，对他的威胁也就是越小，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大魔君会对他如此恭敬。

    大魔君抓住史琳思的尸体喝了几口血，扯掉了一条丢给布莱克，接着把剩下的抛给了索西卜“吃饱以后开始挖洞，你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挖！”

    索西卜看着史琳思的尸体，瞪了大魔君一眼，狠狠心抓起尸体咬了一口，他不想死，要离开这里。

    索西卜选择了朝西北方向挖掘，他认识那边的巨石相对较少，事实上，他是正确的，地下阻拦他们的巨石每隔几米就会凸现出來，但其他的方向几乎都被巨石封死了。

    节省地吃尸体，疯狂挖掘，索西卜再也沒有说话，他休息的间歇，大魔君和布莱克也会轮番帮助挖掘，不过他们都在有意保留体力。

    每当布莱克用手臂粗的斗气小心翼翼地劈开巨石时，大魔君都会聚精会神地站在远处观看，他拥有人类的智慧，曾经拥有人类的身体，在西亚克王宫时跟魔法师学过一些简单的魔法咒语，他不知道碧绿眼上的白色网膜什么时候才会消失，但他坚信，人类的魔法对他有莫大的帮助，就像吞噬魔法师可以增加魔法控制力的道理一样。

    挖掘进程远比他们想像的艰难，大概过了三天，挖掘的地道还不足三百米，要知道他们位于塞涅卡河的河底，地道必须穿过河底，再伸上地面，而塞涅卡河宽足有五里。

    史琳思的尸体被吃光了，沒有水，沒有食物，钟乳石洞穴里大魔君和布莱克对视无语，大魔君的眼睛是绿色的，布莱克的眼睛也快变成了绿色，那是被饿的，三天來，他只喝了一些血，恶魔的肉实在太难吃了。

    索西卜仍在挖掘，速度明显慢了下來，挖掘过程中他会经常停下來，倾听钟乳石洞穴里的声音，听大魔君和布莱克在说什么？他现在明白了，大魔君迟早都会杀他，布拉克拥有霸道的斗气和暗黑之巢，大魔君不会轻易招惹他，况且他的身体有几千斤，从单纯选择食物的角度來讲，大魔君下一次要杀掉的必然是他。

    “布莱克阁下！”大魔君开口了，他坐在一块钟乳石上，布莱克距离他五丈远，面对着他。

    “你觉得恶魔和人类之间有发展友谊的可能吗？”大魔君望着布莱克，眼睛一眨一眨的。

    布莱克摇头“沒有可能！”

    “那么你和我呢？”大魔君沒有放弃，顿了下说：“我是被索西卜胁迫成为大魔君的，不久前我还坐在西亚克帝国的王宫里，是即将执政的帝君！”

    “你应该在不久前找到我，那个时候我会很愿意探讨关于友谊的话題！”布莱克语气强硬。

    大魔君悠然一笑“好吧！那么我们就不必挖什么地道了，在这里等死好了！”

    布莱克沉默了一会，抬头说：“我们之间不可能存在友谊，但是可以互相帮忙，现在我们的目的一致，生存！”

    大魔君笑了，丑陋的皮肤上皱纹横生“谢谢，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他是我们以后的粮食，但不是全部！”布莱克指了指地道，里面的索西卜已经停止了挖掘，竖着耳朵听他们说话。

    布莱克说：“人类魔法师通常用冥想恢复体力，冥想同样可以消失饥饿感，使食物的能量翻倍！”

    “这么说，你想教我人类魔法师的冥想！”大魔君有些激动，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他现在才明白为什么魔法师吃的都那么可怜，像是小鸡啄米。

    “我教你冥想，但不参加挖掘！”布莱克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大魔君的体力恢复迅速，力大无穷，如果布莱克参与挖掘很有可能被大魔君偷袭，况且他不愿意深入狭窄的地道，如果在那里动武，他绝对不是大魔君的对手。

    “我答应！”大魔君几乎连想都沒想就答应了。

    布莱克这一举动成为他日后最臭名卓著的罪行，当他回到纳旗王国把地道中的经历告诉了几名亲信，并且几天后因小事鞭打了其中的一个人，这个家伙是有名的乌鸦嘴，沒多久这件事就在纳旗王国传开了。

    索西卜被他们的谈话吓坏了，随即疯了似的冲入地道，冲进夹杂着硫磺的清水中，一边在水池中打滚，一边拼命喝水，他要让自己的身体灌满硫磺，让自己的成为无法食用的食物。

    “拦住他！”大魔君跳了起來，一爪子打倒了索西卜，布莱克飞身过去，两道斗气准确地落在索西卜的身上，一道砸断了他的大腿，一道切掉了他的爪子。

    心如死灰的索西卜根本沒有反抗。

    大魔君把重伤的索西卜拖到干燥的地面，正要举爪拍死他，布莱克拦住了他。

    布莱克用一块石头堵住了索西卜的嘴，防止他自杀，他让用斗气打断索西卜的四肢，使他变成了一堆废肉。

    “我们要节省粮食，活的猎物要比死的猎物存放的时间长！”布莱克这样解释。

    大魔君和布莱克开始默契合作，布莱克教大魔君人类魔法师的冥想，大魔君负责挖掘地道，布莱克也开始吃索西卜的肉。虽然很酸，很臭。

    索西卜生命中的最后一段时光简直痛不欲生，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每天眼睁睁地看着大魔君和布莱克在他身上挖肉，看到布莱克用斗气烧焦他的伤口，防止他流血过多而死，最要命的是，布莱克经常会往他的嘴里塞一些自己的肉，防止他饿死，后來索西卜什么也看不见了，他的眼睛被布莱克挖掉了，铜盆似的眼睛让布莱克吃两整整两天。

    大魔君和黑死神布莱克在塞涅卡河下为了生存日夜不停挖掘地道时，西塞罗已经和寂灭抵达了达拉斯城。

    当白色的狮鹫落在达拉斯城头，一队高举着西亚克帝国军旗的勇士从远处走來，走在最前面的赫然是陶德和李威斯。

    --

    未完待续，预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野蛮王座。
------------

第390章：好朋友，分田地

    网络延时，导致390章传了两遍，对于重复订阅的兄弟表示歉意。

    --

    肆虐的恶魔吞噬了十几万无辜的生命，达拉斯城邦联盟从此在霍肯大陆的地图上彻底消失，保持了几百年的霍肯大格局因此发生改变，很多人从梦中惊醒，高举武器大肆抢掠土地，还有些默不作声的人获得更多，比如我们的西塞罗大人。

    --

    十几只雪白的狮鹫在达拉斯城头缓缓降落，身心俱疲的西塞罗从飞行睡袋里爬出來，和寂灭并肩站在城头向远处瞭望。

    达拉斯城内一片萧条，但情况比西塞罗预想要好得多，沒有弥漫在空气中的浓重的尸臭味，沒有哭天喊地的绝望声，和以往的繁华热闹比起來，达拉斯城只是沉默了许多，很多人拎着木桶，用树枝蘸着水清除街头的斑斑血迹，修整被损坏的房屋，破坏严重的干脆推倒重新建造。

    达拉斯人静悄悄地为重建家园忙碌着，只有北城的一个小山传來隐约的哭声，在灾难中死去的人被集中埋葬在了这里，一排排的棺木，漫天飞舞的白色哀花，让人在毛骨悚然之余，感到了彻骨的悲痛。

    西塞罗吃惊于在达拉斯王室和军队全部被恶魔消灭后，达拉斯人竟然这么快从巨大的悲伤中站了起來，他很快发现在一个十字路口聚集了几千人，人们从四面汇集过去，聚拢在十字路口的高台下，高台上站着一个神情激昂的年轻人，当他大声演讲时脑后的金色小辫子不停跳跃，像是一条永不知疲倦的金色鱼儿。

    “是米昭家族的亚斯兰特！”西塞罗笑了，达拉斯王室销声匿迹后，米昭家族振臂一呼可以赢得千万人的响应，而且只有米昭家族拥有重建达拉斯城的财力。

    “去看看我们的老朋友吧！”西塞罗准备下城，和亚斯兰特打招呼。

    西塞罗和亚斯兰特早就是老朋友了，早在西塞罗溜出晶之堡，赶往巴士底的时候他就遇到了推销丝袜的亚斯兰特，那次西塞罗给蛮蛮买了大量的用蛇神经编织的夜光丝袜，现在那些丝袜早已经被蛮蛮穿烂，而西塞罗已经成为了巴士底不可动摇的兽人领袖，亚斯兰特也晋升为米昭家族最年轻的族长。

    寂灭拦住西塞罗，朝城外努了努嘴“在和朋友团聚之前，还是迎接不受欢迎的客人吧！”

    西塞罗转身向城外眺望，远处天地相交处涌來一队人马，飞腾的灰尘扬起十几丈高，西塞罗眯着眼睛仔细辨别，发现这队由五千名勇士组成的军队高举着西亚克帝国的旗帜，队伍的最前面有两匹飞奔的战马，端坐马上的分别是西亚克帝国一等公爵，统兵元帅陶德和达拉斯城邦联盟的蓝蝎骑士团团长李威斯。

    “看來李威斯的命运又发生了变化！”西塞罗哼了一声，拿出湛蓝徽章，把几百只水蛭魔宠，蛮蛮，格鲁从徽章里释放出來。

    达拉斯城邦永远地从霍肯大陆消失了，很多人的命运都因此发生了变化，又岂止李威斯一个人。

    “停！”李威斯高举手臂，轻喝一声，五千名西亚克勇士在他身后奔跑，组队，组成了防御阵型，战马的嘶鸣，骑兵队长的号令声许久才停下。

    “西塞罗大人，听说你奉至高神的神谕，将数万恶魔诱入塞涅卡河，在众神消灭恶魔的战斗中功高至伟啊！”李威斯哈哈大笑，众神的神使行动飞快，他们装扮成行吟诗人，在各个王国和城邦宣扬塞涅卡之战，宣扬众神的威仪和恩泽。

    几百只半透明的水蛭在城下蠢蠢欲动，西塞罗懒洋洋地半躺在水蛭王后的身上，身旁站着拎着大骨锤的蛮蛮，手持青色锁链的巨大格鲁，包裹着金色魔法护罩的寂灭悬浮在半空中。

    “恶魔涂染生灵，皆因我等偷生怕死，谈不上功劳！”西塞罗嘴角浮动着一丝冷笑“恶魔之灾刚刚退去，陶德大人就赶到了达拉斯城邦，想必是灾难撼动了你那颗仁慈之心，一定是拿着数不清的金币來赈灾了。

    陶德心中不满，西塞罗的贪婪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吃惯了嘴，跑惯了腿，每次见到王宫贵族的第一件事就是伸手要钱。

    “哈哈，西塞罗大人的幽默让我敬佩，下马一叙如何！”陶德首先跳下战马，只身向西塞罗走去。

    西塞罗伸手敲敲水蛭王后，它不紧不慢地向中间的空地走去，深悉西塞罗性格的水蛭王后故意放慢脚步，让陶德在空地中央等了几十秒。

    “啊哈，陶德大人，你这个......”西塞罗上下打量着陶德，接着朝他身后远处的李威斯瞥了一眼“那个.....哈哈！”

    陶德身体虚瘦，但精神矍铄，而李威斯明显有些发福，目光涣散，像是输光了的赌徒。

    “哈哈，西塞罗大人，你是极其聪慧之人，咱们不妨直说！”陶德探身压低了声音“咱们來达拉斯的目的想來是一样的，这么一大蛋糕，你自己可是吃不下啊！”

    “吃，陶德大人说的对，我还真是饿了！”西塞罗拍拍干瘪的肚皮，有两天沒吃东西了。

    陶德咬着嘴唇，强忍怒气，回身挥手“给西塞罗大人拿些蜜制腌肉和清水！”

    陶德对西塞罗说：“西塞罗大人，达拉斯城邦联盟灭亡后，曼育平原只剩下了西亚克帝国和巴士底两大势力......不知你意下如何！”

    两名陶德的随身侍从拿着腌肉和清水跑过來，交到西塞罗手上，西塞罗一边听陶德说话，一边频频点头，开始把蜜制腌肉放嘴里塞。

    “噢，只剩下你和我......嗯！”西塞罗把用节骨草串起來的腌肉一片片塞进嘴里，顺势把水囊丢给了陶德：“陶德大人，帮我拿一下，我实在是......嗯，曼育平原只剩下我们两个！”

    陶德只有接过水囊，同时说：“西塞罗大人，实在抱歉，远道而來沒有可口的东西，恶魔只在达拉斯城内逗留了一天，想必还有足够的美味佳肴款待我们！”

    “这个.....谢谢！”西塞罗把两串蜜制腌肉丢给陶德，陶德腾出一只手借住，放了大量蜜糖的腌肉抓在手里黏糊糊的。

    西塞罗和陶德在空地上低语，西塞罗虽然语气还算恭敬，但一举一动分明是在戏弄陶德，他半躺在水蛭王后的背上，大口吃肉小口喝水，陶德站在他的面前，一只手拎着水囊，另一只手捧着腌肉，远远望去如同毕恭毕敬的侍从。

    西亚克勇士们看在眼里，低骂声不绝于耳，但沒有陶德的命令谁也不敢轻举妄动，他们也知道统御巴士底的野蛮人有多难缠，几年前，巴士底击败达拉斯城邦联盟和西亚克帝国的联军时，人类只是把西塞罗和他的野蛮军团当作强大的威胁存在，塞涅卡之战后，西塞罗帮助众神消灭恶魔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霍肯大陆，如果说以前的西塞罗只是让人类感到恐惧，那么现在他给人的感觉应该是又敬又怕。

    就算是一把锈迹斑斑的斧头和神灵扯上关系也会有无数的人顶礼膜拜，况且西塞罗不是烂斧头，绝不是。

    陶德当然明白西塞罗在戏弄他，但他必须忍耐，正如他所说，经历了恶魔浩劫的曼育平原只剩下两大势力，他的西亚克帝国和巴士底的野蛮军团，西亚克帝国在与达拉斯城邦的决战中兵力损失严重，如今收集所有的散兵游勇也不过万人，而西塞罗的野蛮军团逐渐壮大后已经有八千人，其中圣铠骑士，魔法控制者不计其数，还有武圣之一金龙寂灭给他撑腰，兽人武士的强大，加上湛蓝徽章......陶德的头都大了。

    当初的野蛮军团尚且可以和两大王国的联军抗衡，西亚克寥寥万人当然不能和野蛮军团对抗，西塞罗在塞涅卡河之战中起到了非同小可的作用，名字前面要加上神使两个字，他更加忌惮，如果说以前是不敢和西塞罗作对，那么现在是不敢而不能。

    过了好一会，西塞罗才打了个饱嗝，他从水蛭王后的背上跳下來，把沾满蜜汁的手在陶德的铠甲上擦了擦，拍拍草包肚子说：“吃饱了，感谢陶德大人的款待！”

    陶德瞠目结舌地看着西塞罗的脏手落在自己的铠甲上，半晌才缓过神，他的手因为给西塞罗捧着腌肉也沾满了蜜汁，为难地晃了晃手腕，最后也在自己的铠甲上擦了擦。

    “陶德大人，你來晚了！”西塞罗双手掐腰，看着碧蓝的天空“达拉斯城邦联盟已经被我占领了！”

    陶德顿时哑然，他费尽心思，几经周折才达到自己的目的，等到他率领大军想要占领达拉斯城邦，刚刚走到达拉斯城下，野蛮人却牛哄哄地告诉他，他來晚了。

    “西塞罗大人，这块大蛋糕会撑破你的肚皮！”陶德微微一笑“我听说前几天布莱克的死神军团在红泥水城登陆，如果不是阴错阳差地遇到恶魔，咱们两个不会这么轻松地站在这里说话，纳旗王国窥视曼育平原已久，大光明王歌煌不会放弃绝好的机会，死神军团被恶魔消灭，他还会派大批的纳旗勇士发起远征！”

    “无论是我还是你，任何一方势力都沒有资格和大光明王争夺曼育平原，现在我们应该谈的不是如何瓜分，或者独吞土地，我们应该联合起來防御纳旗王国，等到曼育平原从灾难的创伤中恢复再谈也不迟！”陶德的手拍拍自己，又指了下西塞罗，西塞罗连忙擦了擦他指过的胸口，这个举动让陶德再次苦笑。

    西塞罗斜着眼睛看陶德，他必须时刻提防陶德，他是一条老谋深算的狐狸。

    陶德说：“我觉得，咱们可以共同统治达拉斯城邦联盟，以后可以按照功劳分赏土地，不仅是咱们两个人，还有那些为曼育平原的安宁作出贡献的人。

    西塞罗的眼睛转了又转，陶德说的不无道理，其实他刚才说自己已经占领达拉斯城邦联盟，是不忍心看到阿伦根王子苦心经营的土地轻易落入陶德手中，另外巴士底座落寂寞荒野深处，位于沒有退路的绝地，随着人口极速增加，他需要大片的土地，需要兽人融合人类社会。

    最重要的一点是西塞罗看见了李威斯，这个当初哭着喊着为阿伦根效命的家伙现在竟然和陶德站在了一起，背叛了自己的家乡和主人，如果几年前西塞罗遇到这样的人，肯定会朝他的脸上狠狠吐上一口唾沫，之后用狼牙棒砸烂他的脑袋，现在西塞罗连唾沫都懒得吐，那是对口水莫大的侮辱。

    西塞罗终于松口，他说：“我们毕竟是外人，你觉得达拉斯人会接受我们吗？”

    “当然会，你是西塞罗大人，是神使啊！”陶德喜出望外。

    两人的交涉中可以说各自都有让步，这是不得已的事情，陶德不敢正面和西塞罗发生冲突，他知道人类社会永远不会接受兽人，无论兽人对人类社会做出了多么巨大的贡献，等到人类的感恩热情退却，还是会把他们赶回寂寞荒野，西塞罗同样是想利用陶德安抚达拉斯人，达拉斯城邦联盟灭亡后，肯定会有各种的人类势力打着各种旗号造反，割据，如果野蛮军团去镇压，很有可能演变成人类和兽人之间的战斗，而西亚克勇士去镇压性质就不同了，同时西塞罗也忌惮着元素城主，陶德和元素城主关系非同一般，他们之间存在合作，起码元素城主不会再找西塞罗麻烦，这段时间他可以做很多事。

    元素城主原本一直跟随在陶德身边，但最近她收到元素城的消息，几个龙族部落趁大批元素战士外出的机会大肆进攻龙域，进攻被击退后，更多的龙族部落开始在龙域外集结，准备发起大规模进攻，得到消息的元素城主只好丢下陶德，返回了元素城。

    这时达拉斯城内传來一阵吵杂声，数千名义愤填膺的达拉斯民众高举锄头，铡刀冲出城门，在城外列成一排，这是居住在达拉斯城内地居民得到西亚克大军來犯，自发结成的松散武装，所谓哀兵必胜，经历了灭国灾难的达拉斯人空前团结。

    如果不是城下凶巴巴地站着几百只令人望而生畏的水蛭，他们早就和西亚克大军战在了一起。

    西塞罗扭头望去，达拉斯城里呼啸声隐隐如雷，好像有数不清愤怒民众冲了出來。

    --

    未完待续，预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野蛮王座。
------------

第391章：大腹便便的神使

    达拉斯城下的人越聚越多，壮年男子，十几岁的孩子，老人，妇女，贵族，平民，商贩，铁匠，不同年龄，不同等阶的达拉斯人空前团结，一张张面孔因愤怒而扭曲，一支支臂膀高举着锄头，镰刀，木棍和石块，对西亚克大军的到來疯狂发泄着胸中的怒火。

    “西亚克狗滚出去！”

    “离开达拉斯！”

    “滚开，侵略者！”

    几百只半透明的水蛭魔宠挡住了愤怒的人群，当人群靠近它们时发出‘咝咝’的警告，十几名被怒气冲昏了头脑的壮汉拿着铁棍试图绕开水蛭们，结果几只水蛭冲过去，扬起长长的触角卷起他们重重地摔在地上。

    “咻！”西塞罗连忙把手指塞进嘴里，打了声口哨，水蛭们丢下壮汉们，但是它们之间拉开了距离，拉长了防御范围。

    奔涌的人群终于停下，有些人对着水蛭大声叫喊，更多的人抓起石块向远处的西亚克大军投去，可惜距离太远，飞出的石块在半空中坠落下去，如雨般的石块虽然无力，但那是发自达拉斯人内心的怒喊。

    西塞罗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这时人群散开，几百匹挂着米昭家族徽章的战马涌出人群，走在最前面，全身披挂着铠甲，手持长剑的的年轻人分明就是米昭家族的现任族长亚斯兰特。

    “嗨，亲爱的老朋友！”西塞罗大步向亚斯兰特走去，陶德连忙跟了上去。

    米昭家族的富有尽人皆知，他们像是可以预知恶劣天气的燕子，每次劫难都可以轻松地化险为夷，这次也不例外，沒有人知道米昭家族的人藏到了那里，他们只知道米昭家族上至族长，下至厨师，无一遇险，恶魔离城后，有人看到成群的牛羊和战马在米昭家族城堡的空地上吃草，甚是安详。

    亚斯兰特看到西塞罗，怔了下，当他看到和西亚克大军对峙的水蛭魔宠们似乎明白发生了什么？于是纵马跑了过去。

    “你好啊！西塞罗大人！”亚斯兰特跳下战马，用西塞罗紧紧拥抱，有了铠甲的保护，他再也不用担心被西塞罗勒得窒息。

    西塞罗赞赏地拍打着他的铠甲：“哈哈，族长大人，你这套铠甲恐怕花了五百金币吧！”

    亚斯兰特面色一红，他只会低微的剑术，除了参加过秋季的大规模狩猎，从來沒有参与正式的战争，为了保护达拉斯不受侵犯，他今天迫不得已才穿上了铠甲，拿起长剑。

    米昭家族在恶魔离城后散发了大量的金币和粮食抚恤达拉斯民众，并派出奴隶帮助毁坏的房屋建，亚斯兰特号召达拉斯人振作起來，刚才亚斯兰特正在街头演讲，仆人通知他西亚克大军就快进城了，于是他振臂高呼“达拉斯是属于我们的土地，西亚克人滚出去！”群情激愤的民众纷纷拿起武器，冲出城，想要和西亚克大军决一死战。

    “这是做为一名达拉斯人应该做的！”亚斯兰特讪讪摘掉了头盔，金色的小辫子在阳光下一闪，跳进了西塞罗的眼睛。

    亚斯兰特和西塞罗碰面的瞬间，达拉斯民众停止了呼喊，屏住呼吸听他们谈话。

    陶德走上前和亚斯兰特拥抱，退后一步，笑着说：“亚斯兰特大少爷穿上这套铠甲英武非凡，恐怕会让真正的骑士汗颜！”

    亚斯兰特脸色一变“我沒有骑士的骑术高超，但我宁死也不会让敌人占领达拉斯的国土！”

    这番话在陶德的意料之中，他笑着说：“亚斯兰特大少爷，你多心了，西亚克帝国是达拉斯永远的朋友，你知道纳旗国王一直对曼育平远虎视眈眈，我们是來帮助你们防御外敌而來！”

    “西亚克才是达拉斯最大的敌人，滚回去！”亚斯兰特的话铿锵有力，身后的民众跟着高呼“滚回去，滚回去！”

    达拉斯民众的行为惹恼了远处的西亚克大军，几名将军同时抽出长剑，直指苍穹，五千名西亚克勇士高举武器，兵器的摩擦声不绝于耳。

    双方剑拔弩张，西塞罗连忙站在两人中间，笑着对陶德说：“亚斯兰特大人刚刚成为族长，噢，他是米昭家族有史以來最年轻的族长！”

    “恭喜亚斯兰特大人！”陶德仍然保持微笑，霍肯大陆有句谚语‘敌人來犯时，假如城墙倒塌，那么就用贵族的脸皮做御敌吧！’由此可见贵族有多么厚颜。

    陶德身体前探，压低了声音对亚斯兰特说：“族长大人，据我所知，达拉斯的王室已经在浩劫中损失殆尽，你又何必为逝去的王国卖命呢？况且米昭家族历來只赚金币，不问政事！”

    “沒错，米昭家族确实很少关心政事，但达拉斯是我的故乡，王国有难，匹夫有责！”亚斯兰特义正言辞。

    西塞罗不由多看了几眼穿着铠甲的亚斯兰特，在他的印象中亚斯兰特是个刀架在脖子上都想着赚钱的精明商人，但是这次，当战火即将燃烧到他的故乡，勇士尽亡的情况下他站了出來，用非凡的勇气表明一个属于男人的责任和血性。

    陶德笑而不语，转身挥手指着李威斯对亚斯兰特说：“我们在迪亚斯要塞的废墟里找到了幸存的李威斯大人，我想这足以表明西亚克的诚意了！”

    “善良的人们！”陶德朝着城下的达拉斯民众大喊“你们看见了，你们尊敬的李威斯大人和我们一同而來，他可以证明我们沒有任何敌意！”

    人群中立即躁动起來，声音嘈杂：

    “李威斯大人！”

    “真的是李威斯大人！”

    “李威斯大人，是你吗？蓝蝎骑士团在哪里！”

    “李威斯大人，西亚克狗说的是实话吗？”

    陶德远远地看着李威斯，西亚克的防御阵型中一名将军提马走到李威斯身边，低声说：“李威斯大人，您还在犹豫什么？”

    李威斯沒有出声，缓缓从马鞍上跳下，慢吞吞地朝达拉斯城走去，陶德的笑意更浓了。

    李威斯走得很慢，在达拉斯人的瞩目下他觉得脊梁上似乎被顶上一把锋利的刀子，寒气透骨而來，李威斯不愿再次背负背叛的骂名，不愿沦为陶德的走狗，但陶德把他从迪亚斯要塞中救出，做为一名骑士他不能忘恩，不能公然揭露陶德的野心。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李威斯艰难地抬头看了看达拉斯城，那是他熟悉的故乡，曾经充满了温情，现在却像滚烫的火炉等待着他。

    李威斯咬紧牙关不再呼吸，脚步仍在一点点靠近达拉斯城，脸色却渐渐铁青。

    李威斯忽然一头栽倒，人群中传來一阵惊呼，不同的表情同时浮现在陶德，西塞罗和亚斯兰特的脸上。

    两名骑兵纵马跑到李威斯面前，跳下马，博脉搏，测呼吸，其中一人很快站起來大喊“他昏过去了！”

    李威斯不愿揭露陶德，更无法面对乡亲父老，这也许是他唯一的选择。

    “李威斯大人的身体太虚弱了！”陶德这样解释。

    亚斯兰特保持着沉默，他不知是否应该放西亚克大军入城，他从來沒有面临过这样艰难的选择，他只是一名商人，承担的最大风险只是家族的利益，赚取金币的多少，现在他肩负着达拉斯城邦联盟的命运。

    西塞罗舔了舔嘴唇说：“不如这样，既然李威斯大人晕倒了，就等他醒來，西亚克大军暂时驻扎在城外，事关重大，亚斯兰特大人总要和民众商议，毕竟他的手里沒有掌握着王族金印！”

    亚斯兰特马上对西塞罗报以感激的微笑，陶德沉默了一会，觉得西塞罗说的在理，但仍不放心“那么你呢？西塞罗大人！”

    亚斯兰特跳上战马，对人群大喊“西亚克帝国的军队暂时驻扎在城外，你们是否欢迎巴士底的西塞罗大人进城，他是我的老朋友，多次率领野蛮军团为达拉斯征战，我以家族的荣誉保证，他绝不会伤害任何达拉斯人！”

    人群中窃窃私语“西塞罗大人，那个野蛮人！”

    “让兽人进城，他不会和西亚克狗一伙的吧！”

    “让他一个人进城，这些......透明的怪物可不行！”

    人们的目光集中在西塞罗身上，忽然有人尖叫“至高神啊！他是拯救达拉斯的至高神！”

    “是他，是他！”激动的声音此起彼伏。

    恶魔屠城的当天晚上，西塞罗成功地将大魔君和数万恶魔引出了达拉斯城，挽救了达拉斯城的灭顶之灾，当时天色微明，包裹在金黄色，浓绿色魔法光波中的两头巨龙托着西塞罗在空中频频释放魔法闪电，西塞罗神态威武，场面异常壮观，很多劫后余生的人都亲眼目睹了这一场景，当恶魔滚滚出城时，无数人下跪膜拜。

    “至高神，是您救了我的一家啊！”一位铁匠丢掉手里的锤子，跪在地上频频磕头，泛滥的泪水在腮边横流。

    恶魔屠城的那一天，铁匠和妻子，两个孩子战战兢兢地藏在地窖里，地窖口涂抹了一些仅有的香料，可惜恶魔还是找到了他们，恶魔的爪子从墙壁伸出，锋利的抓尖还沾满人类的脑浆，碎发，地窖在恶魔的连续攻击中轰然倒塌，孩子在哭，妻子紧抱着孩子，吓得晕了过去，铁匠拿起铁锤要和恶魔拼命时，达拉斯城上空传來阵阵巨响，接着大魔君开始咆哮着召唤恶魔，距离铁匠不到两米的恶魔愤愤离去，铁匠甚至可以看清他嘴角粘稠的口水。

    恶魔离开了，惊慌失措的铁匠地爬上地面，地窖已经不能藏身了，他必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这时他看见天空中划过两个巨大的圆形的魔法光球，西塞罗如同天神上站在上面，驾驭着两头巨龙，大魔君和恶魔们在地上疯狂追赶，在恶魔们离城后地面仍在颤抖。

    “至高神，赞美您！”

    “赞美神！”

    越來越多的人仰面跪倒，密密麻麻地在城下蔓延，只有被困在沙漠的旅人才知清水的珍贵，当看到被恶魔蹂躏死去的人时余生的达拉斯人才意识到生命的珍贵，意识到自己曾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西塞罗连忙挥手，大声说：“尊敬的达拉斯居民们，我必须纠正一点，恶魔屠城时我确实和我的两个龙族朋友出现，并引走了恶魔，但是这一些都是神的安排，众神指示我将恶魔引到塞涅卡河，以毁天灭地的神力剿灭，是众神拯救了达拉斯，拯救了霍肯大陆，去建造庙宇，膜拜众神吧！我只是众神的使者！”

    “赞美西塞罗大人，他是谦逊的神使，值得尊敬的神使！”亚斯兰特在战马上举剑高呼，一浪高过一浪的呼声久久回荡。

    西塞罗不敢贪神之功，但是对于普通民众來讲，神使的光环也足以让他们为之膜拜，倾倒。

    “赞美众神！”西塞罗缓缓释放出魔法光波，湛蓝铠甲在身体逐渐凸现，湛蓝色的魔法光波外层包裹淡淡的白色光束，圣洁典雅，尤其他头顶的一圈金色光环更证明了他神使的身份。

    西塞罗恰到好处地表明了神使身份，足以让达拉斯人为之疯狂，欢呼的人群沸腾了，簇拥着西塞罗走进城里，人们争相亲吻西塞罗的手指。虽然他的手油腻腻的，还有残留的蜂蜜，人们不顾一切地想和西塞罗拥抱，哪怕只是和他有小小的身体接触。

    面对达拉斯人的热情，西塞罗毫不含糊，挺着草包肚子，昂然入城。

    这一刻人们对神灵的崇敬和膜拜如洪水般爆发，还有谁可以拯救众生于危难，还有谁能在万丈大厦将倾时力挽狂澜，神灵，只有神灵才可以做到。

    沒有人在意虎视眈眈的西亚克大军，似乎也忘了他们曾经的英雄李威斯，他们的眼里只有西塞罗，神使西塞罗。

    亚斯兰特看着西塞罗被疯狂的人群拥入城内，脸上浮起会心的微笑，城邦易主，危难频发，最得宠的却永远是这个貌不惊人的野蛮人。

    “陶德大人，那么就按照神使所说，请纳旗王国的勇士暂时驻扎在城外，我相信神使会将至高神的神谕告诉大家，至高神沒有抛弃我们，众神引领自由！”亚斯兰特说完提马便走。

    “神使！”陶德跳着脚对着亚斯兰特的背影大喊“请西塞罗大人，哦，是神使大人有时间务必出城一叙！”

    陶德沒有选择的余地了，他亲眼目睹了达拉斯人对西塞罗的崇拜，他太了解西塞罗的性格了，假如不按照他说的去做，他马上就可以抛出一个违抗神谕的帽子扣在他的头上，到那个时候达拉斯人和这片土地对于他來说坚硬如铁，就算杀光达拉斯人也无法让这片土地屈服。

    “大人，怎么办！”一名将军纵马走到陶德身边，他把陶德的马也牵了过來。

    “我相信我已经打动了野蛮人！”陶德脸色突变，阴沉着脸说：“带我去看看李威斯大人，吃的比猪还多，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晕倒！”

    陶德上马时，达拉斯城内传來海啸般的呼唤声，西塞罗的声音明显加诸了扩音魔法，他不停解释自己只是神使，可越是这样人们的呼声声就越大，少女的尖叫声纷纷响起，亚斯兰特的声音夹杂在中间“勇士，勇士，分开人群，噢，保护神使大人！”

    神使西塞罗成为灾难后重振达拉斯城的燎原之火，当天夜里亚斯兰特派出几十名仆人，冲出围在城堡四周的人群，分别去给在达拉斯城中声名鹊起的贵族送信，邀请他们和神使共商达拉斯复兴大计。

    据说刚从地窖和地下室里爬出來的贵族老爷们收到消息后，大多激动的泪流满面，神使邀请共赏大事，这简直是比封地加爵还要风光，其中最激动的要数年龄最大的侯爵博朗老爷，这位年近八十的老爷当时正趴在一名年轻女仆的身上慢吞吞地蹭着，像野猪在松树上蹭痒痒，他试图让软绵绵家伙像欲望一样坚硬起來，当他听到门外的仆人告诉这个消息时喃喃自语着‘神使，神使邀请我了......’，说完身体猛地痉挛了几下，心脏病突发死在了女仆身上，直到死时下身的家伙仍然像蜕皮的蛇。

    贵族老爷们急匆匆地赶到米昭家族的城堡时，群情激昂的人群已有近五千人，这些人高举着火把，齐声高呼“神使，西塞罗，西塞罗神使！”

    贵族老爷们被安排在客厅等待，这段西塞罗和亚斯兰特有过一段简短的对话。

    西塞罗对亚斯兰特说：“族长大人，陶德的意思是他和我平分达拉斯的土地，达拉斯现已御敌之兵，如果拒绝他，恐怕战火又起！”

    亚斯兰特早就想到了这一层，点头说：“你的意思呢？神使大人！”

    “我们是老朋友，大人两个字可以省了吧！”西塞罗朝亚斯兰特眨眼。

    “是你先称呼我大人的！”亚斯兰特笑着和西塞罗拥抱，经历生死劫难之后，朋友之间的友谊尤为珍贵。

    西塞罗说：“达拉斯王室沒有继承人，达拉斯城邦联盟数百年历史走到了尽头，为土地而兴起战争和其它的事情在所难免，我的意思是，暂时稳住陶德，达拉斯王室的灭亡后必然会有各种势力趁火打击，我们不如利用他消灭这些势力，再找机会消灭他，我无法预知将來会发生什么？但我可以保证，达拉斯绝不会并入西亚克帝国的版图！”

    “我相信你！”亚斯兰特松了一口气，有西塞罗在，他肩上的担子轻了许多。

    “至于土地，将來一定会分米昭家族一些！”西塞罗试探着说：“靠近塞涅卡河的土地肥沃......”

    “不！”亚斯兰特语气坚决“米昭家族的祖训是绝不参与和战争有关的土地纷争，我喜欢金币和土地，但绝不会在这个时候染指！”

    事实证明，米昭家族的祖训是使它成为霍肯大陆第二富有家族的根本，不参与争夺土地便不会和任何势力发生冲突，而米昭家族的商队遍布霍肯大陆各个角落，任何势力都不会和金币过不去，当斯诺帝国灭亡后，米昭家族成为了霍肯大陆最富有的家族，它的后人兢兢业业地遵守着组训，米昭家族的徽章存在时间比任何一个王国都要久远。

    西塞罗沒有再说什么？野蛮人的贪心在经历了无数的变故之后发生了重大变化，若在以前西塞罗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达拉斯的土地据为己有，现在他只想得达拉斯城，给兽人提供更大的生存空间，提供一个便于防御的坚固之城。

    西塞罗和亚斯兰特出现在贵族老爷面前时，这群平时飞扬跋扈的老爷纷纷躬身行礼，轮流亲吻西塞罗的手指，溢美之词更是天花乱坠，贵族老爷们早就领教过西塞罗的野蛮，当初西塞罗率领着兽人武士们浩浩荡荡地在达拉斯街头横冲直撞时任何人都要退避三舍，稍有冲突就被被打得皮开肉绽，尤其对于贵族，现在西塞罗成为神使，在民众心里拥有了无上的位置，只要他朝谁努努嘴，民众便会把他拖进茅房，用屎尿淹死。

    西塞罗位居中央，亚斯兰特坐在他的身边，其他人分坐两侧，包裹在金黄色魔法光团里的金龙寂灭悬浮在西塞罗头顶，贵族老爷们连大气都不敢出，龙族啊！金龙寂灭啊！能够让堂堂的武圣护驾，西塞罗的神使身份确凿无疑。

    亚斯兰特主持了稍显冷清的会议，西塞罗如今是高高在上的神使，不能再向往常一样跳來跳去，干脆半闭着眼睛，对谁都是保持必须的恭敬和冷漠。

    亚斯兰特说：“尊敬的各位老爷，达拉斯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劫难，王室在瞬间化为乌有，千千万万的人死去，更多的人流离失所，在为死去的人哀悼之余，还请各位老爷出谋划策，你们在达拉斯德高望众，想出來的计划必然会造福达拉斯！”

    贵族老爷们面面相觑，玩惯了权术的贵族老爷们当然知道这个时候就算有屁也得憋在肚子里，他们明白谁是这里的主角，西塞罗，神使西塞罗。

    “还是请神使大人定夺，众神造福苍生，想必早有万能良策！”一名头发花白的贵族老爷说完，其他人纷纷附和。

    西塞罗微微点头，扭头问亚斯兰特“族长大人的意思是！”

    亚斯兰特语气中肯“王国难日，人人皆有责，米昭家族定会出全力重建达拉斯！”

    西塞罗沉默了片刻说：“我的身份是神使，只负责传达神谕，至于怎么去做，还请各位老爷斟酌，至高神再三叮嘱我，除掉恶魔，首先要安抚民心，平息骚乱！”

    “那么谁來率领众人呢？”有人做了一辈子贵族，偏偏笨得像猪。

    这人马上招來一阵怒喝“当然是神使大人，上承神谕，下应民心！”

    “我倒是可以暂时代为掌控大局！”西塞罗面无表情地说：“神谕有三：一，借西亚克之兵，平息任何可能对达拉斯造成威胁的不良因素，二，借巴士底兽人武士镇守达拉斯城，三，召开法师会议，组成贵族议会，取消王国，大事奉神谕，小事由贵族议会决定！”

    西塞罗的目光缓缓在贵族老爷脸上扫过，这些老狐狸们平时萎靡不振，这个时候各个眼睛里放着精光，都在为自己盘算，西塞罗接着说：“至于贵族议会，应由德高望众，对达拉斯做出巨大贡献的贵族担当，我想今天坐在这里的人应该不愧德高望众这几个字！”

    权力象征着金币，贵族老爷们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其实他们每个人來时都在为自己担忧，他们效力的是达拉斯王室，以前做过无数丧尽天良的事，现在达拉斯王室沒落，新的执政者肯定要找几个民怨极大的人安抚民心，现在看來西塞罗不想这么做，至于其他的，他们谁还敢有疑议。

    不过还是有谨慎的贵族老爷开口了，他小心翼翼地西塞罗：“神使大人，借西亚克之兵不会引火烧身吧！陶德可是个野心家！”

    西塞罗朗声说：“众神的智慧洞察每个人的内心，神谕其中难免会有你们难以理解的问題，让时间证明众神的睿智吧！”

    会客厅里安静了下來，谁还有疑议就等于怀疑众神的智慧，这顶帽子太大了，会压死人。

    至于其他两条贵族老爷也沒有疑议，巴士底的兽人原本就听从西塞罗的号令，对于贵族议会西塞罗更是给留了一条宽敞的后路，他可以扶植任何人执政，但是所谓的神谕说的明白‘大事奉神谕’，神谕从谁的嘴里说出來，西塞罗。

    会议很快结束，达拉斯城的重建很快在亚斯兰特的率领下展开，贵族老爷们不得不打开腰包，忍痛让西塞罗大肆勒索，当然，被勒索的金币全部用在了达拉斯重建。

    不出西塞罗所料，不到一周，达拉斯附近的几个大小城邦被大群的匪徒占领，还有一些所谓的义军，这些穷凶极恶之徒迅速攻占了几座小的要塞和城邦，势头直指达拉斯城。

    --

    未完待续，预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野蛮王座。
------------

第392章：西亚克救火员

    西塞罗以神使身份成立贵族议会，重建被恶魔毁坏的达拉斯城，各大贵族世家以前所未有的慷慨姿态纷纷解囊，唯恐落在别人后面，或者金币的数量少于别人，精于权术的贵族们当然明白在旧的政权垮台，新的政权即将建立起來时是捞政治资本的最佳时机，这个时候花出去的金币等到局势平稳就会几百倍，甚至上千倍地翻回到自己的口袋。

    当然，贵族中也有不明事故，死也不肯散财的守财奴，这样的人通常只会遇到同样的下场：几十只硕大的狮鹫破门而入，积攒了一辈子，甚至几代人的家也就此被掠夺一光，冲上街头，嚎啕大哭想要找回财产的贵族还会被围观的人施舍一顿老拳，各大贵族中亚斯兰特的米昭家族出力最大，赈灾的金币，粮食，木材更是不计其数，据说米昭家族六大地下储藏室因此空了四个，每个储藏室的面具都接近数十万平方米。

    恶魔虽然浩大，但在达拉斯城停留不足一日，建筑损坏并不严重，比起建筑，生命的损失，心灵创伤更加严重，于是西塞罗把恢复城内建筑的重任都交给了亚斯兰特，亲自带着寂灭到街头宣扬神的恩泽，号召民众广建庙宇，心里对野蛮军团和大智者芝诺先生率领的传教士越发期盼。

    同时西塞罗还给在赈灾中有功的平民给予了奖励，准许他们加入贵族议会，这些人大多是富有正义感的年轻人能，或者一呼百应的部落首领，在达拉斯城的城区分为几大块，贵族居住区只占其中的一小部分，其他的平民和贫民区居住从各个部落迁移來的人，这些人都保持着部落原有的习惯，听从世袭部落首领的命令。

    西塞罗做法让很多大贵族心惊肉跳，但碍于西塞罗神使的身份不敢出面反对，亚斯兰特对此也非常不解，他问西塞罗：“为什么要让平民加入贵族议会，那会让贵族们大为不满，议会将会被闹翻天，你知道贵族和平民生來下就是冤家对头！”

    “平衡，越是重要的地方越是需要平衡！”西塞罗回答的很简单。

    亚斯兰特想了想终于明白了西塞罗的用心，就拿米昭家族來讲，庞大的家族内部也分为几大派系。虽然平时和和和气气，但为了权力也会明争暗斗，不过他们的做法要比贵族们好的多，各个派系为了争夺权力，获得别人敬仰的目光，只会拼命为家族做事，事事为家族考虑，这种争斗的后果是米昭家族蒸蒸日上，贵族议会也是同样的道理，大贵族个个诡计多端，西塞罗不可能时刻监视他们的行为，但是有平民加入贵族议会就不同了，平民议员会像猎人对待猎物一样时刻盯着这些大贵族，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至他们于死地，贵族对待平民议员也是这个道理。

    有了平民议员的加入贵族议会才能相安无事，贵族议员和平民议员也会卖力做事，争相讨好西塞罗，达拉斯的普通民众才会因此得福。

    西塞罗预料的暴乱首先在距离达拉斯城三百里，名叫鲁罕的小城帮爆发，鲁罕四周环绕着曼育平原仅有的几处高山，高山中的峡谷是附近城邦往來的必经之路，几个大的匪帮长期扼守着峡谷，达拉斯城邦联盟曾经几次派遣大军剿匪，李威斯也率领蓝蝎骑士到过此地，鲁罕土地贫瘠，老百姓沒有经济來源，抢劫來往的商队成了活命的唯一希望，加上当地民风彪悍，当地老百姓根本不与剿匪的勇士配合，反而给匪徒通风报信，结果是，反复剿灭了几次之后各大匪帮非但沒有彻底别剿灭，反而愈演愈烈。

    鲁罕几大匪帮几年前被绰号叫做独眼秃鹫的年轻匪徒统一，数千名悍匪聚集在一起更是肆无忌惮，得知达拉斯城被恶魔屠城，王室无一生还，干脆拉起大旗，喊着赶走兽人的口号自立鲁罕王国，独眼秃鹫拿出多年抢劫的金银大肆招兵买马，附近城邦的流浪剑士，地痞流氓蜂拥而至，短短时间内就聚集了近三千人。

    鲁罕王国是暴乱中规模最大的一个，其他暴乱的城邦纷纷聚集自己的军队，多则几百人，少则上千，像是一夜暴富的土财主，忽然掌握了当地政权的暴军大多烧杀抢掠，强奸妇女，无恶不作，只有鲁罕鲁罕王国像模像样地干了起來，不仅沒有骚扰当地百姓，反而给百姓发放米粮，叛军因此越聚越多，迅速占领了附近的几个小城邦，扬言要攻占达拉斯城。

    西塞罗得到消息时，鲁罕王国的叛军已经占领了几个小城邦，收到消息后，西塞罗马上带着寂灭离开了达拉斯城，和在城外驻扎，早已焦急万分的陶德会面。

    西塞罗抵达陶德大帐时，陶德正把一把长剑丢到了地上，李威斯的脚下。

    “选择吧！忠诚的李威斯大人！”陶德阴沉着脸，要不是李威斯在达拉斯民众面前故意晕倒过去，五千名达拉斯勇士早就进驻达拉斯城，现在他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西塞罗在城里疯狂地收揽民心。

    “忠诚或者背叛，勇士沒有任何选择的余地！”陶德连连冷哼“我不会养一头只知道吃饭的猪！”

    李威斯默然地看着脚下，他确实缺乏自杀的勇气，忠诚于背叛的选择是他一生最大的难題，即便他早已名震霍肯大陆。

    人的性格决定他的一生，能力反而退而居次，就像李威斯，辽阔的霍肯大陆竟然沒有他的容身之地。

    这时账外传來响亮的铠甲撞击声，几个陶德的侍从故意大喊“恭迎西塞罗大人！”

    陶德弯腰捡起长剑，西塞罗恰好走进大帐，他拍着草包肚子哈哈大笑“怎么，陶德大人，你要回家养猪吗？”

    陶德脸色缓和，微微一笑“神使大人越发幽默了，请坐！”

    “不坐了，达拉斯城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处理！”西塞罗说：“我是特意來通知陶德大人，按照神谕所说，西亚克帝国的大军不可进入达拉斯城，但必须保证达拉斯土地的安全！”

    “神谕！”陶德惊讶的嘴巴都合不上了，他虽然知道西塞罗胆大包天，但也沒想到他竟然敢拿神谕來唬人。

    西塞罗朗声说：“神谕有三：一，借西亚克之兵，平息任何可能对达拉斯造成威胁的不良因素，二，借巴士底兽人武士镇守达拉斯城，三，召开法师会议，组成贵族议会，取消王国，大事奉神谕，小事由贵族议会决定！”

    “借西亚克之兵！”陶德以为自己听错了。

    西塞罗打断了陶德的话，他说：“兽人保护达拉斯城的安危，至于其他地方自然要仰仗陶德大人！”

    西塞罗频频眨眼，意思已经非常明了，达拉斯城是他的，其他地方都归陶德了。

    “神使大人，你的慷慨让人惊讶！”陶德还是不敢相信。

    “这是神谕，我也沒有办法！”西塞罗说完转身就走，说出的话像风一样在身后飘荡“陶德大人，我要是你，现在就会起兵，很多小城邦都发生了叛乱，尤其鲁罕城邦，还建立了什么他妈杂种王国！”

    “神使大人，再见！”陶德送到帐外。

    李威斯一直站着沒动，他苦笑着说：“野蛮人好像忽然沒有那么贪心了！”

    “不要管那么多，占领土地才是最重要的！”陶德想了想，决定马上动身，开赴发生叛乱的小城邦，不管西塞罗耍什么阴谋诡异，只要土地被西亚克勇士占领就永远属于西亚克了。

    陶德当时确实这么想，陶德一生中谨小慎微，偏偏最后贪图土地冒进，他做梦也沒想到自己会败在贪婪两个字上。

    五千名西亚克勇士像是勇敢的救火员，迅速从一个城邦转战另外一个城邦，暴乱的匪徒根本无法和训练有素的西亚克勇士相提并论，往往双方刚一交战，匪徒便被杀得七零八落。

    半个月后，陶德率领着西亚克大军开赴鲁罕，那是新兴的鲁罕王国已经修起了高城，城中汇聚的兵马超过了五千众。

    --

    未完待续，预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野蛮王座。
------------

第393章：白头李威斯

    鲁罕城位于三座高山脚下，三座高山上植被稀少，巨石横生，如同被剥光了衣服的乞丐，露出了光溜溜的脊梁，鲁罕附近是贫瘠的赤土地，除了山毛榉和马铃薯似乎沒有任何植物愿意在这里生根，陶德，李威斯率领大军抵达鲁罕城下时满眼尽是荒芜的苍凉，鲁罕城孤零零地伫立在高耸的石山和赤土之间，似乎凭空高出了几十丈。

    陶野下令在鲁罕城十五里外扎营，瞭望了一阵他跳下战马，用马鞭敲打着粘在靴子上的淤泥，无奈地对李威斯说：“自古以來贫瘠之地必然贫穷，必然民风彪悍，盗匪纵横，现在我们的敌人不仅是数量比多于我们的盗匪还有贫穷的土地和彪悍的民风！”

    李威斯沉默不语，每当陶德咨询他的意见，他只当听不到，看不见，满脑袋想的只有找到一桶好酒一醉方休，可惜最近陶德禁止他饮酒，还给他派了两名侍女，每天清晨都要给他套上黑魔金铠甲，如同凯旋的将军。

    鲁罕城头人头攒动，两侧的箭塔上也站满了人，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西亚克大军络绎不绝的运量队，山一样的粮食，装在木桶里的美酒，懒惰的洛斯兽，五千名西亚克勇士携带的补给足够三万人吃上两个月，这些都是米昭家族的馈赠，对于富有的米昭家族來讲，这些东西简直是九牛一毛，西塞罗也是利用这一点更加稳妥地安抚了陶德，鲁罕城里的匪徒嫉妒的眼睛发绿，他们很多人一辈子都沒吃过洛斯兽的肉，那可是只有贵族才能享受的美味。

    刚刚建立的鲁罕王国虽然有着大把的金银，但是粮食储备不足，平日里商队來來往往，他们通常只劫金银不要粮食，另外像米昭家族这样拥有私人武装的大商队几年前就他们达成了协议，每次经过高山之间的峡谷，商队都会送上一定数量的金币，作为买路费，匪徒们也乐得清闲，毕竟和大商队的私人武装动起手來，伤亡在所难免，鲁罕王国成立后，流浪剑士，落魄骑士，低级佣兵和流氓地痞从四面蜂拥而至，储藏在粮仓里的粮食渐渐不够用了，尤其西亚克帝国和达拉斯城邦接连的大战导致粮价飞涨，平时可以两枚银币可以买到一袋子的粮食，现在也是一袋子，不过以前袋子里装的是二百斤粮食，壮汉勉强扛走，现在袋子里只有十斤粮食，十几的孩子用手一拎就搞定了。

    陶德要平定鲁罕城叛乱，鲁罕城内的匪徒想夺取西亚克大军的补给，惨烈的战斗已经在所难免，陶德却沒有急于攻城，反而下令大肆运送树木，高筑木寨，平时西亚克勇士们在城下操练，喊杀声震天，不像是攻城，但像是对持而來。

    陶德有自己的打算，鲁罕城高位险，强行攻城必然会损失大量勇士，如今西亚克帝国元气大伤，手中的五千勇士几乎是帝国全部所用之兵，一路上不停平息叛乱，假如只是一味强攻硬打，用不了多长时间这五千人便会变成一座座荒凉的坟墓，不用西塞罗费心，陶德已经沒有可用之兵了。

    鲁罕城内地匪徒不敢轻易出城迎战，他们依靠的是高耸的城头，一旦出城绝对不是骁勇善战的西亚克勇士的对手，况且西亚克木寨前壕沟纵横，鹿角，陷马坑密布，几百名弓箭手和几十名魔法师严阵以待。

    鲁罕城的匪徒最忌惮的是西亚克的魔法师，他们平时打仗几乎完全靠的是肉搏，后來加入进來的魔法学徒也是学艺不精的酒色之徒，想想西亚克的魔法师曾经释放过让十万达拉斯大军瞬间灭亡的强大魔法，他们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在陶德心中，鲁罕城已是他手中玩物，不同的是何时取城，用什么样的办法取城，做为霍肯大陆三大名帅之一，他明白这样的道理：攻城为下，攻心为下，毕竟，陶野需要的不仅仅是一座地处荒凉的石城。

    陶野每天带着衣甲鲜明的李威斯在鲁罕城附近的乡下闲逛，到了晚上，几千名西亚克勇士在鲁罕城下大摆酒席，匪徒们站在城上看着西亚克勇士笑声如雷，饮酒如流，只能使劲咽着口水，干瞪眼。

    十几天之后，鲁罕城内的匪徒再也忍耐不住了，他们先是派了三百名敢死队出城打探，结果几十名魔法师同时释放魔法，天空阴云密布，闪电如网，冰雹，乱石暴雨般倾泻，三百名敢死队员只剩下几名生还。

    西亚克大军沒有因此乘胜追击，鲁罕城内的匪徒更是吓破了胆，再也不敢出城挑衅。

    一天清晨，悠闲自得的陶德带着李威斯和五百名衣甲鲜明的西亚克勇士离开木寨，去往乡下，陶德的做法可谓深得西塞罗神髓，这五百名西亚克勇士均是精壮队汉子，年龄在25岁左右，个个身穿红褐色的兽皮铠甲，露出铁疙瘩似的肌肉，一脸的坚毅和风霜显然是久经战阵的骁勇之徒。

    兵刃似银，战旗飘展，隆隆的脚步声仿佛夏雷滚动，寥寥的五百名勇士把西亚克勇士的彪悍演绎的淋漓尽致，鲁罕城四周的乡村住的是土里刨食的农民，几辈子里也沒见过正规的王国军队，浩浩荡荡的西亚克勇士横街过巷，乡下人根本不敢靠近，只能远远地对着他们指指点点，这时陶德通常会高呼一声“西亚克，御敌必胜！”

    “西亚克，御敌必胜！”五百名西亚克勇士的吼声炸雷般响起，吓得乡下人屁滚尿流，空中飘荡着陶德得意的狂笑。

    鲁罕城四周乡村的年轻男子大多投奔了独眼秃鹫，留下來的也跟城里的匪徒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其中不乏对达拉斯城邦忠心耿耿的人，陶德和李威斯带着西亚克勇士就曾经遇到几名三十几岁的汉子高举着铡刀，带着一群十几岁的孩子迎面扑來，高呼着“西亚克狗，滚出达拉斯！”

    陶德勒马站住，冷冷地看着扑向狼群的绵羊，思量着杀一儆百能否起到应有的效果，或者起到的是反作用，这时一名老夫人从街对面冲了过去，死死拦住了高举铡刀的汉子，指着端坐马鞍的李威斯声嘶力竭地大喊：“李威斯将军都投降了，你逞什么英雄！”说着老妇人老泪纵横，汉子看着身穿黑魔金铠甲的李威斯神色黯然，手中的铡刀缓缓落下，用力抹了下眼角的泪转身离去。

    李威斯以前到鲁罕附近剿匪时曾率十几名骑士到这里了解地形，当时很多老乡站在路旁一睹了李威斯的风采，那个时候的李威斯威风八面，手下猛将如云，统帅的蓝蝎骑士团号称霍肯大陆第一骑士团，现在李威斯的名声一落千丈，再也沒有谁会对他恭敬有加。

    陶德看着老妇人的背影频频摇头“李威斯大人名震霍肯，这句话毫不夸张！”

    李威斯在陶德军中混迹了一段时间后，终于起到了他应有的作用，当达拉斯王室不曾灭亡时，王室是普通民众的脊梁骨，王室灭亡后李威斯成为了民众可以依赖的对象，如果他振臂高呼，反抗西亚克侵略者，必然可以引來无数豪杰相助，而他以一个叛徒的面目出现时，达拉斯民众彻底灰心了，默认了自己做亡国奴的悲惨命运。

    老妇人的话深深触动了李威斯，回去的路上他一直魂不守舍，回到木寨后水米不进，坐在窗前冥思苦想，终于在凌晨走进了陶德的大帐。

    “李威斯大人，天还沒亮，有什么事吗？”陶德穿着睡袍，他刚刚睡下，最近他的失眠越來越严重了。

    李威斯沉声说：“什么时候攻城！”

    “火候差不多了！”陶德揉了揉眼睛，看着李威斯大声惊呼“你的头发怎么全白了！”

    李威斯目光黯然，声音却还是高亢“明日我一人攻城！”

    --

    未完待续，预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野蛮王座。
------------

第394章：谁敢与我一战

    第二天正午，烈日当空。

    五千名西亚克勇士兵刃如雪，铠甲整理，呈现羽翼状分散四周，战旗无风飘展，战马在战鼓声中躁怒地刨着地面，扬起阵阵沙土，对面鲁罕城吊桥高悬，城头刀枪如林，几十架弩车摆放在城头，两侧的箭楼上黑压压地半跪着一片弓箭手。

    李威斯站在阳光下，满头雪白的头发熠熠生辉，他以前始终以为一夜白头只会出现在懦夫的履历，出现在骑士小说里。

    李威斯抬头望天，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低头看自己在正午的阳光下连个影子都沒有。

    曾经的李威斯形孤影单，现在连影子都离开了他。

    陶德眯着眼睛望着人头攒动的城头，缓声说：“一个人太冒险了！”

    “虽然是败军之将，对付几个毛贼还不成问題！”李威斯大笑，纵马狂奔，直奔鲁罕城。

    李威斯在双方超过万名勇士的注目下狂奔到鲁罕城下，他用力抽出长剑，任由战马在城下來回踱步。

    “谁敢与我一战！”李威斯声若洪钟，声音像是一道闪电跃上城头，击得匪徒们眼晕耳鸣。

    “什么人敢犯我鲁罕王国！”独眼秃鹫站在城头探下下望，把扣在左眼的眼罩挪到了右眼，他不是独眼，偏偏喜欢戴着一支眼的黑色眼罩，每到想要杀人的时候便会把眼罩來回挪动。

    “李威斯！”

    喧闹的城头静了下來，鲁罕做为达拉斯城邦联盟的一部分，每个人对李威斯这个名字都是如雷贯耳，他曾经是他们依靠的坚强臂膀，现在是扼住他们喉管的屠杀之手。

    “李威斯，哈哈，想进城就派兵來打，你以为你还是攻无不克的英雄，你的蓝蝎骑士团呢？”独眼狮鹫哈哈大笑，身边站着几千名帮凶，小小的草寇也敢对李威斯口出狂言。

    “谁敢与我一战！”李威斯的怒喝阻止了独眼秃鹫的嘲讽，如雷的怒喝硬生生把他的话塞了回去。

    沒人应声。

    堂堂的蓝蝎骑士团团长，达拉斯统帅，高级圣铠骑士，杀死的敌人数以千计，不要说普通的匪徒不敢迎战，霍肯大陆上敢和他单打独斗的人类勇士绝对不超过十个，这十个人肯定不会和这群乌合之众站在一起。

    “谁敢与我一战，谁！”

    站立着数千名匪徒的城头鸦雀无声，只有偶尔摆动的战旗发出哗啦啦的声音，似乎在嘲笑这些沒有勇气的造反者。

    独眼秃鹫扭头看着身后的人，这些吓得脸色煞白，正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独眼秃鹫能够率众一统鲁罕附近的众多匪帮，其勇猛和彪悍早已扬名在外，除了他，沒有谁敢下城接受李威斯的挑战。

    独眼秃鹫咬牙切齿地看着城下叫嚣的李威斯，把黑色眼罩从左眼挪到右眼，又从右眼挪到了左眼，紧握着钢刀的手指捏的惨白，始终沒有鼓起勇气下城。

    这是刚刚建立的鲁罕王国的第一场大仗，士气尤为重要，独眼秃鹫明明知道李威斯这样做就是要杀掉他的威风，使鲁罕城内大军不战而溃，可他偏偏提不起勇气和李威斯面对面打上一场。

    草莽的凶狠和指挥过千军万马的统帅的豪气有着天壤之别，况且身为高级圣铠骑士的李威斯在千万大军中取上将首级原本就是易如反掌。

    看到沒人应战，李威斯哈哈大笑，提马直奔吊桥而去，他站在护城河前振臂大喊“开城门！”

    这时独眼狮鹫才从惊恐中定下神，來回挪动着黑色眼罩，愤愤下令“弓箭手准备，攻击！”

    飞蝗般的乱箭从城头射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暴雨似的笼罩在李威斯身上。

    乳白色，半透明的魔法护罩在李威斯面前形成，严严实实地将他包裹在椭圆形的魔法护罩中，箭雨倾泻在魔法护罩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像是打铁一般，爆发出无数簇火花，魔法护罩像是一面无形的盾牌，把无数飞箭拦在了外面，城头的瞭望的匪徒们发出阵阵惊呼，以他们的见识，见到魔法学徒能释放出拳头大的魔法火球已经惊为天人了。

    绚丽斑斓的五彩斗气从李威斯身后骤然射出，仿若巨大的孔雀在空中开屏，艳丽刺眼的斗气在空中故意兜了两个圈子，从悬着吊桥的两条粗大铁链旁呼啸而过，紧接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撞击了人们的耳膜，两根铁链应声而断，吊桥轰然落下。

    “放箭，放箭！”独眼秃鹫歇斯底里地大喊，城头已经乱成了一片。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玄幻奇幻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拦住他！”很多匪徒都在嚎叫，下意识地向城下冲了几步，又都纷纷停下了脚步，惊慌地看着其他人，独眼狮鹫看了看城下，又扬起长刀，颓然靠在城头，他第一次感觉到死亡距离自己如此之近，疯狂跳动的心脏似乎快要从嘴里窜出來了。

    包裹在魔法护罩中的李威斯纵马昂然入城，视飞箭和几千名匪徒如无物。

    五千名西亚克勇士爆发出山洪般的欢呼声，陶德看着神勇的李威斯如同天神临世，最近渐渐有了笑意。

    李威斯不紧不慢地在吊桥上走着，此时城门前已经堵着一群不知所措的匪徒，他们互相拥挤，抓着兵刃的手都在颤抖。

    李威斯不再说话，猛然跳下战马，像是一道彩虹横穿过去，所经过的地方鲜血横飞，人仰马翻，许多避之不及的匪徒被霸道的斗气当胸穿过，或者砸成了肉饼，从四面蜂拥而來的匪徒看在眼里，又像潮水一般退了下去，眼看着如入无人之境的李威斯一路狂屠，冲上城头。

    “拦住他！”独眼狮鹫挥舞着长刀大喊，在他的催促下城头的匪徒猛然向前一拥，十几个站在最前面的人被斗气撞得高高飞了起來，掉下城头。

    “哗啦！”匪徒四散逃离，可惜光秃秃的城头沒有藏身的地方，匪徒们只能胆颤心惊地用兵刃护在身前，紧紧地贴在一起，像是一群慌乱的蚂蚁。

    李威斯的两只靴子沾满了鲜血，每走一步都会留下醒目的红色脚印，他登上城头，傲然环视众匪，最后目光落到了独眼秃鹫脸上“你就是独眼秃鹫！”

    “是......是我......怎么样！”独眼秃鹫的举起长刀，用力咽着口水，他的手在颤抖。

    李威斯淡淡一笑，大步向独眼秃鹫走去，站在独眼秃鹫身旁的匪徒避瘟疫一样散去，把他独自丢在了最醒目的地方，如同刚刚还率领千军万马的将军，此时被属下丢在了光秃秃的山岗上，等待绞刑。

    “你......”独眼秃鹫和逐渐靠近的李威斯对视着，那是他从未见过的一张坚毅面孔，那是一双他从未见过的虎狼之眼，扫上一眼也会觉得胆颤心惊。

    李威斯卸掉魔法护罩，站在独眼秃鹫面前，仿佛凭空比他高出了一大截，他居高临下地对独眼秃鹫说：“杀我！”

    独眼秃鹫嘴唇惨白，痉挛似的颤抖着，不敢动手。

    李威斯冷哼一声，身后的斗气从身后飞出，射在城头的战旗上，旗杆立即折断，孤零零地坠下城头。

    李威斯凝视着独眼秃鹫的眼睛，一句话也不说，犀利的目光像是一把刀子，要挖出他的内脏，挖出藏在他身体里的所有恐惧，独眼秃鹫一动也不动，像是被冰冻魔法冻住了，他似乎已经失去了知觉，只觉得眼前金星四溅，耳朵嗡嗡作响。

    “跪下！”

    随着李威斯一声大吼，独眼秃鹫手臂猛地一抖，手中长刀咣地掉在地上，双膝一软，人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兵器掉在地上的声音不绝于耳，城头数千名匪徒尽数跪在李威斯面前，连大气也不敢出。

    “哈哈！”李威斯仰面大笑，忽然俯下身体拎起瘫软的独眼狮鹫，轻轻摘掉了他的眼罩，冷笑说：“你应该名符其实！”

    一颗沾着鲜血的眼球在地上跳了跳，接着传來独眼秃鹫撕心裂肺的痛呼。

    西亚克大军傲然入城，此战不费一兵一卒。

    经过鲁罕一战，各小城帮的叛乱陆续被平息，其中李威斯居功至伟，很多叛军纷纷投降在他的脚下，此后以西亚克勇士为核心的西亚克大军迅速壮大，从五千人发展到上万人，从上万人一直扩展到三万人。

    原本分散到各地的叛军，暴徒，如今多数都聚集在陶德，李威斯的身边，听从统一的指挥，严格的训练，这些人如果加以严格的训练，不出一年，三万大军就可以和西塞罗的野蛮军团分庭抗礼了。

    很多人都不明白李威斯为何一夜白头，沒有人知道他在向陶德请战的前夜心里想了什么？可以想象的，那一夜李威斯多内心必然是在做着痛苦的挣扎，他在选择应该做一名彻底的叛徒还是就此沉沦，也许忽然出现的老妇人惊醒了浑浑噩噩的他，苦心经营的蓝蝎骑士团沒有了，达拉斯也灭亡了，但是他最大的资本，如日中天的英名沒有失去。

    做为一个视权力珍于一切的人來讲，他无法接受被人冷漠，呼來唤去的耻辱，他需要权力，需要民众膜拜在他脚下。

    李威斯的是一个双重性格的人，一方面他具备骑士的正义感和荣誉感，另一方面奴隶出身带给了强烈的自卑感和恐惧感，这两种可怕的东西让他觉得只有用权力作为依靠才是最安全的，只有高居在民众面前才是生命的真谛，事实上，李威斯的骑士荣誉感是片面的，自私的，他在达拉斯灭亡后苟且偷生，如果他把余生放在达拉斯复兴，抗击西亚克帝国上，肯定会名垂青史，但他沒有这样做，奴隶出身决定了他险隘的目光，多年戎马生涯也沒有改变这一点，他只看得到眼前的一点点金光。

    要知道，与自己同活在世上的人瞩目的是你的功绩，后世传扬的将是你的功德，史书上对于李威斯的记载只有聊聊几笔，骁勇善战，曾任蓝蝎骑士团团长，多次易主，视骑士的忠诚如儿戏。

    多次易主，视骑士的忠诚如儿戏，这就是李威斯可悲的一生。

    陶德带着李威斯大肆招揽叛军的时候，居住在达拉斯城内的西塞罗迎來了两件大事，第一件，野蛮军团进入达拉斯城，他和好朋友们，美丽的维德尼娜和一对儿女见面，准备在曼育平原大干一场，第二件事是，寂灭离开了。

    --

    未完待续，预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

第395章：亚马逊女武士

    六千名兽人武士入城的那一天万人空巷，无数的达拉斯人涌出城门争相目睹野蛮军团的雄威，数不清的花瓣和加诸了炫彩魔法的彩带从达拉斯城头飘落，如若繁星，在地面铺了厚厚的一层。

    一片耀眼的金光从远远缓缓而來，兽人武士们清一色穿着黄铜铠甲，肩头扛着掺杂了黑精金的沉甸甸家伙，兽人武士个顶个都是大力士，最轻的兵刃也有上百斤。

    上百只白色狮鹫从碧蓝的天空缓缓飞过，仿佛平静的湖面忽然绽放了洁白的莲花，狮鹫们羽翼上的风哨在空中传來美妙的声音，为入城仪式拉开了序幕。

    圣铠骑士狄赛尔，大智者芝诺先生，包裹在黑暗结界里的暗黑公爵，手持三叶草，身披绿色法师长袍的德鲁伊，斑马王子奥尼克斯，蝴蝶小妖蕾塔，森林小妖泰贝莎，黑猫夫人，维德尼娜和浣熊佣兵团团长，极地矮人部落首领等人纵马走在走前面，他们身后是几十杠兽皮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刺着小海豚标志的野蛮军团军旗，黑白相间的斑马兵团军团，绣着白色羽翼的狮鹫兵团军旗，以绿色三叶草为图案的森林勇士兵团军旗。

    战旗后紧跟着上百名各阶的魔法师，出身森之子部落的自然魔法师，人类魔法师占据多数。

    巴士底此时最大的敌人只有元素城，现在元素城正忙着自保，所以巴士底的精英武士倾巢而出，只留下了锐森和羊头人和小部分的兽人武士留守巴士底。

    野蛮军团的队列组成像是两端高高掀起的波浪，英俊的斑马武士走在最前面，雪亮的投枪和英俊的面孔引來无数少女的尖叫，斑马武士兵团后面的依次是由森之子勇士和幻影射手组成的森林勇士兵团，獒人武士兵团，金钱豹武士兵团，位于中间的是戴着铁锅一样头盔的浣熊武士兵团，极地矮人兵团，紧接着人群的欢呼声变成了惊叹，大个子们开始登场，首先是犀牛武士兵团，这些大家伙的身体像城墙一样厚重，身高三丈的独眼巨人个个背着大石框，进入城门时还要弯下身体。

    比起女人们的尖叫，男人们的欢呼和口哨声更加刺耳，尤其当几百名森林小妖和蝴蝶小妖入城时，这些小妖精故意掀起裙子在人群前转了几圈，结果一群群的壮汉摔倒在地，鼻血飞溅。

    西塞罗在各大城邦王国之间奔波，狄赛尔在这段时间把野蛮军团经营的有声有色，芝诺先生的传教也立下了汗马功劳，随着巴士底的逐渐强大，野蛮军团彪悍的军功，很多兽人部落纷纷加入，最后的几个军团是其他兽人部落的勇士和由人类骑士组成的骑兵团，为数不多的地精骑士和暗黑精灵隐藏在黑暗结界里，更是增加了野蛮军团的神秘感。

    ‘吱吱咯咯‘的声音最后传进达拉斯城中，上百架巨大的投石车和魔法连弩外面包裹着黄铜，金灿灿一片，难免让人产生这些都是纯金魔法武器的错觉。

    “天啊！快看，那个独眼武士比城墙还要高！”一个坐在父亲脖子上的孩子拍手大叫，他的父亲急得满头大汗，不停惦着脚尖眺望，无奈观看野蛮军团入城的人实在太多了，他只能听到整齐的铠甲撞击声和雷鸣般的掌声。

    “至高神，快看他们的武器，要是那些大家伙砸在头上......”一名年轻的少妇被丈夫抱在怀里，人群拥挤的太厉害，他们不想分开，少妇凝神盯着浑身布满肌肉块的兽人武士，双腮一红，一对粉拳用力锤在丈夫的胸口，低声嗔怒：“你什么时候有那么强壮啊！”

    更多的达拉斯人大声呼唤，嗓子都快喊哑了，人类始终很难接受兽人丑陋的面容和不够优雅的体味，这一次是由于神使西塞罗宣布了神谕他们才勉强同意兽人武士进城，当看到兽人武士时他们的心情变得激动，身为刚刚亡国的达拉斯人，此时最需要的就是安全感，他们需要强壮武士的保护，面前的这些兽人武士强大到他们无法想象的地步，现在他们终于相信为什么野蛮军团可以战胜蓝蝎骑士团，当初可以和两大王国分庭抗礼。

    达拉斯城邦联盟和西亚克帝国此时如同重病的老人，兵力严重不足，野蛮军团无疑成为了曼育平原最强大的力量。

    西塞罗带着亚斯兰特，蛮蛮，格鲁出城迎接，寂灭不愿意在人群中现身，所以在城堡等候，西塞罗和维德尼娜，众多好友热烈拥抱，每个人大脸上都笑开了花，女人们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红晕，男人们开怀大笑。

    野蛮军团从建立到如今经历了无数的风风雨雨，西塞罗和他的朋友肩并肩，背靠背，熬过了一次次劫难，终于熬到了进入人类城邦的日子，这是载入霍肯史册的光辉历程，是兽人的纪念日。

    几年后，西塞罗宣布了兽人的几大节日，最重要的节日包括巴士底城落成的日子，还有就是今天，兽人进入达拉斯城的日子。

    “亲爱的！”维德尼娜被西塞罗抱在怀里，轻轻一吻，随即招呼其他朋友。

    “哈哈，西塞罗大人，这就是达拉斯城吗？为什么人类对我们这么友善！”德鲁伊忍不住心头狂喜，声音大得像打雷。

    他的妻子，森林小妖泰贝莎用力掐了他一把“斯文点，现在要称呼神使大人！”

    巴士底的众多英雄中，感慨最深的要数狄赛尔，他本是达拉斯人，是一名优秀的将军和骑士，由于几年前和贵族们不和，结果被调到巴士底，阴错阳差的经历使他结识了西塞罗，远离家乡，这次回到达拉斯，语言难以描述的纠葛在他心里翻腾。

    有一种深情叫做久别回故乡，有一种荣耀叫做衣锦还乡，此时的狄赛尔正是承载着这样的双重情感。

    西塞罗和狄赛尔，暗黑公爵走在最前面，率领野蛮军团向米昭家族的城堡走去，很多老贵族建议西塞罗把贵族议会和野蛮军团的驻地放在原达拉斯的王宫，经过考虑，西塞罗同意贵族议会进入达拉斯王宫，但坚决把野蛮军团的驻地放到了米昭家族的城堡，西塞罗暂时统御达拉斯城，原來就引來了很多非议，如果把野蛮军团驻扎在王宫，势必让人浮想联翩。

    野蛮军团仿佛一只浩大的战舰，浩浩荡荡地行驶在达拉斯街头，围拢在街头的达拉斯民众潮水般散开，欢呼声此起彼伏。

    “看，那是神使大人的妻子吗？他们牵着手！”

    “太漂亮了，那些是精灵美人吗？至高神啊！我的心脏啊......”

    从城门到米昭家族的城堡之间不到五里路，野蛮军团足足走了两个小时，西塞罗要尽情展示野蛮军团的军威，同时达拉斯民众也实在太热情了，他们紧紧围在一起，兽人武士几乎是从人群中硬挤过去的。

    野蛮军团进入城堡后，沸腾的人群久久不肯离去，亚斯兰特只好命人关上了城堡大门。

    喝酒海侃是老友相见的一大快事，亚斯兰特不仅给巴士底的英雄们准备豪宴，还摆了上千桌酒席，准备让兽人武士们一醉方休。

    西塞罗及时制止了亚斯兰特的做法，他对亚斯兰特说：“我代表所有的兽人武士感谢你的盛情，我建议佳肴随意吃，但是酒不能多喝！”

    “是啊！野蛮军团刚刚入城，咱们不能让兽人武士惹麻烦，否则乐极生悲！”狄赛尔马上附和。

    亚斯兰特只好答应，兽人武士性格豪爽，贪杯好酒，这次入城可以说是开天辟地的大喜事，兽人武士必然会开怀畅饮，兽人武士平时非常遵守军纪，但醉酒后的兽人武士很难被束缚。

    西塞罗接连下了几道命令：第一，任何兽人武士在沒有将军率领下不许擅自离开城堡，第二，不经准许，包括兽人首领在内，谁也不许饮酒，第三，由黑猫夫人和奥尼克斯组成纠察队，对违反军纪的兽人武士严惩。

    西塞罗执行起來军纪历來以身作则，前两条兽人武士不会有任何异议，对于最后一条，西塞罗可以说摸清了兽人武士的脾气，黑猫夫人泼洒豪爽，善良正义，无论是矮个子浣熊武士，还个独眼巨人武士，无不对她又敬又怕，以前巴士底粮食困难时她亲自用木勺发米粥，谁也不敢乱说话，否则木勺马上就招呼过去。

    黑猫夫人占了身为女性的便宜，同时她是狄赛尔的夫人，谁也不敢对他不敬，从这点來讲，就算踢了谁的屁股，他们也只能笑脸相迎。

    亚斯兰特早已经布置好兽人武士的营地，米昭家族的城堡占地面积极广，是达拉斯城内最大的城堡之一，其储备的粮食和金币不计其数，亚斯兰特为西塞罗领掌达拉斯城做出最重要的贡献，野蛮军团以后消耗也全靠他了，六千个橡胶肚皮啊！那得吃多少粮食，西塞罗思量着，在以后的日子怎样巧妙地报答亚斯兰特，土地，金币，还是给他开辟新的商路呢？

    宴会在喜悦的气氛中开始，长方形的宴会桌上铺着白色的餐布，足以容纳上百人同时进餐，亚斯兰特让西塞罗坐在首席，西塞罗坚持把他推到了首席，喧宾夺主不是西塞罗的习惯，于是亚斯兰特坐在主位置，西塞罗，维德尼娜，狄赛尔，暗黑公爵等人坐在右侧，芝诺先生，寂灭，蕾塔，蛮蛮，德鲁伊和泰贝莎等人坐在左侧，很多部落首领坐在下席，蛮蛮现在成了孩子王，抱着德鲁伊和泰贝莎的孩子，带着蛮蛮和小食人魔独占了一桌，吃的比任何一桌都多。

    西塞罗不愿喧宾夺主，宴会开始以后他却不得不这么做了，西塞罗注定是个焦点，无论在什么地方，他都可以在五分钟内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尤其这次，他和朋友们离开的时间长了，又发生了很多事情。

    故事从阿伦根和诗妃娅殉情而死开始，西塞罗两片大嘴唇上下飞舞，口水四溅，说的有声有色，那些在街头，戏院里靠讲述传奇故事的老艺人和他比起來逊色不止一点点，就连亲身经历过的寂灭也瞪大了眼睛，竖起耳朵倾听。

    恶魔的残暴，阿伦根和诗妃娅殉情带來的悲哀，众神和恶魔在塞涅卡河的大战，男人们时而扼腕，时而叹息，女人们不停擦着眼泪，有时会惊叫着大喊“至高神保佑，后來呢？后來呢？”

    维德尼娜一直静静地坐在西塞罗身边，紧握着西塞罗的右手，她的心情也随着西塞罗的讲述起起伏伏。虽然西塞罗现在完好地坐在她的身边，当说到那些惊险的情况，她还是不由自主地替西塞罗担忧，指甲在西塞罗的皮肤留下了掐痕，自己竟然沒有丝毫的察觉。

    故事终于结束，叹息，悲哀之余，众人对西塞罗的神使身份产生了莫大的兴趣，狮鹫王好奇地看看西塞罗，又看看自己的妻子金顶狮鹫，用力咽着口水对西塞罗说：“西塞罗大人，噢，是神使大人，神格对生育有沒有帮助，森林小子和泰贝莎都有儿子了，我老婆肚子现在还平得像搓衣板！”

    哄笑声骤然响起，最夸张的要数奥尼克斯，他刚喝了一杯酒，直接喷在了独眼巨人脸上，金顶狮鹫羞得满脸通红，走也不是，坐也不是，干脆掀起桌布，钻了进去。

    “这个你应该问维德尼娜小姐！”狄赛尔一脸严肃，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黑猫夫人抓起一条鸡腿塞进狄赛尔的嘴里，用力瞪了他一眼“你现在是将军，不许开这种低俗的玩笑！”

    话題渐渐转到了正事上，西塞罗说：“今天是个好日子，简单说下以后的事情，狄赛尔大人，陶德如今野心勃勃，现在虽然支开了他，不过他利用李威斯招募了大批的匪徒，已有三万人了，他就交给你了！”

    狄赛尔点点头，脸色凝重，他和狄赛尔原本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那时他们一起走入达拉斯军营，一起训练，一起杀敌，后來贵族们因为狄赛尔性格耿直，把他排斥到巴士底，李威斯费心心思，和原蓝蝎骑士团团长的残疾女儿结婚，从此一步登天，跻身贵族。

    上次蓝蝎骑士团进攻巴士底的时候狄赛尔和李威斯见过一面，只是沒有较量的机会。虽然李威斯已经成为高级圣铠骑士，狄赛尔不过是中级圣铠骑士，但战场上比拼的不仅仅是武力，他有十足信心的战胜他。

    狄赛尔想了想说：“李威斯的家人怎么样！”

    西塞罗说：“李威斯始终沒有回达拉斯城，他的父母已经去世，残疾妻子倒是沒有什么大碍，我派狮鹫王去看过她，她让仆人把狮鹫王赶了出來，说不认识什么狗屁李威斯：“

    狄赛尔苦笑，这个可怜的残疾女人本來就是李威斯向上攀的梯子，现在她已经沒有什么作用了，而且他现在沒有脸面回到达拉斯。

    谈起关于建造庙宇，芝诺先生说：“其实众神和人类的之间像是在玩一场反复的令人厌倦的游戏，游戏规则非常简单，首先一点众神要遵守游戏规则，这个游戏的过程是相互弥补的过程，众神赐予给生灵，生灵膜拜，产生虔诚心理，虔诚正是众神所需要的，众神的沉睡是因为他们违背了游戏规则，沒有及时展示神迹，赐福给众生，事实上，恶魔的出现是众神之福，如果沒有恶魔的出现，众神可以永远沉睡下去，霍肯大陆将万劫不复，现在当务之急，我们不仅要宣扬战争女神的教义，同时还要宣扬众神的恩测，广建庙宇只是其中一个办法，最重要的是要让众神展示神迹，这才会让人类的虔诚根深蒂固，否则摆脱灾难的阴影后人类又会忘记众神，人类最容易忘恩的生物！”

    西塞罗频频点头，思量着霍肯大陆历史上不断出现的灾难，是否是众神为了获取虔诚而故意弄的把戏，他说：“我会尽快让众神展示神迹！”

    “是啊！不然你的这个神使也缺乏号召力！”芝诺先生笑了。

    宴会将要结束时已是深夜，两名幻影射手走进宴会大厅，对西塞罗说：“大人，有几百名亚马逊女战士在城外，希望加入野蛮军团！”

    西塞罗有些吃惊，忙问：“居住在克里封部落的亚马逊女战士！”

    “是的！”

    “我们去看看！”西塞罗站起身，带着众人出城。

    亚马逊部落是居住在克里封大部落的一个母系氏族部落，保护部落安全的战士全部是女人，恶魔第一次出现时正是因为亚马逊女战士和恶魔英勇战斗才避免了人类更加惨痛的伤亡。

    --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玄幻奇幻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

第396章：神格壮阳

    亚马逊部落是有着和霍肯大陆一样悠久历史的古老部落，是最早出现在克里封土地上，最原始的母系氏族的部落，亚马逊部落居住的村落位于顶红河畔，这是一条孕育了无数美丽传说的河流，河流的上下游以一座长满枫树的森林为界，每到秋天，红彤彤的枫叶顺流而下，这时居住在下流的部落便会派强壮的勇士日夜在河畔把守，他们将获得來自亚马逊部落的礼物，一个个刚刚出生不久的男婴。

    亚马逊部落和其它古老部落一样，尚武，彪悍的民风如铁似钢，部落有一个奇怪规矩，据说是生育女神的神谕：每当春天來临，到了生育年龄的亚马逊姑娘便会走进枫树林，和其他部落，早已等在树林里的勇士谈情说爱，享受鱼水之欢，之后她们返回部落等待生产，如果生下的是女婴，那么就留在部落，如果是男婴，就会放在木盆里，让顶红河的河水送到下游。

    出生后的女婴会在部落首领的木屋里度过五岁前的时光，沒人知道木屋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可以听到木屋里传來不停的敲打声，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亚马逊女武士个个体魄强壮，抗击打能力极强，五岁后，女孩便在成年女武士的指点下开始学习武技，进行异常艰辛的训练，据说有人曾看见一个十几岁的亚马逊女孩迎着顶红河汹涌的河水逆流而上，一天前进了几十公里，杀死两只天生具有土系魔法能力的低阶野猪后背在身后，晚上披着薄薄的暮色游回部落，这是亚马逊部落最基本的训练。

    从小开始艰苦的训练，这一点和西塞罗在克洛索某个小部落遇到的情况很相似，不同的是居住在克洛索的部落使用是长剑，亚马逊部落使用的宽刃剑，这种重剑足有上百斤，女武士十六岁到枫树林完成生育后，便会割掉右侧的**，据说是为了方便挥舞重剑。

    这就是神秘的亚马逊部落，一个全部由强壮女武士组成的，全民皆兵的尚武种族。

    趁着如水的月光，西塞罗和狄赛尔带着几名幻影射手快马來到达拉斯城外。

    三百五十名亚马逊女武士整齐地站在城外，西塞罗带着狄赛尔迎了上去，笑声不绝于耳：“欢迎各位美人勇士.....噢，是强壮的勇士！”

    西塞罗忽然改口是因为站在前面的几名女武士横眉立目，凶巴巴的，似乎想剥西塞罗的皮。

    面前的女武士们身高体健，似乎比斑马武士还要高上一头，她们穿着兽皮铠甲，刺着神秘图腾的右臂裸露在外，棕色的皮肤在月光下闪着性感的淡光，最为醒目的是她们身后的重剑，宽一尺，长两米的重剑背在她们身上如同小船，女武士们看起來更像是塞涅卡河浅滩附近讨生活的纤夫。

    为首的女武士肩披栗色的长发，天生的大卷发像是怒放的秋菊花，娇媚异常，她不屑地看了西塞罗一眼，右手放在左胸向狄赛尔行礼“您就是西塞罗大人吧！我是亚马逊部落的希波，纳旗王国最近派兵强占了我们部落的土地，我们听说西塞罗大人是兽人的领袖，正直无私，英勇无敌，是众神的使者，所以特來投奔。虽然我们不是兽人，但我们和兽人一样勤劳勇敢，嫉恶如仇，希望大人收留，我们原因为您效劳，为霍肯大陆的和平流尽最后一滴血！”

    西塞罗听到希波的话，心里美滋滋的，耸耸肩膀，掏掏耳朵，说：“你说西塞罗大人正直无私，还有什么？”

    “英勇无敌！”希波厌恶地看了西塞罗一眼，她不明白为什么传说中的西塞罗身边会有一个色迷迷的野蛮人，他的眼睛总是盯着自己的胸口。

    “哦，其实......”狄赛尔尴尬地笑了，正要开口，西塞罗的肘部狠狠撞了他的肋骨。

    西塞罗拍拍耳根，咧嘴说：“对不起，你刚才说什么？我还是沒听清！”

    “正直无私，英勇无敌！”希波杏眼圆睁，厉喝一声，哗啦从身后抽出了重剑，眼看就要动武。

    西塞罗吓了一跳，连忙退后两部步，魔法护罩自然释放在身体四周，湛蓝色的魔法护罩四周升腾着神圣的白色雾气。

    “尊敬的希波阁下！”狄赛尔连忙挡住了她，看來只要名字前面加了武士两个字，脾气都一样火暴。

    “其实，他才是西塞罗大人！”狄赛尔指着西塞罗。

    “他！”希波和同伴们对视着，眼睛里除了失望，全是惊愕。

    其实也不怪希波认错人，狄赛尔沒有奥尼克斯英俊，但是久经风霜的脸上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韵味，举手投足都透着大将风度，而西塞罗大腹便便，容貌丑陋，加上色迷迷的目光，就是一个地道的酒色之徒。

    西塞罗沒有说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希波的手臂，刚才希波的手臂像普通女孩子的手臂一样，苗条，性感，曲线玲珑，当她拿起重剑，强壮的肱二头肌绝不亚于自己，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狄赛尔看到西塞罗的目光又转向了希波的胸部，连连干咳，这才把西塞罗从某种幻想中拉了出來。

    “当然，我当然就是西塞罗，难道你沒听说西塞罗大人是个野蛮人吗？”西塞罗挺了挺草包肚子，神色总算恢复了一些神使应有的肃穆。

    鸦雀无声的亚马逊女武士们开始窃窃私语，很多人都脸上多表现出了不满和疑虑。

    “您好，神使大人！”希波不情愿地躬身向西塞罗行礼，之后看了看身后漆黑的路，似乎产生了离开这里的念头。

    “请！”西塞罗大手一挥，身后城门大开，自己先走了进去。

    希波和其它女武士面面相觑，似乎正犹豫在走与不走之间，狄赛尔连忙上前，做出邀请的姿态：“希波阁下，请吧！”

    “谢谢！”希波被狄赛尔的殷勤前面盛情难却，尴尬地用手指梳理着长发“您是！”

    “我是狄赛尔！”狄赛尔微笑。

    “请不要称呼我阁下，那会让我感到惶恐！”希波坦然地看着狄赛尔。

    年轻的女人看见狄赛尔难免会产生异性之间的微妙想法，就在他刚刚入城不久，几名贵族少妇就派侍从捎信给亚斯兰特，希望有时间能够和狄赛尔共进晚餐，她们在信里称呼狄赛尔是英俊的将军，风流倜傥的将军，手指像兰花一样优雅的将军，（狄赛尔出身贵族，少年时严尊处优，尤其一双手强劲有力，别致优雅，堪称男贵族中的性感手指王，）

    希波看狄赛尔的目光却像同性之间的对视，只有钦佩和尊重，这点让狄赛尔多少有些惊讶，心里对亚马逊女武士的评价又高了一些。

    “好的，希波大人，请！”狄赛尔再次邀请。

    希波不好再推辞，指挥三百五十名亚马逊女武士进入达拉斯城，当希波走进深幽的达拉斯城时，她无限留恋地回头望了一眼，那神情和目光分明就是出自掉进狼穴的羔羊。

    由于已是深夜，回到米昭家族的城堡后，西塞罗客气地吩咐米昭家族的待客管家，请他给女武士们安排住宿。

    久别胜新婚，西塞罗这会脑子里想的全是维德尼娜，他简单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刚出门，狄赛尔就追了上來。

    “西塞罗大人，等等！”狄赛尔追上西塞罗，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亚马逊女武士远道而來，希望你能陪她们吃顿晚餐！”

    西塞罗抓抓头发，笑嘻嘻地捅了捅他的肚皮“有你狄赛尔大人代劳了，我实在是太累了，十分想念我的木床！”

    “你恐怕是十分想念躺在木床上的维德尼娜小姐吧！”狄赛尔不禁摇头。

    惰性是西塞罗最大的缺点，当他独自面对困难，事无巨细都会处理的妥妥当当，一旦身边有了帮手，总会想着法子偷懒，就像在巴士底，他把训练兽人武士的责任交给了狄赛尔，把管理财务，粮食的责任交给了锐森，现在狄赛尔來到他的身边，他又想做靠着忠诚老朋友的帮助而偷懒。

    “好吧！我能够理解你，我也是男人！”狄赛尔笑得很暧昧，很快他脸色一正说：“有一点我想提醒你，亚马逊部落是最古老的部落之一，亚马逊女武士拥有无数值得尊敬的荣誉，你应该尊重她们，她们不是大大咧咧的兽人武士，你踢上一脚才会觉得和你是最要好的朋友！”

    “我不尊敬她们吗？”西塞罗的舌头顶着腮帮子做鬼脸，他的脚步挪了又挪，他确实想走了。

    狄赛尔实话实说：“你的眼睛总是盯着她们的胸部！”

    “噢！”西塞罗痛苦拍了额头，随即神秘兮兮趴在狄赛尔耳边说：“知道那个传说吗？亚马逊女武士右侧的**为了方便战斗，在成年以后都会割掉，难道你不好奇！”

    狄赛尔彻底崩溃了，他掉头就走，一句话也沒说，这就是曾经拯救了数万巴士底兽人的西塞罗大人，这就是力挽狂澜的神使大人，当他做鬼脸，色眯眯地盯着亚马逊女武士胸部的时候，谁能想像到他对朋友的忠诚，拥有一颗善良正直的心。

    难道每个天才都有令人窘迫的缺点吗？

    西塞罗离开城堡前宴会已经结束，风尘仆仆的朋友们也都休息去了，其实这点疲劳算不了什么？他们只是想多给西塞罗和维德尼娜一点私人的时间，毕竟他们分开很久了。

    西塞罗走进卧室的时候，维德尼娜正拍着小食人魔塔塔入睡，他的个子太大了，干脆躺到地上，侧身让维德尼娜拍着他的肩膀，只有这样他才能安然入睡。

    “小美人，我來了......”西塞罗蹑手蹑脚地走进卧室，看到塔塔时满心的欢喜变成了堆在脸上的无奈，他指着塔塔说：“这个孩子怎么在这儿！”

    “他怕黑！”维德尼娜努了努嘴，转过脸偷笑。

    “怕黑！”西塞罗差点跳起來用头撞墙，比起无法和维德尼娜亲热，不争气的塔塔更让他抓狂“他是男人，看看他的块头比我还大，怎么.....怎么可以怕黑！”

    维德尼娜把手指放在唇边，做出禁声的手势“小点声，他刚睡着！”

    “至高神啊！救救我吧！”西塞罗长叹一声，跌坐在椅子上，铠甲撞在椅背上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响指一样的声音惊醒了塔塔，他转身揉了揉眼睛，对西塞罗说：“父亲，你回來了！”

    西塞罗黑着脸说：“嗯，塔塔你是男人还是女人！”

    塔塔看到西塞罗就胆怯，他总是对自己大声叫嚷，他紧张地抱着肩膀说：“爸爸，你好像不高兴，是不是谁惹你生气了！”

    “回答我的问題！”西塞罗语气严厉。

    “是，是男孩！”塔塔向维德尼娜那边靠了靠，维德尼娜瞪了西塞罗一眼“小声点，他还是孩子！”

    西塞罗皱着眉对塔塔说：“你说你是男孩，至高神啊！你是男人！”

    “妈妈，爸爸怎么了？”塔塔更害怕了，眼看着就要向维德尼娜怀里钻，他的个子太大了，差点把维德尼娜压倒。

    “杂......”西塞罗硬生生把‘种’字咽进了肚子里，揪住塔塔的耳朵拎了起來“滚蛋，滚回自己的房间，以后不许缠着你妈妈，看看五叶，她是个女孩子，从來都是自己睡！”

    “妈妈！”塔塔泪流满面。

    维德尼娜看着又粗又壮的塔塔哭得像个泪人，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看到塔塔不争气的模样她也着急，但眼泪总是可以轻易征服女人的心，她还是狠狠打了西塞罗一拳“他是孩子！”

    “看看他的大个子，他要是孩子，我就是婴儿！”西塞罗吼了起來。

    塔塔这时站起來挡在维德尼娜的面前，可怜兮兮地说：“爸爸，我答应你回房间，你不要和妈妈吵好吗？你不在的时候她经常提起你，很想你！”

    说完，塔塔抱着自己的枕头向门外走，那是一只泰贝莎缝制的玩具布袋熊。

    看着塔塔的身影，西塞罗心理也有些不忍，但还是狠了狠心，霍肯有句古老的箴言：溺爱孩子等于将他丢进沒有梯子的井里。

    “你呀！”维德尼娜的手指轻轻在西塞罗的鼻子上点了一下，关上门正要插门栓，西塞罗猛然从身后抱了她，她想要挣扎时西塞罗的嘴巴已经堵住她樱桃的小口。

    粗重的喘息声，销魂的呻吟声，铠甲掉落地板的声，衣服撕裂的声，木床吱嘎声连成一片，激情在相爱的人之间快速传递，晶莹的汗珠在纠缠在一起的**身体上跳跃。

    “亲爱的，我想你......”维德尼娜抱紧了西塞罗，两个人的战场转移到了墙角，西塞罗像公牛一样把**裸的维德尼娜顶在墙上，不过这头蛮横的野牛只有一条神奇的牛角。

    “亲爱的！”西塞罗右手托着维德尼娜的湿润的臀部，左手在她粉嫩的胸部大肆抓捏。

    “啊！～亲爱的......你可以....再快一点....”维德尼娜娇媚的面容衬托在湿漉漉的紫红色头发里，如同被无数绿叶簇拥的娇花。

    西塞罗低吼把维德尼娜房间里的秋千上，自己坐在地上，荡了欢娱的秋千，塔塔原本想在卧室里做一个秋千，可惜块头太大了，不能用，如果西塞罗知道秋千是塔塔的功劳，他一定会笑着拍塔塔的脑袋“孩子，懂事，父亲喜欢你！”

    至高女神赐予的神格到底拥有怎样神奇的力量，西塞罗不得而知，难道只是魔法光罩外面那层中看不中用到乳白色雾气，在和维德尼娜亲热之前，西塞罗确实不知道，现在他终于知道了，欢愉中他觉得身体里似乎洋溢着用不完的力气，下身的家伙始终坚硬如铁。

    “啊哈，赞美神！”大汗淋漓的西塞罗忘乎所以地高呼了一声。

    “啊！～”维德尼娜脸色胜过雨后绽放的桃花，她发出销魂的呻吟，指甲狠狠抓在西塞罗的脖子上。

    这已经不知是第几次颠簸在海潮浪尖上了。

    汗水与激情的大战从半夜开始，直到天边露出鱼肚白，这时的维德尼娜几乎接近了晕厥的边缘，她喘息着哀求西塞罗：“亲爱的，放过我吧！我求你......”

