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正文


------------

第一章：名声尽毁，贬妻为妾

    素日冷清的侯府，在今日格外热闹。

    她及笄之后，本应等到自己青梅竹马的未婚夫上门提亲，今日陆夫人是带着陆元琪来的，只是，他们为的不是与自己提亲。

    江清璃看进门着继室生出的妹妹江缈缈一身娇俏粉衣站在长辈面前，讨好的给陆夫人端茶递水。

    昔日疼爱自己的未婚夫，像是乌龟一般瑟缩在母亲身后，不敢直视自己的眼睛。

    这一幕僵持了许久，江清璃才平静开口。

    “陆元琪，我与你自幼便定亲，马上就要到婚期之日，你贬妻为妾，还要娶我庶妹进门，你可想过我的感受。”

    江清璃声音柔和，却带着坚韧，不卑不亢，不愿意退让分毫。

    只是她说起“庶妹”二字的时候，江缈缈端茶的手一抖，差点洒在了陆夫人身上。

    陆夫人不悦，伸手重重的拍了一下黄梨花木的桌子，那茶水最终撒了出来，烫的陆夫人一阵瑟缩。

    陆夫人没有责怪江渺渺，却站起身居高临下的走到江清璃身前，说话更加刻薄。

    “江清璃，是你自己被贼人掳走，彻夜不归，京城谁不知你失了清白，怎么配得上我儿子，我儿子看上你，纳你为妾，已经是恩赐了。”

    “我江清璃，绝不为妾！”

    江清璃没有丝毫惧怕，努力压下心中委屈，语气更是不卑不亢。

    陆夫人被气的怒目圆睁，似要把刚才被烫的怒意发作在江清璃身上，举起手眼看着一巴掌就要落下来，龟缩的陆元琪终于走上前，挡在江清璃前面。

    英雄救美的戏码只持续一瞬，陆元琪便将江清璃扯在身后，用十分不赞同的目光看了江清璃一眼。

    江清璃知道，陆元琪是在示意自己服软，就像是过去多少次去丞相府拜访那般，作那前辈受教的姿态。

    陆家喜欢乖巧懂礼的姑娘，江清璃一直都知道，以前碍着婚约和对陆元琪这未婚夫有几分仰慕，她一直都放低了姿态，从未让陆夫人不满意过。

    如今，江清璃光是昂首挺胸的站在这里，就是无声的抵抗了。

    见江清璃不为所动，陆元琪便大步走过来，想要拉住江清璃双手，想了想却还是放下手。

    他软了声音，小声提醒。

    “清璃，你别那么倔强了，我母亲也是为了顾全相府名声，谁让你……名声尽毁了，娶你妹妹也是我无奈的选择！”

    陆元琪说的为难之极，娶江渺渺在陆元琪口中，显得十分无奈。

    江清璃的目光落在陆元琪脸上一瞬，仍旧对他抱有一丝期望的开口：

    “陆元琪我在重申一次，那日我被掳去，何事都没有发生，我还清清白白，你可信我？”

    陆元琪为难的看向江清璃，深吸了一口气，脸色略带愠怒，似乎再责怪江清璃的不懂事。

    “清璃，这不是我是否相信你的事情，外面人言可畏，丞相府更是要顾着颜面的，你不要胡闹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我要娶你过府。”

    江清璃深吸一口气，似乎明白了这件事情。

    “既然如此，丞相府改娶江缈缈便好了，我和陆元琪的婚约，可以就此作罢！”

    江清璃说完，像是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斩断前缘，干净利落。

    “不行！”

    就在这时候，陆元琪突然开口。

    所有人目光都落在陆元琪身上，江清璃不耐皱眉，脸上扬起讥诮。

    “你既然默认我毁了清白，换个人娶便是了，何必在这里装作与我情深一片。”

    说道此处，身居主位的永乐候江御也坐不住了。

    当着众人的面，江御脸色难看，抬起手一巴掌掴上了江清璃的脸颊。

    “江清璃，你清白尽毁，日后还想要嫁给谁，今日这亲事，你是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丞相府不计较你的事情，肯念在你与陆家小少爷过往情分，给你一个名分，已经是良善了。

    不然你如此名声，还想要嫁给谁？”

    江御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

    “清璃，大家都是为你好，你不要任性。过了这一阵子，待你生下一儿半女的，我便抬了你为平妻。

    到时候，你的身份便跟你妹妹一样，你们是一家姐妹，当然可以不分彼此！”

    “不分彼此？”

    江清璃冷笑一声，终究是绷不住了。

    “我与你说过，我看不惯家中柳姨娘做派，更介怀我母亲尸骨未寒，父亲便宠妾灭妻，将柳氏抬为继室的事情。

    你让我与这昔日庶妹不分彼此，现在甚至要她做妻，我做妾。

    陆元琪，你觉得可能吗？”

    陆元琪噎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江缈缈主动上前。

    “姐姐，我知道你与陆哥哥情分，也清楚自己身份，一切都是陆哥哥想的权宜之计！”

    江缈缈想要拉住江清璃的手，却被江清璃反向握住。

    那一瞬间，江清璃露出一丝明了的笑。

    自己名声尽毁被退婚，江清璃并不觉得奇怪，但是陆家的人要娶曾经看不起的江缈缈，这事情果然另有蹊跷。

    江缈缈被江清璃甩开，眼看着站不住要倒在地上，陆元琪立马将她扶住。

    一瞬间，责备声音不绝于耳。

    “江清璃，你真的太蛮不讲理，不知变通了！”

    陆元琪被气的红了脸，像是受到极大委屈一样。

    “随你，反正我江清璃绝不为妾。”

    说罢，江清璃便朝着众人行了个礼，独自离开。

    贬妻为妾，恐怕早有预谋。她被诬陷失去清白的事情，可能也是其中一环。这古代女子多数保守，被议论又被退婚，这种情况下为妾是最好的出路。

    世人都会赞男子大度深情，不管女子曾经在何位置，都会被嘲笑厌弃，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他们策划此时，果然狠毒。

    江清璃回去之后，内心却不是那么平静。毕竟那是陆元琪啊，是自己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是江清璃曾经把真心托付的人。

    母亲在的时候说过，面临威胁，绝对不能妥协，当务之急是保全自己。

    如今前厅的人应该都在商量对策一时之间顾不得江清璃。

    “春桃，将府中账本给我过目！”

    他父亲本清贫，是外祖一家战功赫赫加之母亲下嫁，才给父亲争得如今的闲散侯爷之位。母亲出嫁那日，十里红妆，也是这笔银子贴补了清贫侯府。

    江清璃想想，她并没有什么能算计的。

    唯有，她出嫁时候丰厚嫁妆。

    江清璃突然明白陆元琪的算计在何处，怕是自己在意的青梅竹马是假，暗度陈仓是真的。

    若是这样，不能让他们得逞。
------------

第二章：夜入闺房，妄想生米煮成熟饭

    入夜之后，安静到蝉鸣都清晰可闻。

    今日，永乐侯府闹出了如此大事，三更天了江清璃还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窸窸窣窣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安静，江清璃见到屏风后面一个男子翻窗而入，心中警铃大作。

    这里是侯府后院，入夜之后连家丁和侍卫都不得入后院的，为何这男子进入侯府后宅，像是进入无人之境一般。

    江清璃心中一紧，立马起身躲在了床铺的阴影处。

    那男子十分轻车熟路的向她的睡床走去，急切的解开衣衫掀开被子，就扑了上去，发现扑空之后，屁股便被人结结实实揣了一脚，整个人都匍匐在床上。

    江清璃面色难看，点亮红烛，一张熟悉的脸，便映入眼帘。

    “陆元琪，你我已经退婚，你生更半夜闯我闺房，想做什么？”

    江清璃看清楚来人之后脸色难看，这登徒子不是别人，正是陆元琪。

    陆元琪被抓包之后，短暂的脸红和羞怯，随后更多的是懊恼。

    “清璃，我心疼你过来看你，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陆元琪又怕江清璃不信，目光里面带着诚恳。

    “我知道今天母亲话说的重，伤害了你，可那是生我养我的母亲啊，我是读书人，怎么可能当众不孝。

    我以前也与你说过，无论何时，孝道才是最重要的。

    以后你进门了，也要跟以前一样对我母亲恭顺，不可说出今日一般顶撞的话语。”

    江清璃还以为陆元琪会说出什么虚情假意的话来，却没想到，陆元琪竟然数落起自己，仿佛不愿意为妾，没有顺从陆夫人，便是大逆不道的事情。

    江清璃捏着拳头，怒意直达眼底，眼看就要把这登徒子赶出去，心中却想到另一件事情，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听下去。

    如今的忍耐，都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深更半夜，若是没有侯府之人允许，就算是陆元琪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侯府后院。

    “陆夫人是长辈，今日我气急，说话确实顶撞！”

    听到江清璃服软，陆元琪脸上瞬间挂着满足的笑容。

    他一直认为江清璃是养在深闺的女子，爱慕他，敬仰他。毕竟陆家小少爷的的才学在京城有名。

    更何况，女子失身失节的名声一旦传出去，她必然会不知所措，担心被嫌弃。

    江清璃如今，没人能依靠了。

    你是侯府嫡女，听说侯府是你执掌中匮。

    我知道当年你母亲给你留下丰厚嫁妆，如今你妹妹要嫁与我做正妻，姐妹一同入府，京城多少双眼睛看着，你便先把嫁妆分一半给你妹妹。

    毕竟你执掌侯府中馈，这些东西也要备下，不要厚此薄彼，失了体面。”

    “你准备让我把我的嫁妆分出来？”

    陆元琪一脸不赞同。

    “什么你的我的，你们在侯府是姐妹，日后来了陆家也是姐妹，你那妹妹看着就是个胆子小，担不了事情的，说不定日后掌家权利，还是要落在你手中。

    不过是左手倒右手的事情，这不都是为了我们两家体面。”

    江清璃到这里已经听不下去了，正准备站起来，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处置了。

    哪里知道，陆元琪像是没有说教够，继续开口：

    “清璃你听我的，我日后一定不会亏待你，你我青梅竹马，我记得我们之间的情分！”

    说完这句话，陆元琪竟然朝着江清璃走过来，想要握住江清璃的手。

    江清璃连忙躲开。

    “你马上就要为人妇了，以前你要恪守大家闺秀的礼节，成婚之前不与我有任何接触，但是现在早就不同了。

    你已经名节尽毁，这京城也只有我要你，成亲之前把自己给了我，也不过分！

    难道你不想要早些有孕，我也好求母亲将你抬为平妻！”

    说着，陆元琪便急不可耐，想要拥抱江清璃。

    江清璃心中恶心，连忙闪躲。

    “陆元琪，这里是侯府，你可别乱来！”

    江清璃其实心中不怕，却依旧这样警告。

    “侯府又如何，我能来到此处，就是……”

    “就是什么？”

    江清璃顺势问道。

    只是话说到这里，陆元琪不愿意说下去了。

    “就是我偷偷过来此处，看看你，知道你要为我的妾氏，心中一定会有落差，我便想要告诉你，从始至终我心中只有你一个！”

    陆元琪还要靠近，江清璃却一脚踢了过去，不偏不倚，正中要害。陆元琪脸色瞬间苍白。

    江清璃退后一步，府中东西她还需要清点，自己就算是再有本事，想要全身而退也需要智取，便不想要把事情闹得太大。

    “陆元琪，我不是那种女子，我与你说过，我一直都清清白白，你若再想要羞辱我，你我之间，必然有一人会躺在这里！”

    她拔下发间金簪，陆元琪便怂了，不敢上前。

    “江清璃，你早晚都是我的人，真不懂你还在矜持什么。

    不过我爱重你，不想要逼你，你自己好好想想，要不要为了平妻之位，早些怀孕。还是说你想要一辈子只做一切妾氏。”

    陆元琪离开，江清璃嘴角嘲讽的扬起。

    不管是妻还是妾，陆元琪这人，是配不上自己了。

    就在此时，外面像是有人在偷听动静，不等江清璃有准备，一群人拿着火把，浩浩荡荡的将江清璃的院子包围了。

    柳氏猛地推开门，惊叫一声。

    “清璃，你深更半夜留男子在这后宅行苟且之事，你还要不要侯府的面子了。”

    江清璃面色一紧，想着若是自己一早睡去，没有知觉，如今应该有事另外景象，若是陆元琪咬死了是自己相约的话，那么江清璃将会彻底失去清白。

    没成婚便与人苟且，那身份又是低了一头，再也抬不起头来。

    而且到时候江清璃真的失去清白，一定会惊慌失措，答应他们的盘算。

    江清璃抬眸，看着一家人在三更天穿戴整齐，闯了自己的院子，不禁冷笑一声。

    她的“家人”恐怕是不想要给她一点活路了。

    “姨娘，你在说什么呢！”

    江清璃快速的拔下金簪，抵在了陆元琪脖颈。

    脖颈处突然传来寒意，让原本想要开口的陆元琪面色发白，浑身发抖。
------------

第三章：算计我，你们算是提到钢板了

    江清璃明白，若不抢占一句话的先机，侯府的人必会因为今日之事，不善罢甘休。绑也会绑着自己，到陆家为妾。

    江清璃手上的簪子，再靠近陆元琪皮肉几分，率先开口。

    “父亲，三更十分女儿难以入眠，便听见登徒子爬床的声音，没想到抓到的人竟然……竟然是……陆小公子。

    侯府后院家丁无数，外男是如何进来的呢！”

    江清璃为难，挤出几滴眼泪来。

    柳氏和江御抬眼，却发现眼前场景和众人想要看见的并不一样，江清璃不仅衣冠整齐，甚至身上还多了一件披风，完全不像是与男子私会衣冠不整的样子。

    再看陆元琪，像是受到了不少教训，现在更是被江清璃胁迫。

    江清璃挺直脊背，不卑不亢。

    “姐姐，我知道你对陆哥哥一往情深，深夜幽会，一定是为了妻妾的事情，妹妹自知比不上姐姐，也不想要破坏姐姐的姻缘，但是这都是陆夫人和父亲母亲的决定啊！”

    江缈缈梨花带雨，十分无辜，仿佛替嫁的事情实属无奈。

    江清璃的语气冰冷：“不愿意，你也可以不嫁，你也可以为妾，你……”

    “姐姐！”

    江缈缈像是不知道如何反驳，眼泪如珠子一样落下，一眼看去，楚楚可怜。

    柳氏看不下去了，自从自己被掳走回来，柳氏也不再做低伏小了。

    “江清璃，别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你若不是在外失节，渺渺才不愿意夹在你与陆小少爷中间。

    我看你啊，被人轻薄是假，深夜约会被抓包反咬一口是真的吧！”

    江御脸色阴沉，一句话给江清璃定罪。

    “江清璃，身为大家闺秀，还没嫁出去呢，你便这般不要脸，怪不得陆夫人看不上你，身为你父亲，为父也觉得丢人。

    你深夜私会外男，把我们永乐侯府的脸往哪里放。

    如今已经如此，为妾的事情也由不得你了，那么丢脸的事情你都做出来了，这几日便一顶小轿直接把你送到陆家去吧。”

    江御挥挥手，十分不耐开口，正要离开，江清璃却喊住了众人。

    侯府之人如此算计，不就为了消磨自己的锐气，让她没有理由拒绝，为人妾室，如同丫环一般，更别提保住母亲财产。

    如此不体面的进府，她下半辈子怕是要被磋磨致死。

    “清璃，你放开我，你别……”

    被挟持的陆元琪心中也不安，虽然自信江清璃爱慕自己，不忍伤了自己，却还是觉得此时没面子。

    “父亲，女儿没有约会陆小公子。

    若是父亲不相信，为了证明清白，女儿今日便解果了这登徒子，明日自己去衙门认罪，也不背负如此肮脏的名声！”

    谁都没想到，平日里娴静的江清璃，竟然是个硬骨头。

    更是在江清璃手中簪子真的刺破陆元琪血肉的时候，惊惧变脸。

    “清璃，你如此言行无状，谋杀亲夫。日后……”

    陆元琪着急，却不敢乱动。

    “陆元琪，自你半夜入我闺房毁我清白的时候，你我便没有以后了！”

    江清璃的声音骤冷。

    如今陆家贵妃在宫中盛宠，陆丞相在朝中势力一时无两，侯府一心上杆子巴结，当然不能看到陆元琪在侯府受伤。

    江清璃的举动，平等的下坏了在场每一个人。

    “陆元琪，今日你毁我清白，就算是我死，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陆元琪是个文臣，平日见的都是斯文人，如今见到这样场面，也乱了阵脚。

    “误会，都是误会。清璃我来找你只是想要劝劝你，白天母亲在场，我说话不方便，才会选择这个时辰来与你说说话。

    你如了我府邸，我不会亏待你的，我就怕你性子刚烈，不愿意同意！”

    陆元琪说完，江清璃看向江御。

    “父亲可听到了，陆小公子说了，是他主动来找我，想要与我说话的，在这之前我不知情，如此登徒子，父亲打算如何处理！”

    江御脸都黑了。

    江清璃这才放松轻笑。

    江清璃没想到，这些人动作那么快，若是今天一时不慎，被坐实了私会，私通，那么不嫁给陆元琪，她怕是真的要被族中亲长处死了。

    现在，便只剩下自己被掳，流言满天飞的事情了。

    “你先放任！”

    江御无奈，只能朝着江清璃挥挥手，江清璃放开陆元琪的时候，狠狠踢了一脚。

    只见江缈缈第一个扑上去扶稳了陆元琪，又像是怕被看出端倪那般，收回了手，怯生生的站在一侧，仿佛她与陆元琪不熟一样。

    江缈缈红着眼喊道：“还不快点找来大夫，给陆哥哥看看伤口！”

    说罢，便有小厮扶着陆元琪离开。

    “江清璃，你好样的。就算是今日你没有私通陆家少爷，你名节尽失也是人尽皆知，如今难得陆家愿意要你。

    婚嫁的事情，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嫁也要嫁，不嫁也要嫁！”

    说罢，江御甩手，关上大门。

    众人如鸟兽退散，只剩下房内江清璃一声唏嘘。

    “这陆公子太过分了，小姐以前那么贴补陆家，对他也那么好，他却做主这种事情，不仅仅贬妻为妾，还想要作践小姐。

    奴婢真的想要打断他的腿！”

    贴身侍女春桃也松了一口气，为江清璃打抱不平起来。

    “陆元琪的一条腿，根本不值钱。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抓紧时间自救。

    先让他们得意几日，春桃你趁着他们还没有戒严这里出府一趟，为我办几件事情。

    我只怕天亮之后，他们再出招数，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我的。

    现在看来，他们不仅仅想要我手中财产，应该也想要了……我的命！”
------------

第四章：来碰瓷，婆母变成老泼妇

    江清璃一直到天空泛白，这才堪堪睡下，春桃则早就出府去了。

    意识到这件事情是个圈套，而江清璃太相信陆元琪和整个侯府，以至于遇到危险还不自知。若不是生母自小的教育，让她为人不卑不亢，换做旁人家闺阁女子，怕是昨日退婚时候便妥协了。

    江清璃是个清醒的，也是个幸运的。

    虽然早先，被陆元琪的男色所误，在母亲去世之后，陆元琪无微不至的关怀，让江清璃短暂依靠，以至于原本爱出门爱交际的江清璃留在府中，规行矩步，只为早日嫁给那清风霁月的少年。

    却不想，她的乖顺和懂事换来的不是更多爱惜，而是进一步的算计，想到与陆元琪相处的每一日，他似乎都如现在一般轻声细语说教。

    陆元琪不曾说什么重话，却因为他文采斐然，试图豁达，江清璃也从未怀疑过那陪着自己从低谷走出的少年有何不妥。

    要求自己贤良恭顺，孝顺公婆，这京城闺中小姐似乎都受到这般教养，虽然母亲生前不是如此期望，江清璃却觉得也没有错，可是现在……

    她刚睡下没多久，她的院子里面便响起了女人急切的说话声音。

    院子里面的李嬷嬷急匆匆带人前来，说是陆夫人找上门了。

    许是昨夜江清璃伤了陆元琪，陆家的人才过来算账，但是江清璃十分清楚一点，陆家人不会为了这区区伤口大动干戈。

    若是来了，便是为了前面的事情，来逼自己就范的。

    因为没有休息好，江清璃也有一丝愠怒，强忍着脾气，在李嬷嬷的伺候下，换上了得体的衣服，这才慢悠悠走出院子。

    前厅一如既往像唱大戏的一样，陆夫人，陆元琪都在。

    侯府一家人也坐在对面，安抚陆夫人的情绪。

    “江清璃她目中无人，竟然敢伤害我的儿子，全无妇得。她名声都这般难听了，还敢如此大胆。

    今日就算是她献上所有嫁妆，这事情都不可能了了。

    本以为她若乖顺，名声不好做个妾也不为过，现在看来，就算是给陆家做通房丫头，我都要考虑考虑！”

    陆夫人口出恶言，一副长着姿态。

    她要侯府嫡女拿出嫁妆再为通房，那么逆天的话语，竟然无一人觉得不妥。以前柳氏这些人与自己向来和睦。是因为母亲嫁妆全部留给自己，偌大侯府等着开销。

    父亲江御是个闲散侯爷，母亲去世之后，在朝中没有官职，军中没有功绩，再说这侯府的男丁，除了大哥之外，没有一个是有用的。

    这样算下去，侯府人人体面，全是自己去世母亲的功劳。

    她父亲若不是寻了与母亲的亲事，恐怕也不会成为侯爷如此的体面。

    江清璃一直走到前院，陆夫人那叫骂的声音才戛然而止，她仰起头，很看不起江清璃的模样。

    这一屋子人，都等着跟江清璃发难，光是威压，便是不少。

    昨日被伤的陆元琪见自己来了，像是不记得昨日发生什么，颈上伤口还缠着纱布，却也顾不得小跑过来。

    “清璃，愣着做什么，母亲来问罪，还不赶紧跪下道歉！”

    “是啊，你把陆小少爷伤的那样重，这脖颈有动脉，你万一失手，那不是没进门就谋杀亲夫。

    清璃，这件事情，侯府也没办法帮你辩白，你还是乖乖道歉吧。”

    柳氏捏着嗓子，矫揉造作，大惊小怪，表面上在劝说江清璃，实则拱火。

    柳氏这样一说，陆夫人更是愠怒，被婆子扶着站起来，大步走到了江清璃的面前，怒喝道：“江清璃，以前我看你像是个贤良恭顺的，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的恶毒。

    你还没进门，便敢对未来夫君动手。

    若是传出去，拉你出去了断了也不为过，还不跪下。”

    以前为了陆元琪，虽然婆母难缠，江清璃也是毕恭毕敬。

    如今，她挺直身板，一动不动。

    “谋杀亲夫，不敬婆母？”

    她嘴角嘲讽，淡定看着全场的人。

    “陆夫人说这话的前提是，无论为妻还是为妾，我江清璃需要嫁到你们陆家来。

    现在没有婚书，没有没人，三媒六礼一概没有，就只有陆夫人您口头说说抬举了我，想要陆元琪纳我为妾。

    我好歹也是侯府嫡女，陆夫人这样可是不妥？”

    全场哗然，没想到性子有些温吞不爱说话的江清璃狡辩起来竟然如此的牙尖嘴利，那陆夫人更是气的直接举起巴掌，就要打过来。

    江清璃冷静扣住陆夫人的手腕。

    陆夫人身材丰润，比起纤瘦的江清璃看起来更有力气，手腕被江清璃抓着，却如何都打不下去。

    “清璃，你怎么能如此对母亲说话，昨日我不是与你说过，先为妾委屈你一下，这一两日便让你进门。

    我与你好好说，你怎么如此沉不住气呢？”

    陆元琪的软刀子扎在江清璃身上，刀刀见血，仿佛他们已经说好了一样。

    江清璃推开陆夫人，推的陆夫人一个踉跄，之后后退几步。

    “到底是侯府之人健忘，还是陆元琪你也健忘。

    我何时与你说好。

    你若是要说昨夜，你昨夜因何而来，私闯我闺房，又是如何被当成登徒子刺伤的，你都没有与你母亲说吗？

    我本以为，陆丞相时代清流，书香世家，教育出来的子女都是知礼仪的。

    昨日我没有声张，已然是保全两家面子，没想到陆元琪你竟然将证据送上门来！”

    “你！！！”

    陆元琪的好脾气都快要绷不住了，就在这个时候，永乐候江御直接拍案而起。

    “够了！”

    他说话中气十足，尽显大家威严。

    “为父已经做主，同意了陆家婚事，你一个妾室要什么三媒六聘媒人上门，你现在也配。

    如今你名声尽失，便就只有眼前这一条路。

    若是不嫁，今日为父就一条白绫吊死你，全了侯府的名声！”

    江御话音落，便有家仆拿着白绫走上前，大有当场绞死江清璃的架势。
------------

第五章：要灭口，不妥协便要杀人

    如今在侯府内院，没有外人，没有正义，他们完全可以压着江清璃，逼她屈服。

    若是死了，说一句为了清白，也可以把这件事情轻飘飘揭过去。

    当年母亲为嫁父亲，与外祖家里决裂，江清璃从小到大，两户人家都没有什么来往，哪怕外祖家依旧是权贵，却也不可能把一个素未谋面的孩子，带回去教养。

    更何况，江清璃被毁了清白的事情人尽皆知，谁带回去，便等于带了一个笑话回去一样。

    侯府的人想到这里，更加可以肆无忌惮的欺负江清璃了。

    那家仆缓缓逼近江清璃。

    “江清璃，如今你死到临头了，还不认错？”

    陆夫人理了理略微凌乱的衣衫，高高在上，犹如胜利的孔雀一样。

    “你若是跪下求我，我愿意给你一条活路，只是嫁过来之后，你的嫁妆要全部给陆家管理，不得要回去。”

    江御将事情做的决绝，陆夫人就更加狗仗人势了。

    “你们大胆！我母亲的嫁妆是当初先皇所赐的，连侯府都无权处置，哪里来的无知妇孺，也敢肖想。

    还有，我说最后一遍，我江清璃不可能嫁给陆元琪，更加不可能为妾。”

    “大胆，你这小娼妇太大胆了，没过门便辱骂婆母。

    给我绞死她，不必留情面！”

    陆夫人捂着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仿佛因为江清璃的一句话气出个好歹来。

    陆元琪走过来，狠狠推了江清璃一把。

    “江清璃，你太无礼了，你平日在我面前无礼一些也就算了，你怎么能如此气我母亲。

    她素来有心悸的毛病，若是气出个好歹来，我必然拿你是问！”

    江清璃只是翻了个白眼，淡淡道：“她若是回到丞相府，自然不会有人给她气出个好歹。

    这里是侯府，一个外人便想要骑在我侯府头上作威作福，哪里是这个道理。

    侯府是要嫁女儿，不会因此低人一等，哪怕是我们这些做儿女的愿意，但是我父亲也不会同意！”

    江御的面子挂不住，陆夫人在府上是过于跋扈了。

    他一个侯爷，竟然不知不觉，被人骑在头上。

    柳氏推了江御一把，江御很快恢复理智。

    差一点，就被江清璃带跑偏了。

    以前大家还能相安无事，如今他们已经和江清璃撕破脸，若不能逼着江清璃去陆家为妾，在陆家被磋磨，那就非要自己动手了。

    给了江清璃机会，就等于断侯府之人活路。

    他们想着一天已经很久了，从江清璃母亲去世那边便开始了。只是江清璃自母亲去世之后乖巧，与府中人相处相安无事。

    虽然她不满继室柳氏，却也只是言语冲突，吃喝用度一概不少所有人的。

    只是现在江缈缈的情况……

    与陆丞相结亲是侯府最好的出路，这婚事一定不能丢，但是嫁过去的人，必须是江缈缈。江清璃若是嫁了，嫁妆带走府中便清贫，日后哪怕给江缈缈找到好人家，怕是也要寒酸出嫁。

    不过江缈缈与江清璃一同嫁入陆家可就不痛了。

    柳氏捏着江御的衣摆，似乎在提醒什么。

    就在这时候，江御也狠下心来。

    “既然你不愿意嫁人，如今名声尽毁，唯有一死！”

    江御挥手：“来人，动手！”

    家仆手中拿着白绫，结实的在双手上缠了两圈，朝着江清璃走来。江清璃后退，仅仅握拳，盘算着自己安然离开能有几成把握。

    她想过若是不嫁，侯府之人会逼迫陷害，不曾想他们将生杀直接放在了面上，以为自己孤女一人，毫不避讳。

    就在那家仆靠近，江清璃正欲将他一脚踢开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出现，瞬间踢飞了那家仆。

    眼前之人一身戾气，黑色劲装，虽然一把年纪，却不留情。

    “不要命的狗奴才，是在这侯府伺候久了，不知道你主子是谁了？敢伤害大姑娘，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来者正是后院的刘管事，说是管事，他可不是普通家奴，而是追随母亲而来的军中副将，只不过这侯府已经屹立在这里实数年了，江御大概也忘了，府中还有这样一位人物。

    江御的脸色登时难看下来。

    “刘全，你竟敢以下犯上！”

    刘全目光凌厉。

    “不过是主子的赘婿而已，也敢当自己是主子，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刘全一句话，将江御昔日屈辱的日子，全部公之于众。这些事情就像是陈旧伤疤，被撕开的时候，对方是毫不留情面的。

    是啊，府中大部分家仆下人，都是自己买来的，江清璃库房还有他们的卖身契，看来府中的内务，也是时候要整理一下了。

    “来人，来人！将这以下犯上的东西给我一起抓起来，处死！”

    江御是气急了大言不惭。

    刘全丝毫不害怕，护在了江清璃身前。

    “姑娘，今日属下不会允许一人欺负你的！”

    众人不怕江清璃，也不怕刘全闹事，此时便想着一个孤女带着一个早就离开军营的副将，又有什么本事。

    哪怕他们跑了，又能去哪里告状呢？

    江清璃在这几年鲜少见外人，所接触的人最多便是陆元琪了。

    他们料定了江清璃孤苦，却不想……

    府中家仆侍卫将他们围住，大有一种鱼死网破的架势。是啊，他们将江清璃得罪彻底，若非鱼死网破，怎么能争取最大利益呢。

    江清璃闭眼，心中一片清明。

    好啊，这些人，她不需要留情面了。

    现场气氛拔剑张弩，只是那些人来不及动手，春桃便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她推开大门，带着穿着飞鱼服的老太监。

    那老太监进门，全场安静。

    陆元琪和江御都知道，那是圣上身边心腹。

    只见那老太监看到府中情况，皱眉。

    随后面无表情，扯着有些尖锐的嗓子，大声宣旨：“圣上有旨，宣永乐候府长女江清璃入宫觐见！”

    一道质疑，全场哗然。
------------

第六章：情缘灭，清璃开口要退亲

    府中谁不知道，江清璃自母亲去世之后深居简出，已经许久不进宫了。

    她不仅仅不进宫，连与京中闺秀客套的心情都没有。加上这几年江缈缈出去应酬的时候的添油加醋，倒是真的成了她江清璃恃才傲物，不喜欢搭理京中闺秀。

    更有传言，江清璃看不起他们。

    永乐候府的人如今觉得，他们已经能够拿捏江清璃了。

    她江清璃现在就算是病死家中，怕是都没人过问。

    现在可不一样。

    他们终于想起来了，如今新皇登基没有多久，跟江清璃从小可有很深厚的情谊，因为江清璃母亲身份贵重，江清璃打小为宫中伴读。

    自幼一起长大的少男少女，其中一个便是当今皇上。

    江清璃与皇室多年没有联系，江家人以为皇上早就将这份情分忘干净了。

    此时，江清璃不卑不亢起身。

    “臣女领旨！”

    说罢，便要跟着管事公公离开。

    “江清璃！”

    江清璃走到门口，便响起了父亲的声音。

    “永乐侯府待你不薄，失去清白，伤害相府公子都是你一人主意，你若要颠倒黑白，我定不饶你！”

    江清璃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瞧，她父亲这就怕了！

    春桃从府外出来，伸手恭敬扶住江清璃，江清璃才淡漠回头。

    “父亲是如何理亏，自知皇上唤我，是为了近来我在府中遭遇的事情？”

    江清璃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说不出的挑衅来。

    江御终究说不出一句话来，一切于他而言，过于讽刺了。

    ……

    皇宫，内院。

    御书房内，一身明黄色龙袍的少年坐在桌前，面前是一个穿着墨色官服的人，两人目光皆停留在棋盘上，是在对弈。

    一直到首领太监姚安轻手轻脚的进来，在圣上面前矗立许久，这才小心开口。

    “永乐候府嫡女江清璃，已经在殿外候着了，皇上您看，是否……”

    “烈日当头，快些让她进来。”

    皇上挥挥手，似担心，似急切。

    江清璃母家战功赫赫，江清璃从小便是宫中伴读，跟皇子和公主一起长大。尽管如今自己登基，经历一场腥风血雨之后，皇家子弟早就不似过去那般。

    但是与江清璃年少情分还是有的。

    如今，江清璃托付姨母襄王妃递了书信过来，皇上看了忧心忡忡，生怕江清璃被欺负了。

    身着墨色长袍的男子站了起来。

    “皇上邀约佳人，臣不方便在这里！”

    他拱手作揖，声音浑厚，却进退有力。

    “无妨！”

    皇上挥挥手，不避讳眼前的人。

    语毕，江清璃便被首领太监带着，来到了大殿之上。

    偌大的宫殿，没有什么宫人。穿着一身浅色衣裙的姑娘小步走了进来，在圣上面前跪下。

    “清璃，不必行此大礼！”

    少年帝王像是想到什么，干咳一声，似乎有些局促。

    “江姑娘请起吧，这次过来，所为何事！”

    江清璃抬起头，与那王座上的人遥遥相望一眼。她确实许久没有见过过去一起长大的朋友们了。

    因为皇上登基之后，父亲便教导她要学会避嫌，皇上已经娶妻了，若是念着昔日情分没大没小，对她的名声也是不好。

    以前江清璃确实爱慕过陆元琪，便也愿意为此斩断流言蜚语。

    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与皇家交往过密切，始终落人话柄，更有甚者，被卷入后宫之中的争斗，更是江清璃不想的事情。

    江清璃想的出神，猝不及防，与帝王身边男子对视。

    那男子发冠高束，墨色官府，一脸的冷峻，不讲情面。

    如此年轻便留在高位，为监察院的那一位大人。

    这是江清璃与之第一次见面，连忙收回视线。

    江清璃没有看到，瞧见那直白目光，对面的人皱眉，似乎若有所思。

    江清璃这才收敛心神，开口：“皇上，臣女求见皇上，是想要求一道旨意！”

    自从江清璃母亲去世，江清璃一直循规蹈矩，颇有大家闺秀姿态。如此将事情求到宫中，恐怕有什么大事儿。

    少年帝王心中着急，却没有宣之于口。

    “何事！”

    “是臣女婚事！”

    这江清璃抬眸，声音平静，却坚定。

    “母亲在的时候，先皇曾经为我与丞相府嫡子陆元琪赐婚，待到我及笄之日，便十里红妆，嫁入丞相府。”

    这事情，朝中之人都知道。

    永乐侯府在江清璃母亲去世之后，越发衰败，这婚事已经近了，前一阵子还听人议论此事。

    说起这江清璃和陆元琪的婚事，不管谁都听说，二人心中都是欢喜，在京城中也算是佳偶天成，从未有过怨怼。

    江清璃更是因为此时，从来不会出席王公贵族的宴会，不想要去见其他人。

    少年帝王也想着在江清璃大婚的时候，送上嫁妆。

    只是这时间还早。

    “朕当然记得，而且你已经及笄，侯府是否已经操办婚事了？”

    少年帝王十分关切的开口。

    “陆丞相此人，人品贵重，丞相府也是高门府第，你若是嫁过去，朕也觉得……”

    “皇上！”

    就在少年帝王还在畅想，江清璃若是嫁过去，十里红妆，也算是郎才女貌的时候，江清璃突然开口打断。

    “如今，臣女后悔了，臣女不想要嫁给陆元琪了！”

    江清璃突然开口，出语惊人，让两人震惊。

    她未说明原因，是因为退婚足矣，剩下的事情，江清璃能够独自完成。

    她只想要借由帝王之口，与那渣男，断的干干净净。

    “可是那陆家小少爷欺负你了，眼看着婚期将至，为何你突然后悔了？”

    少年帝王脸上又见担心，看着身旁面容冷峻的男人，才勉强止住了关切的表情，正色道：“若是有什么事情，朕都能够给你做主！”

    江清璃叩首。

    “并无其他原因，只是臣女觉得与那陆家小少爷没有缘分，不想要早早嫁了。

    还有，臣女喜欢清净，想要搬离侯府。”

    江清璃垂眸，知道这事情无论如何都能闹大。少年皇帝刚刚登基，若是为了自己教训丞相府，怕是影响自己根基。

    而且，后宫那么多主子看着呢，若是皇帝为了自己大动干戈，怕是惹人遐想。
------------

第七章：见圣上，并未解决问题

    “婚姻大事，本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江大姑娘，你生母已经去世，这件事情永乐候便能够解决。

    听闻侯府之人待你都不错，你若是晓之以理，退婚之事，应该不需要朕来出面。

    况且，朕身为皇上，却也不方便掺和到臣子家事之中，按照端朝律例，母亲嫁妆由子女继承，你母亲嫁妆丰厚，京城人尽皆知，应该能够保证你未来无虞！”

    少年帝王为难开口。

    江清璃瞬间读懂意思，她再抬头，眸子里面已然带了坚定的神色。

    “臣女明白，先告退了！”

    江清璃恭敬行了个礼，转身便走出御书房。

    御书房内，少年帝王深深叹气。

    “清璃她多少年不与皇家打交道，如今请旨进宫，一定是有天大的委屈。

    只是如今朕刚刚登基，后宫并不安定，参与臣子家事，怕是给她带来更大麻烦，希望她能明白朕心意！”

    “承礼，你说此事，朕应该如何处理才好！”

    那穿着深色官府的沈承礼大步走到少年帝王身侧，拱手作揖。

    “皇上不必挂心，这江家姑娘会理解皇上意思，并且聪慧的很！”

    沈承礼说着，眸子里面多了一抹意味深长。

    望着那身影走远，他才轻松勾起嘴角：“这江家姑娘，绝非池中之物！”

    ……

    江清璃走出御书房，不由的惊出一身汗。

    春桃紧紧跟在江清璃身边，方才的话，她也听进去几分了。

    “小姐，您费尽心思带了口信来找皇上，要的便是一个公道。只是奴婢看着，皇上并没有给小姐做主的意思，那回去之后……”

    春桃似乎有些担心。

    江清璃请求皇上下旨，让她退婚，让她离家。但是皇上只是宽慰，江清璃也未曾说自己的委屈，就不轻不重的说了两句。

    殊不知，这侯府里面，与人间地狱无异。

    此时江清璃一道保护自己的旨意都没有求到，回去之后免不了被他们为难，磋磨。

    江清璃却不见愁容。

    “皇上已经表态了，我便不需要继续担心了。

    陆家女儿在宫中为贵妃，皇上的顾虑，我是知道的！”

    江清璃看向远处的宫殿，默默收回目光。

    想起母亲死的时候，只希望她可以与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好好成亲，嘱咐自己事事不能要强，因为外祖家里无人护着她，有朝一日自己死了，江清璃会在如何局面上，她母亲最清楚。

    若是早些嫁到陆家，陆元琪从小便对江清璃有意，两人一起长大，陆元琪若是个脾性好的，能互江清璃周旋。

    “母亲，你最终算错了！算计我入地狱的人，便是这我青梅竹马的心上人！”

    对于感情，江清璃其实十分清楚。

    刚刚随着母亲进京，她那会儿或许也是真的看上陆元琪，才会愿意洗手做羹汤，好好学大家主母应该做的一切。

    不过眼下情况，谁都看得出陆元琪与自己的庶妹有私。

    若是成婚之后，陆元琪要收她为妾，自家姐妹，江清璃可能会难过，却也不会大动干戈。

    如今，江缈缈想要取代自己，那便不一样。

    “该撕破的脸面，昨日便已经撕破了，剩下的我都不怕！

    春桃，我们回府去！”

    ……

    江清璃回府的时候，陆家的人都已经散去了。

    毕竟皇上旨意，让人遐想连翩。

    再揪着江清璃的罪过，怕是容易出事儿。

    并且，江清璃被人掳走失去贞洁的事情，京中已经传遍了。陆家若要因此退婚，怕是没人会挑毛病。

    虽然担心圣上怪罪，圣上却没有理由怪罪。

    这毕竟是臣子的婚事，也是她江清璃自己的清白。

    皇上虽然位高权重，却无法插手这样过于私密的“家事”。

    总是不能由皇上压下这件事情，那皇上与江清璃的关系，也要为人诟病了。

    因着过去，江清璃毕竟有婚事在身，皇上就算是关心江清璃，也定然不会偏心的如此明显。

    只是，这事情在侯府还没过去。

    江清璃刚刚进门，便被父亲江御拦在了门口。

    江御脸色难看，开口便是质问：“皇上召见你，所谓何事？”

    而后，他又十分愤怒开口：“江清璃，你可真要把侯府的脸面丢尽了，你也不看看你如今是什么身份，什么名声，便敢去宫中找皇上做主。

    为父知道你少时入宫伴读过，与皇上和皇族都有几面之缘。

    但是这次连皇上都护不住你，臣子的婚事，皇上也不能插手。

    如今你乖乖去陆家下跪认错，或许陆夫人还能念在你与陆小少爷订婚多年，给你点面子，允许你进门。

    不然，你便成了弃妇，日后难嫁！”

    江清璃红了眼，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叫了十几年父亲的男人。

    “父亲，如今侯府家业，尽数是母亲挣来的。虽然我早知父亲心有所属，与姨娘青梅竹马，心意相通，但父亲也不至于如此偏心。

    我乃府中嫡长女，岂有为妾的道理。

    若是父亲坚持，丞相府的人，何以欺辱我们至此。

    还是说我这妹妹，有什么非要嫁给陆元琪的理由？”

    江清璃只是随口一说，便见到江御脸色十分难看，他紧紧握拳，连忙否认。

    “放肆，你毁了清白，还要妄议你妹妹的事情？

    江清璃，到底是谁把你教的如此不要脸？”

    江清璃抬眸，目光却冷冷的。

    “我只是随口一说，还了谁的清白。

    我如今清清白白，江缈缈一口一个不清白，这岂不是更不要脸！”

    江清璃嘴角勾起无奈的笑容来。

    “还是，不管女儿做什么，都是不要脸？

    既然如此，女儿没什么好说。

    这婚事江缈缈喜欢，我让了便是。

    别用什么为了我的理由，陆元琪我如今看不上了！”

    说完，江清璃行了一个礼，就回了后院。

    江缈缈就在立柱后面，听闻此话，脸色难看。

    她小跑到了江御身边。

    “父亲，如今姐姐不愿意嫁到陆家去，她那嫁妆怎么办，难道那么大一笔财富，就任由姐姐掌控？”

    她红着眼，泫然欲泣的拉着江御的衣袖，说的话，却让江御皱眉。
------------

第八章：正清白，一切报复刚刚开始

    江清璃回来，便让春桃清点库房，收拾东西。

    银钱之类的，早就换成银票，至于珍贵的珠宝和玉器，也都收拾好了。

    母亲之前在京城买了院子，春桃找了两个人，先去那院子收拾了一下。

    她正收拾着，柳氏便带着江御来了。

    皇上召见了江清璃之后，并没有下旨做什么，看来江清璃并没有在皇上面前多说。

    想来陆家身份摆在这里，这件事情牵扯陆家，江清璃若是真的告起来，皇上也应该忌惮陆丞相，不会对付他们。

    晚上，江御和柳氏合计了一下，便觉得事情还是要处置的。

    柳氏扭着腰，走到江清璃面前。

    柳氏已经被扶正很多年了，却还是改不了勾栏样式，她平日里最喜欢装柔弱给江御看了，如今也是如此。

    她进门，便双眼含泪，抓住了江清璃双手。

    “清璃，我入府多年，自认为将你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看待，婚嫁的事情，我还是要劝劝你。

    你若心中不忿，我可以求陆夫人，给你一个平妻的身份，以后你和渺渺，便像是现在在府中一样不分大小。

    只是在外面时候，你让着渺渺便好了！”

    其实早前，江清璃不明白永乐候府和陆家的用意。

    若是看好江缈缈，找个理由逼她退婚便就好了，到时候江缈缈出嫁，嫁妆也不会寒酸。

    她执掌中馈，不会让面子上太难堪了。

    好聚好散，倒是也痛快。

    但是让她做妾，只是为了打压吗？

    事情显然并非那么简单。

    今日她问江御，见江御脸色难看，终究是看透了。

    依照端朝法例，女子嫁妆不能由夫家掌管，而是可以由女儿继承。母亲也一早言明，所有东西都是留给自己的。

    那时候江清璃年纪还小，柳氏几次想要执掌中馈，都被江清璃拒绝了。

    原因只有一个，母亲说过，银子不能落在旁人手中。

    那笔嫁妆太庞大，以至于这些年候府之人养尊处优，还剩下一大笔。若是江缈缈成了妻子，拿了这中馈的权利，日后尊卑有别，江清璃再也没办法拿回自己的东西。

    好恶毒的计谋。

    先算计自己失去名节，再算计陆家贬妻为妾，贬的自己在京城抬不起头。

    她本就多年不与贵女交涉，在外面的名声不好，加之这些事情，她日后就更不要想要结识什么人了。

    若是这样的计谋一旦开始，江清璃永远都不能翻身。

    想着，江清璃捏紧了拳头，看着在场众人。

    “我今日之事与皇上说了被绑的事情，那事情离奇又蹊跷，那么多绑匪却没有动我，连我身上首饰都没有拿走。

    我跑了，他们也没有彻夜追逐，只是在我回京的时候，在京中散播一些对我不利的事情而已。

    皇上怕是也怀疑，是陆丞相的敌对之人，不想要两家结亲，才会做出此事。

    我不过是个引子而已，无足轻重！”

    江清璃说前面的事情，那柳氏脸色惨白。

    一直到自己开口说没有怀疑陆家，他们这才放松了不少。

    江清璃便知道，自己想对了。

    “臣子家的事情，皇上不方便管，不过看我可怜劝劝我罢了。

    陆丞相一家念着我的名声不好，不愿意娶我便不强求。

    至于我的委屈，追查便知道了！”

    江清璃冷静开口。

    听到还要追查，柳氏便绷不住了。

    “清璃，你堂而皇之追查此事，恐怕要把事情闹大。你名声尽失的事情，没人知道。

    你如今这样做，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柳氏说着，拼命的给江御使眼色。

    江御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柳氏也噤声了。

    “江清璃，莫要在外面丢人了。你被人劫走，是你运气不好，全京城都传遍了。

    这世上的清白，本就在人眼中，你要出去丢人现眼，今日我不如打死了你。

    你可别不知好歹，你母亲可是废了不少的功夫，才说服陆夫人消气。

    你嫁给陆元琪为平妻之后，过些日子事情淡忘了，慢慢就不会有人记得了。

    此时，还真的为难陆家小公子了！”

    江御一家之主的派头要做足了。

    江清璃看着眼前两人。

    柳氏马上就抓住了机会。

    “是啊，陆家小公子对你也是真爱了，两家和亲是两家大人的事情，换了你妹妹也无可奈何。

    你名声这样差，他还愿意给你机会，你可别不知好歹！”

    江清璃白了两人一眼，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自己喝了。

    “父亲担心候府的名声，女儿明日便写了书信交给衙门，日后女儿自立门户，所有名声有损的事情，自己承担！”

    “你！！！”

    江御勃然大怒。

    “你父亲建在，还敢提自立门户。

    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一人住出去，怕是日后人家不知道如何议论你。

    你若是执意，我今日便打死了你！”

    江清璃看着惺惺作态的柳氏，对柳氏笑了笑。

    笑里藏刀，淋漓尽致。

    “我走了，府中中馈便可以交到姨娘手中了，父亲一直都想要姨娘执掌中馈，我只收拾自己简单的东西离开，待到我能还自己清白便回来。

    若是不能，女儿宁愿一辈子离开候府，不给候府丢脸！”

    江御还是咬住不放，但是柳氏松动了。

    候府多年，锦衣玉食，她一直都想要知道，候府到底有多少东西。

    而且江清璃说，只拿走自己一点点东西，日后还回来的。

    这样，那巨大的财富就到了自己手中。

    “你不会拿走候府的钱财？”

    柳氏又问了一遍，贪婪暴露无遗。

    “候府的银子，我分文不取，这些年下来，我也有些积蓄，我一个姑娘能用多少东西！”

    柳氏抓住江御袖子。

    “瞧这丫头，怪有本事的，受了委屈自己依旧想要证明自己，老爷不如给她这机会好了！”

    “我若是没有名声受损，当然也没有给陆元琪为妾的道理！”

    江清璃的意思是不嫁，只不过在江家人听来，怕是觉得江清璃还想要做陆元琪的妻子，这也让柳氏有了危机感。

    不过想想府中大权，落在自己手上，她心里开心都来不及。

    江清璃轻轻扬起嘴角，有趣的事情，不过刚刚开始。
------------

第九章：全落空，清白疑云重重

    翌日柳氏听到一些风声，去看了看那宅院。

    那宅子虽然不是特别大，却在京城最好的地方，市集林立不说，入宫就是一条笔直大路。

    柳氏又听说，那宅子是前朝官员的老宅，后被江清璃的母亲买下来了。

    里面亭台楼阁，金碧辉煌，不在话下。

    虽然无人进去看过，但是关于那宅子的传闻也是有的。

    宅子空置了十几年，突然开始翻修，自然引起了他人注意，柳氏回来之后，脸色都不好了。

    脸色不好的，还有江渺渺。

    江清璃有这样的宅子，竟然没有告诉他们，他们本以为江清璃是出府受磨难，现在看着，更像是享福去了。

    柳氏带着江渺渺进来的时候，江清璃还在摆弄账本。

    两人一脸殷勤，一左一右。

    “姐姐，我听闻近日京中在修缮的宅子，是你要住的宅子，我们府上何时有这样的地方，从小到大，我都没有去住过！”

    江渺渺提起此事，说不出的委屈来。

    江清璃头都没抬！

    “我母亲的宅子，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一个姨娘的女儿，也配进去？”

    “你！！！”

    江渺渺的脸色难看，恨不得上去撕了江清璃的脸。

    好不容易联合陆家算计江清璃名声尽失，如今又派人到处传言，皇宫贵族怕是无人不知道这件事情了。

    现在街上，可很热闹。

    “姨娘你们来找我，为了什么事情？

    我说了，临走之前账目我会整理妥当的，每日府中花了多少钱，我都详细记着，免得日后麻烦！”

    提起中馈，柳氏狐疑开口：“我看你如此主动交出中馈，莫不是贪了府中银子，修缮新的府邸。

    江清璃，我与老爷都照顾你，你如今乖乖嫁人才是最重要的。

    若不然，你失去名节的事情再有传言，怕是丞相府都不想要你了！”

    “我的事情，不需要一个姨娘担心！”

    如今，柳氏被扶正，这院子里面除了江清璃，都乖乖喊柳氏一声夫人了。

    柳氏这姨娘两个字，听得十分碍眼。

    “是啊姐姐，我知道做妾或者平妻你不开心，但是放眼望去，谁家姑娘自己出去住的。

    我看那宅院正好，日后陆哥哥上朝也方便。

    他日若是升官，日日都要早朝从那里出发更是好的，虽然院子不大，不过我们人不多。

    姐姐以前就会为陆哥哥着想，如今更是应该好好想想陆哥哥以后得事情吧！

    这房子当我们婚房，最好不过了！姐姐若是不平衡，我们可以一日出阁！”

    江渺渺还在做梦，实在是因为过去的江清璃性子太好，才给他们留下这样印象。

    她确实真心对待过陆元琪，往日里，礼物和财物也没有少给一点。

    所有人都认为，江清璃深深爱着陆元琪，无论如何都会妥协，但是江清璃已经把一切抛在脑后。

    母亲说过，先爱自己，再爱他人。

    她马上就要被算计的名声尽毁，为人妾室，难道她不想要摆脱这一切吗？

    江清璃连一丝笑脸都不曾给他们。

    “挡光了，影响我算账了！”

    江清璃好像又想到什么。

    “至于传闻的事情，我有办法！”

    听到江清璃如此自信，江渺渺不禁嘲笑。

    “京城中那么多人，那么多张嘴，你怎么可能管得住悠悠众口！

    皇上都不见得有这本事，姐姐莫要说大话了！”

    “出去！”

    江清璃冷冷一声，春桃便送客了。

    柳氏和江渺渺被赶出去，江渺渺望着身后院子，还在愤愤不平。

    “这江清璃到底有什么底牌口出狂言，看来我还是对她太仁慈了，只是小范围传播此事，让江清璃面子上不好看就好了。

    那几个传出去的人，都是我和陆哥哥安排。

    陆哥哥说过，他日后毕竟要纳了江清璃，那些闺中艳事还是不要说的太难听，免得日后也影响他。

    如今看来，陆哥哥还是对她太仁慈了。

    就应该要多难听有多难听，直接逼的江清璃悬梁自尽。”

    柳氏按住江渺渺，看了看四周没有江清璃的人。

    “我早就与你说了，陆小公子那是对江清璃还有感觉，说是不坏她清白，哪个男人不想着自己的女人始终如一，不被人碰过啊。

    我说渺渺你也是的，那都是男人的想法。

    你就应该做的绝一点，日后陆小公子每次去她屋里，都会想起此事，她才是真的失宠。

    留她清白有什么用，不过是给她一条后路罢了！”

    柳氏开始不满的说起江渺渺来。

    “母亲以为我如此善良？

    陆哥哥吩咐不允许这样做，但是我私下里面也给了银子，让那些人狠狠收拾江清璃，最好是衣衫不整，直接丢在街上。

    只是他们只是抓了江清璃，而后她自行离开了。

    江清璃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根本无人知晓！”

    “什么！”

    柳氏惊讶。

    事发突然，柳氏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情的细节。

    本以为是江渺渺与陆元琪一起谋划，看似天衣无缝。

    事实上，竟然漏洞百出。

    “没人见到江清璃做了什么，那她当日为何不回来，反而要等到第二日，事情传开！

    我总觉得这件事情之中，还有些别的意外！”

    这事情摆在这里，任何人都要多想一点吧。

    江渺渺握着双手，脸色难看。

    “女儿听闻此事，已经第一时间让他们去各个茶楼市井，说起江清璃被人带走整夜不归的事情。

    若不是及时闹大，怕是这一次的事情，都不可能掀起那么大的水花！”

    江渺渺很自豪，不过想起宅子，又脸色难看。

    “母亲，那宅子如何是好，我看着，十分漂亮！”

    柳氏娇笑。

    “你做不好的事情，让她在意的人去做便好了。这些年，江清璃给陆家花了多少银子啊，还不都为了陆元琪高兴。

    尽管江清璃将陆小公子打伤了，不过在意的事情，还不是溢于言表。

    要不为何要这清白，还不是陆家正妻的位置！”

    柳氏朝着江渺渺挤眉弄眼，江渺渺立刻明白。

    “我这便去找陆哥哥去，我可是有底牌在身，他现在什么都会答应我！”
------------

第十章：论厚颜，她自愧不如

    修缮的工程十分顺利，明日便可以搬过去了。

    春桃绘声绘色的形容了别院里面的装潢，江清璃终于放下手中的账本，准备去看看。至于里面家具的图样，一早就选定了，江清璃走到门口，便遇上也要出面的江缈缈。

    江缈缈就像是在等着自己一样，勉强挤出笑脸。

    “姐姐，今日你出门啊！”

    江缈缈讨好似的跟上来，好似别有所图。

    细细想来，以前江清璃对江缈缈确实是不错，虽然江清璃不喜那柳氏，但是对于江缈缈这会说好话的妹妹，也是不错。

    可是不知为何，她也曾亲自听说过有人讨论，她在家里苛待妹妹的事情，只是江清璃没有放在心上。

    她本淡泊，也允许江缈缈以府中嫡女身份参加京中聚会，现在江清璃仔细想想，有那些谣言四起，会不会是因为江缈缈……

    此时，江缈缈心虚的看着江清璃。

    “姐姐这几日不是一直都在理账，这么早，要去什么地方啊！”

    江缈缈提着裙摆，这一路的话都没停过。

    江清璃本以为，之前他们闹掰了，如今不会心平气和的说话了，无论多少冷嘲热讽，江清璃都不会放在心上。

    可是，眼前的江缈缈却显得亲密，宛若两人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江缈缈的出现，让江清璃原本出门的好心情，全部都不见了。

    春桃十分不满意的看了江缈缈一眼。

    “二姑娘，我们姑娘现在去看宅子，马上便要搬出去了，你跟着怕是不合适吧。

    而且我们家姑娘不在府中，整个侯府都是你的天下，你理应高兴才对！”

    “你！”

    因为春桃是江清璃的近身，江缈缈也知道春桃有些身手在身上，如今也只敢做些不满的表情。

    可是听到江清璃要去别院，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这会儿太阳太大了，姐姐等一会儿，我与你一起去可好！”

    看着江清璃不为所动，又谄媚开口。

    “母亲院子里面拿来了几样点心，异常珍贵，不如姐姐去尝尝吧！”

    江清璃白了一眼，看出端倪。

    “姨娘的东西，有什么异常珍贵的？”

    柳氏一直拿不到中馈，虽然有月例银子，也有江御的赏赐，算得上宽裕，不过说珍贵的好东西，怎么会有呢？

    直白的嫌弃，让江缈缈脸色异常的难看。

    她咬着下唇，十分委屈。

    “我们院子不比姐姐，母亲不掌中馈，自然是姐姐给多少，我们便拿多少。

    不似姐姐，财政大权都在姐姐手中，自然要什么有什么了！”

    江缈缈不动声色的暗示着江清璃。

    “不知道日后母亲掌中馈之后，我是否也能见见世面！”

    她畅想着，江清璃只是淡淡一笑。

    “但愿！”

    这侯府的财政大权，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倒不是江清璃苛待任何人，柳氏表面人淡如菊，是会过日子的贤内助，事实上吃穿用度，样样想要金贵，特别是见过当年江清璃娘亲的作风之后，更是在后面的日子努力效仿。

    她父亲江御那点俸禄，便什么都不够了。

    更何况，他们家里还有个江缈缈，将她母亲的做派，学了个十乘十去。

    江清璃抬脚就要走，江缈缈似乎想到自己的目的，拉住江清璃。

    “姐姐，你账本整理好了吗？你不是说这两日给母亲送去，可不要出尔反尔！”

    江清璃失去耐心，看向江缈缈的目光不悦。

    “你到底有什么事情找我？”

    江缈缈尴尬，犹豫很久才缓慢开口：“没，我当然没有了！”

    她的心虚，藏也藏不住。

    问题出现在别院，江清璃才反应过来。想起江缈缈前日的话，江清璃一把甩开江缈缈，朝着别院走去。

    说起这别院，虽然房契地契都在自己手中，他们是抢不走的。

    但是只要他们住下，便能像狗皮膏药一样。他们想好了江清璃不会不顾脸面，将所有人都赶出去，便想要现在霸占。

    这群人就像是水蛭，太过分了。

    “春桃，看住她！”

    江清璃说完，快速喊来了马车，街市上面，马车疾驰而过，没过多久，便到了别院。

    前些日子，这院子还是闲置，所以多处都有破败的痕迹。

    如今可是不一样。

    别院里面，焕然一新。

    只是院子门口，还停着几辆马车，看着陌生的很，倒不像是府中的马车。

    江清璃正疑惑走了进去，便见到一熟悉身影。

    他的手受伤了，如今还吊在身上，却神采飞扬的与其他几个纨绔子弟介绍。

    “这院子不太大，不过我自己住足矣，这南院阳光很好，到时候做了书房，来日我若是入仕的话，这里上朝也方便！”

    说这，陆元琪就像是主人家一样，拦住工匠，想要将江清璃下令移植的花树带走。

    “这些花木都不要放在此处，看起来娘里娘气的，找京中最好的造景师，造出假山美景这才是最好！”

    “还有那些帷幔，颜色太过素净，赶紧换新，要江南最好的绸缎！”

    他像是主人家一样，指点江山。

    周围之人，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陆兄，这巷子里面住的，可都是朝中一品大元啊，听说监察司那位，也住在这里啊，陆兄若是以后在此处，定然能够平步惊云！”

    “是啊，是啊，永安侯府嫁女儿，可真的是大手笔！”

    “这一次陆兄享得齐人之福，以前我便听说，永安侯府嫡女对陆兄情根深种，十分深情，好的笔墨纸砚，文玩玉器，不要钱一样的送。

    没想到如今为妾，也是愿意的！”

    众人纷纷起哄，陆元琪拢了拢衣服，十分得意道。

    “侯府两位千金，都是嫡女。

    大姑娘从小爱慕于我，就算是为妾，也愿意嫁到丞相府。

    再说这二姑娘，京城第一才女之名，你们可听过？”

    陆元琪骄傲万分。

    说江缈缈是京城第一才女，恐怕过于吹嘘了。不过这几年，在陆元琪跟她说深居简出之后，朝中家眷出席的宴席，也一直是江缈缈出席。

    没想到她这妹妹真的很有出息，京城第一才女，她何以没听过？

    江清璃清了清嗓子，众人警觉，看向江清璃的方向。
------------

第十一章：要强娶，她当众打脸

    江清璃这几年都深居简出，外面认识她的人少之又少。

    她站在此处，一时之间，这些人都没认出来。

    只见江清璃只是着了素色衣衫，发间两支白玉簪子，显得温婉异常，却不是很富贵。

    众人唏嘘一声。

    “没想到陆兄不仅仅要娶侯府两位姑娘，如今还有美人作陪？”

    显然，无论江清璃是什么身份，长得都是极美的。

    这一点，毋庸置疑。

    也不会有任何人，去质疑江清璃的长相。

    江清璃目光淡淡的，落在了陆元琪的脸上。

    陆元琪的目光慌乱起来。

    “陆小公子，这里是我母亲留下私宅，与你有什么关系！”

    还不等陆元琪暗示，江清璃便直接说出了实话，一句话既表达了自己的身份，又将陆元琪欺世盗名的事情说出来。

    陆元琪的脸色，瞬间难看。

    他捏着拳头，大步走到了江清璃面前，许是因为还有几人在场，陆元琪便也第一时间找补。

    “清璃，他们都是得知你我即将成亲，所以过来看看新居。

    而刚才呢……你久居深闺，看惯了院子里面的花花草草，那不过是方圆之地而已。

    而这府邸的院子里面全部移植花草，未免显得娘里娘气，不大气，我知道你也不懂这些，正让人整改！”

    这陆元琪不愧是京中才子，应答也是聪明。

    寥寥几语，便将他们的关系说的暧昧又纠缠。

    闺阁姑娘院子里面的花草，一个外男怎么看得到，哪怕相熟拜访，也只在外院罢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得赞叹一句陆元琪好福气。

    又因陆元琪一句久居深闺，将她的身份也解释清楚了。

    原本还有人笑称，这侯府大姑娘被贼人掳走的事情，京中众人皆知，传的沸沸扬扬，本配不上丞相府这门第。

    然陆元琪坚持要了江清璃是为何？

    这侯府大姑娘，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如何，谁也不知道，偶尔传出跋扈不愿意与人交往的名声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当真沉鱼落雁，我见犹怜。

    何况作为一房美妾，岂不是人生之乐。

    随行的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颇有些猥琐了。

    江清璃皱眉，眼下能与陆元琪交好的人，都是京中官员亲眷，大部分也是咬文嚼字的读书人，说话做事竟然如此下流。

    最重要的是，陆元琪几句话，已然将两人关系扯的暧昧不清。

    江清璃着急辩解，等于默认此事，若是因此破口大骂，更是恼羞成怒。

    无论她如何做，都不可能堵住这悠悠众口。

    “成亲？”

    江清璃挑眉，目光灼灼望向陆元琪。

    “我知你母亲去府中定下与我二妹的婚事，不过这事情与我的私宅有什么关系啊？

    柳氏现在虽然被我父亲扶正，进门之时只是个姨娘而已，那嫁妆不说空空，总的也没抬进来多少东西。

    若是让柳姨娘为我那妹妹新欢购置宅子，怕是有些为难了，陆小公子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还是看我江家的人在京中大肆操办装潢，便以为是给你们的了？”

    江清璃全程带着笑意，三言两句解释清楚这件事情。

    更重要的，还有自己那庶妹江缈缈的身份。虽然侯府抬举，江缈缈亦可以说是嫡女，不过这嫁妆浅薄，名不正言不顺的嫡女，始终让人议论。

    江清璃深居简出多年，竟然无人知晓，自称侯府嫡次女的江缈缈，竟然还有这样的身世。

    这富丽堂皇的宅子，瞬间与陆元琪无缘了。

    陆元琪瞧见鄙夷眼神，竟然还不死心，陪着笑脸继续开口。

    “你名声有损的事情，做不得假。

    不过母亲已然同意让你成为平妻，与缈缈一起嫁过来，你们本是自家姐妹，不应该分什么彼此的。

    那这宅子我们三人也不会拥挤，再说……”

    “陆元琪，我拒绝过你了！”

    江清璃的声音突然冷下来。

    “难道你忘记你的手臂如何受伤了，你一外男如何知道我院子里面满满花草，是那夜翻墙进入我的小院看见的吧。

    还好那日我没有睡下，府中下人将你抓个正着，我人证也是不少。

    不然，我不清白的罪名，又要增加了！”

    江清璃也是迅速，不给陆元琪继续侮辱自己的机会。

    女子清白便是最重要的，说不定那句话说不好，便能够成为传遍京城的淫闻轶事。

    “我说陆小公子我，我还以为你马上大婚，想齐人之福，没想到事实竟然如此！”

    “放着正统出身嫡长女不要，难道陆小公子真的认了京中的传言了？既然认定，何必再娶进门呢，人也不干净了！”

    “是啊，我还以为侯府嫡长女温婉贤淑，不爱出门，没想到竟然是个牙尖嘴利的。怎么在她眼中，你还不如这抢劫的悍匪？”

    宅子里面，一群男子肆无忌惮的说说笑笑。

    “刘全，给我掌嘴！”

    江清璃的声音冷冽，倏然开口。

    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男子，从房檐飞身而下，按住了那叫喊最响亮的人，迎面便是一脚。

    那人吃痛，匍匐在地。

    “什么人，好大的胆子，我可是侍郎家的独子，你竟敢打我！”

    那人忍不住叫嚣，带着他们过来的陆元琪脸色难看，连忙走到江清璃面前。

    “清璃，快让你的人住手，他们可都是朝中官员的儿子，虽然侯府有爵位，平白无故得罪人可不好吧！”

    陆元琪结实的人，非富即贵，如今也是沾沾自喜。

    江清璃只是冷眼瞥了一眼，刘全便招手让手下进来了。

    江清璃早就料到自己搬家会出事儿，安排了刘全去买了一批新的奴仆，个个精挑细选，绝对忠心，最重要的是身上功夫都不错。

    院子被人围上的时候，陆元琪才知道害怕。

    “清璃，你若闹事，你让江侯爷如何自处！”

    陆元琪警告的意思更加明显，而江清璃缺只是轻轻扬起嘴角。

    “该如何自处，那是我父亲和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关。

    我只在意，他们口出污言秽语，污我清白！”

    她每个字都铿锵有力。

    清白，她哪里来的清白。

    众人面面相觑，在这京城之中，江清璃的清白早就不在了，提起这两个字，简直笑话。
------------

第十二章：真动手，清白是打出来的

    不出所料的，众人笑得前仰后合。

    江清璃明白，在这个时代清白二字，空口无凭，她如何走都是死路一条。

    毕竟世家贵女，没有任人糟践，当众验身这样一回事儿。

    她不管怎么做，可能都是错的。

    而江清璃也想了一个应对之道，便是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江清璃的忌讳。

    唯一能堵住悠悠众口的，唯有拳头和以势压人。

    她好歹是侯爵千金，目前也有这本事，只要没有更大的人干预，便已经万事无虞。

    皇上，她已经去见过了。

    从她说要自己独立门户的时候，便已经算是打过招呼了。毕竟皇宫里的娘娘会在意皇上正大光明袒护何人，会不会成为未来争宠对象，却绝对不会在乎，那家的姑娘在京城中惹事儿了。

    江清璃却知道，惹事是她唯一自保的途径了。

    她与几位皇子毕竟一起长大，该有的默契，还是有的。

    江清璃的鞋尖抬起了那侍郎公子的下巴，声音之中带着挑衅。

    “此事可是你亲眼所见？

    这青天白日，侍郎大人就是这样教自己儿子污蔑一个女子的！”

    说完，江清璃狠狠踩了下去。

    那人吃痛，狠狠咒骂：“我是否看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那点事情，京城之中何人不知道啊。

    江清璃，你赶紧跪下给我认错，不然等到这件事情传出去，你连个妾氏都做不成。

    我看你如何在京中立足！”

    江清璃转身，便有下人搬了椅子过来，江清璃坐下，居高临下看着脚下的人。

    “你来我府邸，口出污言秽语，不把我放在眼里，不把我父亲放在眼里，好歹也应该把礼数和法度放在眼中吧！”

    她轻拍了一下椅背。

    “如今，侍郎公子若不知错，不知道口出污言秽语乃不正确的事情，我就斗胆，教教你！”

    说完，江清璃吩咐刘全动手。

    陆元琪他们几个怔愣在原地，另外一个纨绔子弟也跟着开口。

    “江清璃，你胆敢动手，我……”

    话没说完，便也被刘全一脚踢倒。

    “诸位，这里是我江清璃的私宅，你们进我宅院，口出狂言，哪怕是圣上也救不了你们。

    你们自诩是读书人，难道你们读的书，就是教你们这样做的？

    今日也是你们自己犯到我手中的，怪不得别人！”

    江清璃说完之后，目光冷冷扫过，不留感情。

    一声令下，惨叫声不绝于耳。

    “江清璃！”

    陆元琪不过文弱书生，武功自是不行，甚至陆元琪都不敢冲过去，免得眼前场景，再次将自己误伤。

    陆元琪叫嚣的声音却不小。

    “江清璃，我从未见过你如此泼辣一面。

    你是真的要把自己的名声踩在脚底下啊，今日你动了手，京中还有谁能够认可你。

    我再说服母亲，可没有回头路了。

    我知道你不想做妾，我已经答应你娶你为平妻了，再闹下去可就过了！”

    陆元琪还是信誓旦旦，以为江清璃是在之前的闹剧里面吃到了甜头。

    妾氏和平妻，不过一念之间的事情。

    再以他的面子为筹码，便能够让他就范。

    如今陆元琪狠狠握拳，恨毒了让他出丑的江清璃。

    “我与你已经退婚，男欢女爱，各不相干，难不成你陆小公子也想要一起？

    如今，我的名声已经如此，与其苦口婆心捍卫清白，倒是不如让京中人知道，谁敢多嘴一句，我江清璃便打歪他的嘴！”

    江清璃拍案而起，阳光落下，照在她的脸上。

    过去那温婉的神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意气风发，是陆元琪没有见过的样子。

    她纵使骄纵，生的花容月貌，也显得娇贵万千，一点都不像是过去那捧着好东西，来自己面前谄媚的小姑娘。

    气质这东西，一夕之间，变化万千。

    不过等到陆元琪思索那片刻，他连同几个兄弟，便直接被江清璃扔了出去。

    这府邸沿街便是集市，是这京城最热闹的主干道。

    陆元琪和几个兄弟，都是京中有名的风流公子，才学出名，诗词出名，长相更是出名。

    这几个衣着华贵的人，一股脑被人像是破布一样丢在街上，众人都停下来，注目片刻。

    过了一会儿，刘全走出来，对着狼狈的几人扯着嗓子喊道：“我家姑娘乃是侯府嫡长女，今日便将难听的话撂下。

    女子最重要的就是名节，诸位来到别人院子，大放厥词，污人名节。

    你们才学贵重，应是京中表率，若是带头说起这些污言秽语，我家姑娘见一次，打一次，一直到你们的嘴干净了，老实了！”

    说完，刘全回府，关上大门。

    出了什么事情，百姓应该都听清楚了。

    这几位少爷，来到永安侯府嫡女的院子，大放厥词说姑娘不清白。

    确实，江清璃被人掳走的事情，已经被传出多少版本，马上便成为说书的口中的淫文艳事了。

    要换做别家姑娘，早就一条白绫吊死了。

    亦或者，寻一个不在意的老实人，给上一笔嫁妆低嫁了。

    唯有江清璃如此高调，不等着京城中人忘却这件事情，就像是故意提起。

    那霸道的语气，仿佛是在表明自己的清白，并且强行证明自己的清白。

    这手段霸道过了头，很快就盖住了原本议论江清璃那些传言。

    这侯府千金为了清白大打出手，泼辣无比，尽管不是好话，不过一个女子如此愤愤不平，恐怕是这件事情之中有什么冤枉了她吧。

    回去的时候，江家之人尽数堵在了门口。

    仿佛要为了今日事情，兴师问罪。

    为首的江御狠狠将手中家法打在地上，声音冷冷清清。

    “江清璃，孽女，你好大胆子，还不跪下。

    京中你的传言本就平息，哪有人再惹出事情的。

    你可知道，你真的成为京中众人谈资，若是如此，为父宁愿今日将你吊死！”

    说这，江御从柳氏手上，接过了早就准备好的麻绳，恨铁不成钢的冲着江清璃而来，是要给江清璃一些教训。

    眼看着江御越走越进，江清璃却突然如释重负的笑了。
------------

第十三章：放手了，掌家权力交还

    柳氏当权已经有三四年了，这三四年来，她看似平淡如水，心中却并不平静。

    还记得母亲在的时候，父亲便偏宠柳姨娘，她和母亲的院子里面时常冷冷清清，母亲总说父亲忙碌，可有一日江清璃来到柳姨娘院子，瞧见的是一家三口欢声笑语。

    这样父慈子孝的场面，江清璃从未体验过。

    母亲在世的时候掌管中馈，父亲敬重，却不久留。

    母亲走了之后，她强硬接受了母亲的一切东西，父亲和柳氏对她尚可，表面功夫亦是做足。

    江清璃曾想过，若是嫁给陆元琪，日后必然能够与柳姨娘一样，与夫君琴瑟和鸣。

    母亲仍在的时候，最懊悔的事情莫过于，没有给江清璃一个温暖的家，让她学习执掌中馈，放下武功好好嫁人，恐怕也是希望江清璃日后不会与自己一样，婚姻不幸吧。

    至于父亲为何不爱母亲，偏要迎娶母亲，江清璃长大之后也有所了解。荣华富贵和心中所爱，总要择一而终。

    她这渣爹不一样，是既要又要。

    或许是看多了江清璃的落寞，母亲认为，若是从小温婉一些，便也能够得到心中所爱。

    只是，母亲似乎错了。

    江清璃再抬眼的时候，心中已经是一片淡然了。

    母亲，您似乎错了。

    江清璃抬眼，收敛心思，嘴角已经多出一抹笑意。

    母亲都无法逃离的牢笼，她江清璃先出来了。

    江清璃快步走过去，迎上了江御的视线。

    “女儿竟然不知道，女儿有这样的本事，值得父亲在此处等待！”

    话语之间，仿佛江清璃在永乐候府有殊荣一样。

    江御还没开口，江缈缈便泫然欲泣的染上哭腔。

    “姐姐，你太过分了，这陆哥哥是你未来的夫君，你怎么可以在外面当众打了陆哥哥的脸面。

    你是真的想要把侯府与相府的婚事搅黄吗？

    我知道对于陆哥哥换妻子的事情，你还有不满，但是父亲与陆丞相朝堂上面还要相见的，你这样一闹，可如何是好！”

    江缈缈要掉不掉的眼泪，终究是落下，望向江御和柳氏的样子，已然委屈至极，仿佛江清璃做了什么不能挽救的事情一眼。

    柳氏看见女儿哭了，心疼不已。

    “清璃，胡闹也要看开你父亲的立场，现在立马去跟陆夫人认个错，礼物要备足，就说今日之事是个意外！”

    江清璃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的人。

    “我认为要去道歉的，是叫了陆元琪到别院去的人。

    父亲和姨娘明明知道，这几日将中馈交出去，我便要搬到别院去。

    别院是母亲私产，都不属于嫁妆，是谁告诉陆元琪让他上门，在我的宅院里面指点江山。

    甚至，他陆元琪连我的小院里面种何种花木，日后别院如何装潢都清清楚楚，我倒是想要去相府问问，他意欲何为，置我的清白于何处！”

    “江清璃，你哪来的清白！”

    江御冷声呛道，完全不管江清璃越发难看的脸色。

    江清璃抬头，眉宇之间染上了一层不悦，却也微微扬起了嘴角。

    “你名声已经毁尽了，这外面谁人不知，你再如此任性而为，是要把自己唯一的路断了吗？”

    江御冷声质问。

    “父亲认为这是唯一的路，女儿却不以为然。

    今日陆元琪带着一众纨绔少爷，在我私宅品头论足，那些人自诩圣贤，说出的话却格外难听，议论女子闺阁事情，讨论女子宅院里面种的哪种花，娶了几妻几妾十分有辱清白。

    无论如何，女儿乃侯府嫡女。

    父亲不论青红皂白，想要送女儿去做人妾室，以保清白不说，身为侯爵，能允许自家女儿被几个外男议论，他们言之凿凿，何其的狂悖，女儿认为如此父亲若是忍让示弱，才把侯府脸面踩在脚下！”

    江清璃一番话，让江御脸色难看。

    今日之事，江御也有所耳闻，只知道江清璃将陆元琪和几个大臣儿子赶出去，甚至动了手。

    集市上面十分难看。

    这事情江御正想着如何解决，江清璃的话，却让江御迟疑了。

    他们那些小子，若真的口出狂言，他责罚了江清璃，岂不是认下此时。

    女子的闺誉确实重要，他若是示弱岂不是承认此事，连带着江缈缈也受到牵连？

    江御正迟疑，江清璃挥手，让春桃拿出账本来。

    “女儿知道，如今留在侯府，会成为笑柄，倒是不如好聚好散！”

    江清璃挺直脊背，站在江御面前。

    此时的江御面色涨的通红，脸色难看。

    “江清璃，瞧瞧你说的是什么话，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又能去何处。

    出去，不过是丢了侯府的脸而已。

    从及笄到今日，你到底惹出多少事情来，怎么有脸说出这番话的！”

    江清璃不羞不恼，在春桃搀扶下后退两步。

    “如今闹成这样，女儿自然是嫁不了陆元琪了，无论为妻为妾都不愿意。

    我们二人还没有成亲，便闹得人尽皆知，日后我怎么可能再进陆家大门。父亲要早作打算才好。”

    江清璃抬眼轻笑，然后目光落在柳氏脸上。

    “姨娘被父亲扶正以来，一直都名不正言不顺。

    女儿答应将府中中馈交出来，换自己一份自由，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再与侯府没有关系！

    若是女儿丢了脸，失去了颜面，也只是失去了女儿自己的颜面！”

    转眼间，春桃已经拿来了账本。

    柳氏见到账本，两眼放光。

    在江清璃的示意下，春桃将账本给了柳氏。

    柳氏连忙翻阅。

    “机会便只有这一次，我将侯府家产留下，只想要一个人过些自由日子。

    实在是母亲曾经说过，外祖家有身份有地位，女儿就算是终身不嫁，也不想要为人妾室，请父亲成全！”

    这江御自然不愿意。

    倘若强行将江清璃送到丞相府，不仅仅江清璃成为陆元琪的妾室，而且会让江清璃外祖那边彻底断了念想，彻底失望，断了江清璃的后路。

    那江清璃母亲的家产，还不手到擒来。

    不过如今江清璃主动交出中馈，却又是诱惑。

    “父亲觉得，女儿的想法如何？”

    江清璃抬眸，低声催促。
------------

第十四章：交中馈，江清璃认输了？

    说起侯府家产，江御才噤声。

    此时柳氏心中快速盘算，如何行事才是最超值的。

    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自己煽动江御强行逼迫，江清璃手中的财产，也会作为嫁妆，带到陆家。

    如今江清璃八成意识到自己难以逃婚，为了不想做妾，所以宁愿舍弃家产了？

    想着江清璃在府中，从来温吞，一直到这一次做妾才奋起反抗的。

    柳氏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终于作出决定。

    如今江清璃名声尽毁，京城之中不会有好男人帮着她。她进宫一场，府里本来担心江清璃从小伴读的身份，会不会惹得皇上怜惜，结果皇上回来，什么旨意也没有。

    虽然江清璃依旧梗着脖子倔强，也算是黔驴技穷，不会有人帮她报仇了吧。

    想到这些，柳氏突然想通了。

    江清璃和陆元琪毕竟青梅竹马，如今让江缈缈抢先，甚至让江缈缈为正妻，都挡不住江清璃还在。

    江清璃是清白之身，新婚之夜自然会有分晓。

    哪怕江清璃只是个妾室，在江缈缈这里也是分宠。

    “你真的不会带走侯府的财产？”

    柳氏不死心，再问一次。

    江清璃递过账本。

    “我既离家，哪有把持中馈的道理。

    我只求一个人安身立命，不想要屈居妾室而已。名声什么的，只要女儿不另嫁他人，有何影响？

    况且，公道自在人心！”

    柳氏显然是动心了，眼睛闪亮亮的看着江御。

    摸着账本看了几眼，没有问题，这才将账册放在一边：“夫君，既然清璃一心如此，我们也莫要强求了，京中的院子，暂时就给清璃住着吧。

    如今，缈缈的婚事要紧！”

    江御似乎想到什么，看了柳氏一眼。

    柳氏一直点头，说明账本看起来是没有问题的，柳氏才松口。

    “那私库……”

    “这里是府中库房的钥匙，姨娘可以差人去看一眼！”

    江清璃说完，柳氏接过钥匙，看了一眼江缈缈。

    江缈缈领命一般，拿着钥匙小步离开，到了没人的地方，拼了命的往库房跑。

    江御冷着脸，还在做一种长辈的样子。

    “江清璃，你可想好。

    日后嫁不出去，可不要借着侯府的名声牟利。

    今日你若是不听为父的话，走出这个门，不管日子过得如何，为父都不会管你了！”

    江御此言，说的绝情。

    他是想要断了江清璃的后路。

    柳氏想的更绝。

    在看到库房没问题之后，江清璃离开，便想办法把江清璃赶出去。

    府中财产尽数在库房之中，江清璃又保证不会用侯府的名声。那就彻底把江清璃的名声做臭，断了她的路，让她彻底嫁不出去。

    若非贴了嫁妆嫁给鳏夫，谁还会要她。

    只要江清璃离开，不复侯府嫡女身份，想要弄死她，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柳氏虚假的小脸，在看到江清璃之后，彻底绷不住了。

    “清璃，你可想好了，你父亲已经把话说清楚了，不给陆小公子做妾，也是你自己选的路。

    既然如此，不是我们侯府薄待了你！”

    柳氏言语之间，都是得意。

    谁能够想到，她以前如何都不想要江清璃好过，江清璃偏偏活的那样自在。

    她原本只想要谋财，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自然不会！”

    江清璃挺直脊背。

    “我也希望，今日之后，侯府的事情，不要来叨扰我了！”

    柳氏都想好了外面流言蜚语应该如何传了，自然答应。

    后来，害怕江清璃反悔，要与江清璃立字为据。

    江清璃早就准备好，安排了春桃将写好的公文放在桌上，与江御按下手印。

    之后，江清璃后退两步，在春桃搀扶下跪下。

    “今日女儿别过父亲，日后没有再见的日子了，还望父亲珍重。

    我母亲娘家当年功勋赫赫，才为父亲求得这爵位，父亲日后可一定要小心一些，宠妾灭妻，扶正妾室毕竟都不是什么好事儿。

    父亲听了柳姨娘的话如此行事，小心之后被人诟病！”

    说完，江清璃郑重叩首。

    说是离别，事实上每句话，都狠狠的戳进了江御的心窝子里面。

    “你！！！江清璃，日后你不是我江御的女儿，不要再来找我！”

    这时候，江清璃已经被春桃扶起来，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差人带走。

    江清璃的身影消失之后，柳氏才松了一口气。

    “缈缈，库房的东西，都在吧！”

    江缈缈还在喘粗气，完全没有大家闺秀应该有的样子。

    而后看向柳氏，兴奋开口。

    “库房里面，十几箱金银都在，我都打开看了。

    江清璃的行囊我也看了，都是一些平日里面的衣裳首饰，旁边还有人看着。

    她的首饰是有一些贵重的，但是端朝有法律，那些首饰都是女子私产。

    再说，万一江清璃后悔了怎么办？”

    江缈缈自认为很聪明的开口，以为自己已经拿到了所有的银钱。

    江御却犹豫不定。

    “江清璃守着她母亲那些嫁妆，就像是守着她的命一样。

    不然，也不需要行这样的阴谋，让她毁了清白，再嫁到陆家为妾。

    如今，她怎么会这么轻易放弃呢？”

    江清璃母亲死的时候，江御曾经跟江清璃要过私库的单子。

    那时候江清璃才十几岁的年纪，却梗着脖子不愿意给。

    她年纪小，却能把中馈执掌妥当，加上嫁妆是女子私产，江清璃母亲刚刚去世，她与宫中几位皇子都很熟悉。

    江御也怕江清璃闹起来，才等了这些年。

    没想到如今，江清璃竟然放手了。

    柳氏似乎看出了江御的迟疑，毕竟这中馈，她也馋了几年了。

    如今江清璃怎么那么好心？

    柳氏想着，拎起裙摆，飞快的去到库房。

    库房里面，洋洋洒洒几十个箱子，看着满满当当的。

    若都是银子，自然是一笔大数。

    那些明面上的箱子被打开，都是一些金银。

    江御脸色却一变。

    “江清璃手中的银钱，不止这些，你们可看到装银票的箱子了？”

    江缈缈摇头。

    “一定是压在下面了！”

    江缈缈连忙差人，将箱子搬开。

    下面的箱子里面，连金银都没有，都是……石头！
------------

第十五章：来找事，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在京城最繁华的大路上，豪华马车停下来，江清璃在春桃的搀扶之下，缓缓下了马车。

    眼前，却是无比的热闹。

    穿着官服的侍卫，将巷子围的密密麻麻的，一看就像是有什么大事儿。

    “春桃，这是何事？”

    江清璃眉头微皱，看着隔壁的门口，也停着一辆马车。

    “小姐，哪里啊，是监察司那位大人的府邸！”

    春桃小心翼翼解释。

    “奴婢也是这两日才知道，有人提醒我，那位大人喜欢安静，不喜吵闹，我特地去交代了工匠。

    这别院空置多年，有许多需要修缮的地方。

    奴婢本以为处理起来麻烦，谁知道那位大人这几日都没有出门！”

    春桃话音刚落，马车上的车帘被掀起一角，露出男人骨节分明的指节，还有那见一面便让人流连的剑眉星目。

    马车上的人盯着这里，春桃本能的后退两步。

    监察司的沈承礼沈大人，依旧一身墨色官服，江清璃知道他们只见过的。

    沈承礼的马车，没有将江清璃震慑，反而江清璃对着马车方向，施施然行了一个礼。

    之后，她蓦然转身，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

    ……

    府中各处，已经被收拾妥当了。

    虽然住进来有些匆忙，有些花木还需要移植，不过现在这样也是好的。

    江清璃刚指挥着安顿了所有的东西，门口便传来急促脚步声。

    江清璃斜倚在贵妃榻上，看着名下铺子的账本，便听见柳氏吵嚷的声音。

    “江清璃，你把府中财产还回来！”

    柳氏的声音有点吵，江清璃皱眉，便见江御已经带着柳氏和江渺渺一起来了。

    三个人脚步一样的交集，像极了一家人。

    江清璃眼睛都没抬一下，声音冷淡而惬意。

    “春桃，我不是说了从今日起谢客，什么人都不见吗？为何还那么吵！”

    柳氏被那一箱箱石头气的不轻，她本就不知道私库还有银票这件事情，江缈缈怎么会知道。

    那时候江清璃逼着他们做决定，已经把他们架在那里了。

    如今，柳氏已经失了往日的风范，怒目圆睁，仿佛下一秒便要把江清璃治罪一样。

    江清璃这才悠闲放回账本，之后开口。

    “柳姨娘携全家过来，那么急匆匆的，不像是庆祝我乔迁新居，您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事情？”

    江清璃小口饮茶，完全不顾众人都在自己面前，动作也慢条斯理。

    这是在后院，除了这贵妃榻没有别的坐处，他们便僵持在原地，看着江清璃何其清闲。

    江清璃缓慢抬眼，目光淡淡。

    柳氏忍不住，怒斥道：“江清璃，你竟然敢骗我。你说临走之前，将府中中馈交给我，事实上不过是个空壳子，府中金银珠宝，尽数被你带走了，只留下账面上那几百两，你打算做什么！”

    江缈缈也委屈，是时候开口。

    “姐姐，你这一招釜底抽薪，几乎是想要拖垮了我们丞相府啊。

    还有姐姐，我马上便要出嫁了，你把府中钱财都拿走，你想要我如何自处！”

    这江缈缈委屈的直落泪。

    原本他们计划要的是江清璃的全部，等她的嫁妆抬到陆家，便由江缈缈这主母安排。

    现如今江清璃说交了中馈，江缈缈便想着选些好的，不说十里红妆，也不能失了侯府嫡女的体面。

    可是今日，江缈缈彻底傻了眼。

    留下的东西，连买一副好的头面，都捉襟见肘，更不要说置办她所有嫁妆，简直是让她颜面无存。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或者说是你父亲母亲的事情，与我何干啊？

    自古以来，我只听说母亲给女儿添妆，没有姐姐给妹妹添妆的道理。

    那自然是柳姨娘有多少本事为你筹谋，你便如何出嫁了！”

    江御脸色阴沉，想要拍案，眼前却没有东西，差点扑了个空。

    江清璃又喝了一口茶，差不多准备送客了，如果他们不使些招数的话。

    “江清璃，你亲口说不带走侯府财产，如今你夹带离开，赶紧把东西都还回来。

    不然为父定然不饶你！”

    “你报官吧！”

    江清璃挥挥手，相当无所谓。

    “再不济，跟圣上告状也是可以的。”

    江清璃相当不在意。

    “你们的中馈，我已经给出去了。侯府的财产，我也分文没有拿。

    要是硬要仔细算算，你们看到那几百两银子，还是我私人贴补下来的！”

    江清璃的语气淡淡的。

    以往，她的账面真的不分你我。

    但是江家算计她之后，她便花费了一些心思，将江御这些年的俸禄全都清算，府中开支，全部都记录在册，还有自己私库出的钱也是清清楚楚。

    库房的账平了，但是自己这里却亏了。

    索性，亏的不多。

    “你胡说！”

    江缈缈第一个不愿意。

    “江清璃，老爷一直有侯爵的俸禄，这么多年，府中吃穿用度有多少啊。

    再说我听闻你母亲留下一大笔财产，不要说你都花了？”

    江清璃只是淡淡抬头。

    “端朝的法律可是保证妇人的嫁妆的，我母亲留下的东西，什么时候成为你们的了。

    你若是硬要说哪里花销多了，陆元琪那边还有不少，如今我和陆元琪的婚约已经不在了，倒是不如麻烦柳姨娘将东西都要回来吧。

    我绝对不阻止！”

    听闻这件事情，所有人的脸色惨白。

    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能有要回来的道理。

    更何况，那陆元琪已经与江缈缈议亲了。

    如此作为，不是让陆家挑毛病吗？

    柳姨娘扶着江缈缈，却依旧不愿意放弃。

    “你说是你母亲的，便是你母亲的吗？万一你夹带了呢？

    我说你不愿意交出中馈，如今却想要把权力交出来，这事情你怎么说的清楚！”

    “账目说明一切，柳姨娘你不会看不懂吧！”

    江清璃的声音淡淡的，说话却毫不留情。

    事情落在了柳氏身上，柳氏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江清璃却好整以暇，一只手托腮看着柳氏。

    “账本，我早就给过姨娘了，姨娘自己看看，便会知道我有没有亏空了！”
------------

第十六章：见了血，佞臣主动上门

    这柳氏母女哭闹不休，但是江御似乎早就看透了一切一样，目光渐渐的冷了下来。

    他紧紧捏着拳头，一副杀伐果断的样子。

    “江清璃，你敢算计为父，那些东西你敢拿走，便应该知道如今的结果是什么。

    我是你父亲，我有决定你一切的权利。

    你以为你说不嫁就不嫁吗？为父不仅仅有本事嫁了你，还有本事悄无声息杀了你！”

    江御说完，一挥衣袖，便有一群人进门，将江清璃重重包围。

    刘全带着人围过来的时候，人手显然不够。

    那些人手持利刃，似乎等着江御一句话来，就要大杀四方。

    江清璃的目光骤冷，没有想到江御会做的如此直接。

    江清璃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平静。

    “父亲确定要闹得如此吗？”

    “这是你的选择！是你咎由自取。

    江清璃，你若是不听从为父安排，为父对你不会客气。

    你虽然及笄，却未成亲，你是江家女儿，是我江御的女儿，如何处置你，谁都管不着。

    何况如今你名声尽毁，人尽皆知，若是为父动手的话，旁人也不敢说三道四，只当作肃清家门了！”

    江御往前一步，与江清璃对视。

    眼下，情况对江清璃十分不利。

    哪怕刘全在这里，刘全已经出手过一次了，不仅仅是江御，就连陆元琪也在这件事情上面吃过亏，江御怎么可能不知道。

    毕竟是混迹朝中老奸巨猾的臣子，能在这几年内将自己算计成这样，在刘全的事情上定然有防备。

    她今日若是与春桃凭借武功勉强全身而退，她退不了一辈子。

    江御强行带走她的东西，她便什么都没有了。

    气氛僵持到极点。

    “江清璃，你是自己将东西交出来，还是为父让人拿走？”

    “父亲这是打算硬抢了？

    抢已故妻子的嫁妆，给自己继室的女儿做嫁妆，父亲你丢不丢人啊。

    堂堂永安侯，也只有这点志气，怪不得当初我外祖家宁愿与母亲断绝关系，也不愿意扶持你呢？

    “说一句烂泥扶不上墙，不为过！”

    江御双手紧紧握拳，仿佛不堪其辱。

    江清璃母亲过世许久，江清璃外祖家，更像是这侯府的禁忌，谁都不敢提起。

    江御已经成为侯爷，身份无比尊贵了，至少在当下，锦衣玉食不成问题。

    谁还会如此大胆呢？

    江清璃如此坦然说出一切来，江御脸色已经铁青，伸出手去，一巴掌就要朝着江清璃打过来。

    江御决定用强，想来也是想好了说辞。

    一个名正言顺的说辞。

    江清璃一旦被囚禁回去，不仅仅连原来的路都不复存在，迎接她的，可能是迫害，死亡，糟践。

    她一个闺阁女子，无法发声，所有还不都是侯府说的算。

    就像是清白这件事情，众口铄金，唯有她一人解释不明白。

    那掌风扫过江清璃脸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即将落下的时候，突然一阵阴风穿过，江御的腕上，一时之间血流如注。

    那点点鲜血，落在江清璃脸颊和衣襟，是热的。

    “啊！”

    只见江御隐忍却忍不下来的一声惨叫，一把折扇随后直接钉在了身后的立柱上面。

    门口本来被人围的水泄不通，如今自动让出了一条通路。

    穿着墨色官服的男人，在两个护卫的簇拥下，大步走过来。

    “不好意思，手滑了！”

    男人开口，声音似幽静的潭水，冷冷的，叫人遍体生寒。

    沈承礼的出现，让所有人都看了过去，不敢说话。

    这院子里，瞬间安静的落针可闻。

    “原来是永乐候！”

    沈承礼进门，很是不屑的双手抱拳。

    江御的怒色未消下去。

    “沈大人位高权重，只是今日事情，是本侯爷的私事，是本侯爷教导小女，沈大人又有什么理由参与进来？”

    “吵！”

    有人搬了一把太师椅过来，沈承礼就近坐下，表现得十分矜贵，从容，似乎没耐心回答这问题。

    “本侯不知道，这附近是沈大爷的宅子，家事闹得稍微大声了一些，这就将人带回侯府去住！”

    说完之后，江御便给下人使眼色。

    “等等！”

    就在他们靠近江清璃的时候，沈承礼又开口了。

    “江大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他微微颔首，对江清璃倒是比江御更加礼貌一些。

    “有劳沈大人惦记！”

    “这是本官第三次见到江大姑娘，还真的每次都别出心裁呢！”

    众人面面相觑，竟然拿不知道不出闺门的江清璃，竟然认识朝中新贵。

    “我刚刚搬来，来不及拜访沈大人，还劳烦沈大人往我这里走一趟。

    府中若是有叨扰，实在抱歉。

    不过今日沈大人也在这里，不如帮我做个证人，免得日后还要进宫拿圣旨了！”

    江清璃倒了一杯茶，亲自递到了沈承礼手中，表情恭敬，一丝不苟。

    沈承礼接过，意味深长看了一眼。

    这一院子的人，有侍卫，有暗卫，有侯爷，还有侯爷一家。

    偏偏江清璃的茶，只送到沈承礼一人手中，二人看起来，更像是相识多年的朋友，在这里饮茶许久一样自然。

    周围所有人，都被轻易忽视了。

    “饮了江大姑娘的茶，如今本官必须要帮忙了？”

    沈承礼抬眼，一脸玩味。

    “那日我去面圣，向皇上请求，想要离府独居，皇上可是答应了？”

    沈承礼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江御反而绷不住了。

    “江清璃，你现在还敢假传圣旨了，皇上什么时候有过这旨意，皇上召见你，不是什么都未曾发生吗？”

    江清璃看着江御的伤口，不深却流了不少的血，显然是忍着疼与自己争辩。

    那日皇上确实没有反对，江清璃却不确定，来做客的是好人还是坏人。

    “瞧父亲说的，皇上说了，皇家难管臣子家事，若是下了圣旨，才是不妥当呢。

    只是皇上同意之后，也未能想到，身为父亲，为了过世妻子的嫁妆，闹上门来，要打要杀啊！”

    江清璃这话，说的江御没脸。

    江御却强作精神，对着沈承礼作揖。

    “沈大人，小女胡闹，唐突了沈大人。

    只是圣旨的事情，兹事体大。这是本侯的家事，今日叨扰的事情，来日当门致歉，如今还请沈大人……”
------------

第十七章：除污名，本官惹的事情会负责

    江御准备晓之以理，将沈承礼赶走。

    可是，沈承礼只是冷漠抬眸，那一瞬间目光冷的，仿佛随时能杀人一样。

    “江侯爷的家事，本官是不想去管！”

    他的语气淡漠，似乎与自己没有关系一样。

    可沈承礼低头啜了一口杯中茶水的时候，却唐突开口。

    “江大姑娘进宫那日，刚好本官也在场。

    皇上是说过此话，碍着永安侯的面子，没有下圣旨要求！”

    江御愣在当场。

    以沈承礼的性格，不似多管闲事。

    江御原本想要把江清璃进宫的事情揭过去，今日处理了江清璃，不管日后还有什么事情，自己都能搪塞过去。

    左右江清璃已死，或者无法出现，江御只需要认个错就好了。

    可沈承礼似乎不打算善罢甘休。

    沈承礼看着江御还站在这里，似乎很不耐烦。

    “而且，今日确实是永安侯吵到我了，你们闹得事情，真的吵得很！”

    江家人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父亲，你我本是一家，我不想要撕破脸。

    沈大人都这样说了，父亲还要逼我闹到圣上那里去吗？”

    因为沈承礼在场，江家的人只能偃旗息鼓，愤愤离开。

    众人皆离开的时候，只剩下沈承礼与江清璃二人面面相觑。

    沈承礼将茶碗放在小桌上，轻轻的敲了敲。

    “江大姑娘府中的茶叶不错，比起本官府上今年刚来的新茶，都要清新几分！”

    江清璃沉思，不知道沈承礼想要做什么。

    府中茶叶虽然不便宜，比起今年新茶，还是有些区别的。

    再说沈承礼在京中是什么地位？

    他会看上自己的东西。

    但是这沈承礼确实帮了自己一次，也算是自己握在手中的底牌。

    她抬眸，与沈承礼对视。

    目光相对的瞬间，江清璃也不怯弱。

    “沈大人能来救场，清璃感激不尽，沈大人喜欢府中茶叶，我马上派春桃给沈大人送去！”

    说着，江清璃行了个礼，扬起嘴角。

    “到底是曾经江大姑娘对本官的恩情大一些，况且那日皇上也说了，支持江大姑娘离家。

    今日，本官不过说了一句公道话而已！”

    江清璃亲自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她倒是没想到，朝堂上令人闻风丧胆的这一位如此好说话呢。

    但是众人离去的时候，江清璃却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好了。

    她咬着牙肉，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来：“那日的事情，不过也是举手之劳。

    大人放心，大人的事情，清璃一定会守口如瓶。

    现在看来，大人真的是个好邻居！”

    沈承礼将手中清茶，一饮而尽，本来雅致的品茶，倒是被喝出了几分豪迈的味道。

    “这几日，京中姑娘谣言四起，都是为了那日之事。

    江大姑娘并不是无自保能力，那日的贼人处理起来也不在话下，却因为本官的事情耽误了。

    如今姑娘名声有损，也有几分本官的责任！”