    西塞罗知道维德尼娜不过是普通人类姑娘，经受不起这种折磨，正要停下，这时卧室的门忽然开了。

    塔塔抱着玩具布袋熊泪流满面地对着西塞罗大喊“爸爸，妈妈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惩罚他！”

    --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玄幻奇幻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

第397章：挂在城头的手指

    正在尽情享受鱼水之欢的西塞罗和维德尼娜惊呆了，维德尼娜连忙用桌布遮挡在身前，扭过脸不敢让自己的窘态落进塔塔的眼里。

    西塞罗赤身裸体地向塔塔走去，下身的家伙依旧雄纠纠地昂然，他尽量让自己温柔一点，挥舞拳臂的动作也像要暴打塔塔一顿：“过來，孩子，别害怕，父亲正在和母亲......”

    塔塔惊恐地看着西塞罗的下身，哭声雷鸣一般爆发“你还用长矛打妈妈！”

    凌晨的米昭家族城堡沸腾了，或者说由巴士底众英雄居住的小城堡沸腾，所有正在熟睡的人都被塔塔的哭声惊动了。

    塔塔沒有继承西塞罗的勇气和彪悍，脑子转的却比风车还快，他站在门前看到西塞罗过來抓他，连忙躲开窜到走廊里，他首先向五叶的卧室扑去，平时他有了委屈总是找还是小女孩的五叶，也许想到父母之间的事情五叶无法解决，塔塔快步跑下楼，疯了一样冲进狄赛尔的房间，把熟睡的狄赛尔和黑猫夫人吓了一跳。

    幸亏狄赛尔和黑猫夫人和衣而卧，赞美神吧！

    “怎么回事！”狄赛尔一个机灵从床上跳起來，抓起床头的长剑。

    塔塔的话让进入临战状态的狄赛尔一下就蔫了，他大哭着说：“快去看看吧！爸爸在打妈妈，用长矛！”

    狄赛尔愣住了，西塞罗和维德尼娜之间的感情历來甜的像蜂蜜，不要说打，就连吵嘴都沒有过。

    黑猫夫人穿上软羊皮拖鞋，推了狄赛尔一把“发什么愣，过去看看！”

    “不可能吧！用长矛打！”狄赛尔不可思议地看着塔塔：“孩子，你确定吗？”

    “真的，我亲眼看见了！”塔塔哭声更大了。

    黑猫夫人赶紧用自己的长尾巴给塔塔擦眼泪，拉着他走出房间“咱们现在就去，乖孩子，不哭了！”

    黑猫夫人领着塔塔离开了房间，他们身体比例严重失调，看上去更像是大块头拎走了一直偷吃的猫。

    狄赛尔和黑猫夫人來到西塞罗卧室时门外已经围满了人，德鲁伊，蕾塔，寂灭，暗黑公爵，还有一群幻影射手，他们个个拿着武器如临大敌，就连芝诺先生也穿着睡袍站在门外。

    人生最大的尴尬莫过于此.......

    西塞罗要上系着一条床单，哭笑不得得解释着“塔塔不懂事，所以有点小误会，什么事也沒发生，都会去睡觉吧！”

    塔塔拉着狄赛尔站在门外，有了狄赛尔壮胆他沒那么害怕，他知道狄赛尔是西塞罗最尊敬的几个人之一，他指着凌乱不堪的桌子对狄赛尔说：“叔叔，你看，刚才爸爸就在哪里打妈妈！”

    狄赛尔朝卧室里瞄了一眼，衣橱外面露着一块粉色睡衣的衣襟，看來羞得抬不起头的维德尼娜藏到了衣橱里。

    狄赛尔默默地看着西塞罗，渐渐明白发生了什么？众人也都笑而不语，偏偏都不离开，吵醒了他们的好梦，当然好多看一会大戏。

    狮鹫王鬼头鬼脑地推了推塔塔“你刚才说爸爸用长矛打妈妈，快去找长矛，叔叔给你做主！”

    塔塔不敢走进卧室，在外面扫了几眼，最后目光落到了西塞罗身上，他一把拉住西塞罗腰间的床单，拼命向下拽“一定藏在腰上！”

    “哈哈！”众人再也忍耐不住哄堂大笑，黑猫夫人笑得蹲在了地上，显然已经把肚皮笑痛了。

    堂堂的西塞罗什么时候出过这种洋相，但塔塔是他的儿子，他只能垂头丧气哀求众人“都回去吧！藏在被窝里偷笑去吧！赞美神......”

    令西塞罗颜面尽失的尴尬在很长一段时间成为了笑谈。

    当天上午，西塞罗和狄赛尔，芝诺先生，暗黑公爵等人正在小会客厅商议建造庙宇的事宜，亚马逊部落的希波带着一群亚马逊女武士怒气冲冲地闯进了房间。

    “神使大人，我请求离开达拉斯城，我们在这儿一天也呆不下去了！”希波拥有像男性一样雄厚的嗓音，这大概是由于从小在训练的怒吼中破坏了女性独有的优美声带。

    怒火烧天的希波身后背着重剑，栗色的大卷发像海浪一样在肩头跳跃，她身后的女武士们也是怒眼圆睁，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小会客室静悄悄的，西塞罗等人围坐一圈淡淡地看着鲁莽闯入的希波，众人穿戴整齐，表情和缓，尤其西塞罗穿着刚刚由达拉斯最好的裁缝缝制的湛蓝色神使长袍，胸口的白云状刺绣显得圣洁，高雅。

    西塞罗站起身，先指了指希波，接着分别指着芝诺先生和藏在黑暗结界里的暗黑公爵说：“这位是來自古老亚马逊部落的希波首领，这位是大智者芝诺先生，这位是來自地下城的暗黑公爵，他和他那些邪恶的同胞不同，他是个善良的人！”

    如同一只暴怒的狮子冲进了宁静的森林，忽然变得手足无措，希波脸色微红，连忙给两人行礼，她对暗黑公爵了解不多，只是在关于巴士底的传言中对他有所耳闻，而大智者芝诺先生在霍肯大陆早已是家喻户晓，普通人把芝诺先生看作仅此于神灵的智慧存在。

    “您好，暗黑公爵大人，尊敬的芝诺先生！”希波唯恐自己的不够恭敬，连忙加了一句：“我在小时候就听说过关于您的传说了，沒想到今天在这里见到了您，赞美神！”

    “赞美神，我听西塞罗大人提到了你，时间仓促，还沒來得及和你见面！”芝诺先生起身回礼，他用手捋着下颌的白须，笑着说：“不知什么事让希波大人如此大动肝火！”

    希波脸色又羞又怒，直视着西塞罗：“神使大人，亚马逊部落之所以加入野蛮军团是因为军团是正义之师，是被神灵庇佑的守护者，我们來到这里是为了正义而战，我们要战斗，战斗，不是來巡查街道的！”

    西塞罗看了一眼狄赛尔，野蛮军团由狄赛尔和暗黑公爵统一管理，狄赛尔曾在达拉斯城居住过几年，对这里非常熟悉，所以城市的防御，巡逻等任务都是他來安排，狄赛尔笑了，像是循循善诱的师者教导弟子对希波说：“希波大人，正如你所说，野蛮军团是正义之师，但即便是最杰出的勇士也不可能永远生活在无止境的战斗中，我们不惜生命的战斗就是为了换取和平，换取民众祥和的生活，现在达拉斯城浩劫刚过，很多卑鄙之徒趁火打劫，在局势尚未平静前做出了各种令人发指的事情，达拉斯城市需要你们这样的勇士，需要你们的正义和重剑！”

    狄赛尔说到后面语气严厉，有些责怪希波不顾大局，跑到小会议室吵闹，希波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鲁莽，她歪着下巴，还是想不通，她不好顶撞狄赛尔，只是一个劲地对西塞罗说：“神使大人，我希望有更加重要的任务交给我们，我知道野蛮军团有很多部落的勇士，我要用事实证明，亚马逊女武士绝不会输给其他部落的勇士！”

    西塞罗大笑，他总算明白希波的用意了，她是急于在重大的事件中证明亚马逊女武士的实力，尚武的部落，高傲的勇士通常都是这样，当众多的部落或者勇士聚集在一起时，他们一定要在第一时间证明自己，让自己成为最夺目，最被人尊敬的勇士。

    勇士的荣誉有时像孩子般倔强。

    西塞罗沉吟片刻，看了眼狄赛尔说：“达拉斯城是一座浩大的城市，需要很多勇士保卫祥和，这样吧！你的部落负责一部地区的治安，另外抽出一部分勇士担任贵族议会的安全！”

    狄赛尔点头表示同意。

    “什么？让我保护那些人类贵族，我不干！”希波的怒气更大了，和许多兽人勇士一样，亚马逊女武士最看不起的就是整天无所事事，奢华贪淫的人类贵族，现在让她们保护贵族议会简直是莫大的羞辱。

    希波直勾勾地看着西塞罗，忽然觉得西塞罗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昨天晚上在城外自己给了他难堪。

    “我要离开野蛮军团！”希波又一次吼了起來，声音比上一次更大。

    西塞罗只有笑，亚马逊女武士出现的问題曾在很多新加入野蛮军团的部落中发生过，这些耿直善战的勇士一味想参加场面弘大的会战，不愿意做看似沒有任何意义的小事。

    芝诺先生试图安抚希波“希波大人，巡城，保护民众的安全的意义有时候比战斗更加重要，再说贵族议会里并非全是人类贵族，还有像你们一样正直的人类勇士！”

    “我要离开！”希波像是发疯的母狮子，什么也听不进去，转身要往外走。

    一名幻影射手从外面跑进來，差点和希波撞在一起，他侧身避开希波，大声对西塞罗说：“大人，古鲁城区有人抢劫贫民粮食！”

    “怎么回事，什么时候！”西塞罗和狄赛尔站了起來，古鲁城区是达拉斯城最大的一个城区，居住在里面的人绝大部分都是饥寒交迫的贫民。

    “有近五十人，奥尼克斯大人已经带着一队斑马武士赶过去了！”

    “杂种！”杀气在西塞罗周身蔓延，拔腿就走。

    狄赛尔唯恐西塞罗大开杀戒，在他身后大喊：“大人，务必要冷静！”

    希波清晨出去巡逻前狄赛尔跟她简单交代了达拉斯城内各城区的情况，在这个关键时刻，在古鲁城区抢劫贫困的贫民简直与禽兽无异，希波试探地看了看西塞罗：“神使大人，我跟你去吧！”

    “走吧！”西塞罗气呼呼地走出了小会客室，语气中带着一丝责怪“你有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我不会阻拦你飞向自由的天空，不过在走之前，我应该让你明白什么才是勇士的责任！”

    芝诺先生用手支撑着下巴，正在思考着什么？看到希波要走，连忙起身叫住了她：“希波大人，我听狄赛尔大人说，亚马逊部落被纳旗王国占领了，是吗？”

    “是的，他们是一群豺狼般的野兽！”希波面色悲戚，纳旗王国的军队太强大了，她们的任何抵抗都是徒劳的，为了保全部落，希波带着精锐的女武士逃离了自己的部落，不过很多女孩都死在了纳旗王国的铁蹄下，他们在凌晨发起了偷袭。

    “神会惩罚他们！”芝诺先生说：“纳旗王国的军队占领了多少克里封大部落的土地！”

    “最少有一半，拒绝投降的部落都被夷为平地了，死了很多人！”希波看了看门外，西塞罗已经走远了。

    “好的，快去追神使大人吧！他会让你改变离开的想法！”芝诺先生拍拍自己的左胸“神说，要冷静！”

    达拉斯城邦联盟和西亚克帝国衰败后，纳旗王国终于等到了绝佳占领曼育平原的机会，此时十几万纳旗勇士正以摧枯拉朽之势快速吞并克里封部落，向曼育平原推进。

    西塞罗带着希波和众多女武士來到古鲁部落时，围拢的数千名民众潮水般散开，很多人都在大喊“好了，好了，神使大人來了！”

    斑马王子奥尼克斯已经带着一群斑马武士控制了场面，四十八名参与抢劫的暴徒被打得遍体鳞伤，在地上蹲成一片，吱吱唔唔地发泄着不满。

    “王子，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西塞罗双手抱胸问奥尼克斯，这次奥尼克斯沒有像以往那么冲动，否则以他的脾气这些家伙早就成了孤魂了。

    奥尼克斯看了看站在西塞罗身边的希波，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他已经成家，况且他对强壮的女人沒兴趣。

    奥尼克斯说：“亚斯兰特的人昨天给古鲁城区的每位居民发放了一周的粮食，今天这些猪狗不如的东西就开始挨家挨户抢劫，要不是我们及时赶來，古鲁城区恐怕早被闹翻了天！”

    恶魔进入达拉斯城后主动的屠杀范围是在王宫附近的几个城区，古鲁城区远离王宫基本沒有什么损失，亚斯兰特考虑古鲁城区的居民生活艰辛，最近达拉斯城内还沒有彻底恢复正常，很多手工作坊都沒有开工，这对于吃了上顿沒下顿的古鲁居民來讲比恶魔入侵还要可怕，所以他也给古鲁的居民调拨了赈灾粮食。

    “英雄啊！敢在大白天抢劫！”西塞罗看着蹲在地上的暴徒们，这些家伙个个吊儿郎当，被暴打了一顿仍然露出无所谓的表情，像是吃了一顿霸王餐，反正罪不至死，你能把我怎么样。

    西塞罗看到四周围拢着很多愤怒的人群，一些壮汉手里紧握着木棒和铁棍，如果奥尼克斯晚來一步更加严重的流血事件势必爆发。

    “有多少人被抢了！”西塞罗眼睛里的怒意越來越浓，这是他进入达拉斯城后最严重的抢劫事件，他必须要谨慎处理。

    奥尼克斯忿忿地看着那些蹲在地上的暴徒说：“最少有四十户居民的粮食被抢，还有少量的衣物，大人，你看，他们抢劫的都是这样家庭！”

    西塞罗沿着奥尼克斯的手指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房屋的墙壁下坐着几个人，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的女人不停轻轻摇晃着怀里的孩子，几个月大的婴儿面色蜡黄，饿的哇哇大哭，女人身边坐着一对年迈的老夫妻，老头在老太太的搀扶下想要站起來，他的双手在空中乱抓，眼睛显然已经瞎了。

    西塞罗面色一凛，大步走了上去，蹲在女人的面前，用手轻轻拍着婴儿的额头“沒吓到孩子吧！”

    女人早已从他们的交谈里得知西塞罗神使的身份，这时脸上却露出一丝自豪“他的父亲是红衣武士，勇士的后代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

    红衣武士团曾经是达拉斯王宫的近侍团，保护着达拉斯王室和达拉斯的安静，红衣武士比起其他勇士的佣金相对要多一些，但是他们通常一个人要养着十几口人，所以生活仍是非常窘迫。

    西塞罗在身上摸了摸，神使长袍做工精美却沒有口袋，他把手伸向站在一旁的奥尼克斯，他穿着铠甲，也沒有带金币之类的东西。

    “谁身上带金币了！”奥尼克斯把头转向其他斑马武士，他得到同样无奈的回答。

    希波一直默默地看着西塞罗，她心里一热，正要走过去把仅有的几枚银币交给他，西塞罗已经站了起來，他抓住奥尼克斯队胸甲用力一拽，恭恭敬敬地把矮人工匠打造，镶嵌着两颗绿宝石的胸甲放到女人面前，这块胸甲最少值得五十枚金币。

    “勇士不需要别人的怜悯！”女人仍在苍白地捍卫属于勇士的尊严。

    “勇士的后人更需要营养！”西塞罗头也不回地朝蹲在地上的暴徒们走去。

    西塞罗猛然冲进暴徒中，发疯似的一顿拳打脚踢，胆大妄为的暴徒平时飞扬跋扈，遇到西塞罗的拳头纷纷摔倒，眨眼间十几个人被打得骨断筋折。

    “神使打人了，神啊！你快看看吧！”一名光头的中年暴徒对着天空大喊。

    西塞罗呼了一口气，笑嘻嘻走过去，抓着他的下巴摇了摇“神使不能打人吗？我在代替众神惩罚你们！”

    “惩罚，惩罚！”四周的民众群情激昂，声动如雷。

    等到民众们的声音渐渐平息，西塞罗环视四周，大声说：“你们是勤劳，正直的达拉斯人，你们希望怎么处置他们！”

    “吊死他们！”几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大喊，但是回应者并不多，诸如此类的暴徒在古鲁城区随处可见，除了部落首领可以制止他们，沒有谁能给他们真正的束缚，说起來这些家伙倒也沒有犯过什么大错，无非是偷鸡摸狗，连囚禁的罪行都算不上。

    “吊死！”光头的中年人不以为然地大笑“凭什么？就因为我们偷了点粮食，偷粮食可以被判绞刑吗？”

    民众都安静了下來，等待西塞罗的宣判，希波也瞪大了眼睛，如果是她处理这件事，重剑早就砍下了暴徒们的脑袋。

    光头中年人带着狡诈的笑容对西塞罗说：“神使大人，您刚进入达拉斯城沒几天，恐怕不愿意背上滥杀的罪名吧！”

    西塞罗哈哈大笑，拍着光头中年人的脑袋说：“果然是聪明的脑袋不长毛！”

    光头中年人更加得意了“拍着肚皮说，我们也是达拉斯人，我们也是饿肚子，反正那些粮食他们也吃不完，多余的东西应该拿出來分享！”

    光头中年人眼睛里的狡诈在向西塞罗挑衅，他也许并不知道西塞罗的那些‘辉煌’的过往，几年前，西塞罗是寂寞荒野最大匪帮的首领，手下的兽人，佣兵个个都是以狡诈闻名，西塞罗对付假聪明的办法只有一个，暴力。

    “噢，你是说那些粮食对于他们是多余的，所以就可以來抢！”西塞罗点点头，抓过光头中年人的手掌仔细抚摸着，像是在抚摸少女胸前的两团柔软。

    “神使大人，我......我沒有特殊的爱好，只喜欢女人！”光头男人额头冒出了虚汗，他知道某些贵族的特殊爱好，不想让自己的屁股成为这种爱好的牺牲品。

    西塞罗低头看着他的手：“你平时用哪几根手指做事！”

    光头男人疑惑地看着西塞罗，不知所谓。

    “说！”西塞罗拳头夹着风声，硬生生撞在他的脸上，力量恰倒好处的拳头把半边脸都打肿了。

    西塞罗依旧保持着他惯有招牌微笑，当后人提起西塞罗式的微笑时不仅代表着坚强，绝不妥协，还代表着无法预见的陷阱。

    光头中年人懵了，讪讪地说：“食指用來擦鼻涕，小手指用來掏耳朵，其他手指好像沒什么用！”

    “大家听见了！”西塞罗丢开光头中年人，用力拍着巴掌对四周的民众说：“既然别人家多余的粮食他们可以分享，那么咱们就分享下他们多余的手指，我会让全达拉斯人分享你们的手指！”

    “希波大人！”西塞罗离开暴徒们，厉声说：“把这些杂种的食指，中指和无名指全给我砍下來！”

    “遵命！”希波眼睛冒光，三百多名亚马逊女武士蜂拥而上，暴徒们的痛呼声和哀求声不绝于耳。

    “赞美神，赞美神使大人！”民众们的欢呼久久不肯停息，这么长时间以來总算有人给他们出了一口恶气。

    几百根手指后來被挂在达拉斯的城头，城下也多了一张盖着神使金印的告示，上面写着：抢劫，偷窃赈灾粮食，木料者，杀，妨碍赈灾者，杀，蓄意闹事，寻衅滋事，煽动挑拨者，杀，......

    执行完砍指命令，希波讪讪地走到西塞罗身边，低声说：“神使大人，也许我对您有些误会，看來那些关于您的传言是事实......”

    “不！”西塞罗摇头说：“我带你來到这里并不是想让你赞美我，我是要让你明白一名勇士的责任，你说的对，勇士是应该在战场上抛洒热血，捍卫正义，但是你看看他们！”

    西塞罗指头坐在墙下抱着婴儿的女人和一对老夫妻说：“如果我们连老人，女人和孩子都不能保护，还谈他妈什么勇士，还谈他妈什么正义，难道那些战死的勇士，流淌的鲜血换來的只是不断的暴乱和躁动吗？”

    希波看着墙下的女人眼角渐渐湿润了，哽咽着说：“神使大人，我以神的名义发誓，从今以后誓死保卫达拉斯的安静与和平，永远听从您的命令！”

    民众安静地看着西塞罗，他再也不是他们眼中高高在上，和虚无缥缈的众神关联在一起的神使大人，他是体恤民情，爱民如子的西塞罗大人。

    掌声再次响起，伴随着无数的泪花。

    几个月后，古鲁城区的中心街道伫立起一座西塞罗的雕像，雕像西塞罗威风凛凛，几个神情慌张，面容猥琐的暴徒跪在他的脚下，他的手里抓着一串血淋淋的手指。

    --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玄幻奇幻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

第398章：鹿皮靴与牛皮靴之争

    古鲁事件后，达拉斯城里抢劫，杀人事件明显减少，就连普通的偷窃也比平时少了几倍。

    西塞罗和他的朋友们热火朝天地想要大干一场时，寂灭忽然提出了离开。

    “去哪里，你不管蛮蛮了吗？”西塞罗的惊讶程度绝不亚于听说塞涅卡河决堤，洪水即将淹沒曼育平原。

    寂灭一直是西塞罗最为倚重的几个好朋友之一，做为霍肯大陆的武圣之一，强大的寂灭多次帮了他大忙。

    “很多龙族部落正在和元素城作战，我不能坐视不管，我是龙族的成员！”寂灭声音有些嘶哑，他顿了顿说：“以你在魔法控制力方面的造诣霍肯大陆沒有几个人能伤害你，况且你现在是神使，我相信你会照顾好蛮蛮！”

    听到寂灭要去和元素城作战，西塞罗沉默了，其实他早就发现，霜瀑龙西泽玛死后寂灭更加少言寡语了，金龙寂灭曾经是龙族的骄傲，他是龙族最强大的战士，具有一呼百应的威信，在元素城攻占龙域的战斗中寂灭身受重伤，后來他像西泽玛一样奔波于残余的龙族部落，但他受到了冷漠。

    龙域是龙族供奉龙神，居住着最强大龙族战士的圣域，金龙部落，银龙部落，绿龙部落和其它几个部落都居住在龙域，黑龙，赤龙等部落却始终沒有得到进入龙域的准许，原因无外乎他们性格暴烈，容易触怒龙神，单纯从战斗力來讲，黑龙和赤龙仅此于银龙，比绿龙战士要强大很多倍，看到绿龙部落都被准许进入龙域居住，黑龙和赤龙部落感到奇耻大辱，平时极少去龙域，只在龙神节时派几名强大的战士去祭拜龙神，同时挑战其他部落的战士，以显示他们的强大，龙域被元素城占领后，寂灭苦口婆心地劝说过两个部落，他们无一例外地拒绝了反击元素城的要求，后來西泽玛也遇到了同样的礼遇，所以她哀求寂灭去劝说两大部落时寂灭沒有任何表态。

    塞涅卡一战最让寂灭铭记的不是恶魔的凶残和众神的威仪，而是西泽玛的死，西泽玛是一个善良，固执的龙族姑娘，她一直以复兴龙族，夺回龙域为己任，当她义无反顾地冲向大魔君时，寂灭感到无地自容，内心的羞辱远胜于任何身体上的创伤，西泽玛是霜瀑龙，在龙族中的地位甚微，她能如此不计后果地为正义牺牲自己，而做为金龙的寂灭却像胆小鬼一样躲在巴士底，守护了自己的女儿，狭隘的自私使他觉得自己像是卑贱的爬虫。

    寂灭的心里确实牵挂着西塞罗，除了西塞罗是蛮蛮的主人，他是蛮蛮的父亲以外，他如今也把西塞罗当作了知心的朋友，一旦西塞罗出现意外，他唯一的骨肉便会随之而去，现在西塞罗身边猛将如云，强敌也都垮掉了，以西塞罗的狡猾和实力绝对可以和剩下的斯诺帝国和纳旗王国周璇，所以寂灭下决心返回龙域，和其它正在战斗的龙族部落联手抗击元素城，死不足惜。

    沒有太多的语言，西塞罗只好同意，在送别宴会举行之前的一个清晨，寂灭悄悄离开了巴士底，临走时在蛮蛮的床前留下了一大盘酱肉。

    “他一定会回來，这绝不是他给女人最后的礼物！”西塞罗站在清晨的窗前，迎着阳光默默祈祷，寂灭居住过的床铺空空如也。

    寂灭离开后西塞罗心里难免有些空落落的遗憾，但繁忙的公务很快让他把遗憾丢到了一边，首先是贵族议会，加入议会的贵族代表和民众代表都已确定人选，两派人怨念甚大，第一次会议由芝诺先生主持召开，会议召开不到十分钟，两派便大打出手，十几名贵族的侍从和年轻的平民代表受伤，其中两个肥胖的贵族代表被扒光了衣服从窗户丢了出去，芝诺先生气得直吹胡子，找到西塞罗声称再也不和那些贵族打交道了。

    芝诺先生说起贵族代表和平民代表的那场拳头之战感慨了半晌，只说了一句话：“太污秽，太暴力了！”

    其次是召开法师大会，西塞罗当初的意愿是好的，希望把曼育平原的魔法操控者都控制在自己身边，增强野蛮军团的实力，现在想起來，这个想法不太切合实际，经过达拉斯城邦联盟和西亚克帝国的接连大战，恶魔涂炭，曼育平原的魔法操控者损失大半，剩下的人大多被他和陶德所招募，曼育平原中愿意用魔法控制力换取荣华富贵的人几乎绝迹，而居住在花语高原的半精灵人和人类几乎沒有任何來往，更谈不上参加法师会议，纳旗王国如同铁桶，大光明王歌煌的密探把所有愿意效力的魔法操控者都招募在了他的麾下，无奈之下，西塞罗只好编了个谎言，声称仍有地下岩浆湖的恶魔仍未根除，号召霍肯大陆所有的魔法操控者都参加法师会议，为霍肯大陆的安宁作出自己的贡献。

    芝诺先生是智者，沒有束缚贵族的威严，西塞罗只好亲自主持贵族议会。

    议会召开的当天，西塞罗让希波把所有的亚马逊女武士都带到会场。

    “神使大人，我带几十名武士过去就足够了，我两拳就能拆掉那些老狐狸的骨头！”希波经过上次的古鲁事件对西塞罗的态度有了明显的变化，但仍对西塞罗色迷迷盯着她的胸部耿耿于怀。

    西塞罗明白希波不愿意担任贵族议会的守卫，但他手下的兽人武士实在有些不够用，另外让面貌丑陋的兽人武士进入议会大厅容易让庄严变得滑稽。

    西塞罗笑着说：“希波大人，你明白什么叫做震撼力吗？”

    “唬人！”希波反应很快。

    “差不多！”西塞罗思量了一会说：“人多，兵器多就是震撼力，另外你会打人吗？”

    “神使大人，您在开玩笑吗？”希波从小学习武技，对人体的骨骼非常了解，她知道打哪里可以让人瞬间毙命，打那里可以让人看着自己流光鲜血，痛苦不堪。

    西塞罗说：“不是玩笑，那些贵族老狐狸身体单薄，不要说用重剑，你一拳下去就可能要了他们的老命，你要明白震撼力，还得我在古鲁打那个光头吗？”

    希波想起西塞罗当时一拳砸下去，光头沒有晕倒，半边脸都青了，她似乎明白了西塞罗的用意“震撼力，明白了，震撼力！”

    “神使大人，这次我们是要胖揍那些老狐狸吗？”希波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西塞罗笑而不语，直奔达拉斯王宫。

    昔日庄严肃穆的王宫随着达拉斯王室的覆灭已失去了威严的王者风仪，那些装饰在王宫内外，赞美王族的精美装饰统统被丢进了库房，等到巴士底的矮人工匠抵达后，这些贵重金属将被送进熔炉，重新朔造成赞美众神的装饰物。

    威严不在，庄严犹存，西塞罗快步走已经改名为贵族议员的庞大建筑群中，莫名的怅然和快慰的满足感充斥着他的身体，西塞在感慨不久之前，他脚下的路上还行走着成群的侍女，路边站着如同雕像般的达拉斯勇士，阿伦根王子和诗妃娅正在某个寝宫里调情亲吻，命运使然，浩劫造英雄，恶魔的出现使西塞罗名正言顺地成为了这里的主人。虽然他不能像达拉斯以前的王国一样行使至高无上的王权，但是达拉斯城里的每个生灵必须听从他的命令，就像服从国王的命令。

    昔日的达拉斯王宫如今并沒有太大的改变，毕竟贵族议会刚刚成立，很多宫殿和房门都被贴了封条，禁止入内。

    贵族议会大厅是曾经的王宫议事厅，是王宫里最大的议事厅，可以容纳五千人同时议事，达拉斯盛大节日或者赏赐远征归來的勇士时，这里都会举行盛大的仪式，议会大厅门外二百多名贵族议员和平民议员分成了两派，正在跳着脚面红耳赤地互相谩骂，眼看着就要动手了。

    西塞罗带着希波和一群女武士浩浩荡荡地从远处走來，西塞罗面色一沉，停下脚步，手臂使劲朝希波挥舞了一下。

    “神使大人驾到！”希波高叫着，抽出重剑率领亚马逊女武士从两群人中冲了出來。

    杀气腾腾的亚马逊女武士像是一阵性感与威猛并存的飙风从远处狂飙而來，两派人目瞪口呆着看她们朝自己冲过來，心里慌张，不由地向后退，几名來不及躲避的胖贵族被撞翻在地，绣着家族徽章图案的长袍沾满了灰尘，横冲直撞的亚马逊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轻易将白嫩嫩的豆腐隔了两半。

    “噢，欢迎神使大人！”胖嘟嘟的贵族慌乱地擦了擦额头的汗珠，飞快掸了掸长袍上的灰尘，举起臂膀大喊。

    “欢迎神使大人！”几名平民代表也开始咕哝了一句，脸上仍挂着忿忿的表情。

    西塞罗的脸色像是梅雨季节阴沉沉的天空，他一言不发，圆睁的眼睛直视前方，笃笃笃走进了议会大厅，两派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高声喧哗。

    西塞罗走上议会大厅的主位，那是一张国王宝座，靠背上镶嵌着九颗火山宝石，扶手上镶嵌着蓝，红，绿三种不同颜色的宝石，西塞罗坐在宝座上，冷眼看着鱼贯而入的议员们，绣着白云图案的神使长袍原本衬托着圣洁和典雅，从而化解了西塞罗身上对暴虐之气，一旦他怒眼圆睁，神使长袍上的白云图案仿佛变成了一团团愤怒的火烧云，圣洁和典雅统统不复存在，留下是野蛮人的躁怒和狂癫。

    能将神使长袍穿出躁怒和狂癫之气的，恐怕也西塞罗一个人，前无古人，后无來者的西塞罗。

    宝座的九级白色玉石台阶下有一条铺着猩红色地毯的长路，路的两边摆放着几百把高背靠椅，贵族和平民议员分别坐在两侧，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话在这时得到了最好的证明。

    希波率领着一对亚马逊女武士拎着重剑一字排开地站在地毯上，其他的女武士分列在议会大厅四周，个个威风凛凛，严阵以待。

    希波率领的亚马逊女武士有三百五十名，贵族和平名议员一共只有二百多人，此时亚马逊女武士们把议员们团团包围，像是一群恶狼包围了羊圈，随时都有可能张开沾满粘稠口水的大嘴大开杀戒。

    第一次会议是由大智者芝诺先生主持，当时贵族议员们在议会大厅大声喧哗，问候声，令人作呕的虚伪奉承声此起彼伏，西塞罗不是心地善良，文绉绉的芝诺先生，他的出现，尤其是率领着几百名杀气腾腾的女武士出现时，善于揣摩人心的贵族们不敢高声，窃窃私语了几句纷纷落座。

    贵族议员们走在前面，平民议员走在后面，当几名贵族议员落到高背靠椅上时平民议员们才刚刚走进议会大厅。

    西塞罗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第一个坐下的胖贵族，希波立即向他冲了过去，飞起一脚踹在他的胸口，倒霉的胖贵族刚刚被亚马逊撞翻在地，这回像球一样从十几张高背靠椅飞掠而过，落下时重重地撞在了墙角，肥胖的身体和墙壁接触的刹那所有人都清晰地听到了‘啪啪’的声响，那是无数在空中飞奔的脂肪猛然停下，和墙壁拥抱的声音。

    贵族议员们大骇，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望着西塞罗，平民议员们也停下了脚步，不知胖贵族做错了什么？西塞罗神色不变，似乎沒有看到希波的所作所为。

    希波举起重剑朝着坐在墙角干呕的胖贵族大喊“谁让你坐下了，贵族连最起码的礼节都不懂吗？神使大人下命令了吗？”

    贵族议员们马上明白过來，几名已经坐下的贵族飞快地站了起來，形如逃命，他们尴尬地咽着口水，唯恐成为西塞罗展示威仪的牺牲品，平民议员们发出了无声的微笑，他们想起西塞罗平和和他们交谈时的和蔼，觉得西塞罗在为他们撑腰。

    西塞罗眼睛闪过一丝满意的微笑，希波虽然出生于蛮荒的部落，但是洞察人心的聪明劲绝不亚于跟随西塞罗多年的幻影射手，可惜西塞罗大人不是以撰写后宫小说为生的作家，不然他当天晚上一定在众目睽睽之下拽掉希波的铠甲，把她从**裸地丢上餐桌上大干好事。

    两派议员毕恭毕敬地站着，谁也不敢坐下，仿佛红木的高背靠椅上布满了锋利的荆棘。

    议会大厅里静悄悄的，落针可闻，二百多名议员站在宝座的台阶下连大气都不敢出，西塞罗那就那样瞪着眼睛在他们身上扫來扫去，总是不时落在贵族议员的身上，无论落在谁的身上都会惊出一身冷汗。

    议会大厅里奇怪的一幕仿佛行刑官面对着大群即将绞刑的死囚犯，行刑官以戏弄胆小者为趣，四周的亚马逊女武士则变成了手持刀斧的刽子手。

    西塞罗的目光在贵族议员们的身上足足转悠了几分钟，最后落在一个瘦小的中年议员身上，别看他身体单薄，刚才在议会大厅外面和平民议员对峙时他冲在最前面，嗓门也最大。

    “你！”西塞罗猛然抬起手指，狠狠指着瘦小的贵族议员。

    随着西塞罗的怒喝，希波一个箭步冲了上去，锋利的重剑在空中划过时发出令人胆寒的风声，重剑在瘦小贵族的头顶掠过，瘦小的贵族吓得脸色惨白，双膝一软差点跪倒，双手无力地在身前胡乱挥舞“神使大人，饶命......”

    希波的重剑在他头顶转了一圈，回到自己的身旁，西塞罗抬起的手指缓慢放下，似乎在赞叹什么“你很瘦，嗯，很瘦！”

    瘦小贵族被吓得半死，嘴里吱吱唔唔地不知说什么？似乎在说着赞美西塞罗的话。

    很多人都像笑，可是笑不出來，西塞罗是他们遇到的，最难琢磨心事的人，他们不知道西塞罗什么时候在开玩笑，什么时候动真格的，杀人如麻的西塞罗绝不会像芝诺一样，看到他们胡闹干瞪眼。

    “唉！”西塞罗长叹一声靠在宝座上，眼睛盯着画着海洋，山脉的穹顶，议会大厅里再次陷入了沉静。

    半个小时过后，西塞罗的眼皮渐渐合拢，似乎睡着了，站立半个小时对于平民议员们來说算不得什么？他们通常顶着火辣辣的日头在田间劳动，一干就大半天，但是贵族议员们忍受不住了，不时悄悄活动者小腿，变化站立的姿态，希波马上发现贵族议员们的异样，拎着长剑在贵族议员们中间來回行走，吓得他们再也不敢动弹。

    “唉！”又是半个小时过去，西塞罗睁开眼睛，看着贵族议员摇摇头，目光落在了窗外。

    议员们进入议会大厅时还是清晨，晨曦如同明灭的烛光，中午时阳光如同熊熊大火，议会大厅里的温度骤然升高。

    整个上午西塞罗变化几种坐姿，除了叹息什么也沒说，痛苦不堪的贵族议员们个个摇摇晃晃

    “说说吧！”西塞罗站起來，在宝座旁來回踱步，坐了一上午西塞罗的屁股都坐疼了，他终于领会到一些人类执政者的痛苦。

    贵族，平民两派议员谁也不敢吭声，尤其贵族议员们甚至不敢抬头看他。

    “怎么，芝诺先生主持会议的时候你们的嘴皮子都快说破了，现在不想说了，都坐下！”西塞罗再次坐下，让希波命令侍从将食物和水送到议会大厅，可惜进食的人很少，一上午沒有去茅房，他们都有点憋不住了。

    贵族们瘫软在椅子上，使劲揉着麻木的腿，它像假肢一样沒有任何直觉。

    西塞罗的脸色终于缓和，他笑着说：“议会内要保持必须的庄严，但绝不代表禁止言论，达拉斯是一片自由的土地，我遵照神谕组建贵族议会就是为了让自由土地更加自由，说说你们的想法！”

    一名年轻的平民议员首先开口了，他的部落靠近塞涅卡河，后來部落迁入达拉斯城，在塞涅卡河居住时他们有大片可以耕种的土地，现在他们沒有土地，每天累死累活为贵族种地，获得的薪酬只能勉强度日，他大着嗓门说：“贵族的土地太多了，应该平均分给普通民众，每个人都应该自食其力的劳动！”

    來自平民议员的声音纷纷响起，这是他们的梦想。

    西塞罗沒有说话。

    “这恐怕不太合适吧！”一名老贵族讪讪地看着西塞罗，西塞罗仍然微笑。

    随着平民议员们的声音越來越大，身体魁梧，长满络腮胡子的贵族终于忍耐不住了，他曾经在蓝蝎骑士团效命，靠着家族的威望和金币的作用当过一名骑兵小队长，后來蓝蝎骑士团出征，这个怕死家伙称病回到了家中。

    他瓮声瓮气地哼了一声“如果这样，平民每年都应该为贵族劳动半年，不索取任何酬劳！”

    西塞罗沒有说话。

    看到西塞罗微笑着沉默，贵族们的胆子大了起來，纷纷起身和平民议员叫嚷。

    西塞罗依旧沒有说话。

    争吵从中午一直持续到晚上，中间西塞罗让侍从送过两次清水和食物，贵族们还去了几次厕所，希波想要阻拦，被西塞罗制止了。

    西塞罗的默认让贵族们的胆子越來越大，当议会大厅的魔法灯被点燃时争执和叫嚷已经变成了谩骂，甚至有贵族脱掉靴子，隔着红地毯上的亚马逊女武士朝平民议员丢了过去。

    低俗，肮脏，污秽的语言从贵族议员们的嘴里源源不断飞出，相比起來善良的平民议员在对骂中反而吃亏不小。

    贵族议员和平民议员之间长达一天的争执和对骂后來被称做鹿皮靴与牛皮靴之争，因为贵族议员们通常穿着价格昂贵，做工精灵的软底鹿皮靴，平民议员们最好的靴子不过是缝制粗燥，但是异常结实的牛皮靴子。

    听了一整天沒有休止的谩骂，希波的脑子嗡嗡作响，一开始她还以为西塞罗会给贵族议员们点颜色看看，现在她真的不知道这个野蛮的神使大人要做什么了。

    --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玄幻奇幻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

第399章：恶言厄运

    西塞罗是神使不是救世主，他所能做的只有在不伤害普通民众到情况下挖掘属于兽人的最大利益，而人类贵族永远把持着最大面积的土地和财富，为了世代的兽人，这次西塞罗沒有逆天。

    --

    从太阳喷薄而出到夕阳夹霞而落，贵族议员和平民议员一直呆在贵族议会，从中午阳光最火辣开始，两派议员争执，谩骂，恨不得挖出对方的祖先，在尸体上大吐口水。

    如水的月光从宫殿四周的窗户投射到玉石的地面，和十六盏高悬的魔法吊灯，一百零八盏魔法壁灯散发出的光芒交相辉映，吵累了，骂累了，两派人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喧闹的议会里从群蝇般的吵闹变成了单打独斗，凌晨十分，两派人终于安静下來，疲惫不仅让他们对吵骂失去了兴趣，对食物和清水也失去了兴趣。

    贵族议员们哈欠连天，他们现在最想要的是自家卧室里那张铺着天鹅绒的大床。

    西塞罗睡着了，他靠在宝座的靠背上睡着了，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两派人面面相觑，手持重剑的亚马逊女武士们更是惊讶不已，按照她们的推算，西塞罗从下午到晚上最少打了六次盹，两派议员的叫骂声快要把宫殿的穹顶都掀翻了，西塞罗却睡得又香又熟。

    议会大厅里终于恢复了宁静，得來不易的安静让亚马逊女武士们松了一口气，似乎魔法壁灯也轻松起來，忽然变得明亮。

    “神使大人！”一名老贵族轻轻喊了一声。

    “大人！”身体粗壮的平民大着胆子喊了一声。

    西塞罗揉了揉眼睛，从左肩靠在宝座上换为右肩靠在宝座上，再次睡去。

    所有的议员的目光几乎都落在了希波的身上，瓦蓝色的魔法灯光落在她长长的卷发上迸发出别致的光。

    希波尴尬地用手指梳理着头发，沿着宝座下的台阶大步走到西塞罗身边，用力推了推他“神使大人！”

    西塞罗猛然坐起來，像是从梦中惊醒，神智尚未恢复的人，转身又靠在了宝座上，过了几秒钟他终于坐了起來，疑惑地看着众人“奇怪，怎么不吵了！”

    议会大厅里静悄悄的。

    “很久沒睡这么香了！”西塞罗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在宝座前毫不忌惮地活动身体，丝毫沒有神使应有的尊严仪态。

    有人发出无声的微笑，有人在摇头，更多的人只有无奈，西塞罗看起來意犹未尽，能用吵骂声当作催眠曲的也只有西塞罗了。

    “真的不吵了！”西塞罗整理着神使长袍，夜深了，他却更精神了。

    “我们不会跟这些连图书馆都沒进去过的泥腿子吵！”一名年轻贵族文绉绉地嘀咕了一句，他习惯抱着一本《霍肯哲学史》，可惜一本书抱了三年，装饰华丽的书皮都快被磨光了，里面依然崭新。

    平民议员里马上有人回击“贵族是可耻的寄生虫，是万恶的吸血鬼！”

    “干你老妈的屁股，干她三天三夜！”满脸络腮胡子的贵族跳起來，唾沫横飞。

    “我要强奸你的妹妹，强奸你母亲，强奸属于你的所有女仆！”平民议员声音高亢，咒骂中说出了很多平民的心声。虽然现实中他们不可能这么做。

    “还要吵吗？”西塞罗眉头紧皱，声若洪钟。

    两个人似乎忘记了西塞罗开始给他们的下马威，仍然不服气地看着对视着，目光从亚马逊女武士的重剑穿过，比刀锋还要冷。

    “他侮辱我死去的母亲！”平民议员理直气壮。

    “我有三百多名仆人，你忙的过來吗？”络腮胡子阴阳怪气地喊了一嗓子，引來一阵哄笑。

    “好！”西塞罗拍拍巴掌，沉声说：“你们是代表达拉斯人的议员，是尊严与平等的象征，你们要为自己说的每句话负责！”

    众人还沒有回过神來，西塞罗已经把手指塞进嘴里，发出刺耳的口哨声，接着宫殿的窗外传來狂风呼啸的声音，白色的巨大影子落在窗台上，狮鹫王推开窗户微微点头“尊敬的神使大人，天空之羽兵团随时为您效力！”

    “他，还有他！”西塞罗分别指着平民议员和络腮胡子说：“去挖开他母亲的坟墓，把尸体带到这里，还有他，把他城堡里的女仆全带到这里！”

    狮鹫王茫然地看了看两人，费了半天的力气才从窗户里挤进來议会大厅，它跳到地上，走到平民议员的身边，尽力作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你母亲的坟墓在哪里，请带我去！”

    “哦，你的城堡我见过，我会马上派人带來女仆，三百名一个不会少！”狮鹫王扭头看了看络腮胡子，他被身体硕大的狮鹫王吓得半死，尤其是它锋利的尖嘴。

    “我抗议，神使大人，你要干什么？”听到西塞罗要派人挖他母亲的坟墓，平民议员疯了一样向前拥，被两名亚马逊女武士拦住了。

    西塞罗撇撇嘴“抗议，他要和你的母亲干上三天三夜，你要强奸他所有女仆，作为象征着尊贵和平等的议员，你们必须要做到言出必行！”

    平民议员不闹了，络腮胡子傻眼了，两个人呆呆地站着，任由狮鹫王拎着他们的衣领向议会大厅外走去。

    “言出必行，否则人头落地！”西塞罗猛然咆哮起來，飞起一脚踹在宝座的扶手上，达拉斯国王的宝座何等坚固，却经不住西塞罗这一脚，碎石和烟尘同时弥漫开來，一颗镶嵌上扶手上的红宝石孤零零地从玉石台阶上滚落，失去了原有的光彩。

    对于平民议员來讲，言出必行就是他要强奸三百名女仆，络腮胡子要付出的行为更加可怕，他要和白惨惨的骨架做那种事情，而且要做三天三夜。

    “大人，神使大人！”络腮胡子第一个从狮鹫王的羽翼下挣脱出來，这名曾经在蓝蝎骑士团任职，身体魁梧，面容雄壮的家伙跌跌撞撞地爬到西塞罗脚下，大声哀嚎“大人，我亵渎了议会的庄严，请您惩罚我吧！我愿意出粮食，出金币，给土地也行，但是千万别让我.......”

    平民议员也挣脱了狮鹫王，跑了几步忽然停了下來，难为情地躬身行礼：“神使大人，我为我的言行道歉！”

    事实就在眼前，很多时候平民要比贵族更懂得尊严，在任何时候都会不卑不亢。

    西塞罗的做法已经让很多议员动容，他们早已经站起來观望，脸上写满了惊恐，他们绝对相信出身匪徒首领的野蛮人，统御数万名兽人的西塞罗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出來。

    西塞罗任由络腮胡子在台阶上哭哭啼啼地哀求，他不停抹着眼泪和鼻涕，像个失去了丈夫的小寡妇。

    西塞罗掐腰面对着众多的议员：“达拉斯王室覆灭后贵族议会将承担它所有的责任，无论以前你们是公爵是农民或者屠夫，现在你们的首要责任是为达拉斯出谋划策，你们应该绞尽脑汁让浩劫后的达拉斯重新振作，陶德带着五千名西亚克勇士四处掠夺达拉斯的土地，招募流浪剑士，落魄骑士，他们现在的人数已经超过了三万，还有纳旗王国，十几万的纳旗勇士已经吞掉了半个克里封部落，矛头直指达拉斯！”

    “你们呢？面对达拉斯无数潜在的威胁，你们在做什么？”西塞罗一脚踢开络腮胡子“无休止的吵闹，谩骂，为了各自的利益和以往的仇恨甚至大打出手，想想那些随时被敌人吞并的土地，想想那些为了一口粮食，一个不漏雨的房屋勤奋劳动的人，你们不觉得羞耻吗？你们的责任在哪里！”

    “你们的责任在哪里！”西塞罗的咆哮像是声声惊雷在议员们的耳边滚动，他指着络腮胡子和平民议员说：“责任，荣誉感，使命感，这是一名议员应该具备的最起码标准，现在请你们履行诺言吧！”

    众目睽睽之下，络腮胡子和平民议员被狮鹫王拖出了议会大厅，沒有人敢出來阻拦，希波嘴巴动了几次最后还是放弃了劝说，因为西塞罗的表情已经不能仅仅用怒火烧天來形容了。

    两名口不择言的议员后來成为了达拉斯民众孜孜不倦的谈资，据说平民议员在去往贵族城堡的途中不堪屈辱自杀身亡，络腮胡子缺乏自杀的勇气，当狮鹫王在坟地随便找了一座荒芜的坟墓，挖出爆发出绿色磷光的尸骨时他被吓死了，死状丑陋。

    议会大厅从此安静了，就算是关系性命的争执，两派议员也会彬彬有礼，西塞罗给所有的议员敲响了警钟，或者说给达拉斯城敲响了警钟，谨言慎行这个四个字成为了达拉斯人的行为准则。

    贵族议员和平民议员的争执永远不会停止，就像千百年來贵族和平民的矛盾永远无法化解，西塞罗成为平衡这座巨大天平的关键砝码，如果平民提出贵族提高佣金的要求，那么西塞罗会让平民就要割让一些土地补偿给贵族，如果贵族开办酒厂，那么他首先要接受平民议员的检查，他需要给自己的佣工良好的食物和居住环境，同时要签订五年的用工契约。

    贵族议员和平民议员互相至肘，从此贵族不再像以前那样飞扬跋扈，平民的生活也有了很多改善，最总要的是，他们对兽人都非常尊敬，身体力行地接受了为他们安全保驾护航的兽人武士。

    贵族拥有大片的土地和大量的金币，西塞罗在恐吓威胁威慑之余，很多时候还是会让他们得到一些暴利，让他们感到满足，相比起來，西塞罗利用了平民议员的正直，他让平民议员监督贵族，并且时刻提防着平民议员和贵族同流合污的事情发生。

    达拉斯城逐渐从浩劫中恢复过來，于是西塞罗准备招募一些勇士，组建新的军团，不过在这之前他需要和芝诺先生演一出展示神迹的好戏。

    --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玄幻奇幻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

第400章：半马人的私奔日记

    传颂神的恩泽，广建庙宇，使民众成为虔诚的教徒，这是西塞罗做为一名神使应尽的职责。

    贵族议会的风波平息后，西塞罗立即和芝诺先生等人商议盖建神庙的位置，以及具体事宜，芝诺先生建议不要把众神的庙宇分开，一方面耗资过于巨大，另一方面也不方便信徒祈祷和举行大型的祭奠仪式，西塞罗把这个想法带到了贵族议会，和贵族，平民两派议员商议，沒有疑议后，开始筹款建造神庙。

    西塞罗偷掘了斯诺家族的藏宝地穴，拥有无数的金币，同时米昭家族的亚斯兰特也在全力支持他，拥有了霍肯大陆最富有两大家族的财力支持，西塞罗决心把达拉斯城建成最繁华的城市。

    座落在达拉斯城内的神庙将是霍肯大陆最弘大，规模最大的神庙，神庙群岛主体建筑是由一座至高神神庙和三十七座主神庙组成，里面摆放至高女神，战争女神等主神的雕像，主要建筑四周分布着上百座小型神庙，摆放着亚神，次神和许多大部落信奉的神灵，从古至今人类所信奉的神灵几乎都在这里都可以找到，由于神灵众多，很多小神庙里摆满了几十尊神灵雕像，如同堆放石料的仓库，霍肯神庙占地面积极广，动用的人力也高达三万，如果一名虔诚的教徒从清晨进入神庙祈祷，在每尊神灵的雕像前逐一叩拜，他离开神庙时应该是第二天中午了。

    霍肯神庙的建筑草图显示出雏形时，亚斯兰特分别派出几支商队到各地购买大量的石料和木料，西塞罗和芝诺先生则带着几百名蝴蝶小妖，森林小妖上街传扬众神的教义，这其中发生了一件趣事。

    顶着烈日，穿着厚厚的神使长袍如同小贩般走街串巷，这对西塞罗來说简直苦不堪言，但他身为神使必须以身作则，尤其他每次上街都会有一大群人围拢上來，亲吻他的手指，问寒问暖，时间一长，西塞罗坚持不住了，天气炎热他喝了很多水，想去厕所。

    “神谕！”满头大汗，脸色憋得铁青的西塞罗猛然抬头看着天空，眼睛微闭，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此时他在贵族城区的一条街上，身旁水泄不通地围了几百人，看到西塞罗的举动怪异，纷纷抬头望着天空，如洗的天空连一丝云彩都沒有。

    “虔诚的信徒，请原谅我暂时停止传教，我要去聆听至高神的神谕！”西塞罗说完用力分开人群，猛然冲了过去。

    众人一愣，很多人都焦急地大喊“神使大人，您什么时候回來，我等待您的赐福！”

    “神使大人去哪里了！”有人不解。

    “当然要找个僻静的地方，聆听至高神的神谕可不能让普通人看见！”有人装神弄鬼混世，就有人不懂装懂地迎合。

    西塞罗在街上一阵飞奔，冲进小巷里连拐了几个弯，最后在一个不起眼的死胡同停下了脚步，开闸泄洪的瞬间，西塞罗的脸色逐渐缓和，刚才他觉得自己的膀胱都要爆炸了。

    “吱嘎！”死胡同里传來轻微的开门，关门声，接着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佝偻着身体和西塞罗擦肩而过。

    “嗨！”西塞罗系上裤子，放下神使长袍，伸手抓住了佝偻身体上的灰斗篷。

    灰斗篷里的身体猛地一颤，试图丢下斗篷向前狂奔时被西塞罗抓住手腕向后一拽，脚下一踢一绊，将灰斗篷摔倒在自己脚下。

    “半马人！”西塞罗目瞪口呆地看着躺在自己脚下的家伙，他身体强壮，根本沒有刚才的佝偻相，他长发飘飘，分明就是曾在巴士底居住过的长发半马人。

    当初西塞罗在率领巴士底的兽人首先击败了蓝蝎骑士团，接着在巴士底山谷的入口重创了达拉斯和西亚克的联军，为了让更多的兽人加入巴士底，让人类的民众了解真相，西塞罗那时派出很多半马人到霍肯大陆各个城邦王国传扬野蛮军团的强大，半马人是天生的歌唱家，诗人和工匠，于是长发半马人和红胡子半马人两兄弟带着半马人部落离开了巴士底，半年后多数半马人都回到了巴士底，只有长发半马人等几人沒有回去，当时西塞罗等人以为他们在路上遇到了匪徒，或者遭遇了其他不幸。

    “杂种，你怎么在这里，你知不知道你的哥哥每天都在为你担心！”西塞罗使劲在半马人身上踢了一脚。

    虽然气愤，西塞罗遇到老朋友的惊喜还是让他拽起了长发半马人，拍拍他身上的灰尘，捏着他肥胖的脸蛋说：“好小子，比以前胖了很多！”

    长发半马人讪讪地笑着，拿出象牙梳子整理着自己的头发，笑得很尴尬“西塞罗大人，您最近还好吧！您.....我哥哥还好......巴士底......”

    “你住在达拉斯城里难道不知道我进城了吗？”西塞罗狐疑地看着长发半马人，这个家伙连头都不敢抬，只是一味吱吱唔唔。

    “你去了哪里，为什么会在这儿！”西塞罗扭头看着死胡同尽头的木门，长发半马人刚才从那里走了出來。

    长发半马人连忙拦在西塞罗身前，拽着他的胳膊说：“去米昭家族的城堡吧！我听说野蛮军团驻扎在那儿，是应该见见老朋友们了！”

    西塞罗扣住长发半马人的手腕，拖着他向木门走去“这是你的家，为什么不请我进去坐坐！”

    这时木门忽然打开，娇滴滴的声音从里面晃晃悠悠地飘了出來“长发哥哥，你在和谁说话！”

    说着一名三十岁左右的贵族少妇从里面走了出來，她卷发如云，雪白的肌肤如同凝脂，尤其托着下巴的小手晶莹剔透，仿佛用上好的玉石精心雕刻而成。

    身材苗条，丰腴性感的少妇被西塞罗吓得惊叫一声，连忙关上木门，随后将木门拉开了一条缝隙，声音颤抖说着：“你，你是谁，放开他！”

    “亲爱的，别害怕，他是西塞罗大人，我常跟你说起的西塞罗大人！”

    “野蛮人！”贵族少妇显得更加害怕了，惨白的脸色和坠在耳垂上的珍珠耳坠相得益彰。

    “是神使大人！”半马人无比尴尬。

    西塞罗从门缝里打量着贵族少妇，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松开长发半马人，笑嘻嘻地拍和他的肩膀说：“这就是你不回巴士底的原因吧！”

    “大人，我有苦衷，请你相信我......”长发半马人为难地看着贵族少妇，走到木门前，轻声说：“亲爱的，打开门，让西塞罗大人进去....小宝贝相信我，他不会伤害咱们！”

    “真的吗？”贵族少妇的目光在西塞罗和长发半马人的脸上來回跳跃，英俊和丑陋的对比是如此的鲜明。

    “我发誓！”长发半马人总算说服了贵族少妇，把西塞罗请到里面。

    小木门极为简陋，是由几块木板拼凑而成，里面的房间也不大，像是平民居住的蜗居，这是贵族区，附近居住的大多是在贵族家中，城堡里的仆人，兵卒，走进房间后，西塞罗看到地上铺在羊毛地毯，枣红木的桌子上摆着上紫翡翠葡萄和羊奶蜜桃，这是只有贵族才享用的水果，价格不菲，看來半马人和贵族少妇的生活还算殷实。

    贵族少妇一直在站院子里，连杯水也沒给西塞罗倒，她确实被面貌丑陋的不速之客吓坏了。

    长发半马人坐在西塞罗的对面，沉默了半晌终于开口：“西塞罗大人，请您原谅我，其实我很想念巴士底的朋友，只是不想给他们惹麻烦......”

    原來长发半马人和红胡子半马人率领族人离开巴士底后，首先进入了达拉斯城，这些年轻俊美的行吟诗人成为达拉斯城里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每天他们结伴而行，在街道两旁，在广场和花园里歌唱巴士底，赞美野蛮军团和西塞罗，用歌曲的形式讲述巴士底被围攻的真相。

    一个月左右后，半马人们分头向霍肯大陆的各个城邦和王国进发，长发半马人带着几名年轻的半马人去往纳旗王国，几个半马人途径克里封部落，在各个部落中穿行歌唱，每次都会受到热烈的欢迎，快乐和赞美始终伴随着他们，生活在快乐中的半马人并不知道厄运往往会在最快乐的日子降临，当他们离开克里封部落，走到距离纳旗王国的都城不到百里的地方，在一条山涧下休息时暴雨忽然倾盆而下，几乎來不及躲避，几个半马人被卷入了山洪。

    长发半马人醒來时躺在一个阴暗的洞穴，身边坐着疲惫不堪的女人，就是此时站在院子里的贵族少妇，她是一名老侯爵的妻子，带着上百名侍从打猎时遭遇了山洪，侍从们全部被山洪卷走，当时她正在山洞里方便，所以躲过了一劫，听到轰隆隆的水声，贵族少妇胆战心惊地走出山洞，恰好看到被冲到一块巨石上的长发半马人。

    世界上的事往往因巧合而生，贵族少妇为了方便躲过了一街劫，从此和长发半马人结下了姻缘，西塞罗也正是为了方便，恰好遇到了躲在死胡同里的长发半马人。

    山洪半个月后停止了施威，这段时间长发半马人和贵族少妇朝夕相处，长发半马人冒着生命危险找來食物和柴火，贵族少妇只能用讲故事來回报，她告诉长发半马人她出生在一个沒落贵族家庭，为了保持贵族必须的尊贵和礼仪费用，她的父亲变卖了很多祖传的珍玩，为了让她继续享受贵族的荣华，所以把她嫁给了比她大三十岁的老侯爵。

    失去性能力的老侯爵每天晚上变着法子折磨她，卧室里本应挂满睡衣的衣橱里满是皮鞭，烙铁，马刺，绳索和各种用來折磨的工具。

    长发半马人风度翩翩，有一副征服群芳的好嗓子，贵族少妇纯真善良，两人很快坠入了爱河，像是一对如胶似漆的小夫妻，离开山洞后，贵族少妇带着长发半马人偷偷回到了父亲家里，得知老侯爵以为她已经死了，并送來了一些金币，几经劝说，她的父亲终于同意不管他们的婚事，还给了他们一些贵重的祖传宝物，让他们远走高飞。

    长发半马人带着贵族少妇离开了纳旗王国，穿过克里封部落，一路上躲躲藏藏，终于來到了达拉斯城，当他來到和伙伴们商议好的会面地点时已经沒有任何人了，他们约定的时间是一个月前，思前想后，长发半马人决定留在达拉斯城，过着隐姓埋名的生活，他认为如果带着贵族少妇回到巴士底，很有可能被巴士底带來不必要的麻烦，毕竟老侯爵是纳旗王国的权贵。

    有了父亲赠与的宝物，两人过着富足的生活，他们正商量着生儿育女时恶魔攻陷了达拉斯城，幸亏西塞罗及时引走了恶魔，后來西塞罗重新回到达拉斯城时，半马人异常激动，以为终于可以和自己的好朋友们在一起，但他听说纳旗王国的军队正以闪电般的速度朝这里推进，不得已再次放弃了和好朋友们团聚的机会，每天闷在房间里长吁短叹。

    西塞罗遇到长发半马人时他正准备出门打听消息，却正好遇到了他。

    说完自己的经历，长发半马人哽咽着苦笑“西塞罗大人，请转告我对朋友们的思念和祝福，但是请你不要告诉我住在这里！”

    “我不会告诉他们，但是你得跟我走！”西塞罗站起身在房间里转了两圈，房间太小了，如果在生育一对儿女，这里肯定会乱哄哄的。

    “大人......”长发半马人站起身，不知西塞罗想要做什么？

    人在危难之时难免对所有人怀有警惕心理，半马人首先想到的是，西塞罗会不会把他交给纳旗王国，作为示好的礼物，毕竟现在野蛮军团难以和纳旗王国的军队抗衡。

    愚蠢的想法在长发半马人的脑子一闪而过，他想起西塞罗为了巴士底的兽人不惜牺牲生命，怎么会出卖朋友。

    “大人，我不想给您添麻烦，野蛮军团的麻烦够多了！”长发半马人语气诚恳，毕竟他和贵族少妇的行为属于私奔，如果被老侯爵得知，纳旗王国完全有理由发起任何形式的战争。

    西塞罗哈哈大笑“让朋友四处避难，让朋友的兄弟整天为了他的安危担忧，那才是我最大的麻烦，收拾东西，跟我走吧！我会在米昭家族的城堡里给准备最好的房间！”

    感激，迟疑，向往，激动，种种情绪萦绕着长发半马人，他简单和贵族少妇商议了几句，贵族少妇也是满脸的惊讶和憧憬，激动的泪水滴滴嗒嗒落下，语无伦次向西塞罗道谢“西塞罗大人，感谢您...我真的....感谢您.....”

    “我只是希望我的朋友幸福！”西塞罗上下打量着贵族少妇说：“可能会委屈你一下，我觉得森林小妖的服装更适合你！”

    贵族少妇茫然地看着长发半马人，他连忙一口答应，他明白西塞罗的用意，如果让贵族少妇装扮成森林小妖，就算站在老侯爵面前他也不敢相认。

    “为了真挚的爱情！”西塞罗从房间里走出來，站在院子里等他们收拾东西，、

    事实上，对于长发半马人的失踪，西塞罗早就有所感知，半马行吟诗人厉來是美妙歌声和传奇爱情的缔造者，几乎每个女性的梦中情人都是风度翩翩，殷勤，浪漫的半马人，很多行吟诗人一辈子周游霍肯大陆，最后还是会在某一个地方停下脚步，和自己相爱的人白头偕老。

    两个人很快收拾出一大包的东西，长发半马人这次把灰斗篷披在了贵族少妇的身上，他再也不用隐姓埋名了，达拉斯如今是兽人的天下。

    “走吧！”西塞罗迈步就走。

    两个对视一眼，同时看着空间狭小的小屋，那是他们爱的小屋，记载了甜蜜的爱情和那段相依为命的时光。

    “快走吧！你们将來的卧室要比这个漂亮很多！”西塞罗转身停下脚步，这个时候贵族少妇急走了几步，撞在他的身上，抱在怀里的小包裹掉在地上，一个青铜圆盘从里面掉了出來。

    两人的东西不多，长发半马人的包裹里是他们的衣物和一些零碎的东西，贵族少妇怀里的小包裹是她父亲赠与的金币和一些珠宝，宝物。

    “这是什么？”西塞罗从地上捡起青铜圆盘。

    瓷盘子大的青铜圆盘看似光滑如镜，仔细看里面却镌刻着无数神秘的字符，当西塞罗拿起青铜圆盘里，浓重的白色烟雾在里面缭绕穿行，接着西塞罗感觉自身的魔法控制力像是被猛地吸了一下，被收入青铜圆盘中。

    魔法控制力注入青铜圆盘的瞬间，圆盘散发出圣洁的白色浓雾，将三人团团包裹，平滑的圆盘如同深幽的热水井，将白色的光芒从地面射向天空，光线如此的柔和，像是婴儿软绵绵的手指，光线又是如此的刺眼，刺得他们睁不开眼睛。

    喧嚣的达拉斯城内忽然安静下來，因为半个天空都笼罩在祥和，圣洁的光线之中。

    “至高神啊！这到底是什么？”西塞罗手一软，青铜圆盘掉到了地上，圣洁的光线和白色的浓雾统统随之消失。

    --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玄幻奇幻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

第401章：四滴甘露定神祗

    神秘的青铜圆盘从西塞罗手中落下时所有的异像全部凭空消失，长发半马人诧异地拾起青铜圆盘，反复在手上摆弄却沒有出现任何异常，贵族少妇从他的手中接过來正反两面看了看，依旧沒有异常。

    “西塞罗大人，难道这是一件只有您才能驾驭的神器！”长发半马人想把青铜圆盘交给西塞罗。

    西塞罗推开他的手臂，示意让他收好，随后带着两人匆忙赶往米昭家族的城堡，前往城堡的路上西塞罗询问贵族少妇从哪里得到了青铜圆盘，贵族少妇说，这是她家祖传多年的东西。虽然看起來沒有宝石，珍玩价值昂贵，但她的祖父和父亲坚持认为它价值连城，始终珍藏在家族的藏宝室里，这次她和长发半马人私奔，父亲把藏宝室里仅存的几件珍宝都给了她，若不是西塞罗的到來，她准备下个月把青铜圆盘出售给古玩商人。

    回到米昭家族的城堡后，西塞罗先是找到了森林小妖泰贝莎，让她把贵族少妇用森林小妖的服装打扮起來，并教给她一些关于森之子部落的习俗，以防遇到纳旗王国的人露出马脚。

    西塞罗向大多数人隐瞒了长发半马人的经历，只当他因迷路耽误了返回的时间，当天晚上，西塞罗把长发半马人和贵族少妇带到小会客厅，芝诺先生早已等在了那里。

    西塞罗简单介绍了他接过青铜圆盘的异像，带着金色臂环，穿着绿色草裙的贵族少妇拿出青铜圆盘给芝诺先生观看。

    芝诺先生接过沉甸甸的青铜圆盘，神色骤然变得严肃，他第一次戴上了水晶镜片的眼镜，眼也不眨地盯着青铜圆盘里面若隐若现的神秘字符，手指轻轻抚摸着它的背面。

    “西塞罗大人说，这是你的祖传之物！”芝诺先生轻轻把青铜圆盘放到桌子上，似乎它是易碎的翡翠饰物。

    “是的！”贵族少妇知道面前的老者就是大智者智诺先生时神色微显紧张，她拉着半马人的手，似乎这样可以让自己轻松一点，她说：“我的祖父说他是从他的祖父手里接过这件东西的，那时候我的家族有三万亩土地，可惜后來......”

    芝诺先生点点头，他对西塞罗说：“大人，我想看看它在你的手里会发生什么异像！”

    西塞罗耸耸肩，从桌上双手拿起青铜圆盘，当他的手指接触青铜圆盘时祥和的竖琴声和风笛声弥漫而來，他将圆盘抱在胸口时只觉得自己的魔法控制力像是被吸入了无底的空洞，身体却沒有乏力的感觉。

    祥和的乐声在小会客厅里回荡，乳白色的雾气将四个人层层包裹，青铜圆盘子再次变成了如同深井一般，圣洁的光线从圆盘中射出，射向屋顶，霎那间屋顶的三层楼似乎都变成了透明的存在，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浩淼的夜空，数不清的繁星。

    夜空深蓝无边，繁星银光闪烁，圣洁的光线中似乎有重峦叠嶂的云层涌现，如同西塞罗第一次进入二元界所见到的景象。

    “赞美神！”芝诺先生看着西塞罗放下青铜圆盘时微闭双眼轻呼了一声。

    “是神器吗？”长发半马人显得格外激动，他带着纳旗王国的贵妇私奔的事情被西塞罗隐瞒了下來，他希望这是一件神器，以报答西塞罗的盛恩。

    芝诺先生再次带上水晶眼镜仔细观察隐藏在青铜圆盘里字符，许久才抬起头说：“也许它不是我们想像的那样！”

    长发半马人和贵族少妇对视一样，眼睛都流露出失望的表情。

    “我还不敢肯定，但是它一定众神赐给我们的礼物！”芝诺先生的话让两个人重心振作起來，他说：“我们应该请一个人來鉴定！”

    “傻鸟！”西塞罗对着门外大喊，刚从外面赶回來的狮鹫王连忙冲进小会客室。

    狮鹫王走进小会客厅时一眼就看见了长发半马人，它上去就是一个熊抱，用羽翼使劲拍着长发半马人的肩膀：“你还活着，哈哈，赞美神，什么时候回來的，一会去我的房间喝酒怎么样，你的哥哥每天都念叨你！”

    长发半马人神色非常不自然，贵族少妇站在他身边，看到容貌凶巴巴的狮鹫王，把身体转到了一边。

    “嗨，小妖精，我怎么从來沒见过你！”狮鹫王跟过去想看个清楚。

    “傻鸟！”西塞罗沉着脸低吼了一声。

    狮鹫王嘿嘿一笑，走到西塞罗面前：“大人！”

    芝诺先生说：“你知道达拉斯王室博物馆吗？去把馆长托尔拂先生请到这里來，就说他的老朋友芝诺邀请他！”

    “我知道王室博物馆！”狮鹫王反问了一句：“现在天已经黑了，他还会在博物馆吗？他的家在哪里！”

    芝诺先生说：“去博物馆找他，他的家就是博物馆，他就连睡觉都要守着那些宝贝！”

    “遵命！”狮鹫王转身离开。

    白色的羽翼很快消失在夜空，如同一叶扁舟在大海里消失不见。

    半个多小时后，狮鹫王带着托尔拂老先生來到了小会客厅，他们是空中返回，极速的空中飞行把老头吓坏了。

    小会客厅的门打开时芝诺先生第一个迎了上去，和他热烈拥抱“老朋友，好久不见......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你好，老朋友！”托尔佛拍拍自己的胸口，似乎还是惊魂未定，他指着狮鹫王说：“它把我从餐桌上拎了起來，硬塞进它身后的口袋里，我以为被匪徒绑架了，后來它才说是你邀请我！”

    托尔佛须发皆白，和瘦弱的芝诺先生比起來矮了一些，胖了很多，也许是因为他每天埋头在博物馆工作，长时间坐在桌前的原因。

    “真是抱歉，尊敬的托儿佛先生，狮鹫太鲁莽了！”西塞罗上前给托儿佛行礼，代狮鹫王致歉。

    很多古老的城邦都有历史悠久的图书馆和博物馆，那里储藏着人类文明在历史长河中流淌的点点滴滴，是无法用金币价值衡量的财富，同样，很多城邦和王国都聚集着一批孜孜不倦的学者，他们为了人类文明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他们的勤奋和智慧如同繁星一样闪耀，托尔佛老先生就是这样的人。

    “您就是神使大人吧！”托尔佛老先生躬身回礼“是您拯救了达拉斯城，神使大人，我代表达拉斯城的民众由衷地感谢您，感谢您！”

    客套了几句，芝诺先生把话題引到青铜圆盘上，托尔佛小心翼翼地拿起青铜圆盘，仔细分辨着蕴藏在里面浓重的雾气和隐约可见的神秘字符。

    许久，托尔佛惊讶地看着芝诺先生说：“如果我沒猜错......我想你一定猜到它的來历了.....”

    芝诺先生激动起來，红润的脸色像是醉酒一般，他讲述了西塞罗手持青铜圆盘时发生的异像，两人同时惊呼“是它，就是它！”

    “是什么？”西塞罗和长发半马人，贵族少妇非常不解。

    芝诺先生示意众人坐下，他和托尔拂互相补充，讲述了一个古老的传说。

    千年之前，霍肯大陆上的人类稀少，只是聚居在几个小城邦里，那时众神像是如今的龙族，居住在深山大泽里，每当人类遇到灾难或者无法抵御的敌人攻击，他们便会带着礼物前往神灵居住的地方寻求帮助和赐福，人们把神灵居住的地方叫做神祗。

    由于神祗地处偏远，不易寻找，很多人类勇士死在了前往神祗的路上，于是善良的森林女神赐给了人类一块青铜圆盘，它可以指引人类勇士通过最近最安全的路线抵达神祗，他们把这块青铜圆盘就叫做神祗罗盘。

    后來由于霍肯大陆的人类越來越多，神灵渐渐离开了大陆，为了祭拜神灵，人们大肆建造神庙，建造神庙之前，人们会用神祗罗盘确定神庙的方位，如同之前寻找神灵居住的地方。

    西塞罗神色恭敬，拿着青铜圆盘，不可思议地摇着头“它就是神祗罗盘！”

    “应该不会有差错！”托尔佛老先生说：“因为你是神使，具有最低阶的神格，所以当你手持罗盘便会释放出刺眼的神光，你知道吗？每次神光普照大地便会风调雨顺，那是众神赐福给了苍生！”

    芝诺先生补充说：“霍肯大陆的历史上神光一共出现过六次，其中四次诞生了四个强大的王国，另外两次诞生了风调雨顺刀枪入库的天平盛世，昨天他在你的手里就释放过两次神光，看來众神要赐福给达拉斯城了！”

    西塞罗又是大笑，又是疑惑，他看着同样激动的半马人和贵族少妇说：“为什么神祗罗盘会在他们手里！”

    托尔佛老先生说：“正如每个神使都会经历无数无法想像的磨难，我们的一切其实都是众神的安排，众神会用最合理的办法，在最适当的情况把神祗罗盘交到你的手上，神使大人，你现在要建造神庙，正要用得着神祗罗盘！”

    找到神祗罗盘的消息很快在城堡里传开了，越來越多的人聚集在小会客厅外面，想要一睹神奇的罗盘，半马人趁着这个机会，把贵族少妇介绍给了自己的朋友们，他说贵族少妇是來自花语高原某个森之子部落，长发半马人和贵族少妇异常兴奋，他们觉得他们是按照众神的意愿结合在一起，并把罗盘交给了西塞罗。

    好消息像卷风席卷了达拉斯城，到了第二天晚上所有的达拉斯人都知道西塞罗得到了神祗罗盘，知道神光两次降临在达拉斯城，众神正在赐福给他们。

    西塞罗决定趁热打铁，他让芝诺先生挑选了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一大清晨带着神祗罗盘开始寻找建造神庙的地址。

    身穿蓝色神使长袍的西塞罗手持魔法手杖走在最前面，他身后是抱着神祗罗盘的芝诺先生和托儿佛先生，他们会按照罗盘的提醒确定神庙地址，八名身穿棕色树甲的幻影射手紧随其后，二百多名贵族议会的议员们跟在后面，他们将鉴证神祗的确定过程，他们的身后是大批穿着黄酮铠甲的兽人武士。

    独眼巨人擂响了巨鼓，穿着草裙的森林小妖吹响了风笛，半马人弹拨着银色的竖琴，飞翔在空中的蝴蝶小妖们一路抛洒着五彩的花瓣。

    数以万计的达拉斯民众等待在米昭城堡门外，西塞罗步出城堡的刹那，无数的民众纷纷跪倒膜拜，像是源源不断的麦浪从脚下向远处波及，数不清的祈祷声随即响起。

    “赞美众神，赞美达拉斯！”西塞罗高喊一声，寻找神祗的活动正式开始。

    寻找神祗的队伍从米昭家族的城堡徒步出发，沿着贵族马车街一路向东，转南，队伍经过的街道两侧跪满了祈福的民众，就连孩童的口中也在不停地祈祷。

    队伍从清晨走到正午，每个人都被火辣的太阳晒得汗流浃背，神祗罗盘却沒有任何变化。

    “赞美神，赐福给达拉斯吧！”西塞罗又一次高呼。

    贵族议会的议员们疲惫不堪，一些身体虚弱的贵族议员经过太阳的爆晒体力不支晕倒过去，但是跟随队伍的人却越來越多，人们坚信，众神将赐福给达拉斯城。

    碧蓝的天空万里无云，人走在沒有一丝风的街上，像是被放在火上烤一样。

    “赞美神，赐福给达拉斯吧！”西塞**吼了一声，回头眼巴巴地看着芝诺先生手上的神祗罗盘。

    仍然沒有任何变化，芝诺先生和托儿佛先生轮流拖着神祗罗盘，两个年迈的老人都显出了疲态，嘴里却不停安慰着西塞罗：“神灵会给我们指点迷津！”

    话音刚落，一阵浓香扑鼻的微风迎面而來，芝诺先生眼睛盯着神祗罗盘发出了惊呼“快看，神谕！”

    西塞罗和托尔佛连忙走到芝诺先生身边，贵族议会的议员们纷纷围了上去。

    四颗晶莹剔透的水珠在神祗罗盘四周飞快旋转，散发出淡绿色的光彩，空中随即传來祥和的乐声，浓雾，翻滚的云层，隐隐的雷声笼罩着刚刚还是万里无云的碧空。

    “赞美神！”寻找神祗的队伍哗啦啦跪倒了一片。

    四颗水珠绕着神祗罗盘极速旋转，不一会，在罗盘中央撞击在一起，撞击的瞬间，汇聚成指甲大的水滴飞向空中的云层，在空中留下一道绚丽的光带，宏大的水柱仿佛无根的瀑布从天而降，径直砸在远处广场的中央，一座无字无痕的透明巨柱俨然生成，巨柱散发出祥和的神光波在达拉斯城中缓缓扩散，达拉斯如同坠入深海的水城。

    短短的几分钟后，一切恢复了正常，仿佛什么也沒发生过一样。

    万里无云，无风的天气，上百双眼睛亲眼目睹了四滴水珠在神祗罗盘旋转，上万双眼睛亲眼目睹了神光笼罩达拉斯，神赐巨柱的景象，一时间民众的祈祷欢呼声如雷如啸。

    无数虔诚之心汇聚成的浓雾在天空中洪水般奔涌，在天际更远的地方众神欢声雷动。

    西塞罗和芝诺先生，托尔佛先生走到透明的巨柱前顶礼膜拜，既然神谕已下，他们决定在这片广场上修建霍肯神庙，并把巨柱起名为庇佑神柱。

    盖建神庙的位置偏西，靠近日落的方向，据说那是众神休息的地方。

    四滴水珠从天而降，从而确定了神庙的位置，这件事后來被无数诗人所赞美，被无数的史书所记载，被称作：四滴甘露定神祗。

    --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玄幻奇幻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

第402章：欲望女神的礼物

    庇佑神柱所散发出神光如同从天而降的瀑布笼罩在达拉斯城上空，众神的祝福也在潜移默化地改变着达拉斯城，身体的泰安，好运徒增之外，达拉斯城的谷物生长异常最为明显，比如一片地处达拉斯城内外的黑麦田，城外的黑麦缺乏水分，秧苗矮小，而城里的黑麦枝肥叶大，沉甸甸的谷穗像是老罗锅的脊梁，比如，有时一块乌云从城外漂进城里，城外滴雨未下，城里却细雨绵绵，恰好好处的降水足以令植物茂盛，众生饮用。

    众神祝福达拉斯城的消息不胫而走，达拉斯城四周的民众纷纷汇聚到达拉斯城里，要求在城内居住，分享众神的祝福，西塞罗來者不拒，大肆招募劳工和勇士，组建了五千人的铁甲兵团，同时在达拉斯城的西，南，东三个方向建造附城，并开发农田和水工作坊，给源源不断的民众提供的民众提供就业和居住场所，芝诺先生和蝴蝶小妖们忙得天昏地暗，以前他们是走街串巷宣扬众神的教义，现在他们只需要呆在米昭城堡前临时修建的神使殿给前來领悟众神教义的人宣讲，一个蝴蝶小妖通常要对面上百名信徒，几百只蝴蝶小妖同时宣讲教义时，席地而坐的教徒坐成一片，远远望去接连不断的教徒们宛如蜿蜒不断的云层，一眼望不到边。

    占地面积极广的霍肯神庙需要历经三年才能建造完工，在这段时间里，虔诚的信徒们纷纷集资在自己的居住区建造众神的雕像，早午晚膜拜祷告，玉石商人因此发了大财，他们从盛产玉石的花语高原贩运玉石，运到达拉斯城后招募能工巧匠雕刻众神的雕像，利润高达几十倍。

    一天晚上，西塞路独自返回将军们居住的小城堡，想一个人静静考虑事情，达拉斯城接受了野蛮军团，实力在他的掌控下迅速壮大，他的敌人也以同样的速度扩张着实力。

    元素城的威胁暂时解除了，但是來自纳旗王国，斯诺帝国和西亚克帝国的威胁却如同锋利的长剑抵着他的后心，纳旗王国的数十万军队如今已经占领了克里封部落群的大部分地区，疯狂地向曼育平原挺进，这些崇信大光明王歌煌的勇士坚信他们将占领曼育平原，成为首先统一霍肯大陆的勇士，不过克里封各个部落的抵抗从未间断，尚武的部落虽然人数不多，但是坚韧的精神和无畏的勇士不输给任何以勇气著称的部落。

    自从恶魔接连在西亚克城和达拉斯城屠城后，斯诺帝国一直占据着克洛索大部落深处的富饶之地，他们和凯曼率领的义军之间的小规模战争从未停止，相比起來斯诺帝国的威胁要比來自纳旗王国的威胁小得多，斯诺帝国是一个新兴的帝国，他们首先要解决的问題是使克洛索大部落彻底臣服，让自己站稳脚跟，如今还沒有足够的精力染指曼育平原。

    西塞罗最大的威胁无非是西亚克帝国，是陶德，陶德率领着五千名西亚克勇士在达拉斯城四周攻城拔寨，利用李威斯的威名已经聚集了三万多散兵游勇，而且这个数字正与日俱增，在李威斯的训练下，用不了多久这些勇士将拥有强大的战斗力，如今陶德容忍西塞罗占领达拉斯城是因为他急于占领更多的达拉斯土地，假如一切按照他的想法进展，那么达拉斯城将被他的小城邦所包围，成为一座孤城。

    陶德可以说是迄今为止曼育平原最大的获利者，他只付出了五千名西亚克勇士，便得到了可能是整个曼育平原，就像囤积贵重金属的商人，陶德的投入非常小，但是获利的可能性却很大，一旦有什么意外，他仍可以撤回西亚克城，做他的一方霸主。

    西塞罗刚刚收到陶德的亲笔信，信中他说半个月后将亲自到达拉斯拜访西塞罗，聪明的西塞罗从信件里嗅出了战争提前爆发的气息。

    西塞罗进入城堡，穿过漫长的走廊，发现自己卧室的门敞开了一条缝，蓝色的光波从里面倾泻而出，像是巨鲸慵懒的大尾巴。

    维德尼娜带着两个孩子和蛮蛮去庇佑神柱参加晚上的祈祷，卧室里不应有人，西塞罗的心不由紧张起來。

    刺客。

    西塞罗首先想到了刺客。

    前几天，西塞罗收到了关于纳旗王国军队的最新情报，三名中级圣铠骑士被无声无息的刺杀，他们的死况极为血腥。

    当时纳旗王国的军多刚刚占领了山地地区，将几个山地部落全部剿灭，举行狂欢后纳旗军队懈于防范，第二天有侍从发现一名中级圣铠骑士惨死在自己的床上，他的血已经被吸干，身体被切成了几块，又被藤蔓缝制在一起。

    率领的大光明王歌煌得知消息大怒，以为是山地部落的勇士所为，于是命令军队停止继续前进，反复在山地扫荡，结果一无所获，谁知天亮以后又有一名中级圣铠骑士遭到暗杀，死状与第一名圣铠骑士一模一样，当时纳旗军队戒备森严，歌煌下令所有勇士穿着铠甲睡觉，最重要的是中级圣铠骑士拥有非同小可的武技，即便休息时被偷袭身体也会自然释放出魔法护罩，能够在万军中悄无声息地杀死中级圣铠骑士这绝对是一件令纳旗军队士气大落的事情。

    第三天清晨，又有一名中级圣铠骑士被暗杀后，纳旗军队后退了五十里，大光明王歌煌为了安全也返回了纳旗都城，因为很多人都联想到了几百年前的暗杀组织。

    几百前年正值霍肯大陆赫赫有名的达尔盛世，当时天下太平，人民生活富足，几个霍肯历史上最著名的暗杀组织悄声而生，其中名叫‘滴血的赤足’的暗杀组织最为著名，暗杀组织的杀手大多是身负绝技的各个部落勇士，其中还包括三名幻影射手，他们擅长悄无声息地用长箭射杀守卫，之后利用身体可在阴暗处隐形的特点进入城堡暗杀。

    暗杀的佣金异常昂贵，但是当第一次暗杀发生后，越來越多暗杀事件像乌云一样笼罩在霍肯大陆上空，被暗杀的多数是王室贵族，被暗杀的后裔为了复仇，大肆雇佣暗杀组织刺杀可能行刺的人，而其他的贵族为了防止自己被暗杀，大多先下手为强，很多王国和城邦间的战争因此而起，结果暗杀接连不断地发生给达尔盛世画上了句号。

    使暗杀组织走上末路的是大头国王遇刺事件，大头王国是当时霍肯大陆第二大王国的国王，为人和蔼，有一个聪慧的王储，大头国王被刺杀后王储加冕成王，他暗地里雇佣多个刺杀组织互相行刺，使各个刺杀组织因此实力大减，结果很多暗杀组织在数不清的阴谋和王国军队的攻击下纷纷灭亡。

    三名中级圣铠骑士的离奇死亡不由不让歌煌联想到暗杀组织可能死灰复燃，能够雇佣暗杀组织行刺的人为数不多，最值得被怀疑的就是西塞罗，因为他做梦都想阻止纳旗军队的进军曼育平原。

    西塞罗知道自己已经被怀疑，所以时刻提防着纳旗王国的报复行动，他给将军们配备了幻影射手和斑马武士做为随从，希望能降低报复行动的成功率。

    西塞罗并不担心所谓的刺客，以他的实力就算不能当场杀死刺客也足以脱身，他悄悄释放出湛蓝铠甲和霍肯血臂长矛，一步步靠近了卧室的门。

    “吱嘎！”西塞罗用脚尖踢开房门时，缺油的门轴发出了难听的摩擦声。

    “野蛮人！”高傲的声音出乎西塞罗的意外，不是刺客，是战争女神。

    战争女神悬浮在卧室里，整个卧室沐浴在湛蓝色的光波中，如同在深海摇曳的小舟。

    “关门，难道你想让所有人都看到我吗？”战争女神怒斥着，西塞罗连忙走进去，随手关门。

    “赞美神！”西塞罗连忙躬身行礼，声音有些颤抖“女神，您怎么來了！”

    “怎么，只准你用肮脏的手亵渎神灵，不准神灵在你的卧室降临吗？”战争女神下巴微抬，像是怒极了。

    西塞罗心里一颤，战争女神果然仍对发生在晶之堡神庙那件事耿耿于怀，当初不相信有神灵存在的西塞罗贪酒好吃，闯入斯诺家族的神庙，偷走了几枚龙族金蛋后，顺便在湛蓝女神的雕像的胸口摸了一把，那时的湛蓝女神就是面前的战争女神。

    西塞罗讪讪抬头打量战争女神，她如同一支晶莹的蓝色蜡烛，散发出的湛蓝色魔法光波仿佛将小小的卧室沉入了如梦如幻的深海之底，她悬浮在距地面两尺的空中，整个身体包裹在透明的魔法护罩中，神灵的魔法护罩和人类魔法师的魔法护罩截然不同，那是一种如同盛放的荷花般的魔法光波，宛如无数洁白花瓣的光波从女神的身体层层向外波动，女神的身体就像被托浮在花海之中。

    西塞罗痴痴地看着战争女神曼妙的身体，如丝如绸的长裙紧紧包裹着她的身体，凸凹有致，过肩的长发在脑后无风飞扬，像是一群悠闲高贵的鱼儿在湛蓝色的海水中游动，假如说斯诺神庙中的女神雕像可以使任何一个男人垂涎三尺，那么真实的女神足以使所有的雄性动物喷尽鼻血而亡。

    西塞罗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战争女神丰满的胸部，如丝如绸的长袍遮不住胸前的亮点凸起，和斯诺神庙中的雕像的平胸比起來简直有天壤之别，这样的丰腴，富有弹性，假如抓上一把恐怕会把手指弹开。

    “野蛮人，你在看什么？”战争女神感觉到了什么？她怒视着西塞罗，目光掠过西塞罗的头顶，在墙壁上烧出两个黑漆漆的窟窿，浓烟呛得西塞罗一阵剧咳。

    神灵可以洞察神使的内心，西塞罗不敢再有不敬的想法，只是一味躬身行礼，他的心里琢磨着战争女神为何而來，从巴士底竖立起战争女神的雕像到现在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战争女神从未和西塞罗单独接触，更不要说给他什么神谕，如果为了渎神那件事报复來......西塞罗悄悄擦了一把冷汗，偷眼目测着自己和窗户的距离。

    “贪婪，无耻，肮脏！”战争女神审视着西塞罗灵魂，在她看來那是伪装在毕恭毕敬中的丑陋灵魂。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战争女神终于说到正題。

    西塞罗眼巴巴地看着地面，仿佛女神的嘴巴就镶嵌在地板上，他更急于知道这个问題。

    “至高女神单独召唤过你几次！”

    西塞罗一愣，他沒想到战争女神忽然问到这个问題，他想了想说：“三次，哦，四次......也许更多！”

    “狡猾，狡诈！”令女神不满意的回答换來了对西塞罗灵魂的另外一种判断。

    “她召见你都干什么了！”

    “神谕.......”西塞罗不知道战争女神想问什么？

    骄傲有能力的女人永远是男人的麻烦，如果她是女神，你又恰巧亵渎了她，那你的麻烦就更大了。

    战争女神面色微变，傲慢矜持的神色中闪过一丝不安，但西塞罗却看不到，她顿了下说：“我当然知道她召见是为了传达神谕，我的意思是说除了传达神谕你们还干了什么？”

    “她完全可以让其他神使传达神谕，为什么......”战争女神忽然变得语无伦次，忽然厉喝一声：“你倒是说呀！”

    万分焦急之中的怒喝像是独守空房多年的小寡妇再婚后迫不及待地看着尴尬的小新郎，一把脱掉了他的裤子，光溜溜地躺在床上大喊“你倒是快点啊！”

    一句怒喝暴露了将神灵在西塞罗心中的圣洁消去了大半，他终于意识到在他面前的不过是一个女人，如果不是拥有至高的神力，她们的智慧远不及狡诈的贵族。

    “除了传达神谕什么也沒做，难道我们还会......”西塞罗语气恭恭敬敬，心里却想，难倒我还会在她的胸口抓上一把。

    战争女神更加急躁了，她哼了一声：“说，你们有沒有亲吻，有沒有......有沒有做那种事情！”

    西塞罗不敢回答了，原來战争女神竟然认为西塞罗和至高女神有着暧昧的关系。

    “女神，您是來传达神谕的吧！”西塞罗试图岔开话題。

    西塞罗想不通战争女神的为何会问出这样的话，他曾经确实是贪婪好色的野蛮人，灵魂中肮脏的印记便是最好的证明，但是现在他有了维德尼娜，那个他心中最纯洁最贴心的女人，她善良高雅。虽然他们沒有举行婚礼，但她无时无刻都像个妻子在照顾着他，关心着他，西塞罗的好色性格也许永远改不掉，然而那只是爱美之心的一种极端表现，当他看到风华绝代的美人也许会色眯眯地盯上几眼，吹上几声下流的口哨，但绝不会为了片刻的欢愉让自己的爱情化为乌有。

    西塞罗一直在做两件事，一件事是为了兽人的生存不断抗争，另外一件事就是捍卫自己纯洁的爱情，他会用生命保护维德尼娜和一对儿女。

    女神的美貌确实让西塞罗想入非非，他的想入非非和很多男人见到美色时的意淫一样，只是片刻的，自相情愿的满足自己好色的心态，如果让他和女神发生什么龌龊的事情，除非用闪电将他瞬间击杀。

    战争女神自顾自地分析着西塞罗和至高女神交往的经历，根本沒有心思顾及西塞罗，她自言自语地说：“有，一定有，你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不然她为什么对你如此厚爱，她是那么的高傲，就算稍有污点的灵魂也别想靠近她，难道她为了戏弄你，我记得小时候她将偷偷将一只狼人带回家里，玩够了，杀死它之前竟然和它舌吻，而我只能在梦中得到她的亲吻！”

    西塞罗抬头静静观察着战争女神，神灵的口不遮掩确实让他大为不解，塞涅卡河之战时，云层中的众神嬉笑打闹，言语无忌，完全像是不明世事的贵族无知少女，至高女神和湛蓝女神也是互相出言讥讽，沒有一点神灵威严。

    塞涅卡河之战时战争女神和至高女神说话的语气醋意盎然，刚刚她又说自己只能梦中亲吻至高女神，就算是最纯洁的少年这会恐怕也会联想到她们之间的微妙关系。

    “女神，希望您能够尊敬您的使者，如同爱惜您自己的尊严！”西塞罗语气不卑不亢，眼睛不再左右躲避，直视着战争女神。

    西塞罗的话大出战争女神的意外，她终于清醒过來，皱眉打量着西塞罗，她沒有西塞罗的内心发现任何的惶恐和说谎的迹象。

    “你们之间什么也沒有发生，你沒有欺骗我！”战争女神仍是不肯相信。

    “以众神的名义发誓！”西塞罗举起右手“如有谎言，请您引导天上的雷霆将陷入我万劫不复！”

    战争女神冷哼连连，心里却相信了几分。

    沉默了片刻，战争女神唉叹一声，欢声说：“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赞美神！”西塞罗不想听神灵之间那点破事，但永恒不变的八卦精神让他竖起了耳朵。

    “众神曾经分别居住在霍肯大陆的各个角落，那一年智慧女神和力量之神举行婚礼，他们的宫殿在索里特德沙漠之下！”

    “地面之下！”西塞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想起恶魔和暗黑精灵都居住在地下。

    “我让你听故事，沒有让你开口！”战争女神怒斥了一句，脑后缓缓飘动的长发骤然疾飞，传來哗啦啦的声音。

    “赞美神！”西塞罗躬下身子。

    战争女神叹口气说：“众神都收到了婚礼的邀请，只有欲望女神除外，她是一个永远不受欢迎的神灵，无论在什么时候，智慧女神和力量之神的婚礼非常温馨，众神都喝了很多酒，婚礼快要结束时欲望女神的神使送來了她的礼物，一枚青涩的芒果，欲望女神的使者说，这是送给新郎力量之神的礼物，会让他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当时众神纷纷喝彩，要求力量之神吃下青芒果，我当时却冲过去，抢过青芒果，吞进了肚子里！”

    “谁也想不到，青芒果是欲望女神报复沒有收到婚礼邀请的复仇礼物，我吃下后从谷物之神变成了湛蓝女神，就是你现在看到的女神！”战争女神的声音哽咽“你知道吗？我抢食青芒果是为了引起至高女神的注意，她当时正在和一个英俊神使调情，他英俊的像个女人，她向他微笑，准许他亲吻她的手指，我恨不得马上杀掉英俊的神使，但在众神面前我不能那么做！”

    西塞罗连大气也不敢出，怪不得至高女神曾叫战争女神妹妹，原來他们是同母的姐弟，弟弟爱恋自己的姐姐，沒想到在婚礼上弄巧成拙从谷物之神变成了女神。

    战争女神无奈地笑着“你想的沒错，我爱恋着我的姐姐，永远都不会放弃对她的追求。虽然她从來都沒有正眼看过我，你一定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对斯诺家族恩宠有加，赐给了他们四妹湛蓝徽章，还和亚克丝主母传來令人恶心的传闻，我是想刺激我的姐姐，可是她却把这件事当作笑话和众神分享！”

    战争女神深情落寞：“做为一个备受争议的神灵，我在众神面前永远失去了尊严，失去了和他们平起平坐的资格！”

    西塞罗无法理解战争女神畸形的爱恋，但从她的语气中可以听出她的悲伤和无奈，他再次躬身说：“祝福爱情！”

    战争女神嘴角抖动，算是微笑，她说：“其实这次我是众神派遣而來，众神对你的做法非常满意，他们的神力在虔诚的作用下正在飞快恢复，如果不出差错，他们会给予你更高的神格作为奖励！”

    “我是众神最忠诚的奴仆！”西塞罗看到战争女神要离开，总算松了一口气。

    眼看战争女神就要飘然而去，她忽然扭头恶狠狠地对西塞罗说：“记住，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能和至高女神有任何关系，否则就算被众神诅咒我也会让你变成一堆灰烬！”

    战争女神离开后卧室里仍然飘荡着零星的湛蓝色魔法十字星，仿佛有无数的流星在夜空划过，他前后思量着战争女神的话，心想“难道至高女神是个**！”

    邪恶的念头刚刚产生，一道粗大的锯齿状闪电从天边划过，将一座塔楼炸得灰飞烟灭。

    --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玄幻奇幻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

第403章：震撼力的三种境界（上）

    战争女神降临米昭家族的城堡十天后，陶德和李威斯在五百名西亚克勇士的护卫下进入了达拉斯城，比预期提前了一周。

    西塞罗为迎接陶德做了细致的准备，展示震撼力历來他的拿手好戏，现在强敌进城，他自然要精心布置一番。

    当然，很多人喜欢把西塞罗的震撼力叫做装逼。

    西塞罗的震撼力分为三层境界，第一层：撼敌于千里之外。

    首先是达拉斯西城，为了迎接陶德的城门加高了六丈，城头插满了各色的兽皮大旗，每两支兽皮大旗中间插着一支贵族议会的蓝星旗帜，城门两侧的墙壁上悬挂着巨型的野蛮军团徽章，手持武器和三叶草的小海豚栩栩如生，含蓄地宣扬野蛮军团兼备性感和强大的武力，从西城至米昭家族城堡的三条街区是陶德进城的必经之路，西塞罗命令奥尼克斯，德鲁伊和暗黑公爵，分别率领斑马武士兵团和由金钱豹武士，獒人武士，浣熊武士，极地矮人组成的兵团沿路巡查，正在训练中的人类铁甲勇士兵团全部停止训练，身穿黑铁铠甲，手持长剑黑盾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搞得比曾经的达拉斯王宫戒备还要森严。

    出城迎接时西塞罗不时跳下战马，站在铁甲勇士的面前，整理他们的铠甲，用力踢他的屁股“嗨，小伙子，挺胸，你要像个骚娘们那样挺着胸脯，不许笑，你们是达拉斯的勇士，威严和冷酷是你们永远的表情！”

    陶德和李威斯率领着五百名西亚克勇士抵达达拉斯西门城下时被吓了一跳，城头无数的战旗迎风飘扬，数千名兽人武士身披金灿灿的黄铜铠甲在城上傲然而立，上百架魔法弩车长弩上弦，寒光闪闪，西塞罗位于城下正中，几百只张牙舞爪的水蛭在他身边发出‘吱吱’的鸣叫，飞舞的触角像是俄极了的野兽遇到鹿群，想要饱餐一场，西塞罗左侧是蛮蛮和格鲁，右侧站着大智者芝诺先生，身后一排分别站着花枝招展的维德尼娜，蝴蝶小妖蕾塔，森林小妖泰倍莎和黑猫夫人，她们的身后站立着肩抗重剑的亚马逊女武士，威风凛凛，妖艳逼人，众星捧月般簇拥着西塞罗。

    狄塞尔率领一千名人类骑士在城下左侧列成方阵，衣甲鲜明，寒光迸射，他们的身后摆放着几十架巨型投石车，如果说战鼓长号是欢迎客人最适当的礼仪，那么西塞罗这种炫耀就过于明显了，最让人无法理解的是，本來装点门面的投石车的抛射勺上竟然装上了巨石，真不知道他是要和陶德几百名骑兵作战，还是要攻陷自己的城池，城下右侧几百名独眼巨人武士像是无数的巨石聚拢在一起，他们统一穿着金光灿灿的黄铜铠甲，高大的踏盾立在身前，肩头扛着上千斤重的黄铜棍，身后的石框里装满了巨石，木盆大的独眼里怒气冲冲，像是虽然都要和人拼死厮杀。

    陶德和李威斯两人并肩前行，在战马上两人偶尔交谈几句。

    陶德看着杀气腾腾的达拉斯城，对李威斯说：“李威斯大人，看來我们野蛮朋友把达拉斯城治理的还算有声有色！”

    “太做作了！”李威斯甚为不屑，他举起马鞭指着城下的投石车说：“在自家的门前展示武力就不用拿出这种大家伙了吧！”

    “展示武力，这未必是野蛮人的全部想法！”陶德审视着西塞罗的身边，摇头说：“他的身边最少应该有几十名魔法操控者和十几名低阶圣铠骑士，为什么我一个都看不到！”

    李威斯沉默了，很多时候他们确实无法彻底体会兽人的想法，尤其当兽人拥有了人类的智慧。

    陶德和李威斯对西塞罗的做法了解一二，普通的西亚克勇士的想法就单纯多了，他们看到短短的时间里西亚克城凭空高了几丈，数以为千计的兽人武士雄踞城头，宛如天神从天而降，加上望而生畏的水蛭魔宠，独眼巨人，加上庇佑神柱所散发出的微弱光芒。

    西亚克勇士们被吓得脸色苍白，越來越觉得这那里是什么会客，分明是羊入虎口。

    接近城门，陶德和李威斯纷纷下马，徒步向城门走來，西塞罗一方却沒有动静。

    “西塞罗大人，一向可好啊！”陶德渐渐靠近西塞罗，带着笑容喊了一声。

    “噢，赞美神！”靠在水蛭王后脊梁上打瞌睡的西塞罗像是真睡着了一样，连忙跳下來，搓着大手迎了上去“失礼，失礼，我怎么睡着了！”

    陶德和李威斯不禁哑然，风生呼啸，战马滚滚，谁可能在迎接客人的时候睡着，西塞罗是想给他们一个不咸不淡的下马威。

    西塞罗逐一和两人拥抱，他摊开双手，面露歉意“两位大人，达拉斯城百废待兴，城里缺少迎接贵宾的礼仪器械，我只有厚着脸皮欢迎二位了！”

    两人还未反应过來，西塞罗高举手臂大吼一声“恭迎陶德大人！”

    “恭迎陶德大人，恭迎陶德大人！”几千名兽人武士和人类勇士同时高呼，雷霆般的呼喊霹雳般滚向云层，炸雷似的在西亚克勇士的耳边，脚下炸响，西亚克勇士的战马在滚滚的呼喊中纷纷嘶鸣，两名西亚克勇士被掀下战马，不知被摔得，还是被吓得脸色铁青。

    两匹不争气的战马朝着远处落荒而逃，丢下自己的主人绝尘而去。

    呼喊声刚过，城里骤然传來尖锐的呼啸声，上百束艳丽的礼花从城中冲天而起，艳美的赤色，妩媚的粉色，庄严的蓝色，数百个各色礼花同时在达拉斯城上空绽放，即便在白天也显得尤为壮观，陶德和李威斯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那是魔法操控者释放的魔法礼花，每束礼花都足以占据小半个天空，那说明释放魔法礼花的人最起码具备中级魔法师的能力，当上百个魔法礼花同时绽放时，也就是说达拉斯城里，为西塞罗效力的魔法师已达到了数百人，而且都是中级以上的魔法师。

    当初听说西塞罗召开法师会议，陶德不以为然，以为曼育平原不会再有什么有价值的魔法师了，现在他不打了个冷战，他觉得自己可能太小看西塞罗了。

    陶德和李威斯对视时发现对方的脸色微变，这是霍肯大陆的两大名帅，数万人的生命在瞬间消失脸色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西塞罗在笑，含蓄而得意的笑，心里却在暗暗叫苦，这次他花费了很多积攒的魔法卷轴，在大战过后的曼育平原魔法材料奇缺，这种浪费的行为简直就用钝刀子割他的肉。

    五百名西亚克勇士面如白纸，陶德和李威斯面色微变，西塞罗成功完成震撼力的第一层境界。

    西塞路震撼力的第二层境界：媚敌于十步之距。

    西塞罗看到陶德和李威斯两人的脸色，心里渐渐找到了平衡，这钱花得值。

    “请准许我给两位大人引荐！”西塞罗首先给他们介绍众多如花的美人，维德尼娜，蕾塔，泰倍莎，黑猫夫人，最后介绍大智者芝诺先生。

    陶德和李威斯给女士们行吻手礼，当听说蕾塔是金龙寂灭的妻子时陶德的笑容凝滞了几秒，能把自己的妻子放心安置在别人的身旁，这个人一定是值得信任，可以用换命的好朋友，陶德似乎明白了西塞罗和寂灭之间的交情到底有多深，对于芝诺先生陶德并沒有多说，芝诺先生能以年迈之躯为了西塞罗长途跋涉去传教，足见两人之间的友谊深厚。

    在吹牛不纳税的年代，西塞罗自然要随便扯上几句，他感慨地说：“两位大人，如果你们早一天來就可以见到西泽玛，她是一个勇敢，善良的龙族姑娘，可惜在塞涅卡河之战中战死了，幸好我们还有很多龙族朋友，其中貌美如花的龙族姑娘不胜枚举！”

    狄塞尔纵马奔驰到城门前，猛然勒住缰绳的瞬间他和李威斯对视了一眼，昔日的好友，今日的死敌，两人心里波澜万千，瞬间的对视都发现曾经的友谊已经从对方的眼中消失，仅存的只有不屑和敌意。

    “这位是我最好的朋友，狄塞尔将军！”西塞罗拉过狄塞尔和陶德见面。

    西塞罗东征西讨时狄塞尔一直驻守着巴士底，负责训练野蛮军团，知道他的名字的人远沒有知道蛮蛮的人多，看到西塞罗如此器重他，陶德自然要恭维两句“狄塞尔大人的威名如雷贯耳，今天有幸一见，幸会，幸会！”

    “威名不敢当，但总有一天我的名字会让你们如雷贯耳！”狄塞尔面无表情给陶德回礼。

    西塞罗指着李威斯说：“这位是，噢，你们是老朋友了！”

    李威斯正要行礼，狄塞尔却挺着胸脯，声音冷漠地说：“李威斯大人辛苦了，为西亚克效命竟然把自己家都忘了，你还记得家门朝东还是朝西吗？”

    李威斯似乎早就料到了狄塞尔的挖苦，他微微一笑“军务繁忙，哪里顾得回家，但我永远会记得我是达拉斯人！”

    “达拉斯人！”狄塞尔身体微微前躬，似乎要低声说什么？话说出來的时候声音却大得吓人“李威斯大人，我提醒你，千万不要再达拉斯城里说你是达拉斯人，不然会被口水淹死！”

    “狄塞尔！”李威斯终于动怒了，他咬牙切齿地说：“你个被流放的落魄骑士也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想想蓝蝎骑士团吧！你什么时候能拥有那样的骑士团再來嘲讽我！”

    狄塞尔双手掐腰，眼睛看着天空：“蓝蝎骑士团在哪里，难道他们和你一起去投敌了，不，他们为了达拉斯战死沙场了，李威斯大人您呢？还活生生地站在这里，真他妈不知羞耻！”

    “你......”李威斯脸色涨红，右手一把握住了剑柄。

    西塞罗哈哈一笑，用手把李威斯的手从剑柄上挑开，指着城门说：“两位大人请进城！”

    狄塞尔的能力西塞罗最了解，听到李威斯出言不逊，他也忍不住说了几句，不过他的话沒有狄塞尔那么生猛，像是开玩笑的嘴巴，抽得人生疼，他一边向前走一边哼哼唧唧地说：“说起來我一个野蛮人，根本不懂的治军统兵，野蛮军团有今天还是多亏了狄塞尔大人，野蛮军团从建立到今天从未有过败绩，无论是恶魔还是蓝蝎骑士团，噢，对不起，我不应该提到蓝蝎骑士团！”

    西塞罗语气一顿，悠然自得对李威斯说：“事实上，蓝蝎骑士团早已经被野蛮军团打败了！”

    野蛮军团的名气如日中天，就算不论以往的战绩衡量，单以兽人武士的军容和武士们的目光來判断，陶德也知道这是霍肯大陆唯一几个可以和西亚克勇士抗衡的军团，兽人武士犀利的目光个个像是经历了无数恶战的勇士，那种镇静自若可以说山脉在眼前坍塌都不会动容，更不要说兵刃在面前呼啸。

    李威斯不再做声，脸色越发难看，陶德的目光不时在李威斯和狄塞尔脸上移动，心想“李威斯和狄塞尔两人终有一战！”

    进城，沿街向米昭家族的城堡进发，一路上陶德看到的都是身穿铠甲，手持盾牌长剑的的铁甲勇士，陶德粗略估量了一下，最少有四千人，西塞罗何等聪明，早就从陶德眼神里觉察到了，他轻轻摇头，似乎不堪重负“唉！陶德大人，您是我的好朋友，有些苦水只能向您倾诉，您看到这些铁甲勇士了吧！不知他们从哪里得知达拉斯城被众神祝福，无数的人从四面八方汇聚而來，非要参加我的野蛮军团，今天三千，明天五千，我就是拥有天一样高的粮仓也被吃空了！”

    “是，是，西塞罗大人振臂一呼，霍肯大陆莫敢不从！”陶德这么虚伪的恭维倒是很少见。

    正在说话，奥尼克斯带着一群身背投枪，如同穿着黑白相间铠甲的斑马武士由远及近。

    “亲爱的奥尼克斯，你现在应该在南城巡护！”西塞罗装出面带愠色。

    “大人，刚刚加入我们的五千人类勇士非要替我们巡城，说要报答大人的知遇之恩，看來我们只有回去睡大觉了！”奥尼克斯垂头丧气地说“他们人太多了，把街道都堵住了！”

    “唉！”西塞罗长叹一声。

    接着獒人武士兵团，浣熊武士兵团，极地矮人兵团接连经过，所说的话和奥尼克斯相差无二，本來兵力严重不足，西塞罗偏偏要做出兵力严重过剩的景象。

    陶德听得真真假假，他的密探确实一群草包，每次传递回去的情报都有很大出入，有时说达拉斯城内的兵力不过五千，有时又说高达六万，搞得他头觉得脑袋比猛犸巨象的脑袋一样大。

    陶德时而微笑，时而恭维几句，眼睛一直盯着街头四周，站在门前，坐在临街阳台上的达拉斯人，他们个个冷眼观看，目光里蓄满了敌意，兽人进城时受到的礼遇他的清楚的，那叫做万人空巷，欢声雷动，可是他入城的时候，如果沒有铁甲勇士在街边护卫，恐怕早就有无数的菜叶和臭鸡蛋飞了过來。

    攻城容易，战胜西塞罗也不是什么神话，唯独人心不能用武力屈服，这是陶德最大的心病，即便在他征服的那些小城邦也是一样，投降在他麾下的多是为了金币的贪婪之徒，那些普通的民众像是潜伏在树丛里一只只可怕巨兽，一旦被激怒或者发生什么意外，将如洪水般将他吞沒，所以现在陶德无论做什么都是谨字当头。

    來到米昭家族城堡前，亚斯兰特已经恭候已久，四百名森林小妖和蝴蝶小妖站在他身后列成两个方阵，看到西塞罗时同时在半马人的竖琴声中翩翩起舞，迎接客人。

    “这是我的娘子军！”西塞罗把肚皮拍得啪啪作响“有了这些小娘们，我的勇士如虎添翼，你知道勇士四处征讨，女人是对他们最好的奖励！”

    西塞罗把这句话说的山响，西亚克勇士们听到时嘴里却像吃了黄莲一样，他们大多十几岁便跟随陶德参加各种战争，几年，十几年过去了，他们依旧是单身，就算想结婚，微薄的薪酬也不够给漂亮姑娘做嫁妆，只能找类似农妇，寡妇之类的女人，想想自己，再看看兽人武士们的妻子，他们的眼泪都快流下來了，森林小妖摆动着性感的腰肢，森林小妖的雪白大腿在草裙里若隐若现，蝴蝶小妖们小巧玲珑，但是个个丰乳肥臀，这时咽口水的声音远远超过了马蹄声。

    舞蹈一曲后，森林小妖在路边散开，蝴蝶小妖们挎着花篮在西亚克勇士头顶飞过，微风一次次掀起蝴蝶小妖的短裙，引得西亚克勇士们频频抬头。

    陶德看到西亚克勇士洋相尽出，故意干咳了几声，效果微乎其微。

    泼辣森林小妖把西亚克勇士的丑态看在眼里，哄堂大笑，其中几个年轻的蝴蝶小妖拽住走在最后的一名西亚克勇士的马尾，让他停了下來。

    “你猜猜着里面藏了什么？”森林小妖嘻嘻哈哈地笑着，用力扯着自己的草裙。

    蝴蝶小妖性感的胴体在草裙里若隐若现，那里还有猜，她们连内裤都沒有穿。

    “我.....我猜不到！”西亚克勇士面色酱紫，像是憋疯了一样。

    “猜得到，猜得到，你一定猜得到！”森林小妖们纷纷起哄。

    “咳咳！”陶德发觉异样，用力干咳，听他的声音似乎快要把肺咳出來了。

    西亚克勇士想要掉转马头离开，战马却根本不听他的号令，仿佛也被森林小妖迷住了。

    “请让我走吧！求你们了！”西亚克勇士坚持不住，哀求着森里小妖们。

    “你看！”几只森林小妖同时掀起草裙，露出下身红色的一缕毛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宛如树木稀少的森林，宛如深秋的草原，那稀少却倔犟生长的毛发充满了无穷的魅力，西亚克勇士瞪大了眼睛，连吸了几口凉气，一头栽到下去，当他被扶起时，头盔不知丢到了那里，半边脸都磕破了，鼻血止不住地流。

    “咳咳！”陶德仍在无力地咳着，西亚克勇士们的心却被离去的小妖精们紧紧抓住了，年轻，性感，多情，泼辣，这就是他们想要的女人，可惜他们身为西亚克勇士，当小妖精们离开后，很多西亚克勇士都在充分发挥想象力，想像自己如果是兽人武士，如果娶了一只漂亮的小妖精，洞房那天......

    震撼力的第二层境界，媚人于十步之距。

    成功。

    未完待续，敬请观看404章西塞罗装逼的第三层境界下，噢，是西塞罗震撼力的第三层境界。

    --

    您的一次轻轻点击，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一起看玄幻奇幻频道，更多精彩内容等着你。
------------

第404章：震撼力的三种境界（下）

    西塞罗震撼力的第三层境界......

    陶德和李威斯走进米昭家族城堡的会客厅时都在尽量用微笑和夸奖奢华的语言掩盖自己的尴尬，无论蝴蝶小妖和森林小妖有多么迷人，今天西亚克勇士的表现确实糟透了，令他们颜面扫地。

    如果说西亚克勇士在入城前觉得自己是羊入虎口，当欢迎午餐举行时他们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掉进了布满荆棘的狼窝，到处是锋利的牙齿，到处是充满敌意的目光。

    几名西亚克将军陪同陶德，李威斯进入了宴会大厅，其他的西亚克勇士在兽人武士的陪同下在进入小餐厅，小餐厅里一共摆了一百桌酒席，平均可以供二十人同时用餐的酒桌旁坐着五名西亚克勇士，西塞罗到小餐厅扫了一眼，丢下了一句话“为什么沒有人陪酒，我的勇士在哪里！”

    上千名兽人武士很快涌入了小餐厅，兽人武士和西亚克勇士的比例达到了四比一，也就是说每张桌子旁坐着四名西亚克勇士和十六名兽人武士，如此规模庞大的陪酒还是第一次在霍肯大陆发生，身体硕大，杀气腾腾的兽人武士就坐在自己身边，西亚克勇士无不战战兢兢，想想看，比自己身体大出几倍，甚至十几倍的犀牛武士，獒人武士和独眼巨人和自己推杯换盏，腰里还别着比几百斤的兵刃，那是怎么样的一种惊心动魄。

    “喝！”一名独眼巨人抓过一只酒桶，挥拳砸开，飞溅的酒液咕咚咚灌进了他的肚子里，接着他一桶酒丢给身边的西亚克勇士“做朋友，先喝酒！”

    五十斤重的酒桶啊！西亚克勇士的眼睛都直了。

    “怎么，不想跟我做朋友！”独眼巨人抓起几百斤的黄铜棍怒眼圆睁。

    “喝......”西亚克勇士抓起酒桶，紧闭双眼一阵猛灌，酒桶里的酒还剩下一大半，他已经躺了下去。

    开席不到一刻钟，大部分西亚克勇士已经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地板上，兽人武士们仍在豪饮，他们脚踩着醉倒的西亚克勇士当作垫脚。

    大宴会厅里供上百人同时进餐的餐桌只坐了几十人，西塞罗和亚斯兰特做为主人坐在主位，陶德和李威斯分列左右，狄塞尔像是影子一样不离李威斯身边，搞得他面对矮人厨师烹饪的美食都失去了胃口，其他参加宴会的人除了芝诺先生，维德尼娜，蕾塔，泰倍莎和黑猫夫人之外统统是年迈的部落首领，就连陶德在街上遇到的奥尼克斯等人都沒有参加，按照奥尼克斯和西塞罗说话时的神态他绝对有资格参加这种宴会。

    陶德托着下巴审视参加宴会的人“西塞罗大人，您一定还有很多朋友沒参加宴会吧！你知道吗？我真希望和他们喝上一杯！”

    西塞罗故意避开这个话題，高举金色酒杯“赞美众神，为了霍肯大陆的安宁，为了陶德大人！”

    西塞罗每次正式的发言只提陶德，偏偏不提李威斯，在人前风光了一辈子的李威斯老脸又黑又红，只差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陶德执意问了下去“西塞罗大人，为什么不见在街上遇到的几名将军，还有强大的金龙寂灭！”

    西塞罗笑着和亚斯兰特说话，装作沒听见，芝诺先生抿了一口酒，笑着说：“在达拉斯城，我们习惯称呼西塞罗大人为神使大人！”

    陶德仍不甘心，用酒杯撞了下西塞罗酒杯“神使大人，您的那些魔法操控者呢？我记得有一个森之子部落的年轻人，叫做德鲁伊！”

    “为了陶德大人的健康，为了诸位的健康！”西塞罗站起身，高声举杯。

    陶德三问西塞罗，西塞罗都避开了这个话題，越是不回答陶德心里就越是奇怪，越是担心，陶德了解西塞罗的性格，从城里城外的排场來讲，西塞罗希望把自己装扮成强横霍肯大陆的人，可惜现在西塞罗却把主要将领和魔法操控者全都雪藏。

    “难道他真有数百名中级魔法师！”陶德想起在城外看到的魔法礼花，额头渗出了冷汗，他开始怀疑那是真实的存在。

    陶德一边和西塞罗等人交谈周旋，饶有兴趣地听老部落首领们讲奇闻轶事，眼睛却眨个不停，他不得不重新估量被众神宠信的野蛮人西塞罗，不提众神赐给西塞罗神格，单以西塞罗身边的这些人來讲就足以让他嫉妒的如同长耳兔人，双眼通红了，大智者芝诺先生是智慧的化身，米昭家族年轻的族长亚斯兰特是财富的象征，野蛮军团如今已成为强大武力和不败战绩的榜样，加上众神的恩宠，陶德实在找不到可以战胜西塞罗的原因。

    气氛融洽的宴会中陶德的冷汗打湿了内衣，他似乎预感到野蛮人横行霍肯大陆的那一天。

    闲聊了一会，陶德对西塞罗说：“神使大人，我这次來其实是來辞行的！”

    “辞行！”西塞罗放下酒杯，宴会大厅安静了下來。

    “是这样！”陶德微笑着看着李威斯“李威斯大人是一名优秀的统帅，而且生于达拉斯，长于达拉斯，我决定把达拉斯这里的事情统统交给他，我必须要回西亚克城了，恶魔过后百废待兴，如果西亚克城能够有现在达拉斯城一半的繁荣，我就满足了！”

    陶德说的确实是实话，如今达拉斯城万众一心，兵强马壮，如果西亚克能在很短的时间内恢复元气，无论应付西塞罗还是和纳旗王国的军队发动战争，都不是什么难事，陶德这次返回西亚克有两个原因，一方面他想把达拉斯的事情全部交给李威斯，李威斯是一个可以委以重任的人，如果在达拉斯城发生战争之类的事，他完全可以把责任推给他，毕竟李威斯现在是达拉斯人眼中最大的叛徒，另外一个方面，西亚克城需要陶德，恶魔屠城后的西亚克民心不稳，军心飘摇，他的义子欧楠根本无法掌控全局，尤其他和**的元素城主接连发生野合，使他原本不高的声誉一落千丈，现在普通的士兵看到欧楠也会昂起头，爱搭不理，这样的人统御西亚克，陶德怎么能够放心。

    “恭喜您，李威斯大人，您现在是西亚克帝国的顶梁柱！”西塞罗举起酒杯遥敬李威斯。

    李威斯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狄塞尔恰到好处哼了一声，拉着长音说：“好一个西亚克帝国的顶梁柱！”

    西塞罗看着陶德，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起來，我还沒有见识过西亚克城的风光，不如陶德大人带我同行！”

    陶德以为西塞罗开玩笑，哈哈一笑“好啊！我一直想请神使大人去西亚克做客！”

    “那就这么定了！”西塞罗对站在身边的幻影射手说：“命令天空之羽兵团，我和陶德大人最近要出西亚克城！”

    西塞罗扭头对陶德说：“陶德大人，我请您乘坐狮鹫，你一定早就想尝试在空中飞翔的快乐！”

    陶德傻眼了，本以为是客套话，现在却弄巧成拙，他讪讪地笑着：“神使大人，您真要去西亚克城！”

    “我像在开玩笑吗？”西塞罗不高兴把酒杯用力放在桌子上，碧绿色的酒液飞溅在白色的桌布上，他黑着脸说：“原來陶德大人邀请是假，敷衍我是真！”

    “不敢，不敢，神使大人误会了！”陶德连忙赔罪，他和李威斯对视一样，心里盘算着西塞罗去西亚克城要做什么呢？

    西塞罗的脸上的消失了，他靠在椅背上：“陶德大人，所谓朋友应该是有來有往，你送你一块翡翠，你应该还送我一颗生命宝石，不然这样的朋友是长不了的！”

    陶德耸耸肩膀。

    “如果你去西亚克城索取一些东西，您不会介意吧！”西塞罗提到了正題。

    “当然不会介意，就像你说的，我们是朋友！”陶德也靠在了椅背上“不过西亚克的情况你也同样了解，大战过后，惨遭恶魔蹂躏，粮食和金币的库存都达到了衰竭的地步！”

    “我有的是粮食和金币！”西塞罗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皮：“经过大规模开垦荒地，巴士底出产的粮食足以养活几十万人，至于金币么，嘿嘿！我从來不缺那种东西！”

    陶德微笑。

    西塞罗说：“纳旗王国的数十万大军用不了多久就会进攻达拉斯城，我想陶德大人知道大光明王歌煌想要的是什么？他不仅想把达拉斯归入纳旗王国的版图，还有西亚克帝国，他想要的是曼育平原，是整个霍肯大陆，所以我们必须像达拉斯城邦联盟和西亚克帝国一样结成联盟，否则我们必死无疑！”

    “达拉斯在神使大人的掌控之下，我可以代表西亚克保证随时和大人并肩作战！”陶德神色一凛，这些也是他这次來想和西塞罗商议的事情。

    “陶德大人这会可是赚得荷包鼓鼓，轻易就从达拉斯的土地上聚敛了几万名勇士，而我呢？巴士底的兽人寥寥数万人，可以披挂上阵的勇士实在太少了！”西塞罗顿了顿说：“所以我想和陶德大人借一些兽人，我是说借！”

    陶德笑了，西塞罗的借历來和抢无异，历來有借无还。

    陶德说：“西塞罗大人，您一定明白西亚克在遭受瘟疫后民众数量急剧下降，兽人奴隶是西亚克维持运作的根本，他们要挖掘矿山，耕种田地，如果我把他们给你，西亚克将陷入瘫痪，我不如给您一些粮食或者金币！”

    “我说过，我不缺那东西！”西塞罗脸色越來越沉，他站起身走到陶德的身后，扶着椅背说：“陶德大人，我对您算是慷慨了吧！我把达拉斯城之外的城邦统统让给你了，那是大片大片的土地啊！你知道土地代表着什么吗？”

    “土地代表什么？”陶德保持着克制，无论是否身在西塞罗的地盘，这个时候他都不能和他闹翻。

    “土地是大孕妇，孕育万物，它可以长出粮食，长出金币，长出无数的勇士！”西塞罗趴在陶德耳边说：“它还可以长出数不清的女人，让你的每天夜里都做狼一样的新郎！”

    “土地确实可以孕育一切，但是现在西亚克确实抽不出兽人武士送给你，不妨再等一段时间！”陶德咬了咬嘴唇，做苦力的兽人死亡率极高，西亚克曾经俘虏的兽人已经死掉了四成，再过一段时间西亚克将陷入严重缺乏劳动力的尴尬境地。

    西塞罗一步步后退，他向陶德无奈地摊开了双手“我送给你大片的土地，你却连几个兽人都舍不得送给我，这样的朋友......”

    这时狄塞尔猛然抽出长剑，架在了李威斯脖子上，陶德一惊，正要释放骑士斗气，几个金黄色身影闪电般扑向了他，是几只金钱豹武士和獒人武士，他不知道他们藏在了那里，陶德被扑倒的瞬间，他清晰地看到獒人武士脖子四周直立的长毛，他们锋利的牙齿和带着腥味的口气。

    “啊！”陶德眨眼间被制服，他的脖子被叼在一名獒人武士的嘴里，鲜血淋漓，几只金钱豹武士不停在他身上嗅着，似乎在选择方便下口的位置。

    西塞罗走到陶德面前，低头看他，用脏兮兮的靴子底踩在他的脸上“我送给大片的土地，你却连几个兽人都舍不得送给我，这样的朋友......”

    陶德的喉咙被卡住，无法释放骑士斗气，即便他可以释放斗气，在野蛮军团占据的达拉斯城，在西塞罗身边无数强者面前他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陶德躺在地上，急促地呼吸着，第一个念头就是完了，一世英明断送在了野蛮人的手中，狄塞尔的长剑架在李威斯的脖子上，锋利的剑刃割破了他的皮肤，鲜血染红了铠甲，沒有人知道李威斯此时此刻在想什么？也许就这样死在家乡是他最好的归宿。

    “神使大人....我....我觉得咱们还可以...再谈谈....”陶德的声音变得很怪异，咬住他獒人武士眼睛眨了眨，觉得自己嘴里的是一个娘娘腔的同性恋。

    “五万兽人！”西塞罗居高临下地看着陶德。

    “神使大人，西亚克只有六万名左右兽人，如果你想让那些老弱病残也披上铠甲，我沒有疑议！”陶德这句话说得倒是顺畅，说完喉咙里咕噜噜响了一阵，似乎被塞进了什么东西。

    “那就三万，做为朋友，我不希望西亚克陷入饥荒！”西塞罗说完示意獒人武士松开陶德。

    陶德狼狈不堪地站了起來，李威斯像是木头一样坐着，仍然保持着举杯的姿态，两个人的身上都沾满了自己的鲜血，这次达拉斯城之行可以说让陶德掩面尽失，上至统帅下至普通的武士无不出尽了洋相。

    西塞罗安慰地拍了拍陶德的肩膀“陶德大人受惊了，这是一个小小的玩笑，咱们一言为定哦！”

    “一言为定，我送你三万名兽人奴隶！”陶德惊魂未定地坐在椅子上，如果沒有椅子他恐怕早就瘫软在地了。

    西塞罗震撼力的第三层境界：假戏真做。

    成功。

    前两种境界是西塞罗惯用的把戏，第三种是芝诺先生的指点，几天前两人谈论起这件事时西塞罗对假戏真做有些疑议，他说“如果陶德致死不肯屈服怎么办！”

    “那就杀死他！”芝诺先生说：“现在陶德的作用不过是帮我们看守达除达拉斯城之外曼育平原的土地，如果他不那么听话，我们就自己來做！”

    几天后，陶德和李威斯的伤势经过德鲁伊用自然魔法治疗基本痊愈，于是他们乘坐狮鹫前往西亚克城，与西塞罗同行的有蛮蛮，格鲁，和十几名亚马逊女武士，还有她们的首领希波。

    “唉！西塞罗大人这会恐怕要用美人计了！”斑马王子奥尼克斯看着逐渐消失在空中的狮鹫感叹一声。

    狮鹫王撇嘴“我不这么觉得，如果用美人计，西塞罗大人应该带上一些蝴蝶小妖，她们的裙子......”

    “你不懂，傻鸟！”奥尼克斯看着狮鹫王“你跟了西塞罗打人这么长时间，脑袋还像块木头，怪不得叫傻鸟！”
------------

第405章 ：失身人面兽

    陶德第一次乘坐狮鹫翱翔在无垠的蓝天，就像你第一次乘坐飞机，发现空中小姐的长相实在不敢恭维，陶德的空中旅行也不那么愉快。

    陶德的飞行睡袋没有通气孔。热得他大汗淋漓，在快要窒息时他匕首将睡袋割了小孔。制造飞行睡袋的是火烈鸟的声囊，它像厚厚的布匹一样，平时非常坚韧，一旦被撕开一角，撕缝便会迅速蔓延。陶德发现这一情况时飞行睡袋已经撕开了一半，他只有用双手紧紧拽住快要彻底撕开的飞行睡袋，防止自己掉下去，被野兽当作天上掉下去的馅饼食用。

    狮鹫群着陆休息时陶德的头发和眉毛挂满了冰霜，像是从肯塔那斯冰原来的冰胡子矮人。

    “噢，陶德大人，您看起来不太好。”西塞罗看到像冰人一样的陶德连忙走过去。

    陶德连打了四声喷嚏，这才忿忿地走到其他的狮鹫身后，发现每个飞行睡袋上都有精致的通气孔，为了防止撕裂，通气孔的四周用红色粗线缝了一圈。

    “为什么我的飞行睡袋没有通气孔！”陶德快要疯了。

    狮鹫王嘿嘿一笑，朝着西塞罗做了鬼脸，随即招呼狮鹫们起飞，陶德无奈地钻进了备用飞行睡袋，钻进去之前他反复检查睡袋是否有通气孔。

    狮鹫们在凌晨抵达了西亚克城，它们直接从高空降落到城里，从而避开了城头的哨兵，少了很多麻烦。陶德带着西塞罗等人并没有急于回到自己的府邸，而是在凌晨接连敲开了几个大贵族的门，其中有两个公爵，一个侯爵和一个伯爵。

    他们的谈话刻意避开了西塞罗，从断断续续的谈话声中西塞罗几次听到陶德提到了欧楠，并不时叹气。看来陶德在暗地里探访他离开这段时间，欧楠的代理执政的能力，看来陶德的义子没有让他满意。

    天亮后，陶德回到了自己的府邸，早餐时陶德一再给西塞罗道歉，说是公务繁忙，将欢迎宴会改在了晚上。西塞罗不以为然地耸肩，他在乎的只有兽人。

    “父亲，您回来了！”双眼布满血丝的欧楠不知从哪里得知陶德返回了西亚克城，兴冲冲地走进了餐厅。

    “亲爱的孩子。”虽然通过暗访陶德对欧楠并不满意，久别之情还是让他的脸上挂满了笑容。

    两人轻轻拥抱后，陶德皱眉推开了欧楠“你的身上怎么有这么大酒味，你有早餐喝酒的习惯吗？”

    “对不起，父亲，我......”欧楠不敢再陶德面前撒谎，他的威严可以洞察他的一切，他讪讪地说：“昨天和伽西子爵喝酒，太高兴了，宴会结束时天已经亮了。”

    “彻夜饮酒，不错啊，我的代理执政官。”陶德直勾勾地盯着欧楠“伽西是个什么东西？你怎么能跟他混在一起，他的朋友除了酒鬼就是妓女，你太堕落了！”

    陶德气得来回在地上转着圈子：“在你这个年龄，我已经率领狂沙勇士兵团扫平了西侧的海域，六次大败贪婪的海族，令他们签订了永不侵犯的合约，还无条件借给了我们海马军团，你再看看你，整天花天酒地，像什么样子！”

    欧楠年近三十，也经历了很多重大事变，达拉斯城邦联盟的大军进攻西亚克时是他率军在平原地区阻止了达拉斯大军的行程，从而为陶德击败入侵赢得了宝贵的时间。但和陶德比起来，欧楠的光芒如同流星划过月亮之侧，显得黯淡无光，在陶德面前他永远都是个做错事的孩子，连大气也不敢出。

    西塞罗轻咳一声，站起身对欧楠说：“欧楠大人，您不会不欢迎我这个不速之客吧？”

    陶德这才意识到西塞罗还在身边，他被气坏了，完全忘记了最重要的事情，他深吸了一口气对欧楠说：“我和西塞罗大人一起回来的，他还没有到过西亚克城，白天你带他四处转转，晚上召集伯爵以上的贵族召开欢迎晚宴。”

    “遵命。”欧楠警惕地看着西塞罗，他们很久没见过，签订草地和约时欧楠还没有统兵的权力，现在他已经西亚克城的代理执政官，那时西塞罗还是占据巴士底的兽人领袖，现在已是神使长袍加身，是统御达拉斯城的神使大人。

    看到陶德撤掉了塞到脖子的餐巾，使劲擦着嘴角，西塞罗站起身说：“陶德大人，你我都有公务在身，不如尽快兑现你的诺言，我尽早回达拉斯城，以后有时间再来西亚克城游玩。”

    陶德现在不具备跟西塞罗翻脸的实力，只好微微点头答应，他对欧楠说：“你带西塞罗大人挑选三万名强壮的兽人奴隶，解除他们枷锁，让他们跟着西塞罗大人回达拉斯城。”

    “三万名奴隶？父亲大人，为什么？”欧楠急了，三万名兽人奴隶相当于西亚克四分之一的强壮劳动力。

    陶德怒火未熄，加上被西塞罗勒索憋了一肚子窝囊气，脸色一沉，抓起一只杯子使劲摔在地上“让你去就去，废什么话！”

    破碎的玛瑙碎片和飞溅的液体像是欧楠破碎的尊严，无比尴尬。

    “遵命。”欧楠咬着嘴唇离开了餐厅，西塞罗和希波等人跟在他后面。

    走出陶德府邸后，西塞罗发现欧楠的嘴唇都咬破了，血淋淋的，像个烂柿子。

    欧楠骑着战马，西塞罗和希波乘坐镶金边的黑色马车在街上疾行，十几名亚马逊女武士跟在马车后面小跑。

    希波刚刚离开原始封闭的部落，先后来到达拉斯城和西亚克城，难免对两座大都城做一番比较。她不时向窗外观看，发现西亚克城里大半是石料搭建的房屋，楼阁，在街上行走的民众也大多穿着兽皮，西亚克城和达拉斯城的奢侈，浮华比起来像是落后了几个时代。

    “除了这座高城，我不敢相信这就是西亚克帝国的都城。”希波疑惑地看着西塞罗“为什么它和达拉斯城的差距这么大？”

    西塞罗说：“西亚克民风朴实，彪悍，西亚克人性格豪放，不像达拉斯人酷爱追求精美器皿，优美绘画，民间有句俗语‘吃达拉斯的佳肴，喝花语高原的酒，挖掘生命火山的宝石，交西亚克的朋友。’意义就是说西亚克的人最为忠诚，是可以信赖的朋友。”

    希波眼睛眨了眨说：“我看这句话应该加上一句，信仰巴士底的神灵，如果没有您神使大人，达拉斯城怎么会让众神祝福呢。”

    西塞罗哈哈大笑，心里却很受用。

    欧楠带着西塞罗首先来到了城郊的一座手工作坊，这是一家生产草垫和草鞋的手工作坊，西亚克人习惯席地而坐，吃饭，会客都喜欢坐在草席或者草垫上，所以草席和草垫在达拉斯的销量非常高。

    作坊里有五六百名女性兽人和上百名年老的兽人，个子矮小的作坊看守对欧楠殷勤备至，欧楠懒洋洋地挥挥手，扭头对西塞罗；“西塞罗大人，请挑选吧。”

    正在工作的兽人在空地上坐成一片，忽然看到一个衣着华丽的野蛮人，都好奇地抬起头，互相窃窃私语。

    西塞罗扫了一眼，看到女性兽人个个面黄肌瘦，双目无双无光，个子矮小的作坊看守不知克扣了她们多少口粮。

    “我需要的是强壮兽人。”西塞罗转身上了马车，大声对车夫说：“走！”

    车夫为难地看着欧楠，欧楠拎着马鞭走到马车前“西塞罗大人，三万名兽人可不是小数，你总不能......”

    “我需要的是强壮兽人。”西塞罗阴着脸重复了一遍“按照你父亲的命令去做，你不想再惹他生气吧？”

    欧楠撇嘴冷笑“那西塞罗大人想去哪里挑选兽人？”

    “矿山，煤井，农田，码头。”

    欧楠想反驳，思量了一会点头说：“好。”

    能够承受矿山，煤井这种重体力劳动的兽人必然有着强健的体魄和过人的力气，这些兽人在成为奴隶前大多是各个部落的勇士，善于肉搏作战。这些人在狄塞尔的训练下很快会成为野蛮军团中出色的一员。

    马车再次上路，希波把头探出车窗，扭头望着手工作坊的方向，担忧地说：“神使大人，您为什么不把她们带走，恐怕用不了多长时间她们都会被饿死。”

    西塞罗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没有回答。

    西塞罗不是救世主，他所能做到的就是尽力保护巴士底的兽人，将达拉斯变成一座兽人可以依靠的城市，如果可以办到，将会有越来越多的兽人投奔达拉斯。

    整整一天，欧楠带着西塞罗抵达了四座西亚克城附近的大型矿山，从六千多名兽人奴隶中挑选出一千八百名最强壮的兽人，其中大部分是半熊人，半豹人，还有几十名犀牛人，最让西塞罗感到满意的是八名河马人。当时西塞罗站在矿山最高处向下瞭望，看到一个河马人推着装载几千斤矿石的铁车走出矿山，一名守卫在他身后大声嘲笑，河马人举起装满矿石的铁车丢了过去，把守卫吓得屁滚尿流。

    “算他一个！”西塞罗指着河马人。

    西塞罗走到河马人面前时，他打了一个大喷嚏，西塞罗看到地面的小石子向四周飞滚。

    天色渐暗，欧楠引着西塞罗返回西亚克城，走到半路，他忽然勒住战马，弯腰对马车里的西塞罗说：“西塞罗大人，你挑选的这些兽人是要加入野蛮军团是吗？我知道一个地方，那里有很多强悍的兽人武士。”

    “噢。在哪里？”西塞罗不明白欧楠为什么突然为他考虑。

    “跟我来吧。”欧楠笑而不语。

    西亚克城外有一条通往矿山的路，沿着这条路向南，有一座废弃的露天煤场。煤矿像是一个微型盆地，盆地中央的煤炭已经被挖空了，盆地四周的高地上围绕着手臂粗的铁栅栏，铁栅栏下面还有很多小型的魔法陷阱，俨然是囚困死囚的监狱。

    西塞罗看到一队由上百名西亚克勇士组成的巡逻队从身边经过，几名年轻的魔法学徒跟在后面，他们的腰里分别塞着绿色和红色的魔法卷轴。看来为了防止囚徒逃跑或者暴动，必要时他们会使用麻痹魔法卷轴。

    “这里让我想起了曾经的巴士底。”西塞罗双手抱肩，当初的巴士底就是囚困兽人的大型监狱。

    欧楠看着渐渐落下的夕阳默不作声，过了好半天派去找守卫将军的侍从也没有回来，欧楠等不及了，他对西塞罗说：“我去找守卫将军，让他把所有的人都集中起来，你在这里等我。”

    “希波，陪欧楠大人一起去。”西塞罗朝希波眨眨眼，希波立即带着十几名亚马逊女武士跟了上去。

    欧楠看看西塞罗，有些不满“我不会跟神使大人耍花招。”

    “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西塞罗笑了。

    欧楠哼了一声，带着几名侍从向远处的箭楼走去，希波等人紧随其后。

    西塞罗站在夕阳中审视着暮色中的露天煤矿，这是方圆十里左右的煤场，煤场的中央耸立着几十顶破破烂烂的帐篷，却看不到人影。

    “呼呼，呼呼呼！”一阵狂风吹来，站在下风口的西塞罗听到了粗重的喘息声，他向传来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一阵阵尘土飞扬，飞沙走石从地下向上抛掷，像是有巨大的鼹鼠在挖洞。

    西塞罗好奇地走了过去，几个低阶魔法陷阱根本拦阻他，解除魔法陷阱后，他跃进煤场，朝着挖洞的地方走了过去。

    从远处看不清扬起沙石的地方被挖出了多大的洞，走近了西塞罗才发现地面已经被挖出了直径近四米的大洞。土洞里的石块和稀泥源源不断地抛了出来，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就是从下面传来。

    西塞罗向下面看了看，拿起一块石头丢了下去，下面挖掘的声音停了下来，西塞罗屏住呼吸，不一会下面又传来奋力挖掘的声音。西塞罗窃笑着又丢了一块石头下去，石头刚刚落下，一个木桶似的胖墩墩的身体猛然从里面跳了出来，像是越过龙门的红色鲤鱼。噢，他是蓝色的。

    “***，你敢用石头丢我？”胖墩墩的身体在地面站了起来，竟然是一头高达一丈半的雄性海狮人。

    “海狮？这里为什么会有海狮？”西塞罗向后退了两步，雄海狮的目光充满了敌意。

    “我问你为什么用石头丢我？”海狮人晃了晃满是褶皱的身体，烂泥纷纷落下。

    海狮人长着人面，海狮的身体，上身长着一双粗壮的人类手臂，下手松松垮垮地系着一条兽皮裙，他没有脚，靠尾鳍走路。雄海狮太瘦了，像是批着虎皮的牧羊犬，轻轻一动便可以清晰地看见骨骼。

    西塞罗不可思议地撇撇嘴“真的是海狮？我以为鼹鼠人在这里挖洞，你挖洞做什么？想吃胡萝卜吗？”

    “敢不回答我的问题，看来你是想打上一架了。”海狮人深吸了一口气，猛然扑向西塞罗。

    西塞罗轻易避开，海狮人连扑了几次都没沾到他的衣角。

    “***，胆小鬼，敢不敢跟我摔上一跤。”海狮人舔了舔自己的胡子，西塞罗也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西塞罗看着怒气冲冲的海狮人，童心大起，他已经很久没和人摔跤了。他脱掉神使长袍，光着膀子，只穿一条内裤向雄海狮奔去。

    “砰！”西塞罗被高高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背部传来剧烈的疼痛，疼得他直咧嘴。

    “哈哈！胆小鬼还是个孬种！”海狮人的尾鳍用力在地上拍打，像是欢快的得胜鼓。

    “杂种！”西塞罗吐了口唾沫，站起身再次冲了过去，可惜刚从地洞里爬出来的雄海狮身上沾满了粘乎乎的烂泥，西塞罗根本抓不牢，于是他又被摔了出去。

    “孬种，孬种！”海狮人在地上转了一圈，超西塞罗扭了扭已不再丰满的屁股。

    海狮人身上滑不留手，只有一条脏兮兮的兽皮裙，西塞罗趁雄海狮得意忘形，一个机灵跳起来，揪住他的兽皮裙，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雄海狮远远摔了出去。

    “啊！”海狮人的声音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不知是惊讶还是愤怒。

    “狡诈的胆小鬼！”海狮人怒吼着丢掉兽皮裙，疯了一样和西塞罗扭打在一起。

    西塞罗天生巨力，就连犀牛战士也不敢和他较量臂力，拥有神格后他的魔法控制力和力量都有很大的提升，但是海狮人的力气却和他旗鼓相当，谁也摔不倒谁，也不奈何不了对方。海狮人气得嗷嗷直叫，西塞罗也憋足了力气，两人足足僵持了十几分钟，最后都用光了力气，躺在地上喘粗气。

    “***，好力气，我第一次遇到对手。”海狮人还是不服气，却不得不承认西塞罗的力气出乎他的意料。

    西塞罗扫了一眼他的下身，他的家伙像是一根小蟒蛇伏在地上，他笑着拍肚皮“真给海狮族丢脸，你的力气要是有你的家伙那么大就好了。”

    “别得意，海狮族人对付你轻而易举，我奴罕可是海狮第一勇士！”话刚出口名叫奴罕的海狮人察觉自己说走了嘴。既然他是海狮族第一勇士，尚且和西塞罗旗鼓相当，其他海狮人就更不是西塞罗的对手了。

    “我离开水的时间太久了，不然我的水系护盾会让你吃尽苦头。”奴罕试图转移话题，他还不知道面前的野蛮人就是西塞罗，他随便释放个中级魔法就可以让他化成一滩污水。

    “奴罕，你是海狮人，为什么会在这里，你的家乡位于海洋深处。”西塞罗用胳膊垫起脑袋，从侧面看着奴罕。

    奴罕这时才对西塞罗的身份有了怀疑，他上下打量着西塞罗说：“你是野蛮人，为什么被关在了这里？我看你那件衣服还不错，是不是抢劫了贵族的财宝？”

    “是啊。我习惯抢劫贵族。”西塞罗这话倒是不假，他勒索过大光明王歌煌，现在又勒索陶德，而且每次都是上门勒索。

    “不对啊！这是囚禁海狮人的地方，为什么会有野蛮人？”奴罕坐起来，眼睛直勾勾盯着西塞罗。

    这时欧楠带着一群西亚克勇士从远处跑过来，他们大声呼喊着，唯恐奴罕伤到西塞罗。

    希波冲在最前面，右手高举重剑，看到奴罕二话不说，重剑朝着奴罕的额头就砍了下去。

    “别伤到他！”西塞罗连忙起身阻拦。

    “西塞罗大人，您......”希波目瞪口呆地看着西塞罗，他的身上只剩下一条沾满尘土的内裤，身上有几道血淋淋伤痕，明显是奴罕的爪子抓伤的。

    欧楠带着大群的西亚克勇士跑了过来，愣在当场“神使大人，您这是？”

    “我们做一个小游戏。”西塞罗撇撇嘴，别看欧楠心急火燎，他巴不得西塞罗马上被奴罕摔死，不过他可不愿意看到西塞罗死在西亚克。

    西塞罗穿上神使长袍，对欧楠说：“这里关押的都是海狮人？”

    “确切地说，他们是海狮勇士。”欧楠这样解释。

    陶德当年大败海族后，海族答应永不侵犯西亚克帝国，并送给他两个海族军团作为补偿，海马军团和海狮军团。海马军团一直听从陶德号令，但是海狮军团却抗令不尊。

    海狮军团原是海族中少数的游牧部落，随着季节变化他们会跟随温暖的海水呈原圆型游牧，在辽阔的海洋中一年划一个大圈真是有一件惬意的事情。红色的圆嘴鱼是海狮族放牧的主要鱼种。后来严重的瘟疫在海族中流行，圆嘴鱼大批死亡，失去了主要食物的海狮部落几次和企鹅部落发生冲突，源源不断的企鹅战士不仅没让他们得到食物，反而损失了很多海狮勇士。无奈之下，海狮部落投靠了海底城，组建海狮军团。

    和很多游牧民族一样，海狮人性格狂放，不拘小节，看不起卑鄙，吝啬的海族贵族，于是成为海族送给西亚克帝国的礼物。投靠海底城原本是无奈之举，现在又为地面的人类效力，这和海狮人的性格大相径庭，尤其部落首领死后，海狮勇士拒不接受陶德的命令。陶德先是给海狮勇士断水，让他们失去释放水系魔法护盾的能力，接着又给他们断粮，最后关到煤场，可惜海豹战士天生性格刚烈，越是受尽折磨就越是不该初衷。于是海狮兵团成为了陶德的一块鸡肋，放弃可惜，留下要耗费大量的粮食，还需要几百名勇士和魔法学徒看管，实在是西亚克的一块顽疾。

    西塞罗这才明白为什么奴罕会变得瘦骨嶙峋，身上的蓝皮肤也皱巴巴地出现了裂缝。刚才奴罕钻到地上是为了寻找水源，煤场中央的几十顶破帐篷下面是掺杂着烂泥的水池，为了防止水分过快蒸发，他们用破帐篷给水池遮阳。

    从自由的游牧民族到投靠海底城，最后沦为成为煤场的囚徒，海豹勇士们可以说吃尽了苦头。

    奴罕听着众人说话，惊讶的表情逐渐在脸上散开，他长大了嘴巴问西塞罗：“你就是西塞罗大人，是神使大人？”

    海狮人被囚禁的时间长了，他们和守卫的交情也算不错，他们经常把从地下挖出来的零散金币丢给守卫，换来一些外面的消息，西塞罗和野蛮军团的迅速崛起无疑是霍肯大陆最大的新闻之一。

    西塞罗腆了腆草包肚子“没错，我就是英勇无敌，睿智无双的西塞罗大人！”

    “英勇无敌？不过和我打个平手。”奴罕不以为然。

    欧楠等人从四周凌乱的脚印中早就判断出西塞罗刚才和奴罕之间发生了什么，只是不好说出来，看到西塞罗没有介意，纷纷大笑。

    “带我去看看你们的族人吧。”西塞罗对奴罕说。

    众人向煤场深处走去时，西塞罗发现希波的眼睛一直盯着奴罕的下身，那摇摇晃晃的大家伙就像大象的鼻子。

    “喂，臭娘们，你看什么？”奴罕试图用手遮住下身，可惜家伙太大，他只好返回原地，找到了自己的兽皮裙套上。

    大群的海狮勇士已经在煤场中央集结完毕，西塞罗一边向煤场中央走去，一边跟众人闲聊。

    西塞罗对欧楠说：“欧楠大人，你舍得把海狮军团给我？”

    “有什么舍不得，这些大家伙吃的太多了，每周都要吃上一顿新鲜的海鱼，否则就绝食抗议，希望你养的起他们。”欧楠语气一顿，笑眯眯地说：“关键是他们是否愿意跟你走。”

    西塞罗沉默不语，这也许就是欧楠和陶德的区别，如果是陶德，他宁可杀掉这些海豹勇士也不会送给西塞罗，要知道这和送给西塞罗一把利剑无异。

    西塞罗扭头看奴罕：“你的部落愿意跟我去达拉斯城，愿意加入野蛮军团吗？”

    “那要看我的族人了，我不是族长，没有发号施令的权力。”奴罕忿忿地和希波对视着，希波色迷迷盯着他的兽皮裙，仿佛裙子根本不存在一样。

    快要接近煤场中央时，希波靠近西塞罗悄悄说：“神使大人，您的很多勇士都结婚了。”

    “是啊，蝴蝶小妖和森林小妖不是嫁给斑马武士就是嫁给了獒人武士，虽然他们的脾气不太好。”

    希波脸竟然红了，声音更低了：“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海豹部落加入野蛮军团，我是不是可以和奴罕......”

    西塞罗怔了下，无奈地笑着：“希波首领，现在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

    希波退了下去，和奴罕并肩而行，眼睛不离他的下身。奴罕被盯得心里发慌，以为自己遇到了花痴，不停擦着额头的冷汗。

    大群的海狮勇士在煤场中央集中，欧楠站在他们面前说：“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继续留在这里吃苦受罪，或者跟随这位西塞罗大人前往达拉斯城，这位就是西塞罗大人。”

    欧楠低声对西塞罗说：“海豹军团原来有八百人，现在不足六百五十人。”

    西塞罗点点头，在海狮勇士们的面前走了一圈，他发现这些勇士和奴罕一样，虽然比平时瘦弱了许多，但目光犀利，表情沉稳，一看就知道经过他们是经过残酷战争考验的勇士。

    看到海狮勇士西塞罗不由想起了在徽章里睡大觉的蛮蛮，海狮勇士的块头可她大多了，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瘦死的海狮比海豚大。

    西塞罗停下脚步说：“你们一定听说过巴士底，那是兽人的王国，现在达拉斯城也是兽人的天下，我希望你们这些真正的勇士能够和我们站在一起，共创兽人的辉煌。”

    “我们不想去达拉斯，我们想回海底。”有海狮武士悄声咕哝了一句。

    “回海底？还想让海底的贵族把你们当作礼物送出去吗？”欧楠这个时候帮了西塞罗一把，或者说帮了自己一把，他厉声说：“在西亚克你们是囚徒，在海底你们是令人不屑的礼物，只能像皮球一样被人踢来踢去，只有达拉斯才是你们真正的家园，只有西塞罗大人才能把你们当人。”

    西塞罗朝欧楠微微点头，算是谢过，他对着海狮勇士们说：“正如欧楠大人所言，达拉斯城必将成为兽人的家园，如果海狮勇士加入野蛮军团，我承诺在城中建立水城，每天晚餐让你们食用新鲜的海鱼。”

    “每天，你不知道我们的胃口多大吧？你从哪里搞那么海鱼？”一名年轻的海狮勇士提出了疑议。

    西塞罗把手指塞进嘴里，发出“咻”的口哨声，几只白雪的狮鹫从云层中降落，西塞罗对狮鹫王说：“告诉他们你们怎么运输食物。”

    狮鹫王挺着胸脯，在一群眼睛发绿的囚犯面前他有骄傲的资本，他从腋窝的袋子里拿出金灿灿的戒指说：“这个，叫做魔法储物戒指，就算你要想花语高原的新鲜水果，三天之内我也可以带回来。”

    西塞罗点点头，示意狮鹫王离开。狮鹫王所说的三天是句大话，不过在半个月之内狮鹫绝对可以横穿霍肯大陆，储物戒指里的温度很低，适合食物的保鲜。

    沉默了一会，奴罕开口了，他说：“野蛮军团？你是说可以加入巴士底的野蛮军团？”

    “没错，战无不胜的野蛮军团！”西塞罗回答。

    这时几个海狮勇士看到奴罕身边的希波正色迷迷地看着他，纷纷起哄“奴罕，你身边的女人是谁，她好像看上你了。”

    “没有的事，谁说的？我砸烂他的脑袋！”奴罕极力辩解。

    事实胜于雄辩，希波冷不防在奴罕脸上亲了一口，掐着腰说：“我就是看上他了，我喜欢强壮的勇士。”

    哄笑声四起后，海狮勇士们的眼神充满了嫉妒，坐牢三年，母猪赛蝴蝶小妖，况且希波这样的亚马逊女武士虽然身体魁梧，容貌也算一流美人了。

    西塞罗趁热打铁，他闪身让海狮勇士们看到他身后的十几名亚马逊女武士“蝴蝶小妖，森林小妖，无一不是美丽的化身，如果你们喜欢和你们一样的勇敢的女武士”

    “她们都是单身吗？”

    “愿意嫁给我吗？漂亮妞！”

    西塞罗挥手示意众人安静，他朗声说：“跟着我，有海鱼，有史哥龙酒，有铠甲，有趁手的兵器，有粮食，有女人！走不走？”

    “走！走！走！”海豹勇士的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西塞罗哈哈大笑，他说：“其他东西我都可以无偿给你们，但我不能替你们讨女人欢心，用你们的勇敢征服她们吧！”

    “走！走！走！”

    西塞罗顿了顿说：“其实对于我们兽人，有粗茶淡饭充饥就足够了，我们最需要的是自由，我们不要做奴隶，不要做囚徒，我们要做自己的主人！”

    一句话刺痛了海豹勇士们的心，如果说刚才他们还在为亚马逊女武士所倾倒，现在他们已经开始向往在达拉斯城的美好生活了，在那里他们会认识很多兽人朋友，会成家娶妻，会有自己的家庭。

    海豹勇士们群情激昂，大喊着现在就要去达拉斯城。

    这时早已跃跃欲试的希波走到西塞罗耳边低语：“神使大人，我可以享受我的自由吗？”

    “你一直都是自由的，希波首领。”西塞罗觉得希波的表情很怪异。

    “好的，我现在行使我自由择偶的权力。”希波丢下还没有回过神的西塞罗，抓起重剑架在了奴罕脖子上，不由分说将他推进了一个破烂的帐篷里。

    希波将重剑插在烂泥中，一本正经地对奴罕说：“我是亚马逊部落的首领希波，我们的部落全部是由女武士组成。”

    “嗯，嗯。“别看奴罕和西塞罗摔跤神勇无比，遇到希波他傻眼了，他不停点头，虽然心里不明白希波为什么对他说这些。

    “为了部落繁衍生息，每年我们部落的岁的姑娘都要在枫树林里和其他部落的勇士相爱，但是万恶的纳旗人侵占我们的部落，杀死了我们的后代。”

    “嗯，嗯。”

    “为了让部落不至于后继无人，我们必须承担起生育的责任。”

    “嗯，嗯？”奴罕似乎明白了什么，正要逃却被希波一把抓住了脖子，扯掉他下身的兽皮裙，丢出了破旧的帐篷。

    “我代表亚马逊部落感谢你！”希波这样说。

    “啊！”惨叫声在煤场上空久久回荡。

    离开煤场后，狮鹫王看着人面海豹身的奴罕，戏称他为**人面兽。奴罕后来成为霍肯大陆一个具有传奇性的英雄，他率领海豹武士驱逐了索德里沙漠的入侵敌，当地人为了感谢他开始大规模建造金字塔，把他的面部雕像放在塔尖，也许他们觉得奴罕的绰号太难听了，给他改名叫狮身人面兽。历史长河波澜起伏，几经恶劣的历史学家杜撰，奴罕从海豹勇士变成了拥有狮子身体，人面的救世主。
------------

第406章 ：徽章 魔偶

    不足一个月，西塞罗率领近三万名从西亚克解救出来的兽人返回了达拉斯城，一路上风餐露宿，兽人们却情绪激昂，盼望着能尽快进入达拉斯城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盼望着能够早日加入野蛮军团，用兵刃在战场上证明自己的英勇，为兽人开辟新的天地。

    自人类在霍肯大陆出现就与兽人形同仇敌，仇恨原由人类城邦的贵族挑起，他们厌恶兽人的粗鲁，直爽，不留余地的性格，尤其他们可以像野兽一样吃生肉，交配时不加遮拦。仇恨由厌恶而起，经过一代代人的传递，加上贵族和御用文人对兽人的妖魔化，到如今兽人和人类已经水火不容，尤其人类一次次发起对兽人部落的剿灭，他们不谈滥杀了多少老幼和女人，反而过分夸大了自身的伤亡，想想看，面对侵略谁会亲吻屠刀呢。

    西塞罗出现在巴士底时人类的军队正在霍肯大陆的各个角落绞杀兽人，很多古老的兽人部落因此灭亡，人类骑士把消灭兽人部落当作和屠龙同等的荣耀，完全忘记了当初是兽人武士与他们的祖先并肩作战才战胜了来自地下城暗黑精灵的侵略。

    时势造英雄，两大王国的恶战，恶魔的出现使西塞罗找到了为兽人谋求与人类和平相处的好时机。作为一个拥有神格，被众神委以重任的野蛮人，能够在危难之际挽救曼育平原，这让人类几乎忘记了对兽人的仇恨，不过西塞罗明白深植在内心的仇恨不会这么容易化解，在不断利用神灵的力量感化的同时，他要不断扩大自身的力量，假如人类无法和兽人和平共处，那么就把人类变成兽人的奴隶，就像西亚克囚禁了大量的兽人奴隶。

    前往达拉斯城的路上，希波和亚马逊女武士们不停给兽人宣讲这种思想，西塞罗需要的不仅是拥有强大战斗力的兽人勇士，他们应该严明军纪，对人类百姓秋毫无犯，稍有松懈西塞罗做到一切努力都可能因此化为乌有。

    绝大部分离开西亚克城，脱离奴隶苦海的兽人都愿意跟随西塞罗，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他们骄傲，他们可以自豪地说，西塞罗大人是神使，他也是兽人。也有一些兽人思念家乡，恳求西塞罗让他们返回自己的部落，或者暂时回去探望亲人。对着这样的兽人，西塞罗首先要告诉他们单独在人类城邦穿行有多么危险，那就像一只没有主人的肥羊在街上招摇过市，如果兽人坚持，他会发给他们一些金币，西塞罗仁至义尽，至于是否回来是他们的事。

    三万名兽人入城还是给达拉斯城带来不小的震动，达拉斯人发现街头手持武器的兽人武士越来越多，莫名的恐慌随之而来，这个时候芝诺先生和他的信徒们便起到了最关键的作用，芝诺先生将战争女神的教义印刷成册，免费赠送出去，教义中的第八条，第十六条和第二十四条重复提到；神教诲我们，众生平等，任何没有侵犯我们的生物都是我们的朋友，尤其那些保护我们的生物。

    野蛮军团从未像今天这样强大，原有的天空之羽兵团，丛林勇士兵团，斑马武士兵团，独眼巨人兵团，极地矮人兵团，浣熊武士兵团，由獒人武士，犀牛武士，金钱豹武士组合的金毛兵团和人类骑士组成的骑兵团都得到了扩充，此外又组成了灰熊军团，海豹武士兵团，加上达拉斯城里新组建的铁甲军团，野蛮军团的人数猛增到了五万。

    兽人武士的数量令人惊喜，但三万名刚从西亚克迁入的兽人武士和人类铁甲武士兵团却都是新丁，最少需要长达半年的训练才能拥有令人满意的战斗力，尤其刚刚脱离奴隶苦海的兽人武士，他们身体虚弱，需要一段时间的调养。

    狄塞尔，奥尼克斯和暗黑公爵带着一群将军开始了对兽人武士紧张的训练，西塞罗又从巴士底调集了一大批矮人工匠，让他们和半马人一起日夜兼程打造兵刃，同时抽掉出一些兽人武士在距离米昭家族不远的地方修建巨型水池，供海豹勇士恢复和训练，一些河马武士也因此得福，他们也有了游玩的大水池。

    达拉斯城进入一个全新的时代，训练军队，加筑城墙，开辟农田，兴修水力，所有人似乎都在忙碌，看着热火朝天的达拉斯城西塞罗心里半喜半忧，喜的是兽人终于可以在人类城邦定居了，忧的是他不知道人类和兽人杂居，和睦相处能够维持多长时间。每当西塞罗看到巍峨如云的达拉斯城，心想，希望这是一个兽人大时代的来临，而不是在自掘坟墓。

    西塞罗回城后接连发生了几件大事。

    西塞罗收到了来自大光明王歌煌的亲笔信，在信上歌煌仍然亲切地称呼西塞罗为弟弟，他说纳旗王国的数十万大军即将荡平克里封部落，用不了几个月就会带着达拉斯城邦联盟的老国王抵达达拉斯城，他在信的末尾写道：“再次真挚地感谢我善良的弟弟，你保全了达拉斯城不受西亚克帝国的侵犯，老国王请我转达他对你诚挚的谢意。”

    “杂种！”西塞罗把信件摔在地上，一名幻影射手捡起来交给芝诺先生，狄塞尔等人轮流阅读。

    芝诺先生看完信后说：“歌煌不愧是一代圣枭，他很早就囚禁了老国王，留了一手，似乎早就在等这一天了。”

    恶魔刚刚在克里封部落露面时已经引起了很多王国和城邦的恐慌，那时他们纷纷前往纳旗王国的都城，召开抗魔会议，商议如何应对恶魔，当时达拉斯的老国王和西亚克的陶德都参加了会议。会议即将结束时光明教会的圣女黛铎在老国王的食物中加入了慢性毒药，使起患病无法上路返回，后来阿伦根王子执政后多次向要求纳旗王国让老国王返回，歌煌都以老国王身体虚弱推辞了。

    正是因为歌煌挟持了达拉斯的老国王，才让阿伦根王子开始短暂的执政生涯，从而导致了达拉斯城邦联盟和西亚克帝国的几次大战，给恶魔涂炭曼育平原制造了良机，从这个角度来讲，歌煌是曼育平原大悲剧的始作俑者。这次歌煌打着送老国王回城的旗号，率领数十万纳旗大军而来，有了这杆大旗，西塞罗首先在道义上陷入了被动，如果西塞罗拒绝将达拉斯交给歌煌，他就会充分的理由开战，到时候达拉斯人都会背弃西塞罗，这之前做到所有努力都会付之东流。

    西塞罗犯难了，思量了半天不知该如何处理，只好求教芝诺先生。

    芝诺先生捋着胡子说：“神使大人，你觉得达拉斯人会相信众神的神谕，还是会相信一直对曼育平原虎视眈眈的纳旗王国。”

    “神谕。”西塞罗现在有这个把握，众神消灭了恶魔，又赐福给达拉斯城，一次次展示神光，随便在街上抓一个人都会是虔诚的信徒。

    “那就这样。”芝诺先生信心十足地说：“在老国王返回的消息尚未公开之前，我们先以神的名义散布消息，就说老国王被歌煌加害。现在我们把这封信让狮鹫王带给李威斯，让他率领勇士陈兵边境，准备和纳旗王国的军队厮杀，李威斯和王公贵族打了一辈子交道，他最有资格处理这件事。”

    西塞罗想了想点头称是，现在他们发布达拉斯老国王被加害的消息，达拉斯人一定深信不疑，等到纳旗王国的军队宣称带回老国王时他们一定会怀疑是纳旗王国的阴谋，送国王返回自己的王国根本不需要十万大军护送。

    “至高神啊！原谅您的仆人吧，我这样做只是为了让达拉斯人更加虔诚，要知道纳旗王国占领达拉斯城将会强迫达拉斯人信仰光明教，那是根本不存在的神灵。”西塞罗在至高神的雕像前默默祈祷。

    雕像依旧是雕像，没有任何异相。

    经过精心准备，三天后，西塞罗又一次扮演了主角。

    前一天芝诺先生着急各个居住区，部落的首领，邀请他们第二天汇聚到在庇佑神柱下，说是众神将会有神谕赐给达拉斯人。

    第二天一早，几百名居住区首领，部落酋长和贵族议会的议员们齐聚庇佑神柱下。神谕降临在达拉斯城的消息不胫而走，数万名达拉斯人聚集在庇佑神柱四周，等待众神的再次赐福。

    层层的神光从庇佑神柱冲向天空，徐徐在达拉斯城上空蔓延，笼罩着等待神谕的虔诚信徒们。

    “神使大人驾到！”四名幻影射手高呼开路，信徒们纷纷躬身让路，如同在浩瀚的海洋中劈开了一条宽敞的大路。

    “赞美神！赞美神使大人！”信徒们的呼声四起。

    部落首领和贵族议会的议员们纷纷跟西塞罗打招呼，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憧憬。

    “神使大人，众神又要赐福给我们了吧？”

    西塞罗微微一笑“达拉斯城注定是被众神宠护的土地。”

    “神使大人，众神这次会送给我们什么呢？”

    西塞罗保持微笑，环视众人说：“能成为众神的信徒已经是我们最大的荣幸，在恳求众神赐福之前，我们必须保有一颗虔诚之心，虔诚会感动众神。”

    没有繁杂的仪式，西塞罗站在庇佑神柱下，叉开五指，手心向下高高举起，仿佛托起了云集着众生的凡尘。

    部落首领，议员们首先跪倒，接着数万名信徒麦浪般层层跪倒，口中低声祈祷，场面异常庄严，无数虔诚的声音宛如一条长河在空中奔涌不息。

    湛蓝色的魔法护罩在西塞罗身体四周扩散，圣洁的白色光雾萦绕在魔法护罩四周，在庇佑神柱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神圣，于是信徒们的祈祷声更大了。

    西塞罗紧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于神做着什么交流。

    “噢，恳求您，至高的神灵，恳求您！”信徒们唯一听到的只有这一句，西塞罗当时面色惨白，表情痛苦不堪，似乎被众神训斥，更像是遇到了无法化解的难题。信徒们纷纷抬头紧张地看着西塞罗，他们预感到，这一次众神的神谕不是祝福那么美好。

    “噢，恳求您，至高的神灵，恳求您！”西塞罗睁开眼睛，双手痛苦地在空中乱抓，他大呼的瞬间一道巨大的绿色锯齿状闪电从天边划过，天色顿时暗了下来，阴风阵阵，引得信徒们不由自主地发出了惊呼。

    巨大的锯齿状闪电划过天际，阴云密布后转瞬消失，西塞罗身体的魔法护罩也随之消失，神圣的气息荡然无存。

    西塞罗泪如泉涌，脱力摔倒在地，青紫的嘴唇剧烈颤抖，两名幻影射手连忙上前扶起他，他的身体筛糠般抖动。

    “神使大人！”部落首领和议员纷纷站起身，涌了上去。

    “神使大人！”信徒们站起来，跳着脚望着西塞罗，神态关切。

    一名贵族议员走到西塞罗面前，扶住他，紧张地盯着他的脸：“神使大人，是不是我们做了什么让众神动怒的事？难道众神要惩罚我们？”

    西塞罗无力地摇头，他推开两名幻影射手，表情悲痛万分，他哽咽对信徒们说：“众神告诉我一个不幸的消息，同时让我按照神谕统御达拉斯城。”更新，更快，尽在，,手机访问：wap全文字阅读让您一目了然，同时享受阅读的乐趣！

    西塞罗的话出口的刹那，似乎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他们最担心的是达拉斯城不再被众神宠爱，至于其他的远没有这个严重。

    “神使大人，众神告诉您什么消息？”芝诺先生上前询问。

    西塞路唉叹连连“就在昨天，达拉斯的老王国被纳旗王国害死了。”

    一阵惊呼在信徒们中间传递，部落首领和议员们的脸上倒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有少数几个人痛苦地流下了眼泪。

    达拉斯城在浩劫后迅速恢复，兽人武士进城，众神赐下庇佑神柱，在一列重大事件发生时人们几乎遗忘了严厉而慈祥的老国王，直到西塞罗提起。

    “老国王被害死了，他是那么的和蔼，那么的善良”西塞罗泣不成声，身体摇晃，几乎摔倒。

    悲伤的情绪在人群中迅速蔓延，很多人都在偷偷擦着眼泪，虽然他们大多没有见过老国王，但是老国王体恤民情，英勇争执的性格早已深入人心，他们都在为老国王的死去而痛心。

    芝诺先生扶着西塞罗的左臂，好像死了亲人一样流泪不止，他问西塞罗：“众神说，要我们坚持神谕？”

    “是的。”西塞罗有气无力地点头“众神要求野蛮军团永远保护达拉斯城，为善良的老国王复仇！”

    西塞罗高举右臂，眼泪在腮边滚动，声音嘶哑而亢奋“复仇！为老国王复仇！”

    “复仇！为老国王复仇！”跟随西塞罗的几百名兽人武士齐声高呼。

    “复仇！复仇！”部落首领和议员们高呼。

    “复仇！复仇！”数万名信徒的呼声越来越大，像是从海面聚起的呼啸，由微风变成了狂风怒吼。

    西塞罗和芝诺先生一唱一合，将信徒们的情绪牢牢控制在自己的手心，由悲伤到愤怒，再到渴望复仇，无时无刻都在掌控着信徒的心理波动。

    西塞罗宣布为了哀悼老国王全城半月内取消所有的娱乐活动，宵禁，进餐前必须为老国王默默祈祷。几天后达拉斯城举行了盛大的葬礼，几十万达拉斯人涌上街头参加了葬礼，丧花漫天，哭声撼城，达拉斯人在悲痛之余暗暗对西塞罗感到钦佩，能够为上一个执政者举行如此声势浩大的葬礼，西塞罗开创了前无古人的先例。

    葬礼上西塞罗慷慨陈词：“西塞罗和野蛮军团将誓死捍卫达拉斯人的尊严，捍卫达拉斯城的每寸不受侵略者铁蹄的践踏，以众神之名发誓！”

    达拉斯的老国王年轻时英勇善战，以一人之力统御众多的小城邦，组成了达拉斯城邦联盟，跻身三大王国之列，可惜枭雄一世，等到可以享受晚年的时候却被纳旗王国囚禁。当他被纳旗勇士团团看护的时候万万没有想到，达拉斯城里正在给他举行盛大的葬礼。

    西塞罗的做法瞒不过精明的贵族，他们知道西塞罗是想用这种办法将达拉斯的人心聚拢起来，以应付和纳旗王国为期不远的战争，但他们想不到的是，老国王还活着，不过他已经成为了大光明王歌煌手中的一枚棋子。

    西塞罗回到达拉斯遇到的第二件大事是金龙寂灭回来了。

    寂灭是在一天清晨回到达拉斯城，那天西塞罗刚刚起床，五叶非要拉着他去训练场观看自己的剑术。

    西塞罗打着哈欠走到城堡外时看到晨曦之下，承载晶莹露珠的草地上站着着伤痕累累的寂灭。

    “嗨，老龙。”西塞罗连忙走过去，他发现寂灭没有向以往一样悬浮在空中，想来他的魔法控制力已经用光了。

    没有金灿灿的魔法护罩，没有傲人的神情，寂灭身上布满了十几道伤口，尤其左肋的一道伤口将龙鳞掀掉了一大片，皮肉外翻，令人恐惧。伤口虽然不致命，看起来却令人不寒而栗，西塞罗和五叶搀着寂灭回到城堡，让幻影射手叫来德鲁伊为他医治。

    治疗，喝了点清水，寂灭靠在躺椅上一言不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深情落寞。

    狄塞尔和芝诺先生等人得知寂灭回来前去探望，都被西塞罗挡了回去。这次寂灭前往龙域和与元素城作战，伤痕累累地归来，西塞罗已经猜到了结果。

    西塞罗让蕾塔，蛮蛮陪着寂灭，自己准备悄声离去时寂灭长叹了一声：“死了，都死了。”

    “会好起来的。”西塞罗想过去安慰几句，寂灭却闭上了眼睛。

    此后的寂灭一直萎靡不振，从不跟任何人说话，就连蕾塔也不例外，只是偶尔爱怜地抚摸蛮蛮的长发。

    过了一段时间，西塞罗得到消息，十几个龙族部落在元素城外集结，在寂灭和一些龙族部落首领的带领下和元素城展开了激战，正在龙族占据绝对优势，将要抢回龙域时元素城主回来了，她释放的禁魔空间使龙族魔法统统失去了效果，结果形势逆转，龙族战士几乎全部战死，寂灭只带着几个没有参战的部落首领逃离了龙域。

    龙域一战中黑龙部落和赤龙部落都没有参与，它们是两个强大的龙族部落，如果有了它们的帮助，情况一定会发生改变。

    西塞罗回城后遇到的第三件大事来自克洛索大部落。

    西塞罗兴冲冲地在西亚克城疯狂罗织兽人武士的那段时间，克洛索大部落展开了一场今年最为惨烈的战斗。斯诺帝国的军队一反常态，忽然离开了克洛索部落腹地，主动寻找凯曼领导的义军决战，两军激战了三天三夜，双方损失惨重，战事胶着之际，格林哈特突然召唤出上百个身高几丈的钢铁魔偶。

    对低阶魔法免疫，普通的暴力攻击无效，凯曼的大军发起疯狂的反攻，但是只有三只钢铁魔偶被击毁，他的一方却伤亡了上千人。无奈之下，凯曼率领残军撤到了塞而加马场，他们的根据地，也是最后的防线。这次大战，让凯曼大半年的努力化为了乌有，他领导的克洛索部落联盟本来已经光复了大片被斯诺帝国侵占的土地，这次又让斯诺帝国的军队重新占领。

    好友危难，西塞罗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他一直以为斯诺帝国近期不会轻易发起进攻，斯诺帝国的女王纳吉妮任性，但是胆小，她不会冒着和西塞罗，纳旗王国，西亚克帝国三股势力作战的危险，而且纳吉妮听从格林哈特的话，格林哈特性格老成沉稳，忽然发起对凯曼的进攻理由恐怕只有一个，那就是他急于在西塞罗抽不出身的这段时间扫平克洛索大部落。

    西塞罗召开紧急军事会议，决定由狄塞尔，暗黑公爵率领部落首领们留在达拉斯城，他带着寂灭，德鲁伊，蛮蛮，格鲁等人，以及一些兽人武士，幻影射手和八名中级魔法师前往塞尔加马场，祝凯曼一臂之力。

    “你带的人太少了，最少应该带上一万名兽人武士，斯诺帝国可是号称有十万之众。”会议将要结束时狄塞尔提出了自己的忧虑。

    西塞罗说：“斯诺帝国的大军已经逼近了塞尔加马场，现在调集军人恐怕来不及了，再说纳旗大军随时都可能穿过克里封部落，兵临城下，李威斯又在一旁虎视眈眈，达拉斯城里的兵力绝对不能削减。”

    芝诺先生考虑了一会说：“这样吧，狄塞尔大人挑选出一万名兽人随时候命，西塞罗这次去如果能击败斯诺大军最好，如果敌军势大，一定要劝说凯曼大人保存实力，把军队撤进达拉斯境内，我想纳吉妮还不至于愚蠢到敢侵犯达拉斯的进步，否则李威斯会第一个向她宣战。”

    众人没有疑议，散会后，西塞罗等人乘坐狮鹫前往塞尔加马场。这次支援西塞罗动用了天空之羽兵团的全部狮鹫，浩浩荡荡的几百只狮鹫在天空呈椭圆形展开，如果一面巨大的羽翼在天空闪过。

    西塞罗得到消息立即赶往塞尔加马场，但还是迟了一步。狮鹫们降落在塞而加马场时，凯曼麾下的克洛索骑士团刚和斯诺帝国的军队进行了一场激战，当格林哈特释放出钢铁魔偶时，凯曼命令军队撤进了塞尔加马场四周修建的，由矮墙，陷阱和箭楼组成了防线后面。

    激战后的战场浓烟滚滚，那是魔法闪电造成的烈火，上千具骑士，长枪兵和战马的尸体分布在战场中央，几杠克洛索骑兵团的战旗斜插在地面，已经被魔法火焰烧掉了一半，像是随时都可能熄灭的火把。一队打着六角形雪花图案的斯诺军旗的士兵和一队克洛索骑士冷漠地擦肩而过，寻找着各自的伤员。

    从战场上尸体分布来看，战场正中央斯诺士兵的尸体居多，说明双方人类士兵交锋时斯诺军队吃了大亏，克洛索骑士和战马的尸体从战场中央开始向塞尔加马场的方向越来越多，有些骑士的身体插满了长箭，有些被长矛洞穿，更多的像是被猛犸战象的巨掌践踏过，血淋淋模糊一片，连保护脑袋的护脸头盔都被踩扁了。西塞罗知道这一定是钢铁魔偶的杰作，他看着杂乱无章，陷入草皮以下的巨大的脚印，估量着钢铁魔偶的体重。

    塞尔加马场里几百名受伤的骑士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十几名治疗师来回奔跑，还是顾不过来，西塞罗让德鲁伊带着八名中级魔法师也加入进去，希望可以将他们从死亡边缘拉回来。

    凯曼得知西塞罗到来，带着几名克洛索将军从远处走来，他和西塞罗紧紧拥抱，感激地看着西塞罗：“我知道你会来，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西塞罗拍拍凯曼的肩膀，军务繁忙，日夜操劳，凯曼更瘦了，上唇的胡子更浓了，肩膀却更宽更厚了，他指着硝烟尚未散尽的战场说“还是来晚了一步。”

    “第二次进攻就快开始了。”凯曼蹲下身子，给一名克洛索骑士合上眼睛，他已经停止了呼吸。

    “把所有伤员撤到后面，让车队带走。”凯曼用力命令身边的克洛索骑士。

    “弓箭手，你们在等什么？去箭楼，那是你们的战场！”

    凯曼一边和西塞罗说话，一边指挥着军队，很快骑士伤员们被简易单价带走了，残留着鲜血的地面踩上了一只只年轻的战靴，他们要在防线外组成防御阵形。

    “凯曼大人！”几名部落首领急冲冲跑了过来，其中包括塞尔加马场的主人，他看到西塞罗连忙躬身行礼。

    “凯曼大人，为什么要让我们撤退？塞尔加是我们最后的阵地，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了！”塞尔家马场主显得最激动。

    “马场是我们最后的阵地，但我不希望这次战斗成为我们最后的战斗，只要骑士们还活着，克洛索就有光复的一天！”凯曼吼了一声，命令一名克洛索骑士“把部落首领们都带走，谁敢抗命格杀勿论！”

    “遵命！”克洛索骑士推走了部落首领们，他们竟然没有向以往那样嚣张地抗议。

    “欧，欧！”躲在徽章里睡觉的蛮蛮听到了凯曼的声音，尖叫着化成一道蓝色光芒落在地面，化成人形后扑到凯曼身上，疯狂地亲吻着他的脸颊“凯曼骑士，很英俊那种！”

    “哈哈。”凯曼难得一笑，他摸了摸蛮蛮的头发，虎着脸说：“你应该叫我大叔。”

    西塞罗笑着打量凯曼，从把部落首领们撤离塞尔加马场，主动保存实力这件事来看凯曼比以前更成熟了。一年前，凯曼遭遇了同样的尴尬境地，那时他身边剩下的骑士不足百名，却仍要坚持继续战斗。那时的凯曼是一名优秀的骑士，现在的凯曼是一名镇静的指挥官。

    克洛索部落联盟刚刚组建时凯曼对部落首领和酋长威慑力并不大，但从刚才的反应来看，酋长们已经彻底服从了凯曼的指挥，经历了无数风雨的西塞罗明白这是凯曼用平时表现出来的英勇，无畏，善良，敢于承担折服了他们。独自统御大军，事无巨细的忙碌使凯曼更加成熟了，他不再是晶之堡那个容易冲动的年轻骑士，而是一名统帅，他没有对西塞罗说感谢的话，如果不是他自己尚顾不过来，他早就率领军队去帮西塞罗了。

    经过一年左右的时间，凯曼的义军从几千人壮大了上万人，现在已有近四名万克洛索战士听从他的号令。其中两万名克洛索骑士经过艰苦的训练和在与斯诺大军接连不断的战斗中成长为优秀的骑士，虽然他们的平均年龄并不大，有的只有十六岁。

    “大人，敌人正在集结军队！”一名克洛索骑士肋下夹着骑士重枪纵马从远处跑来，从他铠甲上的佩带判断，他最起码是一名指挥千名骑士队的将军。

    “准备战斗！”凯曼跃上侍从牵过的战马，振臂高呼。

    响彻苍穹的号角此起彼伏，面色坚毅的克洛索骑士潮水般涌向防线外，一匹匹战马前蹄高高扬起，在骑士的呐喊声中长长嘶鸣。

    迎着斯诺大军的方向，九千名克洛索骑士在防线外的左右两翼组成了十八个骑兵方阵，他们的身后是大批的铁甲盾牌武士和一些弓箭手，更多的弓箭手和弩车在高处的箭塔和矮墙上。

    西塞罗和凯曼并肩而立，包裹在金黄色光芒中的寂灭悬浮在他们头顶，像是审视众生的神灵，后来习惯悬浮在西塞罗头顶的寂灭成为保护神的代名词，那些喜欢到生命火山冒险求财的流浪剑士经常会把胸脯拍得啪啪作响“咱头顶三尺有巨龙！”

    西塞罗和凯曼的身后无疑是战场上最为夺目的一道风景：两杆兽皮军旗迎风呼啸，八名极地矮人，八名幻影射手，十六名獒人武士，三十二名河马勇士和六十四名独眼巨人像是一架登天的梯子，人数虽少，为最为耀眼。德鲁伊带着八名中级魔法师和凯曼大军的魔法师在一旁紧张地准备着魔法，六架魔法连弩的零件摆在地上，幻影射手们正在紧张地安装。

    对面的斯诺大军分为几十个大型进攻方阵，人数在五万左右，其中包括长枪兵方阵，盾牌斧手方阵，骑士方阵和弓箭手，投石车方阵，方阵后面的移动木塔上站着格林哈特和纳吉妮，上百名魔法师和魔法学徒准备魔法时散发出五彩斑斓的光芒，像是发出了无声的示威。

    如今霍肯大陆的几个势力包括西塞罗的野蛮军团，西亚克帝国大军（包括李威斯的军队），纳旗王国大军，凯曼率领的义军，元素城，为数不多的龙族和几乎灭绝的恶魔，如果不以数量衡量，单以战斗力衡量，这几股势力中斯诺大军的战斗力最弱。原因很简单，格林哈特是一个魔法天才却不是优秀的将军，在西塞罗和凯曼离开晶之堡后，格林哈特已经没有可以统兵的将军，只好亲自上阵指挥。斯诺大军移动过程中不时有士兵掉队，这对于经历了很多场恶战的军队来讲简直是个笑话，如果格林哈特没有钢铁魔偶，凯曼完全有可能以三万大军消灭格林哈特的十万大军，死伤惨重是必然。

    格林哈特穿着绣着雪花图案的法师长袍，他身体依旧单薄，下巴长着卷曲的黄色绒毛，像是十几岁的孩子拥有的胡须，和以往相比他的表情更加沉静，不时转动的眼球囊括了军队行动的每个细节。头戴钻石王冠的纳吉妮兴冲冲地站在格林哈特身边，趴在木栏扶手上向下张望。爱美，喜欢炫富的纳吉妮没有穿着性感的长裙，而是穿着臃肿的长袍，但长袍也无法遮隐她高高隆起的腹部，她怀孕了。

    离开晶之堡后，成为女王的纳吉妮任用和她一样一无是处的女将军们，将斯诺大军搞得一塌糊涂，士兵们怨声载道，后来是格林哈特独力肩负起治理斯诺大军的重任。在一系列事件之后纳吉妮被格林哈特的循循善诱下懂得了一些道理，也没有以前那么任性了，自从她怀孕后，格林哈特不能向以前那样对待她，处处迁就引来的是纳吉妮任性的泛滥。

    拿这次大战来说，这也许是斯诺大军和克洛索义军最后的决战，关系着斯诺帝国的生死存亡，即便纳吉妮是女王也不能亲身战场最前沿，要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被士兵们看在眼里，每次行动都要动用数千名士兵的保护，战场上充斥着死亡一般严肃的气息，偏偏纳吉妮要给这种气氛里添加一些尴尬的任性。

    “你不能去，这是战争，是男人的事情。”发起对塞尔加马场进攻前，格林哈特穿上法师长袍，厉声训斥着纳吉妮。

    “不，我一定要去！我是女王，我要亲眼看到我的勇士在战场上取得胜利！”纳吉妮让侍女给她戴上钻石王冠，兴高采烈地照着镜子。

    格林哈特黑着脸转身怒斥“你不仅是女王，更是我的妻子，我有保护你的权力！”

    “是啊，因为有你保护，我才不会出什么事，你不是说这次咱们胜券在握吗？”纳吉妮洋洋得意，像个不懂事的小女孩。

    “不行！”格林哈特还是不准。

    纳吉妮一脸委屈，撅着嘴轻轻拍着隆起的肚皮说：“小宝宝，你真可怜！你知道么，要是爸爸不带妈妈去，妈妈就要又蹦又跳，大哭大闹，你可能提前来到这世界，可惜你还是个没熟透的果子......可怜的孩子，妈妈不愿失去你，是爸爸逼的。”

    格林哈特快要气疯了，这就是他的妻子，斯诺帝国的女王，竟然用流产来威胁自己的丈夫。

    “走吧，你一定要听我的话。”格林哈特只好答应。

    “我一直都听你的话，你说对么，小宝宝。”纳吉妮挺着肚子走出了大帐。

    西塞罗，凯曼，格林哈特曾是晶之堡的三大支柱，当时格林哈特在魔法上的造诣远远超过他们两人。晶之堡注定是孕育奇才的地方，西塞罗成为兽人首领，是拥有神格的神使，凯曼在风风雨雨中成为出色的统帅，而格林哈特却没有什么长进。格林哈特天生做不了将军，却是一个魔法奇才，自从离开晶之堡后他白天为军队，战争忙碌，到了晚上还要像哄孩子一样哄纳吉妮睡觉，用来冥想的时间越来越少。早已在具备进阶魔导士潜力的格林哈特一直徘徊在高级魔法师，毫无进展。

    每个英雄身后都有一位善解人意的女人，西塞罗拥有维德尼娜，使他可以从容向前冲锋，从不顾虑身后事，而格林哈特盲目爱上了任性的女主人，造就了一生的悲剧。

    如果时光倒转，重新回到晶之堡的那段时间，格林哈特是否会意识到选择枕边人是多么的重要，是否会冷静地考虑他对纳吉妮的爱？

    流动木塔最顶端，格林哈特看着矮墙下身穿神使长袍的西塞罗，冷冷哼了一声：“野蛮人也来了，来得这么快。”

    “哪里？在哪里？”趴在木栏上的纳吉妮正在数着克洛索骑士的数量，她已经数到七百六十六了。

    纳吉妮终于看到了西塞罗，她抿着嘴，得意地说：“来了正好，省得以后麻烦！亲爱的，让你钢铁魔偶把他碾碎。”

    斯诺帝国和凯曼义军最后的决战，最关键的决战爆发前，西塞罗及时赶到，这是格林哈特始料不及的，事实上，这场大战如果缺少西塞罗也不会永载史册。

    格林哈特默不作声，西塞罗能够成为神使，能够使几十万达拉斯人听从他的号令，绝不仅仅是用他的智慧和狡诈骗来的。西塞罗，蛮蛮，凯曼各自拥有一枚湛蓝徽章，而自己的手中只有一枚徽章，虽然凯曼和蛮蛮的徽章尚未苏醒，不过一旦苏醒就算他再有十万大军也注定要失败。

    格林哈特注视着西塞罗，西塞罗也在注视着格林哈特，他看到格林哈特从颈袋里拿出了一枚湛蓝徽章，心里不由一颤，心想“难道他的徽章已经苏醒，是从徽章里召唤出的钢铁魔偶？”

    格林哈特的手臂高高扬起，进攻的号角随即吹响了。
------------

第407章 ：城堡与魔偶

    战旗飘展，战鼓如雷，一马平川的塞尔加马场边缘有数十万大军蓄势待发，昔日喧哗的马匹交易地即将变成屠杀场。

    “斯诺！斯诺！”

    斯诺帝国的几十个进攻方阵爆发出如雷般的呐喊，金属兵刃敲打马鞍，敲打盾牌的巨响如同滔天巨潮，一浪高过一浪，如林的刀枪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银光，一道道绚丽的魔法礼花射向天空，那是格林哈特正在给军队下达命令。斯诺大军的进攻方阵徐徐移动，呈左右两翼向前移动，如同巨禽穷展了双翼。

    斯诺帝国占据了人数上的绝对优势，相比起来西塞罗和凯曼一方的呐喊声要小得多，但他们的表现更像是潜伏的杀机，让人感到兵刃在喉般的窒息。西塞罗手持霍肯血臂长矛坐在水蛭女王的脊梁上，上百只半透明的水蛭魔宠在他的身旁飞快地转着圈子，无数飞扬的触角，‘吱吱’的鸣叫声不由让人觉得寒毛倒立。独眼巨人用黄铜棍敲打着地面，獒人武士烦躁地在地上磨着爪子，在身后掀起一阵阵尘土，河马武士们张开恐怖的大嘴怒吼着，像是带着腥味的旋风从山洞里席卷而出。

    金色的巨龙和巨人格鲁显现出最震撼的形态，盘踞在阵地最前沿，此时的金龙寂灭足有十几丈长，金色的魔法光球在蜿蜒的身体上飞快跳跃，像是有无数的金色鸽子向着天空的飞翔。寂灭身上一道道尚未痊愈的伤口使他更加狰狞，尤其额头上的银色独角喷泉般喷射着银色十字星，源源不断。藏青色的锁链在格鲁的身上反复缠绕，硕大的铁球搭在他的肩头，把他装扮成身高几丈的末日囚徒，藏青色的魔法颗粒从他的头顶飞溅，像是从九天激流而下的魔法瀑布，他的身体比矮墙还要高出许多，在地上留下了长长的背影。

    凯曼纵马冲出方阵，高举着长剑在矮墙和箭塔下来回奔跑，身体四周包裹着湛蓝色魔法光波的蛮蛮紧跟在他身后。

    “复兴，克洛索！”凯曼在马鞍上吼声阵阵。

    “复兴，复兴！”蛮蛮摇晃着银色长发，声声附和。

    “复兴，克洛索！”克洛索骑士们高举骑士重枪，长剑，发自内心的咆哮像是沉闷的滚雷在地平线炸响。

    一支支强壮的臂膀在阳光下高举，那是像太阳一样不灭的信念，像太阳一样灼热的勇气。

    “嗖嗖！”两束蓝色的魔法礼花在天空划过，徐徐移动的斯诺大军骤然停下，几十个进攻方阵停下时掀起了呛鼻的烟尘。

    湛蓝色的魔法光波从移动木塔四周滚滚上升，像是弥漫的热气从水面升腾，西塞罗立即站在水蛭王后的脊梁上凝神观看，只见浓雾般的魔法光波中，无数庞大的身影在空中翻滚，落到地面，变成了一个个巨大的钢铁魔偶。

    “看来格林哈特的徽章已经苏醒了。”西塞罗轻轻吐了一口气，一把扯掉悬在脖子上的颈袋，从里面掏出了属于自己的湛蓝徽章。

    与此同时，斯诺帝国一方的魔法师接连不断朝钢铁魔偶的身上加诸着各种祝福魔法，数百名魔法师同时释放魔法的场面蔚为壮观，而凯曼一方的魔法师人数甚少，他们不能给自己的勇士加诸魔法，魔法师的魔法控制力有限，他们正在准备攻击魔法，以对付钢铁魔偶的庞大身体。

    如同摇摇摆摆的醉汉，仿佛操控笨拙的木偶，一个个庞大的钢铁魔偶挣扎着地面上站起来，从被自己身体砸出的土坑里爬出来，笨重地挪着脚步，活动着身体，关节连接处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钢铁魔偶身高三丈以上，只比格鲁的身体矮了一小截。钢铁魔偶的身体在阳光下散发出夺目的光彩，竟然像是黑魔金打造而成，他们身体外表光滑，四肢刻满了魔法咒语，胸前雕刻着六角形雪花图案和赞美湛蓝女神的文字。

    钢铁魔偶胸前的文字小如蝌蚪，却散发出夹杂着金光的湛蓝色光芒，远远望去钢铁魔偶们胸前一片金光灿烂，甚是炫目。魔偶们不知是哪个时代的矮人工匠的杰作，他们虽然体型巨大，但是打造，雕刻堪称一绝，其精巧程度绝对可以和任何一件精雕细琢的玉器相媲美。

    百余只魔偶像是一个古老的部落远远走来，展开了一幅绚丽的画卷，为数众多的魔偶中大部分为壮年勇士，其中也不乏老人和孩子，甚至还有三个妙龄少女和一个孩童，孩童的身体最为矮小，身后背着一个形可逼真的鹌鹑风筝，但他的身高也超过了两丈。雕刻出的衣着不仅表现出魔偶们的年龄和性别，有些还体现出他们的职业，他们大部分是壮年勇士，也有魔法师，弓箭手和治疗师，四个不同的魔法师分别用胸前雪花状雕刻的多少来区别等阶，一个魔法师的手里抓着笔直的魔法手杖，显然是高级魔法师。

    从魔偶面部栩栩如生的表情，衣着可以轻易分别的性别，年龄，比如壮年魔偶的身体表层不仅雕刻着繁小的魔法咒语，赞美神的语言，细小的花纹，肩头还有楔形肩胛，鱼鳞状腹甲和样式古朴的短靴。上百个魔偶衣着不同，表情各异，最为令人惊叹的是他们的表情，魔偶中壮年勇士最多，他们或者光头，或者短发，或者长发长须，喜怒哀乐更是各不相同，有的怒气冲天，有的喜不自禁，有的表情懒散，有的威严凛然，有些魔偶的脸上不仅雕刻了胡须，还有密密麻麻的皱纹和皱巴巴的伤疤。