    沈承礼一瞬不瞬的看着江清璃，目光灼灼却也处之泰然。

    江清璃笑了。

    “多谢沈大人，小小事情，清璃能处理好。

    更何况，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看清楚一个亲近的人的本性，好过于受到欺骗，日后被磋磨的好！”

    “亲近之人？”

    沈承礼挑眉，看不出任何情绪。

    紧紧盯着江清璃这件事情却没有改变过。

    江清璃被他盯的有几分不舒适，这才清了清嗓子。

    “从小到大，青梅竹马，我没什么朋友，也算是身边比较亲近的人了。

    至于感情的事情，所托非人在写发现，那也是好事！”

    江清璃侃侃而谈，没有任何委屈的地方。

    甚至说起与陆元琪的事情，十分淡然。

    仿佛过去的事情，就真的过去一般。

    她如今声名狼藉，却也能保持淡然，这背后到底是在算计什么，沈承礼心中有几分好奇。

    这朝中贵女沈承礼不想要接触，江清璃除外。

    不仅仅因为江清璃是永安侯府嫡女，还因为江清璃的外祖，可是他现在要做的事情的突破口。

    原本他出面多管闲事，江清璃感恩戴德，帮他的忙，这应该是最好的结果了。

    可是，江清璃与他独处那么久，却也没有多说一句需要帮忙。

    哪怕，沈承礼的橄榄枝已经投过去了。

    “沈大人应该也不想要听我过去的感情事吧！”

    江清璃觉得自己话多了，这才停下来，定定看着眼前的男人。

    沈承礼只是抿嘴轻笑，并未多言。

    “时候不早了，沈大人我孤男寡女，并不太合适吧。

    况且我如今声名狼藉，怕连累了沈大人！

    再说我知道，沈大人喜欢安静，今日家人的事情，确实过于打扰了。

    现在便向沈大人赔个不是！”

    沈承礼撑着头，目光灼灼的。

    “这事情本来几句话便能解决，不管江大姑娘是让本官帮忙，还是求了皇上，都能马上让流言蜚语消失。

    偏偏此时，江姑娘你不管不顾，仿佛是有更大的一盘棋要下一样。

    本官一直喜欢下棋，也喜欢这京城之中波谲云诡的热闹。

    丞相府惹出这样一件大事儿之后，江大姑娘还能隐忍不发。

    本官很想要看看后面的事情。”

    江清璃后退一步，眼神有些躲闪，怕是这男人说话，真的说到自己心里去了。

    她的目的，那么轻而易举的被发现，还是有些心慌的。

    “不过是相府和我继母一家，谋夺臣女母亲的嫁妆而已。

    一切都是为了钱财来的，只是手段龌龊，不惜毁人名声，倒是脏了沈大人的眼了！”

    江清璃说着，颇有几分歉意。

    春桃已经拿来了锦盒，装了茶叶。

    江清璃抬眸，将东西递了过去。

    沈承礼没有纠缠，修长手指从江清璃手中接过锦盒。

    “本官惹出的事情，害了姑娘名声，本官愿意负责的！”

    沈承礼的话，句尾淡淡的上挑，撩人心弦一般。

    说完，他不顾江清璃的反应，转身而去。

    江清璃望着那一抹深色背影，渐渐远去。

    春桃走过来，有些担心。

    “小姐，您是什么时候见过这沈大人的，奴婢怎么觉得，他知道您的目的一样。”
------------

第十八章：养白眼狼，一次就够了

    江清璃抬眸，脸上染上若有似无的笑意。

    “自然是……知道！”

    江清璃一只手托腮，看着大门外的方向。

    有些事情，可以说是巧合，她被人逼到绝境，竟然还有人意外帮了她，殊不知这世上，哪里来的那么多意外呢。

    一切事情，有迹可循。

    “那日，我被人劫走，在路上见过！”

    江清璃看向春桃，春桃是母亲留下的人，一直忠心，从小与自己一起学习，就像是妹妹一样的角色。

    她也不吝啬解释。

    毕竟经历过那么多事情之后，江清璃本身，也想要倾诉。

    “我本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回来，不会背上这么多事情，倘若我没有在外面过夜，他们焉能说我不洁。

    所以前尘往事种种，也算是他亏欠于我的。

    毕竟我也算是无意之间见到沈大人一个秘密，并且帮了她！”

    春桃这才松了一口气。

    “原来小姐早有准备。

    那沈大人管理监察司，比丞相更加能够立于百官之首，又是皇上身边红人。

    若是皇上身份不方便去帮小姐的话，那沈大人倒是可以。

    小姐为了沈大人毁了名声，得到京中众人如此议论，沈大人应该是个知道投桃报李的人吧！”

    春桃冷静分析。

    “如今事情，还不劳烦沈大人出场，不过是区区名声的事情，我只盼着事情再闹得大一些，不然怎么可能得到关注呢？”

    ……

    回到江家之后，众人聚在一起，脸色皆是难看。

    “姐姐……她……她怎么会认识监察司的沈大人。方才那沈大人分明是在为姐姐做主！”

    江缈缈率先开口。

    都说陆家小公子，芝兰玉树，人中之龙，可是京中年轻男子的表率，好名声不少，是那些姑娘梦中归宿。

    江缈缈得到侯府嫡女身份，又得到这样的婚事，心中自然是欢喜。

    不过第一次见那传闻之中的沈大人，心却不平静了。

    沈承礼之容貌，足够让人一见难忘，甚至陆元琪比起他来，无法相比。

    当日，陆元琪和江清璃青梅竹马，他也是如此爱慕江清璃，江缈缈抢了这如意郎君，可是花费了所有本事，才有如今的日子。

    江清璃没了陆元琪偏爱，本应该十分落魄，为人妾氏，被人磋磨。

    却没想到，她轻而易举的就能找到更好的人。

    这事情，江缈缈怎么能够不嫉妒呢。

    “是啊，老爷。这监察司的人护着江清璃，我们又要如何是好，那别院，我们是去不得了吗？”

    柳氏可是十分不甘心。

    而这会儿，江御的心更乱。

    堂堂永乐侯，在沈承礼这后生晚辈面前，没有一点尊敬，那以权压人的狂妄，是江御不敢轻易招惹的。

    这些事情想来复杂，事实上却一点都不复杂。

    沈承礼护着江清璃的心思，太明显了。

    “我竟然也不知道，他们二人到底是何时勾搭在一起的。

    沈承礼在朝中，连个同党也不曾有，想来独自行动，而之前京中贵女都想要徐徐图之，不管以什么身份接近，都以失败告终。

    还有不少官员，因为这件事情最后落得凄惨下场，亦不应该被美色迷惑。

    皇上信任沈承礼，他也不是缺钱的人，清璃手中是有些钱财，倒是也没到沈承礼能看上的地步！”

    江御脸色难看，如何都分析不到两人有何关系。

    “可能只是因为沈承礼性情古怪。

    我只知道，沈承礼是皇上的人，而皇上登基之后，对我们这些旧侯爵十分防御，京中许多世家结党，也都被他抓了出来。

    他可能只是单纯与我过不去！”

    江御想来想去，只有这一种可能。

    “那宅院，我们不能去闹了，免得给了江清璃机会，利用沈承礼对付我们！”

    江御冷声分析这件事情。

    柳氏一听，连忙着急：“老爷，这可不成，我们缈缈马上就要嫁人了，以陆家的门第，若是我们寒酸缈缈嫁妆，日后定然会被看不起的。

    但是江清璃把账面上的金银都拿走了，先不说她母亲留下那些首饰和银钱，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不放过。

    如今我们还可以去家里几间铺子拿些好的料子和首饰，只不过剩下的东西，要怎么办呢？”

    柳氏着急的都快要哭了。

    江缈缈也是泫然欲泣的样子，看着眼前的父亲。

    “是啊，父亲。

    陆哥哥一直认为娶了我，便能拿到江清璃的巨额嫁妆，若是我什么都没有，如何与陆家交代啊。

    这件事情，本就是一场利益交换。

    万一陆家反悔，我在京城之中再无脸面了，到时候可如何是好！”

    这时候，江缈缈的脸色十分难看。

    江御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陆家想要的东西，让陆家想办法就好。

    咱们家害怕得了沈承礼，不代表陆家也怕。

    江清璃的婚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么我们拿了聘礼，江清璃还能反抗不成？

    能不能将江清璃带走，那便是陆家的事情了，我们只需要在一边拱火就好了！”

    江御灵机一动，做好了决定。

    陆元琪身后是陆丞相，丞相嫡女，如今可是盛宠的贵妃，很有可能成为皇后。

    沈承礼胆子再大，也不敢刁难陆丞相吧。

    ……

    次日，天朗气清。

    那江家人不做好事儿，让人广泛去传江清璃的事情，以至于这街市上面，议论更多了。

    他们无不是几个话题。

    江家嫡女失去清白，日后要如何生活。

    还有便是丞相府的小公子陆元琪，对于江清璃的事情以德报怨，愿意收拾这个烂摊子。

    说实话，虽然这行为有些蠢了，却不少人都要赞叹一句深情和高洁。

    今日，江清璃却还是照常出门了。

    她甚至根本不需要伪装，大大方方的出去。

    自从出来住之后，她便准备打理母亲留下来的东西，府中东西收拾好了，剩下的便是外面的铺子了。

    母亲留下的铺面有十几家，京城之中的绸缎庄，首饰店，胭脂店。

    不少营生都与女子爱美息息相关。

    所以之前，江缈缈总能得到京城最时兴的款式的衣服与首饰。

    如今，再也不会了。

    养白眼狼，一次就够了。
------------

第十九章：负责任，佞臣官威超震撼

    江清璃先来到绸缎庄，春桃去打点一些事情。

    绸缎庄的生意特别好，江清璃进门，便被围住。

    “姑娘，您想要挑选什么东西！我们这边的绸缎，质地上乘，可是京中最好的！”

    以前陆家希望新妇不要抛头露面，所以江清璃从未亲自来到铺面上，偶尔远处看看，仅此而已。

    那人热情的招呼，江清璃刚想要说出身份，一男一女便在众人的簇拥下进门了。

    “这绫罗绸缎庄，可是江家的产业。母亲说了，这一次我们大婚，一定要用上好云锦裁了衣裳，陆哥哥，你来陪我看看刺绣的样式。

    母亲还说，拿回去一些昂贵的料子，给婆母也做上几身新衣，免得麻烦！”

    江缈缈说着，对陆元琪笑得一脸谄媚。

    陆元琪明显受用。

    被丫环搀扶的陆夫人也十分满意。

    “现在看来，还是缈缈懂事，不管什么事情，都想着我这个未来婆母，可比有些人好多了！”

    江清璃皱眉。

    早先江清璃与陆元琪还没闹成这样的时候，江清璃不是一样将好东西流水的送过去。昂贵的云锦算什么，陆元琪读书的笔墨纸砚，都为上乘，名家手笔。

    到现在，反而成了自己小气了。

    江缈缈，还在用母亲的私产做人情。

    江清璃确实也忙碌，有些事情还没招呼下去，那掌柜的看到了江缈缈进来，瞬间将江清璃晾在一边，朝着江缈缈走去。

    “二姑娘，今日你怎么有空亲自过来！”

    看着掌柜的一脸谄媚，江清璃才发现，自己虽然被他们要求循规蹈矩，平日里被哄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但是江缈缈却在这些地方刷足了脸。

    平日里面，她惯会装可怜了。

    她的吃穿用度，江清璃也是吩咐春桃带她去店里直接拿走。

    只是江缈缈之前也是个会装可怜的，在自己面前，从来不衣着华贵，反而显得朴实无华。

    这样，也好在自己这里要点东西回去。

    江清璃还想说什么，一个小厮走过来，怯生生的，一脸抱歉。

    “姑娘抱歉，东家来人了，所以掌柜的才去忙活了，姑娘要看什么，小的带您去！”

    江清璃看向江缈缈那边。

    “东家来人，你不想要讨点好处吗？”

    她的声音轻轻，那小厮却只是平淡一笑。

    “那都是掌柜的事情，再说东家来了也不能耽误做生意。

    这东家的二姑娘每次过来，都拿走不少东西，这绸缎庄的料子本就是供不应求，时而还取走客人定好的料子，对于生意没有什么益处。

    我便不去凑热闹了！”

    江清璃看着，除了眼前小厮，几乎所有人都挤过去了。

    店里还有人需要照顾，他们却对着江缈缈谄媚起来。

    江缈缈找一处坐下，那掌柜捧着最好的绸缎给他们挑选，当江缈缈看着新来的云锦双眼放光的时候，另一只瓷白的手，放在了那云锦上面，轻轻拎起一角，仔细观看。

    江缈缈不悦的眉头已经皱起来了。

    掌柜的连忙放尖了声音。

    “这可是我们东家定的最好的云锦，寸锦寸金，姑娘还是不要乱碰，免得碰坏了。

    这东西金贵，有钱也不卖！”

    掌柜的显得尤其自豪，江清璃清脆的声音，却在得意洋洋的几个人的耳畔响起。

    “东家？你们东家是谁？”

    她的声音平静里面带着探究。

    “我记得，这铺子的东家，可不是永乐侯府！而是另有其人！”

    掌柜的没见过江清璃，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之下，直接吆喝。

    “这位是侯府二姑娘，是我们东家的嫡亲妹妹，不是东家的人是什么。

    姑娘，你究竟是来买东西的，还是来砸场子的！”

    掌柜的说完，陆元琪也满脸不情愿。

    上次被赶出去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呢。

    “江清璃，你已经离家，自立门户，这江家的产业与你有什么关系。

    莫不是离开江家，你还想要白嫖东西，在这里装作主人家的人，作威作福？”

    江缈缈对陆夫人只说了江清璃离开侯府的事情，说自己母亲已得到中馈，今日的事情，也是柳氏想到虚张声势的。

    陆家不会觉得他们没钱，嫁妆才好作假。

    没想到，江清璃就在这里了。

    “陆元琪，这么快你就知道这件事情了？

    既然我自立门户，我母亲留下的铺子，与江家有什么关系呢？你们不会太自作多情了吧！”

    江缈缈见状，立马抓住了陆元琪的袖子。

    “陆哥哥，你别这样跟姐姐说话。

    姐姐，你要什么，你直接挂在我账上就是了。这铺子一直都是江家在经营，与你又有什么关系？

    大夫人之前是嫁妆丰厚，但不意味着，你见到什么，都是你母亲的东西！”

    她的声音委委屈屈，却能够颠倒黑白。

    “还有，你为何非要挑今天啊。

    你清白尽毁，陆哥哥不计前嫌，依旧愿意娶你。

    只是你自己不知好歹拒绝此事。

    你是看陆哥哥不理你，才会处处在我们在的地方找事情。

    早知如此，你何必当初啊！”

    这会儿，江缈缈带着哭腔说起之前的事情。

    这件事情传的沸沸扬扬，江缈缈一开口，便惹来外面百姓的议论。

    “原来她就是那名声尽失的侯府嫡女啊，她怎么还在街上溜达，不觉得丢人吗？”

    “没听到二小姐说吗？她是拒绝了陆家亲事之后被人抛弃，如今心中怨怼，偏偏找了陆家人在的地方刷存在感！”

    “为什么啊？”

    “听说是不愿意为妾。只是她已经被人玷污，清白不保，做个贵妾难道还委屈她不成。”

    “哪里委屈了，这没清白的女子，跟秦楼楚馆的妓子有什么区别啊，难得陆小少爷大方，我要是江家人啊，一定了断了这大小姐，免得丢人！”

    百姓的议论七嘴八舌。

    此时陆元琪也不生气了，脸上挂着温润。

    “清璃，你多次和我胡闹，败坏我的名声，如今你知道后悔了？

    你我从小青梅竹马，一定是有情分在的。

    你如今名声在外，不应该抛头露面。若是你后悔了，等到陆家下聘那日，你给我母亲磕个头，前尘往事，我们都不追究！”

    这陆元琪伸手要扶江清璃。

    江家嫡女遭逢此等劫难，自己念着旧情雪中送炭，本来就是被人歌颂的事情。

    陆元琪当然想要装到底。

    只是江清璃一把挥开了陆元琪。

    原本大家津津乐道的一场戏，就这样戛然而止。

    陆夫人看不过去，将手中白瓷杯子直接丢在了江清璃脚下。

    “江清璃，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夫君动手，藐视长辈！”

    陆夫人开口，大家议论更激烈了，似乎要坐实了江清璃不知好歹的名声。
------------

第二十章：成笑话，今日她名声不保

    “这就是那个及笄礼上被劫走的江家大姑娘啊！”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侯府嫡女，她平日不爱出门，长相是很美艳，不过可惜了！”

    “这样漂亮的姑娘，若是不被掳走，定有不少公子哥来寻亲事吧！”

    “我何以听闻，这江家大姑娘深居简出的原因是因为爱慕这陆家小少爷！”

    “不过陆家也是重情义，这样还愿意要她！”

    众人又开始议论起来，陆夫人仰着头，一副看不起江清璃的模样。

    “难为元淇还想要给你个机会，你知道你名声不好，还要出来抛头露面，是觉得我们陆家不够丢脸是不是！”

    陆夫人摆出长辈姿态，本以为可以压住江清璃。

    “清璃，大局为重，你确实不应该在我母亲面前无礼，如今，你给母亲磕个头，这事情就这样过去吧！”

    他的声音里面带着严肃，仿佛这件事情刻不容缓。

    “你母亲被冒犯，与我有何关系，我不过在自己家的铺子里面，管自家的人，与你何干。

    陆元琪，怎么什么事情上面都有你啊！”

    江清璃十分不耐烦了。

    她说完，收敛眸色，一副冷静的姿态。

    “江缈缈，别扯其他的事情了，我已经离开侯府，我的一切私产，都是母亲留下，包括这家铺子。

    你到底是如何厚颜无耻，还敢拿我的东西送人。

    送人也就算了，送这种人。

    你害怕我与丞相府的矛盾不够大是不是！”

    她言之凿凿，一语激起千层浪。

    陆元琪还想要说话，她却十分不悦的看着陆元琪，试图让陆元琪闭嘴。

    “往日我与你定亲，送你的一切东西，都是因为我们曾是一家人。

    陆家与我退亲，昔日兴高采烈收了我的那些物件，是不是应该还回来。

    江缈缈是柳姨娘的女儿，说是嫡女，也是因为我父亲向来宠妾灭妻，我母亲尸骨未寒，便将她母亲扶正。

    江家人不明所以，难道你们陆家也要厚颜无耻，不给我一个交代吗？”

    江清璃的语气里面，带着难以言说的愤怒。

    所有看热闹的人面面相觑，显然这种场面，是要让陆家的人再次下不来台。

    “谁说婚事了了，你如此名声，想要做我儿子的妻子是不可能的。

    不过元淇也算是与你有情，早就说好了纳你为妾，日后你若是知书达理，遵从孝道，让你做平妻也不是不可能的。

    江清璃，这件事情你早就知道，还要闹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陆夫人也义正辞严，一副陆家已经吃亏的姿态，对众人侃侃而谈，完全不避讳这样的丑事。

    陆元琪是个重情重义的，如今京中早有传闻，记得跟江清璃的情分，不管她是否毁了名节，也要与江清璃在一起。

    再次说起这件事情，事情就被挑到了高潮。

    江清璃深吸一口气。

    “我已然拒绝多次，我江清璃清清白白，拒绝为妾。

    京中之人人云亦云毁人清白，难道你们陆家也是如此吗？

    陆元琪说与我青梅竹马，如今这种情况，任由我名声不好的事情发酵，也不愿意相信我，他是看上我的嫁妆还是看上我这个人，谁知道呢？”

    “你放肆！”

    陆夫人震怒，指着江清璃。

    “江清璃，你要在市井上面不要脸，我就让你不要脸到底。

    你说不愿意为妾，难道这京城还有人，愿意娶你为妻？”

    此时，大家议论纷纷。

    那些平民百姓听到这句话，如今都面露难色。

    “小娘子跟天仙一样，又是侯府嫡女，只不过自古以来女子清白最重要，她就算是再美艳，再有钱我也不愿意。”

    “我也不愿意。”

    “这种女人，与妓子有什么区别，娶回去做正妻。不是让人看不起吗？”

    虽然百姓里面，大部分人都知道自己配不上侯府。

    也知道，这事情只是说说而已。

    但是想到能把侯府嫡女踩在脚底下，他们心中不免的雀跃起来，七嘴八舌，开始议论。

    “我就是个俗人了，侯府嫡女，美艳娇娘，天价嫁妆，若是如此，我也可以勉为其难的接受，江大姑娘，你不愿意做妾，愿意做人家正妻，你也可以考虑一下我啊！”

    眼前一位书生模样的人，也敢出言调戏，说完之后，所有人嘻嘻哈哈笑成一团。

    “江清璃，市井之上被人议论，你可真不要脸！”

    陆夫人忍不住骂道。

    “江清璃，你执意要把事情闹大，可是真的没有回头路了。你可记得以前我如何与你说的，我们陆家妇人，最好不要抛头露面。

    何况如今你名声不好，跟妓子一样被男人取笑，还真的是伤风败俗。”

    陆元琪十分懊恼的挥了挥衣袖，似乎有难言之隐。

    此时，江缈缈也凑上来，见到江清璃那张好看的脸，嫉妒不已。

    她柔柔弱弱，说的话却是最恶毒的。

    “我母亲不管之前如何，如今也是侯府的大夫人，母亲从来兢兢业业照顾姐姐，即便做了夫人也未跟姐姐争辩过什么。

    姐姐不过是不满我成为陆哥哥的妻子而已，何必如此作践自己呢！”

    江缈缈是个会装样子的，不然也不会在京中贵女之中出名。

    她在京中是有些贤明的。

    只要开口，那淡雅名声，便不停被人夸赞。

    江缈缈很受用，含情脉脉的抬起眸子。

    “江大姑娘，我机会都给你了，你嫁不嫁！”

    那调笑的书生，再次开口。

    若是因此捡了一个美娇娘，实在不错。若是不行，说几句调戏一下江清璃，日后也有吹嘘的资本。

    大家都是看笑话的，这事情无疑是激起千层浪，彻底闹大了。

    以前不管被如何议论，外人不知道江清璃长什么样子，更不会当着江清璃的面，口出污言秽语。

    陆家的默许，是他们的机会。

    “姐姐，你这样闹，日后可真的嫁不出去了。

    不信你问问，如今你这名声，谁会真心娶你做正妻？”

    江缈缈话落，众人嬉笑连连。

    笑的最猥琐的，便是调戏江清璃的书生。

    突然，一直冷箭划破寂静。

    那剑刃穿过书生的嘴，直接插在门框上面。

    那书生瞬间血流如注，嘴角裂开，说不了话。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看向一处。
------------

第二十一章：强出头，沈大人过于强大

    现场场面过于血腥，众人始料未及。

    不仅仅是大男人，连看热闹的男人都惊叫出声。

    暗影卫将周遭围堵的水泄不通，现场唯独只剩下那男子倒吸冷气的惨叫声。

    他的嘴被刺穿，也发不出什么完整的声音，倒在地上打滚，鲜血泊泊流出。

    此时，哪怕是见多识广的陆夫人都被吓坏，手指不住的仅仅攥着扶住她的丫环，才没有叫出声音来。而此时他的宝贝儿子，早就护着江缈缈，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陆夫人脸上，闪过极为不自然的愠怒。

    不过很快，一身墨色，剑眉英挺的男子，便大步走了过来。

    沈承礼的出现，又让众人直呼紧张。

    沈承礼只是淡淡的瞥了江清璃一眼，转而坐在主位上面。

    “本官自外面茶楼，便听到有人在污人清白，口中污言秽语不止，本官只是教训一下而已！”

    陆夫人是个见过世面的，稳定心神之后走上前去，微微颔首，眼里却满满都是倔强，和不卑不亢。

    “沈大人，监察司独立于朝堂之上，沈大人手下掌管的事情不少是不假。

    但是我们相府训斥未来新妇的事情，沈大人应该没有插手的余地吧。

    京城所有人都知道，这江清璃跟我们元淇早有婚约，如今婚约已经尽了，马上就要成为我们丞相府的媳妇。

    这于情于理，都是相府家事！”

    沈承礼只是淡淡抬眸，瞥了一眼。

    “既是家事，难道丞相府就喜欢在市井之上处理家事吗？”

    此话说完之后，陆夫人脸上挂不住。

    这是沈承礼第二次帮江清璃了，江缈缈也觉得有些不妥。

    上次不知道为何，这一次却也没脑子一头扎过来。

    “是姐姐非要在市井上胡闹，冲撞未来婆母，与我们可是没有关系！”

    江清璃也是冷淡。

    “未来婆母，陆家可还不配。

    早在之前，陆家便承认退亲，不仅仅退亲，还订了我姨娘生的妹妹为正妻。

    陆夫人要训斥，训斥自家未来新妇就够了，没必要将我扯上！”

    江清璃明显是不想要沾边，沈承礼没有搭话，反而是若有所思。

    “江清璃你……”

    “江二姑娘，既然你才是丞相府新妇，在这里装什么无辜。

    不知道的人，还真的不知道你们这关系如此混乱！”

    江缈缈不愿意被人议论，硬要把话题转移到了江清璃身上，她很夸张的开口。

    “难道沈大人没听说过？我姐姐在及笄礼上被匪徒劫走，整整在外面待了一夜。

    一夜的工夫，什么事情不能发生啊！

    陆家担心她败坏门楣，也是情有可原。

    这才想着我进门之后，让姐姐一同进门为妾，不过是解除婚约，稍后纳妾的文书便会送来。

    姐姐怎么能不算是陆家新妇？”

    江缈缈把事情说的板上钉钉一样，一言一语，就是不留情面，将自己认为江清璃经历的腌臜事情，在众人面前说仔细了。

    她完全不顾自己眼下的身份，一心想要江清璃的清白尽毁，被人厌弃。

    此时，江缈缈还想着，江清璃是侯府嫡女，又生的花容月貌。

    就算是高风亮节的沈大人，一时之间被吸引，也不为过。

    她将事情捅破，沈承礼便会觉得江清璃脏了。

    江缈缈还想要说话，江清璃身边的春桃回来，扬手便是一巴掌。

    江缈缈被打偏了脸，红中一片，狼狈至极，倒是先出了丑。

    “你！”

    江缈缈还来不及发火，那春桃却率先开了口。

    “二姑娘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编排嫡长女。我们小姐如何，轮不到你在外男面前说三道四。

    还是说，柳夫人平时就这样教导你的吗？”

    春桃每个字都咬的铿锵有力的，周围的人本就看热闹，这明显的僭越，自然落入旁人眼中。

    平日里，江缈缈出世都是那种楚楚可怜的姿态。

    她习惯了扮柔弱，突然多嘴起来，也是相当没有规矩的。

    众人都在看着，眼里满满的戏谑，江缈缈脸上也是挂不住，见陆夫人看她的目光都变了。

    江缈缈后退一步，连忙解释。

    “我……我没有，姐姐的事情，还有何人不知道？

    我只是不想要姐姐把沈大人诓骗进来，为自己出头，最后落了沈大人的官威！”

    沈承礼实在忍不住，压低了声音朝身边江清璃开口。

    “江大姑娘，你这妹妹平日里在府中也是如此做派？

    果然把上不了台面的事情，做的淋漓尽致！”

    沈承礼声音不大，众人却齐齐看了过去。想要清醒很容易，只要自己身边有个清醒的人便好了。

    沈承礼寥寥几句，这江缈缈也下不来台。

    江清璃微微颔首。

    “让沈大人见笑了，确实是我深居简出，无法管教弟妹。

    只不过如今我已经脱离了侯府，自立门户，她没有教养，与我这个嫡姐也没关系了！”

    “既然是独立门户，那纳妾的事情？”

    沈承礼撑着下巴，好整以暇的看着江清璃。

    “绝无此事，我早就拒绝过这件事情。先不说此事我清清白白，唯有自己知晓。

    就算我遭遇什么事情，我宁愿去尼姑庵里面常住，也不愿意为人妾氏，低人一等。

    我还怕丢了我外祖家的脸面。

    区区丞相府，也无人值得我做的如此！”

    江清璃此话，倒是提醒众人了。

    说她这侯府嫡女身份贵重，从来都不仅仅因为自己身在侯府的关系，她的依仗，从来都不仅仅是侯府。

    陆夫人听闻此句，也想要挽回局面。

    “好一个清清白白，唯有自己知道。

    江清璃，你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若不是我们元淇，还有谁敢要你。

    刚才我问了一句，鸦雀无声，哪怕你身份贵重，清白不在还是会为人笑柄的。

    我们陆家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儿！”

    陆夫人甚至还想要调侃一下江清璃。

    “难不成沈大人帮了那么多忙，是对这江清璃有心思，想要娶她？”

    陆夫人眼里的戏谑根本藏不住，方才人人避之不及，高高在上的沈大人，绝对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将自己也搭进来吧。

    这种事情，沈承礼从来是片叶不沾身的。

    众人也都恢复了刚才神情，看着内里，等着沈承礼拒绝之后，在嘲笑一番。
------------

第二十二章：江清璃，我罩的懂吗？

    有些事情，出头归出头。

    如今江清璃名声差成这样，谁还愿意娶。

    更何况，那人是沈承礼，怕是公主郡主这样的皇亲贵胄，也不会放在眼里。

    大家屏息静气，沈承礼一直都没有出声，大家八成认为，沈承礼的选择亦是一样的。

    “沈大人说着深明大义，面临这种问题，还不是和大家一样的选择？”

    陆夫人粲然一笑，仿佛应得很漂亮。

    沈承礼只是白了陆夫人一眼，而后看向江清璃，冷静疏离的目光里面，终于有了几分柔情。

    “是否愿意娶江大姑娘？

    本官不愿意唐突了未出阁的女子，不过江姑娘若是愿意，本官亦是觉得是一件好事儿！”

    沈承礼的话，大有奉承江清璃的意思。

    甚至，语气里面还带着追求者的谦卑，这是众人始料未及的。

    沈承礼说完，目光一直在江清璃身上，好似在等待回答。

    江清璃也是怔愣在当场。

    她与沈承礼有恩，沈承礼这人性情霸道，江清璃想过许多种沈承礼帮助自己的方式，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种。说完这些，沈承礼的目光并没有丝毫变化，只是一瞬不瞬的看着江清璃。

    片刻之后，沈承礼站起来。

    “不管江姑娘如何想，都是江姑娘的事情。

    而今既然陆夫人逼着本官将心里话说出口了，那本官倒是不如拿出点实际的追求来。

    自今日起，还有人再多传一句流言蜚语，便是对本官的不敬。

    得罪监察司是什么后果，想必各位知道！”

    说罢，沈承礼看向江清璃，目光仿佛邀功一般。

    “江姑娘有什么事情，不妨直接处理，之后本官还有一些事情，私下里跟江姑娘说！”

    江清璃内心忐忑，却还是朝着沈承礼那一处施施然了一礼，之后转身，看向愣神的江缈缈。

    下一秒，江清璃已经走到了江缈缈面前。

    “永乐侯毕竟是我父亲，我不在府中亦不想要为难任何人。

    只是你要在我面前蹦跶，来我的铺子拿东西，绫罗绸缎都堵不上你的嘴，还想要污蔑我名声。

    要说何人传我的流言蜚语，你江缈缈首当其冲。

    今日我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看在父亲的面子上，我不为难你，带着你的未来婆母，从我的铺子滚出去，若不然，我赶你出去！”

    江缈缈心虚的看向陆夫人，脸色难看。

    她知道江清璃恐怕会有一日来清算铺子的事情，已经在第一时间过来。

    而且，她想要稳住陆夫人，将陆家的人也带来了。

    现在，她丢脸的不行。

    她本就有点名不正言不顺的，如今更是骑虎难下。

    江缈缈下意识扶住还不存在的肚子，看向陆元琪。

    想来陆元琪也是个薄情寡义的，一时之间没有去看江缈缈，偶尔露出的眼神，全部都是失望。

    陆家在这一次，也丢了面子。

    他之前看不上的江家嫡女，随后便有更权势滔天的男人想要求娶，那人还是他的死对头，一声令下仿佛在说明自己的有眼无珠。

    陆元琪如何能接受呢。

    “我……姐姐，你是想要逼死我吧，铺子分明是侯府的东西，如今你强势在外，什么都说是自己的！”

    今日，江清璃是有几分欺负人了。

    虽然沈承礼在这里，大家还是忍不住议论纷纷。

    春桃闻言走上前去，从袖子里面拿出了铺面的房契，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苏涟漪三个字，那苏涟漪不是别的人，正是江清璃早逝的母亲。

    天妒奇才，这端朝曾经名声最鼎盛的传奇女子。

    众人也看了清楚，议论纷纷。

    如今到底是谁强占谁的东西，最清楚不过。

    “就算是这样，这云锦我订了许久，我买了便是！”

    江缈缈这才愤愤开口，一定要维持面子。

    只是云锦珍贵，如今这侯府日薄西山，她又对这些没有概念，何以知道呢？

    “春桃，算算多少银子！”

    春桃找到那有眼无珠的掌柜的，将账本对了一遍，拿给江清璃看。

    “姐妹一场，我就不狮子大开口了，给我一千两，这些云锦你都拿走！

    妹妹你如此大义，不会拿不起吧！”

    “当然不会，随后我会让母亲送到你府上的！”

    江缈缈虚张声势，先去拿东西，却直接被江清璃拦住。

    “这铺面上的规矩，银货两讫，哪有先让你把东西拿走的道理？

    再说，旁人或许可以，但是我与侯府如今关系闹僵，还是不必了吧！”

    江清璃说着，目光落在了江缈缈脸上，胜券在握。

    柳氏疼爱江缈缈，月银给个百余两也是正常，再多了，柳氏怕是也拿不出吧。

    江缈缈想要置办的体面，这才是第一步呢。

    她今日若不出现，江缈缈怕是要把这些东西都拿走了。

    “姐姐，你一定要逼我到如此吗？

    你是因为我抢了你的婚事，所以心生不满吗？

    果然，你闹着离家，再处处针对，都是为了陆哥哥的事情！”

    她眼眶含泪，泫然欲泣，却将目光看向陆元琪。

    陆元琪的脸色也不好看，紧紧攥着的手终于松开了。

    如今，他再纠缠，是让自己没了面子，江缈缈说的话也是有道理的。

    以前，江清璃什么都愿意付出，唯有他要纳妾之后，江清璃何事都在斤斤计较。嫁妆丰厚，是江清璃最好的地方，若是自己真的示弱的话，岂不是丢人？

    陆元琪咬咬牙。

    “不就是白银千两，我替缈缈拿了便是！”

    陆元琪目光看向陆夫人，陆夫人显然不愿意。

    丞相府不缺千两银子，但是这钱财也不似流水，自己做不到不要钱一样把银子撒出去。

    若是她来置办江缈缈嫁娶物品，怕是百两都不愿意出。

    江缈缈挑了那么多东西，样样都要最好的，这就算是陆家，也吃不消。

    不过江缈缈她……

    陆夫人也为了面子，她与侯府联姻，要娶的便是江缈缈，什么事情不满意回家清算便好了，怎么可能在外面。

    “来人，取了银子送过来，不要说相府薄待了未来新妇！”

    说完，陆夫人拂袖而去，陆元琪忙跟上来，江缈缈也狼狈跟上，眼里充满了怨毒。

    “原来您是江大姑娘，久仰姑娘大名，今日终于得见，之前……”

    那掌柜的马上围上来，热情招呼江清璃。

    知道江清璃是个不好欺负的主儿，她也不敢。

    江清璃目光落在一边小厮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

    “梁奇！”

    那小厮低着头，低声回答。

    “就你了，日后这里便交给你，至于这掌柜的，不长眼睛的，留下打杂就好！”

    众人纷纷散去，春桃帮忙对账去了。

    江清璃这才转身看向沈承礼。

    “沈大人为了帮我，自己名声都不要了，到底是为了什么？”
------------

第二十三章：一开始，就不按照剧本来

    江清璃拿起桌上茶杯，一瞬不瞬的看着沈承礼，似乎是想要在沈承礼的观察之下，看出一点什么端倪来。

    然而沈承礼却波澜不惊，微微抬眼。

    “江姑娘的名声，确实因为本官有损，本官这样做……”

    “沈大人想要帮我，有着百万种方式，不一定要选择这一种。

    沈大人明知道我名声不好，而且陆家和江家没那么快放过我，将自己牵扯进来，便也把自己卷入京城的是非之中，何必呢？”

    “区区陆家和江家，确实不值得。

    本官却也清楚，江姑娘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两家上面，如今也只是被琐事拖住了时间。

    若是得到机会一展所长，京城都要变天。

    难道本官说的不对吗？”

    江清璃呼吸一滞。

    从第一轮陷害开始，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江清璃在其中，可以说无所遁形。

    然而沈承礼是如何知道自己的目的不是退婚和离开江家呢。

    江清璃垂下眸子，心中遐想万千，再抬起头的时候，已经很努力的维持自己的平和。

    “沈大人想多了。

    正如你看到的，我就是一个母亲早逝，被继室欺负想要摆脱的小姑娘而已，除此之外，怕是没本事顾全其他！”

    沈承礼默然起身。

    “这些烦琐事情，无须耽误太久，毕竟你外祖父的病，拖不了太久。

    不听话的喜欢闹事的人，杀了便是。

    有我沈承礼在京中，你无须如此忌惮！”

    江清璃蒙了，她与沈承礼，确实不是如此熟悉的关系。

    但是沈承礼提起外祖父，她便像是想到了什么。

    “听闻沈大人帮皇上做事，新皇登基，最不愿意看到的便是那些世家大族狼狈为奸。

    只是这种风气已经积累许久了，一时之间难以拔除。

    哪怕是监察司有意注意他们，也没办法抓到把柄。

    沈大人唯有将自己牵扯进来，才不会被质疑无的放矢！”

    江清璃的聪明，让沈承礼赞许。

    “江姑娘这样想，本官也不反对。不过本官的真心，可要多一点！”

    “沈大人！”

    江清璃冷冷开口，没有刚才询问时候的温情。

    “我好歹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这样的事情，我不愿意参与。

    我的清白，更不是沈大人的棋子，沈大人你可明白！”

    她声音冷清的警告了一声。

    沈承礼只是淡然喝茶而已。

    “江姑娘是否愿意入局，这不是你自己能决定的事情。

    江姑娘看看，本官如今还不是出面英雄救美了？

    解释姑娘清白的事情，和本官的事情到底哪一个更加容易澄清呢？”

    沈承礼为人冷漠，佞臣之名，让人闻风丧胆。

    他自从入仕到现在，都以杀伐果断闻名，是绝对不会因为一些公事，将自己的清白都搭进去。

    很显然，让京城的人相信自己清白简单。

    相信沈承礼对自己没有意思，反而要困难一些。

    江清璃叹气，刚要说什么，沈承礼已经起身。

    “本官还有公务在身，先不陪着江姑娘了，等到江姑娘想好如何自证清白，便是我们再见面的日子！”

    沈承礼笑着离开，留下江清璃狠狠的瞪了沈承礼的背影一眼。

    春桃站在远处，瞧见沈承礼走远了，才大步走过来。

    “小姐，沈大人这样说是什么意思，他真的对小姐有意？

    沈大人为人，朝中树敌颇多，怕是个不好相处的！”

    春桃庆幸，这沈承礼下了命令，再传言江清璃的事情，便是跟监察司作对。

    外面的流言蜚语，终于可以少一点了。

    但是沈承礼三个字，就是最大的流言蜚语吧，而且是让人敢怒不敢言那一种！

    ……

    丞相府内，江缈缈跟着回来，陆夫人脸色难看。

    哪怕有陆元琪护着，江缈缈的内心还是七上八下的。

    江缈缈十分害怕，害怕陆元琪会保护不了自己，陆夫人今天盛怒之下花了千两银子，本就是江缈缈怕被下了面子的算计，这件事情绝对不会这样算了。

    “陆夫人，我姐姐实在太过分了，光天化日，与那沈大人狼狈为奸，眉来眼去不说，还这样对待家中长辈，实在唐突！”

    她十分不满的说着今天的事情，哪里知道陆夫人却在意别的事情。

    “江清璃母亲的嫁妆，真的被江清璃全部带走了？

    你之前怎么说的，江清璃是还了账本才走的，我才不计较宅子的事情。

    如今怎么收，侯府又是打算如何处理。

    你是嫡次女，我们舍弃了侯府嫡女和巨额嫁妆，娶你这样一个继室的女儿，我们陆家是什么冤大头吗？”

    陆夫人的脸色格外难看。

    “是你这小贱人说的，让江清璃名声有损，我儿子能享齐人之福，说好的嫁妆，一分都不会少。

    如果不是你这贱人不要脸的勾引，珠胎暗结，我需要配合你绕了这样一个圈子吗？”

    陆夫人拍案，越想越生气。

    陆夫人尽管不喜欢江清璃，身为侯府嫡女，尽管出手大方，眼里却带着傲气，是个不好调教的媳妇。

    虽然江清璃嫁妆丰厚，若是嫁进来了，自己也不能尽情知会。

    甚至陆元琪那性子，管不住江清璃都是常态，所以陆夫人看上了江缈缈。

    她卑躬屈膝，对自己十分恭敬，喜欢陆元琪也没有下限。

    而且，江缈缈做媳妇，一定比江清璃要好，她需要一个孝顺的，听话的，而不是一个像木头一样的名门嫡女。

    “陆夫人，我也不知道我姐姐竟然勾搭到了监察司的沈大人。

    我亦没有想到，沈大人愿意吃这个亏，姐姐如今污名缠身，也愿意跟姐姐在一起。

    可是我们还有办法啊！”

    江缈缈跪下，十分胆怯的劝说。

    “你还有什么办法，监察司那厮想要入场横插一脚，你让我儿子如何争。

    难道说废了你这个正妻，再去迎娶江清璃那贱人吗？

    兜兜转转，难道我还要给她陪个好脸色？”

    之前众人打压江清璃有多快乐，如今就有多狼狈。

    在他们的想象里面，江清璃的境况，应该更惨才是。

    名声尽毁，众人议论，生不如死。

    其他人等着看江清璃唯唯诺诺的样子，哪里知道一切从开始就不按剧本。
------------

第二十四章：慌了神，正妻之位要没有了

    陆夫人越说越生气，就差指着江缈缈的鼻子骂人了。

    江缈缈却也泫然欲泣。

    不能，绝对不能。

    江清璃若是做得了陆元琪的正妻，自己的努力又算是什么呢？她那么努力想要把江清璃踩在脚下，不惜自己的清白去勾引陆元琪。

    或许母亲操持，她也能有个好对象，不需要得罪江清璃，她的嫁妆还能再多一点。

    但是为了与江清璃争抢，她不得已入局。

    如今，江缈缈没有回头路了。

    身子都给了陆元琪，甚至珠胎暗结，若是不成亲，说不过去。

    “今日，姐姐没有答应沈大人。”

    江缈缈像是想到什么，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的开口。

    “沈大人如此地位，姐姐都不为所动。

    按照常理，姐姐名声有损，已经人尽皆知，今日这沈大人发话，她应该马上答应才对。

    嫁给沈承礼，一切污名都不存在了。

    但是……她没有。”

    陆夫人有些不情愿，脸色很差。

    “江缈缈，你到底想要说什么，你不会觉得，江清璃有那么多男人喜欢，是她的福气吧！”

    江缈缈连忙摇头。

    “沈大人是什么人啊，难道也知道以前大夫人留下的财产十分丰厚，这个时候帮助姐姐，不过是想要姐姐的嫁妆而已。

    他本就是监察司的，身份贵重，若是他娶了姐姐，对于姐姐失去清白的事情，旁人也是敢怒不敢言，那巨额嫁妆便落在了沈家！”

    陆夫人脸色难看。

    “你若是光秃秃的嫁过来，你的婚事便也算了。

    毕竟你若不使坏的话，我们家早就娶了江清璃回来。她性子不好也算了，毕竟嫁妆丰厚，还能帮助我儿子仕途。

    你一个继室生的，又能做什么！”

    江缈缈被贬的一文不值，心中难受，却还是不敢出言呛声。

    “我想说的是，姐姐面对如此好的婚事都不愿意答应，是否代表，姐姐心中还有陆哥哥的。

    她不想要嫁给别人，哪怕背着这样的名声。

    姐姐与陆哥哥算是青梅竹马，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前，一直对陆哥哥很好。

    怕是姐姐的气性大，也想要拿捏丞相府。

    当务之急，便是看看最终谁拿捏了谁，若是姐姐最终无法得偿所愿，应该愿意退一步！”

    “你说江清璃那贱丫头，如今还喜欢我儿子。

    她今日那样子，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

    江缈缈委屈咬牙。

    “她平日里也不把我和父亲放在眼里啊，我母亲更是被她呼来喝去。

    她怕是知道，陆家婆母不好相处，如今陆夫人又步步紧逼，宅斗之术就是如此。

    谁厉害，谁便拿捏。她手中有钱，不怕其他，等着陆哥哥屈服呢！”

    江缈缈分析之后，陆夫人毫不客气的给了江缈缈一巴掌。

    “婆母不好相处，你怕是也这样想的，说起这句话来，才顺理成章！”

    这会儿，江缈缈害怕了，脸上还挂着委屈的泪水，缓缓开口。

    “我能得到陆夫人爱护，已经是福气了。

    我只是说姐姐的想法而已！”

    陆夫人收敛眸子，像是想到什么一样。

    之后，陆夫人的目光平静了片刻，看向陆元琪。

    “她说的也不无道理，她从小便认准了你，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如今那么反常，一定是想要与你拉扯一番。

    倒是不如，你往前一步，哄她回来，岂不是皆大欢喜。

    你父亲一向与那沈承礼和监察司都不睦，若是被那姓沈的抢先，岂不是我们损失！”

    陆元琪静静听着，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江清璃心中还是向着他，心中暗喜。

    或许江清璃的优秀是显而易见的。

    他既想要一个不端着的姑娘，也想要个耀眼的姑娘。江清璃这些年都做的很好，娇花只为了他绽放，从来不参与京中闺秀的一切事情，掩饰锋芒。

    现在人前如此耀眼，看着陆元琪相当不舒服，又懊悔。

    ……

    京城之中，出了大动静。

    那些之前说到江清璃被掳走事情的人，全部被抓了。

    是归根溯源的哪一种，街上莫名其妙就有被带走的人。

    那些人齐齐整整的出现在江清璃的宅院里面。

    因为沈承礼的出手，破坏了江清璃原本计划，等不到所有人露出马脚，她便只能够囫囵抓人。

    那些人都被塞上了嘴，哼哼唧唧的十分吵闹。

    江清璃在春桃搀扶之下出来，看向刘全。

    “这就是全部了？”

    “大姑娘，属下带人观察了很久，他们是确有其事的，是在坊间传说大姑娘被掳走的细节的，按照大姑娘所说，全部带来了！”

    众人见到对方是江清璃，紧张，却还是不害怕。

    江清璃命人拿下了那些人口中堵着的东西，才讪讪开口。

    “各位，我江清璃只想要问一句，这传言的事情，是谁传给你们的。

    只要说出你们上家，便放你们离开！”

    江清璃话音刚落，便就有个说书的开口。

    “江大姑娘自己的腌臜事情，需要什么人传给我们的啊，您自己一夜未归的事情，不是街知巷闻了吗？

    与其在这里为难我们这些无辜的人，还不如找根绳子吊死。

    我们可没有什么错，这不过是真相而已！”

    那人言之凿凿的样子，十分可恨。

    春桃想要上去打人。

    这些人，都是京中有名的泼皮，死皮赖脸，而且嘴巴说话难听的很。

    好好的人都能被编排的没办法过日子，别说江清璃一个姑娘家了。

    江清璃说着自己要清白，事实上却不容易。

    想到这些，春桃就心疼自家小姐。

    “真相？”

    江清璃微微皱眉，没有发怒。

    “你自己清白毁了，迁怒到我们身上做什么，想让我们给你说好话，说你江大姑娘冰清玉洁？

    一个、荡妇而已，怎么有脸做出这种事情。

    你如何证明你清白还在呢！”

    那泼皮说完，众人跟着附和，众口铄金，被抓到此处他们本就不平衡，更何况眼前只是一个小姑娘，他们并不害怕，继续挑衅江清璃。

    江清璃抬眸，没有恼怒，竟然对着这一群无赖，露出笑意。
------------

第二十五章：自投罗网，出门伸冤

    他们嬉嬉笑笑习惯了，都等着看江清璃无法自容的模样。

    莫要说管家小姐了，就算是个普通的妇人，听闻这句话，八成也会想死。

    可是此时，江清璃的嘴角，却还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看来还是嘴硬。你胆敢诋毁我的名声，背后之人是否告诉你，你这样会死啊！”

    江清璃的声音悠悠的，却让人感觉到莫名的不寒而栗。

    下一瞬，江清璃挥手，刘全便走上前去，直接扼住了那人的脖子，割了舌头。

    鲜血甩了一地，众人都是一个激灵。

    湿滑的东西落在地上，看着格外的惨淡。

    江清璃却只是笑了笑，并不放在心上的感觉。

    江清璃一只手撑着下巴，点了另外一个人。

    “我再问一次，到底是谁呢？”

    江清璃的声音带着调笑，似乎完全不担心这些人会说什么一样。

    “江大姑娘，你真的是明知故问了，你自己做的事情，想要堵住我们的嘴吗？”

    “被我点到，兴许是你倒霉。

    但是没有人说的话，今天所有的人都要跟着倒霉！”

    这时候，江清璃声音轻轻的，语气依旧不屑，只是给了刘全一个眼神，刘全手起刀落，划开了那人的嘴。

    “不管这些事情我是否做过，你们胆敢将这件事情传出去，左右都是一个死罪。

    告诉你们做这件事情的人，怕是没有告诉你们这一点吧。

    你们是觉得一个女子被你们侮辱了清白之后会活不下去，不敢出门，不敢与你们争执。

    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巧合，这件事情若是做不好，你们便死定了。”

    江清璃的声音淡淡的，脸上一抹淡然。

    “刘全，叫下一个！”

    没有女子有如此大的胆子，听到了江清璃的话，他们当真坐不住了，脸色难看的看向江清璃。

    她很漂亮，嘴角带着笑意，却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魔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第三人终于忍不住，连连磕头。

    被割了舌头，比死还难受，这件事情光是想想，他们便不敢继续设想下去，江清璃找人的时候是随机的，谁都有可能成为这个倒霉的人了，为了些银子让自己成为残疾人，再也无法说话，他们显然不想。

    想到这里，他们的脸色难看了不少。

    “我说，我说，我全招了！”

    江清璃就是在赌，这些人觉得一个女子做不了什么事情，开始欺负自己。却不想一个女子如果想要做什么事情，比什么人都狠。

    总有人会害怕，总有人不愿意变成没有舌头的人。

    若不然，将他们都废了，江清璃也不害怕。

    自己本就清白，也有证人，处置这些人，自然不在话下。

    “是一个男子和一个女子来找我，给了我这样一张纸，让我照着说就好了。我收了他们十两银子，负责传播此事！”

    他的声音里面，都带着说不出的颤抖来。

    “那一男一女，是谁啊？”

    江清璃抬眸，看向那颤颤巍巍的人。

    “这城中达官贵人，我们怎么可能认识，我就是个说书的，讨生活的！”

    江清璃让春桃拿了画像，那人受惊一般的点头。

    “是他们，就是他们！”

    春桃脸上露出欣喜。

    “小姐，我们是否可以回去算账了！”

    江清璃摇头。

    “我们要去报官！”

    春桃疑惑看向江清璃，似乎不懂。证人有了，江清璃可以杀回去处置了江缈缈，甚至可以找陆家算账，这显然是一件好事情。

    江清璃嘴角挂着笑意。

    “我们能如何找茬，最后不过是重重拿起，轻轻放下罢了。

    谁能为我做主呢？

    我们报官便不一样了，事情闹大了，如何都要得到公平处理，哪怕对面是皇亲国戚，他们都逃脱不了！”

    江清璃说完，吩咐刘全将他们拘禁起来。

    刘全带的人凶神恶煞，把那些人围住。

    “小姐，您不怕到了官府，他们又污蔑小姐，官府的人可不会让小姐如此用刑的！”

    春桃担心，那些都是厚颜无耻之徒，万一欺负了江清璃，又如何是好。

    江清璃到时候可以说是百口莫辩了。

    “我猜他们不敢，否则一定会更惨！”

    要说京城的衙门，哪里不怕侯府，又不怕丞相府。

    江清璃这一波自投罗网，显然是给了沈承礼利用自己的机会。

    江清璃知道自己外祖家里显赫，并且有权有势，沈承礼如今做的事情，想要借自己外祖家的东风，是难免的。

    而且，沈承礼与陆家不睦，送上门的证据，岂不是最好。

    沈承礼都替皇上担了与自己有私情的身份了，江清璃自然不担心宫中哪位娘娘想要对付自己，最后节外生枝。

    可以将自己完美保护，也可以利用沈承礼一波。

    他先这样对自己的，也怪不得她。

    ……

    江清璃来到监察司的衙门门口，被侍卫拦住。

    “站住，什么人！”

    “我来报官！”

    那守卫看到江清璃，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一样。

    “监察司不是你申冤的地方，你若是想要报官，应该去官府去！”

    江清璃抬头，看向那守卫。

    “麻烦您去通报沈大人，永乐候府江清璃有天大的冤情，请沈大人帮忙到底！”

    江清璃自报家门，那人愣了愣，脸色依旧难看。

    “不管你是哪个官家的小姐，这监察司都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还不快走！”

    “小姐，沈大人就在我们隔壁，您为何来监察司呢，回去之后递个帖子岂不是更加方便！”

    “我们既是鸣冤，当然要按照规矩来了！”

    江清璃依旧十分耐心。

    “侍卫大哥，就去通报一下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我敢来这监察司门口，定然有自己的道理。

    耽误了沈大人的事情，怕是不好！”

    全京城的人都害怕的监察司，江清璃却无所畏惧。

    见到江清璃那么笃定，他们眼里也有了怀疑。

    一个人给了另外一个人眼色，那人勉强进去通报。

    江清璃就带人等在门口，乖乖巧巧，十分虔诚。

    过了一会儿，那守卫出来，脸色十分不好。

    江清璃往前一步。

    “如何？”
------------

第二十六章：雷霆手段，要灭一门

    江清璃语气沉稳，甚至带着势在必得，往前一步。

    “江大姑娘，里面请！”

    那侍卫瞬间变得尊重，沈承礼在京中为官多年，从未与那位闺秀有甚关系，这江清璃可是第一个进监察司的姑娘，侍卫自然觉得怠慢。

    江清璃挥手，将人带进去。

    书房内，沈承礼在桌前煮茶，江清璃进门，便觉得茶香四溢，那味道江清璃熟悉无比，正是之前自己打趣送到沈承礼那里的。

    如今沈承礼布下天罗地网，将自己罩住，她想说与沈承礼没有任何关系，也是不可能。

    这些，都是江清璃之前没有想到的。

    事情变得复杂，江清璃唯有换个方式解决。

    见江清璃进门，沈承礼微微抬眼。

    “外面的人说，江姑娘想要申冤？”

    沈承礼的嘴角划过一丝兴味，却也没有太惊讶。

    江清璃知道，京城之中什么事情，能瞒得住沈承礼，监察司的名声，不是盖得。

    江清璃走上前，对着沈承礼盈盈一拜，明知故问的开口：“那些以讹传讹的人我抓到了，严刑之下总算是问出一点东西来了。

    因为这件事情影响很大，才想着来找沈大人！”

    沈承礼淡漠抬头。

    “门口的人应该提醒过你，这监察司不是寻常人申冤的地方！”

    江清璃露出笑意。

    “皇上设立监察司，本就是为了监察百官，当然不是为了个人申冤了。

    只是我想要告的人，便是这百官之一，位高权重，除了沈大人和监察司，何人能够帮我。

    不过是一些男女之间的腌臜事儿，后宅争斗的恶心手段。

    难不成为了申冤，我还要闹到皇上面前，实在不必！

    不过沈大人若是不管，事情闹大，早晚会让皇上听到！”

    沈承礼十分淡定的倒了一杯茶递给江清璃，嘴角压不住微微上扬。

    “以现在京中相传你我的关系，江姑娘大可以在外面应一声，之后你的事情，便是本官的事情了！”

    沈承礼示意江清璃坐下，倾身过来，抬起江清璃的下巴，端详。

    沈承礼越过了一个人的安全距离，倒是让江清璃有些不舒服。她咬着下唇，掩饰着心中紧张。

    不为别的，就算是年少时候爱慕陆元琪，她也是十分守规矩的，如今一个男子，与自己只见过三面而已，便与自己有如此交往，江清璃自然紧张。

    沈承礼没有过分，放开江清璃之后，江清璃才开口：“沈大人，就算是能够封得住流言蜚语，总会有一些不知死活，不明道理的人，在这件事情上面以讹传讹，您不怕我的名声影响到你？”

    沈承礼笑而不语。

    “想要我外祖家的帮助，沈大人有更好的方法。侯府的事情本就不是大事儿，就算是没有沈大人，我自己能处理！”

    沈承礼陷入沉思。

    “况且，外祖家里，我外祖母早就已经不在了，如今继室夫人与我母亲没有关系，更是那么多年都没有联系过。

    我母亲去世的时候，他们甚至没有过来一个人，沈大人凭什么觉得，他们是在意我的！”

    沈承礼干咳一声，缓解尴尬。

    之后，沈承礼抬眼。

    “先说说眼下的事情！”

    沈承礼却不着急，仿佛胜券在握一样。

    “我抓了那群造谣的人，严刑逼供，他们作证这谣言来自于陆元琪和江缈缈！”

    “严刑逼供？”

    沈承礼的目光淡淡的。

    “江姑娘可知道，严刑拷打，只是屈打成招而已，这话说出去名不正言不顺。

    更何况陆元琪是陆丞相的儿子！”

    他的声音很平静，仿佛是在教江清璃做事一样。

    江清璃挥手，刘全便将人带进来，所有人身上都干净整洁，并不像是用刑的样子。

    “既然是用刑，不过是警告和威慑，只需要找出几个倒霉的，杀鸡儆猴便就够了。

    这些人干干净净，何以说我屈打成招。

    而那些被打杀的，都是在府中污蔑我清白。别说我清清白白，哪怕我名声有损，官家千金都不是他们可以任意嘲笑的！”

    江清璃的语气平缓，仿佛一切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的目光很淡然，却好像把事情看的尤其的长远。

    “聪明，利落！”

    沈承礼不吝啬夸奖。

    “你若是个男子，入仕为官可不得了，本官都不知道自己监察司都督的位置，是否坐得住！”

    江清璃抬头，与沈承礼对视，电光石火之间，毫不示弱。

    “我本不想要将沈大人牵扯进来的，但是如今沈大人自愿入局，日后还是要参与进来，我不想要浪费任何时间，唯有这样做，才最直接，最省事！”

    “其他事情，你也如此通透便好了！”

    沈承礼站起来，似模似样的让手下收集他们的口供。

    前面有江清璃的恐吓，这些人本就人心惶惶，江清璃还什么都没做，他们就都招了。

    这会儿，沈承礼看向江清璃，面上有赞许的神色。

    “江姑娘好手段。

    本官能知道，江姑娘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让这些人毫发无伤，每个人却都像是见到夜叉一样的恐惧！”

    “沈大人说我是夜叉！”

    “夜叉若是江姑娘这样，怕是没人会害怕了！”

    江清璃不想要理会这些油嘴滑舌的奉承，只是淡淡开口。

    “有些人，留下舌头无用，只会对女子清白评头论足，扣除污言秽语，割了最好。

    一个两个，他们可能不怕。

    但凡一个好好的人，想到为了钱财，日后不能言语，岂不是比死了还难受。”

    江清璃幽幽开口，她手段直接利落，不拖泥带水。

    沈承礼将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再递了一杯到江清璃手上。

    “监察司距离陆府有一段距离，江姑娘风尘仆仆而来，喝口水再赶路！”

    沈承礼似乎比江清璃还要利落，一声令下，召集人马，先去对付陆元琪。

    毕竟江缈缈只是个庶女，后宅之人，不配沈大人动手。

    陆元琪若是倒了，江缈缈自然嘚瑟不起来了。

    再说，沈承礼的目标就是陆家，还不趁热打铁。
------------

第二十七章：冲向陆家，为了清白

    江清璃上了来时的马车，沈承礼不避讳，一同进来。

    春桃看着一愣一愣的，怯生生去拦沈承礼。

    “沈大人，我们姑娘未出阁，同乘马车，怕是不方便！”

    春桃在外面胆子很大，会武功的丫头，可以独当一面，为主子出头。

    但是到了沈承礼面前，便没有往日的胆大了。

    江清璃只是静静看着眼前的春桃，目光落在春桃那紧张，却咬牙护着自己的模样，不自觉笑了出来。

    “春桃，沈大人是帮我的忙。

    更何况，我的清白似乎没有那么重要！”

    江清璃的声音清清淡淡，却带着一丝调笑的味道。

    沈承礼的脸上难得露出笑意，直接上车。

    春桃也跟了上来，坐在江清璃身边，一瞬不瞬盯着两人，似乎要证明还有第三人在场，不会毁了小姐的名声。

    “沈大人，去了陆家，沈大人打算怎么做？”

    “出师有名，该怎么做便怎么做！”

    春桃不解，不过随着相处，胆子也大了起来。

    “监察司不负责百姓的案子，小姐的事情不管怎么说，也算不上百官事情，充其量只是与百官家里面有关，沈大人并非出师有名，又如何帮着小姐出头！”

    沈承礼看向春桃，却笑的烂漫。

    “如今本官也算是师出有名，想要迎娶江姑娘，自然对于江姑娘的事情处处上心。

    这虽然是私仇，不过本官徇私，谁敢说什么！”

    春桃惊讶的看着江清璃。

    江清璃还来不及解释，沈承礼到底想要做什么。

    但是江清璃心中才明白，自己不会有那么大的魅力，只是因为沈承礼想要借力打力，对付陆家，才会当众说出那一番话来。

    至于自己是否答应，都不重要。

    不答应反而是最好，事情尘埃落定，不影响自己的清白。

    春桃也不说话了，心中却暗戳戳的不想要江清璃跟沈承礼在一起。

    监察司沈大人的气场强大，不是一般的人能驾驭的了的。

    他们小姐已经很不容易了，自然不能找这样一个郎君。

    马车车程很快到了陆家门口。

    ……

    小厮来报，说江清璃的马车上门。

    后宅的陆夫人听闻此事，看向陆元琪。

    “母亲就说，如今江清璃这般名声，一定是挨不住了。

    我还以为沈承礼来帮她撑腰，她会顺势对付陆家。

    现在看看，她还是那么喜欢你，才不愿意毁了陆家，想要顾全大局。

    这一次我们好好说，江清璃的那些东西，还是我们的。我就说指望江缈缈那臭丫头有什么用，儿子你也管不住自己，一定要跟她苟且！”

    陆元琪的脸色难看，说不出的委屈来。

    如今事情闹大，才知道以前江缈缈的温柔小意，真的不如一个名门嫡女来的重要。

    事情闹大，太小家子气了。

    “看来，她应该是没办法了！”

    陆元琪得意。

    “那些市井刁民是什么人啊，怎么可能会放过江清璃。我听闻江清璃抓住他们想要自证清白，她一个闺中女子，怎么可能搞得定那些泼皮无赖！”

    陆元琪显得洋洋得意。

    “既然她愿意低头，私下里面来找你，你也给她些面子。

    实在不行，让她为妻也是可以的。只要她愿意给出嫁妆，这事情还能委屈一下！”

    陆夫人看向陆元琪。

    “早知如此，我就不如此毁她清白，江清璃虽然美丽富有，但是名声已经闹成这样，以后我在京中，甚是丢人！”

    “这事情，我们能做出来，也能够解决问题。大不了用点银子！”

    陆夫人却把一切看的简单。

    “她这般进门，日后母亲一定好好磋磨她一番。至于那江缈缈，她如今身怀六甲，不管是妻还是妾，都要嫁给你。

    我以前同意她嫁进来，不过是因为她懂得谦卑，比江清璃会伺候人而已。

    母亲都这把年纪，还能盼着什么啊！”

    陆夫人叹一声，似乎很为难。

    “你父亲要帮你嫡姐在朝中打点，银子就像是流水一样还出去，我们后宅不得已不停紧锁，你母亲我也为难的很啊！”

    陆元琪孝顺，帮陆夫人顺了顺背。

    “母亲，我知道了！”

    陆元琪虽然不愿意。

    以前江清璃规行矩步名声好，他愿意娶。

    不过如今的江清璃，他真的觉得败坏妇得，不仅仅是让他在外面难堪，还与别的男人勾搭不清，这些事情无一例外，都让陆元琪不满。

    陆元琪正准备走，又被陆夫人拉住。

    “前几日江清璃还拿走了一千两，那些都是母亲私己，若是江清璃低头了，你一定要这些都要回来！”

    陆夫人心疼啊，那么多银子花出去，只换了一些缎子。

    要知道前几年，江清璃在年节的时候，都会主动送上最好的缎子，因为江清璃的贴补，陆府这些年，却也没有在这些方面多花钱。

    他们本以为拿捏了江清璃的。

    陆元琪点头。

    “今日，她不送多一些东西给母亲赔罪，事情不会这样算了的！”

    陆元琪能在京城公子哥的圈子里面被人羡慕，与江清璃也有关系。

    江清璃曾经豪掷千金，将他读书的一切东西，都给到最好，让他成为被羡慕的对象。

    他本就是丞相之子，他的名声，全靠江清璃花了银子为他保持的。

    想着，陆元琪已经站在门口了。

    看着江清璃没下马车等她，瞬间无名之火涌上心头。

    “江清璃，你既然到门口了，还不下来，是等我请你吗？

    认错便有点认错的样子，过去的一切，我都既往不咎了，你的事情我们陆家也能帮你解决。

    只要我愿意与你在一起，所有的流言蜚语便迎刃而解。

    毕竟我陆元琪不会娶不清白的女子！”

    陆元琪对着马车，讪讪开口。

    陆元琪的语气里面，满满都是高傲，仿佛江清璃能来，就应该跪在他的脚下一眼。

    就在这个时候，车帘被缓缓掀开。

    陆元琪的下巴扬的更高了，颇有一种小人得志的模样。

    只是见到马车上下来的人，陆元琪的脸色都变了，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

第二十八章：去见官，鸣冤屈

    在陆元琪惊诧的目光下，沈承礼旁若无人的走下来。

    还未等陆元琪说些什么，沈承礼早已自在的伸出手去扶江清璃，碍于沈承礼的威压，春桃本来想要扶住自己姑娘，却在最关键时候停手了。

    沈承礼一个眼神，春桃乖乖的退到一边。

    马车里，葱白纤细的手伸了出来，落在沈承礼的手背上。

    手感不同，江清璃略微迟疑，却还是咬咬牙，直接掀开车帘走了出来。

    陆元琪也在，有些事情叫做骑虎难下。

    江清璃虽然无意跟沈承礼有过多牵扯，不过现在还能怎么办呢？

    求助到人家府邸门口了，江清璃再处处避讳，想要撇清关系，怕是事情不成。

    左右不管她与沈承礼的事情是真是假，这件事情过了，也无人敢议论监察司吧。

    江清璃下马车之后，见到陆元琪就站在门口，紧紧握着的双拳，表示现在的愤怒。

    因为沈承礼来了，丞相陆丰也带着陆夫人一起出来了。

    只见陆元琪站在门口，门口另外二人郎有情妾有意，一眼看上去，正是十分般配的样子。

    陆元琪眼里，还有愤怒。

    “江清璃，你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以为我会相信，这么快就会有人心甘情愿娶你了吗？

    你做的这一出戏，太假了。

    你可知道他沈承礼是什么人？”

    陆元琪就算是不理会父亲的公事也知道，沈承礼是世家大族的政敌，这沈承礼一心针对陆丰为首的一群老东西，这年初的贪腐案，就牵连了不少人进来。

    若不是她家嫡姐早早的递出消息，怕是陆家也会跟着遭殃。

    陆丰是丞相，又不曾参与此事，他也知道监察司多少次想要攀扯，却未成功。

    沈承礼是他们整个陆家的敌人。

    江清璃以后可能是陆家夫人，更加应该同仇敌忾。

    “监察司都督，沈大人！

    陆元琪，你还未入仕呢，就不知道沈大人的名声了吗？”

    江清璃明知故问。

    陆元琪一把上前，想要抓住江清璃。

    “不知死活的愚蠢妇人，你还真的觉得沈承礼看上了你，想要娶你过门。

    也不看看你是否清白。

    你以为去市井抓了几个说书的，便能够洗清楚自己的污名了吗？

    这京城之中唯有我是真心不嫌弃你的，你可明白！”

    陆元琪觉得，江清璃真的是蠢。

    为了嫁妆和所谓的妻妾之分，差点害了整个陆家，陆元琪生气都来不及，只想要江清璃明白自己做了多愚蠢的事情，然后唾弃自己的乙醇，好好忏悔。

    江清璃却歪着头，一脸不解。

    “就算是如此，一切与我何干？”

    “果然如此，你便是要用这沈承礼逼我。

    你是个聪明的，知道陆家与监察司不睦已久，宁可投靠敌人，也想要成为我的正妻。

    现在我也给你这个机会，你亲自把话说清楚，把沈承礼赶出去，过去的一切我既往不咎。

    念在我们青梅竹马的情分上，让你做正妻，也不是不可能！”

    这时候，陆元琪像是做了很大的让步一样。

    仿佛，每说一句话，陆元琪都十分委屈。

    他很吃亏，被逼的咬牙切齿。

    “陆元琪，我以为我说的很清楚，陆夫人已经退了你我的亲事。

    而你的正妻是江缈缈，或者是京城中任何一个人，我江清璃都不在乎！”

    江清璃抬眸，义正辞严。

    “犟种！”

    陆元琪还想上前。

    “别以为你用这一招，我便跟你道歉了。

    有本事你就让沈承礼娶了你，之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你行吗？

    先不说你与我青梅竹马，两情相悦，两心相许。

    再说这沈大人的身份，根本不可能要你，说娶你的话，不过也是想要对付陆家而已。”

    其实，陆元琪也是不笨。

    至少看得出沈承礼想要对付陆家。

    陆丰这个时候走过来，陆夫人也紧随其后。

    沈承礼，确实是个麻烦，在朝堂上不止一次让陆丰丢脸。

    陆丰看了一眼陆元琪，没说话，身边的陆夫人却拉住儿子，趾高气昂。

    “女子无才便是德，江清璃，你到底从哪里学来威胁人的本事了。

    这件事情闹大了，影响的只有你自己！”

    陆夫人说完，陆丰只是淡漠的回头看了一眼。

    之后，陆丰的目光淡淡地，落在沈承礼和江清璃身上。

    陆丰不管儿女感情的事情，不想要为了后宅争斗烦恼，但是沈承礼与江清璃的事情，陆丰也是这样认为。

    江清璃在闺中多年，偶尔送东西来陆家，剩下时间可以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江清璃生在落败侯府，父亲永乐候只有个空空如也的伯爵身份，不复当年的辉煌。

    可是陆丰也听说江清璃嫁妆丰厚的事情。

    如今，正是自己女儿需要用银子的时候，后位悬空，包括太子之位也是一直都没有定下来，陆丰不想要放过江清璃这一条大鱼。

    陆丰皱眉，样子倒是跟陆元琪斤斤计较的时候有些相似。

    “江清璃，你一个女子，出来抛头露面，与外男一起，成何体统。”

    陆丰似乎也有不愿，开始教训江清璃。

    “陆丞相官场的事情繁忙，怕是没工夫问一句儿女的事情吧。

    近日小女子各种事情缠身，夫人已经退了我们的婚事，改娶我那妹妹为妻子。

    我是否抛头露面，是否与外男一起，与陆家又有什么关系？”

    陆丰看向妻儿，他们的表现也是闪躲。

    很显然，陆丰不管后宅的事情，都是陆夫人自己做主的。

    陆丰却并未责怪妻儿，只是站直了脊背，一脸不服输的样子。

    “既然如此，你还来这里做什么？莫不是不死心，还想要前来争取？”

    江清璃真的感觉，这父子俩一样无药可救。

    幸好江清璃在及笄礼之前听闻陆元琪和江缈缈他们的算计，知道这是天罗地网，当即决定，放弃了陆元琪这薄情寡义的白眼狼。

    若不然，这家里简直是人间地狱。

    江清璃却礼貌的保持大家闺秀风范。

    “今日来陆家，是因为我报官了，想要为自己的清白负责！”

    江清璃此言，陆丰亦是不解。
------------

第二十九章：除奸佞，还清白

    不过婚约换人那么大的事情，也让陆丰感觉到十分不妙了。

    陆丰收敛情绪，做了一个请进的动作。

    大门口虽然没有面向街道，却还是会被人看见。

    此时此刻，陆丰心中七上八下，而江清璃看着沈承礼一眼，便跟着进门了。

    她还是第一次以这样的身份来到陆家。

    沈承礼自始至终，都是一言不发。

    陆元琪好不容易挤到了江清璃另一边。

    “我还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却没想到你竟然那么蠢，一会儿不管沈承礼要做什么事情，你都不要掺和知道吗？

    只要你乖乖的，我们的事情就有的商量。

    我知道你在外人面前要面子，不过孰轻孰重，你要分清楚！”

    看样子，陆元琪很紧张了。

    这事情陆元琪是背着陆丰做的，江清璃认为自己没有看错。

    以前她一切都是陆家的计划，只是陆丰身为丞相，哪怕想要贪墨自己的嫁妆，都不可能用如此阴毒的方法。

    她想着，笑了笑。

    “陆元琪，我说过，我是来证明自己清白的。

    你做的事情，你很知道，别人的事情对我都不重要，最重要的事情，只有我的清白二字！”

    陆元琪后悔，毁了江清璃清白的事情，不但没有摧毁江清璃，反而让江清璃变得更加强大了，这种事情，陆元琪始料未及。

    京城中的贵女都在乎名声，毁了清白，等于不能活了。

    江清璃抿嘴笑，却突然被沈承礼拽住手腕。

    “江姑娘别跟他说话了，本官觉得呱噪！”

    他说完，便十分高冷的回过头去，不再说什么。

    走到正厅，苏权坐在主位上面，而沈承礼很自然的也坐了过去，让陆夫人都不得不下座。

    江清璃也寻了自己该坐的地方坐下，陆元琪站在陆夫人后面，一脸怒容。

    陆丞相家里很注重规矩的，寻常时候父亲不说，陆元琪都不敢想坐就坐。

    江清璃显然是不守规矩的。

    陆丰这才开口。

    “沈大人来到本官府邸，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他的语气冷清。

    “本官与沈大人平日里，似乎并没有什么来往！”

    沈承礼先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开口：“是因为江姑娘的冤案找到了本官，本官才跟着过来的！”

    沈承礼开口，陆丰不由得皱了皱眉。

    “不管什么冤情，都跟监察司没关系吧，什么时候监察司开始断案了，本官怎么不知道！”

    沈承礼这才笑了，他狡黠的时候，像是一只狐狸。

    虽然他年轻，却也颇有老谋深算的样子。

    沈承礼又沉默一会儿，一直到陆丰快要发火了，这才开口。

    “这一次的事情着实特殊，因为监察司检查朝廷官员，朝中官员违法，自然是监察司出面了。

    江姑娘来到监察司鸣冤，告的就是你们沈家！”

    他的语气，依旧十分平静。

    “沈承礼，你！！！本官倒是要看看，你们二人到底有什么事情，要闹这么大。

    若是不足以闹大，难以自圆其说，本官一定参你一本！”

    沈承礼看向江清璃，示意江清璃开口。

    陆夫人和陆元琪的脸上，满满都是警告的味道。

    但是江清璃根本不看他们两人，只是浅浅的笑了笑。

    “回丞相大人的话，我的及笄礼上，遭遇匪徒，虽然侥幸逃脱，来不及追查匪徒的事情，便有人谣传我被匪徒凌辱，清白不在。

    后来，陆夫人便因为这件事情来侯府退亲，准备娶我的妹妹！

    这些事情本来不是大事儿，但是陆元琪一次一次用坊间传闻说事儿，我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为了清白，我不得不将那些人全都抓了，逼问之下才知道是陆元琪与我妹妹做的。

    为的就是帮陆元琪贬妻为妾，顺便谋夺我的嫁妆！”

    这事情闹到陆丰面前，光是听着，陆丰便觉得，这一次他们闯祸了。

    虽然他还不知道来龙去脉，是否自己妻儿做的，但是做这件事情的目的，再清楚不过了。

    陆丰都对妻儿不自信了，那还能说什么呢，如今不过是想要用自己丞相的身份，稳住江清璃而已。

    “江清璃，我们丞相府的门第，需要贪图你的嫁妆吗？”

    江清璃毫不在意。

    “既然不在意，把我过去送来的东西还回来就好了，这件事情我可以撤诉，还了清白便好，不会闹大。

    我送陆元琪东西，让陆夫人在我这里索取，不过是因为母亲从小就定下了我和陆元琪的婚事。

    我们日后若是成婚，自然什么都不必计较。

    如今陆夫人亲自上门退亲，我们侯府所有人都是证人，我想要回我付出的一切，不过分吧！”

    江清璃言之凿凿，确实是这样。

    陆丰知道江清璃会给陆元琪送东西，笔墨纸砚，都是最好的东西。

    但是他却不知道，江清璃到底为什么如此强硬，那到底是送了多少东西过来，值得她闹到沈承礼那里去。

    “江清璃，这里是丞相府，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你别想用这件事情要挟本官！”

    陆丰脸上，不怒自威。

    有沈承礼在身边，江清璃丝毫不慌张，江清璃想着，沈承礼应该希望自己将事情闹大才是。

    不过江清璃市侩，先看银子，剩下的事情沈承礼自己解决。

    “来人啊，把证人带上来！”

    江清璃拍拍手，刘全便将人带过来。

    那些人一过来，为首的人便扑向陆元琪，因为他是真的吓坏了，这时候的脸色格外难看。

    “少爷，少爷，快点救救我，这女人就是个魔鬼，她会玩死我们的！”

    那人面露惊恐，想到江清璃的恐吓，脸色难看的不得了。

    陆元琪不由得皱眉，陆元琪甚至不相信，江清璃一个姑娘，会有如何的手段，让这些京城之中最为下等，最泼皮无赖的人，都感觉到恐惧。

    他们不是应该咬紧了江清璃吗？

    让江清璃没有翻身之地。

    他们如今指正自己，是江清璃给的更多了，还是说什么原因。那些下等人也胆敢攀咬自己，是不是不想活了。

    “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你们！”

    陆元琪连忙矢口否认。
------------

第三十章：留后手，对付陆家

    如今陆丰还在这里，陆元琪自然是怕的。

    不说陆丰在这里，沈承礼隶属监察司的，这监察司这几年做了多少惊天动地的大事，陆元琪知道。

    他同样也清楚，沈承礼与父亲不睦的关系。

    以前父亲无论如何都想要为难沈承礼，但是此人一步一步爬上高位，他们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时候，众人面面相觑。

    陆夫人抓住了儿子的胳膊，声音也带着不容置喙。

    “何人都敢攀扯我们丞相府了，江清璃你什么意思。

    你以为送些人过来指认我儿子，我们就会认了吗？”

    江清璃抬眸，表情相当轻松。

    “陆家给的银子，他们应该带在身上，若是一大笔，兴许是银票。就算是拿的都是白银，虽然查不出他们到底是谁的人，但是你们想一想啊，这里那么多人，他们进来便攀扯陆元琪，这陆小公子，怎么会认识这种人呢？”

    江清璃甚至故作轻松。

    “不然我直接告到朝中，让皇上判断一下这件事情陆元琪到底是对是错！”

    陆丰的脸色瞬间一变，却冷脸问那为首的男人。

    “你确定是我儿子让你去的，你可知道攀咬了朝廷官员的儿子，是什么后果？”

    那人连忙点头。

    监察司他们都进了一次了，没人那么不知死活。

    “陆元琪！”

    陆丰看向陆元琪，不再维护任何人，脸上无情，似乎想要把事情询问清楚。

    “府中银子都是有数的，那么一大笔银子打赏出去，你母亲必然有记录的。

    再不济，去江家找找，若是被我找到，我一定打死你！”

    陆元琪终于跪下来了。

    “父亲，不关我的事情啊。

    这江清璃被人掳走的事情不假，绑匪总不能是我的人吧。

    她彻夜不归也是不假，这件事情就算能证明是我做的，充其量也只是有人将我的话传了出去。

    她不清不白，难道还要人说吗？”

    是啊，绑匪到现在还不知道在哪。

    这事情是江缈缈负责处理的，依照江缈缈的谨慎，人应该早就离开京城了。

    若不然，江清璃的事情已经那么多天了，为何江清璃只抓了这些说书的，却没抓自己的人。

    想着，陆元琪又放松下来。

    想来这件事情江清璃就算是能证明是自己做的，又有多严重呢。

    传一个女子名声的事情，本就是有辱清白，听起来很严重，却也是仅此而已了。

    江清璃不清白，那是谁都知道的事情，陆元琪只要咬死了，顶多被人说自己出言不逊，还能有什么呢？

    想着陆元琪颇为自信，看着江清璃。

    “你说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侮辱了你的清白名声。

    江清璃，你哪里来的名声！”

    陆元琪上前，想要拽住江清璃的手腕。

    “有些事情闹大了，便就难堪了。今日你找来之前，我本想要这件事情过去，不管过去我有多少不愉快，都念在青梅竹马的份儿上，把婚约还给你。

    现如今，江清璃你还想不想嫁人了。

    再闹就过分了！”

    “我还真的不想要嫁给你，你如此无耻，就算是婚约还在，我也会亲自退了。

    我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还没嫁人，便被你们联合陷害，以讹传讹说我失去清白，想要逼死我。

    这种人家，如何能相处！”

    这会儿，江清璃说的陆丰脸色难看，恨不得狠狠教训这母女。

    沈承礼虽然在这里，不过陆丰听下来，不觉得有什么大事儿，不打算认输。

    这母女，关上门教育便就好了，若是显得自己害怕，沈承礼更有机会发难了。

    陆丰仰起头，语气里面带着威压。

    “江清璃，你闭嘴。

    你是个晚辈，又是个女子，婚嫁的时候，你有什么本事大放厥词。

    再说，我儿子传了你的谣言是不对，可是那些不一定是谣言吧！

    这事情，老夫自然会教育儿子给你个交代，这件事情本应该到此为止，这样你父亲的脸面，还有陆家的脸面才能毫发无伤！”

    江清璃嗤笑一声：“你们两家的脸面，与我有什么关系。

    感情为了这些面子，我就必须要面对这些指责。

    陆丞相要不要看看，外面已经说的多难听，我这个岁数还没出阁呢，你是想要毁了我吗？”

    江清璃的声音越来越大，表情也激动起来，眼眶发红，倔强又委屈。

    这些人凭什么觉得，她被害成这样不重要。

    今日是她江清璃在这里，母亲教诲，自己必须要自立自强，哪怕陷入绝境，也要想办法爬出来。

    什么都没有自己的命重要。

    可是江清璃内心还会莫名委屈。

    一边是自己从小到大的娘家，哪里有自己的父亲，一边是一直照顾她的青梅竹马？

    以前陆元琪装的很好，特别是在母亲去世的日子里，与自己同仇敌忾，支持自己对付柳氏，甚至帮了不少忙。

    陆元琪知道自己的软肋在哪里，也知道过去母亲去世她有多可怜。

    被这样的人如此背叛，一点活路都不曾留下才是最气人的吧。

    若是她好好嫁过来，自己的嫁妆也不会少，为何要如此筹谋呢？

    江清璃的眼泪要掉不掉，情绪也莫名激动，紧紧握着的手，甚至指节发白，看样子随时都可能爆发出来。

    沈承礼心中一沉，挡在了江清璃前面。

    他身形高大，让众人看不见江清璃险些掉下来的眼泪。

    “陆丞相这样攻击一个姑娘，是有些过分了。

    而且这江姑娘既然找到监察司，就不仅仅是找到区区传谣言的人那么简单了。

    不然，本官也不会过来！”

    陆丰眸色一凛，陆元琪马上开始紧张，沈承礼这句话说的有些不妙。

    他突然开始担心起来，这江清璃过来，还有什么事情。

    江清璃此时，确实没有那么大的本事，那些贼人，在自己回来第一日便让人去找了。

    他们动作太快了，不知踪迹。

    江清璃的眼泪好不容易憋了回去，疑惑的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眼里面还有晶莹的泪花。

    “来人，把人带上来给陆丞相和陆小公子看看！”
------------

第三十一章：沈大人，老谋深算

    沈承礼话音刚落，便有人将一群匪徒带了过来。

    他们衣着破烂，浑身血污，像是受了大刑过来的，他们人人脸色苍白，就像是惊弓之鸟一样。

    陆丰脸色一变，看向陆元琪。

    陆元琪早就面若菜色，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不知道的是，发生事情当日，这些人便被收到监察司了。江缈缈是个胆小的，自己找不到人，也不敢说出来，想着事情左右也成功了，江清璃绝对没有翻身的可能。

    所以江缈缈什么都没告诉陆元琪。

    走过来之后，陆元琪的脸上，再也没有一点血色。

    “你们说说，这江家大姑娘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见到陆文景，浑身是血的绑匪头子一下子指向了陆文景。

    “就是他，还有一个女子来找我们山寨的人，说是帮忙掳一个姑娘，之后衣衫不整的丢在大街上，做被强迫的样子，我们才去的！”

    这绑匪头子似乎想到之后的事情，不好意思说出口。

    “哪里想到，那姑娘没有昏迷，还是个练家子，我们都挂了彩，追她的时候被她逃脱，再后来，就被抓住关了起来。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都是他让我做的。”

    绑匪头子也在控诉自己倒霉，山寨里面几十个兄弟，如今活着的只有他们几个。

    他们不算太坏，收钱办事，甚至都没想要侮辱江清璃。哪里想到，全被害了。

    如今拿钱有什么用。

    “胡说！”

    陆元琪连忙否认。

    “我怎么可能认识这种人，清璃是我的未婚妻，我们马上就要成亲了，若是害了清璃，我有什么好处。

    那江缈缈虽然是江家女儿，不过是个嫡次女，并非真正嫡出，嫁妆没有清璃多，人也没有清璃好看。

    父亲，我与清璃婚约从小就有，我没必要做这种事情啊！”

    陆丰似乎听进去了，冷冷看向沈承礼。

    “沈大人与陆家一直不睦，之前赈灾的事情，也想要将陆家拖下水。

    可惜本官忠君爱国，并未露出什么把柄。但是沈大人如今的行为，怕是有些不要脸了吧！”

    江清璃眨眨眼，看着眼前的沈承礼。

    “刚才说了，银票算不算。

    他们拿出了陆家给的银票。

    端朝的银票，都有来源，这几张可都是陆家在银号里面存下的银票，这就是所有证据了。

    本官怎么知道为什么？或许，是他贱！”

    陆元琪气的脸都红了，朝着沈承礼那边就冲了过来。

    “沈承礼，是你害我。

    我明白了，你对江清璃图谋不轨，你图谋她的嫁妆，甚至她这个人。

    所以你千方百计陷害我，拿到陆家银票，对于你沈大人来说并不费力。

    沈承礼，你真卑鄙！”

    不得不说，陆元琪的反应真的不错。

    短短时间，不少变数。

    可以说每一个都是致命的，但是陆元琪却全部能够轻松破解。此时，江清璃不禁有些佩服陆元琪了。

    无耻到家了。

    沈承礼不惯着陆元琪，在陆元琪冲过来的时候，直接一脚踢了上去，踢到了陆元琪的胸口上，丝毫不客气。

    沈承礼武功高强，这一脚几乎要了陆元琪半条命，一大口血直接喷出来，还好沈承礼第一时间拽着江清璃的胳膊，那血迹根本连江清璃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然后，陆元琪就像是死狗一样摔在地上。

    “儿子，儿子！”

    陆夫人连忙蹲下，扶着陆元琪，陆元琪直接不省人事了。

    “沈承礼，你敢在丞相府行凶？”

    “所有人都看见了，是他冲过来的。

    怒目圆睁，一脸凶相，说他袭击朝廷命官，也不为过！”

    江清璃看向沈承礼，他还是那么游刃有余。

    “沈承礼，不要强词夺理！”

    “陆丞相还是先把眼前的事情了了吧。

    这事情是否与陆丞相有关系，陆丞相若是有关系，那本官便要公事公办了。”

    沈承礼说完，看着倒下的陆元琪。

    “本官今日过来，没打算空手回去，既然这人已经招供，认证无证据在，若是陆丞相还有不满意，可以去找皇上诉苦去。

    亦或者，找找贵妃，看看她能否帮忙。

    总之事情在本官这里没有转圜余地！”

    陆丰皱眉，沈承礼逼的很紧。

    今日不带走陆元琪说自己不知道，他就会马上被牵连。

    “这件事情，既然监察司接了，本官便没办法多说什么。

    只不过沈承礼本官警告你，你若是敢屈打成招，本官定然不会放过你的。

    我儿子有什么事情，我要你陪葬！”

    陆丰冷冷威胁。

    沈承礼嘴角却带着笑意。

    “这陆元琪生死，本官无法保证。

    进了监察司大牢，本来就生死有命。

    更何况这是一个只有半条命的人！”

    陆夫人紧紧的抱住了陆元琪。

    “你们不准带走我儿子，他受伤了，就快要死了。

    若是你们敢这样做，我定然不会放过你们的！”

    陆夫人哭喊的很不体面。

    江清璃低下头，只是淡淡的撇了一眼。

    “陆元琪实在糊涂啊，若是好好入狱，陆丞相的本事在呢，被放出来是迟早的事情，顶多吃点苦头。

    不过陆夫人您看看，他这脸色惨白，昏迷不醒，会不会没到大牢，就不行了？”

    “江清璃！你！！！”

    陆夫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多谢江姑娘提醒，入狱之前，一定会叫御医瞧瞧，死在牢里了，本官不负责任！”

    这沈承礼的嘴，比自己还要恶毒。

    在陆家夫妇万分不舍，万分无奈的表情之下，监察司的人，将陆元琪带走了。

    陆丰想要明哲保身，说自己会证明陆元琪清白，不相信儿子会做这种事情。

    多么官方的回答啊，就是提醒沈承礼，陆元琪一定会出去。

    可是，沈承礼却不管，收了自己的人，便看向江清璃。

    “江姑娘，还要麻烦送本官一程！”

    “好！”

    江清璃低眉顺眼，降低自己的存在，回答的也十分乖巧，仿佛如今陆元琪的处境与自己无关。

    一直到上了马车，她才忍不住笑出声来。

    沈承礼比她想的厉害很多。

    “江姑娘，你笑什么？”
------------

第三十二章：沈大人，不太方便

    “沈大人手段雷霆，我实在是佩服！”

    江清璃低眉，声音轻轻的。

    而陆元琪，早就被扣押了。

    这两个男子形成鲜明对比，江清璃感叹，当初自己大概是因为母亲的事情太过伤感，竟然感觉陆元琪是个好人，如今的一切，终究是自己错付了。

    好在，一切都来得及！

    ……

    监察司的大佬阴暗的很。

    陆元琪是个读书人，甚至从小到大，都没有受到过什么折磨。

    这种阴冷潮湿的地方，他更是完全没有住过。

    如今，听着惨叫连连，瑟瑟发抖。

    相比陆元琪的恐惧，江清璃也是第一次过来，但是江清璃的淡然，却跟陆元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站在大牢前面，这时候沈承礼也只是小声提醒。

    “江姑娘，监察司大牢这地方，从来不许任何人探视，今日本官也算是为了你坏了规矩，你可要快一点！”

    陆元琪伸手，抓住了江清璃的手腕，一言一行都是不希望江清璃和陆元琪离得太近了。

    江清璃点头，沈承礼这才转身离去，甚至不回头。

    江清璃只是淡淡的看着，等着眼前的狱卒帮自己打开了大门。

    陆元琪奄奄一息，见到江清璃也跟进来，强撑着全身疼痛，抓住了江清璃的裙摆。

    “江清璃，你好狠毒，你得不到我，便要如此毁掉我，蛇蝎心肠，谁能娶你！”

    陆元琪好难受，希望早些离开这里。

    江清璃只是冷冷的，注视着眼前的情况。

    “谁娶我，已经不是你能管的事情了，陆元琪你只管照顾好自己就好了。

    你能不能活着出去，还要看你那父亲，如何处置这件事情。

    万一你父亲狠心，来一个明哲保身，你可能就死在这里了！”

    陆元琪眼里充满恐惧，却还是言之凿凿。

    “江清璃，你别被人骗了，当了活靶子，我与你青梅竹马，对你终究狠不下心。

    不然，你的清白不可能还在，早就被那些绑匪糟蹋干净了！”

    陆元琪还很自豪，觉得自己放了江清璃一马。

    难道他没有听到吗，那些人说了，根本没有碰到自己一根手指头，就让自己离开了。

    如今，他还是如此信誓旦旦，觉得一切都是自己恩赐。

    江清璃实在是忍不住，直接一把扇了过去。

    她的脸色实在是难看，掐住了陆元琪的脖子。

    “不知死活，你该死，江缈缈也该死！”

    江清璃的语气里面，浓浓的恨意。

    只是现在的陆元琪，已经恐惧的不成样子了。

    “对，是的，是江缈缈。

    是江缈缈害你的，这一切的主意，都是江缈缈出的。

    江缈缈说，以前你母亲当着她母亲的路，好不容易等到你母亲被弄死了，她母亲还是没办法执掌中馈！”

    虽然陆元琪只是随便说说，想要祸水东引，至少早些出来。

    江缈缈是江家的人，无论如何有永乐候护着。

    一定不会有事儿的。

    想着，陆元琪的眼里面满满都是哀求。

    只是，江清璃在这寥寥几句话里面，听出了重点。

    她母亲因病去世，但是江缈缈却说被人弄死。

    到底是何人，如此大胆。

    这只是一个轻巧的水花，却激起千层浪。

    江清璃知道自己为何如此难过了。

    当初在母亲刚刚去世的时候，江清璃怀疑过这件事情，她与所有人说，所有人都在宽慰自己。

    她母亲生病，缠绵病榻多日，那是许多人都知道的事情。

    太医也说，不治身亡。

    母亲与娘家断绝关系，身后无人做主，只有她一个人，孤掌难鸣。

    便有了那时候的难受。

    可是，现在的一切似乎不是这样的。

    她又一次想起过去的疑惑，却敛下心中好奇，抓住了陆元琪的衣襟。

    “江缈缈都是怎么说的！”

    她说完，将陆元琪狠狠摔在地上。

    陆元琪似乎意识到江清璃面露凶光的样子，不愿意再搭话了。

    可是江清璃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算了。

    “陆元琪，今日我能让你下狱，你信不信，我就能让你直接死在这里！”

    她的语气里面，满满的威胁。

    不得不说，此句话语毕之后，陆元琪是真的害怕啦。

    江清璃与沈承礼沆瀣一气，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陆元琪被吓到了，颤颤巍巍，还是把江缈缈卖了。

    “清璃，我是爱你的。

    我与你青梅竹马，你可记得，你无法接受母亲去世，家中只有你一人，形单影只，彼时，只有我一人陪在你身边。

    我让你规行矩步，让你留在府中，不过是因为我母亲喜欢新妇文静一些，日后你嫁进来之后，也不费劲儿。”

    “陆元琪，别废话，说我想要听的！”

    江清璃的语气骤然冷下来。

    此时此刻，眼前的男人无可奈何，像是被恐吓到了，只能颤颤巍巍的开口：“是江缈缈勾引我的，她怀了我的孩子，不愿意做妾。是她说你就算是做妾，嫁妆也会带回来，我一时之间鬼迷心窍！”

    江清璃的眸子越来越冷，再次提醒道。

    “我要听江缈缈的原话！”

    “江缈缈说，找些绑匪，在你及笄礼上带走你，大小姐陨落，便再无机会翻身了。

    你母亲已经死了，家中无人依靠。

    她一定要为母亲夺回中馈！”

    江清璃不禁开始怀疑母亲的事情，是否柳氏所为。

    以前江清璃从未怀疑这件事情，是因为江清璃觉得，柳氏没有这个本事和胆量，但是……

    转身，直接推开了陆元琪。

    “江清璃，江清璃你让沈承礼放我出去！”

    “自然有人愿意为你奔走，至于我，就算了吧！”

    江清璃说完，大步离开。

    “如今，我要去找江缈缈算账去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

    她的语气坚定，不在意陆元琪在背后叫喊。

    ……

    她出来之后，发现沈承礼就站在大牢门口。

    江清璃的目光一滞，看向沈承礼。

    “沈大人没有公务吗？怎么在这里站着！”

    “什么话，需要聊那么久！”

    沈承礼没有回复江清璃的问题，而是抛出一个问题。

    此时，江清璃到底没有那么相信沈承礼，隐瞒了母亲的事情。

    “前尘往事，是要一次性算明白！”

    她行了个礼，转身要走。

    “监察司的马车还没回来，本官乏了要回府去，不知能否一起！”

    “沈大人，今日怕是不方便！”

    江清璃直言拒绝，沈承礼脸色难看。
------------

第三十三章：浑水摸鱼，必有所得

    沈承礼幽幽看着江清璃，江清璃却讪讪一笑。

    “家中有事情，我需要回侯府一趟，实在不顺路。

    今日沈大人的恩情，我记住了！”

    沈承礼收敛眸子，挥了挥手。

    江清璃颔首，转身离开。

    ……

    这陆家的事情闹得不小，监察司上门来，坊间甚至传闻是抄家。

    因为江清璃始终和沈承礼都不清白，今日的事情，江家的人猜出来，与江清璃多少是有点关系的。

    江清璃回来的时候，陆家已经上门兴师问罪了。

    不出意料，陆夫人将一切事情都怪罪在侯府头上，怪罪在江缈缈头上。

    要知道江缈缈是个利己主义，陆夫人也是，能允许江缈缈嫁进来，不过是因为江缈缈有孕，比起自己来，好欺负。

    她江缈缈觉得丞相府是很高的门第，愿意去哄丞相府的每一个人，江清璃却不愿意。

    所以……

    江清璃进门，陆夫人一巴掌打在了江缈缈脸上，他们感情本就是利益关系牵扯，如今自己的儿子生死未卜，陆丰是会关心起这件事情的。

    陆夫人如今自身难保，这关系还不是大难临头各自飞了。

    想到这里，陆夫人的脸色又难看了一些，目光冷冰冰的。

    “小娼妇，都是你勾引我儿子对付江清璃。

    现在可好，我儿子进了监察司，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可怜我那儿子啊，被带走的时候奄奄一息，今日你们侯府一定要给个交代！”

    江御听到这句话，脸色也十分难看。

    他看着陆丰，走上前来。

    “陆丞相，今日当真发生那么大的事情吗？

    你是说陆小公子被监察司的人带走，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我们二女儿还是个小姑娘，能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啊。

    不过遇上这种事情，我们要想办法才好！”

    说到底，都是江御想要攀附，所以现在脸色更加难看。这攀附不成，怕是要把自己都搭进去了。

    想到这里，江御的脸色说不出的难看来。

    “是江清璃找了监察司，告我儿子毁了她的名节，认证无证据在，还有你们当时找的劫匪，都直指是我儿子与你二女儿做的事情。

    如今元琪在监察司，这件事情，你们也跑不了！”

    江御听到江清璃的名字，简直头疼。

    “江清璃？

    不，监察司怎么会管这种事情。

    这江清璃与沈承礼之前从未见过面，这件事情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啊！”

    此时，江御难以相信。

    “你可知道，沈承礼想要做什么？他受命于我们的皇上，我们的皇上有什么心思呢？

    当年夺嫡一战，他对我们这些老臣可是恨之入骨。

    最终虽然粉饰了这些不满，但是他心中始终介怀，我们是当年废太子的人！”

    说到这件事情，江御脸色也难看下来。

    “江清璃如何并不重要，这沈承礼追求江清璃的事情，也不存在。

    沈承礼不过是想要利用江清璃对付我们而已。可惜你这好女儿，完全不懂这其中利害，如今还帮着沈承礼对付我们！”

    “这个逆女，我不会放过她的！”

    江御狠狠的咒骂，陆丰却不屑一顾。

    “我看永乐候没有那个本事对付江清璃，我只盼着你不要弄巧成拙就好了。这件事情，我们两家人必须联合在一起。

    若是我儿子救不出来，江缈缈也别想要独善其身！”

    柳氏害怕了，话都不敢说一句。

    一开始柳氏只想要利用江缈缈和陆元琪的私情，帮自己拿回江清璃手中的银子，才计划好了这件事情，哪里知道，一切如此失控。

    监察司都插手进来了，事情绝对不会轻易了断的。

    想到这些，柳氏瑟瑟发抖，护着女儿。

    “陆夫人，你我两家都有问题，如今更应该同仇敌忾，你打我女儿有什么用。

    您可别忘了，我女儿肚子里面还有你们陆家的种，倘若有什么意外，陆家还要靠这个孩子呢！”