    数百个魔偶把人类所有的喜怒哀乐都画在了脸上，似乎承载了霍肯大陆几千年悠久的文明。

    数百个魔偶是用黑魔金打造而成，本身的价值已经令人瞠目结舌，加上用来做眼睛的硕大翡翠，生命宝石，价格更是难以估量，尤其魔偶身体巨大，雕刻一个这样的魔偶恐怕要花费一个矮人一生的时间，即便是十几个矮人一起努力，雕刻这样的魔偶也会浪费他们生命中最珍贵的一段时间，所以价值连城这四个字用在魔偶身上也会显得黯然失色。

    曾经的斯诺家族被誉为霍肯大陆最富有的家族，它的富有在这里显现无疑。

    西塞罗的忽然出现使格林哈特改变了主意，他放弃了让人类士兵主攻，魔偶做最后的决战的打算，他要在最短的时间里让魔偶们消灭眼前的敌人。西塞罗让格林哈特感到恐慌，和这样一个诡计多端的野蛮人作战必须时刻小心。

    凯曼勒住战马，在两侧的方阵中央停住，和西塞罗对视一眼，两个老朋友默契非常，只是微微点头，便各自忙碌起来。

    “弓箭手，攻击！”凯曼高高举起长剑，猛力在空中挥下。

    漫天的箭雨瓢泼而下，落在魔偶黑魔金打造的身体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经过几次作战，凯曼已经了解魔偶的身体，普通兵刃绝对无法制造伤害，但他还是要让弓箭手进攻，他是要让西塞罗了解魔偶。

    “幻影射手！”西塞罗瞪大了眼睛，敌人愈强他的精神就是越是亢奋，寂灭和众人谈起塞涅卡河之战时，说和恶魔搏斗的西塞罗简直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弓弦响，长箭出，六支拽着绿色魔法光尾的长箭在空中疾射而出，异常迅猛的速度似乎把空气都点着了。

    六支幻影长箭准确无误地射在五只魔偶身上，其中有两支长箭射在了同一个魔偶身上，分别射在由十几颗生命宝石组成的眼睛和脖子上，其他的几支幻影长箭分别射在手臂，膝盖，大腿，脚踝和手腕等处。加诸了自然魔法的幻影长箭攻击力大为提升，但也是在魔偶的身上掀起一阵绚丽的魔法火花，丝毫没有给他们的造成任何伤害。

    “勇士！”西塞罗把牙齿咬的咯咯作响，魔偶们的动作不再笨拙，似乎从梦中醒来的雄狮，正在逐渐加速朝塞尔加马场飞奔。

    十六只獒人武士像是一阵棕色的飙风，向着冲在最前面的魔偶冲了过去，手里紧握着黑精金的矛头的长矛。

    黑精金是西塞罗用大量粮食和地下城的暗黑精灵换来的贵重金属，那是一种从黑魔金中提炼出，比钻石还有坚固的金属。西塞罗把换来的黑精金放到钢铁里一起冶炼，打造出来的兵刃锋利无比，他曾经亲眼看见战场的兽人武士用加诸了黑精金的武器轻易劈开了人类勇士手中的盾牌，形同快刀斩乱麻。这十六名獒人武士是金毛军团中最骁勇的勇士，手中的长矛的矛头是纯粹的黑精金。

    “吱嘎！”獒人武士飞快地接近了魔偶，手中的长矛在魔偶的身体上用力划过，发出刺耳的声音传出了十几里，即便隔着几千米远，西塞罗还是觉得觉得耳中嗡嗡作响，脑袋一片空白，像是要晕倒一样。

    锋利的黑精金所起到的作用的同样微乎其微，只有一名獒人武士用锋利的长矛割掉了魔偶的一节小手指，其他的獒人武士的长矛大多只是在魔偶的身体划过，毁坏了那些雕刻精美的花纹。

    被划伤的魔偶挥舞双拳，发出刺耳的嚎叫，那是一种如同风笛般声音，所谓的风笛似乎就悬在魔偶的喉管。

    十六名獒人武士一击而退，他们只是在执行西塞罗的命令，西塞罗在寻找击败魔偶的弱点。钢铁魔偶的身体由黑魔金组成，如果有足够大的黑精金兵刃让巨人格鲁使用一定可以干掉他们，但是现在西塞罗去哪里找如此巨大的黑精金兵刃。

    “魔法连弩！”

    西塞罗的声音刚落，几架魔法连弩嗖嗖射出一连串耀眼的魔法光波，十几支两丈长，加诸了坚韧魔法的弩箭怒射而出。

    十几支弩箭声势如虹，所发出的声音几乎掩盖了钢铁魔偶们巨大脚掌敲击地面的声音。

    魔法弩箭和魔偶的身体撞击时发出漫天的火花，像是巨大的熔炉被怒汉掀翻，接着几个钢铁魔偶轰然倒下，地面随之一颤。

    欢呼声从矮墙下，箭楼上，从十几个克洛索骑兵方阵发出，克洛索骑士们瞪大了兴奋的眼睛，他们看到了战胜钢铁魔偶的希望，看到了克洛索光复的希望。

    希望如同易碎的泡沫，只维持了几十秒就消失了。一个个被魔法弩箭射倒的钢铁魔偶很快挣扎着站了起来，他们依旧雄壮魁梧，没有谁缺少了四肢或者胸前被穿了几个破洞，魔法弩箭只是在他们的身体上留下了斑驳的缺坑，像是一道魔法学徒释放出的闪电，没有给骑士造成伤害，只是把他们的铠甲烧得漆黑。

    西塞罗傻眼了，远程攻击无效，黑精金武器攻击无效，魔法弩箭攻击无效，他看了看左右盘踞的巨龙和巨人格鲁，他们又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呢？

    移动木塔上，纳吉妮用力挥舞着拳头，粉嫩的指节被捏得煞白，她趴在栏杆上跳着叫大骂“卑贱，无耻，下流的野蛮人！你损坏了我的魔偶，我要你赔！”

    纳吉妮身体摇晃的过于剧烈，耳垂上的一颗珍珠耳坠摇了几下，坠下了木塔。

    “不要跳！”格林哈特抓着徽章，还要分神照顾大肚子纳吉妮。

    “杀死野蛮人，杀了他！”纳吉妮根本不顾自己是一个随时都可能临产的危险孕妇，扯着嗓子大喊。

    格林哈特看到西塞罗不停用尝试各种方式攻击，心里焦急，左手高高举起湛蓝徽章，右手举起顶端镶嵌着大块玛瑙的魔法手杖，高声吟诵魔法咒语。更新，更快，尽在，,手机访问：wap全文字阅读让您一目了然，同时享受阅读的乐趣！

    魔法手杖射出密密麻麻的猩红色闪电，密布在湛蓝徽章四周，瓦蓝色的魔法光波从徽章中滚滚而出，逐渐掩盖了猩红色的闪电。

    “咚咚，咚咚咚！”上百只巨大的钢铁魔偶在平整的地面拔足狂奔，沉甸甸的身体像是无以伦比的鼓槌敲击着大地这面大鼓。

    地面要摇晃，平原在摇晃，整个世界都在摇晃，大地这面大鼓眼看就要被敲穿，敲碎。

    眼看着钢铁魔偶越来越近，凯曼连连挥舞长剑，命令组成方阵的克洛索骑士们后退，上几次战斗的经历证明，无论是骑士的勇士还是他们的长剑，在钢铁魔偶面前等同于鸡卵击石。

    “防御！”凯曼长剑再次挥出。

    几十架投石车同时发出吱嘎声，密密麻麻的巨石在天空中飞扬起来，像是泛滥的蝗虫。兽人武士们开始了攻击，数百只雪白的狮鹫从云层中俯冲而来，将要无数的石块丢下，独眼巨人们怒吼着，从身后的石框里掏出巨头，抛掷出去，包括西塞罗带来的几名中级魔法师在内的十几名魔法师纷纷释放魔法，冰箭魔法，酸雨魔法，魔法闪电，魔法火球，喧闹的天空飞舞充满了期待胜利的绚丽魔法。

    巨石只能暂时阻碍魔偶们的行动，很多魔偶被巨石砸倒，甚至被埋在了无数的碎石下面，但是他们很快就乱石堆里爬了起来，更加癫狂地冲向塞尔加马场。对低阶魔法完全成功防御的魔偶在暴雨般的魔法中奔跑自如，十几名魔法师的努力都化为了乌有。

    “嗷！”匍匐在地面的寂灭高高跃起，巨大的龙尾扫在冲在最前面的魔偶身上，将他高高抛起，接着张开大嘴，喷出一口金光四溢的龙焰，两只魔偶被铺天盖地的金色火焰所笼罩，瞬间化成了一堆铁水。

    巨人格鲁舞动着青色的锁链，向魔偶们扑了过去，链端的硕大铁球呼呼生风，四个魔偶接连被铁球击中，横飞出去，他们大多被铁球砸断了大腿或者胳膊，其中一个魔偶的脑袋还被砸成了铁饼。

    寂灭和格鲁的凶悍顿时阻住了魔偶们的进攻，纷纷向他们靠拢，西塞罗站在水蛭王后的脊梁上趁机将手中霍肯血臂长矛击出，两道赤红色的闪电将一个魔偶从中间劈成两半，只留下机械抖动的四肢。

    欢呼声再次响起，克洛索骑士们亲眼看到了以为无法战胜的钢铁魔偶在他们眼前倒下，虽然更多的魔偶仍然源源不断的扑来，但他们终究是看到了希望。

    站起来了，几只被铁球砸伤的魔偶又站了起来，断臂的魔偶拾起了自己的断臂，断腿的魔偶用剩下的独腿跳跃起来，最恐怖的是被砸掉脑袋的魔偶竟然摇摇晃晃站起来，毫无目标地疯狂挥舞双拳。

    数百只魔偶陆续朝寂灭和格鲁围拢过来，狂啸着冲杀过去，如果说元素战士是以坚硬身体为盾牌的存在，那么钢铁魔偶们身体的坚硬就是他们最有效的武器。寂灭连喷了三口龙焰后连连大口喘气，他重伤尚未痊愈，魔法控制力很快就枯竭了，他用巨爪将面前的两只魔偶掀翻，抽身伏在格鲁身旁，寻求他的铁球保护，两只魔偶趁机冲了过去，四只磨盘大的拳头在他身后一阵狂凿，寂灭落在格鲁身旁时一口金黄色的鲜血喷了出去，落在地面沙沙作响。

    看到父亲受伤，蛮蛮扛着加诸了龙髓魔法的大骨锤冲了过去，骨锤看起来骇人，但是砸在魔偶身上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最多把他们砸一个跟头，让他们更加愤怒。

    巨人格鲁成为战场的焦点，同样是他点燃了战争最真实的残酷性。进入狂暴状态的格鲁双手挥舞铁球，射出青色魔法闪电的独眼攻击眼前的魔偶，偶尔还会飞起一脚，踹倒接近的魔偶。当那只身体最矮，背着鹌鹑铁风筝的孩童魔偶被铁球击中，重重摔在地上时魔偶们的愤怒很快被点燃了，他们狂蜂般涌向格鲁，根本不顾自己是否会被铁球击中。

    不顾安危的冲杀使格鲁陷入了被动，他的铁球在扫倒了三只魔偶后再也舞动不起来，只好和身前的魔偶肉搏，寂灭恢复了人形，以极快的速度在魔偶中间穿梭，拼命想要接近被六只魔偶围攻的蛮蛮。蛮蛮的骨锤早就砸得粉碎，这会也像寂灭一样来回躲避，这也许是龙族父女第一次在战斗中如此狼狈，要知道他们一直都是战场的主栽，是杀死敌人最锋利的武器。

    魔偶的动作也越来越快，再也没有了笨拙的表现，十几只大拳头暴雨般招呼着蛮蛮，只要蛮蛮稍有不慎就被拍成一只海豚馅饼。

    关键时刻，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左闪右避的蛮蛮从一只被砸得粉碎的魔偶身上跃过，趁机抓起一大块黑精金当作盾牌，两只将要砸在蛮蛮身上的魔偶铁拳忽然停住了。蛮蛮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倒退着看着两只魔偶，停止攻击的两只魔偶面面相觑，似乎眼前发生了匪夷所思的事情。

    就像有了神灵护体，所有魔偶看到蛮蛮手中那块黑魔金都会放弃攻击，蛮蛮胆颤心惊地跑到寂灭身边，把他也拽到了自己的‘盾牌’后面。

    这一幕当然瞒不过西塞罗的眼睛，蛮蛮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魔偶们会避开自己的‘盾牌’，他却隐约明白了什么。蛮蛮的那块‘盾牌’是魔偶碎裂的胸口，上面正好有一个完整的六角形雪花图案。在霍肯大陆，很多制造魔偶的魔法师为了防止魔偶在攻击中互相伤及，通常会在他们的身上雕刻相同的图案，另外这些魔偶属于斯诺家族，他们不会攻击象征主人的图案。

    关键时刻西塞罗掏出了湛蓝徽章，高高抛向空中，他一直不敢全力释放魔法，是为了保持魔法控制力，以便和格林哈特做最后的魔法拼杀。

    曾经捍卫斯诺家族荣誉和财富的两只湛蓝徽章第一次展开了生死之搏，不同的是格林哈特的徽章释放魔法时停滞在空中，而西塞罗定徽章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后变成了一座巍峨的湛蓝色城堡。

    仿佛长河从天而降，宏大的湛蓝色魔法光波噼噼啪啪滚落，两名手持骑士重枪的湛蓝骑士打开城堡大门，西塞罗看到蛮蛮和寂灭冲进去后把格鲁也拽了进去。

    沿着螺旋梯冲进如同飘渺二元界的操控空间，西塞罗的两只大手分别放在进攻和防御圆盘上，准备和钢铁魔偶们生死相搏。西塞罗唤醒湛蓝城堡，第一次走进城堡里的操控空间，双手放在进攻圆盘上就因被吸干了魔法控制力晕倒在地。时过境迁，此时的西塞罗经过不断的努力，魔法控制力不断飞跃，虽然没有进阶成为魔导士，但神格的作用使他的魔法控制力已经超过了绝大部分高级魔法师，也许还包括格林哈特。

    笼罩在湛蓝色魔法光波中的城堡越发显得雄伟，门前两只湛蓝骑士挥舞骑士重枪来回旋转，已有五只魔偶被击溃，变成了一堆废铁。随着西塞罗的操控，圣洁的魔法光雾从城堡的几个窗口滚滚而出，原本已经裂开缝隙的城堡墙壁逐渐合拢，箭塔上的魔法弩车补充齐全，在上次战斗中损失的湛蓝射手也如同浴火重生般再现。

    如潮的魔偶疯狂扑来，湛蓝城堡像是一个巨大的陀螺飞快旋转，湛蓝射手和魔法弩车射出的长箭如同蓝色的暴雨，很快又有几名魔偶摔倒在地。

    “卑贱的野蛮人，我要杀了你！”流动木塔上的纳吉妮疯了似的嚎叫，挺起的大肚子顶在栏杆上，像是随时都可能被扎破的皮球。

    格林哈特全神贯注地操控着钢铁魔偶，他不敢分神，钢铁魔偶们已经结束了在克洛索大部落不败的战绩，稍有不慎，这得来不易的的魔偶群就可能毁在西塞罗手里。如果论魔法控制力，西塞罗和格林哈特相差不远，但是西塞罗在湛蓝徽章上占了大便宜，四枚湛蓝徽章是湛蓝女神赐给斯诺家族的礼物，每个徽章虽然保留的神器不同，但进攻的威力几乎相同，西塞罗很早就唤醒了湛蓝徽章，不仅得到了湛蓝城堡，还把霍肯血臂长矛和湛蓝铠甲两件神器居为己有，格林哈特的徽章刚刚唤醒，只有魔偶可以操控。

    格林哈特看到几十只魔偶围在湛蓝城堡四周，虽然已有七八只魔偶变成了废铁，但其他的魔偶的铁拳也把城堡的一面墙壁砸塌了，格鲁和寂灭堵在墙壁缺口，正在和试图冲进去的魔偶奋战。

    又有两个魔偶倒了下去，格林哈特不能眼看着湛蓝城堡消灭所有的魔偶，他迅速释放出控制魔法，嘴里高呼一声“湛蓝女神保佑！”

    几十只魔偶仍然围在湛蓝城堡四周猛攻，其他的魔偶却突然散开向克洛索骑士们组成的方阵和矮墙，箭塔冲了过去。

    一阵海啸般的呼喊过后，上百名克洛索骑士倒了下去，战马嘶鸣着离开了主人血肉模糊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

    “轰隆隆！”两座箭塔和附近的矮墙接连发生坍塌，它们是被几只魔偶用身体撞塌了，箭塔上的几十名弓箭手和几架弩车掉了下去，更多的矮墙下的骑士被无数的碎石和烟尘所淹没。

    战斗中的湛蓝城堡几乎不用西塞罗控制，它需要的只是西塞罗的魔法控制力，如此大的一座城堡很快就让西塞罗感到了疲惫。他看着城堡下狂攻的魔偶和身后一片片倒下的克洛索骑士感到了窒息般的压力。如果说单以徽章比拼，他也许还要占格林哈特一点便宜，毕竟他有神格护身，但克洛索骑士是他的后顾之忧，无论他毁掉了多少魔偶，损失大量的克洛索骑士对他来说都是失败。

    情急之中西塞罗向对面的斯诺大军望去，移动的木塔像是一根木棍插在水池中，如此的醒目，而大声呼叫的纳吉妮头上的钻石王冠又是如此耀眼。

    “进攻！”西塞罗猛然调整攻击方向，湛蓝射手和魔法弩车掉转方向朝着移动木塔疯狂发射。

    滚石般的长箭和魔法弩箭射中了移动木塔，能够击溃钢铁魔偶的强大魔法很快把几根支撑移动木塔的柱子变成了黑色灰烬，结实的木塔剧烈摇晃起来，像是巨浪中的小船。

    “啊！野蛮人在攻击我们.....”纳吉妮在摇晃中不由倒在格林哈特身上，正在操控钢铁魔偶的格林哈特根本腾不出手抱住她，结果她再次撞向栏杆，肚子狠狠撞在了栏杆上，身子一歪，栽倒下去。

    格林哈特被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停止操控，纳吉妮已经坠下木塔，护卫和侍从们惊呼从四面涌了上去。

    “保护女王！”格林哈特连忙收回钢铁魔偶，命令两侧进攻方阵转为防御方阵。

    格林哈特从木塔上一跃而下，他什么也顾不得了，什么战争，什么胜利，如果没有纳吉妮，如果没有他心目中的爱情，所有的一切都是过眼浮华。

    一群侍从或站或蹲在纳吉妮身边，可是没有人敢伸手碰她。纳吉妮嘴里，鼻孔，耳孔里喷出了鲜红的血，艳丽的让人心悸。

    “治疗师！”慌乱的侍从忘记了格林哈特本身就是优秀的治疗师。、

    格林哈特用力分开人群，蹲在纳吉妮身边，左手在她身边快速游动，检查着是否有严重的外伤不宜移动，右手连续释放了几个麻痹魔法，他不能看着心爱的人遭受这样的痛苦折磨。

    又有几名魔法师从木塔上跳了下来，向纳吉妮的身上紧张地释放着治疗魔法，虽然他们的心里都明白，从几丈高的木塔上跌落就算是身穿铠甲的勇士也凶多吉少。

    “快，抬走！轻点，再轻点！”一向震惊的格林哈特慌了阵脚，走了十几步才想起自己还在指挥军队，他朝着不远处的一名骑在战马的将军大喊“你来指挥军队，全军后撤五十里！”

    六名侍从小心翼翼地抬着重伤的纳吉妮，她已经气若游丝，格林哈特寸步不离跟在后面，他的心都快碎了，他看到大口的鲜血从纳吉妮的嘴里流出，还有她殷红的血从她的下身流出。

    “湛蓝女神啊！保佑女王陛下吧，我不要孩子，我只要我的妻子平安！”格林哈特跪倒在地长声祈祷。

    昔日的湛蓝女神已经成为今天的战争女神，她能够听到格林哈特的祈祷吗？
------------

第408章 ：血祈

    塞尔加马场一战，凯曼领导的克洛索骑士伤亡近千人，斯诺帝国只在撤退时伤亡了不足百人，但他们却输掉了这场战斗，斯诺帝国的女王纳吉妮坠下移动木塔身受重伤，格林哈特的钢铁魔偶没有在西塞罗面前占到一点便宜。

    湛蓝城堡与钢铁魔偶的战斗成为霍肯大陆的又一个焦点，人们并不在乎谁会最终赢得这场战场，拥有神格的西塞罗是举足轻重的筹码，他们相信消灭恶魔的神灵会助西塞罗一臂之力。人们在乎的只有斯诺家族的保护神，湛蓝女神是否会出现，毕竟两枚湛蓝徽章都是她送给斯诺家族的礼物。

    斯诺大军一再撤退，将刚刚占领的大片土地拱手送出，最后他们在刚刚建成了黑铁堡垒停下了撤退的脚步，开始挖掘陷马坑，建造箭塔等防御设施。纳吉妮伤势严重，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按照格林哈特和几名治疗师的诊断，她从移动木塔上坠下去不仅摔掉了即将出生的孩子，还造成内脏的严重受损。

    纳吉妮脸如金纸，呼吸微弱地躺在床上，雪白的床单和床下的羊毛毯已被鲜血染成了猩红色，纳吉妮的嘴角偶尔还会泛出令人惊恐的血沫。格林哈特坐在床沿，用手帕轻轻擦拭着纳吉妮的嘴角，除了给纳吉妮加诸一些麻痹魔法，减轻痛苦，这是他唯一能做的。

    “大人，军队正在准备防御。”一名铠甲上落满灰尘的将军走进并不宽敞的房间，看着格林哈特失魂落魄的模样迟疑了一会说：“大人，我们的士兵比克洛索骑士多上几倍，如果不趁现在消灭他们，等到野蛮人找到对付钢铁魔偶的时候就晚了。”

    “你负责防御和调集补给，去吧。”格林哈特没有回头，他将沾满鲜血的手帕丢在地上，从侍女手中托着的圆盘上又拿起了一块用温水浸泡过的手帕，轻轻擦着纳吉妮的紧闭的眼睛。

    “可是......大人，战机稍纵即逝啊！”将军有点急了。

    “去吧。”格林哈特挥挥手，大滴的泪水从他眼角划过，爱人随时可能永远离开他，他哪里有心情指挥大军。

    将军离开后，格林哈特让侍女把圆盘放到桌子上，也让她离开了，他独自陪伴着纳吉妮，泪如雨下。

    从正午到天黑，格林哈特一直默默地坐在纳吉妮的面前，紧握着她逐渐冰凉的手指。两盏魔法灯散发出的淡绿的光彩落在纳吉妮的脸上，照在她死尸一样的身体上。

    “亲爱的......”格林哈特欲言又止，用力咬着嘴唇，半晌才哽咽着说：“你要走吗？你要离开吗？”

    “是吗？你就这样离开我了，看也不看我一眼。”格林哈特俯下身子亲吻着纳吉妮的额头，泪水落在纳吉妮的脸上，像是落在沙漠中的冰冷雨滴。

    格林哈特坐在床前，紧紧抓着纳吉妮的手，他的话渐渐多了起来“亲爱的，你知道吗？我喜欢你这样的安静的样子，如果你没有受伤，如果你一直都是这么安静，那该多好。亲爱的，你一直没有安静地听我说话，现在终于有时间了，你要耐心地听我讲完。”

    格林哈特长叹了一口气，望着窗外夜空中寥寥无几的星星“我曾是一个和西塞罗，凯曼一样的人，当然我和野蛮人有很大区别，但是我们曾经都是胸怀远大的男人，希望能够建立功勋，成为永载史册的英雄。你也许会说我在斯诺帝国拥有至高的权力，这已经永载史册了，不，你错了。我当初留在晶之堡是因为雅克丝主母对我恩重如山，虽然我知道她这么做是为了让我效力于斯诺家族和将来的斯诺帝国，但我没有办法决绝她的盛恩，后来她离开了我们，西塞罗和凯曼也相继离开，寻找他们各自的梦想和抱负，我却不能离开，因为我深深爱上了你。即便你很任性，甚至有些蛮不讲理，但我一直相信会改变你，把你改造成一个温文尔雅，拥有高尚品格和高雅品位的女王，现在看来我没有做到这一点。”

    “斯诺帝国本来就是一个错误，亲爱的，请原谅我这么说。是的，成为斯诺帝国的代理执政者，我一定会载入史册，但我在后人眼中会成为讥讽的对象，凯曼却一定会成为英雄，无论他的义军是否被我们打败。亲爱的，女系氏族社会已经一去不复返了，我们可以在一个部落或者一个家族内部实行女人掌权的制度，但是绝对不能建立帝国，那会成为众多国王的眼中刺，他们都是男人，对于他们来讲，斯诺帝国的出现像是霍肯大陆的一块恶疾，他们不能容忍它的存在，即便斯诺帝国没有给他们造成任何伤害。假如没有凯曼，没有西塞罗，还有会更多的人来反对我们，进攻我们，你应该知道，斯诺帝国的出现是给那些想成为英雄的人制造了一个机会，他们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况且斯诺帝国现在的行为是可耻的侵略。”

    喃喃自语了一阵，格林哈特跪在窗前，举起右手向着淡淡的月光发誓：“至高的湛蓝女神，您是斯诺家族的保护神，纳吉妮是斯诺家族唯一的继承人，如果您还袒爱斯诺，如果您还记得您对斯诺的慷慨，还记得斯诺家族对您的虔诚，那么请您挽救纳吉妮吧！”

    格林哈特祈祷了一阵，拿出魔法手杖，用手杖顶端的玛瑙在自己的左腕划了一道口子，接着他放下魔法手杖，右手不停在空中划出一个个雪花状的魔法符号。

    格林哈特不停抖动左臂，让自己的鲜血飞溅到空中的魔法符号上，晶莹的雪花状符号很快变得血红透明，将整个房间变成了一座红彤彤的颜色。

    “湛蓝女神啊，请拯救纳吉妮吧。”格林哈特的鲜血不停飞溅，数不清的魔法符号很快布满整个房间，仿佛一双双冷漠的眼睛看着床上的纳吉妮。

    几个小时很快过去，中间格林哈特几次晕倒，但他仍在坚持用鲜血祈祷，他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长时间，他只知道湛蓝女神也许是纳吉妮唯一的希望。

    湛蓝色的魔法光波从门缝渗入，浓雾般在房间里升腾，眼看着又要昏倒的格林哈特一阵惊喜，跪在地上大声赞美“赞美神！赞美湛蓝女神，您是斯诺家族的保护神，我知道您一定会......”

    “我现在是战争女神，不再是斯诺家族的保护神。”昔日的湛蓝女神，今天的战争女神缓缓现出身体，她的声音依旧冷漠，却多了几分怜悯“痴心人，血祈会要了你的命。”

    “为，为什么您是战争女神？”格林哈特目瞪口呆，他每到一个地方首先要做不是建造军营，补充补给，而是率领士兵们膜拜湛蓝女神的雕像，可是湛蓝女神却离开了斯诺家族。

    黑色的长发在战争女神脑后轻轻飘扬，如同一群悠闲的热带鱼，她看着床上的纳吉妮，自言自语地说：“为什么总有人不懂得珍惜多情人？”

    女神语气悲凉，似乎不仅在感叹格林哈特，也似在感叹自己的爱情厄运。

    格林哈特不知道湛蓝女神在说什么，只能保持沉默，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真正的神灵，也是最后一次。

    “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不过这是我给予斯诺家族最后的祝福。你要知道无论是神灵还是人类，得到一种东西时一定会失去一种东西，你愿意用永无子嗣来换取纳吉妮的生命吗？”

    “我愿意，愿意！”格林哈特用膝盖走路，急切地向战争女神靠了几步，之后忽然停住，似乎刚刚明白女神说的是什么。

    永无子嗣代表着斯诺家族再也没有正统的血脉传人。

    “我愿意。”格林哈特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第409章 ：巫妖的家史

    格林哈特醒来时发觉自己躺在地上，背部传来一阵阵针刺般的冰冷，不知晕过去了多长时间。

    “亲爱的。”格林哈特一个机灵跳了起来，扑到床边，紧紧抓住纳吉妮的手。

    纳吉妮依旧没有醒来，但嘴角已经停止了流血，脸色也变得红润。祥和的湛蓝色魔法光波覆盖在纳吉妮的身上，笼罩她的长发，晶莹的皮肤和裸在被子外的脚趾，像是沉睡在魔法森林的睡美人，浑然不知外物，只是一味地孤独驻守美丽。

    格林哈特从没有见过纳吉妮这样安静，这样美丽，或者说，他从没有见过处于安静中的美丽纳吉妮，他痴痴的，竟似呆了，半晌才流出眼泪来，思量着战争女神那句话“你要知道无论是神灵还是人类，得到一种东西时一定会失去一种东西，你愿意用永无子嗣来换取纳吉妮的生命吗？”。

    从此没有儿女，这对格林哈特来讲并不是最重要的，他在乎的只有纳吉妮一个人，那是他生命中重要的一道风景，如果有活泼喜人的儿女他当然高兴，当作风景之外的收获。纳吉妮却是万分在意，她怀孕时多次和格林哈特提起自己的惆怅，她说：“如果是个女儿还好办，我给她最漂亮的衣服，最忠诚的侍从，给她戴上王冠，如果是儿子呢？我可不想让一个男人来继承我的王位。杀死他？不行，那是我的亲生骨肉，我下不去，再生一个女儿？......唉，最好是个女儿。”

    格林哈特看着床上昏睡中的纳吉妮，竟然无意识地祈祷她晚一些醒来，不然她醒来得知斯诺帝国再也不可能嫡传肯定会闹翻天。想起纳吉妮的任性，格林哈特再也没有心思欣赏笼罩在湛蓝色中的美丽，他觉得头疼欲裂。

    塞尔加之战后，斯诺大军急撤退上百里，凯曼领导的义军没有贪功冒进，而是在塞尔加马场继续加高，加固城墙，商量着如何应付钢铁魔偶的再次进攻。

    西塞罗操控湛蓝城堡进攻从而木塔扭转了战局，他虽然不知道木塔倒塌后伤到了纳吉妮还是格林哈特，但看到斯诺大军一再撤退心里已经明白了十之**。受伤的必定是纳吉妮，如果格林哈特受在木塔倒塌时候受伤或者死亡，以纳吉妮的性格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向他们发起进攻，同样的推断，纳吉妮很有可能受了重伤，没有死亡，不然格林哈特也会率领军队发起疯狂的进攻。

    西塞罗，凯曼，寂灭和克洛索的将军们商量了一阵，都没有上好的退敌之策，尤其是克洛索的将军们，如果不是西塞罗即时赶到，他们已经损失惨重，退守到克洛索大部落以外的地区了。

    寂灭悬浮在空中，身体四周的金黄色魔法护罩比任何时候都要黯淡，他返回达拉斯城的时候已经在龙域受了重伤，这次和钢铁魔偶的战斗中几乎丧命，魔法控制力已经到了微乎其微的程度。他慢吞吞地说：“西塞罗大人的湛蓝城堡在战斗中受到很大伤害，况且钢铁魔偶数量众多，我们不能再依靠湛蓝城堡来对抗它们。”

    凯曼点头称是，西塞罗的湛蓝城堡的裂痕本来已经被他的神格所修复，这次和钢铁魔偶激战下来，湛蓝城堡损坏严重，四周的墙壁坍塌了两面，摇摇欲坠的，像是随时都可能变成了一堆废石。战斗结束时西塞罗心疼地不停把湛蓝徽章贴在脸上，凯曼看在眼里，心里酸溜溜的痛楚，对于朋友的帮助他不能推辞，但他知道，他现在已经成了西塞罗的拖累。

    兽人刚刚进入达拉斯城，达拉斯城里人心浮动，强敌环绕，西亚克帝国的李威斯和纳旗王国的大明光王歌煌蠢蠢欲动，这是兽人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即便是这样西塞罗还是来到克洛索帮助凯曼，所以凯曼的心里的感受不仅仅是愧疚和感激了。

    思量了一阵，凯曼想起獒人武士手持黑精金长矛对钢铁魔偶造成的轻微伤害，他说：“黑精金兵刃能够对魔偶造成伤害，只是我们没有那么多的黑精金。”

    德鲁伊不禁苦笑“凯曼大人，你可能还不知道，那些黑精金是西塞罗大人用大量粮食和地下城的贵族换来的，换取黑精金所用的粮食加上达拉斯城内的消耗和提供给您的粮食已经把巴士底的粮仓都掏空了。”

    凯曼目瞪口呆地看着西塞罗：“你在和地下城做交易？”

    西塞罗不以为然地笑笑“不是敌人就是朋友，既然地下城没有和我们开战，他们就是我们的朋友。”

    凯曼不禁哑然，黑魔金的价格已经使很多小贵族承受不起，从黑魔金中提炼出来的黑精金的价格可想而知，西塞罗趁地下城缺粮之际，强行交换来了这么许多的黑精金却还不够打造一把足够多的兵刃。

    西塞罗沉思片刻，问身旁的一名独眼巨人：“你觉得可以给钢铁魔偶造成伤害的兵刃需要多重的黑精金。”

    独眼巨人眼睛转了转，小声咕哝着：“钢铁魔偶身高三丈左右，和我们的身高差不多，要是我们拿着合适的兵刃应该可以干掉他们，但是我们去哪里找那么多黑精金。”

    西塞罗撇撇嘴“告诉我需要多重的黑精金。”

    独眼巨人只好实话实说：“四丈长的长矛重量五百斤左右，要想给钢铁魔偶造成麻伤害，矛头必须要用五十斤左右的黑精金打造而成，钢铁魔偶有上百只，就算四个独眼巨人勇士对付一只魔偶，那也需要两千斤左右的黑精金。”

    格鲁站在一旁，加了一句“我需要两支长矛，每支长矛的重量不能少于一千斤。”

    西塞罗沉默了，此前用大量粮食换来的粮食不足千斤，而且都用在了兽人武士的兵器上，现在地下城已经交换到了足够多的粮食度过难关，况且地下城很快就会进入秋季，开始收割粮食，他们没有再交换的必要。

    黑精金同样是地下城贵族们的心爱之物，不到万不得已，他们绝不会拿出来。

    “这件事我会亲自去办。”西塞罗的眼神跳了一下“我觉得还有更好的办法。”

    “快说！”凯曼和寂灭异口同声。

    西塞罗说：“你们发现没有蛮蛮拿着刻有六角形图案的‘盾牌’时，钢铁魔偶不仅没有进攻她，反而躲开了她。”

    凯曼等人恍然大悟，他们看到蛮蛮当时拿着一只钢铁魔偶碎裂的身体来回跳跃，没看清那是钢铁魔偶胸部，刻着六角形的雪花图案的部位。

    商议了一阵，西塞罗最后说：“我会马上命令达拉斯城的矮人工匠打造一批刻有雪花图案的盾牌，在这之前凯曼大人负责让你的骑士在自己的盾牌前刻上雪花图案，图案上涂上红色的涂料，越醒目越好，我亲自去地下城收购黑精金。”

    “太危险了！”凯曼一把拽住西塞罗，似乎担心他一眨眼就消失无影。

    “放心吧，邪恶的暗黑精灵也不会伤害一个商人。”西塞罗挺着草包肚子胸有成竹。

    西塞罗把寂灭，格鲁，德鲁伊和兽人武士都留在了塞尔加马场，独自带着蛮蛮返回了达拉斯城。

    回城之前，西塞罗把凯曼拽到一边，说了一阵悄悄话。

    西塞罗问凯曼：“军粮还剩多少？”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还要提醒你考虑去地下城的事，哪里太危险了。”凯曼脸色不那么自然，面对自己的老朋友，撒谎的时候总会有些尴尬。

    “算了吧，你的粮仓都快空了。”西塞罗刚刚去了储藏粮食的地方，看守粮食的守卫坚持不让西塞罗进入粮仓，结果被蛮蛮一顿拳头全部放倒。

    塞尔加马场主的普通粮仓高有四丈，长达几百米，西塞罗连续走了四个粮仓，发现只有一个粮仓装满了粮食，其他的粮仓都剩下可怜的几百袋粮食。站在空荡荡的粮仓西塞罗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那是匮乏给他留下的后遗症。当初西塞罗率领巴士底的兽人奋力抗争时没有任何人给他们援助，不要说奢侈的生活用品，就连生存必须的粮食都少得可怜。他们的希望紧握在自己手中，只能勤奋劳作换取土地的丰收，那个时候的西塞罗是吝啬的，因为分给兽人武士的粮食是以勺为单位的，就算落在地上的几粒米也会被人拾起来。

    穷怕了的西塞罗现在有的是金币，徽章里装满了黄灿灿的金币，就是担心兽人们再回到匮乏的年代。西塞罗掏出徽章，让显得有些破烂的湛蓝城堡在空中哗啦啦释放出大一堆金币。耀眼的金色的在两人面前堆起了小山，比猛犸战象还要高。

    “巴士底的粮食也不多了，你去购买一些吧。”西塞罗手收起徽章，朝着凯曼微微一笑。

    凯曼也在笑，但是笑得很局促，有西塞罗这样事事为朋友着想的好友，他还能说是那么呢？说感谢的话？那是对友谊的玷污，谢绝？那显得自己太小家子气。

    只有拥抱，凯曼紧紧拥抱着西塞罗，西塞罗也紧紧拥抱着他，两个患难的好朋友互相依靠着，自己的微笑就是对方停止的脊梁，只要其中一个没有倒下，他们就是永远不会被击败的双拳。

    “地下城的事你不要担心，我有暗黑公爵和探索之王为我引荐。”西塞罗在凯曼的后背拍了拍，想要转身离开时，他拍了下额头说：“我希望克洛索以后的粮食都从米昭家族购买，他们促藏了足够的粮食，至于价格，随他们。噢，还有，用金币换多买一些制造魔法传送阵的魔法材料，到时候野蛮军团就是两头作战了。”

    凯曼点头答应。更新，更快，尽在，,手机访问：wap全文字阅读让您一目了然，同时享受阅读的乐趣！

    西塞罗帮助朋友，同时也在被朋友帮助，米昭家族的族长亚斯兰特就是就是其中的一个。亚斯兰特对西塞罗的帮助非常之大，如果没有他的认同和力挺，野蛮军团不会那么容易进入达拉斯城，并且受到隆重的欢迎。尤其野蛮军团大多驻扎在米昭家族的城堡里，吃着米昭家族，喝着米昭家族，连铠甲和弓箭更换都来自米昭家族。

    西塞罗开始不愿意用馈赠金币来还这个人情，但是时间长了，他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封地给米昭家族，亚斯兰特誓死也不会要，米昭家族不缺金币，米昭家族是霍肯大陆最富有的家族。所以西塞罗抓住这个机会，用自己的金币曲线还亚斯兰特一个人情，事实证明，西塞罗的这个做法奠定了克洛索大部落和米昭家族几百年的交易关系，后来在克洛索建立的凯曼帝国只和米昭家族交易，这样给米昭家族带来的金币可不仅仅是一座金山。

    投桃报李，这是做朋友最基本的东西，当西塞罗以宽广的胸怀广结天下英雄的时候，他的路越走越宽。

    随便提一下当时的粮食交易情况。如果西塞罗用徽章或者狮鹫们用促物戒指运送粮食，消费非常小，而且快捷。米昭家族运送粮食的方式依旧是麻袋加马车，这样的损耗就非常大了，人力，运力，加上战乱年代盗匪对运粮队的袭击，假如一袋二百斤的黑麦从达拉斯城运出，运送到克洛索部落的前线，剩下的粮食不会超过40斤，所以当时有这样一个说法“克洛索的一粒粮食等于一枚崭新的铜币。”

    西塞罗的一生注定是充满传奇的一生，拥有传奇的英雄被世人所仰慕，但是如果你换作是他，头一定比斗大。正在达拉斯腹背受敌，克洛索局势紧张的时候，西塞罗的麻烦又来了。

    西塞罗乘坐狮鹫返回达拉斯城的途中，在一个湖泊附近休息时遇到了巫妖阿伦根。

    当时狮鹫王和几只狮鹫正在湖边喝水，忽然感到一阵强大的魔法波动，接着碧绿色的湖面升腾起滚滚的黑烟，巫妖阿伦根披着黑色的斗篷在几十名丧尸王的簇拥下从湖面漂移而来，恐怖的黑烟和令人作呕的气味差点把狮鹫王掀翻。

    “快跑！西塞罗大人......”狮鹫王的话没说完，丧尸王的巨大镰刀已经逼在了他的脖子，拖过白色的短羽，他仍可以感觉到阵阵寒意。

    西塞罗感受到了强大的魔法波动，连忙赶过来，看到巫妖阿伦根时哈哈大笑，他甩着胳膊走过去说：“阿伦根大人一向可好，你的身体可是比以前强壮了。”

    “是么，我怎么没有感觉。”阿伦根脱掉头上的斗篷，露出惨白的头颅和变化着红色和绿色的眼睛。

    巫妖阿伦根和元素城主展开魔法大战时他的脖子上也是顶着一个白色的骷髅头，那时他的眼睛还是一种颜色，脖颈以下还是人类的身体，现在他的眼睛成为变换两种颜色的晶状体，露在斗篷外的胸口不再是长满胸毛的人类胸口，而是白惨惨的胸骨。

    很长一段时间不见，阿伦根的魔法控制力又暴增了许多。

    巫妖阿伦根示意丧尸王们放开狮鹫王和其他狮鹫，狮鹫王发现巨镰接触过的地方羽毛全变成了黑色的灰烬，丧尸王的巨镰上竟然燃烧着肉眼无法辨别的火焰。

    “西塞罗大人，你是个聪明人，我也不绕圈子。”阿伦根说：“我是达拉斯城王位正统的传人，我限你两个月内带着野蛮军团撤离达拉斯，否则，想必你已经知道了纳旗王国那几名中级圣铠骑士被刺杀的事。”

    西塞罗先是惊呆，接着是惊讶。他一直多少相信关于阿伦根的传言，昔日的大魔导士和达拉斯的王妃有着暧昧关系，后来被逼无奈离开了达拉斯，王妃为了纪念他，把后来出生的王子起名阿伦根。现在听巫妖阿伦根的语气，事情好像比想象中还要复杂。

    另外西塞罗一直以为纳旗王国在扫荡克里封部落山地地区时死亡的几名中级圣铠骑士是被神秘的暗杀组织干掉，现在他终于明白能够在万军中取人性命于无形的恐怕也只有面前的巫妖和他的丧尸王们。

    “你是达拉斯正统的王室传人？”西塞罗眼睛眨了眨，分别在打听关于阿伦根的秘密。

    “是的。”阿伦根说：“我的血管里流淌着达拉斯王室最纯正的血液，当然了，我很快就会没有什么血液了。”

    阿伦根拍了拍将要全部变成白骨的身体说：“达拉斯的老王国自诩是正义，善良的化身，其实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他辜负了我和我的母亲。”

    原来几十年前，当时十六岁的达拉斯老国王还是年轻的骑士，那时他已经勇冠霍肯大陆，麾下跟随着一批忠诚的追随者。那时他带着追随者准备偷袭一个小城堡，他们在一个村庄潜伏时和一个单纯的农村姑娘产生了感情，那个姑娘后来生下了一个男婴，就是现在的巫妖阿伦根。

    老国王离开了村庄，后来扫平达拉斯城附近很多的小城邦，建立了达拉斯城邦联盟。

    达拉斯城邦联盟建立后老国王才正式娶了一个王妃林莎，是莫特大公爵的女儿，她为老国王生下了三个王子，那时的老国王已经年过四十。巫妖阿伦根的母亲是一个痴情的女子，独自去达拉斯王宫寻找自己爱慕的英雄，还带着已经近二十岁的阿伦根。

    阿伦根母子来到达拉斯王宫后老国王以礼相待，不过表情始终非常严肃，除了偶尔慈爱地摸摸阿伦根的头，对他的母亲没有任何亲密动作。母子两人就这样在达拉斯王宫住了下来，对于两人的去留，老国王和林莎王妃产生了重大分歧，林莎王妃心境善良，看到阿伦根母子身体消瘦非常怜悯他们，经常派侍从送去各种滋补身体的食物，每当她听到阿伦根的母亲讲起在乡下过的苦日子总会哭得像个泪人，所以她坚决要求留下他们母子，并且要求邀请贵族，补办隆重的婚礼。老国王的理由也很充分，虽然阿伦根的母亲生下了他的儿子，但是她身份卑微，如果让贵族们知道他要迎娶的另外一位王妃竟然是来自农村的姑娘，将对他的王座以及刚刚建立的达拉斯城邦联盟产生不小的威胁。

    两人的争执经久不息，阿伦根亲耳听到他们的争吵就不下十余次，印象最深的那次，林莎王妃声嘶力竭地大喊“勇敢去面对吧，你的子民会理解你，如果连这件事都不敢承担，你又怎么去承担达拉斯千千万万的生命！”老国王低吼着回应“这是不仅仅是举行婚礼那么简单，这是贵族之间的战争，是权力的争夺，你不懂！”

    时间不长老国王的态度忽然发生了重大的变化，他不仅对阿伦根母亲有说有笑，还对亲自定下了补办婚礼的日期，派达拉斯城里最好的裁缝给阿伦根的母亲缝制婚礼时穿的礼服。婚礼日期将来临近时，老国王带着阿伦根母亲参加了一次长途狩猎，阿伦根被留在了王宫。

    两个月后老国王带着狩猎队回到了王宫，阿伦根的母亲却变成了瓷坛里的骨灰，老国王告诉阿伦根她的母亲在狩猎途中染上了疟疾，病死在半路。刚刚从乡下进入王宫的阿伦根纯净的像是一颗露珠，只是一味悲伤，没有胡乱猜测什么。阿伦根就这样留在了王宫，老国王答应他过几年找到合适的机会立他为王储，这段时间阿伦根跟随一名高级魔法师潜心学习魔法，由于天资聪慧，他很快在魔法上取得了很大的成就，成为达拉斯唯一的大魔导士。

    阿伦根在魔法上的造诣帮了老国王大忙，他几次率领大军抵御强敌，其中一次将上万名敌军屠杀在塞涅卡河的上游，染红了滚滚的河水，塞涅卡河的上游也因此又名屠灵河。此外阿伦根还帮助老国王收复了附近一些不肯归附的小城帮，扩大了达拉斯的领土范围，最重要的是，阿伦根用魔法治愈了林莎王妃的不孕症，大王子肯布托和二王子麦克相续出生。

    林莎王妃心地善良，看到阿伦根日夜操劳非常心疼，经常会亲自下厨做一些佳肴给阿伦根品尝，有时夜深了还亲自送到阿伦根居住的小宫殿。两人的密切关系被反对老国王的贵族们所利用，放出谣言说两人有奸情，后来阿伦根离开王宫，王妃为了纪念他，给后来出生的三王子起名为阿伦根，更是被疯狗似的贵族们抓住了把柄。

    阿伦根背离达拉斯是因为他在一次私人酒宴上遇到了当年和老国王出去狩猎的一名将军，醉酒后的老将军没有看到迟到的阿伦根，口水横飞的讲述老国王当初是怎样蒙蔽王妃和阿伦根，带着狩猎队在城外绕了几圈，杀死阿伦根的母亲后把尸体丢进火堆里。阿伦根听到后怒发冲冠，冲进王宫质问老国王，老国王心有内疚，承认将军说的是实情，并把自己的长剑递到阿伦根的手上，要他亲手杀了自己。这时在一旁，怀有身孕的王妃跪倒在地，苦苦哀求阿伦根不要动手。

    “他是你的父亲啊！”王妃的哭喊至今萦绕在阿伦根耳边。

    阿伦根最终离开了王宫，离开了达拉斯，他临走时候对老国王说：“记住你说过的话，达拉斯的王位属于我。”

    离开达拉斯王宫后他一路疯狂屠杀无辜，发泄着自己的怒火，结果引来了各个国王城帮魔法师的围攻。他们的战场从曼育平原蔓延到寂寞荒野，又从寂寞荒野延伸到断绝山脉，最后的魔法大战中，阿伦根将断绝山脉峰顶的冰雪融化成洪水淹没了追杀他的大部分魔法师，剩余的魔法师也在他的逼迫下成为了他的死亡魔宠，灵魂收集者就是其中的一个。

    断绝山脉的魔法大战使阿伦根身负重伤，伤愈后阿伦根变成了一名巫妖，从此研修魔法，等待老国王去世，一等就是二十几年。

    老国王被纳旗王国囚禁后，阿伦根曾一度出现在达拉斯，他当时也和阿伦根王子有过几次长谈，两人不知订下了什么协议，还是巫妖阿伦根对林莎王妃的感恩，巫妖阿伦根并没有急于取得王位，反而因为阿伦根王子是昔日王妃儿子的面子上帮了阿伦根王子几个大忙，随后他销声匿迹，隐藏在暗处看着西亚克和达拉斯杀得昏天黑地，等到西塞罗统御达拉斯，达拉斯城邦联盟将要彻底从霍肯大陆的版图上消失时他再也按奈不住，跳了出来。

    事实上，这也是巫妖阿伦根所等待的良机。

    “现在你应该相信我是达拉斯正统的王位继承者了吧？”巫妖阿伦根凝视着西塞罗。

    “可是老国王还没有死，即便你是王储也不能继承王位，况且你是巫妖。”西塞罗身居高位才知道有多少人窥视着权力的最顶端，那缀满宝石的王座不仅是高高悬与万民之上，更是置身于寒冷的雪山之巅。

    “你已经给他举行过葬礼了，至于巫妖的身份我自然有办法。”阿伦根在笑，没有皮肤和肌肉的白惨惨下巴随着笑声，嗓子里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声音。

    西塞罗沉默着，阿伦根的态度非常明了，他不会在乎杀死他母亲的老国王，他希望拥有的只是达拉斯国王的王位。多事之秋西塞罗不愿再和任何势力结怨，另外巫妖阿伦根不同于大光明王歌煌，西亚克的陶德，他们都要遵从人类社会的法则，入侵也好，吞并也好，对面西塞罗这样拥有神格的神使发动战争他们必须要有充分的理由。阿伦根则完全不同，他和元素城的存在一样，肆无忌惮，发动战争不需要任何借口和理由，元素城主在和阿伦根大战后又与龙族部落拼杀，元气大伤，而且阿伦根此时魔法控制力更加精进，可以说他是霍肯大陆此时最蛮横的势力，是又一个大魔君在横行。

    西塞罗不愿与阿伦根结怨，绝不代表他会彻底妥协，他是思考是否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是不是可以这样，我把达拉斯城以外的城邦都给你，达拉斯城留给我。”西塞罗说了自己的想法，如果阿伦根同意，那么他与西亚克势必有一场恶战，当丧尸王，骷髅兵，黑武士出现在霍肯大陆，掠夺土地的时候人类就团结起来对付他，那个时候西塞罗就不是仅仅用野蛮军团和他作战了。

    阿伦根的眼睛快速闪动着红色和绿色的光亮，声音低沉地吼了一声“我需要的是整个达拉斯，野蛮人，你没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阿伦根怒视着西塞罗说：“恶魔屠城的时候你拯救了达拉斯城，做为达拉斯的国王我感谢你，所以我不会对你做任何事情，但是你的妻子，儿女和朋友我就......你知道我的手下的丧尸王的性格难以管束，谁知道他们等急了会做出什么事。”

    冷汗从西塞罗的后背渗出，打湿了他的内衣，想起能够在数十万纳旗大军中悄无声息地接连杀死三名中级圣铠骑士他怎么能不为维德尼娜，五叶，塔塔和他的朋友们担心。

    从寂寞荒野进入晶之堡时西塞罗光棍一条，就算把天捅个窟窿也不过一走了之，就算死也是搭上一条命，现在他有妻子和儿女，还有那么忠心耿耿的朋友，他不能不为他们着想。

    西塞罗说出了妥协的话“给我一段时间，我要帮我的朋友凯曼解决克洛索大部落的事，那之后我会尽快结束达拉斯的一切事务。”

    阿伦根点点头：“要快！我不保证这段时间会发生什么意外。”

    说完，阿伦根嘴里发出呜呜的响声，几十名丧尸王闪电般跳到湖泊的四周，高高举起巨镰，几十个滚滚的黑色烟柱冲天而起，细小的雨珠和漫天的浓雾飘飘扬扬，足足过了十几分钟乳白色的浓雾才散去，这时西塞罗惊讶地发现刚才还是碧波荡漾的甜水湖已经见底，湖中的水不翼而飞，只留下长满水草和淤泥的湖底。

    西塞罗看着斑驳的湖底陷入了沉思，他必须要小心翼翼地周旋在各个势力之间，虽然他拥有神格，但他绝不是事事祈祷神灵的蠢货。

    很多信徒无论大事小情都要祈祷神灵帮助，试想一下神灵和人类的数量比起来恐怕有几十万比一的比率，如果任何事情神灵都去帮你，他们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有人说小事求己，大事求神，道理是不假，事实上，这也是不高明的想法，苍茫的霍肯大陆，芸芸众生，每天都有无数的悲剧发生，众神不会一一过问，他们只关心浩大的劫难，或者某个感动神灵的生灵，对神灵做出巨大贡献的人给予一些祝福。西塞罗为众神做出了非同小可的贡献，拥有了低阶神格，越是这样他越是不敢惊动众神，能够向神灵提出要求的机会也许一生只有那么一次，不到生死关头祈求神灵就是一种莫大的浪费，是可耻的愚蠢行径。

    返回达拉斯城的路上西塞罗一直在考虑如何防范阿伦根的偷袭，但他还是晚了一步，阿伦根的阴谋已经开始实施，他的第一个对象就是维德尼娜！
------------

第410章 ：复活的乱伦

    西塞罗用最短的时间赶回了达拉斯城，他刚刚从飞行睡袋里钻出来，两名幻影射手就气喘吁吁地拉住了他“西塞罗大人，快去庇佑神柱看看吧，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西塞罗心里一颤，不详的预感笼罩全身。

    “是维德尼娜小姐，她......快去看看，狄塞尔大人和芝诺先生已经赶过去了。”

    庇佑神柱附近的霍肯神庙的还没有建造完毕，但是每天早午晚维德尼娜都会带着五叶和塔塔去庇佑神柱前祈祷，不仅是她们，还有更多的普通民众会准时出现在庇佑神柱四周。每每到了祈祷的时间，庇佑神柱旁会跪倒海洋的一样的信徒们，他们低声祈祷，反复吟诵着赞美众神的诗篇，这个时候庇佑神柱所散发的神光变会更加绚烂，像蓝色的雾气笼罩在达拉斯城上空。

    当天晚上，当维德尼娜带着五叶和塔塔来到庇佑神柱附近时发现向来安静的广场变得人声鼎沸，无数请的愤怒信徒围拢在庇佑神柱旁高举着拳头，大声咒骂着，不知是什么激怒了他们。

    “烧死他们！烧死他们！”很多信徒的手里紧握着石块，如果不是担心伤及庇佑神柱，他们的手里石块恐怕早就丢出去，堆成了小山。

    “我们去看看。”维德尼娜对陪同的奥尼克斯和蕾塔说了一句，平时这对森之子部落的夫妻总是陪同她一起祈祷。奥尼克斯带着十几名斑马武士奋力分开人群，大喊着：“让一让，神使夫人来了，请让一让！”

    出于对神使西塞罗的尊敬，愤怒的人群渐渐分开，维德尼娜终于走近了庇佑神柱，看到了庇佑神柱下的一老一少时，维德尼娜连忙盖住了五叶的眼睛，怒斥着让不知发生了什么的塔塔转过身去。

    肮脏的一幕竟然发生在庇佑神柱下，那是达拉斯人眼睛中最神圣的土地，是神灵逗留的圣地。

    年迈的老者和一个十几岁的女孩赤身**地坐在地上，他们的皮肤上落着一层层厚厚的污垢，像是有几年都没有洗过澡，他们头发凌乱，眼神呆滞，老头是一个地道的侏儒，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疤，右手只剩下了一根大拇指，其他的手指似乎被快刀齐根砍断了，女孩浑身长满了褐色的脓疮，像是患了麻风病，她的右腿已经断了，用一根被鲜血染成赤色的木棍代替了小腿。

    看到维德尼娜的到来，一老一少慢吞吞地穿上了破破烂烂的衣服，丢在地上的破衣裳上落着十几只苍蝇，显然是被衣服上厚厚的油垢所吸引，虽然距离五米，维德尼娜还是闻到了刺鼻的臭味。

    老头先是把女孩的衣服盖在她的身上，接着满不在乎地用自己的裤子擦拭着下体，那上面还沾有残留的精液。

    维德尼娜不可思议地摇着头，心里想，难道这对年龄差距悬殊的老少在庇佑神柱下面做了苟且之事？

    十几名信徒围住维德尼娜，七嘴八舌地说起了事情经过，其中一名义愤填膺的老妇人告诉了维德尼娜她所看到底一幕，她是最早来到神柱下祈祷的信徒之一。

    老妇人说，她来到庇佑神柱旁时四周的信徒还不足百人，他们围成圈子交流着众神的教义，忽然间，他们听到庇佑神柱下传来了不堪入耳的声音，他们紧忙赶了过去，结果看到侏儒老者正趴在风病少女的身上做那种事情，侏儒老者的脏兮兮的屁股有节奏的蠕动着，令人做呕。

    “我认识他们，比尔社区的人都认识他们，他们是**的祖孙！”一名少年手里高举着匕首，他从靴子里抽出匕首的时候脑子想的就是要杀死了这对肮脏的男女，其他信徒拦住了他，庇佑神柱是众神的逗留的圣地，无论他们的灵魂有多么肮脏，信徒都不应在神柱下杀生。

    “**的祖孙？”维德尼娜眉头紧皱。

    “是的，该死的侏儒先是和自己的女儿通奸，后来生下了这个麻风病，现在他又和麻风病通奸！”又有信徒喊了起来。正如手持匕首的少年所说，比尔社区的居民都认识这对祖孙，侏儒缺少的手指就是居民们给他的警告，谁知道侏儒竟然不加理会，反而变本加厉。

    祖孙**已经被世人所深深地不齿，现在他们竟然跑到庇佑神柱下做这种事情，难怪信徒们群情激愤。

    “烧死他们！神使夫人，一定要烧死他们！”

    “烧死他们！”

    信徒们的呼声越来越高，四周的信徒纷纷上涌，眼看着就要拳脚相加。

    这时穿好衣服的侏儒老者掸了掸衣服，走到维德尼娜面前，右手放在左胸，长躬到地，低声说：“尊敬的维德尼娜小姐，您还记得我的声音吗？”更新，更快，尽在，,手机访问：wap全文字阅读让您一目了然，同时享受阅读的乐趣！

    奥尼克斯和几名斑马武士立即挡在维德尼娜的面前，唯恐侏儒老者伤害她。

    侏儒老者不加理会，声音提高了一点“你不会连老朋友的声音都忘记了吧？”

    麻风病少女也走过来，笑着梳理着头发“维德尼娜小姐，这就是你的孩子吧，他们的灵魂找到了，太好了。”

    熟悉的声音让维德尼娜头发发麻，她推开身前的两名斑马武士，惊讶地看着他们：“你们是谁？为什么你们的声音......”

    “很耳熟是吗？”麻风病少女嗤嗤地笑着“是不是像阿伦根王子和诗妃娅的声音？”

    维德尼娜愣住了，脑子却转得飞快，她不敢把眼前脏兮兮的两个人和高傲的阿伦根王子和诗妃娅相提并论，他们之间有着天壤之别。

    麻风病少女似乎看出了维德尼娜的顾虑，上下打量着维德尼娜，最后落在了她的红宝石耳坠上，她说：“真高兴，你还戴着它，我告诉过你，打造耳坠的宝石是赝品，你为什么偏偏喜欢上了呢？”

    侏儒男子说：“她不是说了，她喜欢精巧的做工。”

    维德尼娜不停做着深呼吸，当初她在达拉斯王宫逗留的那段时间，有一天，诗妃娅拿住了自己的首饰盒，让她挑几件作为礼物，维德尼娜挑来挑去却看中用赝品红宝石打造的耳坠。当时诗妃娅执意不肯送她，达拉斯的王妃送给朋友的礼物竟然是赝品，说出去会让人笑掉大牙，可是维德尼娜坚持留下了红宝石耳坠，说这样精巧的作用恐怕连矮人工匠也打造不出来，当时阿伦根就坐在轮椅上，坐在她们身边。

    这是一件非常**的事，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他们三个人，当时身边连一名侍女都没有，维德尼娜后来也没有告诉西塞罗。

    难道眼前的侏儒老者和麻风病少女真的是她的老朋友？

    “你们......”维德尼娜迟疑地指了指五叶和塔塔“难道你们和他们一样？”

    “是的。”麻风病少女说：“我们和他们一样，我们死后灵魂被灵魂收集者带走，放在了这样的身体上。”

    维德尼娜双眼紧闭，双手合十，低声祈祷着：“至高神啊，你为什么这样捉弄痴情的爱人。”

    “与神灵无关。”阿伦根看着四周愤怒的信徒，这些曾是他的最忠实的子民。

    “烧死他们！烧死他们！”信徒们的呼喊声越来越大。

    “请安静，请安静！”维德尼娜使劲挥舞着手臂“他们不是肮脏的人，他们是......”

    “不！”麻风病女孩走近维德尼娜，压低了声音说：“维德尼娜小姐，请不要泄露我们的身份，他们的王子和王妃已经战死了，那就让他们永远死去吧。”

    “诗妃娅！”维德尼娜开始惊呼。

    诗妃娅和阿伦根对视了一眼，阿伦根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虽然换上了侏儒和麻风病的躯体，阿伦根和诗妃娅的灵魂依旧高傲，他们不会说出为什么会到庇佑神柱前交欢，更不会让达拉斯人知道他们已经复活，而且做出了亵渎神灵的事。

    两个肮脏不堪的**在庇佑神柱下交欢很有可能激怒众神，从而取消对达拉斯城的祝福，那样的话，阿伦根和诗妃娅将不再是与王国同亡的英魂，而是罪大恶极的罪人。

    维德尼娜为难了，两个人做出这样的事，除非她说出两个的身份，但是普通信徒会相信么？他们不可能原谅任何人在庇佑神柱下做出这种事，如果说出他们灵魂的真实性，那么信徒们反而会以为她在污蔑死去的阿伦根和诗妃娅。

    “虔诚的信徒们！”维德尼娜站在庇佑神柱下，四周的呼喊声终于小了一些。

    “神使大人最近外出，我恳请你们等到神使大人回来后处理这件事。”维德尼娜语气诚恳，像是在和自己的家人商量。

    谁也不能妥善地解决这件事，平息信徒们的愤怒，也许西塞罗还有一点办法。

    出乎维德尼娜的意外，反对的声音铺天盖地。

    “不！绝不！”

    “烧死他么！众神才会平息愤怒！”

    “用他们的鲜血祭奠众神。”

    “这件事关系众神和达拉斯城的安危，请大家冷静，务必要等到神使大人回来！”维德尼娜大声呼喊已经不起任何作用了，信徒们蜂拥而上，将石块砸在侏儒老者和麻风病女孩的身上。

    看到维德尼娜被人群挤得连连惊呼，奥尼克斯抽出投枪带着斑马武士们冲了过去“保护维德尼娜小姐！”

    “保护他们！”惊魂未定的维德尼娜指着侏儒老者和麻风病女孩，他们的头上被石块砸得鲜血淋漓，却仍然高傲地看着天空。

    被愤怒和愚弄笼罩的信徒们似乎失去了理性，坚持认为只要现在烧死两个人才能赢得众神的原谅，他们不在乎维德尼娜是神使的夫人，不在乎她的身边站在斑马武士，他们需要众神的祝福，需要众神的保护。

    自私又一次占据了人类狭隘的头脑，他们忘记了是西塞罗拯救了达拉斯城，是西塞罗让达拉斯城尽快从浩劫后复苏。

    奥尼克斯率领几十名斑马武士紧紧为在维德尼娜身旁，也将侏儒老者和麻风病女孩保护起来。人群疯狂地冲击着他们，用拳头和石块攻击着他们。

    面对敌人斑马武士是英勇的武士，但是面对平民，他们不能动用锋利的投枪，只是用手臂极力阻挡着他们。

    很快斑马武士被挤成一团，无奈的奥尼克斯只要命令斑马武士们释放出魔法护盾，以阻止人群的进攻，同时派出一名斑马武士挤出人群，返回米昭家族的城堡，向狄塞尔求援。

    黑白相间的魔法护盾释放的瞬间，信徒们被吓了一跳，纷纷后退，很快就有人挑拨起来：“兽人动手了，他们对我们使用武力！他们不再是保护我们的兽人，是我们的敌人，是众神的敌人！”

    人群再次喧闹起来，激怒的头脑分不清是非，纷纷用石块向斑马武士们砸去。

    “不要伤害妈妈！”五叶挥舞着自己的长剑，警告着靠近的信徒，她的剑术已经可以和普通剑士单挑了。

    “你们干什么，不要伤害我的妈妈。”塔塔吓得缩成一团，即便这样也没有人敢对他使用暴力，食人魔永远是对人类最大的威胁、

    狄塞尔和芝诺先生率领大队兽人武士赶到时，得知庇佑神柱被亵渎的信徒们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短短的时间已经聚集了上万人。

    狄塞尔率领几百名兽人武士冲进人群，护卫在维德尼娜等人的身边，此时的斑马武士狼狈不堪，他们的魔法护盾上沾满了黄泥和信徒们的口水，狄塞尔再晚来一会他们真的坚持不住了。

    “安静！”狄塞尔身后的斗气横冲九天，喧闹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瞪着眼睛盯着他。

    狄塞尔的声音传出了很远“维德尼娜小姐说得没错，我们不会原谅亵渎庇佑神柱，亵渎众神的人，但是任何人都没有权力处决他们，这个权力掌握在神使大人手中，一定要等他回来！”

    “你们要带走他们吗？”一个年过四十的部落首领站了出来，他性格暴躁，多次挑起部落时间的争斗，因此西塞罗没有同意他进入贵族议会，他一直耿耿于怀。

    狄塞尔回答：“是的，要带走，等待神使大人回来再做决定。”

    部落首领大声冷笑“兽人明显是要包庇两个肮脏的家伙，说什么要等神使大热回来，我们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把他们藏起来，我看那个侏儒分明就是矮人！你们在包庇兽人，你们在危害达拉斯！”

    信徒们窃窃私语，兽人武士的信任在这一刻开始动摇。

    部落首领仍在煽动着情绪不稳的信徒，他回身大声高呼：“虔诚信徒们，众神已经被亵渎，他们在看着我们如何处决这两个人，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不能再等了，否则众神不会原谅我们。”

    “烧死他们！烧死他们！”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更加凶猛的冲进开始了。

    狄塞尔无计可施，芝诺先生也没有办法，兽人武士们极力克制着自己，但信徒们已经从远处找来了木棍和其他武器，准备对兽人武士动武。

    “怎么办？芝诺先生？”狄塞尔大声问着芝诺。

    “不能动武，千万不能动武！”芝诺先生忐忑地看着天空，他多么希望西塞罗现在乘坐狮鹫降临。

    兽人刚刚在达拉斯城里站稳了脚跟，如果这个时候动武，那么很有可能引发全城的骚乱，那个时候不用其他王国进攻，兽人自己就把自己赶回了巴士底。

    危机关头，西塞罗终于出现了。

    “无法饶恕的信徒，是谁准许你们在庇佑神柱下大声喧哗！”通过扩音魔法传递的声音异常响亮，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晃着脑袋四处寻找。

    西塞罗穿着神袍，站在一座尚未完工的神庙顶端，怒视着信徒们，两只雪白的狮鹫站在他的身旁。

    狮鹫王抓住西塞罗的胳膊，缓缓从围在庇佑神柱下的信徒们头顶飞过，落在了维德尼娜等人身边。

    “神使大人，您的夫人和兽人武士试图包庇玷污庇佑神柱的人，您怎么解释？”部落兽人理直气壮地挺着胸脯，他在利用信徒的盲从。

    “还敢大声喧哗！你在挑战众神的威严吗？”西塞罗怒视着部落首领，乳白的圣光从身体四周缓缓释放。

    “众神，请原谅虔诚信徒们吧，赞美神！”西塞罗朝着庇佑神柱微微鞠躬，随后转身对信徒们说：“请跟随我祈求众神的原谅。”

    人与人的差距是巨大的，维德尼娜不能震慑狂热的信徒，狄塞尔和芝诺先生也不行，但是西塞罗却做到了。

    西塞罗撩起神使长袍，跪在庇佑神柱下面低声祷告，兽人武士们也跪下，祈祷，信徒们面面相觑了一阵，陆续跪倒，开始祈祷。、

    谁也没有理由拒绝祈求众神的原谅。

    祈祷足足进行了五分钟，这段时间，维德尼娜和狄塞尔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告诉了西塞罗。

    西塞罗跪在地上，扭头看着侏儒老者和麻风病少女，他也无法相信这就是昔日英俊的阿伦根和高傲的诗妃娅。

    “做你应该做的事情，阿伦根和诗妃娅永远地死去了。”阿伦根看着西塞罗微微一笑。

    他的声音那么的熟悉，西塞罗看着丑陋不堪，容貌猥亵的侏儒老者缓缓闭上了眼睛，他没有选择了。

    回想返回达拉斯途中，巫妖阿伦根和自己的谈话，西塞罗明白了，这是巫妖阿伦根对他的第一次威胁，他知道西塞罗不忍心杀死阿伦根和诗妃娅的灵魂，所以安排他们做出亵渎神灵的事，让西塞罗为难，让兽人武士在达拉斯人心里失去牢固的地位。

    阿伦根生前和西塞罗的关系并不算密切，用阿伦根的话来讲，他们永远做不成朋友，他们之间是纯粹的互相利用。不过西塞罗对于诗妃娅却非常感激，是她在元素战士手中救了自己和维德尼娜，西塞罗一直想报答她的恩情，却始终没有机会，上次他想把他们从死亡边缘拉回来，但他们死意已定，他无法改变。

    “在犹豫什么呢？西塞罗大人。”侏儒老者看着西塞罗，睿智的阿伦根当然知道西塞罗的为难。

    西塞罗喃喃地说：“如果我找到灵魂收集者......”

    “不行。”侏儒老者说：“巫妖阿伦根答应了我的几个要求，对我已经仁至义尽，他不会再帮我，即便是我他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处死我们吧，我们等到现在就是要看上你一眼，他说过，霍肯大陆只有西塞罗才配做他的朋友，可惜他错过了。”麻风病少女含情脉脉地看着侏儒老者，一如诗妃娅当年深情地望着阿伦根王子。

    “我错过了很多，都已无法弥补，幸好我没有错过你。”侏儒男子抱住麻风病少女激吻起来，忘情的程度似乎忘了整个世界。

    五分钟的祈祷使信徒的情绪平静了很多，当他们起身时看到激吻的侏儒老者和麻风病少女变得再次疯狂，咒骂声和口水漫天飞舞。

    “看看吧，他们多么的肆无忌惮，神使大人，难道你也在包庇他们吗？众神为什么会选择一个野蛮人做神使，选择兽人保护我们！这是最大的笑话！”部落首领声音像雷一样，信徒们仍旧大声咒骂，却没人敢向他一样攻击西塞罗。

    “安静！”西塞罗怒视部落首领，眼睛里的杀气渐浓。

    奥尼克斯走到侏儒男子和麻风病少女面前，试图分开他们，他惊讶地发现两人站在地上，已经拥抱着死去，亲吻的嘴巴流出了猩红的鲜血。

    “大人，他们咬舌自尽了。”奥尼克斯低声告诉了西塞罗。

    西塞罗的眼中闪过一丝悲哀，维德尼娜几乎哭出声来，狄塞尔连忙站在她的身前，挡住了信徒们的目光。

    西塞罗双手高举，人群安静下来，他高声说：“庇佑神柱是众神的恩赐和祝福，霍肯神庙是众神停留之地，两人肮脏的**在这里亵渎了众神，做为神使我当然要严惩他们，我要以神圣之火烧死他们，烧死他们的灵魂！”

    “灵魂！”维德尼娜倒吸了一口凉气，她不明白西塞罗为什么会这么残忍。

    西塞罗当然不忍心这么做，但是此时的阿伦根和诗妃娅的灵魂已经成为巫妖阿伦根的工具，他们可以重复使用这个把戏，让兽人武士在达拉斯人心目中的地位一落千丈。

    让他们彻底死去才是对两个高傲灵魂的最大的尊重。

    人群安静了，他们知道烧死灵魂是最重的刑罚，部落首领眼睛一黯，不再说话了。

    西塞罗却没有放过部落首领，如果他原谅第一个挑拨的人，以后每个人都会以讨论兽人和人类的关系为乐。他直视着部落首领说：“但是你们这些自诩虔诚的信徒竟然在庇佑神柱下大声鼓噪，甚至动用武力，这就是你们的虔诚吗？你们担心龌龊的行为激怒众神，就不担心莽撞激怒众神吗？”

    信徒们纷纷脸色大变，似乎刚刚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多么愚蠢。

    “还有你！”西塞罗指着部落首领说：“众神的神谕非常明了，让野蛮军团保护达拉斯城，你不仅违抗神谕，挑拨兽人与达拉斯人深厚的友谊，而且还对众神的做法质疑，你是不是想说众神不应该让野蛮军团保护达拉斯城？不应该给达拉斯城祝福？”

    “不，不！我绝不是那个意思！”部落首领连连后退，清醒过来的信徒们怒视着他，几个年轻汉子将他打到在地。

    “现在我以神使的身份处决他们！”西塞罗高呼着，早已准备好的两道魔法横空而出，击在死去的侏儒老者，麻风病少女身上，另外一道闪电落在部落首领的身上，将他变成了一堆灰烬。

    部落首领的死让很多信徒对自己鲁莽的行为后悔不已，手心渗出了冷汗。他们亲眼目睹了灵魂之死，红白相间的魔法火焰烧光了侏儒男子和麻风病少女的身体，两个拥抱在一起的半透明灵魂在火焰中扭曲嘶鸣，痛苦万分。

    火焰熄灭后庇佑神柱下安静的落针可闻，上万名信徒屏住了呼吸等待西塞罗的话。

    西塞罗转身面对庇佑神柱跪下，高声说：“为了让众神原谅我们，我们将祈祷到天明！”

    没有人提出异议，只要众神能够原谅，跪上三天三夜也没有关系。

    上万名信徒跪倒在庇佑神柱下面，笼罩在浓重的夜色中，像是一群卑微，虔诚的蚂蚁。
------------

第411章 ：恶魔座狼（上）

    获得好感和依赖的唯一方法是让他们觉得自己始终处于危难之中――

    经过长达一夜的虔诚祈祷，信徒们身心疲乏，天明后也没有再追究什么，纷纷返回自己的家中，事实上，信徒们对西塞罗的处理方式也没有什么异议。

    亵渎庇佑神柱事件终于过去，一夜没合眼的西塞罗从忙着建造霍肯神庙的矮人工匠中抽调了一部分，开始大规模打造六角形的盾牌。打造新盾牌费时费力，所以西塞罗先是让矮人工匠们在一批白钢盾牌上雕刻雪花图案，运送到塞尔加马场。雕刻雪花图案并不难，毕竟他们对付的是拥有低等智慧的钢铁魔偶，简单在盾牌上雕刻出雪花的形状，再用红色的染料涂抹即可，盾牌的关键是要醒目。

    安排完这件事，西塞罗躺在床上睡了一会，黄昏时就醒了，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按照西塞罗的习惯，一夜未眠他一定要睡到第二天天明才肯罢休，可是千头万绪理不清，越来越多的麻烦困扰着兽人，他睡不着。

    前往地下城虽然无生命之忧，但是具体如何说服地下城的暗黑精灵们，他还要见机行事，至于貌似无所不在的巫妖阿伦根，他实在没有精力去应付，债多不压身，反正还有两个月的时间，他还是要先解决手头的困难。

    最让西塞罗困扰的并不是诸多的外敌，而是来自达拉斯城里的民众。今天庇佑神柱下发生事情证明了他的忧虑，一旦有人挑拨兽人和达拉斯人之间的关系，马上就会有人胡乱猜忌，毕竟兽人不好的印象在人类的心目中早已经根深蒂固，稍有风吹草动便可能酿成大祸。

    恶魔浩劫的阴影已经渐渐远去，人类总是容易忘记仇敌对自己恩情，从而再次举起武器。

    “一定要想个办法让达拉斯人重新对兽人产生依赖感。”西塞罗揉了揉太阳穴，准备起床。

    这时维德尼娜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发现床上的西塞罗正瞪着眼睛看他。

    维德尼娜走过去，小猫一样扑进他的怀里“这么快就醒了，再睡一会吧，要过阵才吃晚餐呢。”

    西塞罗抱过维德尼娜，让她枕着自己的左臂，用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紫红的头发“我想和你待一会。”

    维德尼娜笑了，笑得开心，不明真相的人一直认为陪伴在野蛮人身边是多么的痛苦，因为野蛮人是粗鲁，莽撞的代名词，他们也许永远也想象不到西塞罗的心细如发，无论发生多么重大的变故，他总会恰当地抽出一点时间和维德尼娜单独相处，享受爱情的甜蜜和恬静。

    “亲爱的，为什么要烧死阿伦根王子和诗妃娅的灵魂，我知道你一定有自己的难处，可是我想知道。”维德尼娜迟疑了一会，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心事。

    西塞罗和阿伦根两个男人之间没有友谊，直到阿伦根临死前两人才产生了类似友谊的情感和惺惺相惜，诗妃娅和维德尼娜不同，她们是女人，女人们不用参与政治，她们之间的友谊单纯而直接。在达拉斯王宫相处的那段时间，两人就成了好朋友，加上诗妃娅救过她和西塞罗的命，所以维德尼娜对烧死她灵魂这件事还是无法理解。

    西塞罗抱着维德尼娜，把遇到巫妖阿伦根和他与达拉斯王室之间的纠葛简单说了一遍，讲述的中间维德尼娜像是一只安静的小猫趴在他的怀里，不时发出轻微的叹息。西塞罗最后对维德尼娜说：“就像他们自己所说的那样，阿伦根和诗妃娅已经死了，相信他们会赞成我的做法，这对高贵的爱人绝不愿意沦为巫妖的工具。”

    维德尼娜擦着眼角的泪水，频频点头，她知道西塞罗这样做必然有他的道理，但是听到巫妖阿伦根那些离奇的遭遇，想起再也见不到好友诗妃娅和阿伦根跌跌撞撞的爱情遭遇，不禁又开始悲伤。

    “巫妖阿伦根也插进来了，那你以后该怎么办？”维德尼娜忧心忡忡地看着西塞罗。

    “会有办法的。”西塞罗抱着维德尼娜不再说话。

    两人就那么静静地抱着，直到蕾塔来敲门，叫他们去餐厅吃晚餐。

    起床时维德尼娜似乎不经意地碰了下西塞罗的下身，那里没有任何变化。

    “我的西塞罗更成熟了。”维德尼娜做了一个鬼脸，娇笑着跑了出去。

    此前的西塞罗每次长期外出回来总要和维德尼娜疯狂地亲热一番，现在他更多的时候愿意安静地抱着维德尼娜，享受宁静的二人世界，那里回荡着他们甜蜜的爱情和心灵的碰撞。

    晚餐结束后，西塞罗端着从巴士底运来的梭罗蜜啤酒和芝诺先生，狄塞尔，暗黑公爵来到了城堡里的小酒吧。这是一个专门为贵族准备的小型酒吧，平时会举行一些晚餐后的聚会，或者为米昭家族的管家举行小型生日宴会。

    西塞罗把前往地下城和巫妖阿伦根出现的事情讲了一遍，众人面面相觑。

    “我会陪你去地下城，会尽早联系上探索之王，但是你要考虑此行的危险，暗黑精灵的家族大多被一些处于更年期的主母掌管，她们是一群歇斯底里的母狮子，谁也不知道她们会对你做什么。”

    西塞罗点点头“我必须多搞到一些黑精金，无论是对付钢铁魔偶还是元素战士都用的着，我担心的是巫妖阿伦根，还有达拉斯城里的民众。”

    几个人一起看着芝诺先生，他是野蛮军团名副其实的智囊，每到关键时刻他的智慧总是可以化险为夷。

    芝诺先生看到西塞罗等人愁眉不展，忽然笑了“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我喜欢这样的战争，这才是真正的，可以名垂青史的战争。”

    芝诺先生对西塞罗说：“西塞罗大人，知道我为什么帮助你吗？首先是你一个值得信任的朋友，另外我相信你的能力，相信你一定会改写霍肯大陆的历史，所以我要追随你。做为一个智者，或者学者，长期浸淫在无边的书海中未必是好事，我要亲身体验残酷的斗争和令人窒息的空气，只有身临其境才能让我笔下的历史栩栩如生。”

    看到几个人面面相觑，芝诺先生笑着说：“残酷的战争是英雄的磨刀石，也许现在你们觉得处境艰难，觉得自己快要挺不住了，但是你想想以前的经历，当初在巴士底时你们没有粮食，缺少勇士，却坚持了下来。现在你们有足够多的金币和粮食，还有达拉斯城和五万名兽人武士！五万名兽人武士啊，足以让霍肯大陆的任何王国胆寒，所以我们需要的只是耐下心来一个个去解决，难题总会向我们屈服。”

    西塞罗似乎明白了芝诺先生的用意，笑着说：“好吧，尊敬的智者，现在请您给我们点亮大海上的灯塔。”

    “永远不要把自己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芝诺先生说：“西塞罗大人现在的身份是神使，我们使一些小把戏就可以把其他势力陷入被动，我们便能高举正义的旗帜，要知道在霍肯大陆的历史上，正义永远都会取得最后的胜利。”

    芝诺先生首先提到了巫妖阿伦根，他说：“无论巫妖使用了什么办法，他终归会被达拉斯人发现真实的身份，那个时候即便我们不动手，达拉斯人也会打倒他，所以我们最糟糕的办法就是暂时离开达拉斯，回到巴士底，等到他露出马脚后再讨伐，噢，带着人类的军队对他讨伐。”

    “离开达拉斯！”狄塞尔差点跳起来，他们为进入人类城邦进行了数不清的努力，一旦离开达拉斯，所有的努力都化成了乌有。

    西塞罗面色凝重，没有出声，其实他也想到了这一点，巫妖阿伦根的实力太恐怖了，他们没有足够的实力应付他，即便凭借达拉斯信徒的力量击败了他，恐怕也要有超过半数的兽人武士战死，而战死的勇士首当其冲的是跟随他多年的朋友们。

    “别着急，狄塞尔大人，我是说最糟糕的办法。”芝诺先生：“西塞罗大人刚才提到达拉斯人似乎对我们没有那么尊敬了，是啊，恶魔的浩劫已经彻底过去，他们没有什么担忧了，无论是西亚克帝国入侵，还是纳旗王国占领达拉斯都不会大肆屠杀。”

    芝诺先生顿了顿说：“获得好感和依赖的唯一方法是让他们觉得自己始终处于危难之中。我们应该让那个恶魔复活。”

    西塞罗和狄塞尔对视一眼，心里明白了几分。更新，更快，尽在，,手机访问：wap全文字阅读让您一目了然，同时享受阅读的乐趣！

    芝诺先生手指着北方说：“野狼平原生活着大量的狼人，他们从来不与人类社会有交往，安静地守护着自己的家园。野狼平原中身体庞大的座狼是狼人唯一的敌人，它们身体身高肩宽，如果稍做打扮就像被魔法闪电烧过的恶魔。”

    西塞罗眼睛转了转，站起身哈哈大笑，他拍着肚皮说：“我现在就去野狼平原抓一群座狼，让他们扮演恶魔。”

    狄塞尔和暗黑公爵领会了芝诺先生的计谋，但是他们觉得用同样的办法对付巫妖阿伦根风险太大，无论是否取得人类的支持，举起正义的大旗，一旦和巫妖开战，野蛮军团总是要冲在最前面。

    “复活的‘恶魔’会同时出现在达拉斯城和克洛索大部落，这样也能帮凯曼将军一把。”芝诺先生的手指快速敲着桌面说：“至于巫妖怎么对付阿伦根，你们再让我想想。”
------------

第412章 ：恶魔座狼（中）圣德鲁伊

    一周后，西塞罗带着矮人工匠日夜赶造出来的刻有六角形雪花图案的盾牌赶往克洛索部落，他要先去塞尔加马场，再转道去野狼平原。

    西塞罗启程之前，塞尔加马场发生了一场规模不大，却紧张得令人窒息的战斗，这次战斗是格林哈特亲自率军前往。

    按照西塞罗的推算，纳吉妮受伤后斯诺帝国的大军最少要一个月后才能向塞尔加马场发起进攻，没想到重伤的纳吉妮被战争女神迅速治愈。纳吉妮身体无恙后格林哈特复仇心切，亲自率领不足百名士兵靠近了塞尔加马场。

    格林哈特意图明显，斯诺大军有十万之众，如果移动军队，凯曼一方势必会有所提防，所以他冒险发起偷袭，他的手里有上百只钢铁魔偶，胜算极大。

    趁着夜色，格林哈特率领百名精锐剑士头戴黑盔，身穿黑甲悄悄靠近塞尔加马场，如今的塞尔加马场四周的防御矮墙已经加高，木质的箭塔也更加密集了。格林哈特等人所在的位置是矮墙西面的一个大门、

    格林哈特等人潜伏在一尺高的草丛里，看到夜色中几百辆运粮车正在驶入塞尔加马场。

    一辆运粮马车的车轴在进入大门时候忽然断裂，整车的粮食都散落门前，堵住了随时可以关闭的大门。

    “大人，机不可失！”一名将军俯下身体对格林哈特说。

    格林哈特微微点头，示意剑士们散开隐蔽，他嘴里默念了一阵咒语，从颈袋里掏出湛蓝徽章，用力抛向天空。

    一道枝蔓状的湛蓝色的闪电划过夜空，群星顿时黯淡无光，包裹在湛蓝色魔法光波中的徽章射出无数细小的黑色碎片，这些碎片在草地上翻滚了几下，变成了身体魁梧的钢铁魔偶。

    湛蓝色的闪电引起了塞尔加守军的警惕，一名弓箭手对着在城下指挥的克洛索骑士大喊“将军，快看北面的天空。”

    正在大声训斥马车夫的克洛索骑士摘掉头盔，擦着额头的汗水，他扭过身体朝天空望了一眼，脸色大变。

    强大的魔法波动如此明显，绚丽的魔法照亮了半个夜空，就算是对魔法一无所知的乞丐也会察觉不妙。

    “敲响警钟！所有人进入城内，快！”克洛索骑士跑过去用力踢着在门前搬运粮食的奴隶“把粮食挪开，城门要关闭了！”

    “咣咣咣！”警钟声此起彼伏，一队队的骑士从远处跑过来，马蹄声响彻大地。

    搬运粮食奴隶们吓得浑身发抖，他们飞快地把堵住大门的粮食丢进城里，驱赶其他马车，四辆急于进城的运辆车剧烈撞在一起，更多的粮食和瘫痪的马车堵在门前，试图关闭的城门被卡住了。

    “快！快！粮食不要了，关闭城门！”克洛索骑士抽出长剑催促着奴隶们，回头望时吓得魂飞魄散，上百个巨大的身影在星光下飞奔而来，像是一面面移动的堡垒。

    地面在颤抖，狂风在呼啸，上百只钢铁魔偶分散开来，朝着矮墙的几个方向发起了进攻。

    “嗖嗖！”几十架摆放在城头的弩车同时发射，但弩箭只能暂时延缓钢铁魔偶的脚步。

    幸运的是，当时凯曼，寂灭，格鲁和德鲁伊等人正在受攻击的城门附近巡查，听到警钟被敲响，他们立即赶了过去。

    “准备战斗！按照部署，各就各位！”凯曼向身边的传令兵发号施令，几十名传令兵立即奔向马场的各个防御点。

    矮墙上的一个个警钟在传递着敌人入侵的警报，在矮墙附近帐篷里休息的克洛索骑士，魔法师，兽人武士纷纷起身，时间不长，无数的火把就被点亮，刚刚还是黑漆漆一片的矮墙顿时灯火通明，刀枪如林。

    无数火把被点亮的同时，一支支箭尾燃烧这火焰的长箭也射进了矮墙上的大铁锅里，铁锅被粗大的铁链吊在矮墙上，里面装满了易燃的树脂和木材，火箭射进铁锅的瞬间顿时燃起凶猛的火焰。一个个铁锅中的火焰照亮了矮墙的墙壁，墙壁上用红色的颜料画出数不清的硕大雪花形标志。

    狂奔中的钢铁魔偶骤然停下，茫然地看着雪花形标志茫然四顾，随着格林哈特发出急促的咒语他们围着矮墙跑动起来，四处寻找没有雪花形图案的地方。

    凯曼这时已经登上了城头，他看到上百只钢铁魔偶陆续向运粮的城门靠近，连忙对城里的勇士下达命令“全军在马场中央集合，骑士手持盾牌，保护其他人！”更新，更快，尽在，,手机访问：wap全文字阅读让您一目了然，同时享受阅读的乐趣！

    铠甲撞击声和马蹄声如同波浪反复撞击着堤坝，按照准备好的计划，士兵们要围成一个圈子，手持雕刻了雪花图案盾牌的骑士在四周环绕，这样也许可以避免钢铁魔偶的进攻。

    凯曼之所以下达这个命令，是因为钢铁魔偶已经汇集在运粮的城下，眼看就要冲进城里了。

    负责城门守卫的克洛索骑士和奴隶们放弃了搬运粮食，钢铁魔偶离他们越来越近了，他们逃进城里的瞬间，一群钢铁魔偶已经冲到了城下。

    四只钢铁魔偶冲在最前面，他们挥舞着强壮的手臂，发出刺耳的咆哮声，弓箭手们射出的箭雨落在他们身后叮叮当当乱想，起不到任何作用。

    一道黄色的火焰从城门呼啸喷出，四只魔偶在闪烁着魔法十字星的火焰中挣扎了几下融化成一堆黑乎乎的铁水，像是雨后肮脏的水洼。

    十几只魔偶随即赶到，第二道黄色火焰迎面扑来时他们连忙避开，城门中的火焰是变成龙形的寂灭喷出，挥舞着巨大铁球的格鲁站在他的身后,以防龙焰过后有魔偶冲进城中。

    德鲁伊站在城头，左手两根手指捏着绿色，闪烁着银色光彩的三叶草，右手快速在空中划动，一个个银色的魔法符号迅速形成，喷雾一样喷在三叶草上，接着三叶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生长，十几根粗壮的藤蔓交织在一起，如同森林巨人的巨手凭空伸展出去。

    灵动的藤蔓接连卷起几只魔偶丢了出去，但是更多的魔偶已经冲了过去，喷过三口龙焰的寂灭再也没有力气喷出可以融化钢铁魔偶的金黄色火焰，只能由格鲁一个人挡在城门口，全力奋杀。

    像是顽强的狼群，一只只钢铁魔偶被丢了出去，很快又爬了起来，再次涌向城门。凯曼担忧地看着城里，几万大军集结起来需要很长时间，如果这个时候钢铁魔偶冲了过去，那就是一场惨不忍睹的大屠杀。

    格鲁喘着粗气，不时发出怒吼，眼看就要坚持不住了，三叶草形成的巨大藤蔓行动迟缓，再也抓不住灵活跳动的魔偶，德鲁伊干脆收起藤蔓，上下嘴唇快速碰撞，吟诵高级自然魔法的咒语。

    凯曼焦急地看着德鲁伊，自然魔法到底有多强大他不得而知，但是德鲁伊是这里最强大的魔法师，现在他是唯一的希望。凯曼了解准备高级魔法需要很长时间，如果在这段时间格鲁坚持不住，屠杀的哀嚎声将会随之而来。

    城下的格鲁发出一声痛呼，他的胸口被魔偶的铁拳击中，接连在地上翻了三个跟头，鲜血从他嘴里喷出，喷在胸前，珠帘似的挂在了嘴角。

    格鲁飞快地跳起来，在城门里面再次堵住了魔偶的进攻，青色铁链的铁球呼呼作响，钢铁魔偶们忌惮巨大的冲撞力，纷纷停住了脚步。

    十几名魔法师爬上了城头，纷纷释放各种低阶魔法，但是钢铁魔偶对低阶魔法免疫，他们的做法徒劳无功。

    “德鲁伊......“凯曼紧张地看着德鲁伊，希望他吟诵魔法的速度能够再快一些。

    凯曼的话还没落音，德鲁伊手中的三叶草骤然变成了一只巨大的荷叶冲天而起，后面夹杂着银色的魔法光波。绚丽的银色魔法光波像是地下怒喷的喷泉顶着巨大的荷叶在空中绕了一圈，随即变成了几米粗的藤盟。

    巨大的藤蔓夹着狂风从城门洞呼啸而过，几十只待在城门洞里准备向格鲁发起进攻的钢铁魔偶被撞得横飞出去，他们摔在地上，趴在被自己身体砸出的土坑里，绿色的魔法十字星还在身上剧烈燃烧。

    将钢铁魔偶们撞出城门洞的藤蔓冲出城门后翻向上空，倒扣在城头，形成一面绿色的厚重植物城门。无数的银色枝叶从绿色城门四周长出，在城门的正中形成一个硕大无比的六角形雪花图案。

    与此同时，德鲁伊的头顶盛开了一朵庞大的粉色花朵，扑鼻的异香在夜空中久久回荡，德鲁伊的双耳变得了尖尖的耳朵，耳朵顶端像是镶嵌着银色的宝石，熠熠生辉，他手中的三叶草化成一道银色闪电，猛然变成了一把银色的魔法手杖，手杖的顶端有一只琥珀色的灵芝。

    德鲁伊在极短短时间里释放出高级魔法，突破了中级魔法师的玄关，进阶成为高级魔法师。

    在森之子部落，没有魔导这个等阶，高级魔法师已经是最高等阶，他们把拥有高级魔法控制力的魔法师叫做圣德鲁伊。

    圣德鲁伊和高级魔法师一样拥有魔法手杖，两只耳朵也会变得像蝴蝶小妖的耳朵一样，尖长，耳朵顶端呈现耀眼的银色。

    从四面汇聚而来的钢铁魔偶纷纷停下了脚步，面对银光四射的雪花状图案他们束手无策。

    很快又有十几只魔偶从四周的矮墙下跑了过去，矮墙的墙壁上画满了红色的雪花图案，他们无法发起攻击，而他们面前的城头已不再是唯一的破绽，那里闪烁着一颗巨大无比的银色雪花。

    “卑鄙！无耻！”格林哈特从草丛里站了起来，指着矮墙大骂“卑鄙无耻的野蛮人，那是斯诺帝国的徽标，你们这群懦夫！”

    狂啸和大骂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格林哈特喘着粗气给钢铁魔偶下达了撤退的指令，他拥有上百只无坚不摧的钢铁魔偶，可是他们却不能对塞尔加马场产生威胁。

    钢铁魔偶们扭动着庞大的身体离开了，背影落寞，他们的身后传来克洛索骑士们雷霆般的欢呼声，口哨声，还有零星的长箭射落在他们的肩头。

    “卑鄙的野蛮人！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格林哈特被两名将军架走了，钢铁魔偶在克洛索骑士面前已经失去了效用，如果此时冲出一队高举着雪花盾牌的骑士，他们的处境就危险了。
------------

第413章 ：恶魔座狼（下）一脏双栽

    今天两更，下午还有一章――

    西塞罗抵达塞尔加马场时格林哈特和钢铁魔偶早不见了踪影，被钢铁魔偶损坏的城门也已经修补完毕，不过矮墙的城门上还有残余的植物枝叶，点点明亮的绿色挂在城头像是在为胜利欢呼。

    “嗨，森林小子，你确定换了一副耳朵泰贝莎不会把你踢下床吗？”西塞罗用手指弹了弹德鲁伊的银色尖耳，它竟然发出弓弦般的颤音。

    进阶成为圣德鲁伊的年轻人讪讪地笑着，虽然他已经结婚，妻子泰贝莎很快就会给他生下第二个儿子，他很多时候还是尴尬的像个涉世不深的毛头小伙子。

    “好了，你跟我去捉一些座狼回来。”西塞罗拍拍圣德鲁伊的肩膀，他从徽章把上千面雪花盾牌释放出来，和凯曼聊了几句就离开了塞尔加马场。

    临走时西塞罗向格林哈特曾藏身的草丛中望了一样，似乎在想象格林哈特跳脚大骂他的情形。

    格伦哈特在星夜发起偷袭让西塞罗吃了一惊，不过对塞尔加马场束手无策的格林哈特吃了一次闷亏暂时不会再发起什么进攻，西塞罗也就可以放心去地下城了。

    几十只狮鹫载着西塞罗，圣德鲁伊和一群海豹勇士离开塞尔加马场，飞向和克洛索大部落比邻的野狼平原。

    野狼平原的面积广阔北邻克洛索大部落，南靠花语高原，土地大多为平缓的草场，不适合种植谷物，偶尔有人类的游牧民族到野狼平原放牧。为数众多的狼人居住在野狼平原，他们聚集在一起，过着原始部落的群居生活，霍肯大陆的历史上人类和狼人只发生了三次大规模战争，其中两次战争是狼王贝尔肯发起的，他是唯一对人类城邦产生占有欲的狼王，后来他在第二次战役中被乱箭射死，狼人入侵人类城邦的计划也就此搁浅。

    第三次战役像是一个尴尬的笑话，当时克洛索大部落的一个部落酋长的女儿在秋季的围猎中失踪，后来证明酋长的女儿是和牧马人私奔了。当时酋长坚持认为是曾在猎场四周出现过的狼人掠走了他的女儿，他大肆宣扬狼人即将对人类发起战争，当时霍肯大陆和平无事，许多想名载青史的王国立即召集军队，开始了对野狼平原的进攻。

    开始时，狼人在与人类勇士的猛烈进攻下节节败退，当人类进入苍茫的草原时粮食供给不足，结果狼人的各个部落从四面潮水一样发起了猛攻，人类军队大败而归。那次战争人类共损失了十六万精锐勇士，人类历史学家后来在史书中这样记载那场战役：“我们的勇士在缺少清水和粮食的情况下抵御了狼人的上百次进攻，最后当他们看到铺天盖地的狼人时还是选择了投降，我们不知道野狼平原到底居住者多少狼人，但是我们可以这样描述，野狼平原的狼人绝对比草原的青草还要多。”