    陆夫人脸色更难看了，真的想要打烂柳氏的嘴。

    不过现在陆元琪的情况，这件事情不是不可能。

    陆夫人哭的难受，江清璃却看着热闹走进来。

    现在浑水摸鱼，正是好时候。

    瞧见江清璃，所有人都同仇敌忾了。

    “江清璃，你好大的胆子，为父生养了你，我们父女一场，为了这区区婚事，你竟然想要毁掉侯府！”

    江御的脸色，尤其难看。

    “毁了侯府？婚姻之事？”

    江清璃轻描淡写的重复他的话。

    “若不是我早就想了办法保护自己，如今怕是因为不清白被处死了吧。有些人为了家产和婚事，不仅仅陷害我的清白，还差点将我害死。

    如今京城之中人心惶惶，绝对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

    哪怕我抓到始作俑者，都未必能够当这些事情没发生过。

    你们做的事情，跟要了我的命有什么区别！”

    见江清璃站在这里，有理有据，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

    陆夫人的巴掌又落在了江缈缈脸上。

    “清璃，从小伯母是看着你长大的，伯母是真心喜欢你，你清白被毁，都是这小娼妇的主意。

    元琪也是爱你的，都是因为她不要脸自荐枕席，那天元琪喝多了，你们又有几分相似，一时之间犯了错。

    元琪因为怕你生气，才没告诉你！”

    怕是陆夫人都不知道如何解释这件事情，才会从江缈缈接触陆元琪开始，证明自己儿子的无辜。

    “她珠胎暗结，威胁我们，我们才会配合她的。

    你若是不忿，便找她算账，哪怕将她打杀了，也不关我们的事情。

    元琪与你那么多年的感情，你不能如此无情啊！”

    陆夫人抓住江清璃的手，看上去十分痛心疾首，但是江清璃却没把这件事情放在眼里，目光始终淡淡的。

    “那是我误会陆元琪了？”

    江清璃看向江缈缈，青葱一样的指尖，抬起江缈缈红肿的脸。

    “你什么身份，胆敢算计嫡姐，还敢毁我名声。

    你敢如此大胆，到底是借了谁的势？是这同样自荐枕席，想要成为主母，却名不正言不顺的柳姨娘？还是你肚子里面无名无分的野种啊？”

    江清璃每句话，都是戳心窝子的。

    众人却像是看到希望一般。

    这件事情，若是由江缈缈顶罪了，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可现场，唯有柳氏不同意。

    江缈缈死了，谁嫁给陆家，谁保护自己的荣华富贵？
------------

第三十四章：众人面前，当众处刑

    江缈缈被逼到一处，根本动弹不得，她的脸色十分难看，马上就要被羞辱致死的感觉。

    她本是要嫁给陆元琪的，哪里想到，还没成亲，珠胎暗结，陆元琪的命都要保不住了。

    最重要的是，若是没有这种事情，江清璃不可能如此羞辱自己。

    如今，江缈缈脸色难看，看着眼前江清璃，满眼愤懑。

    陆夫人为了救儿子，无所不用其极。

    “清璃，你听伯母说，元琪都是被这小娼妇勾引了，你若是愿意把元琪放出来，你想要如何处置她，都可以！”

    柳氏脸色难看。

    “陆夫人，您怎么说话呢，不是你管不住儿子，碰了我女儿，怎么会有现在的情况。

    若不是你嫌弃江清璃，又怎么会有今日的事情！”

    柳氏也不客气，既然撕破脸了，就没打算惯着陆夫人。

    陆夫人毕竟是丞相夫人，江御还是不敢得罪的，听到柳氏的言论，脸色一黑，一巴掌打了过去。

    柳氏只是一个继室，仗着江御的喜欢，才有如今地位。

    要知道，平日里面江御对她已经算是包容，但是有大事儿的时候，却无法忍受。

    柳氏和江清璃的母亲是无法比的，拿不出巨额的嫁妆，让自己的官运止步于此不说，如今还要为了江缈缈闯祸。

    江缈缈无媒苟合，与陆元琪珠胎暗结，对于他而言，已经是丢脸的事情，如今这事情竟然要更加丢脸了。

    柳氏被打的脸颊都麻木了，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丈夫。

    “都是你平时惯坏了女儿，竟然纵容女儿，什么事情都敢做了，若非陆丞相大方，你早就被杖毙了！”

    江清璃看着笑话，眼前的江渺渺委屈的咬着嘴唇，一脸泫然欲泣的样子。

    江清璃嘴角却带着看热闹的笑意。

    想当初，他们冤枉自己清白尽毁的时候，可也是这样要打要杀的。

    她看江御，一脸嘲讽。

    “江清璃，既然你父亲也承认，你的事情，是你这妹妹心思歹毒，想要替嫁，才做出这种事情来。

    你是否可以让沈承礼，放过我儿子呢。

    我儿子与你定亲，日后还要成亲的，你将事情闹得那么大，毕竟不好。”

    江清璃只是淡漠的看了那些人一眼。

    “丞相大人说是江缈缈，就是江缈缈吗？

    我需要将人带走，好好调查一下，才能证明江缈缈清白！”

    江清璃的语气淡淡的，一脸不在意的样子。

    “那怎么行，我的女儿还怀着孕，监察司那种地方，进去便要掉层皮。

    江清璃，我知道你恨你妹妹，但是你太狠毒了。

    你这是要人命啊！”

    江清璃的目光依旧淡然。

    “柳姨娘若是不愿意，我也不强迫。

    沈大人若是对陆元琪用刑，也能查出始作俑者来，我不过是想要一份清白，昭告天下，很难吗？”

    陆丰脸色瞬间一变。

    陆元琪被押走到现在，没人知道陆元琪到底怎么样了。沈承礼那一脚并不轻，很有可能让陆元琪的小命就此葬送了。

    陆丰急的不得了，哪怕是放弃江渺渺腹中的孩子，也要救陆元琪。

    陆丰颇有压力的目光看了过去。

    江御瞬间明白。

    以现在陆丰的权利，这件事情想要秋后算账轻而易举，不管是闹出多大的事情，还不都因为江缈缈想要抢陆元琪。

    抢得到，哪怕害死了江清璃都无所谓，谁能想到，江清璃是个硬茬，短短几日，将事情闹到如此场景，谁都阻止不了。

    若是江清璃让皇上出面对付这件事情，反而好发难。

    现在可是那位活阎王说要护着江清璃，怎么办呢？

    沈承礼的存在，从来不畏强权。

    “清璃，这可是你的妹妹。无论你们有什么恩怨，她还怀着身孕。

    你母亲向来善良，一定不希望你滥杀无辜，就算是你妹妹该死，你也……”

    “父亲，您怎么说的跟我双手沾满鲜血一样，再多的事情，还不都是监察司的问题吗？女儿哪里有能力去左右。

    妹妹该不该死，要看看妹妹是否诚实了吧！”

    江清璃的声音轻轻的，好似根本不在乎这件事情一样。

    风轻云淡，仿佛人命与自己并不相干。

    江缈缈顺年抖成了筛子，要说江缈缈从小也是被锦衣玉食的养大，如今的恐惧，并非只言片语能说清楚。

    江缈缈瞬间跪下。

    “父亲，母亲，快救救女儿。

    江清璃她是不可能放过女儿的，女儿这一去，她一定会公报私仇，要了我的命！”

    江清璃低头，抬起她的下巴。

    “江缈缈你看到了吗？你的命如此不值钱，就像是父亲当初放弃我一样，你也被抛弃了。

    你害我的时候，可想到会有这一天。

    被人不在意的感觉，好吗？”

    江清璃的声音不大，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

    江缈缈不停地颤抖，仿佛想到了什么一样，瑟瑟发抖。

    江御把目光看向别处，柳氏拉着江御的衣袖，想要求情，可是江御没打算放过。

    他们卑鄙龌龊，算计了江清璃，如今要追究起来，必须有一个人顶罪。

    “既然大家都这样说，我尽快将人带走，审出结果，早点把陆小公子放出来。

    免得他熬不住，死了！”

    陆丰简直想要撕了江清璃的嘴。

    但是，他却还要靠江清璃说好话。

    江清璃挥手，刘全便安排两个人，带走江缈缈。

    “放开，我是江家二小姐，你们这些贱人，怎么敢碰我？”

    柳氏听到，脸色也跟着一变。

    “你们这些下等人，我姑娘还未出阁呢，你们怎么能够……”

    江清璃冷冷看着，冷不丁开口。

    “我从未听说，那个未出阁的姑娘与人珠胎暗结的，都这样的人了，要什么清白。

    正常的侍卫衙役不能压她离开，难道柳姨娘需要我借来那些狂徒，跟掳走我一样，将江缈缈当街带走吗？”

    江清璃的语气强硬，威胁，柳氏不敢说话了。

    当初他们如何想要江清璃出丑，如今就有多恐惧。

    恐惧到浑身颤抖，不能自已。

    “刘全，走吧。沈大人哪里，等的着急！”

    江清璃说完，便像是拖着一条死狗一样，拖走了江缈缈。

    街上，还有不少看热闹的。

    江清璃被搀扶上车，刘全却拖着江缈缈停下来。

    江缈缈只想要低着头快点离开，却被控在众人面前，当众处刑。
------------

第三十五章：认错态度不错，可惜你死定了

    江缈缈看向马车，显然是想要快点上去。

    没想到，却被刘全紧紧拽住。

    “诸位，这位是永乐候府的二姑娘江缈缈，监察司已经查清楚了，江缈缈有嫌疑买通了绑匪，绑架江家大姑娘。

    并且散播了谣言，想要毁了我们大姑娘的清白。

    如今这件事情正在查证，认证物证已经就位了，今日我便替我们家姑娘拿下这不要命的恶人！”

    江缈缈惊讶看向刘全，眼神惶恐。

    “没有，冤枉！”

    江缈缈竭尽所能，用最大的声音叫喊。

    “我没有陷害嫡姐，我也没有做出伤风败俗的事情！”

    虽然江缈缈知道没有用，却还是不放弃。

    “嫡姐，我知道你恨我抢走陆哥哥，我知道你恨我顶替你嫁人，但是这些事情根本与我没有关系啊，就算是没有我，陆哥哥也不能接受你毁了清白的事情！”

    江缈缈的哭诉，何其可怜。

    众人纷纷看过来。

    甚至，指指点点。

    “这江家二姑娘也真可怜，得罪了自己嫡姐，如今却要被抓着游街示众。”

    “多大的仇怨啊，江家大姑娘的事情谁不知道啊！”

    “也不能这样说！”

    突然，人群之中一个人开口。

    “听说，江家大姑娘的清白，有监察司沈大人作为认证，沈大人早就下令，任何人不得议论这件事情，否则定不放过！”

    “是啊，那么厉害的人物，怎么可能会支持一个名声尽毁的女子！”

    这议论，原来是帮着江缈缈的。

    而后来，大家的矛头就开始指向了江缈缈了。

    “江家大姑娘敢在侯府拿人，定然是什么都不害怕了！”

    “是啊，这声势浩大，敢如此污蔑一个女子清白，江大姑娘应该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吧！”

    “对啊，听说涉事的人都被抓了，若是这个妹妹想要害姐姐，也是难免的事情！”

    此时此刻，这些人议论的声音更大了。

    江缈缈的脸色越发难看，依稀之间失去了所有依靠，连这些看不起的平头百姓，都不理会她了。

    江缈缈不停地摇头，这件事情江清璃根本不去理会。

    众人还在议论，江缈缈自掘坟墓，脸色越来越难看。

    “若是二姑娘害了大姑娘，太恶毒了吧，京城之中流言蜚语都传成什么样子了，她姐姐的名节，算是彻底被毁了，若是这样的话，这江二姑娘太该死了！”

    “永乐侯也不是傻子，二姑娘的母亲是侯府现在的主母，若是二姑娘被人冤枉，早就前来阻止了。我看这件事情是真的！”

    江清璃已经上了马车，声音却很冷漠，很清澈。

    “其他事情，自然有官府还我清白，单凭你未婚先孕的事情，你说你没有抢了我的亲事，从何说起？”

    江清璃说完，上了马车。

    众人的议论声更大了。

    “侯府嫡女，未婚先孕，抢了姐姐的未婚夫，这到底是什么炸裂的事情啊！”

    “我还以为，是这大姑娘德行有亏，才会被抛弃，没想到抵不过二姑娘狐媚，未出阁的姑娘如此不要脸，哪怕市井百姓，也做不出这种事情来吧！”

    “真的太不要脸了！”

    江缈缈觉得没脸，向着马车冲了过去，想要规避这件事情，却再次被刘全拉住。

    “我们姑娘的马车，你不配上，跟着我们走回去吧！”

    “你！”

    江缈缈还想要说什么，被刘全狠狠掐住。

    “是了是了，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候府还未败落，被外男近身带走，这江二姑娘就算是没有怀孕，如此折辱侯府不管，那是多丢人啊，我要是这二姑娘，我便不活了！”

    江缈缈是不敢赴死，她害怕的很。

    想到这里，江缈缈只能够灰溜溜的跟着走，她的头埋的低低的，羞愤欲死。

    唯一关心她的陆元琪，现在都不在。

    如今这里，没人救得了她。

    ……

    江清璃没有把江缈缈送到监察司，反而带回了自己的府邸。

    那富丽堂皇的府邸，原本是江缈缈最想要来的地方，被送到后院的时候，江缈缈瑟瑟发抖。

    “姐姐，我知道错了，这不是我的主意。

    我是与陆哥哥有染，但是这都是他太喜欢我了，我怎么敢拒绝，我不过被花言巧语骗了而已！”

    江清璃拆人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江缈缈面前，浅浅戳一口杯中的茶水，看着江缈缈。

    “你的生死，与我无关，我只想要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

    江缈缈听闻，像是有了主意。

    “是陆哥哥做的，陆哥哥想要我腹中孩子，便不能跟你在一起了。

    我只是不想要无名无分，但是他舍不得你的嫁妆，才会做了这一个局，骗你进去。

    我是帮助了他，但是罪不至死啊。”

    这时候，江缈缈哭的十分伤心。

    江缈缈就因为陆元琪不在，便把事情都推了过去。她想着陆元琪是丞相府的嫡子，是丞相府的希望，丞相府的人，绝对不会允许陆元琪死的。

    她只想要好好活着，她太害怕了。

    “是吗？”

    江清璃挑起江缈缈的下巴。

    “姐姐若是气我，尽管打我就好了，我愿意赎罪！”

    江缈缈话音刚落，江清璃看向春桃。

    “我妹妹都这样说了，动手吧。

    还是要给陆丞相几分面子，别伤了她的孩子，打脸！”

    江清璃说完，春桃过去，一巴掌打过去。

    江缈缈的脸颊瞬间红肿，头偏向了一边，看着十分凄惨。

    江清璃只是淡淡看着，仿佛眼前发生的事情，与自己没关系。

    很快，第二巴掌，第三巴掌。

    江缈缈想要以退为进，这挨打的事情不过是说说而已。没想到江清璃真的动手，不仅仅动手，还打了脸。

    江缈缈感觉货拉拉的疼，甚至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江清璃依旧没有停手。

    江缈缈害怕毁容，却没有一点力气挣扎。

    她嘴角流血，疼痛难以自持。

    江缈缈终于撑不住，直接趴在地上，她的肚子一点事情都没有，只是脸颊痛的快要不能说话了。

    江清璃站起来，走了过去。

    江缈缈也只能看到江清璃的脚尖而已。

    “认错态度不错，可惜你死定了！”
------------

第三十六章：威逼利诱，死亡威胁

    江清璃话音落，江缈缈脸色再次变得惨白无比。

    “江清璃，我还怀了孕，陆哥哥不会允许你杀了我的！”

    她声音沙哑，已经说不出什么完整的话了，却还是努力嘶吼，害怕江清璃真的会杀了自己。

    江清璃却诡秘一笑：“端朝有端朝的法律，我怎么可能会动手杀你。只是我不杀你，有的是人想要杀你！”

    那一瞬间，江缈缈脸色更加难看。

    “你可知，今日被我带走会发生什么。你父亲母亲毫不阻拦，便是打算把这件事情推到你的身上了。

    你以为陆元琪在意你与孩子，你也不想想，但凡他们在意，怎么可能让你受如此的委屈！”

    不得不说，江清璃的话，算是字字戳心了。

    从始至终，江缈缈都不愿意相信，马上就要得到一切的她，已经怀了陆家孩子的她，马上就要沦为弃子，再想起当初赌上自己的名节甚至人生得到的男人，还未成亲，便如此对她，她心里也很难受。

    “姐姐，姐姐我求求你了！”

    江缈缈着急，便失去方向，落入了江清璃早就准备好的圈套之中了。

    江缈缈用力的抓住江清璃的裙摆。

    “我说了，一切都是陆元琪的安排，我只是贪慕虚荣帮忙了而已！”

    江清璃不语，看着江缈缈又哭嚎了一阵子。

    “江缈缈，我可不相信你！”

    江清璃的声音轻轻，却像是来自地狱的声音。

    “陆元琪为了让我相信，跟我说过，我母亲便是你们害死的。

    还说过你与他说，当初柳姨娘好不容易害死我母亲，现在也要一起害死我！”

    江缈缈震惊不已。

    可是现在的江缈缈，却没有在第一时间辩解这件事情。

    原因无他，是因为江缈缈真的说过这样的话，便对陆元琪完全放弃她的事情，深信不疑。

    “陆元琪……他……”

    江缈缈委屈的说不出话来，这正是江清璃进攻的好机会。有些事情，一旦露出端倪，江清璃一定追查到底。

    原本想着为自己出气，没想到将母亲的事情也追查出来，江清璃的心中，无比惊讶。

    想起母亲去世之前的种种，仿佛早有预料，她好恨。

    更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母亲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柳姨娘有再大的胆子，也不可能做出如此悖逆的事情来！”

    江清璃否认一句，江缈缈连忙点头。

    “当然，我母亲当初敬爱主母，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姐姐，你的母亲是何人，不必我再夸赞几句！”

    她的声音还是颤颤巍巍的。

    江清璃却眸子一转，好像是想到什么一样。

    “可是，陆元琪不是江家后宅中人，与我母亲更是萍水之缘，怎么可能故意说出我母亲被害的事情。

    哪怕是要祸水东引，将事情全部都推到你的头上，也不必议论起此事来。

    世人都相信了，我母亲是病死的！”

    江缈缈没想到，江清璃竟然反咬一口，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嗫嚅着嘴唇，看向江清璃，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说漏嘴了。

    陆元琪知道江家后宅的事情，本就是天方夜谭。

    若非有人特地说了，被陆元琪记下了，也不会与江清璃说起这些过往的事情。

    而且，江缈缈确实说过这件事情。

    如此一来，陆元琪为了活命，将过去自己说出的往事告诉了江清璃，加强了江清璃的怀疑和仇视，这一次自己便死定了。

    他们之间若是只能死一个人的话，那必然是自己了。

    “姐姐！”

    她落泪，楚楚可怜，看向江清璃却满是哀求。

    “陆元琪为人算计，不然也不会与你苟且，再算计我了。

    想来，他一开始就是冲着银子来的，我们都是他的棋子！”

    见江清璃又帮着自己说话，江缈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认为江清璃相信了自己的话。

    “是！”

    江缈缈斩钉截铁。

    陆元琪不仁，她便不义。

    要说江缈缈和陆元琪有多深的感情，虚情假意罢了。

    江缈缈不过是想要攀高枝而已，而陆元琪则是江缈缈能遇上的，最好的男人了。

    江缈缈冷笑：“陆元琪本就是虚情假意的骗子，他贪恋你给的东西，却又觉得你过于正经。

    而且你身为江家嫡女，母亲身份高贵，不管是否嫁为人妻，日后可能是个有想法，有主意的主儿。

    而陆家只想要个人傻钱多，会服侍人的媳妇。

    陆家家教森严，陆夫人便是从媳妇熬过来的，那些委屈，总是需要找人撒气的。我是攀附权势，背叛姐姐，只因为我找不到那么好的门第了！”

    江缈缈倒是聪明，想要把自己摘干净。

    江清璃就这样静静的听着。

    “陆元琪与我接触，给我机会，又骗了我的身子，是个伪君子。一直到我怀孕之后，他才提出让我背叛嫡姐。

    我本是不愿意，毁人名节犹如断人性命，可是为了腹中孩子，我也没办法！”

    “姐姐，你会原谅我是吗？”

    江缈缈简单几句话，倒是把陆元琪说成一个小人了。

    江缈缈的心思不少，若是陆元琪能出来，江清璃恨死陆元琪，一定不愿与他在一起。

    若是陆元琪出不来的话，陆元琪做的事情，也与她没有关系，她只是受害者而已。

    江清璃却懒得听这些解释。

    毁人名节的事情，江清璃早就弄清楚了，如今不需要在这里听着他们各执一词，她只想要知道一些有用的东西，那些藏在永乐候府里面最龌龊，最见不得人的心思。

    江清璃蹲下，认真的看着江缈缈。

    “这些事情，自然有人追查，监察司那边，只会在你们之间选择一个，你比起陆元琪更加危险，无论你是主谋还是帮凶，连你父亲母亲都默认送你来顶罪了。

    若是被认定了，你没有活路了？”

    江缈缈紧紧握拳，甚至满脸怨恨。今日在侯府的事情，她可是都记住了。

    任凭自己如何被人侮辱，没人帮她。

    “姐姐，现在就看你相信谁了，你帮帮我！”

    “想要我帮你，作为交换我要知道我母亲的事情。”
------------

第三十七章：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再次说起江清璃母亲的事情，江缈缈脸色恢复难看，仿佛不想要提起这件事情。

    她的害怕，江清璃看的出来的。

    “我自立门户，也有能力留你下来，你心心念念的情郎父母，在最关键的时候都弃你而去，如今能帮你的就只有我这仇人了。

    今日我把你送入监察司，明日出来的是生是死，便不知道了。

    陆元琪做了如此悖逆事情，连宫中贵妃都无法为其说话，倘若事情被揭发，陆元琪难逃一死。

    除非，还有垫背的！”

    江缈缈明白，江清璃口中那个垫背的，是自己无疑了。

    江缈缈思索片刻，咬牙开口：“我说！”

    因为江缈缈被打，一身疼痛。

    江清璃将她扶起来。

    “春桃，给二姑娘找个大夫。

    事情不要声张，悄悄的去做，也不要告诉别人，人在我这里！

    她现在说话都吐字不清，给她准备一点吃的，我要听她慢慢说！”

    春桃虽然不情愿，还是去了！

    事情看起来，马上就要浮出水面。江清璃却不着急，让江缈缈一股脑说出来。

    对于聪明之人而言，多想一会儿，也许会想通一切，说不定本来可以说的事情，就突然说不出口了。

    但是对于江清璃来说，却不尽然。

    江缈缈已经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害死了，这种情况，只会越想越害怕！

    ……

    江缈缈被带走不久，江清璃转身。

    “入夜了，沈大人在我宅院里面偷听，不是什么君子所为！”

    江清璃轻轻开口，只是刚才问话接近尾声的时候，她已经听到沈承礼的脚步声。

    他武功高强，特地掩藏了自己的动静，反而让江清璃紧张。

    这是江清璃不问下去的另外原因。

    “我早就过来，不过府中护院带路的时候瞧见江姑娘这里还有客人，害怕打扰，故在此等候！”

    沈承礼毫不避讳自己见到江缈缈的事情。

    “只是，我有一件事情还不明白！”

    江清璃取来干净茶具，给沈承礼倒茶，递到身前去。

    “既然另外一个始作俑者找到，江姑娘应该将人送到监察司，只要严刑拷打，必定能够让她说出陆家所为。

    定了陆元琪的罪，便能昭告天下了，江姑娘的名节昭告天下，陆家儿子做的事情，也能昭告天下。

    这不是你我合作的初衷吗？”

    是啊，可是江清璃又后悔了。

    若不是陆元琪刚好说出母亲的事情，这件事情到此就会画上句号。

    陆元琪该死，江缈缈该死，妄图害死自己的人都该死。

    这是江清璃一开始下的棋。

    没人知道，在及笄礼前两日，江清璃无意之中听到陆元琪与江缈缈对话。

    两人本来隐瞒的天衣无缝，奈何那日陆元琪把贴身玉佩落在了江清璃的书房里面，江清璃只是好心追出去。

    却不巧，江清璃见到陆元琪和江缈缈身形亲密。江缈缈的院子，她从来不屑过去，却还是鬼使神差跟进去了，她会武功，动作利落，本是觉得江缈缈居心不良。

    无意之间，撞破奸情。

    江清璃当即就想要了结两人婚事，毕竟就算是名声再好的男子，订婚在即与自己庶妹暧昧不清，江清璃觉得脏透了。

    这还是自己最瞧不上的庶妹江缈缈。

    这些年，江清璃为了侯府和睦，已然不计较江缈缈的名分，任由她以侯府二小姐在外博得好名声。

    她亦想要跟娘亲说的一样，早些嫁给相信之人，离开侯府这地方。

    毕竟，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

    只是江清璃犹豫一瞬，便听到二人计谋，他们不仅仅狼狈为奸，珠胎暗结，更是准备害死自己，得到自己的嫁妆。

    甚至，江缈缈觉得自己死还不够，她还要侯府嫡女，身败名裂。

    陆元琪不顾惦记自己的身子，才三令五申只是做做样子，让自己百口莫辩，再要了自己成为英雄。

    江清璃想到这里，抬眼看着眼前的沈承礼。

    “我还不知道，沈大人什么时候抓了那些贼人，真的帮了我大忙！”

    江清璃想起自己准备将计就计，永绝后患，不把两人钉在耻辱柱上，怎么可能让他们断绝了心思。没有婚约，别的事情亦可以暗害。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那日自己被掳走，轻易的摆脱了那些人，便让早就准备好的刘全和春桃去追缴。

    哪里知道就在自己要逃离的时候，遇上了沈承礼的马车，事出突然，江清璃不想要露馅，却不想那日沈承礼重病被送回京城。

    路上，江清璃用母亲留下的救命之药救了沈承礼。

    那药，是母亲让她务必带在身上，不管刀剑所伤，还是毒伤，内伤，都可以保住性命，等待医治。

    她与沈承礼才这样认识。

    当时江清璃想过，若是没有别的办法证明清白，沈承礼是自己最后的底牌。

    监察司都督，京中无比尊贵的贵人，一言九鼎。

    没想到，母亲的事情曝光，是意外。

    如今江清璃想的是，如何稳住沈承礼。毕竟江清璃的算计，已然不是第一次了。

    “那些贼人，当初江姑娘被抓便擒住了，本想要问姑娘如何处置才解气，没想到那日姑娘匆匆离开，便凑巧留到现在！”

    沈承礼说的，仿佛如此精密的设计，都是巧合一样。

    “侯府虽然没有实权，却也结交不少朋友，皇上容不下的，也有我父亲一份。

    不管怎么说，永乐候府若是还有机会与陆家联姻，都是沈大人的麻烦。

    我有一招，明日便能让他们狗咬狗。江缈缈与陆元琪一生一死，不可开交，那么侯府与丞相府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关系，就全部都毁了！”

    沈承礼看着江清璃，满眼的赞赏。

    “心思缜密，步步为营，唯有你能做得到。

    当初皇上说你能摆脱困境，我还有所怀疑，今日终于相信了。”

    江清璃松了一口气，正想着应付两句送客。

    随后沈承礼的话，却让江清璃瞠目结舌。

    “只是，我越发好奇，杀母之仇，江姑娘要如何去报仇呢？”

    沈承礼话中有话，将江清璃隐瞒的事情一语道破。

    江清璃愣在当场，倒是第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去解释。
------------

第三十八章：寄希望，最后的救命稻草

    江清璃有意回避这件事情，却没想到眼前的人能说的清清楚楚。

    江清璃有些发愣，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有一种小心思被人戳穿的感觉，她咬着下唇，心中自然是紧张。

    “沈大人，这件事情，我也是才知道而已。

    只是他们随便一说，我哪里知道真假！”

    她处变不惊，将手中茶杯递了过去。

    沈承礼接过。

    “那这人，你还送来吗？

    我本以为这个时辰，江姑娘已经将事情办好了，久久等着，也不见江姑娘回来，唯有提前从衙门回来了。”

    江清璃抬眸。

    “沈大人不会等我接你回来吧！”

    江清璃一脸懵，倒是没想到沈承礼会做出这种事情。

    沈承礼的表情不徐不慢，对着江清璃轻轻的笑了笑。

    “没有马车，很不方便，本以为江姑娘这里，能与人方便，结果……”

    “倒是我对不住沈大人了，以为这么长时间，沈大人总要雇一辆马车。”

    “如今监察司人手不足，一时之间，忙忘了！”

    沈承礼倒是理直气壮，让江清璃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她本就不该计较这些事情，似乎想到什么，大胆开口。

    “沈大人那日的伤，可好些了？如今看着沈大人又为了皇上日日奔波，可要注意身体！”

    “很好！”

    沈承礼的笑意温柔了一些，再次把话头引了回去。

    “你母亲的事情，你打算就这样算了吗？”

    “我母亲已经去世几年，时移世易，当初的一切都变天了。

    倘若母亲还在，柳氏绝对不敢如此算计我。

    沈大人这样问我，可是沈大人手中有什么线索！”

    沈承礼扬起嘴角，满满地势在必得。

    “你祖父平南王苏权，许久不问朝中事情，安享晚年。

    你名义上的外祖母苏氏，是你外祖父的继室。嫁给你外祖父之后，一共孕育了两儿一女。

    而你母亲成年嫁人，却与外祖一家断了关系。

    这么一大家子的人，觊觎你母亲嫡长女的身份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且你母亲，不是一个寻常妇人！”

    是啊，江清璃听过，平南王府满门忠烈，母亲母族更出巾帼英雄，以女子之躯，保护国家安宁。

    而后，外祖母与外祖父结合，二人更是在战场上所向睥睨，立下战功赫赫，足够外祖父一家身居高位，平安到老。

    而外祖父的继室苏氏，则是在自己外祖母离去之后的续弦，除了她姨母是母亲同胞之外，其他弟妹都要小上几岁。

    而她母亲，与祖母一样战功赫赫，才会让自己日后嫁的男人，有眼前的爵位。

    从小江清璃跟着母亲，便觉得父亲花言巧语，不曾有真心。

    不过他在母亲面前，也算老实，毕竟母亲拿捏着侯府的一切荣华。

    “沈大人，这事情又不对！

    柳氏即便想要成为夫人，须知道我母亲不是泛泛之辈，不管是下毒，还是什么手段，我母亲定然能够看透，不该被草草害死。

    父亲虽然喜欢柳氏，却也不会拿自己前程去赌博！

    除非……”

    沈承礼默然，缓缓接上。

    “除非，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你母亲不死，侯府不得安宁。

    这么大的事情，永安侯若是说完全不知道，也难以服众！”

    是啊，他说的没有错。

    江清璃想着，突然抬起头，对上了沈承礼的眸子。

    “沈大人可是知道什么，才会特地过来提醒我！”

    以沈承礼的身份，不似会有闲工夫过来帮自己查案的。

    江缈缈是否送到监察司这件事情，也不重要。

    若是沈承礼，应该是不希望江缈缈替了陆元琪的。

    惩治陆家才是沈承礼最后要做的事情。

    现如今，反常的很。

    “没什么可提醒的！”

    沈承礼的声音，反而寡淡。

    “沈某进京为官没有几年，那时候夫人已经去世了，怎么可能会知道什么呢？

    不过是江姑娘说了，我便帮忙参谋一下，看看能否帮助姑娘，走出迷雾！”

    江清璃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

    沈承礼收敛目光。

    “这是江姑娘家事，我只想要看到犯人。是留下陆元琪，还是留下江缈缈，这看你的意思！”

    “沈大人怎么知道，明日不是一番厮杀呢！”

    江清璃仿佛早有准备，就像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一样。

    沈承礼的脸上染上玩味。

    “他们合谋已久，丞相府势力庞大，就算是自相残杀，能杀成什么样子。

    一开始，便只有丞相府的人，残杀永乐侯府的份儿。”

    沈承礼的话，也是现实。

    她的父亲没有实权，是个弱者，一切都要靠着依靠陆丞相。

    嫁女儿过去，不过也是为了巩固这关系而已。

    “打破他们的平静，将水搅浑，然后浑水摸鱼。

    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鱼儿在一起的时候，容易看清局势，有领头的带着他们一路往前，若是打散了就不一定了。

    为了活命，抱头鼠窜，从哪里入手，都是我们赢！”

    “那我等着你送人过来！”

    沈承礼不再纠结，转身离去。

    望着沈承礼的背影，江清璃总感觉有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而且是一件大事儿。

    丞相府与朝廷，母亲与侯府，还有母亲与其母族，一切看似毫不沾边，不管如何的争斗，都不应该害死自己的母亲啊。

    江清璃心绪不宁，睡得十分不踏实。

    比江清璃不踏实的，还有江缈缈。

    ……

    江清璃吩咐春桃，好生照顾江缈缈，谁料这江缈缈今日看起来，却格外的憔悴。江清璃也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感觉，愣愣看着江缈缈，低声问道：“妹妹的样子，像是一宿没有睡觉！”

    这一宿，无依无靠，让江缈缈差点疯了。

    陷害江清璃的时候，江缈缈认为她能够掌控局势，成为赢家。

    沦落至此的时候，江缈缈才发现，自己何其可怜。

    所有人都想要她死，用她的命，来换陆元琪的命。

    可是，江缈缈不想啊。

    “姐姐，陆元琪会不会想要我这孩子，他或许见了我，便不想要让我死了呢。

    你说父亲母亲和陆家都放弃了我，我还有陆哥哥！”

    江缈缈失控，就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
------------

第三十九章：同归于尽，陆公子变成陆公公

    “去看看你的陆哥哥吧，你别后悔。

    妹妹，我这里可不收愚蠢的人！”

    江清璃说完，叫春桃带上江缈缈，去监察司。

    这外面，很少有人活着走出监察司。

    侥幸活着，怕是也会被扒了一层皮，无比的悲惨。

    江缈缈浑身颤抖，宛若惊弓之鸟，监察司不接待任何官员，进来的人都不能好好出去。

    这里的建筑，深色为主，院墙很高，有一种黑云压顶的感觉，江缈缈觉得，下一秒钟就会腿软，走不动了。

    “姐姐，我不会不会死啊！”

    江缈缈双手拉住江清璃的衣袖，往日，江缈缈是真的恨不得江清璃去死，她从小到大，都嫉妒江清璃嫉妒的发狂，现如今，江清璃却成为她唯一救命稻草。

    “你若是怪怪的，自然不会！”

    江清璃的语气冰冷，没有温度，自顾自的往前走。到了地牢门口，江缈缈更是颤抖的根本走不下去，若不是春桃强行拖着，就要晕死在这里了。

    “江缈缈，你这么小的胆子，到底是怎么做出那些要命的事情的！”

    江清璃表示深深疑惑。

    江缈缈有被冒犯到了。

    江缈缈忘了不满，一句话都说不出！

    在陆元琪牢房看不见的地方，春桃捂住了江缈缈的口鼻，不让她出声，江清璃却独自走过去。

    仅仅一夜，陆元琪的双目赤红，脸色惨白，眼下乌黑，还没开始用刑呢，看着就像是被关了很久，没有生机的模样。

    他浑身都疼，呼吸都困难，见到江清璃，努力伸出一只手来。

    “清璃！”

    他的声音虚弱，沙哑到马上就要听不见了。江清璃走了过去：“陆元琪，一宿了，你招不招！

    我那件事情，到底是不是你主使的！”

    江清璃的声音冷漠，仿佛一切漠不关己。

    这人与人之间的关窍，不需要见面，陆元琪便能摸透，想来父亲应该已经去了侯府，陆元琪又有底气了。

    “清璃，我怎么忍心害你，你的清白还是我留下的。

    都是江缈缈，用肚子里面孩子威胁，若是你在成亲之前知道这件事情，我们亦是没有希望了。”

    陆元琪假装的深情，是旁人从未瞧见的。

    与江缈缈的密谋，变成了为了不让江清璃知道孩子不愿意成亲的隐藏。

    “我做这些，只想要你安心嫁给我，有的事情是鬼迷心窍，但是你追查便就知道，都是江缈缈做的。

    她的孩子，我本不想要，因为只有你生下的孩子，才是我府中嫡子，才是我最想要的孩子。

    清璃，你相信我！”

    陆元琪奋力想要抓住江清璃，却被狠狠甩开。

    “真恶心！”

    说着，江清璃挥手，让人把江缈缈带过来。

    江缈缈双眼含泪，似乎不敢相信。若是别的时候，陆元琪解释为虚情假意，她会相信。

    但是如今这关头，江缈缈自己都清楚，若是认罪，自己会死的。

    哪怕父母不要自己的命，陆家也会杀了自己，粉饰太平。

    陆元琪见到江缈缈，瞬间变了脸色。

    尽管陆元琪虚情假意，却也相信了过去江缈缈爱他崇拜他的话。

    毕竟陆元琪自认为优秀，让江缈缈自荐枕席，也属于谈资。

    可是被自己替死鬼如此抓包，陆元琪心中难掩难看，虚弱的朝着江缈缈伸出手。

    “为什么，陆哥哥你为何这么对我，我可是怀了你的孩子！”

    “孩子？”

    陆元琪不屑，既然被听到了，此时也不想要为了一个棋子浪费时间。

    稳住江清璃要紧。

    “你自甘下贱，与我有什么关系，若不是得了你的挑唆，我怎么可能会害了清璃呢，这本就是你该死！”

    陆元琪的声音冷冷，讨好看着江清璃。

    “再说，能做我的替死，你应该觉得荣耀，若是我出了事儿，你与你腹中孩子也活不下去。

    只要我能离开，我会劝说父亲，留下这个孩子，日后我陆元琪子嗣众多，这也是我第一个孩子！”

    江缈缈还从未听过如此厚颜无耻的话语，脸色瞬间难看的不行，目光冷冷看着眼前的江清璃，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江清璃的神色，到底也算是冷淡。

    江缈缈惨淡的笑了笑，可悲的是，陆元琪说的话，竟然是对的。

    筹谋一世的侯府嫡次女，竟然比不过陆元琪一条贱命。

    江缈缈陷害江清璃的时候狠毒无比，不想要给江清璃一点翻身机会，如今对于自己的事情，亦是如此。

    在众人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江缈缈拔下手中簪子，猛地朝着陆元琪刺去。

    她不是想要跟陆元琪同归于尽，她还没有那么傻，若是陆元琪死了，便真的不会有人救她了。

    她想着，朝着陆元琪的裆部，直接刺了下去。

    血液四溅，陆元琪瞬间惨叫出声。

    江缈缈怕自己下手不够，便还给了机会刺了第一下和第二下。

    那一瞬间，江缈缈露出变态笑意。

    “陆元琪，这不仅仅是你第一个孩子，还是你最后一个孩子。

    你想要我死，日后娇妻美妾，双宿双飞，若不是为了嫁给你，我如何能落得今日地步，我活不了，你也别想快活！”

    然后，就是江缈缈那形似疯癫的声音，缠绕在牢房每一个角落。

    这里每天都有酷刑上演，听到这些，还是让人不寒而栗。

    还好江清璃躲得快，脏东西没有落在自己身上。

    就在这时候，沈承礼再次带人走了进来。

    “陆公子，陆大人的人来接你了，这件事情查出不是你为主谋，你可以暂时回去了！”

    看着躺在血泊里面捂着自己宝贝的陆元琪，沈承礼皱眉：“这怎么了？”

    说完，轻描淡写的开口：“来人，把在监察司行凶之人扣押！”

    江缈缈被二人抓住，囚禁起来。

    “你为何不快些！”

    陆元琪用尽最后的力气，刚才之前能够离开，他一定快乐。

    如今免不得悲从中来，十分难受。

    陆元琪的脸色惨白，像死狗一样被拖出去。

    沈承礼意味深长的看了江清璃一眼，转而离开。

    江缈缈抬眸，脸上还有不少血迹。

    “江清璃，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你说过无论如何，都一定能让我活下去，你要说话算话！”

    江缈缈的声音颤抖，红着眼，坚定看着江清璃。

    “一定！”
------------

第四十章：桃花簪，插在了陆元琪宝贝上

    江清璃转身离开的时候，嘴角带着若有似无，胜利者的笑意。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想来江清璃从来就没打算放过谁。

    这一场争斗若是死了江缈缈没有意识，江缈缈这疯狗，就应该咬住陆元琪不放才对。

    江清璃出来的时候，陆丰正带人在院里，见到陆元琪落得如此，他愤怒不已。

    “沈承礼，老夫一定上奏，治你的罪！”

    沈承礼抬眸：“来到监察司大牢寻衅滋事，又不是本官允许的。本官也会处理这件事情，等沈大人亲自看着。”

    沈承礼的声音清清淡淡，却也不自觉染上一抹笑意来。

    这时候，陆丰见到江清璃，怒目圆睁的指着江清璃：“那是你！”

    江清璃反指着自己。

    “陆丞相，莫要冤枉我，我清清白白，怎么能做出此等事情来，若是被外人知道，岂不是要谣传我和陆元琪不干净了？”

    她的声音里面带着嘲笑。

    “方才我送妹妹坐牢，沈大人说查清楚了，要放陆公子出去。

    是陆公子口出狂言，让江缈缈替死，说能替死是江缈缈的本事。

    我那妹妹也许觉得自己死到临头，不甘心被这样一个男人冤枉，亦或者妹妹是爱你儿子情深，竟然直接毁了你的儿子。

    并且口中念念有词，让他不要娶别人！”

    江清璃这样说，也是有理有据了。

    “整个牢中干事，都能为我作证，你看看陆公子留了这些血，我身上还干干净净，不能说明一切？

    你看这陆公子重要地方，还插着江缈缈的桃花簪子！”

    江清璃差点憋不住笑了，可是陆元琪支撑不住，抓住父亲衣袖，苦苦哀求。

    “父亲，一定要保住，保住……”

    陆元琪若是不能人道，还不要直接羞愤而死算了，哪怕能把毁了江清璃的罪责都给江缈缈，日后他如何与自己的兄弟自处，如何娶妻，如何生子？

    别说到时候江清璃看不上自己，别的女子也是看不上的。

    “走着瞧！”

    陆丰这话，也不知道对谁说的，匆匆带上自己的宝贝儿子，转身离开。

    江清璃朝着沈承礼盈盈一拜，然后礼貌开口。

    “我要回去休息，沈大人的马车回来了，可需要搭便车？”

    她倒是学乖了，先问了清楚，尽管江清璃不知道沈承礼是什么癖好，不过这位大人，是江清璃不敢得罪的。

    “多谢江姑娘，本官还有公务，自己小心！”

    说完，沈承礼也离开，留下江清璃在院子里面无奈笑笑，便带着人离开。

    监察司在追查江清璃被毁了名节的案子，这件事情传遍大街小巷。

    陆家小公子是被人抬出去的，江家二姑娘当众被人带走。这原本在京中津津乐道的婚事，闹得两家不再和睦。

    江清璃也是厉害，当初那厮如何造谣自己，她如何反击回去。

    如今，在京城之中随便走走，三步两步便有一个说书的，去说陆元琪和江缈缈的事情。

    大婚在即，私通妻子亲妹，珠胎暗结，想要害未婚妻，这陆小公子的名声，怕是洗不白了。

    江缈缈若是现在出来，怕是也活不下去了。

    见到收拾，江清璃便回到侯府。

    江御不在，去赔罪了。

    眼前府中只剩下一个柳氏。

    女儿被抓走，柳氏哭坏了眼睛，求着江御去救人。

    不仅仅这样，柳氏护短，之前就得罪了陆夫人，如今又害得陆元琪几乎成为太监，那下手够狠啊，柳氏若是去了，听着陆夫人骂人，怕是也受不了。

    江清璃来的时候，柳氏只是淡漠瞅一眼。

    “江清璃，你可得意了，赶紧出去，这里可不欢迎你！”

    柳氏挥手，直接就要送客。

    江清璃却笑了，抓住柳氏要打自己的手，一把将柳氏推到一边去。

    “江清璃，你要做什么，我可是你的继母。

    还有你的事情，我从始至终并未参与过！”

    柳氏瑟瑟发抖，依旧嘴硬。

    “江缈缈这一次死定了，若是顶罪还好，造谣污蔑，顶多受刑下狱，死不了的。

    这江缈缈不是沈大人想要的人，最后不过是小惩大诫，毁了名声，命还在的。

    但是柳姨娘可知道，江缈缈动手废了陆元琪，陆丞相夫妇不会放过她的。

    她这一次，说不定会被活活打死！”

    时移世易，想到当初陆夫人扬言要打死江清璃的时候，满满都是对侯府的漠视。

    如今这被打死的人换成自己的女儿，柳氏因为害怕不停颤抖。

    “大姑娘，我求求你，救救我女儿吧。你如何看不上她，她也是你妹妹，是江家的人啊。

    你们从小便一起长大，我没了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柳氏终究绷不住。

    “既然沈大人不要我女儿的命，便送回来吧，哪怕打一顿也好！

    我一定会保护我女儿的！”

    “柳姨娘，你护不住江缈缈，如今江缈缈来了，便是一个死字！”

    江清璃冷漠开口。

    “你的意思是，让我女儿活着，就要永远被关在监察司！

    对监察司安全，陆丞相的人绝对进不去。

    不对啊，人家都说监察司是人间地狱，她还怀着孕呢，怎么能受得了这样的地方。

    大姑娘，求求你了，救救我们！”

    “柳姨娘，我知道不管江缈缈做了如何忤逆的事情，都是被陆元琪指使的，男女之事，若非男人贪恋怎么能成功。

    更何况，陆元琪差点非礼了我。

    但若是你想要救江缈缈，便要劝着爹爹把事情闹大，让陆丞相不能仗势欺人，说不定到时候江缈缈，还会回到陆元琪身边呢！”

    江清璃轻描淡写开口，却让柳氏眼里有了希望。

    “多谢大姑娘！”

    “我不想帮忙，除非你告诉我一件事情！”

    江清璃故弄玄虚起来。

    “什么事儿？”

    如今柳氏已经被吓坏了，顾不得其他事情。

    江清璃抬眼，嘴角带着笑意，问的话，却让柳氏全身冰冷。

    “说吧，我母亲当年到底是被谁害死的，怎么做的！

    若是一五一十的说了，我会考虑帮你！”

    柳氏脸色更加难看了，连忙否认：“主母当年就是病死的，没有任何阴谋，大姑娘为何这样问，是不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我当年就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妾，就算是有你爹爹喜欢，也做不出这么大的事情。

    你母亲是堂堂端朝的巾帼英雄，我不会武功，怎么可能！”

    柳氏抓着江清璃的裙子。

    “事情都过去，别冤枉我！”
------------

第四十一章：谋害亲妹，蛇蝎心肠

    她哭的声嘶力竭，但是江清璃看的清楚，柳氏的眼中还有恐惧，倒是没有什么委屈。

    她低头，力道大的紧紧的扣住了柳氏的下巴，轻声开口：“柳姨娘，这可是你与江缈缈最后的机会了。

    父亲如今铁了心为了陆家，要把江缈缈的命送出去。

    现如今，江缈缈不想死，还误伤了陆元琪，这一波她死定了。

    柳姨娘都到了这个岁数了，荣华富贵和儿女哪个重要，你应该清楚！”

    江清璃的声音里面带着好言相劝，却说说到了柳姨娘心中。不然在他们的计划之中，自己的嫁妆也不会都带到陆家去了。

    再说，柳氏之前只拿月银过日子，剩下的就是江御的宠爱，却能够将江缈缈养的锦衣玉食，十分高贵。

    柳氏把半生心血都放在了这女儿的身上，如今江缈缈真的要被处死了，柳氏自然是拼了命也要保护的。

    她咬着嘴唇，竟然活生生咬出了血来。

    江清璃只是静静看着，并没有说什么。

    春桃扶着江清璃的手臂，看着柳氏哭干了眼泪，依旧不愿意认什么。

    江清璃的语气冷下来。

    “姨娘不问问，我如何知道这件事情吗？”

    柳姨娘抬头，没有正经回答，却写满了疑惑。

    “江缈缈对陆元琪说，当初是姨娘害死了母亲，如今又害了我，还得不到侯府的财产！”

    江清璃说完，接着开口。

    “陆元琪跟我求饶的时候，将所有事情都说了。江缈缈深情，或许觉得听者无意，但是如今陆家人显然知道这件事情。

    日后是否与人掣肘，都是说不准的事情！”

    柳姨娘开始发抖。

    “糊涂，她真的糊涂啊！”

    柳氏的声音带着痛苦，这应该是一件不能说的事情。

    江清璃看向柳氏，继续开口：“我母亲是何许人也，应该是不好暗害的人。柳姨娘你恨毒了我母亲，她挡了你的路，你也没有这样的本事！”

    江清璃看的很清楚。

    “你若是有这样的本事，早就可以成为侯爷夫人了，何必等了这样久呢？”

    柳氏听到江清璃不怀疑自己，才安心了一点。

    她确实不敢说这件事情，这是侯府的秘密，可是如今比起江缈缈的命，他显然是想要救女儿的。

    想到了这些事情，柳氏这次啊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江清璃。

    “你确定你能救她，你确定她不用死？

    江清璃你别以为你知道真相，便能为你母亲报仇，你不过是个闺阁女子，这世界上有太多事情，是你做不了的！

    你能有多大本事，这一次不过是险胜而已！”

    柳氏似乎很不相信江清璃的本事。

    “如果不是沈大人想要对付陆家，谁帮你做主啊！”

    她的声音如泣如诉，仿佛在说什么痛苦的事情。

    江清璃放开柳氏。

    “柳姨娘，我问的只是你知道的事情，我要如何达到目的，不需要你来管！”

    “江清璃！”

    柳氏的语气里面，带着嘶吼。

    “都是因为你，做什么事情都不管不顾，才会让侯府陷入如此危险。

    你可知道你父亲多为难，你自私自利，过着自己的日子，以为是你母亲施舍了整个侯府是吗？

    你的自私，谁不骂你呢？”

    柳氏控诉的极其自然，若不是江清璃争抢这名分，也不至于整个侯府跟着危险。

    要知道，江御用尽了所有本事，来促成跟陆家的关系，全部毁了。

    现在侯府本就日薄西山，如今更要面临得罪当朝丞相，叫人惶恐。

    想来，如果不是江清璃争着一口气的话，侯府不需要面对这事情。

    江清璃怒了，伸手扯住了柳氏的头发，原本整齐的发丝，突然被江清璃扯散了，江清璃的声音带着怒音，看着眼前的女人。

    “若不是江缈缈与人珠胎暗结，想要害我名节，侯府怎么可能会如此。

    你说我自私，我不过是为了自保而已。

    父亲为了侯府努力我不阻止，但是要拿我的幸福作为代价，他就该死！”

    江清璃说这话的时候，十分坦然，眼里的坚毅和决然，跟过去柳氏看到的江清璃不一样。

    “说到底，你们有什么资格来质疑我的做法，你们一起害我，我只能赴死是不是。

    那现在江缈缈害人，为了一己之私，将大家拖入危险之中，要么侯府灭亡，要么江缈缈去死，我什么都不管了！”

    江清璃放开柳氏，她瞬间跟疯了一样。

    江清璃转身要走，已经站不稳的柳氏拼命拉扯住江清璃的裙摆，声音根本没办法冷静下来。

    “江清璃，你别走，你要救你妹妹。

    我可以没命，我也可以帮助你，你要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不要连累侯府，更不要打你妹妹的主意，我们在侯府本就不容易，你不能如此狠心，既要又要！”

    江清璃没有回答。

    “想要你母亲死的，不是我，是你母亲母家的人，甚至还有，陆家和你父亲。

    我不过刚好做了那坏人，做了那些坏人的手！”

    柳氏说完之后，江清璃一巴掌打了过去，柳氏的脸被扇的偏向一边，嘴角溢出血迹来。

    “我母亲母族，怎么会害她性命，你莫要祸水东引，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不仅仅江缈缈要死，你也会一起死！”

    “我是个孤女，靠的不过是你父亲的怜爱过日子而已。我承认我是个小人，但是，我却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我这身份，如何能攀扯你的父亲，你母亲的母族，还有现在的陆家？

    他们不是第一日沆瀣一气的，具体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这样说。

    这样做的道理，自然不会告诉我一个外人！”

    柳氏再次挣扎着爬起来，十分坚定。

    “今日我女儿的命都在你手中，我不敢乱来。

    江清璃，事情已然闹成这样，我没办法改变什么，我只求我们母子平安富贵，仅此而已！”

    江清璃再看看柳氏，扬起嘴角。

    “我答应江缈缈，不会让她死的，至于她活着有什么后果，便看你们了。

    我能保证江缈缈活着，但是你们能否保得住她，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江清璃，你谋害亲妹，蛇蝎心肠！”

    柳氏的声音在寂静之中回荡，江清璃却说不出此时是什么心情。
------------

第四十二章：锥心之痛，早有预兆

    夜幕落下，月光熹微。

    江清璃回来之后，心情一直不好。

    说心中忐忑难安，也不过分。

    江清璃怎么想到，那日无意之间听到江缈缈和陆元琪要害她的事情，不过是个简单的开始而已。

    她以为，解决这件事情之后，离开那地方，便能够高枕无忧。

    如今看看，江清璃似乎错了。

    江清璃的脸颊微红，表情却是伤感的，许是喝了太多酒的原因，眼前的光影，明明灭灭。

    陆元琪背叛她那日，她都没有如此难受。

    想来知晓陆元琪背叛的时候，江清璃反而轻松了。母亲临死之前的一年多时间，脾性突然变了很多，江清璃记得以前母亲是争强好胜的心思，却也能够留在府中，安稳的教她琴棋书画。

    那时候陆家女还没有成为贵妃，母亲说过，陆丞相为人老成，却也能护得家人平安，江清璃与陆家儿女也算是一起长大，若是嫁给陆元琪，他性格温润，是极好的。

    母亲说的不错，母亲刚去世时，陆元琪确实做的很好，将自己放在心中呵护，寸步不愿意放弃。

    但是后来……

    江清璃接受母亲事情，已然是打算少露锋芒，好好学习之前落下的琴棋书画，学会做一个好妻子。

    母亲说过，半生戎马并不幸福，女子唯安稳才是真的，她戎马半生，除了那些金银珠宝，什么都不曾给自己留下。

    只是江清璃早就看出陆元琪的虚伪。

    他好高骛远，生性喜欢显摆，对于自己读书所用都要最好，每年都要在京中诗会拔得头筹。

    是因为陆家嫡女陆湘湘入宫为贵妃之后，陆家的银子都用来扶持贵妃，所以陆元琪也被缩减不少用度，那时候，陆元琪会偷偷暗示。

    江清璃本不喜这种事情，想起这世上人无完人，毕竟陆元琪带她走出过那样难受的过往，便也欣然接受。

    其实江清璃今日才明白，被抛弃被算计之后没有痛心疾首，是因为江清璃一直都在违背内心，记住母亲的交代，早些嫁人，相夫教子，用母亲留下的荣华，好好操持下半生。

    所谓，人善被人欺。

    一个女子，若是手中没有令人害怕的东西，一味的贤惠和退让，不会有好结果的。

    “母亲啊，母亲，那年我便想要与你说，男人再强大，不一定能保护身边之人，可惜女儿还没来得及说，您便走了！”

    两行清泪落下，不知不觉，江清璃竟然哭的那么伤心。

    院子里面有花簌簌落下，今日江清璃才彻底清楚，母亲那时候的改变，怕是预感到什么。

    侯府危险，或许陆家才能保全。

    自己早日成为陆家妇人，陆丞相位高权重，定是比她那渣爹靠谱。

    只是，陆湘湘后来成了贵妃，陆家也换了投靠，怕是与自己母亲想的不一样了吧。

    她咬牙，悲痛之情溢出。

    “深更半夜，江姑娘独自饮酒，恐怕伤身！”

    不知不觉，那穿着墨色长衫的少年，站在月光之下。

    这是自己的院子，但是江清璃似不意外。

    只是被人看见如此画面，有些狼狈，连忙囫囵的抹了一把脸，抬起头。

    她不觉，自己的语气之中，已经染上了颤抖。

    她喝多了，头脑还很清醒，只是这手脚，差了点功夫。

    “什么时辰了，沈大人还不请自来。

    不管我在京中名声如何，这都是我一个姑娘的私宅，沈大人如此行事，怕是不好！”

    江清璃一板一眼的教训。

    “我与护院说过，只是你院子里的人都做不了主。

    这事情与江姑娘有关，我忙完事情已经是这个时辰，明日清晨就要解决的事情，免得耽误了监察司的进度！”

    江清璃控制不住的笑了一声。

    “是吗？那些人也真不仔细！”

    江清璃放下手中东西，晃晃悠悠朝着沈承礼走去。她只想要沈承礼快些离开，只是手脚有些不听使唤。

    沈承礼在关键时候，一只手扶住了江清璃。

    而后，沈承礼微不可查的扬起嘴角。

    “江姑娘这是醉了？怎么还哭了？

    看起来，我来的真不是时候！”

    沈承礼到现在才承认，可惜为时已晚。

    江清璃不满的看向沈承礼，嘟嘟囔囔的开口：“来都来了，道歉做什么！

    这个时辰拜访别人，普天之下也只有沈大人做的出来。

    有什么事情找我？”

    “江缈缈，是留还是不留！

    今日陆家找来证人，证明江缈缈教唆了陆元琪，陆元琪固然有错，不过如今重伤。

    江缈缈当众伤人，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这两件事情合二为一，江缈缈怕是活不成了！”

    沈承礼说完，江清璃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既然活不成，沈大人何必跑来一趟！”

    “那江缈缈是你的筹码，不事先商量好，我不想动。

    我与江姑娘不一样，与其自甘堕落，在此饮酒也不把事情说出来。

    我可是时时刻刻记得我与江姑娘的盟友关系！”

    “江缈缈如此重罪，怎么能活下来？”

    江清璃讪讪开口。

    “端朝有法律，监察司也可网开一面，江缈缈怀有身孕，至少可以等到孩子降生，再处置。

    那么久的时间，江姑娘想要利用她，也可以利用的干干净净，再把人处理掉！”

    沈承礼的话，哪怕江清璃醉意朦胧，都忍不住一个激灵。

    他倒是比自己利落，也比自己狠毒。

    “多谢沈大人为我着想！”

    江清璃抬眼，与之四目相对。

    她不打算说出母亲的事情，这时候应该送客。

    不过此时，沈承礼却开了口。

    “你母亲活着的时候，陆湘湘还没有入宫，看样子不是支持如今的皇上。

    皇子争斗，本就各自扶持，若是扶持的人输了，恐怕就会默默地退下舞台了。

    不论是皇上，还是你母亲支持的那人，都不是原来陆家押宝的人选。

    陆家临阵倒戈，便让你母亲没办法活了！”

    沈承礼年少，入仕年头不多，这些事情都是陈年旧事，哪怕江清璃与诸位皇子一起长大，都未参透其中一二，他说起来倒是轻松。

    “说的是啊，那年太子叛国被杀，一门被灭，那时候诸位皇子还是少年呢！”

    江清璃抬眼，随口应了一句。
------------

第四十三章：沈大人威逼利诱，让她入局

    那时候江清璃也还年幼，但是说起太子的事情，她也隐约知道一些。

    先皇的孩子们，几乎与她差不多年纪，大的也大不上多少。

    而太子却有差不多她爹爹的年纪。这都是因为先皇做皇子的时候便生下了嫡子，之后虽然妻妾成群，子嗣一直十分单薄。

    而先皇登基的时候，太子都已经有了嫡子。

    按照端朝的法律，若是太子去世，继承太子地位的，理所应当是太子的嫡子，所以她小时候的宫里，没有那么多争斗。

    那皇太孙江清璃也是见过的，与他们一起上过学。在一众皇子之中，是个出众的。

    转折发生在刚才沈承礼说的那时候，陆家和母亲，本就坚定扶持太子，哪怕朝中很多人说，太子年纪实在是大了，都想要让先皇考虑一下其他妃嫔的孩子。

    现在的皇上，是当年的梁贵妃的儿子，与其竞争的还有现在被送去边境的晋王，朝中各成一派。

    哪里想到，太子在继承皇位前夕，被人参了大罪，以权谋私，徇私舞弊，样样得到证实。

    皇上雷霆之怒，废了太子，令人将太子发配出去，却不想路上遇贼匪，满门被屠杀殆尽。

    陆家扶持了现在的皇上，并且将嫡女嫁过去，母亲便安心在家中，相夫教子。

    先皇追查太子党羽，始终没有波及下来，事情不了了之。

    她年纪虽然不大，但是那群皇子，与自己一起长大，如此变迁之后，江清璃再也没进宫过。那些曾经视为兄长的皇子们的大事，她也没有参与过。

    晋王被贬，皇上登基，再到皇上成婚，母亲说，以自己的身份，安静一些总是好的。

    江清璃她不可能入宫为妃，便要学会与这些皇子保持距离。

    时间过去的很快，至少对于江清璃而言。

    如今这件事情再被提起，往事如烟，却动人心弦。

    ……

    江清璃望向沈承礼，沉下眸子。

    “我母亲的死，是皇上对于过去的清算？

    所以柳氏才说，有些事情无法报复。

    沈大人是一早知道这件事情？但是我又有一个疑问，沈大人是为皇上办事的，又怎么会把这些事情告诉我！”

    江清璃是十分相信现在的皇上的。

    毕竟那是小时候就十分照顾自己的人，要说他杀了自己的母亲，让她经历这些惨痛，江清璃是不愿意相信的。

    “皇上当然不知道这件事情！”

    沈承礼说的斩钉截铁。

    “皇上登临帝位，最想要解决的，便是那些掣肘他的大臣，看样子他的位置，是这些功高盖主的大臣给的，事实上也不如是。

    他们只是找了一个好控制的帝王，方便他们所作所为，千秋万世，稳定无比！

    不然，贵妃怎么可能一直是贵妃！”

    沈承礼的话，倒是提醒了江清璃一些事情。

    皇上虽然是当年梁贵妃的孩子，但是那梁贵妃自己也见过，先皇眼里白月光，不懂争位，是仗着皇上宠爱登临高位的。

    而宫中的皇上，因为生母没有母族庇护的原因，所以孤立无援。

    皇上虽然登基，但是作为亲生母亲的梁贵妃成为太后，却深居简出。

    这事情，惹人怀疑。

    细细品味沈承礼的话，沈承礼已然暗示的足够清楚了。

    正是因为当年夺嫡的事情，她母亲被害，成为争权夺利的道具。

    按理说，她母亲这身份，不应该如此凄惨。

    但是她母亲可是武将，手中是有权力的，若是留下自己母亲，说不定现在的皇上，又是另外的样子。

    母亲不想要参与其中，必然是因为有些事情足够让她害怕，害怕到放弃之前所有功劳，看着自己长大。

    如今想想，江清璃觉得，她真的懦弱。

    “谈论皇上私事，这可是死罪。

    沈大人是皇上左膀右臂，更不应该如此。

    但是沈大人冒着大不韪，做了这件事情，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江清璃抬眸，直视沈承礼。

    “我是个多管闲事的人！”

    沈承礼抬眼，笑了笑。

    从关系来讲，江清璃实在是看不出沈承礼对于这件事情的关心。

    “陆丞相入仕之前，居家都在江南。

    陆夫人名声在外，但是大家也只会去喊陆夫人。

    陆夫人，原名苏青青！”

    江清璃猛地想起什么。

    外祖父的继室苏氏，出自名门，外祖母去世之后，便顶了续弦。

    江清璃没有见过那苏氏，却也听说那苏氏秀外慧中的贤名，因为那时候，母亲已经断了亲缘，不与外祖父一家来往了。

    这又是为什么？

    若是说，这两个苏氏是同一门，现在陆家嫡女成为贵妃，日后有可能是皇后，同族之女，互相帮扶也是正常。

    害死母亲，更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

    江清璃行为上依旧莽撞的不行，脑子却十分清楚。

    想到这里，隐藏的关系，让江清璃细思极恐。

    她哪里想到，与世无争的外祖父的继室，与这京城之中呼风唤雨的陆夫人，竟然是同族。这么多年，江清璃竟然没有听过一件关于两人关系的事情。

    想着，江清璃咬咬牙，看向眼前的沈承礼。

    “沈大人告诉我这些，难道是想要让我回母亲母家？”

    她很聪明，瞬间明白一切。

    沈承礼一直想要靠近的，是她外祖父。

    有什么目的，江清璃不知道。

    只是之前，江清璃不想去的。

    断了的亲缘，如何修复，她若是厚颜无耻的投靠，则是更显得厚颜无耻。

    以她现在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必要，哪怕如今名声依旧不好。

    她感觉，母亲死亡的事情，是沈承礼故意捅到她面前的，以她的性格，表面温吞，睚眦必报，一定会把母亲的事情查清楚。

    母亲知道危险，去世之前，宁愿舍弃自己，也要让她习惯不出风头，早些嫁人，相夫教子。

    甚至让她入陆家，这样一来成为陆家妇人，为陆家开枝散叶，那些人便不会随随便便害死自己。

    新仇旧恨，一笔勾销。

    母亲如何聪明，是什么让母亲都停下脚步。

    沈承礼的威逼利诱，是否最终会害了自己。

    两人对视许久，江清璃最终败下阵来。
------------

第四十四章：渣爹瞬间，脸色惨白

    “江缈缈的命，还请沈大人留着！”

    她低垂眉眼，不再继续纠结这件事情了。

    “她的命如蝼蚁，日后却可以牵制陆家，如今陆元琪的情况，这孩子怕是无论如何都要留下来。

    侯府与陆家如今的情况，势必要把所有事情清算在我这里。

    若是要名正言顺探听虚实，我还需要这件事情，再闹大一点！”

    江清璃内心叹气，世界上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之前她才利用了沈承礼为自己做一点小事儿，没想到沈承礼竟然要求更多。

    相互利用，本就该是这个样子吧。

    “好！”

    沈承礼低声应下，却还在这里，一动不动。

    江清璃疑惑，看了沈承礼一眼。

    “沈大人现在算是得偿所愿，还留在这里做什么？我说监察司都督不会如此愚笨，竟然会被我一个小姑娘愚弄。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也让我明白了沈大人的厉害！”

    沈承礼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停滞不前不是江姑娘你的性格，沈某眼里的江姑娘性格果敢，多大的篓子都敢捅出来。

    你母亲那般人物教养的姑娘，更应该比娇花还要耀眼夺目。

    这自暴自弃的模样，看着本官实在不习惯！”

    沈承礼的声音淡淡的，甚至带着几分调笑的味道。

    不过短短几个字，却触动江清璃的心。

    不管是谁的棋子，行至如此，她不需要担心。

    毕竟若是有人害死了自己的母亲，她想报仇并不难以理解。

    人生本就短暂，有些缘分稍纵即逝，更是应该抓紧时间，抓住机会！

    想着，江清璃只是轻轻的笑了笑，对沈承礼施了个礼。

    “不愧是监察司都督，是皇上最信赖的人，听君一席话，小女子茅塞顿开。

    沈大人放心回去吧！”

    听到江清璃此言，沈承礼没有继续纠缠，入夜的深闺，纠缠便不礼貌了。

    沈承礼走后，江清璃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紧紧攥着的双手，指甲深深嵌入皮肤之中。

    这疼痛，不及江清璃内心的万分之一。

    “母亲，您真的是错了，您没试过，怎么知道我们不能破局呢。

    可惜如今我什么都不知道，可是我不甘心为人棋子的！

    你的仇，我一定会报！”

    ……

    江清璃是个说话算话的人，她只管江缈缈离开监狱，别的事情一概不论。

    江缈缈在监察司被接出来，没有丝毫用刑的痕迹，只是眼睛里面写满了恐惧。见到江清璃，江缈缈第一时间跑过来，如同惊弓之鸟。

    “姐姐，姐姐你是来接我的吗？”

    她的声音，都带着不知名的颤抖。

    江清璃看着眼前的江缈缈，心中亦是不平静的。

    江缈缈怕了，能把昔日仇人当成依靠。

    “父亲昨日去陆家认罪，怕是你回去之后，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江清璃的声音冷冰冰的。

    “江清璃，你说过你会救我的，如今你不能见死不救，否则我就死定了！”

    江缈缈内心恐惧，更是没脸没皮起来。

    江清璃自知，自己没有答应过这些事情，却还是开口：“想活下来，便听我的。

    江缈缈，你要知道一件事情，没人护得住你。

    陆家就算是接纳了你，你不过也是个生育工具，若是在生产之前找不到更好出路，难免会被去母留子。

    你可别忘了，你废了陆元琪。

    你有他唯一的孩子，也是断了他一切的人，他恨你入骨，是自然的！”

    江缈缈听闻，瞬间变得癫狂，手舞足蹈，想要打江清璃。

    就在江清璃这一句话之后，江缈缈想通了一切。

    那日，江清璃和陆元琪说话，春桃按着自己。春桃只是说了一句话：陆元琪若是还是个男人，你便没有活路，孩子便是你唯一依靠。

    江缈缈那时候想通了，她恨陆元琪，想要保护自己。陆元琪不能生孩子，自己便有了依靠。

    冲动之下，江缈缈没往后面想。

    江清璃自己将目的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江缈缈，这事情再明了不过了，甚至有些难堪了。

    江缈缈这才知道，自己上当了。

    她走上了一去不归的路，都是因为江清璃的挑拨。

    “江清璃，贱人，是你故意的是不是，原本我与陆元琪之间，不是必须要死一个。

    你有能力把我好好从监察司捞出来，今日有，以前也有！”

    江缈缈眼底盛满恐惧。

    “是！”

    江清璃承认的直接。

    “你害我毁了名节，不让我报复于你吗，那是不是太过分了。江缈缈，我也并没有做什么事情，只不过是让你可以受制于我。

    你左右都免不了被作践，留在我手下岂不是更好。

    毕竟过去是你先犯贱，先招惹我的！”

    江清璃的话，让江缈缈无言以对。

    想想如今的处境，江缈缈又后怕起来。

    “江清璃，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配合我演一出戏，然后在陆家帮我找些东西，全部都做到了，在你生产之前，我会想办法偷龙转凤，将你带走。

    荣华富贵我不敢保证，至少保证你好好活着！”

    江清璃的声音轻飘飘的。

    “我母亲那种人，都能够轻而易举的在后宅被人害死。

    不要以为你是侯府千金，陆丞相便不敢动你。你深知后宅险恶，磋磨死一个女子，一点也不难！”

    “你要什么东西！”

    江清璃附在江缈缈耳边，说了几句话。

    只是说着说着，江缈缈的脸色，越发难堪。

    江清璃却只是轻轻的笑了笑，不以为意。

    ……

    江缈缈被送回去，浩浩荡荡的从监察司被接出来，柳氏就等在门口，以为江缈缈会受刑脸色难看。

    而江缈缈好端端的回去了。

    柳氏真的心疼，扑了过去，抱住江缈缈。

    “我的女儿，你回来了！”

    江御的脸色晦暗不明，看向江清璃。

    他刚想要说责备的话，昨日去到陆家道歉，事情便就此了了，只要江清璃不再闹出什么事情，这事儿便算是圆满解决了。

    然而对方是江清璃，江御满脸的不信任。

    此时，江御看着江清璃，刚要开口，圣旨便到了。

    还是上次那公公，直接站在了侯府门口。

    “圣上有旨，宣永乐候与江大姑娘进宫！”

    江御脸色一沉，随后压着脾气好声好气的询问：“公公，皇上突然召见，所谓何事？”

    那公公表情肃穆：“自然是监察司调查出江大姑娘的冤屈，禀报给了皇上！”

    江御瞬间，脸色惨白。
------------

第四十五章：侯府离了我，一贫如洗

    江御显然是想要知道江清璃做了什么，那太监却不耐烦的开口：“永乐候，有什么事情迟些你们父女慢慢说，毕竟圣上还在等着呢！”

    江御连忙准备马车，与江清璃一起上路。

    江清璃本不想要与江御同城，现在自己与父亲的关系，水火不容。

    并且江清璃内心还怀疑母亲的事情，与父亲也有关系。她这庸碌无能的父亲，娶了母亲是为了发达，并且他一心与柳氏举案齐眉，暗度陈仓已经很久了。

    江清璃便想着，这件事情不会简单。

    江御忍不住，冷冰冰开口，那生硬的语气里面，满满都是江御作为父亲的尊严。

    “江清璃，这婚事你已经把陆家的人得罪了彻底，如今又要做什么事情，难道不怕惹出麻烦，你承担不起吗？

    沈承礼是何许人也，你以为他真的为你出头？”

    江御看向江清璃，满眼的不赞同。

    江清璃却只是静静的瞧了江御一眼，眸子里面好似没有喜怒一样，平静无波。

    “陌生之人，都愿意在我被陷害的时候施以援手，不管他图谋的是什么，我所受的委屈能够昭告于天下，我还清清白白的事情，也被所有人知道。

    恶人做事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便是最好的结局了。

    我势单力薄，倒是帮不了沈大人什么？

    莫非，父亲担心什么事情，那沈大人靠近了我，会有什么目的吗？”

    江清璃迫切想要把一切事情弄清楚，求知欲满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然而，江御却躲过了江清璃带着疑问的目光。

    “什么清白不清白的，你满脑子都是自己的事情，才会被沈妄钻了空子。

    江清璃，是侯府大义重要，还是你一个人的清白重要。有什么事情我们不能关上门一起解决，你非要……”

    “父亲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打杀我。

    我们马上就要面圣了，我倒是想知道，江缈缈和陆元琪计划的事情，父亲是否知道，是否参与！”

    江清璃一句话，堵住了江御的嘴。

    “没有，当然没有！你是我女儿，名声尽毁对我而言有什么好处呢？”

    话说的是一点没错，江清璃亦是不知道这件事情会有什么好处，但是这件事情就是发生了。

    她敛下眸子里面的失落，不想要轻易表现出来，始终深深低着头，不愿意表现太多。

    她自嘲的笑了笑。

    “父亲别跟我说大道理了，我们之间闹成这样，你该知道，我不听话，只要公平！”

    江御却摆不出一点慈父的样子，依旧警告：“江清璃，圣上面前可别乱说话。你若不是我的女儿，沈承礼没必要浪费那么多时间。

    你不值钱，不值得任何人在乎！”

    江御还是贬低江清璃，是因为江御越发觉得，江清璃像一个人。

    像一个自己不愿意想起来的人。

    江清璃的母亲去世多年，江清璃的性子也越发沉默温婉，像是一个大家闺秀。

    小时候那些刺儿头的事儿，都不在了。

    她已经不是过去的天之骄女了，自己和陆家的人，都在努力压制江清璃的天性，压制江清璃的一切。

    冷冰冰的教训一眼的话语，就像是一把软刀子。

    看着江清璃没有母亲撑腰，正是要学习对错的时候，把他们的想法，全部灌输给江清璃，让江清璃成为他们喜欢的样子。

    本以为一切足矣，谁知道江清璃那些棱角很快回来，比起之前，更加可恨。

    是把江清璃逼急了，还是因为江清璃那些劣根性印在骨子里面，要跟她娘亲一样，成为一个自命不凡的姑娘。

    陆元琪这种江清璃心心念念的男人，都未曾压下去江清璃的天性，事情真的难办。

    若非皇上催促，江御还真的准备收拾了江清璃。

    “我值不值钱，我自己知道。

    我更加知道，侯府离了我，一贫如洗！”

    江清璃说完，靠着假寐。

    那是自己的父亲，她并不想要从江御不屑的语气里面，回想过去自己退一步，退两步，步步退让，却让他们得寸进尺的事情。

    母亲啊，你看到了吗？

    孝顺，懂事，其实没什么好下场。

    对于被家人喜欢的女儿，这是加分项。若是你的家人一直不喜欢你，再乖巧，只不过是多了任人拿捏的事情罢了。

    想到这些，江清璃又悟了。

    江御气的脸色铁青，所有警告都没有用，车子进入皇宫，江清璃第一时间下车。

    与江御同程，太痛苦了。

    而今天，便是事情第二轮清算。

    要迎来新的对手了。

    江清璃知道，他们不会那么容易放过自己的。

    ……

    去御书房的路江清璃很熟悉。

    臣子的家事，本不需要皇上解决，哪怕皇上看中江清璃，也不必这样为了她出头。

    江御想着，殊不知这件事情是沈承礼捅出来的。

    那么一切与江清璃无关，也不必引起后宫嫉妒，一切事情顺理成章。

    江清璃与江御到的时候，陆丰还在大殿上，就连陆家嫡女陆湘湘，也早就到了，坐在皇上下首。

    少年帝王萧珩，正襟危坐。

    江清璃走上前，不卑不亢的行礼。

    “臣女参见皇上，见过贵妃娘娘！”

    江清璃进来的时候便看了一眼陆湘湘，那陆湘湘，也是昔日自己伴读的伙伴。

    陆湘湘的年纪大一些，那些人里面，唯有自己最小。只是如今看着陆湘湘，穿着华贵锦袍，宠妃样子满满，倒是有几分不一样了。

    江清璃马上低下头，维持自己该有的礼貌。

    在江御行礼之后，沈承礼姗姗来迟。

    御书房内，他却比较自在，拱手作揖。

    “皇上，事情是这样，前些日子坊间传闻，江家大姑娘在及笄礼上被人掳走，清白尽失，而后陆家先是退婚，贬妻为妾，这事情街知巷闻！”

    沈承礼话音落，萧珩还没说话，陆湘湘便开口。

    “沈大人是不是没事儿做，这江清璃不过是一介臣女，这娶妻还是纳妾都是丞相大人的家事，何须你在这里掺和一脚。

    再说，江清璃若是真被人侮辱的话，陆家如此行事，也不过分！”

    陆湘湘有些微怒，直接开口，试图将这件事情遮掩过去。
------------

第四十六章：沈大人说：她江清璃不嫁

    见到陆湘湘也开口了，江御连忙表明态度。

    “皇上，沈大人插手臣的家事，是过分了。

    清璃是臣的女儿，除了事情臣自然着急，不过这不是沈大人越俎代庖，插手臣之家事，冤枉朝中官员的道理！”

    陆丰抬头，与眼前的江御对视一眼，两人的意思，就此明了。

    陆丰也跟着跪下来。

    “皇上，沈大人若不将这件事情拿到您面前，臣便打算让这事情就此过去。

    沈大人掌管监察司，哪怕臣贵为一国之相，也应该给他些面子。

    哪怕他亲自带人抓了臣的幼子，让其在监察司大牢之中受伤，如今又恶人先告状，告到圣上面前！”

    陆元琪和江缈缈做的事情，实在难以启齿。

    尽管是臣子家事，他们也害怕这件事情闹大，影响子女。

    如今陆湘湘还在面前，就等着一切翻盘，说不定这一次沈承礼也会被圣上教育。

    江清璃没有说话，而沈承礼亦是没有辩解，萧珩的脸色，肉眼可见，十分难看。

    江清璃望向沈承礼，却轻轻低下头。

    陆丰和江御一齐跪下。

    “皇上，还望做主！”

    萧珩思考片刻。

    “所以，现在江家大姑娘是退婚了吗？”

    萧珩的声音很平稳。

    两人面面相觑，却没想到萧珩竟然会问到此处，皆是一愣。

    这事情，他们可是没有讨论呢。

    陆丰咬咬牙，再看向江御，要知道陆元琪已经不行了，这件事情是江清璃搞出来的。

    陆丰虽然想要杀了江清璃，有什么比让江清璃被人磋磨，更加有意思呢。再说江清璃的嫁妆丰厚，他不愿意给了别人。

    陆家正是缺钱的时候，用江清璃的银子补上，也是一件好事儿。

    陆丰便在江御没有开口之前，主动说道：“沈大人既然查出来名声的事情是误会，江清璃又因为这件事情再三保证。

    之前夫人退婚，确实是冲动了。

    如今作为弥补，臣恳请皇上赐婚，让江清璃名正言顺嫁给我儿子做正妻。

    他们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缘分天定，没什么人能把他们分开！”

    陆丰叩拜之后，江御紧接着跪拜下去。

    “皇上，名声的事情，已经让清璃被人诟病，如今臣也想要成全了清璃的婚事，让她不再遗憾。

    既然陆丞相这样说，今日不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先办了两个孩子的婚事！”

    两方父亲沆瀣一气，自古成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件事情没什么道理不成功。

    加上皇上在此，让他为江清璃赐婚，便将所有事情全部都平息下来了。

    而且此时，皇上不可能不同意。

    陆湘湘看江清璃，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她的声音细软，轻声对萧珩开口。

    “皇上，陆丞相与永乐侯的请求，不是没有道理。

    谁不知道江清璃和我家小弟从小便青梅竹马，定下婚事。

    既然有意外让婚事不成的话，不如皇上现在赐婚，全了两个有情人？”

    陆湘湘巴不得他们快些成亲。

    三个人都逼迫萧珩，萧珩哪怕想要帮助江清璃，都不可以。

    此刻，江清璃还尚且沉得住气。

    “两位大人，如今本官正在与皇上说案子的事情，何以扯到了婚事上面。

    你们的家事，本官不想听，本官只想要管自己该管的事情。”

    沈承礼开口，与其轻描淡写，听不出认真，一句话却将局面拉回来。

    今日圣上召见，并不是因为陆元琪和江清璃的婚事，是沈承礼参了两人，这事情若是不解决，也不好谈论其他事情。

    “咳咳！”

    萧珩干咳两声。

    “沈爱卿，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亲自进宫？

    你只说关于江家大姑娘前日被人掳走毁了清白的事情，这与陆丞相一家又有什么关系。

    这江家大姑娘与陆家的婚事，确实不需要朕亲自插手，这件事情，你有什么说法！”

    陆丰立马转身，与其里面都带着不容置喙。

    “沈承礼，如今我们陆家也知道问题所在，婚事便是弥补，你还想要本相如何退让。

    之前贪官污吏的事情，你追查到丞相府，查不出所以然来。就算是为了那件事情怀恨在心，也不至于接此事情，借题发挥！”

    “沈大人，本侯不管朝中事情，只希望儿女能够幸福。

    你利用何事不好，利用我女儿的事情，你真的是……其心可诛啊！”

    江御捂着胸口，装作十分痛苦的样子，两个老不死的一起攀扯沈承礼，这样子可真的有些恐怖了。

    萧珩头痛，不知道两个老东西那么能演戏。

    不过看着江清璃十分淡定，沈承礼也没被影响，便没有说太多的话。

    “沈爱卿，这件事情给两位大人解释一下吧。朕虽然让你负责监察司，监察百官，但是今日的事情，实在是离谱！”

    看着萧珩也在训斥，陆湘湘煽风点火。

    “是啊，沈大人！你这样做，太辜负皇上的信赖了，监察司都督，就是你这般做事的？”

    沈承礼抬头，眸子如同刀子一样锐利。

    他看向了眼前的陆湘湘，眸子骤冷。

    “贵妃娘娘，后宫不得干政，臣来找皇上是为了监察司的事情，监察司监察百官便是政事，不知道今日你一个女子坐在这里做什么！”

    “你！！！”

    陆湘湘脸色难看，脸上说不出的恼怒来。

    没想到，沈承礼第一剑，竟然指向自己。

    江清璃看到陆湘湘吃瘪的样子，差点憋不住自己的笑意。

    陆湘湘的脸色更加难看。

    “江清璃嫁给谁，算什么国事！

    她一个侯府千金，哪怕父亲身份贵重，都不该拿到朝堂上说事。

    沈承礼你是不是真的以为，皇上没有你不行！”

    “贵妃！”

    萧珩微怒，看向陆湘湘。

    陆湘湘才发现，她被沈承礼气的失去分寸。自从她入主后宫之后，所有人都是对她奉承，没有一个人如此无礼。

    不仅挑衅自己，还想要毁了她的母家。

    她生气是难免的。

    沈承礼不骄不躁：“臣所奏的事情是政事，请丞相大人和永乐侯不要顾左右而言他，将事情引到其他事情上。

    另外，江大姑娘，不可能嫁给陆元琪！”

    此话一出，众人皆为惊讶。

    他沈承礼凭什么说出江清璃不嫁这句话。
------------

第四十七章：不计代价，挽回江清璃

    饶是萧珩相信沈承礼，都因此惊讶的看着沈承礼。

    沈承礼则是一脸的波澜不惊。

    陆湘湘又怒了，她以前知道沈承礼任意而为仗的是皇上的势力，却不曾想到，沈承礼敢如此无礼。

    此时，沈承礼却像是没看到陆湘湘的恼怒一般，轻松。

    “陆元琪所作所为，确实配不上皇上赐婚。

    臣说过，今日来，是为了应了江大姑娘诉求，查出事情经过，还江大姑娘一个清白。

    监察司监察百官，本不应该过问臣子家事。

    但是江大姑娘所告的是朝中大臣，便不一样了！”

    沈承礼终于开始反击了，冷漠的眸子，也让大殿之内所有的人，为之一愣，之后惊讶的看向沈承礼，久久回不过神来。

    沈承礼的眸子越发的幽深，语气里面也带着十足坚定。

    “哦，有这样事情，说来听听！”

    陆丰彻底慌了，连忙拱手作揖。

    “皇上，此事都是沈大人的诬告，犬子哪里有胆子，做这件事情。

    许是之前的事情得罪了沈大人，才会被如此对待！”

    陆丰依旧卑躬屈膝，做足了一个忠臣被陷害的姿态。

    陆湘湘也连忙应和这件事情：“皇上，父亲实在冤枉，臣妾的弟弟元琪，也是臣妾从小看着长大，品行纯良，在外一直都有贤名，之前皇上还夸过他呢，怎么依稀之间，都变了！”

    萧珩脸色也有些难看，正是因为这件事情骑虎难下。

    不过按照萧珩的性格，怕是想要帮助江清璃，却无法直接维护。

    眼看着沈承礼帮助自己至此，再不说什么，怕是不礼貌了。江清璃咬着下唇，平稳内心。

    江清璃本不想要把事情闹到如此地步，她却没想到，事已至此，有些人已然是穷途末路，父亲和陆家，还要逼着自己嫁给陆元琪，想着从这御书房出去之后，继续磋磨自己。

    江清璃之前对他们，也是太善良了。

    想到这里，江清璃的眸色彻底暗淡下来，看了看父亲，再看了看陆丰，直直的跪了下去。

    “沈大人帮助臣女查清楚被冤枉的事情，让那害人的狂徒绳之于法，并不是什么坏事。

    皇上，臣女被陆元琪和庶妹江缈缈陷害，差点毁了清白，在及笄礼当日被人带走，以至于流言蜚语，传遍京城。

    臣女内心悲痛万分，不知道如何形容此等感觉，如今还要被逼着嫁给害了我清白的始作俑者，实在是不情愿！”

    江清璃终于说话了，一针见血。

    “江清璃，你放肆。

    分明就是你与我弟弟定亲之后，认为遇上了更好的归宿。

    你与这监察司沈大人怎么能说清白呢。你想要退亲，不想要无损名节也就算了，竟然想着与沈承礼如此陷害我们陆家，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陆湘湘再也绷不住了，连忙给江清璃安了一个罪名，就怕江清璃反扑，让陆家遭殃。

    这陆元琪做的事情确实糊涂，如今必须要力挽狂澜，才好。

    陆湘湘因为愤怒，脸色难看。

    萧珩伸出手来，抓住陆湘湘的手腕。

    “贵妃平日在宫中深居简出，怎么会知道的那么详细？”

    陆湘湘也是委屈，委屈的看向萧珩。

    “皇上，朝中人都说沈承礼沈大人冷面无情，不给任何人面子，执掌监察司以来，从不徇私。

    但是眼下，就这样一个人物，因为这点区区小事儿，将事情闹到皇上面前，不就是不想要江清璃嫁给我弟弟吗？这心思都那么明显了，难道皇上看不出来吗？”

    这会儿陆湘湘委屈的几乎落下眼泪。

    但是皇上却不为所动的样子。

    “贵妃娘娘，您左一句陆元琪纯良，右一句陆元琪无辜，真的如此吗？

    臣女有证人，曾明陆元琪和江缈缈买通绑匪，陷害臣女，并且让说书人在京城各处，宣扬臣女的淫闻轶事，说的以假乱真。

    臣女清白之身，要被人掳掠，受到惊吓不说，还要被从小认识的人毁了名节，贬妻为妾，臣女不愿！”

    江清璃说完，朝着萧珩恭敬叩首。

    这悲愤模样，倒是让萧珩有些于心不忍，想要扶起江清璃。

    江清璃的事情，萧珩只说了让沈承礼去追查，没想到追查出来，竟然是这样的事情。

    想到这里，萧珩只能说他真的心疼江清璃了。

    江清璃久久没有起身，几句话已经让陆湘湘哑口无言了，连皇上都不赞同的看着陆湘湘，她再多说什么，成为真的护短了。

    “皇上，监察司做事，都是遵从法律，有证人，有证供，更是有陆元琪和江缈缈亲自画押。

    这事情丞相大人原本想要大事化小，没想到被臣拒绝，如今才有了殿前的陷害！”

    沈承礼挥手，便把准备好的证据全部都呈上去。

    桩桩件件，处理的整整齐齐。

    陆湘湘光是在旁边瞄一眼，都觉得头皮发麻，没想到母家人，特别是懂事的小弟竟然做出如此这般事情。倘若陆元琪身后没有丞相府的撑腰，死一千次都不为过了吧。

    陆湘湘掐着自己的手，不知道应该如何破局。

    皇上看完，已经勃然大怒，将手中所有的奏折全推到了两个老东西面前，厉声呵斥：“陆丞相，永安侯，你们还想要说什么。

    人证物证俱在，难道还是监察司特地冤枉了你们不成。

    江家大姑娘的事情，说远了是臣子儿女婚嫁的事情，无论如何严重，都不值得监察司跑一趟。

    你们不会想要说，沈承礼跑了这一趟，就是为了陷害你们的儿子女儿吧！”

    这事情，两个老东西确实不敢说。

    说了怕是会让萧珩觉得，他们藐视了端朝的法律。这监察司是何等神圣，做事情如何严谨，就算是把陆元琪和江缈缈叫来喊冤，都没有什么用。

    想到这里，两人终究低下头。

    “皇上，一切都是误会！”

    陆丰跪下，脸色难看，终究是认下了这件事情。

    “都是犬子言行无状，是因为犬子太喜欢江清璃了，看着江清璃另有所爱，与别的男子越发亲近，才会做出此等没有分寸的事情，挽回江清璃！”
------------

第四十八章：再说一遍，她不可能嫁给陆元琪

    陆丰今日是铁了心，就算是被罚，也不想要江清璃好看。

    萧珩疑惑？

    “陆丞相此话又是怎么说。江清璃对陆元琪之感情，连朕在宫中都听说过一二，怎么又说江清璃心悦旁人了！”

    陆丰看向沈承礼。

    “沈大人曾在公开场合提出，要娶江清璃的话，如此损害名声的事情，江清璃竟然从未拒绝，并且完全不顾名声的与沈承礼同进同出，同乘马车。

    甚至，江清璃离开了侯府，搬到了沈承礼的隔壁去住，两人是否有私情，再清楚不过了。

    犬子死心眼，一直都喜欢江清璃，才会为了让江清璃非他不可，做出此等事情来！”

    陆丰连连叩首。

    “皇上，这江清璃和我弟弟的婚事，京城之中谁不知道？

    以前江家大姑娘都十分乖巧，认识了沈大人之后可不一样了。未出阁的姑娘，连家都不愿意回了！”

    陆湘湘也委屈。

    “陆元琪心悦于我，所以害我清白，让我走投无路，再想要娶我是不是！”

    江清璃还是那么淡定，仿佛眼前发生的事情，与自己没关系一样。

    这时候，陆湘湘点头。

    “这件事情，本宫弟弟虽然做的不对，但是心思是没什么问题的。

    你若是真的没有与沈大人如何勾结，那便在这里给皇上一句话，回去好好成亲，事情便过去了。

    本宫弟弟做错的事情，本宫会让他当众给你赔罪的！”

    此时此刻，陆湘湘像是恩赐一样。

    江清璃本就是陆湘湘眼里的假想敌，如今江清璃嫁给陆元琪，才是最好的归宿。今日皇上在，父亲也在，陆湘湘想要促成这件事情的心思，不要太明显了。

    “贵妃娘娘，陆元琪心悦于我，一定要当众贬妻为妾，娶我庶妹，让其压在我头上。

    他还要信誓旦旦的说，我清白已经毁了，乖乖给我庶妹准备嫁妆，一起进陆家大门。

    贵妃娘娘，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

    这喜欢，谁敢要！”

    “谁说的！”

    陆湘湘不承认。

    谈婚论嫁本就是闺阁的事情，这掳劫绑票，造谣生事的事情，沈承礼都有证据。两家婚嫁的事情，若非两家人，谁知道。

    而现如今，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除了江清璃，谁都能够帮着陆元琪说话，贵妃想着，这一波就稳了。

    “皇上知道！”

    江清璃的语气很淡然。

    “陆元琪最早提出这件事情，深夜闯我闺阁，被我的守卫打出去，陆夫人闹上门，正好皇上许我进宫。

    陆家所作所为，皇上都听到过。

    因为臣子家事，皇上不方便过问，臣女便让皇上允许臣女离家，肚子生活。

    后面哪怕是沈大人没有还我清白，我也不打算回到侯府成亲。

    贬妻为妾的事情，我更是无法接受！”

    江清璃循循善诱的说起这件事情，陆湘湘脸色瞬间难看，难以置信的看着皇上。

    “朕知道这件事情，当时江家大姑娘说只要离家，一切自会解决，愿意让陆元琪给自己妹妹，孤独终老！”

    陆湘湘更加难以置信。

    皇上若是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何故让自己说了那么多，一早说明这件事情不是更好。若是皇上知道，现在的陆湘湘，很难退步了。

    想到这里，陆湘湘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皇上，沈大人是来报告臣女的案子，确实是陆元琪和江缈缈二人串通。

    绑架已然是大事儿了，这件事情可大可小，若不是臣女侥幸逃跑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或许事情就真的如同传言那般。

    而且流言蜚语一旦有了，到现在为止还难消弭，有些人听说过便这样认为。臣女一个未出阁的姑娘，遭遇如此议论，能够活下来，已经是万幸了，臣女恳请皇上为臣女做主！”

    江清璃再次叩拜。

    陆丰和江御这才慌了。

    “江清璃，你别得理不饶人，此事已经跟你道歉许多次了。陆丞相也愿意弥补，为你澄清，你还不知足，还要闹下去。

    你的名节，都被你自己毁了！”

    “永乐候慎言！”

    萧珩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里面还有愠怒。

    “你们两家的私事，本不应该扯到朕的面前。

    一桩婚史，绑票勒索，毁人名节，贬妻为妾，哪一件事情，不是难得的笑话，而这些事情，却是朕身边看重的大臣做出来的，真是笑话！

    陆丞相，你如何管教儿子。

    永乐侯，你有事如何管教女儿？”

    见到萧珩发怒，包括贵妃在内，所有人全部都紧张的跪下，请求圣上恕罪，他们人多势众，却也要看看圣上向着谁。

    眼前的一切，越看越像是一场闹剧了。

    陆丰进握着双拳。

    “皇上，臣一定好好教训儿子，让他亲自登门致歉，贬妻为妾的事情，以后不会发生，江清璃来丞相府，便是日后的当家主母，我们丞相府都会对她好的。”

    “是啊皇上，两个孩子本就是青梅竹马，是臣那小女儿不懂事儿了。今日之事过了，臣一定好好惩罚小女儿！”

    贵妃也在一边帮腔。

    “皇上，父亲都说知道错了，这件事情总是不能让江清璃委屈不是吗？

    江清璃因为这件事情坏了名声，最好的解决方式便是丞相府敢作敢当，承认错误，悬崖勒马，八抬大轿十里红妆让江清璃进门。

    另外，臣妾也应该为母家道歉，会赏赐珠宝首饰，给江清璃添妆，让她风风光光嫁到丞相府。

    如今，不如皇上亲自赐婚吧，这样外面再也不会有流言蜚语说江清璃不好了。

    日后，江清璃与丞相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江清璃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不愿意放过自己，刚想要说出陆元琪和江缈缈的事情，又觉得这件事情不够重要。

    陆元琪这岁数，就算是纳妾有通房，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江缈缈顶多不能做妻，到底是小妾还是通房，之后都会进门的。

    这不是圣上应该管的事情。

    她握拳，再想对策。

    沈承礼忽然开口：“皇上，臣已经说了，不会让江清璃嫁给陆元琪！”

    此话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现在，陆元琪的罪责都已经被说出来了，沈承礼还有什么原因反对呢。
------------

第四十九章：为了合作，更顺利一些

    沈承礼没有给帮人询问的机会。

    “刚才进门的时候，陆丞相就控诉过这件事情了，说臣对江大姑娘有私情。

    与其说是私情，倒是不如说臣心悦江大姑娘，一见钟情，故意而为之！”

    “沈承礼，你！”

    萧珩有些绷不住，也没想到沈承礼竟然会说出如此惊世骇俗的话，脸色稍微难看了一瞬，才收敛自己的紧张。

    “你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沈承礼轻笑。

    “喜欢便是喜欢，有什么敢做不敢当的！”

    江清璃也是疑惑望向沈承礼，不知道此刻沈承礼到底想要做什么，他的每一步棋，江清璃都是没有看懂的，现在更是不知道沈承礼到底是什么意思。

    想到这里，江清璃的脸色有些许的不好看。

    自己本来就处于旋涡之中，沈承礼的话，等于是把江清璃推到另外一个旋涡里面去了。

    江清璃不知道如何形容此时心情，没有一点轻松，反而是紧紧握拳，来掩饰心中紧张。

    “沈承礼，你放肆！

    永乐侯府可是与我们定了亲，江清璃更是及笄之后，便准备成为我们丞相府新妇。

    你以为一己私利任性妄为，拒绝皇上赐婚，你到底有没有把皇上与丞相府放在眼里！”

    陆丰总算是找到了理由，怪罪沈承礼。

    沈承礼却不骄不躁。

    此时，江清璃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若是皇上今日赐婚了，才是助纣为虐。带人掳劫，毁人清白都能说是发乎情止于礼的话，不能人道，形同废人，与人珠胎暗结的事情，又怎么算！”

    这时候，沈承礼也什么都不怕了，每一句话，都是出语惊人。

    沈承礼面向萧珩，开口道：“在监察司大牢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的事情，江缈缈被捕那日见到陆元琪，大骂陆元琪是负心汉，甚至因为自己被辜负，用头上发簪，直接插在了陆元琪的重要部位。

    以至于太医都看过，陆元琪废了，日后不能人道了。

    这也就罢了，江缈缈身怀有孕，与陆元琪珠胎暗结。这些事情陆丞相是一句话都不说，还想要骗永乐侯的大女儿进门，到底是为了什么？”

    陆元琪看向陆丰，一句话让陆丰脸色发白。

    早就知道这件事情的萧珩，也难掩这件事情在朝堂被揭露的惊讶，根本合不上嘴。

    “沈承礼，你……”

    陆丰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沈承礼再次双手作揖：“皇上可看见了，就算是臣与江家姑娘没有私情，丞相府做事，都十分过分。

    臣既然承认了自己的心思，自然不愿意心悦的姑娘落入火坑。

    永乐侯府的富裕，都是靠昔日大夫人丰厚嫁妆支持，这些银子，就是陆家目的！”

    陆湘湘恼怒。

    “沈承礼，这江清璃如此名声，你到底是怎么看上她的。

    本宫承认她有几分姿色，但是你沈大人不近女色的名声在外，根本不可能会有什么意外。如今认识没多久的姑娘，成为你的意外，你敢说你看上的不是那巨额嫁妆？”

    沈承礼不屑开口。

    “本官不缺钱，不需要靠娘家搜刮！”

    陆湘湘哑火。

    “皇上，臣愿意以江家姑娘嫁妆一倍作为聘礼，迎娶江家姑娘。

    并且婚后一切财产，全部归江大姑娘所有，此为诚意，请皇上赐婚！”

    沈承礼郑重跪下，让江清璃瞠目结舌。

    沈承礼看向江清璃，拉住江清璃手腕的时候，用不大的声音开口：“江姑娘，再不说话，当心你被指给陆元琪！”

    沈承礼似乎在警告。

    江清璃并不想要被沈承礼胁迫，如今却也骑虎难下。

    沈承礼和陆元琪之间，做选择很容易。

    倘若一定要赐婚一个人，江清璃也不会选择陆元琪，再说，沈承礼的目的大概是在外祖父家，她左右都要回去的。

    想到这里，江清璃也跪下。

    “不瞒皇上，被贼匪掳劫那日，臣女本以为九死一生，是沈大人救了臣女。

    为了顾臣女名声，被人传言孤男寡女共处有损名节，沈大人始终没有说过这件事情，并且给臣女提出帮助，不惜得罪朝中一品大员，也要还臣女清白。

    比起让臣女声名受损百口莫辩的陆元琪，臣女愿意嫁给沈大人！”

    江清璃说完，萧珩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他不知道沈承礼到底想要做什么，却觉得这不是一件好事儿。

    “今日之事，朕会考虑的。

    婚事你们二人想好，从长计议。至于陆丞相，你管教不严，理应受罚。

    你纵容儿子陆元琪做出此等伤风败俗的事情，陆元琪已然不配入仕，自今日起，各个府衙，不得录用陆元琪。

    至于你儿子与永乐侯二女儿的事情，朕赐婚了。

    你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孩子，毕竟陆元琪以后很难有孩子，不能让陆家断后。

    至于江家二姑娘，以前虽然是庶出，不过现在也算是嫡次女，倒是不会委屈了陆元琪。毕竟他日后只是一介平民，侯爵千金配他，实属他高攀了！”

    陆丰面如菜色。

    没想到这一次，把陆元琪的仕途毁了。陆家及其想要遮掩的事情，现在都不复存在了。

    陆元琪终究成为一个笑话，不能入仕，还有什么用呢。

    还有江清璃的财产，全都不在了。他本来想要报复江清璃，可是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

    “朕累了，事情便这样决定，回去吧。

    至于沈承礼你的事情，让这江姑娘想好了，与朕说说！”

    萧珩说完，转身而去。

    那陆湘湘连忙提起裙摆，跟了上去，最后十分为难的看了父亲一眼。

    现场只剩下两个老不死，江清璃和沈承礼。

    “江清璃，你勾三搭四，怪不得对我儿子那么狠！”

    此时，陆丰气坏了，拂袖而去。

    江御连忙跟上去。

    皇上赐婚，江缈缈是一定要嫁给陆元琪了，如今有了皇上撑腰，但是江御更加不敢得罪陆丰了。

    江清璃抬头，直直的看向沈承礼。

    “我竟然不知道，沈大人对我竟然有这样的心思。

    沈大人到底有什么目的，不妨直说。

    这样我们合作，更加顺利一些！”
------------

第五十章：故意露怯，黄雀在后

    沈承礼的嘴角微微扬起。

    江清璃却没有那么惊讶。

    让这朝堂之上不苟言笑的人物常常露出笑脸，江清璃反而是习惯了呢。

    看着沈承礼认真的样子，江清璃更加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此刻只是愣愣的看着沈承礼。

    “沈大人，您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从不认为，沈大人会是个色令智昏的人！”

    这一句话，也算是给了沈承礼极好的评价了吧。

    沈承礼双手抱臂，就这样盯着江清璃，不知不觉，他看了江清璃很久。

    “或许真的如同陆丞相所说，本官对江姑娘一见钟情，狼子野心呢！”

    他的语气里面带着独有的戏谑，江清璃的目光不自在的移开，实在是因为他目光炙热，笑容之中带着诡异，让江清璃不好继续靠近。

    “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我们认识时间并不长，什么一见钟情更是不可能。那么多名声赫赫的名门闺秀，都没让沈大人如此重情。

    我只是一个什么都不会，又脾气不好的姑娘，怎么值得沈大人这样用心！”

    大殿四下无人，沈承礼走过来，指尖抬起江清璃的下巴。

    江清璃虽然感到了几分无礼，却没有放肆的挣扎，因为江清璃也有些害怕，不知道沈承礼还想要做什么。

    比起自己之前的委屈，这些事情，不算什么。

    “本官就喜欢江大姑娘这不服输的脾气，放眼望去，整个京城，无人有江大姑娘这般胆大了。

    若是与江大姑娘一起，日后不管有什么难题，恐怕都能够迎刃而解。

    更何况，你回镇南王府，也需要一些助力吧！”

    江清璃惊讶的看向沈承礼，没想到心思被看透。她是决定了断了这边的事情，就回去。如今沈承礼江清闹起来之后，反而是给了自己不少便利。

    无论如何，江清璃都是感谢沈承礼的。

    想到这里，江清璃抬眸，认真的回答：“若是沈大人能帮我查清楚母亲的事情，我便答应帮忙。只要不害我外祖父一家，我都愿意。

    我的条件已经很简单了，都没有让沈大人帮我报仇！”

    “就算是让本官帮你报仇，说到底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婚事的事情，皇上会同意的！”

    沈承礼似乎很有信心。

    少年天子的想法他很清楚，江清璃从小聪明，一起上学的这些皇子皇孙，没有一个不喜欢江清璃的。

    哪怕江清璃长大，与他们渐行渐远，江清璃身上始终有一种魅力。

    萧珩怕是没办法对江清璃好了，成为天子的第一日起，便注定这些。江清璃母亲亡故，世上再无撑腰的人，江清璃订婚，皇上不可夺人妻。

    瞧见她日日委屈，也帮不上什么忙。

    可是沈承礼却不一样。

    他是朝中权臣眼中的佞臣，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存在。他言行如何过分，朝中人都习以为常，更不要说娶江清璃这样的小事儿了。

    他放开江清璃，伸手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本官有些心急，想要早些达成目的，江姑娘有什么事情，尽管去做！”

    ……

    江清璃回去之后，便让沈承礼帮忙，将陆元琪和江缈缈的事情传的人尽皆知，别的事情不敢肯定，但是陆元琪不能入仕的事情，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

    丞相的儿子，原本是天之骄子，日后最后可能继承丞相大人的衣钵。

    所以那些才子们，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照顾陆元琪的感受。

    同为读书人，却一直被陆元琪压着。

    如今，陆元琪更是直接不需要读书了。

    无法入仕，读多少书都没用。皇上将陆元琪的路堵死了，之后陆元琪就只能做一个依靠家里的二世祖了。

    一时之间，京城之中街知巷闻，都在笑话陆元琪。

    江缈缈那边也好不了多少。

    京城第一才女，原本超过嫡姐，被陆元琪青睐，嫁给了京城闺秀梦寐以求的人物，这本就是一件令人羡慕的事情。

    如今羡慕变成笑话。

    江缈缈珠胎暗结，被皇上赐婚，陆家不想要江缈缈，只愿意纳妾。

    因为江缈缈根本拿不出陆家满意的，作为正妻的嫁妆。

    江缈缈不想要嫁，甚至想要打了孩子，以永乐侯府的家世，时间一过，江缈缈虽然与名门望族无缘，做一个新科状元这样潜力股的正妻是没问题的。

    江缈缈明知道这样丢脸的嫁过去，之后一定会被陆夫人磋磨，拒绝了不少次，可是都没用。

    江缈缈陆元琪，一瞬之间变成了笑话，事情越闹越大，终于被江清璃想要传达的人听到了。

    春日宴，贵妃亲自主持。

    陆家和江家的事情精彩纷呈，江清璃却把自己摘出去了。她没有盛装出席，再次出现在公众场合，反而显得有些狼狈。

    沈承礼请求赐婚的事情，外面可是只字未提，生怕惹怒了沈承礼。

    所以他们只是可怜江清璃。

    江清璃一人出现在宴会上，侯府的人，无一人到场，都为了江缈缈越来越大的肚子愁云惨淡。

    那许久不瞧见自己的世家贵女们，都站在一起，嬉笑嘲笑江清璃。

    “这是江家大姑娘啊，被自己妹妹和未婚夫陷害抛弃的那个！”

    “呦，这江家大姑娘不说跟天仙一样，长得也不错。那江缈缈我也见过，才学是不错，但是也不比江清璃好多少。

    她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被嫌弃成这样啊！”

    “都说，江家大姑娘行为不检点！”

    “这不都被辟谣了吗？我听说的是才学欠缺，她母亲是武将，所以她琴棋书画全都不行，这么多年才不愿意抛头露面！”

    江清璃听到不少议论。

    旁的时候，那个闺秀被如此排挤，早就直接离开了。

    唯有江清璃一个人，留了下来。

    并且江清璃毫不畏惧的朝着她们走了过去。

    江清璃对着为首的姑娘开口：“这位一定是刘侍郎家的千金，刘思思吧！”

    那刘思思穿着一身娇贵的鹅黄云香纱，满头的金银珠翠，贵气逼人。

    她又朝着下首穿蓝色罗裙一脸刻薄的女子开口：“这位是李尚书家的千金李如烟吧！”

    李如烟捂着嘴，难以置信：“你是如何知道？”

    江清璃自然打听过，京城中千金，就这两位难相处，偏偏因为身份，有不少巴结的人。
------------

第五十一章：宫宴上，贵妃故意针对

    大家都惊讶的很，江清璃多年没露面，与这些人是不认识的，却没想到精准的将人认出来。

    最重要的是，他们刚才还在说江清璃怀化。

    “你们可听好了，是陆元琪与江缈缈暗通款曲，不管你们怎么说，都不该把事情说到我身上。

    我虽然不在侯府，却不代表我没人撑腰！”

    那刘思思听闻这句话，笑了。

    “江清璃，你倒是说说，谁能帮你撑腰。

    未婚夫与自己的妹妹暗通款曲，你也不觉得丢人？堂堂侯府嫡女都被人如此看不上，我要是你啊，不管清白与否，先自己吊死再说！”

    此时此刻，刘思思十分的轻蔑，完全不把江清璃放在心上。

    她父亲如今也是得宠，仕途豁达，加上母族也不错，在京城千金的圈子里面，十分得脸。

    以前还有个江缈缈，如今江缈缈成为笑话，她便把江清璃一起笑话了。

    他们都觉得，江清璃没人撑腰，眼下跟着一起丢脸了。

    那李如烟察言观色，见状也开口。

    “就是，你怎么好意思出来的，我若是遇上你这些事情，一定称病不出了！

    再说，这可是贵妃娘娘的宴席，你与陆家闹得难堪，你还真有脸来！”

    陆湘湘不喜欢江清璃这件事情没有宣之于口，不过他们确实想也想得到。

    陆元琪这次可被江清璃害惨了，比任何时候都要凄惨，仕途没有了，以后废了。他们若是有贵妃的地位，一定要把江清璃踩在脚底下，踩的死死的。

    想到这些，她们都挑衅看着江清璃。

    这是后宫宴会，江清璃看起来，就更加的孤立无援了。

    众人嘲笑江清璃的时候，一道声音忽然从江清璃的身后传了出来。

    “放肆，你好大的胆子！”

    那声音的主人，威严十足。

    众人转身，看到的竟然是晋王妃。

    晋王妃是江清璃母亲的同胞妹妹，但是自从江清璃母亲嫁人之后，便很少来往。之前入宫的事情，也是她找了春桃去求了晋王妃，才有人代为传话。

    晋王妃不是不管她，偶尔也会护着她，不过他们很少见面，关系并不好。

    许是因为晋王立场问题，与永乐候并不和睦。又因为江清璃的母亲断了亲缘，晋王妃还回娘家，娘家父亲不愿意，她便也不强求。

    如今见到鲜少出门的江清璃，被名门千金围攻。

    江清璃多少年不出门，近日以来，稍微打听一下，便能知道江清璃经历多少事情，遭遇多少欺负，晋王妃当然生出怜悯之心了。

    她大步走过来，挡在江清璃面前。

    刚才还言笑晏晏的千金们，一齐跪下来。

    “参见晋王妃！”

    行了个礼之后，刘思思依旧不服气，娇滴滴的开口。

    “王妃明鉴，我们都不认识这江家大姑娘，何故欺负她。

    是她自诩侯府嫡女，主动来我们这里挑衅，我们说话尽管过分，却也是因为她先挑衅的！”

    刘思思说完，大家连连称是。

    “江清璃的事情，京中贵女引以为耻，王妃何必护着呢，这样对王妃的名声也不好！”

    “放肆！”

    晋王妃的声音冷冷，怒视刘思思。

    江清璃却轻描淡写开口。

    “诸位父亲是什么家教，我真的很想要知道。

    不管我们姐妹如何，你们当着我的面谈笑取乐，还不允许我为自己说话了。

    更何况，我并没有错，为何被人诟病！”

    江清璃倔强的抬眼，眼里面是无比的委屈。

    晋王妃皱眉，上前一步捏住了江清璃的手。

    “清璃说的并没有错，她做错什么，为何被你们诟病。

    圣上都出了告示，将事情前因后果昭告天下，给了清璃体面，你们再这样议论，岂不是质疑圣上？”

    晋王妃一句话，让众人都不敢多言了。

    江清璃看向晋王妃，赞同点头。

    “你们若是再口出狂言，我便奏请贵妃娘娘，将你们都赶出去，到时候到底是谁没脸，不需要我说吧！”

    江清璃说话没用，晋王妃说话却分量十足。

    京中贵女都爱面子，被王妃赶出宴会，那要成为圈子里面的笑柄的，他们自然谁都不想。

    晋王妃语毕之后，她们便面面相觑，给晋王妃行礼。

    “王妃恕罪，我们知错了！”

    “你们该道歉的，不是我！”

    晋王妃的语气冷漠，却慈祥看了江清璃一眼。

    刘思思这才咬着下唇，不服气的很：“对不起，江大姑娘，是我们口不择言！这件事情错的不是你，我们之后一定谨言慎行！”

    “谨言慎行，记住便好！”

    江清璃表现的不卑不亢，即便被人欺负，却也保持平静。

    而后，江清璃转头，对着眼前的晋王妃行了个礼。

    “清璃多谢姨母出头！”

    晋王妃皱眉：“这样的关头，你怎么就出来了。你明知道京城之中，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这圈子里面的贵女议论，你还来，不是摆明了被他们欺负看笑话吗？

    再说，陆元琪是贵妃亲弟弟，你来她的宴会，不是自讨苦吃吗？”

    江清璃苦笑：“姨母，我硬撑罢了。

    我为自己讨回了名声，却落得父亲厌弃，有家回不去的下场。

    我独自生活在京城，身后无所依靠，却不想要做一个人的孤岛，便想着出来交际一下。

    我知道他们多年没见过我，因为陆家的事情嘲笑我，可是这一步，我必须走出去！”

    晋王妃也是难以言说的心疼，拍了拍江清璃的肩膀，心中还在考虑。

    “独自一人，还真的委屈你了。

    可惜你母亲去世的早，不然你也不至于沦落至此，你若是有什么事情，可以跟之前一样来找姨母，姨母一定会为你操持的！”

    江清璃再次表示感谢，却觉得如今程度不够。

    晋王妃终究是没有说给自己一个依靠，看来她做的不够。

    外祖父家，门第森严。

    她现在名声有瑕疵，更是被传多年不出门，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皆有欠缺。

    晋王妃便更加不敢让自己回去，恐怕丢人。

    就在她正想着，陆湘湘被人前呼后拥的簇拥过来，所有人齐齐行礼。
------------

第五十二章：要出丑，江姑娘不复当年

    江清璃也连忙跪下，抬起头的时候尤为显眼。

    陆湘湘看到江清璃，便气不打一处来，御书房的事情，陆湘湘还历历在目。

    并且，江清璃知道陆双双始终担心萧珩对自己有什么意思，哪怕是无的放矢的事情，陆湘湘却也十分在意。是贵妃不是皇后，陆湘湘每日一定不安。

    今日，就算自己如何低调，陆湘湘也会想办法，让自己出丑。

    想着，江清璃抬头，与陆湘湘对视，之后马上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仿佛害怕一样。

    陆湘湘顾全大局，挥一挥衣袖：“都起来吧！”

    陆湘湘在贵妃椅上坐下，高贵慵懒尽显。

    “这几日本宫本来乏了，是皇上说这初春时节，御花园的花都开了，邀请诸位前来赏花。

    若不然，本宫便得些清闲！”

    她盛宠优渥，声音里面都是炫耀味道。

    陆湘湘还在闺中的时候，便被人簇拥，是京城闺秀之中的佼佼者，陆湘湘嫁人了，才有后来江缈缈的出头。

    而对于昔日那个聪明对手，这么多年隐忍不发。

    陆湘湘自然是在陆元琪日夜贬低江清璃的话语之中，得到了安全感，觉得江清璃也是个草包。

    她这样想，也想要看着江清璃出丑。

    前尘旧事都在，陆湘湘抬起头，一脸的高傲。

    “原来，江家大姑娘今日也来了，本宫记得我们小时候一起在宫中成长，已经多年没有见面了！”

    江清璃就知道，陆湘湘不会放过自己，哪怕自己离开宫中，待到萧珩登基之后，从来没有主动去寻找过萧珩，但是陆湘湘却还是不打算放过自己，这事情在江清璃看来，十分麻烦，却没有办法。

    她想着，看向陆湘湘，站起来给陆湘湘行了一个礼。

    “有劳贵妃娘娘惦记！”

    “本宫记得，当年老师便夸奖过，你是侍读之中最为聪明的，我等一直都比不上你。

    不知道过了这些年，你的本事是否退步了。

    本宫年年举办春日宴，你年年都不出现，今日可否愿意，给大家演奏一曲？”

    陆湘湘打听过江清璃，这么多年，陆湘湘一直放心，因为陆元琪曾说过，江清璃这人，无聊的很。

    不喜欢琴棋书画，亦不喜欢诗词歌赋，他按照陆湘湘说的，不让江清璃见人，想要大家慢慢的忘记江清璃。

    是啊，这一切都是陆双双要求的。

    江清璃太耀眼了，若是任由江清璃发展，怕是到了最后，江清璃会盖过自己的风头。

    现在，江清璃可算是被养废了。

    陆湘湘迫不及待去侮辱她了。

    江清璃看出陆湘湘的目的，自然是打算让陆湘湘占点便宜。

    毕竟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晋王妃将她送到外祖家去，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

    江清璃低眉颔首。

    “臣女这些年因为母亲去世，郁郁寡欢，荒废琴棋书画已经多年了，如今要在这里表演，臣女惶恐！”

    她连忙拒绝，佯装心虚，眼底带着莫名紧张。

    陆湘湘听闻这件事情，更加得意。

    “江大姑娘是在拒绝本宫吗？”

    贵妃的压迫在这里，江清璃就要所有人都看见，贵妃在威胁她，因为陆元琪的婚事恨毒了江清璃，日后不会让江清璃有一点好日子做。

    这样的事情，江清璃显得十分得意。

    她抬眸，先是温柔的朝着陆湘湘笑了笑，然后唯唯诺诺走到陆湘湘面前，陆湘湘已经命人搬来了古琴，江清璃知道，陆湘湘早就做了手脚。

    江清璃小时候就在学习古琴，对于顾清的情况应该十分熟悉，陆湘湘应该在古琴上面做了手脚，现在看着虽然不显著，但是一会儿非要让自己出丑。

    就是不管自己是否会弹琴，都逃不过。

    江清璃叹气，陆湘湘还是跟之前一样的幼稚。

    她走过去，不安坐下。

    陆湘湘还显得十分大方的样子。

    “江清璃，这里都是京中各个府邸上的姐妹，不管你弹琴好坏，他们都不可能笑话你的！”

    陆湘湘有些得意，想要给江清璃一个下马威。

    如今，她讨厌江清璃的这件事情，所有人应该都知道了吧。

    “是！”

    江清璃不复之前的胆大，直接走上前去，素手拨动琴弦，努力维持一个不丢脸的水平。在旁人看来，江清璃做成这样，应该已经很吃力了吧。

    “这就是侯府大姑娘，贵妃娘娘说她小时候聪明的很，如今看着，也就这样吧。”

    “她这水平，任何一个闺秀都能做得到啊，也没多厉害啊！”

    “你们想一想，她多少年没出门了，听说侯府也不喜欢她，也不重点培养她，这么多年，有这样的造诣，已经是不错了。”

    大家饮酒作乐，议论江清璃，唯有晋王妃，脸色难看。

    想当年，江清璃是如何的天之骄女，现如今落得如此样子，真的令人唏嘘不已。

    这种事情，无法形容啊。

    江清璃正弹到高潮，很努力的没有出任何的纰漏，陆湘湘得意的扬起嘴角，看向江清璃。

    江清璃的目光落在琴弦上，她知道，这样真的会很疼很疼。

    琴弦断裂之后，江清璃的指尖瞬间流血不止，江清璃抓住自己的手，脸色惨白如纸。

    江清璃连忙跪下，不顾自己受伤的疼痛，跪拜在了贵妃面前。

    “贵妃娘娘，是臣女的错，是臣女不小心！”

    江清璃的脸色很难看，看着陆湘湘，也十分惶恐。

    陆湘湘收敛目光，表情慵懒。

    “江清璃，本宫看来，你还真的不如当年了。当年你如何聪明，老师如何夸奖你，而你有是如何自信的。

    怎么你母亲去世之后，竟然变得如此颓废了！”

    陆湘湘抿嘴在笑，一点都不在意江清璃的窘迫。

    江清璃低下头，没说话。

    手指流血不止，她却狼狈到不在意。

    大家都觉得，江清璃退婚之后，再次出来会杀出一片天，哪里想到，会是如此情况，私下里面笑话江清璃，就没有停止过，更是因为陆湘湘如今受宠，是所有女子学习的对象，所以现在大家都要巴结陆湘湘。

    宴会结束之后，晋王妃第一时间找到江清璃。
------------

第五十三章：这后宫之主，不可能是你的

    彼时，江清璃手上的伤口并没有愈合，心不在焉的往前走。

    在晋王妃看来，江清璃如今落寞极了。在如此场合被陆湘湘当众下了面子，如今江清璃身后没有依靠，任何人都能踩一脚。

    想到这件事情，晋王妃有些心疼。

    “清璃，你的手怎么还在流血！”

    江清璃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就像是毫不在意一样看着晋王妃。

    “姨母，没关系，不是很疼！”

    她看起来很懂事的样子，却让晋王妃心疼不已。

    “我母亲去世之后，一直没有依靠，家中庶妹可以欺负我，父亲亦可以偏心，我曾经想着，离开便好了，但是离开又能够去什么地方呢。

    母亲不在，姨母嫁人，外祖父那边，未必会认我。

    我曾想过去拜访看看，只是从我出生以来，没有进过外祖父家的大门，外祖父也不认识我。本来是亲密家人，却令我望而却步。”

    晋王妃听闻叹气。

    “嫡姐的事情，已然过去很多年了，父亲或许早就不在意了。

    只是，自从你外祖母离去之后，姨母也很少回去。

    若是送你回去，也是一件好事儿，我倒是觉得可以试试。毕竟你是个孤女，如何差的环境，都不可能比你现在还难过，等到姨母这些日子，带你去看看！”

    晋王妃不过是为了江清璃的前程。

    有了之前的事情做铺垫，江清璃的名声越发的不好。

    倘若继续下去，不仅仅是江清璃被人欺负的事情，而是她日后成亲，也是个问题。

    侯府嫡女，镇南王的外孙女，若是草草嫁人，岂不是太可怜了吗？

    就算是江清璃的母亲糊涂，不顾父亲意愿草草嫁人，也不至于让她唯一女儿落得如此。更何况，晋王妃还是她姨母。

    江清璃想要跪下去，感谢晋王妃，却被晋王妃扶住。

    “我是你的姨母，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你母亲去世的早，你也算是身世可怜，姨母是真心心疼你！”

    ……

    江清璃回去之后，才让春桃将伤口处理了一下，江清璃亦是后知后觉，被琴弦弹到竟然是那么疼。

    江清璃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春桃心疼不已。

    “小姐，你何必自伤其身呢，你已经够可怜的了，还要为了这些事情伤害自己。你看看这伤口那么深，看起来不好愈合！”

    江清璃看着自己手上的伤口。

    “我的处境若非没有退路，姨母怕是不会忍心送我回去，我外祖父那边不是什么好地方，姨母一直都知道。

    可是，姨母毕竟已经嫁人了，给我这样的一条后路，已经是姨母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江清璃说起这件事情，显得十分懂事。

    “今日让江姑娘委屈了？”

    沈承礼被刘全带着，已经走到了门口，听到江清璃的话，率先开口。

    江清璃抬眸，没想到沈承礼追的那么紧，自己这边刚刚完成这件事情，沈承礼就来了。

    江清璃站起来，沈承礼已经走到面前，江清璃的伤口不说触目惊心，但是她身娇肉贵的，伤口显得尤其的刺目。看到这一幕，沈承礼有些可惜的看着江清璃。

    “看来，江姑娘为了回去，还真的豁得出去，都说十指连心，岂不是很疼？”

    江清璃尴尬轻笑。

    “沈大人言重了，这不都是为了我母亲吗？能进入外祖父家大门，便是个好结果了。

    沈大人也知道，宅院深深，并非什么好地方，我只希望日后的日子不要太难过就好了！”

    江清璃的语气淡然，显然对于后面的路也有些害怕。

    沈承礼与她四目相对。

    “跟江姑娘合作，还真的十分舒适！”

    他的语气满满都是赞同。

    “多谢沈大人夸奖！”

    沈承礼在这时候抓住了江清璃的手腕，将一个瓶子放到了江清璃的手中。

    那瓶子是上好的白玉，触手生温，显然是好东西。

    “这是本官府中医官做的伤药，若是以此涂抹伤口，不仅仅能加快愈合，还能够除去疤痕。江姑娘冰肌玉骨，若是为了本官留下伤疤，就不好了！”

    江清璃只是瞧着沈承礼，感觉自己脸颊微热，说不出的感觉。

    她咬咬牙，不知道如何形容这件事情。

    她与沈承礼，似乎没有那么熟悉。不过江清璃想着，沈承礼大概是为了自己达成目的，才会对自己如此关注，她可不能当真，也不能有什么想法。

    江清璃扬起嘴角。

    “多谢沈大人了！”

    她的目光不慌不忙，直视沈承礼，在证明自己一点都不会分心。

    沈承礼也不纠缠。

    “今日过来，听闻贵妃在春日宴上做的事情，想要看看江姑娘是否被人影响！

    江姑娘不像是一个会受委屈的人，所以本官才会关心！”

    之前的江清璃是如何勇敢，沈承礼一直都看在眼里。

    江清璃只是平静一笑。

    “沈大人，你不必担心我。贵妃的手段，不过是寻常后宅的争斗手段罢了，这些事情，我从小就看着，自然很习惯了！”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对于这些事情，丝毫不在意。

    她故作轻松的深吸一口气。

    “贵妃娘娘担心过于多余了，我以前虽然也是侍读，从小便认识现在的皇上，只不过皇上对我而言，更像是兄长。

    从小到大，我都没有过非分之想，贵妃娘娘担心的实在太多了！”

    “是吗？

    皇上的贵妃，你会不想要做？

    这可是朝中大臣女儿抢破了头的身份和地位。

    江姑娘不像是会屈居人下，被人欺负的人！”

    “贵妃身份贵重，不过也是个妾而已，皇上若是有心，她又是丞相的女儿，一早就能成为皇后。

    皇上不过是借了陆丞相的势力达到今日的地位，才会如此优待贵妃。

    怕就怕，皇上心中另有皇后人选，等到沈大人处理完了陆家之后，后宫才会易主！”

    沈承礼惊讶抬头。

    “圣上的算计，江姑娘不必揣测了，本官已经提出赐婚了，这后宫之主，也不可能是你！”

    “我当然没有去想！”

    江清璃急忙狡辩一声，她只是斗胆猜一猜如今局势，没想到沈承礼会突然把矛头指向自己。

    真的是莫名其妙。
------------

第五十四章：我确信，他不会逼我

    江清璃否认之后，沈承礼再次露出笑意。

    “那江姑娘好好照顾自己，本官还有公事需要处理，不过是听闻今日的事情过来看看。

    江姑娘之后对于本官，十分重要，本官自然会护住你！

    你独自去镇南王府，本就是危险中的危险，本官还是会让皇上赐婚，不管日后婚约如何，你有身份，总是不会太难过！

    当然，会在你回去之后！

    能不能留下来，就看你了！”

    江清璃虽然想到赐婚有些排斥，却还是点了点头，尽量表示的淡定一点。

    “多谢沈大人照顾！”

    ……

    晋王妃那边已经开始做准备了，而江清璃则是在收拾东西。

    沈承礼给的药很好，不过两日工夫，那伤口愈合大半，如今不小心碰到，也不会疼了。

    院子里面嘈杂的很，江清璃出门看看，没想到是陆元琪闯进来了。

    陆元琪只管往里闯，什么都不管不顾。

    江清璃出门，对上愤怒的眸子。

    “江清璃，你这女子果真是背叛了我！”

    他开口便是怒气怒不可遏。

    江清璃表示疑惑，但是陆元琪依旧不客气。

    “之前我还因为渺渺的事情觉得对你抱歉，现在看着，原来你与沈承礼早就认识，父亲已经与我说了，你消失的那一夜，你们在一起！”

    陆元琪身子还没有恢复大好，如今疑神疑鬼，整个人都显得狰狞。

    之前江渺渺来找过两次，说陆元琪变了，不似之前温文尔雅，说话十分难听。江缈缈那么想要嫁给陆元琪，如今也觉得不堪其辱。

    江清璃气笑了。

    “陆元琪，我看你受得惩罚还不够多，现在还敢坏我名声。

    你找人掳走了我，难道我就不能被人救吗？”

    她质问陆元琪。

    “沈承礼救你根本不是偶然，你们两个到底有什么原因，要相处一夜呢！那地方与京城并不远，你早些回来，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吗？”

    此时此刻，陆元琪就像是一只疯狗，不管遇上谁，都要撕咬着不愿意松口。

    回想过去的事情，江清璃也不想要在外面过夜，一是为了让陆元琪和江缈缈认为，他们成功了，放松警惕才能让江清璃看到他们的目的。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便是沈承礼受伤，不能离开她。

    她若是走了，不是没有一个证人那么简单，很有可能沈承礼就没命了。

    这监察司的沈大人的一个人情多重要，江清璃确定能够扭转局面，便也留了一会儿，让沈承礼记住自己。

    这本是她的小心思，现在难以解释，也不想解释。

    “陆元琪，我可不是你。

    而且，你与江缈缈马上就要成亲，你应该开心才对！”

    “那个贱人，害我变成现在这样子，连仕途都毁了，一切都毁了！”

    说起那些事情，陆元琪的脸色更加难看。

    “还有你，江清璃！你我从小一起长大，你没办法从一而终，朝三暮四，在外面勾三搭四，你还想要嫁给沈承礼，你简直是做梦！”

    说着，陆元琪便冲过来。

    江清璃不知道陆元琪到底是怎么敢的，春桃离得远，想要护着江清璃也很困难，江清璃想要还手的时候，一片树叶裹挟极大的内力飞了过来，擦着江清璃的脸颊，直接插进了陆元琪的手上。

    顿时，血流如注。

    沈承礼来的恰到好处，以至于江清璃都发愣，这活阎王怎么又来了。

    不过见到沈承礼来，江清璃便有了靠山。以前她点到即止，不想要把事情弄得太难看。

    现在陆元琪来找麻烦，他就不客气了。

    陆元琪惨叫不已，双目赤红的看着赶过来的沈承礼，就像是个疯子一样。

    “沈承礼！”

    他不似之前的彬彬有礼，说的每句话都是咬牙切齿的。

    沈承礼大步走过来，手下马上拿下了陆元琪。

    “谁给你的胆子，敢来这里闹事。难道皇上对你的惩罚还不够吗？”

    “来人，带走！”

    沈承礼作势要再押走陆元琪，陆元琪不断挣扎。

    “沈大人，您来的正好，麻烦陆丞相赎人的时候与他说一句，过往种种，我本不想要计较什么，只愿自己过得清净。

    今日陆元琪还敢过来叨扰，我便要把事情算的清楚了。

    若是陆元琪不把过去我送去的东西还回来，我还会再告！”

    听到江清璃那些东西，陆元琪抬头。

    “江清璃，是你逼得我成亲没有转圜余地，是你拿走本该属于我的嫁妆，你还敢跟我要钱。

    那些东西都是你过去倾慕于我，主动送上的。

    你送的时候厚颜无耻，主动的很，你要回去的时候更不要脸！”

    陆元琪知道，如今陆家不如之前了。

    他不能入仕，等于断绝了仕途的希望，父亲百年之后，陆家还不知道如何呢。

    嫡姐生活金尊玉贵，时时刻刻需要陆家贴补。

    而江缈缈进门，根本没什么嫁妆，反而还要跟丞相府要聘礼，若不是看着江缈缈的肚子，陆元琪不会愿意。

    这一场闹下来，陆元琪没有得到便宜，而且差点赔了老本。

    “知道！”

    沈承礼轻笑一生，连忙回答。

    他挥手，将人送走。

    “沈承礼，我不会放过你的！”

    陆元琪还在叫嚣，江清璃却只是静静的看着而已。

    “沈大人怎么又来了？”

    江清璃已经两日没看见沈承礼了，他不像是个清闲的人。

    “探子来报，说晋王妃已经跟你外祖父说了你的事情，可能你很快便要回去了，便来嘱咐一句，万事小心！”

    沈承礼的声音沉稳温和，江清璃点头。

    “那是自然的，这一次去是为了查出苏家与我母亲去世的事情来。

    过去的事情，我弄不明白，或许去见一见皇上，才能……”

    “你……”

    沈承礼欲言又止。

    “我当然没有那么傻了，过去我们的关系再好，现在他也是少年帝王，登基的路，谁是垫脚石，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自爆目的。

    万一这背后之人与他有关系的话，我不是自寻死路吗？

    江清璃想了想，又解释道：“不过我确信，他应该不会把我逼到如此！”
------------

第五十五章：狗仗人势，贪婪成性

    江清璃对一切人和事情都十分防备，唯有面对萧珩的时候……

    这会儿，沈承礼皱了皱眉，江清璃却像是想到什么。

    “小时候的情分我不会忘，若是他还在的话，亦是一样吧。

    皇太孙意外离世，三皇子萧珩接了皇权，这本就不是之前计划好的，我想娶了陆湘湘，再到如今信赖沈大人，圣上的路也不好走吧！”

    沈承礼沉默片刻，倒是没想到江清璃会说出这番话来。

    当年事情虽然时过境迁，但是已逝的人谁还去提起。

    众人都觉得会触了皇上的霉头，却不知道，皇上心意大抵如此。

    “江大姑娘这身份，若是当年嫁入中宫的是你，皇上定然不会如现在一般左右为难了！”

    “圣上为难的从来都不是他的妻子应该是谁，说到底这都是小事儿而已。

    圣上的妻子，知书达理便好，或许不需要两情相悦，或许不需要出自陆家。

    所以贵妃，永远都是贵妃！”

    沈承礼也只是赔笑。

    “本想要劝你一句小心，却不想你竟然如此的淡然，那倒是本官多事儿了！”

    江清璃抬眸，对上了沈承礼的眼睛。

    “沈大人这说的是什么话，不会是觉得，我心中还在憧憬这皇后位置，才会那么自信，拒绝了陆元琪。

    我与圣上是从小到大的缘分，不过一直将他当成兄长而已，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未生过别的心思，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多想呢！”

    江清璃说的，十分坦荡。

    沈承礼拍了拍江清璃的肩膀。

    “朝堂纷争，你不搅进来也进来了。

    江姑娘不如记得自己的身份，不管你在京中如何放肆，不管那些人如何对你，沈某倒是将自己的人设继续下去。”

    江清璃突然记起，沈承礼之前说过。

    名节的事情，沈承礼曾想要借由自己被冤枉，打压陆家。

    出师有名，便认下追求自己想要求娶的事情。

    而后，陆家知错，又求圣上赐婚，沈承礼亦是用同样理由拒绝。

    放眼望去，普天之下，若非天子，王侯将相都不及沈承礼长脸，他是朝中新晋的红人，谁能与他争抢什么呢。

    这样一来，危难的时候，江清璃倒是真的能“仗势欺人”。只是江清璃一度不赞成这样做，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江清璃干咳两声，状似无奈。

    “沈大人的提醒，我记住了。

    日后若是有事情，一定会来找沈大人帮忙的！”

    她福了福身子，表示礼貌，也间接默认这件事情。

    若是镇南王府的人势利眼，自己怕是真的要借这件事情抬高自己。

    ……

    第二日，江清璃还没有出门呢，便有几箱东西被抬进来。

    陆夫人跟着东西来的，眼里说不出的难堪。

    “江清璃，陆家欠你的东西也送到了，赶紧让沈承礼放人。

    上次关了我儿子，回来便……若是这一次再有意外，我拼了老命也会要了你的命！”

    昨日沈承礼答应帮忙传话，没想到真的把自己以前送过去的东西要回来了。

    别的事情还不打紧，沈承礼若是无奈起来，谁比得过呢。

    想到这里，江清璃又是深深叹气，不知道如何解释清楚这件事情，她和沈承礼这关系，越来越扯不开了。

    陆夫人还在不满。

    “江清璃，亏你一日日的将清白挂在嘴边，你与沈承礼那厮，什么时候清白了。

    恐怕早就知道我儿子和江缈缈的事情，故意将家中嫡次女推到我们家吧。

    你这算计可真的不错！”

    陆夫人满眼都是算计。

    江清璃忽然想起曾经她低眉顺眼来到陆家，陆夫人对自己的过分要求。那一次不是送了好多好东西去的，却也没得过什么好脸色。

    幸亏江清璃能想开，昔日的事情那么严重，还愿意安慰自己，成亲是要出府去住的，自己也有宅院，才不会把陆夫人放在心上。

    如今这老叼婆子还是那样盛气凌人，江清璃便忍不了了。

    “这是我全部的东西，陆夫人头上的那支翡翠簪子，不还是我的东西吗？

    我记得那日夫人说好看，顺手就从我头上扯下去。

    还有那掐丝的金镯子，上面镶嵌的宝石，我还记得呢！”

    陆夫人立马变了脸色，护着自己的东西。

    “江清璃，你不长眼吗？这可是我自己的东西。

    你何故上来攀扯我。

    莫不是有人撑腰了，便不客气了？”

    陆元琪可能会绝嗣，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发生，陆元琪的事情，旁人还不知道。

    一定要有孩子降生，才能证明陆元琪没问题，日后再给陆元琪相看一个家世好好拿捏的姑娘，这才算正经事儿。

    陆夫人这样才让江缈缈进门的。

    江缈缈以孩子为由，不仅仅没什么嫁妆，还要了不少东西。

    陆夫人此时，偷鸡不成蚀把米呢。

    再被江清璃的事情那么一闹，她瞬间觉得中馈都不香了。

    她捂着自己的东西，满脸的尖酸刻薄。

    她简直要把江清璃瞪出一个窟窿来，脸色难看的不得了。

    “你的东西只有这些，赶紧放人听到没有。

    别赖上我们陆家了！”

    江清璃嘲笑看着陆夫人此时的样子，庆幸江缈缈贪恋，为了自己挡下这件事情。

    而后，江清璃轻声道：“堂堂陆丞相，贵妃娘娘的娘家，也会贪墨我这一点点东西，东西虽然不值钱，我可能也看不上，不过给了陆家，我心中便很不舒服！”

    她笑着，伸手想要拿自己的东西，哪知道被陆夫人掸开。

    “江清璃，我都说了东西不是你的！”

    江清璃后退一步，也是能站稳脚步，却不知道身后什么时候有一只手，将自己稳稳的扶住。

    熟悉的香味，让江清璃莫名的安心，收敛心思，看了过去。

    “陆夫人何故在此撒野呢！”

    晋王妃的声音出现，虽温柔，却大方。

    陆夫人一愣，突然想起来晋王妃与江清璃的关系。

    他们这么多年不来往，加上江清璃母亲曾断亲，大家就真的当这关系不存在了呢。

    晋王妃如今出现，真要让陆夫人吃惊。

    “妾身见过王妃！”
------------

第五十六章：新的战场，清璃回家

    晋王妃脸上并不好看。

    她摸着江清璃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如今清璃与陆家，当没有关系才对。昨日贵妃针对也就算了，今日陆夫人也来吵嚷，是觉得我这侄女好欺负了是不是！”

    晋王妃一副管到底的气势，让陆夫人的气势瞬间变弱了不少。

    陆夫人看向晋王妃，脸上露出讨好的笑意来。

    “王妃，不是这样的！

    妾身不过是来归还江清璃的东西，哪里想到她还是喋喋不休。

    江清璃生母不在身边，平日里面又不喜欢被管教，这脾气差了一点，妾身实在受不住，才说了两句！”

    陆夫人习惯了颠倒是非，如今看着晋王妃脸色不好，便更想要搅黄了江清璃的靠山，这时候煽风点火更加起劲儿了。

    “江清璃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与未婚夫隔阂，与朝臣说不清楚道不明白的。

    这监察司已经是第二次关押我儿子，就是为了江清璃与我儿子之间那点小事儿。

    我儿子受苦倒是没什么，外面流言蜚语的，说的可是难听啊。王妃既然心疼她，还不如管管她好了，这样下去，一定出事儿！”

    江清璃抓着晋王妃的袖子，可怜巴巴。

    “姨母，那老叼婆子抢了我母亲留的首饰，以前她是我未来婆母，我不敢忤逆。

    但是如今圣上让我与陆元琪断干净，她却还扣着我的东西不给我。

    他们可真的又当又立，一边说看不上我的东西，娶我是抬举我。

    一边又不愿意还我钱财，真是过分！”

    听到江清璃也颠倒黑白，陆夫人立马着急了。

    “江清璃，你莫要胡说，王妃一定会明察秋毫的。

    这些可都是我自己的首饰，不要把我身上值钱的东西都说成你的。

    你要知道，我可是丞相夫人！”

    这晋王妃看一眼就明白。

    “丞相夫人，拿人钱财也是要入狱的。

    丞相夫人说自己的首饰，看着怎么那么像我姐姐的东西。

    特别是这镯子，还是姐姐成婚时候我亲自送的，宝石都是我夫君找来的……”

    晋王妃只是这样说，那陆夫人脸色难看，囫囵的将江清璃的东西都扯下来，往江清璃怀中递过去。

    “是妾身看错了，妾身家中有个差不多的镯子，早上出门的着急。

    所有东西都在这里了，江清璃你不要再跟我要什么了！”

    说完，陆夫人一溜烟的走了。

    江清璃笑了一声：“多谢姨母了！”

    “谢我什么？”

    晋王妃笑了笑，笑容温和。

    “这镯子分明是我自己去打的，图纸和宝石都是我亲自选的，原本是想要个称心如意的首饰，却没想到被那老叼婆子看上，去了一趟陆家，便逼着我送出来。

    这些时候，我还记得，心中愤懑的很。

    没想到姨母帮我要回来了。

    不然我拿不出证据，怕她又要撒泼了！”

    “少女喜欢的纹样，看着就不像是妇人的东西，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晋王妃握住了江清璃双手。

    “你母亲去世，一定受了不少委屈吧，看起来我过去说的，还是轻了！

    如今姨母可真的很心疼你！”

    江清璃安慰一样的笑了笑。

    “日后，可不一样了！”

    “你外祖父说，可以收你回去，今日便带你去看看。

    只是清璃，我也把话说在前面，你现在的外祖母，和家中几个姨母都不是什么好欺负的角色。

    我嫁人之后，便很少回娘家去了，因为娘家早就没有我记挂的人了。

    他们在镇南王府风生水起，你去了怕是不会比现在好多少！”

    晋王妃想了想。

    “听说监察司沈大人对你有意，多次在圣上面前提起。

    沈承礼这人太孤僻，我也不了解他什么性子，做事乖张，让群臣讨厌，却敢怒不敢言。

    不过这样一个人被皇上器重，也是个好靠山。

    不讲道理不要紧，所有人不敢欺负你才是最重要的。

    你不妨想想……”

    江清璃拍了拍晋王妃的手背。

    “沈大人的事情，日后再说。

    我刚经历了陆元琪的事情，谈婚论嫁，怕是心中有阴影。

    而且母亲以前念着外祖父，我不过是去帮母亲尽孝而已，姨母可以放心，后宅的事情，我能应付！”

    其实现在的晋王妃依旧不放心。

    晋王妃却在江清璃话语之中听到了决心二字。

    “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跟姨母说！”

    江清璃点头。

    “那走吧，我带你回去。

    若是不行，姨母再带你出来。

    左右姨母已经成婚，不方便让你住在府上，却也能照顾你！”

    江清璃认真谢过，便跟着晋王妃上了马车。

    京城繁华，东城到西城的距离并不远。

    这镇南王府的人，甚少出门，外祖父除了边关的事情，一概不过问。

    姨母嫁的晋王，是皇亲贵胄的文臣，与自己外祖父一家的交往也不多。

    所以晋王妃回去，心中也有忐忑的。

    江清璃尽量不多想，放平心态，但是见到眼前宏伟庄严的府邸，还是会紧张。

    镇南王府，并非皇亲国戚，而是用军功换的荣华，这府邸不同于一般文官的府邸，多了一丝肃穆。

    只是站在这里，就提醒她要谨言慎行。

    母亲便是在这里长大，姨母也是。

    江清璃想着，站在门口，咬着下唇。

    却不想这时候大门突然打开，护卫和后院的婆婆姑姑全部走了出来，气势浩大。

    似乎想要给江清璃下马威的感觉。

    江清璃自认为自己一个闺阁女子，不需要如此阵仗对待，遇上这种事情，只有一个理由，便是这宅子里面的主人，要给自己下马威了。

    江清璃不慌不忙，侯府没有后宅的事情，说破了天也只有柳氏那鸡毛蒜皮的手段。

    江清璃第一次见识如此，让自己平静下来。

    晋王妃先走到前头，众人躬着身子行礼。

    之后，晋王妃皱眉：“孙嬷嬷，你怎么也在这里。

    清璃回府不过是小事儿，怎么劳烦了你和院子里面所有人都来了！”

    晋王妃的话，也在说明眼前的不寻常。

    “老夫人说了，清璃小姐入府，要慎重！”
------------

第五十七章：做亏心事，会有破绽

    孙嬷嬷将慎重两个字咬的极重，仿佛若有所指一样。

    江清璃只是冷静的看着眼前的人，分析着眼前的一切，来之前，晋王妃已经将纪家的事情说了一遍。

    她外祖母两个女儿，母亲纪梦言，和姨母纪翩然。

    继室苏氏入住镇南王府之后，也生下了一子一女，如今大女儿纪如月和离之后，便带着两个女儿住在娘家。还有她长子纪律一家，都住在一起。

    偌大的王府有其规矩，自从晋王妃嫁人之后，便甚少与纪家来往，平日里苏氏对于晋王妃也是客气，只是偌大的家里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便渐行渐远。

    她的弟弟妹妹都年轻几岁，如今正好也成亲生子，孩子的年岁与江清璃相差无几。

    江清璃也看的出来，孙嬷嬷正在打量着自己。

    苏氏显然不想要自己回来，所以百般阻挠。

    “我以为自己从未与王府的人打交道，外祖母有自己的孙子孙女，一定不屑于我回来，却没想到，她竟然这样关心！”

    江清璃的声音清澈，却也是咬字分明，一点没有害怕的意思。

    “表姑娘投奔而来，我们老夫人自然要小心一些才好。

    毕竟表姑娘因为家世单薄被人欺负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的，老夫人一定要注意一些才是！”

    这时候，孙嬷嬷扬起下巴，一点都没有任何下人的觉悟。

    江清璃也只是静静看着他，并没有流露出任何的喜怒。气氛如此僵持，晋王妃却先开口了：“清璃确实惹人怜爱，相信母亲能够照顾好清璃，定然不会怠慢了她，我这就带清璃去请安！”

    孙嬷嬷打量着江清璃，似乎想要找出什么破绽来。

    江清璃前来投靠，本来应该是灰头土脸的，如今看着，却挑不出任何毛病，江清璃身上云锦华贵，衣着得体，一点都不像是被人欺负的落难千金。

    孙嬷嬷本来想要借机给江清璃一个下马威，却没有办法。

    孙嬷嬷在晋王妃的催促之下，连连应着。

    孙嬷嬷先带着江清璃来到了准备好的院子，一路迂回不已，江清璃累了，喊住孙嬷嬷。

    “孙嬷嬷是想要将我带到哪里去！”

    孙嬷嬷有些不耐烦。

    “自然是去表小姐住的地方了。”

    “这已经开始往后院走了，大家宅院，这地方客房都不如，请问外祖母打算如何安置我！”

    自然是给个下马威，去偏僻的地方，好好磋磨江清璃了。

    只是江清璃问了，晋王妃也在身边，她不能这样回答。

    “如今，镇南王府都住满了，只能安排表小姐后院暂住了，再说表小姐刚刚受了委屈，后院清净！”

    孙嬷嬷堆着笑脸，认为她是府中老人，江清璃初来乍到，一定不能与自己正面争执。

    哪里想到，江清璃脸上闪过怒意，看向孙嬷嬷。

    “孙嬷嬷，你何其放肆！

    我母亲是家中嫡女，如今外祖父让我回来，我也是这镇南王府中一员！

    请问府中姨母和离回来，我那两个妹妹住在何处，我便住在何处！”

    这孙嬷嬷抬眸。

    “那两位表小姐，自然是与我们三姑娘住在一起的，他们母亲有院子……”

    晋王妃听不下去了。

    “让清璃住在我出嫁之前的院子吧，再说嫡姐的地方尚在，若是没地方，也可以安排。

    这么大的王府，住几千人都不成问题，为何要将清璃送到后院。

    母亲应该不会如此安排吧，该不会是你这老婆子狗仗人势吧！”

    以前晋王妃还从未跟府中人红过脸，今日为了江清璃也是不客气。

    那孙嬷嬷连忙跪下。

    “王妃可不要这样冤枉老夫人和老奴啊，大家都没有这个意思。

    那两个院子还没有打扫出来，年久失修，缺少东西，所以一时之间不能让表小姐住进去，请见谅！”

    孙嬷嬷不怕晋王妃，只怕晋王妃的身份。

    江清璃笑着把孙嬷嬷扶起来。

    “孙嬷嬷言重了，我突然回来，外祖母准备不好也是情理之中，我这里还带着丫环护卫呢，让我的人去收拾便好了。

    至于要添置什么，说来也快。

    偌大的王府，怎么可能会没有日常的东西呢！”

    江清璃的手用了些力气，有点威胁在身上的。

    “我因为父亲一家欺负，避到了外祖父这里。

    既然外祖父准备为我撑着腰，再委屈了我，一定会被外人笑话的。”

    江清璃这样说，倒是把孙嬷嬷架在火上。

    孙嬷嬷当然不能说，一切都是苏氏安排的，所以此时只能连连点头。

    “老奴这就去安排！”

    要知道，过去那么久，以前的院子，几乎没有变过。

    这镇南王府不小，所以所有人都有自己的院子。

    王府不比皇宫，却也能做到谁不打扰谁。

    母亲昔日住的院子还在，原封不动的，证明母亲这嫡女如何受到重视。

    江清璃看着陌生院落，一切与母亲曾经形容过的地方，不谋而合。

    孙嬷嬷揣着手，站在身后，看了看晋王妃，再看看江清璃。

    她的声音带着不耐烦，不厌其烦的开口：“姑娘，这院子里面有什么置换的，你稍后跟老奴说，老奴帮你安排！”

    “屋子里面纱帐都旧了，应该换一换，我以前习惯了月影纱，如今就照着换就好了。

    这里的家具，都不会坏，这些我倒是不担心。还有这被褥床单，全部换了新的吧！

    再找几个粗使丫环，将这里里外打扫一下，我便没有什么事情了！”

    江清璃毫不客气。

    孙嬷嬷就是客气一下，当着晋王妃的面前，想要讨好，没想到江清璃却一点不客气。

    “赶紧吩咐人去做，赶路一日很累了。

    我这就去给外祖母请安去！”

    晋王妃看着江清璃侧脸，笑了笑。本以为江清璃回来会不自在，没想到这丫头，本事相当不错。

    几句话，竟然让苏氏身边孙嬷嬷如此吃瘪。

    她倒是觉得，自己这个决定没什么错。

    说完，江清璃转身就走。

    晋王妃喊住了孙嬷嬷。

    “嬷嬷，我虽然不住在府中，却会照顾清璃，她是投靠父亲没错，却不是人人都能轻贱的。

    我嫡姐女儿生来高贵，其他事情便用我特地跟你说吧！”

    孙嬷嬷直道晦气，这会儿江清璃已经走去准备面对孙氏了。

    倘若她做了亏心事，定然会有破绽。
------------

第五十八章：她的名声，莫要出言不慎

    晋王妃虽然跟来，却还是不安的看了江清璃一眼。

    许是刚才那一瞬，让她想起姐姐来，不知道为何突然感觉到江清璃回来的目的可能并不单纯。

    她并非一个软弱的孩子，孙嬷嬷在这镇南王府里面呆了那么多年，是最懂得管教拿捏的，对于她这个王妃也只是表面客气而已。

    想到这里，晋王妃的内心开始泛起不安。

    至于江清璃要做什么，她问了，江清璃未必会承认。

    小姑娘是个有主意的，可以再看看。

    想着，晋王妃这才拉起江清璃的手，谨慎讲起现在的外祖母苏氏的事情。

    孙嬷嬷走在前面，不敢离的太近。

    ……

    苏氏的院子里面，热闹非凡。

    所有人都在老太太院子里面，等着江清璃。

    好巧不巧，镇南王因为边关有事情，所以在军机处，没有回来的打算，所以今日江清璃面对苏氏，没有靠山。

    若是外祖父纪南城还在这里，定然不会让自己太委屈。

    如今苏氏的院子里面，便要看看这苏氏是不是个体面的人了。

    想到这里，江清璃紧紧握拳，知道这一仗一开头便不容易。

    倘若苏氏真的因为陆家害死母亲，或者因为别的事情想要害人，如今自己都送到跟前来了，也算是正式宣战了。

    她从来没想过客气，因为对待那些人，客气也没有用。

    这苏氏的女儿纪如月就在母亲身边嘘寒问暖。

    “母亲，如今弟弟在与父亲都在军机处，大姐的女儿，怎么会选在这个时候回来啊！”

    纪如月满脸的不情愿。

    纪如月的长女许月娥走上前，语气颇为谄媚。

    “外祖母，母亲，那纪家的姑娘大概是在京城中日子不好过。

    听闻大姨母去世之后吧，那侯爷娶了新的续弦，对她似乎不好。

    前些日子为了自己女儿的婚事，害了她的名节，她最后险胜，不过家中已然没有可以依靠的人。

    她妹妹江渺渺如今已经进了丞相府，便只剩下她一个人形单影只了！”

    说起京城中的事情，许月娥似乎很了解。

    而弟弟许长君却并不那么认为，看向自己的姐姐，然后开口：“听闻这件事情，陆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说不定是个不好相处的主儿！”

    许长君吐槽一声。

    “我不知道祖父在想什么，我们镇南王府高门大户，怎么允许她回来。

    我听说当时祖父已经和大姨母断亲了！”

    那纪清瞳脸色不善，表情高傲，毕竟是长子嫡长女，如今自诩甚高，府中除了外祖母，她便觉得自己独大了。

    她的目光讪讪，看向自己的妹妹纪清岚。

    “得罪了贵妃，得罪了丞相府，婚事被抢，躲到这里来。

    别说她娘死了，就算是她娘没有死，我也觉得不应该回来。

    别带着我们镇南王府的名义，一起去得罪人！”

    这会儿，众人议论纷纷。

    苏氏敲了敲桌子。

    “那毕竟是你们的表亲，也算是我们纪家的孩子，不管怎么说，她如今回来便回来了，你们都不要去生事。

    免得旁人说我这老太太欺负一个回来避人的小姑娘！”

    苏氏抬眸，尽显主母威严。

    名门大户，就算是父母还在，独立门户之后，当由夫人执掌中馈。

    而镇南王府的权力，依旧在苏氏手中。

    下手本应该是祖母的梁氏也是小心翼翼照顾老太太。

    对于江清璃的归来，他们都不喜欢。

    很快，纪清岚很不满的看向苏氏。

    “祖母，我说的并没错啊，不知道那江清璃是什么样貌。

    我觉得她不会太好看，或许因为娘亲死的早，没有什么规矩。

    不然她是侯府嫡女，哪怕继母再针对，也不可能被退了婚事。

    除了此女名声问题，作风也很有问题！”

    纪清岚仗着自己年纪小，便大放厥词，梁氏管也管不住。

    这样高门大院里面，她丈夫是纪家唯一的儿子，若不然的话，以老夫人的脾气，不会那么轻易放过自己的。

    她轻轻戳了戳纪清岚，让她不要乱说。

    纪清岚却十分得意。

    嫡姐说了，老太太不希望江清璃回来。

    所以说，她这样做算是讨好了主母。

    可是，江清璃就在这时候，推门进来。

    一起进来的，还有晋王妃。

    众人看向门口方向，小辈连忙向晋王妃行礼，再看江清璃，众人惊呆了。

    因为陆元琪的原因，这些年江清璃不曾露面，让江渺渺抢了所有风头。前几日又在宫宴上被陆湘湘为难，名声显然不好。

    所以对于这江清璃的猜测，此起彼伏的。

    如今得见江清璃真容。

    她一身鹅黄色云香纱，衬得白皙动人，整个人看着却清淡，干净。

    最重要的是，江清璃是真的美艳，哪怕穿的那么素净，都挡不住她的美丽。

    一时之间，众人失语。

    方才还在说江清璃长得丑没规矩的人，这会儿噤声了。

    他们还来不及反应，江清璃已经走到众人前面，对眼前的苏氏盈盈一拜。

    “清璃总算见到外祖母了，没想到外祖母看着这样慈祥。

    清璃在京中被人欺负，幸得外祖父外祖母愿意收留，对于清璃而言，是莫大的恩情！”

    江清璃先礼后兵，十分懂规矩。

    她先入为主跟苏氏道谢，苏氏原本准备好的为难，都说不出口了。

    因为这一次，是江清璃外祖父镇南王让她回来的，苏氏能在后宅压压江清璃的威风，到底不能说什么。

    江清璃处处得体，她也没什么可以说的。

    “清璃，起来吧！”

    江清璃起来之后，晋王妃一一介绍着院子里面的人。众人脸色皆为不善，但是碍于面子，还有苏氏也和颜悦色，都好好的跟江清璃打了招呼。

    一直到了纪清岚这里，江清璃抬眸，笑意盈盈的对着纪清岚。

    “青岚妹妹可看清楚我到底是什么样子了，可又丑到令你不适？”

    纪清岚没想到江清璃会主动提起刚才听过的话，脸色难看，面如菜色。

    哪里想到，江清璃根本不打算放过她。

    “身在京城，捕风捉影可不好。我的名声，自然有圣上裁决，妹妹莫要出言不慎！”
------------

第五十九章：镇南王府，很有意思

    江清璃看过去，颇有大家嫡女风范，她的名声现在不好，至于陆家的事情，有着陆夫人那般好面子的人在，想来也好不了多少。

    所以众说纷纭，这些人自然会听最差的那种说辞。

    可是江清璃却一点都不在意。

    她盯着纪清岚，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她那还有些幼态的脸上。苏氏不愧是能得到自己外祖父喜欢的女人，都已经做了人家祖母，精致的打扮，依旧能见到年轻时候的姿色。

    但是纪家那姐妹俩却没有继承如此好的基因，长相上只能算清秀。

    特别是纪清岚，许是年纪小的年纪，比不上姐姐。

    纪清岚在家中是幺女，家中宠爱，现在还是个孩子，怎么能受得了江清璃如此挑衅？

    她正要生气，可是姐姐纪清瞳却直接拉住了妹妹，声音温和的朝着江清璃笑了笑。

    “清璃表姐，清岚妹妹年纪小，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姐姐貌美，是我妹妹失言了！”

    她说完，双手去拉江清璃的手。

    “清璃姐姐，我是纪家长女纪清瞳，日后我们可要相互照应！”

    纪清瞳温柔大方，言笑晏晏，事实上不过是一把软刀子而已。

    她自诩大方懂事，一直深受所有人的喜爱，果然有大家闺秀的做派。之前江清璃就听过一些，眼前的纪清瞳俨然是纪家最骄傲的女儿。

    然而笑里藏刀，她有些藏不住了。

    打量自己的目光，还有那伪善的表情。

    江清璃没有继续树敌，反而借坡下驴。

    “没想到妹妹如此善解人意。我来的时候还有些紧张，毕竟外面人喜欢传闲话，闺秀若是一点点言行有失，不知道被传成什么样子。

    我怕这王府里面的人，也会听风就是雨，开始不喜欢我。

    今日见了妹妹，我放心了！”

    江清璃的声音洪亮，所有人都听的清楚。

    这也是给了众人一个台阶，日后再拿这件事情说事儿，江清璃可是会不客气。

    众人点头，也有插话进来，说不会听风就是雨。

    江清璃这才放心，目光平静看向晋王妃。

    晋王妃也上前一步。

    “清璃这孩子，被那永乐侯府的人算计，又被自己庶妹欺负，连未婚夫都勾搭走了。

    要知道清璃性子刚烈，不愿意屈从，才会被踩着欺负。

    我也是觉得清璃处境可怜，毕竟也算是镇南王府的孩子，才去找了父亲。

    京城中的名门，吃人不吐骨头的，她就一个孤女，我们如何放心。”

    这晋王妃怕别人闲言碎语。

    “清璃已经及笄，再过这一两年始终是要嫁出去的，来王府不过是想要许个好人家而已。

    母亲应该不会觉得清璃打扰了吧！”

    苏氏笑了笑，伸手朝着江清璃招了招。

    “我这老太太，一直喜欢家中热热闹闹。只要她守规矩，住在府中又何妨。

    你嫡姐虽然与王府断绝关系，血缘上来看，这姑娘若是被欺负了，我们也面上无光。

    我也会让你弟弟相看一个好人家，早些把她嫁出去。

    那些污名，不会影响她嫁人的！”

    苏氏温声，笑里藏刀，表达出的意思还不是自己要尽快把江清璃嫁出去。

    因为江清璃如今名声不太好，若是找一户门当户对的人家，不是一时之事，江清璃却能够感觉到，之后苏氏一定会这样做。

    现在自己外祖父还没回来，江清璃不愿意对后宅的任何人表达看法，只能够依靠在苏氏膝边。

    “祖母如此为清璃着想，清璃便安心住下！”

    当着众人的面，两人像是没有隔阂一样。

    孙嬷嬷那些刁难，似烟消云散了。

    苏氏没有占的到便宜，不喜欢江清璃，也无法在晋王妃面前表现。

    之后的狂风暴雨，怕是要不简单。

    在自己外祖父回来之前，若是她德行有亏的话，一样留不下来。

    沈承礼，还真的给自己找了一件无比麻烦的事情啊。

    江清璃深吸一口气，第一关，总算是过了。

    因为晋王妃留下吃饭，众人也是虚情假意了一番。

    虽然镇南王也是封王，但是异姓王没有什么世袭，并且儿女的官职，依旧要靠皇上。

    倒是不同于原本的皇亲国戚。

    晋王妃在这里，还算是有地位。

    当年，她也是高嫁出去。

    晋王妃在此处，大家都客客气气，好不热闹。

    江清璃孤独吃喝，倒是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一日很快的过去，江清璃亦是没有太多的表现，一直到回到自己的院子，晋王妃还是不放心。

    她作为王妃，什么事情没见过呢。见到江清璃孤独的留在这里，担心要溢出来了。

    “清璃，你真的决定好了。

    这王府之中每人都看得客客气气，事实上他们对我和嫡姐，一直都有微词。

    如今你是个孤女，身后无人撑腰，选择寄人篱下呢，这些人不会给你好脸色的。

    姨母甚至害怕……”

    “姨母是害怕，外祖父回来之前，我便犯了错。

    这镇南王府管教也算是森严，我若是被赶出去，前面的污名还没洗清，后面又有了这样的事情，日后不仅仅不好嫁人，还不好生活！”

    晋王妃点头。

    “还有就是，大夫人将你胡乱的嫁出去。

    女子嫁人，门当户对就好了。

    她不是你的亲生外祖母，很多事情自然无须考量。

    你是否幸福，也不是她们关心的地方，只当作是责任，解决完了了事。

    要知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在你那渣爹面前，勉强能够争取一下，没有嫁给陆元琪，之后的事情，可不一定！”

    晋王妃不安极了，刚才想到了许多事情。

    后宅争斗，无依无靠的人本就好欺负。

    虽然晋王妃看出了江清璃不好欺负，今日也想明白她不是无依无靠才来投靠，而是有自己的目的。

    不论什么目的，她都不希望搭进去江清璃的一辈子。

    “姨母，这是我必须要走的路！

    我母亲当年没能留下给外祖父尽孝，我便一定要做到。

    至于他们，后宅争斗而已，我不一定会输的。

    若是输了，再与之前一样请姨母帮忙可好！”

    姨母想起那日春桃匆匆找来，江清璃的母亲留给江清璃的人，可都是会武功的，这会儿放心了不少。

    “你一定好好照顾自己！”

    晋王妃走了之后，江清璃望着门的方向，一抹身影快速离开。

    镇南王府，很有意思。
------------

第六十章：江清璃，你凭什么过的那么好

    江清璃带着自己的人，从看家护院，到内宅伺候一应俱全。

    而刘全来的时候，便已经探明白了整个王府。

    晋王妃刚走，刘全便迫不及待的进来，给江清璃画了一张图。

    这是王府的地图。

    除了自己外祖父的书房和住处有人看守，剩下的地方看的也算是仔细。

    刘全的面色从容：“小姐，这里还有王府各人的卷宗，这是沈大人那边拿来的。

    王府亲眷的身份很明白，稍加打听便能够清清楚楚，小姐何必费劲儿去追查！”

    江清璃看向那些册子。

    “在门口守着，不要让旁人进来！”

    她说完，没有回答刘全的话。

    刘全愣了一会儿，却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了。当初追查陆元琪的背叛，江清璃都没有那么仔仔细细，只是让自己跟了两日，陆元琪找了什么说书先生，还有江渺渺怀孕的事情，等等丑事，一览无余。

    那时候江清璃没有隐瞒，简单从容应对。

    如今却不一样了。

    江清璃一脸愁容，十分严谨。

    进门之后，江清璃仔细翻阅那些卷宗。

    要说纪如月这外嫁女在家里，只是混吃混喝，混个好身份而已。这纪如月算是下嫁，但是丈夫春风得意之后，对她十分不好。她仗着娘家有钱有势，便在娘家准备和离。

    说是已经和离，事实上她夫家还不愿意放手，只是说得好听而已。

    至于那一双儿女，也是拜高踩低的白眼狼，平日里面就和纪家姐妹争宠。

    特别是那许月娥，还想要跟纪家的姑娘平分秋色。

    苏氏是个护短的，自己女儿的儿女，也好好对待。

    这样算起来，家中便只有一个外人，便是现在的名义上的主母梁氏了。

    若不是梁氏的娘家能帮助自己舅舅，苏氏对她会更加不好。

    再说纪家姐妹，一个文静，一个傲娇。

    纪清瞳在外面名声极好，而纪清岚也直言直语，因为家中的长辈爱戴，在闺秀之中也算是有地位可以欺负人的。

    所以纪清岚在自己的事情上面，也是一如既往的高傲。

    至于这王府之中，到底是谁想要害自己母亲，她还需要查查。

    最重要的是跟苏氏有关系的人。

    这苏氏和陆家主母苏青青算是同族，现在也不知道关系到底如何。陆夫人从来没有说过自己这段关系，有些不像是陆夫人那种人。

    这件事情让江清璃有些说不出的头疼。

    如今自己要做的事情大概是要想办法，让苏氏和陆夫人的关系露出来，一时之间，江清璃还没有头绪。

    在了解了纪家所有人，才能在这件事情上面，赢的巧妙。

    ……

    次日清晨，江清璃原本觉得纪家的人会晾着自己两日，没想到麻烦这就来了。

    先来的是那同样寄住在纪家的许月娥。

    许月娥显然不像纪家姑娘那般懂规矩，一早上便在院子里面大吵大闹。

    要知道，她母亲的院子是最大的。

    一直空置了那么多年，这许家兄弟一直跟着母亲一起住，知道这院子那么大，心中不满极了。

    许月娥第一次进来，简直惊呆了。

    许月娥惊讶的不得了。

    “江清璃，听说外祖母给你安排到了别的院子，你怎么有胆子搬到这里来住，你一个寄住的，怎么有那么大的胆子？”

    许月娥一直都想要一个自己的院子，却没想到被江清璃得到了。

    这王府里面的院子都是差不多大的，唯有这边大一点。

    是以前的大夫人住的，后来给了江清璃的母亲。

    现在又到了江清璃这里。

    要知道，他们院子也很宽敞，但是住的人多了，自然就没有那么舒适了。

    许月娥嫉妒的怒火要冒出来了。

    “我听说过你，在外面名声很差了，你凭什么过这么好的日子！”

    江清璃这里，哪怕是摆设都比别的地方好，许月娥自然嫉妒。

    她心中本来就只有后宅那一点点东西，看到好东西，想到自己没有，便挪不动脚步。

    “我为什么不能过好日子？

    或者说谁不想要过好日子，难道是自己找罪受吗？”

    江清璃的声音里面带着疑问。

    这会儿，许月娥坐下。

    “我可是听说了，是你强硬的要住进来，不要脸的占了这宅子，连外祖母都没有办法！”

    她咬咬牙，说的委屈的不得了。

    “我今日便来收拾你的！”

    她上手想要去扯江清璃，却被江清璃躲开了，她扑了一个空，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江清璃突然觉得，她很有意思。

    若是利用她靠近纪如月的话，说不定可以了解更多的事情。

    只是，眼前的姑娘一点都不打算安生，看着江清璃，满眼的怒意。

    “府中众人吃穿用都是平等的！你怎么可以比别人过得都好！”

    江清璃只是轻笑。

    “许月娥，你还真的是不聪明啊。我算是理解为什么纪家两个姑娘名声在外，风生水起，只有你到现在，分明是她们姐姐，却无人问津。

    原来是这样啊！”

    这是许月娥的痛处。

    她认为自己主宰镇南王府，便能够借由这件事情的东风，让自己高嫁。

    父亲母亲都不努力，唯有这件事情，让许月娥努力。

    但是她的名声一直不如纪家姐妹，甚至纪家姐妹年纪不大，都有人来定亲，自己马上及笄，还是寥寥无人问津。

    但是许月娥怎么会说出去。

    “江清璃，你有话直说！”

    江清璃只是笑了笑。

    “昨日我来，便想通了。

    那姐妹两人一人温和，一人天真，在外面名声极好，这样得罪人的事情，也敢告知你，让你过来找我算账。

    若我是个好欺负的，他们便能够欺压我了。

    若我不好欺负，得罪人的便是你了，我们若是要闹起来的话，一定一起受惩罚，对于我们的名声更不好了！”

    许月娥进来还没说是纪家姐妹告诉自己的。

    可是，江清璃说对了。

    今天早上，大家本来晾着江清璃，请安的事情都没有喊她。

    江清璃没有出门。

    早膳散的时候，纪清瞳才忧心忡忡的开口，说昨日江清璃没有听从祖母安排，让孙妈妈换了住处，怕祖母生气。

    她便来了。
------------

第六十一章：许月娥，会回来的

    她从未想过江清璃不紧不慢，挑拨离间，却暗暗的觉得江清璃说的有道理。

    她的父亲家中不好，她忙着扬长避短，哪里会想到如此。

    哪怕自己避到纪家，成为纪家的表姑娘，依旧无人问津的。

    她想不明白，倔强的仰起头，看着江清璃。

    “少挑拨离间，你这女子真的是个坏心肠，才来了一日，便学会挑拨人心了。

    我那两个妹妹，哪里有你说的那般不堪！”

    许月娥挣扎着，给纪家姐妹说话。

    江清璃急需要一个帮忙的，这一次必须拿下眼前的人。

    想到这里，她抬眸，眼里满是笑意，扯下发间的簪子，放在许月娥手中。

    江清璃虽然过来借助，比起这把所有嫁妆贴补干净的纪如月，江清璃带着母亲的嫁妆，穿衣打扮，身子比几家姑娘还好些，一副娇滴滴的样子。

    这许月娥一早就觉得不公平。

    江清璃过得好，甚至好到显眼的程度，一点不像她这表小姐，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想到这里，许月娥捏着双手。

    “今日你所作所为，我一定会告诉祖母和两个妹妹，你如此狠毒，纪家怕是容不下你！”

    此时，春桃送来刚刚洗好的葡萄，葡萄晶莹剔透，上面还带着水珠，一看就知道味道不错。

    许月娥很少看到这样好的葡萄，多看了两眼，看着江清璃青葱一样的指尖，慢条斯理的捏起了一颗，送到嘴边，完全没有与她客气的意思。

    “说的跟这姐妹俩对你多好一样。

    虽然祖母公平，但是大夫人应该也不公平吧，不然昨日我进府，众人思索着想要给我下马威，盛装打扮，不想要给纪家丢人。

    说起来我母亲确实不是老太太的孩子，争一口气也是能想到。

    唯有你的衣裳还是去年的款式，看看纪家姐妹身上的云香纱，似乎是这几日才做的！”

    平日里，府中吃穿用度说着人人平等，再想要往上一步，都是各凭本事。

    梁氏虽然被苏氏掣肘，却毕竟是大家嫡母，嫁妆丰厚，娘家也不错，如今锦衣玉食也不奇怪。

    而纪如月一切的吃穿用度，全部靠的是家中份例。加上纪家姐妹也不傻，好的生活从不炫耀，装作大家都差不多的姿态，这许月娥一时之间竟然没想到此事。

    只知道纪家姐妹的东西比自己好一点，平日里确实是有些见不得市面了。

    想着，许月娥对那姐妹的心思，又深沉了几分。

    江清璃却只是静静看着，自己反间计之后，许月娥慢慢的恼羞成怒，知道自己被人利用，脸色如菜色一般的难看。

    “同一个家门走出去，你如同人家跟班一样，还自诩姐妹，嘘寒问暖，你会有人看得上才怪。

    能攀上王府的亲事，肯定想要那两位锦衣玉食，名声在外的妹妹。

    而攀不上王府的，自然也不会上门叨扰，他们若不嫁出去，你这表小姐可是无人问津！

    这许月娥生气，却还是呛声道：“少说风凉话，你又好的了多少呢？

    你现在也寄住在王府，不仅仅失了名声，还刚刚被人退婚，丢人的不得了。

    我若是嫁不出去，你也别想。”

    许月娥挑衅一般看着眼前的江清璃，等着江清璃生气破防。

    江清璃不急不慢，继续捏着葡萄。

    “我本以为我们处境相近，拉你一把。

    你如此冥顽不灵，觉得那姐妹才是你的好姐妹，我且看看，你会走到哪一步去！”

    江清璃瞧见，许月娥只是看着自己的葡萄，心中难掩愤恨。

    “你这样招摇的人，外祖母是容不下你的！”

    江清璃不语，她知道如今纪家的人正在憋着什么大招，想要在镇南王回来之前，将自己赶出去呢。她越是出风头，那些人越是容易露出马脚。

    她想要在这里生活下去，靠着卑躬屈膝是没用的。

    苏氏并非自己至亲，倘若苏氏还害死了自己的母亲的话，一切事情更加危险。

    江清璃小心翼翼，不敢怠慢。

    “好了，表妹要说的话也说完了。

    耀武扬威，实在不是你一个表小姐应该做的，回去给那姐妹当狗去吧，没准儿他们心情好了，府中好东西会有你一份。

    如今我来了，她们欺压的对象也不会是你了。

    只是做惯了牛马，不想要爬出来，想要靠出卖别人安身立命，你这愿望怕是不会成真。”

    江清璃说着，眸子里面淡淡的，满满都是一种说不出的冷淡来。

    她的话亦是威胁。

    若是把一切都实话实说了，不知道会如何呢。

    许月娥冲动，却利己。

    实在不是蠢的。

    会把自己的事情添油加醋，却不会把那些话宣之于口。

    她若是说了，则是蠢的无可救药。

    若是如此，江清璃更不需要多管闲事了。

    江清璃笑了笑，掩饰心中的想法。

    她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不说什么，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许月娥离开之后，春桃才不安的走到江清璃面前。

    “这表小姐确实不聪明，来招惹小姐。

    纪家的人，那么按捺得住吗？”

    春桃本以为，来的会是纪清岚。毕竟昨日纪清岚慷慨激昂，算是宣战了。

    江清璃只是轻轻笑了笑。

    “纪清岚倒是想来，不过她姐姐是个聪明的，在我刚来的时候把我得罪，并非能让我知难而退。

    说不好，给自己留下不好名声，还会被外祖父责怪。

    而想办法算计便不一样了，她巴不得这些过格的事情，是我做的！”

    江清璃看向春桃，目光笃定。

    “防人之心不可无，眼看着镇南王就要回来了，那些人不可能会坐以待毙吧！”

    江清璃轻轻扬起嘴角。

    “我猜测，这几日王府有大事儿，亦或者是大日子，虽然秘而不宣，却能查出来。

    不然他们不会那么定定心心，想办法来对付我。

    若是我被外祖父忍下来，虽然是投靠外祖父住在这里，对于她们是最不情愿的结果！”

    这些事情，江清璃想的倒是豁达的很。

    说完之后，春桃又开始担心起来。

    “那我们不知道他们行动，可怎么办？”

    “许月娥，会回来的！”
------------

第六十二章：周围人的脸色，都不对劲儿

    这府中的人等着挑她的错处，所有晨昏定省都不曾找。

    江清璃也不曾过去。

    一直到第三天的时候，江清璃终于出场了。

    因为江清璃知道，这府中的人，到底要做什么事情了。

    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江清璃眼里惊讶。

    镇南王府的老王爷今年寿辰，便是五日之后，这几日边关告急，江清璃的外祖父始终没有出现。

    长年留在军中的人，一直都是这样。

    这本没有什么奇怪的。

    他们拖到这个时候，也没打算告诉江清璃，便是算好了，镇南王回去那一日，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若是算计江清璃在众人面前丢人，那岂不是……

    江清感叹，这苏氏也真的是厉害的很。

    自己夫君的寿辰，最重要的日子，竟然也能为了对付自己，将夫君一起算计进来。

    江清璃要怎么说呢？

    镇南王寿辰上，她若是出丑，事情闹大，便在王府待不下去。

    日后镇南王想起这件事情，便会觉得一切是耻辱。这样才算是把自己清除干净。

    ……

    江清璃出现在苏氏院子里面，是众人没想到的。

    这几日，府中人都绕道而走，并且没有教她规矩为难她那些把戏，苏氏做足了疼爱自己，不敢让规矩束缚的样子。

    江清璃本来以为，自己刚刚回来，会被人为难呢。

    众人其乐融融准备早膳，却见江清璃让春桃准备两个食盒，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看见众人都在，江清璃展露笑容，走了进来。

    “清璃见过外祖母！”

    江清璃出现在这里，众人都在惊讶。

    江清璃只是轻描淡写的走上前来。

    “外祖母，清璃十分抱歉，因为侯府没有什么晨昏定省的规矩，我父亲出身寒门，而且是孤儿。我母亲就是当家主母，所以我也没有想到请安的事情。今日特来道歉！”

    这会儿，纪清岚依旧十分不客气开口。

    “祖母，我看她都是狡辩，既然不知道晨昏定省的事情，如今怎么就过来了呢？

    还不是等着别人去请，最后自己不甘心被冷落，悄悄来了？”

    纪清岚看向江清璃，一脸不屑。

    江清璃淡漠看向纪清岚。

    “妹妹这是什么话，难道知道府中无人通知我晨昏定省的事情，所以才开始教训我？

    这事情我说来也奇怪，既然祖母为我准备好了院子，也让孙嬷嬷时刻照顾我。

    甚至让月娥妹妹来我这里看我，怎么就没人跟我说过要请安的事情？

    我是客居，初来乍到，院子许久无人居住，收拾了许多日子，今日才堪堪整齐过来看看！”

    江清璃看着在场所有人。

    “我规矩不好，外祖母可以派人来教育我。

    将我放在偏僻院落，每日需要请安也不告诉我，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苏氏他们是这样计划，此时脸色也难看了一些。

    她皱眉看着江清璃，脸上流露出十分的不情愿。

    接下来，苏氏的目光落在了梁氏身上。

    “媳妇，难道你没派人去照应清璃一下吗？

    我就说这些日子怎么没见到这丫头，本以为她初来乍到，有些不习惯，想着过些日子亲自去见。

    却没想到，你做事情如此的狭隘！”

    梁氏惊讶抬头，望着苏氏，没想到她将一切的事情，全部怪罪在了江清璃的头上。

    此时，梁氏的脸色难看了一瞬，却不敢挣扎什么，只能跪在了苏氏面前，小声道歉。

    “母亲，都是媳妇想的不周到，也以为清璃刚刚回来，也没有到各处走走，应该是女孩子害羞，觉得处处都不方便！

    所以，我没有过于关注，是媳妇的问题！”

    说完，梁氏走上前。

    “傻丫头，你也算是我的侄女，过来这么多日子，怎么不来与舅母说说，院子里面缺什么少什么！”

    她有些不甘心的抓住了江清璃的手。

    “院子里面是缺少一些东西，潦草了一些，不过我是借助在王府里面，怕今日要这个，明日要那个，府中会有人觉得我太麻烦了。

    所以，我攒下来，写了一个单子。

    今日既然舅母问了，清璃便不客气了。

    我原是不知道王府的人如此热情，对我这样的好！”

    江清璃笑着看向梁氏，将单子递了过去。

    这梁氏接过，看了一眼，两眼一黑。

    江清璃可真会过日子啊，光是单子上面的东西，就是一大笔银子开支。

    自己两个女儿，千娇百宠也未曾舍得给那么好的东西，江清璃真的毫不客气。

    不过苏氏将这件事情推到了自己头上，她只能够认下来了。

    “舅母一定准备好，不让你受委屈！”

    这时候，纪清瞳也过来。

    “都是我们几个姐妹不小心，竟然忘了这样的事情，府中早上是会跟祖母请安的，然后一起用早膳，这是规矩。

    日后姐姐若是不记得，大不了妹妹亲自过来找你！”

    这纪清瞳显然有自己的主意。

    江清璃看着，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看着眼前的女人，露出温柔的笑意。

    “对了，妹妹，我听说再过几日，便是外祖父的生辰，府中准备大办一场可是真的？

    我在侯府，不了解王府的事情。

    我竟然不知道府中竟然还有如此大事，如今看起来，应该是我的疏忽了！”

    众人再次面面相觑，竟然不知道他们谋划那么多日的事情，竟然被江清璃一语道破。

    想好的主意怕是用不了了，他们要剑走偏锋。

    “是……是啊！”

    纪清瞳的脸色，都有些不正常了。

    “祖父最近公务繁忙，所以今年寿辰，怕是不会太热闹。

    虽然母亲已经再操持了，这毕竟不是我们闺阁之中姑娘准备的事情。

    所以到时候我们只需要好好出场就可以了。

    祖父寿辰，也会有不少达官贵人到场，姐姐可要好好准备，说不定给你相看一门好婚事！”

    说到江清璃要嫁人的事情，给了众人新的思路。

    江清璃点头，什么都没说。

    但是她今日出来了，一切的狂风骤雨，便要很快到来了。

    她环绕一圈，周围人的脸色，都不对劲儿。
------------

第六十三章：鹦鹉学舌，东施效颦

    江清璃看的出来，早膳之后，各位心事重重。

    一直到大家快要吃完，江清璃才开口。

    她声音洪亮，所有人都听得到。

    “敢问清瞳妹妹，府中看起来你最为知书达理，外祖父喜欢什么。

    马上就是外祖父生辰，我也想要准备一份礼物，这是礼貌的事情，到时候双手空空，太不礼貌！”

    众人再次面面相觑。

    他们本就安排，布置的事情，一直到寿宴的日子，再让江清璃知道，可是没想到，江清璃什么都懂。

    “只要是清璃姐姐送的，祖父应该都喜欢。

    这可是姐姐与祖父第一次见面，无论如何，妹妹都应该陪着姐姐去准备一下！”

    纪清瞳装作最善解人意，与江清璃套近乎。

    要知道，那日江清璃回来，所有人几乎都交恶过。虽然不明显，后宅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后宅女子都小气，自己妹妹纪清岚那日的话不好听，再加上许月娥已经过去闹过，纪清瞳不想要浪费时间，今日的事情也想着亲自到场。

    于是乎，她满眼温柔的看着江清璃。

    “妹妹陪着姐姐，可否打扰了姐姐！”

    “没有！”

    江清璃带着笑容，握住了纪清瞳的手。

    ……

    纪清瞳跟着江清璃来到院子，终于也看到了这平日里不许人进去的院子是什么样子。

    江清璃什么都要好的，这里布置自然豪华。

    甚至，比她们嫡出姑娘的院子都要好的多。

    只是因为江清璃刚刚回来，谁都不想要当面做坏人，都等着镇南王厌弃了江清璃之后，大家才一起落井下石，这事情，比什么都重要。

    纪清瞳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江清璃回头，抓住了纪清瞳的手。

    “刚刚搬来，布置简陋，好在我母亲之前的院子很大，还有机会给我慢慢布置。

    我没想到，舅母与妹妹是那么好相处的人！”

    纪清瞳坐下，然后掩着笑意问道：“今日姐姐问我，祖父喜欢什么东西，我斗胆询问一下，姐姐想要送什么东西？”

    江清璃想了想。

    “外祖父身份贵重，自然是什么都不缺。

    金银珠宝这些东西，我若是送了，岂不是有些班门弄斧了。

    我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最令人觉得温婉的方式，便是送些女子闺阁擅长的东西，显得我温柔贤良，才是最好的！”

    江清璃瞧见身边的纱帐。

    “倒是不如，送绣品吧！”

    江清璃说完，眸子一亮。

    “我以前听说，长辈生辰可以送百寿图，甚至千寿图，若是今日开始准备，应该来得及吧！”

    江清璃开口，却发现眼前的纪清瞳有些走神了。

    “闺阁里面的姑娘，理应如此，姐姐想的没有错。

    这寿图往年姐妹们也有准备，是祖父喜欢，而且不容易出错的东西！”

    纪清瞳说话，聪明极了。

    以前有姐妹送过，若是重复，也不算是突兀。

    她想要做什么，早就写在脸上了。

    “还是有个妹妹好，可以帮忙参谋，不像我家中庶妹，每日只知道拈酸吃醋。

    我的那些事情，清瞳妹妹也听过吧！”

    说起江渺渺的事情，很尴尬。

    这纪清瞳不好谈论这样的事情，只能陪着笑。

    “那姑娘，确实过分了。若不是她，姐姐都已经嫁人了。

    丞相之子，身份贵重，姐姐如今也不需要寄人篱下了！”

    这时候，纪清瞳想笑，却忍住了。

    谁不知道江清璃过去的丑事。

    她被退亲，有些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

    但是，纪清瞳好似想到什么，开口问道。

    “听闻姐姐的事情，是监察司沈大人帮忙解围的！”

    江清璃没有回答，只是用目光看向纪清瞳，示意纪清瞳继续说下去。

    “沈大人生性不爱热闹，也不喜欢帮助别人。

    虽然朝中褒贬不一，不过性格冷清，却远近闻名。

    他能帮助姐姐，姐姐与沈大人关系，一定不错吧！”

    江清璃像是发现什么事情一般，盯着纪清瞳。

    纪清瞳虽然有本事，也能隐忍，毕竟年纪小，容易暴露心事。

    到底是觉得沈承礼看不上江清璃，便主动开口问。

    但是得到答案之后的纪清瞳又觉得这问题明晃晃的，有些过分了……

    纪清瞳害羞低下头。

    “姐姐莫要误会，我只是不知道，沈大人竟然是这样好人，能得到朝中最铁面无私的大臣帮忙，姐姐也是幸运！”

    “我儿时是在宫中长大，与皇上和几个皇子好歹有些交情，沈大人不是想要帮我解决区区麻烦，只是有些人帮我不方便路面罢了。

    清瞳妹妹年纪还小，朝中波谲云诡你是不懂。

    我只是个孤女，总是需要一些靠山的，不然在京城之中没有依靠，活不到现在！”

    听到江清璃的话，纪清瞳却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

    “我就说，沈大人不像是多管闲事的人！”

    纪清瞳站起来。

    “不打扰姐姐了，我还是让人送一些刺绣的东西过来，姐姐可以早些准备。

    毕竟时候不早了，刺绣那东西，可是需要慢工出细活的，祖父见过不少好东西，我是怕姐姐出丑，才让姐姐早点准备！”

    江清璃抬头，送纪清瞳出门。

    傍晚的时候，纪清瞳竟然把东西都送过来了。

    很多丝绸和绣线，想的十分周到。

    春桃看着纪清瞳送来的东西，感叹道：“小姐，看样子这王府里面竟然不都是坏人。

    我本以为，纪家大姑娘应该和她妹妹一样很讨厌小姐，没想到也算是体贴仔细！”

    江清璃素手挑起绣线，轻轻的嗅了嗅。

    “体贴仔细，你可真的没说错，这东西若是当众展示的时候遇上太阳或者水的话，我便要出丑了。

    她不仅仅提醒我，送刺绣会有人重复，甚至做的比我的好，而且还想要彻底将我的东西比下去！”

    江清璃将那些明亮的丝线放在烛火旁边，丝线瞬间变了颜色，灰败不堪。

    这种东西若是要送出去，可以见得会如何丢人。

    “小姐，那我们还要刺绣吗？”

    春桃搞不懂这些，疑惑开口。

    “当然了，就用这些东西！”
------------

第六十四章：那个傻子，还在府中刺绣

    纪清瞳在院子里面，与纪清岚喝茶。

    过了一会儿，有个小丫头跑了过来，她跌跌撞撞，很着急的样子。

    纪清瞳只是轻轻啜了一口杯中的茶水，之后慢条斯理的抬头。

    “你找什么急，那江清璃那里，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大姑娘走了之后，那表姑娘已经开始刺绣了，用的都是大姑娘给的东西，奴婢听说，她要赶时间刺绣百寿图！”

    纪清岚的眼睛，瞬间闪亮亮的。

    “姐姐可真厉害，竟然能说服江清璃送刺绣，到时候刺绣的东西做了手脚，我们再艳压一下，便足以让江清璃在祖父的寿宴上面丢脸。

    到时候，这江清璃连刺绣都不会，可就丢人了！”

    纪清岚巴不得看笑话。

    纪清瞳却不慌不忙的开口：“这只是一个开口，那江清璃看着一点都不笨，没准儿会看透这件事情，所以我们还要有二手准备！”

    纪清瞳十分不耐烦的看了看坐在下座的许月娥。

    “表姐，这风头就给你了。

    听闻表姐擅长刺绣，这事情当然要表姐亲自出马了。你绣个千寿图就好了，这些日子，什么都别去做了！”

    许月娥听完，脸上露出笑意。

    似乎能够对付江清璃，是无比喜悦的事情。

    她明明是姐姐，如今却分外的客气和讨好，看着眼前的姐妹。

    “两位妹妹，真的是感谢，我若是能压了江清璃一头，她丢了人，我亦开心！”

    其实，许月娥更想要打败眼前的姐妹。

    只是这纪家姐妹，自己明里暗里攀比许久，都不得其法。

    所以许月娥显然是枪口向外，对准了江清璃。

    “江清璃那丝线，见不得光，见不得水，若是她真的那么愚蠢，选用这个礼物，那么她真的会丢脸到不行。”

    纪清瞳看着下坐的两个姑娘，露出得意笑容。

    这府中，论深沉，还是长女纪清瞳。

    “你们坐一会儿吧，我还要与母亲一起上街去！”

    她说着，居高临下的林凯。

    纪清瞳走了一会儿，纪清岚直接拍桌子站起来。

    “姐姐可真的是自作聪明，如此恃宠而骄，在我们几个姐妹面前，占尽便宜，我分明也是嫡出，她还那么看不起我！”

    纪清岚十分不满。

    江清璃来了之后，她纪清岚就成为了江清璃的活靶子了。

    不管什么事情，自己都是出头鸟，纪清瞳善解人意，落落大方，占尽好处。

    如今，祖父就要过生日，好吃好喝，全部都给了纪清瞳，这让纪清岚怎么愿意呢。

    想到这些事情，纪清岚看着许月娥，语气也是居高临下。

    “若是有一天她嫁人了，或者栽个跟头，这才好！”

    许月娥是个墙头草，随着母亲住在纪家，以前做事情都很小心。

    见到姐妹离心，她也扭动着身子上前。

    “清岚妹妹可知道，清瞳妹妹一直爱慕的是监察司那位。

    听闻那位大人也要来府上，才会格外热情。

    清岚妹妹若是想赢，从这件事情上面下功夫便好了！”

    “你说那冷面无情的哪一位？”

    纪清岚像是想到什么，突然开口。

    “这样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去年的时候姐姐出门上香时候遇险，还是那监察司的沈大人救了她。

    这一路凶险，姐姐回来之后便时常念着。

    可是那沈大人名声不好，世家觉得他是皇上身边佞臣，普通臣子不敢攀附，因为此人冷面无情，从来不曾对什么女子有过好脸色。

    清瞳姐姐这一次怕是要吃亏了！”

    这时许月娥开口：“咱们镇南王府，不是世家，也不是那些官宦人家，是实实在在的将门之后。

    若非如此，沈大人何必多管闲事呢。

    这清瞳妹妹是王府嫡女，清岚妹妹也是，可不要自惭形秽！”

    两人相视一笑，像是想到什么一样，不再言语。

    ……

    祖父生辰，自然是要好好准备。

    纪清瞳一早就求了梁氏，带她去做新衣裳，买新的首饰。

    因为纪清瞳转眼之间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是老爷子寿辰，也是给纪清瞳相看的好时候。

    府中唯有纪清瞳着急亲事，便着急在外面出头。

    梁氏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眼里都是欣赏。

    纪清瞳原本就是府中最懂事的孩子，尽管是姑娘，却也不输府中男丁。

    府中人最多称赞，便是来自纪清瞳身上的。

    对于这纪家嫡女，梁氏自然看重。

    不是皇室宗亲，便是世家名门，总是要想办法给纪清瞳找最好人家。

    “清瞳，这次寿宴，你不需要太费心思，只需要好好的打扮自己就好了。

    母亲从未想到，今年会有江清璃那死丫头过来，她虽然被人退婚，但是正值婚期，难免会抢了你的风头。

    那丫头也聪明的很，本想着不告诉他你祖父的事情，她却自己知道了，是个喜欢出风头，但是不好惹的角色！”

    这纪清瞳想到江清璃，沾沾自喜。

    “母亲，那江清璃看着聪明，对府中事情一无所知，其实也不是一件坏事！”

    纪清瞳努力安慰母亲。

    梁氏还是不放心。

    “你可不要轻敌，她的年纪也不小了，母亲可不想要你的风头，因为她全部被夺走。

    母亲可是花了不少功夫为你奔走，创造机会！”

    纪清瞳想到早上听说的事情，掩面轻笑。

    “那江清璃看着聪明，清岚妹妹年纪还小，三番四次的被她算计欺负固然可信，但是她却十分相信女儿！”

    “怎么说？”

    梁氏知道纪清瞳很厉害，却没想到纪清瞳那么厉害。

    短短几日功夫，竟然能让江清璃信任。

    “祖父的事情，她问过我。

    我建议她做一些女工刺绣，让外公知道她性子文静。

    没想到今日府中丫环便来禀告，说她已经开始准备刺绣了，这不是听我的是什么？”

    纪清瞳很是自豪。

    只是话音刚落，风吹起了车帘，梁氏的脸上有几分难看，看着女儿的脸。

    “你说她在府中刺绣，你看看那是什么，那不是江清璃吗？”

    纪清瞳抬眼看过去，就看到江清璃正毫无戒备的走在街上，与他们擦身而过。
------------

第六十五章：二手准备，妹妹认为拿捏了

    纪清瞳的脸上，瞬间变色。

    “怎么会？”

    梁氏握住了女儿的手，安慰纪清瞳。

    “会不会因为她阳奉阴违，只是装给你看的。

    事实上，她还是准备在寿宴上出风头呢！”

    梁氏出身于名门，后宅这些手段，从小看到大。梁氏见到江清璃的第一眼，就觉得江清璃并不简单。

    现在，一一应验。

    自己最聪明的女儿，也在这件事情上面吃亏了。

    这时候，梁氏安慰纪清瞳：“你祖母聪明，御下极严，没有什么幺蛾子。你几个姐妹，对你也很好，你是纪家嫡女，她们对你都有尊重。

    但是清瞳你不要忘了，江清璃不是生长在纪家的。

    虽然这江家的事情母亲没关注，却也听说，丞相府和她的妹妹当时下了死手，想要害死她的，结果她竟然好好的回来了。

    还让晋王妃将她送到了纪家。

    她九死一生还能进入高门府邸，便已经证明她不简单了，你与她相处，要十分小心，可不要被她骗了！”

    这会儿，纪清瞳没有买东西的心情了。

    她满眼不甘心，不相信自己会输的一败涂地，便诚恳看着母亲。

    “母亲，我再去看看她。

    她竟然敢骗我，这一次我便让她出丑到底，我不会放过她的。

    祖父的寿辰，便是她被赶出去的开始。江清璃，一定会在我手底下身败名裂的！”

    这会儿，纪清瞳说的肯定。

    她要江清璃不能出头，不是为了祖母要争一口气，而是纪清瞳借由这件事情徇私。

    别的姑娘到了纪家，她或许没有那么大的恶意。

    但是江清璃就是不行。

    沈承礼救过自己，也救过江清璃，他们现在的关系，岂不是奇虎相当呢？

    想到这里，纪清瞳握拳。

    少女的心事，不想要说出口，却放在心里，深深的记住，时时刻刻都想要收拾自己的对手。

    想着，纪清瞳抬头。

    “我再去会会她去，看看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不仅仅是祖母担心，我也不愿意，这样的女子，怎么能留在王府呢？”

    说完，纪清瞳喊住了小厮，下了马车。

    梁氏虽然不安，但是此事还是放任纪清瞳去做了。

    梁氏虽然不是苏氏的女儿，但是对于江清璃母亲的事情也听说过一些，她的心思玲珑，自然知道如何为夫家分忧。

    这种事情，让孩子们相互争斗，反而是更好的。

    毕竟都是女孩子家拈酸吃醋，说出来也不丢人不是吗。

    “万事小心，可不要被她牵着鼻子走了！”

    纪清瞳抬头，转身就走！

    ……

    街道上，江清璃朝着绸缎庄那边走，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她刚停下，便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江清璃停下来，看到追赶上来的纪清瞳。

    她走的很慢，就是等着纪清瞳。

    “清瞳妹妹，你怎么在这里？”

    江清璃先入为主，将问题抛出来，占据主导地位。

    这会儿，纪清瞳反而尴尬，窘迫。

    她抬眸，用笑容遮掩自己的尴尬，然后开口。

    “我出来买些东西，看到了表姐在这里，便过来看看。

    我还以为，表姐这两日闭门不出，没想到竟然出来了。”

    江清璃看了看纪清瞳身后。

    “这舅母也真的很放心，你一个管家小姐出来，身边竟然没有什么护卫跟着，不怕你有危险吗？”

    纪清瞳走的着急，竟然忘记这件事情。

    一直到江清璃主动提起，才显得尴尬。

    “只是出来走走，京城的治安不错，表姐都敢自己出来，我为何不敢呢！”

    纪清瞳扯住了江清璃的手。

    “表姐要去哪里，我们一起去吧！”

    江清璃看着也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我只是想要找一家绸缎庄，准备一些新衣裳！”

    纪清瞳装作惊讶。

    “准备衣裳？外祖母说了，表姐缺少什么，找我母亲便好了，何必自己出来。

    是否府中人的准备，不符合你的心意？”

    纪清瞳脸上都带着说不出的急切来。

    江清璃却也是不急不慢的回答。

    “我也有些银子，外祖母又给了月钱，衣裳这种东西，自己看看不是也好！”

    “我看表姐的衣裳都好看，可是为了祖父生辰，准备新衣裳！”

    江清璃点头。

    “清瞳妹妹来了，不如一起去好了！”

    她笑着回应纪清瞳。

    纪清瞳自然愿意。

    江清璃来的时候带来了几箱衣服，她去看过，也看着江清璃平日穿着，都是京中最流行的款式，一点都不过时。

    这样的江清璃还要来买衣服，确实惹人怀疑。

    纪清瞳连忙点头。

    “正好，我虽然不知道去何处逛逛，看看料子也不错。

    正好我的衣服也有些旧了。”

    纪清瞳的语气，甚至有些勉强。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京城中最大的服装店走去。

    纪清瞳不想要江清璃出头，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掌柜的见到江清璃刚想要说话迎接，便看到江清璃使了一个眼色。

    他立马会意，低下头。

    一直到纪清瞳进门，才跟了过来。

    “两位姑娘，这次想要看点什么！”

    自从江清璃接手了绸缎庄之后，找来了更难看见的料子，生意一下子好了不少。

    本来还有绸缎庄能够争个一二三，如今都抢不到他们的生意了。

    纪清瞳亲昵的抓着江清璃的胳膊。

    “有什么新来的料子，都拿给我表姐看看，镇南王府不缺钱！”

    掌柜的马上拿来了新来的料子，见到料子的时候，纪清瞳的脸色都跟着亮了。

    她满眼都是渴望，想着自己穿着这些料子，眼压全场的样子。

    纪清瞳却害人忍着，让江清璃挑选。

    江清璃很不客气，好看的料子都往身上比划。

    “妹妹，好看吗？”

    “表姐貌美，当然穿什么都好看了！”

    江清璃得意的笑了笑，很快纪清瞳的目光，也落在一匹水蓝的云香纱上面。

    她指尖捻起料子的一角，爱不释手。

    江清璃像是故意的一样，拿起一块同样质地的浅紫云香纱，笑了笑。

    “看来，我们的品味十分一致！”

    说完，江清璃又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开口：“妹妹对我如此的好，我也不瞒妹妹了，我来绸缎庄是因为另有打算。”
------------

第六十六章：打出头鸟，出头之路都堵死

    纪清瞳心中轻嗤一声，赞叹这江清璃还真傻。

    她的目光却还是死死的盯着江清璃，想要知道江清璃有什么二手准备。

    纪清瞳意识到事情的急迫，如今更是不愿意给江清璃一点机会。

    “我母亲去世的早，继母也不会培养我。

    可是母亲在的时候，我喜欢音律舞蹈，也学了不少，如今刚好可以再外祖父的寿宴上面舞上一曲。

    清瞳妹妹你不知道，我这岁数大了，不似妹妹，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到及笄礼呢，还可以等等。