    狼人属于半兽人，他们不会轻易发起侵略战争，令他们拿起武器的只有遇到异族侵略的时候。野狼平原土地并不肥沃，人类从此放弃了和狼人争夺野狼平原的想法。不过大批的狼人经常会春季越过永眠山脉，进攻居住在花语高原的各个精灵部落，因为野狼平原的狼人太多了，他们只能在秋季猎杀一些候鸟或者鹿群，春季是他们最缺少粮食的季节。

    花语高原四季如春，食物丰厚，是狼人理想的生存地。和人类进攻野狼平原的后果一样，经过几百年的反复战争，狼人从未成功越过永眠山脉，喜欢使用链枷做武器的狼人不会释放任何魔法，但是花语高原的各个部落的兽人勇士生来就带有特殊的防御或者攻击魔法，这些兽人勇士在永眠山脉的顶端建筑了巍峨的城墙，每次都用魔法和滚石轻易击败了狼人的盲目进攻。

    在野狼平原除了生存着大量的狼人，还有一些体型巨大的猛兽，比如兔尾狮和座狼，他们的数量随着狼人的增多而飞速递减，上千只饿极了的狼人经常会在平原里千里追杀一只疲惫的兔尾狮或者成群的座狼。

    狮鹫们载着西塞罗等人在野狼平原足足转悠了三天也没有看到座狼的踪影，倒是引来一群饥饿的狼人跟在狮鹫跟后跑了大半天。正在西塞罗放弃猎捕座狼，准备去奇迹半岛捉一些狮蝎代替时，狮鹫王发现了座狼的踪迹。

    “西塞罗大人，我看见了一群座狼，是一大群！”狮鹫王的声音迎着风，正好落在脊梁上的飞行睡袋里。

    西塞罗从飞行睡袋的透气孔里向外面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一群身体硕大的座狼，足有六十只。这群座狼和面黄肌肉的狼人不同，它们个个体态健壮，肥胖，像是每天被人饲养，等待宰杀的洛斯兽。西塞罗看到它们的时候，这些大家伙正围成一群休息，圈子的四周分别有四只壮年的座狼放哨，圈子中央堆放着十几只羚羊的尸体，看样子是它们刚刚猎捕的食物。残缺的尸体上满是齿痕，几只座狼幼崽正在为一只羚羊的后腿嬉闹。

    狮鹫们在不远处降落时负责警戒的座狼马上发出了低吼，四十多只强壮的雄座狼立即跃起来，呈扇形包围过去，呲着牙发出威胁，母座狼们则带着幼崽退到了后面。

    “看样子，它们是把咱们当作食物了。”西塞罗对海豹武士们说：“去吧，现在是展示你们英勇的最好时机。”

    海豹勇士们再也不是被囚禁在煤场里瘦骨嶙峋的囚徒了，他们整天浸泡在西塞罗准备的大水池里，吃着狮鹫从海边买来的海鱼，他们现在身体强健，厚重的脂肪包裹着强壮的肌肉，走起路来像是一桶猪油在爬行。西塞罗回到达拉斯城后，海豹勇士们多次要求和西塞罗外出，毕竟在达拉斯城里除了巡逻和训练，他们再也找不到其他的事情消遣，最重要是，西塞罗把他们从囚牢里拯救出来，他们一直说自己是知恩图报的胖子。

    海豹们手里抓着用羊毛毯包裹的粗木棍嘿嘿一笑，同时释放出水蓝色的魔法护照，飙风一样向座狼们冲了过去，此时愚蠢的座狼们也发起了进攻，他们想多积攒一些粮食。更新，更快，尽在，,手机访问：wap全文字阅读让您一目了然，同时享受阅读的乐趣！

    座狼身高肩宽，成年座狼有两丈高，不论外表，单说体型它们像极了恶魔中的歌革，但它们的攻击力却比歌革差多了，不到十分钟，大部分成年座狼都被木棍打晕，几只见势不好，试图逃跑的座狼被西塞罗的冰箭魔法击中，冰坨子一样冻住了。

    “不要追了。”西塞罗看到海豹勇士们想要追赶逃走到母座狼和小座狼们，大喊着阻止了他们，它们体型太小，不适合装扮成恶魔。

    “傻鸟，你见过恶魔的模样，去给它们装扮装扮。”西塞罗朝那群座狼留下的羚羊走去，他很久没吃烧羚羊肉了。

    狮鹫王马上忙了起来，他让几只狮鹫架起篝火，把晕倒的座狼困住爪子，把它们放在火山烤。

    西塞罗正在忙着烧羚羊，猛然听到座狼发出一声嚎叫，他扭头一看，一只壮年座狼都快被烤熟了。

    “杂种！”西塞罗冲过去一脚踹翻了狮鹫王“我要的是活物，你这个傻鸟！”

    狮鹫王这才明白过来，他用燃烧的木棍把其他座狼烧得遍体鳞伤，像是被魔法闪电击中过似的。过了一个多小时，打着饱嗝的西塞罗抓着一只半生不熟的羚羊腿走了过去，看着座狼点点头，现在就算是恶魔打过交道的人恐怕也无法辨别真伪。

    “这样更真实！”西塞罗挥拳砸掉了一只座狼的犬齿，之后把手里的羊腿丢给了狮鹫王。恶魔从小在互相攻击，喜欢咀嚼硬物磨牙，所以他们的犬齿大多有着不同程度的损伤。

    痛苦不堪的座狼们哀嚎挣扎，海豹勇士冲上去一顿木棍立即没有了声音。

    可怜的座狼原本是生活在草原上无忧无虑的王者，现在却变成了西塞罗的道具，临死前还惨遭折磨。

    几天后，恶魔出现在霍肯大陆，消息一经传出整个大陆为之震惊，尤其是饱经恶魔涂炭的西亚克城和达拉斯城里的居民听到这个消息感觉寒冷的冬季似乎提前来临了。

    ‘恶魔’首先出现在克洛索大部落，西塞罗和凯曼率领兽人武士在塞尔加马场巡逻时发现了一群试图偷袭的‘恶魔’，恶战之后，‘恶魔’逃走，十几只‘恶魔’被西塞罗杀死。于是斯诺帝国和恶魔勾结的消息迅速在各个城邦和王国传递，很多王国的国王给西塞罗发去了咨询的信件，他们还在信中强调，希望西塞罗和大光明王歌煌一次组建抗魔大军，抵抗死灰复燃的恶魔。

    西塞罗的野蛮军团和大光明王歌煌的大军是如今霍肯大陆最强大的两支军队，和第一次组建抗魔大军不同，这一次西塞罗也成了主角，而上一次他根本没有接到邀请。

    ‘恶魔’在克洛索大部落出现后不久，达拉斯城里也发生了同样的事情，不过西塞罗把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导致达拉斯人很长一段时间夜不敢眠，只有提心吊胆地藏在地窖中向神灵祈祷。
------------

第414章 ：法师会议雏形

    恢复生机的达拉斯城再次陷入了死寂，街头贴满了恶魔在克洛索大部落出现的告示，成群结队的兽人武士全副武装反复在城内巡逻，如临大敌。奥尼克斯，芝诺先生，蕾塔，黑猫夫人，各带了一队兽人在街头散发书皮上写着《如何逃过恶魔的攻击》的小册子。

    小册子散发着淡淡的墨香，上面记录了遭遇恶魔时应该爬上大树或者高层建筑，以及躲避恶魔时应该在地窖的四周散上厚厚的香料。恶魔体型巨大，锋利的爪子擅长挖掘洞穴，却不会爬树，登高，他们始终生活在臭气熏天的地下岩浆湖，对香气异常反感。

    达拉斯城内蓄积不多的香料很快被一抢而空，就连贵族经常光顾的脂粉店的货柜同样空空如也，惊慌的贵族少妇们穿着勇士出征时才穿的沉重铠甲，脸上，手脚上涂满了厚厚的香粉，盼望恶魔对香气刺鼻的香粉畏惧，从而放弃对她们的蹂躏。

    恐惧在达拉斯城里悄悄蔓延，达拉斯人经历过恶魔屠城后变成了惊弓之鸟，不过还是有一些达拉斯人不以为然，他们认为大部分恶魔已经被众神在塞涅卡河消灭，而且最近的恶魔出现在遥远的克洛索大部落，达拉斯城是被众神祝福的地方，恶魔不会再回来。

    一个月暗星稀的夜晚。狄塞尔，暗黑公爵，奥尼克斯和圣德鲁伊等人带着一群兽人悄悄来到了位于达拉斯城东北角的一座小城堡。

    小城堡的门前插着两支忽明忽暗的火把，几名长枪兵低声低估着什么，两名背着弩箭的士兵靠在墙角打鼾。这是达拉斯城里的一座监狱。

    达拉斯城的悔恨监狱位于城外，那里关押着犯了杀人，抢劫，强奸等犯了重罪的囚犯。这座位于城里的小城堡是一个中转站，犯了重罪的罪犯在没有接受贵族议会审判之前会被关在这里，另外一些犯了偷窃，煽动等小罪的囚徒会在这里度过几个月不等的刑期。

    圣德鲁伊看着城堡上一个个黑洞洞的窗口有些不忍，扭头对狄塞尔说：“这里最少也有几百人吧？”

    “他们罪有应得，难道你想把座狼丢进米昭家族的城堡？”狄塞尔哼了一声。

    “是恶魔。”暗黑公爵纠正了一句，他命令兽人武士们隐藏在建筑物的阴影里，接着拿出一枚储物戒指，把四十几只奄奄一息的座狼放了出来。

    微弱的星光落在烧焦了似的座狼身上，照这它们锋利的獠牙，显得非常恐怖。

    “它们能行吗，是不是应该先给它们一点吃的东西？”狄塞尔看到座狼们都瘫软在地，有些担心。

    暗黑公爵摇摇头“给它们十分钟休息的时间。”

    十分钟后，座狼们没有那么颓废了，它们用力咽着口水，自从被西塞罗猎捕他们就只靠着清水活命。

    “那里有你们食物，冲进去，饱餐一顿！”暗黑公爵指着小城堡对座狼们低吼。

    座狼们带着不解的目光互相对视，奥尼克斯飞起一脚踢在头狼身上“快！还等什么！”

    头狼首先朝小城堡冲了过去，其他的座狼纷纷跳起来，呜鸣着奔向小城堡，几名斑马武士举起投枪射杀了几只跑向其他地方的座狼，这样一来座狼们便集中起来，向小城堡扑去。

    “快看，那是什么！”一名长枪兵推开围住自己的同伴，指着飞速奔来到黑影惊叫。

    “少来这套，快说，什么时还赌债，噢，你还有个漂亮的妹妹，不如把她嫁给我。”其他几名长枪兵哄笑着拿他逗趣。

    “难道是恶魔？”长枪兵吓得脸色惨白，抓住长枪的手臂剧烈颤抖。

    他的同伴们正要继续取笑，忽然听到身后传来阵阵呼啸声，如同快刀划过空气的声音。

    “啊！”医生凄惨的叫声闪电般划过夜空。

    几名长枪兵被冲在最前面的座狼扑倒，一口咬掉了脑袋，沉睡中的弓箭手在梦中就变成了座狼的晚餐。

    长枪兵们的尸体很快被饥饿的座狼分食，接着它们撞开城堡大门，向关押着囚徒的牢房冲去。

    “怎么样？”圣德鲁伊忐忑地看着狄塞尔，虽然小城堡里关押的是囚徒，但他们罪不至死。

    “别着急，为了兽人长久的利益就牺牲几个小贼吧。”狄塞尔双手握在一起，没有发出信号的举动。

    小城堡里变成了人间地狱，四十几只疯狂的座狼冲进用手指粗铁栏杆围成的牢房大肆吞食囚徒，他它们一层层地冲上城堡，几只座狼甚至窜进了地下水牢，惨绝人寰的叫声即便在城堡外也清晰可闻。

    直到一名浑身鲜血淋漓，被座狼撕掉了一条胳膊的囚徒摇摇晃晃跑出小城堡，发出声嘶力竭的求救声，狄塞尔才缓缓释放斗气，发出了信号。

    明艳的斗气舔舐着夜晚的天空，一座座箭塔随即敲响的警钟，惊魂动魄的警钟声很快在达拉斯城里连成一片，于是沉睡中的达拉斯人被惊醒了，一个又一个窗口透出了灯光。

    睡梦中的达拉斯城惊慌失措，从无数窗口中透出的灯光点亮了夜空。

    “去吧，暂时不要全部杀死！”狄塞尔对奥尼克斯说了一句，之后他和暗黑公爵点点头，两人分别率领一对兽人武士守住了不远处的街口。

    “跟我来！”奥尼克斯和德鲁伊带着上百名斑马武士杀向小城堡。

    形同恶魔的座狼屠杀人类囚徒如同探囊取物，面对手持投枪的斑马武士就显得力不从心了，很快二十多只座狼被杀死在小城堡里，剩余的十几只座狼从斑马武士们留在的出口逃了出去，奔向人头攒动的街头。

    警钟敲响后熟睡的达拉斯人惊醒过来，很多人都躲进了地窖或者地下室，一些强壮的男子则举着火把走上街头，他们认为是纳旗王国的大军开始攻城了。

    “恶魔！快跑！”有人最先发现了向他们奔来的座狼。

    人们潮水般四处奔跑，火把像繁星落下似的丢了满地。

    斑马武士们大声呼喊着，脚步却不紧不慢，只要座狼不伤害普通民众，他们不会出手进攻。他们驱赶着座狼狂奔了三个街区后才杀光了它们，最后一只座狼是扑向一个铁匠时被投枪射中的。满脸络腮胡子的铁匠瘫软地下，裤子被尿水打湿了。

    从凌晨开始，达拉斯城整夜都笼罩在恶魔袭城的恐怖中，第二天清晨，西塞罗派出大量的兽人武士全城搜索恶魔，并贴出公告，告诉达拉斯人，进城的达拉斯人已经被全部消灭。

    惊恐并未散去，成千上万的达拉斯人涌向米昭家族的城堡，要求西塞罗祈祷众神，再次赐福给达拉斯。

    西塞罗站在最高的城堡上，用扩音魔法传达了他的话：“虔诚的信徒们，众神已经消灭大部分恶魔，他们需要休息。请不要打扰众神的睡眠吧，作为神使，我有责任率领野蛮军团保护你们的安全！这一切都在众神的掌控之中，想想神谕吧，野蛮军团将永远保护达拉斯的安危，永远！”

    达拉斯人渐渐散去，他们没有在意西塞罗在神谕里添加了永远两个字，对于他们来说，生命才是最可贵的。

    对兽人的质疑声从此销声匿迹，后来几个獒人武士在酒吧喝醉了酒，打伤了酒吧的老板，这次达拉斯没有异常的反应，在他们看来这件事就像醉酒的骑士在酒吧闹事一样平常，假若放在恶魔出现之前，肯定会有无数的挑拨者跳出来大喊“快看，兽人开始在我们头上拉屎了！”。

    很多达拉斯人以结交兽人为荣，每次当他们在酒桌举起酒杯都无外乎这样的话：“来吧，亲爱的朋友，为了我们的友谊，噢，如果恶魔再次出现，你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赶到我的家里，对吧？”

    ‘恶魔’先后在克洛索大部落和达拉斯城出现，这在很多小王国和城邦产生了不小的震动，他们纷纷写信，甚至派出使者跟西塞罗和大光明王歌煌联系，希望他们能够建立抗魔联军。

    大光明王歌煌急于占领克里封部落群，以便把它变成自己占领曼育平原的前哨，所以对信件和使者根本不加理睬。西塞罗的态度截然相反，他带着悲愤的口气回信，热情款待各个小王国的使者，许诺以为野蛮军团为核心建立抗魔大军。

    “我希望你们的王国能够参加霍肯大陆的第一届法师会议。”西塞罗在宴请各王国使者的宴会上高举着翡翠杯说：“人类勇士对恶魔所能造成的伤害太小了，魔法才是我们锋利的武器。我以为众神的名义发誓，假如你们的王国派出最优秀的魔法师参加法师会议，一旦你们的王国遭受恶魔袭击，抗魔大军会在最短的时间抵达。”

    “知道天空之羽兵团吗？”狮鹫王得意洋洋的颤动着翅膀“横穿霍肯大陆狮鹫们只需要十几天，神使大人的援救将是最及时的。”

    “来吧，让我们干了这杯史哥龙酒，为抗魔大军欢呼！”西塞罗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各个小王国没有选择的余地，他们的王国太小，军队太少，几百只恶魔都可能使他们灭亡。

    上百名低阶，中阶魔法师陆续进入达拉斯城，准备参加即将召开的第一届法师会议。每个王国都有护国法师，高级魔法师是各个王国争夺的宝贵资源，对于一些低阶的魔法师更愿意去小王国，在那里他们能够享受到在大王国享受不到的奢华和尊严。

    上百名魔法师的出现让歌煌和陶德吃惊小不，他们没有想到各个小王国竟然藏有这么巨大的潜力。

    法师会议召开之前，西塞罗故意推迟了召开时间，他宣布法师会议召开的同时也会召开武圣大会，金龙寂灭将亲自挑选勇敢的骑士，帮助他们成为圣铠骑士。

    达拉斯城变成了人类魔法操控着和武技高超骑士们的汇聚点，他们想要在抗击恶魔的战争中崭露头角，青史留名。

    西塞罗把操办法师会议的事情统统交给了芝诺先生和狄塞尔，他带着暗黑公爵前往地下城。

    他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他必须尽快解决这件事情。
------------

第415章 ：淫糜地下城

    西塞罗和暗黑公爵首先前往巴士底，探索之王多尔扑已经等在那里了。

    一年前的多尔扑面黄肌肉，眼睛像是浸泡在浑浊污水中的玻璃球，黯然无光，那时他是一名穷困潦倒的暗黑精灵，为了谋求更好的生活，为了家族的荣誉毅然参加探索之王的争夺比赛。幸运的多尔扑来到地面后遇到了西塞罗，从而出色完成了地下城交给他的使命，因为和西塞罗交换到了大量粮食，避免了地下城的灾荒，多尔扑成为了地下城历史上最杰出的探索之王，封地面积一再扩大。

    此时的多尔扑依旧彬彬有礼，出言谦虚谨慎，但身体明显有些发福，脸上红光满面。

    “看来地下城的贵族给了你不少好处。”西塞罗笑着和多尔扑拥抱。

    “不，我没得什么好处，也不想得到好处。”多尔扑脸色一变，露出不悦的表情。

    暗黑公爵哈哈一笑，对西塞罗说：“西塞罗大人有所不知，在地下城，‘得到贵族好处’这句话的意思的是成为主母的面首，那是地下勇士最不屑的行为，也是对他们的侮辱。

    “噢，我只是想恭喜你。”西塞罗撇撇嘴表示歉意。

    “您并不是地下城的居民，没关系。”多尔扑笑得释然，他对西塞罗说：“大人，我听暗黑公爵大人说，你想兑换几千斤的黑精金。”

    “是的，越多越好。”

    多尔扑露出了为难的表情，他说：“大人，我劝您还是不要去地下城了，吝啬的贵族视黑精金如同性命，如果上次不是因为缺少粮食，他们绝不会用黑精金和你交换。再说他们觉得您用粮食换走了大量黑精金和地精骑士，是被你勒索了，如果孤身前往地下城他们恐怕会为难你，他们可不讲什么交情。”

    “你也没有那么多粮食和他们交换。”暗黑公爵也说了一句，他始终不同意西塞罗去地下城冒险。

    西塞罗耸耸肩膀：“我必须要去，黑精金是用来救命的。”

    暗黑公爵和多尔扑不再说话，西塞罗性格倔犟，想做什么就算有一百头巨龙也不能把他拉回来。

    “那咱们上路吧。”多尔扑看到西塞罗只带着蛮蛮，担心地说：“您不带勇士去吗？”

    “不，谢谢。”

    西塞罗想像中地下城之行会在深邃黑暗的地下通道中行走十几天，一路上会在钟乳石洞穴或者暗黑矿工挖掘的洞穴里休息，他能看到像大蘑菇一样的秃头岩，遇到长着黏足的地下蜥蜴，巨大的赤蜘蛛，运气好的话，也许还能遇到一两条地下双足飞龙。

    暗黑公爵曾经跟西塞罗提起在地下城的生活，正统血统的暗黑精灵可以拥有一支镶嵌着双足飞龙晶核的手杖，晶核的大小视他们的家族出身和功劳而定。在阳光和星光无法抵达的地下城，双足飞龙的晶核是他们的蜡烛和关系生命健康的阳光。暗黑精灵多常年居住在地下城，眼睛早已退化成一条细小的缝隙，遇到强光变会晕倒，双足飞龙晶核释放的幽暗光亮正好适应了他们眼睛对光线的需求。

    每当西塞罗想起暗黑公爵描述悬挂在地下城上空成千上万的双足飞龙晶核的时候，他便会觉得自己被强大的占有欲吞没了。西塞罗并不缺少金币，但是贪婪的人不会因为鼓鼓的荷包放弃掠夺。

    “你最好不要打地下城上空晶核的主意，那是地下城居民的生命，如果你带走晶核，他们会发起不惜一切代价的战争。”暗黑公爵提醒着西塞罗，似乎看穿了他的心事。

    探索之王多尔扑带着他们来到了一架由黑魔金打造的小型魔法传送阵旁边，魔法传送阵破灭了西塞罗在通往地下城的地道里探险队念头。

    “贵族们给我带来了这个，这样我可以节省很多在黑暗中摸索的时间。”

    多尔扑说完吟诵暗黑魔法，黑色的魔法光波从传送阵中吐出，像是黑龙吐出了漆黑的烟雾。

    如同被吸巨大的黑色漩涡，进入魔法阵后，西塞罗等人仿佛是漂浮在黑污水上烂菜叶，飞速旋转着，西塞罗紧闭眼睛，咬紧牙关，唯恐自己把午餐吐出来。更新，更快，尽在，,手机访问：wap全文字阅读让您一目了然，同时享受阅读的乐趣！

    “咣！”西塞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无数的金星在他眼前闪耀，耳朵嗡嗡作响，像是有成千上万的马蜂在耳边轰鸣。多尔扑还算幸运，侧身摔倒在地，暗黑公爵就没那么幸运了，他的左肩和脑袋同时落地，戴在脑袋上的头盔倾斜过去，紧紧扣在了鼻梁上，挡住了他的眼睛。

    “西塞罗大人，非常抱歉，也许是我输入的魔法控制力太多了。”多尔扑呲牙咧嘴地想要站起来，当他抬头看时不由惊呆了。

    西塞罗哼哼唧唧地揉着屁股，忽然发现眼前朦胧的浓绿色光线中似乎站着十几个**的身体。

    西塞罗连忙揉了揉眼睛，他终于看清了面前的肮脏场景。

    这是一座装饰奢华的地下宫殿，平滑的墙壁缀满了散发出浓绿色光波的双足飞龙晶核，其中镶嵌着几副描写狂野**的铅笔画，还有一只象征雄性魅力的黑魔金尖嘴十字镐。宫殿的穹顶悬挂着四个晶核吊灯，和人类宫殿里的水晶吊灯款式几乎相同，不过线条更加粗旷，吊灯上用来发光的物体由魔法灯变成了晶核。宫殿的地板上铺着厚厚的蜥蜴皮，这种坚硬的皮革虽然看上去华丽，却硬邦邦的，和人类贵族卧室里柔软的羊毛地毯相差甚远。

    “嗨，西塞罗大人，你还好吗？快过来帮忙，我的头盔......”暗黑公爵双手用力向上托着扣住眼睛的头盔，他不知道身在何处，又发生了什么。

    “噢，我，我应该还好。”西塞罗用力咽着口水，他没想到暗黑精灵的身体也会如此诱人。

    浓绿色的光波中站着十几个人，年轻强壮的雄性暗黑精灵居多，他们围在三个雌性暗黑精灵身边，或站，或蹲，或者用手抚摸着女人们的**，或者趴在地上舔舐她们的下体。

    三个雌性暗黑精灵几乎全部**，只有一个金发的暗黑精灵的**被两个小金属片挡住了。那是系在一条红绳上的金属片，像是一个简单，性感的乳罩，不过金属片太小了，能勉强遮住樱桃一样大的**，沉甸甸的硕**房像是成熟的大西瓜，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颤抖。

    她们的四周站着六名年轻的雌性暗黑精灵，她们托着金属托盘，上面放着装满清水，烈酒的杯子，小蟒蛇一样粗细的鞭子和扎满羽毛的木棍。

    三个雌性暗黑精灵极力压制着粗重的呼吸，她们有的骑在雄性暗黑精灵的身上，有的坐在暗黑精灵的身上，还有一个弓腰站在地上，一个雄性暗黑精灵站在她的身后，抱着她性感的腰肢，用小得可怜的家伙用力戳着，她的面前蹲着两名雄性暗黑精灵，正在仔细地用舌头挑逗她的**。

    西塞罗三人的出现无疑打扰了正在乱交的狂欢，交欢的人群和他们对视着，谁看谁都像怪物。

    地下宫殿里静悄悄的，像是冬季冰冻的湖水，。

    “咕噜！”声从西塞罗的嗓子里传来，他咽下一大口的口水，虽然雌性暗黑精灵显出了老态，但是她们的身体性感迷人，前突后凸，如同年幼的孩子胸前抱着两个巨大的水果。

    “西塞罗大人，你为什么不说话，我的鼻梁都快塌了，快来帮我！”暗黑公爵仍在为头盔奋力挣扎。

    没有人回声，虽然这里刚刚还回荡着**的呻吟声。

    **带着金属片的雌性黑暗精灵首先站了起来，缓步向多尔扑走去，眉宇之间怒气渐浓“探索之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是谁？为什么带地面的生物来到地下城？”另外两个雌性暗黑精灵让雄性暗黑精灵们挡住西塞罗的视线，四周的年轻暗黑精灵紧忙给她们拿衣服。

    “我，我......”多尔扑已经察觉这是地下城的贵族们偷情交欢的秘密宫殿，误闯进来，窥视到三大主母的**，罪名着实不小。

    “我是从魔法阵来的，这位是西塞罗大人，就是和我们交换粮食的兽人首领，他要到带他到地下城，要求亲自和三位主母见面。”多尔扑指着黑精金魔法传送阵，他的话像连珠炮一样，唯恐眨眼间主母们勃然大怒，杀他灭口。

    西塞罗笑嘻嘻地站起身，向**上带着金属片的雌性暗黑精灵躬身：“尊敬的主母，我是西塞罗，是善良的商人，我有一笔大买卖和你们商议，噢，你们可以称呼我西塞罗大人。”

    “原来是个野蛮人。”**上带着金属片的雌性暗黑精灵哼了一声“侍从，把他们带到会客厅。”

    “是谁把魔法传送阵放到了这里？”另外一个雌性暗黑精灵大喊，怒气冲天。

    “是我，尊敬的主母，您让我把魔法传送阵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我以为这里最安全。”一个赤身**的雄性暗黑精灵身体颤抖地跪倒在地，他刚才还是亲吻主母的硕**房。

    “该死！”一条小蟒蛇的皮鞭从天而降，飞快地卷走了雄性暗黑精灵的脑袋，年轻的身体缓缓摔倒，胸腔里喷出的鲜血飞溅在墙壁上，分外狰狞。

    “侍从，还在等什么！把他们带到会客厅！”说完，她的身体四周释放出黑暗结界，如同漆黑的铁桶淹没了她**的身体，其他的主母纷纷释放触黑暗结界，地下宫殿里顿时变得漆黑一片。

    暗黑公爵这时停下了托举头盔，侧着脑袋说：“是肯琳达主母吗？还有菲尔迪主母？我听到了您的声音，向您表示最纯洁的敬意。”

    “你的敬意已经不纯洁了。”西塞罗硬拽着暗黑公爵跟着侍从们向外走，走到门口们依依不舍地望了一眼黑乎乎的黑暗结界。

    “快走吧，西塞罗大人，如果你不想死在地下城。”多尔扑用力把西塞罗推出门，趴在他的耳边低声说：“你不会对她们有兴趣吧，她们最少有三百岁了。”

    “赞美神，我有年轻貌美的维德尼娜，她还像花骨朵一样年轻。”西塞罗长吐了一口气，想起三百岁的雌性暗黑精灵正在和年轻的雄性暗黑精灵们做那种事，他觉得胃里一阵反酸，差点吐出来。

    地下城曾经有九大家族，这九个家族形成了地下城的权力机构，维持着地下城的运转和安宁。暗黑精灵性格邪恶，尤其是贵族们，他们之间的争斗早已不是什么秘闻，暗黑精灵家族之间的战争被美化成促进暗黑精灵繁衍和进化的伟大艺术行为，所以家族之间的战争经常爆发。

    暗黑精灵家族之间的战斗必须要在背地里进行，比如某个家族在夜里偷袭的另外一个家族，战斗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解决，如果被其他家族发现，展开偷袭的家族将成为众矢之的。

    当一个家族成功消灭了另外一个家族，他们将会占领被消灭家族的领地和奴隶，其他的家族不会有任何异议。

    前不久地下城附近的地下河枯竭，暗黑精灵们失去了赖以为生的水源，农田也因此颗粒无收。刚刚西塞罗见到的肯琳达主母，菲尔迪主母和桑弘主母密谋后，派出各自家族最精锐的地精骑士去更深的地下寻找地下河。

    好消息很快传来，地精骑士们找到了新的地下河，那是一条水源充足，被称做永不枯竭的地下河。这个时候多尔扑战胜其他对手成为了探索之王，肯琳达主母对他恩宠有加，所以多尔扑在找到西塞罗后回到地下城，把这个消息首先报告给了肯琳达。

    地下河和粮食成为三大家族要挟其他家族的筹码，她们首先要求其他家族交出巨量的黑精金和地精骑士，接着在地下城搬迁时设置了陷阱。三大家族要求其他家族陆续前往新的地下城，她们的地精骑士则埋伏在必经之路上，一次次成功偷袭被饥饿和疲劳笼罩的其他家族。

    经过将近长达一年的战争，地下城新的秩序形成了，九大家族变成了三大家族，更重要的是，三个家族如此的团结，她们发出公告，宣布大家族之间不准许再发生战争，如果有谁违抗将成为所有暗黑精灵的公敌。

    魔法传送阵阴错阳差地被摆放到了主母乱交狂欢的地下宫殿，西塞罗等人从地面来时正好撞到了这一幕。

    西塞罗三人被带到了另外一个洞穴，这是被称之为会客室的地方，这里装饰简单，大部分家具都是用石头雕刻而成，坐在上面冷冰冰的，唯一的一件木质家具是木桌，那是西塞罗上次交换粮食时的馈赠，上面装饰着几个指甲大的金属片，那是后来加上去的。暗黑精灵的会客厅和人类贵族的会客厅的奢华比起来寒酸的可怜。

    多尔扑告诉西塞罗，地下出产的金属非常稀少，大部分都用在了打造兵器和挖掘洞穴的工具上，就连贵族们对也金属的使用非常吝惜。西塞罗点点头，他想起了肯琳达主母的金属片胸罩，身为主母，她也是这样的珍惜来之不易的金属啊！

    暗黑公爵的头盔终于摘掉了，鼻梁上留下了难看的勒痕，多尔扑把刚才的经历简单告诉他，暗黑公爵倒吸了一口凉气，拍拍胸口说：“凶多吉少。”

    暗黑精灵珍惜金属如同珍惜生命，更不好说价格昂贵的黑精金，加上不礼貌的到访又给西塞罗增加了无形的威胁，三个人默不作声地坐着，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迎面而来。

    首先打破宁静的是上百名手持重矛的地精骑士，他们像野牛一样冲进会客室，把三个人团团围住，身后跟着十几个手持长剑的暗黑精灵勇士。

    “欢迎您，西塞罗大人。”冷冰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穿着黑色长袍的肯琳达主母走了进来，左右分别是菲尔迪主母和桑弘主母。

    在光线极暗的会客室里即便没有暗黑结界的笼罩，西塞罗也无法分辨她们的容貌，想起她们的年龄，西塞罗暗暗庆幸。

    地下城的审美观和地面的生物截然不同，比如暗黑公爵的夫人在第一次见到斑马武士奥尼克斯后偷偷对暗黑公爵说，那个小伙子太丑了，会有姑娘愿意嫁给他吗？事实上，奥尼克斯的英俊有目共睹，当初追求他的森林小妖足有上百。

    以强壮丑陋为美，这便是暗黑精灵的审美观。

    丑陋如西塞罗也在这一刻找到了自尊，因为他听到刚才有名侍女悄声对同伴说：“那个英俊的家伙来自地面，肯琳达主母说他是野蛮人。”

    “我以神的名义赞美三位主母。”西塞罗站起身，身体四周缓缓释放出魔法护罩，神圣的白色光雾同时笼罩四周。

    刺眼的光芒引来一阵低吼，地精骑士们纷纷释放黑暗结界，重矛离西塞罗的脖子不足两尺。

    隐藏在湛蓝徽章里的蛮蛮立即察觉到了威胁，高举着骨锤站在西塞罗身边，欧欧地叫个不停。

    神圣的魔法光雾和强大的龙族气息让三位主母感到了不安，肯琳达主母马上把多尔扑召唤到自己身边，低声询问着什么。

    “他是兽人的领袖，是神使，他消灭了数万只恶魔，他的野蛮军团现在霍肯大陆最强大的军队，兽人武士，龙族，大智者都在为他效命。”多尔扑极力美化着西塞罗，唯恐自己的朋友葬身地下城。

    肯琳达主母和另外两名主母商量了几句，命令地精骑士们离开会客室，十几名暗黑精灵勇士仍然环绕在西塞罗的身边。

    “我们代表地下城的所有居民欢迎你，尊敬的神使大人。”肯琳达说完，三人竟然同时躬身行礼。

    西塞罗连忙还礼，他看了暗黑公爵一眼，他长大的嘴巴足以放进去一只苹果，要知道暗黑精灵历来自傲，以为暗黑精灵是最优秀的生物，从来不向其他生物低头。

    西塞罗的脑子闪过了霍肯大陆的那句警句：“当别人祈求你之前，他一定会彬彬有礼。”

    “我们一直想和您见上一面。”落座后肯琳达主母看了看菲尔迪主母和桑弘主母，她笑着说：“没想到您竟然屈尊来到了地下城，我想您一定带来了什么好消息。”

    一名侍女给西塞罗等人端上了暗黑精灵招待贵宾的石笋茶，那是用钟乳石的石笋片泡的茶，喝上一口心脾幽香。

    西塞罗喝了一口石笋茶说：“是的。正如探索之王所说，霍肯大陆几经战火摧残，恶魔肆虐，人类的军队大量损失，已经无法大规模作战，真是我们占领地面的最好时机。”

    “你是说我们？”肯琳达主母惊讶地看着他，另外两个主母明显以她马首是瞻。

    “是的，兽人和暗黑精灵。”西塞罗说：“暗黑精灵原本是地面高贵的种族，虽然被卑鄙的人类驱赶到了地下城，但你们的血管流淌的依然是崇高和英勇。我希望三位主母能够率领地下城的勇士冲上地面，消灭卑鄙的人类，和兽人共同统御霍肯大陆。”

    暗黑公爵和多尔扑面面相觑，惊讶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他们原以为西塞罗会用粮食或者其他东西换取黑精金，却没想到他竟然有邀请暗黑精灵和人类发生战争。

    “那么您需要我们用什么作为交换呢？您说了，您是商人。”肯琳达主母异常镇静。

    西塞罗笑了，能够听到暗黑精灵的主母称呼他为您，简直是一种享受。
------------

第416章 ：暗黑主母的欲望

    跟女人做交易，需要针头线脑地计较，前后左右衡量，太麻烦；跟丑陋而性感，内心邪恶的女人交易，那就简单多了――

    西塞罗放下石笋茶，用手指蘸着清汪汪的水在桌面上简勾勒出霍肯大陆的版图：“这里是昔日的达拉斯城邦联盟，这是西亚克帝国，达拉斯城驻守着我的野蛮军团，西亚克帝国元气大伤，所以一旦我撤出达拉斯城，整个曼育平原几乎没有可以和三位主母抗衡的军队。”

    “你想把达拉斯城让给我？那你和你的野蛮军团去哪里？”肯琳达主母命令侍女去取地面的地图，那是无数地精骑士用鲜血换来的地图。

    菲尔迪主母和桑弘主母站在桌边，凝神听西塞罗说他的计划。

    西塞罗的手指轻轻从桌面上划过，留下一条清晰的水迹，他说：“这是塞涅卡河，霍肯大陆最强大的人类王国，纳旗王国位于北方，如果三位主母能够帮我击败纳旗王国，那么塞涅卡河以南的地区将全部属于你们，要知道南方包括富饶的曼育平原。”

    “你需要什么？”肯琳达主母对菲尔迪主母和桑弘主母使了个眼色，让她们坐下，当权者站起身时表情她们已经动心。

    “我们可以组成联军，但是地下城最多只能派出两万大军协助你。”菲尔迪主母开口了，肯琳达和桑弘两人点头，表示同意。

    “地下城的勇士以一敌十，我当然渴望你们的支援，不过野蛮军团已有五万，如果有趁手的武器，他们足以让纳旗王国从此在霍肯大陆的版图上消失，所以我需要一些黑精金锻造锋利的武器。”西塞罗说的轻描淡写，谁也看不住他真正的目的在哪里。

    暗黑公爵紧盯着西塞罗的嘴，唯恐西塞罗把地下城勇士说成以一敌百，多尔扑也提心吊胆地看着西塞罗，他平时性格豪放，总是喜欢开上几句玩笑。暗黑精灵性格耿直，尤其贵族，很少开玩笑，最重要的是她们不了解地方生物的幽默方式，你说你有一万个老婆，她们很有可能信以为真。

    “需要多少黑精金。”桑弘主母最后开口。

    “五千斤。”西塞罗表情平静。

    这句话无疑像在工蚁繁忙的蚁穴丢下了一支熊熊燃烧的火把，三个主母面面相觑，每个人内心的想法虽然不同，但都对西塞罗此行的目的产生了强烈的质疑。

    “贪婪的野蛮人，这就是他真正的目的？”肯琳达主母心里暗自揣测。

    “如果五千斤黑精金可以换来大片的陆地领土，那是我们占了大便宜，事情真有那么简单？”菲尔迪主母注视着西塞罗，默不作声。

    首先开口的桑弘主母，她平时很少说话，只在关系利益的时候显得急切，毫无疑问，三位主母中她对财富最为痴心。

    “你知道五千斤黑精金意味着什么吗？”桑弘主母语气渐渐变得激动：“那意味着十几万斤的黑魔金，可以兑换数不清的金币，兑换的粮食可以让地下城的居民吃上三年！”

    西塞罗悠悠地看着桑弘，摊开双手说：“三位主母想要和谁兑换这些黑精金呢？和地面上的人类骑士，他们当然对黑精金有兴趣，不过他们在得到黑精金的同时更愿意攻陷地下城。我是你们唯一的主顾。”

    桑弘主母不出声了，几百年来暗黑矿工们辛苦劳动的果实确实没有什么用处。当价格昂贵的黑魔金从地下被开采出来，提炼成黑精金后便储藏在她们的仓库，连主母本人都舍不得使用，由地精骑士日夜守护。几百年来，除了用黑精金和西塞罗兑换粮食以外，堆放在仓库里的黑精金没有发挥任何作用。

    价值连城的珠宝被雪藏后，它又有什么价值呢？

    西塞罗做出有些疲惫的表情，他说：“我知道黑精金对地下城意味着什么，不过我相信你们会对地面的领土更有兴趣。赎我直言，尊敬的主母们，看看你们的穿着，吃喝和用具，普通人类贵族的享用也比你们奢华。暗黑精灵是地面最尊贵的生物，现在却像老鼠一样躲在地洞里不敢露面，现在的机会千载难逢，为什么不让你们的勇士夺回本应属于你们的东西？你们应该居住在华贵的地面宫殿里，享受万物的朝拜，享受温暖的阳光和雨水。”

    “暗黑精灵是真正的勇士，不是老鼠！”菲尔迪主母怒视着西塞罗，发怒了。

    “对不起，我道歉。”西塞罗坦然一笑。

    肯琳达主母阻止了菲尔迪主母的怒气，她对西塞罗说：“神使大人想必累坏了，去休息一会吧。”

    “再见。”西塞罗起身后微微躬身行礼，跟着侍女离开了会客室。

    暗黑公爵和探索之王多尔扑紧跟在西塞罗身后，他们不知道西塞罗到底要干什么，但是他们知道这一定是一个陷阱，如果西塞罗的阴谋得逞，将有数不清的地下城勇士丧生，他们不知道自己是在帮助西塞罗还是做了可耻的内奸。

    西塞罗等人离开后，三位主母之间发生了激烈的争吵，这是她们联手消灭地下城其他家族后第一次争吵。

    “毫无疑问，这是个阴谋！”菲尔迪主母气急败坏地大喊，丧失了主母应有的尊贵风度。

    “事情还没搞清楚之前不要妄下断言。”肯琳达主母表示反对，她同样也怀疑西塞罗的真诚，但占据地面对她来说诱惑力实在太大了，那是世代暗黑精灵梦寐以求的梦想。

    “妄下断言？你这样评价我？”菲尔迪主母怒气冲冲地挥舞手臂“想想野蛮人用廉价的粮食换走了我们多少黑精金，现在他的胆子更大了，竟敢上门勒索，刚才就应该让地精骑士砍掉他的脑袋！”

    肯琳达主母眉头紧皱，她对菲尔迪主母的火爆脾气一直很不满，她哼了一声说：“他说的没错，他是我们唯一的主顾，除了他，那些黑精金和废铁没有什么区别。再说他是神使，也许我们可以让他唤醒沉睡的暗黑之神。”

    “肯琳达主母！”菲尔迪主母怒视着肯琳达，像是怒视着自己的仇敌“你是暗黑精灵，为什么替野蛮人说话？你不觉得野蛮人的微笑里隐藏着一个天大的阴谋吗？”

    “菲尔迪主母，你胆子越来越小，脾气却越来越大了。”肯琳达主母大声讥讽：“多尔扑把地面的情况已经打探很清楚了，野蛮人没有撒谎，野蛮军团的五万大军和纳旗王国大军只要没有联合起来，我们完全有实力发动大规模战争，夺回属于我们的陆地。我们现在要搞定的是野蛮人到底是真心需要我们的帮助，还是在耍诡计。”

    “妄下断言，胆子越来越小！这就是你对我评价！”菲尔迪主母气得面红耳赤，却不敢再说什么，三大家族中肯琳达的实力最为雄厚，论起阴谋诡计，她和桑弘绑在一起也不是对手。

    “桑弘主母，你在想什么？为什么不说话！”菲尔迪把怒气都撒在了桑弘的身上。

    “我在想我们还有多少黑精金，如果给了野蛮人五千斤还能剩下多少.....按照地下城暗黑矿工的数量计算，五千斤的黑精金最少要他们挖掘二十年。”

    “算！算！算！你除了算计财富就没有别的事可以做了吗？”菲尔迪像火山一样爆发了。

    三位主母不停地争吵，肯琳达主母表示应该观望，菲尔迪主母断定西塞罗在耍诡计，桑弘主母不停盘算着，偶尔大吼几声也是因为她们的争吵声打断了自己的思路。

    西塞罗等人被安排在了位于地下宫殿的第三层，和地面生物的居住方式截然相反，越是身份尊贵的贵族越要居住在最深的一层。

    主母的会客室异常简朴，贵宾的卧室更谈不上奢华了，甚至有些寒酸，唯独让西塞罗感到满意的是卧室里有几颗调节空气的石樟脑，这种只在地下可以挖掘出的石头像是海底的清道夫，吸入污浊的空气，吐出清爽的氧气。在通风条件极差的地下，能在这样的卧室里睡上一觉实属万幸。

    西塞罗和暗黑公爵，多尔扑聊了一会，几名侍女送上了晚餐，一些烤好的地下洛斯兽肉和用黑麦酿的酒。西塞罗忽然觉得在卧室进餐，自己似乎被当作囚徒看管了。不满地咕哝了几句，西塞罗抓起了大块的兽肉。他很快就吃饱了，地下洛斯兽的像是煮熟的麻绳，难以下咽，倒是暗黑公爵进餐的时候偶尔哼哼几声，似乎在回味童年的时光。

    暗黑公爵居住在地面多年，妻子也在地面，没有什么留恋，他也厌倦和地下城贵族们的交往，更习惯和西塞罗这样朋友在一起。他一旦回到地下城昔日的情景便在记忆中逐渐清晰，他不停喝着黑麦酒，跟西塞罗讲他童年的趣事。

    “知道吗？西塞罗大人，我小的时候被地下洛斯兽踢过一脚，就在这里。”暗黑公爵摘掉头盔，让西塞罗看自己后脑的伤疤。

    “你怎么惹到那些懒家伙了？”西塞罗大笑，洛斯兽性格温顺，极其懒惰，若不是惹急了绝对不会发威。

    “我当时是个孩子，我只想称一下洛斯兽睾丸的重量。”暗黑公爵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西塞罗坐到暗黑公爵身边，悄声说：“咱们出去转转怎么样，你跟我说了很多次悬挂在地下城上空的晶核，我保证不打它们的主意。”

    “恐怕不行，主母们现在对你疑心重重，你最好不要出去。”暗黑公爵把黑麦酒推到西塞罗面前“还是喝酒吧，咱们很长时间没有好好喝一杯了，多尔扑大人，你也过来坐。”

    西塞罗和暗黑公爵说话时多尔扑一直默不作声，这时起身说：“两位大人，我很久没有回家探望了，你们不介意我离开一会吧。”

    “当然不介意，替我问候你的家人。”西塞罗举起酒杯遥敬多尔扑。

    “谢谢。”多尔扑急匆匆地走了，神色很不自然。

    多尔扑离开后，暗黑公爵放下了酒杯，刚才的好兴致一扫而光，他担心问西塞罗：“你觉得他去了哪里？”

    西塞罗微微一笑“落魄贵族经历的事情太少了，撒谎都没那么自然。”

    “他和我们不同，我已经习惯了地面的生活，地下城没有什么亲人，他的亲人都在地下城，他必须要为地下城卖命。他会出卖我们！”暗黑公爵瞪大了眼睛。

    “那我们该怎么办？杀死他？算了吧，他做的对，如果我是他，我也会这么做。”西塞罗把酒杯塞到暗黑公爵手里“喝酒！”

    “多尔扑一定会出卖我们，那个时候我们就危险了。”暗黑公爵看着西塞罗的目光露出了不忍，他不在乎死在地下城，他本来就是暗黑精灵，墓穴应该安放在地下城。西塞罗不同，地面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还有几万名兽人等着他。

    西塞罗笑而不语，大口喝酒。

    多尔扑离开卧室后，两名看守的地精骑士拦住了他“对不起，多尔扑大人，外出需要肯琳达主母的准许。”

    “我要去见肯琳达主母，带我去，快！”多尔扑压低了声音，忐忑地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的门。

    地精骑士在前面带路，多尔扑的手里拿着镶嵌了双足飞龙晶核的魔法手杖，晶核散发出微弱的浓绿色光芒在弯曲的地道里上下摇曳，多尔扑的心也随之摇摆。

    “不要吵了，为什么我们不能像对付其他家族那样冷静商议呢？”肯琳达主母用力拍着桌子，菲尔迪主母和桑弘主母都不吭声了。

    返回地面是每个暗黑精灵梦寐以求的事，谁可能不激动呢。

    “笃，笃，笃！”会客室的们被敲响。

    肯琳达主母看了看另外两个主母，发出懒洋洋的声音：“什么事？”

    “尊敬的主母，探索之王多尔扑求见。”地精骑士在地面回答。

    菲尔迪主母瞪大了眼睛“早应该想到他，他最了解地面的情况。“

    肯琳达主母示意她禁声，高声说：“请他进来。”

    木门‘吱嘎’一声打开，地下潮湿，门轴早就生锈了，肯琳达主母还是不舍得换新的。

    多尔扑躬身走进会客室，分别给三位主母行礼“赞美主母，以暗黑之神的名义。”

    “坐吧，探索之王，你辛苦了。”肯琳达主母打量着多尔扑，忽然发现多尔扑是一个强壮英俊的小伙子。多尔扑带着西塞罗冲撞了她们的好事，也许应该惩罚他。

    三位主母坐成一排，目不转睛地看着多尔扑，一眼不发。

    几分钟后，多尔扑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觉得三位主母可能怀疑他了。

    “尊敬的主母，我有事要禀告。”多尔扑不敢抬头，主母们的眼睛像是锋利的长剑，随时可以洞穿他的身体。

    “说。”肯琳达主母面色凝重。

    “请三位主母千万不要上当，西塞罗大人在搞阴谋，他只是想要那五千斤的黑精金。”多尔扑的声音有些颤抖，在三位主母犀利的目光下，他觉得自己竟然有些胆怯，像是在说谎。

    “继续。”

    “他，他是在搞阴谋......哦，就是这些。”多尔扑有些语无伦次。

    “我就知道。”菲尔迪主母撇了肯琳达主母一样，似乎在炫耀什么“这么说霍肯大陆现在的局势并不是他所说的那样？”

    多尔扑的话并没有让她满意“他说的是实话。“

    “那么他需要黑精金也不是对付什么敌人，而是想占为己有？”

    “也不是，他确实迫切地需要黑精金对付钢铁魔偶和元素城。”

    菲尔迪主母步步紧逼“那他到底说了什么谎？他的阴谋是什么？”

    多尔扑站起身，用力挥舞着手臂“他说的确实是实话，霍肯大陆局势确实非常动荡，他也需要黑精金锻造武器，但是根据我对他的了解，这一定是个阴谋。”

    “你对他的了解？也就是说感觉？”肯琳达主母示意多尔扑坐下，她叹了口气说：“探索之王，你应该有说服我们的理由。”

    “他贪婪，狡诈，是个阴谋家。这一定是个大阴谋。”多尔扑依旧站着，看到肯琳达主母不耐烦地向他挥手，只好讪讪坐下。

    菲尔迪主母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疑惑地看着多尔扑：“你刚才还告诉我们，西塞罗是神使，为人正直，善良，如果他是个贪婪，狡诈的家伙，为什么会成为兽人的领袖，靠阴谋不可能长久统治兽人。”

    “他是那样的人，不过他的正直和善良只针对兽人。”多尔扑如坐针扎，几次想站起来。

    “他只对兽人善良？那么你呢，我的探索之王，你对谁忠诚？”肯琳达主母目露杀机。

    多尔扑心里一颤，知道自己的忠诚已经被怀疑，他忽然跪在地上，用膝盖跌跌撞撞地爬到肯琳达主母脚下，亲吻着她的靴子说：“肯琳达主母，我的忠诚属于地下城，属于您，请相信我。西塞罗一定是在搞阴谋，不要让勇士们前往地面，那将成为他们的坟墓！”

    “坟墓?”肯琳达主母微微一笑“去吧，探索之王，我们知道你想说什么了。”

    “主母，您一定要相信我。”多尔扑想去抱肯琳达的腿，被她一脚踹在额头。

    肯琳达主母厉声对多尔扑说：“我要你离开！滚！”

    “遵命！”多尔扑捂着被靴子踹破的额头离开了会客室。

    多尔扑灰溜溜地离开了会客室，他的忠诚没有得到回报。

    多尔扑离开后，肯琳达主母如释重负地吐了一口气“总算弄明白了。”

    “弄明白了什么？多尔扑不是说野蛮人是搞阴谋吗？”菲尔迪主母托着下巴，似乎在想什么。

    “你相信他的话吗？”肯琳达主母对桑弘主母说：“你觉得呢？”

    桑弘主母说：“多尔扑一定在撒谎！看来西塞罗的话有九成可信，多尔扑担心的是他的封地，他的封地都在地下，如果我们占领地面，他又会变成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他的财富来之不易啊，怎么可能舍得丢弃。”

    肯琳达主母赞赏地笑了笑“看来关心财富不是什么坏事，桑弘主母，你说的对。”

    在肯琳达主母和桑弘主母的坚持下，菲尔迪主母终于妥协，但对于谁率军前往地面她们再次发生了争执。在消灭地下城其他家族的战斗中，三大家族的团结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她们互相配合，很少计较得失，在大片的地面土地面前她们之间的团结产生了明显的裂痕。

    “桑弘主母，你性格沉稳，不如留守地下城，这样我们也放心。”肯琳达主母劝说桑弘主母。

    “是啊，其他的家族的余孽偶尔还会探出头，你留下是最好的选择。”菲尔迪这会和肯琳达主母站在了一起。

    菲尔迪主母性格暴躁，容易冲动，不宜单独率军，她又绝不肯留在地下城，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让桑弘主母留下。

    当性格沉稳，急躁，保守的三个人站在一起时，选择性格保守的人守护老巢是常情。

    “不，我的勇士只听从我的号令。”桑弘主母寸步不让，在这个关键时刻稍有退让可能意味着失去大片的地面领土。

    “那怎么办，我的勇士也不会听从你们的号令。”菲尔迪主母娇喘了一声，像是在叹气。

    肯琳达主母沉吟了一会，像是做出了重大决定“我们三个家族现在拥有七万名左右的勇士，加上其他家族臣服的勇士应该不少于十二万。我想是不是这样，让其他家族的勇士做先锋，我们三大家族的勇士跟在后面，至于地下城留下两千名勇士护卫正常秩序足够了。”

    “好办法！”菲尔迪主母首先拍手叫好“地下城没有其他家族的勇士就少了我们的后顾之忧，让他们做先锋，一旦有什么不测我们也好保存实力。”

    桑弘主母点点头，想了想说：“留下两千名勇士太少了吧？如果暗黑矿工暴动恐怕会力不从心，镇压上次暴动可是派出了三千名勇士。还有，你希望让谁担任留守将军？和其他家族作战已经阵亡了很多优秀的将军，我们需要善战的将军。”

    “那就留下四千名勇士，不能再多了。”肯琳达主母嘴角流出意思不易被察觉的微笑“留守将军的人选我已经想好了，现在我们开始着手筹备粮食，调集军队吧。”

    地下城的全称是暗黑地下中心城，中心城里主要居住着身份高贵的暗黑精灵，它像是一个蜘蛛网的中心，很多小型地下城在它四周呈网状分布，这些小型地下城里居住着地下矮人，暗黑矿工和奴隶，每个小地下城都有少量的军队把守。

    “十二万的地下勇士啊！哈哈，西塞罗，我看你这会能搞出什么阴谋。”肯琳达主母放声大笑，她的笑声像是难产的狐狸在哭泣。

    多尔扑回到卧室时西塞罗和暗黑公爵已经睡下了，桌子上的黑麦酒被一扫而光，只留下了一些地下洛斯兽的烤肉。

    多尔扑连衣服也不脱就躺在了床上，辗转反侧了一会坐了起来，接着又站起来踱步，哀叹连连。

    “亲爱的多尔扑，你还好吗？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暗黑公爵靠在床上揉了揉眼睛，实际上他根本没睡。

    同样没睡的还有西塞罗，要是在平时他早就鼾声如雷了，他的眼睛渐渐习惯了可见性极弱的光线，他现在甚至可以看清多尔扑不安的表情。西塞罗审视着多尔扑：“多尔扑，亲爱的朋友，如果你有什么难处可以说出来，我们也许可以帮你。”

    “不，谢谢，没什么。”多尔扑局促地撮着手，用头发遮住了被肯琳达主母踹伤的额头，走到床边躺了下去。

    心情忐忑的多尔扑没有听出西塞罗和暗黑公爵对他都非常客气，和往日截然不同，他不知道两个朋友都在为他担心。正如西塞罗所说，多尔扑所做的事情是人之常情，他们没有责怪他的理由，如果这个时候他向西塞罗说出心情，也许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了。

    多尔扑英勇善良，这点和西塞罗的那些朋友很像，唯一不同的是他不相信朋友，或者说心胸不够宽广，像暗黑公爵，狄塞尔，奥尼克斯，圣德鲁伊这些人的名字之所以能够被后世所牢记就是因为他们遇到困难总会告诉自己的朋友，无论何时都与朋友并肩作战。

    失去西塞罗这样的朋友，对任何人来讲都是一生最大的损失。

    “笃，笃，笃！”房门被再次敲响。

    “谁？”多尔扑首先跳了起来，动作快得像是在反击偷袭自己的敌人。

    门外传来地精骑士的声音“尊敬探索之王，肯琳达主母召见您。”

    “什么事？”多尔扑怔了下，额头开始冒虚汗。

    “她让您尽快去。”身份卑微的地精骑士怎么能够知道肯琳达为什么召见他。

    多尔扑急匆匆地整理了下铠甲，弹了弹靴子上的灰，没有和西塞罗和暗黑公爵打招呼就离开了。

    厚重的木门遮住了地道里的声音，连脚步声也听不到，过了一会，暗黑公爵坐起来，担心地问西塞罗：“肯琳达这么晚召见多尔扑会有什么事？”

    “被砍头或者更糟。”西塞罗揉了揉太阳穴，他觉得身体有些兴奋，睡不着，地面和地下的时间有很大差异。

    “可怜的多尔扑。”暗黑公爵叹了一口气，躺了下去。

    两名地精骑士在前面带路，四名地精骑士跟在身后，多尔扑穿梭在阴暗的地道里，忽然他发现带路的地精骑士绕过通往会客室的通道，径直向主母们交欢的房间走去。

    “喂，你们要带我去哪里？”多尔扑大喊。

    “跟我们走吧，尊敬的探索之王，肯琳达主母会给你不少好处。”一名地精骑士说完，其他几名地精骑士都笑出了声，那是讽刺意味十足的嘲笑。

    “给你不少好处。”西塞罗前往地下城之前曾经用这句话和多尔扑开玩笑，他当时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你’将成为主母的面首。现在这句话应验了，多尔扑被押着前往交欢房间。

    多尔扑像是死了一样，脚步拖沓，他的脑子仿佛变成一块桃木，什么办法也想不出来，他用力扼住自己的喉咙，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吱嘎！”沉重的木门缓缓打开，无数的晶核在门里闪烁着暧昧的，看着密密麻麻的晶核多尔扑想到了蜂巢和主母们长满皱纹的下体，他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探索之王，你还好吗？”一名地精骑士皱眉扶起了多尔扑，他不再嘲笑他，而是低声说：“为了性命，去吧，主母们好像不太高兴。”

    “为了性命。”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砸了在了多尔扑的脑袋上，他脚下一软，瘫痪在地。

    门里传来侍女的声音“请探索之王进来。”

    “探索之王看上去不太好，他，他摔倒了。”地精骑士讪讪地回答。

    “摔倒了。”三个主母的笑声肆意地传了出来。

    肯琳达主母的声音很快传来“把他拖进来！”

    两名地精骑士把多尔扑拖进了房间，房间里面回荡了暧昧的光线和气味，他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放下多尔扑便像逃命一样离开了。

    “多尔扑。”肯琳达主母看着趴在地上的多尔扑，表情威严“抬起头！”

    多尔扑吓得浑身无力，挣扎着抬起头，他看见三位主母坐在圆形，带有靠背的石椅上，宽敞的椅子上放着厚厚毯子，像是用来享乐的大床。肯琳达主母怒视她，菲尔迪主母和桑弘主母则饶有兴趣地环绕四周，这是肯琳达主母的地下城堡，最近她们经常待在这里，因为她们喜欢这个房间。

    三位主母换掉了刚才的衣服，穿着松松垮垮的黑色长袍，她们翘着腿，露出光滑的小腿，里面像是什么也没穿。

    “尊敬的主母，多，多尔扑......赞美暗黑之神，赞美三位主母。”多尔扑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就在不久前他还在嘲笑为主母下身效力的面首，没想到这么快轮到了他。

    “你欺骗我们，辜负了暗黑之神对你的眷顾，你还有什么话说吗？”肯琳达主母声色俱厉。

    “我，我没有！”想到即将发生了一切，多尔扑快要崩溃了，他大喊着眼泪已经流了下来，那是屈辱的眼泪。

    肯琳达主母远远打量着多尔扑，她越来越喜欢他健壮的身体了。

    “哭什么，你是勇士，是探索之王。”菲尔迪主母笑着勾了勾食指“过来，跪倒我们面前来。”

    菲尔迪主母喜欢看男人流泪，尤其喜欢看英俊的男人流泪。

    多尔扑不情愿地爬了过去，短短的距离对于他来说是人生中最长的一段距离，无数的念头海浪一样在脑子里翻腾，怎么办？怎么办？多尔扑要疯了。

    多尔扑跪在三位主母中间，他在颤抖，在鲜血和怒号的战场没有颤抖，现在他却在颤抖。

    “说吧，给我们充分的理由证明你的忠诚。”肯琳达主母声音和缓了一些。

    多尔扑用颤抖的声音说：“我以为暗黑之神的名义发誓，西塞罗一定是在搞阴谋，虽然，虽然我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没有任何证据，我们怎么相信你？”肯琳达主母沉着声音说：“既然你也说他没有说谎，自己又拿出证据，我们应该相信他还是相信你？”

    桑弘主母笑着说：“探索之王，你可知道我们暗黑精灵为了返回地面等待了多少年？你在这个时候阻止我们就是对暗黑之神最大的不敬，是所有暗黑精灵的敌人！”

    “我没有......”多尔扑的膝盖支撑不住身体，趴在了地上。

    “你没有？拿出证据！”肯琳达主母咄咄逼人。

    菲尔迪主母用**的脚趾勾起多尔扑的下巴，吧嗒着嘴说：“啧啧，英俊的勇士竟然流泪了。”

    “他还是个害羞的家伙。”桑弘主母大笑，她挥手对身边的几名侍女说：“你们下去吧。”

    看着几名侍女悄无声息地离开，菲尔迪主母笑出了声“没想到你这么会疼人。”

    菲尔迪主母和桑弘主母大笑。

    肯琳达主母躬下身，用手轻轻拍着多尔扑的脸蛋说：“现在我们给你一个机会证明你的忠诚。”

    硕大的**从长袍了跳了出来，像是结实的皮球，多尔扑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来吧，还等什么。”菲尔迪主母急不可待的脱掉了长袍，赤身**骑在了多尔扑的身上，她用**缓缓在多尔扑的背后来回摩擦，本应**的刺激给多尔扑的感觉确实阵阵冰冷，他不由打了个寒战。

    顺从，反抗，还是自杀？多尔扑反复选择着，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睛，正要像勇士临死前那样说上几句，肯琳达主母开口了。

    肯琳达主母说：“你最好证明你的忠诚，否则以你的罪名，我们完全有理由杀光你的族人，听说你有个可爱的妹妹，父亲今年五十多岁了。”

    “不......”多尔扑彻底放弃了抵抗，他浑身没有了一丝的力气，为了家族，为了父亲和妹妹，他连死的权力都丧失了。

    看到多尔扑彻底放弃了抵抗，肯琳达主母也脱掉了衣服，将自己的脚掌放到多尔扑嘴边“舔我的脚心，那会让我更兴奋。”

    桑弘主母蹲在身子，轻轻抚摸着多尔扑健壮的胸肌，接着把自己的手塞到了多尔扑的大手里：“赞美暗黑之神吧，你多么幸运，以前都是多名勇士服侍我们，现在只有你一个人，抓紧我的手，那是我的敏感区。”

    用**在多尔扑背后摩擦的菲尔迪主母很快发出了**的呻吟，下体湿成了一片，令人作呕的气味和浪声淫语愈演愈烈。

    多尔扑流出了无声的眼泪，这一刻他如同行尸走肉。

    三位主母第二天清晨召见了西塞罗和暗黑公爵，那会西塞罗刚刚睡着。

    “赞美三位主母。”西塞罗一脸倦意走进了会客室，和暗黑公爵坐下。

    依旧是昨天落座顺序，不同的是，多尔扑站在了三位主母身后，他脸色苍白，三位主母则脸色红润，春意盎然。

    “尊敬的神使大人，你的提议我们考虑过了，我们希望您是真诚的。”肯琳达主母的语气比昨天还要恭敬。

    西塞罗保持着淡淡的微笑“请相信我的真诚，相信我对土地的渴望。”

    “我们宁愿相信您对土地的渴望。”菲尔迪主母说：“按照您说的，我们前往地面后，您将会把达拉斯城让给我们，您会带着野蛮军团向纳旗王国宣战，曼育平原永远属于我们。”

    “是的。”西塞罗点头说：“我希望我们是永久的盟友，另外希望慷慨的主母们能够赠送我五千斤黑精金。”

    “黑精金不成问题。”桑弘主母向前探着身体，显得很急切“神使大人，您也知道地下城遭遇了灾荒，如果发动战争需要很多粮食。”

    “我会送给你们足够的粮食。”西塞罗马上答应，他不知道地下城的军队有十二万之众，现在即便负担五万大军的供给，对他了来说也是沉重的负担。

    为了黑精金，西塞罗在所不惜。

    暗黑公爵静静地听着西塞罗和三位主母的谈话，他忽然想起西塞罗在谈论霍肯大陆势力分布时故意避开了巫妖阿伦根，他是争夺达拉斯城最有强悍的势力。

    “难道他......”暗黑公爵终于想明白了。

    如今西塞罗四周强敌环绕，他首先要解决的是斯诺帝国和纳旗王国的威胁，其次是西亚克帝国的威胁，也许还有元素城，对于巫妖阿伦根他根本没有精力却应付。让暗黑精灵对付可以释放成千上万骷髅兵的巫妖阿伦根可以说是最好的选择了。

    西塞罗无疑是走了一步险旗，一旦发生意外，所有人都会成为他的敌人，暗黑公爵的脊梁被冷汗打湿了，他在赞叹西塞罗勇气和计谋的同时更多的是在为他担心。

    肯琳达主母自从见到西塞罗就恭敬有加，这出乎了所有人的意外，总觉得她会有什么额外的要求。

    果然，肯琳达主母笑着说：“永久的同盟也是我们所期待的，黑精金和粮食不过是我们联盟的一个良好开端，另外我还有一件事恳请神使大人帮忙。”

    “主母请讲。”

    肯琳达主母说：“既然您是神使，那么请你帮忙唤醒暗黑之神，他是暗黑精灵的保护神，已经沉睡多年。”

    “是的，唤醒暗黑之神，他会祝福我们的军队攻无不克。”菲尔迪站了起来，目光急切。
------------

第417章 ：三个蛮蛮

    西塞罗摊开双手，手心向上，高高举起肩膀：“众神已经苏醒。”

    肯琳达主母，菲尔迪主母和桑弘主母面面相觑，惊愕和失望的神情在脸上一闪而过，她们是尊贵的主母，三百年来经历过无数的腥风血雨，不会像无知少女那样惊叫，但她们脸上稍纵即逝的表情瞒不过西塞罗的眼睛。她们在惊叹众神醒来自己竟然一无所知，对醒来暗黑之神没有展示任何神迹感到失望透顶。

    难道暗黑之神已经把我们遗弃？三位主母的想法令她们自己胆颤心惊。

    失去信仰和神灵的土地和遭受诅咒的土地没有任何区别，地下城的子民如果得知这个消息将会义无反顾地离开，投奔被众神祝福的地方。

    西塞罗从三位骄傲主母的眼睛看到了失望和懊恼，他的笑意更浓了，他笑着说：“三位主母有所不知，众神在塞涅卡河河畔展示神迹，消灭恶魔后，曾经三次将神光笼罩在达拉斯城，并祝福了那片土地。众神赐予的庇佑神柱日夜散发出圣洁的光芒，达拉斯城备受众神溺爱，因此我在达拉斯兴建了霍肯神庙，那将是霍肯大陆规模最为恢弘的神庙，在那里地下城的子民将可以接受暗黑之神的祝福，当然也有众神的祝福。”

    “庇佑神柱，霍肯神庙，祝福？”三位主母同时看着多尔扑，他只字未提。

    “是的，达拉斯是被众神祝福的土地。”多尔扑脸色苍白，面无表情，一个荒唐**的夜晚改变了他，使他变得更加冷漠。

    也许暗黑公爵和以前的多尔扑也算不上真正的暗黑精灵，过了一个荒淫的夜晚，多尔扑才成为真正的暗黑精灵。

    三位主母终于松了一口气，肯琳达主母说：“神使大人舍得把达拉斯这片被众神祝福的土地让给我们？”

    “这就是我的诚意，我所以这么做，首先因为你们是慷慨的。”西塞罗夸奖人于无形，三位主母听了，颇为受用。

    西塞罗思量了应该尽快在霍肯神庙里增加暗黑之神的雕像，不过千万不能让达拉斯的信徒发现，他顿了一下说：“众神需要的是虔诚，在拥有足够的虔诚后，众神绝不会吝惜他们的祝福。”

    “是的，虔诚。”肯琳达主母若有所思。

    西塞罗没有撒谎，失去虔诚的众神将会永远沉睡，哪里还谈的上展示神迹。

    “那么我们这样安排怎么样？”肯琳达主母说：“勇敢的菲尔迪主母愿意先行跟你一起去达拉斯城，她将随身携带储物戒指，如果达拉斯城确实如你所说，是被众神祝福的土地，她会把五千斤黑精金交给你。另外她还要在达拉斯城安置魔法传送门，以便我的军队前往达拉斯城。”

    肯琳达主母顿了一下，目露凶光“假如勇敢的菲尔迪主母遭遇任何不测，我和桑弘主母将指挥地下城的十二万大军，不惜一切代价发起复仇的战争，你将因此赔上性命。”

    “我以众神的名义发誓。”西塞罗将右手放在左胸。

    西塞罗说：“菲尔迪主母交给我黑精金后我将送给她一些粮食，并且安全护送她回来。请给我一个月的准备时间，五万兽人武士离城可不是一件小事，我想三位主母也需要准备的时间。”

    “为了表明我的诚意，请收下我对三位女性至高的赞美。”西塞罗拿出湛蓝徽章，暗暗释放魔法控制力，随着湛蓝色魔法光波的波动，一大堆的金币从徽章里倾斜而出。

    数不清的金币像是漫天的黄沙飘飘扬扬，在三位主母连连惊叹声中堆满了会客室，高高堆起的金币淹没了桌子和椅子，埋到了众人的胸口。

    “暗黑之神啊，神使大人真是太慷慨了！”桑弘主母抓起一块金币用力用牙齿咬了一口，随即使劲点头：“这是我见过纯度最高的金币！”

    肯琳达主母狠狠瞪了桑弘主母一样，对门外大喊“勇士！”

    两名地精骑士用尽了力气才拉开被金币堵住的房门，房门打开的瞬间滚滚的金币涌向门外，把两名地精骑士撞到在地。

    “收起来。”肯琳达主母尽量摆出平静的姿态。

    西塞罗微笑着说：“那么，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三位主母异口同声。

    临走时，三位主母带着西塞罗来到了浩大的储藏藏室挑选魔法传送阵，上百个打造精美的纯钢，黑魔金魔法传送阵像是一排排钢铁勇士井然有序地摆满了整个储藏室。

    “赞美神！”西塞罗轻轻呼了一口气，他太需要魔法传送阵了。

    三位主母对西塞罗的表情很满意，她们喜欢别人咱们自己的富有，事实上，几百年来暗黑矿工日夜劳动提炼出来的大量的黑魔金，很多用来提炼黑精金，其他的一部分用来打造了魔法传送阵，暗黑精灵一直在为返回地面积极备战。

    “这只是肯琳达主母的珍藏，我们的家族里还有很多。”菲尔迪主母得意地挺着胸脯和桑弘主母对视一眼。

    肯琳达主母对西塞罗说：“如果想在一天之内传送十二万大军需要多少魔法传送阵？”

    “当然是越多越好。”西塞罗点头说：“不如这样，我先带几个魔法传送阵去达拉斯城，菲尔迪主母证明达拉斯是被众神祝福的土地之后再带去更多的魔法传送阵。”

    三位主母同时点头，这样才会使她们更安心。

    西塞罗极力压抑着自己的占有欲，还是轻轻舔了下舌头，他干咳了一声说：“不知三位主母是否可以借我几个魔法传送阵，如果有了魔法传阵，野蛮军团车里达拉斯城的速度会更快一些。”

    “当然没问题，我送你一些好了，你随便挑。”肯琳达主母显得很大方，刚才西塞罗摆了一次阔，她们不能在这个时候显得小气。

    西塞罗怕自己的贪婪吓坏了三位主母，小心翼翼地挑了二十个纯钢的魔法传送阵，虽然比黑魔金的魔法传送阵速度慢了许多，但是纯钢的打造的都是大型魔法传送阵，可以大批传送军队和攻城器械。

    西塞罗的做法让三位主母非常满意，尤其是肯琳达主母，如果西塞罗挑走了黑魔金魔法传动阵她会心痛好一阵。

    准备完毕后，肯琳达主母虚情假意地邀请西塞罗吃晚餐，西塞罗婉言谢绝。于是西塞罗，暗黑公爵带着肯琳达主母和几名地精骑士通过魔法传送阵离开了地下城。

    西塞罗急于得到黑精金，三位主母急于得知达拉斯城的真实情况，一切都在马不停蹄地进行。

    临走时西塞罗看了多尔扑一眼，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惜别的目光，他的额头有两处新伤，一处是肯琳达主母用靴子踹伤的，另外一处带着牙印，明显是昨夜狂欢留下的痕迹。

    众人从巴士底的魔法传送阵走出来时正是深夜，看到蓝黑色的夜空，闪烁的星光，听到山谷里回荡的风声，草丛里隐隐不绝的虫鸣，肯琳达主母和几名地精骑士睁大了眼睛，许久没有说出话来。

    “这，这就是地面？”菲尔迪主母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脆弱的肺部显然不适应过分纯净的空气。

    “太美了。”地精骑士们低声赞叹着，在地下城和地下通道里他们看到的只有漫无边际的黑暗，可是这里就像一个童话世界，充满了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美妙。

    菲尔迪主母坐在草地上，抓起一把青草狼狈地嗅着，她一边摇头一边叹息，眼泪止不住地流了出来，她现在才知道暗黑精灵的祖先为什么一次次发起对地面的战争，为什么古老的诗篇里全是对地面的不遗余力的赞美。她终于亲眼看到了美丽的陆地，她听到了虫儿在草丛里欢叫，听到远处森林里鸟儿的鸣叫，她这一刻才知道诗人的描写是那么多的软弱无力，神奇的地面怎能用文字来描绘。

    “我们等待日出吧。”暗黑公爵揉了揉眼睛，在地下城待的时间长了，眼睛已经习惯了黑暗的世界，如果突然迎接刺眼的阳光很有可能会导致失明。

    西塞罗表示同时，和暗黑公爵坐在了山岗上，看着菲尔迪主母又哭又笑，像个孩子。他们的眼睛可以承受阳光的刺激，他们最担心的菲尔迪主母的眼睛，她必须经历深夜到黎明的变迁，不然她的眼睛肯定会被刺瞎。

    众人静静地等待黎明的到来，随着天色渐明，菲尔迪主母和地精骑士开始用手遮挡眼眶，晨曦前的微弱光线让她们感到了恐慌。

    “不如去地穴吧？那里适合暗黑精灵居住。”西塞罗向菲尔迪主母提出了建议。

    “我的眼睛完全可以适应阳光，就像我的祖先曾经在地面生活，享受阳光一样。”菲尔迪主母一再坚持，她要亲眼目睹太阳从地平线下升起，那是她梦寐以求的事。

    如同蜕茧而出的蝉，蓝色的夜幕缓缓褪去，粉红色的晨曦逐渐浮出地平线，如同一朵娇艳的莲在水面漂浮。

    菲尔迪主母极力克制着眼睛的不适，她要证明自己的勇敢，证明暗黑精灵可以在地面生活。

    “赞美暗黑之神，我看了晨曦！”菲尔迪主母神采飞扬，浑身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很多年以后，著名的画家布横以菲尔迪主母的举动创作出了霍肯大陆的名画《晨曦中的暗黑精灵》。画面上的暗黑精灵穷展双臂，迎着徐徐升起的太阳如同展翅飞扬的大鸟。

    可惜现实中的菲尔迪主母并没有充分享受和煦的阳光，当第一道阳光普照大地时她尖叫一声从高岗上滚落，晕了过去，她那双快要蜕化的眼睛太脆弱了。

    晕倒的菲尔迪主母把西塞罗和暗黑公爵吓坏了，幸运的是菲尔迪主母并无大碍，在黑暗的洞穴里休息了一阵恢复了正常。

    躺在地下洞穴的床上的菲尔迪主母看着双足飞龙晶核散发出的幽暗光芒喃喃自语：“我不要生活在潮湿的地下，不要这比烛光还要微弱的晶核光。”

    第二天晚上，西塞罗和暗黑公爵带着菲尔迪主母启程前往达拉斯城，由于菲尔迪主母害怕阳光，所以他们只能夜行日息，菲尔迪主母异常兴奋，每次在洞穴里休息时都要高歌一曲：“我来到了温暖的地面，啦啦啦，我看了阳光，啦啦啦，我听到鸟儿在歌唱，虫儿在鸣叫，啦啦啦......我第一乘坐了狮鹫，他们是英俊的勇士，生殖器上长满了羽毛。”

    一连几天西塞罗等人都要忍受菲尔迪主母破锣一样的歌声，最无法忍受的恐怕要数狮鹫王了，他每天都要听菲尔迪主母歌颂他的生殖器，害得最后连他自己也担心自己的家伙上长满了羽毛，在空中飞行的时候几次低头查看，差点引发空难。

    众人在深夜抵达了达拉斯城，站在达拉斯巍峨的城头，看到祥和，神圣的湛蓝色光芒笼罩在达拉斯城上空，菲尔迪主母激动的泪流满面。

    “赞美暗黑之神，赞美着神圣之光。”菲尔迪主母激动的像个孩子，一边抽泣一边拉着西塞罗的胳膊问个不停“神使大人，我们很快就成为这里的主人是吗？我们也将被众神祝福是吗？我们再也不会过暗无天日的生活了，是吗？”

    “是的，是的。”西塞罗频频点头，他开始有些后悔利用暗黑精灵了，但是战争是残酷的，其残酷性不仅仅是战争上的血肉横飞，而是幕后的阴谋操控。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西塞罗让菲尔迪主母释放出黑暗结界跟在自己身旁，他担心习惯了养尊处优生活的菲尔迪主母不悦，连连解释：“真是抱歉，菲尔迪主母，我只是不想让肮脏人类的目光玷污你的圣洁。”

    “没关系，这里的土地即将属于暗黑精灵，所有的达拉斯人都将成为暗黑精灵的奴隶。”菲尔迪主母志高气昂地哼哼着，一路上她不断从黑暗结界里发出惊呼“暗黑之神啊，为什么这里的人这么丑陋，看来英俊的骑士都出自地下城。”

    看到庇佑神柱的瞬间，菲尔迪主母再次激动的不能自控，她跪倒在神柱面前不停祈祷，祈祷众神赐福给暗黑精灵。离开庇佑神柱后，菲尔迪主母从激动中渐渐冷静，她不解地问西塞罗：“神使大人，为什么庇佑神柱又高又长，顶端像是一个蘑菇，我觉得，我觉得它就像男人的......”

    西塞罗神色一凛“菲尔迪主母，请不要说出任何亵渎神灵的话，他们无所不在。”

    “当然，当然。”菲尔迪主母连忙祈祷“饶恕我吧，众神。”

    菲尔迪主母对达拉斯之行非常满意，她甚至不愿参加西塞罗给她准备的欢迎晚宴便嚷嚷着回地下城，她挥舞着拳头说：“我要马上回去告诉她们这里的情况，这是一片沃土，一片被众神祝福的土地，只有高贵的暗黑精灵才配统治这里。”

    在米昭家族的地下室安置好魔法传送阵，菲尔迪主母便急急忙忙地要带着地精骑士离开。

    “尊敬的菲尔迪主母，我恳请您多逗留几天，我需要准备一些粮食赠送给你们，另外我总要准备一些礼物给肯琳达主母和桑弘主母。”西塞罗微微地笑着，眼睛盯着菲尔迪主母的食指，她的食指上戴着一枚储物戒指。

    “有这个就足够了，这会让她们兴奋的彻夜难眠。”菲尔迪主母抓着黑色的记忆水晶球急着回去邀功，看到西塞罗盯着她的促物戒指恍然大悟“噢，对不起，我忘了。”

    五千斤黑精金照亮了整个地下室，照亮了西塞罗的笑脸。

    菲尔迪主母临走时总算冷静下来，她一再叮嘱西塞罗：“神使大人，希望您不会欺骗我们，否则你就是在向和十二万地下城勇士宣战。”

    “欺骗尊贵的暗黑精灵就等于欺骗我自己，我会那么愚蠢。”西塞罗假惺惺地挽留她“尊敬的主母，我恳请你逗留几天，达拉斯城如此的浩大，一定可以找到英俊的勇士，他会让你满意。”

    “不！”菲尔迪主母很坚决“任何美妙的享受也比不上暗黑精灵重返地面！”

    菲尔迪主母返回地下城后，她的黑色记忆水晶球在地下城引起了巨大的震动，每个暗黑精灵都在谈论地面，谈论他们新的家园，他们开始厌恶生活了上千年的地下，诅咒潮湿的空气和黑漆漆的地道。

    地下城忙着调集粮食和军队的同时，西塞罗也忙了起来，他一方面把黑精金交给矮人工匠，命令他们在最短的时间里打造出锋利重矛，同时在达拉斯城和塞尔加马场之间放置魔法传送阵，方便双方军队调动。

    最要紧的是，西塞罗要在巫妖阿伦根再次动手之前召开法师会议，并带着野蛮军团和人类魔法师前往克洛索大部落协助凯曼进攻斯诺帝国，至于达拉斯城，那将成为暗黑精灵和巫妖的战场。

    所有事情都在紧张筹备的时候，西塞罗的身边发生了一件大事，这次是蛮蛮。

    “神使大人，您，您快去看看吧.....蛮蛮，蛮蛮她.....”一名幻影射手冲进西塞罗的房间，西塞罗刚刚脱掉了靴子，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怎么回事？”西塞罗的心紧紧纠在了一起，他担心巫妖阿伦根又耍什么诡计，催促他尽早离开达拉斯城。

    “您快去看看吧。”幻影射手的额头青了一块，看来蛮蛮在滥用暴力了。

    西塞罗很快来到了城堡的树林里，树林的空地上有上百名兽人武士围住了发疯的蛮蛮，她挥舞着巨大的骨锤，脚下躺着四名被她重伤的兽人武士，其他的武士也都是狼狈不堪，身上大多留下了血淋淋的伤口。

    “杂种！你在干什么？”西塞罗怒吼一声冲了过去。

    站在树林外面的寂灭一把拦住了西塞罗，默不作声地指着头顶的示，西塞罗惊呆了。

    示上竟然还有一个蛮蛮呼呼大睡。
------------

第418章 ：蛮蛮垂危

    “怎么回事？有人假冒蛮蛮？”西塞罗看到两个蛮蛮不禁愕然，对着数百名兽人武士狂挥骨锤的蛮蛮目光呆滞，表情亢奋，像是被加诸了狂躁魔法，而在示上睡觉的蛮蛮极为安静，她的身体好像单薄了许多，轻飘飘地靠在树枝上，一簇被压在身下的树叶竟然没有被压倒。随风飘动的蛮蛮如同在荡秋千，像是伫立在叶面上的蜻蜓。

    “没有人假冒，两个都是真的。”寂灭最近回到了达拉斯城，武技大会即将召开，获胜的勇士将追随在他身边，跟他学习高级武技。

    “两个都是真的？老龙，你......”西塞罗用洞察魔法反复观察着两个一模一样的蛮蛮，果然两个蛮蛮所散发出的魔法气息截然相同。

    蛮蛮的血管里流淌着龙族的血液，同时她也是西塞罗的魔宠，西塞罗成为神使后蛮蛮的魔法控制力也发生了变化，掺杂了少量的神圣气息。两种魔法融合在一起使蛮蛮具备了独一无二的魔法气息，别人无论如何也无法伪装。

    “欧！欧！”地面的蛮蛮忽然发飙，手中骨锤横扫出去，立即又有三名兽人武士受伤倒地。

    白色长发随风而舞，巨型树冠般的骨锤呼呼作响，蛮蛮显得比平时更加彪悍。

    兽人武士平时威风八面，遇到蛮蛮变得束手无策，她是金龙寂灭的女儿，是西塞罗的魔宠，维德尼娜和蕾塔的心肝宝贝，每天横着走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连狄塞尔，奥尼克斯和圣德鲁伊见到蛮蛮都要绕路而行。无论蛮蛮发了什么疯，西塞罗都能压下来，要是兽人武士伤到了她，他的屁股肯定会被西塞罗踢成烂西瓜。

    “西塞罗大人。”一名獒人武士捂着鲜血淋漓的额头大声求救，刚才蛮蛮的骨锤猛砸下来，幸亏他躲避及时，不然脑袋早就被砸开花了。

    西塞罗的手指快速在空中滑动，一个中阶的麻痹魔法迅速形成，蛮蛮身为龙族，天生对低阶魔法免疫。

    “别伤到她！”寂灭急了，想要拦住西塞罗。

    “你想把她累死吗？”西塞罗一把推开他，将麻痹魔法释放到蛮蛮身上的时候，蛮蛮的身体缓缓倒下，一道金光在众人眼前闪过，寂灭把她抱在了怀里。更新，更快，尽在，,手机访问：wap全文字阅读让您一目了然，同时享受阅读的乐趣！

    蛮蛮显然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如果任凭下这样疯狂下去，肯定会被活活累死。

    兽人武士们松了一口气，纷纷后退，西塞罗快步走过去，关切地看着蛮蛮涨红的小脸“什么病？”

    “不是病，恐怕是我们没有见过的魔法。”寂灭抬头看了看躺在枝桠上的另一个蛮蛮，她还在沉睡。

    西塞罗亲自爬上树干，把沉睡的蛮蛮背了下来，他轻手轻脚地托着轻飘飘的蛮蛮，如同珍惜一件易碎的珍玩，他真担心一不小心伤到了她。

    两个蛮蛮并肩躺在床上，同样的窈窕身材，同样的银色长发，就连呼吸的节奏也一般无二。

    西塞罗，狄塞尔，芝诺先生，暗黑公爵，奥尼克斯和圣德鲁伊站在床头，纷纷摇头，西塞罗还找来了一群人类魔法师，可惜没有一个知道蛮蛮到底中了什么诡异的魔法。

    事实上，寂灭对各种生物所擅长的魔法了如指掌，如果他不知道蛮蛮被加诸了什么魔法，其他人就更不会知道，不过西塞罗还是抱着一线的希望。现在，这一线希望也破灭了。

    “可怜的蛮蛮，她到底怎么了？”维德尼娜不时用毛巾蘸着清水擦拭蛮蛮的额头，她烫得吓人。

    “自然魔法也不管用吗？”泰贝莎看着自己的丈夫，圣德鲁伊无奈地耸肩，他尝试过三种自然治疗魔法，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蝴蝶小妖蕾塔爱怜地看着沉睡的蛮蛮，她的眉头紧皱，阳光般的笑容从她的脸上消失了。

    西塞罗摇摇头，随即面色沉重地说：“总会有办法的。”

    众人渐渐离去，维德尼娜，泰贝莎和黑猫夫人准备留下来陪伴蛮蛮，寂灭和蕾塔谢绝了她们的好意，执意要亲自陪伴蛮蛮。

    漆黑的长夜，魔法灯闪烁着沉重的光芒，寂灭和蕾塔对面而坐，两个蛮蛮躺在他们面前，蛮蛮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

    寂灭从厨房找来了一瓶史哥龙酒和一些烤肉，小家伙每次睡觉前总要海吃一顿。

    “不要这样，她只是生病了。”蕾塔看到寂灭的举动，心里酸溜溜地，像是在和蛮蛮举行简单的告别仪式。

    “是的，她只是生病了，只是生病了。”寂灭反复说着这句话，像是在安慰自己和蕾塔，他的心却是悬着。

    寂灭彻夜守在蛮蛮身边，作为一名父亲，除了溺爱，他没有细心呵护过蛮蛮，没有像今天这样整夜陪伴在蛮蛮身边，紧紧握着她发烫的手，不时亲吻她的额头，帮她展开紧锁的眉头。

    蛮蛮忽然间倒下了，寂灭的世界也在瞬间坍塌，他无法接受向来生龙活虎的蛮蛮躺在床上一言不发。做为霍肯大陆武圣之一，寂灭接触过各种匪夷所思的魔法和疾病，无论蛮蛮得了哪种病或者被人加诸了什么魔法，他都有办法解决，可是他对蛮蛮的情况却闻所未闻。

    幻象魔法可以暂时复制出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但是幻象出的人形不能用手触摸，否则会立即消失，蛮蛮明显不是中了幻象魔法。寂灭回忆霍肯大陆历史上记载的魔法，他甚至没有听过这样魔法，但是他肯定蛮蛮被什么人加诸了魔法。

    一缕晨曦透过窗户，落在蛮蛮的长发上时寂灭解除了西塞罗释放的麻痹魔法，麻痹魔法加诸到**上时，血流减慢，心跳变缓，长时间被麻痹魔法筋骨会对身体产生严重的损伤。

    “孩子，你会好起来，对吗？”寂灭抓着蛮蛮的手，发现她的手越来越烫，这会已经像剧烈燃烧的木炭。

    一行清泪从寂灭的腮边流下，经历无数的风雨，被世人称颂，清高蔑世的金龙在这一刻感到了自己的渺小和无力。寂灭忽然间觉得自己老了，被元素城占领的龙域始终没有夺回，唯一的孩子性命危在旦夕，如果失去了蛮蛮，寂灭的世界会彻底坍塌。

    蕾塔侧过脸，抹掉了眼角的泪，强装笑脸“别这样，被蛮蛮看到，她会笑你。”

    “她还能看到吗？”寂灭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他猛然跳起来冲了出去，他要找西塞罗，西塞罗是神使，是蛮蛮的主人，他一定会有办法。

    “你去哪儿？”蕾塔站在门前大声呼唤。

    一道金光在晨曦中一闪而过，没有回声。

    寂灭在野蛮军团将军们居住小城堡门前遇到了西塞罗，西塞罗双眼通红，他也是一夜没睡，他想去陪在蛮蛮身边，可是维德尼娜说，如果他这样去只会让寂灭更加心急，还是要尽快想出办法。西塞罗在芝诺先生的房间里待了一个晚上，芝诺先生和十几名蝴蝶小妖翻开了一本本沉甸甸，书页泛黄的古典，他们想在历史中找到解决的办法。除了魔法词典从不翻书的西塞罗也抓起了古典，可惜浩瀚如海带历史中竟然没有一个例子和蛮蛮的情况相同。

    “你怎么来了？蛮蛮好了？”西塞罗看到寂灭精神一振，以为蛮蛮醒了。

    西塞罗开口的同时寂灭也开口了“天刚亮就起床了？”

    “更加严重了。”寂灭回答。

    “没睡。”西塞罗咕哝了一句。

    门前相遇的瞬间，两个人发现一夜之间彼此都衰老了许多，是啊，蛮蛮不属于任何一个人，她是寂灭的女儿，西塞罗也始终把她当作女儿看待。对视时他们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焦急，看到了彼此内心的痛楚，因为蛮蛮，两个人形成了少有的默契。

    “走吧。”西塞罗低头疾走，谁都不在说话。

    寂灭离开不一会，曾经挥舞骨锤和兽人武士群殴的蛮蛮忽然睁开了眼睛。

    “孩子，你醒了？”蕾塔欣喜若狂。

    蕾塔的欣喜只维持了几秒，她发现蛮蛮瞪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眼神像是甲亢病人的目光，蕾塔吓得倒退了两步，正要呼唤兽人武士，蛮蛮已经从床上跳了起来，呼啸冲出门外。

    “拦住她！”蕾塔大喊，几名守在门口的兽人武士向前跑了几步不禁停下了脚步，因为蛮蛮已经释放出巨大的骨锤，上面闪烁着银色的魔法光波，显然是加诸了龙髓魔法。

    蛮蛮扛着骨锤站在空地上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正巧一队由四十名兽人武士组成的巡逻队从远处走了过来，她欧欧叫了两声冲了上去。

    “蛮蛮小姐，你好点了吗？”带头的兽人武士惊喜地看着蛮蛮，他的惊喜很快变成了惊恐，蛮蛮的骨锤朝他迎面砸下。

    “小心！”蕾塔的声音在晨风中飘荡。

    激烈的战斗很快开始，蛮蛮舞动骨锤拼命追赶兽人武士们，武士们用手中的武器抵挡着蛮蛮进攻，形成松散的包围圈，试图按住她，整个野蛮军团都知道蛮蛮患了重病，不能让她乱跑。

    经过一夜的折磨，蛮蛮的力气小了许多，也释放不出魔法，不过还是逼得兽人武士们频频后退。

    蕾塔拎着裙子从房间里跑了过来，双手放在嘴边一次次大喊“别伤到她，千万别伤到她。”

    森林小妖五叶和小食人魔塔塔在不远处的训练场听到了呼叫声，最近五叶练习武技形同痴迷，经常拉着塔塔整夜逗留在训练场。

    “是蕾塔阿姨，一定发生了什么意外！”五叶抓起自己的长剑，将箭囊背在身上，用力踢着在一旁打盹的塔塔“快起来，你这个懒家伙，快起来！”

    睡眼朦胧的塔塔被五叶揪着耳朵拎了起来，他们跑向蕾塔呼喊的地方，那里传来了刺耳的兵器碰撞声。

    “一定是有敌人偷袭我们，塔塔，我们要像勇士一样作战，明白吗？”五叶不放心看着塔塔，小食人魔长得像座小山，胆子却非常小，偶尔还会哭鼻子。

    “明白，姐姐。”塔塔的声音像蚊子在哼哼。

    “胆小鬼！不能给爸爸丢脸，明白吗？爸爸是西塞罗大人，是神使大人，要勇敢！”五叶的声音越来越大。

    塔塔咬着牙根，想起别人对自己的嘲笑，想起西塞罗和维德尼娜对自己的无奈，塔塔鼓足了勇气说：“我会成为一名真正的勇士！”

    “好样的！”五叶高兴地把长剑递给了塔塔。

    “但是，你要留在我的身边。”塔塔像是又泄气了。

    五叶哭笑不得，连连点头：“放心吧，姐姐会保护你！”

    体型相差巨大的五叶和塔塔从远处跑来，看到一群兽人武士围在蛮蛮身旁，沉甸甸的兵刃在风中呼啸，五叶怒气冲冲地瞪着眼睛说：“有人欺负蛮蛮姐姐，咱们去帮忙！”

    “冲！”塔塔向前疾奔了几步，忽然停下脚步，哼哼唧唧地对五叶说：“姐姐，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对吗？”

    “胆小鬼！”五叶跺了跺，她踩着塔塔腹部的赘肉，拽着他的胳膊骑到了他的脖子上，“冲吧，胜利属于我们！”

    塔塔来了精神，五叶是他的精神支柱，只要五叶在，他什么都不怕。

    庞大的身躯向兽人武士们冲过去的时候把兽人武士们吓坏了。

    “五叶小姐，你们要干什么？啊！”一名犀牛武士的小腿被射中，顿时摔倒，那是五叶射出的箭。

    “塔塔少爷，小心！”随着砰的一声，试图拦住塔塔的金钱豹武士被塔塔撞的飞了出去。

    五叶和塔塔的突然闯入冲散了兽人武士们形成的包围圈，随时都可能被擒获的蛮蛮重新挥舞起了骨锤，大声欢叫。令人诧异的是，此时蛮蛮好像谁都不认识了，遇到任何人迎面就是一骨锤，可是对五叶和塔塔却没有侵犯的意图。

    “哈哈！干的不错，打败这些家伙！”五叶坐在塔塔的脖子上，飞快地抽出短箭，射向兽人武士，塔塔则凭借他强壮的身体一味蛮撞。

    可怜的兽人武士不敢还手，很快被打得四散逃离。

    这时西塞罗和寂灭跑了过来，西塞罗没有时间去欣赏五叶和塔塔的杰作，一个麻痹魔法放倒了蛮蛮，怒斥赶走了一脸得意，想要邀功的五叶和塔塔。

    后来寂灭回忆这段有趣的经历时，对西塞罗说：“虽然只是面对几十名兽人武士，但是五叶对战场的超强操控能力已经凸显。五叶的从容，骄傲，塔塔的蛮横，粗野像是活生生从你身上剥下来一样。”

    五叶骑在塔塔的脖子上，两个可怜的孩子在晨曦中拉出长长的影子，像是战败的落魄将军，也许就连西塞罗都想不到，小小年龄的五叶此后会被世人称做五叶战神。

    寂灭看到西塞罗释放麻痹魔法时手指不由自主地动了动，他想阻拦，身体虚弱的蛮蛮再也经受不起什么折磨了，但只有麻痹魔法可以让蛮蛮安静下来。

    西塞罗抱着不再喧闹的蛮蛮，她的身上湿漉漉的，全是冷汗，冷汗包裹的身体却像火炉一样热，西塞罗想起曾经令自己痛苦不堪的火焰顽疾，他确定蛮蛮一定是中了诡异的魔法。

    西塞罗抬头看着寂灭，寂灭也正在看着他，两个人目光碰撞的时候异口同声地说了一句“怎么办？”

    两人同时扭过头，不曾在任何强势下屈服的两个强者大声叹息。

    西塞罗用力闭了下眼睛，沉声问寂灭：“你当时怎样带着蛮蛮进入二元界？”

    “你要去二元界？”寂灭明白西塞罗想要干什么了，他连忙摇头：“不行，不能因为蛮蛮惊动众神，你说过，我们祈求神灵的机会也许只有一次，不能因为蛮蛮浪费。”

    “浪费？你还有其他办法吗？”西塞罗火了，扯着嗓子大喊“她是你孩子，也是我的孩子，难道让我们眼睁睁看着她死去吗？杂种！”

    寂灭不再做声，作为神使，西塞罗可以在二元界召唤众神，但是神使职责最为神圣，如果是为了苍生求见众神，神灵不会怪罪他，在野蛮军团的生死关头求见众神，神灵也不会怪罪，毕竟野蛮军团是促使众生虔诚的保证，但是现在西塞罗却要为了蛮蛮恳请众神，这无疑会激怒她们。

    正如寂灭所说，西塞罗曾为众神做出杰出的贡献，也使他拥有了神格，即便是他也只有一次恳求众神的机会。众神不是可以说随意呼来唤去侍女，随时听候调遣，她们高傲自私，喜怒无常。

    强敌环绕，险象环生，西塞罗没有一次恳求众神，他和他的朋友们咬牙坚持，现在西塞罗为了蛮蛮去恳求众神，使用唯一的机会。

    寂灭的手在颤抖，一次次的浩劫把他这个高傲的龙族和西塞罗紧紧联系到了一起，现在他们已经生死与共。

    “让我试试。”回到房间后，寂灭让西塞罗把蛮蛮放到床上，抓着的她的手进入了冥想，西塞罗也进入了冥想。

    荒凉的二元界出现在两人眼前，乳白的浓雾和缭绕的歌声使人幻觉隔世。

    蛮蛮没有出现。

    “回去！”西塞罗用力在自己的额头上砸了一拳，如果连蛮蛮都救不活他将遗憾终生。

    连续尝试了三次，每次西塞罗和寂灭都没有在二元界见到蛮蛮，他们失败了。

    两个人喘着粗气，不是劳累，是紧张和惶恐。

    西塞罗看着躺在床上的另一个蛮蛮，她安静地闭着眼睛，没有体温也没有痛苦，身体轻飘飘的，像是一根羽毛。

    “试试这个。”西塞罗的手心里全是汗，如果再次失败，他再也想不到其他办法了。

    寂灭的手轻轻握住轻飘飘的手臂，他抬头看了西塞罗一眼，西塞罗点点头，两人心里都在想着一件事，如果这次成功，那是否可以说明，这个蛮蛮实际上是蛮蛮的灵魂。

    如同在旷野上空飞驰，漆黑的初元界，召唤石壁，二元界的狩猎场在两人眼前迅速划过，当两人落在环绕着白雾浓雾的二元界深处时，他们看到了蛮蛮。

    蛮蛮依旧紧闭着眼睛，身体摇摇晃晃，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寂灭只好把她抱在臂弯里。

    “万能的至高神，您的仆人西塞罗恳请见您一面。”西塞罗迫不及待地对着白色浓雾的另一端大喊，声音像是一阵大风，卷起一簇簇的白雾，向闪动着圣洁金光，缭绕着竖琴乐声的地方飘荡。

    “万能的至高神......”