    我可不想要放过任何嫁出去的机会！”

    江清璃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目光坚定而笃定。

    她看向纪清瞳的时候，却还是满脸都带着笑意，似乎想起这件事情十分开心。

    纪清瞳的眸子晦暗了一瞬，立马摆出笑脸来。

    “是啊，这婚姻大事，姐姐是要留意一点。

    献舞这件事情很好，待到姐姐一舞惊人，到时候被祖父欣赏的时候，就不怕姐姐找不到好人家。

    参加的王孙公子若是喜欢姐姐，岂不是成就天作之合！”

    这会儿，纪清瞳的声音带着谄媚，恭维江清璃。

    她抬眸，语气里面都是得意。

    “妹妹也觉得好，便就好了。

    我不熟悉外祖父这个人，我不知道外祖父喜不喜欢这样的姑娘，如今，还要多谢清瞳妹妹！”

    “我看这粉色娇嫩，衬的姐姐如花，不如就这一匹料子做了舞衣好了！”

    纪清瞳把最好的料子要上，并且在江清璃准备去付钱的时候挡在前面。

    “姐姐，母亲说了，如今你已经如何王府，什么事情都是王府承担。

    若是你看好了衣裳首饰，我这里给了，再找母亲报销便好了，怎么能让姐姐自己付钱？”

    江清璃使了一个眼色，掌柜的立马会意。

    毕竟这里的人已然被江清璃换了一波，那日闹事狗眼看人低的人都不在了，认识江清璃的人，反而是少了。

    没人戳破，纪清瞳顺势装好人了。

    毕竟她还等着陷害江清璃，怕后面江清璃有什么想法，不与自己说呢。

    像现在这样，多好。

    只是结账的时候，连纪清瞳都惊讶了一下。

    “多少？”

    纪清瞳似乎被贵到了。

    “这些丝绸，竟然这般昂贵！”

    江清璃抬眼，看着纪清瞳。

    “好的料子，是会贵一点。

    以前我母亲也喜欢在这里买东西，云香纱的质地特别，而且十分难得，若是妹妹银子不够，我来给便好了！”

    纪清瞳怎么会承认自己的银子不够呢。

    她尴尬的抬起头：“不会！只是以前也是家中付账，我对银两没有一点概念！”

    她的声音淡淡的，解释这件事情，又让丫头取来了银票，递给了掌柜的。

    “不过想想，及笄之后准备嫁人，外面东西价格，我是要了解一下。

    免得对这些都没有概念，管不好中馈！”

    纪清瞳解释的十分尴尬。

    江清璃只是陪着笑脸，两人又去选了一些首饰。

    江清璃说要离开，纪清瞳推辞自己还有东西要买，才与纪清瞳分道扬镳。

    过了一会儿，纪清瞳回到绸缎坊。

    那掌柜的正在收拾东西，纪清瞳一张银票，拍在了掌柜的脸上。

    “方才那一匹粉色丝绸，一共有两匹，另外一匹我也要了，制成一样的舞裙。

    而且，帮我个忙！”

    纪清瞳窃窃私语，掌柜的脸色难看。

    “我可是王府的嫡长女，事情做得好，日后采买可以都从你这里。

    带来的利益，绝对不是区区绸缎那么简单，能不能做，你自己看！”

    掌柜的是江清璃的人，原本不愿意。

    却没想到刚才江清璃中途跑回来，她速度不慢，钗环都散乱，匆匆吩咐之后，便直接躲了起来。

    掌柜的犹豫片刻，装作为难，却还是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了。多谢小姐照顾生意！”

    说完，掌柜的拱手作揖。

    纪清瞳自然不愿意理会区区一个掌柜的，带着丫鬟转身就走。

    走了之后，江清璃才走出来。

    掌柜的拿着银票，拜一拜在江清璃面前。

    “姑娘，这是那姑娘额外给的银子，我们真的要这样做吗？”

    “她有钱没地方花，关我什么事儿，成全了她，不是更好！”

    江清璃的语气淡淡的，仿佛完全不在意一般。

    掌柜的收了钱，便准备去做事儿。

    ……

    午后有些燥热，听闻纪清瞳又采买了不少自己的东西，还把江清璃喜欢的东西，全部都买了一遍，将江清璃挑选的珠宝，都换成赝品。

    一边走，纪清瞳一边愤愤不平。

    “区区一个侯府嫡女，便想要让本小姐花银子。

    本小姐可不是傻子。

    这可是你唯一出头的机会了，本小姐便要让你出不了头，看你还有什么办法！”

    纪清瞳似乎十分不满意。

    但是江清璃却看着四下无人，进入了京城的天香楼。

    天香楼内，宾客不少，江清璃推开一扇门，直接坐下。

    “沈大人今日怎么有空，用这种迂回方式约我在此处见面。

    我才刚回来几日，外祖父也没有回王府，沈大人要的消息，我给不了！”

    她这样说着，却还是悠然自得的吃了几口，

    这王府的饭菜不怎么样，所以江清璃才出来与众人一起用膳。

    实在是因为小厨房给自己的东西，太差了。

    如今看到珍馐美味，就算是不贪嘴的江清璃，也忍不住多吃两口。

    “看来，江姑娘这几日的日子过得不是很好。

    以往的江姑娘金尊玉贵，什么都看不上，这区区的饭菜，怎么能入得了江姑娘的眼。

    说到底，还是沈某让江姑娘受苦了。”

    江清璃抬眸，表情依旧是淡淡的，称不上如何重视这件事情。

    吃了几口之后，才觉得自己过分了。

    “一点都不苦，少吃一些，清减一些也是好事儿。免得外祖父寿宴上，新买的衣裳穿着不好看了！”

    这会儿，沈承礼打量着江清璃。

    “江姑娘身量已经很苗条了，应该多吃一点！”

    江清璃放下筷子。

    “沈大人，我特地过来，是有事情想要问你的！”
------------

第六十七章：轮谋略，她另有打算

    沈承礼挑眉，好似并不惊讶。

    他慢条斯理的倒了一杯茶，递给江清璃。

    “据本官所知，这镇南王一声骁勇善战，过去江姑娘母亲得到其青睐，也是因为巾帼不让须眉。

    所以说这区区歌舞，不会放在心上。

    这本是取悦男子的东西，镇南王应该不希望，自己家里的女子，如此媚男吧。

    这舞衣怕是白白花钱了！”

    江清璃挥挥手，不在意。

    “反正，最后献舞的也不是我，只是那缎子漂亮，我喜欢留着自己玩儿罢了！”

    她知道纪清瞳的心思，便懒得去练舞了。

    这事情，纪清瞳不会允许自己抢了风头的。

    想到这里，江清璃似乎更加胜券在握。

    “多谢沈大人提醒了！”

    江清璃站起来，准备要走。

    沈承礼早就把自己在意的事情告诉自己，如何取悦，都在江清璃的一念之间了。

    只不过，江清璃还需要再做些事情，引起注意。

    “若是你想要露脸，本官倒是能够帮你一把。

    毕竟本官与江姑娘的事情，京城之内，无人不知！”

    江清璃想到这件事情，不禁讪笑。

    “沈大人还提这件事情呢？我入王府本来没有那么难，如今有了跟沈大人这样的关系，日子怕是更难过了！”

    沈承礼没听明白，皱了皱眉。

    “镇南王不是世家，他战功彪炳，最讨厌世家之人，无论如何，本官与他也算是殊途同归。

    虽然没有认识，但是讨厌二字，应该是当不起吧！”

    “你！！！”

    江清璃不知道怎么说这件事情，这王府最最受宠的嫡长女纪清瞳满心满眼都是沈承礼，难道沈承礼不知道？

    她本以为，之前沈承礼帮她救她那是特例，却没想到此人竟然处处留情，再纪清瞳心中，留下浓墨重彩一笔。

    想来，他与纪清瞳关系也不简单吧。

    既然如此，他找纪清瞳不是更快吗？

    纪清瞳想要嫁给他，做了镇南王的孙女婿，这不是名正言顺的结合了吗？

    这种事情，为何牵扯到自己。

    若不是江清璃心中被母亲的事情羁绊，如今更是要划清界限。

    江清璃如何都看不懂眼前的人，亏了这纪清瞳惦念不已。

    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江清璃对沈承礼的态度，反而清醒不少。

    若是沈承礼想要自己与纪清瞳一样，是不可能的！

    “纪姑娘看起来，心情似乎不好，难道知道自己要被妹妹迫害，心中愤懑？”

    江清璃愤愤看向沈承礼，聊不下去了，干脆站起来。

    “沈大人喜欢明知故问，我不喜欢装糊涂。

    我不是纪清瞳，少女心思，那么无脑。

    我当然与她不一样了！”

    提起纪清瞳，沈承礼没有多大的反应。

    他看了看江清璃，然后开口：“其实江姑娘的年纪也不大，比起你那妹妹，大了一岁左右。

    她天真烂漫，那江姑娘呢？”

    在江清璃看来，这事情完全就是挑衅。

    因为陆元琪和江缈缈的事情，自己如何能够天真烂漫。

    说自己心眼多，何必绕了个圈子呢。

    江清璃更是不满，提起裙摆走到门边。

    “我如今在王府过得确实不好，处处都被人看着，沈大人也知道纪清瞳的心思，不要见面时最好的！”

    她的声音淡淡的，仿佛很紧张。

    沈承礼却没有强留，放走了江清璃。

    从酒楼出来，江清璃心情更加愤懑。

    “该死的沈承礼，沾花惹草，还理直气壮。

    怎么了，我与纪清瞳再不重要，也是大家嫡女，难道还要为你卖命，争风吃醋不成。

    做梦，想都别想！”

    江清璃想着，还是想要将沈承礼的面具撕下来。

    只是江清璃做不到。

    这件事情，还牵扯到自己母亲的事情。

    说不好听的，牵一发动全身，江清璃当然不能出卖沈承礼。

    江清璃咬牙，心中不舒服的很。

    ……

    她回去已经是傍晚。

    镇南王现在不在府中，多数时候都在兵部，很少出来，想要在第一次见面之前，便留下深刻的印象，江清璃还要靠着沈承礼。

    沈承礼早就算计这些事情。

    江清璃咬着下唇，想着如何出头。

    而这时候，纪家的姐妹，还在密谋。

    纪清瞳回来，带了不少珠宝首饰。

    她笑眯眯的看着纪清岚。

    “妹妹，从小母亲便用心培养你，尤其是跳舞。

    这一次外祖父生日，你可愿意献舞？”

    这会儿，纪清岚抬眸，看着谄媚的姐姐。

    “姐姐说的这是什么话，母亲虽然培养我不错，但是姐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京城之中素有贤名，怎么会让我出风头！”

    纪清瞳的声音淡淡：“我是想要亲自对付江清璃，只可惜我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看着她。

    而且我听说江清璃学了舞蹈也没有多久，妹妹你便能够应付。

    我还要做别的事情！”

    纪清岚有些不愿意了。

    纪清瞳自诩嫡长女，从来看不起别人，所以纪清岚有时候也不满的很，特别是在江清璃回来之后，江清璃屡屡欺负纪清岚，姐姐却没有一次帮忙，反而装作好人，纪清岚自然不满意。

    但是，纪清瞳拿来准备好的精致舞衣的时候，纪清岚犹豫了。

    “姐姐，这东西是给我的？”

    想着，纪清岚不相信，再次开口。

    “母亲月例不多，平日里姐姐吃穿都是最好的，祖母掌家，母亲也帮不了我们，这么好的东西，姐姐怎么舍得送给我了！”

    纪清瞳咬咬牙。

    “还不是因为江清璃，她来了之后，什么都要最好的，祖母因为面子，什么都给。

    这舞衣便是她今日买的，想要在祖父的寿宴上面出风头。

    我自然不会给她这机会了。若是你愿意，这舞衣便是你的了。

    你在寿宴上面献舞，不仅仅可以让祖父高兴，还能让世家子弟都看看，我们纪家有你这样一位二姑娘。

    你的年纪也不小了，还有两年也要嫁人了，需要先准备才行。”

    纪清瞳抓住了纪清岚双手：“你是我的亲妹妹，难道我不帮着你，帮着别人吗？”

    纪清岚似乎被蛊惑，点了点头。
------------

第六十八章：城府深，沈大人有更好选择

    纪清岚从小要强，母亲生下两个女儿，她便不自觉的与姐姐攀比起来。

    因为她年纪小，启蒙早，都是优势，小小年纪，不能说舞艺超群，也是不错的。

    所以，纪清岚的领了跳舞这件事情，很是自信。

    纪清瞳看着妹妹，想着不知道江清漓还有什么本事，自己几乎堵上了所有的路，这一次寿宴，她一定能够压得住江清漓。

    或许，是自己把江清漓想的复杂了。

    她可能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纪清瞳想着，纪清岚已经忍不住，去试舞衣了。昂贵精致的面料，衬托着纪清岚更加动人。但是至少对于纪清瞳来说并不重要，因为纪清瞳早就有目标了。

    ……

    次日，清晨。

    江清漓的院子里面响起丝竹乐曲，全部被门口丫环听了去。

    又听说江清漓为了保密，不准任何人进来，便更加坐实了她要跳舞的事情，虽然府中人都想要摸一摸江清漓的底牌，不过想想，若是现在去了，打草惊蛇。

    所以，到现在为止，还没人过去。

    他们嘲笑着江清漓真傻，以为不让人进去，便不知道江清漓在里面做什么，事实上音乐已经说明一切。

    这时候，江清漓早就上了门口沈承礼的马车了。

    想来府中事情已经稳定，那些人自以为很聪明，加上不知道自己的情况，一定不会乱闯的。

    沈承礼托腮，给江清漓递上一杯茶和点心，声音淡淡的开口：“江姑娘早上就来了，应该没用早膳吧！”

    江清漓只是接过茶杯，然后开口：“早膳在苏氏那边吃的，还不到午膳的时候，暂时不饿！”

    沈承礼自己都没想到，江清璃能够如此的从容，仅仅几天的功夫，便能够在纪家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游刃有余。

    沈承礼盯着江清璃，小口的饮完了茶杯之中的茶水，递过来一个包袱。

    “我见过江姑娘的身手，比起高手来可能有所欠缺，但是比起闺秀来是一绝！

    所以今日的事情江姑娘坐起来，必定游刃有余！”

    江清璃打开包袱，里面是一套骑装，衣裳精致，看起来就是英姿飒爽的模样。

    江清璃听闻纪家男子骁勇，却没想到自己也要学习这东西。

    沈承礼看出江清璃的犹豫，再次解释。

    “我以为那日我说的，你听的明白，也想到我想要做什么事情。

    你母亲从小擅长骑射，你若是也精通此道，说都是母亲教导，也不是不行！”

    他的声音淡淡的，解释的却十分的耐心。

    “你是说，今日外祖父会去围场，要我好好表现一番。

    还是沈大人的意思是，让我在寿宴上面，表演这一出？”

    江清璃总觉得不靠谱，大宴上面，宾客都很斯文，自己若是舞刀弄剑的，闹这么大的阵势，不要说场地发挥不开，就算是可以，江清璃在这种场合，也有点哗众取宠的意思了。

    想着，她咬咬牙，有一种说不出的迷惘来。

    “倒是不必！

    寿宴这种地方，献艺于众人并不是什么好事儿。

    不管你是擅长音律，还是擅长跳舞，那些无能之辈，不配看江姑娘的表演！”

    这镇南王寿宴，若是能出风头，便是让整个京城的贵族子弟看着自己的本事。

    没想到沈承礼竟然觉得没有意思。

    到底是沈大人，平日里面眼高于顶，看不起那些人，也是常态。

    但是江清璃却不一样。

    她抬眸，看着沈承礼的眸子，眼底是说不出的疑惑。

    “只需要给镇南王一人看看便好了！”

    他自信不已，车子一路行驶，来到郊外。

    确实，若是没有沈承礼，自己就算是知道这些事情，也未必能够得到如此机会。

    但是，江清璃又担忧另外一件事情。

    “我与你一同出现在我祖父面前，难道不惹人怀疑吗？

    沈大人不怕自己的目的昭然若揭，我外祖父不相信你？

    亦或者，沈大人不怕我外祖父误会我们的事情？”

    沈承礼十分淡然。

    “江姑娘过了及笄礼，始终要嫁人的。只要你外祖父认同，我也是朝中命官，也是个人选。

    并且，谁人不知镇南王是依靠自己军功才有今日地位，从一无所有，到战功赫赫，那些世家不敢轻视，他也从来不会把世家的人放在心上。如此看来，是一件好事儿。

    他不屈从于世家，我也与世家为敌，若是你我成亲，也算是王府助力。

    事情若真的如此，你外祖父怕是不会排斥！”

    江清璃惊讶，抬眼看着眼前沈承礼。

    她不理解，沈承礼为何如此坚决的做出这样的决定。

    婚姻便是一辈子……

    她也不想要藏着掖着。

    “沈大人，京城之中名门成婚，皆要看门第家世，日后是否助力，这已然是常态了。

    就连江渺渺与我争抢陆元琪的时候，也觉得陆元琪是丞相之子，是未来栋梁。

    但是如沈大人这般的人，应该不会将婚事与权势挂钩吧。因为沈大人若是愿意，京城之中有助力，并且身家高贵的姑娘也不是没有！”

    江清璃想到这里，很自然的想起了纪清瞳。

    要是她这妹妹，才是沈承礼最好的台阶吧。

    自己由外面来，性子野蛮，心思也多。

    但是纪清瞳却不一样。

    如今江清璃虽然没有听纪清瞳亲自承认自己的心思，但是看着纪清瞳的样子，喜欢是藏不住的。如此藏不住的心思，沈承礼怎么可能不知道。

    一次救了王府的两个女儿，孰轻孰重，沈承礼看的太清楚了。

    沈承礼这才转身，意味深长的看着江清璃，好似被戳穿了，一点都不紧张。

    他反而舒了一口气，笑了笑。

    那笑容，看着实在怪异。

    江清璃是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难道在江姑娘心中，便是如此想我。

    接近姑娘，只是为了王府的事情？”

    江清璃想不到，自己还有什么特别的。

    想到这里，江清璃轻咬下唇。

    “难道不是吗？沈大人一早便布下天罗地网，不就是在等着臣女吗？

    可惜我在侯府的事情那时候，还没有看透这件事情。”

    沈承礼倏地抓住了江清璃的手腕，不再似刚才那样轻描淡写。
------------

第六十九章：这下子，印象更差了

    “我以前以为，江姑娘聪明一些是好的，不会被外面的人和事情影响，有自己的想法。

    今日才觉得女子太有自己的想法，也是不好！”

    江清璃被迫看着沈承礼的眼睛，直视的瞬间，她有些心虚。

    她不应该表现的那么聪明，沈承礼是绝顶聪明的人，年纪轻轻，身居高位，甚至得到那么大的权力。

    这人并非一般。

    但是江清璃却因为两人一直都是盟友，不愿意将关系搞的不清不楚的。

    毕竟，一个陆元琪，便可以让她看透了感情。

    她不是纪清瞳，年少无知，还有精力去完成自己年少的心事。

    自己却不行。

    她没有人撑腰，事事都要靠自己，虽然才这个岁数，正是渴望爱情，期待嫁人的年纪，她却早早清醒了。

    江清璃不否认沈承礼这男人的本事，能让骄傲如纪清瞳一见倾心，相处久了，自己可能也会有不该有的心思。

    如此，一开始小心便对了。

    江清璃咬着下唇，试图将这件事情看透。

    可惜，道行尚浅。

    “沈大人不正是看中了我的聪明吗？

    若是何处自作聪明了，还望沈大人明示。

    我可不想要不知不觉，惹人讨厌！”

    她的声音淡淡的，却很温柔。

    沈承礼深吸一口气，颇有一拳打在棉花上面的感觉。

    这时候，江清璃继续无动于衷。

    “保持这样便好了。

    至于我们二人的事情，是否要把感情与利益绑定，有些时候我们都身不由己！”

    他说起这件事情，颇有几分无奈的感觉。

    江清璃收回目光，不说话了。

    沈承礼任性，自己还能说什么。

    她虽然不想要成婚，也不想把自己未来绑定在任何人身上，但是现在，江清璃颇有几分无奈了。

    她不知道如何表明心情，又喝了几杯茶水。

    一直到了围场，江清璃去换衣服。

    这样一看，焕然一新。

    江清璃母亲是武将，她穿上这身衣服，丝毫不矫揉造作，反而显得英姿飒爽极了。

    看的沈承礼都有几分呆滞。

    “过来！”

    沈承礼挥手，江清璃走过来，便见到沈承礼将弓箭递到自己手中。

    他将江清璃圈入自己的怀抱之中，江清璃刚刚想要挣扎，低沉的声音便随后响起。

    “别动！”

    他的声音很沉稳，江清璃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觉得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结果下一秒，沈承礼却抓着自己的手，瞄准靶心。

    “既然是过来出风头的，那也必须有些风头才行！”

    他笑着开口：“看前面，瞄准靶心，然后……”

    沈承礼的条件不错，如此指导，这一箭也算是射到了红心边缘。

    沈承礼看向江清璃，却见江清璃一个闪身，撞出了沈承礼的怀抱，然后流利的拿了一根羽箭。

    箭在弦上，一切都变得紧张起来，这一次没有沈承礼，竟然顺利正中红心。

    那一瞬间，沈承礼都有些呆滞。

    他有些尴尬的表情还没收回去，江清璃便转身轻笑开口：“沈大人怕是忘记我母亲是做什么的了。

    虽然学习骑射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母亲教导记忆犹新。

    昨日听沈大人的话，便也练习了一下，没想到那么多年过去了，还算是没有退步！”

    好吧，是沈承礼自作多情了。

    一个独自留在闺中多年的大家闺秀，有这本事，足以让人刮目相看。

    短暂尴尬之后，沈承礼双手抱胸。

    “除此之外，江姑娘还有什么惊喜！”

    江清璃利落翻身上马，来了个马上骑射，同样稳稳正中红心。

    不仅仅是沈承礼，连沈承礼身边的人都惊呆了。

    京中闺秀，何人能有如此本事，马背上英姿飒爽，可比什么琴棋书画，更加厉害。

    众人还来不及惊讶江清璃的表现，身后便传来陌生掌声。

    沈承礼回头，也是意外。

    江清璃没见过镇南王，当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她利落跳下马背，想着会不会是沈承礼在朝中认识的人呢，沈承礼也老老实实拱手作揖。

    “见过镇南王！”

    江清璃这才惊讶，她总想着见到镇南王之后，自己应该说什么，却不知道，这会儿人已经站在自己面前了。

    那一瞬间，江清璃本能后退，有些惊慌失措。

    镇南王的目光，落在江清璃身上。

    “老夫好久没有见到身手这样好的姑娘。

    老夫当然也没见过沈大人有心思陪着一个姑娘出来练习骑射！”

    他狐疑的看着沈承礼。

    江清璃这才尴尬，想着如何解释呢？

    在想明白这件事情之前，江清璃还是利落的行了个礼。

    “清璃见过外祖父！”

    她再抬头，镇南王已经换上了不解的目光，似乎在狐疑，本来应该在自己府邸投靠过来的姑娘，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可是她故意的？

    还好江清璃骑射之术十分熟稔，倒是让人找不出什么问题来。

    毕竟为了讨好自己才练的东西，就算是有些日子，也不可能如此熟练的。

    这显然是从小就有的功夫。

    “清璃？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府内……”

    镇南王眼里，显然有些说不出的狐疑来。

    江清璃却轻描淡写，朝着镇南王笑了笑。

    “实在是因为在府中与大家不熟悉，实在无聊，才想着出来玩玩。

    小时候母亲便传授这些，想着松快松快，却没想到，竟然遇上了外祖父！”

    江清璃回来，便没有见到过镇南王，如此相遇是让人有疑问。

    可一个小女孩，便有如此心机，想想也是细思极恐。

    “府中没人照顾你吗？”

    江清璃先行了个礼：“府中外祖母慈祥，舅母又照顾，几个年纪相仿的妹妹，相处也算是和善。

    只是，最近外祖父生辰在即，大家都在忙碌准备，便留下清璃不知所措，清璃不想要打扰他们，琴棋书画也不见得比的过他们，不想献丑，在府中又无趣，便想着出来走走！”

    江清璃的表面，依旧平静。

    镇南王似乎在思考什么。

    沈承礼也是时候开口：“江姑娘之前心善，救沈某于危难，沈某一直记得这件事情，对江姑娘多了些照顾，请镇南王莫要见怪。

    既然遇上了，不如饮一杯茶，聊聊天？”

    江清璃在镇南王脸上看不出喜乐，但如果自己这一次失败，印象便会更差了。
------------

第七十章：此等本事，男儿都比不上

    沈承礼毫不心虚，站在镇南王面前，江清璃在其身边，显得渺小。

    沈承礼偏过头，用只有两人的声音开口。

    “江姑娘不必害怕，来人是你的外祖父。

    大家闺秀要的是规矩，而这里是围场，你一个能来学习骑射的姑娘，自然有些自己的骄傲在的！”

    沈承礼的话点醒了江清璃。

    江清璃毫不费力的理解了沈承礼的想法。

    自己母亲那性格，非世家女子，却英姿飒爽，放眼望去整个京城，都没人能够让母亲轻松改变自己的想法。

    于是乎，江清璃深吸一口气。

    “今日偶遇了外祖父，也是缘分。

    清璃一直都想要去拜访，奈何沈大人说，外祖父平日里面呆在军机重地，我去怕是不方便。

    加之在王府内也要拘着规矩，难得如此畅快！”

    江清璃含笑，正大光明的落下视线，完全没有一点被抓包的紧张，那镇南王反而收回视线。

    这并非江清璃的演技多好，哪怕江清璃骑射的本事再差一点，今日怕是过不了关。

    再能伪装的人，也表现不出这种从小学到大的自信。

    江清璃就这样定定的看着眼前镇南王，之后走到他身边，眼神之中带着盛情邀请的恳切。

    镇南王如何硬朗，也是个为人祖父的男人。

    瞧见江清璃的样子，由新鲜到喜欢。没想到与江清璃第一次见面竟然是这样子，却也没有生出厌烦来。

    正常情况，作为长辈瞧见家中小辈姑娘与外男一起，非要怒斥一句不懂规矩。

    但是江清璃如此坦荡荡的，倒是让镇南王生不出什么龌龊的想法。

    他伸手，拍了拍沈承礼肩膀。

    “既然遇上，一起坐坐也无妨。

    按理说清璃到王府，本王本应该去看看，只是想着如今军机政要十分烦琐，便想着过些日子一起。

    如今遇上，也是巧了！”

    他们在凉亭摆了茶具和点心，江清璃没有表现的过于乖巧，饮茶的样子也是自然惬意。

    “外祖父，今日可真巧。

    我已经许久不出来散心了，亏了沈大人提出来围场走走，不然我怕是都不愿意出门！”

    她眯起眼，笑的眼睛弯弯，仿佛很享受这围场上的一切。

    此举，也莫名契合了镇南王思念女儿的心思。

    江清璃毕竟是母亲带大的，有些事情要求形似，也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江清璃扬起嘴角，一脸的笑容明媚。

    “如今看看你，倒是有几分你娘的样子，不似京城贵女一样的秀气，反而有一种出自名门的自信！”

    京中那些贵女，太过拿捏规矩，喜欢后宅争斗，说话的时候，一语双关。

    男子并非是傻的，在朝堂上面能理清楚那些弯弯绕绕，后宅事情自然也看得明白，不过是不愿意参与而已。

    如今，江清璃果真显得不同。

    “母亲曾说过，女子不必依靠任何人，礼教束缚都是教会我懂礼貌的。

    有些礼貌，懂得便好，过于约束自己，反而虚假了。

    我从小便不喜欢规行矩步，也不会太过孟浪放纵，只是活在自己舒服的地方就好。

    虽然旁人生出许多不理解，觉得是我不懂规矩，不似一个贵女了，与母亲一同长大，看她高贵从容，我竟然也不知道真正贵女，应该是什么样子了。”

    不管镇南王说了什么，江清璃全部都能够对答如流，如此轻松的交涉，镇南王心中自然也喜悦。

    说镇南王不喜欢自己的母亲，在母亲死后，再遇上自己，他心中竟然多了不少怀念。

    江清璃只是比直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母亲，可惜了！”

    他叹气。

    仿佛觉得母亲事情，万不得已。

    却也没有说太多。

    这倒是不似传言那般，两人断亲，你死我活。

    在镇南王脸上，反而看出了一个父亲思念女儿的心情。

    江清璃不禁怀疑，外面传闻的那些事情，有多少是真的呢？

    江清璃不敢说，需要从长计议。

    此时，江清璃好似想到什么一样，自然开口。

    “清璃还未曾感谢外祖父，愿意收留清璃。

    实在是因为永乐候府太过分了，姨母不忍清璃独居，才让清璃过来投靠。

    清璃本以为，那些事情闹得京中大乱，人心惶惶，外祖父怕是没心思搭理清璃，倒是没想到外祖父如此善良！”

    此时，镇南王才想起之前晋王妃说的事情。

    他叹了一声：“你没错便是没错，本王家中的孩子，无须委屈自己。”

    江清璃正惊讶于，一切与自己想的不一样。继室苏氏也出身于世家，教养出的孩子都如纪清瞳一样，讨人喜欢，一代一代的，将那后宅生存的法则，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

    而镇南王不一样，他并没有因为自己是个姑娘，而要求自己循规蹈矩，与母亲倒是有些相似。

    想着，江清璃笑了。

    “有外祖父的话，清璃自信起来了！”

    一切都其乐融融，江清璃内心却生出了不少的怀疑。她不知道自己眼前面对的镇南王到底是不是此人真实的性格。只是短暂相处，她都觉得自己之前了解的许多事情，还有沈承礼担心的一切事情，都不可能发生。

    江清璃只是短暂的想了想，不免有些入神。

    以至于沈承礼与镇南王说了什么，江清璃都心不在焉的。

    她不会因为自己是个女子，所以自惭形秽，在两人身边端茶倒水，听着两人聊天，还能露出笑容。

    这样的场面也是短暂，短暂交流之后，镇南王起身。

    “本王还有公务在身，先离开了。”

    语毕，镇南王看向江清璃。

    “骑射练的不错，你这般岁数，能有这样本事，男儿都比不上！”

    说完，镇南王转身要走，人群之中骚动起来。

    在围场深处，几个身着黑色劲装的持刀男子就这样冲了进来，唐突将所有人包围。

    原本围猎，众人带的人就不多，一时之间难以召唤上来。

    可是，那些人看准这些，一股脑的冲上来。

    镇南王是武将，沈承礼也不遑多让，场面一度混乱起来。

    江清璃是女子，如何看着，也像是软肋。

    那些人便像是有默契一样，齐齐的朝着江清璃打了过来。

    镇南王与沈承礼同时看向江清璃，面露紧张。
------------

第七十一章：我有什么心思，沈大人不知道吗

    江清璃她会武功，却也不似从小习武那般游刃有余，她一个闺阁中的女子，哪里有机会面对这些刺杀。

    只不过，江清璃深吸一口气，还是身形轻盈的躲过了攻击，连续躲避几次之后，见他们还是想要以自己为弱点。

    江清璃好强，不想要当任何人的弱点，哪怕是赤手空拳，也不愿意落得下风。

    躲避几次未果，江清璃似乎恼怒了，狠狠的朝着那人的脖颈处劈了过去。

    她的动作又快又狠，攻击自己的刺客应声倒地。

    沈承礼这才舒了一口气，与江清璃瑶瑶对望。

    然而，下一个刺客接踵而至。

    此刻的情况，根本容不得江清璃休息，她的武功本就不好，不算是什么高手，如今一波一波的刺客，她如何抵挡。

    就在这时候，镇南王一个健步过来。

    他虽然年过半百，身为武将，身体依旧十分强健。

    他一把拽住了江清璃的手腕，冷声吩咐：“躲到后面，莫要伤了自己！”

    江清璃听着，心中有几分感动。

    她有点武功就好，不至于是累赘，不至于让今日的努力白费。

    可是，江清璃唯独没想到，镇南王急着保护自己，冲过来的时候实在太猛了，所以这边刺客不少，后面又有跟上来的。

    身为长辈，他不可能让江清璃受伤，如今面对重重攻击，他怕是步伐有些凌乱。

    江清璃也看出来，沈承礼的暗卫和镇南王的人陆续都到了，他也自然的放松了些许。

    之后，那些刺客像是剑走偏锋，不但没有撤退，反而将自己当成死士。

    这是江清璃没想到的。

    此时，江清璃已经是被架在此处，难以招架。

    镇南王腹背受敌，沈承礼则是没想到过来帮忙。

    江清璃眼见着冷剑从镇南王身后刺了过来，粗觉的估计一下，镇南王应该也能躲的过去。就算是失手，也只能轻伤。

    江清璃本可以不去理会。

    偏偏她像是找到了自己的目的一样，直接冲了上去，挡在镇南王身后。

    利刃刺破皮肉，声音钝闷，让人听着难受。

    江清璃也狠狠的痛了一下，一脚踢开那刺客。

    既不矫揉造作，又恰如其分的将人救下来。

    原本镇南王对她不能说亲近，可是经过这件事情，哪怕是江清璃多时，他都会感动一下。

    “清璃丫头！”

    他面露紧张，不似过往那么淡定。

    江清璃受伤，血色染过衣襟，却也对着镇南王笑了笑。

    “外祖父小心身后，暗箭伤人！”

    那刺客本就不多，江清璃受伤之后，困局之中两个男子更加拼命，很快解决了困局。

    江清璃冲着沈承礼一笑，似乎在告诉沈承礼，她这会儿多聪明。

    得到镇南王的好感，这一次很稳。

    之后要做什么，她会是最好的利器。

    沈承礼朝着自己这边走来，镇南王先扶住了江清璃。

    “清璃！”

    镇南王的声音里面，有些许紧张。

    江清璃讪笑：“小伤而已，外祖父没有受伤便好了！”

    镇南王焦急，连忙要找大夫过来。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江清璃这才被人带下去包扎伤口。

    现场只剩下沈承礼和镇南王。

    沈承礼笑着，看向镇南王。

    “王爷认为，这一次的刺客是冲着谁来的？

    无论冲着谁来，江姑娘才是遭了无妄之灾的。

    未出阁的姑娘，在身上留下伤痕，怕是会难过的！”

    镇南王似乎也自信。

    “伤痕就伤痕，我们家的孩子，无须顾及这些事情。

    倒是沈大人与清璃，是什么关系？”

    镇南王短暂相处之后，颇有护犊子的味道。

    沈承礼收敛笑意。

    “江姑娘是本官看的很重要的挚友，还能是什么关系？

    王爷不喜欢不清不楚，就算是本官有想法，也应该在王爷面前清清楚楚的。

    她义薄云天，是本官见到的最勇敢的姑娘！”

    沈承礼很会说话，今日，江清璃也担得上勇敢二字。

    镇南王正欲说什么，手下来报，刺客的身份。

    如今，镇南王更加相信，今日的事情不是江清璃沈承礼再算计，今日的人，也是冲着自己来的。

    还有许多公务需要处理，镇南王等不了江清璃出来。

    “如此，便劳烦沈大人将清璃送回去，让王府之人好生照顾。

    待到本王将事情处理好了，自然会回去的！”

    镇南王说完，转身就走。

    沈承礼应下，目光幽深的看着镇南王离开的方向，沈承礼又想起了江清璃自信的眼神。

    看江清璃的样子，仿佛在庆幸自己的聪明。

    沈承礼不傻，今日江清璃不出头也没关系。

    却不想江清璃为了留下印象，伤了自己。

    这种感觉震惊并且复杂。

    沈承礼收敛心思，抬脚朝着江清璃所在走去，医女早就包扎好了江清璃的牲口，江清璃自在的喝了一口茶，听着医女絮絮叨叨。

    医女的嘱咐还没说完，沈承礼就进门了。

    医女低下头，慌忙退下去。

    江清璃手中拿着茶杯，抬起眼，刚才包扎之后有些湿漉漉的眸子，直直的望着沈承礼。

    “沈大人可是过来夸奖我的！”

    江清璃不掩饰自己的故意。

    “沈大人牵线搭桥，让我见到外祖父，可我觉得总是还不够。

    外祖父没过来，就证明此事完全是意外，他觉得没有什么可以问我的。”

    “方才，江姑娘完全可以避开。

    以王爷身手，未必会受伤！”

    “但是外祖父需要一个人为了他受伤。沈大人，也需要！”

    江清璃毫不遮掩的与沈承礼对视。

    却不料沈承礼的目光幽深。

    “江姑娘为了我的计划如此拼命，在这背后，可是还有什么心思！”

    沈承礼深深皱眉，满脸的不赞同，却还是要抓着江清璃问出一个所以然来。

    这一刻，沈承礼的表现让江清璃费解。

    她本以为，沈承礼会夸她聪明，却没想到，此刻的沈承礼如此的急躁，仿佛自己做错了什么一样。

    分明是事半功倍的事情，倒是让江清璃不理解了。

    “我能有什么心思，沈大人不知道吗？”

    江清璃义正词严开口，倒是打的沈承礼措手不及。

    四目相对，就像是悄无声息的战场。
------------

第七十二章：纪清岚，赶紧闭嘴

    说起此事，江清璃无端委屈。

    她牺牲自己受伤也就算了，还要无端的被猜疑。

    若不是自己母亲的事情横在前面，并且镇南王为人不好取得信用，换做别人，都不值得江清璃的苦肉计了。

    沈承礼顺势靠近了江清璃。

    “江姑娘……”

    沈承礼与之四目相对许久，拼命压下来自己要说的话。

    “江姑娘的伤口很深，日后要小心一些！”

    他说完，江清璃抬眼。

    “麻烦权势滔天的沈大人帮帮忙，篡改外祖父的话！”

    江清璃知道，经此一役，镇南王一定会派人照顾自己，然而，围场相见的事情便会不胫而走，她与镇南王府的争斗，更是会愈演愈烈。

    所以，还要瞒天过海。

    因为来这里之前，江清璃从未想过要用这一招。

    但是引起了镇南王的注意，江清璃便要小心一点了。

    沈承礼没有回答，吩咐医女照顾好自己的伤口之后，便将自己送回去。

    ……

    镇南王府内，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觉的。

    那桌上的绣品绣到了一半，丝竹管弦的声音也没有断过。江清璃进门之后，春桃才停下来。

    “小姐！”

    江清璃的伤口虽然被包扎了，但是脸色还是十分不好。

    春桃有些担心，连忙迎上来。

    春桃扶住了江清璃，满脸都是紧张。

    “小姐，您脸色很不好，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江清璃咬牙，如今才露出受伤疼痛的表情。

    她这一路，确实不容易，如今心中存疑，便不会给敌人一点机会。

    天知道自己在知道陆元琪迫害开始，如何辗转难眠，这似乎宣告着江清璃曾经认为听话的所有的好日子，都不在了。

    “无碍，不要让别人知道！”

    春桃叹息，担心不已。

    还不等江清璃坐稳了，纪清瞳就已经过来了。

    那丝竹的声音还没停下来，江清璃唯有强作精神。

    “清瞳妹妹，你怎么过来了！”

    纪清瞳环顾四周，脸上还带着温柔的笑意来。

    “妹妹想着，给姐姐送舞衣过来。今天刚刚送来，妹妹便想着给姐姐送过来，没想到姐姐正在练舞呢！”

    江清璃抬眼，站起来表示感谢。

    江清璃那略微苍白的脸色，落入纪清瞳视线之中，纪清瞳狐疑却天真的开口：“姐姐这是怎么了？看样子脸色很不好！”

    春桃很快理解了江清璃的意思，伸手虚扶住江清璃。

    “我们小姐方才练舞扭了脚，还想着强撑身子继续练习呢，奴婢正在劝呢，清瞳小姐也请帮忙劝劝！”

    春桃似模似样的开口。

    “原来如此！”

    纪清瞳掩面，难以掩饰自己的笑意。

    “姐姐为何如此逞强啊，万一外祖父的生辰好不了，那要如何是好啊。

    趁着现在不严重，姐姐还是好好休息一下，我这就让人准备膏药，给姐姐送过来！”

    江清璃拍了拍纪清瞳的手臂，故作无知的开口：“让妹妹看笑话了。

    我小时候学过跳舞，没想到重新捡起来那么困难，今天还出了点丑呢，生怕旁人会笑话！”

    纪清瞳似乎放心了，坐在江清璃身边轻声安稳，甚至差点当场请来大夫。

    都是江清璃觉得丢人，不愿意让府中其他人知道，才好作罢。

    纪清瞳走后，江清璃拿起了纪清瞳送来的东西嗅了嗅。

    “我就知道她没有那么好心！”

    这许月娥和纪清岚不管如何不喜欢自己，都只是在表面。

    而这纪家的嫡长女可不一般。

    江清璃看着那药膏，在发呆。

    “小姐，那药膏……”

    “后宅一些小手段而已，我若是真的扭伤了，用她这些东西，恐怕扭伤不会好，而且会让自己皮肤红肿，若是这样的话，岂不是更去不了外祖父的生辰了。

    一个世家嫡女，从小养在深闺，到底为何如此狠毒。

    恐怕真的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她既然如此心狠手辣，妄想让我出丑，一次性把我赶出去，如今我便拿她开刀好了！”

    江清璃看着那些东西，一切不过刚刚开始而已。

    ……

    她在府上闭门不出，一时之间还不想要撕破了脸。

    那药膏她不用，不过有的是时间对付纪清瞳。

    早膳之后，梁氏带着纪清瞳，纪清岚两姐妹一起来了。

    纪清岚脸色不好看，但是梁氏却满脸都堆着笑容。

    “清璃，今日你不舒服吗？早膳为何没有来。

    你外祖母担心你生病了，特地让我过来看看！”

    江清璃在春桃搀扶之下站起来。

    “舅母受累了，我不过是扭了脚，没有什么大事儿，只是来不及通知外祖母而已。难得外祖母那么惦记我了！”

    这纪家，没人想要江清璃留在这里。

    梁氏讪笑，接着开口：“你外祖父外祖母都很在意你，你外祖父虽然在军中繁忙，不忘带回来消息，让府中好好照顾你一番。

    所以清璃，你要养好身体才好！”

    梁氏说起这件事情相当不是滋味。

    不提起江清璃救了镇南王的事情，镇南王的照顾就这样到了，府中之人一定更加容不下江清璃。

    他们认为江清璃没有跟那些人见面，当然要变本加厉的磋磨江清璃，让她没有办法见镇南王。

    这样，不管镇南王如何关心江清璃，他们都有办法解决这件事情。

    江清璃点头。

    “多谢舅母关心！”

    她话音刚落，纪清岚却不客气。

    “我听闻你不擅长舞蹈，便不要强行努力，免得最后真的丢人了。

    如今你扭了脚，多丢人啊。

    明明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一定要逞强做这件事情，江清璃，你好自不量力！”

    纪清岚一句话，让母女两人都黑了脸。

    江清璃难以置信的看着纪清瞳，仿佛再讨伐纪清瞳。

    那些事情唯有纪清瞳知道，谁知道纪清岚如此不长眼。

    身为母亲的梁氏，也相当尴尬。

    虽然她等着江清璃被厌弃，便能够随便欺辱，纪清岚说话，也算是帮她出气了。

    可是，现在不是时候。

    “清岚，不要对表姐无礼！”

    她看起来是要照顾纪清岚，说这些话的时候却是不轻不重的。

    “母亲，我……”

    纪清瞳担心江清璃看出来，连忙拦住。

    “清岚，别说话了！”
------------

第七十三章：姐妹一场，就这样对我

    纪清岚的不满，压也压不住。

    她们本来是亲生姐妹，应该感情深厚，突然被姐姐呵斥，她心中也愤懑。

    不过纪清岚已经开口，她本想要收回自己的话，只是看看笑话，却不想江清璃开口了：“清瞳妹妹，我拿你当亲姐妹一般，没想到你竟然如何在背后说我的。

    这几日只有你一人看过我，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感情你们姐妹情深，就是在一起笑话我的吗？”

    纪清瞳也没想到，江清璃会当面计较，瞬间变了脸色。

    “没有！”

    纪清瞳还想要解释什么，但是纪清岚却忍不住了。

    “我姐姐就是跟我姐妹情深，有什么的。

    我姐姐不跟我亲密，难道跟你亲密不成。

    你东施效颦，想出风头丢了脸，不让我笑话你一下吗？江清璃，你可真矫情，以为我亲姐姐会向着你是不是！”

    江清璃再次抬头，难以置信的看着纪清瞳。

    纪清瞳脸色彻底难看了。

    “清岚妹妹！”

    她推开纪清岚，想要拉开两人距离，委屈巴巴的开口：“我昨日担心，才说起这件事情，哪里想到这竟然成为你笑话清璃姐姐的事情了。

    清岚，你可对得起我？”

    纪清岚一脸懵。

    梁氏能看得出来纪清瞳想要做什么，但是纪清岚看不出来，见到母亲在身边，直接开口质疑：“纪清瞳，我还以为你与我站在一起，如今竟然帮着她说话。

    我们才是亲姐妹啊！”

    梁氏为了拦住纪清岚，只能咬咬牙，给了纪清岚一巴掌。

    “母亲如何教你的，教你与家中表姐妹和睦一些，千万不要惹任何事情。

    清璃本来可怜，如今到了王府，你还如此处处针对，母亲真的看错你了。

    从清璃来到府中，你便处处生事，处处挑拨，母亲真的看错你了！”

    要知道，现在镇南王不一定是否认下江清璃，在这件事情之前，谁都不能跟江清璃撕破脸。

    这母女两人的努力，全部被纪清岚一个人毁了，梁氏当然生气了。

    女儿如此蠢钝，让她在苏氏面前，也抬不起头来。

    纪清岚相当委屈，梁氏却也只能让人将纪清岚带走。

    纪清瞳见状，坐在了江清璃身边。

    “清璃姐姐，你要相信我，我绝对没有这样的意思，我也绝对没有编排你。”

    “是啊，清璃清瞳住在一起，有些时候免不了与清岚接触，清岚这丫头向来不讲道理，但是清瞳可不是这样的姑娘！”

    说着，梁氏也安慰江清璃。

    江清璃装作难过的样子。

    “我还以为这几日与清瞳妹妹说的话，全部被人编排起来了，心中难受的不得了！”

    纪清瞳哄了江清璃好久，江清璃才原谅了纪清瞳，殊不知这件事情给姐妹两个人埋下了伏笔。

    等到镇南王寿辰那日，江清璃一定有办法让两人反目成仇。

    接下来，府中还有一个妹妹。

    ……

    纪清瞳走了之后，再也没人打扰江清璃了。

    都知道纪清瞳稳住江清璃不容易，谁会在这个时候招惹江清璃呢。

    江清璃却独自去了绸缎庄，找一些上好的丝线过来。

    江清璃还觉得不够，那纪清瞳如此陷害自己，让自己出丑，她怎么能够不反击回去呢。

    从绸缎庄出来，江清璃再次见到了江缈缈。

    陆元琪难得有心情，陪着江缈缈，他们擦身而过的时候，陆元琪一眼认出了江清璃。

    大家都知道，江清璃离开侯府，直接投靠了外祖家。

    都以为外祖家里因为江清璃母亲的事情，会把江清璃赶出来。

    江清璃如今名声也不太好，没人想要收留。

    却没想到，看着江清璃现在的样子，王府风水养人，她似乎更加漂亮了。

    陆元琪有些心生不满。

    自从江缈缈肚子起来了之后，越发的黏人了，因为江缈缈自诩自己怀的是陆元琪最后的孩子，狮子大开口。

    如今，陆家人为了孩子，也全部都忍下来了。

    陆元琪也耐着性子陪着江缈缈。

    陆湘湘说了，让陆元琪先养精蓄锐，不要着急朝廷之中的事情，等到自己有机会，再给陆元琪找机会。

    陆元琪只想要留下孩子，只能日日陪着江缈缈。

    现在，江清璃的身份高贵了不少，过得越来越好了。

    “清璃！”

    陆元琪喊了一声，江缈缈也看到了江清璃。

    她穿着最好的料子，样子高贵的不得了。

    成为王府的姑娘，她现在骄傲的很，不像是江缈缈，要嫁人了还什么都没有。

    她想要多一点嫁妆，但是母亲父亲都拿不出来，想要再找江清璃，但是江清璃带着银子去了王府。

    谁都不敢找上门去，只能暗戳戳吃亏。

    为了这件事情，江缈缈被陆夫人排斥的不得了。

    好不容易因为孩子站起来了，她如今日子也不好过。

    想到这些，江缈缈脸色不好看，拧了陆元琪一把。

    但是陆元琪仿佛不知道疼痛一样，对着江清璃笑了笑。

    “渺渺说，你去外祖父家里去了。

    为何有侯府不回呢，寄人篱下始终不好！”

    江清璃笑的春风得意的。

    “陆小公子是哪里看出，我过得不好的。

    我在侯府，养了这些白眼狼，日日都在算计我。

    我在王府，什么都不需要付出，穿金戴银，生活美满，我为何还想要回去。

    难道陆小公子觉得我很贱，一定要回去吃苦？”

    江清璃的话，真的让人无言以对。

    陆元琪的脸色尴尬，没想到江清璃对自己竟然没有一点情面。

    此时，江缈缈忍不住了，直接开口：“府中好的东西都在你手中，你还不知足，如今逼的我母亲和父亲日子不好过。

    江清璃，你这种不孝女，怎么会被王爷喜欢呢，恐怕你日子也不好过吧，会不会被赶出来啊！”

    江缈缈一句话，所有人再次陷入尴尬之中。

    陆元琪想要掩饰他们之间的仇怨，但是江缈缈是引战的。

    “你们二人，当真无聊的很，如此不和睦，何必叫我看笑话！”

    江缈缈却很得意：“我要成亲了，不如邀请你来观礼！”

    江缈缈突然一句话，让江清璃觉得莫名其妙，她却觉得，她的怨偶也是炫耀！
------------

第七十四章：挑拨离间，欺人太甚了

    江缈缈抬起头，颇为趾高气昂。

    “说起来，我要谢谢姐姐，若不是姐姐坦然放手，我焉能有这样的机会！”

    江清璃没抬头，却还是笑了笑。

    “你喜欢这种男人都不如的丈夫，我应该理解你的！”

    “你！！！”

    在江清璃无比淡然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陆元琪面若菜色。

    “江缈缈，你还真的狠毒，为了防止陆元琪吃我这回头草，你竟然做出如此事情。

    你那肚子，可要看好了。你们的婚礼，我一定会去的！”

    过去的事情，江缈缈想要推到江清璃这里，不料江清璃一句话，直接将两人轻而易举的离间，她并不需要对这二人做什么，却依旧悠然自得。

    陆元琪拉住江缈缈衣袖，碍于江缈缈如今有孕，倒是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做什么。

    江清璃懒得应付，匆匆答了一句，便赶回去了。

    陆元琪这笑话，自己一定要看，并且还要落井下石一番才算是舒服。

    只是，她还有一些别的目的。

    ……

    王府之内，因为寿宴在即，所以许月娥十分忙碌。

    这纪清瞳给她找了个麻烦事情，如今许月娥正觉得麻烦的很呢。

    毕竟千寿图费时费力，因为是送给外祖父的，她不敢假手于人，以至于这些日子，她连一些空间都没有。

    江清璃来的也突然，以至于许月娥并未想到，东西都没来得及收起来，丫环便急匆匆的过来禀报。

    她身上穿着如今京城最流行的料子，比起来的那日看着珠光宝气，如今进入王府，更显得贵气了。

    许月娥看着窝火，藏起东西，没好气的开口：“江清璃，我们并不熟，你来我的院子做什么。

    莫不是又厚颜无耻，跟王府要东西了吧。

    要我说，没母亲在身边的姑娘就是不行，你如此不懂事，小心被厌弃！”

    江清璃若无其事的坐下。

    “三姨母就在府中，日日照顾你，你不还是过得如此这般。

    瞧瞧妹妹气色那么差，应该是没有好好休息吧，我虽然与你不熟，却也心疼你呢！”

    江清璃的婢女，手中还拿着上好的丝线，看的她眼前一亮。

    “你来我这里，到底有什么事情！”

    江清璃假装刚刚看到那副千寿图，有些嫌弃。

    “妹妹也在做刺绣？绣工是不错，但是这丝线似乎差了一些，现在京中闺秀，都不会用这种绣线制衣裳了。

    我来的时候，王府给我处处优待，我去要了丝线给的也是上乘，怎么到了妹妹这里，什么都不好了呢！”

    许月娥本就对刺绣的事情不满意，奈何纪清瞳说要艳压江清璃。许月娥寄人篱下，只能如此，她得不到什么好东西，觉得那丝线极好。

    如今看到江清璃领到的，手中东西黯然失色。

    “这丝线，是舅母那边给的？”

    “当然！”

    江清璃转了个圈。

    “连我的衣裳，还有一些首饰，都是舅母给的。

    说起来舅母真的是个好人呢，我只是随便说说，便什么都准备好了给我！”

    许月娥深深皱眉，看着江清璃的东西却满眼的贪婪，不知道纪清瞳他们母子在想什么，一边说着打压江清璃，一边将她养的这样好。

    江清璃本就漂亮，如今经过这精心的养育，更像是娇花一朵，谁看了都喜欢。

    “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江清璃示意春桃将东西放下。

    “我本是多日没见到表妹，想要过来看看，却不想被误会至此。

    既然是要送外祖父的东西，不如用好些丝线绣，免得在外祖父面前丢人了！”

    虽然许月娥不愿意，却还是收下了江清璃的东西，并且暗暗的对纪清瞳有了不满。

    “这毕竟是舅母给我的，表妹可不要说出去！”

    江清璃又看了看这里的陈设。

    “虽然说三姨母已经出嫁了，因为姨父品行不行避回娘家，何以如此寒酸啊。

    怎么说三姨母都是外祖母的女儿，这……”

    江清璃言下之意，如今他们一房的落魄，都是有人在把持的。

    这件事情，想想也是。

    毕竟现在外祖母虽然掌家，但是小事情都是梁氏去办的。梁氏是她母亲嫂嫂，本就不想要自己母亲留在家中，所以他们才过得小心，如今看看，倒是让人猜测，这是不是故意的。

    “我母亲的院子，姨母的院子都比这大多了，你们一房人本来就不少，表弟又是个成年男子，怎么能住在一个院子呢。

    这倒是外祖母想的不周到了！”

    许月娥已经不满起来。

    “这哪里是外祖母想的不周到，我母亲回来住在哪里的小事儿，什么时候要外祖母操心了！”

    说完，许月娥又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大力的推了江清璃一把，之后狡辩：“我们家的事情，不需要你来管。好好地，你来挑拨离间做什么啊！”

    江清璃讪笑。

    “挑拨离间，表妹真的冤枉我了。

    我挑拨了三姨母与舅母之间的关系，对我有什么好处呢。说到底我母亲已经不在了，父亲又自立门户，与这王府没有往来。

    我得不到一点利益啊。”

    江清璃依旧是温柔的样子。

    “我只是觉得有些落差罢了。

    毕竟我以前也觉得舅母是个好人，我回来之后，锦衣玉食好生照顾，倒是比我在家中过得还要好了！”

    许月娥的眸子里，嫉妒满溢。

    “清瞳妹妹说了，这外祖父寿宴重要，请了不少朝中政要，他们的子女也会过来相看。

    表妹的年纪毕竟是最大的，首先也应该相看表妹不是吗？

    就不知道清瞳妹妹准备了什么礼物给外祖父，到时候她作为嫡长女，才应该是最出彩的那一个！”

    许月娥依旧没有松口。

    “江清璃，我很忙。

    你赶紧回你院子里面去。

    清瞳妹妹是嫡长女，当然配得上一切最好的了，你挑拨离间也没有用，我认为这公平的很！”

    江清璃不争辩，转身离开。

    之后，便听到许月娥将东西摔到地上的声音。

    上好的丝线，让身边侍女心疼。

    许月娥却直接提起裙摆朝着母亲那边走。

    “我看舅母这一次真的欺人太甚了！”
------------

第七十五章：看热闹而已，好汉不吃眼前亏

    纪如月倚在贵妃榻上，表情慵懒。

    “你又怎么了？”

    作为纪家的女儿，能够在嫁人之后，依旧回来蹭吃蹭喝，养尊处优，这样的日子，她本是满意的。

    她有自己的事情，志不在府中，当然没有注意到这梁氏给她什么绊子。

    如今许月娥是哭着过来抱怨的，那么纪如月不能不管。

    “你再说说，梁氏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说到底，这归家的小姑子，对于自己嫂子的事情不满很久了。许月娥是个聪明的，处处小心，所以纪如月几乎不怀疑什么。

    “母亲你在府中那么久，日日讨好于她，但是看看我们院子里面的吃穿用度那么一般。

    那江清璃刚刚回来，舅母就每日送好东西过去，我去过她那院子，里面吃穿用度都特别的好，都是女儿没有见过的东西。

    虽然说她刚回来，外祖母和舅母对她客气一点，为何表妹让我去刺绣讨外祖父欢心，给的丝线也是最差的。

    她们不就是区别对待吗？”

    说到底，许月娥也没多少见识。

    她母亲本就是下嫁，父亲家里面，祖母疼爱弟弟，自己本就不受宠，长这么大，也没见过什么好东西。

    母亲自诩大家嫡女，因为一些不痛快的事情，在王府住了许久，许月娥也怕被欺负，日日去讨好纪家姐妹，本以为融入他们，却没想到快要嫁人了，竟然还遇上这种事情。

    这会儿，她难过都来不及呢。

    “而且，听闻今年外祖父寿宴上，不少皇亲贵胄都会带着年纪合适的公子过来，外面是传了消息的，我那纪家的两位妹妹到了相看的时候。

    他们不能为了怕我抢走风头就这样对我啊！”

    她当然不说，一切是江清璃说的。

    就怕母亲与梁氏同仇敌忾，不愿意帮助自己了。

    纪如月原本不在意这些事情，许月娥就是个女儿，嫁给谁其实她懒得去算计的。

    在许家时间久了，她也跟着重男轻女起来。

    许月娥也知道，故意在母亲面前说：“若是这一次母亲给我看了个好人家，仕途上面，也能帮助弟弟。

    母亲看看如今舅母会帮我们吗？

    年纪很小的表弟现在都去了最好的私塾，入仕的事情指日可待，我弟弟岁数也大了，却不见舅母打点什么，每次都推说会让舅舅注意一下。

    母亲，有些事情我们还是要靠自己的！”

    听到许月娥的话，纪如月总算想要谋算一二了。

    她不满的气派，狠狠的拍了拍桌案。

    “这梁氏，也真的过分！”

    她很不满的开口：“不过是高攀我们纪家而已，还以为自己真的是当家主母了，这件事情我可不会放过她！”

    纪如月起来，准备告状。

    许月娥脸上才露出笑容来。

    她希望母亲为她争取一些东西，不然这一次寿宴之后，她的婚事依旧没有什么着落。

    ……

    在镇南王寿宴之前，永安侯府有喜事。

    怕江渺渺的肚子大了，也怕人议论纷纷。

    陆家的人非要把江缈缈接回来才舒服。

    这孩子不可能再有了，在江缈缈生孩子之前，他们一定十分小心。

    这件事情虽然低调举行，陆湘湘这个贵妃更是没有出现，不过侯府还是给了江缈缈体面，要求该有的礼数都要有了。

    陆氏一开始不同意花那么多银子。

    重金娶回来的媳妇，也没什么趁手的嫁妆。

    奈何孩子的事情别无选择，才愿意吃亏的。

    江缈缈终于从妾，变成了妻子了，她美美的打扮好了，准备进花轿了，看到外面冷清的牌面，捏紧了拳头。

    而江清璃今日是准备看热闹的，一早准备好了贺礼，便来到了陆家。

    陆丞相陆夫人都在欢迎宾客。

    因为丞相娶媳妇，虽然之前闹得沸沸扬扬，陆丞相为了嫡子的面子，还是被迫出门，大家虚伪的摆着笑脸，一直到江清璃的轿子到了。

    这京城谁人不知，陆家的人太贪了，丢了西瓜，捡了芝麻。

    这江清璃品貌才情都是一流，是侯府嫡长女，有钱又有颜。

    虽然说江缈缈这几年的名声也不错，未婚先孕，小姨子变成相公，中间的弯弯绕绕如何解释都不好听。

    江清璃毁了清白那可是大事儿，监察司告了陆家，也警告了陆家，顺便警告了所有人不得提起这件事情，间接证明了江清璃的清白。

    江清璃来了，这排场不小，众人也齐齐看过来。

    迎宾的陆元琪的笑容僵住，倒是没想到江清璃真的会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

    “你怎么来了？”

    今日之事，他不希望江清璃过来的。

    若是两人还有怨怼，陆家很有可能当众出丑。

    陆家夫妻也将江清璃拦住。

    “江清璃，你这狼心狗肺的女人，你害的我们元琪多惨，你心中没数吗？你怎么还敢过来，不怕我收拾你吗？”

    陆夫人小心警告，还是那副张扬跋扈的样子。

    “我妹妹江缈缈亲自邀请，让我参加婚宴。

    并且我也带礼物过来了。

    就算是我与陆家日前有一些弯弯绕绕，这么多日子都应该过去了，我都不追究陆元琪曾经对我做的事情了，陆丞相，陆夫人还在小气什么！”

    江清璃目光含笑。

    她把礼物亲自递到了陆元琪面前。

    “好歹你日后也算是我妹夫，我送的礼物，你要亲自看看才好！”

    陆元琪狐疑的想要打开，却被陆夫人拦住了。

    “江清璃，我看你就是不安好心，我们陆家都不欢迎你。

    今日你敢来我们陆家闹事，我不会饶了你的！来人，将她给我打出去！”

    陆夫人横眉竖眼，显然对于之前的事情心存记恨。

    婚礼前，因为陆元琪的事情，她还了好多金银回去，还被针对，十分丢脸。

    今日陆夫人便有了让江清璃出丑的心思。

    今日怎么说都是陆家有理。

    陆夫人一声令下，几个身强体壮的护卫便围上了江清璃，想要让江清璃出丑。

    她是来看热闹的，心意到了足矣。

    好汉不吃眼前亏，她刚想要后退，后腰却被一人拖住。
------------

第七十六章：组团来砸场子，祝你喜得千金

    江清璃回头，熟悉身影已经站在自己身后。

    沈承礼这不知不觉的，众人要近身，才被沈承礼身边的护卫全部抓住。

    一时之间，慌乱无比。

    “沈承礼，你好大的胆子，在我儿子大婚的日子，竟然敢来丞相府放肆！”

    陆丞相怒了，直接怒喝。

    但是沈承礼却好像根本不担心，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

    所有的宾客都惊呆了。

    谁人不知道，沈承礼从不凑热闹，只要他来了，就没好事儿。

    世家之首的陆家，前一阵子被沈承礼找事儿两次，以至于陆元琪的婚事在京城出丑。

    想到这些事情，众人还是很愿意留下看热闹的。

    “放肆？”

    沈承礼扬起嘴角。

    “本官向来如此放肆。只不过这一次，本官可是有理的。

    这江姑娘说了，你们家新妇邀请我们来喝杯喜酒，结果走到门口，却被你们陆家人如此对待，那么多护卫，想要欺负一个姑娘，真当本官之前说的话是空气吗？

    在这京城，欺负江姑娘便是与本官过不去。

    陆丞相如此挑衅，还不许人还手了？”

    沈承礼说的话铿锵有力的，一句话堵的陆丞相不知道说什么。

    “而且本官过来喝喜酒，带了礼物本来是好事儿，却被拒之门外。

    难道不是你们世家子弟，连丞相府大门都进不去吗？皇上一直都在查世家结党营私，贪赃枉法的事情，陆丞相在这个时候拉帮结伙，怕是不妥！”

    众人议论纷纷，甚至不敢进门了。

    沈承礼若是过来找事儿的，今日来庆祝的人，怕是都跑不掉了。

    谁不怕沈承礼啊，他做事情雷厉风行，粘上了没好事儿。

    他们也没有贵妃那样受宠的女儿在朝中帮忙，若是出事儿，更是连面见圣上的机会都没有。

    想到这件事情，大家都不寒而栗。

    陆丞相大概也是发现情况不对了，只能偃旗息鼓。

    “本丞相但愿沈大人是来喝喜酒的，倘若你言行不妥的话，本丞相一定会参你一本！”

    他一句话，身边所有护卫都撤了下去。

    这一句，陆丞相失败了。

    只剩下陆元琪，紧紧握拳。

    他本就看不过江清璃和沈承礼的事情，更是不满意曾经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姑娘，现在对着另外一个人笑。

    喜欢江清璃，可能是陆元琪最真实的想法。

    只是碍于江清璃拥有的一切，才会如此要求江清璃，才会如此算计江清璃。

    每次看江清璃听话，他心中无比痛快。

    陆元琪一定认为江清璃爱惨了自己，但是江清璃有名门闺秀的架子，才会让陆元琪找江缈缈这种主动又有情趣的姑娘，乐呵乐呵。

    如今已然后悔。

    江清璃曾经那么优秀，陆元琪不过是想要折断江清璃的翅膀而已。

    他不想承认沈承礼比自己还要优秀。

    “清璃，不管现在我们关系如何，那事情我还是要警告你的，这沈承礼不是良配，你若是与他一起，一定会后悔的。

    你以为他是为什么看上你的，还不是要对付陆家。

    等到陆家倒了，你便失宠了！”

    “脸大！”

    沈承礼只是淡漠说了一句话，陆元琪还想要说什么，江清璃却轻咳了两声。

    “你的意思是沈大人帮我，都是因为你们陆家？

    你父亲是丞相，你嫡姐是贵妃，那又如何？你还不是一个……太监！”

    江清璃拍了拍盒子。

    “好好看看我给你的贺礼吧，这应该是我这辈子送你最后的东西了。

    我还念着青梅竹马之情，这份东西，也算是昂贵！”

    说完，江清璃转身进门。

    陆元琪本来不好奇，被江清璃这样一说，好奇起来。

    他打开盒子，瞬间脸色难看。

    盒子里面，是用一寸丝绸一寸金的云香纱做的，加上最好的刺绣，刺绣里面都带着金线，华贵非凡。

    偏偏是两件小女孩的襦裙。

    这东西大人穿不了，府中哪有小女孩。

    当陆元琪反应过来，真的气坏了。

    他已经不能有孩子了，所以这江缈缈的肚子里面，一定要是一个男孩，这唯一的机会，家中寄予厚望。

    若不然得话，日后陆家的一切，都要由庶子接手了。

    陆元琪怎么情愿。

    如今仕途没有了，本来就危险，若是再没有未来，陆元琪的脸色瞬间难看。

    价值千金是真的，但是他宁愿用不上。

    剩下的，还有沈承礼的贺礼。

    这会儿陆元琪一起打开，脸色更加难看。

    沈承礼也大方，少女的头面，上面华光溢彩的。

    这两人是商量好的，就是为了来诅咒自己吗？

    这陆元琪心情不好，以至于江缈缈来了，接亲的时候，陆元琪的脸色依旧不好。

    江缈缈欢欢喜喜的嫁人，原本没什么顺利的事情，没想到到了陆家之后还要经历这种事情，江缈缈脸色瞬间难看。

    若是说大喜的日子，大家应该高兴，众人应该觉得，今日两人的婚礼，就像是怨偶在一起一样。

    大家议论纷纷，坐在一起的江清璃和沈承礼也开口聊天了。

    “你送了他们什么东西啊。没想到今日的事情，还让沈大人破费了！”

    “看样子，这陆小公子应该不喜欢我们的礼物！”

    沈承礼卖关子，江清璃也没有太在意。

    “沈大人来此处做什么？”

    “只是想要跟江姑娘说说话，关心一下江姑娘的伤势到底如何了，毕竟马上就要到了镇南王寿宴，我只怕……”

    江清璃知道沈承礼担心什么。

    但是有了这件事情，她不需要如此费力的表演了。

    想着，江清璃冲着沈承礼笑了笑。

    “沈大人无须担心了，外祖父也知道我受伤了，所以寿宴上面我做什么，都不可能有错的。

    若是做了，也是锦上添花才是！”

    江清璃笑的温柔，似乎早就想好了一切。

    她眯着眼睛，看着陆元琪在不远地方敬酒。

    只是观礼的人，似乎并不热情。

    沈承礼干咳两声，站了起来。

    一瞬间，抢了陆元琪的风头。

    一个失去仕途的丞相之子，一个声名大噪的朝中官员，大家会如何选择，可想而知。
------------

第七十七章：新婚指日，狠狠踹你一脚

    “沈大人，今日老夫一定要与你喝一杯，监察司在沈大人带领下日益壮大！”

    “沈大人，我听说您与丞相大人关系不好，如今这又是怎么……”

    “沈大人，您……”

    众人将沈承礼围住。

    江清璃愣愣的看着，也被众人挤到一边去，无奈的笑了笑。

    她的目的既然已经达到了，转身便要离开，没想到被黑着脸的陆元琪拦住。

    他并不像是来敬酒的。

    “清璃，这就是你选的男人，若是没有他的出现，我们本来可以很恩爱的，根本不会走到今日这一步。”

    陆元琪有几分醉意，脸颊憋得通红，看也知道，沈承礼在此处，到底给他带来多大的影响。

    见江清璃不说话，他继续开口：“这侯府与丞相府都是世家，本就可以强强联合，何惧那些寒门出身的人。

    如今倒是让沈承礼抢了风头。

    这便是他的目的，他也从来没有将你放在心上过！”

    陆元琪还是耿耿于怀这些事情。

    江清璃垂眸，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沈承礼的目的。沈承礼这样**霁月的人，怎么可能喜欢自己。

    若不是有那样的矛盾，当初根本不会主动出来帮忙，以至于陆元琪到现在还在误会两人关系。

    可这些事情，并不重要。

    “陆元琪，今日本就是你大婚的日子，你何必与我说这些话，你的新娘子，还在等你呢！”

    江清璃尽量落落大方，不当面打他几巴掌，已经是江清璃的善良了。

    她错开身子，转身要走，陆元琪却紧紧捏住她的胳膊。

    陆元琪醉了，更加咄咄逼人。

    大概是因为宾客围上了沈承礼之后，他一个人喝的太猛了。

    江清璃只是静静看着这男人发疯。

    “我们本应该是天生一对，是你不安分。你可知道，我做了那么多事情，就是不想要你太出名了。

    你太好了，我只想要把你藏起来。

    你若是与江缈缈一样喜欢我，根本不会有今日的事情，我可没想到，我都已经把你藏起来了，如今你还会变成这样。

    想当初，我就应该更狠毒一点！”

    陆元琪说这些话的时候，咬牙切齿的。

    恨不得将江清璃掐死。

    江清璃想起一些过去的事情，原本没有那么违和的过往，瞬间变得面目全非。

    母亲去世的时候，陆元琪来安慰，那时候是江清璃最脆弱的事情，二人本就有婚约，还有母亲临终之前的嘱咐，短暂的，江清璃很信任陆元琪。

    她听信了嫁到陆家便能够安稳。

    但是陆元琪日日皱眉，说母亲不喜欢太招摇的贵女，江清璃便不去贵女聚会，深居简出，陆元琪日日都来陪着。

    后来，陆元琪说母亲喜欢孝顺的媳妇，陆家的规矩很多，江清璃便放弃了原本喜欢的骑射，甚至放弃琴棋书画，学习如何温婉善良。

    或许那些日子呆在侯府，唯有嫁人这一件事情是她努力想要做的。

    直到她听到江缈缈和陆元琪说的话。

    她的世界，崩塌了。

    她总以为那些事情，陆元琪有几分故意，不过却也是无意。

    今日，完全颠覆了她心中对于这段感情唯一的好感。

    原来，陆元琪做这些都是故意的。

    是他担心自己看到了外面的繁华，没有那么喜欢他了。

    是他担心自己过往的名声太好，很多人吹捧，便不能好好地做陆家媳妇。

    是陆元琪故意折断自己的翅膀，让她浑浑噩噩这样久。

    江清璃紧紧握拳，内心说不出的愤恨。她早就接受了陆元琪和江缈缈联合害自己了，却没想到知道陆元琪的卑鄙之后，还是会气的忍不住发抖。

    这是多么珍贵的几年，若是没有陆元琪的话，自己完全可以过得更好，不需要被困在闺阁中多久，或许不明不白的嫁了，自己这一辈子就毁了。

    而陆元琪却还是深情款款的样子，仿佛在说明自己多么的热爱。

    这种爱，江清璃愤恨的心情无以复加。

    她努力的控制自己，想要给陆元琪一巴掌。

    然而在这样场面，江清璃必须忍住。

    江清璃抬眼，突然笑了。

    “陆元琪，我一直觉得你只是贪婪，一直到快要成亲的时候才想着算计我嫁妆。

    你贪而已，并不该死。

    然而今日我才明白，你到底如何恶心算计我，我的青春芳华被浪费，你应该付出代价，我活着一日，都不会放过你的！”

    她的语气里面尽数警告。

    “今日事情，只是一个开始！”

    她的目光里面都是杀意，让来挑事儿的陆元琪不寒而栗。

    陆元琪依旧不知道错一样，满脸的狰狞。

    “我有什么错，错的是你！

    你要为人妻，我教你的事情并没有错。

    你母亲出身在厉害，你不过是个女子而已，不相夫教子孝顺公婆，怎么可以。

    江缈缈比你好在愿意讨好我，愿意为我付出一切。

    只是我都做到这一步了，你还在高高在上的样子，你若是跟江缈缈一样主动，根本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都这个时候了，陆元琪还不知错。

    江清璃收敛自己的怒意，粲然一笑。

    “我懒得跟死人论长短！”

    她转身，抱着自己的手臂，不想要在这个时候计较。

    陆元琪可以说面目狰狞：“江清璃，你给我回来！”

    他伸手还想要去拉江清璃，没想到江清璃再回头一次，一脚猛地踢过去。

    陆元琪在自己婚宴上面被踢飞，众人目光聚集在一处。

    陆丞相脸色也变了，跟着陆夫人连忙冲过来。

    “江清璃，你好大的胆子！”

    “好大的胆子？”

    江清璃嘲讽一笑。

    “新婚之日，陆元琪不要脸纠缠于我。

    今日我送了礼，是宾客，陆丞相难道觉得这样做合适吗？”

    江清璃的目光凌厉。

    “陆丞相可不要忘记，当初闹到圣上面前，圣上是如何说的！”

    江清璃话音刚落，便见到后院江缈缈穿着喜服，从后院跑了过来。

    大概是听说江清璃来了，她坐不住想要瞧瞧前面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丞相府内瞬间乱成一团，宾客也议论纷纷没有见过这种情况。
------------

第七十八章：马车恩爱，清瞳妹妹心碎

    江缈缈与陆元琪的婚事，本就备受质疑。

    现在新娘子急不可耐的提着裙摆被人看到，更是如此。

    只是，江缈缈只会心疼自己的丈夫而已，见到江清璃，更加怒目圆睁。

    “姐姐，你怎么可以在今日出现，毁了我的婚事！

    我知道你心中怨言，你不顾家中颜面，也应该顾着丞相府的颜面！”

    说着，江缈缈提起裙摆，想要过来讲道理。

    讲道理，不过是想要趁机让江清璃出丑罢了。

    然而没等她靠近江清璃，江清璃腰间突然多出一只手，轻飘飘的让江清璃换了个地方，江缈缈扑了空，惊慌失措的摔倒。

    新娘子怀孕了，是谁都知道的事情。

    如今，众人脸色难看不已。

    一股热流顺着江缈缈的腿间留下来，江缈缈瞬间惊呼：“孩子，我的孩子。是你害了我的孩子？”

    江清璃一脸懵逼。

    “我都没有碰到你，你若不是跑出来撵人怎么会摔倒！”

    众人也看的清清楚楚，江清璃和江缈缈根本没有接触。江缈缈这会儿就算是想要把事情怪罪在江清璃身上，也很难。

    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陆夫人已经紧张的喊来了大夫，将江缈缈抬走。

    今日江缈缈若是乖顺，仪式结束了之后，待到生下孩子，事情总是会过去的。

    这一闹，她钗环都散乱了，礼服也乱的不成样子。陆夫人本就看好闺秀的规矩，如今丢了人，江缈缈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陆元琪也知道害怕了，连忙跟了出去，最后给了江清璃一个怨毒的眼神。

    江清璃双手环胸，一脸的难以置信。

    “说实话，这陆少爷也太无的放矢了吧。

    今日的事情，怎么说都不可能与我有关系，他怎么一副要与我算账的样子！”

    江清璃对于这件事情，嗤之以鼻。

    沈承礼眼里却带着轻蔑，开口：“如今陆家自身难保，陆元琪的事情伤了陆家根本。陆丰虽然身为丞相，儿子的事情皇上不好问责。

    但是嫡子的未来毁了，又让陆家在金钱上面大出血，陆家的贵妃怕是也一同被连累了。

    想要用世家的银子为孩子铺路，怕是也困难起来了！”

    沈承礼的目光淡漠。

    “皇上命我掌管监察司，世家的案子办了几件，如今他们也不敢与过去一样的放肆，做事情小心了不少。

    陆丰本就是这些世家的顶端人物，靠着他们的养料滋养自己。

    如今底下的人不中用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狗急跳墙！”

    江清璃环顾四周。

    “陆家还真的是败落了，我记得之前过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么萧条。

    陆丰身为丞相，以前奉承的人不少。那日我见到陆贵妃，吃穿用度，价值千金，无比奢靡。

    这应该也是个突破口。

    黄口小儿能花什么银子打点，说出来不过是安慰娘家罢了。

    我早就听说陆贵妃除了盛宠不衰，宫中生活也极尽奢靡，陆家的人怕是各过各的！”

    江清璃对陆家还有些了解。

    “陆夫人这人，最想要望子成龙了。

    以前侍读的时候，陆湘湘也在，我对陆湘湘的印象不深，是因为陆家重男轻女。

    陆湘湘尽管有这样的机会，却不想皇子和世家小姐一样，所吃所用皆为奢华。

    如今怕是飞上枝头一心弥补自己去了，看着也是一个自私的人。

    只是陆湘湘若是自私，对于沈大人而言，当是好事儿！”

    沈承礼放开双手。

    “看来与江姑娘合作，还是有好事儿的。

    江姑娘的观点，之前我都没有想到，更是没想过从贵妃入手。”

    江清璃沉默，继而开口。

    “若是想要从陆湘湘下手，沈大人怕是不行。

    单纯牵制住陆家，是没有用的。

    如今的陆丞相，誓死都要好好供养这贵妃。我们反而应该从陆湘湘那边入手。

    嫉妒这件事情，很容易让一个女子失去理智，特别是她看不上的女人！

    若是我能得到外祖父的喜欢，成为名冠京城的贵女的话，这件事情或许可以拼一拼！”

    以前，江清璃在陆湘湘面前还有藏拙，虽然没想到这一日的事情，却也是为未来铺路。

    江清璃现在想着，不知道自己的路要走多远呢，说不定陆家和家里那外祖母苏氏，是联合在一起的呢。这关系错综复杂，若是有关，从陆湘湘那里追查，也是名正言顺。

    “你外祖父生辰在即，你要努力才好！”

    江清璃沈承礼相视一笑。

    沈承礼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今日的喜酒，怕是吃不到了，这个时辰，江姑娘一定也饿了，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再聊聊！”

    江清璃也不含糊。

    端朝没有那么封建，女子经商，女子读书，甚至抛头露面，皆不会被当作异类。

    甚至，朝中还有不少女子的官员。

    比如医馆，女官，这女子心细，如果有本事通过层层选拔入朝为官的话，也不会被人平白无故的笑话。

    江清璃与沈承礼未婚未嫁，走在路上，也不算扎眼。

    一直到用膳结束，沈承礼的马车一路开到了王府。

    这会儿，江清璃在马车里面小睡。

    因为受伤之后，日日吃药。那药虽然好用，她的伤口恢复很快，缺点便是每日都疲惫了一些。

    许是饭菜味道当真不错，酒足饭饱，江清璃就小憩了一会儿，一直到了王府门口，马车停下来。

    沈承礼盯着江清璃看了一会儿，才叫醒了江清璃。

    “抱歉，有些犯困！”

    沈承礼点头，并没有追究江清璃的失礼。

    江清璃准备掀开车帘，却看见一个身影等在马车上面。

    官宦人家的马车，自然是会有各自的标记。

    沈承礼的马车又是华贵异常，停在这里便被准备出门的纪清瞳看见，站在外面已然有一会儿了。

    两人四目相对，纪清瞳尴尬，江清璃茫然。

    她是没想到纪清瞳在这里，本能的被凑上来的人惊了一下，往后一闪。

    碰到痛处，瑟缩了一下差点摔倒。

    万幸，沈承礼在身后扶住了江清璃的后腰，甚至熟稔的开口：“江姑娘小心些！”

    这语气似无奈，却熟悉。

    沈承礼跟着出来，这才看到站在马车下面一脸无措的纪清瞳。
------------

第七十九章：茶言茶语，沈大人不屑一顾

    江清璃亲眼看着，纪清瞳脸上的喜悦慢慢消失殆尽，这才想起来，纪清瞳似乎是心悦沈承礼的。

    她看向沈承礼，生怕自己坏了沈承礼的计划。

    要说沈承礼利用救命之恩想要让纪清瞳帮助，这是一个好办法，江清璃理解。

    有时候，江清璃虽然利用过沈承礼，却也希望不耽误沈承礼。

    沈承礼却毫不在意。

    只见纪清瞳很快收敛神色，勉强挤出笑意。

    “清瞳见过沈大人！”

    她尽量表现一个大家闺秀的礼仪，沈承礼将江清璃扶稳了之后，一脸平静的开口“原来是纪家姑娘！”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见到一个认识的人，态度高傲慵懒。

    纪清瞳倒吸一口冷气，心中暗暗失望。

    “沈大人怎么跟表姐在一起，我早就听闻姐姐与沈大人认识，没想到竟然这样熟悉！”

    纪清瞳抬起头，眼里含泪。

    看她那样子，江清璃都觉得我见犹怜。

    纪清瞳似乎委屈极了。

    “喝喜酒！”

    江清璃也没闹出太多的干戈。

    “今日丞相府小公子大婚，毕竟我们都认识一场，所以过去观礼。没想到在现场遇上沈大人！”

    江清璃已经很有礼貌了，完全没有跟纪清瞳招摇。

    纪清瞳却瞧了瞧二人，然后懵懂开口：“丞相府？丞相府小公子不是表姐之前的未婚夫吗？听闻表姐为了这丞相府小少爷差点毁了名节，在京城闹得轰轰烈烈。

    如今，这丞相府的婚事表姐应该避而不见才是，为何要亲自过去。

    难不成表姐为了之前的事情，依旧不甘心！”

    这纪清瞳字字珠玑。

    她每句话都带着挑衅，连之前对江清璃的谦让都忘记了，立志要在沈承礼面前，不留一点余地给江清璃。

    纪清瞳以为自己成功了，终于可以让沈承礼放弃江清璃。

    毕竟，沈承礼这样一个男子，不会对一个有污点的女子有任何兴趣。

    “不甘心？”

    沈承礼接了这句话，脸色一如往常。

    “以我了解的江姑娘，若真的不甘心，也是不甘心没有让那对男女下地狱吧！”

    沈承礼脸上甚至还有几分笑意，看向江清璃。

    江清璃努力的收回目光，不想要表现的太过明显。

    纪清瞳惊讶，没想到沈承礼和江清璃的关系会这么好，搅着手指头，说不出话来。

    “纪姑娘找本官有事儿？”

    沈承礼又是冷漠一句，拉着纪清瞳的思绪回到了现实之中。

    纪清瞳尴尬的抬起头，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如何解释自己在这里的事情。

    她努力的保留温柔笑意，走到沈承礼面前，抬着楚楚可怜的眸子，望着眼前的沈承礼。

    “上次的事情，多亏沈大人相助，清瞳一直以来，还没有机会亲自感谢沈大人。

    如今正好看到沈大人车马在这里，还以为沈大人来府中有事儿，便留下来等一等。

    沈大人倒不如进来坐坐？”

    沈承礼摆摆手。

    “镇南王不在府中，府中多为女眷，本官进王府，怕是不妥。

    没有相当的由头，怕是会惹人闲话！”

    沈承礼说完，走向马车。

    沈承礼扬长而去，现场只剩下江清璃和纪清瞳。

    纪清瞳大概是觉得难以自处，看向了江清璃。

    “姐姐，方才我说的话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担心丞相府在欺负姐姐而已。

    他们原本就那般不公平，以前欺负姐姐的事情人尽皆知，我是怕姐姐过去了，那里可是陆丞相的地盘！”

    江清璃清清淡淡开口。

    “怕什么，不是还有沈大人在吗？

    说起来，沈大人当真仗义！”

    纪清瞳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江清璃刚才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

    她的脸上一抹淡然，算是回敬了。

    江清璃笑了笑，拉住纪清瞳的手。

    “没想到我们二人如此有缘分，竟然被一个人帮过忙！

    妹妹的心情我能理解，这沈大人，是个好人！”

    江清璃说完，便回到府中。

    ……

    此时，纪清瞳站在王府门口，仅仅攥着双手，脸色难看的不行！

    “小姐！”

    她的贴身丫环看着纪清瞳的脸色越发难看，也很担心。

    纪清瞳还是忍不住变了脸。

    “都是因为江清璃，她凭什么跟沈大人走的那么近。

    要说家世，这镇南王府配沈承礼算是门当户对了，江清璃名声尽毁，凭什么抢我的东西！”

    要知道，纪清瞳喜欢沈承礼的事情，谁都不知道。

    她藏着少女心思，怕沈承礼不接受自己出丑。

    如今看着江清璃都能与沈承礼走的那么近了，自己一定后悔没有直截了当，表明爱意。

    若是祖父生日那天有机会，纪清瞳一定要往前走一步。

    想着，纪清瞳深吸一口气，保持平静。

    “纪清岚的舞蹈，许月娥的刺绣都如何了，你有去开过吗？

    这一次寿宴，我一定要江清璃被赶出去。”

    丫环连忙开口：“小姐，奴婢都看过，两位姑娘努力极了，一定做的不错。

    只要两位姑娘碾压了表小姐，日后就要看小姐的本事了！”

    尽管丫环那么说，但是纪清瞳还是不放心。

    “不可能，事情不可能那么简单。

    江清璃一定还有别的招数，跳舞的事情被我抓到了，她只能告诉我了，她肯定还藏着别的手段！”

    想到这里，纪清瞳仿佛生气极了。

    “可是，表姑娘那边没有更多动静了，我们也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事情！”

    “我想，有人能够帮我的！”

    纪清瞳突然想到，陆家人是十分讨厌江清璃的，想要知道江清璃的短板，唯有看陆家人。

    只是那陆元琪江缈缈夫妇，她不想要接触，就想到了前些日子自己没去的宴席。

    那宴席，是陆贵妃陆湘湘主持的，听说江清璃正是因为宴会上面出丑，才会被带到自己家来。

    “我记得，刘思思去了那宴会，我们去找刘思思便好了，打听打听江清璃不擅长什么。

    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出丑。

    她若是有意隐瞒，我们不会知道她究竟想要做什么的！”

    说着，纪清瞳踏入大门的脚又缩了回去，转身出门了。
------------

第八十章：恶意陷害，没想到是着了道

    刘思思对江清璃的印象也不好，那天宴会上面，闹了不小的矛盾。

    如今，听闻江清璃来到了纪家，便想着让江清璃不好过。

    毕竟一个穷途末路，并且伶牙俐齿的世家千金，谁不讨厌呢。

    刘思思看着纪清瞳送来的礼物，掩嘴轻笑。

    “纪姑娘太客气了，送那么昂贵的东西给我。

    说起那江清璃的事情，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贵妃娘娘不过是随便说说，她便在众人面前出了丑的！那样子，好笑的不得了！”

    刘思思故意卖关子，贪婪的目光落在了纪清瞳带来的东西上面，脸色带着嘲讽。

    “我倒是不想要针对我那表姐，只是她来之后，处处都想要出风头。

    我那妹妹被人欺负的不像样子，我才想起宴会的事情，刘家姐姐那时候还叫我一起，只是我与妹妹都生病了，才没有机会。

    如今倒是给刘家姐姐带来不少麻烦！”

    此时，这刘思思的脸上还是得意。

    “这有什么好隐瞒的，只要是仔细打听都会知道。

    江清璃不擅琴艺，在宴会上面出丑，还伤了手，伤的很严重呢！”

    纪清瞳猛地想起来，刚见到江清璃的时候，江清璃的手上还包着纱布，没有完全愈合。

    如今就算是好了，手上还有淡淡的痕迹。

    原来，就是在贵妃宴会上面出丑的啊。

    纪清瞳得意的不得了，她笑着看向刘思思，眼里都是得意。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我那表姐什么都会，一直想要表现呢！”

    刘思思一家，都是效忠陆丞相的。

    她欲言欲止，最终还是开口。

    “纪姑娘，你家从来不站队，镇南王的身份贵重，平日里面我们交往也不多。

    只是贵妃娘娘那边，一定要让江清璃难堪，若是你真的这样做了，日后贵妃娘娘也会帮忙的！”

    纪清瞳和整个纪家，都是不拉帮结伙的存在。

    纪家会参加一些聚会，也会参加宫宴，但是皇宫中的争斗，都跟他们纪家没关系。

    她也不想要参与，独善其身不好吗？

    今日听了刘思思的话，也算是日后有一条路。

    江清璃不善琴艺，并且之后会出丑，这就是纪清瞳确定的。

    ……

    这大宴来的很快，纪家张灯结彩，十分热闹。

    这一次镇南王的大宴，邀请了不少人过来，一早上，几位姑娘都盛装打扮。

    快到了宴会开始，梁氏才把话说明白了：“今日是为了大家相看亲事，你们可要好好打扮一下！”

    特别是许月娥，到今天才听到这件事情。

    然而前院的事情，江清璃却不知道，还是刘全报告了，江清璃才知道的。

    这对江清璃不重要，她本不打算相看什么亲事，所以来了多少男子，都无所谓。

    “小姐，前院几位姑娘，今日盛装打扮，您穿这样的衣裳，是不是太素净了！”

    江清璃的声音很平静：“不需要，他们都花枝招展，我这样打扮反而不错，群芳争艳的时候，唯有清淡才能让人看了赏心悦目。

    这每个人都花花绿绿的，旁人看了，岂不是眼花缭乱了！”

    江清璃很坚持。

    大喜的日子，她没有珠钗翠环，盛装打扮，反而选了十分得体的衣裳。

    浅粉色和红色映衬，就像是真的花瓣一样。

    而江清璃的头饰，也没有那么繁杂，乍看之下，却像是开在繁华里面的一抹清澈。

    裙子是江清璃早就准备好的，裙摆的花瓣，栩栩如生，是最好的手艺。

    江清璃有几间铺子在身上，便比那些人更容易拿到好的东西。

    这光是看看，就比雍容华贵的料子清丽脱俗。

    “小姐，我说他们真的是偏心，就不想要让小姐好过！”

    春桃依旧不满。

    “我又不是要选丈夫成亲的，再说我们的目的不在争奇斗艳这件事情上面。

    纪家的姑娘想要好的婚事，若是我娘真的被他们所害，我想要他们都下地狱！”

    江清璃十分确定这件事情。

    虽然自己来了多日，什么都没查出来，江清璃却能够保证，在今日的事情结束之后，他们便要分崩离析，露出马脚。

    纪如月早就不满意梁氏对于自己女儿的偏心了。

    只是大家都是后宅中人，能掀起什么波浪。

    非要等到男子过来了，再准备计谋才好。

    她不想要跟那些后宅女人争斗，特别是王府的后宅，都是女子，没有做主的。

    就算是有做主的，也是偏颇。

    江清璃站起来，对着镜子，满意极了。

    她走到前院，便看到自己那三个妹妹，显眼的穿着打扮，一眼便看出他们都是王府的姑娘。

    再看看许月娥，她也是看的出来，许月娥今日打扮的不错，她母亲一定反应过来，下了功夫了。

    江清璃走了过去，一身淡雅，却也好看，与她们三人格格不入。

    等到她们三个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表姐怎么穿的这样素净，头上也没多少饰品装饰，是不知道今日母亲准备为我们相看婚事吗？”

    纪清岚看江清璃，有几分嫌弃。

    但是纪清瞳却看出其中弯弯绕绕，江清璃另类的显眼，对于这一次宴会来说，不失为一个出头的好机会。

    想到这里，纪清瞳收敛眸子，算计的光芒却还在。

    “表姐，你还是回去换一件华丽一点的衣衫吧，母亲今日确实这样说了，表姐大概还不知道。

    若是表姐没有准备，我那里还有几件新做的衣裳，不如给你带去吧！”

    江清璃的语气很平淡。

    “不必了，几位妹妹相看相看就好了，我年纪大了，又刚刚被退婚，怕是也看不到什么好的人选。

    不如再等等好了！”

    江清璃马上拒绝。

    但是，纪清瞳脸色却不好，见到江清璃与她擦身而过，纪清岚拉住纪清瞳的手腕。

    “姐姐，你何必帮着她，她都不领情！”

    纪清瞳脸色不好。

    “今日我们三人都打扮如此华丽，她反而容易脱颖而出。她衣服的料子，都是上乘，显然想要靠此取胜！”

    纪清瞳说完，众人脸色难看。

    “无妨，我还有别的招数！”
------------

第八十一章：大出风头，相看她从高处落下

    纪清瞳居高临下看着所有人。

    放在以前，她只是听了母亲的吩咐，不想要江清璃留下。

    如今她心中，恨意滔天。

    镇南王还没有过来，众人也都在前院说说笑笑，那三姐妹和江清璃一个人分开，显得格格不入。

    这纪清岚忍不住了，率先开口：“我没想到，江清璃看着老实，心机倒是不小，想要用这种方式将我们比下去？我们可是王府的女儿，江清璃怎么配呢！”

    但是，许月娥却淡定不少。

    “清瞳妹妹说的也没错，现在看着，江清璃的衣服并不便宜，可能真的能把我们比下去。

    我们今日都是盛装打扮，再这样的热闹之中，她却显眼了！”

    许月娥握着双手。

    “若是弄脏了她那身衣裳，她便没有什么提前准备了吧！”

    这时，纪清瞳拉住了许月娥。

    “月娥表姐，不要着急，我们还有别的机会！”

    她的声音清淡，带着得意。

    “我知道江清璃的短板在什么地方，她今日想方设法的招摇，若是及时的设计一下她出丑，岂不是出丑的很张扬！

    你们就按照我说的做，一定可以！”

    过了一会儿，镇南王纪南城带着自己的嫡长子纪律走了进来。

    众人的目光，全部迎了上去。

    不仅仅是宾客，连苏氏和梁氏也各自走到丈夫身边，嘘寒问暖。

    转眼之间，这纪南城已经坐在了主位上面，而大家都准备上去祝贺。

    这会儿，外面小厮的声音洪亮。

    “监察司，沈大人到！”

    众人也都看向门口，原因无他，沈承礼不喜欢京城之中权贵的活动，很少出席。

    上次去丞相府的时候，陆丞相家中乱成一团，让人笑话。

    今日沈承礼又来了，大家害怕的害怕，惶恐的惶恐，唯有沈承礼自己格外淡然。

    众女子的视线也都落了过去。

    毕竟沈承礼的相貌，在京城之中也是独一份的。

    哪怕这人不近人情，甚至冷血无情，也无法熄灭一些少女想要嫁给沈承礼的想法。

    纪清瞳也看了过去，快步与江清璃擦身，然后在沈承礼面前停下。

    “见过沈大人！”

    纪清瞳几乎毫不犹豫的表达自己少女的心思。

    沈承礼淡然，点头。

    “纪家大姑娘，又见面了！”

    沈承礼的语气客气的很，但是仅仅客气而已。

    “我来带沈大人到宴席上吧！”

    这样看着，纪清瞳很懂事，对待宾客落落大方。因为没有皇子过来，所以沈承礼的身份，已经是无比的贵重了。

    这时候，纪清瞳招待沈承礼，也是无可厚非的。

    沈承礼还没等回答，小厮的声音再次清晰的喊出来：“晋王到，晋王妃到！”

    都是大佛，纪清瞳的身子怔了怔，这会儿就不能单独带着沈承礼走了。

    沈承礼也看向晋王夫妇过来的模样。

    众人都行了个礼，纪翩然冲着江清璃招了招手。

    “清璃！”

    众人都看着，江清璃一身淡雅的花瓣裙，乖巧的走了过去。

    “清璃见过姨父，见过姨母！”

    晋王身份贵重，晋王妃也是纪家的人，但是晋王妃纪翩然对江清璃的特别眷顾，显然也帮着江清璃吸引了不少目光。

    众人这才注意到江清璃，议论纷纷起来。

    “江清璃，这不是侯府的嫡长女吗？”

    “听说永乐候不知道珍惜自己的女儿，宠妾灭妻，以至于这嫡长女被人欺负，被次女陷害，如今投靠镇南王来了！”

    “刚才我就注意到她了，她与王府几个小姐都不一样，这样看着，真好看啊。”

    “前几天陆家的事情听说了吗？这样看起来，陆家人可真的不长眼啊，放着这样的闺秀不要，偏偏要那次女！”

    众人就这江清璃的事情，议论起来，江清璃却仿佛没听到一样，走到纪翩然的面前。

    晋王萧宴看向江清璃，隐约有几分熟悉。

    晋王是先皇长子，是与几位皇子相差最大的一位皇子，因为母亲身份平庸，无心皇位，反而是几位王爷之中最安稳的。

    看起来，也与少年天子的年纪差了很多。

    如今，萧珩很是信赖萧宴呢。

    江清璃几乎没有见过萧宴，特别是长大之后，但是姨母引荐，也乖乖的喊了一句：“姨父！”

    萧宴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却还是表情宠溺的打招呼。

    “是清璃啊，小时候见过，长大之后便没有见过你了，没想到出落的如此亭亭玉立！”

    萧宴说完之后，纪清瞳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纪翩然与王府的关系也不亲近，但是年年寿宴的时候都会过来。

    纪家的孩子也喜欢萧宴，所以这时候，纪清瞳也开口了。

    “清瞳见过姨父，见过姨母！”

    纪清瞳想要装作与纪翩然也很熟悉的样子，纪翩然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

    “今日清瞳也用心打扮了，甚好！”

    纪清瞳有些尴尬，若不是纪翩然刚才宠溺江清璃，现在还牵着江清璃，她也不会觉得落差那么大。

    如今，纪清瞳的地位，受到威胁。

    “多谢姨母！”

    纪清瞳看了看沈承礼，似乎不甘心，却还是想要嫡长女的尊严。

    “姨父姨母，我带你们进去吧！”

    她落落大方，纪翩然点头，没有挽着萧宴，却抓着江清璃的手。

    纪清瞳走到前面，刚刚想要给沈承礼说话，沈承礼却也笑着跟江清璃打招呼。

    “今日江姑娘的衣裳真好看，与这院子里面的女眷，相当与众不同！”

    江清璃连忙行了个礼感谢。

    “多谢沈大人夸奖！”

    她知道，纪清瞳到底什么心思。

    怕是允许自己出风头，就是觉得拿捏了自己的把柄。

    江清璃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在此处多跟沈承礼说了两句。

    纪清瞳为了装作懂事，只能带着众人，走到了宴席之中。

    江清璃本来默默无闻，哪怕穿的好看，众人也不知道是何许人也，现在跟着姨父姨母走在了人群之中，也被带到了纪南城的面前。

    在晋王夫妇行礼的时候，江清璃也跟在身边，一起行了个礼。

    显然，纪南城见到了江清璃，脸色也好了不少，甚至露出一抹担忧。
------------

第八十二章：认下清璃，所有算计都成空

    纪南城担心多日，想着江清璃救过自己。

    但是纪南城亦不是一个十分单纯的人，怀疑江清璃的目的，将一切事情等等再说。

    这些日子尽管担心，却也并未多说什么。

    这纪家的人也知道，若是今日镇南王讨厌第一次见面的江清璃，江清璃永远都留不下去了。

    这是一场无形的斗争。

    不过他们开头不是很好，镇南王纪南城竟然能准确的喊出了江清璃的名字，看样子应该不是第一次相见。

    到底是什么时候呢？

    “一切都好！”

    江清璃只是大大方方的说了一句，便退到一边。

    所有人都准备好，各就各位，江清璃这才来到自己该来的地方，乖乖坐下。

    沈承礼就在他们对面，是纪清瞳自己安排的。她想要近水楼台先得月，却没想到，纪家的几个姑娘都坐在这里。

    她想要近水楼台，所有人都可以。

    以前几个姐妹根本没有什么资格影响自己，有了江清璃，可不一样。

    随后，便是家中众人送上礼物，献上表演。

    纪如月给父亲一把玉如意，算是高品，又被著名的佛寺开光，寓意不错。

    梁氏和纪律更是送来了南海的珊瑚，十分珍贵不说，是很难得的药材。

    这会儿，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最后是纪翩然夫妇，他们准备了最好的锻造大师打造的宝剑，想要让镇南王在战场上，所向睥睨。