    西塞罗一次次呼喊，他的心随着声音的传递开始下沉，如同沉入水底的石子。

    已经享受了到足够多虔诚的至高神会出现吗？会因为蛮蛮，一个普通的龙族出手相救吗？
------------

第419章 ：领袖徽章

    “万能，仁慈的至高神，仆人西塞罗恳求您.....”西塞罗双膝跪倒，虔诚地祈祷着，声音哽咽。

    寂灭看着西塞罗，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神智恍惚的蛮蛮，他的眼角泛起金黄色的泪花，冷酷，骄傲的金龙在这一刻被西塞罗深深感动了，如果说无数次向神灵的祈祷中西塞罗都抱着质疑，敷衍的态度，那么这一次，西塞罗是最为真挚，最为虔诚的。

    金龙寂灭的第一滴金色泪水不是为了等待他多年的爱情而流，也不是为了生命垂危的蛮蛮而流，而是为了西塞罗，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安静，祥和的二元界忽然挂起了微风，重峦叠嶂的雾山云海让开了一条金光四射的大道，飘渺的乐声越发清晰，散发着圣洁光芒的幻境显出真实的状态。

    像是脚踏着波涛的赶海巨人，怀里抱着银色竖琴的身影在一片耀眼的光芒中踏着乳白色的云海雾浪缓缓而至。

    西塞罗和寂灭屏住了呼吸，满怀希望抬起了头，但西塞罗的目光很快变得黯然，怀抱竖琴的人并不是他渴望见到的至高女神，是她身边的使者，一个高阶神使。

    “是谁召唤至高神？”竖琴神使漠然地看着远处，明知故问的语气充满了不屑。

    “英俊的使者，万能的至高神在哪里？”西塞罗尽量用恭敬的语气发问，说话的时候他已经站了起来。

    英俊这个不够尊重的词惹恼了竖琴神使，他冷哼了一声“你要求见至高神？就凭借你，一个低阶神使。”

    “恳请您，我希望至高神能够挽救这个可怜的生命。”西塞罗看了寂灭怀里的蛮蛮一眼。

    “哈哈！”声音低沉却很放肆的笑声在西塞罗耳边炸响，竖琴神使像是听了蹩脚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一个低阶神使召唤至高神，目的是为了拯救一个卑微的生命，哈哈。”

    竖琴神使的不屑一顾让西塞罗似乎想起了什么，他看着远处圣光缭绕的地方，那里有一颗枝繁叶茂的巨树，那是众神生活的地方，他第一次抵达巨树时树叶枯萎，众神昏昏欲睡，只有树干上有少许的圣光浮动。现在众生再次开始信奉神灵，虔诚的力量使众神恢复了神力，巨树也重新焕发了新春。

    “难道一些都结束了，我对众神再也没有什么价值？”西塞罗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事实摆在眼前，当初是西塞罗让巴士底的兽人信奉战争女神，这才让众神不至于继续昏睡，后来西塞罗把恶魔引到塞涅卡河，人们重新信奉众神，那时至高的女神频繁出现，主动和西塞罗会面，自从众神获得足够的虔诚后至高神便不再出现，更没有召见过西塞罗。

    “离开！带着卑贱的生命离开二元界。”竖琴神使带着冷漠的表情转身，欲走。

    “神使大人，恳求您，让我见上至高女神一面吧。”西塞罗强忍着怒火，他可以容忍神使的傲慢，但决不能容忍他把蛮蛮叫做卑贱的生命。

    “啰嗦！”竖琴神使豁然转身，厉声对西塞罗：“马上带着卑贱的生命离开这里，否则我将代替至高神收回你的神格！”

    竖琴神使高举着银色的竖琴，手指放在琴弦上，只要他的手指轻轻拨动，西塞罗变会失去神格，再也不能抵达乳白的幻境，只能像普高级魔法师一样在二元界的狩猎场徘徊。

    一滴湛蓝色泪滴从西塞罗的眼睛里流出，在他的肩头，臂膀上迅速扩散成湛蓝铠甲，霍肯血臂长矛同时释放出来，紧握在他的右手。西塞罗面色沉重，低声说：“带我去见至高神！”

    “哈哈，一个低阶神使竟然威胁我！”竖琴神使的手指动了动，似乎要拨动琴弦。

    “不！”寂灭一个箭步跳到西塞罗面前，挡住了他，满脸歉意对竖琴神使说：“尊敬的神使，请饶恕他吧，他只是太激动了。”

    “是暴躁吧？暴躁的野蛮人！”竖琴神使放下手，频频冷笑“我真不明白至高女神为什么会选一个野蛮人做神使。”

    “是谁在怀疑至高女神？”随着飘渺冷傲的声音传来，一道湛蓝的光线从巨树落了过来，如同一只坠落的湛蓝色流星。

    湛蓝色的魔法光波如同无数的细沙从沙漏中倾泻，堆积，逐渐在地面形成人的形体，冷若冰霜的面容出现在众人面前，战争女神。

    “赞美湛蓝女神。”竖琴神使收起了不屑的表情，恭恭敬敬地行礼，虽然他是至高女神的神使，拥有比许多神灵都要强悍的神力，但是在战争女神面前却不敢放肆，因为战争女神从来不会给谁面子，就连至高女神也包括在内。

    “你要在这里前杀生吗？”战争女神怒视着竖琴神使，拉直的黑色长发在脑后呼呼做响，像是迎风飘扬的战旗。

    “野蛮人出言不逊，他的神格地位根本不配召见至高女神。”竖琴神使不由自主地退了两步。

    “野蛮人？作为一名高阶神使难道就是这样称呼低阶神使吗？”战争女神怒气更盛。

    竖琴神使不做声了，忿忿地看着西塞罗一眼，他没想到战争女神会给西塞罗撑腰。

    “离开。”战争女神忽然低吼了一声，似乎不愿与竖琴神使计较。

    “遵命。”竖琴神使后退着离开，狠狠瞪了西塞罗一眼。

    战争女神的出现让西塞罗重新看到了希望，他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搓着大手说：“一千次，一万次地赞美您！尊敬的女神，您......”

    “我不是在帮你，我只是不希望我的神使被这种狗奴才欺负。”战争女神转过身，背对着西塞罗，冷漠的声音拒人于千里之外。

    西塞罗首先是战争女神的神使，从一点来讲，侮辱西塞罗就等于侮辱战争女神。

    寂灭知道战争女神对西塞罗怀恨在心，连忙把西塞罗到一边，给战争女神躬身行礼“赞美女神，您是如此的美丽而仁慈，求你救我女儿一命吧。”

    “我不想再重复刚才的话，离开这里，一切与我无关。”说完战争女神要走。

    “女神！”西塞罗表情悲愤地喊住了战争女神，他左手高举着霍肯血臂长矛，对准了自己的右手“我知道您一直为我在斯诺神庙的亵渎而愤怒，现在我祈求您的惩罚，是这支手玷污了您，现在我砍掉它。我是一个灵魂肮脏，粗鲁的野蛮人，但是我求你看看蛮蛮，她还是一个孩子，纯洁的像一片雪花，求你救救救她吧，我宁愿失去一切，也不想失去她！”

    性格刚烈的西塞罗一改往日的桀骜，表情痛楚，泪花在严重闪闪而动，赤红色的霍肯血臂长矛加诸了魔法控制力后喷射着耀眼的光芒，只需轻轻的接触，西塞罗的右手变会在顺便消失。

    “不！你不能这么做！”寂灭大吼，锋利的指甲抵在蛮蛮的胸口“你敢乱来，我就杀了她！”

    “闭嘴！”西塞罗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悲苦，愤怒和无助，是的，无论以前遭遇什么样的苦难，西塞罗都没有流过一滴眼泪。

    在一个个看似无法战胜的困难面前西塞罗挺直了腰板，面对卑鄙的人类贵族，面对各种强大的势力他是无敌的西塞罗，但是现在他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挽救生命悬于一线的蛮蛮，如果还有谁能够挽救蛮蛮，那就是神灵。

    也许是西塞罗感动了战争女神，也许楚楚可怜的蛮蛮感动了她，战争女神扭头看了蛮蛮，脸色苍白的嘴巴噘着小嘴，眉头紧皱，似乎在承受着无尽的痛苦折磨，她是那么的美丽，长长的银发从寂灭的臂弯里落下，像是奔涌的银色山泉。

    如果内心还存有一丝的怜悯，即便是神灵也会被可怜的蛮蛮所打动。

    蛮蛮脸上的焦急传递到了战争女神的脸上，她走到寂灭面前，手指轻轻抚摸着蛮蛮的嘴唇，轻轻吐了一口气，开始用探索魔法寻找蛮蛮的身体。

    西塞罗依旧高举着霍肯血臂长矛，寂灭连大气也不敢出，他们都在等待，等待来自神灵的判断。

    “是巫妖的高级精神魔法。”战争女神表情恢复了高傲，她收回手，摇头说：“没什么大不了，你们自己完全可以抗御这种魔法。”

    “我们自己？”西塞罗和寂灭异口同声。

    战争女神朝着巨树的方向缓缓踱步“我曾经赐给斯诺家族四枚徽章，这个孩子身上有一枚领袖徽章，那里面蕴藏着只有神灵才能释放的精神魔法，当徽章被唤醒，所有的生物都会对徽章的主人产生敬畏的心理，同时它也可以抵御各种精神魔法。”

    “蛮蛮已经无法释放魔法控制力了，我们怎样才能唤醒徽章？”西塞罗紧追了两步，唯恐越走越远的战争女神留下一半的难题。

    “我的徽章遇到我难道还不会苏醒吗？”战争女神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乳白色的浓雾里，她忽然转身怒视这西塞罗“你最近好像准备和斯诺帝国决战，我不在是斯诺家族的保护神，不过你要记住，不许损坏我的徽章。”

    西塞罗目瞪口呆地看着远去的战争女神，矮人工匠正在忙着打造黑精金巨矛，完成后这些巨矛将粉碎格林哈特的钢铁魔偶，所有的钢铁魔偶被消灭后是否就意味着格林哈特的徽章被彻底损坏了？

    西塞罗和寂灭忐忑地离开了二元界，既然蛮蛮的徽章已经苏醒，他们接下来的事就是等待蛮蛮康复。

    等待如同失眠的人独守漫长的黑夜，众人围在蛮蛮的窗前彻夜未眠，眼巴巴地看着蛮蛮，希望她能够尽快醒来。

    “蛮蛮的嘴唇好像动了！”蕾塔轻呼着，揉了揉眼睛，蛮蛮的嘴唇没有任何变化。

    维德尼娜亲了亲蛮蛮的额头，她的体温已经降了下来“别着急，会好起来的。”

    狄塞尔在床前抱着肩膀不停踱步，黑猫夫人推了他一把，示意他坐下来，这个时候每个人都心急如焚，来回走动只能让大家更着急。

    西塞罗看着床上的的两个蛮蛮，她们现在都是安静的，轻飘飘的蛮蛮逐渐模糊，仿佛离开身体的灵魂正在回归。他想起战争女神说蛮蛮是中了巫妖的高级精神魔法，看来是巫妖阿伦根偷偷潜入了米昭家族的城堡，释放高级精神魔法到蛮蛮的身上。

    “他等不急了。”西塞罗苦笑着，他不明白巫妖阿伦根既然已经等了几十年，为什么不等到曼育平原的局势平缓下来再动手，难道担心自己收拢了达拉斯的民心？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咕噜！”蛮蛮飞快地从床上跳了起来，眼睛滴溜溜地看着围在四周的人。

    众人被吓了一跳，只有紧盯着蛮蛮的西塞罗看到两个身体在瞬间合二为一。

    “孩子，你醒了！”寂灭热泪盈眶，正要上前拥抱，却被蛮蛮身上散发出耀眼光芒逼得连连退步。

    银色的光芒从蛮蛮的眼睛里，嘴里，手指尖，甚至是发梢喷薄而出，迅速形成一个椭圆形的银色魔法护罩，湛蓝色的六角形图案从蛮蛮头顶落下，消失无形，像是和蛮蛮融为了一体。六角形图案落下的同时蛮蛮的银色长发骤然飞张，如同一张银色的巨网在蛮蛮身后形成。

    银眸，银齿，银色的护体铠甲，通体银色的蛮蛮手持着一把银色的短剑威风凛凛，悬浮在半空中。

    众人呆呆地看着蛮蛮，几名守在门前，没有研练过魔法的兽人武士纷纷跪倒膜拜，魔法控制力较低的黑猫夫人和泰贝莎竟然也开始躬身行礼，就连西塞罗，狄塞尔，暗黑公爵和圣德鲁伊等人都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这种压力的名字叫做臣服。

    蛮蛮以前在众人的心目中是调皮，活泼的小女孩，每个人都把她当作自己的孩子宠，每次见面都会拉拉她的手，亲亲她的额头早已习以为常，但是现在每个人心里都对蛮蛮产生了莫名的敬畏，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当一切恢复正常，蛮蛮大嚷着肚子饿，想要吃东西的时候，寂灭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长出了一口气说：“这就是领袖徽章的威力？”

    西塞罗的注意力则落到了蛮蛮手里的那把短剑身上，他捏捏蛮蛮的脸蛋，低声说：“短剑拿来看看。”

    “孩子刚刚恢复，你干什么？”维德尼娜瞪了西塞罗一眼，和蔼地问蛮蛮“你觉得身体怎么样？哪里疼，还热吗？”

    蛮蛮朝西塞罗做了个鬼脸“不给你短剑，你早就给我了！”

    蛮蛮哭丧着脸对维德尼娜说：“我的身体很不好！”

    轻松的空气再次变得紧张，当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蛮蛮身上，所有的嘴巴正要张开询问时，蛮蛮叹气说：“我好饿！”

    众人如释重负，全都会心地笑了。

    卧室变成了餐厅，一盘盘的佳肴美味源源不断地送了进去，男人们大嚷着让蛮蛮多吃点，女人们争锋相对，认为蛮蛮刚刚苏醒应该少吃一点。

    蛮蛮终于苏醒，并且成功唤醒了属于她的湛蓝徽章，西塞罗忽然觉得自己异常疲乏，像是随时要摔倒一样，他一个人回到了自己的卧室，他要单独待会。

    西塞罗坐在椅子上敲着额头，终于弄清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蛮蛮说银色短剑是他给的，西塞罗只给过蛮蛮一件兵器，那就是神器风之离歌。这把神器曾经伴随着巫妖阿伦根多年，但因为邪气太重，杀戮过多，被他抛弃了，后来他把风之离歌送给了阿伦根王子，没有任何魔法控制力的阿伦根王子转赠给了天鹅剑士潘德格尔。风之离歌落到潘德格尔手中时西塞罗才明白巫妖阿伦根为何会抛弃风之离歌，这件神器的威力远远超过了巫妖阿伦根现在手中的神器克里斯多之剑。

    因为风之离歌可以无限地吸收主人的魔法控制力，直到主人的魔法控制力彻底衰竭，那个时候的风之离歌通体黝黑。

    潘德格尔曾经勾引了狄塞尔年轻纯真的妹妹，西塞罗为狄塞尔复仇杀死了潘德格尔，得到风之离歌后送给了蛮蛮。风之离歌本来是巫妖阿伦根送给阿伦根王子，试图在关键时刻谋害他，或者做为控制他的利刃，没想到却阴错阳差地落到蛮蛮手里，不过它并没有因此失去作用，蛮蛮是西塞罗的心头肉，它刚刚对西塞罗起到了非同小可的震慑作用。

    蛮蛮得到风之离歌后剑体变成了银色，也就说拥有至高精神魔法的湛蓝徽章改变了它邪恶的属性，使它成为了蛮蛮的护身法宝。

    虚惊一场，几乎和竖琴神使动起手来，到头来唤醒了领袖徽章，让蛮蛮拥有了更高等阶的威力，这也许是一种等量交换吧。

    西塞罗正在思前想后，一阵黑色的阴风在卧室的桌子上骤然刮起，邪恶的气息在卧室里翻滚乱窜，西塞罗连忙跳开，释放出魔法护罩的同时释放出霍肯血臂长矛。

    巫妖阿伦根！西塞罗咬紧牙关，他正要找他算账！
------------

第420章 ：五叶战神

    浓黑如墨的旋风开始只有马刺大小，陀螺般飞速在桌面上旋转，落到地上后黑色旋风越来越大，膨胀成一人高时骤然形成人形。

    黑色的斗篷半遮着惨白的头骨，阴森的双眼射出的赤红色，浓绿色光芒落在地上，异常恐怖。巫妖阿伦根现出身体时发现西塞罗手持霍肯血臂长矛怒气冲天，他的嗓子里发出金属摩擦般的怪笑，一把巨剑的幻影在身后夹杂了凌厉的银光晃了晃，随即消失。

    那是已与巫妖阿伦根的身体融为一体的神器克莉斯多之剑。

    “怎么，你想和我决斗吗？”阿伦根的语气带着半分不屑，半分愚弄。

    西塞罗无奈地呼了一口气，收回霍肯血臂长矛和湛蓝铠甲，以他的魔法控制力造诣绝不是巫妖阿伦根的对手。当初巫妖阿伦根只有脑袋变成了白色的骷髅，那时他就击败了号称霍肯大陆最强者的元素城主，西塞罗看!本書轉載文學網!着他轻轻摇曳的长袍下露出了一双无骨无肉的骨脚，虽然还没有完全蜕变成白骨，上面还挂着蜘蛛网般的血丝。这说明巫妖阿伦根的魔法控制力比起和元素城主决战时又提升了许多。

    “你的血管里流淌着达拉斯王室的鲜血，怎么忍心对一个孩子动手！”西塞罗紧盯着巫妖阿伦根，他身体四周环绕着许多黑色的魔法十字星，像是一群乱哄哄的苍蝇。

    “你的魔宠是孩子？她可是龙族。”西塞罗的话似乎提醒了巫妖阿伦根，他抬起下巴，摇了晃脑袋，颈椎发出啪啪的声响，他自顾自地坐在椅子上说：“我只想让你的动作再快一点，我已经等不急了。”

    “我说过了两个月后会把达拉斯城交给你。”西塞罗声音低声“在这之前如果再有我亲人朋友受到伤害，我发誓会让达拉斯城变成一座坟墓！”

    巫妖阿伦根高抬着下巴，发出无声的笑声，他点头说：“好吧，我答应你，不过你一定要快！噢，你们竟然可以解除风之离歌的精神魔法，看来我小看你们了。”

    “别忘了，我是神使！”西塞罗眯着眼睛，这是他的警告。

    巫妖阿伦根不再笑了，赤红，浓绿色的眼珠不停转动，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此时的西塞罗确实对他有些忌惮，西塞罗不愿意拿野蛮军团的五万名勇士和他硬拼，那是在拿兽人的未来做赌注，不过他也不能把西塞罗逼上绝路，否则以西塞罗的性格，说不准真的会和他玉石俱焚。

    “两个月时间，不，你现在只剩下一个月半的时间了。”巫妖阿伦根站起身，黑色的旋风从脚下刮起，他的脚掌，下肢逐渐消失，整个人也随之消失。

    金属摩擦声般的威胁残留在西塞罗的卧室里“我希望你是个守时的人，一个半月，一天都不能多！”

    “杂种！”西塞罗咆哮着挥起拳头砸在木桌上，木桌喀嚓一声支离破碎，木屑像是西塞罗的愤怒一样四溅飞扬。

    在兽人命运最关键的时刻，西塞罗遇到了他最强大敌人，受到威胁的时间和严重程度远远超过了其他任何一次。

    西塞罗愤怒了，野蛮军团也加紧了各项事宜的进度，雪花形盾牌一批批地赶制出来，从地下城带来的魔法传送阵安装在野蛮军团驻扎的米昭城堡。地下城也很快传来了消息，肯琳达主母，菲尔迪主母和桑弘主母竟然亲自带着上百架魔法来到了达拉斯城，她们在黑夜抵达，亲眼目睹了庇佑神柱和笼罩在圣光中的达拉斯城后欢呼雀跃了好一阵，天快亮才依依不舍地通过魔法传送阵离开了达拉斯城。

    对于连接地下城的上百架魔法传送阵，西塞罗并没有集中安置，米昭城堡里安置了一半，其他的魔法传送阵分别安置在达拉斯城的东城，西城和南城，距离米昭城堡远近不一。

    安排妥当后，霍肯大陆第一届法师会议正式开始，从上千名从各个小王国城邦参加法师会议的贵族和使者参加了会议，上百名人类魔法师成为法师联盟的一员，其中还包括一些部落的魔法操控者。加入法师联盟的魔法师们最高阶是中级魔法师，他们被分成三个法师团，第一法师团跟随着隶属于野蛮军团的人类骑士团和铁甲勇士团，主要用于协同作战，这个法师团大部分是低阶魔法师和魔法学徒；第二法师团成为天空之羽毛兵团的一员，他们的魔法控制力良莠不齐，主要用于空中居高临!本書轉載文學網!下地魔法，当这些人类魔法师第一次乘坐狮鹫飞向在空中时，很多人都晕了过去，不知是被吓的还是太兴奋了。；第三法师团是法师会议选拨出来的精英，其中中级魔法师居多，也有一些有潜质的低级魔法师。他们和圣德鲁伊，以及野蛮军团原有的魔法师组成了法师作战团，主要用于大规模的魔法攻击和防御。

    加盟法师联盟的魔法师被都西塞罗的慷慨感动了，西塞罗一次性拿出了六十万枚金币奖励他们，西塞罗挺着草包肚子慷慨激昂，唾沫横飞“为了霍肯大陆的和平，为了你们的英勇和善良，为了恶魔的灭亡......我以神使的身份保证，击败恶魔后将会有更多的金币成为你们的囊中物！”

    人类魔法师们爆发出雷霆般的掌声，他们许多人都没听清西塞罗前面的话，他们只听到金币，金币，更多的金币。

    法师会议召开的第三天，武技比赛大会也正式召开。

    唯一的武圣擂台搭建在尚未完工的霍肯神庙附近，西塞罗说，神灵是最公正的，众神将亲自挑选出最勇敢的武士。擂台由三百块长宽一丈的石板铺垫，四周设置了很多魔法陷阱，两名勇士较量时如果有一方离开擂台将会落入魔法陷阱，结果是非死既伤。

    上千名勇士在擂台上拼杀，寂灭，狄塞尔，西塞罗，贵族议会的代表，各个王国城邦的代表组成了评审团，当然这些人都是体态臃肿的摆设，他们看到西塞罗鼓掌，于是掌声如雷，看到西塞罗面无表情，于是嘘声一片，评审团最重量级的人物无疑是金龙寂灭，武技比赛大会最后的胜利者将成为他的徒弟，他会传授最高级武技。

    “拜武圣为师，追随神使大人，成为永载史册的英雄，还等什么呢！快来参加武技比赛大会！”用几种不同颜色树脂撰写的海报上画着气势汹汹的河马武士和海豹武士，一只穿着绿色草裙的森林小妖和一只忽闪着翅膀蝴蝶小妖栩栩如生在分别海报左右。

    数千名流浪剑士，落魄骑士蜂拥而至，还有一些佣兵和各部落的勇士也纷纷加入。

    比赛进行的枯燥无味，很多流浪剑士，落魄骑士在残酷的擂台上结束了颠簸流离的一生，只有少量的佣兵和部落勇士拥有可以和兽人武士相似的武技，拥有低阶骑士斗气的只有两个人。

    寂灭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不满的神情，如果让两名拥有低阶骑士斗气的人做他的徒弟肯定会被人笑掉大牙，他的后半生恐怕会全部浪费在保护他们的忙碌中。

    “躲开，躲开！真正的勇士来了！”蛮蛮高举着骨锤大摇大摆地冲进人群，人群海潮般向两侧退去，让开一条通道。

    银色的魔法光波笼罩在蛮蛮身体四周，长长的银发在魔法光波中上下飞舞，一把银色短剑如同闪电在握，光芒耀眼。蛮蛮的突然立即引来无数兽人武士的欢呼“蛮蛮小姐！蛮蛮必胜，蛮蛮必胜！”

    围拢在四周的人群很多都听说西塞罗有一只美艳任性的魔宠，今天看到蛮蛮果然美丽非凡，尤其包裹着她的银色光芒让人怦然心动，甚至产生了下跪膜拜的心理。

    各个王国，城邦的使者纷纷离开座位，长大了嘴巴看着蛮蛮，两名年轻的王子大口咽着口水，同时用手指抚摸自己的脸颊，思量自己是否够资格迎娶蛮蛮，成为神使大人和金龙寂灭的乘龙快婿。

    “她怎么来了？”西塞罗身体前探，皱眉问身边的寂灭。

    寂灭似乎第一次坐在椅子上，而不是悬浮在空中，他笑着指着蛮蛮的身后“她是开道的勇士，主角在后面。”

    西塞罗向蛮蛮身后望去，顿时惊呆，随即开始苦笑。

    一身黄铜铠甲，带着水桶盔的塔塔像是一头巨兽冲进了擂台，他双手各持一只巨大的铜锤，这是他的新兵器，蛮蛮帮着挑的。左臂带着金色臂环，穿着绿色草裙，头戴花环，身后背着箭囊，手里拿着短剑的五叶坐在塔塔的脖子上。

    塔塔的脖子上卡着一把黄铜的座椅，椅腿用兽皮条绑在腰上，这样的五叶坐在上面就会更加稳固。黄铜座椅是蛮蛮帮助订做的，不过西塞罗为了防止她胡闹很早就和矮人工匠们打过招呼，蛮蛮如果想要打造兵刃或者其他物品必须经过他的同意。蛮蛮找到了狮鹫王，从他的脖子上揪掉了一圈短羽后，狮鹫王只好悻悻跑到矮人工匠的铁匠铺，让矮人工匠打造了黄铜座椅和两把铜锤。

    小食人魔塔塔身高体健，比河马武士还高上一头，穿上黄铜铠甲显得威风凛凛，坐在他脖子上的五叶英姿勃发，俨然是指挥着千军万马的统帅。

    塔塔背着五叶冲到擂台中央，五叶双手一挥，人群顿时安静来下，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第一次经历这么大的场面，五叶有些紧张，她扯着嗓子大喊：“大家好，我是五号选手李宇春！”

    “娘的，打错字了，是五号选手塔塔和五叶。）

    围在擂台四周的兽人武士楞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山崩地裂的欢呼“塔塔少爷，五叶小姐！五叶小姐，塔塔少爷！”

    “谁能打败他们，我将传授给他高级魔法和高级武技！”寂灭站起身，指着塔塔和五叶大喊。

    很多参赛的勇士面面相觑，很快有人跳起来向他们冲了过去，第一个人跳起来之后，第二，第三也跟着跳了起来，上百名勇士争先恐后地冲了上去，对他们来说，一起打败食人魔并不是难事。

    上百名勇士团团围住塔塔，他的身体巨大，无疑是勇士们的主要目标，但五叶的箭技却让他们吃尽了苦头。

    塔塔嘴里发出阵阵咆哮，双手狂舞长柄铜锤，将勇士们逼在两丈之外，几名试图靠近的勇士不是被砸断了小腿，就是被扫在肩膀上，身体高高飞起的同时破烂的肩甲也飞了起来。经过狄塞尔严格训练，最近经常得到寂灭指点的五叶身体里流淌着森之子部落的血液，完美地继承了幻影射手的天赋，一张短弓在她手里出神入化，乱箭暴雨般向勇士们倾泻过去，眨眼间就有十几名勇士中箭倒地，五叶身后的箭囊也空了一半，要命的是，她腰上挂着两把银色的短弩，那是来自蝴蝶小妖蕾塔的馈赠。

    姐弟二人进攻时一远一近配合默契，渐渐进入战斗状态的两人身体四周弥漫出微薄的白色雾气，和西塞罗释放出魔法光罩时的神圣雾气极为相似。看来西塞罗的神格不仅可以壮阳，还可以遗传给了下一代。

    五叶和塔塔刚出现时人群发出了阵阵笑声，虽然塔塔身体高大，但他们毕竟还是孩子，当他们把数百名人类勇士打得哀嚎阵阵时笑声变成了惊呼。

    “至高神！这两个孩子太神奇了！”须发洁白的老者大声惊叹。

    老者的儿子，一个强壮年轻人轻轻敲击着自己的长剑，他刚刚加入了铁甲军团，他笑着说：“那是神使大人的孩子，没听过说吗，神使大人的孩子生下来就是以一敌百的勇士。”

    “真羡慕他们，为什么命运之神没有让我成为神使大人的后裔。”老者的话像是从孩童的嘴里说出来的。

    剑士楞了一下，随即大笑“父亲，您确实错过了大好时机。”

    看到越来越多的勇士受伤，西塞罗终于站起来大吼一声“住手！”

    加诸了扩音魔法的声音在擂台上空久久回荡，场面马上安静下来，圣德鲁伊带着几名治疗师走进擂台，开始给受伤的勇士疗伤。

    正在兴头上的姐弟二人立即停了下来，委屈地看着西塞罗，五叶高举着短弓说：“我们要成为第一英雄！”

    “你不能参加武技比赛！简直是胡闹！”西塞罗瞪着眼睛吼着，看到五叶噘着小嘴，似乎要哭出来了，他无奈地摇摇头“过来吧，以后你们可以率领一支三百人的兽人武士。”

    五叶和塔塔欢呼起来，多年后，五叶和塔塔率领五千名兽人武士千里奔袭，将入侵曼育平原的六万企鹅战士赶回了肯踏斯冰原，成为霍肯大陆历史上仅有的几次以少胜多传奇战役，五叶凭借高超的指挥能力和高级自然魔法，低阶圣神魔法被世人拥戴为五叶战神，那时她才十八岁。

    五叶和塔塔的出场给武技比赛增加了许多乐趣，武技比赛于当天结束，两名拥有低阶骑士斗气的人类骑士成为寂灭的高徒。

    虽然寂灭不愿收两名资质甚浅的人类骑士为徒，但两个人后来的英勇却让寂灭肃然起敬。五年后，已经进阶成为高级圣铠骑士的两人在克洛岛率领三千勇士抵御了四万海族勇士的疯狂进攻，战死时他们的手持长剑，怒目圆睁，身体屹立不倒，海族勇士惊为天神，迟迟不敢前进，为凯曼率军增援克洛岛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第一届法师会议和武技比赛大会在西塞罗和野蛮军团的弹压下胜利结束，很多小王国和小城邦都派使者参加，唯独纳旗王国没有派出神使，那时纳旗王国的大军在克里封部落遇到了麻烦，两千名先锋骑士遭遇偷袭，在一个小时内全部阵亡，据说偷袭者离去时夹带着滚滚的黑烟。

    法师会议结束两天后，西塞罗便忙着驱赶各个小王国的使者，他宣布斯诺帝国大军和参与恶魔相勾结，以野蛮军团为主体的抗魔大军将开赴克洛索大部落和恶魔进行战斗。没有在达拉斯过够奢华生活的使者们意犹未尽，不过离开时还是非常满意，到处称赞西塞罗的慷慨。

    使者们离开达拉斯城之前，西塞罗给他们每个一枚促物戒指，戒指里最少藏着八千枚金币，那等于一个侯爵两年的俸薪。

    手机随时随地享受阅读的乐趣
------------

第421章 ：恶魔警报

    “咣！咣咣！”此起彼伏的警钟声响彻达拉斯城。

    “恶魔要来了，快躲起来！”上千名人类骑士高喊着在达拉斯城里的大小街道纵马狂奔。

    一场始料不及的暴雨倾盆而下，将贴满大街小巷的警民告示淋湿，雨停后风一吹，显得老态龙钟。盖着神使大人金印的告示上以西塞罗的口吻敬告达拉斯居民，残余的恶魔将在最近半个月内再次发动对达拉斯的进攻。告示的末尾，西塞罗这样说道：“众神庇佑的达拉斯城终将击败贪婪，嗜血的恶魔，但战斗的惨烈也将是霍肯历史上闻所未闻，为了您的妻子和子女，请在半个月内隐藏在安全的地下，藏的深一点，再深一点！”

    达拉斯城很快陷入了恐慌，但在野蛮军团的疏导下很快安静下来，斑马王子一边拿着刷子朝地道口涂抹着香料水，一边对走进地道的人群大喊“众神已经诛杀了大部分恶魔，剩余的恶魔不过小菜一碟，不过，神使大人还是希望你们藏起来，惩罚之光降临时地面达拉斯城将寸草不生。”

    轰轰烈烈的隐蔽行动足足进行了近十天，所有达拉斯人都进入地道，地窖或者地下室后，西塞罗又派出了少量的兽人武士驻守在人群集中的地道口，防止有人好奇心作怪，在关键时刻离开地道，其实经历了一次恶魔涂炭的达拉斯人早已成为惊弓之鸟，这个时候就算拿着锋利的匕首抵在他们胸口，他们也不会离开地道。

    西塞罗命令手下的将军严格监督声势浩大的转移，同时第一批三万五千名兽人勇士已经通过魔法传送阵悄悄地打了克洛索大部落，与凯曼的军队汇合。

    西塞罗所有的魔法传送阵数量有限，天黑后三万五千名兽人勇士便开始借助传送门转移，直到天色微微放亮才送走了最后一批五百名兽人武士，维德尼娜，蕾塔，泰贝莎，五叶，塔塔，芝诺先生，没有战斗力的蝴蝶小妖，森林小妖和将军们的眷属也同时转移。

    第二天上午，第二批人类骑士和铁甲勇士，共计一万两千人开始通过魔法传送阵转移，剩余的八千名兽人开始在城中巡查，要确定每个城区，每条街道，每栋房屋都空无一人，惨烈的大战即将爆发，脆弱的人类将成为首当其冲的无辜冤魂。

    西塞罗留下的八千名兽人武士是最精锐勇士，很多都是跟着西塞罗经历了巴士底战役的骁勇战将，他不能让野蛮军团全部参战，那是他的全部家当，不仅关系着兽人的安危，同时也是消灭斯诺帝国中坚力量。还有些将军，部落酋长，魔法师也在转移的行列，甚至包括了狮鹫王率领的天空之羽兵团。

    “我不走，我要和大人在一起！除非你他妈砍了我！”狮鹫王听说他们也在转移之列，第一次骂骂咧咧地找到了西塞罗。

    “傻鸟！”西塞罗的脚抬起又放下，因为他看到狮鹫王眼睛的里晶莹的液体有些不忍“这是你的假期，和和你老婆好好睡上一觉，现在是你补偿她的时候了！”

    狮鹫王看到西塞罗执意不肯让他和天空之羽兵团参战，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他咕哝着说：“为什么？每次大战我们都会冲在最前面，大人，你需要制空权！”

    “难道你想让闪电把你变成烤火鸡吗？滚蛋，滚得越远越好！”西塞罗大骂，他可没时间跟狮鹫王废话。

    巫妖和十二万暗黑精灵的大战必将成为一场盛况空前的魔法大战，可以想象到时达拉斯的天空将密布无数攻击力强大的魔法，在空中飞行的狮鹫很有可能成为双方攻击的主要目标。

    不仅狮鹫王不愿离开，很多刚刚加入野蛮军团的魔法师和人类骑士也都纷纷要求留下，他们的请求无一例外地遭到了驳回，对于那些新加入的野蛮军团的人类勇士和魔法师，西塞罗对他们说：“斯诺帝国和恶魔相互勾结，正在蹂躏美丽的克洛索大部落，快去吧，用你的长剑和魔法消灭恶魔，这里有我亲自迎战！”

    巫妖阿伦根似乎一直藏在达拉斯城中，野蛮军团的怪异举动当然瞒不过他，一天晚上西塞罗独自站在城墙上鸟瞰达拉斯城，身边忽然刮起了黑色的小旋风。

    西塞罗看着逐渐成形人形的巫妖阿伦根说：“我的军队还没有全部撤退，你太心急了。”

    巫妖阿伦根的心情很好，不过金属摩擦声的声音却没有改变，他托着下巴盯着西塞罗，像是精于古玩鉴定的羊头人盯着上古奇珍。

    “你就这样撤离了达拉斯城？”巫妖阿伦根对西塞罗异常举动颇为费解，这不是西塞罗的风格。

    “怎么，你想跟我的野蛮军团打上一杖吗？放心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满意。”西塞罗看也不看他，表情愤懑，像是承受了极大的屈辱。

    巫妖阿伦根对西塞罗的表情很满意，他大笑了一阵，仍是不放心，惨白的骷髅头从斗篷里探出来仔细观察着西塞罗，赤红色和浓绿色的光芒在西塞罗的脸上交相辉映“你最好别耍诡计，嗯，你为什么要让把达拉斯人骗进地道，你完全可以公开离开达拉斯。”

    “公开离开达拉斯？我的理由是什么？去和恶魔作战吗？即便是去和恶魔作战，我也没有理由将所有的兽人武士撤离达拉斯！”西塞罗哼了一声说：“我的军队完全撤离后，你可以在地面制造一些魔法大战的假象，等到达拉斯人都从地道出来的时候，你就告诉他们，神使大人的军队在和恶魔作战中失败，是你拯救了危难中的达拉斯，之后你名正言顺地成为达拉斯的新国王。”

    既不伤自己的颜面，同时也给巫妖阿伦根执政制造良机，这确实是个一箭双雕的妙计。前提是，这个妙计真的存在。

    “聪明的野蛮人，哈哈。”巫妖阿伦根大笑，随即点头说：“我忽然对你有了那么点好感，鉴你如此慷慨，我可以给你一个提出条件的机会，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任何事都可以，霍肯大陆没有我做不到的事。”

    “可惜，我对你却一点好感都没有！好吧，那就提一个条件，把你的灵魂给我，你答应吗？”西塞罗说完巫妖阿伦根怔住了一下，随即摇头，很久没人敢跟他开这种玩笑了。

    西塞罗大笑着离开了城头，对身后的巫妖阿伦根大喊“三天后的午夜我的军队将全部撤离达拉斯城，我希望你个守时的人，别让其他人占领了的达拉斯。”

    当初巫妖阿伦根威胁西塞罗时曾经说过‘我希望你是个守时的人。’，现在西塞罗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其他人占领达拉斯城？哈哈，纳旗王国还在克里封部落绕圈子，谁敢跟我抢达拉斯城，我是达拉斯之王！”巫妖阿伦根站在城头大声狂笑，几百个半透明的游魂在他身后来回游动，发出阵阵刺耳的鬼哭狼嚎。

    以自己阴谋得逞的阿伦根无比兴奋，却不知自己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了西塞罗的天罗地网。

    当天晚上，西塞罗亲自通过魔法传送阵抵达了地下城，和三位主母约定三天后的半夜将达拉斯城交付给她们统御，为了避免地面和地下城的时间差距，西塞罗特意带去了一个沙漏，给她们计算时间。

    三天后，剩余的八千名兽人武士全部隐藏在达拉斯王宫的地下室，巫妖阿伦根曾是达拉斯王室血脉，以为自己得到达拉斯城首先会抵达这里，而暗黑精灵将会在米昭家族的城堡出现，当巫妖阿伦根探知达拉斯城离开的其他势力时必定会怒不可遏地冲过去，到时候达拉斯王宫就成为他的后方，西塞罗要在他的身后发起突袭。

    深夜，月朗星稀。

    西塞罗带着狄塞尔，暗黑公爵，圣德鲁伊和等人带着五百名兽人武士在米昭家族的开阔地上等候暗黑精灵的到来。

    “吱吱！”上百架魔法阵同时发出磨盘转动般的摩擦声，浓黑色的魔法光波急速在一个个魔法传送阵旋转，一时间魔法光波交相辉映，场面甚是壮观。

    地下城的大军开始传递了。

    第一批五千名地精骑士首先抵达，大量的地精骑士骑着黑色独角兽在主要街道巡荡了一会，地精将军派人返回地下城，时间不长，肯琳达主母，菲尔迪主母，桑弘主母和大批暗黑精灵贵族纷纷抵达。

    这批暗黑精灵是地下城的精锐勇士，其中既有统领地精骑士的将军，也有擅长暗黑魔法的魔法师，还有上百名主母们的贴身侍从，他们几乎人手一枚促物戒指，戒指里是储存着主母们多年来的积蓄，有金币，有粮食，还有兵器，珍宝。

    这同样是一次盛况空前的大转移。

    探索之王多尔扑被留在地下城留守。

    “欢迎三位尊贵的主母，达拉斯城将为此沸腾。”西塞罗穿着神使长袍上前问候。

    三位主母也显得格外彬彬有礼，肯琳达主母看到西塞罗只带了五百名兽人武士欢迎，面色不悦“西塞罗大人，你的勇士呢？你不觉得在夜晚举行一个盛大的欢迎仪式是对盟友最大的尊敬吗？”

    三位主母至今对盟友的事念念不忘，她们甚至策划着占领曼育平原后消灭西塞罗和纳旗王国，一统霍肯大陆。

    “请原谅我，尊敬的肯琳达主母。”西塞罗躬（wap,,更新最快）身说：“为了不给三位主母造成不便，我的军队已经撤离了达拉斯，交接完城里的琐事后，我和这些勇士也将尽快离去。”

    西塞罗的回答让肯琳达主母非常满意，正要继续询问却被菲尔迪主母的话给打断了。

    “赞美暗黑之神，我见到了月亮，太美丽了，太圣洁了，就像......“菲尔迪主母抬头看着银盘般的明月心神摇荡，她有点晕。

    主母们，暗黑精灵们，地精骑士们都在抬头看着泼洒着银光的圆月，眼睛了蓄满了泪水，深情憧憬，上千年了，蜗居地下城的暗黑精灵终于重返地面，几十代暗黑精灵的梦想在他们手中实现了。

    “这是什么地方？”肯琳达主母最先从梦想的憧憬中醒来，扭头问西塞罗。

    西塞罗微笑着回答：“这是米昭家族的城堡，当然了，我应该和三位主母在达拉斯王宫汇合，不过十二万地下城勇士实在太多了，你知道米昭家族是霍肯大陆最富有的家族，这座城堡的面积比达拉斯王宫的面积还要大。”

    “不，神使大人，您做的很好。”肯琳达主母看着源源不断从魔法传送阵中走出的地精骑士点点头，现在已经有近万名地精骑士抵达了地面，场面已经显得很嘈杂。

    西塞罗趁机对肯琳达主母说：“我准备大量的粮食在仓库，还在搬运，我去看看，别让笨手笨脚的兽人武士弄脏了粮食，那是给尊贵的暗黑精灵食用的。”

    肯琳达主母点点头，对紧跟在身边的一名暗黑精灵说：“努额将军，你跟着西塞罗去看看吧，也许能帮的上忙。”

    “遵命！”名叫努额的暗黑精灵带着一群暗黑精灵跟着西塞罗身后。

    西塞罗走后，上百个魔法传送阵越发飞速工作起来，肯琳达主母的声音久久在月光中回荡“秩序！秩序！”

    西塞罗等人带着努额将军来到米昭家族城堡一样的仓库前，多额并没有看到想像中繁忙搬运粮食的景象，甚至连一个人影都没看到，只有高耸的城堡在月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神使大人，这是什么怎么回事？你送给我们的粮食呢？”努额疑云顿生，转身质问西塞罗。

    努额的话刚出口，十几个明亮的魔法火球，骑士斗气突然被西塞罗等人释放出来。在夜晚，正常人看到如此明亮的魔法火球和斗气都会感到眩晕，对强烈光线极为敏感，没有黑暗结界保护的暗黑精灵就更不要说了。

    “啊！”惨叫声从努额和他的随从们嘴里发出，声音悲凉，像是一群乌鸦在乱坟岗发出的凄凉叫声。

    西塞罗等人立即丢下他们朝城堡外狂奔，他们将在一个贫民区的地道里躲起来，八千名兽人武士在寂灭和奥尼克斯的率领下已经藏在了达拉斯王宫下的地下室。

    西塞罗离开后，三位主母走进了距离最近一座城堡，她们没有点灯，凭借着魔法手杖散发出浓绿色的光线打量着人类奢华的城堡。

    “今晚我们应该在最大的城堡过夜。”菲尔迪主母跳着脚向窗口外张望，数不清的地精骑士端坐在黑色独角兽上，在空地上组成方阵，等待命令，她同时看到庇佑神柱散发出的祥和神光像蓝色的雪一样铺在城堡的顶端，铺在地面。

    “不，我应该去达拉斯王宫过夜。”桑弘主母应了一声，她站在魔法壁灯下惊叹着矮人工匠鬼斧神工的技艺，同时想像着天亮以后他们应该怎么应付阳光。

    “应该把达拉斯变成了一座暗黑之城。”桑弘主母咕哝了一句。

    肯琳达主母立即发对“我应该学会适应阳光，从适应晨曦，夕阳开始，总有一天我们会适应强烈中午阳光，要知道我们的祖先就生活在阳光下。”

    “噢，这里为什么这么脏。”肯琳达主母拍了下高背座椅，手掌上沾满了灰尘。

    菲尔迪主母和桑弘主母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按照这座城堡奢华程度来讲，这里每天都会有十几名仆人负责清洁，落下指甲大的纸片都会被立即清理，可是她们眼前的一切都落满了灰尘，还有一把椅子倒在地上，仿佛城堡的主人是急急忙忙逃离了这里。

    “主母，主母！”两名地精骑士架着眼睛被魔法火球耀瞎的努额闯进了城堡。

    “怎么回事？”肯琳达主母转过身，和菲尔迪主母对视一样，她们隐约感到了不妙。

    努额的双手胡乱在眼前挥舞着，似乎在寻找主母们的位置，他大声说：“主母，我们上当了！没有粮食，仓库里什么都没有，野蛮人用魔法火球刺瞎了我们的眼睛就溜走了！”

    坏消息接连不断，城堡的大门再次有人闯进，骑着黑色独角兽的地精骑士径直冲进了城堡，大喊：“主母，达拉斯城里空无一人！”

    “空无一人是什么意思？”菲尔迪主母急了。

    “是座空城！”桑弘主母脚下一软，坐在了高背椅上，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肯定会比她想像的要严重。

    “卑鄙的野蛮人！”肯琳达主母正要下令全城搜捕西塞罗，外面忽然传来山崩海啸般的呐喊。

    “主母！我们被攻击了！”接连几名暗黑精灵前往禀告：“主母，我们被骷髅兵攻击了！”

    数不清的骷髅兵从四面包围了米昭城堡，几名暗黑精灵将军立即率军迎了上去，激烈的战斗随即爆发，雪白的月光下，地精骑士在高声怒吼，黑色独角兽势如闪电，更多的是，骷髅兵们在夜光照射下发出青色磷光的惨白骨架。

    骷髅兵自然是巫妖阿伦根召唤出来而来。

    暗黑精灵抵达地面之前巫妖阿伦根就迫不及待地进入了达拉斯王宫。

    静谧的达拉斯王宫如同西塞罗说的那样空无一人，没有勇士看守，没有奴仆，侍女，安静的像一座坟墓。

    巫妖阿伦根在几百名丧尸王的护卫下走进了王宫议事厅，那里摆放一张国王宝座，达拉斯唯一的国王宝座。

    走进议事大厅时巫妖阿伦根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轻轻挥手，几百名丧尸王分头而去。

    看着画着众神赐福油画的穹顶，看着象征达拉斯城邦联盟的战旗，看着镶满了钻石的国王宝座，巫妖阿伦根的脸上浮起了笑容，他终于回来了，在离开达拉斯王宫多年后他终于以胜利者的姿态回来了。

    巫妖阿伦根笑着坐到了国王宝座上，这里曾坐着他的父亲，那个杀死他亲生母亲的家伙，现在达拉斯王室已经灭亡，他是唯一的继承人，想起多年人他含恨离开达拉斯王宫的一幕，巫妖阿伦根爆发出阴森森的笑声，这个结果是他期待多年的。

    达拉斯老王国的血脉无一幸存，巫妖阿伦根作为私生子继承了王位，这对他来说是最好的结果，是最完美的复仇。

    几百名丧尸王陆续从达拉斯王宫的各个角落归来，他们没有在地面发现任何人。

    “哈哈！”巫妖阿伦根终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他用力拍着国王宝座对丧尸王们说：“我是这里的国王，你们都是一等公爵！”

    丧尸王们也开始大笑，虽然他们只是傀儡和行尸走肉，但却可以成为一等公爵，这简直是对人类官爵的莫大讽刺。

    肆虐的笑声撞击着议事大厅的每个角落，旋风般久久不散。

    巫妖阿伦根的得意仅仅维持了不到一个小时，一名丧尸王从外面走进去，禀告巫妖阿伦根，达拉斯城里发现了强大的魔法波动。

    巫妖阿伦根立即冲出议事大厅，果然，在米昭家族城堡的方向他探测到强大的魔法波动，这是他第二次遇到如此众多而强悍的魔法波动，第一次是在与元素城主大战时发现的。

    巫妖阿伦根察觉到最少有超过六十名高级魔法师和上百名中级魔法师在米昭家族城堡的方向移动。

    冲昏头脑，不可一世的巫妖阿伦根管不了那么多了，不管是西塞罗的野蛮军团还是其他什么人，他都要彻底消灭他们，只有他才是达拉斯的王！

    克莉斯多之剑骤然在巫妖阿伦根身后闪现，上万名骷髅兵铺天盖地被召唤出来，扑向米昭家族城堡。

    “我是达拉斯之王！哈哈！”巫妖阿伦根狂笑不止。

    狂笑声像是一支巨箭射下了明亮如银的圆月，支离破碎的摔在地上，摔出了无数晶莹的月光。

    手机随时随地享受阅读的乐趣
------------

第422章 ：黑铁悼歌

    经过一整夜的激战，地下城精锐尽损，从此一蹶不振，一度沦为面首的探索之王多尔扑趁机登上了暗黑之王的宝座。《霍肯战史》——

    白惨惨的骨架上披挂着简单的低阶魔法铠甲，手持利斧，长矛和短剑，低阶水晶骷髅兵，中阶紫银骷髅兵从四面包围了米昭家族的城堡，数百个黑紫色闪电球在城堡四周徐徐旋转，每个黑紫色闪电球的下方都牵引着一只高阶黑电骷髅兵，具有低等智慧的黑电骷髅兵在骷髅兵群中来回穿梭，不时发出尖锐的催促声，他们是阵前的指挥官。

    在空地上集结成方阵的地精骑士很快投入了战斗，先后有六千名地精骑士从四面阻止了骷髅兵的进攻，其余的地精骑士和暗黑精灵高举着漆黑的手臂，在月光下咆哮呐喊，兵器撞击声和战死者濒死时的嚎叫激起了他们战斗的欲火。

    地下城的三位主母带着被欺骗的怒火来到了空地，菲尔迪主母二话不说，确定了巫妖阿伦根释放魔法的位置，立即带着地面的两万多名地精骑士和五千名暗黑精灵冲了出去。

    “主母，情况不妙，我们的对手好像是巫妖！”几名暗黑精灵将军围在肯琳达主母身边，巧妙地提醒着主母们应该小心行事。很多地下城的勇士年龄并不大，但他们从小就接受关于地面的种种教育，尤其是地面各个种族的勇士和各种魔法，巫妖阿伦根所散发出的黑色浓雾和邪恶的魔法气息给他们的印象太深刻了。

    “巫妖怎么了？我有十二万大军，谁敢跟我抢达拉斯城！”月光下肯琳达主母不可一世。

    肯琳达主母和桑弘主母商量了几句，桑弘主母立即带着几百名随身侍从离开了。

    除了米昭家族城堡，达拉斯城内还有三个方向存有魔法传送阵，桑弘主母和她的侍从们离开后立即释放出黑暗结界，隐身在浓黑的夜色之中，她将率领其他三个方向的地精骑士从巫妖阿伦根的侧面发起进攻。

    “我有十二万大军！”肯琳达主母盯着飞速运行的魔法传送阵，还有三分之一的地精骑士没有传送到地面，她看着明亮如银的月亮，忿忿地说：“先解决了巫妖再找野蛮人算账，霍肯大陆的月光今后将永远属于暗黑精灵！”

    战斗爆发的莫名其妙，激烈程度超乎想象。后来寂灭跟西塞罗提起了这件事，他问西塞罗：“如果巫妖阿伦根和暗黑精灵谈判，了解了你的阴谋，联合起来对付咱们怎么办？”

    “不可能。”西塞罗胸有成竹解释说：“性格决定了一个人的结局，巫妖阿伦根和地下城的三位主母的性格狂妄至极，他们都认为自己可以轻易击溃对方，谁会愿意和弱小的群体谈判呢。战斗进行到后来，当他们意识到对手的强大时已经不能停手了，他们要为战死的同胞复仇。”

    西塞罗说的没错，菲尔迪主母带着大群的地精骑士和暗黑精灵朝着巫妖阿伦根冲过去的时候脑子里想到只是砸烂对方的脑袋，当然西塞罗也想不到年龄超过三百岁，整天和雄性暗黑精灵寻欢作乐的菲尔迪主母，不仅**声**刺激，战斗起来也毫不逊色于那些强壮的地精骑士。

    菲尔迪主母手持一把圆形巨斧，首先冲进骷髅兵群中，几十只水晶骷髅兵立即围了过去，菲尔迪主母一脚踹飞了冲在最前面的骷髅兵，巨斧在身体四周一阵狂砍，只见白骨飞扬，眼看着十几名骷髅兵眨眼就倒在了她的脚下。

    “为了暗黑之神！”菲尔迪高举战斧，身后的地精骑士驱动胯下巨大的黑色独角兽潮水般冲向了骷髅兵。

    骷髅兵的战斗力恐怕是各种生物中最低的一种，如果运气好，作战经验丰富的人类骑士都有可能斩杀高阶黑电骷髅兵。骷髅兵们常以人海战术取得胜利，不过这次他们的数量比地精骑士要少的多，气势如虹的黑色独角兽高高跃起，在骷髅兵群中迅猛地转上一圈就会让五六只骷髅兵变成没用的骨架，加上彪悍的地精骑士，他们在骷髅兵门前势如破竹。

    巫妖阿伦根此时已经登上了米昭家族城堡对面的一座塔楼，竖筒形的塔楼四周悬浮着十六面黑色魔法护盾，浓黑色魔法烟雾从塔楼顶端直冲夜空，几百名手持黑色巨大镰刀的丧尸王护卫左右。

    一道锯齿状的黑色闪电掠过塔楼上方，与塔楼大小相似的巨剑瞬间展现又消失，于是塔楼上放到黑色烟雾更浓了，四万名金盔丧尸，黑武士，还有少量的死灵骑士顿时被释放出来，巫妖阿伦根和神器克莉斯多之剑的强大崭露无疑。

    战场上战死的士兵尸体尚未腐烂前被巫妖阿伦根加诸了死灵魔法，于是变成了战斗力极为强大的金盔丧尸，这是一种不知疼痛，即便剩下一条胳膊仍在坚持战斗的恐怖存在，而骷髅兵完全是由死人骸骨形成的最低阶魔偶。黑武士和死灵骑士是具备灵魂和中等智慧的个体，他们的战斗力比金盔丧尸还要强大，同时也具备了掌握基本战术的能力。

    四万名金盔的丧尸的参战立即扭转了战场上的形势，金盔丧尸在数量上大大超过了菲尔迪主母指挥的地精骑士，战斗力强悍，更可怕的是他们不知疼痛。菲尔迪主母亲眼看到一个个被地精骑士砍掉手臂，大腿的金盔丧尸再次挣扎着从地面爬起来投入战斗，有一名丧尸的左腿被砍断，挣扎了几次没有站稳，他立即挥舞长剑砍断了自己的右腿，用膝盖代替脚掌冲向了地精骑士，速度竟然比其他金盔丧尸还要快。

    菲尔迪主母率领的地精骑士原本已经将骷髅兵赶出了米昭家族城堡，在附近的街道上作战，金盔丧尸的加入使得地精骑士再次被逼进了米昭家族城堡。

    “魔法攻击！”菲尔迪主母命令地精骑士们聚拢起来，保护自己身边的暗黑精灵魔法师，一些精灵魔法师释放出的低阶闪电只能对金盔丧尸和骷髅兵起到作用，就连黑武士和亡灵骑士都伤不到，魔法闪电向巫妖阿伦根所在的塔楼释放时瞬间就会被飞旋在塔楼四周的黑色魔法护盾所吸收。

    更多的高级精灵魔法师忙碌地准备着高级暗黑魔法。

    巫妖阿伦根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释放出更多的金盔丧尸，同时派出一百多名手持黑巨镰的丧尸王协助进攻。几十名丧尸王很快加入了战团，一马当先地冲在最前面，挡住他们的地精骑士通常会连同黑色独角兽被黑巨镰一分为二，飞溅的鲜血似乎将月光都染成了红色。

    另外几十名丧尸王消失一段时间后忽然在离菲尔迪主母不远的地方出现，他们头顶喷射着浓重的黑烟，很快就有上百名地精骑士和暗黑精灵死在黑巨镰之下。

    在菲尔迪主母的怒斥声中，地精骑士们再次缩小防御圈，即便是强大的丧尸王也被密密麻麻的地精骑士所包围，根本无法冲进核心，斩杀菲尔迪主母和精灵魔法师们。

    “暗黑诅咒！”随着菲尔迪主母的怒喝，几十名高级魔法师同时释放魔法，如同笼罩天地的庞大黑色项圈忽然降临，将冲在最前面的五千多名金盔丧尸包围。

    黑色项圈落地时大地剧烈地颤抖着，隐藏子地下通道的达拉斯人纷纷长跪祈祷，以为西塞罗的野蛮军团和恶魔的战斗进入了最激烈的阶段。

    被黑色项圈包围的五千多名金盔丧尸瞬间变成了外表漆黑的丧尸，经风一吹，变成无数飞扬的灰烬，项圈中央的土地爆发出骇人的炸裂，街道，房屋在瞬间被炸得变成了细小的灰砾。爆炸过后，暗黑魔法形成的黑色项圈化作死亡波纹向四周飞速扩展，觉察到强大魔法波动的金盔丧尸纷纷逃离，结果还是有两千多名金盔丧尸变成了灰烬。

    暗黑诅咒的释放顿时减慢了金盔丧尸的进攻，这时肯琳达主母已经率领抵达地面的其余地精骑士赶来增援，巫妖的身后，桑弘主母也已汇集了三个方向的地精骑士和暗黑精灵发起了进攻。

    腹背受敌的巫妖阿伦根损失惨重，黑压压的地精骑士和暗黑精灵像是无数挥舞的黑色镰刀疯狂地收割着金盔丧尸，一些黑武士和亡灵骑士也在重重围困之中丧生。

    “呜！”金属摩擦般的嚎叫从巫妖阿伦根的嗓子里飞出，随着震天撼地的嚎叫声塔楼的屋顶被掀得无影无踪，接着数不清的金盔丧尸和僵尸王被释放出来。

    塔楼顶端弥漫的黑色浓烟更加浓重了。

    巫妖阿伦根释放魔法时总有黑色的浓烟跟随，暗黑精灵释放魔法也是这样，同样的黑色浓烟，巫妖阿伦根的魔法黑雾更加邪恶，如墨似漆。

    被释放出金盔丧尸并没有冲在最前面，手持生锈铁锄的上万名僵尸王成为了先锋，他们的出现终于让地下城的勇士感到了畏惧，就连黑色独角兽也发出了惊恐的鸣叫。

    僵尸王是一种不死的存在，但他们并不是以强悍的战斗力让世人记住了他们的名字，虽然他们在肉搏时丝毫不输于地精骑士。四颗白森森的獠牙成为了僵尸王被世人铭记的原因，那是所有敌人的噩梦，当僵尸王和敌人对战时他们经常会义无反顾地丢掉武器，双手抱住敌人的身体，锋利的牙齿只要刺破敌人的皮肤，獠牙中的毒液侵入敌人身体，不到三分钟敌人就会变成僵尸王，或者普通的丧尸。变成僵尸王或者丧尸是根本毒液的大小来改变的，最初遇到僵尸王的敌人大多会变成同样的僵尸王，随着毒液的减少，后面敌人只能变成普通丧尸，连变成金盔丧尸的几率都很小。

    在三位主母的惊呼中一个个战死的地精骑士和黑色独角兽重新站了起来，他们的眼睛变成了恐怖的赤红色，行动僵硬，很快变成了体型巨大的僵尸王，他们的攻击力比巫妖阿伦根释放出的僵尸王更加恐怖。

    “灵魂之箭！”

    “灵魂之箭！”

    肯琳达主母和菲尔迪主母先后大喊，声音颤抖，她们终于意识到自己遇到了强大的敌人。

    一排排黑色的魔法箭从暗黑精灵手中射出，那是蕴藏着反噬魔咒的魔法箭，它们并不是射向僵尸王，而是射向了迎击敌人的地精骑士身上。

    这种魔法是一名叫做阿图库的暗黑精灵魔法师用生命为代价研究出来的魔法，阿图库的前一百四十年生命碌碌无为，一直是一名身份卑微的中级精灵魔法师，由性格孤僻成为了族人嘲讽的对象。自认天才，郁郁不得志，屈辱和愤懑让阿图库开始研究人类的魔法，十二年后阿图库终于在人类魔法上有所造诣。当他在众人面前释放人类魔法时，由于体内两种不同魔法的互相侵蚀导致了魔法反噬，阿图库所有的魔法控制力全部化为乌有，成了一个废人。

    不过阿图库因祸得福，他研究出了反噬魔法箭，当这种魔法箭释放在地下城勇士身上时他们不会有任何不良反应，还有起到简单防御的作用，一旦他们遭受魔法攻击和或者侵害，很快就会因魔法反噬变成一堆灰烬，摆脱成为傀儡的厄运。

    反噬魔法箭很快起到了应有的作用，不过也有一些地精骑士在被塔楼释放出的低阶魔法闪电变成了灰烬，若在平时低阶魔法闪电根本不会给他们造成威胁。

    战斗很快进入了相持阶段，此时双方的伤亡数字已经超过了四万。

    在达拉斯城这块残酷的战场上只有两种勇士，战死的和仍在战斗的勇士，受轻伤的勇士必须继续战斗，如果受了重伤没有治疗师会去医治，只有默默地等待死亡，享受生命中最后的时光。

    对于重伤的地精骑士们来讲，他们比那些战死的先辈好的多，毕竟他们死在了地面，死在了月光下。

    战斗从深夜一直进行到天明，朦胧的晨曦露出地平线时战场的形势再次发生了变化。

    地精骑士可以释放黑暗结界，他们的魔法控制力太弱，无法抵抗强烈阳光的照射，只有暗黑精灵可以释放出可以抵抗阳光的黑暗结界，但是暗黑精灵太少了，他们和地精骑士的比例是一比四十七，另外释放黑暗结界需要消耗很多魔法控制力，暗黑精灵即便可以忙的过来也是心有余力不足。

    第一批被阳光刺瞎眼睛的地精骑士很快被僵尸王，金盔丧尸结束了生命，紧接着第二批，第三批地精骑士倒了下去，地精骑士们用大量生命和鲜血换来的优势很快消失殆尽，肯琳达主母，菲尔迪主母，桑弘主母将军队汇合后又一次退进米昭家族城堡。这次退守又有近七千名地精骑士丧生。

    暗黑精灵们占据了城堡群中最大的一个城堡，精灵魔法师们抵达最高层，开始大规模释放黑暗结界。仿佛漆黑的天幕覆盖，大半个城堡很快陷入了漆黑之中，退守的地精骑士们终于松了一口气，准备在这片土地上殊死抵抗。

    巫妖阿伦根几次命令亡灵大军发起进攻都没有太大的成效，而他也没有对付暗黑魔法的好办法，毕竟他面对的是上百名高级精灵魔法师和中级精灵魔法师。

    阳光彻底普照大地时双方进入了暂时的休战状态，其实亡灵大军同样不能在阳光下长时间作战，阳光会夺走他们的邪恶属性，大大降低战斗力和防御能力。

    地精骑士们，精灵魔法师们开始轮番休息，吃自己携带的粮食，在城堡寻找清水，西塞罗还是个不错的家伙，他没有把所有的水井都堵上，留下了三口。

    如同密不透风的乌云笼罩着米昭家族城堡，巫妖阿伦根所在的塔楼也笼罩黑雾之中，随着黑雾面积逐渐扩大，反复流动，精灵魔法师们渐渐有些分不清塔楼的具体位置。事实上，最需要休息的是精灵魔法师，一夜的战斗让他们很多人都耗光了魔法控制力，虚弱的像条虫子。

    阳光照耀下的达拉斯城千疮百孔，到处是倒塌的房屋，毁坏的城堡和街道，损坏最严重的要数米昭家族城堡。这个达拉斯城里最大的城堡群，或者说霍肯大陆最大的城堡群在这次激战中几乎被夷为平地，结束了几百年风光无限的历史。西塞罗为此深感愧疚，后来米昭家族在曼育平原实行商业垄断，很多商业家族联合起来组成曼育新商业联盟，准备和米昭家族分庭抗礼，结果几次都被西塞罗强行解散了。

    地精骑士，黑色独角兽的尸体倒在大片的鲜血中，和骷髅兵的白骨，金盔丧尸腐臭的尸体交错在一起，随着气温上升，一群群的苍蝇落在地精骑士的身上，很多地精骑士看到这个场景都背过脸嚎啕大哭。

    来自地下城的勇士和巫妖阿伦根都在阳光下急躁地等待着，藏在地下的西塞罗更是整夜不眠，他不时把耳朵贴在墙壁上倾听地面的声响，不停猜测着双方可能做出的举动。别看西塞罗后来谈论此事笑容可掬，当时他确实被吓坏了，这不仅对他，对野蛮军团，甚至对霍肯大陆都是一步险棋，如果巫妖阿伦根和三位主母议和，联合起来，放眼霍肯大陆，即便是纳旗王国也无法抵御。

    三位主母的心也揪在了一起，向来冷静的桑弘主母终于说话了。

    “我们上当了。”桑弘主母语气冷静。

    “最重要的是我们损失了很多勇士。”菲尔迪主母把胸甲重重摔在桌子上，上面沾满了金盔丧尸的污血。女人参加战斗无疑是非常痛苦的事，尤其是丰乳肥臀的女人，激战时她们胸前的两团肉似乎总要脱离身体飞了出去，菲尔迪主母就遇到这样的窘境。

    桑弘主母说：“我的意思，我们上了野蛮人的当，我们吃的亏已经够多了，这些勇士是地下城所有的军队，如果失去了他们，我们不仅不会成为使暗黑精灵返回地面的英雄，反而可能成为使暗黑精灵亡族的罪人。”

    “那该怎么办？”菲尔迪主母没了主张。

    肯琳达主母看了看桑弘主母说：“你的意思是议和？”

    “对，没有别的办法。”桑弘主母说：“我们宁愿不要一寸地面的土地，也绝不是失去地下城。”

    沉默了一会，肯琳达主母对桑弘主母说：“你觉得对面的巫妖会答应吗？也许他是野蛮人找来的帮手。“

    桑弘主母显得异常冷静，她摇头说：“也有这种可能，但是可能性微乎其微，如果巫妖是野蛮人找来的帮手，野蛮人的野蛮军团也应该参战，但是我们没有看到兽人，也就是说，巫妖可能也上当了。”

    “我去和巫妖谈判。”肯琳达主母站起身。

    “不，我去！”桑弘主母阻止了肯琳达主母，她是地下城的精神领袖，所有人都以她的马首是瞻，即便桑弘主母和菲尔迪主母遇到大事时也是这样。

    菲尔迪主母没有说话，她知道自己性格暴躁，如果自己去谈判，很有可能把事情变得更糟。

    虽然大部分暗黑精灵贵族内心邪恶，贪婪，但别忘了那句霍肯箴言‘即便是恶魔，也有自己的朋友。’，三位主母共患难同生死是暗黑精灵历史上绝无仅有的奇迹，她们的默契和勇于担当绝对不逊于任何一个时代的人类英雄，桑弘主母离开时肯琳达主母和菲尔迪主母根本没有想到这一次竟然成为了她们最后的离别。

    友谊和默契值得宣扬，但暗黑精灵始终想要占领地面，从她们的祖先开始就把暗黑精灵变成了残忍的侵略者。

    侵略者最后的下场是什么呢？

    没多说什么，桑弘主母带着几名自己的侍从马上离开了城堡，很快黑暗结界的边缘凸出了一块形同乌云的凸起，几名侍从同时朝着塔楼的方向大喊“巫妖！地下城的桑弘主母要跟你谈判！”

    巫妖阿伦根一直坐在塔楼里观察着米昭家族城堡的情况，丧尸王不仅给他找来了椅子，甚至还找来了几瓶陈酿百年的黑葡萄酒。

    看到声音，巫妖阿伦根放下酒杯，迅速释放魔法，巨剑的影像从他身后射出。

    巫妖阿伦根举动在眨眼间完成，旁边的丧尸王似乎只看到他放下酒杯，紧接着又拿起了酒杯，黑暗结界的那块凸起已经消失，留下了漫天的烟尘和一个几丈深的大坑。

    肯琳达主母和菲尔迪主母当时就站在城堡里观看，她们看到巨剑的影像射来时想要高呼可是来不及，桑弘主母和几名随身侍从早已化为乌有。

    沉默，死亡一样沉默。

    来自地下城的粗口首先从菲尔迪主母的口中爆出，接着地精骑士们暗黑精灵们也开始破口大骂，他们同样鉴证了巫妖的痛下杀手。

    事实证明，西塞罗的选择是对的，即便冒了极大的风险，因为巫妖阿伦根不跟任何人谈判，除了有神使身份的西塞罗。

    “复仇！为了桑弘主母！”肯琳达主母高举着自己的兵器怒吼，她已经有一百多年没有亲自率兵征战了，现在她又拿起了武器。

    “复仇！复仇！”

    “为了桑弘主母！”

    山洪海啸般的怒吼狂风一样刮起，休息时间不长的地下城大军再次对巫妖发起了进攻，为了领土和复仇。

    肯琳达主母手中的是一把矛头闪烁着紫色光芒的魔法手杖，它比普通魔法师使用的魔法手杖更长，几乎要比肯琳达主母高出一倍，闪烁着诡异紫光的晶核更像是疾鹰的菱形脑袋。

    熟知地下城历史的人肯定都会对肯琳达主母手中的这把魔法手杖有所了解，正是这把魔法手杖使肯琳达主母的家族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家族迅速跻身于地下城的九大家族之列，当初肯琳达主母正是凭借着魔法手杖顶端镶嵌的双足飞龙圣母的晶核一次次在夜晚发起对其他家族的偷袭，只有两个家族鼓起勇士对肯琳达主母家族偷袭，结果全被这把魔法手杖彻底消灭，死后连骨灰都没找到。

    也许是桑弘主母的死震惊的众神，也许是巫妖阿伦根的做法触怒了众神，当地下城的勇士们发起疯狂进攻的时候，天竟然黑了。

    滚滚的乌云从四面汇聚而来，暴风，闪电，瓢泼大雨密布天空，整个达拉斯城漆黑一片，甚至比没有月亮，星光的夜晚更加黑暗。

    “暗黑之神在保护我们！”肯琳达主母站在暴雨中，张开双臂迎接着暴雨。

    地精骑士在欢呼，暗黑精灵在欢呼，他们相信肯琳达主母所说的，除了暗黑之神降临，没有其他的解释。

    信仰的力量是彪悍的，尤其这种力量用在两军厮杀的战场上，地下城的攻势迅猛无比，被巫妖阿伦根释放出来的骷髅兵，金盔丧尸，僵尸王很快退缩到塔楼的四周，被团团包围。

    巫妖阿伦根一直都是一个真正有意义上的奇迹，从他继承了达拉斯王室的血脉开始，到成为魔法师，大魔导士，一直到他成为巫妖。霍肯历史上出现过几个声名显赫的巫妖，但是他们所能召唤出的骷髅兵和金盔丧尸最多不过上万，绝对无法和一个强大的王国抗衡，所以巫妖从来没有给霍肯大陆的人类王国造成什么威胁。

    事实上，巫妖阿伦根也是这样，即便他的魔法控制力异常强大，他所能召唤出的亡灵最多不过三万，但是昨夜他整整召唤出了近十万亡灵大军！

    原因巫妖阿伦根的神器上，阿伦根聪明绝顶，尤其对神器有着某种无法解释的奇缘，他首先得到了风之离歌，接着他抛弃了吞噬魔法控制力的风之离歌，开始使用克莉斯多之剑。

    克莉斯多之剑是自然女神赐给森之子部落的神器，上面带有神圣的气息，巫妖阿伦根花费了十一年时间，成功地将微弱的神圣气息转变成了他所需要邪恶魔法，并且将人与神器融为一体，这样一来他的召唤能力大为上升，足以和地下城的势力平分秋色。

    巫妖阿伦根失踪这么多年就是在潜心修炼自己的神器，同时他也在精心培养丧尸王，这些丧尸王不仅成为具有智慧的不死生物，同时也具备了召唤能力。丧尸王的召唤能力和巫妖阿伦根不可同日而语，但他们有几百只之多。

    规模宏大的召唤立即开始，数不清的骷髅兵，金盔丧尸，僵尸王，黑武士，亡灵骑士，游魂，统统被召唤出来，巫妖阿伦根知道这是最后的决战时刻，丧尸王们只能召唤出大量的骷髅兵，他们的数量加起来也足以让人胆战心惊。

    四处奔窜的魔法闪电，兵刃砍开骨骼时发出的痛呼声，鲜血，怒吼，荣誉，复仇，达拉斯城陷入了一片血红大幕之中。

    亡灵大军的数量几倍于地下城，但是被复仇怒火点燃的地下城勇士攻势犀利，巫妖阿伦根不得不派出丧尸王堵住靠近塔楼的地精骑士或者暗黑精灵，到了最后他开始用魔法控制力召唤出一些被砍成碎片的骷髅兵，以解决兵源紧张的问题，甚至还要亲自动手杀死试图爬上塔楼的暗黑精灵。

    巫妖阿伦根一直在谨慎地保存着自己魔法控制力，昨夜一夜的战斗他始终维持着塔楼四周的魔法护盾运转，这让他失去了几乎四分之一的魔法控制力，现在他不停召唤骷髅兵，释放魔法，身体里剩余的魔法控制力还不原来的一半。

    果然，随着双方战斗进入白热化，地下城开始魔法大战，近二十个高级暗黑魔法和上百的中级魔法暴雨般向塔楼倾泻下来，那是地下城所有精灵魔法师的最后一击，也是致命一击。

    肯琳达主母和菲尔迪主母用几万名地下城勇士的生命换来了宝贵的时间，精灵魔法师们用这段时间里恢复魔法控制力，释放魔法。

    巫妖阿伦根立即察觉到了这一点，立即释放出上百名黑色的魔法护盾，其厚度，旋转的强度远远超过了以往，同时巨剑的影像逐渐清晰，他的身体逐渐魔法，塔楼之中光华大盛，只见一把巨剑插在天地之间。

    巫妖阿伦个还是小看了地下城的精灵魔法师们，二十几个高级暗黑魔法确实被他的魔法护盾所阻挡，但他的魔法护盾也在强烈的攻击中消失不见，上百的中级暗黑魔法同时降临塔楼，其威力要比二十几个高级暗黑魔法大的多。

    “轰！”塔楼在一片黑色闪电，黑火球中轰然倒塌，剩余的百十个丧尸王和塔楼同时灰飞烟灭。

    正在奋战的骷髅兵不见了，瘸腿，浑身恶臭的金盔丧尸不见了，所有的亡灵大军在一瞬间消失，剩余的地精骑士和暗黑精灵愕然看着四周，地面上的尸体和残肢，流淌的鲜血统统属于自己。

    就像一场和自己搏杀的恶魔，地下城的勇士们甚至以为自己杀死了同伴。

    “赞美暗黑之神！”一名暗黑精灵将军高举长剑高呼。

    “赞美暗黑之神！”大难不死的庆幸和对死亡的恐惧使欢呼声显得格外洪亮。

    肯琳达主母和菲尔迪主母端坐地黑色独角兽上，遥遥相对两无语，她们胜利了，但是胜利来得太惨烈了，她们不仅失去了桑弘主母，还有十多万大军葬身在达拉斯城，剩下的不到两万名地下城勇士大多伤痕累累。

    梦想和宏图大业都在一夜之间付之流水，剩余的两万地下城勇士根本无法在霍肯大陆立足，她们要尽快赶回地下城，否则不等人类大军集结，西塞罗的野蛮军团也会消灭她们。

    “希望那些魔法传送阵没有被魔法损坏。”肯琳达主母闭上双眼，在心里默默祈祷“暗黑之神保佑！”

    斗志和杀气都已远离地下城勇士身体，当他们准备离去时被暗黑魔法销毁的塔楼突然传来一阵闷雷般的巨响。

    一把半透明的锋利巨剑从焦土中刺出，飞快窜出地面，在空中划出一道阴森森的光弧。

    “他还没死！”菲尔迪主母大喊，惊讶的表情溢于言表。

    “暗黑之神啊！”肯琳达主母也惊讶地举起了魔法手杖，不过她很快镇静下来，大声指挥军队“包围那座塔楼！”

    巫妖一旦全身蜕变成白骨后绝不会被普通的魔法消灭，巫妖阿伦根还没有死。

    巫妖阿伦根站在远处一座塔楼上，这是一座用来瞭望的塔楼，构架它的木头已经陈旧不堪，风一吹变会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巫妖阿伦根用来遮挡丑陋身体的灰色斗篷不见了，他如今就是一架白森森的骷髅骨架，月光照在他的白骨上映射出绿幽幽的阴森，白色骷髅头的赤红，浓绿色眼睛怒视着肯琳达主母和菲尔迪主母。

    可悲的巫妖阿伦根，直到现在他还知道地下城的勇士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进攻！”菲尔迪主母被巫妖阿伦根吓坏了，大声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肯琳达主母紧握着双足飞龙圣母魔法手杖，这也许是她取胜的最后法宝。

    深幽的地下通道里，西塞罗猛然从墙壁边弹了起来，他揉了揉耳朵，塔楼被暗黑魔法击中，坍塌的声音太大了，差点震聋他的耳朵。

    他扭头看了看身边的人，命令两名幻影射手出去侦察情况。

    “狗和狗，应该咬得差不多了！”西塞罗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着眼睛燃烧着渴望神情的兽人武士们大喊“准备战斗！现在兽人登场！”

    手机随时随地享受阅读的乐趣
------------

第423章 ：喷血的头颈

    李威斯又一次站在了人生的十字路口，这一次他没有选择的余地，因为他已经离光明越来越远了――

    更新，更快，尽在，,手机访问：wap全文字阅读让您一目了然，同时享受阅读的乐趣！

    第二夜，暗黑精灵和巫妖阿伦根的决战到了最后的关头。

    拥有低阶魔法控制者的军队对战时，勇士的数量和勇气是获得最后胜利的关键，一旦军队中隐藏着巫妖阿伦根这样超阶魔法控制者，那么勇士的数量则变成了可有可无的装饰。

    巫妖阿伦根弓着身体站在塔楼上，赤红，浓绿色的双眼迸发出夺人魂魄的光芒，从远处望去湖水似的月光照在绿幽幽的白色骨架上，像是耸立在达拉斯城里一座象征着恐怖和嗜血的骷髅雕像。

    “后退，后退！”肯琳达主母拼命凝聚着自己的魔法控制力，手中的圣母手杖滚动着黑色的魔法光波，顶端的紫色晶核骤然明亮。肯琳达主母知道剩余的两万名地下城勇士根本无法承受巫妖阿伦根的致命一击，最后的希望只有这根几百年来多次挽救肯琳达家族于危难的魔法手杖，可是她的魔法控制力和巫妖阿伦根相差甚远，虽然巫妖阿伦根在一天一夜的战斗中消耗量了一大半的魔法控制力。

    克莉斯多之剑和巫妖阿伦根人剑合一，肯琳达主母掌控着圣母魔法手杖，同样是神器，操控者的魔法控制力在决战时无疑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退后！”肯琳达主母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弱，因为巫妖阿伦根已经发起了攻击。

    一道粗大的闪电从夜空竖直劈下，巫妖阿伦根展开双臂，仰着脖子，粗大的黑色闪电径直落进他的口中，消失的无影无踪。紧接着克莉斯多之剑忽然在巫妖阿伦根身边闪现，不是一把，而是上百把巨剑。

    上百把半透明的巨剑在巫妖阿伦根身边飞速转动，猛然向四周落下，这一刻月光黯淡，天地一片死寂。

    没有地精骑士的惨叫，没有黑色独角兽痛苦的嘶鸣，似乎过了好一阵，距离塔楼较远的肯琳达主母才听到震天动地的巨响。地面在颤抖，夜空在摇晃，数不清的巨剑落下时荡起漫天的飞沙走石，几千名围在塔楼四周的地精骑士和暗黑精灵顿时消失无踪，浓黑色的魔法烟雾像是魔兽无以伦比的大嘴，把一切全都咬得粉碎，只有滚滚烟雾上方飞起的一块胸甲还记得这里刚刚聚集着地下城最精锐，最勇敢的勇士。

    “菲尔迪！”肯琳达主母瞪大了眼睛，菲尔迪主母刚刚就站在塔楼下面，现在塔楼四周已经变成了凹进地面的盆地，塔楼看上去更像是建筑在悬崖上的哨岗。

    肯琳达主母身边的地精骑士纷纷后撤，来不及后退的地精骑士有很多被黑色魔法烟雾吞噬不见。

    黑色的魔法烟雾像是一阵不停息的旋风，仍在呼啸，肯琳达主母紧咬着嘴唇，泪水无声从腮边滑落，形同手足的姐妹三人本是统御地下城的王者，她们无忧无虑地生活在地下城，为了暗黑精灵时代的梦想毅然冲上地面，没想到陷入了西塞罗的圈套，不仅地下城大军尽数被歼，她的好姐妹也先后死去。

    “圣母之怒！”肯琳达主母咆哮着高高举起圣母魔法手杖，手杖顶端的紫色晶核对准了塔楼上的巫妖阿伦根。

    紫色的魔法闪电像是一个个粗壮的投枪，向巫妖阿伦根疾射而去，最前面的紫色魔法闪电粗大如长矛，后面的依次递增，到了最后，紫色魔法闪电竟然有生长了百年的树干那么粗。

    紫色闪电的四周回荡着黑色的魔法光圈，随着闪电击中巫妖阿伦根，黑色的魔法光圈也随之收拢，像是紧紧勒在死囚脖子上的绳套。

    刚刚释放完魔法的巫妖阿伦根几乎来不及防御就被紫色闪电相继击中，幸好最前面的几道闪电威力较小，即便这样，他身体四周释放出的黑色魔法护盾还是被击得粉碎。巫妖阿伦根的身体被闪电击中胸部，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几十道紫色闪电如同夜空中密布的箭头紧随其后，几根白色的肋骨从空中飘落。

    情急之中，巫妖阿伦根再次释放黑魔法，克莉斯多之剑像是一面巨大的盾牌挡在他的身前，叮叮咣咣，被动地承受紫色闪电的攻击。巫妖阿伦根在空中释放防御式的释放魔法，魔法的威力大大下降，最后一道粗壮如百年巨树般的闪电击中克莉斯多之剑时空中传来震耳欲聋的爆裂声，那是一种极其厚重的金属断裂的声音。

    很多强大的种族都有保护神赐予的神器，暗黑之巢和圣母手杖是地下城的两件神器，暗黑之巢不宜被控制，或者它根本就是界于神器和生物之间的怪胎，但圣母手杖在地下城勇士的生命悬于一线时显示出了前所未有的强悍。

    巫妖阿伦根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当他摇摇晃晃站起来时十几根白色的肋骨变得漆黑，落叶般脱离了他的身体，他的左臂手骨和左肩全都不翼而飞，狰狞的双眼只剩下一颗赤红色的眼球还在散发着微弱的光，黑色的浓烟从他的鼻孔，喉管，耳孔喷射而出，假如放在当今社会，我们一定会认为这是一辆烧锅报废的松花江微型。

    巫妖阿伦根踉踉跄跄在地上推了几步，身后若隐若现的巨剑影像彻底消失，他的手骨里紧紧抓着两尺多长的剑柄，脚下散落着堆积成一片的碎裂剑身。

    克莉斯多之剑被摧毁了！

    “呜！”巫妖阿伦根浑身颤抖，脱掉绿幽幽色彩的骨骼哗啦啦做声，他发出了孤狼般的嚎叫，悲愤，怀恨，不甘失败，种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心情集聚在嚎叫声中。

    据说暗黑精灵和巫妖阿伦根决战时的月光变色了几次，最后一次便是因巫妖阿伦根的悲嚎引起，当时达拉斯城里阴风阵阵，游魂哭号，月光如同阿伦根失去的眼球，浓绿，恐怖。

    看到巫妖阿伦根被击伤，肯琳达主母和地精骑士，暗黑精灵们并没有向以往那样欢呼雀跃，一天一夜的鏖战已经让地下城的勇士对他产生了深深的畏惧感，谁也不知道他还会释放出什么强大的魔法。但是克莉斯多之剑的摧毁无疑给地下城的勇士们带来了巨大的振奋，他们从四面缓缓移动，悄悄包围了巫妖阿伦根。

    没有魔法释放，没有垂死挣扎，嚎叫后的巫妖阿伦根落寞地看着手中两尺长的剑柄，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一切的美梦都将随着月光被阳光的替代而消失。

    “继续战斗吧，我不会俘虏一名巫妖！”肯琳达主母放下了圣母手杖，顶端晶核的光芒微弱荧光，刚才的一击是她拼尽全力的一击，如果巫妖阿伦根躲过了这一击，现在落寞的，等待死亡的就是她。

    是的，屠杀了十万地下城勇士的敌人绝对不会成为俘虏，暗黑精灵要碾碎他的骨头，为了死去的同伴复仇。

    “投降吧，来自黑暗和邪恶的生物！”西塞罗的声音骤然在肯琳达主母身后响起。

    肯琳达主母不由打了个机灵，她猛然转身，看到西塞罗站在她们刚刚藏身地城堡顶端，手里握着赤红色的霍肯血臂长矛，托着青链铁球的巨人格鲁和包裹在银色光芒中的蛮蛮护卫在他身旁，狄塞尔，圣德鲁伊和五百名兽人武士在城堡下组成了防御阵形。

    “卑鄙的野蛮人，你的末日到了！”肯琳达主母双眼似乎要喷出火来，手臂指向城堡，不足两万多地精骑士和暗黑精灵潮水般向他冲去。

    十万地下城勇士，两个位高权重的主母，暗黑精灵上千年的梦想，这一切的破灭都源自西塞罗，这个披着神使长袍的骗子！

    黑色独角兽群轰隆隆地驶过地面，两名地精骑士挥舞长矛，将巫妖阿伦根的骨架霹得粉碎，白色的骸骨在空中飞扬的时候西塞罗的闪电也到了。

    一道锯齿状的湛蓝色闪电将巫妖阿伦根和两名地精骑士全部变成了灰尘，西塞罗要消灭巫妖阿伦根的灵魂，让他万劫不复。

    对于地下城勇士来讲，这是复仇的战斗，也是最后的战斗，如果战斗失败他们可能永远都无法返回地下城。

    “保护魔法传送阵！”肯琳达主母命令身边的两名精灵将军，他们立即带着一群暗黑精灵冲了过去。

    晚了。

    巨人格鲁和蛮蛮从城堡上跃下，挥舞着铁球和骨锤，从两侧疯狂地砸着魔法传送阵，这些可以瞬间将暗黑精灵带回地下城的魔法传送阵很快就损坏过半。正当暗黑精灵瞠目结舌时天空闪过一片金黄色的光芒，一条身体庞大的金色巨龙从天而降，身体扭动了几下便把剩余的魔法传送阵撞得支离破碎，他嘴里叼住最后一座魔法传送阵高高抛向空中，地下城勇士们的目光也随着魔法传送阵在空中快速移动，那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咣！”魔法传送阵被丢进地精骑士群中，四分五裂。

    无声的咆哮从地精骑士和暗黑精灵们的口中发出，他们疯了一样冲向城堡，既然已无家可归，一定要在临死前杀死自己的仇人，为同伴和自己即将冰冷的身体复仇。

    一口金黄色的龙焰从寂灭口中喷出，几百名冲在最前面的地精骑士被淹没了，他们身上的铠甲都融化成了钢水。

    第二口，第三口，龙焰也无法阻挡复仇的怒火，地精骑士和暗黑精灵们前赴后继地向前冲。

    “嗖嗖！”两名隐身在城堡阴影里的幻影射手同时攻击，接连有七八支长箭射穿了肯琳达主母的身体，鲜血从她嘴里流出，她缓缓倒下时圣母手杖仍然指着城堡的方向。

    失去了最后一名指挥官的地精骑士没有停留，复仇，复仇！

    复仇是他们生命中最后一件事，八千名隐藏在达拉斯王宫的兽人武士赶来支援时也无法阻挡地下城勇士们疯狂的进攻。

    西塞罗惊呆了，他看着堆积如山的地下城勇士，看着发疯一样进攻的生还者感到了一丝恐惧，尤其看到在连续魔法攻击和兽人收割稻草般的攻击中不知畏惧的暗黑精灵们，他感到了深深的内疚。暗黑精灵是邪恶，暗黑的种族，为了自己的贪婪他们无数次发起对地面生物的进攻，但是现在他们安静地生活在地下城，是自己为了兽人的利益把他们送进了死亡的漩涡。

    暗黑精灵也有妻儿，也有父母，西塞罗总会怜悯那些死去丈夫的雌性兽人和孩子，怜悯人类勇士遗留的妻儿，暗黑精灵们呢？他们死去后妻儿和父母也会痛哭哀嚎，甚至自杀。

    此时此刻，西塞罗终于明白了明白了镌刻在达拉斯王宫议事大厅的那句霍肯名言“没有真正的正义和邪恶，只有最后的胜利和失败。”

    巫妖阿伦根永远消失了，地下城的勇士把生命和尸体留在了地面，地平线吐露晨曦时战斗终于结束了，西塞罗也为此付出了近六千名兽人武士的代价。

    震撼！

    西塞罗从未感到如此的震撼，经过一天一夜鏖战，两万名地下城勇士竟然还会如此勇猛，若在平时，他也许只需要付出两千名兽人的代价。

    宗教束缚着生物的灵魂，仇恨主导着战争最后的胜负。

    战斗结束后，西塞罗从克洛索部落调回了五千名兽人武士，负责清理街道，掩埋身体，和往日不同，兽人武士没有兴高采烈地讨论战况，他们脱掉了头盔，默默向战死的地下城勇士们默哀，把他们的尸体烧毁后集中埋在了达拉斯王宫的后花园，那是他们做梦都想居住的地方。

    后来，西塞罗在霍肯神庙里竖起了一块黑色的墓碑，上面写着：霍肯大陆最英勇的兵团。不知内情的人以为那是西塞罗为战死的兽人武士所建造，其实只要看墓碑的颜色就知道它象征着什么。

    半个月后，达拉斯民众终于从灰暗的地道里返回了地面，他们在惊愕之余感叹了自己的劫后余生，很快就投入了家园的重建，有了恶魔屠城的经历，他们变得更加坚强，对西塞罗和野蛮军团有额更加敬佩。

    野蛮军团一分为二，少量兽人由狄塞尔和圣德鲁伊率领驻守达拉斯城，野蛮军团的其他兽人武士，人类勇士，魔法师在克洛索大规模演练，他们要适应克洛索平坦的地形和潮湿的空气。西塞罗改编了独眼巨人兵团，把用黑精金打造好的千斤巨矛交给他们，于是每天清晨，克洛索大部落的晨曦中总可以看到一群身高体壮的独眼巨人一手高举长矛，另外一只手紧握着六角形的盾牌杀声震天。

    巫妖阿伦根的消失让西塞罗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集中兵力应付斯诺帝国，巫妖阿伦根的消失也帮了正在克里封部落奋战的纳旗大军的大忙，巫妖阿伦根死后，纳旗大军再没有发生过高级将领被刺杀的恶**件，于是纳旗大军在大光明王歌煌的亲自率领下直逼达拉斯边境。

    大光明王歌煌的手里原来握着一张王牌，那就是达拉斯病重的老国王，可惜西塞罗在他发布老国王依然健在消息之前给老国王在达拉斯城举行了盛大的葬礼，哭天喊地，漫天丧花，如此风光大葬又有谁还会相信这张王牌呢。

    王牌变成了鸡肋，大光明王歌煌很是为难了一阵，不过他的谋臣们很快想出了办法，他们偷偷在达拉斯收买了几名具有威望的大贵族，让他们证明老国王货真价实。几名大贵族的证明果然在达拉斯引起了轩然大波，很多正在破口大骂纳旗王国和大光明王的民众开始动摇，如今驻守达拉斯城的是野蛮人西塞罗，是兽人武士组成的野蛮军团，人类永远也不会甘愿让兽人统治。

    大名背叛达拉斯的大贵族，其中有一个是达拉斯城里的二等公爵贝尔麦，他也是贵族议会的一员，可惜经受不住大光明王的美人，金币加高爵的诱惑，带着几个美貌的小妾和一群儿女偷偷离开了达拉斯城。贝尔麦曾是达拉斯城邦联盟的重臣，负责过三年的粮食税收，他的证明让达拉斯民众开始动摇，这是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

    西塞罗得知这件事后大发雷霆，斑马王子二话不说，偷偷带着一群斑马武士冲进贝尔麦的城堡，从贝尔麦的直系亲属到随身仆人抓了一百六十多人，这些人串糖葫芦似的用一根长绳绑到了达拉斯城闹市，统统处以砍头大刑，飞溅的鲜血染红了街道，三年后石板的缝隙依旧可以看到殷红发黑的血痕。

    这件被称作‘砍头街’的事件立即轰动整个霍肯大陆，更是把芝诺先生气得直翻白眼，他原本想亲自动身说服贝尔麦公爵，但是现在奥尼克斯的冲动断了贝尔麦的后路，他就是想回到达拉斯城也没有可能了，灭族之仇啊！

    纳旗王国兵临城下，西塞罗却没有着急，他的野蛮军团的主力仍然在克洛索大部落广袤的土地上训练，达拉斯城属于西塞罗，周边的小城邦统统属于西亚克帝国，这个时候首当其冲的应该是李威斯。

    三个月前，李威斯就已经把近四万名招募的勇士集结在克洛索部落通往达拉斯的必经之路上，他一边加紧训练，增加军队的战斗力，一边高筑城墙，准备迎接纳旗王国的恶战。

    纳旗王国抵达边境，距离李威斯驻守的要塞不足五十里，那个时候李威斯着急了，同时给远在西亚克帝国的陶德和身在达拉斯城的西塞罗写信求援，但是听说大光明王歌煌打着保护老王国返回达拉斯城执政的旗号后他反倒不着急了。

    如果强攻硬打，李威斯的四万人根本不是战斗经验丰富，骁勇善战的纳旗大军对手，毕竟他的军队才刚刚组建，以前都是见财起意的佣兵和匪徒。但是玩阴谋李威斯却未必输给大光明王，更何况还有西塞罗明里暗里帮着他。

    西塞罗先是派了两名侯爵和一名男爵到李威斯驻守的要塞，接着发动更多的人质疑纳旗王国的做法，甚至让达拉斯城的信徒们组成了声势浩大的游行队伍，由狄塞尔亲自率兵保护，浩浩荡荡地在各个小城邦穿梭，很快动摇的达拉斯民众分成了两派，大部分人认为老国王确实死了，西塞罗作为神使绝不会撒谎，况且他的消息来自众神，其他人则认为老国王确实没死，但是他们欢迎老国王返回达拉斯继续执政，反对纳旗大军进驻达拉斯。