    这会儿，剩下孩子们了。

    男孩子纷纷送上礼物，几个女眷却坐在这里一言不发。

    终于，纪清瞳给许月娥使了个眼色，在江清璃刚准备站起来的时候，许月娥直接抢先了。

    “外祖父，月娥给外祖父绣了千寿图，预祝外祖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许月娥似乎十分得意，她来的时候就看到江清璃的侍女准备了刺绣，如今更是直接挑衅的开口。

    “我见到清璃表姐也刺绣了绣品，不如一起拿出来看看好了！”

    江清璃看了许月娥一眼，许月娥的脸上，都是志得意满的得意，似乎确定了自己的刺绣，一定能够艳压江清璃。

    纪南城的目光看了过来，江清璃只能为难的站起来。

    “是有准备，不想与月娥妹妹的巧思重复了，本就想要不拿出来了！”

    江清璃谦虚，许月娥却不愿意。

    在这种场合之下，还不是谁的礼物寒酸，谁就输了。

    所以许月娥一定要把江清璃比下去。

    “姐姐说的这是什么话，不管姐姐送什么都是心意，外祖父是不会在意的！”

    许月娥说着，将春桃手中的绣品拿了过来，准备打开。

    纪南城也笑着：“是啊，难得清璃有心了！”

    说完，许月娥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开了江清璃的绣品。

    没有什么唏嘘的声音，许月娥依旧十分得意。

    “虽然姐姐准备的没有我用心，不过外祖父也会喜欢的！”

    她看着，傻眼了。

    是啊，江清璃开始绣了百寿图。

    只不过用了巧思，上面绣了人物，栩栩如生，仿佛一百位百岁老人，神采奕奕的，非常灵动。

    而且江清璃的丝线是真的不错，在阳光下面，光泽奕奕。

    这样一比，千寿图不过只是寻常刺绣而已，占不了便宜。

    纪南城笑了笑：“没想到清璃的刺绣手艺那么好，这百寿图也能做的栩栩如生，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的图样！”

    江清璃抿嘴笑了笑。

    “不过是雕虫小技，想要让外祖父笑一笑而已！”

    众人也都开始夸奖起江清璃。

    就在这个时候，纪清瞳脸色不好，跟侍女使了一个眼色。

    旁边倒茶的侍女一时不慎，打翻了手中托盘。

    茶壶直直的朝着两人过来。

    纪清瞳给江清璃的绣线看着十分不错，但是做了不少手段，比如说那丝线的光泽，会因为日晒消失。

    而丝线上面的颜色，也会因为泼水掉色。

    最重要的是，丝线的质地问题，之后会裂开，毁了整个绣品。

    纪清瞳正在得意，却听到许月娥一声惨叫。

    因为她的千寿图出事儿了。

    本来还是好好地，瞬间面目全非了。

    江清璃惊讶捂嘴。

    “怎么会这样，妹妹是不是被卖丝线的人骗了！”

    许月娥慌了，连忙惊叫。

    “怎么会，丝线都是府中拿来的，都是一起采买的，怎么可能会出问题呢，是妹妹亲自给我送来的！”

    此话一出，众人骇然。

    后宅的小手段不少，不过闹那么大的却是第一次。

    众人议论纷纷，不知道事情为何会如此发展。

    纪清瞳却站起来。

    “平日里我也不经常刺绣，大概是那些送丝线的人，送来的次品吧。

    清璃表姐拿的也是府中的丝线，不是没出问题吗？”

    江清璃看向纪清瞳。

    “因为加了一些心思，那些丝线不是很合适，后来不想要打扰舅母和妹妹，我便亲自去买了一些。因为跟之前的色泽不是很搭配，所以拆了重新绣过。

    我若是早点发现，也不能让月娥妹妹出丑不是吗？”

    纪如月见到女儿出丑，再想到之前许月娥说的事情。

    今日明明是个大日子，但是府中众人都在怠慢她的女儿，愤恨的瞪了梁氏一眼，叫人去查这件事情。

    然而纪南城虽然心中不舒服，却还是得大度开口：“心意在便好了，这些事情并不重要！”

    苏氏的脸色也难看了不少，认准了江清璃会出丑，虽然在纪南城的寿宴上很丢脸，却也能够让纪南城讨厌这姑娘。

    如今牺牲的是她的外甥女，她自然不愿意，责怪的目光，也落在梁氏身上。

    除了纪南城和纪律，谁都知道今日的事情，是早就安排好的。

    江清璃回去，乖巧坐下。

    看着许月娥狠狠的等着纪清瞳，她觉得心中痛快。

    “表姐，真抱歉，我没看好那些丝线，害得表姐也差点出丑！”

    纪清瞳假惺惺的开口。

    江清璃只是得逞的笑了笑：“清瞳妹妹不需要跟我道歉，出丑的不是我。妹妹理所应当安慰一些月娥妹妹！”

    纪清瞳黑了脸，捏着拳头，等着之后的计划。

    一场歌舞结束之后，江清璃还要开口，纪清瞳却先站起来了。
------------

第八十三章：她被这样压着，当场掀翻

    她甚至一只手按住了江清璃的肩膀。

    若不是早有准备，公众场合被这样压着，江清璃会当场将纪清瞳掀翻了。

    只不过今日她不着急。

    江清璃抬眸，看向纪清瞳，纪清瞳已经开口了：“祖父，今日清岚妹妹特地准备了舞蹈！”

    一句话，纪南城看向这边方向，眼见着纪清瞳笑意盈盈走上前去。

    “妹妹为了这一日，可是做了不少准备，日日辛苦的练习，想要博祖父一笑！”

    说完，纪清瞳甚至看着江清璃，松开了手。

    “我听说表姐也想要跳舞，倒是不如，比一比！”

    纪清瞳很有嫡长女的样子，小声询问江清璃。

    她做了手脚的衣服在那里，若是江清璃真的有本事争个长短的话，也会在人前出丑的。

    想到这里，纪清瞳得意的不得了。

    江清璃看向纪南城，摇了摇头。

    “近来身体不适，还是算了！”

    纪清瞳心中有几分不愿意的，毕竟她还想要江清璃出丑，本来压着江清璃，是害怕纪清岚走不出去，现在却只能看着江清璃逃过自己另外的算计了。

    否则，一旦江清璃答应下来，一样的舞衣，出丑的舞步，足够江清璃成为焦点了。

    不过至此，江清璃已经没有什么送的出手的东西，也算是不错。

    纪清岚很快换好了舞衣走出来，最好的云香纱衬得年纪小的纪清岚格外的娇俏，众人看了，都赞不绝口。

    纪南城与苏氏二人也窃窃私语，夸赞纪清岚长大了。

    今日一事之后，想必也可以名声大噪，可以议亲了。

    纪清岚毫不胆怯的翩翩起舞，毕竟大家闺秀，这样的场面已然训练过许多次了，纪清岚对于此事，了然于心。

    她每一个舞步都踩得小心翼翼，正在众人面前得意的翩翩起舞，成为全场的焦点。

    江清璃托腮看着，纪清瞳却发现一个问题，江清璃对于此等安排，完全没有一点的紧张，反而津津有味。这样的场面，让纪清瞳开始紧张，不安。

    莫不是江清璃早就知道她的目的？

    其实江清璃聪明早有准备，纪清瞳是想到的。

    只是纪清瞳自诩更聪明，什么事情都留着后手，所以根本不去担心江清璃到底做了什么。

    她朝着江清璃笑了笑，甚至跟江清璃敬酒。

    她的语气温和，看着江清璃的时候，也满眼都是温和。

    “看来，姐姐不是真的想要跳舞啊！”

    江清璃只是抿嘴轻笑而已。

    “说了身体不太方便，外祖父都不曾介意，妹妹介意什么。

    莫不是我不跳舞，对你有什么损失？”

    江清璃的语气里面带着挑衅。

    纪清瞳收回眸子。

    “我知道表姐此时在想什么，只不过那舞衣是绸缎庄买的，跳舞又是清岚从小就在学的，有些事情并非我去安排，姐姐千万不要误会！”

    江清璃不说话，懒得听纪清瞳的话。

    纪清瞳心中却十分不平静，眼看着纪清岚一曲终了，马上就要给母亲长脸的时候，随着那舞步越来越大，纪清岚的衣裳终于出现问题了。

    那些本来固定的地方开始崩裂，在最后一个动作的时候，就像是一片片碎布，直接碎的凌乱。

    此时，纪清岚脸色变了，尖叫一声。

    跳舞本来就穿的轻薄，穿的简单，那舞衣裂开之后，她的脸上得见十分的惊恐。

    她颤颤巍巍，不知道如何护住自己的身体。

    众人见到这一幕，也傻了眼。

    更傻的是纪清瞳，见到纪清岚舞衣崩裂的时候，才难以相信的看着江清璃。

    没想到，真的没想到。

    纪清岚不知道，江清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的，自己精心设计，输了大半。

    在纪清瞳愣神的时候，江清璃连忙从春桃面前拿了袍子，披在了纪清岚的身上，然后抱住了纪清岚。

    “祖父，妹妹一定是跳舞太投入了，才会遇上这样的事情。

    云香纱太脆了，那种贵重之物，不适合作为舞裙！”

    江清璃这一句话，纪清岚十分愤恨的看着纪清瞳的方向，像是要把纪清瞳脸上捅出一个窟窿去。

    纪清岚无比相信这个姐姐，得到舞衣的时候十分得意。

    如今却听说云香纱珍贵，纪清岚本是喜悦的，纪清瞳一直得到母亲喜欢，好的东西从来都是她有。

    她想着这种事情，愤恨的不得了，眼泪就这样落下来。

    “清岚妹妹，还能站起来吗？”

    江清璃的声音很大，提醒了纪清岚，纪清岚已经腿软的不能动弹。

    “春桃，还不过来扶着二小姐！”

    江清璃喊了一声，春桃这才是后知后觉的。

    江清璃看着眼前的纪清岚，声音是从容和温柔。

    一直到春桃和几个丫环过来，将纪清岚扶起来。

    要知道，这种场合，怕是纪清岚的亲姐姐，都不愿意做这件事情，生怕丢脸的事情，也落在自己身上。

    纪清岚紧紧的裹着身上的衣服。

    江清璃再次吩咐道：“把这里的东西都收拾一下，留在这里做什么？”

    这下人才来收拾东西，风波也平息不少。

    江清璃站起来，对着眼前众人开口。

    “诸位，感谢大家参加我外祖父的寿宴，今日我二表妹的事情，完全就是意外，请大家不要议论介怀。

    前些日子，我刚经历了一场流言蜚语，知道这对于个未出阁的姑娘，有多大的影响。

    清岚妹妹年纪还小，甚至还没有及笄，烦请各位不要坏了我二表妹的名声！”

    江清璃对着众人，盈盈一拜。

    本来江清璃就是备受非议的对象，如今扳回一局。

    知道江清璃与陆家恩怨的人，也纷纷称赞江清璃。表姐妹有难，都能这样冲出来，显然是个被流言蜚语伤害的小姑娘，很努力的想要保护另外的姑娘。

    在众人称赞声音之中，纪南城也得意的笑了笑。

    但是苏氏的脸色，并不好看。

    就在这时候，纪清瞳站起来，朝着江清璃行了个礼。

    “多谢表姐帮我妹妹大忙！”

    说完，纪清瞳看向纪南城，显然想要进行接下来的计划。

    她的脸上势在必得。

    “祖父，妹妹闯祸，我与表姐也想要帮忙挽回，倒是不如清瞳和姐姐一起表演，就当是弥补妹妹的失误！”
------------

第八十四章：没有了纪清瞳，一样好听

    在江清璃想要拒绝之前，纪南城点头。

    “还是你们姐妹二人懂事，也让人舒心！”

    此时，所有人看向她们，也都十分倾慕的。

    今日这江清璃和纪清瞳处理事情极好。

    纪清瞳更加自然，双眼含笑。

    “那姐姐与我同奏一曲如何，我不知道姐姐擅长什么，但是京中闺秀应该都学了弹琴！”、

    纪清瞳想说，再不济，也不会难听吧。

    江清璃犹豫之下，还是点了点头，表情却十分不自在。

    众人窃窃私语起来，带头的便是刘思思。

    “江清璃弹琴，不会吧。

    她参加贵妃的宴会，可是因此丢脸了！如今这种场合，她怎么还敢？”

    刘思思说完，世家贵女们也跟着议论起来。

    “是啊，我从未听过这江清璃有什么特长，她从不出席宴会，不会跟着丢人吧！”

    另外，便有些质疑的声音。

    “这琴棋书画，应该是京中闺秀都擅长技艺，江清璃以前好歹也是侯府嫡女，不会这点东西都不会吧！”

    “也说不准，不然她堂堂侯府嫡女，怎么能被丞相府的人退婚。那丞相夫人最看重姑娘家的贤惠了，她应该是这点东西都不会，才会被人嫌弃吧！”

    江清璃的退缩，让所有的人都看在眼里。

    大家的议论更多了。

    倘若江清璃不做出些什么事情的话，这议论不会终止。

    江清璃看着众人，浅笑嫣然。

    “我上次手背受了伤，还没有好利索，怕是会影响一些！”

    江清璃正说着，纪清瞳却没打算放过江清璃，眸子里面满满认真。

    “只是浅浅奏一曲而已，表姐莫要害怕！”

    纪清瞳一边激江清璃，一边让江清璃更加骑虎难下。

    本来以她的算计，今日江清璃会丢脸到无法见人，没想到前面的事情，统统都被江清璃化解了。

    如今，她再想要算计什么，也只能说强行将江清璃拖下水，让她今日不出彩。

    用自己擅长的东西，去博江清璃不擅长的东西。

    这样一比较，两人身份的高低立现，便明显了。

    纪清瞳今日无论如何，都要把江清璃比下去。

    纪清瞳主动拉住江清璃，江清璃根本离不开。

    之后，纪清瞳用只有两人的声音开口：“表姐你一定要抢我心中所爱，如今出丑也怪不得我了。

    我本来不想要逼人太甚，不过是你不知自重。

    你本不应该跟我抢的，我才是王府嫡长女！”

    她说完，刚准备放手。

    江清璃却突然反拉住纪清瞳，只是淡然一笑。

    笑容让纪清瞳毛骨悚然，感觉自己再次受骗。

    纪清瞳毕竟只是个大家闺秀而已，到现在都无法弄懂为何一个大家闺秀，会牺牲自己的清白，在宫宴上面出丑。

    这件事情既然发生，所有人都会笑话她，一般的大家闺秀，怎么能受得了这样的事情。

    江清璃却好像根本不在意一样。

    她提着裙摆，走到早就摆好的古琴面前，看了一眼纪清瞳的脸色不好。

    纪清瞳没有办法，只想着自己的琴技在京城闺秀之中，也是数一数二的。

    不管江清璃憋着什么坏水，自己应该都能应付。

    技艺这种事情，是无法短期提升的。

    纪清瞳想到这里，才自信了不少，抬眸看着眼前江清璃。

    “姐姐，开始吧！”

    她说着，先入为主，拨弄琴弦，曼妙旋律，马上吸引众人。

    纪清瞳琴艺卓绝的事情，是全京城都知道的。如今非要拉着江清璃一起，联系之前种种，有人怕是要说纪清瞳欺负人了。

    那又如何。

    这里世家子弟，大部分都是奔着纪清瞳来的。

    纪清瞳眼看着也要及笄了，到时候提亲的人一定踏破门槛，到时候任由江清璃如何本事，也抢不了一点风头。

    江清璃此时，却迟迟不开始。

    这坐实了之前江清璃不善于琴艺的事情，众人也都在议论纷纷，觉得江清璃莫不是不擅长，才会一直都不动手。

    但是，今日江清璃弹琴或者不弹，被架在此处，都不免被人议论。

    就在纪清瞳谈到最高潮的时候，江清璃的琴声猛的插入。

    一声惊雷，让陶醉的众人齐齐的看向一处。

    江清璃的指尖快速的拨弄琴弦，更加令人激愤的声音，就在此时喷薄而出。

    和纪清瞳那绵软的琴声不同的，更像是入阵沙场时候的紧迫。

    江清璃根本头也不抬，眼里都是自己对于曲子的理解。

    那一强一弱，倒是完美的配合。

    江清璃出手惊人，一瞬间让众人惊喜。

    并且，对于这配合，大家也是喜欢。

    第一次看到如此配合弹琴，所有更有甚者觉得姐妹两人一定是早就商量好的。

    毕竟那么快速的配合，是大家都没想到的。

    谁说江清璃不会弹琴了，怕是在贵妃面前紧张，所以意外出丑吧。

    这一次发挥的十分稳定，就像是刻苦练了多年，才有的造诣。

    再说，江清璃一个在闺阁之中的小姑娘，如何能够弹出这样气势磅礴的感觉，哪怕镇南王纪南城坐在远处，听到这样的琴声，都为之一愣。

    江清璃回来，真的在镇南王的对孩子的审美上。

    苏氏是大家闺秀，教养出来的千金，在外面礼仪当然是极好的。

    这么多年，也不曾在外面丢人。

    只不过太过于柔弱了。

    相比之下，纪翩然姐妹，则是他亲自教养出来的，比起管家女的娇弱，英姿飒爽。

    如今纪翩然就算是嫁人，也热情独立，有将门虎女的样子。

    晚辈之中，有这种感觉得就是江清璃。

    在纪南城看来，纪清瞳大方懂事，但是太柔弱了。苏氏教养的孩子羸弱，也惹人怜惜，不过纪南城一直觉得缺了一点感觉。

    一直到看到了江清璃，那种感觉才回来了。

    她想着，乐曲已经进入了真正的高潮。

    那冒进的磅礴之音，渐渐地把纪清瞳原本娓娓道来的琴音压住。

    本来是诉说相思的曲子，应该娓娓道来，如今却让人感觉，战场杀敌，生死离别，本应该是两个极端，过度的再没有违和感。

    若是说一开始江清璃没有动手，曲子很好听。

    现在，若是没有了纪清瞳，一样好听。
------------

第八十五章：本就是棋子，自伤残杀不可取

    纪清瞳开始慌了，是没想到自己竟然如此无用，被江清璃彻底比下去。

    现在才知道，这一切是江清璃的故意算计，还来得及吗？

    纪清瞳如何想得到，江清璃早就在数十日之前，就做好准备，对付自己。

    纪清瞳的脸色越发惨白，也强撑着想要跟上江清璃的节奏，竟然不知不觉的，被甩的很远。

    众人也听出来了音色的瑕疵，按理说这种情况，纪清瞳应该退出，不应该继续抢这种风头。

    可是此时此刻，她就是不愿放弃。

    原本大家听的津津乐道，却没想到，声音越发的刺耳。

    纪清瞳那十分柔和的琴音，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江清璃依旧心无旁骛，纪清瞳也在不停的追赶，不想要输给江清璃。

    “够了！”

    还是苏氏先听出来，喊停了两人。

    纪清瞳额角还有汗珠，看着十分委屈。

    “外祖母！”

    她连忙站起来，脸色紧张。

    江清璃却不慌不忙，行了个礼。

    “看来，都是我没有配合好表妹，太过以自我为中心了。

    实在是因为突发奇想，谱曲的感觉，反而忘记还要顾念表妹的合奏了！”

    纪清瞳脸色更不好看了，没想到江清璃会主动认错。

    这样的话，自己连责怪都变得无的放矢了。

    江清璃眯起眸子，看着纪清瞳。

    大家都听得出来，是纪清瞳争强好胜。正如纪清瞳刚开始的时候，江清璃也没有强行追赶，找了个最合适的地方，插入进去。

    可是现在，纪清瞳的争强好胜，众人都听得出来。

    镇南王朝着江清璃招了招手，江清璃便走到镇南王的面前。

    “外祖父！”

    她的声音温和，倒是不见什么大起大落。

    “你弹的很好，这风格像你的母亲，本王好久没有听到这种风格的奏乐了。如今看看，你们的性格也十分相似！”

    众人都知道江清璃的母亲是什么人，镇南王对江清璃的评价，就像是对江清璃的肯定一样。

    只是这一句话，众人便明白了镇南王的意思了。

    江清璃这是成功的找到靠山了。

    镇南王也是把江清璃当自家姑娘的样子了。

    所以，大家纷纷道贺，夸奖，一时之间，占了原本纪清瞳的威风。

    纪清瞳的脸色越来越惨白，本来想要给自己相看婚事，到此时，她没脸出来了。

    宴会中场休息的时候，江清璃到后院透透气。

    却不承想，还是遇上沈承礼。

    沈承礼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人群之中焦点，如今出来的理由是醒醒酒。

    江清璃见他，朝着他盈盈一拜。

    “沈大人，前院如此热闹，你怎么在这里啊！”

    “第一次进镇南王府，想要到处逛逛！”

    沈承礼若无其事的走近，转眼之间已经站在了江清璃的面前。

    “没想到江姑娘是这样有耐心的棋手，为了下这一盘棋，竟然布局了那么久！”

    沈承礼像是很了解江清璃一样。

    上次她进宫赴宴，弹琴出丑，不仅仅被人笑话，还伤了自己的手。

    沈承礼记得，江清璃没有那么不擅琴艺。

    现如今，江清璃一曲动京城，使那些曾经说江清璃没有才能的人，全部都说不出话来了。

    江清璃的名声，在一日之间，与过去不一样了。

    沈承礼在意的却不是这个。

    “沈大人早就知道……”

    “既是一个有耐心的棋手，何故在自己伤势还没有痊愈的时候，便早早的伤害自己。

    如今看着江姑娘十指纤纤，再次受伤，沈某也是个怜香惜玉的人！”

    大家提起江清璃今日的事情，纷纷夸赞。

    唯有沈承礼细心，结束之前就听出了音律的不一样，再看到江清璃指尖的红肿。

    弹琴这种事情，需要天赋，更需要熟练。

    她若是在王府抚琴，怕是所有人都能够听得到，到时候江清璃藏了什么秘密，大家便全都知道了。

    唯有偷偷联系手感，不能发声。

    再好的技术，若是一朝一夕捡起来，都要吃点苦头，今日的事情也是一样的。

    沈承礼向前一步，拉住了江清璃的胳膊，将江清璃红肿指尖，呈现在自己面前。

    结果果然不出意料，江清璃受伤了。

    沈承礼定定心心的盯了这伤口好一会儿，掏出药膏。

    “沈大人，今日之后，我会擦药，不需要沈大人如此劳心劳力！”

    她连忙后退，想要跟沈承礼拉开距离，如今这是王府的后院，被人看见怕是不好。

    “宴会没有结束，你我随时都要回去，难道江姑娘想要红肿双手，被你外祖父看到？”

    沈承礼容易拿捏江清璃的心思，江清璃却依旧倔强。

    “我自己来！”

    “你两只手红肿，现在多有不便。

    江姑娘过去还跟沈某独处过，现在却这样害怕，与江姑娘的性子一点都不同啊！”

    江清璃说不过沈承礼，咬咬牙，不再说话。

    冰凉的药膏涂在自己疼的红肿到有些麻木的指尖，她皱了皱眉。

    “你不需要去做此事，镇南王也会认下你的。

    你救下王爷的事情，王爷会念着的！”

    是啊，镇南王查出刺客与自己和沈承礼都没关系，想到自己关系网复杂的背后之人，是不会怀疑自己的心思。

    而今日自己的表现，完全是想要撕开纪清瞳虚伪的面纱。

    不知为何，今日江清璃觉得纪清瞳特别面目可憎，所以做出今日的事情，倒是有几分私心在里面。

    只是此事，江清璃不可能承认而已。

    “我只是，不喜欢别人处处算计我。

    沈大人可知道，自从我回到王府开始，便被人埋伏设计了，他们不想要我回来，想要处处打压的心思不稀奇。

    只是我亲眼看着，一个人日日装作伪善，来到你的身边取得信任，在你生活的每一步，都在想着办法算计于你。但凡想到这些事情，你便不能够舒服。

    所以我这样做，亦是自保，也是在出气。”

    她说完，回过头看沈承礼。

    “我知道沈大人救过纪清瞳，想来纪清瞳也可以成为沈大人计划之中的棋子，棋子之间自相残杀原本就不可取。

    沈大人可否看在今日我险胜，不去追究！”

    她站在沈承礼面前，神色认真，沈承礼却突然笑出声来。
------------

第八十六章：有本事嫁给沈承礼，与我何干

    “棋子之间？”

    沈承礼带着笑意，开始审视江清璃，揣摩江清璃话中的意思。

    他目光里面带着几分玩味，却没把事情说明白。

    “江姑娘的意思是，你与纪清瞳都是沈某的棋子？

    沈某倒是不知道自己竟然如此厉害，能让江姑娘心甘情愿成为棋子！”

    难道，不是吗？

    江清璃对上了沈承礼看过来的探究目光，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沈承礼却抢先开口。

    “还有那纪姑娘，沈某又是何时，将她当成另一颗棋子，我们之间本就不熟悉！”

    江清璃怔愣，难道不是吗？

    沈承礼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却在自己和纪清瞳身上都浪费如此时间，难道不是因为镇南王纪南城？

    江清璃不肯承认，是自己想错了。

    但是沈承礼亦不承认，与纪清瞳有什么关系。

    “江姑娘，其实那时候……”

    沈承礼还想要说什么，却没想到纪南城带着纪律过来了，纪律扶着微醺的纪南城，显然发现了说话的二人。

    “沈大人！”

    纪南城的声音浑厚，吸引二人目光，江清璃这才避开沈承礼的视线，朝着纪南城那边走去。

    “你们二人为何会在这里？”

    纪律的目光里面慢慢探究。

    要说纪律，尽管是江清璃的舅舅，今日第一天见面，对江清璃的心情也是提防。

    怎么说呢？

    纪律是苏氏的嫡子，而江清璃的母亲却是前任夫人留下的孩子，在府中他们从小不睦，如今长大入仕，成为父亲也没有改变多少。

    若是江清璃和沈承礼之间早有私情，当然要小心一些了。

    江清璃还不曾开口，沈承礼便大大方方开口：“本官有些喝醉了，对于此处不熟悉，便想着让江姑娘带我随便走走，醒醒酒。

    毕竟后宅都是女眷，若是走错了，就不好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仿佛这不是什么大事儿。

    要说沈承礼与江清璃认识，委托这样的事情，也是无可厚非的。

    这会儿，刚好纪清瞳也找来了。

    “父亲，祖父！”

    纪清瞳恢复了原本的乖巧，大大方方的道歉。

    “祖父，都是清瞳不好，人人都说表姐琴艺不好，需要让着表姐，没想到表姐有那么好的琴技，倒是让清瞳一时之间，失了分寸！”

    纪清瞳言下之意，是因为江清璃的算计，自己才会失了水准。

    一开始，大家都觉得江清璃不会弹琴。

    “既然知道我琴艺不好，妹妹还要带我弹琴，与我一起丢脸，妹妹真的是有心了！”

    江清璃随便回了一句，不愿意吃亏。

    若是换个人，江清璃可能还在后宅装一装。如今江清璃已经摸得清清楚楚，外祖父对于自己和母亲的个性，十分喜欢。

    她便不需要装作孱弱，只需要将这里当自己家就好了。

    这正合江清璃的心意。

    纪律眼见着情况不对，直接开口：“清瞳，外祖父和为父与沈大人有事情要说，不如你带着清璃回宴席上。

    今日宾客不少，处处需要应酬，以免让你母亲和妹妹两人受累！”

    纪清瞳行了个礼，含情脉脉的目光落在了沈承礼的身上，之后快速的低下头。

    “如此，清瞳便先告退了！”

    清瞳恭恭敬敬行礼之后，再拉了拉江清璃的胳膊。

    “表姐，我们先走吧！”

    江清璃能感觉到，纪清瞳仅仅的抓着自己，不给自己一点纠缠的机会。

    江清璃被她拉回到了前院，纪清瞳才放手。

    “表姐不要跟我假装了，一切都是我轻敌了，我做了什么，表姐应该也心知肚明吧！”

    纪清瞳辛辛苦苦的挖坑，没想到江清璃竟然完全没有踩进去，如此难道她还不知道江清璃是什么意思吗？

    若是这样，再姐姐妹妹，岂不是太虚伪了。

    “你做了什么？”

    江清璃抬眼，淡定的明知故问。

    “你若是说许月娥的刺绣，还有纪清岚的舞衣，这些小事儿我并没有放在心里。

    毕竟那两个妹妹，也对我造不成什么威胁，不过呈呈口舌之快而已，并不想要把我赶出去！”

    “那两个废物，若是聪明一点，我会不成功？

    江清璃，你可真的很聪明，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纪清瞳自诩天衣无缝，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露出马脚，她用这些手段，压制了家中姐妹那么多年，这是第一次如此严重的翻车。

    “我本就对你的手段没意思，不过懒得理你而已！”

    “而且，今日若不是你主动提起，我不会表演什么。这些日子身体不舒服是真话，而且今日那么多外男，我实在没必要在这里卖弄。

    毕竟我的目的，可不是在今日寿宴上面相看什么男人！”

    江清璃说的平静，轻描淡写。

    “我知道，你的目的是沈大人，这宴会上的男人，你自然看不上。

    不过江清璃，有我这个王府嫡长女在，你不可能会有机会的，就算是外祖父他们决定跟沈大人合作或者联姻，嫁过去的也只能是我！”

    纪清瞳说起这件事情，有几分自豪。

    “为何？”

    江清璃对婚姻的事情，倒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只是抬眸，语气里面似乎还有一些不解。

    “因为……”

    纪清瞳竟然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因为我是纪家嫡长女，这种事情，祖父理应选我。

    而且江清璃你向来虚伪，进入纪家还不知道有什么目的呢，祖父不会看不出来的！”

    江清璃笑了，为自己过去把纪清瞳当成一个敌人感觉到十分抱歉。

    她不屑的开口：“你有本事就嫁给沈承礼，与我有什么关系！”

    她说完，便想要走了。

    她还有些事情要做，就算是没有，宁愿睡觉，也不想要跟纪清瞳这种心机深重的人说话。

    纪清瞳却还是不愿意。

    “江清璃，我再问你一次，你与沈承礼沈大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不许你在任何时候，打沈大人的主意。

    你以为独自相处他便会多看你一眼，不过是给王府面子罢了。

    离开镇南王府，你什么都不是！”

    江清璃气笑了。

    “你要媚男，你自己去，我从不认为与沈大人说几句话，如何得意了？不可理喻！”

    江清璃甩开纪清瞳，朝着角落走去。

    只见一个身影迅速躲了起来。
------------

第八十七章：梁氏进门，一脸怒容

    纪清瞳不愿意自找没趣，自己离开了，只剩下江清璃一人，走向那阴影。

    “所以，你听见了？”

    她的声音淡然，瞥见角落里面的许月娥。

    “你们是否出丑，对于她而言，并不重要。

    她的亲妹妹都能如此迫害，那么三姨母还相信他们母女什么呢？”

    江清璃的话，字字珠玑。

    今日，她许月娥也出了丑，这生日宴的赢家是江清璃。

    尽管这样，许月娥依旧觉得十分痛快。

    如今看来，只要不是纪清瞳赢了就好。

    想到众人都在被纪清瞳算计，许月娥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着。

    江清璃只是淡淡的瞧了一眼。

    “江清璃，你想要做什么？你费尽心思证明了纪清瞳不是好人，一定有自己的目的不是吗？

    我看你也不是好人！”

    江清璃悠然自在。

    “我当然不是好人，我也不藏着掖着。

    我喜欢沈承礼沈大人，并且是我先认识沈大人的。如今外祖父有意与沈大人联盟，沈大人娶纪家姑娘的事情，也会提上日程。

    纪清瞳也喜欢沈大人，才会用全家女子的名声作为筹码，给自己博一个好名声。

    只是，纪清瞳是外祖父嫡长女，这婚事落在她身上才是真的安稳，我需要三姨母与妹妹的帮忙！”

    比起说一些无关紧要的理由，利用现在就有的东西，才理直气壮一些。

    而且，在许月娥的意料之中。

    唯有让人相信，她只是为了拈酸吃醋，这一切才顺理成章，像个闺阁女子能做出的事情。日后若是旁人问起来，也不会被人怀疑。

    “原来如此！”

    许月娥一副明了的样子。

    “那监察司的沈大人，是一表人才，是女子见了就要动心。

    纪清瞳喜欢他，也是毫不掩饰的事情！”

    许月娥的声音带着了然。

    “不过这婚事也不会落在我的身上，我怨恨纪清瞳骗我，扶持你也是最好的方式了。

    不然让纪清瞳得偿所愿，今日我受的苦，不全部都白受了吗？”

    许月娥愤愤不平。

    “我帮你得到沈承礼的婚事，你能给我什么？”

    许月娥扬起头，再次问道。

    “三姨母满眼都是表弟，你的事情显然不是那么上心的。

    你有个喜欢流连青楼，贪墨娘亲嫁妆的父亲，若是你母亲不能和离，日后对你的婚事也是影响。

    兴许，你祖母会为了表弟的路，将你送出去。

    你是纪家的表姑娘，瞧着立场比谁都危险。好的门第，你父亲母亲不愿意为你去争取，等着你的只有一条路……

    倘若你帮了我，我也会帮你们摆脱你父亲家，日后让外祖父给你一条好出路！”

    是啊，江清璃和许月娥都是王府表姑娘，但是显然江清璃有一个做侯爷的父亲，她的亲事会更好一些。

    许月娥为了自己，紧紧捏着自己的双手。

    “母亲若是不同意怎么办？”

    “你只需要听我的，我会让三姨母看清楚现实的！”

    江清璃说完，转身就走。

    恰逢沈承礼与纪南城，纪律一起走出来，眉眼之间，甚至还带着笑意。

    江清璃静静站在原处看着，纪南城见到江清璃，只是礼貌笑笑，就看沈承礼走了过来。

    江清璃欠了欠身，佯装不熟。

    她刚才明明还把沈承礼当成引子，如今却开始翻脸不认人了。

    江清璃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对沈承礼好，想起刚才说的那些话，江清璃当真感觉有些说不出的尴尬来。

    “沈大人谈完了？”

    沈承礼的脸色很好，言笑晏晏。

    “看起来，江姑娘的心情也是不错！”

    “那是！今日的事情，还要多谢沈大人！”

    “谢我？”

    人来人往，江清璃不想要多说。

    她凑近了沈承礼。

    “沈大人，还需要你帮我个忙，查一件事情！”

    江清璃附在沈承礼耳边，小声将事情说完，之后沈承礼点了点头。

    “交给我！”

    说完，沈承礼大步走到前厅去了。

    纪清瞳早就等在那边，见到沈承礼出来之后，连忙小跑过去。

    江清璃没有跟着，纪清瞳眼里都是得意。

    她朝着沈承礼盈盈一拜。

    “沈大人回来了？方才我还想要送茶点过去呢！”

    纪清瞳含情脉脉看着沈承礼，眼里满满的都是爱意。

    沈承礼却相当的不屑一顾。

    左顾右看之后，沈承礼想要离开，却依旧被纪清瞳挡住。

    “我知道我表姐对沈大人有些心思，才会处处与沈大人故意亲近，惹人误会。

    我不敢与表姐一样，只不过上次沈大人相救，清瞳来不及感谢，沈大人可否给清瞳一个机会！”

    纪清瞳害羞的抬眼，沈承礼本想要干脆拒绝。

    对于这种少女的情怀，沈承礼本就完全不在乎，更加不会因为纪清瞳喜欢他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不过纪清瞳这三番四次，沈承礼是应该寻一个别的方式，不伤害与王府的和气，也警告纪清瞳。

    至于纪清瞳说起江清璃的事情，她正有此意也好，怕就怕这一番下来，江清璃完全没有这意思。

    “稍后，清瞳会差人来找沈大人！”

    说完，纪清瞳行了个礼，十分不甘心。

    殊不知，今日事情，得罪多人。

    ……

    寿宴结束之后，纪清岚将院子里面的东西砸了个一片凌乱。

    纪清瞳吩咐丫环做事之后，简直惊呆了。

    “纪清瞳，我可是你亲妹妹，你当众陷害我出丑，你满意了！”

    舞衣是纪清瞳准备的，她也本以为这舞衣是江清璃说的质量不好，自己舞步太大，所以出了丑，正在哭哭啼啼。

    却听到江清璃身边侍女的提醒，检查了衣服。

    果然，那衣服外表是完好的。

    但是仔细检查下来，应该固定死结的地方，全部都是松垮的活结，若是试穿或者平日走动，衣服不见得会有什么损伤，若是跳舞那般动作，衣服一定会七零八落的。

    纪清岚死死的抓着那件衣裳，直接丢在了纪清瞳的脸上。

    “你真卑鄙，我是你亲妹妹，不过今日，你不是也出丑了吗？”

    纪清瞳十分诧异。

    那有问题的衣服，是她亲自送给江清璃的，他们身形不一样，衣服怎么会在自己妹妹身上。

    这时，梁氏也进来了。

    梁氏进门，一脸怒意。
------------

第八十八章：要她死，却大出风头

    纪清瞳欲迎上去，结果梁氏一巴掌打过去。

    “没用的东西，你说江清璃的事情交给你，首当其冲让你妹妹出丑，你可知道今日的事情，都被你搞砸了！”

    眼看着纪家两个女儿可以议亲了，纪清瞳马上就要及笄行礼了，这梁氏做好了准备，在朝中亲贵面前吹嘘自己的女儿，却没想到一个跳舞丢脸，一个弹琴不济。

    或许不是她两个女儿教养的不好，而是被江清璃轻易的比下去了。

    梁氏本打算亲自动手，在这件事情之前，可是纪清瞳说一切事情都看自己的。

    纪律也跟着进门，一脸不悦。

    “父亲！”

    纪清瞳泫然欲泣，见到许久不见的父亲，更是委屈。

    纪律不似在外面那么大方，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夫人你也真是的，江清璃这件事情，也敢交到她一个小丫头的手上，你怎么敢啊！”

    梁氏见到丈夫发怒，更加的紧张。

    “夫君，这件事情是我做的不好，再给我些时间，我一定……”

    纪律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江清璃已经被认下来了，在今日这场合大出风头，你还说这些有什么用。

    我来信告诉母亲与你，在江清璃回来被认下之前，便想办法将她打发出去，到时候父亲就算是有这个意思，也没有办法了！”

    这时候，纪律的声音已经愤怒到了极点，真的想要狠狠教训梁氏。

    “那如今怎么办？”

    梁氏抬眸，泪眼婆娑。

    纪律才看见两个女儿，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纪清瞳和纪清岚这才被梁氏直接赶出去。

    在门口，纪清岚看向纪清瞳。

    “今日的事情，我不会这样算了，姐姐如此算计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只是，纪清瞳不在意纪清岚。

    “你从小便只会出言要挟，你还能做什么？

    事情都发生了，你不会以为父亲会为你做主吧。这事情不是我做的，是江清璃。

    我给你的舞衣，分明好好的，给江清璃的，才是动了手脚的。你爱信不信，我懒得跟你解释！”

    纪清瞳嫌弃妹妹太笨了，没办法帮助自己，但是纪清岚已经生气到转身就走。

    房间里面，纪律的声音传了出来。

    断断续续的，纪清瞳不禁好奇。

    父亲母亲似乎还有秘密，只是不愿意跟自己说而已。

    有什么不能说的？

    她恨江清璃，恨江清璃夺走了她喜欢的人，让她在外面出丑，这还是从小到大第一遭。

    而且父母都器重弟弟，哪怕弟弟的岁数小，还不足以入仕，总是看低了自己。

    纪清瞳在府中作小伏低，也没得到一点爱。

    想着，纪清瞳偷偷站在门口。

    纪律说：“你也不看看，你做了什么事情，清瞳她年纪大了一些，毕竟是个女子，你怎么能相信她。

    我不是与你说过，母亲不可能让江清璃进府，你这点事情都做不了，是想要害死我们。”

    梁氏站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其中的弯弯绕绕，我原本也与你说过。

    当年若不是因为母亲争了一把，我今日可能就是庶子了。

    还不是因为母亲……父亲的大夫人去世之后，她的两个女儿也纷纷离府。

    这么多年，那纪梦妍与父亲都不来往，一直到纪梦妍死了。

    这个时候，她女儿上门，母亲怎么能不紧张！”

    纪清瞳似乎知道了什么，她这个岁数不该知道的事情。

    关于自己父母，她也听过一些，自己的祖母是续弦，之前还有个大夫人。

    她大姨母嫁到侯府，与王府断亲，二姨母嫁给了当年的大皇子，现在的晋王，成为被人敬仰的晋王妃，只是他们与王府联系都不多。

    纪清瞳隐隐约约能猜测到一些事情，比如外祖母应该是害死了江清璃的祖母，才有了今日的位置，所以江清璃不能留下来。

    纪清瞳暗自放心，若是有这一层关系，自己嫁给沈承礼的话，便名正言顺了。

    有祖母在，王府绝对不会扶持江清璃的。

    自己只需要给父母一点危机，便有人主动对付江清璃。

    她正想着，里面又吵嚷了起来。

    “我当然知道这件事情，江清璃不过是个小姑娘而已，能掀起什么波浪啊！

    夫君她能留下，也没命在这里呆太久，大不了我说服母亲，找个机会，把江清璃直接嫁出去就好了。

    她一个小姑娘无依无靠，难道还能毁了我们不成！”

    听到这里，纪律也冷静下来。

    “她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

    纪律说着，忍不住皱了皱眉。

    “可是那丫头很受器重，父亲谈起她的时候也是赞不绝口。

    与监察司那位，又像是很熟悉的样子。

    我只怕她还有机会壮大，我们都不好过！”

    梁氏给纪律按摩，声音也温柔下来，大概不想要让江清璃的事情影响到自己，梁氏全部都是宽慰。

    “夫君，你想的复杂了。

    一个姑娘家喜欢争强好胜，不过是为了好靠山，好夫君，既然是这样，我便成全了她，让她有美名，做主将她嫁出去，最好！”

    梁氏说的信誓旦旦，心想着江清璃与朝中官员孩子不熟悉，如今只能凭她这舅母安排。

    万一她嫁过去的地方家世显赫，却是人间地狱，那真的是……

    梁氏将想法说给纪律听，纪律也是点了点头。

    ……

    此时，江清璃正跟晋王妃纪翩然一起走在花园里。

    纪翩然有些不放心，抓住江清璃双手。

    “清璃，你过得还好吧。我怎么总看着，有几分不对劲儿！”

    纪翩然不是傻子，看得出王府中的人的表现，也看得出来江清璃这样有本事的姑娘，不需要什么王府的庇护。

    她却一心要来。

    她本可以自立门户，过得很好，现在……

    “清璃，你与姨母说句实话，你到底在计划什么！”

    晋王妃深深皱眉，上次听说的模棱两可，如今却不放心。

    “姨母，清璃也说过，只想要回到外祖父身边来。

    还有便是，清璃在侯府的时候听到些许关于母亲的流言蜚语。陆家的主母姓苏，我们王府的主母也姓苏，我实在忍不住多想。”
------------

第八十九章：来这里，目的确实不单纯

    纪翩然沉默，实话实说，嫡姐出事儿的时候，纪翩然不是没有多想过。

    只不过，所有的事情都查不出结果来，最终只能作罢。

    再说嫡姐因为与父亲决裂，也一直郁郁寡欢，若是生病去世，也是有可能的。

    如今纪翩然看着那跟嫡姐很像的小姑娘，心疼的感觉，不由得满溢出来。

    “清璃，你手中是否真的有证据！”

    纪翩然还是不放心。

    “证据这东西，还需要看看才能有，我觉得这一天不远了！”

    江清璃说的十分自信。

    “这皇子夺嫡，皇上被送上皇位，姨父和已故的太子，都是当年的皇子。

    现在姨父已经独善其身，姨母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江清璃拍拍纪翩然的手背。

    “放心！”

    这时候，晋王萧宴也找了过来，瞧见江清璃，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没想到转眼之间，清璃已经这么大了，并且这么有出息了。今日你外祖父看你也是欢喜，你日后不必担心被欺负了。

    前些日子，你姨母还记挂你的事情呢，如今终于能放心了！”

    晋王十分恩爱的搂住了纪翩然的肩膀。

    纪翩然深吸一口气，看了看江清璃。

    江清璃认为自己身份特殊，让自己独善其身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她的担心始终没有跟晋王说过，如今想想也是这样。

    夺嫡的事情闹得很大，当初的太子，因此丧命。

    身为大皇子的晋王，当年也差点栽了。

    好在晋王一直觉得自己并不能登上皇位，觉得当时的地位，十分安稳，加之娶了心爱的姑娘，成为了镇南王的女婿。

    他身为人臣，身份稳重。

    纪翩然从此便与萧宴一起在京城隐居，不管朝中的事情，萧宴是亲王，不需要过问朝政，却也有不错的待遇，因为是皇上的大哥，所以身份相当贵重。

    身为皇上的萧珩对于这大哥，也十分敬重。

    纪翩然再看看眼前的萧宴，温柔小意的笑了笑。

    “王爷，我不过与清璃亲近亲近，你便这么着急找过来。

    宴会上那么多人，父亲也在，你怎么不去打招呼！”

    萧宴拦住纪翩然。

    “见了清璃，你便不理我这个相公了！”

    萧宴说的像是吃醋，江清璃却觉得，萧宴有些不想要纪翩然靠近自己。

    纪翩然说的不错，她不过是个小姑娘而已，纪翩然是她姨母，两个女子在一起聊天，是男子最放心的事情了。

    而江清璃和纪翩然相处的时候，萧宴表现的多少有些急不可耐了。

    江清璃深深叹息，觉得自己过度紧张了。

    她看向纪翩然夫妻二人。

    “姨母，那您跟姨父走吧，你们感情那么好，真让人羡慕！”

    这时候，萧宴目光温和了一些。

    “清璃你的年纪也不小了，是应该嫁人了。日后找个好丈夫，也一样疼爱你！”

    说完，萧宴抱着纪翩然离开。

    瞧见萧宴背影，江清璃松了一口气。

    诸位皇子之中，江清璃对萧宴并不熟悉，当年与其他皇子年纪大了一大截的大皇子，在她入宫陪读的时候，已经与已故的太子一起入朝，处理朝政去了。

    ……

    宾客散去，这王府渐渐的安静下来。

    江清璃准备了补品，正式去请安。

    上次只是远远看了一眼，便没有再跟纪南城见面。如今纪南城已经当着众人的面认下了江清璃，江清璃理所应当出面感谢。

    她端着炖品，等到纪律从书房走出来。

    纪律见江清璃，满脸傲慢和冷漠，并没有几分舅舅的温情。

    纪律也算是年少得志，跟着纪南城在军中建功立业，瞧不上她也是应该的。

    应该还有苏氏的关系，他对自己的敌意真的很重。

    可江清璃还是低下头，尽量表现得低眉顺眼一点。

    “舅舅！”

    她行了个礼，表示尊重。

    “给你祖父送东西？”

    江清璃点头。

    “清璃想要多谢祖父的收留，也多谢祖父的照顾！”

    此时，眼前的纪律却相当的不屑一顾。

    “你如此用心，想要得到你祖父的肯定，可是这书房里面，还有我在，江清璃你的目的是不是太直接了一点。

    想要讨好你祖父，混一个好前程？

    这里可是镇南王府，你住在这里可要小心一点！”

    纪律完全不在意江清璃的身份，用长辈身份教育，似乎看准了江清璃是个小姑娘，不敢在外面告状，说话也不客气。

    若是性子弱了一些，现在有可能已经被说的十分难受了。

    江清璃是何许人也。

    她抬眸，冲着纪律笑了笑。

    “多谢舅舅教育，清璃记下了。

    日后要生活在同一屋檐下，清璃还希望舅舅关照呢！”

    她的声音很平静。

    纪律的脸色难看，却说不出什么更难听的话，直接走了。

    江清璃转身，看着纪律的背影。

    “舅舅，为何如此对我？”

    她只是对着空气，喃喃自语。自己与纪律没见过面，却不知道他的讨厌是否源于自己是前夫人的外孙女，而不是苏氏的外孙女。

    纪律表现得模棱两可的，江清璃也不敢肯定，这样的针对是因为什么。

    她不多想，先推开门。

    纪南城即便回府，今日即便是他的寿辰，他依旧十分忙碌。

    纪家作为端朝的异姓王，手握兵权，有处理不完的事情。

    江清璃笑着端着补汤走了过去。

    “外祖父辛苦了！”

    她放下补汤，温声开口。

    “清璃来了！”

    镇南王纪南城放下折子，目光温柔了一些，却见江清璃直接走到了纪南城的面前，干脆跪下，行了个大礼。

    “清璃，起来吧！

    镇南王俯身扶起江清璃，又颇为担心的开口：“你上次受伤可好些了，他们是否好好照顾你？”

    江清璃点点头。

    “只是，清璃受伤的事情没有告诉外祖母等人，清璃想着把这件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了，外祖母和舅母他们，定然会担心外祖父的安危。

    这事情本就过去了，人也抓住了，确实不需要让人担心了！”

    纪南城因为江清璃的懂事点了点头。

    江清璃却直接开口：“清璃来找外祖父，确实有事情想要让外祖父帮忙，说到底目的并不单纯！”

    纪南城抬眸，眼里疑惑。
------------

第九十章：想要伸冤，无从下口

    江清璃跟很多人聊过，之后决定相信纪南城一次。

    她没告诉沈承礼，毕竟沈承礼听到未必会让自己这样做。

    这是冒险，也是一次机会。

    她在府中，不知道从何动手，若是目的暴露，也会被认为别有所图，被人厌弃。

    后宅的姑娘，就只剩下顺从，除了顺从之外所有的事情，都会变成错误。

    江清璃不希望成为这样的闺阁女子。

    知道纪南城的性格之后，江清璃索性决定铤而走险了。

    想到这里，江清璃深吸一口气。

    “清璃，你有什么事情？

    你姨母只说了，你被父亲厌弃，从此之外，没有说过什么事情！

    但是本王猜测，你明明可以自己过得好好的，不一定需要进王府！”

    江清璃深吸一口气，面对这件事情，似乎格外的平静。

    “我母亲，不是病死的。

    她可能是被侯府的人害死的。他们也想要害我，及笄礼上将我掳走毁了清白。

    若不是我身边有会武功的侍卫，那时候不是贬妻为妾，而是私自打杀了。

    清璃费了好大得劲儿，才离开那重围之中，却心中难以平静。

    想想母亲可能因为他们而死，需要一个人做主！”

    陈年往事被说出来，眼前的纪南城脸色难看，似乎难以相信。

    他拍案而起。

    “清璃，有些事情口说无凭，并且你的指控可是你父亲杀了你母亲。

    你母亲当年不顾本王反对，一定要下嫁，这件事情足够本王将她逐出去，但是她毕竟还是本王女儿。

    你指认你的父亲，可是一件大事儿，没有证据，本王也没有办法！”

    江清璃垂下眸子。

    “那是我家柳姨娘亲自说的，我之所以能活着离开侯府，便是深更半夜不小心听到他们的图谋。

    图谋了我的清白，还提起娘亲的事情。

    只是，我赢回了自己的清白，却没办法继续留在侯府，很多事情需要追查。

    清璃只想要一个靠山，能支持清璃追查娘亲的事情！”

    见江清璃说的肯定，纪南城也深吸一口气。

    江清璃小心的看着纪南城的反应，他很揪心，却并没有杀意，甚至说到母亲事情，还有几分心疼。

    “你一个小姑娘，知道此事又没有证据，你又能够做什么呢？”

    纪南城很纠结，过去那么久的事情，本不应该故意提起，现如今提起了，也必须要处理了。

    “请外祖父允许清璃调查，并且允诺，清璃找到凶手，找到证据，便帮助清璃处理此人。

    母亲身份贵重，依旧遭遇毒手。

    哪怕这件事情是我父亲做的，他身为永乐侯，若是皇上不管，我依旧投诉无门，只能做这样的选择！”

    江清璃说的无比的委屈。

    纪南城也无可奈何，点了点头。

    “本王允诺你这件事情，却并不会为你收拾烂摊子。

    哪怕你惹出杀身之祸，也与本王无关。本王只看你最后的证据！

    你入王府，本王不会让其他人束缚你，便是唯一能为你做的。

    当你有生命危险的时候，王府会是你的靠山。但是你作奸犯科，本王依旧处置你！”

    江清璃知道，纪南城如此决定已经是对母亲还有情分。

    她不能仗势欺人，亦不能把王府当成保护伞，不过是关键时候能够保命罢了。

    若是内容是自己无的放矢，也是危险。

    纪南城并不是个慈祥的人，若是证明都是自己胡闹，江清璃也得不到任何好处。

    这是保护，也是威胁。

    纪南城大概不知道，真正害死江清璃母亲的人，可能就在这王府。

    江清璃是个容易满足的人，见状磕了一个头。

    “有外祖父这句话，够了！”

    她说完，行了个礼，走出了纪南城的书房。

    ……

    回到院子，春桃便说，沈承礼的人，送来了她要的东西。

    这纪如月嫁的许文瀚，只是京城区区五品吏部郎中而已，贫苦出身，有一家子极品。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许文瀚并不珍惜纪如月，这些年纪如月在夫家过得并不好，甚至差点被许文瀚打，好不容易才躲回娘家过好日子。

    外祖母苏氏一直称想念纪如月，要留纪如月下来，加之给了许文瀚家里好处，才让事情平定下来、

    如今许文瀚与青楼妾室乐得自在，纪如月回到王府享福，看着井水不犯河水。

    唯有让纪如月回到火坑，才能够打探到纪如月这里的消息。

    江清璃把书信烧了，心中有了主意。

    她先找人给沈承礼带了消息，希望找到几人，想要求娶许月娥。

    当然，是承诺了给许文瀚高价聘礼，让许文瀚心动。

    要知道许家重男轻女，有此等好事，绝对不会放过许月娥的。

    但是对许家有利，对纪如月没有利益，他们便会有争执。

    只有将事情搅天翻地覆，才有机会浑水摸鱼。

    春桃听闻，转身办事去了。

    处理好了所有事情，江清璃瘫软在贵妃榻上，今日的事情，真的好累。

    她没想到一日之间竟然发生那么多事情，等到休息下来，才发现自己早就精疲力竭了。

    ……

    次日，江清璃来到了市井茶楼。

    沈承礼推开临街包厢的大门，然后对着江清璃笑了笑。

    “沈大人约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事儿？”

    “看好戏！”

    沈承礼说完，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转而，那许文瀚便搂着一个前凸后翘的女人走在街上。

    沈承礼用眼神示意，之后开口：“这便是你那姨父许文瀚，他是进士出身，后来得了功名，短短几年，便成为五品郎中。

    只不过许文瀚能力平平，所以官路止步于此。

    与他一起的叫做元娘，以前是醉花楼的清倌人，他一心想要纳了元娘，只是你那三姨母纪如月不同意，后来纪如月回去娘家，如今元娘已经生下儿子，只是怕得罪你三姨母，遮遮掩掩而已！”

    沈承礼介绍着这件事情。

    “没想到啊，王府的女儿下嫁，命运竟然也如此的忐忑！”

    “她当年只是王府庶女而已，不会有多好的丈夫！”

    沈承礼喃喃自语，他们选定的男人也出现了。
------------

第九十一章：坏男人，宠妾灭妻卖女儿

    江清璃眯起眼睛，看着沈承礼。

    “这位公子是？”

    第一眼看过去，男子长身玉立，肌肤冷白，看着文质彬彬的实在不错。

    沈承礼只是目光淡然的落在其身上。

    “商贾之子而已，家中父亲用一大笔钱，换了一个七品小官，门第本就比不上许家。

    只不过他们愿意给出的礼金多一些而已。

    这许侍郎的庶子小小年纪，书读不好，倒是染上了赌博那些毛病，如今已经债台高筑。

    你三姨母回府之后，他们更是欲壑难填。”

    沈承礼耐心介绍。

    江清璃轻笑：“沈大人在哪里找的这样的男子，若是三姨母知道许侍郎想要用许月娥换一笔礼金的话，一定会跟许家打起来！”

    她说的很自得，眉开眼笑的看着许文瀚和元娘两人，眉开眼笑的将那男子迎到了他们隔壁房间，江清璃这里的包间，刚好能看到对面的盛况。

    只见许文瀚和元娘看到一桌子琳琅满目，贪婪的目光，根本遮掩不住。

    许家家贫，哪怕现在身为侍郎，也没多少银子。

    纪如月当年嫁过去，便颇有怨言，只是许家那时候哄着纪如月，花了纪如月不少嫁妆，不然怎么可能给元娘赎身？

    后来，纪如月发现了元娘，许文瀚如何都要纳了元娘，连许文瀚母亲都帮着儿子。

    纪如月与他们的关系交恶，就回到娘家，想要和离。

    许家不愿意，想要扒纪如月一层皮。

    纪如月当然不好欺负，如何都不愿意！

    如果纪如月那边逼不得已，自己便能与之合作了，虽然江清璃不确定纪如月知道母亲的事情，却也要一层一层的试一试。

    首先，是要把纪如月逼到绝路上去。

    江清璃再看沈承礼：“沈大人的动作似乎不是很快，沈大人到底想要做什么，如今慢条斯理的，也不着急。你帮我在王府扎根，不会是想要看我将王府搅的天翻地覆吧。

    我外祖父，答应帮忙了吗？”

    “还需要一些时间！”

    沈承礼的语气平平。

    “若是有必要，是要给你外祖父一点好处，证明我们站在一处。

    虽然现在你外祖父立场中立，对世家的事情，也不是很关心！但是未来，我们都是一家人的话，他或许会改变想法！”

    沈承礼的声音淡然的很。

    “所以，靠近纪家女儿，还是沈大人的计划？”

    江清璃想起了纪清瞳，那是自己见过最心机深重的姑娘，说实话，江清璃是真的不喜欢纪清瞳，但是沈承礼要与她在一起，江清璃也没办法。

    或许之后的日子，会不好过。

    只是江清璃是为了母亲的事情，这会儿才是迫不得已要面对沈承礼和纪清瞳。

    事情只能如此，江清璃也没办法。

    所以江清璃倒是想着，如今利用沈承礼去气纪清瞳，是不是一个不理智的行为了。

    等到沈承礼真的想要攀上王府的那一日，自己的丢脸是掩饰不住的。

    所以此刻，江清璃只想要早点探听出母亲的事情来。

    一帘之隔的隔壁，许文瀚与元娘大口吞咽着自己向往的山珍海味，不忘开口：“我那女儿，被教养的极好。

    毕竟镇南王府出来的姑娘，个个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说不定，日后他外祖父还能扶持你们家呢。

    所以你们以这样的礼金，娶了我的女儿，真的是好福气！”

    许文瀚的吹嘘，越来越夸大了。

    江清璃深刻的知道，这一切是不可能的。

    她与许月娥虽然住在王府，不过是因为王府家大业大，不差这一点点银钱，养了他们就是养了。

    但是想要镇南王府精准扶贫，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江清璃想着，继续听下去。

    “镇南王府的孩子，当然是好的！

    只是我们与那许姑娘还没有见过！”

    这会儿，对方也发言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才有机会，与那许姑娘见一见！”

    对方叫邵钰博，邵家也是有名的富商，江清璃有不少铺子，邵家的事情她自然听说过。

    说起邵家，那大少爷似乎是个混不吝的，根本没有什么成家的打算，风流。成性，并且没有功名，完全是看在父亲还是个小官的份儿上，勉强与其他商贾之家区分。

    说起许月娥的时候，那渴望的眼神，许文瀚是看得见的。

    哪怕是看见，他也不会管什么，哪怕是火坑，只要能拿一大笔钱，许文瀚都是愿意的。

    毕竟他的小儿子，他元娘生下来的宝贝疙瘩，可是比家中嫡子看的还贵重。

    “那是要看的，改日……不就明日吧，我把我女儿带过来。

    若是你们尽快成亲也好，免得之后麻烦！”

    许文瀚恨不得马上把许月娥送过去，对方满意的笑了笑。

    一桌子的好菜，他们胃口特别好，见到杯盘狼藉的样子，那邵家人也皱眉。

    好歹许文瀚也为官，如此贪婪，他是没想过。

    江清璃也没想过，毕竟纪如月这样的女子，怎么甘愿嫁给这样一个人呢。

    她能理解许文瀚喜欢元娘，所以对许月娥狠心，但是纪如月这边……

    “纪如月谈婚论嫁的时候，苏氏已经拿到了主母的位置，按理说给纪如月准备一份巨额嫁妆，风光大嫁，不需要找许文瀚这种寒门吧。

    哪怕是我的外祖父不喜欢世家大族，也不至于如此下嫁。

    而且纪如月的脾气，也不像是能受气的样子，如今避回娘家，说什么都不回去也能说明纪如月的脾气。

    但是为何，当初会选这门亲事呢？”

    想着，江清璃疑惑的不得了。

    沈承礼只是沉默，没有答疑解惑。

    “没想到这几日，江姑娘已经把纪家人摸清楚了。寿宴的时候，本官应该看得出江姑娘的本事，如今……”

    这时候，许家人离开酒楼，恨不得将东西打包带走，满脸贪婪。

    那别人看不见的帘子被拉开了，刚才楼下那皮肤冷白的男子，笑着走了过来。

    “不知道沈大人这一次看戏看的如何了？”

    他的声音悠悠，江清璃和沈承礼一起抬头。
------------

第九十二章：入了戏，沈大人脾气难琢磨

    邵钰博一脸轻松，似乎与沈承礼认识多年，丝毫不避讳的淡然聊天。

    沈承礼一副慵懒做派，举起酒杯与之遥遥碰杯，然后仰头一饮而尽，不曾回答。

    邵钰博的目光，却又落在了江清璃的身上。

    邵钰博只是打量片刻，又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脸上带着不羁笑意。

    “想必这一位就是那王府之中让沈大人魂牵梦绕的姑娘吧，今日一看，还真的是貌美，值得沈大人费尽心思找我帮忙，对付那王府里面的人！”

    邵钰博在两人面前坐下，不动声色的看着江清璃。

    不知为何，邵钰博这样形容，江清璃竟然第一时间想起了纪清瞳来。

    沈承礼在外面的名声尽管一般，凶神恶煞的恶名在外，乍看之下，官家小姐应该不会对其动心了，但是纪清瞳看向沈承礼的眼神，却每每都带着爱意。

    纪清瞳这样一个在爱中长大的大家嫡女，天之骄女，对心爱的人的意思，几乎是不需要隐藏的，热烈又认真。

    江清璃想着，垂下眼睑。

    “误会，实在是误会！”

    江清璃也只能这样说。

    “王府之中有嫡长女，是我的表妹，出落亭亭玉立，更有大家闺秀风范，邵公子可别认错了！”

    沈承礼微不可查的皱眉。

    邵钰博却是一脸肆意笑容，靠近江清璃。

    “既然是这样，这位姑娘，在下邵钰博，可否认识一下！”

    江清璃脸上尴尬的笑意，挥之不去。

    她似乎不想要理会这浪荡子，看邵钰博的样子也猜得出，所谓浪荡子，定然也是邵钰博的伪装而已，若是随便利用的人，身份如何江清璃猜测不到。

    但是能如此这般在沈承礼面前放肆的人，不是随随便便的身份，江清璃还是能够肯定的。

    想着，江清璃的目光清垂，唯有礼貌的笑了笑。

    她与邵钰博，于沈承礼而言，不知道谁更重要。江清璃没有得罪邵钰博的打算。

    “小女江清璃！”

    “咳咳！”

    沈承礼干咳两声。

    听到江清璃的名字，这邵钰博的表情变更加夸张了。

    “你便是江清璃啊，江姑娘，久仰大名。

    你们镇南王府嫡长女到底如何优秀啊，让你如此抬举。

    连江姑娘都能说出自惭形秽的话来，邵某当然有兴趣见一见了！”

    这邵钰博说话，很是奇怪。

    沈承礼不耐烦，酒杯重重落在桌上。

    “邵钰博，你收敛一些！”

    他说完，那邵钰博偃旗息鼓，似乎对于这件事情，很是紧张的样子。

    “好了，不开玩笑，你倒是说说，你的目的是什么。

    这许家的人粗鄙不堪，见钱眼开，他们的女儿就算是王府的表小姐又能如何呢？

    你让我找到许家人谈婚事，不是把我往火坑里面推吗？”

    一开始，江清璃觉得这邵钰博不起眼。

    不过是个七品小吏的儿子，就算是家中经营生意，在朝中实力也算不上雄厚，为何现在的沈承礼会如此最近邵钰博。江清璃如何都分析不出眼前邵钰博的与众不同，这会儿不自觉的皱了皱眉，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了。

    沈承礼看向江清璃。

    “这你就要问问江姑娘了，事情起因我说不清楚，只是帮个忙罢了！”

    沈承礼将事情推得干干净净。

    邵钰博坐下之后，给自己倒了杯酒，敬江清璃。

    “江姑娘，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可否说给在下听听，也好让在下心中有数啊，不然的话真的让我娶了那姑娘，我下半辈子可能就毁了！”

    江清璃也不客气。

    “按照邵公子现在条件，即便相貌出众，许月娥可能也不会选你。

    一个小吏家的千金，来到了王府，见识到了人间富贵，怎么可能再回到原本的生活之中去呢。更何况……许月娥一向心比天高，听母亲的话，我三姨母也不会允许许家这样做的！”

    邵钰博的目光有些奇怪，似乎被轻视之后，十分不满意。

    江清璃却目光淡淡，之后开口：“邵公子莫要生气，我不是说你不好，你不过是好的不明显，不似那些世家大族一样，几代圣明。

    这许月娥眼皮子浅，看不到真正的好东西！”

    江清璃这样说，邵钰博这才堪堪满意，对着江清璃不自在的笑了笑。

    江清璃接着解释：“我只是想要挑拨我三姨母与许家的关系，许家素来强势，现在小儿子又欠了钱，眼看着入仕无望，这件事情许家不可能这样算了。

    到时候又是一场腥风血雨的，这样我三姨母才会与家中反目，能帮助沈大人的计划！”

    江清璃弯弯绕绕，又把事情绕到了沈承礼这里，生怕邵钰博不买账。

    邵钰博一脸的一言难尽。

    “沈大人什么时候也开始考虑后宅争斗了，镇南王为人高冷邵某知道，但是如此搅合人家家事，就能达到你的目的了吗？

    沈大人这真的是与妇人没有什么区别了。”

    邵钰博教训的是。

    这确实是江清璃一个后宅妇人能想到的事情。

    江清璃也因此满脸的尴尬。

    她咬着下唇，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邵公子不懂沈大人的巧思，但是沈大人必定深谋远虑，这一点我们应该相信！”

    江清璃的巧言令色，确实让邵钰博对沈承礼另眼相看。

    只是交流了几句，沈承礼便有些不耐烦起来，他起身。

    “总之，按照本官说的去做！”

    说完，沈承礼起身要走。

    顺便，沈承礼喊上了江清璃。

    “江姑娘，本官马车有事情先走了，你送我一程？”

    江清璃心中苦哈哈，这监察司和沈府都不缺钱，既然马车时时刻刻都有事情，为何不多来几辆。

    沈承礼出手大方，难道还差这点银子。

    可是沈承礼这样说了，江清璃也不好违逆，匆匆跟邵钰博行了个礼。

    “让邵公子出卖色相，真的是过意不去，但是邵公子的色相出众，就算是出卖一二，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吧！”

    她说完，跟着沈承礼匆匆而去。

    马车来去匆匆，将沈承礼送回监察司，江清璃又独自往回赶，这沈承礼的脾气，太难琢磨。
------------

第九十三章：撕破脸，妯娌关系全崩盘

    镇南王府，许家的事情，早就在纪如月的院子里面闹开了。

    许月娥听到自己要被嫁出去的事情，在母亲的膝盖上哭哭啼啼的。

    “母亲，父亲这是想要让我跳入火坑啊，我一个王府之中的表小姐，不说嫁给王侯将相，一品大元之子，也不说嫁给状元之才，翩翩公子，断然不能嫁给一个七品小吏还没入仕的儿子啊。

    父亲这是再卖女儿啊，一定是因为那家经商，他想要钱！”

    这许文翰是什么心思，难道纪如月不知道吗？

    虽然纪如月对于女儿没有对儿子上心，听到这件事情，还是气得不轻。

    “许文翰这个臭男人，实在是疯魔了。你可是许家唯一的女儿，他就那么作践你。还想要你亲自出去相亲？”

    此时，纪如月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声音尖利。

    “母亲，这可如何是好。

    你与父亲还没和离，父亲才是一家之主，虽然母亲怜悯我，将我带在身边，若是父亲去见官，亦或者强行去做什么，母亲根本阻拦不住啊。

    到时候，你让女儿如何是好啊！”

    许月娥哭着抱住母亲，不想要嫁人。

    寿宴上面，许月娥本来可以借着王府的名气，为自己找个好人家的，如今好人家没有找到，自己竟然要被嫁到七品小吏家里去，许月娥哭都来不及。

    “月娥，母亲这就去找你祖母去！”

    纪如月即便不把许月娥放在心上，也不许这件事情发生。许月娥若是下嫁了，打的是自己的脸，并且，还为那低贱的元娘铺路，只要想到这些事情，许月娥便瑟瑟发抖，不能自已了。

    “母亲，我之前说了你还不信，若是没有纪清瞳主动干预，陷害我和纪清岚出丑，想要在外祖父的生日宴上夺得头筹，如今我怕是也有了相看的人家。

    不能与现在似的，及笄马上就要到了，还无人问津，人家根本不会多看我这表小姐一眼。

    纪清瞳虽然没赢江清璃，但是江清璃名声一直不怎么样，赢家还是纪清瞳，我都听她吹嘘说，这几日日日都有人来王府提亲。”

    许月娥想到这些事情，更加不满。

    “好了，母亲这就去看看，若是不行，大不了与你那没用的父亲撕破脸！”

    其实旁人不知道，许月娥自从回去之后，也有自己的小秘密在，无法面对许文翰那算计的目光，她才回来多清净的，她在外面也有情郎，几日相会，便很快忘记了自己两个孩子的事情。

    现在，纪如月悔之晚矣。

    “你身份高贵，岂能嫁给那种人呢？

    当年若不是母亲瞎了眼，急匆匆嫁给那种男人，你不可能有这样不中用的父亲的。

    他根本不配做你父亲！”

    说着，纪如月站起来，朝着主母的院子走去。

    没想到，她还没进门，便看到了梁氏走出来。

    许月娥的婚事，梁氏也听过一些，都说这妯娌关系不好相处，平日纪如月也只是跟梁氏表面和睦。

    梁氏认为纪如月搬回娘家，是对王府的耻辱，每日的心情也不是很好，经常言语之间体现自己的不满。

    如今她倒是看热闹的姿态。

    如果纪如月的女儿真的低嫁了，她心中也是痛快。

    于是，梁氏拦住了纪如月。

    “三姑娘这是往哪里去啊！”

    她的声音带着得意的疑问。

    “嫂子，我有事要找母亲见一面，你先让开！”

    纪如月脾气急，这会儿正在气头上。

    梁氏见到这小姑子如此不通情达理，语气里面甚至带着命令，这会儿更是不愿意了。

    “三姑娘换个日子过来吧，母亲身子不舒服，吃了药刚刚睡下，如今三姑娘是要进去吵醒母亲吗？”

    梁氏要捣乱，总有不少冠冕堂皇的理由，拦着纪如月也是不动如山。

    纪如月有些心急了，因为寿宴的事情原本对梁氏不满的她，如今更加委屈，她抬起眸子，脸上满满都是不服输。

    “大嫂，你太霸道了吧，里面的人是你的婆母，却也是我的母亲，我为何不能进去。

    再说，月娥的事情比天都大，我今天说什么都要进去！”

    这会儿，纪如月说的十分肯定。

    “月娥毕竟姓许，是外姓人才对，若是母亲帮忙的话，岂不是插手管了别人家的事情。

    三姑娘毕竟还没有和离呢，避回到娘家原本已经是于理不合，如今又要拖着娘家去管别人家的事情，就算是我不参与这件事情，母亲应该也不会如此多管闲事吧！”

    梁氏双手环胸，这许月娥在王府，她本来就不喜欢，如今来了个江清璃更是难受到不行。

    许月娥虽然很乖，但是如今自顾不暇的梁氏不想要惹上其他的事情，连自己女儿的婚嫁都是问题，还有心情关心别人。

    而且，纪如月多两面三刀，她是知道的，不愿意在此时浪费什么时间。

    想着，梁氏更不愿意事情闹到老太太那里，好显得自己很没有本事，这事情最后还是最忌忙碌。也不知道当时纪如月怎么挑选的，她也听说过许家那老母亲可是个泼皮，她可不想要自己处置这件事情。

    “嫂子，你快点让开，不然今天我可不走！”

    纪如月大有一种闹到底的架势。

    但是纪如月越是把事情闹大，梁氏越是不耐烦。

    “三姑娘留在王府，便要守我这主母的规矩，若是不懂规矩，就回许家去。

    我已经是看在我父君的面子上，对于你这避讳娘家的小姑子格外照顾了，今日想要王府去管别人家的事情，就是不行！”

    纪如月的脸色难看，恨不得撕了眼前的梁氏，两人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撕扯起来。

    都是后院的姑娘，妯娌之间的关系自古难以权衡，她们下手格外阴狠，在院子里面闹出了笑话，最后苏氏没有喊过来，倒是把正在路上的纪南城和纪律惊动了。

    两人到了现场，就见到梁氏和纪如月两人撕扯，衣衫不整，钗环散乱，这件事情早就一点不差的传到了府中每一个角落去了。

    纪南城脸色难看，将两人叫走。
------------

第九十四章：讲道理，表小姐身份成谜

    纪南城的书房内，纪如月和梁氏一起跪着。

    纪律站在纪南城身边，脸色也说不出的难看。

    谁能想到，这镇南王府今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们两人好歹也是妯娌关系，竟然在这个时候出了丑。

    纪南城狠狠拍了一下桌面，两人都是一阵瑟缩。

    “光天化日，你们就在王府里面争吵，难道不怕别人看了笑话吗？”

    纪南城很愤怒。

    两人面面相觑，没等梁氏开口，纪如月已经先开口了，事情虽然没想到会闹到父亲这里，但是这确实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要说眼前的纪如月，也不是那么紧张。

    “父亲，你可要为女儿做主啊，这大嫂简直不给我活路了。”

    纪如月哭哭啼啼，让纪律也不好说什么，十分勉强的开口：“如月，你别乱说话，你嫂子为人和善，怎么就逼你你了，你在府中住了那么久，嫂子不都是好吃好喝照顾你吗？”

    纪律成亲之后，偏宠梁氏，与姐姐本来就没有那么亲密。

    纪如月含泪看向纪律，倒打一耙。

    “哥哥是连我都不相信了？事情本不会闹得那么大，就是大嫂不让我去见母亲，若不是这样，我们不会有什么争执的！”

    她的语气，十分笃定。

    此时，纪如月看着眼前的父亲，好似有原因不方便说，但是已经闹到这里了，还是硬着头皮磕头。

    “父亲，您救救月娥吧，他父亲为了银钱，想要给她配婚。

    她好歹也是王府的表小姐，竟然被配给一个七品小吏的儿子，您说这件事情，如何是好！”

    此时，这纪如月声泪俱下。

    纪南城听闻，有些不满，却依旧皱了皱眉，看向眼前的女儿：“你与许文翰还没有和离，他是月娥的父亲，他若是这样安排，为父是能说上两句，但是做主的人不是为父。

    为父再大的权力，也不能干涉他女儿嫁人的事情！”

    纪南城说着，语气也变得不情愿。许月娥的事情确实让人唏嘘，但是王府确实管不了。

    纪如月知道会是这样，唯有母亲知道原因，能帮助自己。

    她依旧不死心。

    “父亲，那许文翰是想要卖了月娥，为他的庶子铺路。

    许文翰那厮，一直都与青楼女子元娘纠缠，那小儿子便是元娘的孩子。

    她元娘不过是个青楼女子，让我女儿为她的儿子铺路，怎么可以！”

    纪如月说的义愤填膺，这会儿梁氏却有点幸灾乐祸。

    “三姑娘，不是我这个做嫂子的说你，你身为许家的当家主母，能让丈夫找那种不堪的女子，又执掌不住中馈，处处被人欺负。

    这几年王府也帮了你不少了。

    若不是父亲是镇南王，你怎么能有避到娘家休息的机会，怕是早就被许家人欺负死了。

    父亲母亲也在你的婚嫁的事情上面，绞尽脑汁，你当初一定要选这样的男人，可怪不得别人！”

    梁氏是懂得纪如月的痛处的，刚刚开口，便让纪如月恨不得撕了她的嘴，可是她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毕竟还是妯娌关系，她只能愤怒的看着梁氏。

    “父亲，许文翰不愿意和离，提出过分要求，女儿还能怎么办？

    女儿怎么知道，那厮会做出那么过分的事情！”

    纪如月还在哭，但是纪南城的目光已经冷了下来。亦或者说，纪南城不在意许月娥，许月娥在王府住了几年，这纪南城只知道有这个表姑娘，却也没有见过几次。

    在纪南城眼里，许月娥胆小，完全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如今真的提不起什么情绪，帮许月娥这一把。

    “那你想要如何是好！”

    纪南城有些不愿，还是开口询问。

    “当然是让许文翰与那小吏之家退了婚，之后再让大嫂给月娥找个好人家，免得许家人再惦记她。

    月娥若是回去，便是落入火坑！”

    “不成！”

    不等纪南城答应，纪律便连忙拒绝了。

    自己的父亲绝对不会做这件事情，这为难的事情大概率也会落在自己身上。

    这不是什么好事儿，是苦差事。

    许家人难缠，纪律是知道的，不想要给自己找麻烦。

    “妹妹，你现实一点，若是父亲能干涉月娥的事情，便是对许家的家世越俎代庖了。

    你是月娥的母亲，事情唯有你出面商量。

    孩子的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要说许文翰也不会那么大胆，完全不顾你这母亲的意愿吧！”

    这时候，纪如月真的十分生气。

    “你大哥说的也没错，你先跟许家谈谈，若是不行，为父再出面劝慰一下，不行的话，给许家一些银子，将这件事情平息下去，早些寻个机会，把月娥嫁了吧！”

    纪如月知道，许月娥不好嫁。

    许文翰对许月娥完全没有半分怜悯之情，甚至只会虐待许月娥，这次自己就算是给了银子，填补亏空，以后不免出现一个无底洞。

    这些人时时刻刻都会想要用女儿的婚事吸血，自己答应一次，就有两次三次，甚至更多。

    所以，纪如月不能答应。

    哪怕是自己给许月娥选好了婆家，许文翰那边也不会想要失去这个摇钱树的。

    “父亲！”

    这些恩怨情仇，纪如月不能与父亲说。这样会显得自己混乱又没用。

    纪如月只能打掉了牙往肚子里面咽，争取不提起这件事情。

    然而就算是纪如月这样，也没办法平息一切。

    走出书房，梁氏颇为得意。

    那梁氏看着温顺，内里就是争强好胜的性子，不跟纪如月撕破脸的时候还好，一旦撕破了脸，她的性格便不好控制了。如今梁氏难得褪去了贤良淑德，变得趾高气昂。

    “三姑娘还是摆正自己的位置。

    你的女儿，日后只能这样了。

    你嫁给那样一个男子，中馈都管不住，亏了嫁妆，都要靠娘家，你还想要回来耀武扬威，你莫不是没把我这个主母放在眼里吧！”

    此时，梁氏的声音里面带着挑衅。

    “你等着，今日事情不会这样算了。我们月娥嫁不好，你家两个女儿，也别想要有什么好婚事！”
------------

第九十五章：不满足，月娥婚事变成无解

    翌日，许月娥如何不愿意，却还是要出去相看一下。

    毕竟许文翰不是个君子，平日里她都是避着许家人走的，好在与母亲一起住在王府之后，许文翰倒是不见得为难自己什么，很少联系，也很少见面。

    她若是不听话，祖母便会跟泼妇一样指责自己，甚至坏了自己的名声，所以说许月娥如何都不愿意这种情况发生。

    她走到酒楼门口，捏紧了自己的衣摆。

    楼上，江清璃和沈承礼早就做好了准备，淡定坐在一起饮茶。

    纪南城本就知道江清璃与沈承礼认识，还有救过命的关系，所以两人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们两人熟悉的碰杯，却见到许月娥的局促。

    许月娥是最爱漂亮的，在府中恨不得时时刻刻争奇斗艳，但是此时，许月娥的打扮却十分淡雅，仿佛怕人看出姿色一样，江清璃轻易可以判断，许月娥对于这段感情的不喜欢。

    江清璃也没有心情去管许月娥是否欢喜，只见许月娥局促的望着外面，许文翰和元娘已经来了。

    两人还是一日既往的一脸贪婪，这个许月娥。

    “父亲，我好歹也是王府的表小姐，怎么能嫁给小吏的儿子。

    这怎么说都门不当户不对啊。

    父亲您若是给我些时间，我会找个更好的夫婿，父亲想要什么，我也能给！”

    许月娥似乎知道许文翰想要什么，主动讨好。

    想到这里，江清璃还有些害怕。

    无论如何，许文翰毕竟是既得利益者，若是纪如月咬咬牙，亦或者许月娥给了更好的条件，她会不会就不需要下嫁了。逼不了许月娥，自己的计划也会失败。

    她正踌躇着，但是许文翰的话，却出乎江清璃的意料之外。

    “好人家，就凭你也配。

    你是在镇南王府住久了，忘了你是谁是不是？我的要求早就与你母亲提过，只要你母亲能拿出一样的银子，我便暂时放过你。

    至于你嫁给谁，只能是你老子我做主！”

    许文翰看着一点都不像是文官，说话也十分粗鲁。

    特别是许文翰对镇南王府的态度，显然是让江清璃大吃一惊的。他完全不在意王府，有着如此靠山，也不想着靠拢，并且提起来，似乎很怨恨的样子。

    她知道昨日纪南城书房发生的事情，便更觉得，这许文翰与王府和许月娥的关系十分奇怪。

    许月娥可是他亲闺女，就算是不在乎家中女儿，也不会如此放在明面上算计纪如月母女，甚至料定了，纪如月不会把事情闹大，不是躲避，就是选择忍气吞声。

    这一点都像是亲生父女应该有的关系。

    江清璃内心好奇并没有抹去，那边许月娥已经开始哭哭啼啼了。

    “我可是你的嫡长女，你竟然如此对我，为了区区钱财，不顾我的幸福。

    你真的不配做父亲！”

    听到许月娥的哭诉，眼前的许文翰似乎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凶神恶煞的看着眼前许月娥，说出最无情的话。

    “眼前还将你嫁给小吏之家，你信不信我直接发卖了你。

    你那小气的母亲不愿意为你出钱，这便是你的命了。

    许月娥，你只有这样的命运，以后给我乖一点。以前的事情是我不愿意同你计较，你好好想想，若是我告到官府，你母亲没有与我和离，你和你弟弟，都要回来。”

    这许文翰肆无忌惮的威胁，许月娥什么都不敢说。

    一会儿，那邵钰博再次过来了。

    这一次，他表现的比之前还要浪荡不羁，一眼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公子。

    许月娥见到邵钰博，脸色都变了。

    她不求嫁个状元郎，相夫教子，夫唱妇随，却也希望嫁给一个文质彬彬，知书达理的男人。眼前男人的家世不如自己，反而处处都瞧不起自己的感觉。

    这让许月娥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但是许文翰和元娘对于眼前的男人，还是十分讨好，两人搓搓手来到了邵钰博面前，热情介绍。

    “邵公子，这就是我女儿许月娥，怎么样，正是亭亭玉立的年纪。

    我们只要结清了聘礼，就算是邵府等不及了，先让她进门也好，不需要什么及笄之礼，也不需要什么三媒六聘，我们许家不讲究这些！”

    许月娥听着，脸色都黑了。

    什么都不要，这跟无媒苟合有什么区别。

    她堂堂大家闺秀，若是如此了结了自己的婚事，日后怕是会被人笑话。

    想到这些，许月娥几乎难受到不能呼吸了。

    但是邵钰博却不以为意。

    “许大人这样说，不是委屈许姑娘了。

    许姑娘样貌不错，只是看着有些不情愿！”

    邵钰博的扇子，轻佻的挑起了许月娥的下巴，许月娥再也不能忍受，愤怒的挥开了邵钰博的钳制。

    “你……你别碰我，你我之间，是不可能。

    不办婚礼，不按规矩，你真的当我许月娥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我可是镇南王府的表小姐，我外祖父可是镇南王，你们邵家敢如此欺负我，我就算是一死，也要与你们抵抗到底！”

    许月娥终于是怒了。

    她怒目而视所有的人，是因为父亲不公平对待，感觉到屈辱。

    其实许月娥还是有些害怕许文翰的，从小便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许月娥特别想要摆脱这样的人生，可是她的人生，似乎越来越差了。

    许文翰直接一巴掌打过去，不顾眼前还有外人。

    “你母亲就是这样教你规矩，为父给你议亲，到底如何，轮得到你挑挑拣拣吗？

    如今让你嫁到商户做正妻，为父对你已经是不错了，小心为父给你打发做人家小妾！”

    许月娥整个人都在发抖。

    邵钰博还是看不下去，拦住许文翰。

    “许大人，少安勿躁！”

    许文翰刚平静下来，帘子后面的江清璃便疑惑开口：“他们真的是父女吗？怎么我看着，连仇人都不如。

    哪怕我三姨母在娘家霸道，也不至于让许大人有如此怨言吧！”

    江清璃看向沈承礼，四目相对，生出更多的疑惑。
------------

第九十六章：论身份，猜出来是早晚的事儿

    “或许，这是个有用的想法！”

    沈承礼举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再次落在不远处。

    许文翰似乎对于邵钰博为许月娥出头感到不满，但是毕竟许月娥要嫁人，他也不能太过分了。

    “邵公子，我这是在帮你教训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头！”

    邵钰博看向许月娥：“许大人，令千金对我似乎很不满意啊，我可是给了你一大笔银子，怎么，令千金不知道吗？”

    许月娥看着父亲直接跟买了自己的人讨价还价，心中愤怒更盛。

    她脸颊红肿难看，望向面前的几个人。

    “她不需要知道，丫头片子嫁人的时候，她自己也做不了主，说给她听做什么呢？

    这件事情，全家只有我这一家之主能够做主，邵公子尽管放心！”

    邵钰博收回目光，平静点头。

    “如此，就这样吧。

    我对许姑娘很满意，不愧是大家闺秀，比我之前接触过的女子都端庄，就是脾气差了一些！”

    “日后你是她的丈夫，可以慢慢的调教她，她若是不听话，您尽管动手就是了，我这个岳丈，不会多说一句的！”

    邵钰博大概自己都有些编不下去了，草草的让人上菜，几个人随后便开始吃吃喝喝。

    许文翰和元娘又像是没吃过饭一样，大快朵颐。

    面对珍馐美味，眼前的许月娥却吃不下去。

    ……

    江清璃的胃口也不是很好，放着桌上的珍馐美味，不下筷子。

    “是今日菜肴不合口味吗？我记得之前纪姑娘很喜欢这里的东西！”

    沈承礼也想要哄着江清璃吃一些东西，江清璃却还在思考这件事情。

    “沈大人，你有劝我吃饭的功夫，倒是不如帮我想想。为何许大人如此对待许月娥，就算许大人与我那三姨母之间是怨偶，也不至于如此对待亲女儿啊。

    若是说许月娥不是他的女儿，事情都过了那么多年，我三姨母品行不端，是应该被休妻的。

    但是许家却不愿意休了我三姨母，两人还在此处苦苦支撑，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想不通啊，江清璃实在是想不通。

    而沈承礼只是想了想，便淡然开口：“这孩子的父亲，或许身份贵重，是许家人了不起的存在，如今才会有这种局面。

    纪如月与人珠胎暗结，那人位高权重，她为了留下孩子只能嫁人。

    若不是有理说不出，许大人也不会如此偏激！”

    要说聪明才智，江清璃自愧不如。

    沈承礼几句话，仿佛让江清璃找到主心骨。

    “这样说沈大人一早就知道这件事情的经过？”

    江清璃抬眸，疑惑问沈承礼。

    沈承礼的目光，则是平静扫过江清璃的脸。

    “不知道！”

    沈承礼漫不经心：“你三姨母的事情，又不是什么大事儿，我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今日还是江姑娘让我帮忙想想，沈某惭愧，只能想到此处！”

    江清璃挠挠头，似乎更加烦恼了。

    “我外祖父家也算是京中贵胄，不说数一数二，也是相当不好招惹的人家了。

    那男人到底是多大的人物，能让我三姨母吃这个亏啊。

    若非圣上，也是皇亲贵胄了。

    若是圣上，先皇之前便可以让三姨母进宫为妃，皇上三妻四妾，根本不是问题，那许月娥好歹也是个公主。哪怕当时不许，如今先帝已经不在了，公开了许月娥的身份，也算是个长公主，为何不这样做。

    许月娥若真的是公主，那许家人也会忌惮。”

    江清璃想想，摇了摇头。

    “不是圣上，其他王爷不是年长，就是年轻，再就是已经成婚生子。

    哪怕是王爷，也不至于我这三姨母做到如此地步吧！”

    一开始，江清璃很是认同沈承礼，不过这端朝的皇孙贵胄不多，很好排除。

    或许是自己多想了？

    但是许文翰那不管不顾跟疯癫一样的表现，又让江清璃忍不住去多想。许文翰与纪如月成亲，大概也是看中纪如月身后的镇南王府，可现如今，一切他都不需要了！

    想着，江清璃心中说不出的疑惑来。

    “江姑娘，你还是好好用膳，别饿坏了自己，这种小事儿若是日后想要知道，找个人去查查，便知道其中的门路了！”

    这时候，沈承礼声音淡淡的，劝说江清璃。

    江清璃拿起筷子，戳着碗中的菜，很显然不愿意把这件事情放下。

    帘子那边的许文翰用最快的速度敲定了婚事，便拉着许月娥走了。

    许月娥满脸的不情愿，那眼神委屈的不得了。

    许月娥走远了，邵钰博这才掀开帘子走了过来，悠然自在的坐下。

    “邵某本来没有什么恻隐之心，如今也觉得这许家姑娘有几分可怜，被逼着成亲，父母也不把他当一回事儿，简直可怜的很！”

    邵钰博虽然说着同情，嘴角却含着笑意。

    “若是邵某人真的是个变态就好了，这样的姑娘娶回去，不就可以任意打骂，任意对付了吗？”

    邵钰博似乎在畅想什么，让人不寒而栗。

    江清璃突然抬头，对上邵钰博的眼，那原本不羁的笑容有几分收敛。

    “江姑娘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江姑娘觉得我太残忍了？”

    这事情，要怎么说才好呢？

    江清璃也说不上来自己的心情，有问题来了，则是必须要弄清楚。

    “邵公子可否觉得，方才那父女相处，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邵钰博找了个杯子倒酒，然后淡定开口：“邵某人觉得，他们根本不像是什么父女，谁家父女能如此生疏，如此的狠毒，似乎争先恐后的，想要把自己的女儿推到火坑里。

    他们似乎还觉得程度不够，甚至想要教我如何为难这个姑娘。

    看着真的让人感叹许大人为了银子心狠啊。

    这许月娥的母亲，不会是许大人的仇人吧！”

    江清璃也是这样想，但是仇人两个字实在太重，江清璃不知道如何说起。

    她站起身。

    “沈大人若是没有马车，叫邵公子相送吧，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一下，告辞！”

    江清璃说完，提着裙摆不顾而去。

    “沈大人，这江姑娘聪明绝顶，求知欲非凡，你不怕你的那点秘密，被他知道。

    你们年少见过，她若是如此求知，猜出来是早晚的事儿。”
------------

第九十七章：江清璃你找死吗

    许月娥是哭哭啼啼下来的。

    她不想回去，甚至想到离家出走，毕竟邵钰博那纨绔的形象，深深的印在了他心里。

    许月娥心高气傲，回到王府之后自诩自己有个好出路，这些时间来，也对未来夫君有许多的想法，虽然不似纪清瞳喜欢沈承礼那般男人，却也不是邵钰博这种金絮其外的商贾之家。

    许月娥不是江清璃，没有母亲嫁妆给的加持，所以并不能够反抗父亲。

    再说，许家人不讲道理，当然不能够……

    江清璃拍了拍许月娥，许月娥抽抽噎噎的眼泪都没来得及憋回去，见到了江清璃之后，猛地打掉了江清璃的手，看着十分愤恨。

    “怎么是你，你来此处做什么，莫不是来看我笑话的！”

    她说话的时候，一句好气都没有。

    心中难过到极点，自然顾不上什么别的情绪了。

    江清璃始终带着温和的笑，走近了许月娥。

    “昨日三姨母与舅母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一些，是因为月娥妹妹的婚事。

    舅母非要拦着三姨母帮你，这件事情王府也无可奈何。

    我本想着，舅母最多是想要让清瞳妹妹先嫁了好人家再讨论我们，因为我们也不配跟清瞳抢路，可是……”

    这会儿，眼前的续约毕竟不傻，抬起眸子，有些倔强看着江清璃。

    “别在我这里装好人了江清璃，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吗？”

    她抬眼，一点都不甘示弱。

    “纪清瞳看上了监察司的那位大人，处处防着你。

    听说你们二人有些交情，纪清瞳嫉妒的不行，才拉上我们来对付你！

    如今你想要斗倒了舅母，嫁给那位沈大人所以才来利用我是不是？”

    许月娥梗着脖子，一脸算计的看着江清璃，似乎要戳破江清璃的伪装，如今她得意洋洋，一心不想要做江清璃这里的靶子。

    许月娥也不傻，那些恩怨情仇也看的明白。

    她双手抱胸看着江清璃。

    “我以前也以为你是个好人，但是你偏偏是心思最多的！”

    江清璃听完，笑了。

    她笑的有点勉强，却没否认。

    “你既然知道我的心思，互相帮助又有何妨呢，纪清瞳他们一家，无差别对付我们每一个人，难道我们还不能联合吗？”

    江清璃的语气里面，带着劝说的味道。

    “就凭你？江清璃，别以为我不知道，比起纪清瞳来，那沈大人更看好你一些。

    都这样，你都没办法嫁给沈大人，那一定是你也不好过，你如何帮我？”

    江清璃摆摆手。

    “既然你不愿意，我走就是了，就当我好心喂了驴肝肺！”

    她说完双手环胸，转身准备离开。

    许月娥却在这个时候，拉住江清璃。

    “先说说你要如何帮我，这件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她还是想要以高姿态跟江清璃合作，但是江清璃似乎一点都不惯毛病，只是淡然的看着眼前的许月娥。

    “许家要的无非就是银子而已，但是你不觉得许家的态度奇怪吗？

    那是你父亲，他却不愿意让你过好日子，按理说你在王府，只要三姨母愿意，比邵家更好的门庭数不胜数，你嫁给这样的人如何都不合适。

    可是他似乎不想要你高嫁，这不奇怪吗？

    事情就怪在这里，只有知道你的父亲到底想要做什么，我们才能见招拆招。”

    提起这件事情，许月娥似乎很害怕。

    “我才不想要回去呢，况且回去也是没有用的。

    我家祖母泼妇的很，就算是你有点本事也对付不了，江清璃，你还是不要自讨苦吃了！”

    江清璃只是淡淡一笑。

    “就看你是否相信我了！”

    ……

    江清璃重新找个了包房，点了一桌子好吃的，就开始靠在贵妃榻上准备小憩。

    “江清璃，你什么意思，你不是说要去许家吗？为何现在，你又再此处睡觉。

    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难道想要彻夜不归？”

    江清璃摇摇手。

    “我已经让春桃告诉三姨母了，今日晚上市集上有花灯，你我随便走走，早去早回。

    我作息很规律的，现在不睡，晚上该困了。

    偷听这种事情，若不是晚上去，哪能听到什么啊！”

    江清璃说完，疲惫闭上眼睛。

    许月娥没有经历这样的事情，急的团团转，一边着急，一边念叨。

    “你以为你晚上能听到什么啊，我就没有看过你这种姑娘，怎么还有你这种姑娘呢！”

    她说着，愤愤的看向江清璃。

    江清璃已经睡着了。

    夜色落下来，江清璃被许月娥摇醒了。

    江清璃眼底还有些不耐烦，十分不情愿的开口：“许月娥，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我还在睡觉呢！”

    “天都已经黑了，我们还不去吗？

    再晚些回去，怕是不太好！”

    “废话，你与我一起，互作证人，又不能被坐实什么罪名，你着急什么。

    又不是深更半夜甚至彻夜不归……”

    “江清璃，我一早就听说你名声不好，如今看着是你自己活该，未出阁的姑娘打算彻夜不归，不说你说谁啊！”

    江清璃蹭的一下站起来，许月娥还以为江清璃要打她，瞬间瑟缩了一下。

    哪里想到江清璃只是倒了一杯茶清醒一下，然后拉住许月娥的手腕。

    春桃进门，恭敬开口：“小姐，一切都准备好了！”

    说罢，江清璃才拉住了许月娥，往许家那边走。

    这一路上，许月娥难得的勇敢，都被消磨殆尽了，看着热闹的街道上面还有花灯，但是许月娥却一点都没心情欣赏，一直到了许家后门，许月娥惊恐拉住江清璃。

    “算了，江清璃，我们还是不要过去吧。

    万一被发现了，我可真的完蛋了！”

    许月娥怂的不成样子，身体抖成筛子，不晓得许家到底给许月娥带来多少不舒服。

    刘全这时候从巷子角落出现，和春桃一左一右抓着许月娥，直接越过了房屋外墙，到了许府里面。

    许月娥来不及尖叫，惊恐的看着来的方向，表情是前所未有的紧张。

    而江清璃只是看了她一眼，便继续往前走。
------------

第九十八章：不是亲生，许家惊天秘密

    江清璃似乎比许月娥还熟悉许家。

    江清璃早就打听好了，自从纪如月回到王府，撤走了所有的人，想要许文瀚好看。

    但是许文瀚这人，本身没多少银子，全靠着纪如月的嫁妆生活，如今落魄，非要花一笔银子赎出元娘。

    这些年虽然经过各种手段扣了纪如月不少银子，却早就入不敷出。

    现在偌大的许府宅院，只有老夫人身边的老妈子，还有伺候少爷的婆子，府中甚至连几个长工都没有。

    他们这一路，畅通无阻，甚至连许月娥都惊讶不已。

    “江清璃，你什么时候那么熟悉许家的，难道你就不怕遇上下人！”

    “你父亲的穷苦，全京城都知道，都要卖了你换钱了，你说到底哪里来的下人啊，再说都这个时辰了，平日里我怕是要睡觉了，那还会有人守夜啊！”

    许月娥也没想到，家里如此落魄。

    而江清璃轻车熟路的来到了许文瀚和元娘的院子，然后听到里面说话的声音。

    “老爷，邵家人还真的是可靠，银子已经送到了，等到月娥嫁过去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时候，元娘的语气都带着得意，似乎在畅想着最美好的未来。

    许文瀚那边也带着笑意。

    “那臭丫头，总算是有些用处，不然我这么多年，是白养她了！”

    许文瀚说起许月娥的时候，脸色都不好看。

    “老爷，你说那纪如月会不会掺和这件事情，她身后还有王府，万一王府的人要管许月娥，我们如何是好啊！”

    “我是月娥的父亲，他们有什么资格质疑。

    除非，纪如月能证明我不是月娥的父亲。

    到时候，事情可就复杂的多了。堂堂王府嫡女，与人珠胎暗结，这件事情纪如月宁可选择牺牲了许月娥，也不会透露出来的！”

    江清璃和许月娥面面相觑，果然，许月娥不是许家亲生的。

    她还以为一切需要调查一番，但是现在一切得来全不费工夫。

    “说的也是，老爷帮了她那么多，甚至为了她，养了月娥那么多年，确实不容易！”

    “主要是我不想要纪如月过得风光，当初我们明明说好了，她保证许家荣华富贵，没想到因为你的事情恼羞成怒，带走了所有钱财和奴仆。

    我自然不能闹到王府，毕竟镇南王还是会照顾女儿面子的，做这件事情主要就是为了让纪如月那小气的贱人恶心。

    我那么大一顶绿帽子戴着，她竟然出尔反尔，虐待我喜欢的女子和亲生儿子，我不会放过她的！”

    许文瀚说完，吹了房间里的灯，两人睡下。

    灯火暗了，只剩下月光，许月娥的脸色惨白，一言不发。

    回去的马车上，许月娥紧紧的绞着自己手中的帕子。

    “你没说之前，我不曾怀疑，只想着父亲大概是个绝情的白眼狼，母亲那么好，他还喜欢那青楼女子。

    父亲对我不好，从小便如此。

    母亲带我回王府之前，我没过多少好日子。我只觉得父亲不对，今日才知道，原来我不是他亲生的，正因为如此，他才对我肆意打骂！”

    许月娥说着，委屈不已。

    “可是，我亲生父亲是谁？”

    许月娥倔强看着江清璃。

    “这件事情，你可不准说出去，现在知道这件事情，我更是死路一条了。江清璃，你说你能帮我的，但是你帮我什么了！”

    江清璃看着许月娥。

    “我确实有办法，你只需要回去缠着你母亲便好了！”

    “母亲要是能帮我，早就去了，怕是母亲也觉得我是女儿，没有那么爱我。

    如今权衡利弊，更是不愿意帮我了！”

    许月娥说着，又哭了起来。

    “江清璃，都怪你，若不是你，我不会知道这些，如今爹不爱，娘不亲的。

    我以前若是嫁给邵家，我还能自诩王府表小姐，母亲爱我，好好过日子。

    现在我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如何说服别人，你是把我往死里逼！”

    江清璃叹了口气。

    “人在外，身份一直都是自己给的。这也不重要，你回去便哭诉，寻死觅活，甚至把事情闹大，千万不要顾脸面，这件事情或许会解决！”

    许月娥不满，瞪着江清璃。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以为我是傻子吗？我若是那样闹下去，王府说不定没有我的栖身之地了。

    你明知道我母亲不会帮我，还让我出丑，让这件事情宣扬出去，让我不好过。

    江清璃，我是帮助纪清瞳对付过你，但是谁能不对付你呢，纪清瞳是纪家嫡女，我若是不帮忙，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记恨我没关系，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你就太过分了！”

    江清璃再次摊手。

    “我是想着，能让你母亲做到如此，你父亲身份一定不俗。

    或许你有父爱，是你不知道的呢？”

    江清璃说着。

    “过几日便是家宴，在婚事定下来之前，赶紧让你母亲将事情闹起来。

    许月娥，你只有赌一把了，赌一赌你真正的父亲到底会不会无情。

    但凡他活着并且还在人间，不会看着你受苦的！”

    “真的吗？”

    许月娥显然迟疑。

    “你何以知道，我父亲身份一定不俗？或许他太烂了，我外祖父看不上，才会让她嫁给我父亲！”

    “这不好的男子，京城中有很多。许文瀚那种作风，一定是其中佼佼者。

    真的是京中为官者，几个人能受得了如此的侮辱，只有那种为了蝇头小利想要攀高枝的。

    你外祖父可是镇南王，什么男人看不透。你母亲若是这样都能嫁了，还不是证明你真正的父亲，她嫁不得！”

    江清璃又一次陷入疑惑。

    到底是何等男子，是纪如月嫁不了的呢？

    就算是皇上，为妃为妾，也不是不可能。许月娥真的身份高贵，没必要藏着掖着。

    许月娥却陷入了兴奋之中。

    “你说他是个大人物，我会不会是个公主郡主之类的啊！”

    许月娥似乎忘记方才的紧张，畅想起来。

    刚刚进门，江清璃就看着纪如月等在门口。

    许月娥记着江清璃的话，见到母亲连忙扑到母亲怀中哭起来。
------------

第九十九章：生气时，狠狠扇了纪如月巴掌

    “母亲！”

    这纪如月正要无的放矢，没想到许月娥来这一招，纪如月的心也有些混乱。

    她看着女儿，欲言又止，却不想要在江清璃面前露出担心，扶住女儿往里走。

    “江清璃，你别带着我女儿在外面玩，月娥不似你，没有亲娘在身边跟着，没有道理，散漫习惯了！”

    江清璃倒是一点都不担心。

    她只是望向纪如月。

    “三姨母作为母亲，也能让妹妹因为婚嫁的事情如此难过，我觉得这也当真不是什么好婚事了。不过你们母女既然不愿意解决，我担心也没用，先告辞了！”

    江清璃说话特别淡然，语毕，离开。

    ……

    许月娥回去之后，依旧哭闹不已。

    只是许月娥记住江清璃的话，没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江清璃原本就说，自己的后路可以是找到亲生父亲，请父亲帮忙做主，便可以不用嫁给邵钰博了。

    而今，她自然不愿意断了自己后路。

    “月娥，怎么哭的这样伤心，是今日见了那邵家郎君不满意？”

    听到纪如月的询问，她哭的更加伤心了。

    “什么邵家郎君，根本就是个浪荡的登徒子。

    我本以为他是个小吏的儿子，娶到我应该是高攀才对，却不知那人厚颜无耻，不知满足，言语轻佻，看不起我。

    母亲你不在现场，见不到他那难看的样子。

    母亲，若是你在，你绝对不会允许我嫁给他的！”

    许月娥添油加醋，将一切说的十分不堪。

    “而且，父亲让我嫁人，本就是想要给他亲儿子铺路。母亲我从小就不明白，我也是父亲亲生女儿，为何父亲对我能如此残忍呢，嫁给那样的人，我的一辈子尽数毁了，父亲竟然还十分满意。

    他们只看钱吗？还是干脆不想要我好过！”

    面对女儿的问题，此时，纪如月也说不出什么，一切太真实了，特别是说起许家二人的时候。

    那许家人本来就不想要许月娥舒服，从小到大处处欺负，其实说起眼前的纪如月已经忍气吞声多时，毕竟那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她不要求，可是……

    纪如月握拳。

    “你父亲为了那女人，太过分了。

    你父亲不是故意针对你，只是针对母亲我，因为我害了他的心尖宠元娘，他便如此让我难堪。

    也不想想，许家那草包子有今日的日子，都要靠我！”

    这时候，纪如月也装不下去，脸色难看，口中咒骂，字字句句，都是不满。

    “母亲，你要帮帮我，若是让我嫁给他，我宁愿去死。

    父亲太过分了，我实在受不了被这样对待了，母亲就当没生过我吧！”

    其实，纪如月一直以来也不太在意许月娥，她有儿子，希望儿子将来建功立业，自己也能平步青云。

    可是儿子还小，第一次见到许月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比起之前的气愤，多出不少心疼来。

    “月娥放心，母亲一定想办法！”

    听到纪如月保证的话，许月娥不敢相信，上次母亲也是这样说的，没见到外祖母，一切无功而返。

    如今正是王府戒备森严的时候。

    上次连纪南城也不帮忙，梁氏狐假虎威，索性跟纪如月对着干，老太太身体不好，便看着不让纪如月进。

    这上下隐瞒，天衣无缝。

    纪如月想闹，却没有办法。

    府中守卫森严，根本不顾她的身份，事情闹不到自己母亲那里，反而被隐瞒的密不透风，这种情况能怎么办呢？

    许月娥知道这一切的事情，才会如此绝望。

    如今，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是需要解决一下了。

    许月娥抓着母亲的手越来越冷。

    “若是王府管不了此事怎么办，我父亲可是说了，这件事情母亲无法做主，强行让王府帮忙，王府也不会理会。

    毕竟他是我的父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怕是皇上，都很难参与到这样的事情之中！”

    纪如月望着许月娥，总觉得许月娥有些许改变，此时，她却说不清楚许月娥的改变。

    她深吸一口气，脸色平静的道：“月娥，你放心，母亲会尽力的，先回去休息吧。

    母亲这一次一定要争一口气，不能让你爹那烂人骑在我头上！”

    许月娥怀疑，这件事情能成功吗？

    ……

    纪如月所谓的办法，便是再次大闹一场，想要见老太太。

    老太太那边听不到，纪如月在门口大闹一场，被梁氏带人架走。

    “梁安安，你安得什么心啊，别在这里狐假虎威。

    我是府中三小姐，我想要见自己亲生母亲，还要你说的算吗？”

    纪如月叉腰，第一次如此正面爆发争吵，他们没动手，因为纪如月也占不到上风。

    如今纪南城不在府中，当家主母是梁氏，她如何闹，也只能说想要改变现状的挣扎罢了。

    “府中三小姐？你都已经嫁人了，能留在王府已经不错了。

    纪如月，你女儿嫁给什么人，本就跟我无关，就算是老太太帮忙了，我也不能说什么，毕竟许月娥如何也挡不住我女儿的路。

    只是你当初就是这般张牙舞爪，无视我这个主母。

    你若是跪下来求我，也许当初我就帮你解决了，何故闹到今日。

    我是你的嫂子，也是这个王府的主母，你还要摆着当年三姑娘的架子，活该女儿嫁给小吏之子！”

    她的声音充满得意。

    想来梁氏嫁进来开始，小姑子强势，妯娌关系不好，加上自己的婆母脾气也不好，管的事情又多。

    她刚刚趁着老太太年纪大，身体不好，将管家权要回来如今不更是耀武扬威。

    纪如月是什么人啊，目睹了梁氏嫁进来，像狗一样卑微讨好一家人，如今怎么可能下跪。

    听到梁氏的话，更加怒火中烧。

    “梁安安，贱人，你也配让我下跪，今日我好好教训你！”

    说着，纪如月扬起手，想要掌掴梁氏。

    手掌还没有落下，便被梁氏一把抓住，大力的朝着后面推了一把。

    “贱人，不自量力！”

    说完，狠狠地打了纪如月一巴掌。

    这一巴掌，梁氏想打了很久，如今的纪如月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纪家三姑娘，没有夫家撑腰，也见不到自己的父母，说什么都没用。
------------

第一百章：好孩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纪如月直接怒了，但是梁氏转身就走，不去看那张气急败坏的脸。

    这王府的妯娌关系，彻底坏的不可收拾了。

    江清璃知道，一切是时候了。

    ……

    江清璃看完热闹之后，从人群之中走出来。

    她扶起纪如月的时候，纪如月还有些许不满。

    “江清璃，这里可容不下你这个看热闹的小人！”

    她的声音，甚至有些说不出的尖利来。

    江清璃却不急不躁，淡淡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依旧笑意盈盈。

    “三姨母想要见外祖母，我倒是有些办法可以帮忙！”

    说完，纪如月警惕的看着江清璃，那目光阴森森的，好似要将江清璃看透一样。

    “你为何帮我！”

    纪如月也搞不懂，只觉得这小丫头不安好心，因为从小纪如月就对前夫人的两个姐姐没有好感，甚至还带着怨恨。

    江清璃看着梁氏远走的背影。

    “我只是想要回来寻求庇护而已，未曾起过什么心思，但是舅母想要害我的事情，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我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气。

    尽管三姨母也不喜欢我，我想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吧。

    清璃不过是求一份安稳而已，这个要求算是简单吧！”

    江清璃侃侃而谈，语气里面都是委屈。

    纪如月狐疑的看了看。

    若是放在平时，她也不会相信江清璃的。

    现在却是到了不得已的关头了。

    纪如月为了争这一口气，为了让梁氏付出代价，无论如何，都会答应这件事情的。

    想着，纪如月又一次恢复趾高气昂。

    “既然是为了梁安安那贱人，我便答应你的帮忙。

    日后你若是要对付梁安安，我自然会帮忙的。只是这里戒备森严，江清璃你要怎么进去！”

    江清璃诡秘一笑。

    “三姨母不要忘记了，我母亲可是武将！”

    今日，江清璃也藏着掖着，来到老太太院子的后院。

    梁氏尽管喊了不少人守着这里，但是内院毕竟是老太太生活的地方，梁氏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派人守着。

    老太太偶尔也会出来吹吹风，若是被发现异常的话，自己一定会被训斥的。

    这苏氏没走，梁氏不敢放肆。

    所以顺着后院院墙进来，是最好的选择。

    里面安静如斯，纪如月捏紧了拳头，刚才的事情惊魂未定。

    “你这么好的功夫，理应不会被他们欺负！”

    江清璃摇摇头：“王府众人，皆是长辈。

    学武之人，不会想要欺凌弱小，只是为了保护自己。

    三姨母，快些过去吧，晚了月娥妹妹的事情，就更不好解决了。

    不是清璃多管闲事，而是今日市集上遇上月娥妹妹哭泣，她失神差点受伤，清璃才将她带上。

    她这样心高气傲的人，被嫁到那种门第实在是可怜，若是能帮一把，也算是好事一桩！”

    江清璃的语气里面全是心疼。

    哪怕一开始纪如月还心存芥蒂，如今也相信了。

    纪如月连忙提起裙摆，急不可耐的朝着内堂走去。

    老太太正在养身体，孙嬷嬷见到了纪如月进来，还想拦着纪如月。

    “三姑娘，那么急是有什么事情吗？

    这几天老太太的身子不好，请安也不见你的身影，老太太正心情不好呢！”

    孙嬷嬷再一看，纪如月不对劲儿，头发散乱，脸颊红肿。

    “三姑娘这是怎么了？”

    纪如月的眼泪簌簌落下。

    “我这哪是不给母亲请安，而是根本没办法见到母亲，梁安安带人把外面院子围上了，根本不让我进来。

    我关心母亲心切，被梁安安那贱人打了，府中上下，无人做主！”

    听到纪如月那么说，孙嬷嬷的脸色变了变。

    再怎么说，纪如月毕竟是苏氏亲生女儿，孙嬷嬷也知道，其实苏氏不喜欢梁氏这媳妇，瞬间感觉事情严重起来。

    “三姑娘快随老奴进来，老奴看看老太太睡下没有！”

    见到站在纪如月身后的江清璃，孙嬷嬷脸上露出不满神色。

    “这表姑娘今日怎么也过来了！”

    江清璃对孙嬷嬷笑了笑。

    “我陪着三姨母来的，一会儿三姨母回去，可能还需要靠我呢！”

    纪如月点点头，孙嬷嬷才面露难色，给江清璃让路，总是不能让家里的千金等在外面吧。

    虽然寿宴之后，苏氏的儿女都不喜欢江清璃，可是……

    好在，苏氏并没有睡下。

    纪如月进门，便哭着来到了母亲怀中。

    “母亲，女儿终于见到您了，女儿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母亲了！”

    纪如月在哭，苏氏却不知所谓，看向了孙嬷嬷。

    她虽然严厉，这会儿却还是摸了摸纪如月的头，说到：“我还以为，你在外面玩野了，不记得我这母亲了。

    你如今还没和离，要注重面子，别坏了自己的名声！”

    苏氏教育几句，但是纪如月却还在哭，哭的抽噎。

    “可是委屈了？

    这纪家谁能让你受委屈了，还是有什么事情与大嫂吵起来了！”

    纪如月这才抬眸，露出被打的红肿的脸颊。

    “今日若不是见了母亲，我怕是要死在这里了，梁安安实在是过分，自从母亲称病，便不许女儿过来，说扰了母亲的清净。

    前些日子与她有了点矛盾，今日更是狐假虎威，用主母的威风压我，甚至……还打我！”

    纪如月哭的更伤心了。

    此时，苏氏看向了孙嬷嬷。

    “老太太您病着，老奴也没出去过，这大夫人很贴心，什么都亲自送过来。

    老奴照顾主子心切，未曾看看外面是什么样子的，安心接下她的安排，竟然不知发生这件事情！”

    梁氏办事，从来都很是妥帖，若是与人说起梁氏所作所为，怕是换个人也不会轻易的相信。

    这会儿，纪如月像是看到救星一样跑过去，将江清璃拉到了人前。

    “江清璃，清璃这孩子看到了，方才她就在一旁，还将我从地上扶起来。

    她亲眼看到，梁安安对我动手的！”

    苏氏这才注意到江清璃，目光不自觉的沉了沉。

    在苏氏看来，江清璃才是敌人，仅此而已。

    但如今，江清璃站在此处，苏氏也不方便把事情做的难看。

    她深吸一口气，对江清璃招招手。

    “好孩子，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

第一百零一章：纪家主母，好派头

    苏氏的目光锐利，看着眼前江清璃。

    嘴角却挂着虚假笑容。

    对于江清璃说的任何事情，都有挑拨的嫌疑，虽然江清璃的母亲去世多时，但是她却还是记着江清璃的身份。

    虽然江清璃来投靠，楚楚可怜。

    却处处让她感觉来者不善。

    面对江清璃会出现在这件事情上，苏氏很意外。

    她走到眼前，苏氏握着她的手，她深吸了一口气，开口。

    “其实，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只是今日晚归在花园坐坐，便听到了舅母和三姨母争吵，声音很大，过去看看。

    外祖母的院子外面围了许多人，然后舅母出手打了三姨母，三姨母几乎站不稳，我便过去扶住了三姨母。

    三姨母见不到外祖母，难过不已，清璃见到便想了馊主意，爬了院墙，和三姨母一起进来！

    外祖母，清璃不是故意的，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却知道，舅母动手始终是不对的！”

    听到梁氏真的动手，苏氏的脸色气到涨红，拍了拍床沿。

    “梁氏如今，是真的不把我放在眼里。

    她也敢动手打我女儿？

    孙嬷嬷，赶紧把人给我带过来！”

    苏氏说完，孙嬷嬷马上过去，江清璃主动担了孙嬷嬷的工作，去端茶倒水，眼前的事情，自己还是少参与才好。

    四下无人的时候，苏氏拉住了眼前女儿的手。

    “如月，你与母亲说句实话，说到底，梁安安嫁进来这么久，绝对不是无的放矢的人。

    她很聪明，小心思也不少，到底有什么事情，让她如此对你，肆无忌惮！”

    纪如月听闻这件事情，又流泪了。

    “是因为许文瀚那个烂人。

    许文瀚从前在府中宠爱那秦楼楚馆里面出来的元娘，我已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元娘处处挑衅，我也没有计较。

    月娥不是许家的孩子，当初他为了钱，将这件事情背在身上，这么多年已经有怨言了，别的事情我可以不在乎，但是他想要卖了月娥，给元娘的儿子还赌债，这件事情我绝对不允许。

    虽然说给银子就能解决的，但母亲细细想想，这一次妥协，来日他一定会变本加厉的。

    这笔银子，我们永远都付不清楚。”

    纪如月的语气委屈的不得了，哭哭啼啼，将事情说完。

    “那这件事情与梁安安有什么关系？她又不知道你们的事情！”

    许月娥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会委屈的很呢。原本我第一时间就想要找母亲商量，结果遇上梁安安，她看我着急，幸灾乐祸，不让我见母亲。

    我一时不忿，与她扭打在一起。

    那会儿父亲来了，兄长也帮腔梁安安，明知道月娥要下嫁，还说让我自己与许文瀚商量，王府管不了。女儿怎么能咽的下去这口气。

    今日月娥被逼着见了那厮，回来便寻死腻活，说是小吏之子，风流多情，浪荡下流，女儿不忍心看着月娥委屈，再次前来，没想到梁安安以父亲都不管这件事情狐假虎威，不让女儿来见面！”

    这会儿，纪如月哭的更伤心了。

    这件事情，虽然能让人轻易的听出对错来，但是苏氏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管。

    “那孩子的父亲，确实不容易出面，若是此时事情败露，对你和月娥都不好。

    你父亲担心的亦是没错，月娥挂在了许家，便是许家的孩子，这件事情我们只能低调解决！”

    苏氏拍了拍纪如月的手，表示事情无法解决。

    是啊，江清璃来的时候就知道，若是那父亲的身份不足以对外人道，一定不可能救许月娥。

    许月娥的事情，唯有她暗地里面的父亲才能相救。

    这件事情，江清璃并不意外。

    只有把他们逼到绝路上，纪如月才会找孩子的父亲。

    其实江清璃真的无意去打听纪如月的隐私，只是想要将事情弄清楚而已。她想要一个纪如月的把柄，从而让她死心塌地。不然苏氏的孩子与苏氏是一条心的，就算是知道这些事情，也一定不会帮忙。

    可梁氏这一巴掌，会把事情闹大。

    江清璃瞧着他们都说完了，才端茶进去，不该听的东西，一点都不想听。

    “外祖母，三姨母，若是无事，清璃先回去了。

    毕竟三姨母一会儿也不需要清璃了。

    长辈的事情，清璃不方便过问！”

    苏氏挥挥手，江清璃便离开，从正门走的，飞檐走壁来到了房顶上面，偷偷窥视里面一切。

    纪如月经过这些事情，看向江清璃离开方向。

    “我还以为，江清璃那丫头不好相处，没想到竟然也是个懂事的，至少比家里那几个姑娘懂事多了！”

    苏氏不耐烦开口：“她的母亲是谁，她怎么可能是个好的，怕是扮猪吃虎，有备而来吧！”

    “母亲的意思是……”

    显然，纪如月有些迟疑。

    “永乐候也是个没用的，当年我们帮扶那么多，到底还是让江清璃长那么大了。

    不仅长这么大，她若是安心嫁人，也没关系了，他们还放了江清璃出来，为了那点蝇头小利的，让她回来叨扰我们。

    我不信她什么都不知道，便那么着急回了王府，我不觉得这姑娘良善。

    清瞳是心思最多的姑娘了，也败在她手下，她的目的一定不单纯！”

    纪如月原本是提防江清璃的，听到了苏氏的话，觉得也有几分道理。

    “母亲，我知道了，此事之后我一定与她划清楚界限，她不要以为做了这区区小事，我就会感谢她了！”

    这纪如月，是要跟母亲站在同一战线上面。

    江清璃却依旧是不急不躁，静静的看着。

    一直到梁氏被孙嬷嬷带来，脸色不好看。孙嬷嬷没说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只是自从苏氏称病，很少叫孙嬷嬷出来，她都把院子围的水泄不通了，怎么还能放出风声来。

    梁氏进门，便直接跪在苏氏面前。

    “媳妇给母亲请安，不知道这么晚了，母亲有什么事情。”

    梁氏抬头，看见纪如月站在苏氏床前，顿感不妙。
------------

第一百零二章：解决之道，等着亲爹来

    有了母亲在身边撑腰，纪如月当然不需要客气，在梁氏抬头的时候，便狠狠给了梁氏一巴掌。

    “梁安安，你敢打我，便准备好付出代价。”

    梁氏的头被打偏到一边，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一瞬间感觉当年那个嚣张跋扈的小姑子又回来了。

    如今，她已经是这偌大王府的主母了，终于是熬出来了，所以这时候的梁氏，更加受不得委屈，眼见着纪如月欺负，却不敢说一句话。

    要说这苏氏是真的厉害，这把年纪，还不交出管家权，她这个大夫人一直名存实亡，掌家权一直都在老太太手中。

    虽然现在老太太身体不好，她生气了，连自己丈夫都护不住自己。

    梁氏没想到报应来得快，捂住脸，委屈的泫然欲泣。

    “三姑娘，你误会我了，我怎么敢不尊重你。

    今日我是动手打了你，但是我不是故意的，你怎么来到母亲这里颠倒黑白？

    我早就说过，母亲生病了，很严重，若是无事，便不要在大半夜叨扰。

    我知道月娥的事情着急，只是父亲都已经定下来管不了这件事情了，如今你又来找母亲，母亲一个后宅妇人，如何管得了朝廷命官，你这不是为难母亲吗？”

    在苏氏面前，梁氏很会做低伏小。

    只不过，纪如月受了委屈，苏氏根本没把梁氏当一回事儿。

    见苏氏不说话，纪如月又一巴掌打过去。

    “你打我的时候，可曾想到会有这一日，我还会报复回来。

    梁安安，你要看清楚自己的身份，你真的觉得这偌大的王府，就是你做主了是不是，我告诉你，只要我母亲不情愿，你什么都得不到！”

    有了苏氏的撑腰，这会儿纪如月什么都不害怕了。

    梁氏满眼愤怒，却只能忍着。

    她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但是说出的话却十分温柔。

    “三姑娘，都是我不好，你打我是应该的！”

    江清璃光看着，就感觉眼前的梁氏简直就是一朵娇弱的小白花。

    不对，应该是老白花！

    如果不是因为江清璃看了上一场戏，还真的因为这下一场戏叹为观止呢。

    但是，苏氏绝对不在意这梁氏如何委屈，眼神示意孙嬷嬷，上去就是两巴掌。

    如今纪律也不在府中，这府中谁大的过老太太啊，梁氏的脸色很难看，嘴角都是血迹，却还是马上磕头求饶。

    “母亲，母亲饶了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关心母亲的身子，怕三姑娘过来哭闹，最后打扰的还是母亲休息。

    父亲已经拍板不能去管这件事情了，如今就算是母亲……”

    “贱人！”

    纪如月依旧不客气，一巴掌打过去。

    “我看你是多管闲事，挨打不够，今日我若是饶了你，你之前那狐假虎威的模样，我是白白忍受了！”

    这会儿，纪如月十分不客气。

    梁氏说不出一句话来。

    “今夜去祠堂里面跪着去，我不让孙嬷嬷过去，你便别想要起来。

    梁安安，你也不看看你的出身，别仗着我儿子喜欢你，你便如此做派。

    我老婆子还没死呢，还能管这府中中馈，跪完了今日，你就闭门思过吧！”

    苏氏对于梁氏，毫不留情。

    江清璃算是明白了，苏氏这个年纪，也能管好整个王府，看起来与自己的性格有很大的关系。

    纪如月总算是得意了，梁氏要走的时候，还不忘踢上两脚。

    江清璃本来想要看到底，只不过在屋顶也累了。

    梁氏急匆匆的走了，江清璃就默默跟着离开了，却没想到，在路上听到脸颊红肿的梁氏，嘴里不住的呜呜咽咽，她被打的已经吐字不清了，却还是不愿意认错的样子。

    “这个死老太婆，如今还敢压迫我，是真的觉得我拿她没有办法了是不是，若不是看着她快要死了，我绝对不能忍气吞声。

    家中说的没错，做人做事要决断一点，倘若不是我一早就听了家里的，让这老太太长命百岁了，以后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呢！”

    这会儿，梁氏的表情凶神恶煞，写满了杀意。

    江清璃跟在后面，不免叹为观止。

    她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情况，当真吓傻了。

    梁氏竟然想要杀了苏老太太，那么江清璃准备的事情，是不是可以换个思路了。

    想着，梁氏已经消失在路口了。

    ……

    苏氏那边，使劲儿的咳嗽了两声，

    纪如月脸上还有紧张，因为老太太的命可十分金贵，关乎自己的未来。

    苏氏若是死了，纪如月怕是也待不下去了，哪怕父亲在府中，她的长嫂，都不会给她一天好日子。这得罪人已经得罪的很彻底了，她一定要看护好了老太太。

    “母亲，你可要养好了身子！

    这梁氏今日敢这样对我，以后不一定如何欺负我呢，我真怕母亲你有个万一，父亲管不了后宅的事情，我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我是没想到她狼子野心，竟然那么着急！”

    苏氏拍了拍纪如月。

    “今日虽然帮你出了气，不过如月你也应该明白，月娥的事情母亲管不了，除非孩子的父亲愿意出面。

    毕竟，这是许家的事情。

    若是能帮忙，你父亲一早便帮你了！”

    纪如月难以相信的看着母亲。

    “如今，我怎么能见到他，找他帮忙，他夫人不是好好的吗？

    母亲当年你让我做那件事情，应该早就想好了月娥的身份不好过。

    我们下药了很久了，都没有用，如今事情紧急，容不得等待了。

    我可不像许文瀚那个渣滓，日后迫害我的女儿。”

    纪如月哭的伤心。

    “母亲应该想到的，那样的人家，不会好好对你。

    这件事情是母亲对不起你，没想到你父亲那么坚决，这……”

    苏氏说着，狠狠的咳嗽了两声。

    “等不了多久了，真的等不了多久了。

    等到她死了，你的好日子便到了！”

    苏氏想起这件事情，眼含热泪。

    纪如月没办法，失魂落魄的走出来。

    想起当年的事情，纪如月咬着下唇，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

第一百零三章：要不然，你陪陪我吧

    次日，许月娥想要来找江清璃问问情况。

    昨日纪如月回去的时候很狼狈，却信誓旦旦的与她说，婚事不要着急。

    许月娥是真的相信江清璃了。

    然而，许月娥还没走到，便被纪清瞳和纪清岚拦住。

    纪清岚一把抓住许月娥的手腕，恶狠狠开口：“许月娥，三姨母可太过分了吧，为了你的事情，竟然如此欺负我母亲，我今天好好教训你！”

    纪清岚扬手想要打许月娥，却被纪清瞳拦下。

    这几日，老太太正在气头上，梁氏回来之后特地吩咐了两个女儿，不要惹事儿。

    纪清瞳对纪清岚摇了摇头。

    许月娥却理直气壮。

    “怎么，不敢动手了。

    不怕自己也挨打，你就尽管欺负我！”

    许月娥扬起脸颊，趾高气昂。

    纪清瞳笑了，走到许月娥身边。

    “我们怎么会动手呢，表姐，你别生气啊。

    听说你马上就要大婚了，若是生气就不漂亮了。

    邵家，应该是商贾之家吧，虽然比起王府上不了台面，好歹嫁过去了生活不错。

    再也进不了大家闺秀的聚会也不要紧，表姐你好好相夫教子！”

    纪清瞳是知道如何让许月娥不舒服的。

    一句话说完，许月娥脸都黑了下去。

    许月娥想打人的心，再也控制不住，奈何她在府中一直隐忍，假装乖巧，终究不敢惹祸。

    毕竟这两人才是纪家的嫡长女，与梁氏那关系还不一样。

    老太太可以不爱梁氏，却不能不爱纪家两个女儿！

    许月娥绞着双手，看向纪清瞳。

    “表妹命好啊，纪家嫡女，不知以后会是哪个男人捡了便宜呢。

    不过表妹喜欢那个，可能最终没戏啊，谁不知道沈承礼和江清璃的关系好着呢。

    在府中都那般不避讳，说不定那日就有好事儿了呢！”

    被戳中心事，纪清瞳也难受。

    许月娥努力扬起笑脸：“表妹加油啊，我也希望能喝到你和沈大人喜酒，毕竟你才是纪家嫡长女，可不要被人抢了！”

    ……

    许月娥来到江清璃的院子，已经靠近晌午了。

    江清璃准备用午膳的时候，许月娥就那么进来了。

    她气鼓鼓的坐在江清璃面前的凳子上，脸上还有未曾消退的怒气。

    春桃端着江清璃的午膳过来，见到许月娥来，有些不知所措。

    “月娥妹妹吃了吗？”

    江清璃也是尴尬，只能留许月娥吃饭。

    “我气都气饱了，哪有心情吃饭啊，你没看见今天纪家姐妹在外面多气人。

    我的婚事成为她们的谈资，似乎她们很自信，我一定会嫁到邵家去。

    江清璃，我母亲会不会失败啊，虽然她信誓旦旦，但是我觉得遇上一些问题，她就会退缩了！”

    这时候，许月娥宁愿相信江清璃，也不想要相信自己的母亲。

    江清璃只是淡然的笑了笑：“你母亲没办法，总有人有办法的。

    许家做的过分，你这不仅仅是低嫁，还折辱了你的身份，这件事情绝对不会这样过去的。除非是你的父亲母亲，都不把你当一回事儿！”

    江清璃的声音里面，满满都是认真，总算是将许月娥安慰下来。

    “明日，便是家宴，说不定家宴之后，外祖父外祖母商量一下，一切都有转机，我们只需要静静等着！”

    “江清璃，我的父亲到底是谁？”

    这一点，江清璃也很想知道。

    许月娥的求知欲显然十分强大。

    “或许，我是个身份贵重的千金呢，不说公主郡主，也应该出自名门吧。

    若是这样，我日后的日子就好过了。”

    许月娥说着，再看看江清璃。

    “其实，这件事情也不尽然。江清璃你的出身比我好了十倍百倍，你父亲好歹是个侯爷，你过得却也不好。

    我真不知这一次到底如何是好，草草嫁了那邵家郎君的话，我日后会是什么样呢？”

    此刻，许月娥已经陷入自我怀疑，难以自拔。

    江清璃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让春桃准备了一份午膳，端给许月娥。

    “总之，明日之后或许会有转机。

    我母亲留下的嫁妆还有一些，我全带了回来，我向你保证，若是这一次没办法帮你，我贴给你！”

    许月娥激动看着江清璃。

    小门小户，才知道银钱如何珍贵。

    “江清璃，你我之间无亲无故，为何你愿意如此帮我。”

    许月娥偏头，不相信这世界上有绝对好人。

    江清璃确实不是好人，只是循循善诱罢了，她看重的是王府的秘密，至于这些人，都有可能是害死娘亲的凶手。

    她收敛神色，违心开口：“我不过是看不惯舅母仗势欺人，看不惯纪家两个姑娘狗仗人势罢了。

    我来之后，与纪清瞳那般亲密，什么时候都相信她们，夸赞她们，纪清瞳她却宁愿把你和纪清岚拖下水，也想要我出丑。

    如此心机，怎么能不恨呢！”

    江清璃说完，许月娥认同地点点头。

    “纪清瞳为人自私，一直都是如此，我只是不愿意说出来罢了。

    你刚进府，她们便如此对你，你怨恨她们，也是正常的。还好你不怕她们，不然我在这府邸，就孤立无援了！”

    许月娥悻悻开口。

    “表妹，先吃点东西！”

    ……

    今日，是纪家家宴。

    纪南城又回来了。

    纪律知道妻子梁氏挨了打，也是无可奈何，那毕竟是自己的母亲，能怎么办呢。

    梁氏哭哭啼啼，看着丈夫不想要做主，一切也就作罢了。

    纪翩然和晋王一起来了，大家亦是热情的欢迎，府中热闹非凡。

    只是江清璃转身功夫，便看不到纪如月了。

    这时候，许月娥找了过来。

    自从江清璃许月娥合作之后，许月娥愿意做江清璃的眼线。

    这会儿，许月娥拉住江清璃手臂，讪讪开口。

    “表姐，我母亲刚才不见了，她走的鬼鬼祟祟的，我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一样。

    我也问了，母亲让我留在前厅，好好表现！”

    江清璃偏头。

    为何等到家宴那日鬼鬼祟祟，难道纪如月是去见许月娥的父亲了吗？她让许月娥看着多日，也不见纪如月有动静。

    今日是纪家家宴，外男不能进来，为何纪如月会在这一日出去，这不是触霉头吗？

    “三姨母出府了吗？”

    江清璃狐疑开口。

    “母亲是往后院走了，看着不像是出去，但是母亲从未如此慌乱过，我就是觉得不对劲儿。

    不会是我那父亲趁乱过来，与我母亲相见了吧！”

    江清璃觉得不会，什么外男会在纪家人最多的那一日见面，平日里面府中的人零零散散，都不见他动了什么心思。

    但是，这事情诡异的很。

    “你在这里呆着，我去后院看看。”

    江清璃吩咐许月娥。

    “不，我也要去！”

    江清璃拦住许月娥。

    “本来你母亲已经不在，家宴上再少了你，如何与外祖父解释。

    纪家人本就不多，零零散散更是不好，一会儿开宴之前我会回来，不管看到什么，我都告诉你！”

    许月娥还是不愿意，思索之后，勉强同意。

    “你一定要告诉我！”

    江清璃点头，提起裙摆就往后院走，脚步焦急，撞上一人。

    “抱歉！”

    江清璃抬头，看见晋王妃纪翩然站在面前。

    “姨母，怎么是你？”

    江清璃疑惑开口。

    “晋王方才说走走，此时不知道去哪里了，快要开宴了，我想去看看！”

    “会不会是跟外祖父聊天去了！”

    江清璃这样一说，纪翩然才松了一口气。

    “清璃你也知道的，我在这府中没什么熟人，不是大事儿，不愿意回来！

    若不然，你陪陪我吧！”
------------

第一百零四章：好久不见，刺激吗

    江清璃望着后院，拒绝了纪翩然的请求。

    “姨母，我这会儿肚子有点不舒服，您先在这里稍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纪翩然小时候与嫡姐的关系相当好，所以对江清璃就多了一些照顾。

    自从江清璃回来，纪翩然不能说是日夜担心，却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一样。

    她与晋王说起过这件事情，晋王却觉得她多虑了。

    他不管纪家的事情，与自己父亲纪南城又同是端朝的王爷。

    况且，晋王将朝中的事情，一直撇的很干净，新帝是晋王的幼弟，他对朝政却没有一点心思。

    纪翩然有些懊恼，其他的事情没来得及跟晋王说，总觉得夫妻之间的话题越来越少。

    如今，江清璃也看着神秘。

    “清璃，今日是家宴，你别乱走！”

    江清璃安抚一样拍了拍纪翩然的手。

    “姨母等我，去去就来！”

    江清璃说完，转身而去。

    ……

    这镇南王府占地面积巨大，若是想要找一个人，当真不容易。

    江清璃去到纪如月的院子，却发现空空如也，四下无人。

    江清璃心中疑惑，虽然说现在大家都在前院准备家宴，但是每个人的院子，也都有护院看守，纪如月若是真的想要会一会许月娥的父亲，应该在自己院子才对。

    去了别人的地方，不是会被发现吗？除非那院子没人居住。

    可是王府虽然很大，但是没有多余院子，不然的话，许月娥也不会抱怨，自己住在家里，还要与母亲弟弟一起。

    没人的院子。

    江清璃仿佛想到什么。

    纪南城极其注重旧情，所以说女儿出嫁之后，都留着之前居住的院子。她母亲的院子由自己继承，而姨母纪翩然的院子也是荒废无人。

    之前她来这里的时候，落了好厚的灰尘，显然平日里面没有什么人来过。

    江清璃也不知道，为何脑中会有如此想法，时间紧迫，她已经抬脚朝着纪翩然之前在府中的院子走去。

    那院落的门是虚掩的，显然有人进去过。

    只是不一定是在今日。

    江清璃轻手轻脚的推开门，里面便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好似有人讲话，也好似别的。

    等到江清璃靠近，才听到那声音胜似靡靡之音。

    江清璃呆愣，甚至有些不自在，她毕竟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无意听这种墙角，但是这种事情显然不是第一次了。

    江缈缈那会儿，自己已经见识过如此不要脸的事情。

    可是那屋子里面门窗紧闭，根本看不见里面的人。

    江清璃正准备往前走，一个身影在后面拍了拍江清璃。她吓了一跳，还好早有准备，不至于直接叫出声来。

    她回头一看，竟然是许月娥。

    她不知道许月娥是如何过来的，她皱眉，低声道：“你怎么过来了？”

    “我也想看看，但是回去发现没人，连你也不在，我本来是想要找你的，到你院子附近，看你走到二姨母这里！”

    她的声音里面带着探究。

    “人在里面吗？”

    她想了想，又是不解：“我母亲不应该到这里来吧，她与你母亲和二姨母相处不好，不能说水火不容，却也是互看生厌，怎么可能来到此处呢！”

    “我也不知道，许月娥，你还是先回去吧，不管有什么事情，我会跟你说的！”

    江清璃推辞，想要许月娥快点离开，说实话，自己本来也是时间紧急，前院还有纪翩然等着。

    若是一会儿，纪翩然着急派人来找，这件事情暴露出去，实在不好。

    江清璃知道，那人的身份不足以对外人道，若是闹大了，怕是会让这王府一瞬间兵荒马乱。

    想到这些，江清璃咬咬牙，还是想要劝劝许月娥的。

    “许月娥，你我说好合作，你是不相信我吗？”

    许月娥咬着下唇。

    “这是我母亲的事情，我母亲见的，可能是我亲生的父亲，我这辈子都没见过他，想要见面，又有什么错呢！

    至少让我知道他到底是谁，能不能帮我！”

    许月娥的话，说的头头是道。

    按道理，江清璃是应该带着许月娥，让许月娥全程知情。

    可是，江清璃本就是利用许月娥，自然想要筛选一番。

    此时的许月娥，似乎不是那么好糊弄，哪怕江清璃说尽了好话，许月娥都不为所动。

    江清璃无奈，此事唯有速战速决，双手环胸。

    “许月娥，一会儿不管你看到什么，都不得冲动，你我合作，我这样也是为了帮你，你可不能害我！”

    江清璃小声提醒。

    许月娥怕是也不真心，听到江清璃的话，也只是挥挥手而已。

    “江清璃，我当然相信你了，我连自己的秘密都让你看了，你还在不放心什么。

    这可是我们母女的秘密，要防备也是我防备你才对！”

    许月娥颇为理直气壮，江清璃拿她没办法。

    “你母亲似乎就在这院子里，可能是看这里空无一人吧，才会过来。

    毕竟自己的院子里面也有下人，这种无人居住的地方，也自然是无人问津！”

    或许就是这样，许月娥也接受了，两人走近的时候，许月娥却突然紧张起来。

    她紧紧攥住江清璃的手臂，语气都染上了几分颤抖。

    “江清璃，你说他到底是什么人呢，能在今日家宴跑过来与母亲见面。

    从小到大，我从未见过，并且发现过这样的人物，万一她不是你说的，不是个什么大人物，只是我母亲的一块遮羞布，那如何是好！”

    江清璃看向许月娥，多少有些复杂了。

    江清璃深吸一口气。

    “若是这样，何必嫁给许文瀚呢，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你现在的父亲，已经是贫困潦倒了，为何不直接去找你亲生父亲。

    许月娥，这件事情到底如何，谁都不知道，我无法去回答你，不如我们看看再说，一会儿就来不及了！”

    许月娥点头，他们已经到了主屋门口了，便听到里面两人嬉闹的声音。

    “怎么样，我们又回到此处了，好久没有在这里与你见面，刺激吗？”

    纪如月的声音带着几分轻佻，江清璃和许月娥面面相觑，虽然没见那人样子，却似乎想到什么。
------------

第一百零五章：父亲身份曝光，惊天秘密

    不可能吧。

    这想法一出，江清璃被吓了一跳。

    能在纪翩然住处说出这番话，证明这人一定跟纪翩然有关系。

    然而，纪翩然还在前院寻找自己夫君。

    她与许月娥惊讶的面面相觑，觉得此事不妙，若是这件事情是真的，以许月娥的性子，日后是真的不害怕了。

    想着，江清璃抬眸，看向许月娥。

    纪如月在外面有个男人，不会让许月娥紧张。

    但是，纪如月在外面的男人若是萧宴的话，一切就说得通了。

    他身份高贵，却是纪如月不能公开的人物。

    看许月娥的年纪，他们在一起应该是在纪翩然和萧宴成婚之后。

    当时已经嫡出的妹妹，勾引自己姐姐的丈夫，甚至珠胎暗结，找人背锅，受了那么多年的苦，以纪如月的性格，本不应该。

    所以能解释这件事情的原因便是，纪如月不能耀武扬威，甚至不能说出这件事情。

    纪翩然对萧宴还有掣肘。

    江清璃做梦都想不到，这一向温文尔雅的姨父，竟然能做出这种事情。

    比起这个，这背后有什么目的，更加耐人寻味。

    好在，虽然许月娥知道这件事情，却不知道苏氏和纪如月在商量如何对付自己姨母纪翩然的事情，只是认为自己是个身份高贵的郡主。

    事情发展还算是可控。

    屋内的声音暧昧，但是许月娥的脸上没有屈辱。

    此时，她大概比任何人都要开心。

    因为自己的父亲，可能是高贵的晋王，她不是什么贱民血统，甚至可能比纪家两个姑娘，身份都要高贵。

    她看向江清璃，意味不明。

    正在兴头上，萧宴却推开了纪如月。

    “今日纪家家宴，翩然还在前院等着，若是一会儿有人找到这里，那我们之间的关系都要曝光，到时候……”

    江清璃担心眼前的男人会把一切事情都说出来的时候，纪如月终于及时开口打断。

    “萧宴，我知道你担心什么。

    母亲亦是让我轻举妄动。

    只是我们的女儿，要被许文瀚那人渣卖出去，嫁给区区小吏。

    我为了你受委屈，但是月娥却不能，这样嫁人月娥便就毁了，再说月娥从小受苦，这也是许文瀚对你的挑衅，此事，你必须要管！”

    萧宴露出为难神色，显然不想要掺和。

    “许文瀚，他是该死！”

    萧宴骂了一句之后，看向纪如月。

    “可是，月娥现在毕竟说是许家的孩子，我就算是亲王，这件事情如何参与呢。

    若是事情闹大的话……

    许文瀚那样子，显然已经死鸭子嘴硬了！”

    “萧宴！”

    这会儿，纪如月有些不耐烦。

    “我的一切都让开纪翩然，都是因为你。不然我镇南王嫡女，怎么可能嫁给那个草包子。

    如今你女儿有危险，你若是不帮忙，你还是男人吗？”

    纪如月豁出去了，语气里面都是刻不容缓。

    此时，萧宴有轻微慌张，抬起头，看向纪如月。

    “好，我答应你，无论如何安排了月娥的婚事，许家若是在敢造次，就一起死吧！”

    萧宴脸上，是前所未有的阴狠。

    这是江清璃从未见过的姨父的样子。

    仅仅是一眼，萧宴不是泛泛之辈，江清璃就能看得出来。

    如此忍辱负重，怕是背后酝酿的是巨大的阴谋。

    纪如月扑倒在萧宴怀中。

    “萧宴，你告诉我，我还要等多久，我已经等不下去了。

    这么多年，我为了这件事情备受欺负，从未想过有一日会如此委屈。

    我迫切想要公开我们的事情，想要嫁给你，你能不能……”

    “快了！”

    萧宴口中淡淡吐出两个字，对于纪翩然的杀意已经很明显。好在，萧宴始终没说出这件事情。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萧宴便推开她小声的安抚。

    “如月，我要先回去了。

    你也知道，外面不仅仅有纪翩然，还有你父亲兄长，不能让人起疑，什么事情我们都要小心翼翼！”

    纪如月还是不情愿，却放开了萧宴。

    “我等了你那么多年，我等你娶我！”

    此刻，江清璃一把拉住许月娥，躲在偏房里面，许月娥没反应过来就被拉住。

    看着萧宴走出来，许月娥本想要上前打招呼，却被江清璃拦住。

    她不满。

    “江清璃，你干嘛。那是我父亲。

    我知道你与二姨母关系好，但是你也不能阻止我认亲！”

    江清璃收敛紧张，深吸一口气，故作为了她考虑的劝解。

    “你母亲应该不想要这件事情被人知道，哪怕你这个亲生女儿。

    日后，有你认亲的哪一天。许月娥，你若是相信我，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对你，对你母亲，对晋王，对纪家都好！”

    许月娥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外祖父家宴那日，你说你喜欢沈承礼，想要跟我合作我没答应。

    以后邵家的事情，你亲自来找我合作，是不是想要为你姨母欲盖弥彰，想要我母亲永远见不得光？

    江清璃，你早就知道才如此笃定？

    我不想相信我，你就是想要害我成为私生子！”

    一切的计划都很顺利，江清璃是万万没想到，如今许月娥会想到这一步，江清璃也是今日才知道的。

    但是方才她不让许月娥去，可能因此让许月娥怀疑吧。

    想着，江清璃皱眉，手腕收紧。

    “我做这些，有什么好处？

    难道让你偷偷嫁了，不是更好？

    这样我姨母永远不知道，你也要受苦！

    许月娥，我帮你的时候出于好心，你一次次的怀疑我，你不信就算了。

    你若是认亲，事情出现纰漏，你母亲便是勾引嫡姐丈夫的婊、子，千不该万不该，会得到什么结果可想而知，外祖父都保不住。

    你要的不过是不嫁给邵家，为何不能等一等看事情发展呢！”

    许月娥继续狐疑。

    “江清璃，那个才是你的姨母，你会那么好心？”

    许月娥显然不相信江清璃的话，这时候纪如月也走了出来，而许月娥条件反射，朝着屋内躲了躲。

    “如今这件事情的发展，是你我能左右的吗？这是我们不该看到的，你不能说，我也不能！”

    说完，江清璃抬腿就走，她迫切想要关心自己的姨母，她觉得姨母太可怜了。
------------

第一百零六章：找真相，心思目的不单纯

    江清璃和许月娥回去的时候，萧宴早就已经站在人群之中。

    纪翩然小鸟依人，言笑晏晏。

    江清璃远远看着，许月娥拉了拉江清璃的衣袖：“今日我才知道，原来我也算是一个郡主，归根究底，我太可怜了，不能过我该过的日子。

    江清璃，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身份呢？”

    许月娥的眼里都是嫉妒。

    以前许月娥不觉得，现如今看到萧宴跟纪翩然在一起，许月娥心中很是不满。

    纪翩然和萧宴无儿无女，听说是因为纪翩然身体不好，只是萧宴好名声在外，哪怕没有孩子，却还是对纪翩然好。

    也有个原因，大概是因为萧宴为长，这皇上的皇位本就是争抢过来的，太子死了之后，若皇位不在太孙身上，也应该在他这个曾经大皇子身上。

    加之皇上也算是相信萧宴，萧宴在朝中位高权重，有人脉，有兵权，还有许多东西，不留下子嗣，也是为了让皇上安心。

    萧宴若是有不臣之心，十分危险。

    虽然很多人都说，若是他有些什么心思，当年就应该夺嫡了，但是江清璃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想着，江清璃沉下眸子，小声提醒。

    “你若是想好好地，就不该去想这些，姨父膝下没有一个孩子，却不认你回去，这到底是为什么，谁都不知道。你可别为了所谓的荣华富贵，给姨父带来什么麻烦。

    事情还是要弄清楚再说。

    你母亲已经找过姨父了，相信你婚事的事情，会得到解决的。他若是没有别的孩子，一定不会看你下嫁的。”

    江清璃说的有模有样，这件事情，许月娥也赞同，正想要与江清璃说两句，纪翩然那边，朝着江清璃挥挥手。

    “清璃，饮宴了！”

    纪翩然依旧慈祥，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她的温柔可是眼前的许月娥的眼中钉，肉中刺。

    为何这样说呢，还不是因为许月娥本身可以身份高贵，却因此错过这样的机会？

    江清璃也不多说什么，看了许月娥一眼，便走过去。

    纪翩然对萧宴娇嗔：“王爷还说，对纪家不熟，刚才去哪里了，可让妾身好找！”

    这萧宴没有一点不自然，仿佛跟纪如月做出那么恶心的事情的，不是自己一样。

    萧宴浅笑，暧昧拍了拍纪翩然肩膀，温柔道：“只是早上吃的早膳有些不新鲜，肚子不太舒服，去了一趟后院而已，也怪我，没有提前知会你一声！”

    “王爷这是说的什么话，这种事情，不必跟我说，这镇南王府也是王爷的家！”

    她的声音很温柔。

    萧宴发挥也十分稳定。

    江清璃的心思一沉，竟然莫名担心起来。

    萧宴到底在计划什么事情，以至于自己的孩子和妻子，都可以弃之不顾。

    她总觉得，萧宴看纪翩然的眸子里面都是温柔，萧宴是个好丈夫，这事情京城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所以说……

    江清璃深深叹气，倒是说不出，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事情太难弄清楚了，有空自己还需要见一见沈承礼。

    “清璃，为何今日一直都在发呆，方才你又去哪里了，姨母正想着找你解解闷，没想到转身的功夫，你也不见了！”

    江清璃尴尬住了。

    她有些结巴，一时之间找不到好说词。

    “月娥妹妹这几日心情不好，拽着我说了几句体己话，府中发生的事情姨母应该已经听说了吧。

    这舅母实在有些过分了，如今关系僵得很。我本就是个外人，不应该参与任何事情之中，只是……

    月娥妹妹不能与两个表妹说，自然只能找我了！”

    江清璃故作为难，纪翩然也没有问下去。

    “都是我，不应该带你回来的，你说两句，我便心软。

    这王府哪还有什么你亲近的人，你外祖父不在，你的日子怕是也不好过吧。

    清璃，其实你有什么事情，应该跟我说的！”

    纪翩然还在滔滔不绝，而萧宴在一边，饶有兴趣。

    “清璃有什么事情，不如跟姨父说说，说不定姨父能帮忙呢！”

    江清璃没打听萧宴的事情，萧宴却出现在江清璃面前，打听江清璃的事情，这多少让江清璃有些说不出的紧张来。

    她皱皱眉，随后展开笑脸。

    “还能是什么事情，回去侯府看着父亲和姨娘的脸，日子难过。

    本以为回来之后会有依靠，但是镇南王府后院也不清净，我是个外人，与谁都不熟，寿宴那日侥幸赢了外祖父欢心，大家便都觉得我故意了！”

    萧宴依旧意味深长。

    “难道那日的事情，不是清璃你有意安排？

    姨父还以为，清璃你是个有勇有谋的姑娘！”

    江清璃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总感觉萧宴的话，别有所指。

    之后，江清璃抬眸，定定的看着萧宴。

    “是啊，有些故意，知道纪清瞳想害我。

    不过我还未出阁，日后还要嫁人，待字闺中总不喜欢这些尔虞我诈。

    若不是害怕打扰了姨父，我倒是想要去姨母那里，清净！”

    这会儿，纪翩然着急了。

    “清璃，你可真是的……”

    显然，纪翩然不希望江清璃过去。

    纪翩然拍拍江清璃的手，脸上挂上温柔的表情：“王爷莫要生气，清璃像我嫡姐，性子果敢直接，所以说话也不过大脑，比较随意！”

    “本王有时候不在府中，你去陪陪你姨母也是好事儿。

    只是你还未出阁，住在镇南王府，这里好歹是你母亲的娘家，但是住在本王那里，确实不妥当！”

    “是！”

    江清璃行了个礼，心中打鼓。

    此时，刚好纪南城再次过来，找萧宴攀谈。

    江清璃实在不放心，只剩下自己和纪翩然的时候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问道：“姨母，我说起母亲的事情，你可跟姨父说过？”

    若是萧宴有问题，纪翩然不小心说了母亲的事情，会不会让自己也有危险呢。

    看萧宴的样子，显然对自己有些怀疑了。

    一个可怕的想法，在她的脑袋之中闪过，江清璃想要得到答案的表情越发急切。
------------

第一百零七章：不强求子嗣，那我懂了

    纪翩然陷入沉思。

    过了片刻，纪翩然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你姨父公务忙碌，我是想要说说你的事情，只可惜，一直都没有机会，我说了开口，他往往一句话搪塞过去，总是推脱太忙。

    外面的事情，他似乎并无兴趣！”

    纪翩然拉住江清璃的手。

    “清璃你可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你姨父帮忙。

    若是你的事情，再麻烦姨母也会找他说说的。”

    纪翩然很相信萧宴，完全没想过，还有被萧宴背叛的时候。

    江清璃瞧着萧宴很远，便握紧了纪翩然的手。

    她太紧张，以至于纪翩然有些吃痛。

    此时，她不该相信任何人，一开始对纪翩然也是将信将疑的利用，不过面对纪翩然的多次示好，江清璃决定，把事情告诉纪翩然。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姨母，我的事情，千万不要告诉姨父。

    有件事情，我查清楚了再告诉你。

    现在你全当我今天没有说过这话！”

    江清璃的表情凝重，似有天大的事情。

    这会儿纪翩然脸色一变，刚想要说什么，萧宴回来了。

    她错愕的表情，收了收不住。

    “王妃，发生什么事情了！”

    萧宴的语气很温柔，却也有探究，他温柔的抚上了纪翩然的脊背，手臂最后落在纪翩然肩膀，亲昵之中，略有压迫。

    江清璃对于萧宴的事情有所怀疑，自然是害怕眼前的男人。

    她咬咬牙，抬头刚想要解释一下，免得萧宴怀疑，然而纪翩然却先一步，调整好了自己的呼吸。

    “清璃，你吓到我了，会不会是你多想了，清瞳，清岚不过是两个孩子。

    你比她们年岁都大了不少，他们怎么会为了出头那样对你！”

    这会儿，纪翩然尽量压低声音，为难的看着萧宴。

    “王爷，都是一些闺阁女孩子的事情，不足王爷挂念。”

    纪翩然笑了笑，然后对着江清璃娇嗔一声：“你这丫头，别把姐妹想的太复杂，你现在的外祖母，一定不会允许她们针对你的。

    若是她们真的那样做了，还有姨母替你出丑！”

    纪翩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话语弯弯绕绕，想要让萧宴不去在意这些。

    可惜，萧宴非要问到底。

    “你待清璃就像是女儿一样，她们究竟怎么了，让清璃过来诉苦了！”

    在纪翩然开口之前，江清璃换上委屈表情，咬唇泫然欲泣。

    “姨父，有些事情我只是想要和姨母吐槽一下，姨母也说，万事都是我想多了。”

    江清璃欲言欲止之后，索性吞吐开口：“我刚来的时候，孙嬷嬷就对我不尊重，我来了之后，外祖父寿宴回来我们见第一面，我珍而重之，她们却想着害我出丑。

    我想要刺绣，他们却在绣线里面动手脚，还找了许月娥碾压。

    我想要跳舞，他们就给了纪清岚一样的舞衣，甚至想要害我受伤，我觉得太巧合，与姨母说说，我……”

    听到这里，萧宴果然是没兴趣。

    许是因为今日的事情格外隐秘，萧宴几轮试探之后收敛眸子，温柔的笑了笑。

    “果然都是女孩子家的心事，姨父是不懂，便让你姨母开解你一下吧。

    清璃你父亲好歹还是个闲散侯爷，日后的路不会难走，外祖父也接受了你，婚事方面，你姨母还会帮你相看的。

    再说，本王听说那监察司的沈大人对你特别上心，你还担心什么！”

    “当然是因为……”

    江清璃假装脱口而出。

    “她们是纪家嫡女，哪怕沈大人有意与镇南王府联姻，也轮不到我。

    什么时候婚嫁的事情是感情至上了，从小便没人这样教我。

    姨父，我没事儿！”

    江清璃说的十分无奈。

    就差把话挑明白了。

    她与沈承礼不可能，不管沈承礼前面做了如何让人误会的事情，都是冲着纪家来的，纪家嫡长女不是自己，这事情后续自有安排。

    若萧宴不是好人，自然会怀疑起自己与沈承礼在一起的目的。

    江清璃想着，尽量降低自己在这件事情上的存在感，说的自己很不满意。

    萧宴又笑了笑。

    “好了，你与你姨母聊聊吧，小声一点，一会儿莫要说这些！”

    萧宴走了，江清璃才松了口气。

    “方才我真的被吓了一跳，从未觉得晋王在我身边如此让人紧张，清璃，你说的事情，有多少把握！”

    江清璃摇头。

    “姨母，您先忘了吧。

    若是我查到什么，一定会告诉您的。

    您是我在这个世上为数不多的愿意相信我的人。

    我这条路不容易，我母亲的事情亦是另有隐情，我自己都说不明白的事情，不敢乱说！”

    说完之后，那纪翩然拉着江清璃，闲话家常，似乎要把这件事情压下去。

    一场宴会，送走了客人。

    接下来就要看萧宴是如何做的了。

    ……

    昨日心惊胆战，今日江清璃感觉一切刻不容缓了。

    她见了沈承礼，表情紧张。

    “许月娥的生父，我果然找到了，是晋王！”

    江清璃说完，连沈承礼也惊讶。

    这些怕是镇南王府秘而不宣的秘密，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清楚的。

    萧宴是纪如月二姐的相公，这件事情没有证据，怕是无人相信。

    “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沈承礼表示疑惑。

    江清璃思考片刻，这才开口。

    “沈大人，说这件事情之前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晋王与我姨母成亲多年，一直没有孩子，你可知道晋王在外面是否有儿女呢！”

    沈承礼想了想。

    “不管是已故的太子，还是晋王，都是当今皇上曾经最大的对手。

    太子已故，当年还是皇子的晋王，自然是在皇上登位的时候保证过，绝对不会生下孩子，妄想江山。

    想来他也会觉得，皇上介怀当年太孙的事情，所以一直以来，子嗣的事情从未强求，亦没有纳妾。

    要知道镇南王府和晋王府结合的孩子，以后会有多了不得。

    这个孩子若是出生，这两家就算是没有心思夺皇位，也会不知不觉之中，有了夺位的野心，这是皇上忌惮的！”

    沈承礼说完，江清璃沉思片刻。

    “那我懂了！”
------------

第一百零八章：王爷秘密，字字致命

    沈承礼一副十分欣赏的样子，看着江清璃。

    过去的日子，江清璃虽然不在意朝廷之中的事情，现在却一点就通。

    随随便便说些什么，就能够分析清楚。

    江清璃抬眸。

    “这样看起来，纪如月的儿子也是……

    我姨母没有孩子，他也没有纳妾是表面，难道晋王还有什么狼子野心！”

    这件事情说出口，江清璃惊讶万分。

    当年的事情，江清璃隐隐约约听过一点，是晋王主动提出这件事情的。

    晋王知进退，才有今日的荣华富贵。

    想着，江清璃惊讶抬头，看着沈承礼。

    “沈大人是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吗？”

    沈承礼摇头。

    “这一步，实在没有想到！”

    他很真诚，看着江清璃。

    “江姑娘可要相信我，在这件事情上面，绝对别无利用，不过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吧。

    要知道，这晋王平日里很老实，很多事情都藏着隐秘，别人都不知道。

    没想到……”

    沈承礼不吝啬的夸奖江清璃，江清璃抬眸，与沈承礼对视。

    “这件事情我只是觉得奇怪，于我而言并没有什么具体的作用。

    不过呢……这件事情与我姨母有关，我总觉得晋王会害我姨母，事情我还想要清楚一点！”

    江清璃的心，一下子就乱了，不知道为何要在今天来找沈承礼，却总是认为沈承礼能够帮忙。

    她咬咬牙，心中思绪万千。

    “这件事情，还需要时间去调查！”

    他的声音很平稳。

    只是，他们还在谈话，便听到了隔壁包厢有人进来。

    先是许文瀚的声音。

    许文瀚的声音很有辨识度，寒门学子独有的卑躬屈膝加上一点小人得势。

    难道，许文瀚今日又叫邵家的人出来谈许月娥的婚事。

    若是这样，自己和沈承礼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呢。

    江清璃正想着，另外一个人开口了。

    “今日本王找你，说的是月娥的事情！”

    那声音沉稳有力，江清璃怔愣，竟然是晋王萧宴。

    昨日刚刚觉得萧宴可怕，今日本想要拜托沈承礼帮忙看着萧宴，却从未想到，今日萧宴便主动找了许文瀚。

    还真的是着急。

    这算是两人的意外之喜。

    江清璃的动作有些大，站起身的时候不小心撞到桌角，却被沈承礼一把拉住，捂住口鼻，站在原地。

    江清璃想要挣扎，沈承礼站在她的身后，凑近了低声耳语：“江姑娘，别乱动。

    这隔间本就被特殊设计，许家的人不会发现，但是晋王习武，听力也是极好的，说不定会发现你的存在。

    你没想到会抓到晋王的秘密，晋王也不会想到，你促成许月娥的事情如何无心。

    你会有危险的！”

    江清璃的身体僵硬，却也感觉到晋王狐疑一瞬，站起来在包厢里面走了一圈，之后再次坐下来。

    “王爷，我没想到你竟然会亲自来找我。

    不过月娥是我名义上的女儿，我聘礼都收下了，王爷想要控制这件事情，要用什么身份啊！”

    许文瀚有些厚颜无耻，抬眸看着眼前的晋王，一脸你能耐我何的样子。

    此时，江清璃深吸一口气，没想到许文瀚如此大胆，看起来拿捏了晋王的秘密，许文瀚如今是小人得志。

    就是这样一个小人得志的人，江清璃开始好奇，晋王到底如何解决这件事情。

    看起来，许文瀚是当了多年绿头王八，如今不想要让自己的尊严，受到一点践踏了。

    这晋王压着怒意，尽量平静：“聘礼本王会还给你，由你退回去，就凭你的身份，没有资格去处理月娥的事情，你若是执意要多管闲事，小心你的小命！”

    许文瀚没有被吓到，他只是干咳两声，语气都平缓的不得了。

    “晋王，您与王妃哪里有什么女儿啊，这么多年都不肯出现，让纪如月这臭娘们与我纠缠。

    如今倒是负起责任来了，真的难得！”

    这晋王的脸色不好看。

    “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出现在我这区区小吏的面前，如今看看，可真痛快。

    今日的事情，都是纪如月咎由自取。

    原本大家说好，各自安好，井水不犯河水，她偏偏找元娘麻烦，陷害不成，差点发卖，还害得元娘再也不能怀孕。

    是纪如月那贱人先做的过分，如今我没有把事情说出去，已经看在晋王您的面子上。

    至于许月娥的事情，那是她害了元娘的惩罚！”

    此时，眼前的许文瀚依旧坚决。

    “不过王爷想要拿钱摆平这件事情，也不是不可以，十万两，您给我钱，我便放过许月娥！”

    晋王拍案而起。

    “如月成亲五万多两的嫁妆，尽数贴补在你的身上，算是给你的补偿。

    不过秦楼楚馆的一个贱人，买她的命都绰绰有余，你还敢狮子大开口？”

    晋王的语气充满不屑，一字一句，说的眼前的许文瀚面红耳赤，脸色难看。

    最爱的女人，被人贬的一文不值，晋王还想要用自己高贵身份压人，这件事情显然不能如此算了。

    想到这里，晋王抬眸，冷冷看着许文瀚，就像是看着一个死人一样。

    “我许文瀚喜欢谁，与你无关，与纪如月也没有关系，当年若不是元娘卖身也要让我上京考试，也不会落入风尘。

    我早就发誓，无论如何，都要报答她的恩情，照顾她一辈子。

    我不许任何人诋毁她！”

    许文瀚也努力，竟然大了胆子和晋王四目相对。

    晋王的眼底，闪过杀意。

    “让我放过许月娥也可以，聘礼你还给我，让纪如月那贱人跪在元娘面前道歉。

    我可以考虑，不把许月娥嫁给那样的家庭，甚至可以考虑给她找一户好人家。

    晋王若是想要认回儿女，早就这样做了，需要等那么多年吗？

    让外面的人知道，晋王殿下与自己的小姨子有染，还有了一儿一女，隐瞒多年，不知道朝廷之中的人会怎么开，也不知道皇上会怎么开这件事情！”

    许文瀚话音刚落，晋王便直接掐住了许文瀚的脖子，窒息的感觉瞬间传来，许文瀚挣扎也摆脱不了。
------------

第一百零九章：深更半夜，孤男寡女

    向来温文儒雅的晋王，如今双目赤红，满脸杀意，恨不得将许文瀚直接撕碎。

    许文瀚因为晋王的秘密，冒进不止一次了，以前虽然忌惮，却也不曾收敛。

    如今有了元娘的撺掇，更加得寸进尺。

    若不然，元娘也不会主动提出卖了许月娥，换自己儿子的赌债，他们想要一笔钱，有着不少方式。

    这事情，无疑是羞辱了晋王。

    就在许文瀚快要断气的时候，晋王放开许文瀚。

    “这件事情，还有最后一个解决方式，便是你死。

    你死了，月娥便没有想要主持她婚事的混账父亲，一切事情迎刃而解。”

    晋王说的十分决绝，言语之间，带着轻蔑。

    “你真的与元娘情深，本王送她与你一家下去陪你。

    许文瀚，本王过去当年念着一点帮忙的情分，纵容你多次了。

    事实上，现在你与元娘的事情人尽皆知，你若是死了，与纪家也没有关系了！”

    许文瀚瞬间感觉到恐惧。

    江清璃看向沈承礼，果然看到了眼前晋王不为人知的一面。

    “这里是两百两，是给你的补偿，你儿子的赌债，本王会找人去解决，从今日起，忘记从前的事情，再要以月娥父亲的身份多管闲事，本王便让你不得好死！”

    晋王说完，许文瀚被狠狠摔在地上。

    他原本满是杀意的眸子，瞬间收敛，打开门，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江清璃与沈承礼面面相觑。

    此时，许文瀚狠狠的锤了一下地面。

    “狼子野心，也敢如此对我，我早晚会把一切都报复回来的！”

    ……

    窗外，晋王正要走，朝着窗户上面看了一眼。

    江清璃险些露馅的时候，突然有人喊了晋王一声。

    “晋王殿下！”

    那声音很熟悉，竟然是许月娥。

    许月娥拎起裙摆，朝着晋王走去。

    许是晋王没有认了她的身份，她也不想要称作对方姨父，便这样喊。

    晋王皱眉，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

    “月娥！”

    他的语气淡淡，似乎不带什么波澜，眼里却都是疑惑。

    月娥朝着晋王恭恭敬敬行了个礼。

    “月娥多谢王爷做主！母亲已经跟月娥说了，是王爷帮月娥解决了这事情，月娥特地过来感谢！”

    晋王目光不明。

    江清璃也在楼上有些冷漠的开口：“真是傻子！”

    她的声音里面，多少有些无奈。

    眼前的许月娥总觉得自己很有本事，事实上，并不是如此。

    她认爹，相当困难。

    暴露自己知道越多，可能越危险。

    但是许月娥却眉开眼笑，显然已经接受自己郡主身份了。

    晋王的眸子柔和下来，毕竟想到眼前姑娘是他的女儿，从来无儿无女的晋王，终于有些动容。

    “本王是你姨父，知道你有麻烦，帮你也是正常。

    你姨母一直都很照顾你的，不必感谢本王！”

    哪怕面对着许月娥，晋王都不曾把话说明白。

    听到纪翩然的名字，许月娥目光一暗。

    无论如何，许月娥咬咬牙，然后开口：“无论如何，月娥想要谢谢你！”

    见到许月娥孤身一人，晋王毕竟有些心软。

    “本王送你回去吧，时候也不早了！”

    这许月娥含笑，正准备答应的时候，却见一辆马车停下。

    “王爷为何在此处！”

    来人正是纪翩然。

    纪翩然正从外面过来，看见了许月娥，脸上的笑意并没有消退。

    “月娥也在这里？”

    其实纪翩然与许月娥并不亲热，但是在外面见到这场面，也不见得怀疑。

    晋王见到了纪翩然，目光瞬间柔和下来。

    “王妃不是说身体不舒服，今日不出来了吗？

    若不然，本王也不会自己一个人出门！”

    纪翩然温柔笑意：“母亲有些东西需要去拿，我就顺路出来走走，身体不舒服，透透气的话反而更加舒服！”

    纪翩然下马车，晋王便扶着纪翩然。

    许月娥脸上闪过嫉妒。

    似乎知道自己是晋王的孩子之后，她便觉得，纪翩然不配被如此对待。

    自己母亲才是王爷的心尖宠的话，纪翩然算什么呢。

    她恨不得公布自己的身份，可是现在却不能。

    想着，许月娥看着纪翩然。

    “姨母，王爷说要送我回去呢！”

    她说着，上了马车。

    晋王温柔一笑：“月娥不过是个孩子而已。今日在市集上面遇上她一个人，送她一程！”

    许是今日许月娥也有些奇怪，纪翩然心中竟然生出了一丝怀疑。

    “我知道月娥最近为了婚事的事情难受，听说许家也要委屈她了。

    她还是个孩子，我就怕她有什么不该有的心事。

    王爷是她的姨父，不应该走的那么近，特别是在这个时候。”

    晋王松了一口气。

    看来，纪翩然的怀疑，并不在这件事情的真相上。

    “不会的，但是本王会注意的！”

    他说完，拥着纪翩然上车。

    ……

    “许月娥可真的不聪明，不过看起来，许家应该知道晋王的事情。

    如今去找许文瀚，是最好的！”

    她冷静分析，想起刚才纪翩然的眼神，更加忍不住想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纪翩然。

    可惜，事情有些问题，她倒是不敢直接说出来。

    江清璃看着眼前的沈承礼，沈承礼应了一声，喊来身边的人，然后叫了一桌好菜。

    “有些事情，天黑了才好办，纪姑娘不如等等，吃点东西！”

    江清璃有些心不在焉。

    “我还是好奇，晋王这样做，到底有什么目的，我不知道他会不会伤害我的姨母！”

    她太担心了，以至于表情出卖了她的内心。

    “晋王和晋王妃向来恩爱，这话说出来，晋王妃怕是也不会相信！”

    “沈大人，我是担心，一开始我们的方向便错了。都是已故的太子，对于皇位虎视眈眈，还有那被牵连的太孙。

    我母亲是站错队死的。

    若是争权的不是皇上，那么害死我母亲的人，会不会也因此改变！”

    江清璃想到这里，心中不禁泛起紧张，难以言说的紧张。

    事情似乎变得扑朔迷离。

    ……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

    江清璃有些累了，在马车上小憩，马车一路开到郊外，她心底有些紧张。
------------

第一百一十章：屈打成招，心中恐惧

    她到底是被人害过一次的，眼前沈承礼，比自己要有本事，江清璃担心，那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江清璃看着眼前的沈承礼，目光闪烁。

    “沈大人，我们这是去什么地方啊！”

    她忍不住开口。

    以往，她和沈承礼都能想到一起去。

    如今却不是这样。

    沈承礼什么都没说，哄着她在酒楼坐了一下午，江清璃本想着事情很快就能解决，却不曾想到了深夜。

    好在，王府的人讨厌她，平时不愿意惯着她。

    她算是自由。

    就算是彻夜不归，也无所谓了。

    想到这些，江清璃心中勉强放心，就是不知道此刻沈承礼葫芦里面究竟卖着什么药，得不到答案之前，有些不安那是必然的。

    “怎么，江姑娘是害怕本官卖了你？”

    “沈大人说笑了，我一个小姑娘吗，不值钱的，都不值得沈大人算计一把！”

    沈承礼轻笑，笑声在车厢里面浅浅回荡，气氛莫名。

    “若是江姑娘的话，我倒是愿意！”

    他手中折扇抬起江清璃的下巴。

    “江姑娘聪明漂亮，只要出场，京城之中的闺秀，尽数自愧不如。

    我若是有这样的机会，也是不错！”

    沈承礼的语气略显轻佻，江清璃的心却慌了一瞬。

    经过陆元琪的事情，江清璃告诫自己不要相信任何男子。情深义重如晋王，还能做出那种事情，更何况别的男子。

    她就在这个情窦初开，准备议亲的年纪，有些悸动，也是正常的。

    想到这里，江清璃咬了咬牙，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偏过脸。

    好在现在车厢内没有什么光亮，沈承礼看不清楚江清璃具体的表情。

    好半天，江清璃才开口。

    “沈大人可真有闲情逸致，深更半夜，与我说起这些无聊的话。

    和沈大人合作可真累，平日里要猜沈大人的心思，还要想方设法，给沈大人解解闷。”

    她说着，也不知道心里想了什么事情，不去看沈承礼的眼神。

    沈承礼也没有过分。

    “路途遥远，怕江姑娘无趣！”

    说着，到了地方。

    城外的破庙里面，沈承礼的手下过来报告一切。

    沈承礼平静点头。

    “你要抓许文瀚，为何是在这里，城中分明也可以！”

    江清璃不解的看着沈承礼。

    沈承礼抬眸，语气淡然。

    “因为城中会被晋王知道。

    若是做了亏心事，晋王一定会注意一些。

    更何况，今日他威胁了晋王，虽然晋王自信他不会做出什么背叛的事情，也会找人看着，若是我们在城内，容易暴露！”

    沈承礼的声音平静，解释这件事情。

    “那沈大人将他带出来，晋王不会知道吗？”

    “登门入室，只要他许文瀚不出门，便不容易追踪，晋王的人是在看着，不过也是奉命看着许文瀚和元娘而已。

    他们只要不出门，晋王也不会过分严苛！”

    就是说，沈承礼的人登门入室，乔装打扮，将人掳出来。

    沈承礼做事，还真的不拘一格。

    江清璃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如今轻笑了两声。

    “监察司这种地方，还做偷鸡摸狗的事情啊！”

    说完，江清璃刚要进门，便被沈承礼拉住。

    “这件事情，江姑娘不方便出面。你一个姑娘家势单力薄，若是许文瀚想要攀扯，攀扯到你身上最好。

    他今日不知道你的身份，但是早晚都会知道的。

    你身份特殊，被怀疑始终不好。

    而我便不一样了，我在朝中，没有朋友！”

    许文瀚被堵上了嘴巴，蒙着眼睛，在破庙里面，江清璃进去，寻了一个地方藏起来，却也能见到眼前一切。

    沈承礼让人将许文瀚堵着嘴的破布拆了下来。

    许文瀚恐惧，声音颤抖，抖如筛糠，然后不满的大声喊叫：“王爷，我已经答应你的事情了，为何你还要如此对我！”

    许文瀚的声音抖的不成样子，是质问，他是恐惧。

    “过去的事情，我不会说一句的，你若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难不成你还想要我的命。

    我可是朝廷命官，帮了你那么多忙，你……”

    “许大人，认识本官吗？”

    等到许文瀚的眼睛重见光明，见到了沈承礼，更加紧张起来。

    许文瀚大惊失色，知道监察司的名声，第一次见到监察司的人，忍不住更加紧张，强作精神看着沈承礼。

    “沈大人，怎么是您啊，下官不知道什么事情得罪了监察司，让沈大人如此对待！”

    沈承礼的目光冷下来，只是冷冷看着许文瀚。

    “许大人，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你手中到底有晋王什么秘密！”

    沈承礼直接开口。

    “什么晋王，沈大人您说什么啊，下官怎么会跟晋王殿下有关系，沈大人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谁人不知道晋王殿下**亮节，连皇上都夸赞，监察司就算是查什么也不知道查到晋王身上去吧！”

    刚才在酒楼，虽然许文瀚说了不少坏话，恨不得直接把晋王弄死，但是到了这时候，却也懂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

    沈承礼的身份摆在这里，这晋王出事儿了，自己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说不定真的把小命玩进去了。

    再说，这晋王是皇亲国戚，沈承礼权力再大，也动不了他，最后只能自己吃亏，这件事情许文瀚还是想得明白的。

    “今日在酒楼，本官意外听到了一些事情，你应该知道，本官是帮皇上做事的，奉命监察百官，若是你不配合，就去监察司一趟吧。

    想来，晋王知道你进入监察司，一定会想办法杀了你的！”

    沈承礼是懂得逼供的，只是一句话，就让眼前的许文瀚紧张，不是那么坚定了。

    再说两句，他恐怕早就招了。

    “这有什么事情啊，不过是镇南王府的家中事情而已，沈大人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晋王的事情，与皇上没有关系。

    沈大人，不是我说啊，您过于小题大做了！”

    沈承礼沉默，许文瀚以为自己说服沈承礼，沈承礼却冷不丁开口：“晋王打算什么时候杀了纪翩然？”
------------

第一百一十一章：杀你，何必脏了本官的手

    沈承礼这句话说出口，眼前的许文瀚抖了抖。

    这显然是一件大事儿，被如此直白的说出来，许文瀚不知道如何作答。

    他颤颤巍巍不敢说话。

    有些事情，牵一发动全局。

    沈承礼皱眉，许文瀚这表现，大概是证明，许文瀚真的知道这件事情，才会如此的恐惧。

    正所谓，不知者无畏。

    若是许文瀚什么都不知道，这会儿应该更加冷静才对。

    “沈大人，您说的这是什么话，纪翩然是晋王妃，晋王怎么可能会……”

    “连与自己妹妹偷情的事情都能做出来，这件事情有什么稀奇的！”

    沈承礼双手环胸，十分淡定。

    “沈大人，此事我真的不知道啊！”

    沈承礼轻笑，满眼的蔑视。

    “你若是真的不知道，此刻说的应该是绝无此事，而不是你也不知道。

    你知道多少，便说多少！”

    许文瀚咬牙，事到如今，还是不愿意说出来。

    “沈大人若是想要在这里逼下官，想要屈打成招，下官也是没办法，那就只能如了沈大人的心意。

    只是面圣还是如何，下官都要说一句，这些话是沈大人逼下官说的！”

    许文瀚或许还不傻，知道有些话若是说了，便不能回头。

    尽管这样，沈承礼依旧有自己的办法。

    沈承礼淡然的看着眼前的许文瀚，声音平淡：“本官从来不做屈打成招的事情，许大人若是不愿意说的话，本官就派人送许大人回去！”

    许文瀚狐疑，看着沈承礼。

    “你真的这样好，你会放过我？”

    手下搬了椅子去给沈承礼坐下，之后沈承礼扬起嘴角，一脸淡然。

    “今日你威胁了晋王，回去之后晋王担心你会把一切说出来，特地派人看守在你门口。

    所以，本官才用这种方式偷偷把你带出来。

    但是如今本官大张旗鼓送你回去，证明什么不言而喻，杀你，何必脏了本官的手！”

    沈承礼的一字一句，极其的有压迫感。

    许文瀚惊出了一头汗，也因此打了个寒颤。

    太吓人了，实在是太吓人了。

    沈承礼这短短几句话，足够让许文瀚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紧张。

    “沈大人，你这会害死下官的。”

    “晋王为人，应该不会听你解释。你死不死，与我有什么关系。你不过是个小吏而已，连监察司的大门都不配进入，你想要死在监察司，都是做梦！”

    他的语气淡然，仿佛人命十分微不足道一样。

    许文瀚再次发抖。

    “沈大人，下官知道错了，求沈大人饶我一命。”

    许文瀚爬着来到沈承礼脚下，想要抓住沈承礼的衣摆，却被沈承礼躲开。

    躲在暗处的江清璃忍不住唏嘘一声。

    几番拉扯之后，沈承礼占据上风。监察司的都督，果然厉害。

    她目不转睛，看着不远处的沈承礼。

    江清璃还想要，在沈大人这里学点东西呢。

    沈承礼一脸平静。

    “要本官当什么没发生，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你送回去，便回答本官的问题。

    你好好思考一下，晋王已经不信任你了，就算是你帮他守住了秘密，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许月娥的事情，他对你杀心已经起来了，除去你也是早晚的事情。

    想或应该怎么做，你应该比本官清楚！”

    许文瀚真的动摇了。

    今日他还口出狂言，让晋王付出代价，如今代价似乎就在眼前。他不知道沈承礼站在谁那边，也不知道沈承礼要这个秘密有什么用，沉思了片刻，还是抬起头来。

    “沈大人，我愿意！”

    他连连磕头。

    “大人救救下官，下官就愿意投靠。

    晋王绝对不是表面看起来那般宠妻无度，温文尔雅。

    他内心阴毒，并且有自己的目的，所以做出的事情，违背天罡！”

    沈承礼挑眉，淡淡开口：“他做了什么事情！”

    “下官当然不知道了！”

    这时候，许文瀚连连摆手。

    “下官只是知道，这晋王表里不一。

    下官虽然帮晋王带了这个巨大的帽子，却也只是被迫的而已。

    那时候下官刚刚入仕，无依无靠，贫穷无倚，才会被晋王选上的。”

    许文瀚知道的东西不多，这会儿却也知无不言，毕竟许文瀚心中也有怀疑，沈承礼会不会有什么目的，但是许文瀚现在却铁了心，要晋王好看了。

    “纪如月那娘们，是王府嫡女没错，不过哪有别人想的那么好。

    一开始她如何无礼下官都忍下来了，毕竟我们门第不匹配，下官若是真的娶了这样的妻子，应该也会这样对她。

    时间长了，她却不把下官当人，也不把下官家人当人看，家中虽然花了她的嫁妆，对她也算是不错。

    去年，她竟然将我的爱妾元娘随意处置，当下官知道的时候，她已经奄奄一息。

    大夫治疗过，日后不能生育了。

    她一儿一女已经不是下官的孩子，还要断了下官的香火。

    下官虽然混蛋，喜欢青楼女子，但是心中也只有元娘一人，当年若不是元娘，下官不可能会有今日，他们都该死！”

    话匣子一旦打开了，之后许文瀚便控制不住了，像是多年的委屈一下子倾泻而出一样。

    许文瀚的字字句句，都在说明一件事情，就是纪如月一家，简直该死，他如此对待许月娥，一点都不冤枉！

    “许文瀚，本官对你和纪如月的事情，并没有兴趣，本官只想要知道纪翩然的事情！”

    这许文瀚滔滔不绝，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他一个辛苦也就罢了，不想要江清璃也一起辛苦，这小姑娘整夜不睡，多劳累啊。

    “这纪翩然的事情……”

    许文瀚还是很犹豫。

    沈承礼皱眉。

    “本官的目的在此，没有心情听你的家长里短，你与纪如月如何纠缠，与本官没有关系！”

    “沈大人是想要救纪翩然吗？如今看着，时间可能来不及了，这件事情他们筹划多时，如今正打算付诸实际呢。

    这件事情滴水不漏，怕是连沈大人也没有办法！”

    “说吧，我没有耐心！”

    沈承礼知道江清璃着急，挥了挥手，催促道。
------------

第一百一十二章：我说的

    “其实，下官不知道这件事情是为什么！”

    许文瀚惊恐的看着眼前的沈承礼：“但是下官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

    许文瀚急着补充：“纪翩然的事情，本来下官不知道，下官只是认为那纪如月不要脸，勾引自己的姐夫，想要上位。

    但是时间长了，下官开始好奇这件事情！若是纪如月想要与晋王在一起，直接捅破窗户纸，跟晋王一起，哪怕为妾也比跟着下官好。

    更何况，纪翩然没有子嗣，她还有一儿一女，下官也是好奇，便在那日听到这件事情……”

    沈承礼眉头紧锁，也在思考这件事情。

    “说下去！”

    他岿然不动，催促道。

    “本官只想要知道事情经过，对于你们要做什么事情，并没有兴趣！”

    许文瀚低下头。

    此时，再抬起头，他咬咬牙。

    “下官只是听到他们说，等到了时候，便要了纪翩然的命，纪翩然活不过这几年了。因为纪翩然吃穿用行，皆被下了毒。

    到时候，晋王妃病逝，不会影响晋王在百姓心中的形象。

    最重要的是，纪翩然是那女人的女儿，她若是发现那件事情，一定会为母亲报仇，所以纪翩然一定要斩草除根。

    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留了那么多年，不过是为了稳住镇南王而已！”

    说完，许文瀚不停磕头。

    “沈大人，下官只是叙述，其中很多事情，下官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不敢随便猜测，唯有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说给沈大人听！”

    许文瀚诚惶诚恐，显然知道错了。

    他这会儿没有隐瞒，听他的叙述，恨不得将一切事情和盘托出。

    沈承礼点点头。

    “本官说到做到，派人将你送回去，你就当没有这件事情发生。

    只要你自此之后不会提起，这晋王也不会要了你的命。毕竟他们若还想要在一起，前夫前妻都死于非命，会惹人怀疑。

    你不过是个废物而已，晋王留下你，也是理所当然的。

    晋王儿女的事情，不要多嘴了，他有忌惮，不代表他怕了你，他总有什么都不害怕的时候！”

    许文瀚被送走，江清璃抬头，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她的面前。

    江清璃腿麻了，伸手过去，沈承礼轻而易举，将她拉了起来。

    “奸夫淫、妇，可真不要脸。我听明白了，这件事情从头至尾都与我姨母无关。

    不晓得晋王为何要娶我姨母，而不是纪如月，既然不喜欢，何必那么虚情假意！”

    江清璃不满咒骂，若是有能力，恨不得杀了晋王。

    她自己遭受这样的事情也就算了，可没想到，自己的姨母也一样遭遇这种事情。这样悖逆伦常的事情实属罕见，是这世界原本就疯癫成这样子，还是只有他们。

    沈承礼摊手。

    “江姑娘不必如此看我，你那些妹妹，我看不上！”

    沈承礼的语气很轻松，想要松快氛围，让江清璃不必如此紧张。

    “纪清瞳才貌双全，秀外慧中，身份贵重，是我外祖父家中嫡长女。

    日后不管哪个男子与她在一起，日后一定会借着王府东风，一路向上。

    沈大人一心想要与我外祖父合作，这不是最好选择，说什么看不上看得上的。若是与清瞳比起来，我怕是自己都要自惭形秽！”

    江清璃说起这件事情，就像是在说一个笑话，表面上毫不在意，内心却不安的很，紧紧绞着双手，指甲刺进手掌，也紧张的不知道疼痛。

    沈承礼还是细心，一只手拉开江清璃紧紧绞着的双手。

    “纪清瞳姑娘如何优秀，与我有什么关系！

    方才我说了，对你那几个妹妹，都没有兴趣！”

    沈承礼又认真说了一遍。

    江清璃猛然清醒。

    他说这些做什么，难道是应了她那一句，靠近她家中女子的男子，都会喜欢人家妹妹，有违伦常。

    可是……

    江清璃摇摇头，抽回手。

    “怎么办，他们可能已经对姨母下手了。

    姨母不似我母亲，喜欢打仗，英姿飒爽。哪怕年轻时候有几分我母亲的风范，如今已经嫁做人妇，锦衣玉食那么多年，安静的做她的王妃。

    我看得出，姨母依赖晋王。如今这事情光是说给姨母听，姨母可能都不会相信，更不要说别的事情了。

    我若是不出手，姨母性命难保！”

    江清璃看着，担心十足。

    “不然我先去找姨母说说……”

    “晋王休沐在家，不知道是否准备动手，你说话的时候若是不对，怕是会打草惊蛇的。

    如今还是要判断，他们是想要毒死你姨母，还是想什么别的事情。”

    江清璃点头，却不知道事情从何而起。若是有所眉目，姨母一定会有所发现，到时候再做什么，就来得及了。

    可是那么多年，一切都密不透风，她凭什么觉得这短短时日就有办法呢？

    江清璃又一次陷入焦虑之中了。

    “有人不是想要认回父亲，还有荣华富贵吗？

    纪如月处处小心，好不容易，阴差阳错才会让事情被你听了去，听到这件事情还有其他人。

    只要她够贪，很快一切就会浮出水面，少了一个邵家，不代表没有别的事情！”

    沈承礼沉默之后开口，让江清璃猛地想起来，还有许月娥。

    其实江清璃一直担心，许月娥早晚会把那日两人一起看到的秘密说出去，会说出自己，到时候她便性命难保。

    纪翩然没有自保的能力，暴露她来救纪翩然肯定是不靠谱的，剩下的唯有打乱了晋王计划，把事情闹大。

    “不愧是沈大人，如今我还没想到具体办法，已然知道事情应该如何去做了。

    与沈大人合作还真的是我最正确的选择！”

    “江姑娘也只有在有利于自己的时候，才会觉得我有些用处。

    罢了，三更天了，该送姑娘回去了，若不然一夜未归终究是不好。

    就算是镇南王觉得我对你有意，事情也不能这样做。

    会被人责备的！”

    江清璃抬眸。

    “别胡说，外祖父就算是要做主，那也应该是纪清瞳与你的事情，怎么会与我有关。

    纪清瞳表现的更加急切，你怎么知道，外祖父会想到我与你之间有什么问题！”

    沈承礼看着江清璃解释的模样，忽的笑了。

    “我说的！”
------------

第一百一十三章：仔细想想，这一切都是她的

    江清璃微愣，抬眼看着沈承礼。

    沈承礼却及时收敛目光。

    “该走了。”

    他往前走两步，解释道：“这里距离京城远，距离镇南王府就更远，说不定江姑娘回去，天都亮了！”

    江清璃深吸一口气，全当自己听错了。

    只是江清璃回去之后，如何也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紧张，以及对纪翩然的担心，马车摇晃堪堪的折腾到深夜。

    江清璃还是顶不住睡了过去，都不知道睡了多久。

    等她醒来的时候，是惊醒的。

    分明警告自己不要睡着，但是江清璃似乎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但是她环顾四周，早就回来了。

    她狐疑，望着身边春桃，仿佛昨日经历的都是一场梦。梦很真实，许文瀚的话历历在目。

    可是……

    “小姐，昨日是沈大人将你送回来的！”

    “深更半夜，他怎么送？”

    江清璃皱眉，这深夜拜访，哪怕沈承礼找的是家中儿郎也不合理吧，更何况这时辰将自己送回来，他们在外面的事情不是昭然若揭吗？

    若是这样，镇南王府的人就算是不喜欢她，应该也会去找找麻烦。

    可是，她这都日上三竿了，周遭安静的很。

    “沈大人翻墙进来的！”

    春桃如实回答。

    “那会儿天刚刚亮，也把奴婢吓了一跳，虽然镇南王府不是戒备森严，也有不少守卫。

    奴婢还没见过那个外男堂而皇之的进入女眷后宅呢！”

    春桃心中，也泛起了强烈的不安。

    江清璃拧眉，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件事情，她真的没想到，不过也作罢了，都过去了。

    “春桃，我好饿，是不是要吃午膳了！”

    她才想起，忙活了一宿，自己还什么东西没有吃。

    她想着闲来无事一会儿去看看许月娥，再想想办法。纪翩然的事情比较重要，让江清璃不得不盯着纪如月的院子，早点知道有什么风吹草动。

    但是她还没过去，许月娥已经来了。

    得知自己还是个郡主之后，许月娥便只能跟江清璃倾诉了。

    许月娥一进门，气闷的不得了，说话的语气也高傲起来。

    “江清璃，你说到底为什么，母亲为何不愿意让我去认父亲！”

    许月娥愁云惨淡，显然受到了不小委屈。

    江清璃愕然。

    “你知道你母亲秘密这件事情，你告诉你母亲了？”

    她惊讶又后怕，没想到许月娥那么大的胆子。

    许月娥叹气。

    “没说，不过也差不多了。母亲眼里只有弟弟，哪里顾得了我。

    我不过把昨日正好遇上晋王为我出头的事情与母亲说了，又列举了一些我父亲不像是父亲的事情。

    母亲只是脸色难看，将我赶出去。

    江清璃，你那么害怕做什么，我又不会把你招出来，毕竟在这件事情上，你还帮了我。

    你快点帮我想想办法，若是成功的话，我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许月娥已经觉得自己飞上枝头，见识十分浅薄。

    而江清璃深吸一口气之后，认真的看着许月娥。

    “你母亲都不愿意承认的事情，我能有什么办法。

    晋王也有自己的苦衷吧，或许他不想要伤害我二姨母，也怕三姨母的事情会成为掣肘。

    这么多年，晋王爱妻的事情深入人心，难以更改！”

    许月娥就更加不满意了。

    “二姨母抢了王妃的位置不说，连我的身份也要隐瞒。

    她若是对我好点也就罢了，但是我偏偏是最不起眼那一个。明明我才是晋王亲生女儿，身份高贵的皇亲国戚，凭什么？”

    江清璃看着许月娥愤愤不平的样子，心中一下子有了主意。

    这件事情，让许月娥去做，其实更好。

    她愚蠢，并且想要攀龙附凤，若是愿望达成，一定小人得志，言多必失的。

    江清璃这会儿，双手握住了许月娥的手，声音带着诚恳。

    “看得出，晋王应该很在乎你，才会第一时间帮你的忙，还送你回去。

    父女的情分是在的。

    没有一个父亲不爱自己的孩子，晋王常年孤独一人，身边除了二姨母，没有人陪伴，应该也想要儿女绕膝吧。

    只要晋王接受了你，就算是你的身份不会被曝光，你的日子也会比现在好些吧！”

    只是日子好过，就可以让许月娥有了别的念头。

    她在许家，过得是苦日子。

    昨日许文瀚说了那么多，江清璃能确定有件事情，一定是许文瀚说了谎。

    纪如月在许家是不好过的，许文瀚没有如此大义，不然不会比的纪如月伤害元娘。许家就是小人之家，却在沈承礼面前粉饰太平。

    别人家的事情，沈承礼也不会管。

    所以，许月娥小气，从小缺衣少食，才会被纪清瞳用区区的好处迷惑的不成样子。

    许月娥果然已经心动，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江清璃。

    “我就知道你是个有办法的，我应该怎么做，才能引起晋王注意，让晋王对我好啊！”

    许月娥握着江清璃的手又紧了紧。

    “我与晋王不熟悉，不知道晋王是什么性格，等到哪日我去晋王府拜访一下，顺便与你说说！”

    听到晋王府，许月娥也没去过。

    “对啊，二姨母对你好，你要去拜访自然名正言顺。

    江清璃，你带我去。

    我主动与晋王示弱，他对我就不错，那日也主动将我送回府中，甚是照顾。

    若不是这层关系，我是不会跟晋王多说什么的，所以说……”

    许月娥兴高采烈的说着自己与晋王的缘分。

    江清璃没有办法，只能答应，甚至许月娥等不了几日，江清璃午膳还没有吃完，便回去重新打扮去了。

    结果便是许月娥花枝招展，打扮精致。

    而江清璃递了帖子，为了低调，只穿一件素色衣服，两人比较，十分明显的不同。

    想来，纪翩然应该也会觉得不对劲儿吧。

    纪翩然一人在府中，晋王不在，于是乎，纪翩然很快让人把江清璃请进来。

    晋王府是皇家庭院，比自己居住的镇南王府规格要高上一些，处处透露精致，以至于许月娥进来，就被眼前的富贵迷了眼。

    是啊，许月娥的母亲出身不错，一直被压着出不了头，不曾进宫，也不曾接触皇家。
------------

第一百一十四章：月娥不安分，王妃生疑惑

    仔细想想，这一切将来都是她的之后，许月娥眼中，是如何也遮挡不住的贪婪。

    这些画面，江清璃尽收眼底。

    她却觉得，一切没什么大不了的。

    纪翩然缓缓走来，见到许月娥的时候，脸色变了变，脸上写满狐疑。

    “姨母！”

    江清璃主动叫人，恭敬行了个礼。

    许月娥才慌张收回目光：“二姨母！”

    “月娥也来了！”

    纪翩然剩下的都是尴尬的笑，在纪翩然看来，许月娥是个不安分的家中小辈，似乎想到了不该想的事情。

    与邵钰博的婚事，确实让她的处境可怜，但是不想好出路，只靠这些肮脏手段，纪翩然便不喜欢，也没什么好脸色。

    “月娥妹妹说没来过王府，今日想要一起来看看，姨母不会介意吧！”

    那么多人在，纪翩然顾着长辈的面子，只是摇摇头。

    “月娥能来，我也高兴，毕竟都是家中小辈，我们都是一家人！”

    许月娥笑的尴尬，不住打量，饮茶的时候，江清璃不小心将手中的茶杯翻倒，茶水洒在了许月娥身上。

    许月娥惊叫一声。

    “妹妹，实在抱歉！”

    江清璃站起来，对许月娥道歉，许月娥正想要委屈，看到纪翩然却冷静了。

    纪翩然怔愣，不情愿的开口：“来人，带月娥下去换件衣裙吧！”

    许月娥这才离开。

    许月娥离开之后，四下无人，纪翩然拉住了江清璃的手。

    “许月娥虽然是我三妹的孩子，但是这孩子瞧着就不正，感觉有什么歪心思，清璃你离她远一点，免得被利用了！”

    江清璃微微皱眉。

    “姨母，此话怎讲？”

    江清璃还以为，纪翩然已经发现了事情真相。

    “昨日我在市集上偶遇了许月娥，还有你姨父。

    我总觉得许月娥看你姨父的眼神不对劲儿，也故意接近你姨父。

    她平日里向来低调，我们回家她都不会过来露脸。这会儿婚事不行了，自己哭哭啼啼不愿意，一下子与一个男子示好。

    不是姨母多想，她的意思很不单纯了！”

    江清璃汗颜，没想到纪翩然误会至此了，竟然觉得许月娥对晋王有心思。

    不过这都一样了。

    “月娥小小年纪，真的会想这么多吗？她是对晋王府的事情突然有了兴趣不假，不过月娥年纪不大，应该不会对姨父有别的心思吧！”

    江清璃正说着，一道熟悉身影走进大门，穿过花园，朝着他们走来。

    江清璃连忙噤声。

    她是没想到，晋王萧宴突然过来。

    萧宴直挺挺的朝着纪翩然来的。

    纪翩然抬眸，似乎也难以置信。

    “王爷，您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有些公务需要处理吗？”

    晋王低眉，眼中满是温柔，揽着纪翩然的肩膀，轻声道：“是本王早上出门匆忙，竟然忘记了重要文书。

    王妃也知道，本王不喜欢旁人进入书房，翻找本王的东西，好在走的不远，亲自回来拿！”

    他说着，甚至深情在纪翩然额角一吻。

    有江清璃在，纪翩然有些不好意思，锤了萧宴一把。

    “孩子还在这里，你这可让清璃尴尬，她还不曾嫁人是个小姑娘，王爷这样……”

    萧宴看向江清璃。

    “清璃是第一次来王府吧，今日为何有空？”

    萧宴眼中都是隐隐的探究，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江清璃，好似在防备什么一样。

    江清璃深吸一口气，之后平静开口。

    “想姨母了，想来看看，上次已经打过招呼了。

    之前我被陆元琪迷惑，他说陆家人不喜欢妇人在外面游走，不喜欢外面那些聚会场所，希望妇人在家中相夫教子。

    不知不觉，清璃被影响多年，不说断亲也不曾与姨母联系，更是主动断了与小姐妹的关系。

    那些姐妹现在都已经嫁人了，唯有姨母是我的家人，如今醒悟更想要把这些失去的关系找回来！”

    “可怜的姑娘！”

    纪翩然同情江清璃，再次握住了江清璃的双手。

    “那陆丞相一家，真不是东西，活该生不出儿子来。

    清璃，过去的事情可真的苦了你了。你母亲给你定亲的时候，应该也想要你嫁入丞相府有个依靠。

    没想到，他们做事那么过分！”

    提起之前江清璃经历的事情，纪翩然依旧有些愤恨。

    她咬咬牙，看着萧宴。

    “王爷若是有机会，一定要帮我们清璃报仇啊，我们清璃好好一个姑娘，竟然被他们如此磋磨，这个年纪了，才想起来结交朋友，如此的孤独，真是可怜。

    以后闷了，就来找姨母！”

    许是江清璃自揭伤疤，滴水不漏，萧宴找不到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眼神也跟着松懈下来。

    “你是来找你姨母的，本王一个男子在这里不合适。

    王妃，本王还有公务在身，帮本王好好照顾清璃，本王先去忙了！”

    “好！”

    纪翩然见到萧宴走了，才后知后觉，没有告诉萧宴许月娥也来了。

    不过很快纪翩然便放下这件事情。

    一个在后院，一个在书房，他们也遇不上。

    这件事情过去了便就过去了吧。

    想着，纪翩然继续安慰江清璃。

    “你的婚事，姨母一定好好安排，姨母认识不少京中贵女，日后你就替姨母出去结交。

    有镇南王府还有晋王府做你的后盾，你一定是京城身份最贵重的姑娘，谁都不敢欺负你。

    姨母身子不好，一直都不曾有孕，也是把你当亲女儿看待的！”