    没完没了的口水仗开始了，纳旗王国利用贝尔麦公爵和掌控在手里的《霍肯战争周刊》大肆对西塞罗，李威斯，甚至是陶德发起攻击，说他们狼子野心，图谋不轨，西塞罗和李威斯这方面也没闲着，虽然贝尔麦拥有很高的威望，但是西塞罗派出的两名侯爵和男爵也颇的人心，他们其中一个追随老国王十几年，后来因为战伤退隐田园，另外两个的父辈为达拉斯立下了汗马功劳，都是声名显赫的将军。西塞罗的神使身份帮他取得了很大的优势，塞涅卡一战，西塞罗帮助众神消灭了恶魔，前不见，西塞罗的野蛮军团再次与恶魔恶战，达拉斯的民众离开地道时亲眼看到了一条街上摆满了兽人武士的尸体。

    大光明王歌煌很快厌倦了口水仗，纳旗大军有十万之众，长途远征供给消耗巨大，他每天做梦都要梦到一座座黄灿灿的金山被自己的勇士们吃掉，他们是如此的饥饿，像是一只只恶狼。

    大光明王歌煌提出从霍肯大陆的几个大王国里选出和老王国的交好的贵族代表，以鉴别老国王的真伪。西塞罗的口水仗正打的不亦乐乎，又周旋了一周才答应下来，于是六个小王国，三个小城邦派出了贵族代表，他们大多是各个小王国的使者，没有一个王室参加，谁都知道这次鉴证代表着什么，搞不好就会脑袋搬家。达拉斯城邦联盟也派出了代表，除了两名侯爵和一名男爵，西塞罗还派出了四名将军，李威斯抓壮丁似的在自己的领地上抓了几名贵族，这次他们吸取了贝尔麦公爵的教训，当着贵族们的面把他们的家人囚困起来。

    西塞罗让一群獒人武士看守贵族们的家眷，性格暴躁的獒人武士冲进城堡就干倒了两名想要除外的仆人，准备参加鉴别的贵族亲眼看到獒人武士长着嘴着大嘴在血肉模糊的仆人尸体前，嘴巴流出的粘液滴滴答答落在尸体上，嘴里还不停哼哼“这天真他妈热了！”

    西塞罗，李威斯派出的大贵族，各个王国派出的使者在一块空地上举行了鉴别仪式，纳旗王国一名将军带着老王国和贝尔麦公爵等人前往。

    双方约定不准带勇士，于是十几辆马车吱吱嘎嘎地开到空地，大贵族们互相虚伪地恭维了一番，鉴定仪式就开始了。

    老国王从参加抗魔大会开始就被圣女黛铎喂下了导致重病的慢性毒药，这么长时间以来，老国王一直游离在死亡的边缘，纳旗王国的四名治疗师轮番守在老国王床前，看到老国王气若游丝连忙抢救，老国王脸色刚刚红润就赶紧加到毒药剂量。

    可怜的老国王，年轻时威名远播，到头来却落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就算是强壮的勇士也经受不住这样的折磨，不要说年迈的老国王了，这个时候的老王国面色金光，瘦骨嶙峋，身体完全走形，相貌再也没有威严之态，简直就是一个垂死的拾荒人，说起话来哼哼唧唧，估计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各个小王国，小城邦的使者走到老国王面前打量了一番，还有人拉着老国王的手说话，之后退到一旁，谁也没有首先表态，他们知道只要说走了嘴就有可能得罪西塞罗或者大光明王，在双方没有分出胜负之前最好保持沉默。

    李威斯带着从达拉斯城来的大贵族们走过去，他一看老国王的状态心里的石头落了下去。

    李威斯当天穿着老国王赐给他的黑魔金铠甲，那是象征着老国王对他的器重和李威斯赫赫的战功。老国王看到李威斯时什么也没说，想起往日的辉煌，想起和重臣们触膝夜谈的情景不禁感伤，一滴浑浊的老泪流了出来。

    老国王此时的状态就连熟悉的人都很难辨认，如果三王子阿伦根还活着也不敢说面前的就是他的王父，但是李威斯敢，因为他看见了老国王鼻翼旁的一小块伤疤。这块伤疤暗黄，还没有指甲的四分之一大，不仔细看就像一块老年斑。

    李威斯当然记得这块伤疤，当年他追随老国王征讨周边的小城邦，一次恶战中一支流箭射向了老王国，李威斯距离老国王尚远，不及保护，情急之中抛出长剑挡了下流箭，长剑虽然没有磕飞流箭，却卸掉了流箭的大部分力量，它只在老国王的鼻翼旁留下一块小伤疤。这件事除了李威斯和老国王谁也不知道，现在李威斯一眼就辨认出，这是对他有治愈之恩，给他封地高爵的老国王。

    李威斯站在老国王身前面色凝重，其实没有什么好想的，是不是老国王，面前这个老者都要死。他只是不忍心，想起当年二人一起指挥大军东征西讨，想起当年一起风餐露宿，在月光下饮酒高歌，想起老国王对他恩重如山，仅有的两件黑魔金铠甲赐给他一件。

    李威斯默默地注视着老国王，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对他来说似乎过了一生。

    “李威斯大人，认出来了吗？”纳旗将军抱着双臂，微微一笑，似乎胜券在握。

    各个小王国，小城邦的使者也在注视着李威斯，眼睛一眨也不眨。

    转瞬的时间李威斯已经做了决定，他不能再输了，他先是投靠肯不托王子，后来追随阿伦根王子，在最落魄的时候陶德给予他重任，如果他现在不作出选择，等到纳旗王国统一曼育平原，统一霍肯大陆，他只有死路一条。大光明王歌煌麾下猛将如云，加上天下已定，他就失去了价值，更何况他是为人不齿的叛徒。

    李威斯微微，在老国王耳边轻轻说了一句：“尊敬的陛下，让李威斯送你上路吧。”

    老国王狠狠地瞪着李威斯，随即深呼了一口气，达拉斯城邦联盟已经灭亡，他现在落在谁的手中都不会安生，与其痛苦地遭受折磨，不如现在就死去。

    浑浊的老泪在老国王脸上纵横交错。

    “大胆狂徒！竟然冒充国王陛下！”李威斯高吼一声，抽出随身长剑，手臂猛挥，老国王立即身首异处。

    所有人都愣住了，纳旗王国的将军，各个小王国，小城邦的使者都愣住了。

    一阵疯狂吹过，仍在喷血的头颈上蒙上了厚厚的灰尘。

    手机随时随地享受阅读的乐趣
------------

第424章 ：私通

    “大胆！”纳旗将军惊愕之余用力拽出长剑，可惜李威斯早有预谋，五彩的骑士斗气从身后飞跃而出，重重砸在了纳旗将军的胸口。

    纳旗将军不知佩戴着什么神奇的胸甲，竟然没有被斗气穿胸而过，他的身体被斗气抛起了几丈高，破包袱一样摔在了远处，身体拍在地面传来沉闷响声时天空飘下了一阵牛毛细雨，落在李威斯的黑魔金铠甲上，如同点点红梅绽放。

    血雨狰狞。

    双方都没有带随从和军队，李威斯猝不及防发起攻击让同为高级圣铠骑士的纳旗将军吃了大亏。

    与纳旗将军一起赶来的贝尔麦公爵和其他几名大贵族吓得浑身发抖，西塞罗派来的几名侯爵和男爵抽出长剑一拥而上，将几人砍成了肉酱。没办法，家眷被扣下当人质，大贵族们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原本紧张的气氛充满了血腥，老国王身首异处，贝尔麦公爵等人倒在血泊里，各个小王国和小城邦的使者们频频后退，唯恐牵连到自己，他们谁也没有想到李威斯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亲手杀死了老国王，暂且不论老国王是真是假，做出这样的举动无疑会激怒大光明王。

    隆隆的马蹄声和漫天的烟尘从李威斯的面前和身后翻滚而来，双方的军队驻守在五里以外，他们看到五彩的骑士斗气直冲苍穹，知道出了变故，纷纷赶来支援。

    李威斯看着渐渐逼进的纳旗军队冷哼了一声，他杀气腾腾地握着长剑转身怒视使者们，低声怒吼：“他是个冒牌货，对不对？”

    “对，李威斯大人说的对。”使者们抖得像筛子一样，这个时候谁敢说不对。

    李威斯挥手让西塞罗派来的几名男爵带着使者们朝自己的要塞奔去，他弯腰拾起老国王的头颅，抱起他干柴一样的尸体，转身就走。

    李威斯弯腰拾起老国王头颅的刹那，他紧咬着嘴唇，大滴的眼泪还是流了出来，当他站起身，昂扬着身体向自己的军队走去时又变得像以往一样冷酷，泪滴只在他的眼角留下了无法分辨的痕迹。

    谁也不知道，李威斯几天来一直彻夜难眠，他无法对恩重如山的老国王痛下杀手，就算他是肚脏心黑的原生态禽兽也下不去这个手，但是达拉斯城邦联盟已经灭亡了，老国王形同傀儡，他独力难撑天，为了自己的，他必须这么做。

    老国王的鲜血沾满了黑魔金铠甲，在风中很快凝固成大块的血斑，像是一个个阴冷的笑容，嘲讽着李威斯，嘲讽着人类贵族。

    双方的军队眨眼奔到了眼前，李威斯的一部分军队掩护着他返回要塞，另一部分和纳旗的军队发生了激烈的战斗。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双方的军队各自留下几百具尸撤走了，大光明王歌煌看着重伤的将军大发雷霆，命令大军连夜攻城。

    无数的火把点亮了克里封部落和达拉斯的边境，长蛇一样的要塞上人头攒动，勇士们忙碌地搬运着大石巨木，将弩车推上了城头。要塞以下，十万纳旗大军组成了六十个攻击方阵，骑兵方阵战马嘶鸣，剑士方阵铠明甲亮，弓箭手方阵和投石车方阵缓缓前移，准备攻城。

    大光明王歌煌带着上百名将军和二百多名魔法师骑马站在方阵正中央，他已经两年没有亲自统兵攻城了，这一次他彻底被激怒了，李威斯身为一个身负叛徒罪名的家伙竟然戏弄他，视他的威严于不顾，他绝对不能容忍。

    “进攻！”歌煌高高举起银色的短剑，怒吼声过后，传令兵们应声如雷，战旗飘舞。

    “吱嘎吱嘎！”几百架投石车发起了攻击，要塞的几处城头很快被巨石砸得倒塌，很多士兵随着乱石滚落下去，被砸成了肉饼。

    纳旗王国的轻甲剑士方阵立即发起了进攻，四个剑士方阵超过了一万五千人，全线发起了进攻。

    “防御！”站在城头的李威斯高举长剑，身后的弓箭手方阵立即和纳旗王国的弓箭手们开始了对攻。

    漫天箭雨，杀声震天，要塞塌陷的缺口几次被攻陷，很快又被抢了回去，李威斯的军队大多是新兵，在平原上两军对阵绝对无法和纳旗大军抗衡，但是凭险据守让李威斯的军队占尽了便宜，纳旗王国无法使用率战屡胜的重骑兵，大规模魔法也不能在攻城战中发挥有效的作用，另外要塞漫长，十万大军却不能一拥而上，虽然可以使用车轮战，但对李威斯的军队来讲已经减轻了很大的压力。

    血腥的战斗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中午，纳旗王国先后派出了六个轻甲剑士方阵，短矛勇士方阵攻城，城下的尸体叠起了两丈高，李威斯的军队同样损失惨重，将近有一半的士兵在这次战斗力阵亡，重伤，剩余的士兵也因昼夜奋战导致战斗力大为下降，城墙上的缺口越来越多，眼看着要塞就要在下一次进攻中被攻陷。更新，更快，尽在，,手机访问：wap全文字阅读让您一目了然，同时享受阅读的乐趣！

    大光明王歌煌一直在阵前观战，他坐在一架掀掉车篷的大马车里，半躺在软绵绵的大卷毛羊毛毯上，两名侍女给他捶腿揉肩，两名侍女不时给他的酒杯里斟酒，递上玉盘里的水果或者肉食。

    “短矛勇士方阵撤退，银臂剑士方阵发起进攻。”歌煌对身边的一名将军说，整夜未眠并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疲倦，他的双腮反而泛起了点点红晕，像是正在为什么大喜事而兴奋。

    “我的王，我们的伤亡的勇士接近了三万，银臂剑士方阵是我们最精锐的步兵方阵。”将军躬身劝着歌煌。他不得不提醒歌煌这次战斗纳旗王国损失的士兵数量太多了，拥有二百多名魔法师的纳旗大军完全可以等待四天或者更久的时间准备高级连锁闪电魔法，一举击溃李威斯把守的要塞，一旦在平原上作战，李威斯的军队用不了半个小时就会被击溃。

    纳旗大军刚刚平定了克里封部落，以疲惫之师进攻地形险恶的要塞实在不是什么好办法，况且曼育平原还有西亚克帝国的军队和西塞罗的五万兽人大军在等着他们，如果此时不保存实力，那可能导致这次远征彻底失败，纳旗王国也会元气大伤。

    歌煌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将军，如果黑死神布莱克在自己身边就不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他们是多年的挚友，彼此心灵相通，但是黑死神军团已经和恶魔同归于尽，布莱克也葬身在塞涅卡河。

    没有人知道布莱克还活着，当初在地下分离挖掘地道的布莱克在很多时候都认为自己已经死去。

    歌煌说：“知道野蛮人西塞罗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什么吗？”

    “西塞罗？”将军尴尬地努努嘴，他不明白为什么歌煌会在这个时候提到西塞罗。

    “震撼力。”歌煌补充说：“西塞罗经常会提起震撼力这个词，现在我们远征而来，要征服的不仅是各个王国和城邦的军队，更重要的是民心。达拉斯城邦联盟，西亚克帝国都有几百年悠远的历史，它们的子民为自己的文化和宗教而骄傲，认为自己是霍肯大陆最高贵的物种，想要彻底征服他们必须要打碎他们的骄傲，放在我们的脚下反复践踏。我当然不希望这么多勇士葬身在异乡，我每年花无数的金币养着那些魔法师，现在正是他们为我效力的最好时机，但是我不能这么做，我要让曼育平原的居民感到胆颤，我要用数不清的鲜血和尸体击败他们的骄傲，总有一天你会发现，当这些人听到纳旗大军和大光明王的时候会吓得脸色灰白，浑身发抖，敬畏我们如同敬畏神灵。”

    将军沉思了片刻，点头说：“我的王，你的意思是曼育平原我们将要大开杀戒？”

    “是的，现在只是一个不错的开始，李威斯和他的军队必须死在要塞里，如果有人投降，那就将他们吊死在无人居住的平原上，让秃鹫和野鹰分食他们的尸体。”

    “遵命。”将军转身准备下达命令。

    李威斯军队驻守的要塞摇摇欲坠，如同狂风摇晃的树枝上的鸟巢。

    正当将军准备命令银臂剑士方阵发起进攻时，晴朗的天空忽然变成了赤褐色，滚滚的沙尘从天边弥漫而来，很快将两军的士兵和要塞笼罩起来，天地之间仿佛回到混沌的远古，十米之外无法分辨人形。

    狂风夹着砂砾打在歌煌的脸上火辣辣地，他用手在额前搭了个凉棚，举目远望，可是眼睛里除了肆虐的砂砾什么也看不到，耳朵里除了呼啸的风声什么也听不到。

    “我的王？”将军弓着身体冲到马车旁，几十名纳旗勇士正在忙着给马车装上车篷。

    歌煌无奈地摇摇头，缓声说：“既然众神让李威斯多活一天，那就等到明天吧。”

    撤退的号角声陆续响起，在呼啸的风中显得苍白而无力，如同漂浮在激流中的树枝。

    歌煌乘坐的马车率先离开，大队的骑兵哗啦啦地从后面赶了过去，歌煌看着马车外的重甲骑兵心里忽然产生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众神。

    拥有神格的西塞罗一直是歌煌的心腹大患，当巴士底的兽人开始信仰战争女神，战争女神展示神迹的时候个歌煌以为那不过是糊弄愚民的把戏，就像他用大光明神糊弄纳旗王国的子民，十几名甚至几名魔法师就可以制造出色彩斑斓的所谓神迹。很快歌煌发觉事情有些不妙，几万只恶魔一路势如破竹，先后攻陷了西亚克城和达拉斯城，虽然当然两大王国因为长期征战国力衰退，军队减员极为严重，但是李威斯的蓝蝎骑士团轻易被恶魔消灭确实不争的事实，按照野蛮军团当时的实力来讲万万没有可能消灭如此众多的恶魔。

    除了众神现身，还有什么解释？

    如果西塞罗真的成为神使，歌煌率领军队对他发起进攻，必然会触怒众神，后果不堪设想，假如西塞罗没有成为神使，野蛮军团能够消灭几万名恶魔，其实力恐怕也不是纳旗大军所能承受的。所以说，无论西塞罗是否成为神使都让歌煌感到了不安。

    晴朗的天气忽然刮起漫天的黄沙，歌煌开始怀疑众神是否已经愤怒，第一次警告他，因为纳旗的大军压已经抵达了达拉斯的境内。

    **和野心让歌煌忘记了一切，包括众神之怒，当天指挥纳旗大军进攻克里封部落，开辟通往曼育平原的通道时他的内心已经被统一霍肯大陆的**所占领了。

    “我要做霍肯大陆有史以来唯一的王者！”歌煌的脑子每天都是这个念头，尤其第二天黄沙散去，看到李威斯军队破败不堪的要塞，看到投石车制造的缺口正在被逐渐修复时他的**愈发强烈了。

    “我还有八万大军，足以自保。”歌煌这样安慰着自己。

    纳旗王国的境内还有八万名勇士，不过他们大多都是布莱克的老部下所统领，他们对布莱克的忠诚要远远超过对歌煌的忠诚，所以歌煌把他们分派到纳旗王国的各个边境驻守，现在布莱克已经死了，歌煌再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进攻，进攻！

    对于布莱克的死，歌煌的心里确实有些内疚，如果布莱克通过塞涅卡河偷袭达拉斯时他多派些军队，布莱克也许不会死，也许正在和他并肩战斗，面前要塞恐怕早已经被死神军团所占领。这个念头在歌煌的脑袋闪了一下，很快就熄灭，如同缺少灯油的灯火，想到布莱克的威望与日俱增，歌煌的心里总是忐忑不安，他相信布莱克不会起兵造反，但是他的部下呢，如果他们率军杀死自己，推拥布莱克做纳旗的国王，布莱克又怎么可能拒绝？

    最重要的是，布莱克竟然和自己的未婚妻黛铎保持着密切的联系！

    大光明王歌煌一生交友无数，麾下的战将有上百人曾与他结拜，能够驱使群雄，建立霍肯大陆最强大的王国，歌煌的胸襟不能说不够宽广，但是对于黛铎的事情他却异常敏感。身体矮小，瘦弱的歌煌其实内心极为自卑，无论是在议事厅还是客厅，他的座位都要比其他的椅子高出一大截，他需要永远高高在上俯视着众人，这不仅是歌煌在显示王国的权威，也是他自卑的最好证明。

    做为一个身体正常的男人，黛铎身材美妙，容貌美艳，歌煌不可能不动心，勇士血洒沙场，鞍马劳顿，征途结束后最需要的就是抱着心爱的女人美美的睡上一觉，豪饮反倒是其次的。面对善解人意，美貌绝世的黛铎，歌煌何尝不曾动心，关键是，他不是一个身体正常的男人。

    歌煌家族的部落是一个以强壮勇士著称的部落，包括同年出生的布莱克都是强壮如牛，但是歌煌是个例外。歌煌出生的前一年，歌煌的父亲，也就是部落的酋长带兵参加秋季围猎，遇到了一个迷路的鹿美人。身材娇小，玲珑可爱的鹿美人岭歌煌的父亲色心大起，提前结束了围猎，带着鹿美人回到了部落。

    沉迷于美色的老酋长曾经一个月没有离开自己的房间，整天抱着鹿美人喝酒求欢，后来部落的勇士们巧妙地表示了自己的不满，在崇尚武力的部落，年迈的老人都会在清晨挥舞长剑，练习武技，做为酋长更应该以身作责。正当勇士的不满愈演愈烈时部落忽然感染了瘟疫，在霍肯大陆，瘟疫几乎是死亡和白骨的代名词，愤怒的勇士们认为是鹿美人触怒了部落的保护神，强烈要求杀死鹿美人，献给部落的保护神。

    老酋长为了保住自己的权威只好同意按照部落的惯例，万马踏死鹿美人。这个时候老酋长发现鹿美人怀孕了，一直没有子嗣的老酋长又惊又喜，只好找来布莱克的父亲商议，布莱克的父亲远没有布莱克勇猛，但当时是部落公认的第一勇士，获得的尊敬并不比酋长少。

    老酋长曾经救过布莱克父亲的命，布莱克的父亲费尽了力气劝说部落的族人，这个时候瘟疫却悄无声息地消失了，部落里只死了六个人。劫后余生的族人同意让鹿美人生下孩子再处死她，于是鹿美人被丢进了寒彻骨髓的水窖里。尚未出生的歌煌在母亲的肚子里受尽了折磨，加上母亲吃的发霉的食物，结果他生下时像是一个灰色毛线球，只有拳头大的一团。

    鹿美人生下歌煌的第三天就被迫不及待的族人捉到开阔地，让飞奔的马群来回在她身上踢踏，残忍地杀死了她。

    老酋长用羊奶养活了歌煌。也许是兽人和人类交配带来的恶果，也许是她母亲长期待在水窖里，阴寒伤害了他的身体，歌煌从小身体非常虚弱，饭量还没有成年的公猫的饭量大。老酋长百般宠爱着歌煌，因为他是自己的唯一的儿子，可以继承酋长的儿子，老酋长经常抱着光着屁股的歌煌去族人的家人做客，让族人们清晰地看到歌煌只有指甲那么大的生殖器。随着时间推移，老酋长的心悬了起来，歌煌的身体发育缓慢，他的生殖器却没有一点生长的迹象，更不要说勃起了，歌煌十岁的时候他的生殖器仍然像指甲那么大。

    忧心忡忡的老酋长再次找到了布莱克的父亲，两人在月光下喝得酩酊大醉，布莱克的父亲对老酋长发誓，他的儿子将永远保护歌煌，除了他没有人会知道歌煌的秘密。

    歌煌长大后，虽然身体虚弱，却雄心勃勃，率领部落的勇士一次次发起对周边部落的战争，几次起伏，他终于统一了霍肯大陆北方的地区，建立的纳旗王国。

    谁又能想像，堂堂的大光明王是兽人的后代，他的生殖器只有指甲那么大！

    一个国王需要王室的统治，国王必须要有温柔美丽的王后陪伴，这样才会让子民觉得安心，这几乎成为霍肯大陆大小王国的陈规。建立纳旗王国后，歌煌巧遇了一个部落酋长的女儿黛铎，两人一见钟情，很快订婚，将订婚的消息传遍了霍肯大陆。

    但是歌煌不敢和黛铎亲近，更不敢举行盛大的婚礼，难道用指甲大的生殖器应付黛铎发育成熟，**勃发的雌性身体吗？

    歌煌很多次想要把真相告诉黛铎，但是他鼓不起勇气，他是国王，是大光明王，想起黛铎每次看他时崇拜的目光，他担心一旦说真相，黛铎从此看他的目光会变成无奈和懊恼，甚至是不屑。事情就这样拖着，歌煌一直在想，统一霍肯大陆以后他再把真相告诉黛铎，那个时候黛铎就是整个霍肯大陆的王后，偏偏这个时候黛铎频繁出入布莱克的府邸，传出了令歌煌愤怒的消息。

    “准备进攻！”歌煌从回忆中清醒过来，他觉得布莱克已经死了，霍肯大陆即将统一，事情仍在他的掌控之中。

    “王，密信，十万火急！”一名侍从拿着四周涂抹着绿色树脂的桶状密信来到歌煌身边，一只气喘吁吁的金顶狮鹫站在门外。

    歌煌放下银色短剑，让侍从去掉了迷信上的低阶禁锢魔法。

    “念！”歌煌看着窗外的阳光，天空万里无云，真是一个决战的好天气。

    “念！”歌煌扭头诧异地看了一眼侍从。

    侍从满脸通红，眉间闪过惊恐和犹豫，他揉了揉眼睛，把密信递给歌煌说：“王，我的眼睛好像进了沙子，您还是亲自看信吧。”

    说完，侍从连忙退到一旁，似乎担心歌煌杀他灭口。

    歌煌抓起密信，微怒的脸色很快变成了震惊，很快，他的手指在颤抖，嘴唇也在颤抖，一向震惊霸气十足的目光变得虚无缥缈，像是有雾气在飘荡。

    密信上写着蝇头一样的小字，前面写着布莱克已在纳旗城现身，他的老部下，镇守边境的十六位将军正率六万大军火速向纳旗城集结，后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布莱克回到纳旗城的行踪，他先后偷偷拜访了近十名曾经并肩作战的将军，六次深夜出入圣女黛铎的府邸。

    看到后面的字，歌煌像是被闪电击中了似的，身体猛地一抖，密信落在了地上。

    “难道真的要发生了吗？”歌煌心里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慌，那是一个王国在即将失去一切之前的恐慌。

    “王？您还好吗？”两名侍从扶助了歌煌，他们根本就是在说废话，歌煌此时脸色惨白，额头渗出了冷汗，像是重病在身。

    “进攻取消，军队撤回原来的营地。”歌煌推开侍从，尽力让自己振作起来。

    歌煌了解布莱克，这个从小长大的伙伴对他忠心耿耿，多次在战场上救了他的性命，无论布莱克想要做什么他都有十足的把握阻止他，他现在需要的是立即赶回纳旗城。

    此时的布莱克还是当年对歌煌惟命是从的布莱克吗？

    李威斯站在城头，惊讶地看着准备就绪的纳旗大军从要塞下缓缓撤离，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是对来说这是绝好的机会，他马上命令士兵加快修补城墙，同时让剩余的士兵轮番休息，并派出游骑兵侦查纳旗大军的动向。

    纳旗大军停止了进攻的脚步，之前的它的脚步是那么的无坚不摧，现在却牢牢地锁定在达拉斯的边境。

    歌煌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三名将军处理，当他和众将军商议如何应付布莱克时他的将军们建议他暂时不要赶回纳旗城。

    一名跟随歌煌的老将军说：“尊敬的王，我们知道您和布莱克阁下情深意重，同时相信您有把握劝说布莱克阁下，相信布莱克阁下对您的忠心，但是从密信上分析，十六名镇守边境的将军已从半月前开始动身，想必布莱克阁下回到纳旗城至少有二十天了。这段时间他本应和您取得联系，但是他没有，密信是一周前发出的，也就是说纳旗城现在很有可能发生了意外，我们建议您暂时不要回去，这里还有纳旗的七万精兵，不管纳旗城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会一如既往地拥戴您。”

    虽然布莱克已经做出了目的明确的举动，但是将军们仍然称他为布莱克阁下，纳旗勇士对布莱克的尊敬由此可见一斑。

    歌煌点点头，冷冰似铁的内心总算感到了一丝欣慰，他点头说：“我和布莱克是兄弟，他不会背叛我，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相信。”

    将军们沉默了，歌煌让布莱克只率领八千名勇士偷袭达拉斯，那次偷袭冒了多大的风险他们都心知肚明，如果歌煌多给他派一些军队，黑死神军团也许不会被恶魔全部消灭。这件事放到谁的身上都会心怀怨恨，难道布莱克就是不会转弯的傻牛？

    沉默了一会，另外一名将军说：“王，如果您执意返回纳旗城，那么请您带上五十名中级圣铠骑士。”

    “干什么？保护我？”歌煌哈哈大笑，他看着将军们说：“如果布莱克想要杀我，五十名中级圣铠骑士可以阻止他吗？”

    没有人回答，布莱克多年前就已经和金龙寂灭被世人并称为武圣，五十名中级圣铠骑士虽然足以让任何一个王国胆寒，但绝不会让布莱克却步，如果他执意背叛。

    “我会尽快赶回来，这段时间暂时不要进攻。”歌煌起身出门，众将军跟在他的身后。

    看到战旗飘舞，在整齐营盘各个方向闪动的兵器冷光，歌煌忽然产生了一种错觉，他觉得眼前的一切似乎都与他无关，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路人，在阳光灿烂的季节慵懒地经过了喧嚣的军营。

    手机随时随地享受阅读的乐趣
------------

第425章 ：光明私奔（大结局之一）

    你是否也在精心策划带着心爱的女人逃离臭气熏天的市侩世界，在屠灵河河畔或者花语高原享受香甜的风，处子般清澈的雨――

    没有人知道黑死神布莱克和大魔君在幽暗地道里度过的那段时光到底发生了什么，随着布莱克和大魔君的相继露面，人们总算了解到他们苦苦挖掘了几个月抵达地面后发生了什么，那就是――什么也没发生。

    翘首期盼的人类贵族失望了，后世的史学家和小说家失望了，道听途说，以讹传讹的八卦众失望了，期待中正义和邪恶的终极之战并没有爆发。也许是经过漫长的地下生活，布莱克和大魔君饥寒交迫，根本没有战斗的力气，也许是大魔君放了布莱克一马。大魔君虽然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魔君，但是他却不是真正的魔君，在西亚克屠城时他惦念着自己的子民，只将西亚克城毁坏了一小半便急匆匆赶赴迪亚斯要塞寻找陶德。对于陶德他怀有仇恨心理，而对于布莱克他则充满了崇敬和膜拜的心理，即便他拥有杀死布莱克的能力。

    大魔君的灵魂深处不过是个涉世未深的小王子，一个未满二十岁的毛头小伙子，他有自己的偶像，渴望着有一天能够见到他，亲吻他的手指，甚至追随他东征西讨，这个人就是身为武圣之一的布莱克。

    拥有怜悯，崇拜心理的魔君不配被称作真正的魔君。

    无论布莱克和大魔君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总之两个人离开地道后拍拍身上的土，分道扬镳。

    地道中发生的事我们无从知晓，这段不可告人的经历却成为了布莱克人生的转折点，他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道里想了很多，就像一个等待绞刑的囚徒那样在黑夜里回忆自己的过去，时而痛哭流泣，时而唏嘘感叹。地道中的布莱克就像死囚一样随时都可能被死亡吞噬，一旦他走出地道，他的人生立即发生了转变。

    夜黑风高的夜晚，布莱克偷偷潜回了纳旗城，并且在最短的时间里派出自己的密探赶赴驻守在各处边境的十六名将军，要他们率领自己的军队在纳旗城外集结，这十六名将军是和他并肩浴血多年的老部下，是他亲手提拔的骁勇战将，他们之间不仅有战场上的生死之情，还有兄弟之情，甚至是父子之情。

    毫不夸张地说，纳旗王国的半壁江山都是布莱克打下来的，性格豪爽，英勇彪悍的布莱克成为了很多的精神导师，虽然大光明王歌煌是那样的平易近人，善于拉拢人心，但这人心也有一般要归功于布莱克，很多被收复的部落勇士之所以为纳旗王国效命，很大原因是因为布莱克。

    有人说霍肯大陆的每个角落都有大光明王歌煌的密探，布莱克也不逊色，只要走进纳旗王国，布莱克的四周就可以迅速聚集起各类英雄，当他回到西亚克城，偷偷拜访近十名将军时，西亚克城已经臣服在他的脚下。

    并非所有的人都会听从布莱克的号令，比如纳旗城中布拉克探望的十名将军中有四个人拒绝了布莱克的要求，因为布莱克提出一起离开的纳旗王国，那等同于背叛。

    事情非常简单，布拉克在纳旗城转了一圈，没有振臂高呼，没有率兵攻陷王宫和光明神庙，纳旗城就已经属于他了。

    一天傍晚，黛铎穿着松散的睡袍，靠在窗前看着猩红如血的夕阳渐渐，她表情慵懒，湿漉漉的头发高高盘在头顶，游离的目光似乎在想着心事，又似乎什么也没想。更新，更快，尽在，！,手机访问：wap全文字阅读让您一目了然，同时享受阅读的乐趣！

    黛铎刚刚沐浴完，身体上残留着青花的香味，她的手指在凝脂般的肌肤上轻轻滑动，不经意发出了一声叹息。三十岁了，黛铎已经度过了一个女人一生中最美丽的年龄，虽然她现在身份高贵，无论走到哪里都可以享受崇敬的目光，是的，她是圣女，大光明王歌煌的未婚妻。有这样的殊荣和身份，做为一个女人应该满足了，但是黛铎却总感到心里空荡荡的。

    刚刚成为歌煌未婚妻时黛铎确实兴奋了几年，想想看，一个部落酋长的女人忽然转身一变成了准王后，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锦衣玉食，珠宝金币，阿谀奉承让她觉得人生最大的快乐不过如此。随着时间的推移，黛铎感到了无尽空虚，没有知心人推心置腹的聊天，没有爱人的拥抱和亲吻，三十岁了，她竟然还是一个处女，在部落里，很多十六岁的姑娘都怀抱着自己的骨肉。

    黛铎何尝不想，她最近经常想像着她和歌煌的婚礼，她不再奢望举国震惊的盛大婚礼，也许只需要一个仪式，或者连仪式都不需要，她想像着歌煌像强盗一样把自己丢到床上，撕碎她的衣服，疯狂地蹂躏她的身体，让整个夜空都挂满她的尖叫和满足的呻吟。她想像着，有一天把被奶水胀痛的**塞进孩子的嘴里，那是她和歌煌的儿子，他将成为纳旗王国第二位国王。

    可能吗？黛铎经常一身冷汗地从想像中惊醒，她和歌煌订婚这么多年了，歌煌只在订婚时亲吻过她的嘴唇，到了后来她完全变成了歌煌的谋臣，两人之间的谈话只限于国事，兵事，几乎没有任何亲密的动作。

    黛铎有时看的出来歌煌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但她不明白歌煌为什么从不与她同床，难道歌煌被国王的尊严所束缚？黛铎宁愿相信歌煌是个粗鲁的土匪，肆意凌辱她，蹂躏她。对于一个女人来讲，如果深爱她，就要与她同床，歌煌的行为让黛铎开始以为歌煌是在故意刁难她，羞辱她。

    爱她，请和她上床。

    难道因为自己的身份，是的，黛铎不过是一个部落酋长的女儿，和那些高耸城堡里出生的贵族少女有着天壤之别。

    黛铎不敢再想了，她快要疯了，看着徐徐落下的夕阳，她忽然感觉青春勃发的身体瞬间变得无比衰老。

    “笃，笃，笃！”身后的关闭的窗户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声。

    黛铎没有回身，宫殿的四周布满了守护的勇士，没有刺客能够进来，也许是只傻乎乎的啄木鸟在木窗上寻找虫子。

    “笃，笃，笃！”响声再次响起。

    黛铎有些不耐烦了，拢了下睡袍，快步向发出声音的窗口走去，悲伤中的准王后被打扰时通常会勃然大怒。

    传出声响的窗户忽然无声开启，窗下站起了一个戴着斗篷的身体，身体如此的强壮，明显是个久经沙场的勇士。

    “什么人？”黛铎吓了一跳，正要高呼守护勇士，斗篷里发出了熟悉的声音。

    “不要叫。”

    “谁？你是谁？”黛铎不由向前跨了一步，诧异和惊喜融合在她的脸上，眼睛里发出兴奋的光。

    斗篷被摘掉了，布莱克消瘦的面孔展露在黛铎面前。

    “是你！真的是你？”黛铎向前快跑了几步，眼泪一下流了出来。

    布莱克从窗外跃进房间，探头朝外面看了看，关上窗户转身时黛铎猛然冲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了他。

    布莱克愣住了，黛铎轻声哭泣，谁也没有说话。

    布莱克屏着呼吸，他第一次感受到女人柔软的身体和扑鼻的体香，就像一条恬静的小溪从他的身体穿过，异常舒适。

    黛铎哭声越来越大，但她却是在庆幸，是在感叹。

    被称为神之奇迹的圣女黛铎早已听说了布莱克回到纳旗城的消息，当时她以为又是一个无聊的八卦新闻。黛铎深信布莱克已经死了，塞涅卡河一战，恶魔全部消灭了黑死神军团，以布拉克的性格，他一定会与勇士们同生共死。

    消息传来的当天黛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失声痛哭，一连几天不思茶饭。身为准王后的黛铎几乎没有任何朋友，那些向她崭露笑脸的人是在膜拜她的身份，和她的灵魂毫无关系，只有布莱克是他蓝颜知己。

    黛铎知道布莱克喜欢自己，因为每次交谈，布莱克都会低下头，把脸埋在胸前，一旦抬起头变会看见他炙热的目光，那种目光曾经多次在黛铎的梦中出现，醒来后黛铎似乎还记得梦中自己的呻吟。

    黛铎也同样爱慕着布莱克，有哪个怀春的少女不会对布莱克心动，但是他们都在极力克制自己，一个是大光明王歌煌的未婚妻，是个是生死与共的兄弟，他们不能做出对不起歌煌的事。

    从两人发现彼此都在爱慕对方的那一天都开始躲避对方，后来黛铎为了让歌煌早日完婚，故意多次到布莱克府中逗留，最开始的时候黛铎是想让歌煌吃醋，后来她渐渐发现自己是那么的不由自主。他们的交流那么顺畅，那么的心有灵犀，一方刚一开口，另一方便已知道要说什么。

    有一次黛铎离开时脚下一个踉跄，幸亏布莱克及时扶助了他，那段目光是那么的关切，黛铎也曾在歌煌面前摔倒，歌煌只是面无表情地摇摇头。

    黛铎和布莱克之间就像是神交已久的挚友，恩爱多年的夫妻......

    黛铎的做法很快激怒了歌煌，于是他派布莱克率领八千名勇士偷袭达拉斯城邦，当得知布莱克战死达拉斯的消息时黛铎认为是自己害了布莱克，之后她恨上了歌煌，以前对歌煌的憧憬和仰慕很快被恨所替代。布莱克不仅是一位英勇神武的统帅，以他的人格魅力和指挥能力来讲完全可以成为一位君主，如果他建立王国，王国的强大程度绝对不会逊于歌煌。

    纳旗王国的半壁江山来自布莱克，布莱克多次救过歌煌的性命，他不仅是歌煌的统兵将军，还是个的忠诚护卫，当初纳旗王国刚刚建成时经常有暗杀者进入王国试图行刺，布莱克就那么整夜整夜地守在歌煌的卧室外面，宛如天神。

    黛铎不明白歌煌为什么因为自己的几次拜访就会将布莱克送入死地，布莱克死后她觉得这个世界再也没有懂自己的人，再也没有心疼自己的人。

    这件事成为后世争论不休的话题，有人说歌煌不懂女人心，也有人说黛铎不懂帝王心，到底是谁辜负了谁，还是阴错阳差呢？情，又有几个人能够说的清。

    现在布莱克终于回来了，黛铎的世界似乎乌云散去，碧空万里，她怎能不欣慰，怎能不痛哭。

    黛铎紧紧抱着布莱克，布莱克轻轻拍着她的肩膀，那情景就像征战归来的勇士在安慰日夜担忧的妻子。

    黛铎渐渐停止了哭泣，她抬头打量着布莱克，他瘦了，胡子也更长了，但是眼睛里的精光和脸上的坚毅却没有减少半分。黛铎伸手抚摸着布莱克消瘦的脸庞，她的心在痛，如果不是因为她，布莱克又怎么会吃这么苦。

    “为什么这不是我的男人？”黛铎被自己的想法吓得愣住了，连忙收回自己的手。

    黛铎快速收回手臂的瞬间，松松垮垮的睡袍忽然从肩膀脱落，像是一团丝坠到脚踝，光洁如玉，呼吸急促的****裸地展现在布莱克眼前。

    四十八年后，著名的半马诗人托罗萨斯曾写万行长诗歌颂霍肯大陆这个时期的英雄美人，维德尼娜，蛮蛮，黛铎，蕾塔，泰贝莎，黑猫夫人等人成为脍炙人口的十大美人，诗妃娅因为钟情重意也跻身十大美人之列，而黛铎仅位列蛮蛮之后，成为第三大美人，其容貌姣美，身体勾人可见一斑。

    肌肤胜雪，小腹起伏，双腮微红，红唇紧闭，丰乳如雪峰，就算布莱克坐怀不乱这会也不由呼吸急促，两只手举起又放下，一副无所适从的样子。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黛铎连忙弯腰拾起睡袍，转身向房间里走，光滑的脊梁和滚圆的臀部像皮球一样跳入布莱克的眼中，此时的布莱克心神荡漾，却还是还能把持得住，偏偏黛铎草草披上睡袍，无限幽怨，楚楚可怜地看了布莱克一眼。

    这一眼像是一支利箭射进了布莱克的心窝，想起他和黛铎多年来隐忍和依恋，想起歌煌竟然把自己推进火坑，布莱克的胸口里像是怒吼了一声，一个纵身向黛铎扑了过去。

    黛铎惊叫一声，下意识地抓紧睡袍的双襟，抱住双肩。

    布莱克像是爆发的火山，一把掠过黛铎的睡袍从中撕成碎片，抱住她的双腿在她的脸上，脖颈，胸口一阵狂吻。

    黛铎声声尖叫，很快尖叫变成了深重的喘息，喘息声中带着**的渴望和灵魂的挣扎。布莱克虽然在战场上呼风唤雨，但对于男女之间的事没有什么了解，至今还是童子身，想像一下，身经百战的猛汉被欲火吞噬的瞬间哪里还会想什么怜香惜玉。

    黛铎的身上很快布满了牙印和粘稠的口水，她抱住布莱克的脑袋，把自己的**塞进他的嘴里，随后抓起布莱克的左手放在自己的身下，布莱克随即怔了下，他的手指像是深入沼泽之地，湿漉漉，滑腻腻，动人心魄的感觉闪电般传遍全身。

    黛铎和布莱克均是处子之身，处子不代表不食人间烟火，布莱克叼住黛铎的丰乳一阵猛咬，跌跌撞撞地向卧室走去，走进卧室伸手就把黛铎丢到了床上。

    屋外刮起了狂风，暴雨随即倾盆而下，布莱克关上的那扇窗被风吹开，在狂风暴雨里反复摇曳。

    天黑以后，两个人像是湿漉漉的鱼纠缠在一起，剧烈的运动虽然结束，两人个还是不肯分开，不停亲吻，用对方勉强可以听到的声音喃喃耳语，思念，爱慕，**，所有男女之间应有的事情不加遮拦地疯狂发泄着。

    黛铎微闭着眼睛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滚烫，粉红的脸颊似乎更加光滑了，这一刻她才知道为什么世间千百年来不厌其烦地讴歌着爱情和**，这一刻她才真正成为一个女人，她像羔羊的似的躺在布莱克的臂弯里，她已经三十岁了，人生苦短，她不能再等了，她需要一个真正爱自己的男人，疼自己的男人，需要他的亲吻和暴力侵犯。

    “梅尔蓝，把晚餐送到卧室，要双份的晚餐，噢，三份吧，多准备一些红葡萄酒。”黛铎把门推开了一条缝隙，命令自己的仆人。

    名叫梅尔蓝的仆人连忙躬身，他的心跳骤然加剧，因为他看到黛铎长发披肩，身上只披了一件男人的斗篷，粉嘟嘟的肩膀露在外面，上面还有清晰的牙痕。

    “遵命。”梅尔蓝转身离去，他早就听到卧室里男女肆无忌惮交欢的声音，黛铎的出现更证实了他的猜测。

    半个小时后梅尔蓝派两名侍女把晚餐送进了黛铎的卧室，他在深夜偷偷把一封密信送到了王宫。早在几天前几十个密探陆续前往王宫，把从各种渠道打探到的关于布莱克的消息传递到王宫守护将军手中，王宫守护将军和纳旗城守护将军是歌煌的心腹死士，得知布莱克回到纳旗城后他们在夜里集中军队，调集到王宫，一旦布莱克有所行动，王宫将是他们最后的阵地。

    梅尔蓝来到王宫时两名将军正准备把密信送往身在达拉斯边境的大光明王歌煌，看到梅尔蓝的密信两人皱眉对视一眼，衡量再三还是把布莱克私通黛铎这件事写到了密信上。

    大光明王在一个宁谧的夜晚回到了纳旗城，月光黯淡，群星闪耀，光明神庙的巨大神像散发出淡淡的光芒，纳旗城里传递了平民的欢声笑语，歌煌站在王宫的门前，回身看了一眼他倾注毕生心血建造的纳旗城，隐约到了阵阵的歌舞声，纳旗城的每个夜晚都是狂欢的夜晚。

    “尊敬的王。”王宫守护将军和纳旗城守护将军站在王宫门前迎接歌煌，两人面色凝重，手握长剑，身穿重铠，王宫里整齐站立着两个勇士方阵，大约四千人，迎接歌煌的大路两旁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勇士，王宫的塔楼和城墙巡逻的勇士比平时多了三倍。

    王宫里的气氛骤然紧张，如临大敌。

    “王，您的勇士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将用鲜血捍卫您的尊严！”王宫将军躬身行礼。

    歌煌微笑着拍拍两名将军的肩膀，他很欣慰，在这个时候能够听到这样的话，见到这样的勇士，即便现在就失去呼吸的权力他也足以含笑九泉了。

    两名将军跟在歌煌的身后朝自己的宫殿走去，纳旗城守护将军低声说：“王，城外已有四名将军率领一万六千名勇士集结待命，他们都是布莱克的属下，我们的手里有六千名勇士，不如提前下手，就算他是武圣也不可能逃过四千把英勇的利剑。”

    “我喜欢星光胜过月光。”歌煌抬头看着满天璀璨的星光，似乎没有听到纳旗城守护将军的话，他继续朝宫殿走去“王宫不需要那么多勇士，让守护城门的勇士继续履行他们的职责。”

    “都撤走？”两名将军一愣，纳旗城守护将军急走了两步，对歌煌说：“王，你要深思啊！”

    “我在达拉斯打了一场大胜仗。”歌煌哈哈大笑“其他的事情交给那些将军了，我该休息一阵了，你们安排一下，明天我要乘坐彩车巡游全城，多准备些金币和鲜花，我要让我的子民与我同乐。”

    “遵命。”

    “王，您什么时候去看布莱克。”王宫守护将军仍不死心，在他们看来纳旗城已经到了生死时刻，不是布莱克被绞杀就是歌煌被推翻。

    歌煌的微笑瞬间冷滞如冰，很快恢复了微笑，他摇头说：“无论到什么时候，我都是纳旗的王。”

    “大光明王！”歌煌走了几步，猛然回头指着天空和远处辉煌的灯火，似乎在说这一切是臣服在他的脚下。

    巡城仪式举行的轰轰烈烈，歌煌一改往日的做法，只带了五百名勇士做为护卫，拉着金币，鲜花和各种礼物的镶金马车足有五十辆。在民众们欢呼和尖叫声中马车队浩浩荡荡地绕纳旗城走了一圈，王宫守护将军三次派人增加金币，歌煌太豪爽了，他捧着大把的金币抛向人群，爽朗的笑声经久不息。

    “为了纳旗王国，为了光明神欢呼吧！”歌煌站在马车顶端，掐着腰，大声宣布纳旗大军扫平了克里封部落，刚刚在达拉斯打了大胜仗。

    “赞美光明神，赞美大光明王！”民众的呼唤声一浪高过一浪。

    歌煌走下马车，接受男人们的拥抱和女人的亲吻，他抱着一个五岁的女孩亲了又亲，还亲自给她起名叫做：光明玫瑰。

    马车队经过黛铎府邸的时候没有太长时间的停留，也没有飞驰而过，就像在其他地方一样，缓缓而行，黛铎和布莱克在房间都能听到民众的欢呼和歌煌爽朗的笑声。

    “他要干什么？”黛铎皱眉关上了窗户，民众的欢呼声仍在回荡在耳边。

    黛铎的脚下躺着梅尔蓝的尸体，她亲自用长剑杀了他，鲜血溅在她裙摆上，星星点点，让她很不舒服。

    “你不应该杀死他，他只是在向自己的主人尽忠。”布莱克坐在椅子上看着血泊里的梅尔蓝，带着惋惜的语气又说一遍。

    “他是密探，是告密者！”黛铎坐在椅子上，马上站起来焦躁不安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她已经慌了。

    大光明王歌煌多年来威震霍肯大陆，广泽圣恩，无论纳旗王国的子民还是其他王国的子民都对他交口称赞，说他是英勇善良，充满正义感的王者，现在黛铎和布莱克和这样一个王者作对怎能不心慌，况且他们一个是歌煌的兄弟，一个是歌煌的未婚妻，可怕的背叛可能将他们送进万劫不复。

    街上的欢呼声又一次响起，黛铎痛苦地堵住耳朵，用力摇头：“他到底要干什么！”

    “行使王的权力。”布莱克走到黛铎身边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让她安静下来。

    黛铎长呼了一口气，靠在布莱克的胸口，这是她的男人，让她感到心安的浩大港湾。

    “来人。”布莱克朝着门外喊了一声。

    两名平民打扮的侍从走进房间，躬身行礼，他们是布莱克的密探。黛铎是个精明的姑娘，她早已培植了一批心腹，现在她的府邸全是自己和布莱克的人。

    “王回来都干了什么？”布莱克开口了，他一直称呼歌煌为王，临死前也是这样称呼。

    两名密探告诉布莱克，纳旗城里一切正常，歌煌回到王宫后把集结在王宫的军队派到了各个城门，除了巡城没做任何事，几名大贵族进宫求见，被拒绝了。

    “出去吧，带着他，厚葬。”布莱克指着地上梅尔蓝的尸体说。

    黛铎仍然靠在布莱克的怀里，她轻声问布莱克“你的军队已经在城外集结了，一万六千名勇士足够了。”

    “不，我们不能那么做。”布莱克闭了下眼睛，睁开眼睛时目光漠然“是我们辜负了他。”

    “我听你的，为了爱情，我原因做任何事，就算死也要死在一起。”黛铎身体一震，和布莱克贴得更紧了。

    布莱克抱着黛铎，轻轻拍着的脊梁，小声说：“如果我是个一贫如洗，没有军权的布莱克，你还是愿意陪在我身边吗？”

    “愿意，无论你是死神布莱克，还是平民布莱克，我都愿意跟随你。”黛铎在布莱克的脸上深深一吻“我是你的女人。”

    “哈哈。”布莱克仰面大笑，享尽了世间的繁华和荣耀，现在他又得到了真挚的爱情，这让他第一次感到人生是如此的绚丽。

    紧紧拥波，默默亲吻，过了许久，黛铎还是忍不住问布莱克“你准备怎么办？”

    “这是男人之间的事情，你只要靠在我的肩膀上就可以了。”布莱克声音缓慢，听不出什么不安情绪。

    黛铎点点头，小猫似的趴在布莱克的肩头，如果和歌煌讨论什么，他说出这样的话，她一定会反驳，一定会拿出自己的观点，但是对布莱克，她不会那样做，她只想做一个真正的女人。

    第二天，歌煌刚刚起床，一名侍从慌慌张张地冲进了他的卧室。

    “王，布莱克来了，还，还有圣女。”侍从脸色苍白，似乎大难临头。

    “慌什么，你是王的仆人！”歌煌瞪了侍从一眼，他看着两名侍女手里的四件长袍，摇摇头，他要找一件最庄严，最能体现王者威严的长袍。

    “还有什么人？”歌煌似乎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侍从说：“没有了，只有他们两个，他们在王宫外门等着。”

    “那就让他们等吧，告诉他们，王早餐后会召见他们。”歌煌看到一件胸口绣着金花的长袍，他喜欢这件衣服。

    “遵命。”侍从楞了一下，飞快地跑了出去。

    布莱克和黛铎站在宫门外，手拉着手，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散发着阳光特有的清新，黛铎紧张地看着布莱克，他的脸上很平静。

    十六名手持三叉戟的勇士站在宫门前，目光看着远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一群铠甲雪亮的雕像。

    两人站在宫门外苦等了一个多小时，宫门终于在吱嘎声中缓缓开启，王宫守护将军一身亮银铠甲，带着五十名银臂剑士站在布莱克和黛铎面前，他冷冷地说：“王在议事厅召见你们。”

    王宫守护将军走在最前面，五十名银臂剑士从四面围住布莱克和黛铎缓慢前行，走了一段路，守护将军回头看见布莱克和黛铎携手而行，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哗啦抽出长剑，举起快步前行。

    鄙视和不屑的冷哼差点让黛铎的眼泪掉下来，她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准王后，什么时候受到过这样的冷遇，她的手臂哆嗦了一下，想把手从布莱克的手里抽出来，布莱克却紧紧握住，黛铎似乎愣了一下，手指用力，也紧紧抓住布莱克的手。

    两只手紧紧相握，在王宫戒备森严的大道上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像是狂风中剧烈摇晃，却不会断裂的秋千。

    布莱克和黛铎走进议事厅时歌煌穿着胸口绣着金色大花的白色长袍坐在正中的国王宝座上，平时摆放在议事大厅的几十把高背靠椅都不见了，唯一的一把椅子是国王宝座。上百名银臂剑士和几十名将军站立在歌煌两侧，看到布莱克纷纷向前一拥，挡在歌煌面前。门外传来一阵阵急促的铠甲撞击声，上千名勇士在纳旗城守护将军的率领下在门前列成方阵，各个刀枪出鞘，杀气腾腾。

    “亲爱的兄弟，欢迎你回到纳旗！”歌煌的声音依旧向往常一样热情，不过他没有热烈的拥抱布莱克，要是在以往他一定会跳下宝座，上下打量着布莱克，询问他有没有受伤，之后邀请他一起共进午餐。

    “是的，我的王。”布莱克躬身行礼，黛铎也跟着行礼，她的身体僵硬的像是一块木板，围在身旁的勇士曾经是她的护卫，对她惟命是从，现在宫殿里的勇士咬牙切齿，握着兵器的手指因用力煞白煞白的，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些勇士发出的杀气和他们极力抑制的愤怒。

    “让我看到我的兄弟。”歌煌挥手让挡住他面前的银臂剑士让开。

    剑士们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开了，他们的手紧握着长剑，左腿微微前弓，只要布莱克稍有不敬的举动，他们就会冲上去拼命搏杀。

    “你瘦了。”歌煌淡淡地看着布莱克，眼睛带着微笑。

    “我的王，你也瘦了。”

    “要走了？”歌煌的话刚出口，布莱克和黛铎都被吓了一跳，他们没想到歌煌会这么直接。

    “是的，我的王。”

    歌煌点点头，托着下巴，似乎在考虑什么，过了会他摇头说：“肥沃的土地不多了，不如我把圣路易斯给你，那里的土地可以养活二十万人。”

    圣路易斯是纳旗王国四块最肥沃的土地之一，是纳旗王国主要的粮食产区。

    “不！”布莱克有些激动，他说：“我要去屠灵河西岸。”

    “那是片荒凉的土地。”歌煌撇嘴。

    屠灵河和塞涅卡河的上游，纳旗王国位于屠灵河东岸，有很多适合人类居住，气候温暖的土地，屠灵河的西岸是荒凉的荒原，植被和动物都很稀少，种植谷物收成极少，人类居住在那里无疑是个糟糕的选择。

    “我已经很满足了，感谢王的圣恩。”布莱克再次躬身，黛铎呆呆地站着，她忽然觉得自己已经从歌煌眼里消失了，从进入议事厅开始，歌煌根本没有看她一眼。

    来自歌煌的呵护和爱慕永远离开了黛铎。

    “在去屠灵河西岸之前，我将率领军队进攻曼育平原，做为献给您最后的礼物。”布莱克有些哽咽，他们从小到大就生活在一起，情谊堪比亲生兄弟，想到就此分别，永远不会再见，布莱克感觉自己的心正在被巨力撕扯，疼痛难当。

    “你的军队只有八万。”歌煌知道布莱克带要走十六将军和他们指挥的八万大军，他摇头说：“你不用去进攻曼育平原，我也不会去了。”

    歌煌语气顿了下说：“从古至今，英明神武的王国不计其数，从来没有谁可以统一霍肯大陆，多年前我以为我可以，但是现在......”

    歌煌目光茫然，怔怔地看着窗外，他的言外之意似乎在说，连自己的兄弟和王后都离他而去，他还怎么去征服霍肯大陆。曾经充满王者之气的犀利目光无比黯然，歌煌像是一下老了几十岁，摇摇晃晃地坐在国王宝座上。

    “王！”布莱克紧咬着嘴唇，抑制着自己眼泪，大滴的鲜血从嘴唇里流出，滴落到玉石地面，异常醒目。

    黛铎无声地哭泣着，肩膀剧烈地抖动，泪如雨下，他们知道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但是他们毁掉了霍肯大陆最出色的王者，很有可能也毁掉了纳旗王国。

    歌煌的目光缓缓移动，落到布莱克和黛铎紧握的手上忽然一震，他又是那个神采奕奕的大光明王了。他笑着说：“你的王国叫什么名字？”

    “叛龙王国。”布莱克低声回答，他深吸了一口气说：“叛龙王国将是纳旗王国的属国，永不开战！”

    “永不开战就足够了，我会让我的后代记住你，我的好兄弟布莱克。”歌煌说到这里身体猛地摇晃了一下，他怎么可能有后代，指甲大的生殖器简直就是众神的恶作剧。

    歌煌说：“还需要什么吗？粮食，金币，还是战马，兵器？勇士，马上让财务大臣到这里来。”

    “遵命！”一名银臂剑士应了一声，极不情愿地向前走了几步。

    “不！我带走的已经够多了！”布莱克终于松开了黛铎的手，他的身体在颤抖，愧疚，悲伤像是无数的乱箭，一次次射穿了他的身体。

    歌煌仍在微笑“那是你应得的。”

    布莱克紧皱着眉头，应得的？对于国王的勇士来讲除了忠诚什么是赢得呢？带走国王的军队和女人？布莱克知道自己罪责深重，将成为被世人嘲讽和仇恨的对象。

    “光明神会祝福你，我的兄弟！”歌煌走下宝座，大步走到布莱克面前，使劲抱住了他。

    歌煌的举动把他的勇士们吓了一条，纷纷抽出长剑，布莱克愣住了，茫然地垂着胳膊，任由歌煌的手臂死死拥抱自己。

    “神佑布莱克！”歌煌转身疾步离开，矮小的身体在这一刻显得无比高大。

    “王！”布莱克终于忍耐不住，失声痛哭，黛铎哭得像个泪人，无力地跪在地上。

    歌煌的脚步越来越快，他的双眼通红，却没有一滴眼泪，作为叱咤风云的王者走到欲哭无泪的一步是多么的悲哀。

    “叛徒！”王宫守卫将军怒吼了一声，高举长剑。

    “杀了他！”勇士们齐声怒吼，愤怒的火焰似乎要把议事大厅都点燃了。

    布莱克看着渐渐远去的歌煌，微微后退了两步，任由一圈圈锋利兵刃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让他走！”这是歌煌最后的一句话。

    余怒未消的勇士们悻悻地收回了自己兵刃，他们的眼睛里，血液里，兵刃上到处都没有穷尽的愤怒。

    “王！”布莱克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呼，他咕咚一声朝着歌煌的背影跪倒，右手带起一道魔法光波狠狠地劈在了自己的左臂。

    鲜血飞溅在身旁的武士的脸上，铠甲上和兵刃上，他们的愤怒没有退减。

    一条血淋淋的痕迹沿着议事厅一直通向王宫外，布莱克扛着哭晕过去的黛铎永远离开了纳旗城，离开了纳旗王国。

    布莱克的手臂后来悬挂在歌煌的客厅，粗壮，布满伤痕的手臂曾为纳旗王国立下汗马功劳。

    从此歌煌一病不起，每天躺在病榻上喃喃自语“命运，这就是命运吗？......"

    手机随时随地享受阅读的乐趣!
------------

第426章 :狂吻克洛索(大结局二)

    侵略者滚出去

    带着你们贪婪的嘴脸和尸体

    侵略者滚出去

    西塞罗万岁,凯曼大帝万岁!――

    《克洛索骑士之歌》

    纳旗大军忽然停止进攻达拉斯，很快撤离了达拉斯的边境，回到纳旗王国，竟然连刚刚攻占的克里封部落也弃之不管，这让霍肯大陆各个王国和城邦的人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惊诧。

    布莱克率军叛离纳旗王国的消息传来时，众人才恍然大悟，西塞罗也很快收到了歌煌的信：“亲爱的弟弟，当战火和浓烟散去之后我才看清尘世最后一缕阳光，我的生命将回归光明神，恳请你接替我的王位，让你的子孙后代永保纳旗安宁。”

    西塞罗看完信就用魔法火球烧掉了，他几乎可能想象歌煌在遭受兄弟和未婚妻的背叛后已经颓废到了死亡的边缘，他不会告诉任何人这封信的内容，他更不可能马上赶到纳旗王国继承王位，他所需要的只是达拉斯城，兽人有一个安定的城邦就足够了，况且野蛮军团，凯曼率领的克洛索骑士很快就要和斯诺帝国决战了。

    巫妖阿伦根和地下城勇士的大战将达拉斯城毁坏了很大一部分，西塞罗留下近一万名人类勇士在达拉斯城，由狄塞尔率领，李威斯和陶德一直对达拉斯城虎视眈眈，他必须留下大将镇守。

    西塞罗再次来到塞尔加马场，整个马场已经变成了‘雪花’的世界。塞尔加马场四周矮墙上用彩色的数值勾勒出雪花的图案，魔法师在上面加诸了闪亮魔法，就算到了夜里，矮墙的六角形雪花图案仍清晰可见。矮人工匠们日夜赶造出来六角形盾牌发放到了两万名兽人武士手中，其他的兽人武士和克洛索骑士的盾牌也都画上了颜色鲜艳的雪花图案。

    漫天遍地的雪花图案让亚斯兰特大为恼火，他几次率领军队试图进攻塞尔加马场，但是钢铁魔偶一看到雪花状图案就会举步不前，如今三万多名兽人武士来到了塞尔加马场，使凯曼的实力大为提升，格林哈特已经不敢组织正面的决战，再次退缩到克洛索部落的深处，准备收割秋后的粮食。

    西塞罗和凯曼并肩站在一座箭塔上，塞尔加马场中央四个兽人方阵和六个克洛索骑兵方阵正在训练，六百名独眼巨人手持塔盾由黑精金打造的巨矛在中央来回冲杀，巨人格鲁的巨矛足有五千斤重，他和独眼巨人们将是克制钢铁魔偶的杀手锏。克洛索骑士和野蛮军团的兽人武士是第一次配合进行大规模作战，需要一段的时间的磨合。

    “准备什么时候和格林哈特决战？”西塞罗问凯曼，他使劲掐了一把蛮蛮的脸蛋，她总是色迷迷地盯着凯曼。

    凯曼看着在秋风中显出萧瑟的草场说；“秋天来了，决战会持续很长时间，我们不能让勇士们在寒冷的冬季作战，等到明年春天吧。”

    西塞罗低头不语，在春期发起远征是军事常识，如果秋季千里奔袭，不要说和敌人对战，寒冷的冬季会让很多勇士丧生。

    “比力奇亚每年可以收获多少粮食？”西塞罗突然问了一句。

    比力奇亚位于克洛索大部落的腹地，早已被斯诺帝国占领，这块被称作‘神之下巴’的肥沃土地每年都会收获很多粮食，曾是克洛索部落重要的粮仓，每年都会有大批的商队前往比力奇亚购买粮食。自从比力奇亚被斯诺帝国占领后，那里变成了与世隔绝的地方。前往比力奇亚进行粮食买卖的商队要经过达拉斯城邦，和凯曼大军所在的塞尔加马场，这两个地方一个被西塞罗控制，一个是凯曼的根据地，斯诺帝国根本无法和其他商队购买粮食，虽然他们的金币都快发霉了。最重要的是，进行粮食交易的主要商队是米昭家族的商队，以西塞罗和亚斯兰特的关系，米昭家族绝不会出售粮食给斯诺帝国。

    斯诺帝国完全靠着比力奇亚出身的粮食维持着帝**队的生存。

    凯曼说：“如果没有遇到灾年比力奇亚每年收获的粮食足够二十万人食用一年。”

    凯曼看着天高云淡的逼空苦笑“今年是个好年景。”

    西塞罗沉吟片刻，抬头说：“斯诺帝国的军队近十万，比力奇亚的居民应该有六万左右，也就是说经过去年一年，斯诺帝国的粮仓里没有多少存粮了，麦田里即将收获的稻谷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是这样。”凯曼声音缓慢，似乎预感到西塞罗要做什么了“我劝你别打粮食的主意，比力奇亚是斯诺帝国的老巢，试图偷袭烧毁粮食很有可能被包围歼灭。”

    “曼育平原还处于动荡之中，我没有那么多时间了。”西塞罗转身朝着远处大喊“傻鸟，集合天空之羽兵团！”

    西塞罗决定的事凯曼也无法阻拦，他只好同意西塞罗的主意。

    天空之羽兵团的狮鹫只有上百只，储物戒指里缺少空气，不能运输武士，湛蓝徽章里最多可以运送五百名武士，也就是说算上天空之羽的狮鹫，西塞罗最大可以携带六百名兽人武士。

    “六百名兽人应付十万大军，太悬殊了。”凯曼面露忧色。

    “是啊，大人，危险太大了。”暗黑公爵也不同意。

    西塞罗在列队的金钱豹武士和獒人武士里来回穿行，他需要最强壮，最机敏的武士随行。

    “在危险中取得胜利才是野蛮军团。”西塞罗笑着拍拍一名壮年獒人武士，他走到狮鹫王的身后，他被选中了。

    “大人，我！”一名金钱豹武士主动走到西塞罗面前。

    “你需要休息。”西塞罗指着他腿上的包扎，上面带着血痕，他是在达拉斯城一战中受伤的。

    六百名兽人武士很快集结完毕，白天他们美美地睡了一觉，到了晚上，西塞罗让他们带上足够一周食用的粮食，趁着夜色出发了。

    一百多只狮鹫在空中结队飞行，巨大的翅膀和空气摩擦声的声音像是海潮阵阵。

    三天后，西塞罗等人来到了距离比力奇亚三十公里的乡村。

    这是一个被战火吞噬的乡村，房屋被毁，被石块堵死的水井上落着厚厚的灰尘。

    斯诺帝国的大军进驻比力奇亚后把附近的农民都集中到比力奇亚，强迫他们耕种麦田，这样既增加了劳动力，同时也减少了驻守周边地区的兵力。更新，更快，尽在，,手机访问：wap全文字阅读让您一目了然，同时享受阅读的乐趣！

    西塞罗带着一群兽人在村子里走了一圈，确定没有人居住后，指着村口最大的一口井说：“挖开它。”

    被石块堵死的水井很快被挖开，斯诺帝国做事的仔细出乎了西塞罗意料，因为兽人武士在井口发现了低阶禁锢魔法，普通的人类可以挖开水井的石块却决不能解决禁锢魔法。

    简单吃了一些东西，西塞罗命令十几名兽人武士潜伏在村庄四周警戒，其他人集中到一片毁坏的房屋里休息，傍晚时候，三名幻影射手离开了村庄，悄悄赶往比力奇亚。

    天生具有在阴影里隐身能力的幻影射手经过两个黑夜的侦查，很快将比力奇亚绘制出一张草图，草图上主要标明了军营，箭塔，要塞，粮仓和麦田的位置。

    西塞罗研究了一会，下令兽人武士们穿上绣着六角形雪花图案的战袍，里面衬着铠甲。

    “西塞罗大人，这个东西会影响我们的飞行速度。”狮鹫王不满地扯着战袍咕哝。

    “如果你想被钢铁魔偶砸成馅饼，你可以脱掉。”西塞罗躺在一张修好的木床上伸了个懒腰“统统睡觉，明天清晨进攻比力奇亚。”

    晨曦像是一把刷子，蘸着粉色的树脂将地面刷成了明亮温馨的颜色，一队队的斯诺士兵抱着武器和镰刀从军营里走出，大声打着哈欠，最近他们早午安三餐都在田间吃，一部分人收割提前成熟的稻谷，其他的人负责守护稻田。

    晨风吹过稻田，麦浪接连起伏，晨曦照在上面，如同照射着波澜壮阔的海面。漫长的田间小路，两队士兵擦肩而过，刚刚从床上爬起来的士兵要在白天负责收割，守护，对面而来的士兵责任夜里守护，他们比白天的士兵多了两倍，格林哈特一直以为黑夜是最好的偷袭时间，西塞罗胆大妄为，还不至于在白天发动偷袭。

    格林哈特一直都在低估西塞罗。

    今天，纳吉妮起了个大早，流产后她一直郁郁寡欢，早上格林哈特说了无数好话才把她从暖融融的床上拉起来。两个人携手走在田间，几百名士兵和魔法师守护四周，流产时间后格林哈特唯恐纳吉妮再出什么意外，每次出行都有重兵保护。

    “亲爱的，你看。”格林哈特指着沐浴在晨曦中的广阔稻田说：“多美。”

    “我不觉得，晶之堡比这儿美多了。”纳吉妮嘴里逞强，目光已经流露出神往的神情，多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纳吉妮站在田间，脚上的软鹿皮红靴子沾了两块湿漉漉的泥，她掐着腰，垫脚向远处眺望，有意无意地对格林哈特说“亲爱的，用不了几年，这里将变成城堡密布，人头攒动的比力奇亚城，那将是我们留给女儿最好的礼物。”

    她脸色微红，轻轻拉着格林哈特的手说：“你也喜欢女儿是吧？”

    格林哈特怔怔地看着远处，不久前他也是像纳吉妮一样充满了向往，甚至更加激动，经常在深夜摊开比力奇亚的建设草图陷入兴奋的思考，可是现在纳吉妮已经没有生育能力了，战争女神在救活纳吉妮时说：“神馈赠你一件东西，必然会带走另一件东西。”

    在妻子的生命和子嗣之间格林哈特没有选择的余地，他深爱着纳吉妮。

    “想什么呢？”纳吉妮用力摇着格林哈特的胳膊，嗔怒地瞪着他。

    “我在想王宫应该建在什么地方。”格林哈特笑着掩盖自己的悲伤，他一直没有告诉纳吉妮不能生育，他不敢说，更不能说，那样的话，纳吉妮会疯掉。

    “狮鹫！保护女王陛下！”一名将军指着天空大吼。

    四十几只狮鹫从云层上快速滑落，朝着粮仓的方向飞了过去。

    格林特哈摆手让士兵们散开，自从西塞罗加入到克洛索的战争，狮鹫们每天都会在比力奇亚的天空飞上了几圈，格林哈特早已习以为常，在克洛索，战争的双方早都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了。

    “不好！马上增援粮仓！”格林哈特脸色一变，之前他见过的狮鹫最多只有六七只，这次却一下看到了几十只，这些狮鹫一改往日懒洋洋飞行姿态，简直就像从空中射下的一支支利箭。

    两名将军立即带着几名士兵跑到田垄上，朝着执行完夜间守护任务，准备回军营睡觉的士兵大喊“都跟我来，火速增援粮仓！”

    错乱的脚步声在田间想起，一群士兵从黑麦田里跑了过去，一片片即将成熟的黑麦被趟倒。

    格林哈特凝神看着飞向粮仓的狮鹫，不出他的所料，飞在最前面的金顶狮鹫不停将火系魔法卷轴丢在粮仓上，熊熊的大火噼噼啪啪地烧了起来，火光很快映红了天际。

    “快！快！”格林哈特用力挥舞着拳头，斯诺帝国此时无处购买粮食，粮仓的重要性远远超过了要塞。

    守护粮仓的士兵很快和狮鹫们发生了激烈的战斗，弓箭手们半蹲在地上拉弓射箭，试图阻拦狮鹫们，但狮鹫们的飞行速度太快了，他们时而冲向天空，时而急速俯冲丢下石块，令士兵们防不胜防，最令他们头疼的就是狮鹫王的妻子金顶狮鹫，她在释放火系魔法卷轴的同时还会释放出闪电，经常把一群群的士兵烧成了灰烬。

    “我们去看看吧？”纳吉妮推着格林哈特朝粮仓走。

    “我先送你回去。”格林哈特抱着纳吉妮的腰，让她跳下田垄，现在他最关心的是纳吉妮的安危。

    “嗨，杂种！后腿是我的！”西塞罗的声音忽然传来，格林哈特和纳吉妮身体均是一震。

    两个身影摔打着从不远处的小树林里跳了出来，衣冠不整的西塞罗和蛮蛮扭做一团，蛮蛮的手里抓着一条洛斯兽的后腿，兴奋的‘呕，呕。’直叫。

    早在晶之堡的时候，西塞罗就开始和蛮蛮抢夺时，两个贪吃的家伙总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为了一块烤肉或者一瓶黑葡萄酒大打出手，格林哈特和纳吉妮早就习以为常，但是今天，他们却是在比力奇亚，在格林哈特的眼皮下做这种事。

    格林哈特的眼睛露出了渴望的光，他悄声对身边的一名将军说：“集合军队，包围他们，一定要活捉！”

    “遵命！”将军转身就跑，长剑剧烈和铠甲撞击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音。

    格林哈特眉头紧皱。

    听到撞击声，西塞罗和蛮蛮停止了扭打，惊讶地看着格林哈特和纳吉妮。

    这一瞬间，时间似乎凝滞，心脏似乎停止了跳动，两个人四只眼默默相对，用复杂的眼神互相挑衅。

    “杂种，快跑！”西塞罗拉了蛮蛮一把，朝小树林里跑去，蛮蛮看了看纳吉妮，在洛斯兽的后腿上狠狠咬了一口，紧跟在西塞罗身后。

    西塞罗和蛮蛮的身影消失在小树林时麦田的上空骤然明亮，三颗魔法礼花在天空绽放，格林哈特脱掉长袍，露出里面精致的软甲，高举魔法手杖高呼“所有士兵，包围树林！”

    正在田间吃早餐的士兵们纷纷起身，抓起身旁的兵器，潮水一般冲向小树林。

    “铁甲兵团，堵截东面！长枪兵兵团堵截西面！铁斧军团堵截南面！骑兵堵住后路，快！”格林哈特一边跑一边用扩音魔法指挥着军团。

    纳吉妮紧跟在格林哈特身后，没跑几步被几名侍女紧紧拉住“女王，您的身体还没有康复！”

    “松开！我要亲手杀死卑鄙的野蛮人！”纳吉妮大喊。

    “留下！”格林哈特扭头吼了一声。

    “哼！”纳吉妮使劲跺脚，面红耳赤地看着格林哈特。

    兵潮从四面涌起，宁静的稻田忽然变得嘈杂起来，呼喝声此起彼伏，战马驮着骑兵在半人高的稻田里横冲直撞，格林哈特紧咬牙关，西塞罗是凯曼的挚友，指挥着强大的军团，如果俘虏了西塞罗，克洛索的战事必将发生逆转。

    时间不长，小树林便被围得水泄不通，格林哈特站在一座小山上俯视着小树林，他的身后站着几十名喘粗气的魔法师，他们刚刚赶到。

    “不惜一切代价俘虏野蛮人！”格林哈特高呼。

    “俘虏野蛮人！”士兵们的情绪空前高涨，他们终于遇到了落单的西塞罗。

    进展缓慢，异常仔细的搜查开始了，斯诺帝国的士兵们用兵刃挑开灌木丛，或者敲打着树干，似乎担心西塞罗变成了金华鼠，藏在草丛里，藏在树枝上。

    西塞罗和蛮蛮冲进小树林后迅速钻进了挖好的地道，地道的盖子是一整块完好的草皮，他们钻进去后西塞罗盖好盖子，朝着地道的另一端狂奔起来。

    地道通往麦田远处的稻杆堆，废弃的稻杆高高摞了起来，像是几座绵延不断的小山。

    小山的中央潜伏着五百名兽人武士，两名幻影射手把西塞罗从地道拉出来后，他指着兽人武士们大喊“去杀人！去放火！烧光这群杂种的粮食！”

    起风了。

    呼啸的狂风夹着火龙似的火焰从麦田的两个角落刮了起来，四名魔法师不停释放着风系魔法，一群兽人武士将一捆捆的风系魔法卷轴，火系魔法卷轴一阵狂砸，高举火把的兽人武士像是狂奔的野牛在稻田到处点火。

    “早上怎么会起风？”格林哈特站在小山上用手遮住眼睛，风沙和稻杆从他的头上，身边随着疯狂掠过，他的铠甲在风中哗啦啦作响。

    “呜！咣咣！”号角声和警钟声接连响起，留在田间保护稻田的士兵试图阻止了兽人们，结果无一例外地变成了死状惨烈的尸体。

    “魔法师，准备水系魔法！”格林哈特快速准备着魔法，一阵浓烟飘过，呛得他鼻涕眼泪横流。

    西塞罗的魔法师们释放的是早已准备妥当的高级魔法，包括格林哈特在内的魔法师想要释放水系魔法需要很长的准备时间，对于借助了飓风的漫天火势来讲，太晚了。

    成熟待收割和将要成熟的稻谷干燥易燃，在狂风和大火中很快变成了一堆灰烬。守护稻田的士兵开始逃命，因为两处起火点掀起的火头连成了一体，像是庞大无比的火焰巨兽铺天盖地而来。

    飞速蔓延的火势很快席卷了集中在一起的稻田，眨眼间已经有一半的稻田被大火吞噬，格林哈特的魔法师们释放出了几个低阶水系魔法，结果在大火中变成了一股股白色的水蒸气，徒劳无功。

    “撤退！撤退！”眼看着大火近在眼前，格林哈特命令士兵们逃命。

    其实不用格林哈特下达命令，斯诺帝国的士兵退潮一样像四面狂奔，沉重的兵器和铠甲丢在地上，它们会影响奔跑的速度。

    “纳吉妮！”格林哈特跑向仍在稻田里转悠的纳吉妮。

    纳吉妮被熊熊的火势吓傻了，站在水稻田中抱住了脑袋。

    “蹲下！”格林哈特飞身过去，用力按下纳吉妮的肩膀，两个人深吸了一口气，躺在了膝盖深的水稻田中。

    大火从水面掠过的瞬间，两人觉得水稻田里的水忽然变热了。

    纳吉妮惊慌地伸手摸向格林哈特，当她摸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时以为是格林哈特的手，于是手上用力，很快她发现手里软绵绵的，像是个肉球，根本不是格林哈特的手。

    “啊！”纳吉妮惊叫着跳了起来，用力把手里的东西甩了出去，倒霉的青蛙飞快跳了几下，瞪着眼睛看着纳吉妮，鼓着腮帮子“呱呱！”

    格林哈特也跳了起来，一把抱住纳吉妮，幸好大火已经过去，纳吉妮嘴唇哆嗦，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她浑身湿漉漉的，额头和耳边挂着黄色稻草。

    不可抑制的大火将集中在一起的稻田烧得精光，还顺便将附近的十几座军营烧成了灰烬，同时有上千名避之不及的士兵葬身火海。

    格林哈特看到空中成群的狮鹫越飞越远，抱着头发还在滴水的纳吉妮往回走，两名将军连大气也不敢出，紧跟在后面。

    “我们还有多少粮食？”格林哈特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

    “粮仓损失不大，但是大部分稻田被烧毁，粮仓剩余的粮食和散落在其他地方的稻田加起来的粮食......”

    “还有多少？”格林哈特吼了一声，纳吉妮乖乖地躺在他的怀里，她被吓坏了。

    “最多够大军食用三个月。”将军的声音很低。

    格林哈特抱着纳吉妮忽然停住，看着浓烟仍未散去的天空不禁苦笑“野蛮人，这是逼着我和他决战啊！”

    号称有十万大军的斯诺帝国存粮不足以度过寒冷的冬天，除了发起秋季决战，掠夺需要的粮食，别无选择。

    半个月后，斯诺帝国大军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比力奇亚，没有留下一兵一卒留守，真正的倾巢而出。

    “敌人越是急迫，我们就越要冷静。”西塞罗的这句话成为后来在达拉斯城建立的战争学院的座右铭，提醒成为学员，将要成为将军的勇士们无论何时都要保持冷静的头脑。

    格林哈特率军直扑塞尔加马场，纳吉妮重新跨上了战马，这是斯诺帝国和西塞罗，凯曼的决战，更是斯诺帝国的生死之战。出乎格林哈特的意外，西塞罗麾下的野蛮军团，凯曼统领的克洛索骑士竟然悄悄撤离了塞尔加马场，格林哈特看着荒草连天的塞尔加马场几乎陷入了绝望。

    此后的两个月，野蛮军团和克洛索骑士像是牵着野牛鼻孔的两根绳索，带着斯诺大军在克洛索大部落绕起了圈子。格林哈特命令军队全速追击，但是西塞罗有天空之羽兵团提供的情报，总是在斯诺大军抵达之前离开扎营地点，每当斯诺帝国的士兵看着废弃的营地里那一口口铁锅都会大咽口水，铁锅里漂浮着油腻腻的肉汤，完全可以想像不久前这里还围坐着一群饕餮大餐的兽人武士。

    粮食越来越少，气温越来越低，两个月的急行军，加上食不果腹，斯诺帝国的士兵个个面黄肌肉，战斗力大为下降，万般无奈的格林哈特准备放弃追击，试图进攻李威斯的后方粮库，以获得自保的粮食，偏偏这个时候野蛮军团和克洛索骑士停下了脚步，主动寻找他们决战。

    野蛮军团和克洛索骑士再次占领了塞尔加马场，矮墙完好无损，上面的六角形雪花图案，仍在发挥着应有的效果。

    瓦蓝色的天空飘落碎小的雪花，浮在荒草上，形成薄薄的一层积雪，呼出一口气，面前会形成白色的冷雾，几只秃鹫不停在空中盘旋，发出饥饿的鸣叫。

    决战来临时塞尔加马场到处充斥着萧瑟之气。

    两军各自摆开进攻方阵，疯狂的对攻已经在所难免。

    “亲爱的，我们一定会赢，对吗？”纳吉妮穿着一件厚厚的灰色狐狸皮长袍，不停在冻得通红的小手上哈气。

    狐狸皮长袍的颜色有些发暗，这是士兵们从一个部落酋长家里抢来的，就像几年前被粮食逼疯的叛军，斯诺大军也变成了不折不扣的强盗，每经过一个部落或者村庄，士兵们便会抢走部落里所有的粮食和棉衣，留下男人们的尸体和哭嚎的女人们，男人们前一刻还在破口大骂。

    “会的，我们一定会打赢这场战争。”格林哈特不忍伤纳吉妮的心。

    事实上，稍有军事常识的人都会预感到斯诺大军失败的必然，为了全速前进，尽早展开决战，离开比力奇亚时斯诺大军没有携带过冬的棉衣，现在斯诺士兵们在忍受缺少粮食的同时，还要忍受寒冷的折磨。手持冰冷的武器，脚上穿着破旧的薄皮靴子，士兵们被冻得手脚生疮，如果不是格林哈特亲手砍掉了几名丢掉武器的士兵的脑袋，他们早就拿着武器跑到最近的集市上换取暖的棉衣和果腹的食物了。

    “亲爱的，我们......一定要打这一仗吗？”纳吉妮忽然间像孩子一样的发问。

    格林哈特的心猛地一痛，颓废的士气，强大的敌人，一向粗心的纳吉妮都察觉出他们获胜的几率微乎其微，她曾经那样不顾一切，不懂得衡量厉害，流产的经历似乎在用痛苦的方式把她变成了女人，变成懂得害怕，依靠丈夫的女人。

    “我们已无路可走。”格林哈特的话让纳吉妮彻底失去了希望，缺少粮食，即便返回比力奇亚，等待他们的也只有无尽的饥饿。

    “我们已无路可走！”格林哈特第一次在换下了魔法师长袍，换上了战士的铠甲，他高举着魔法手杖，和纳吉妮骑马在各个方阵之间穿行。

    “为了粮食，为了生存，为了我们伟大的女王，我们别无选择！”

    “为了粮食，为了女王！”饥饿的士兵们如同荒原上流浪的狮子，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塞尔加马场的一段也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呐喊声，凯曼骑着白马，身后跟着包裹在圣洁光彩中的蛮蛮，他挥舞着长剑，怒气冲冲地指着斯诺帝国的大军怒喊“众神，死去的亲人，克洛索的祖先在看着我们，这是事关生存和荣誉的决战，骑士们，用你们的长剑告诉侵略者，克鲁索不容侵犯！”

    “咚咚咚咚！”战鼓如雷。

    “呜呜呜！”号角连天。

    但是整个战场却是宁静的，几十个对阵的进攻方阵像是在草尖上小心翼翼爬行的虫子，悄无声息地接近，魔法，战旗，兵刃，铠甲，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已不复存在，他们就像**裸的祖先一样，即将展开**裸的搏杀。

    呼吸窘迫，杀气漫天。

    数百个庞大的钢铁魔偶从格林哈特的徽章里释放出来时打破了死亡般的宁静，他们落地的瞬间，兽人武士急促的脚步和战马奔腾的声响让克洛索的大地开始颤抖。野蛮军团和克鲁索骑士迅速转变阵型，变成了两个巨大的圆圈，克洛索骑士居于中央，四周站着杀气腾腾的兽人武士，他们高举着六角形的雪花盾牌，左臂上带着圆形的手臂护盾，上面雕刻着雪花图案，就连他们的铠甲和头盔上都密密麻麻地刻满了雪花图案。

    西塞罗和凯曼各自指挥一个圆形方阵，两个圆形进攻方阵的中央站着几百名手持塔盾，黑精金重矛的独眼巨人武士，他们没有穿着金灿灿的黄铜铠甲，身后也没有背着装满石块的大框，对钢铁魔偶对战，他们需要极度的灵活性。

    “杀！”格林哈特高举魔法手杖，斯诺士兵们杀声如潮，为了粮食，他们疯了。

    “杀！”凯曼高举长剑，仇恨让兽人武士和克洛索骑士们双眼通红。

    双方的大军铺天盖地而来，在最开始依旧保持着阵型，近百只钢铁魔偶冲在最前面，阳光照在他们的身体上折射出道道冷光。

    石肌魔法，庇佑魔法，低阶祝福魔法暴雨下倾斜在几百名独眼巨人身上，他们很快和钢铁魔偶开始交锋。

    交锋带着滑稽的意味，具有低等智慧的钢铁魔偶分明感觉到了独眼巨人们的敌意和杀气，但是他们无法进攻，只能绕着圈子在战场上来回奔跑，他们无法进攻，六角形雪花图案是代表着他们的主人，从他们被铸造起到第一天开始，他们就无法对雪花进攻。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接连从战场中央传来，随着独眼巨人们的呼唤，一个又一个支离破碎的钢铁魔偶在黑精金重矛的进攻下倒了下去，变成了一堆废铁。

    纳吉妮痛心疾首地大骂，格林哈特唯有痛苦地半闭着眼睛，拿出徽章收回剩余的魔宠，这一切早在他的预料当中。

    漫天的箭雨在战场中央交错而过，落在双方的前锋，一排排的斯诺士兵和兽人武士到了下去，他们的同伴很快代替了他们的位置，带着更深的仇恨开始冲锋。

    仇恨产生了战斗力比饥饿更加强悍，事实很快证明了这一点，斯诺大军很快被击溃，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方阵被西塞罗，凯曼指挥的两个圆形方阵所消灭，他们只付出了很小的代价。

    两个圆形进攻方阵像是两个巨大的车轮，在斯诺大军中来回碾压，留下无数血淋淋的，残缺不全的尸体。

    “杂种，来吧！”西塞罗从圆形方阵中跃出，胯下骑着半透明的水蛭女王，上百只水蛭组成的魔宠兵团大发神威，利剑般在斯诺大军中切开了一条缝隙，巨大格鲁和海豹兵团紧跟在他们身后，天空之羽兵团的狮鹫们在天空飞翔，鸣叫，声势甚至惊人。

    对血液有着疯狂嗜好的水蛭们凭借坚硬的身体冲进斯诺军中，肆意挥舞着触角杀死斯诺士兵，飞快吸干他们的鲜血，继续扑向另外一名士兵，吱吱的叫声像是梦魇似的笼罩在战场上空。

    “召唤魔法！”

    格林哈特指挥着他的魔法师们，各种各样低阶魔兽出现在战场上，土元素，低阶比蒙，巨翅金雕等等魔兽呼啸而来，但是在成群的水蛭和兽人武士们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很快变成了一堆黑漆漆的灰烬。

    西塞罗率领魔宠军团在斯诺帝国的矩形阵型中央撕开了一条巨大的伤口，在激烈的战斗和西塞罗猛攻下，饥饿的斯诺士兵们很快陷入了乏力状态，如果说之前他们是一群缺乏高强度训练，没有经过大战，恶战考验的军队，现在他们完全溃不成军，像是被骑士追得漫山跑的流寇。

    看到斯诺帝国阵型溃乱，凯曼马上命令全军展开包围。

    “包围他们，骑士们！”凯曼长剑挥下，两路克洛索骑士从两个圆形阵型中冲杀出去，从两侧将斯诺大军团团围住。

    从缺少粮食，战马的困境中成长起来的克洛索骑士成为霍肯大陆的又一次传奇，虽然他们没有野蛮军团的辉煌战绩，甚至没有蓝蝎骑士团的大陆排名第一的称号，但是他们的顽强，坚韧却成为后世津津乐道，互相鞭策的信条。克洛索骑士团最后发展为五万人的大军团，驰骋克洛索大部落，也就是后来凯曼帝国，几年后同样被饥饿困扰的四万多只狼人偷偷离开了野狼平原，准备凯曼帝国饱餐一顿，结果被驻守在边境的六千克洛索骑士大败。

    六千名克洛索骑士只携带了短弓，匕首和长矛，渴了喝狼人的血，饿了食狼人的肉，轰轰烈烈地在野狼平原绕了一大圈，如入无人之境，半年后，三千五百胜利者凯旋而归，他们带回了足足八万张狼皮，拉狼皮的马车从边境一直延伸到克洛索腹地。

    凯曼镇静地指挥着战斗，他是多么渴望像西塞罗一样亲自参加战斗，手刃侵略家乡的强盗，但是他不能，他不再是骑士凯曼，而是统帅凯曼。

    战斗似刚刚开始就要结束了，格林哈特和纳吉妮站在正中央，麻木地看着一片片的士兵倒在兽人武士的武器下，倒在战马的铁蹄下，斯诺帝国多年的心血，从亚克斯主母就开始苦心经营的斯诺帝国眼看着变成了无尽的血水。

    “亲爱的？”纳吉妮看着格林哈特，他像是忽然老了几十岁，目光呆滞，嘴唇颤抖，这是不仅是她的一切，更是他的这些年的所有。

    战败意味着什么？笑话一样短暂存在的斯诺帝国就此灭亡，她和格林哈特都将背负着战败者和侵略者的罪名走上断头台。

    纳吉妮紧紧拉着格林哈特的胳膊，在生死这一瞬间她终于明白生命中最要的是什么，不是黄灿灿的金币，玛瑙玉石，不是万民朝拜，霍肯臣服，而是格林哈特，这个多年来为她牺牲一切，不顾一切爱着她的格林哈特。

    纳吉妮泪流满面。

    “住手！”纳吉妮冲出由近身护卫和魔法师组成的最后防御圈，大喊着纵马前奔。

    战场上拼命杀死的双方哪里听得到她的声音，战斗仍在继续，看到赤红色的铠甲从防御圈里冲出，一阵乱射射了过去。

    格林哈特大吃一惊，接连两个冰箭魔法释放出去，纳吉妮却已经肩头中箭，身子一歪，从战马上摔了下去。格林哈特带着一群手持盾牌的侍从连忙冲了过去，当他从地上扶起上身被鲜血湿透的纳吉妮事，漫天的箭雨落在盾牌上，发出令人胆颤的乱响。

    “你跑什么！”格林哈特大吼，这似乎是他第一次纳吉妮真正发火，他心里只想着死亡近在眼前，死，也要和心爱的死在一起。

    “别着急，让，让我站起来。”纳吉妮浑身像是摔散了架，仍人保持着微笑，甚至还在格林哈特的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格林哈特愣住了，这不是他所认识的纳吉妮。

    “让他们停下好吗？我去和野蛮人谈谈。”纳吉妮脸色已经惨白，说这句话的时候忽然涨红了。

    “和他谈什么？斯诺帝国从不言败！”格林哈特一怔，厉声大吼。

    斯诺帝国，曾经的斯诺家族是世人眼中神秘而英勇的家族，斯诺家族的威名不仅来自霍肯大陆最富有家族这个头名，更重要的是，当初斯诺家族的勇士们在人类贵族和龙族围攻的情况下竟然成功转移了财富，逃到晶之堡这个不为外人所知的地方，虽然四枚湛蓝女神所赐予的湛蓝徽章起到了不可忽视的作用，但是勇士们誓死不退缩，不投降的勇气赢得了人类和龙族的尊敬。

    黑龙部落现任酋长，曾参加与斯诺家族大战的迪克白说：“斯诺勇士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人类勇士，他们是真正的勇士。”

    现在斯诺威名不存，大厦将倾。

    “斯诺帝国已经不存在了。”纳吉妮拍着格林哈特的肩膀，缓声说：“让我和野蛮人谈谈吧，什么都不要了，只要我们能在一起，做平民也好，吊死也好，我要和你在一起。”

    格林哈特愣住了，他不敢相信任性蛮横的妻子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你说过，你至死爱我，我们可以什么都不要，对吗？”纳吉妮的眼泪像是断线的珍珠般往下落。

    “是的！”格林哈特深吸了一口气，抓过身边侍从腰上的号角，用力吹响。

    “呜呜！”低沉的气氛在血腥的战场上弥漫。

    斯诺帝国的士兵们像是得到特赦令一样，丢下武器向后狂奔，藏在剩下的几十只钢铁魔偶身后，这些魔偶仍在看着克洛索骑士们铠甲上，盾牌上的雪花图案疑惑不解。

    “怎么回事？”凯曼提前上前，几名克洛索骑士纷纷返回向他报告。

    “大人，敌人在撤退！”

    “不是撤退，是投降了，他们打出了白旗！”

    凯曼看见了白旗，魔法师的白色内衣挂在长矛上，在空中来回舞动。

    看到白旗的瞬间，凯曼的心里像是开了一扇窗，多年来的抑郁，仇恨随着白旗的舞动烟消云散，他只听到无数的声音在欢呼“胜利了，胜利了！斯诺帝国投降了！”

    凯曼手里的长剑落在了地上，他毫无察觉，任由战马一步步向前走，他每天每夜想的都是胜利，当胜利来临时他竟然没有大声狂笑，只是觉得自己轻飘飘的，像是要飞起来一样。

    这是不是可以被称作解脱？

    克洛索骑士们停止了战斗，不停欢呼，他们将头盔，盾牌抛向空中，坐在战马上互相拥抱，庆祝胜利，但是想让杀红眼的兽人武士停下可就没那么容易了，进入狂躁状态的兽人武士早就杀红了眼睛，如果不是西塞罗带着魔法师及时冲过去释放冷静魔法，他们恐怕杀光了已经丢掉武器的斯诺士兵，即便这样还是有大批跪在地上，高举双手的士兵遭到了屠杀。

    “怎么回事？纳吉妮会投降？”西塞罗骑着水蛭王后跑到凯曼面前。

    “也许是格林哈特。”凯曼也百思不得其解。

    “格林哈特更不会投降，去看看吧。”

    西塞罗和凯曼在一群海豹武士的簇拥下来到阵前，格林哈特扶着纳吉妮站在最前面，他高昂的脑袋，只有眼睛里悲愤是战败者所应有的。

    纳吉妮的血已经止住了，她看着西塞罗和凯曼笑了笑“凯曼骑士，野蛮人......”

    “怕死的懦夫，你应该称呼西塞罗大人！”一名海豹勇士粗声粗气地大吼，他被包裹在蓝色的魔法光波里，像是湖水一样温柔的魔法光波。

    听到懦夫两个人，格林哈特脖子上的青筋迸起，牙齿咬的咯咯做响。

    纳吉妮挽住格林哈特的胳膊，轻轻掐了他一把，她点头说：“是的，尊敬的凯曼大人，西塞罗大人，我代表斯诺帝国向两位大人投降。”

    “噢，纳吉妮女王，你让我们很惊讶。”西塞罗从水蛭王后的脊梁上跳下，他没有说话，纳吉妮的投降简直像塞涅卡河枯竭一样不可思议。

    纳吉妮摇头说：“还是叫我纳吉妮小姐吧，就像以前一样。”

    就像以前一样，这句话深深触动了西塞罗和凯曼，他们对视了一眼，同时想起了在晶之堡的那段快乐时光。

    那时候西塞罗总是在捉弄纳吉妮，格林哈特苦苦追求纳吉妮，凯曼和西塞罗像是两个冤家，时而喝酒大笑，时而动武粗口，正是那段时光让他们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接受我们的投降吗？凯曼大人。”纳吉妮满怀希望地看着凯曼，她了解凯曼。

    凯曼沉重地点点头，他无法说不字，无论斯诺帝国对克洛索大部落做了什么，他无法忘记亚克斯主母对他的厚恩，是亚克斯主母把他从一名逃命变成了骑士，改变了他的一生。

    “我会和部落酋长们商量。”凯曼面色沉重，躬身行礼后，转身离去。

    西塞罗看着狼狈的纳吉妮和格林哈特，他们一个眼睛里充满了对生的渴望，一个眼睛里满是悲愤和绝望，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就像战场上的硝烟，总将散去。

    “我会尽力的，请放心。”西塞罗和凯曼并肩离去。

    这一刻西塞罗想起了阿伦根王子和诗妃娅，纳吉妮和格林哈特像他们一样恩爱，想起阿伦根王子和诗妃娅殉情而死，西塞罗的心像刀刺一样剧痛。

    战争结束了，战死的勇士闭上了双眼，他不能让爱情也就此死去。

    纳吉妮的眼睛里再次蓄满泪水，她现在才发现，她不了解的人不仅仅是格林哈特，还有西塞罗。

    纳吉妮朝着西塞罗的背影深鞠一躬。

    放弃武器，投降的斯诺帝国士兵被囚禁在塞尔加马场的西部，由斑马王子奥尼克斯率领兽人看守，纳吉妮和格林哈特和他们在一起，白天忍受炙热的阳光，晚上忍受冷风和露珠。

    格林哈特整天抱着数次晕厥的纳吉妮，他被加诸了禁锢魔法，无法再释放魔法，他经常会怀疑纳吉妮的选择是否正确，如果受尽屈辱而死，倒不如战死沙场。

    “绞死他们！除了这个别无选择！”

    “绞死他们！”

    “绞死他们！”

    部落酋长们和克洛索骑士们的愤怒是可以想象的，面对投降的侵略者他们没有任何怜悯可以施舍，因为侵略者毁掉了他们的家园，杀死了他的亲人。他们所能接受的情况是，绞死纳吉妮和格林哈特，以及斯诺帝国中的高级军官，斯诺士兵永远沦为各个部落的奴隶。

    “放他们一条生路吧，我曾经受恩于斯诺家族。”凯曼摘掉头盔，给部落酋长和将军们行礼“恳请你们！”

    众人惊讶的表情溢于言表，他们深知凯曼对斯诺帝国的仇恨，没想到最后时刻竟然是他提出求情。

    “我也恳请你们。”西塞罗接着行礼“灾难已经过去，战争已经结束，对于死者，只有宽恕是最好的告慰，众神将会铭记你们的宽恕。”

    没有人应声，凯曼是这支军团的领袖，西塞罗为克洛索光复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谁能开口拒绝他们呢。

    看到众人没有回应，凯曼把长剑放在脚下，高声说：“如果能赢得宽恕，我宁愿放弃指挥权！”

    人群开始骚动，很快安静下来，他们不能没有凯曼，如果天空没有太阳，世界将永远陷入空洞，如果克洛索没有凯曼，将永远是一盘散沙。

    一名老酋长颤颤巍巍地给凯曼行礼“凯曼大人，您的宽厚让我们更加尊敬，您不是应该是凯曼大人或者凯曼将军，您应该是凯曼大帝！”

    这个请求立即得到了众人响应，有凯曼统领的克洛索大部落不会再是任人欺凌的弱者。

    “我只恳请宽恕！”凯曼声音诚恳。

    部落酋长和将军们终于同意宽恕纳吉妮和格林哈特，条件是，无条件交出军队，交出湛蓝徽章，格林哈特和纳吉妮永远沦为克洛索大部落，或者随后建立的凯曼帝国的附庸。

    几天后纳吉妮和格林哈特带着三千名士兵回到了比力奇亚，他们将成为督导官，监督比力奇亚的粮食生产和税收，投降的近三万名斯诺士兵骑上了战马，成为新的一批克洛索骑士。

    可怜的纳吉妮和格林哈特在得到原谅后快快乐乐地在比力奇亚生活了三年，后来他们的府邸被一群由魔法师，强盗，剑士组成的探险队攻占，他们以为在那里可以找到斯诺帝国留下的巨大宝藏。

    战斗中，格林哈特和纳吉妮双双战死，可怜的格林哈特临死前连一个魔法都没释放出来，那天他喝醉了，因为纳吉妮又怀孕了。

    以为是众神的恩典，却没料到是众神残忍的恶作剧。

    两人死后，凯曼亲自到比力奇亚竖立起一块纪念碑，以纪念这对命运坎坷，相亲相爱的夫妻，可惜后来纪念碑在一天晚上被砸得粉碎，侵略所带来的恶果在他们死后仍在蔓延。

    凯曼帝国代替了克洛索大部落，上百个部落加入进去，凯曼却一直没有正式称帝，他只是行使代理执政官的职责，几年后，蛮蛮终于和凯曼携手走进婚姻的礼堂。

    聪明的蛮蛮给凯曼生了十二个孩子，每个孩子都保存着龙族的特征，脑袋上长出拳头大的两个触角。十几年后，蛮蛮在部落酋长们的受益下灌醉了凯曼，当凯曼醒来他已经坐在国王宝座上，享受着万民朝拜的荣耀。

    醉酒醒来，头疼欲裂的凯曼清晰地听到他的子民高呼他为凯曼大帝。

    手机随时随地享受阅读的乐趣!
------------

第427章 ：命运边缘的人们（大结局三）

    欧楠又喝醉了。

    他趴在湿漉漉的木桌上大声打鼾，他的手里半握着一只葫芦似的木质酒杯，杯子里的酒洒落在桌面，打湿了欧楠的袖子，滴滴答答地落在桌下的酒桶上。酒桶里的酒喝了还不到一小半，西亚克城里的贵族经常在暗地里嘲讽，欧楠的酒量像他的气量一样小。

    酒吧里昏黄的灯光照在欧楠有些佝偻的脊梁上，照在乱糟糟，沾着几块鸡骨头的的棕色头发上，他穿着平民的长袍和软鹿皮靴，陶德越来越无法容忍他整日酗酒，他只能穿着平民的服装，到远离贵族城区的一个小酒馆买醉。

    这是一个聚集着低级佣兵和盗贼的小酒馆。

    欧楠的钱袋掉在了脚下，十几枚黄灿灿的金币引起了酒鬼们的注目，他们围在吧台前小声嘀咕着。

    “菠菜东，你最好老实点，看看那家伙的剑，他肯定是个贵族，搞不好是个大贵族。”胖乎乎，满面红光的酒吧老板一边用力用脏兮兮的抹布擦着小水桶似的木质酒杯，(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文.學網)一边警告坐在他对面的盗贼。

    绰号叫做菠菜东的盗贼同样大腹便便，谁也无法想像他那短粗的手指在偷窃别人钱袋时的灵活，他用力咽了下口水，煽动身边的几名佣兵说：“怎么样，穷小子们，那家伙睡着了，这可是块到手的肥肉，干一票吧，你们欠我的赌债一次就可以还清了。”

    “还是继续欠着你吧，我们可不想惹麻烦。”一名年过四十的佣兵懒洋洋的打着哈欠，他身上的皮甲被油腻和酒水磨得精光，很久没有人雇佣了他了，他太老了，看上去像是个**下垂的老母猴。

    “绝对是个大麻烦！如果偷走他的钱袋，他肯定会带着骑兵把这里变成一片废墟！”另外一名佣兵朝欧楠的长剑努了努嘴，原本立在桌边的长剑倒在地上，银质剑柄上镶嵌着三颗红宝石，象征着身份的宝石在炫耀它的主人最低也是一名指挥千人方阵的骑兵队长。

    “一群胆小鬼，以后不要说是菠菜东的朋友。”菠菜东不以为然地拍拍肚皮，搓着手向欧楠走去。

    “菠菜东，你将变成这里最不受欢迎的人！”酒吧老板大喊，似乎想把欧楠叫醒。

    欧楠真的醒了，他猛然从桌上扬起身体，哇地一声将前半夜吃进去的鸡肉和酒一次性从腹腔里喷射出来，菠菜东那会刚刚弯下腰，准确去拾钱袋，结果黏糊糊的呕吐物吐的他全身都是，他一下跌坐在地，痛苦地用袖子擦脸。

    “哈哈。”酒吧里爆发出雷一样的哄笑。

    “笑，笑什么？”欧楠擦擦嘴，身体向后一个踉跄，他指着酒吧老板和几名佣兵含糊不清地咕哝着：“小心，我砍掉你的脑袋挂在城头。”

    笑容凝固着，他们听得出来欧楠不是在开玩笑。

    “几个狗屎一样的人也敢笑我，哈哈，真***.....所有人都在笑我......”欧楠摇摇晃晃地走了酒吧，钱袋和长剑被他遗弃了。

    自从陶德从达拉斯返回西亚克后就剥夺了欧楠对西亚克城的代理执政权，酗酒的欧楠让陶德非常失望，他没有子嗣，渴望欧楠能够迅速成长起来，像他当年一样，为西亚克立下赫赫战功，成为西亚克帝国的又一个铁脊梁。

    欧楠没有做到。

    平民出身的欧楠没有像贵族少爷们那样，从小便接受过贵族礼仪，没有高级军官做武技教师，没有走进过帝国大图书馆半步，率领军队的机会少之又少，他缺乏和敌人对战厮杀的勇气，只能军营里出谋划策。虽然陶德赏识他的睿智果敢，但他根本不可能像出身于大贵族家族的陶德一样，十几岁就率军征讨，陶德是一棵大树，他在树下遮荫，给他遮风挡雨，同时也让他更加自卑，他深知自己永远无法超越陶德，就像长在大树下的灌木。

    偏偏陶德希望欧楠能够做出轰轰烈烈的大事，足以让他在人前炫耀，成为君临天下，庇佑西亚克的栋梁，可是欧楠做不到，他唯一的一次功绩就是在平原上有效牵制了李威斯的蓝蝎骑士团，除此之外他在无数注视的目光的举动只有出丑，不断的出丑。

    第一次遇到元素城主时欧楠胆怯的模样成为了勇士们的笑柄，与元素城主私通则让普通士兵也敢向他露出不屑的嘲笑。每次参加贵族们的宴席，他总是极力做出彬彬有礼的模样，结果更是让贵族们笑掉了大牙，他的笨拙举动就像个乡巴佬刻意模仿王后母仪天下的神态。

    贵族们对他形同陌路，勇士们以他同桌共饮为耻，就连陶德都数次当着贵族对他大声训斥，浩大的西亚克城似乎容不下一个小小的欧楠。酗酒，没日没夜的酗酒，除了酗酒，欧楠实在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每次醉酒醒来，看着晴朗的天空，灿烂的阳光他都想振作起来，按照陶德的标准努力行动，但是他往往连房间的门都没有埋出去就气馁了，西亚克现在所需要的是成熟，干练的统帅，而不是一个酗酒的学徒。

    于是欧楠继续酗酒，只有酒醉之后他才感觉不到那些比翼的目光，只有酗酒才能让他尽快睡去。

    酒吧里乱成一团，酒吧老板，菠菜东和几名佣兵疯了一样在呕吐物里疯抢金币。

    天色微亮，初冬寒冷的晨风把欧楠冻得直打哆嗦，他从酒吧门前的拴马柱上解下了缰绳，用力拽了几下，战马却像死了一样没有动。

    “怎么，你，你也瞧不起我？”欧楠晃晃悠悠地转过身，酒精麻醉的头脑立即被眼前的血腥场面被吓醒了。

    健俊的战马变成了一堆血淋淋的肉泥，平摊在地上，像是红色的薄饼，仿佛被战争巨兽的巨大脚掌践踏过，战马的马头都被踩得稀烂。

    欧楠骤然转身，笨拙的身体猛然撞在身体软绵绵的一堵墙上，刺鼻的恶臭和血腥味迎面而来，他不由地再次呕吐起来，他的肚子里已经没有什么好吐的了。

    微亮的天色忽然黯了下来，欧楠看到几根联在一起的象牙巨矛悄无声息地伸在自己的面前，他转身抽剑，长剑根本不在身边。

    欧楠看清了，那不是什么象牙巨矛，而是怪兽巨大的长爪，还沾着马血的大爪子巧妙地架在他的肋下，将他缓缓抬了起来。欧楠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高，渐渐地，竟然高过了酒吧的招牌，接着他感觉到面前的巨兽站了起来，用碧绿的眼睛打量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

    嘲讽，愤怒，不羁，巨兽的目光像是半大孩子一样，还充盈着叛逆。

    多么熟悉的目光。

    欧楠想起来了，他的酒彻底醒了，他拼命在巨爪上挣扎，想要高呼，可是巨爪稍稍用力就制止了他的呼救，他听到肋骨发出折断的响声，接着内脏传来令他眩晕的剧痛。

    恍惚中欧楠想起十几岁的帝君在没有变成大魔君时总是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看着陶德，好像恨不得把他们撕成碎片，他敢断定眼前的大家伙不是什么巨兽，分明就是大魔君，他没有死，仍然活生生地在他的面前。

    大魔君终于拥有可以把他们撕成碎片的能力了。

    帝君一直是陶德踯躅不定的一件大事，他始终没有承认大魔君是帝君，毕竟这是一件关乎帝国和王室荣誉的大事，如果世人知道大魔君就是西亚克的帝君，西亚克帝国将变成众矢之的，会被无数正义的勇士所灭亡。随着时间推移，帝君已经渐渐到了继承帝位的年轻，陶德思量着发出公报，宣布帝君重病而亡，但这样一来西亚克的子民势必怀疑他谋害了帝君。

    这确实是一件令陶德左右难为的事，但黑锅必然是要由他来背，他的黑锅已经够多了。

    陶德迟迟没有发布王子病逝的公报是因为他病了，重病在床。

    大魔君的爪子缓缓用力，像小白鼠一样被抓在巨爪中的欧楠发出微弱的痛苦呻吟，两只脚无助地在空中挣扎。大魔君悠闲自得地打量着他，歪着头，像是在享受猎物垂死的乐趣，(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文.學網)他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了。

    命运多磨的欧楠终于脑袋一歪，死了，他的内脏经受不住巨力的挤压，他的胃和肝脏被断裂的肋骨穿透了。

    七孔流血的欧楠像是被鱼网挂住，勒出无数伤痕的死鱼，软绵绵地丢在地上，大魔君索然地看了他一眼，他对着夜空中的月亮发出一声长叹，他的下一个目标是陶德，他不会让他这么容易就死去。

    一只硕大的脚掌踩在了欧楠的尸体上，他眼球恐怖地迸出了眼眶，像是在为自己的悲哀一生发出最后的抗议声。

    没有人会听到他的声音，他的名字出现在史册上时前面的形容词是整日酒气熏天。

    大魔君的眼睛外层的白色薄膜还是没有彻底消失，和布莱克协力挖通地下通道，回到地面后，他找了一个偏僻的村子等待薄膜的脱落，但是几个月过去了，薄膜始终没有脱落的迹象，直到他把村子的人全都吃光，需要换一个新的地方隐藏自己。

    大魔君开始后悔太早杀死了女恶魔史琳思和大恶魔索希卜，他们肯定知道如何让白色薄膜脱落，这是他们控制他的最后一招。大魔君不愿意前往地下岩浆湖，虽然魔君注定要生活在幽暗的地下，但是他不会承认自己是大魔君，起码他心里是这样想的，他还像个孩子一样以为自己是快乐的小王子，他要回到西亚克城，报复陶德，是他让自己变成了这样。

    在月光下悄声前行，偶尔停下脚步夜色中的行人从自己身边走过，他太高了，他们都以为他是一座高塔，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在夜色中亲吻的情侣，漫骂挥拳的铁匠，还有一个妇女抱着两岁的孩子在街上撒尿，她大声打着哈欠，嘴里咕哝着什么，似乎在责怪尿急的孩子打扰了她的好梦。

    大魔君不会伤害他们，这些都是他的子民，他要报复的只有陶德和欧楠，如果心情好，就连他们的家人他也可以放过。

    来到陶德府邸附近时大魔君看到附近的大街小巷车流马龙，上百辆贵族马车停在陶德府邸的附近，黑色镶金马车两侧的马车灯和穿着笔挺长袍的仆人在街上像是一条蜿蜒的长河。

    大魔君不由警惕起来，因为这些深夜造访者中不乏拥有高级魔法控制力的魔法师和将军。

    “斯图菲特老爷，您也来了。”一个身体健壮的将军从战马上跳下，和站在马车旁的仆人一起将年迈的老贵族从马车里扶了出来。

    “莫亚将军，您好，咳咳，我怎么能不来，西亚克的不幸啊。”斯图菲特老爷从仆人手里接过拐杖，摇头叹息。

    莫亚将军扶着他，低声说：“陶德大人的身体一向很好，怎么会突然死了呢？”

    “一向很好，莫亚将军你的眼力实在太差了，陶德大人一心扑在国事上，身体早就被淘空了。”斯图菲特老爷说：“陶德大人这么一死，西亚克又会陷入一场浩劫，神不佑西亚克啊！”

    陶德一直处心积虑地想把西亚克帝国在他手中变成最强大的王国，占领曼育平原这片肥沃的土地，挖空心思却偏偏事与愿违，当初他亲自率领西亚克大军和蓝蝎骑士团决战，结果被巫妖阿伦根击败，接着恶魔涂炭西亚克城时他的生命就随着喷出的几大口鲜血走到了尽头。奇迹发生在恶魔占领达拉斯城，在垂死的关头他竟然回光返照地活了下来，接着他亲眼看到阿伦根王子自杀，率军占领大片的达拉斯土地，并且成功使李威斯臣服。

    再次回到西亚克城时陶德终于走到了油尽灯枯的尽头，虽然治疗师们想尽了办法还是无法延长他的生命。

    大魔君呆呆地站在原地，他不敢相信陶德竟然会在他抵达的前一刻死去，也许就在他前来的路上，也许就在欧楠趴在肮脏的酒桌上丑态百出的打呼噜时死去了。

    大魔君安静的像座巍峨的高塔，只有心脏还在剧烈跳动，贵族老爷和将军声音越来越远，他觉得自己好像深深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七八岁，还是孩子的时候他就梦想着有一天能够登上国王宝座，大刀阔斧地干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从小到大，他有一个假想中的敌人和假想中的偶像，他认为只有大光明王歌煌才配做自己的敌人，他想像着有朝一日，两人各自率领大军在平原展开厮杀，他将取得最后的胜利，从此名载青史，成为一代圣君明主，如果不是陶德庇佑式的呵护架空了他的权力，使他无法提前登上帝位，也许这个梦想很快就会实现了。

    年幼的帝君分明就是一个浓缩般的歌煌，整天梦想着统一霍肯，让万民臣服。

    他的偶像是的布莱克，很小的时候他也像很多男孩子一样喜欢舞刀弄枪，以为自己会成为布莱克那样的英雄，可是后来他长大一点，他忽然醒悟，自己是帝王，应该统治布莱克那样的英雄，就像歌煌一样。

    成为帝王，统一霍肯大陆，这个狂热的梦想令帝君的童年像火焰般炙热，但是他的梦想被大恶魔索希卜和女恶魔史琳思破灭了，他成为他们理想的大魔君，并且改造了他的身体，使他成为拥有丑陋面容的大魔君，那个一脸倔强，永不服输的小男孩彻底消失了。

    大魔君认识是陶德毁掉了他的一生，如果不是陶德，也许那会他正率领千军万马和达拉斯城邦交战，恶魔怎么可能敢在万军当中挟持他。沦为大魔君，塞涅卡河一战后他在灰暗的地道中几次几乎因为饥饿和缺水昏死过去，但对陶德父子的仇恨支撑他顽强地活了下来，为了复仇，为了毁灭的人生，他终于重见天日。

    就像小时候梦想自己有朝一日君临霍肯大陆一样，离开地道后大魔君心里整天想着如何复仇，一次次在心里想像陶德临死前的残相，陶德威严而高傲，让这样一个人受尽折磨慢慢死去会是什么样呢？每当想起这样的场景，他总会仰天大笑。

    欧楠就那样无声无息地死了，陶德竟然在自己抵达的前一刻病死，像是命运对大魔君的又一次捉弄，他几次迈动脚步想要冲进陶德的府邸，撕烂他的尸体，痛快地发泄自己的仇恨。可是他现在就像失去了支撑的稻草人，梦想和仇恨都离自己远去了，再也没有支撑的大魔君不知该去哪里，他拥有大魔君的身体，永远是人类和其他生物的死敌，他又不愿去地下岩浆湖，他是堂堂的人类帝君，怎么可以去统领恶魔，真是可笑。

    正如欧楠陷入左右为难的境地，大魔君同样也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欧楠已经死去，似乎彻底解脱了，而大魔君则永远行尸走肉一样活着。

    大魔君最少可以活三千年，多么漫长的三千年啊！

    陶德，欧楠，大魔君就这样在人们的眼中彻底消失了，一代枭雄陶德一生呼风唤雨，最后落得重病而亡，欧楠从一个平民成长跻身大贵族之列，得到陶德的赏识，可是自卑的心理和放任自流还是毁了他，相比起来大魔君的境遇更加凄惨，从小到大他似乎连一天开心的日子都没有，仇恨是他唯一的朋友，仇恨让他成为被选为大魔君。

    不知在欧楠，陶德死去之前，大魔君消失之前，他们是否能够听到歌煌的那声悲叹“命运啊，这难道就是命运。”

    病重的陶德在弥留之际留下了一封遗书，他死后达拉斯城的几名一等公爵当着众多的贵族的面打开了这封遗书，遗书上陶德的语气婉转：“陶德才薄力浅，愧对先帝的托付，我死后恳请诸位大人按照我们之前的协商三月后给帝君举行葬礼，以掩盖帝君成为大魔君的罪行。我建议我死后让欧楠大人代为执政，虽然他恶习颇多，但他心地商量，拥有一颗对西亚克炙热的心，如果欧楠在代理执政期间仍然辜负众望，各位大人应按照达拉斯刑律处置。另外，诸位大人万万不能让李威斯代理执政，即便他是一名优秀的统帅，但天生的逆臣会让西亚克蒙羞，狼子野心会让西亚克彻底沦落，我死后仍由他驻守达拉斯的土地，以观后效。三年后，待到霍肯大陆局势稳定，诸位大人可以推举帝君人选，如今霍肯大陆局势动荡，我相信西亚克一定会出现惊天动地的奇才以挽救西亚克于水火。”

    看到这封信，大贵族纷纷动容，陶德可以说对西亚克鞠躬尽瘁，就连死后都对诸般事情做了安排，他们当然不会同意李威斯执政，虽然西亚克现在没有可以统御万军的大将，但他毕竟是达拉斯人。陶德在闭上眼睛之前也许轻轻松了一口气，毕竟他对欧楠还算放心，欧楠酗酒，自卑，不过有能力，赤心忠诚，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在他的同一个夜晚，欧楠也死了。

    陶德在临死前又给了欧楠一个机会，按照陶德庞大的根基和他在西亚克的声望，欧楠如果没死，他会顺利成为代理执政官，可惜他无福享受。

    陶德就像一棵撑天巨树，维持着西亚克的平和，庇护着很多人，他死后，尤其他的委任的代理执政官竟然在同一夜被杀，这让和居心叵测的大贵族们互相开始互相怀疑，猜忌。几名互不服气的一等公爵首先在议事厅闹翻，接着小规模的武装冲突开始在达拉斯城郊外发生，就像一支火把掉进了干柴堆，第一次冲突后大大小小的冲突接连不断地发生了，最严重的时候达拉斯城里一天发生的小规模战斗竟然超过了六十次，穿着各色家族铠甲的勇士有上千人丧生。

    恶魔屠城后，西亚克又一次陷入了内讧的劫难中。

    陶德，欧楠在同一天死去，西亚克发生内讧的消息很快传遍了霍肯大陆，小国王们乐得做观其变，狄塞尔和李威斯都变得蠢蠢欲动。

    克洛索战役结束后西塞罗一直留在克洛索大部落，帮助凯曼恢复被战火蹂躏的克洛索重新振作，将散落各地的部落集中起来，建立凯曼帝国。西塞罗和凯曼忙得天昏地暗，西塞罗把野蛮军团的主力都带到了克洛索参与重新，达拉斯城里只留下了一万名兽人武士和五千名人类骑兵。

    芝诺先生由于劳累过度被西塞罗派狮鹫王把他送回了达拉斯城，只要身在克洛索，就算生病芝诺先生也会忙个不停。

    狄塞尔在芝诺先生的房间来回踱步，时而叹气，时而向窗外张望，似乎听到了战鼓的声音，一副焦躁不安的样子。

    “狄塞尔大人，你的人在探望生病的芝诺，心却飞到了西亚克城。”芝诺先生靠在床头，他没有大病，只是年迈身体太过虚弱，感染了风寒，需要静养。

    狄塞尔被看穿了心事，撇嘴一笑“西亚克现在闹翻了天，是我们动手的最好时机。”

    “动手？”芝诺先生笑了“我回来之前曾与西塞罗大人有过一次长谈，他的话我很赞同，我们发动战争是因为兽人需要安静的家园，现在达拉斯城已经属于我们了，我们不能再去主动挑起战争，要知道每次战争都会给平民带来灭顶之灾。”

    “西塞罗大人说，主动发起战争就和侵略者没什么两样。”芝诺先生总结了一句。

    狄塞尔沉思了一会，坐在椅子上，露出不敢相信的微笑，摇头说：“真是他说的？”

    “千真万确。”芝诺先生似乎有颇多的感慨，他说：“在晶之堡刚认识西塞罗大人的时候他还是一个毛头小伙子，满腔热血与激情，一肚子坏水和正义，哈哈，请原谅我这样形容我们的神使大人。经历了很多磨难后，西塞罗大人变了，他变成了精于谋略的统帅，也许是看到太多的不幸，他的性格中的暴躁渐渐祛除，善良占据了他的心灵。现在的西塞罗大人在神格的感化下变得更加闪亮了，贪婪，卑鄙会渐渐远离他，当然了，不要低估战场上的西塞罗，他依旧是最难缠的对手。”

    狄塞尔频频低头，芝诺先生所说也正是他的感触。

    芝诺先生说：“那次长谈中西塞罗大人说，占据达拉斯城，给兽人最好的生活条件，给他们提供和人类相处的良机，这已经是众神的恩宠了，他不是救世主，不能统一霍肯大陆，让兽人代替人类成为主导。即便他违抗众神让人类成为霍肯大陆主人的意愿，让兽人成为主导，生性善良，耿直的兽人还是被人类消灭，人心泯灭的人类终究不会放过兽人。”

    “人心泯灭的人类终究不会放过兽人。”狄塞尔反复嘀咕着这句话，若有所思地说：“西塞罗大人的意思是说，兽人总有一天会被人类消灭。”

    “即便是神灵也无法抗拒自然选择的规律。”芝诺先生微微闭上了眼睛。

    这时一名幻影射手敲门而出，躬身对狄塞尔说：“大人，李威斯的大军最近长途跋涉，携带大量粮草离开了他们固守的要塞，开始向西亚克城移动，李威斯本人率领五百名人类勇士在离达拉斯城五十里扎营了，估计想等到天黑后溜过去。”

    芝诺先生的眼睛一下亮了，他看着窗外渐渐西沉的夕阳说：“看来西亚克出了内奸，邀请他去西亚克执政，说不定他的怀里揣着某个一等公爵的邀请函。”

    狄塞尔面色凝重，他对幻影射手说：“马上挑选最精锐的五千名兽人武士，通知圣德鲁伊和魔法师们，我们要活捉李威斯。”

    “遵命。”幻影射手躬身离去。

    “五千名兽人武士，还要圣德鲁伊帮忙，哈哈，狄塞尔大人，你太高估李威斯，有两百名兽人武士就足够了。”芝诺先生看着狄塞尔说：“狄塞尔大人，你准备怎么办？”

    “处死或者囚禁李威斯，我绝不能让他在眼皮下脱逃。”狄塞尔说：“如果欧楠成为西亚克的执政官，十年之内不会威胁到达拉斯，但是李威斯一旦成为执政官，不出五年他就会率军攻打达拉斯，虽然西塞罗大人说人类终将消灭兽人，但只要我们在就会让这一天尽量晚到。”

    “西塞罗大人眼光独到啊。”芝诺先生闭上眼睛准备安心地睡上一觉。

    芝诺先生，凯曼，狄塞尔，暗黑公爵，圣德鲁伊，奥尼克斯，狮鹫王，这些聚集在西塞罗身边的人无一不是正义忠诚之士，如果没有他们，西塞罗就算浑身是铁也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

    一队人类骑兵在夜色中缓缓而行，他们脚下的路是绕过达拉斯城，通往西亚克城的大道。

    人噤声，马衔嚼，马掌包裹着厚厚的棉布，人类骑兵们像幽灵一样催忙赶路。

    阴沉沉的夜空减少了李威斯内心的忐忑，他的怀里揣着西亚克一等公爵波尔泰的亲笔信，波尔泰在信上简单阐述了西亚克城的形势，邀请他率兵前往，两万名人类勇士加上波尔泰家族的威望和财力足以让其他贵族大家族臣服。

    通往西亚克城有几条路，绕过达拉斯城下这条最近，虽然充满了危险，李威斯还是决定冒一次险，西亚克城里的形势千变万化，如果晚去一步也许西亚克已经被别人占领，陶德最近在靠近海洋的地方招募了一支新军，有两支战斗力极强的海族勇士加入，他不得不防。

    李威斯原本想和大军一起前往，但是时间紧迫，另外波尔泰公爵说，只要他本人到了就足够了，道理很简单，放眼曼育平原，除了西塞罗和他的朋友们，只有李威斯拥有让西亚克臣服的威名。

    “那是什么？战旗吗？”走在最前名的骑兵指着树林上方的黑影，胆战心惊的声音似乎要哭了一样。

    李威斯立即命令军队停了下来，潜伏在路边，他仔细打量了一会笑了，一只不知名的鸟儿站在枝头，在风中不停摇晃，看上去像是摇摆的战旗。

    “胆小鬼们，继续前进。”李威斯松了一口气，他扭头看了看已经甩在身后的达拉斯城，再潜声走上几公里他们就可以一路狂奔到西亚克了，那里有无数的财富，土地在等着他，还有国王宝座。

    李威斯摸着铁青的胡茬，心里感慨万千，经历了一次次人生起伏他的心态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尤其蓝蝎骑士团全军覆没后，他以为自己就这样潦倒一生，没想到命运之神竟然赐给了他成为西亚克帝王的良机。

    李威斯看着蓝黑色的夜空，想笑，可是脸上的肌肉疼的厉害，他好像很久没有笑过了。

    “李威斯大人。”狄塞尔的声音忽然传来。

    李威斯一怔，随着几颗魔法礼花升上天空，他看到树林里，道路两旁用上几千名身体魁梧，手持沉甸甸兵刃的兽人武士。

    手机随时随地享受阅读的乐趣!
------------

第428章：野蛮之歌（全书完）

    歌唱，歌唱

    只许用兽语歌唱

    曼育平原，寂寞荒野，晶之堡高耸入云

    落日妖艳，星光耀眼

    请加入欢呼的人流，为野蛮人西塞罗放声歌唱——

    以迅捷著称的獒人武士，金钱豹武士，身体魁梧如城墙的河马武士，手持加诸了魔法火焰的斑马武士，大路的四周沾满了怒目圆睁的兽人武士，将李威斯和几百名人类骑兵团团包围。

    狄塞尔和手握灵芝魔法手杖的圣德鲁伊站在附近的高坡上，身边站着两名背着幻影长弓的幻影射手和一群丛林勇士，狄塞尔对李威斯志在必得，埋伏的兽人武士集中了擅长近战，远程攻击和魔法攻击的佼佼者，就算李威斯身边的几百名骑兵全部是人类魔法师，他们也会在瞬间被兽人武士砍掉脑袋。

    “狄塞尔大人，怎么路过达拉斯城也不去我的城堡喝一杯，难道忘记我这个老朋友了吗？”狄塞尔笑着和身边的圣德鲁伊对视了一眼，他的灵芝魔法手杖闪烁着绿色的魔法光波，显然已经准备好了高级攻击魔法。

    李威斯自持是高级圣铠骑士，以为就算被兽人武士团团包围，自己也完全可以凭借高级斗气冲出去，正当准备释放骑士斗气时他的脸色忽然变了，他的魔法控制力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没有任何存在的感觉。

    李威斯想到了什么，靴子用力在地面摩擦了几下，果然，薄薄的灰尘和砂石下面有一层浓绿色的魔法光波闪动，像是星光在氤氲的夜晚发出的光亮。

    禁魔之地！

    李威斯倒吸一口凉气，他没想到进阶成为圣德鲁伊的森林小子竟然可以释放出禁魔魔法。

    毕竟经历过无数的大场面，李威斯很快镇静下来，轻轻擦拭着自己身上的黑魔金铠甲“喝一杯？这一杯恐怕要喝很长时间吧？十年，二十年，还是一辈子？”

    狄塞尔说：“你已经很久没回家了。”

    “哈哈。”李威斯骤然开始冷笑，断断续续的冷笑很快变成了刺耳的狂笑，像是焦躁的精神病人双手摇晃着铁门，拼命发泄着内心的歇斯底里。

    李威斯的怪异举动让狄塞尔和圣德鲁伊不仅哑然，就连李威斯身边的骑兵也纷纷后退，他们以为李威斯真的疯了。

    “没有人可以俘虏李威斯。”李威斯忽然停止狂笑，用沙哑的嗓音低吼了一声。

    “是啊，李威斯只能臣服。”狄塞尔争锋相对。

    狄塞尔的话立即引起了兽人武士们的一阵冷笑，当时还任蓝蝎骑士团团长的李威斯先是投靠大王子肯布托，后来肯布托失势随即跪拜在三王子阿伦根脚下，当他的蓝蝎骑士团被消灭时又追随了西亚克帝国的陶德，先后三次更换背弃主人，李威斯先前用烁烁丰功建造的威名早已不复存在，贵族，将军，就连普通的士兵都在暗地地指责他不配拥有骑士的头衔，他玷污了骑士圣洁的荣誉。

    李威斯的脸色变得铁青，这是他最不愿意触动的伤疤，每次背弃原来的主人他都会陷入痛苦的挣扎，如果他随同主人一起死去，他毕将青史留名，成为后世无数骑士标榜的楷模，但是他不能，他不能放弃权力和荣誉，当蓝蝎骑士团全军覆没时他想到了自杀，可是他那时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自杀的勇气。

    啸傲沙场，勇冠霍肯的李威斯就连自杀的勇气都没有，可笑吗？

    狄塞尔看着星光飘渺的夜空，忽然长叹了一声，他和李威斯在新军营的时候都是胸怀高志的小伙子，那时他们情投意合，以为会成为一辈子的朋友，结果李威斯为了追逐权力，情愿娶了原蓝蝎骑士团团团长的残疾女儿，从而顺利接替了老团长的位置，而狄塞尔则因性格耿直沦为巴士底的看守大人，形同流放。

    谁知命运使然，几经波折，李威斯落得成为世人不耻的叛徒，狄塞尔却成为西塞罗的好友，当他再次出现在达拉斯城时那些曾经陷害过，嘲讽过他的贵族们立即换上了笑脸。

    “投降吧，我不想对你动武。”狄塞尔有些落寞，他亲眼看着李威斯一步步走到今天，毕竟是曾经的好友，他不忍心让兽人武士杀死他。

    李威斯也抬头看着夜空，短短的一瞬间，所有过往如同烟云般在眼前闪过，新兵，在战场上拼命厮杀的小骑士，迎娶老团长的女儿，跟随肯不托王子，跪在阿伦根王子脚下失声痛哭，祈求他的原谅，和李威斯并肩行走在小城邦的街头，愤怒的老妇人拉回了一腔热血的儿子，指着他说：“连李威斯都投降了！”

    一声叹息在夜空中久久回荡，李威斯在为自己悲哀的一生扼腕叹息，他再次擦着黑魔金铠甲，这件象征着荣誉和权力的铠甲属于他，但是很快就与他无关了。

    抽剑，引颈，鲜血喷泉一样从脖颈中喷出，在黑蓝色的夜色下冷如寒冰。

    苍茫的月色下，李威斯直挺挺摔在地上，身上的黑魔金铠甲撞击地面发出沉默的声响，这是李威斯带给霍肯大陆最后的声音。

    人类骑兵和兽人武士们哗然，不知哪个人类骑兵喊了一声跑，人类骑士们四处逃窜，结果大部分死在了兽人武士的兵刃之下，极少的人类骑士趁乱跑出包围圈，结果被圣德鲁伊设置的魔法陷阱和枯木卫士活捉，粗壮的藤蔓比锁链还要结实。

    狄塞尔和圣德鲁伊大为惊讶，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几次背弃主人，一生追逐名利的李威斯会选择自杀，不知是知道被囚禁以为着永远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还是因为狄塞尔的话刺激了他，使他不愿被自己的好友俘虏。

    李威斯死在了在距离达拉斯城不远的路上，他距离梦寐以求的荣耀和权力只有一步之遥，但对于很多人来说这一步却意味着无尽的遥远。

    “他应该活下去，我们不会难为他。”圣德鲁伊有些难过。

    过了一会狄塞尔紧皱的眉头终于展开，他低声说：“也许，这是对他最好的选择。”

    陶德和欧楠死后，西亚克帝国群龙无首，几大贵族纷纷宣布自己为新的西亚克帝君，战火在西亚克迅速蔓延。

    西亚克连年征战国库空虚，随后遭遇了三年大旱，战乱给饥荒让百姓们流离失所，饿死的人数占到了总人数的百分之四十，人吃人的惨剧时有发生，没有饿死的人纷纷离开家乡，到附近的城邦逃难，进入达拉斯城逃难的人数最多。

    百年罕见的旱灾在曼育平原肆虐，但达拉斯城却因众神的庇佑风调雨顺，导致人口剧增，使得西塞罗不得不一次次扩大城市规模，收留流民，开垦荒地。这是后话，李威斯死后，他麾下的三万大军再次沦为了流寇，西亚克城内的大贵族们几次派遣特使试图让他们归降，但西塞罗赶在他们之前，让狄塞尔率军歼灭了其中的一部分，剩余的军队发誓效力于狄塞尔。

    西塞罗一生谨守诺言，始终让兽人居住在达拉斯城，至于原达拉斯城邦联盟的附庸小城邦统统交给了狄塞尔。在没有王权统治的时代，狄塞尔展现出卓绝的军事才能和领导才能，在他的率领下这片土地的人民生活富足，盗匪甚少，以至于爱戴他的子民亲切地称呼他为达拉斯不加冕的国王。

    纳旗王国发生分裂，大光明王歌煌心灰意冷，不再发动掠夺土地的战争，西亚克帝国土崩瓦解，野蛮军团在霍肯大陆成为勇士数量最多，拥有魔法师数量最多和战斗力最强大的军团，能够和野蛮军团抗衡，西塞罗潜在的威胁只剩下了元素城这个宿敌。

    在位于克洛索大部落东部，比邻达拉斯，靠近塞涅卡河的普尔东广大地区正在大兴土木，建造克洛索城。这里四季气候温暖湿润，土地肥沃，是最理想的建都地点，五万名克洛索骑士，四万名兽人武士和十几万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的各部落的十几万壮劳力日夜兼工。克洛索城将成为达拉斯城，西亚克城，纳旗城之后的霍肯大陆上的第四大城市，是曼育平原的又一个文化，经济中心。

    西塞罗和凯曼站在一座方塔上了望着渐渐显现出雏形的克洛索城，勇士们热火朝天地挖掘地基，搬运木料，部落的女人和孩子在几个工地旁架起了篝火，正在准备晚饭和热水。

    凯曼双手抚摸着方塔的木质扶手，欣慰地看着工地问西塞罗：“你说霍肯神庙最少需要十年才能完工，那么克洛索城呢，需要多久？”

    “十五年，或许更久。”西塞罗指着西南和东方方向说：“我们首先建造民居和神庙，各个部落的人有了居住点后这两个方向要修建两条大路，克洛索每年收获的粮食可以源源不断地送到这里来，现在我们依靠储物徽章运输木料和石料，可毕竟不是长久之计。通往达拉斯的路也要重新修建，这个交给我好了，奥尼克斯可是干劲十足，我没想到这个斑马小子还是个不错的道路设计师，他建的桥梁能用三百年。”

    凯曼点点头，轻声哼着半马人谱写的歌曲：

    勤劳勇敢的人们欢呼而来，

    众神也翘首以待，

    茁壮成长吧，

    克洛索城．．．．．．”

    两人正在商议，一名幻影射手站在方塔下大喊“西塞罗大人，凯曼大人，黑龙部落和赤龙部落的酋长求见。”

    “龙族部落？”西塞罗诧异地看了凯曼一样，黑龙部落和赤龙部落被龙神拒绝进入龙域后深藏在深山大泽中，很少跟其他龙族部落来往，更不要说其他生物了。

    西塞罗和凯曼快步跑下方塔，幻影射手脸色有些发白，不停对西塞罗说：“大人，快去看看吧，最少有一百五十头成年龙族战士。”

    “希望他们不是饿疯了来找食物。”凯曼纵马向北面走去，那边有一座刚刚建成的小型要塞，他看到几百名兽人武士正朝要塞奔去。

    “老龙呢，叫他尽快赶过来。”西塞罗骑着水蛭王后紧跟在凯曼身后。

    西塞罗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众多的巨龙，高四丈，长十几丈的一百多头巨龙分别聚集在要塞下的两个方向，黑红分明。以毒焰攻击著称的黑龙战士身体庞大，每个龙族战士都有一个大肚皮，像是刚刚吞下一头水牛的蟒蛇，赤龙战士擅长魔法火焰攻击，他们的体型要比黑龙战士小一些，但是脑袋奇大，和身体的比例严重失调，像是长着大脑袋的眼镜蛇。

    斑马王子奥尼克斯和狮鹫王带着上千名兽人武士和克洛索骑士站在要塞上下，手里紧握着武器，他们面色凝重，就算战无不胜的野蛮军团也从没有遭遇过这么多巨龙。几十只狮鹫忽高忽低地在要塞上空盘旋，他们不知道龙族战士是否会像大魔君那样跃起来攻击自己。

    西塞罗和凯曼纵马来到要塞前，奥尼克斯立即带着几百名海豹武士挡在他们身前，似乎担心龙族战士忽然发起攻击。

    西塞罗从水蛭王后的脊梁下跳到地上，挥手示意海豹武士们撤开，他看着站在两群巨龙战士前面的两个人伸开双臂“克洛索欢迎你们，伟大的龙族勇士。”

    分别披着黑色和红色斗篷的两个人身体瘦高，身体悬浮在地面以上，用特殊材料编织的斗篷虽然掩盖了一些强悍的龙族魔法气息，但仍无法掩盖墨色，红色的魔法光波不时闪动。两个龙族部落的酋长魔法控制力极高，但比金龙寂灭还是差了一大截。

    一百五十多只巨龙瞪着棕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西塞罗，他们不敢相信相貌丑陋，从水蛭王后身上跳下来的野蛮人竟然是名满霍肯大陆，成功抗击恶魔的西塞罗。

    “你就是神使西塞罗，难道你不欢迎我们？”披着赤色斗篷的是赤龙部落的首领，他似乎刻意压低了声音。

    “当然。”西塞罗微微一笑“西塞罗献上最诚挚的问候。”

    凯曼跟着躬身行礼“欢迎两位尊贵的酋长和伟大的龙族战士们。”

    两名龙族部落的酋长对凯曼视而不见，他们缓缓漂移到西塞罗面前，披着黑色斗篷的黑龙部落首领探头轻轻嗅了几下，满意地频频点头：“没错，纯正的神圣魔法气息，他一定是神使西塞罗。”

    “噢，神使西塞罗，我们是赤龙和黑龙部落，是龙族中两个最伟大的部落。”赤龙部落的首领似乎不太习惯跟一个野蛮人说话这么恭敬。

    无论遇到人类贵族还是龙族酋长，西塞罗的态度一成不变“尊敬的酋长，你可以称呼我西塞罗大人，这也是对众神的尊敬，不是么？”

    赤龙部落的首领怔住了，除了金龙寂灭，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他们说话，即便龙神当年不准他们进入龙域，龙神的使者也是彬彬有礼地说：“尊敬的酋长们，为了让其他生物更加真切地感受到龙族的伟大和强悍，请你们居住在龙域其他的地方。”

    黑龙部落的酋长是个急性子，客套了几句终于忍耐不住：“西塞罗大人，不要绕圈子了，龙神在哪里，带我们去拜见。”

    西塞罗笑得很神秘，看着两个龙族酋长笑而不语。

    赤龙部落的首领冷哼了一声说：“西塞罗大人，虽然你是神使，但你要知道，正如龙族永远霍肯大陆最伟大的种族，龙神同样也和你们的至高神扯不上关系，别想用她来压我们。”

    话音未落，一团金黄色的魔法光球由远而近飞逝而来，后面拖着一条长长的光尾。

    身体还没落下，寂灭的声音已经传来了出来：“菲尔迪南，为什么你的语气总是阴阳怪气？”

    名叫菲尔迪南的赤龙部落首领举起手，似乎想要指责寂灭，最后只是带着冷笑说：“寂灭，你也还是老样子，从不分尊卑，难道你不知道见到长辈应该行礼吗？”

    寂灭是龙族最强大的战士，虽然他已经有几百岁了，但赤龙和黑龙两个部落的首领足足比他大了一千岁。寂灭因黑龙，赤龙部落对见死不救一直怀恨在心，龙族众部落中，金龙部落，银龙部落是最强大的部落，其次就是黑龙和赤龙部落，如果当初元素们和龙族大战时两大部落相助，龙域未必会被元素们夺取。后来寂灭几次上门恳请两大部落出兵和元素们开战，结果每次都吃了闭门羹，所以他的火气像是剧烈燃烧着的魔法火球。

    寂灭争锋相对“那要看跟什么样的长辈说话，至龙域安危于不顾，藏在深山里的小红蛇还想让我寂灭行礼？哈，简直是笑话。”

    黑龙部落的首领迪克白拉开菲尔迪南，大声对寂灭说：“那是因为龙神抛弃了我们，武圣寂灭又怎么样，一直和新任龙神在一起，还不是驱赶元素，重振龙域！”

    “哪里有什么龙神？造谣！”寂灭火了，众所周知，龙神已经消失，就连元素城进攻龙域都没有出现。

    菲尔迪南说话酸溜溜地：“算了吧，寂灭，别人不知道，难道我们还不知道吗，你和龙神私通，结果让她神力消失，如果龙神依旧庇佑龙域，那些胆大包天的元素敢进攻龙域吗？这是你造的孽！你是龙族最大的罪人！”

    如同晴天霹雳，一百多名龙族战士和几千名兽人武士瞪大了眼睛看着寂灭，寂灭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双好奇，甚至还带着一点轻蔑的目光注视，他觉得自己似乎快要被看透明了。

    “闭嘴，菲尔迪南！你最好不要激怒我！”寂灭大吼一声，金黄色魔法光波噼噼啪啪地在魔法护罩四周响个不停。

    “交出龙神！否则，你将没有任何**！”迪克白跟着吼了一声，一百多只龙族战士同时发出巨吼，一时间天地变色，连以骁勇闻名的兽人武士都觉得胆颤心惊。

    “交出龙神，还是让我说出秘密？”菲尔迪南试探地盯着寂灭，看到他依旧怒目而视，最后叹了口气说：“我们可怜的龙神其实是只火凤凰。”

    事实上，龙神是一只三次涅磐的火凤凰，一般来讲，火凤凰每次自毁后重生都会经历从低阶火凤凰重新开始的痛苦阶段，不过每次涅磐后火凤凰的魔法控制力大增，据说有少量的火凤凰在涅磐后会获得神力，拥有神格。在成为龙神之前火凤凰经过三次涅磐，像是走过了三次崭新的人生，但她虽然拥有无上的魔法控制力，而且拥有神格，被龙族所朝拜，但性格却像小孩子一样纯真，质朴。

    一次偶然的机会龙神遇到了当时刚刚学会龙族最高级变形术的寂灭，那时的寂灭比起现在还要心高气傲，甚至连龙神都不放在眼里，特意跑到龙域的龙神庙里和龙神比试变形术。一次次失败，一次次不折不挠的挑战让龙神开始喜欢上了寂灭，时间一长他们产生了感情。

    龙域是龙族最神圣的地方，他们不敢再龙域造次，龙神只好打着寻找龙族宝物的借口离开了龙域去霍肯各地游历，她还带上了龙族最优秀的战士寂灭作为龙神护卫。

    寻宝之途变成了萦绕着欢声笑语的蜜月之途，情窦初开的男女终于在一座森里露营的时候发生了亲密接触，恰好这个时候菲尔迪南和迪克白路过森林，听到了龙神的哭泣声。交欢过后的寂灭和龙神都清醒了，他们知道要面对的是什么，龙神失去神力，龙域不再被龙族所庇佑，龙族战士将永远仇恨寂灭，而龙神浪费了三次生死涅磐，变成了普通的火凤凰。

    菲尔迪南和迪克白出现的时确实把寂灭吓了一跳，但两人却一笑了之，转身离开了，他们一直对龙神不准他们的部落进入龙域而怀恨在心，他们要看着没有黑龙和赤龙部落的龙域彻底消失。

    西塞罗饶有兴趣地看着寂灭，怪不得他对蛮蛮的身世守口如瓶，怪不得蛮蛮出生时忽然变成独角兽，忽然变成猛犸巨象，原来是一遗传了火凤凰的神力，全部转移到金蛋里的神力同样注入了偷吃金蛋的西塞罗和蛮蛮身上，这也许是至高神选择他做神使的原因。

    “蕾塔，现在会在哪里呢？”西塞罗忘不了开寂灭的玩笑，蝴蝶小妖蕾塔一直对蛮蛮的身世耿耿于怀，听到这个消息不知会做出什么样的惊天举动。

    寂灭脸色铁青，直勾勾地盯着菲尔迪南说：“你们至龙域和龙族的生死于不顾，还要龙神做什么？”

    “你不用威胁我，我们两个老家伙打起架来未必输给你。”菲尔迪南说完脸色一变，低声说：“我们要夺回龙域，夺回属于龙族的荣耀！”

    原来前一阵化成人形的菲尔迪南和迪克白相约到花语高原出游，结果遇到一群天空之城的金顶狮鹫，傻乎乎的金顶狮鹫们大声谈论着霍肯大陆的强者，他们听到了西塞罗，布莱克，元素城主，巫妖阿伦根的名字，但始终没有提到龙族的名字。迪克白终于忍不住，大声说龙族才是霍肯大陆的强者，金顶狮鹫们笑声如雷，他们说霍肯大陆还有龙族吗？龙域被人家占了上百年都没有夺回来，上次寂灭率领龙族战士试图抢回龙域，还不是被元素城主打得落花流水，跟随寂灭的都是一些弱小的龙族部落，看来龙族真的没落了。

    金顶狮鹫们离开了菲尔迪南和迪克白陷入了沉思，他们开始为自己的行为懊悔，如果不是他们赌气龙族也许不会被元素们占领，如果寂灭向他们寻求援助时他们率领龙族战士前往，他们不会成为金顶狮鹫们嘲讽的对象。

    菲尔迪南和迪克白从此披上了斗篷，金顶狮鹫在嘲笑他们，放眼霍肯大陆，不知有多少种族在嘲笑他们。

    “不管龙域的陷落是谁的错，现在让我们团结起来吧。”迪克白转身激动地指着身后的龙族战士们说：“看看他们吧，为了龙族的复兴他们甘愿承受衍生魔法的痛苦折磨。”

    “你对他们用来了衍生魔法？”寂灭不禁动容。

    龙族衍生魔法曾被龙神称为邪恶的魔法，禁止使用，身体被加诸衍生魔法后龙族战士的寿命会大大缩减，最多可以活三百年，而且每到月缺之夜他们将要遭受如同万虫噬咬的同时。衍生魔法的优势在于缩短龙族寿命的同时将他们的魔法控制力，物理进攻能力大幅地提升，未成年的龙族战士被加诸衍生魔法后会如同成年龙族战士一样凶猛善战。

    寂灭看着这些龙族战士，很多的龙族战士头顶的独角才刚刚长出了一截，也就是说他们还没有成年。龙族虽然强大，但他们龙族部落的战士都非常少，黑龙部落和赤龙部落最兴旺的时候，龙族战士加起来也不过六十八名。

    在未成年龙族战士使用魔法后意味着消灭元素城后黑龙部落和赤龙部落几百年后将陷入没有强大战士的尴尬境地，那是部落最有可能被消灭的一段时间。

    “他们都是情愿的，为了龙族的复兴，寂灭，告诉我们龙神在哪里？”迪克白大吼。

    一百多只龙族战士紧跟着大吼，他们的吼声中带着无尽的愤怒和悲哀。

    “哪里有什么龙神．．．．．．”寂灭的话还没出口，蛮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欧，欧！”蛮蛮一阵狂奔来到西塞罗身旁，刚才她正在教五叶练习武技。

    看到成群的龙族战士蛮蛮忽然安静下来，目光变得灼热而充满了向往，升腾着白色神圣雾气的魔法光罩自然释放。

    乳白色的圣洁光雾缓缓升腾，包裹在光雾中的蛮蛮身体高贵优雅，银色长发在脑后轻轻飘舞，神器银剑散发着刺眼的光华，不知何时变成了银色的眼眸像海水一样深幽。

    龙族战士们同时发出了敬畏的低吼声，频频后退，几只站在最在最前面的龙族战士弯下前腿伏在地上，如同忠诚的仆人遇到了主人，毕恭毕敬，渐渐地，越来越多的龙族战士趴在地上，看蛮蛮的神态异常恭敬。

    领袖徽章的威力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如今可以释放湛蓝城堡和释放钢铁魔偶的徽章都落到了西塞罗手里，领袖徽章成为蛮蛮的护身宝物，战争女神赐给斯诺家族的四枚湛蓝徽章只有凯曼所有的徽章没有唤醒，不过也只是时间问题，因为现在的凯曼魔法控制力不足以唤醒徽章。

    菲尔迪南和迪克白对视一样，同时走到蛮蛮面前鞠躬行礼“万能的龙神，请接受仆人最诚挚的祝福。”

    蛮蛮没有说话，使劲眨着小眼睛看着西塞罗，跟随西塞罗这么久，原本天生聪慧的蛮蛮早就变得鬼精灵。

    “没错，她就是龙神。”西塞罗向蛮蛮使了个眼色，蛮蛮手心向下，微微抬起，让龙族战士们站起身。

    寂灭惊讶的连下巴都合不上了，正要说话，凯曼低声对他说：“三百名半马人两个月前就出发了，龙神就在西塞罗大人身边这件事必须要让整个霍肯大陆知晓。”

    寂灭恍然大悟，原来那会西塞罗忙着和斯诺帝国决战的时候还是没有忘了他复兴龙族的心愿，于是派出半马人到霍肯大陆各个角落传颂龙神在西塞罗身边的消息，结果决心拯救龙族荣耀的菲尔迪南和迪克白听到这个消息，立即带着各自龙族部落的战士来到了克洛索。

    西塞罗对蛮蛮的领袖徽章充满了信心，事实证明，领袖徽章确实对黑龙部落和赤龙部落起到了应有的作用。

    不需要任何语言，拥有神圣魔法气息和领袖徽章的蛮蛮被当作龙神供奉起来，她是龙族的精神图腾，是挣扎在灭种边缘的龙族的救命稻草，当菲尔迪南和迪克白紧握着寂灭的手时，三个龙族强者同时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吼声。

    霍肯大陆最后的战争爆发了！

    龙族准备全力回击元素城的消息在西塞罗的授意下很快传遍了霍肯大陆的每个角落，亲眼目睹了巨龙风采的兽人武士在十几年后依然是酒桌上的主角，他们经常紧张地握着酒杯，目光神往，似乎又回到了那令人惊心动魄的瞬间：“一群龙！你们有谁见过一群龙，足有五百只，噢，不，足有上千只巨龙！他们一个挨着一个，就像一座无边的山脉，他们发出的怒吼把云彩都吹散了，他们的独角和身上的鳞片比城墙还要坚硬．．．．．．”

    按照寂灭的回忆，上次和元素城作战，据守在龙域里的元素不足千人，黑龙部落和赤龙部落的龙族勇士有一百五十名左右，有了这些强壮的勇士，即便元素城主和元素使释放出禁魔空间他们也可以击败元素。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伤亡，拥有绝对优势，西塞罗调集了一千五百名独眼巨人武士，六百名海豹武士，赶造了一批魔法弩车，这些独眼巨人武士拥有黑精金打造的巨矛，锋利无比的巨矛可以轻易让钢铁魔偶支离破碎，对于元素战士更是轻而易举。另外格林哈特的徽章里还有四十多只钢铁魔偶，在蛮蛮那枚精神徽章的作用下，这枚徽章很快就认定了西塞罗做主人。

    离开克洛索城的那天万里无云，野蛮军团的兽皮大旗和蓝色的神使战棋在空中烈烈做响，一百五十头巨龙，一千五百名独眼巨人武士，六百名海豹武士，四十多只钢铁魔偶和一大批魔法弩车浩浩荡荡地驶向龙域，为了防止万一，西塞罗还率领了八千名强壮的兽人武士。

    声势浩大的军队大张旗鼓地开进，寂灭，菲尔迪南和迪克白虽然不太喜欢张扬，但他们觉得龙族应该受到这样的尊敬，况且这是关系龙族生死存亡的决战，他们必须让勇士们保持高昂的斗志。

    龙域位于奇迹半岛深处，一路上不时有散落各地的龙族部落加入到队伍中，最多的要数绿龙战士，他们的数量也达到了八十，绿龙战士不会操控魔法，但是近战厮杀的能力你独眼巨人强悍许多，于是西塞罗让一些独眼巨人将黑精金巨矛交给了绿龙战士们，从没有用过如此奢侈而华丽武器的绿龙战士一路上傻笑，像是误入了祖先的藏宝洞穴。

    悬浮在空中的寂灭小声对西塞罗说：“我必须提醒你，无论是金龙还是绿龙，都对财宝和锋利的武器有着痴狂的热爱，那些落入绿龙战士手中的巨矛你永远也要不回来了。”

    “天下太平，就算是神器又有什么用。”西塞罗悠然自得，扫除元素城后，霍肯大陆终于可以进入短暂的和平年代。

    队伍在一处丛林密布的山头停留时，寂灭指着远处一片无边的沼泽说：“不远了。”

    “龙域在沼泽里？”西塞罗大惑不解，他和其他人一样，以为龙域修建在悬崖峭壁上，如同镶嵌上雪峰上的宝石，让人可望不可及。

    “修建龙域的祖先以为偏僻的地方可以保证我们不受敌人侵犯，事实上，只要龙族团结起来永远都不会有真正的敌人。”寂灭叹了一口气，继续赶路。

    听到寂灭的话，菲尔迪南和迪克白同时低下了头。

    寂灭念了三遍龙语魔法后，臭气熏天的沼泽忽然焕发了生机，沼泽表面像是春天的草地，到处闪烁着晶莹的绿色。

    “龙语魔法五个小时后失效，咱们最好快点，我可不想一天内连续两次释放龙语魔法。”寂灭说完首先进入沼泽，兽人武士们紧跟其后，他们发现原来掉下一颗小石子都会沉下去的沼泽竟然硬如磐石，任由巨龙在上面狂奔而没有任何异常。

    修建龙域的龙族祖先花了十二年时间在沼泽里吟诵龙族的魔法，他们的后人只需要吟诵龙语魔法激发这些魔法，沼泽就可以变成一片坚硬的土地，适合大规模作战。

    神奇的魔法将飞翔着乱哄哄飞虫，隐藏各种泥怪的沼泽变成了杀气弥漫的战场。

    “散开！”寂灭俨然成了指挥官，他命令兽人武士，龙族战士从四面包围了一个黑黝黝的地穴，四十多只钢铁魔偶聚集在西塞罗，格鲁和蛮蛮身边，这次他们注定是主宠观光团。

    龙域确实是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存在，它深藏在沼泽之中，建造在地下，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西塞罗根本无法相信，龙域竟然像是一个巨大无边的深井。

    直径几十丈的井口有两个呈螺旋形下降的石梯，深井像是一个巨大的葫芦，里面一共有十几层，每一层都有恢弘的建筑，起居室，训练场，花园样样俱全，还有一个规模庞大的水牢。深井的最下面，也就是位于井底的中央竖立着一座龙神雕像，占领龙域后元素们并没有砸掉它，而是当作战利品留在了原地。

    如同深井，仿佛巨大的坛子，深藏于地面之下的龙域内部结构看似简单，其实异常复杂，每个恢弘的建筑都需要大量坚固的石柱，斜锁支撑，牵拉。从地面向下望，两个螺旋形下降的石梯四周布满了防御箭塔，小型投石车，一旦有人入侵，石梯将成为死亡之路。

    通往龙域的两道石梯明显是留给敌人的死亡陷阱，因为居住在龙域的龙族都会飞翔，进出龙域根本不需要石梯，一旦有强敌入侵，石梯四周的防御箭塔无法射杀敌人，石梯将彻底自毁，陷入龙域下方的大型魔法阵。和沼泽一样，大型魔法阵同样是龙族的祖先们花费了大量精力制造的，无论何时都会给入侵的敌人造成致命一击。

    龙域易守难攻，当年元素们能够攻占龙域，战胜以逸待劳的龙族足以彪显当年元素的强悍。

    “把敌人引上地面。”寂灭大吼了一声，率先跳入龙域。

    一条巨大的金色巨龙呼啸着跃入龙域，菲尔迪南带着十几条赤龙紧随其后。

    耀眼的金色和一片猩红色迅速在龙域内扩散，紧接着龙域里传来阵阵愤怒的龙啸，金黄色的火焰和赤色的火焰顿时将龙域变成了一片火海。

    寂灭的目的在于激怒元素，所以很快返回了地面，静静等待元素们。龙域里的火势甚是凶猛，龙族战士们却一点也不心疼，原来龙域里全部是火焰无法损失的石制品，那些燃烧的全部是元素们使用的物品。

    果然，龙域里很快传来元素们的低吼声，西塞罗和寂灭对视一眼，率领兽人武士和龙族战士们纷纷后撤，准备在元素登上地面的瞬间给他们灭顶之击。

    五分钟，二十分钟，三个小时过去了，元素们低吼声仍在继续，却没有登上地面的迹象。龙族战士们变得焦躁，不时发出低吼声，巨大的爪子和坚硬的沼泽面剧烈摩擦，竟然带起一片片火星。

    “有兵刃撞击的声音，难道元素们正在被攻击？”西塞罗侧着脑袋，提醒着寂灭。

    寂灭，菲尔迪南和迪克白瞪大了眼睛倾听，确实在元素们的低吼声中听到了金属兵刃的撞击声。

    “哈哈，看来元素们宿敌不少啊，我们等着打扫战场吧。”迪克白大笑，恢复了人形站在地面。

    西塞罗和寂灭对视一眼，面色凝重，能够进攻龙域，和元素城对战的种族肯定有着强大的势力，这样一来龙族又增加了预想之外的敌人。另外能够敢于和元素作战的种族，放眼此时的霍肯大陆，除了龙族也只有天空之城的金顶狮鹫们，而他们居住在距离神灵最近的地方，被称作神灵的使者，从来不参与霍肯大陆的战争。

    疑团很快解开了。

    一道夹杂着落叶，浓烟的旋风飞速从龙域里刮起，十几道红色，白色，紫色的旋风紧随其后。

    第一道旋风落地后，元素城主的身形显露出来，她一改往日雍容，傲慢的神态，凌乱的头发披在肩膀，贴在额头，华贵的长袍被撕成一条条，狼狈不堪。

    十几道颜色各异的旋风分别是火元素使，水元素使和风元素使，他们同样狼狈，每个元素都是伤痕累累，但不致命。

    元素城主的出现顿时让兽人武士和龙族战士们躁动起来，上百名独眼巨人武士和绿龙战士挥舞着黑精金巨矛就想冲上去，黑龙战士和赤龙战士身体前弓，准备喷射龙焰。

    “把孩子交出来！”一名火元素使大喊，落到地面时他没有看到龙族战士和兽人武士，看清时不由后退了一步。

    “交出来！”其他元素使纷纷大喊。

    西塞罗，寂灭等人这才看清元素城主破碎的长袍里紧紧裹着一个襁褓，里面的婴儿正在大声啼哭。

    元素城主的孩子，父亲是陶德还是欧楠？

    元素城主早看到了兽人武士和龙族战士，她微微一笑，倔强地扬起头：“不！我不会把他交给你们，他是我孩子，有生的权力！”

    “你要履行城主的职责，生下女婴，让她继承城主的权力！”火元素使大吼。

    按照元素城的律例，元素城主可以和任何生物交欢，但生下的男婴必须处死，女婴则享受无微不至的照顾，成年后接替元素城主的位置。十几年前，元素城主曾与一名绿龙战士私通，生下的阿诺尔，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不被杀死，元素城主曾与顽固的元素使们展开了一场搏杀，结果反对留下阿诺尔的元素使全部被诛杀，阿诺尔也在战斗中被拉长的右腿，变成了瘸子。

    由于与元素城主私通的绿龙战士被龙族以与外族私通罪名的杀死，元素城主愤然率领元素战士夺取了龙域，而他们爱情的结晶阿诺尔却是个十足的败类和色棍，每天只知道寻花问柳。

    这次元素城主再次受孕，生下的偏偏又是个男婴。由于元素城在和巫妖阿伦根的战斗中精英尽损，所以元素使们极力要求元素城主杀死男婴，再次受孕，生下女婴，以振兴颓废的元素城，元素城主断然拒绝了元素使们的要求，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不能再失去自己的亲生骨肉。

    于是元素城市的嫡系和元素使们在龙族到来之后展开殊死拼杀，为了抢走元素城主怀里的男婴，他们根本没有时间理会龙族。双方力量对比相近，短暂的搏杀后，数千名元素战士伤亡殆尽，最后十几名元素使杀光了拥戴元素城主的元素战士，将她追出了龙域。

    包括西塞罗和寂灭在内的兽人武士和龙族战士心里空荡荡的，他们预想中的恶战还没有开始就因为元素城的内讧结束了。

    “交出来！”元素使们声嘶力竭地咆哮。

    “绝不！”元素城主应了一声，看着寂灭和西塞罗嫣然一笑“你们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来吧！”

    “杀！”寂灭高呼一声，兽人武士和怒吼和龙族战士的咆哮震天撼地。

    四个月后。

    米昭家族的主城堡前的草地上，野蛮军团的主要将领们正准备草地晚餐，给凯曼和狄塞尔接风。

    克洛索城的建造已初具规模，凯曼难得抽出时间来达拉斯城看望西塞罗，狄塞尔最近忙着在达拉斯其他小城邦之间往返平息叛乱，最近终于安稳下来，回到达拉斯城恰好遇到了凯曼来访。

    芝诺先生和亚斯兰特在树荫下面翻看一部镶嵌着金边的古籍，不时兴奋地交谈，西塞罗，寂灭，凯曼，狄塞尔，暗黑公爵，圣德鲁伊围坐在草地上喝酒聊天，不时发出阵阵爽朗的笑声。狮鹫王和斑马王子奥尼克斯在一旁交头接耳地嘀咕着什么。女人们在一处大篝火前忙碌，几名幻影射手带着十几名兽人武士将洛斯兽的肉和梭罗蜜啤酒，史哥龙酒搬到草地上。

    霍肯大陆终于回归和平，西塞罗心情愉快，他灌了一口梭罗蜜啤酒，大声对狄塞尔和暗黑公爵说：“知道凯曼阁下的绰号吗？我愿意以五枚金币的价格出售这个绰号，哈哈。他在晶之堡的时候被叫做愤怒的凯曼，因为愤怒他的脸总是那么白，我刚到晶之堡的时候差点把他当作亚克斯主母的面首。”

    众人的大笑声中凯曼笑着摇头，似乎在感慨时光如梭，他指着西塞罗说：“你们知道么，那个时候的西塞罗大人经常和蛮蛮抢食物，还会被蛮蛮打的头破血流。”

    笑声更大了。

    “大人，你和维德尼娜小姐的婚礼什么时候举行，再过几年五叶和塔塔都要举行婚礼了。”圣德鲁伊说出了大家最关心的话题。

    暗黑公爵跟着附和：“是啊，你和维德尼娜小姐早就应该举行婚礼了，我们不喜欢称呼她维德尼娜小姐，而喜欢称呼神使夫人。”

    西塞罗看着远处忙碌的维德尼娜，带着一丝愧疚说：“是应该举行婚礼，前几天我跟她提到过这件事，她说如今兽人刚在达拉斯城立稳脚跟，不要搞任何让人类反感的仪式，我们的婚礼肯定会惊动整个达拉斯城。”

    “维德尼娜小姐真是个好姑娘。”狄塞尔感叹说：“她想的周到，婚礼只是个仪式，并不重要，最近又有几十个兽人部落来到达拉斯城，城区恐怕又要扩建了，达拉斯城恐怕从来没有这么兴旺过。”

    西塞罗欣慰地拍拍肚皮，举起酒杯说：“来吧，朋友们，为了达拉斯城，为了兽人美好的明天，干杯！”

    “干杯！”几个好朋友的酒杯狠狠撞在一起，就像他们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都团结在一起一样。

    黑猫夫人将几个干柴丢进篝火里，小声对身边的维德尼娜说：“听听，男人们在谈论你呢。”

    “别理这帮家伙。”维德尼娜笑了下，忽然脸色一变，转身干呕。

    “怎么了？”蕾塔和泰贝莎跑过来，一脸焦急。

    “没事。”维德尼娜脸色一红“治疗师说这回是四胞胎。”

    女人们笑得花枝乱颤“夜晚的西塞罗大人也是英勇无敌啊！”

    草地上的情侣成双成对，西塞罗和维德尼娜，狄塞尔和黑猫夫人，寂灭和蝴蝶小妖蕾塔，暗黑公爵夫妇，圣德鲁伊和森林小妖泰贝莎，狮鹫王和金顶狮鹫，就连亚斯兰特最近也在悄悄和一个大贵族世家的少女幽会，只有年迈的芝诺先生和斑马王子奥尼克斯没有伴侣。

    “傻鸟，看见了吗，只有我和芝诺先生是可怜的光棍。”奥尼克斯一脸沮丧，狠狠从狮鹫王的翅膀上拽掉了一把羽毛。

    狮鹫王悻悻地看着奥尼克斯，不满地咕哝着：“你没有情侣我很同情，但是照你这样折磨，没几天我就会变成裸鸟，说说吧，看上了哪个大美人，我给你说媒。”

    奥尼克斯的眼睛顿时亮了，他看着远处的五叶说：“五叶真是个漂亮的小美人。”

    树林附近，森林小妖五叶骑在小食人魔塔塔的脖子上和巨人格鲁练习武技，小姑娘五叶长着一双和维德尼娜极为相似的大眼睛，水灵灵的，像是挂在树枝青涩的葡萄、

    “五叶？好吧，你娶了五叶就是西塞罗大人的女婿，到时候应该叫我．．．．．．”狮鹫王忽然醒悟过来，大叫“五叶还是个孩子！”

    “五叶真是个小美人。”奥尼克斯竟然看得呆了。

    “五叶还是个孩子！”

    殷红如血的夕阳笼罩在草地上欢声笑语的人们，如果夕阳拥有人类的智慧和思维，恐怕她也会感叹时光飞逝，她应该清楚的记得，几年前，在位于达拉斯和寂寞荒野的小镇迪亚斯，野蛮人西塞罗挥舞着狼牙棒大肆掠夺，彪悍的胸毛在夕阳中熠熠生辉。

    （全书完）

    !请记住：(),望书阁努力提供最爽快的阅读体验！[叁打不六点更G好H看K点康母：野蛮王座（何楚舞）最新首发就在三打不溜点更G好H看K点康亩]


------------

众神的遗产：书友黄梁评论

    众神的遗产：书友黄梁评论

    什么让人难以忍受？寂寞。

    什么最让难以难受？无法排解寂寞。

    做为一个在网络里爬了五六年的老书虫最寂寞的事情无非是找不到好书。淘书……无奈而令人兴奋的事情，无奈的是经常找不到好看书，或者一本经典好书，看到一半下边没了，颠着屁股给老太后做跟班了。兴奋的是，终于可以找到一本经典好书，开怀畅读，那种感觉和炎热的夏天喝下两瓶冰镇啤酒的感觉是一样的。

    上个周末终于在新书榜上淘到了一本好书《野蛮王座》，一本西方奇幻，纯纯的西方奇幻，比农夫山泉还要甜一点。

    说这本书之前，还是想说说，当初是追随着大神的脚步来到，可以说是追随烟大的脚步，因为他的《亵渎》堪称空前绝后的经典。但是到了17以后，烟大不写西幻了，虽然还是一样的精彩，不过我已经染上了看西幻的毒瘾。曾经每天在奇幻的专区里淘书，也找到过一些像《守望》这样的好书，不过还是不过瘾，总觉得不对自己的口味。（.la 好看的）

    有段时间对17有些失望，觉得网站整体风格在朝都市和游戏类靠拢，但是找到《野蛮王座》以后，我才知道自己的目光短浅，网站正在朝着百花齐放的境界靠拢，爽啊！

    做为一个西幻迷，我的电脑下载了五十多本各种类型的书，有网友介绍的，红透半边天的，还有西方人写的，但是这些经典书每一本都是在挖掘一个题材，这大概跟日趋激烈的竞争有着密切的关系，毕竟写手们挖空了心思，将各种可能题材都拿出来大写特写。

    看《野蛮王座》前几万字的时候，忽然想到了几本书《亵渎》《暗黑精灵》......人总是有这种比较的心思，喜欢拿一个新的东西和喜欢的东西做比较，我也难免，但是自从从何楚舞大大手里要了后面二十多万稿子以后，我不再比较了，因为每道佳肴都有自己独特的风味。（抱怨一下，只给了我二十多万，据说后面要上vip……买断了还保密……汗）

    我觉得《野蛮王座》像是由几道不同小菜组成，但是这些小菜单独拿出来都可以变成一道大餐，它们组合在一起的时候能产生什么效果……可想而知。首先是贵族式的抒写，晶之堡是霍肯大陆最富有的家族，主角直接从一名悍匪变成了家族的统帅，其中的格格不入，和胡闹实在让人忍俊不禁。据说后面还有达拉斯城邦和纳旗王国的宫廷生活，期待啊！

    其次是蛮荒和事业线的发现，插一句，我们书迷看书图的是什么？爽啊？不爽，让人憋屈，有病才看。主角西塞罗在抵达神奇的巴士底山谷一样，纠集众多半兽人部落建立自己的势力，让奴隶翻身做霸王。这条线和贵族的宫廷生活比较起来，泾渭分明，别有一番风味。

    第三点是友谊与爱情。友谊啊……多少本书已经放弃了这个重要的因素……泪奔中……西塞罗与骑士，西塞罗与王子，种种不同的友谊让整本书的格调上升到一个新的层次，野蛮人的正义也尤其显现。

    还有就是不同的爱情，网文中后宫和种马实在让我看烦了，有时候我都不相信世界还有纯洁的爱情了……唉，中毒了。里有几段重要的爱情穿插，其中最重要的无非是主角西塞罗与维德尼娜的爱情，这是一个野蛮王与灰姑娘的爱情……具体如何，《《》》……我也期待呢。

    还有几段爱情故事让我印象非常深刻，比如蛮横的贵族女主与偏宠她的魔法师的爱情，还有就是王子与名妓的爱情实在太感人了……世俗不能容忍，或者世俗有偏见的爱情在这里尽有体现，现在说构架鸿大，不算过分吧。

    塞万提斯认为世界是暧昧的，需要面对的不是一个唯一的，绝对的真理，而是一大堆相互矛盾的相对真理。我很喜欢这句话，同样可以放到爱情上，没有不够纯洁的爱情，只有世人无法接受或者置身事外无法理解的爱情。《野蛮王座》让爱情上升到一个新的阶段。

    所以我说《野蛮王座》是众神的遗产，无论喜欢那方面的书迷都会在其中得到收获。

    不能在吐露更多的剧情了……我知道的也只有这么多……最后说下性格鲜明的主角，横行在寂寞荒野的野蛮人是什么样的性格？狂暴，嗜血，但是在独特风趣的语言风格化解了令人不舒服的的东西。憨厚，狡猾，豪爽，这些因素放在主角身上，加上何大细腻的文笔足以让主角给人非常深刻的印象。

    缺点……缺点就不说了，每本书都有缺点，每个人也有不同的看法，毕竟看一本是否好看要纵观全局。

    最后一句话，我觉得这本肯定能火……哈……先到先得……

    感谢黄梁兄弟撰写书评！

    以后兄弟们给《野蛮王座》写的评论我都将放在里……噢……五百字以上的评论

    下载本书最新的txt电子书请点击：

    本书手机阅读：

    发表书评：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众神的遗产：书友黄梁评论）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

评论：奸诈的野蛮人（语文无用）

    群雄争霸的乱世，注定英雄辈出的年代。

    魔幻世界中，我们需要什么？我们想看到什么？我们得到了什么？

    野蛮王座。

    讲述一个奸诈的野蛮人在动荡乱世的大陆中，如何巧取豪夺，成为一代霸主的故事。

    文中的西塞罗一身蛮力，力大无穷，不过在乱世中生存，光有蛮力是不够的，俗语说得好，杀猪杀**，各有各的杀法。没有脑子的野蛮人只配做别人的奴隶。

    被通缉的西塞罗整天以打家劫舍为生，母亲留给自己的魔法书让这个浑身铁陀的肌肉男拥有与别人完全不同的本领。

    霍肯大陆注定是群雄逐鹿的羔羊，作者以一个小镇的一次打劫作为铁陀肌肉男西塞罗的出场让人眼前一亮，不过在霍肯大陆这个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虾，虾虾吃泥巴的社会，西塞罗的草寇军团准定只能解体。

    是命运的召唤还是宿命的轮回，西塞罗抢劫得来的湛蓝勋章带领着他走向了人生的起点，来到晶之堡后的生活让铁陀肌肉男蛮横暴力的性格展露无疑，随着危机的到来，野蛮人另外一面不为世人所知的奸诈渐渐的显现出来。

    从略施小计对付晶之堡公主，到卑鄙下流的盗取晶之堡的镇堡之物，四个金蛋，再到厚颜无耻的敲诈魔法师格林哈特，获取灵魂契约，其自大狂妄，卑鄙奸诈的本性昭然若揭。不过这个奸诈卑鄙的铁陀男在遇见纳旗王国，圣女替身的维德尼娜的时候，野蛮人那悸动不已的春心让自己做出来的种种软脚虾德行引得观者捧腹之余，又为这个痴情的铁陀男深深的打动。

    利用骑士天生的虚荣，野蛮人赚到了有生以来第一份的友情，这也为将来再次的利用和出卖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和纳旗王国圣铠骑士的一战，让对方对野蛮人产生了识英雄，重英雄，惺惺相惜的情感，将来这又是一个君子可欺之有方的主。

    谁说野蛮人没有智慧？！

    偷来的四个金蛋有三个被时时刻刻饥饿难当的野蛮人吃进肚子，剩下一个召唤出来的魔宠，海豚新形象叫人大跌眼镜，二次元世界里，光怪陆离的不死生物更是让人叹为观止。

    魔宠海豚蛮蛮的奇特本领让野蛮人欣喜若狂，蛮蛮意外变身成为绝色美女的一幕让这个花心大萝卜的铁陀男竟然打起了自己魔宠的主意，野蛮的外表下藏着是一颗肮脏的心。

    奸诈，狡猾，暴力，这就是这个铁陀肌肉男无耻的本性！同时珍惜友谊，对爱情的执着，豪爽和仗义又让人眼前一亮。

    男儿志在四方，英雄不为红颜折腰，为了霸业，为了心爱女子的承诺，当晶之堡已困不住雄鹰的翅膀，智者的点化让铁陀男明白了枪杆出政权的真理。

    在经过短暂的悲伤后，奸诈卑鄙的野蛮人踏上了征服霍肯大陆的征程，世界就在脚下，看我如何翻云覆雨，逆转乾坤。

    本书到现在二十万字，俨然一幅历史长卷的画作，只是开篇就足以让人浮想翩翩，欲罢不能！唯一的缺憾就是晶之堡的堡主死得过于突然，让人有点无所适从的困惑，轻微瑕疵，不影响全局。

    本书最大的看点就是书的开篇：“唯有谋杀，才能使神丧生。”

    无限可能，杀神弑神！

    希望小舞能坚持开篇野蛮人的风格，将卑鄙无耻进行到底，开创野蛮王座的年代！

    --

    感谢语文，感谢关注野蛮王座的朋友！

    本书首发来自17K，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回复书友评论（7月31日整理）

    《野蛮王座》从*发书，到现在快两个月了，整理下书评区，并作简单回复，感谢兄弟们！（以回复时间为序，每人回复一次。）

    恩，

    回：做为《野蛮王座》沙发的拥有者，我必然要第一个回复！

    来晚一步沙发木了怒啊。天使的腿毛

    回：做为《野蛮王座》板凳的拥有者，我必然要第二个回复！哈

    先上五票支持下新书，队形。。。只好。。：）也飘

    回：从第一本VIP到野蛮王座，有很多兄弟默默支持我，感谢也票兄弟，感谢那些默默支持我的兄弟！

    推荐+收藏+广告=铁秆粉丝铧少

    回：交往时间最长的一个兄弟，在群里我喜欢叫他龙龙。

    新书大卖！！！语文无用

    回：可爱的老语文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工作在深山老林里，噢，祝工作顺利！

    收藏先，呆会换马甲给PP~~傻笑

    回：傻笑曾经一口气给我做了N多封面，感谢下。

    砸吧砸吧~~~~~~~千潇

    回：千潇兄弟是我的御用封面大师，其中大批优秀作品已经被大不列颠以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博物馆收藏！

    票票全部送上。。。小舞加油。鬼仔

    回：小鬼最近做了小手术，女神和西塞罗大人都会祝福你！

    11朵鲜花!!昨天等不到了,砸偷窥了.流氓小晕

    回：小晕是从上本VIP跟过来的兄弟，还给我建了书友群，感谢是必然的！

    9朵鲜花全给小舞了!!第一天来王座砸票要有诚意!呵呵当我遇上你

    回：回复最多，砸票最多的一个书友之一，上茶！

    9朵鲜花。。。黄梁

    回：黄粱老兄肩负四个书友群的群主，工作期间兢兢业业，堪为一代楷模！

    听说开新书了~赶紧来祝贺下~恭喜恭喜啊~猪猪~加油~!!欲圣仙

    回：偶的仙最近在研究风系魔法。。。。事实上，我们喜欢叫航模。

    8鲜花+11广告票xiehui

    回：喜欢在群里潜水兄弟之一，每天坚持砸票让小舞非常欣慰！

    兄弟来了加油更新啊發呆

    回：呆呆换了新的工作，祝福下！

    我也不喜欢奶牛，真的……首先应当明确的一点是：我们在写的和在看的，都是伪奇幻，不过幻想的东西，也从来没有正统一说的，被正统与严肃所束缚住，反而会失去了奇幻原本的天马行空。上至虚无缥缈的神明，充满野心的统治者，严肃的骑士，野蛮的王女，下至猥琐的下位法师，卖弄风姿的奶牛，贪婪的兵士，各有性格爱好的匪兵，还有形态各异的魔兽和性格特立独行的主角宠物……一切奇幻世界应有的这里都有，但加在一起，又有所不同，从在晶之堡，粗鲁的野蛮人被绑在了征服和杀戮的战车上，血腥之路初始，未来还待共同开拓。醋熘小生

    回：小生从网编升任编辑了，公告天下，贺喜之！

    希望这本书有点DND的设定，把混乱、守序、中立作为基点，不要老写那些光明呀黑暗这些老掉牙的东西。平衡是关键，主角的能力一定要特别，不要太强的那种，太强意味这本书结束了，主角一步一步的成长是书的看点。千万不要那种魔武双修哦，那个看的太无聊了，弄些好玩的能力出来。~暗夜行者~

    回：从行者充满奇幻色彩的名字，就可以知道这是一个铁杆奇幻书迷，其见解和我不谋而合。

    好书一本极好的书！！！！比哪个狗P偷窥之城强太多了！！tuoniao

    回：哈哈，上同！

    PP还是少了一点蓝田日暖玉生烟

    回：嗯，喜欢这本书的兄弟越来越多，票票会多起来的。

    野蛮人终于开始强了?冰风王座的开头吗？把整个沙漠变成冰天雪地，那才牛！肥鳗

    回：强大的魔法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像力，我会把最精彩的情节奉献出来。

    好久米来了`大大竟然开了新书！一定支持到底！17号

    回：17最近暑假玩疯了吧，有段时间没见露面了。

    一周上千票的，是应该瞧瞧的logon

    回：事实上，现在周票超过三千了，当然了其中有兄弟的鼎力支持！

    准确来说,俺本人应当算是个兽人迷,有关兽人题材的玄幻一律不放过.从早先的兽人帝国(可惜TJ了),到近期兽血(感觉不TJ也差不多了).值得让人回味下的实在是不多了,在拜读之前留个名吧,希望能从本书里看到些不一样的地方....暗光虎

    回：感谢厚爱！半兽人只是本书的一个亮点，我会尽力打造出不同的味道，就像我的简介里所说：负责制作快餐，但是有精美的靓汤奉送。

    追到这里顶你．．．凌家三少

    回：据说叫三少的，都是超级牛人。。。。

    很过瘾啊。。。很想养肥再宰了。。。有舍不得三鬼

    回：养肥不反对，饲养费要留下！每天砸票啊！哈

    好书就是应该受到鄙视，鄙视完毕收藏疯子阿星

    回：鄙视过后，一道彩虹斗气冲天而起，五百只蝴蝶小妖欢呼雀跃。

    好书,顶了!加油，努力更新!anghong0805

    回：兄弟，支持的同时记得回复，让小舞给你加点精华才好！这句话同样奉送给所有支持野蛮的兄弟。

    支持你～加油哦！caonidaye

    回：嗯，加油！支持不断，更新不停！

    有没有可爱点的魔宠。yindefei

    回：现在蛮蛮的人气已经很高了，加上傻乎乎和喜欢马血的水蛭王后，这个组合还算可爱吧。。。。

    支持，加油！阿洛菲

    回：感谢支持！

    8朵鲜花，每天一章太不爽了，多更几章啊。生于地狱

    回：我会记住每个支持我的兄弟，你就是其中之一！现在每天两章，没有意外情况，会坚持到本书完结。

    好极！偶稀饭这个野蛮的西赛罗，踢踢踢！加油，加油！~~~~~~任宝儿

    回：拥抱下！

    没的说，1朵鲜花，加油！悠道

    回：没的说，精华奉上！

    呵呵。。8P支持。起点一皮哥

    回：皮哥也是老书友了，握手！

    又来顶了，希望多更新，成功终属于你,大大加油！！！！！！！！！月下舞曲

    回：感谢！：）

    精彩无限，无限支持！中途客栈

    回：客栈是我天涯老友了，问候！

    老大，天天来给你送花，你也不给个精华，这怎么行啊！六道众生酷

    回：哈哈，你小子天生骗精的行家，每次都没少了你的精华，我现在已经怀疑你是万金油了。。。。

    养着。云的彼端

    回：已经过了三十万了，可是宰杀。

    终于九朵花了。。支持无限啊！！！谶恩恩

    回：好！感谢每天砸九票！哈

    我是随偷窥之城的完成而过来的,每天仍旧是8朵鲜花,希望大大一如既往的加油更新!战将AVC灭魔

    回：感动啊，兄弟记得不时回复混精华！

    大半夜更新，靠谱，狂顶你！圆桌武士

    回：认识时间不长，但是和圆桌已经形成莫逆了！每天凌晨开始更新，方便兄弟在每天第一时间看到更新！

    加油啊顶你快点更新。龙城小张

    回：遵命！：）

    dai

    回：惭愧！感谢支持！

    加油啊加油啊！切莫

    回：一个坚持写作的兄弟，一起加油！

    支持!!!鑫垚淼焱森

    回：精华！！！

    首先赞一下何大的更新速度！文笔相当不错，坚持啊！我的票票始终都是砸给你的！王座的语言风格读起来很舒服，充满智慧的幽默，激情飞扬的打斗，我相信这本书一定能火起来，还有就是觉得这本书构架肯定特别宏大，晶之堡恐怕其中一个小序幕吧？HOHO，小小猜测一下，有了这么多铺垫，后边肯定有更精彩的！胡子漫天飞

    回：猜测的不错，晶之堡，巴士底山谷都是用来铺垫的场景，后面会更精彩！

    无限支持，比起绚丽的魔法与纯正的斗气，憨态可掬的魔宠与性格迥异的半兽人更让我期待。小舞加油。迷茫的肖

    回：善良而率真的半兽人也是我的挚爱。

    引狼入穴鸟~~njikk、

    回：没记错的话，兄弟这个回复是在纳旗王国的客人来到晶之堡发的，那时候圣女黛铎企图强占斯诺家族的财富。

    真的假的啊，600人就敢明袭一个1万军队的城堡，这个圣女的脑袋有毛病啊。fuib1123

    回：是啊，金币确实可以让人疯狂起来！

    这两张图片一张比一张丑，西方人的审美观，dr

    回：本来想多发几张的，被兄弟一打击于是放弃了。。唉，我的小心脏啊。

    鲜花！！风青月

    回：又见兄弟，高兴！

    10204_025.独孤寒风

    回：多多支持吧！

    阴险狡诈又智慧的西塞罗大人为了自己的生存和爱情将在这个充满机会与危险的奇幻世界掀起怎么样的血雨腥风与荡气回肠的故事，真是令人期待啊……支持何大，支持野蛮王座，一定能成为另一个西方奇幻故事的经典！！！生于地狱

    回：虚伪地谦虚下。。。。我做的还远远不够

    两天一多花支持在版不下降!!幽灵动感

    回：据说丢失的QQ又找到了？呵呵，浴火重生啊。

    支持，支持，等字数到了30万再看哈！！伍六九五

    回：嗯，现在就开始吧。

    5个票票哈。妖钰

    回：妖怪总是蒙头睡大觉。。。。

    支持新书.送上鲜花!zhang531

    回：感谢支持，奉上精华。

    差不多了，宰吧！呵呵。龙七777

    回：说实话，我觉得兄弟的名字很黑帮

    更新,更新更新更新。斯文扫地

    回：哈哈，你和沾花惹草几个人主要负责催更新！慢慢品味，别着急。

    8朵鲜花。生于地狱

    回：兄弟现在三群还是四群？前几天见你了

    写得不错，2花2票，支持！小小枪兵

    回：回头给你装备上巴士底生产的黄铜铠甲，噢，上面还有精美的海豚标志。

    很是纳闷。。。怎么喜欢再半夜更新呢？该不会是白天写一天吧？没有存搞可是不好的。三鬼

    回：存稿多，非常多！

    简介太简单了吧，差点错过...jyj9999

    回：简介改版了，现在维德尼娜式2点零版。

    又是新的一周,继续送花支持!!!*易尘*

    回：据说周一要抢榜。。。。

    飘过~~gotopoer

    回：兄弟，你的长篇回复没找到，可惜了，回头再写一个吧。

    虽然我很喜欢你的文，也收藏了，也一直在追看但是看到你说龙空有推荐你的文……难道你不知道，传说中的龙空是推一本扑一本的地方么但愿你不会遭到同样的厄运。夜影如歌

    回：去龙空看了，有些书友喜欢我的书，其他的可略。。。。

    留下脚印~~~`偶就砸6朵,应该砸不晕吧。若儿小妖精

    回：多多益善。

    恩，我也觉得这本书要火！以前看兽血沸腾也是经常让我睡不着觉，老想等新的章节。现在好书难求啊！千万不要太监啊！千万不要虎头蛇尾啊！YD小螃蟹

    回：我还要和老婆创建美好新生活，绝对不会太监。。。。

    非常有被遗忘的国度的感觉~~~evangeli

    回：抬爱了。

    好文笔啊，构架也比较宏大，有成为经典的潜质啊。加油，支持作者，支持好书！HONK

    回：还是第一次见到大写的ID，希望西塞罗大人也会被大写。

    各位兄弟看书发书评拿精华的时候也不要忘了给作者鲜花，你们的支持就是下去去的动力。0o瞬间o0

    回;：赞美神。

    一本书可以送多朵花么？gomomo

    回：可以，顺便预订你未来五十年的推荐票。

    先放入书架,等养肥了慢慢看,嘿嘿:)送花,8朵.加油:)风铃

    回：感谢支持。

    恭喜顺利出书！！！！假月

    回：谢谢，野蛮王座第一册九月份上市。

    写的不错，但是夜晚12点更新太晚了，6ca

    回：虽然从凌晨开始更新，但不希望兄弟们熬夜等。。。

    每天5票支持。沙丘城堡

    回：一个有创意的名字，不介意我变形之后放进吧？

    瞌睡^^。路过。花语平原。。。记得第一次出现是在大师的书里的吧。。。顶一下。不努力写好好的话。就等我来TTT你。刚换的马甲。闪HOHO。逐风者

    回：花语高原沉睡太久了，我该让它飞起来。

    我是来送花的。明空宇

    回：我知道兄弟一直在默默支持。

    开篇很吸引人，感觉还在蓄势，后面有大好河山呐！加油！小舞舞~~~：）唐昭

    回：小昭妹妹总是那么漂亮。

    看书送花...天堂神王

    回：赞美王！

    发现这个好地方,野蛮和幽默的文风的完美调和.将暴力上升到美学.有人提到了亵渎?我更喜欢这野蛮王座,看了才知道这书的分量.现在找好书真的像在一堆沙中挑金子。血色恐惧

    回：我更喜欢。。。你说更喜欢。

    只是觉得魔法卷轴太多了，不太平衡。即使一个魔导师念咒再快，和一个烧卷轴得魔法学徒比，恐怕也是必扑的。那大家也不必花太多精力学魔法了，都来抄卷轴好了……魔法师对战，就成了打牌了，比谁的卷轴搭配的好，谁的卷轴比较大-_-!!!tangsky

    回：哈哈，其实从道理上是这样，不过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如果有类似的情节，纯属恶搞！我记得在前面有过交代，制作魔法卷轴费时费金，无论从财力上还是对魔法的掌控力上，魔法学徒都不能制作出高级魔法卷轴，或者说大批的低级魔法卷轴！

    纳吉妮脸红了一下，避开了格林哈特的嘴唇“那好吧，就照你说的办。”前不久的一个凌晨，格林哈特夺走的她的除夜，似乎还将她的任性也带走了一些。----

    回：世界是平衡的，每个人都有获得爱情的权利，至高神不赋予，我赋予！

    忽然想起王子与灰姑娘、美女与野兽，这些简单而美丽的故事已成经典。而西塞罗有着立体而饱满的形象：一个粗野、贪婪，同时又聪明、率真，甚至有点可爱的野蛮人。他愿意承担责任，挑战极限，天性里有一些小小的恶，却没有任其恣意蔓延。背景是浩渺的高原，空旷萧铩的大陆，古老的城堡，离奇的二元界，佐之憨直的魔宠，灵异的小妖，凶猛愚笨的半人兽，而与美丽纯洁女主人公的爱情进展更令人期待!大战将至，西塞罗的经典却刚刚开始！小舞，加油！唐昭

    回：王子与灰姑娘，噢，我是想讲一个美丽的故事。

    小舞加油，写好书，也要注意休息，保存实力，持续发展，是为道也，嘿~~~~盛夕娆

    回：TOO

    鲜花支持！有一段时间没来看了。今天终于有时间再次上来捧场捧场！梦始未完

    回：呵呵，王者归来。

    每天的7票支持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了！淫贼动少

    回：应该养成回复的习惯，之后我加精华也变成习惯。

    鲜花支持!呢娜

    回：吓我一跳，幸好维德尼娜让我老婆抢先注册了。。。。

    写的好呀，这是我在17K目前在看的第三本书，呵呵，尘缘、擒龙赋、野蛮王座，看来烟雨江南的推荐没错呀。4票支持。独行道

    回;感谢兄弟支持！顺便感谢血大和烟大给我广告。

    好书不说好给鲜花最直接嘛！！恋蛹的蝶

    回：至理名言啊！

    什么都不说，4P支持`。轻狂天下

    回：致谢！

    看到全大陆只有80名低级魔法师我就直接下架了！天涯一刀

    回：兄弟，在最大的城邦才有五十万人口的蛮荒大陆，这个数字已经很惊人了。按照常理，非战时的军队和居住人口的最大比例一比一百，魔法师和军队的比例是一比五千。

    天天支持你，期待更加精彩！！鲜花给2朵。我捞你家的逼

    回：鲜花有几朵？有几朵要几朵！呵呵，谢了！

    书非常不错,更新快点就更不错。喆它

    回：说实话，出版费了很多时间，将来一定补偿兄弟们。

    辛苦了...............图腾空间

    回：为人民服务！

    这本书的写作跟一本>差不多了。瑞风

    回：差别很大，西塞罗大人讴歌的是爱情，纯洁的爱情！

    一定支持,我就是冲着你的才注册付费的...彧狮

    回：为了不辜负兄弟的支持，我决定立即上架。。。

    鲜花支持!蔷薇星

    回：感谢支持！

    投上2朵鲜花支持!gas1981

    回：兄弟是81年生人？

    送花支持了啊。★乱世巨星★

    回：感谢深夜支持！

    哈~~快30啦~~终于敢宰了~~嘎嘎~~安孑孑

    回：绝对可以了。

    难道下面要破茧重生，如来神掌了？hinamo

    回：在没有研究出高深魔法之前，我不会轻易让西塞罗大人。。。。

    老何。我来了！~！~弑天林

    回：林子好！找到新工作了啊，一切顺利！

    吼吼，蛮蛮的家长打上门来了。你插.真狠.刘

    回：嗯，而且是相当彪悍的家长。

    维德尼娜这几章写的很不错，赞何大一个。两票。闲

    回：做为第一女主角，维德尼娜戏份非常多，敬请关注。

    打倒西塞罗,狂虐西塞罗.这个食蛋族!!!继续让金龙踹他,踢他,踩他.其实应该把他的嘴打歪,看他再说脏话.蛮蛮这么可爱~。如月海

    回：痛打西塞罗。。。。

    我很奇怪,西塞罗为什么不叫狮鹭把维德尼娜背回来呢....这个简单嘛.别说害怕什么或顾忌什么,野蛮人什么不怕的.现在每天送信思念等等,似乎太矫情了...粘花惹草

    回：兄弟看的很细心！狮鹫是天空的王者，飞翔在云端以上，要是背着不懂魔法的维德尼娜，那狂风。。。。更何况维德尼娜是光明神庙的侍女，是圣女黛铎要挟西塞罗的砝码，不仅不能擅自离开纳旗王国的光明神庙，黛铎也绝不会轻易让她离开！任何甜蜜的爱情都得来不易，慢慢来。。。。

    野蛮人才是本书的最大特色，才是作者的创新，我选择，

    回：有人爱有人骂，就说明我没白费功夫。。。

    在天涯看见了，特地追来。元圣儿

    回：天涯的首页热推？还是奇幻版？

    非常喜欢作者的幽默诙谐而又富有内涵的笔调!!喜欢这种风格!!无比支持作者!!arsa

    回;我试图达到一种娓娓道来的叙述方式，希望没让兄弟们失望。

    支持俩票，小猫A

    回：谢谢。

    偶的口味是很挑剔的,1个月藏书架只加了一本书--野蛮王座.流水白云

    回;呵呵，荣幸

    鲜花啥的都给你了，连我自己都“卖“进你的群了,全力支持没说的写的好绝对支持,要是不好```去群里批斗你哈哈。我草一切和我一样。

    回：没问题，哈哈。

    偶用票票和花花`~一起砸死你`~希望还能继续写~~加油`~！！！！以吻封印

    回：小舞一定会坚持不懈！

    本书首发来自17K，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