    江清璃欲言又止，想要把晋王那些事情都说出来。

    不过看着纪翩然这样子，不晓得真相公之于众，她会怎么做。

    还有就是晋王多疑，会不会提前动手。

    她还要想个好办法。

    两人寒暄一会儿，纪翩然像是想到什么一样。

    “许月娥去了后院换衣服，也有一段时间了。

    就算是重新沐浴梳妆也应该出来了，她到底去哪里了？”

    纪翩然想起许月娥，才恍然时间过去很久。

    因为也不见晋王出来，纪翩然猛地站起来。

    “清璃，我们还是去找找月娥吧，免得她乱走不知道路，冲撞了后院的老太太！”

    纪翩然这样解释，没把话说的难听，事实上更担心的是许月娥见到另一个人。
------------

第一百一十五章：这一天，应该不远了

    江清璃跟在纪翩然身后，可以感觉到纪翩然的步履匆匆。

    她与纪翩然多年没见面了，记忆里总觉得纪翩然是个受宠的姑娘，平日里素来稳重，很少露出如此惊讶的表情。

    江清璃清了清嗓子，在身后小声开口：“姨母，不必担心，就算姨母怀疑的事情有眉目，也应该相信姨父。

    姨父与你那么多年夫妻，从来没被外面莺莺燕燕影响过。

    而许月娥，您也不确定不是吗？”

    江清璃实在没想到，纪翩然对自己感情如此不自信。

    然而，纪翩然只停顿了片刻。

    “正是因为我了解王爷，才知道王爷对许月娥并不是那般决绝，那日在市集上，她故意接近的招数太明显了，王爷却只是安慰我。

    若是无事发生的话，他对清瞳和清岚，从未有过这种行为！”

    纪翩然说着，又继续往前走。

    江清璃多想要把真相说出来，却只能引导纪翩然自己发现。

    纪翩然很相信萧宴的，以至于到现在还没有想到，许月娥竟然是自己的晚辈。

    还是，纪如月做的太滴水不漏了。

    ……

    当纪翩然急匆匆的来到后院，发现在书房门口，许月娥果然在跟晋王萧宴言笑晏晏。

    许月娥眼角眉梢都带着化不开的笑意，对着萧宴笑起来的时候，确实有那么一回事儿了。

    若不是江清璃一早知道真相，恐怕也会有这样的误会。

    纪翩然直接走了过去，多少还带着一些怒气。

    许月娥主动要求来走走，却从后宅走到了后院书房。

    最重要的是萧宴刚才便说过，不喜欢别人来他的书房，哪怕是亲戚，也不至于饿那么好说话吧。

    至少萧宴对江清璃，不会有这样眉开眼笑的时候。

    这纪翩然原本认为，萧宴对谁都是如此呢。

    纪翩然过去，许月娥的笑僵硬在脸上，萧宴看见纪翩然，没有任何的不安，朝着纪翩然摆摆手。

    “王妃怎么不说，今日月娥也在这里？”

    许月娥怯生生，像是做错事情一样。

    果然，这纪翩然直接开了口。

    “月娥，你去后宅换衣裙了，我等了你很久，怎么就跑到王爷书房来了！”

    她显然是想要告诉萧宴，发生了什么事情。

    许月娥怯生生：“是月娥的错，出来已经不见了侍女，所以到处走走，没想到走到王爷书房这里了！”

    她楚楚可怜，看着萧宴。

    “王妃，不过是小事儿而已，想来是府中丫鬟做事情不仔细了！”

    纪翩然走到萧宴身边。

    “王爷从来不喜欢府中任何人靠近书房，妾身只是担心是月娥不小心，让王爷动怒了。

    月娥毕竟是个孩子，今日应该也是无心的。”

    许月娥看纪翩然，没有怯弱。

    在许月娥看来，自己母亲才应该是王妃，而自己应该是郡主，纪翩然不过是鸠占鹊巢，而且下不了蛋。

    她说话无心。

    “是吗？我看王爷也没有责备，原来竟然是这样。

    都是月娥不好，是月娥让王爷生气了！”

    她小声道歉。

    晋王却挥挥手，拍了拍许月娥肩膀：“无碍，不过是一时过失而已，本王没有如此小气。

    你既然是来做客的，便随着你姨母一起去前厅吧！”

    这时候，许月娥多少有些不甘心，看着萧宴发呆。

    而纪翩然早就上前一步，牵起了许月娥的手。

    “王爷还有公务，我们先走吧！”

    许月娥显然不甘愿，却被纪翩然带走，江清璃朝着晋王行了个礼，也跟了上去。

    许月娥被拽到了前院，纪翩然才放开许月娥。

    许月娥被抓的手腕生疼，有些不满叨念：“我又不是故意的，二姨母怎么如此生气啊。

    我看王爷也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责备我啊！”

    “你是纪家小辈，是我娘家人，你还想要王爷如何责备你啊。

    许月娥，做客的时候不要乱走你可明白，府中还有太妃在呢，太妃喜欢清净，若是不小心冲撞了，如何是好。

    我都没办法帮你担着这件事情！”

    纪翩然越是教训，许月娥越是泫然欲泣，怎么都觉得是纪翩然故意刁难。

    自己的亲爹刚才明明对自己那么温柔呢。

    想到这些事情，许月娥竟然哭了，在纪翩然面前哭了。

    纪翩然都愣住，不知道发生什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纪翩然欺负了许月娥呢。

    “姨母不喜欢我过来，直说就是了，何必如此侮辱。

    一会儿怕我打扰王爷清净，一会儿怕我扰了府中老太妃，我规规矩矩的，就算是见面，怎么能称作叨扰呢？

    纪家的女儿，是如何见不得人的存在，见不得人到王府的人见到我，都要退避三舍。

    二姨母，你这实在太过分了！”

    许月娥恶人先告状，委屈的说是纪翩然小气，不让自己见府中的人。她默认了自己郡主的身份，自然想要老太妃和晋王都看中她如今落落大方的乖巧样子。

    被纪翩然藏着掖着，心中不好受。

    “月娥妹妹想多了，这王府规矩，姨母比谁都清楚，你从未与他们接触过，怎么会知道他们习惯。

    每一家都有自己的规矩，我们来做客的，就要懂事！”

    江清璃的声音温柔，想要安慰许月娥，纪翩然显然已经被许月娥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江清璃，谁让你装好人的，既然二姨母不喜欢我，我走就是了！”

    如今她跑出去，应该还能遇上晋王，许月娥想着，哭哭啼啼的离开了。

    江清璃和纪翩然，尽是一脸的尴尬。

    “这孩子，可真的是学坏了，我不过说他两句，她也能委屈成这样子，是我说的太过分了吗？”

    这会儿，纪翩然也是气到不行。

    江清璃连忙扶住纪翩然。

    “清璃，这事情难道是我说错了吗？

    许月娥对王爷的心思，根本藏也藏不住，让我如何不去怀疑呢？

    这一次，王爷对许月娥真的不一样！”

    江清璃叹气。

    “或许，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呢？”

    这许月娥的事情，闹得不够大，江清璃觉得这件事情还可以再闹一闹，现在才不戳破。

    只等着到了临界点，纪翩然不相信晋王再说。

    这一天，应该不远了。
------------

第一百一十六章：别有洞天，私会开始

    江清璃安慰纪翩然片刻之后，也告辞了。

    许月娥就在马车里面等着，瞧见了江清璃，脸色立马不好起来。

    “我就说你是向着二姨母的，刚才为何不帮我说话。

    二姨母还以为自己是王府的主母，她凭什么啊，怕我惊扰了府中的太妃，是不想要我的祖母认出我来吧！”

    这时候，许月娥开口就是不满。

    她若不是那么浅薄的人，江清璃也不会如此放心，就是这样无理取闹，才能很快将事情闹大。

    送许月娥回去，江清璃假装扭脚，也来到许月娥的院子，许月娥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今日被纪翩然针对的事情，那纪如月就来了。

    许月娥的眼睛有点肿，见到母亲，直接扑上去。

    “母亲，女儿被人欺负了！”

    许月娥皱眉，一时之间竟然没有注意到江清璃。

    “谁欺负你了，又哭哭啼啼的，母亲与你说了很多次，你是个大家闺秀，不应该什么事情都只会哭！”

    “是二姨母！”

    “纪翩然？”

    纪如月如何都想不到，纪翩然会跟自己女儿有什么关系，眸子幽深，缓缓开口：“你与你二姨母又怎么了，她深居简出，不喜欢争抢，她……”

    “她善妒成性，瞧不起我！”

    许月娥大声哭诉。

    纪如月又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那日晋王帮我解决邵家的事情，我亲自去感谢，晋王说送我回来，便遇上二姨母脸色不好，话语之间都是挤兑我的意思。

    今日瞧着江清璃准备拜访二姨母，我想着也跟着去，被茶水打湿了衣裳，去换衣裳的时候走错了，瞧见了晋王，便说了几句。

    那二姨母眼高于顶，一会儿说我打扰王爷办公务了，一会儿说我乱走叨扰老太妃了，简直不把我放在眼里！”

    纪如月深吸一口气。

    “好好的，去晋王府做什么。

    我们与晋王没有那么多联系，你……”

    “母亲！我就是觉得晋王殿下亲切，他又是家中长辈，说句话都不可以吗？

    二姨母这样对我，母亲也这样说我！”

    纪如月心中有不满，却没有当着女儿面前宣泄出来。

    “好了好了，日后少去不就好了吗？晋王是个好人，不过你二姨母是骄纵了一点，你避着她也就好了，反正用不了多久……”

    纪如月没说完，便看到角落里面的江清璃，她揉着脚一脸不舒服的样子。

    “清璃也在啊！”

    纪如月的话，果然尴尬。

    江清璃朝着纪如月点点头。

    “三姨母，我刚才在门口扭了脚，表妹扶我进来坐一会儿。

    她今日实在委屈，哭了一路。

    早知道我就不带她一起去了！”

    纪如月脸上有点尴尬，却还是强作精神。

    “罢了罢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说完，纪如月平静的看着江清璃，一脸关切：“没伤到吧，要不要请大夫！”

    “我已经差人喊我院子的人过来，扶我回去，一会儿自然会请大夫来看看，扭伤可大可小，上次扭伤可能还没好利索呢！”

    纪如月收起伪善的笑脸，似乎想到什么，心虚朝着这边看了一眼。

    “我还有事情要出去一趟，你们姐妹好好呆着，别说一些有的没的了。

    兴许是晋王殿下家中太妃确实喜欢清净吧，月娥，做客就要有做客的样子！”

    说完，纪如月急匆匆离开。

    看着纪如月的背影，江清璃总觉得有些事情将要发生。

    她站起来，吓了许月娥一跳。

    “江清璃，你脚不疼了啊。”

    江清璃摆摆手：“好些了，我还是不等着他们了！”

    许月娥狐疑走过来：“我母亲也说了，扭伤的事情可大可小，江清璃你还是等一等好了，你又不着急！”

    江清璃按着头：“我累了，有些困倦，若是睡在表妹这里也不好，还是先回去吧，没准儿路上就能遇上春桃他们！”

    江清璃说完，假装一瘸一拐朝着外面走去。

    出了那院子，江清璃健步如飞。

    “小姐，我们这是回去吗？”

    “跟着我三姨母，我总觉得今天事情还有蹊跷。

    这晋王少管朝中事情，偶尔忙碌，也没有那么繁忙，不顾姨母还在赌气，匆匆离开，倒像是急着应付什么。

    再说我这三姨母，平日里温吞的很，今日突然着急出门，还有她知道我们去晋王府那眼神，总觉得有些什么。”

    晋王处理公务，还有纪如月出去，本来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春桃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江清璃凭什么去怀疑。

    可是春桃还是跟着江清璃追上了纪如月的马车，他们这才觉得奇怪。

    毕竟纪如月这马车不是去京中的店铺而是去往城郊的地方。

    她若是出门赏花，或者买些胭脂水粉就算了，突然要出城，不像是纪如月能做出来的事情。江清璃和春桃跟了一路，好在有轻功在身，倒是不觉得多疲惫，这一路上小心翼翼，生怕被人发现。

    很快，另外一辆马车映入眼帘，江清璃连忙拉着春桃停下来。

    是晋王府的马车没有错了。

    江清璃与纪翩然打交道几次，见过这马车。

    “今日他们果然在这里私会！”

    春桃赞赏道：“小姐，你真的太聪明了，这样微小的变化，竟然被你捕捉到了！”

    江清璃摆摆手。

    “只是感觉有事情发生罢了！”

    见到晋王上了纪如月的马车，马车再次往前走，江清璃如今只能跟上，她不知道晋王在这里部署了多少人，也不知道这边守卫是否森严。

    想着他们只是偶尔见一面，不会引起旁人怀疑，江清璃索性放心去追。

    城外有一座小楼，亭台水榭一应俱全，看着雅致的很。

    马车缓缓进入了院内，江清璃没办法跟上去。

    恰逢有采买的丫环走过，江清璃给春桃使了个眼色，打晕了两个丫环，换上他们的衣裙，带上他们所有的东西。

    进入门口，里面果然戒备森严，别有洞天。

    江清璃不疑有他，继续往前走。

    江清璃猜的不错，这种院子，都是外面森严，内里大家都是在做亏心事，自然不希望很多人守着。

    很快，她找到了晋王和纪如月所在的院子。
------------

第一百一十七章：鸠占鹊巢，再生一个

    江清璃学过武功，脚步要比正常人轻一点，轻手轻脚，旁人应该没有察觉。

    纪如月那边，好不容易有机会见到萧宴，见面先不顾一切的扑了上去，抱住了萧宴。

    “王爷，总算见到你了，我还以为，我还要等好久呢！

    凭什么纪翩然天天可以独占你，而我想见你一面如此困难！”

    萧宴叹气，心疼的抱着纪如月。

    “我隔绝了她与外面所有的接触，她身边就剩下我一个人了，平日里多看一些总是没错的。

    我们的计划缜密，更加不想要她在任何时候说出来引人怀疑。

    如今我看着，江清璃那边就有点别的心思！”

    江清璃心中一紧，冷汗直冒。

    怎么说呢，她是绝对没想到，萧宴知道这些事情的。

    自己只是跟纪翩然多说了几句话而已，就会被如此怀疑。

    然而，纪如月却不那么想。

    “王爷想说江清璃聪明，其实也不尽然，不过是一些后宅手段。

    我是知道江清璃和纪清瞳两人表面和睦，实则相争。

    纪清瞳一心想要嫁给沈承礼，这心思是藏也藏不住的，所以……”

    纪如月安慰一样的看着萧宴。

    “王爷是担心，当年事情会被江清璃找到端倪，所以才会来到镇南王府。

    事实上我却看不到她如何紧张。

    我只看到她日日想着跟纪清瞳争宠，后宅的姑娘能有多少心思，母亲让陆家耗了她那么多年，哪怕她是有点小聪明的，现在也是目光短浅。

    月娥与她还算是和睦，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偶尔月娥也会回来说起一些江清璃的事情，我看事情没有那么严重！”

    纪如月一心都在别的事情上，不愿意萧宴眼里都是江清璃。

    “江清璃还真的对沈承礼动了心思？”

    这会儿眼前的男人皱了皱眉，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沈承礼有什么问题吗？

    他是监察司都督，帮皇上对付的是世家大族，与我们也没有关系。

    看样子，沈承礼似乎很想要拉拢我父亲呢。

    王爷你本是皇亲，表面上也不与权贵为伍，怎么可能会怀疑到你的身上。

    想来沈承礼靠拢王府，是想要利用王府的人，好好对付世家而已，不必担心，与我们没有关系！”

    纪如月一股脑将事情都说了。

    萧宴想了想，将纪如月搂紧了。

    “如此，这事情倒是真的与她没有什么关系了！”

    萧宴想着，吻了吻纪如月的额头。

    “我们的儿女都这么大了，这些年真的苦了你了！

    等到纪翩然的事情告于段落，她的一切落在我的手上，我便有办法解决这局面。

    到时候，我就不再是一个闲散王爷了。

    部署了那么多年，当年夺嫡的事情尽量摘清楚，如今终于可以看到结果了！”

    萧宴安慰纪如月。

    江清璃知道的没错，那一双儿女，都不是许文瀚的。

    其实当时江清璃就应该发觉，毕竟纪如月这种人，不可能让许文瀚染指，她能在婚后还生出儿子来，一定是幽会的结果，只是这些事情，没有证据。

    “那我是否可以做王妃了，我的儿子女儿也可以名正言顺的认了你这父亲！”

    纪如月红了眼睛，看着十分惹人怜爱。

    “王爷可知道，这些年我们并不好过，许文瀚毕竟血统低贱，以至于我们儿子到现在也没有好官职。

    女儿差点被嫁给小吏。

    我说不需要如此小心，若是给儿子安排一个好官职，你是他明面上的姨父，这件事情未尝不可！”

    纪如月还不忘记儿子女儿的前途，话语之间也带着讨好的味道。

    这么多年了，事情精心部署，从来没有露出分毫，如今萧宴因为许月娥的事情，也生出了几分怜悯。

    特别知道自己儿子女儿一直都在这种家庭受尽委屈的时候。

    萧宴勉强点头。

    “这件事情，我会努力一下的。

    现在儿子年纪也不小了，你这样说我也不希望他日后入仕太晚！不过如何都没关系，如月你放心，日后我一定会保护我这一双儿女周全！”

    纪如月媚眼如丝，看着眼前的萧宴。

    “王爷，说不定我们还能有……”

    她的语气温柔似水，毕竟纪如月的年纪也不大，不过三十多岁，她身体不错，未曾受苦，若是再生一个，年纪虽然大了一点，未尝不可。

    如今纪如月迫不及待，想要再用孩子留住萧宴。

    “如月，我们的日子有的是，不需要急于一时，你与许文瀚分开已久，依旧没有和离，这会儿若是有孕不好解释。

    这许家一时半会儿不会同意和离，而且儿子女儿归属问题很是复杂，所以孩子的事情，再等等！”

    纪如月咬着牙，不满级了。

    “我年纪不小了，早就错过了与王爷儿孙满堂的年纪，当然想要努力！”

    纪如月意识到自己不再年轻了，才想着早些给萧宴再生孩子，日后就算是纪翩然死了，自己留在萧宴身边，不能生养一定会让萧宴子嗣单薄。

    堂堂一个亲王，只有一儿一女不够，说不定萧宴还会去找别的女子，莺莺燕燕那么多，自己日子便不稳了。

    想着，纪如月抱紧萧宴。

    “知道了，我知道了！”

    房间里面，传来柔情蜜意的声音，听的江清璃心中发怵。

    江清璃却突然有了主意。

    若是纪如月这时候真的有了，那事情可就有意思了，她日日在纪家，不曾外出过，若是有孕在身，可是说不清楚了。

    江清璃就在院子里面，等到房间里面没什么动静了，才走到门口。

    这纪如月表面冷淡，事实上热情的不得了。

    萧宴应付她显然不是很情愿，穿衣服的时候，纪如月再次缠上来。

    “王爷，再陪陪我好不好！”

    “本王出来许久，是应该回去了，今日月娥过来，看着纪翩然的样子，本就有些怀疑。

    本王上次帮她的时候，她太谄媚了。

    若是让翩然怀疑什么不应该的，着实不好！”

    纪如月大手一挥。

    “你好歹是月娥明面上的姨父，她怎么那么小气！”

    正说着，萧宴身边的人过来禀告，步履匆匆，江清璃连忙躲起来。
------------

第一百一十八章：王爷父亲，我来认爹

    “王爷，有人来了！”

    萧宴身边的护卫陈立站在门口，一脸紧张。

    这来人，一定是个不好安抚的。

    萧宴打开门，冷冷看着陈立。

    “这地方，会有什么人过来，不会是王妃找来了吧！”

    萧宴的脸色越来越冷，纪如月衣服都没穿好，调侃道：“王爷，纪翩然看你可真的很紧啊，这个地方都能找到，她是不是放了什么探子，在你身上了！”

    萧宴冷眼看了纪如月一眼。

    “本王说过，这段日子不要见面，等待纪翩然的事情解决，什么时候见面不可以。

    你偏偏相约，诸多威胁，这若是露馅了，事情可不好办了！”

    “纪翩然那么蠢，知道王爷的心思吗？就算是闹起来，我不过也多了个进入王府的机会。

    她不会知道王爷想在她身上要什么的！”

    这会儿，纪如月打包票。

    江清璃也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萧宴忍辱负重娶了纪翩然，并且这么长时间，对纪翩然嘘寒问暖，虚与委蛇的。

    “闭嘴！”

    萧宴着急，不见原本的平静。

    纪如月咬牙，显然不服气。

    然而，陈立沉默一会儿，抬头开口：“王爷，不是王妃过来了，是月娥姑娘。

    她说要见她母亲，人已经在门口了！”

    “月娥！”

    这会儿纪如月惊讶的很。

    萧宴有些不耐烦的转身，看向纪如月。

    “月娥的事情你告诉她了？若不然，她怎么会对本王如此的主动。

    本王就说，以往我们的关系不亲厚，她这些日子为何那么谄媚，原来是你的原因！”

    纪如月站起来，不顾自己的狼狈。

    “王爷，我可从未说过。我都未曾对我们的儿子说过，更何况是如月了。

    如月应该是因为许文瀚的事情有所猜测吧，这事情与妾身没有关系！”

    纪如月努力的想要撇清楚事情。

    可是，许月娥已经堵在门口了。

    躲在暗处的江清璃也没想到，许月娥的心思在这里，她似乎也察觉到什么，才会在稍晚些的时候悄悄跟上，其实他们离开京城去的地方应该好找，只要许月娥用心，不至于看不到。

    江清璃想着，陈立已经开口请示了。

    “王爷，如何是好啊！”

    萧宴十分不耐烦的看了眼前的纪如月一眼，挥挥手。

    “让她进来吧，在外面更容易引人注意，事情到了如此地步了，你好好教教女儿！”

    纪如月连忙整理衣服。

    不一会儿，许月娥就被请进来了。

    许月娥看着眼前的小院，心中美美的，没想到会面临什么事情，在许月娥的角度，没什么比早点认了父亲成为郡主更重要吧。

    大人的弯弯绕绕，她是一点都不明白，母亲的目的，她也不知道。

    许月娥进入屋子，纪如月脸上红晕还没有完全褪下去，她来的太不是时候了，饶是许月娥没有嫁人，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大概能猜出来。

    这荒郊野岭，孤男寡女，若是什么清清白白见个面，也不可能。

    “母亲！”

    许月娥上前，装作很懂事的样子。

    之后看到萧宴，恭恭敬敬的拜了拜。

    “月娥见过王爷！”

    “你怎么过来了！”

    纪如月很不耐烦的样子。

    “我是看到母亲出去了，本来有事情要追赶，而后看到王爷的马车十分熟悉，想到不久之前女儿也坐过，就跟着过来了！”

    许月娥说的很含蓄了，把故意说成无意，好像她不是故意跟过来一样。

    纪如月摆摆手。

    “今日的事情，不要说出去，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许月娥还是不甘心。

    “母亲，女儿一直都想要知道，女儿和王爷是不是……”

    “你说什么呢！”

    纪如月本来不想承认，但是许月娥也不傻。

    “母亲仔细看看，女儿不像是那姓许的，虽然从小喊他父亲，他也一点都不喜欢女儿。

    不仅仅如此，而且那姓许的还虐待女儿，若不是王爷帮忙，女儿不会摆脱那些人！”

    纪如月挥挥手。

    “别多想什么，这事情不过是王爷好心！”

    “好心？”

    纪如月看向眼前的萧宴。

    “其实家宴那日，母亲与王爷的话，女儿听到一点关于身世的事情，这一切那么明白了，母亲不必这样了，女儿都能理解！”

    她直勾勾的看着纪如月和萧宴。

    过了一会儿，萧宴叹了一口气。

    “月娥，这件事情大家不是故意瞒着你，你母亲与你二姨母的身份特殊，如此隐瞒，只是害怕会让镇南王府有什么闲话而已！”

    这萧宴很会说话，一句话简明扼要，说明原因。

    哪怕是许月娥知道，依旧愤愤不平。

    “可是王爷父亲，我母亲嫁给那样的人，我成为那样人的女儿，对镇南王府就真的好吗？

    二姨母虽然是先成亲不错，母亲是后来者，但是二姨母这些年无儿无女，我与弟弟都是王爷父亲的孩子，为何不能认祖归宗，反而要受那么多委屈！”

    他们的事情太复杂，没办法告诉许月娥，许月娥若是说漏嘴了，那事情更加不好处理了。

    想着，他们交换了眼神，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眼前的男人叹气，纪如月也不知道如何安慰。

    说难听一点，这许月娥的话，就是自己内心写照，许月娥几句话，真的说到自己心中去了。

    她怎么可能不想要进入王府呢，哪怕是平妻或者妾，她都比现在要好过。

    纪如月从来不觉得自己比纪翩然差，这些年委屈自己委屈孩子，她很希望，许月娥这样一说，会让晋王真的带他们回去。

    “月娥，王爷自有安排，你别乱说话！”

    纪如月像模像样的说了一句。

    然而，许月娥早就准备好了，跪在地上。

    “王爷父亲，女儿真的不想要过那样的日子了，这一次有惊无险，日后还不知道如何呢。

    女儿在镇南王府，纪家姐妹日日欺负女儿，女儿早就苦不堪言了。

    父亲，你就认了女儿吧！”

    许月娥哭的萧宴心烦，原本好不容易有的父爱，在这一刻变得微不足道。

    “够了！”
------------

第一百一十九章：路遇歹人，身陷危险

    如今，萧宴被架在这里，不情愿，却还是不能伤了许月娥的心。

    或许，许月娥的遭遇都不重要，只是许月娥再闹下去，无疑会把事情越闹越大。

    思虑之后，萧宴扶起许月娥。

    “你年纪还小，许多事情本王无法与你去说，本王私下里认下你不难，只是这件事情不要与别人说！

    本王在朝中，最在乎脸面，如今只能暂时让你们委曲求全。

    但是本王保证，等过一年半载，本王一定恢复你的身份！”

    许月娥咬牙，不甘心。

    她是郡主这件事情，她巴不得马上说出来给自己那些姐妹炫耀一番，如今守着这样的父亲，却不能透露半分，许月娥显然不满意。

    “可是……”

    萧宴垂眸，故作怜爱的看了许月娥一眼。

    “本王会在别处补偿你的！”

    萧宴知道，纪如月仗着主母苏氏喜欢，才能拿到多一点的份例，还有一个在念学堂的儿子要供养，平日里也很娇气，许月娥从来都是资源最少的那个，比起纪家其他姑娘，甚至拿到母亲嫁妆的江清璃都不如。

    加上纪如月和梁氏之间的关系并不好，所以苏氏不管，就拿不到一点好处。

    堵住许月娥的嘴很简单，从钱财这里下手是最好的。

    萧宴从袖中拿出一叠银票递给许月娥。

    “这些银子，是本王对你的补偿，日后本王也会准备你的份例，不会让你在家中被人比下去，如此，可好！”

    许月娥高兴的接过。

    似乎从小到大，许月娥都被轻易的忽视，没有拿到那么多钱财。

    她喜出望外，连忙抓住萧宴的手。

    “王爷父亲，月娥记下了，月娥等着父亲将月娥认回去，多谢王爷父亲的疼爱！”

    许月娥说的十分殷勤，却也得不到萧宴多少喜欢。

    连江清璃都懂其中道理，若是在乎，绝对没有用金钱打发的道理。

    而且许月娥没见到什么好东西，更好打发。

    纪如月烦了，挥挥手。

    “快些回去吧，我与王爷说几句话，便也早些回去了。今日的事情，可不要跟别人乱说。

    你要的东西也得到了！”

    许月娥不过是一个养成的姑娘，如今名不正言不顺，帮不了自己太多，只能说日后寻个好人家，给萧宴换些什么。

    萧宴是亲王，或许还用不上许月娥付出呢。

    纪如月满心满眼都是再生一个孩子，等到萧宴准备好一切，孩子的身份也名正言顺了。

    许月娥得逞，自然愿意走的。

    许月娥刚走，纪如月便抱怨：“月娥这丫头，也太不懂事了，沉不住气。

    王爷，我没想到月娥会跟过来！”

    萧宴有些心烦，皱了皱眉。

    “如今，节外生枝最是不好，你连个女儿都管不住，当初这事情便不应该找我出手。

    月娥怀疑找了过来，这事情又多一个人知道，日后怕是，会有危险！”

    这时候，萧宴的语气很不情愿，甚至怪罪到纪如月的身上。

    纪如月好不容易有机会与萧宴厮混，心中定然是不快乐的。

    想着，纪如月再次缠上去。

    “月娥从小便没有什么好的吃穿用度，过来认亲也是为了过的更好而已，她贪婪却也不傻，不会让王爷为难的。

    马上就要天黑了，我们还是好好说说话吧！”

    纪如月对萧宴温柔似水，但是萧宴早就没有兴趣了。

    看着萧宴神色淡淡，江清璃很容易想到，萧宴在外面，或许还有别的儿女也说不定。不然面对自己唯一那一儿一女，是如何这样冷漠的呢。

    说不定啊，纪如月也是踏板，这件事情需要仔细查查。

    江清璃没想到，自己母亲的事情怀疑苏氏，怀疑自己的舅舅，却查到姨夫的问题。

    而且自己这姨夫，简直就是狼子野心啊。

    想着，江清璃咬了咬下唇，想要继续追查下去，一定会有收获。

    自己这里没有，但是对于少年帝王萧珩，亦或者沈承礼那边，也一定会有收获的。

    江清璃都不知道为何要帮助沈承礼，总觉得他神秘，似乎还有什么秘密。

    ……

    从郊外回来，江清璃一路都在思考这件事情，不知不觉，连被人跟踪都不知道。

    春桃感觉到不妙，拉了拉江清璃的衣袖。

    “小姐，我们被人跟踪了！”

    江清璃回过神来，恍然未觉，却在此时，听到了依稀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逐渐清晰。

    莫非，是被萧宴的人看见了，一路跟踪至此？

    江清璃很快否定。

    萧宴派来追踪的人，不会武功如此的差，春桃都能轻易感知，而且江清璃光靠耳朵，便知道那人根本不会内功，萧宴绝对不会不谨慎。

    而且，若是萧宴的人，如今早就灭口了。

    她与纪翩然的关系匪浅，知道了纪如月的事情，一定会告诉纪翩然。

    萧宴是如何都不会相信，江清璃会站在自己这边。

    绝对不是跟踪那么简单。

    这些又是什么人呢？

    江清璃紧张得不能自已。

    “春桃，我们分开走，引开这些人，看看他们有什么目的。

    若是没事儿，城中王府后门汇合！”

    江清璃倒是冷静。

    “小姐，奴婢担心……”

    “他们的功夫，不必担心，除非还有什么援兵，不然我能应付。

    而且感觉他们不是想要害命，这就好说。

    我们分开走，或许能看到他们是什么人！”

    江清璃冷静吩咐，与春桃默数三声之后，撒腿就跑。

    后面跟踪的人显然是慌了，他们人不多，分开也不划算。

    江清璃可以感觉到，这些人是跟着自己走了，而且江清璃跑的越快，他们追的越紧。

    粗重的喘息的声音，让江清璃更加确定，他们是不会武功的。

    想到这里，江清璃放心了些许。

    但是天色渐渐暗下来，江清璃后知后觉，自己已经走到了死路上，正要与他们硬碰硬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扣住了江清璃的手腕，把江清璃拉到了树丛里面去。

    江清璃十分紧张，身体僵硬，眼前的人却紧紧桎梏住自己。

    江清璃勉强过了两招，再次被钳制，动弹不得。
------------

第一百二十章：后知后觉，却为时已晚

    “是我！”

    熟悉的声音再次出现，江清璃却感觉，这人好像每日都在盯着自己一样。

    阴魂不散，却也帮了不少忙。

    说实话，江清璃不是完全信赖沈承礼的，尽管他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江清璃却觉得，他这样即时，一定是在算计什么。

    只不过线下走到这一步，江清璃实在是没有更好的合作伙伴，只能跟着沈承礼，与他商量一切了。

    想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

    那几个人粗布麻衣，手中握着锋利刀刃，到了悬崖旁边，面面相觑。

    “人呢，方才就瞧着她是往这里走的。

    主家可是花了不少银子，让我们真的把她给侮辱了，这样我们不好交代！”

    江清璃生怕自己被晋王的人发现。

    只是晋王发现自己，灭口是可能的，却不一定要毁了自己的清白，这件事情显得不真实。

    这倒像是一个姑娘做的事情。

    难道是许月娥刚才见到自己了，才想到这样的招数？

    江清璃却觉得，许月娥没有这样的城府。

    想着，江清璃疑惑看向沈承礼。

    等到那些人讨论了一会儿，江清璃只知道为首的人是冲着自己来的，不惜毁了她的清白，让她在京中丢人，陆元琪曾经做过这种事情，若是江缈缈不服气，故技重施也是有可能。

    这时间太凑巧了，江清璃并无法赞同自己这个想法，总觉得这件事情背后，还有什么，引人遐想。

    那些人走远了，江清璃才挣脱了沈承礼的钳制，与沈承礼保持应有的距离。

    “沈大人，这里荒郊野岭的，不会这么凑巧，两次我被人迫害，沈大人都在场？”

    江清璃不信任的看着沈承礼，眼下把这件事情弄清楚，似乎才是最重要的。

    无论如何，沈承礼的做法，都不是一个正常人会去做的。

    她想着，满脸探究的看着沈承礼。

    “不是偶遇，是刻意而为之。

    我是说，这一次是刻意而为之。

    江姑娘以为自己找到了把柄，却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沈承礼一句话，概括了现在的处境。

    “我只知道，我跟着我三姨母出去之后，许月娥也怀疑这件事情，难道是许月娥见到我了。

    我与她虽然不算是同盟，她若是要害我，直接在晋王面前说我也知道此事，晋王自然会杀人灭口。

    许月娥不会毁了我的清白。

    沈大人的意思是，今日的事情，还有其他人跟着，与我追查晋王的事情没有关系？”

    想到这里，江清璃多少松了一口气。

    晋王到底隐藏多少，是江清璃不知道的。

    旁人还好说，特别是这后宅之中的姑娘。

    “江姑娘聪明，在下从来不怀疑，江姑娘可能猜的对，到底是谁来找你的麻烦？”

    江清璃已经仔细分析了，定定的看了看沈承礼坚定目光，缓缓吐出三个字：“纪清瞳！”

    最终想到这个答案的时候，江清璃也很惊讶。

    只是除了纪清瞳，便就没有别人了。

    或许，一切都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但是江清璃确定，沈承礼一定知道。

    江清璃话音落，沈承礼投来十分赞许的目光。

    “没想到江姑娘如此处境，思绪竟然如此清晰。

    我还以为，江姑娘会想到别的事情上！”

    江清璃并没有觉得多得意。

    她看了沈承礼一眼。

    “如此，这件事情真的要怪沈大人了，若不是沈大人，我可不会经历这一遭。

    纪清瞳对于沈大人的心思，府中人尽皆知，今日我遭遇的事情，也都是因为沈大人！”

    沈承礼只是不在意的淡淡的笑。

    江清璃不明白，沈承礼笑什么。

    “看样子为了自保，日后可真的要小心一点。纪清瞳为了这捕风捉影的事情，能够做到如此地步，若是我和沈大人交往过密，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沈承礼看江清璃，目光幽深。

    “江姑娘这是害怕了！”

    “找来强盗，毁人清白，我怎么会不害怕。

    我不过是凑钱跟母亲习武，有点拳脚功夫，不至于今日不设防备，被这些人污辱，这可不代表这些事情就不存在！”

    江清璃说起来，语气里面染上委屈。

    “沈大人说这样的事情，我如何不怕！”

    “那江姑娘会认怂吗？”

    “认怂倒是不至于，你我之间，还有合作。

    若不然，我可不趟浑水！”

    江清璃说的，仿佛眼前事情与自己没有关系一样。江清璃想了想，这可不是没有什么关系吗？

    沈承礼的目光，忽然变得幽深的很，定定，看着江清璃。

    “沈大人若是还存着跟纪清瞳拉扯的心思，便把我们的事情公式化一点。

    苏氏若是害我母亲，他们一家都是我的敌人，日后我可不会放过。

    沈大人一定要想到这一层，免得之后后悔！”

    她补充一句，言语之间是相当不服气了。

    沈承礼的目标在镇南王府，自己的目标却偏了。

    他要利用镇南王府，自己要毁了这表面太平给母亲报仇。

    沈承礼这一次，怕是用错了棋子了。

    今日真的很累，江清璃惊魂未定，不顾沈承礼的目光，看着逐渐暗淡下来的夜色皱眉。

    “沈大人，我要回去了！”

    她说完，抬脚就走。

    甚至，她认为纪清瞳的事情令她十分心烦，她干脆不予理会。

    只是刚走一步，她便被沈承礼拉住。

    心中烦闷，江清璃突然甩开沈承礼的手。

    “沈大人已经连累我了，你我除了合作，还是划清界限的好。

    我生怕下次被人害了都不知道！”

    沈承礼动手擒拿，江清璃见到就躲，一来二去，两人竟然动起手来。

    他们都没用全力，一个想要控制，一个想要躲避，气氛莫名僵持。

    江清璃承认，自己这三脚猫功夫不如沈承礼，不想要出手伤人把关系闹僵，又不想要与沈承礼相处，出手逐渐认真起来。

    夜色深沉，竟然连退到边缘都不自知。

    沈承礼一手擒拿，想要抓住江清璃，江清璃十分灵活将其挥开，却不想一脚踩空，往悬崖下面滑去。

    江清璃后知后觉，却为时已晚。
------------

第一百二十一章：遇上危险，相依为命

    这般场景，江清璃不怪别人，连忙调转方向，想要借由崖壁，稳住自身。

    只是落下时候是意外，眼下根本没有什么着力点。

    江清璃有些着急，伸手想要抓住崖边草木，却见悬崖上面的沈承礼一个俯冲，抓住自己的胳膊。

    沈承礼力气不小，江清璃被带入沈承礼怀中，只是黑灯瞎火，沈承礼哪怕是功夫好，也不能好好驾驭眼前场景。

    沈承礼一路壁虎游墙，却也没有抢救的了两人出境，减轻缓冲却还是有些狼狈的落下山崖。

    好在，两人伤的都不严重。

    特别是江清璃，只是刚才想要抓住东西攀爬，堪堪擦伤了手臂，沈承礼则是严重一些。

    两人落下的地方有草地，却还是听到沈承礼闷哼一声。

    江清璃不知道沈承礼伤到哪里了，如今却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她很少如此意气用事。

    不过想到为了沈承礼纪清瞳如此对她，确实心生委屈。

    是沈承礼想要接近王府，与自己拉扯，又与纪清瞳拉扯的。

    说的过分一些，如今的情况，都是沈承礼处理感情不干脆拉扯出来的，江清璃虽然靠着沈承礼的帮助，得知了母亲事情真相，孤立无援的时候，沈承礼也会给她线索。

    不过这一切，都是基于两人互相帮助。

    想来陆元琪的事情若是没有沈承礼，她也不一定会输，只是赢了那件事情，便老老实实自立门户，没有后面的事情。

    她是一颗棋子，也不甘心如此被害。

    江清璃想了想现在的处境，皱眉，紧张询问：“沈大人伤哪里了？”

    沈承礼没有回复，眼看着一切陷入僵局，江清璃又一次开口了：“沈大人的英雄救美，看来也不是每一次都成功。顺着山崖下来不一定摔死人，如果沈大人在上面，也能喊些人早些把我救上去，何必在这里受苦！”

    沈承礼似乎在隐忍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沈承礼才出声：“江姑娘还是一如既往没良心！”

    他的声音有些喑哑，显然是忍着疼的感觉。

    这倒是让江清璃隐约想起了小时候遇上的少年。

    当年自己还在宫中伴读，皇太孙被当成继承人培养，不管是诗词歌赋，还是骑射武术，都要精益求精。

    他的年纪不大，因为高强度的训练经常会受伤，便是这般忍着说没事儿的。

    江清璃关心过他几次，可惜少年好强，不肯承认。

    后来，他人都不在了。

    或许是小时候记忆犹新的玩伴，江清璃偶尔会想起。

    就像是对待如今少年帝王一样。

    他们可是有从小相伴的情谊的。

    皇权争斗到底为什么。

    江清璃总觉得，皇上定下来了，一切就太平了。这些年规行矩步，夹着尾巴过日子，丝毫不提当年的事情。

    江清璃知道，凡事记住小时候一起长大的情分，谁都不希望走到今日。

    江山已定，她可以什么都不去想，好好做她的侯府嫡长女。

    到了现在，一切在抽丝剥茧，江清璃才明白，斗争永远不会停止。母亲忠君爱国，效忠当年的太子，却连被谁害死的都不知道。

    而晋王看起来与世无争，如今却是争的最厉害的。他隐忍度日，步步为营，甚至连自己姨母都算计进去了。

    还有什么是真的？

    江清璃委屈，有点哽咽，强硬忍住。

    “不是我心狠，是觉得沈大人应该足够冷静，保全自身，这件事情总会有更好的解决方式的！”

    江清璃借着月光，看向沈承礼。

    他的脸颊也有轻微伤痕，不妨碍他颠倒众生。

    纪清瞳的眼光固然好，但是这种男人，得到了也难以驾驭，不知道他想些什么，时时刻刻充满算计。

    “好，是我的错！”

    沈承礼不再争辩。

    方才天色就不太好，现在天黑的也比平日早，江清璃本就担心今晚会不会风雨大作，没想到一切正如江清璃所想。

    一声闷雷在空中炸裂。

    沈承礼干咳两声缓解尴尬。

    “我手下的人应该会找到我们，当务之急，是去躲雨。

    若是染了风寒，你我二人都难以离开这里。”

    山下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江清璃点头，挣扎站起来，伸出手来，对沈承礼道：“沈大人伤到哪里了，还能走路吗？”

    虽然江清璃什么都不说，对于沈承礼的细节，还是知道个大概的。

    沈承礼抓住江清璃的手，试了两次，才勉强站起来。

    “倒是不碍事，只是要辛苦江姑娘，扶我一把！”

    “好！”

    江清璃不矫情，沈承礼是为了救自己受伤的，还有就是，她不可能把沈承礼扔在这里。

    他们不是第一次独处，对于两个各有目的的人，男女大防显得不重要。

    江清璃自认为，如今自己和沈承礼的关系，是根本无法出现什么旖旎的心思的。

    如此，江清璃放心的将沈承礼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一起摸索寻找。

    沈承礼沉默不语，两人一路往前走。

    山崖下边，山洞很好找，江清璃勉强找到，与沈承礼一起进去，把沈承礼放下，她总算安心。

    江清璃还是知道此时应该找些柴火生火的。

    只是江清璃之前养尊处优习惯了，一时之间真的做不来这种事情，眼看白净双手搓的通红，都无法生火。

    外面淅淅沥沥的开始下雨。

    江清璃越来越着急。

    黑暗之中，沈承谟的手摸索着抓住了她的双手。

    “我来！”

    沈承礼说完，江清璃抽回自己的手，不免有些委屈。

    她倒是不矫情，见到沈承礼熟悉生活之后，勉强露出几分欣慰来。

    “没想到沈大人在监察司身居要职，这些事情也做的利落，我还以为今晚我们要在这里冻死呢！”

    火光照亮了周遭，江清璃才看清楚沈承礼。

    他今天穿着浅色衣衫，淅淅沥沥的已经被血渍浸透。

    江清璃这才紧张起来，想到沈承礼可能扭伤，或者与自己一样，却不想沈承礼伤的那么重。

    只是荒郊野岭，她确实不懂医术，不会采草药，帮不了沈承礼什么。

    “沈大人，你伤口在哪里？”

    她不放心，还是紧张询问。
------------

第一百二十二章：在她看来，横竖都是一死

    若是换作平日，江清璃不想要找这个麻烦。

    但是沈承礼身边只有自己。

    除了追查母亲的事情，她想要躲的远远的，如今却还是上前去关心沈承礼。

    沈承礼看着比她要豁达不少。

    “方才摔下来的时候，有树枝插到腿里面了，虽然拔出来了一部分，还是有一部分在伤口里面。

    身上的就是小伤了！”

    江清璃有些犹豫。

    “我没学过什么医术，也知道现在没有止血的药，若是将树枝拔出来很危险。

    但是这东西留在身体里面，也是一样的危险！”

    江清璃紧张的抬眸，看着眼前的沈承礼。

    沈承礼却在自己的袖口之中掏出一瓶药粉，递给江清璃。

    “要在这里，就看江姑娘敢不敢了！”

    话都说到这里了。

    尽管这事情实在不关江清璃的事儿，江清璃却没办法躲避这个问题，她干笑两声，语气倒是显得有些不自然了！

    “沈大人怎么随身携带止血的伤药！沈大人武功这样好，又在监察司身居要职，怎么像是时时刻刻准备救命一样！”

    沈承礼苦笑。

    “儿时颠沛流离习惯了。

    人若是真的在这样的处境，多一瓶药，多一分生机，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身边的人，都是一样的重要！”

    沈承礼把药瓶子放在江清璃掌心。

    “如今我自己没有本事，如何处理还都要看江姑娘了！”

    沈承礼这一份信任，何其深重。

    江清璃觉得自己多少有些承担不起了。

    她皱眉，不知道自己还能狡辩什么才能逃脱。

    以自己和沈承礼的处境，说的令人安慰一点，或许明日沈承礼的手下就会找来，他们就会得救，就这一宿，应该不会影响太多。

    若是沈承礼的人不是那么灵光，沈承礼这伤口放着不管，怕是后患无穷。

    江清璃要赌的，只是沈承礼的健康而已。

    这事情事不关己，却在江清璃的心中好似有万般纠结一样。

    “江姑娘是个姑娘家，害怕这些刀光剑影的东西是正常的，在下不会怪江姑娘的。

    或许明日便会有人找过来，到时候……”

    沈承礼再次看向江清璃，目光幽深。

    他们不是第一次独处，江清璃不想要沈承礼觉得自己过于矫情了。

    “沈大人若是相信我的话，我愿意试一试。

    只不过有些事情事先说好，我并不懂得什么医术，笨手笨脚恐怕弄巧成拙。

    万一我伤到沈大人，沈大人看不要找我算账！”

    沈承礼故作虚弱点头。

    “此事，只能麻烦江姑娘，说到底，还是我强迫江姑娘做此事，有什么后果，自然不会有怨怼！”

    沈承礼这样说，江清璃便满意的点点头。

    沈承礼将手中匕首递给江清璃，江清璃撕开了沈承礼的裤脚，很深的伤口便映入眼帘，流血不止。

    树枝被折断了，血色还在渗出来，似乎江清璃决定不处理，沈承礼今夜就会因为流血过多死掉。

    江清璃的手都软了，面对眼前场景，有点无能为力。

    她害怕，这是真的。

    沈承礼不是自己的敌人，江清璃还没有豁达到看着沈承礼死了，完全没有反应。

    “江姑娘眼神里面全是恐惧，这倒不像是平日的江姑娘。

    我还以为，江姑娘是个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绝对不会因为这区区伤口害怕成这个样子！”

    江清璃一边用帕子擦拭伤口周围，不服气的回堆：“沈大人满嘴都是风轻云淡，似乎再大的风浪，都不足以让沈大人紧张。

    沈大人可知道，伤口那么深，流血那么多，倘若我不小心伤了沈大人经脉，沈大人可能会残疾。

    若是我不会处理伤口，伤口继续大出血，沈大人……会死！”

    沈承礼深吸一口气。

    “我选择相信，便不会有任何怀疑，江姑娘，动手吧！”

    江清璃迟疑的看着沈承礼，似乎担心沈承礼撑不下去。

    可是没想到沈承礼早就找了一块布咬在嘴里，准备好了。

    气氛都烘托到了这里，那树枝断口都在肉里，江清璃无奈，只能把伤口边缘切开一点，她已经尽量小心翼翼，也感觉到沈承礼在控制疼痛的颤抖。

    “虽然沈大人是男子，叫出来却并不丢人！”

    沈承礼顿了顿，脸颊都是冷汗，却还是目光幽深的看了一眼江清璃，把牙关咬的更紧了。

    江清璃根本就不管。

    她其实不该做这件事情，毕竟江清璃不知道什么地方危险，只是想要完成眼前任务，真的有可能伤了沈承礼，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呢。

    伤口处不断有血液流出，江清璃看着沈承礼的脸色惨白，只能加快手上的速度，咬咬牙，把伤口撑开面前可以够得到断枝的地方。

    “沈大人，我要动手了！”

    说着，江清璃借由刀刃的力量，另一只手作为支撑，把那树枝拔出来一点，随后便有了施力的地方。

    江清璃一鼓作气，猛的用力。

    血液还是温热的喷薄而出，江清璃颤颤巍巍的打开药瓶，把那止血的药倒在了帕子上。

    江清璃能感觉到，沈承礼的身体又是狠狠颤动，疼的似乎要忍不住了。

    有一件事情很神奇，沈承礼的药，堪称神药。

    江清璃还怕今夜自己弄巧成拙了，没想到药粉竟然成功的帮沈承礼止血了。

    江清璃这才虚弱的笑了笑。

    她手上都是黏腻的血渍，十分不舒服，血腥味也让江清璃一度想要干呕，第一时间跑到洞口，用雨水洗干净了双手，深吸一口气，再回去。

    回去好不了多少，依旧是要面对的。

    沈承礼脸色惨白，没多少力气了。

    江清璃蹲下，把沈承礼扶起来。

    “沈大人，沈大人你身上怎么这么冷啊！”

    江清璃明显可以感觉到，沈承礼虚荣的话都说不出来，浑身冰冷。

    难道，自己闯祸了。

    “没事儿……失血过多而已。

    不过我好冷！”

    沈承礼勉强说着安慰江清璃的话，这让江清璃原本悬着的心有些绷不住，他们已经足够靠近火光，江清璃也想不到别的办法，总不能看着沈承礼失血过多，冷死在这里吧。

    在她看来，横竖都是一死。
------------

第一百二十三章：最低要求，不能这样死了

    而江清璃，却不能让沈承礼这样死了。

    想到这里，江清璃江沈承礼抱的更紧了。

    更深露重，她也疲惫。

    经历了那种大起大落的事情，撑到了三更左右，江清璃也体力不支，睡了过去。

    好在第二日天气晴朗，温暖的风，让这山洞不再寒冷。

    沈承礼猛的惊醒。

    昨夜，他一直都在被噩梦萦绕，没有办法挣扎，也没有力气离开。

    少年时候那些恐怖的经历，仿佛一夕之间回来了。

    沈承礼这一夜都是忐忑不安的，一直到江清璃熟睡的脸映入眼帘。

    现在的江清璃，不算事好看。

    脸上有血污和泥土，整个人都脏兮兮的，头发散乱，完全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沈承礼淡定的放出信号，再也没有弄出什么声音，影响到江清璃休息。

    或许，沈承礼昨日是知道自己不会死的。

    他清楚自己的身体，也清楚自己调制出来的药物的威力。

    这会儿只有江清璃不知道，因为昨日的豪赌疲惫不堪。

    沈承礼深吸一口气。

    “还真的是把你吓坏了！”

    腿上有伤，哪怕是沈承礼也被限制行动，认命的老老实实呆在江清璃身边。

    大概两个时辰，江清璃还没醒过来，沈承礼的亲信就先到了。

    这沈承礼白色的衣衫都是血渍，洞内的情况并不好，他们先是皱眉，而后再看到江清璃之后，目光有着些许探究，碍于沈承礼的身份，也不敢多问。

    吵嚷吵醒了江清璃，她睁开眼，意识清晰的意识到昨天自己体力不支睡下之前的情况。

    “沈大人，你还好吧！”

    她动了动，压到了沈承礼的伤口，他倒吸一口冷气。

    “托江姑娘的福，我现在还好好的。

    江姑娘昨日若不勇敢这一次，会是什么情况，谁也不得而知了！”

    众人看向江清璃，江清璃连忙想要爬起来。

    孤男寡女本就不是什么好事儿，哪怕这里都是沈承礼的人，并不会误会什么，江清璃也不想要这件事情发展的太过了。

    江清璃脚软，还有些站不稳，颤颤巍巍的扶着岩壁。

    “沈大人无碍就好了，昨天沈大人好歹也是为了救我，才弄成这样！”

    江清璃往后退了一步，手下的人连忙上前，扶着沈承礼上了马车，江清璃一瘸一拐的跟上。

    她昨天到现在都没吃什么东西，受了伤，身体虚弱。

    沈承礼的马车十分温暖舒服，江清璃喝了两杯热茶，这才舒服不少。

    “江姑娘的伤没关系吧！”

    “这点小伤，今日已经结痂了，又不是受伤破相，我不会放在心上。

    倒是沈大人如今的情况，回到京城需要找大夫仔细医治了！”

    沈承礼点头，进入京城之前，马车却先停下来了。

    江清璃看向沈承礼，甚是不解。

    眼前是一个再不起眼不过的驿馆。

    这里进京，根本不需要停留，他们回去天都不会黑。

    “江姑娘昨日为了救我，也损耗不少，先下车吃点东西休整一下吧！”

    江清璃连忙拒绝。

    “回去休息也是一样，几个时辰的事情我又不会饿死！”

    江清璃摆摆手，既想要沈承礼早些就医，又想要早点跟这件事情撇清楚关系。

    沈承礼打量了江清璃一番。

    “如今江姑娘这样子，就这样回去镇南王府，我怕是还要亲自去给你外祖父交代。

    昨日匆匆处理伤口，左右我都要休整一下，江姑娘不如顺路……”

    江清璃尴尬。

    她手上没什么止血的绷带，昨日摔下山崖的时候，本就扯破了衣裙，如今看着确实不像样子。

    孤男寡女，虽然说遭遇危险，如此衣衫不整的回去京城，流言蜚语的事情，江清璃是吃过苦的，不想要因为这件事情，跟沈承礼扯上不该有的关系。

    他们的关系，就应该好好合作，别的事情，江清璃完全不敢去多想。

    她下车之后，沈承礼已经差手下的人找来一名妇人，帮江清璃准备洗澡水和换洗的衣裳，还仔细的给江清璃受伤的地方上了药。

    休整一番，果然不似之前的样子。

    沈承礼也被搀扶下来，换了深色衣衫，已经坐在马车里面了，见到江清璃却是受伤多处，还包着纱布，也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好。

    两人一路无言。

    江清璃觉得尴尬，想到有些事情也要找沈承礼去说的，便开了口。

    “沈大人，昨日我跟着晋王和我三姨母，发现他们想要在我姨母身上找些什么。

    那东西很重要，让晋王与我姨母假装恩爱了那么久。”

    沈承礼假寐，听到江清璃的话，掀起眼皮。

    江清璃却低下头，低声解释：“当然，这或许是晋王骗我三姨母，为的不过是不承认我三姨母他们一家的身份。

    毕竟我觉得，晋王在外面应该不止我三姨母一个女人！”

    这句话说完，沈承礼彻底睁眼。

    “江姑娘，这话怎么说！”

    “我认识陆元琪那渣男，当初在外面有了江缈缈之后如何糊弄我的样子，我可记得清清楚楚的。

    所以看到晋王的搪塞，便想起过去的事情！”

    沈承礼觉得无聊，闭上眼偏过头不去看江清璃。

    “好，这件事情我会追查！”

    沈承礼说完，不再说话。

    江清璃又不放心。

    “我不明白，即便晋王有子嗣，皇上也不会赶尽杀绝的，他何必那样还怕。

    他做到这个份儿上，目的又是什么！”

    “皇位？权力？还有先皇生前他不能觊觎的东西！”

    沈承礼说起这件事情倒是冷静。

    “一个性格最稳定，看着最老实的人，若是隐瞒到这个份儿上，背后一定不是小事儿。

    或许与你姨母成亲的时候，就开始部署了。

    那还能有什么事情呢？”

    沈承礼一句话，扯开了这事情唯一的遮羞布。

    晋王如此行事，不是喜欢纪如月，而是觊觎镇南王府的力量。

    “那他在外面的女人，也一定是身居高位，对他有用的。

    我姨母不算霸道，多年没有身孕，若是寻常人家的女子，就算是进门做妾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所以，这些女子，都是想要晋王正妃的位置。

    但是为何是我姨母是王妃呢？”
------------

第一百二十四章：清漓未归，外祖父欣慰

    站在江清璃的位置，怕是一辈子都没办法理解这种事情。

    不过江清璃却认为，沈承礼大概知晓。

    她是个聪明的人，自然知道如何绕着弯子得到真相。

    “江姑娘，沈某再厉害，不过也是位极人臣，帮皇上做事的。

    所以，你若是想要知道什么，不妨给沈某一些时间去追查！”

    沈承礼深吸一口气，瞧见了江清璃的急切，如今却完全没办法去回应。

    江清璃也觉得自己着急，姨母的事情不清楚，自然会步步为营。

    而今，唯有在纪翩然身上继续下功夫了。

    可是，这萧宴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接近纪翩然的目的了，这种事情，多少有些冒险了。

    沈承礼眸色深深，看向江清璃。

    或许，连沈承礼自己都没想到，江清璃能查到这么多。他之前也没有怀疑过晋王，甚至觉得晋王会是江清璃很好的靠山，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进展到这一步。

    沈承礼确实需要一些时间，消化这件事情。

    因为如今的少年天子萧珩，也很相信他这兄长的中心呢。

    “我等不了，我怕姨母被害。

    沈大人不需要顾虑我，我想知道的事情，自然会想办法追查下去！”

    沈承礼握住江清璃手腕。

    “江姑娘，莫要太着急，这件事情急不得。

    万事都要保护好自己，你姨母的事情固然重要，但是你母亲的事情没了你，便没人伸冤了，这可能都不是一回事儿！”

    沈承礼已经很努力的安抚江清璃了，他知道这事情可能没那么容易。

    马车停下来，小厮走了过来。

    “大人，到了！”

    这一切本就神不知鬼不觉，当沈承礼把江清璃送到镇南王府大门口的时候，却突然见到了镇南王纪南城的马车。

    江清璃呆愣在原地，纪南城和纪律下车，也见到江清璃。

    天色暗下来了，时候毕竟也晚了，江清璃晚归，显然会引起众人注意。

    为首的是纪律，见到陌生豪华的马车不禁皱眉。

    他不喜欢江清璃，自然想要找个机会江自己的不满宣泄出来。

    “清璃，你怎么这个时辰才回来！”

    纪律一副长辈的姿态，看向江清璃。

    江清璃平稳下车：“外祖父，舅舅！”

    她往后退了一步，纪清瞳做的事情，她本就不打算闹大，毕竟府中现在就没有宁日，怕是太早了。

    江清璃想着，看向了纪南城。

    纪南城也略微皱眉。

    “清璃，你与谁在一起，这么晚还不回来！”

    这会儿，沈承礼掀开车帘。

    他脸色不太好，显然一脸疲态。

    此事，沈承礼朝着纪南城点头。

    “见过镇南王，本官腿上有伤，不方便下来！”

    纪南城也不怪罪，走近了才发现，不仅仅是沈承礼有伤，江清璃的手上和脸上，也有不严重的擦伤，虽然他们穿戴整齐，不见之前的狼狈，但是受伤的事情却也遮掩不住。

    先是江清璃，再是沈承礼。

    两人这个时候回来，还这般样子，哪怕纪南城不想要管小辈的事情，如今也要关心起来了。

    纪南城皱着眉，关切道：“清璃，你还有别的地方受伤吗？让大夫给你瞧瞧！”

    江清璃正要说话，沈承礼却开口了。

    “江姑娘又救了本官一次，实在应该感激。

    本官约江姑娘出去走走，没想到路上遇上匪寇，说起来也是本官无能，与纪姑娘一同跌落山崖，将将获救，不知道那群匪寇是本官之前的仇家还是……”

    京城之中，提起沈承礼的名字，谁不闻风丧胆。

    行刺这种事情，更是想都不敢想。

    若是一击致命，杀了沈承礼还好说。

    沈承礼还活着，那始作俑者死定了。

    以前有人尝试，现在应该不会有如此不要命的人，这些话说出去，怕是都没人能相信。

    但是京城附近，哪里来的匪寇，那么不长眼，偏偏到沈承礼哪里受死。

    “王爷不必担心，人已经到了监察司了，剩下的事情，本官会自己处理。

    只是连累了江姑娘孤身一人，还要被人追赶好一段路，甚至受了伤，就不好了！”

    说罢，沈承礼行了个礼，马车一溜烟离开了。

    沈承礼留下的话不多，谁都能听得出来沈承礼的意思。

    既然是追杀沈承礼，何以那人追着江清璃。

    沈承礼的府邸和王府，根本不是不是一个方向。

    什么匪寇瞎了眼，竟然追上了江清璃的车驾。

    这事情为谁而来，太明显了。

    只是沈承礼的话，给了江清璃出府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就算是事情闹大，没人怀疑江清璃是跟着纪如月去了，就算是许月娥，大概也只会想到一切是个巧合而已。

    再要找出始作俑者，就不怕始作俑者乱说话了。

    “清璃，到底怎么回事儿，你和沈大人……严重吗？”

    纪南城黑着脸，冷静问道。

    “沈大人的腿受伤，颇为严重。昨日那条路都没走过，我们才会发生意外。

    这事情，实在是清璃不想！”

    纪南辰叹了一口气，纪律也无法怪罪。

    沈承礼江清璃都受伤了，在一起也是不得已的，难道连孩子的命都不顾吗。

    再说沈承礼，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王府就算是怀疑什么，最多也只能把江清璃嫁给沈承礼。

    这是纪律不想看到的。

    “清璃，事情也不是你想的。这件事情，外祖父一定会弄清楚的！”

    江清璃行了个礼，转身进门。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纪南城差人送了不少东西，让江清璃好好养伤，江清璃的事情，自然人尽皆知了。

    ……

    纪律回到自己院子，见到的是纪清瞳脸色不好，来回踱步。

    “父亲，听说您回来遇上江清璃了，她可还好。

    一个姑娘家的，在外面过夜，她这可是……”

    纪律甩了甩衣袖，深深叹气。

    “不知道那个蠢货，差点成全了江清璃和沈承礼。

    如今你祖父要彻查这件事情，我觉得这始作俑者应该是我们镇南王府的人！”

    “彻查！”

    纪清瞳还没出门，了解的不是很清楚。

    只是听说江清璃遇险刚刚回来，便迫不及待的把江清璃深夜未归的事情说出去。
------------

第一百二十五章：命的恩情，不值这点银子

    纪清瞳恨不得父亲出手，败坏江清璃的名声。

    可是，纪律脸色尤为难看。

    “父亲，可是为了江清璃的事情……”

    纪律看了一眼自己貌美如花的女儿，深深叹气。

    “以前你承认自己喜欢监察司的沈大人，说沈大人对你有救命之恩，特别照顾。

    沈承礼这人，在朝中不近女色，多少朝中官员想要双手奉上自己的女儿，都被无情拒绝。

    为父当真以为，你在沈承礼面前不一样！”

    纪清瞳是家中嫡长女，比起纪清岚来，又漂亮，又大方，虽然很少参与闺秀之中的聚会，名声一直很好。

    纪律还以为，日后不管纪清瞳想要一门什么样子的亲事，都是手到擒来，却没想到……

    纪律脸色有些难看，抓住江清璃的胳膊。

    “你连一个江清璃都比不过去，为父还能指望你什么。

    沈承礼虽然是一介文官，按理说配不上王府。

    但是他到底是朝中新贵，若是能够选择沈承礼，也算是个好选择，而今你祖父也格外看重他。

    可是你……”

    纪清瞳咬牙。

    “父亲，这沈大人对我确实不错，父亲再等等，女儿一定有办法……

    不瞒父亲说，从那日初见之后，救命之恩，一直难忘。

    清瞳也想要嫁给沈大人，求父亲成全！”

    纪律烦躁的拍了拍桌子。

    “若是没有今日的事情，为父还觉得你有希望。

    江清璃也认识沈承礼，却处处不如你。

    但是江清璃救沈承礼，在外面呆了一夜，这件事情你祖父也知道。

    她若是念着名节，软下身份来求你外祖父，他也不会不答应的！”

    说着，纪律的脸色有些说不出的难看。

    纪清瞳脸色惨白，身子也跟着摇摇欲坠。

    “今日父亲说的，竟然是这件事情。父亲的意思是，江清璃昨天是跟沈大人在一起。

    不归是因为沈大人！”

    纪清瞳知道这件事情，几乎都站不住了。

    她更加不敢说，自己看着江清璃出去诡秘，来到城外，找人跟踪江清璃想要毁了江清璃的事情。

    她是个大家闺秀，这样行事怕是过于狠毒，日后会被人诟病了。

    想到这里，纪清瞳紧紧握着手，没想到自己会弄巧成拙。

    “原来，竟然是我……”

    “纪清瞳，从小到大，为父都让你母亲好好养育你。

    你从来没让为父失望过，为何比不过一个江清璃呢？你要知道，你祖父若是认下这门亲事，你嫡长女的身份还有什么用！”

    纪清瞳咬牙，悻悻开口：“我一定会抢回沈大人的欣赏的！”

    ……

    江清璃回去，惊魂未定，休息一日处理伤口之后，许月娥便过来了。

    自从与许月娥交好，许月娥来的很及时。

    今日过来，神采飞扬的站在江清璃面前。

    她似乎有些高傲了，听到晋王说起相认的事情，已然把自己当成个郡主了。

    江清璃被春桃搀扶着站起来，幽幽的朝着许月娥笑了笑。

    “月娥妹妹今日心情似乎不错，比起前几日的愁云惨淡，好了不少！”

    江清璃满心都是帮助姨母的事情，许月娥这里是个好的落脚点，但是许月娥不跟晋王府的人接触，江清璃也没办法。

    许月娥接过春桃递过来的茶水，轻轻的啜了一小口。

    “还是姐姐这里的茶叶好，比以前清瞳院子里面的都好。”

    许月娥今日打扮都精致很多，似乎是带着心事过来。

    “妹妹若是喜欢，取一些回去喝吧！”

    江清璃大方，给了春桃一个眼色，春桃转身就去拿东西了。

    许月娥放下茶杯。

    “今日我过来，还有一件事情找你！”

    许月娥的声音突然兴奋。

    “嗯？”

    江清璃慵懒抬眸，一时之间竟然想不到有什么必要的原因，许月娥会找到自己。

    “就是因为……晋王已经决定认我了，不过要等些日子。

    我现在，可以说是个郡主了。

    只是府中份例不多，我去采买了一些东西，发现父亲给的银子不够了，你知道我身份特殊，所以借我一些，日后还你！”

    江清璃一开始只觉得许月娥打扮精致，却不想，她全都买了新的。

    “毕竟，贵妃娘娘下了帖子，要办宴会，到时候世家子弟都会到。

    以往这种时候，轮不到我大放异彩，今年却不一样了。

    你借了银子给我，对你而言，绝对是好事儿！”

    这几日江清璃不在，还不知道有这样一回事儿。

    只是江清璃不愿意花这冤枉钱，许月娥能到她这里一趟，江清璃便知道，不是百十两银子能解决的。

    她这一次大方，日后便是无底洞了。

    她虽然要利用许月娥，却也不能如此被人吸血。

    “我在府中的月例也不多，还有个百十两银子，妹妹也不必归还了，你我的关系，这都是小事儿！”

    江清璃让春桃拿银子过来，许月娥却不愿意了。

    “清璃表姐，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什么时候也学会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一套了。我难道真的是看上你那区区月银才来的吗？

    府中谁不知道你还带着一笔银子回来的，那是当年大姨母的嫁妆剩下的，听说不菲。

    你莫要小气，我不是不还给你！”

    江清璃心中冷笑，想着许月娥要狮子大开口的样子实在滑稽。

    她到底是不知道，晋王有多少银子吧。

    想着，江清璃咬咬牙，再抬头看许月娥，一脸不赞同。

    “母亲留下的东西没剩下多少了，留着也是个念想，月娥妹妹，不要为难我！”

    “江清璃，前日我看到你了。

    在离开我母亲的院子，你也坐马车离开了京城。

    我的车马一路跟着你，只是不同地方罢了，你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许月娥突然增大了声音，江清璃的目光一滞，昨日许月娥没有说起自己，她还以为躲过一劫，却没想到……

    “江清璃，你是真心帮我还是有什么目的？我对你已经很好了，昨日没把你的事情说出去，若是我父亲知道了，说不定你都不能活着回来。

    一条命的恩情，难道不值这点银子？”
------------

第一百二十六章：证人来了，留下一脸尴尬

    许月娥趾高气昂，一副戳穿了江清璃的样子。

    事实上，江清璃本来因为昨日许月娥没有说出自己而庆幸。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扮猪吃虎，聪明的很。

    若是这样，许月娥不能留。

    毕竟姨母的事情，比她区区许月娥更重要，日后利用许月娥的时候也要小心才好。

    江清璃想着，许月娥一把攥住了江清璃的手腕。

    “江清璃，如今你在王府也不好过，讨好了我，对你而言说不定是一件好事儿呢！”

    许月娥说的十分肯定。

    “来日我成了郡主，我一定会帮助你的！”

    江清璃挣扎不开，不想要用强，遮掩的看向许月娥。

    “昨日我确实不曾跟着你，我出去是有别的事情。

    月娥，府中份例不多，你要的已经是我一年的份例了，虽然母亲那边还有些银子傍身，不过我出嫁的话，不知道王府是否会再给嫁妆，万一没有，这可是我日后仰仗。

    你若是要借钱，一定要给我欠条才好！”

    许月娥听闻此事，脸色都变得难看。

    她就是不想还了，许月娥自己也知道千两银子不是小数目，哪怕日后成了郡主，晋王会不会给那么多银钱，都是个问题。

    想到这里，许月娥抬头，不服气再次开口：“你倒是说说，你昨日做什么事情去了？

    江清璃，我手里可有你不少秘密，你与二姨母亲近，倘若我父亲知道这件事情，不会放过你。

    你跟踪追查，图谋不轨，如今我念着姐妹情分帮你一把，你别给脸不要脸！”

    许月娥正说着，一副江清璃不给银子便把事情闹大的样子，这会儿纪清瞳气冲冲的过来了。

    平日里，江清璃不喜欢与纪清瞳打交道，两人因为沈承礼的事情几乎撕破脸，虚以为蛇的事情，江清璃倒是不屑。

    只是没有想到，如今的纪清瞳，却像是救星一样。

    “江清璃，你到底与沈大人做了什么事情，你怎么那么不要脸！”

    纪清瞳听到纪律的话，已经气的寝食难安，生怕一切像是父亲说的，祖父知道了江清璃和沈承礼之前的关系暧昧，共处一室，从而把江清璃嫁给了沈承礼。

    若是这样，一切就糟糕了。

    许月娥见到纪清瞳，连忙站起来。如今许月娥什么都不怕，也梗着脖子与纪清瞳争执。

    “清瞳，你没看见我也在这里吗？是我先找的清璃表姐，你冲进来做什么，还有没有规矩？”

    江清璃知道纪清瞳在意什么事情，思索片刻之后，淡淡开口：“沈大人的事情是意外，这件事情，我无法解释。

    你若是一定要我说说，我便只能说闹成那样，我也不想，害得你们都误会了我，也算是无妄之灾了。”

    许月娥像是听到什么，紧张道：“什么无妄之灾，你们二人在说什么？”

    纪清瞳眼泪都要出来了。

    “江清璃她可不要脸，前日约见了沈大人，之后与他在外面共度一夜。

    这件事情，祖父都要知道了，你说她……”

    许月娥惊讶。

    江清璃才缓缓道：“方才月娥妹妹也没有给我解释的时间，你说我出城跟着你母亲，你母亲可是有什么秘密？

    我不过是约了沈大人见面，想着京城人多口杂，想要去外面吹吹风。

    这本不是大事儿，结果遇上土匪，落入山崖，共处一夜，还害得沈大人伤了腿，在府中静养。

    这事情，我本不该这样说出来的！”

    许月娥一脸尴尬，本来以为拿捏了江清璃的把柄，却不想把母亲的事情暴露出来了。

    现如今，许月娥的脸色略显难看。

    “三姨母出了什么事情，她出城去了？”

    纪清瞳顺势问道。

    许月娥不知道如何解释了。

    江清璃咬牙。

    “清瞳妹妹，我不与你争辩什么，沈大人和外祖父都答应了，寻找那些贼人，才能证明我平白。

    若不然，跟你一样觉得我故意找机会跟沈大人在外面独处，彻夜不归，这对我的清白可不好！”

    许月娥还记得江清璃说起沈承礼的事情，如今一来，也是尴尬。

    而江清璃这边，没多说什么。

    “害怕毁了清白，便不要日日与沈大人见面。

    我就不理解了，你与沈大人哪来那么多话题，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有空就去约见人家，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江清璃如何倒贴呢。

    沈大人公务繁忙，你别……”

    “纪清瞳！”

    或许是因为尴尬，许月娥主动开口。

    “你不会是想要约见沈大人，自己却不敢，害怕坏了规矩，才在这里无能狂怒吧。

    这端朝不说民风开放，也没有不许未婚男女交朋友，连宫中都时常有宴会，让我们相看相看，你这样无能狂怒，可就过分了！”

    许月娥很少跟纪清瞳吵架，一句话下来，纪清瞳已经气的不行，抬起头倔强的看着眼前的许月娥，然后开口道：“你什么东西，敢来跟我叫板！”

    许月娥往前一步，似乎有了底气。

    “我是什么，我是你的表姐妹，我是你的亲人。

    你是镇南王府嫡长女不假，我母亲好歹也是你的姨母，技不如人高高挂起，你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

    我本以为你是个骄傲的，可是没想到，你竟然如此霸道！”

    等到许月娥说完，纪清瞳扬起巴掌，被许月娥抓住。

    “还想欺负我，你也配！”

    说完，狠狠的甩了一把，纪清瞳差点摔倒。

    许月娥在许家，可是做了不少粗重功夫的。

    她手上还是有点力气的，纪清瞳占不到便宜，只能愤愤离开。

    江清璃只是淡淡看着。

    “月娥妹妹还没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情，让月娥妹妹觉得我跟踪妹妹呢。

    怎么那日三姨母真的去见晋王了吗？

    你不说我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许月娥慌张，见自己也威胁不了江清璃，接过了春桃手中的银子。

    “一百两就一百两，我一定会早日还你的，这就当是今日我帮你教训纪清瞳的好处了。

    你没跟着我母亲最好，不该打听的不要打听，你只需要记得，我日后会是个郡主就好了！”

    拿了东西，许月娥匆匆出门。
------------

第一百二十七章：揭老底时，姨父来了

    江清璃还是希望，一切事情需要姨母自己发觉。

    晋王有事儿不在，江清璃约了纪翩然喝茶。

    两人坐在绸缎庄对面，春桃去取了一些料子做衣服。

    纪翩然看到那些料子，不由得皱了皱眉。

    之前江清璃从来不会亏待自己，但是如今看着，料子不如之前了。

    于是乎，纪翩然开口了。

    “清璃，这是你参加宫中宴会要穿的料子吗？”

    纪翩然的指尖摸过那些料子，脸上的表情震惊。

    “你是不是缺钱了，若是你那边没什么银子，姨母这里……”

    “这几日，京城许多闺秀都来买料子做衣裙，布庄生意怕是有些紧张。

    我去晚了。

    只是昨日听说，有一位姑娘看上我留下的料子，哪怕价值千金，还是照单全收，所以只剩下这些了。

    姨母也知道布庄是我母亲的，有生意我还能不做啊！”

    “你留下来的，一定是好的，谁如此出手阔绰啊！”

    纪翩然刚说完，许月娥带着丫环走出来，手中抱着的是，如今最好的云锦。

    那云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不是寻常东西。

    春桃及时开口：“小姐，我方才去远远的看了一眼，买走了小姐看上的绸缎的人，就是月娥表小姐！”

    “什么？”

    江清璃故作惊讶。

    “那些料子可不便宜，制衣裙用的也不少，平日里三姨母都不舍得买这种云锦，月娥哪来的银子啊！”

    她故作惊讶看着纪翩然。

    纪翩然显然也发觉不对劲儿。

    这纪如月出嫁之后，按理说不能再府中拿月例了，不似自己未出嫁的时候，什么都能跟苏氏要一要。

    纪如月这个状态，真是尴尬，梁氏不可能允许纪如月拿太多的银子的，哪怕是苏氏当家，如此做法怕是家宅不宁。

    许月娥一向是几个姐妹之中吃穿用度最差的，哪怕想要争口气，奈何腰包里面相形见绌。

    如今怎么一下子有钱了。

    “是啊，月娥哪来的银子如此铺张！”

    “兴许是那邵公子给的，我听说邵家是商贾，出手一定大方。

    可也不是，月娥已经与他退亲了，还是姨父亲自去退的，邵家给的东西，也不可能到月娥手中！”

    提起晋王萧宴，纪翩然脸色又难看一些。

    “说实话，王爷确实奇怪，最近账面上支了几笔银子，我虽然没问为什么，但是府中东西皆有采买准备，王爷从来不会如此花钱。

    我倒不是吝啬钱财，只是……”

    纪翩然聪明，稍微点拨，便知道一切的异常了。

    “若不是……王爷把钱给了月娥！”

    江清璃连忙挥手。

    “他们非亲非故的，姨父怎么会如此。

    姨母说过，姨父平日里忙着政事，对后宅的事情不关注，俸禄和赏赐都是入了府中公账的。

    姨父贵为亲王，平日里面也没有送礼用银子的地方，就算是用了，也不该在月娥这里！”

    纪翩然看出许月娥的故意和谄媚。

    “那不一定！”

    纪翩然的脸色有些难看。

    “或许许月娥因为婚事，生出了别的想法呢。

    虽然我不认为王爷会如此糊涂，外面的女子应有尽有，月娥是他的侄女，他不该如此。

    不过一切都是那样的巧合。”

    纪翩然抓住了江清璃的手，紧张是难以预见的。

    “清璃，我不想要不清不楚，晋王若是做出这种畜生不如的事情，我自然愿意和离的。

    我没有那么霸道，王爷纳妾我也难过，不至于不答应，他若是真的有了两情相悦的人选，我自当成全。

    只不过许月娥，绝对不行。她是我娘家侄女，我不能允许！”

    江清璃沉了沉眸子，这纪翩然的做法，利落的出乎意料。

    江清璃还想做最后的尝试。

    “姨母真的狠下心和离，这晋王妃的身份，人人觊觎，若是姨母和离，失去了尊容，日后连婆家也不能帮助你。

    我的嫡亲外祖母去世了，府中无人护着你，回来不过也是冷板凳。

    失去王妃的身份，会失去很多！”

    纪翩然决绝。

    “他萧宴若是真的碰了纪家的人，我和离是必然的。

    为了一个王妃身份委曲求全，不是我的性格！”

    江清璃终于放心了，在纪翩然下楼的时候拉住了纪翩然。

    “姨母，有件事情我一直都想要跟你说，只是这件事情需要从长计议。

    你能想得开，我便相信你。

    只是这件事情，不能跟别人说起！”

    见到江清璃如此决绝，纪翩然脸色惨白。

    “清璃，你不会告诉我，许月娥真的与你姨父在一起了吧，他这老畜生，怎么能如此混蛋呢，月娥可是他侄女啊。

    外面那么多女子他不要，为何一定是月娥。

    他明知道我与苏氏的子女的尴尬，为何还要这样做啊！”

    若是真相，纪翩然真的很痛苦。

    其中还有不少事情，无法跟江清璃解释，只是这会儿她的脸色难看，仿佛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江清璃捏了捏纪翩然的手。

    “不是许月娥，而是我三姨母纪如月！”

    纪翩然惊讶的下巴都快要掉下来。

    纪如月已经嫁人了，还与自己的姐夫在一起，这样丢人的事情，怎么是她能接受的。

    纪翩然身体都跟着颤抖了。

    “清璃，这事情可是真的，这可不能随便乱说啊。

    他们……他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你发现多久了！”

    江清璃也经历过这样的事情，这事情确实难以启齿。

    这可比当时发现江缈缈和陆元琪珠胎暗结的事情更加令人动容。

    只是不告诉纪翩然，纪翩然可能会死，只有纪翩然知道，萧宴到底想要什么，面对纪翩然的逼问，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口。

    这会儿，茶楼这边却来了另一个人。

    江清璃还没解释，晋王便过来了，就像是一阵风。

    江清璃可以确定，晋王的人没有近身，因为自己和纪翩然都会武功，什么样的高手，都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

    晋王的反应，出乎二人意料，江清璃正想着，萧宴已经走到两人面前。

    江清璃捏着纪翩然的手用力，说不出的紧张蔓延。
------------

第一百二十八章：晋王怀疑，警告清璃

    江清璃深吸一口气，看向眼前的萧宴。

    萧宴却是风轻云淡的按住纪翩然的肩膀。

    “王妃怎么在这里，若不是本王路过看到王妃马车，差点就错过了！”

    他嘴角含笑，过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开口：“原来，清璃也在这里？”

    说罢，纪翩然突然回过头。

    她的眼底一片红。

    江清璃心揪的紧紧的，就怕此时纪翩然忍不住将事情和盘托出。

    虽然方才纪翩然说的淡然，但是那么多年的夫妻情分，如何割舍。

    更何况，还有晋王妃的位置。

    一般女子怕是宁愿忍气吞声，容下外面的女人，也不会跟丈夫摊牌，胡闹，和离！

    看萧宴那样子，风轻云淡，想来虽然表面爱慕自己的姨母，事实上也不会有多喜欢吧。

    纪翩然猛地扑进了萧宴怀中。

    “王爷！”

    她红肿眼眶，整个人颤抖难以解释，如今干脆选择直接哭出来。

    “怎么了？”

    萧宴一边看着，一边打量江清璃。

    “每天都好好地，为何见了清璃你反而哭了，是不是清璃与你说什么了！”

    他说着，目光却忍不住落在江清璃身上，仿佛只要江清璃敢说什么，萧宴一会儿就敢不客气了。

    江清璃你这手，干笑一声。

    “都是妾身不好！”

    纪翩然回过神，擦擦眼泪，哭的一抖一抖的。

    “王爷，我们还是收养了清璃吧。

    我家中没什么姊妹，只有嫡姐一人对我好。

    如今她唯一的孩子，竟然日日被纪清瞳欺负，我实在看不过去，想到以前与嫡姐相处，我便忍不住！”

    萧宴打量的目光，落在江清璃身上。

    “姨母，我无心争什么，不过是与你说说而已！”

    江清璃连忙开口。

    “怎么？”

    萧宴还想要问个所以然来。

    “前日我与沈大人约好见面，本就避着纪清瞳了，却不料路上意外，我与沈大人一起跌落山间，连累沈大人受了伤，回去之后，清瞳便来到我院子大闹一场！”

    江清璃也是委屈巴巴。

    “那日若不是月娥也在我这里，我怕是要受委屈都没人证明了！”

    江清璃的声音带着颤抖。

    “姨父不知道，纪清瞳说的话颇为难听，我只是今日委屈了，想要找姨母诉苦！”

    江清璃说着，眼眶也红了。

    提起前日，萧宴也记得，是他出去见纪如月的日子，那时候许月娥也跟上来了。

    不过是女儿家的心思，多亏了沈承礼，造成一个江清璃与他有私的情况，大家怀疑，是真是假，都不清楚。

    这会儿将这件事情拿到明面上，萧宴倒是有些不耐烦，深吸一口气。

    “这不过是一点小小摩擦，你跟你姨母说了什么。

    你与沈大人的事情，本王不是没有听说过，如今你外祖父看好他，在府中选一人也是迟早的事情。

    你与清瞳相争，与你姨母有什么关系！”

    他的语气里面，带着稍微的不耐烦。

    听到儿女情长的事情，却暂时放下心来。

    萧宴对江清璃的不喜欢，也放在明面上。

    更多的是不希望纪翩然和江清璃接触。

    “清璃，你不是个孩子。

    你姨母平日身子不好，不要说这些让她心里不舒服。

    至于晋王府虽然没有子嗣，但是你若是过来，名不正言不顺，怕是要被人诟病的。这纪家的孩子本就不少，你应该好好学学如何与其他人相处，而不是只想着自己！”

    萧宴说着，握住了纪翩然的手。

    “回去吧！”

    纪翩然看了江清璃一眼，江清璃说太多，怕是会被晋王看出来，不小心打翻了春桃手中不料。

    “春桃，真不小心，晚些时候把这些布匹换了，我急着用！”

    她说完，萧宴已经带着纪翩然下楼了。

    剩下的，就只能靠纪翩然自己了。

    ……

    许月娥的嚣张，纪清瞳都觉得有问题。

    她拿着好看的衣服料子，在身边比划着，又定了好看的头面。

    江清璃到的时候，许月娥珠翠满头，十分华贵。

    “月娥妹妹你这是在做什么？”

    “马上宫宴，我在选选衣裙，还有头面。

    不如你帮我选选。

    对了清璃表姐，你那日准备穿什么啊！”

    之前寿宴的时候，许月娥被江清璃艳压过，那日虽然纪清瞳姐妹二人也打扮的精致，但是许月娥就是觉得，江清璃的眼光好，如今才会不吝赐教的。

    江清璃看了看那些华贵布料。

    “这宫宴的请帖，外祖父也派人送来了，我自然是要去的。

    只是我与贵妃关系不是很好，稍有嫌隙。

    应该说我与整个陆家关系都不太好，所以还是穿着简单一点好了。

    我本来想要告假的，可是这样实在明显，怕贵妃多想！”

    之前江清璃被难为的事情，大家也都口口相传，纪清瞳曾经想要用这件事情做文章却没成功。

    江清璃不敢衣着华丽，也说得过去。

    “那帮我选选呢，我还想要在那日大放异彩，让名门公子哥高看一眼，我这也到了议亲的年纪了，就一定要在这些事情上费点心思！”

    江清璃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许月娥的行头。

    “会不会太过华丽了，这里每一样都十分贵重，这……”

    江清璃想说，华丽堆砌，有些像一只孔雀，只是为了保证与许月娥的关系，没有直接说出口。

    “我以后可是个郡主，如何华丽都配得上我！”

    许月娥真的傻的可以，自己的身份没有确定，便开始狐假虎威，纪如月这一辈子，应该都没有如此招摇过。

    江清璃也是感谢许月娥的，若不是她招摇过市，江清璃没办法第一时间让纪翩然怀疑这件事情。

    想着，江清璃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那这一件桃红色的出挑亮眼一些，钗环的话，这红宝石的蝴蝶簪子更加合适！”

    江清璃只需要朝着出挑的方向说就好了。

    反正，许月娥穿的越好，越是令人怀疑。

    “清璃表姐眼光真好，这两件正是最贵的！”

    此时，江清璃满脑子都是宫宴纪翩然会不会来。

    明知道晋王有意监视，监视不到的地方，就是皇宫内院了。
------------

第一百二十九章：宫宴上，贵妃再次刁难

    宫宴那日，纪家的姑娘都去了。

    以前，纪家的姑娘很少去参加这样的宫宴的，是因为苏氏不喜欢。

    这纪家的姑娘不愁嫁，不需要通过这种方式。

    现如今，老太太称病，做主的是梁氏，就不一样了。

    纪律也希望两个女儿在外面崭露头角。

    大家争奇斗艳没错，只是纪清瞳学聪明了，学着江清璃穿的素净，在宫宴上，就像是娇弱的小白花一样。

    可是这也不算是聪明。

    江清璃与陆家贵妃陆湘湘不对付，若是太惹眼或者太淡然，都会引起别人注意。

    陆湘湘这人，可不大方。

    她善妒，不然怎么会因为萧珩与自己走的近了一点点儿被人针对呢。

    纪清瞳这样装扮，怕是会被视为与自己一样吧。

    江清璃想着，再看纪清瞳，只是笑了笑。

    “清瞳妹妹今日的衣服，不像是之前的风格啊，倒是有些像我寿宴上的衣服！”

    纪清瞳咬牙，生气：“江清璃，你怎么那么霸道，这个颜色这个款式的衣裳你穿了就不许别人穿了吗？”

    纪清瞳不平衡。

    按理说这贵妃娘娘的宴会，什么人都有可能过来，包括沈承礼。

    确实，纪清瞳有故意的嫌疑，因为纪清瞳觉得是那日江清璃太扎眼了，才会被沈承礼看好。

    纪清瞳的自信被摧毁的差不多，为何沈承礼，宁愿豁出去了。

    江清璃却不在乎。

    她身上的裙子，就是最寻常的料子，不寒酸，也不显眼。

    头上也是最寻常的珠花，低调奢华，值一点钱，是大家都能买得起的。

    不是许月娥那般故意出挑，也不是纪清瞳那样故意高冷，全身素色。

    要说这穿着，还是要看场合的。

    许月娥听不下去了。

    “听说这几日清瞳你都在研究这件事情，莫不是想要复刻表姐的打扮，自己去吸引什么人啊。

    我记得你最高傲了，什么时候也开始东施效颦了？”

    许月娥直接嘲笑。

    以前许月娥做小伏低，还没有如此顶撞过纪清瞳，纪清瞳不满，嘲笑：“我还以为哪里的花蝴蝶飞出来了，月娥，这可是贵妃娘娘的宴会，你如此善良，会不会喧宾夺主了。

    再说，你有多少月例都花出来了吧，为了不嫁给小吏，你可真努力啊！”

    纪清瞳忍不住开始嘲讽。

    江清璃只是静静看着。

    如今许月娥可是有了资本。

    “说不定，我是生来尊贵呢，不似你，作为纪家嫡女，得不到男人喜欢，竟然去模仿一个表姑娘，真的很丢人！”

    这马车里面吵吵闹闹。

    江清璃回来一定要自己找个马车，不要在这里看他们吵架。

    江清璃还没说出口，却不想许月娥已经开口：“马车里面人太多，吵死了。

    清璃表姐，回来我单独找一辆马车，我们不与他们一起！”

    许月娥现在没有盟友，只能找江清璃了。

    而且明显是一副江清璃占便宜的样子。

    “许月娥，如今你母亲还住在娘家，你是许家姑娘，在我们王府，自然要懂王府规矩。

    你如今这样是给谁看啊，信不信我让我娘亲……”

    提起梁氏的事情，许月娥更是窝火。

    若不是因为梁氏，她也不需要那么惨了，她差点被嫁出去，就是梁氏不作为的原因。

    想着，许月娥来到了纪清瞳面前。

    “纪清瞳，我母亲也是纪家嫡女，你有什么资格啊。

    还让你母亲多管闲事，莫要忘记之前的时候你母亲被外祖母打了的事情。

    如今看着情况不好，便不要露出尾巴来，免得害得母亲倒霉。

    还有你这样幸灾乐祸，你又能嫁给什么好人家！”

    太吵了，真的是太吵了。

    ……

    所幸，这一路并不远。

    江清璃没有参与争吵还有一个原因，纪清瞳也是个聪明姑娘，眼下因为许月娥太强势了，与许月娥吵架上头了。

    想来，许月娥最近一直十分反常，小人得志，就连自己的姨母多看两眼，都能看出来。

    这纪清瞳看出来，是早晚的事情了。

    一旦纪清瞳知道这件事情会不会闹大，也是未知的事情。

    江清璃还要靠着他们传播。

    这许月娥与纪清瞳争吵之后，两人心情似乎都不太好，走路都不在一起。

    许月娥拉着江清璃，一路还在说纪清瞳的不是。

    后来，许月娥说累了，不满的看着没有回复的江清璃。

    “江清璃，我怎么觉得你这一日都心不在焉的，纪清瞳那事情，很明显就是我帮着你，为何你不帮我说话呢？”

    江清璃回过神。

    “沈大人的事情，让纪清瞳对我本来就有敌意。

    我不像是你有依靠，我在府中什么都没有，总是不能有个不满意，就去找外祖父告状去吧。

    如今做好自己的事情比什么都强！”

    许月娥看不起江清璃。

    “我还以为，你寿宴上能做那么多事情，是个胆子大的，日后是纪清瞳的麻烦，可是没想到，胆子竟然这样的小！”

    江清璃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不想要争辩，正想着今日是否能找到纪翩然。

    若是不能，她就是白来。

    她不怕跟陆湘湘交恶，今日的场面本来就没必要过来，免得陆湘湘又给自己找麻烦。

    她与萧珩的关系清白，少年有些情分，不过却像是兄妹一样。

    江清璃不仅仅对萧珩有这种情分，对待任何一位皇子都是一样。

    包括，已经消失的那位……皇太孙。

    不知道为什么，知晓了晋王的目的之后，江清璃经常会梦到那人。

    虽然只有小时候的记忆，她却在想，太子的事情，是否也有问题。

    母亲是因为太子和皇太孙的事情被人记恨，站错了帮派。

    当年的晋王却在这斗争之中不争不抢全身而退。

    退的太利落了，让江清璃不禁怀疑当年的事情另有隐情。

    想着，一个身影款款而来，竟然真的是纪翩然。

    她是晋王妃，身份尊贵。

    宫中的宫宴，她都会盛装出席的。

    江清璃果然没想错，姨母应该知道自己的意思了。

    而且，这种宫宴，晋王不会时时刻刻陪着。

    江清璃嘴角洋溢笑意，就跟之前一样笑着走过去。
------------

第一百三十章：在这里说什么悄悄话

    大家都知道平时纪翩然喜欢江清璃，如今场景也不违和。

    “姨母!”

    江清璃甚至不知道，谁是晋王看着纪翩然的人，不过江清璃很清楚的感觉到，晋王是找人看着纪翩然的。

    这不知道是否防备自己，不过晋王却不想要自己进入战王府。

    虽然江清璃也没有什么攀龙附凤的心思，但是被这样误会却是一件好事儿。

    “清璃！”

    纪翩然看着江清璃的衣裙，瞬间安心下来。

    那还是当天江清璃选的料子，证明自己猜对了。

    纪家的女儿都不笨，那日晋王出现在茶楼里面，纪翩然本就开始怀疑什么事情被江清璃看见了，正想办法告诉自己。

    这几日也尽量装作没事发生，与晋王虚与委蛇。

    可能纪翩然感觉到，这件事情跟晋王有关系。

    而且关系还不小。

    这几日，纪翩然都很紧张。

    “今日的裙子，很好看！”

    纪翩然揽着江清璃的手臂，嘘寒问暖。

    因为陆湘湘还没过来，他们干脆找个地方坐下。

    这在外人看来，也不奇怪。

    江清璃分成眼前的女人，才是最正常的。

    人都远了，长话短说。

    “姨母，我怕之后没有机会跟你说起这件事情，只能趁着这个机会……”

    江清璃瞧着四下无人，别人怕是听不到自己这一番话，才放心下来。

    “姨父在外面的女人不是许月娥，而是许月娥的母亲，许月娥刚好撞见了这件事情，认为自己有了靠山，才变得如此的嚣张！”

    江清璃一句话，这纪翩然猛地变了脸色。

    纪如月是谁啊，是自己的亲生妹妹，看着许月娥的年纪，想起许月娥出生的时候自己还去看过，可能在晋王萧宴准备与自己成婚，他们就勾搭在一起了。

    这些话听着，怕是让人感觉无比的恶心。

    但是，纪翩然却相信江清璃。

    无论如何，江清璃都没有骗她的理由。

    而她这几日觉得许月娥异常，这样说也是说得通的。

    “那许月娥……”

    纪翩然一直都没有孩子，捏着手看着江清璃。

    “三姨母一双儿女，都是姨父的孩子，我不晓得为何不公之于众，这事情蹊跷的很。

    而许家是知道这件事情的，才会有许月娥之前的苦难！”

    纪翩然还在外面，失态怕是会被人瞧见，紧紧攥着手中帕子……

    “萧宴竟然敢如此辜负我，与我议亲，还与我妹妹在一起，真是不要脸。

    等到回去，我便与他和离，将这件事情公之于众！”

    纪翩然已经无心宴会了。

    “清璃你放心，我不会说出是你告诉我的！晋王就算是有什么不满，日后也不会针对你！”

    江清璃深吸一口气。

    “姨母，这些事情都不重要。

    我一直都是与你站在一边的，晋王如何针对我，不至于杀了我。事情已经发生，也不会多严重，我不害怕。

    只是如今你还不能与他摊牌！”

    这纪翩然嘴角挂着勉强的笑，看着就像是跟江清璃言笑晏晏聊家常一样。

    “晋王若是在意一双儿女，当年便可以娶了自己最想要的。

    姨母这几年不能生，不一定是姨母或者晋王的事情，而是晋王压根就不想要姨母生孩子，才能跟皇上表明心态。

    具体的事情，那都是我母亲那辈发生的，我并不用知道具体的情况，只是我能肯定的是，我要保护姨母！”

    纪翩然一时之间转不过来。

    “姨母不要忘记了，当年立嫡立长，没有了皇太孙，也不一定是现在皇帝。

    这皇位到哪里，自然是经过一番争斗的。

    晋王不是不想要认回自己的儿女，怕是在这两件事情之中权衡，你若是表示知道这件事情，他想要保护这个秘密，害你也不可知！”

    这纪翩然原本义愤填膺，瞬间冷静下来。

    “那要如何！

    清璃，我不可能允许他这样骗我，我背后还有我父亲，不一定要受气。

    更是因为，他们做出这样的事情不恶心吗？”

    纪翩然显然不会忍气吞声，所有人知道这件事情，都不会忍气吞声，决定是否原谅之前，闹一闹，也未尝不可。

    想到这些，江清璃抓住纪翩然的手紧了紧。

    “我有个思路，希望姨母想想。

    当年晋王有没有想要夺嫡，你手中可有晋王想要的东西。

    若是东西是纪家的，他娶了纪如月也是可以的，只能证明这东西可能只是给你的。

    晋王得不到，才会决定如此行事，姨母可懂了？”

    江清璃的声音里面，满是坚定。

    这一时半会儿，纪翩然想不出来。

    “在这之前，姨母要像是不知道这件事情一样。

    我害怕，就算是外祖父在，姨母可能也来不及自保，到时候没人能保护姨母，我最后的亲人都没了。

    姨母放心，我有帮手，也会追查这件事情。”

    “还有，晋王府的衣食住行，你都要注意，千万不要露出马脚！”

    江清璃扬起嘴角，假装若无其事，嘱咐的却是最重要的事情。

    纪翩然慎重点点头。

    “我本以为，我是救了你，你孤女一人，我很是心疼。

    却不想，如今倒是被你提醒了。

    清璃，你果然聪明！”

    江清璃垂下眸子。

    “实话说，我接近姨母本就不单纯，我怀疑母亲的事情，姨母是知道的，我不过利用姨母同情回到纪家而已。

    我也没想到意外发现这件事情。

    当务之急，保护姨母最重要，我甚至有预感，我母亲出事儿，背后之人想要得到的不是外祖父的帮助，而是你们母家。

    这些事情我都不了解，也需要一些时间，让姨母好好想想，解决这件事情，跟我好好说说！”

    纪翩然点头。

    “我会的，清璃你也要小心！”

    “另外，我不放心姨母您的身体，若是有机会，我找人帮您看看，一个靠得住的人！”

    江清璃正说着，许月娥也走过来了。

    因为认了晋王，她对晋王府的事情一直都格外留心，尽管上次出府的事情被证明是误会，现在却像是发现什么走近。

    “二姨母，清璃表姐，你们在这里说什么悄悄话呢！”
------------

第一百三十一章：威胁到位，不寒而栗

    许月娥脸上带着笑容。如今一脸看上去，却有些恶毒。

    许月娥受了不少苦，如今心比天高，在府中都敢对着纪清瞳颐指气使，完全隐忍不住一点心思。

    想着，江清璃才觉得，许月娥想要拿捏一些秘密。

    她阴森森的看着两人，纪翩然却淡然放开江清璃的手。

    “我与清璃一直很亲近，有什么悄悄话，不过一些寻常嘱咐罢了，与你有什么事情？”

    纪翩然装作过去的样子，与许月娥不亲近，甚至还有些防备。

    “月娥，你今日的衣裙真的漂亮，看得出你娘亲下了功夫啊！”

    许月娥得意的转了一圈，之后笑意盈盈。

    “这可不是母亲给的，是我的父亲给的。

    毕竟我也到了议亲的年纪，好不容易可以参加这样的宴会，当然希望满载而归啊！”

    纪翩然完全不客气。

    “许大人还真是大方，这些东西价钱不便宜。

    我还以为许大人不喜欢你这姑娘，之前逼着你嫁给小吏的儿子，差点闹出大事儿，为的不就是一笔礼金吗？”

    许月娥的脸色变了。

    是啊，说起父亲，就是那讨厌的许文瀚，那贪恋的男人，当然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自己。

    想着，许月娥咬咬牙，委屈的心情，在心中蔓延，却最终怕纪翩然怀疑强撑道：“二姨母，那毕竟是我的父亲，血浓于水。

    之前的事情不过是误会一场，二姨母都不在府中住，还是不要以讹传讹！”

    看着眼前的情况不好，江清璃挡在前面，看了一眼许月娥解释道：“姨母，这许家对妹妹确实还好，事情姨父也亲自去交涉过了，现在许家人知道我们佳佳是在意月娥表妹的，自然不会做的太过分了！”

    江清璃看着温柔大方，十分淡然的解释这一切的事情。

    纪翩然也不多说什么了。

    “这样的话，自然是最好的，作为一家人，我也希望月娥嫁好人家。

    我还有些朋友需要去打招呼，你们先聊。

    年轻人的话题，如今我跟不上了！”

    纪翩然走了，许月娥凶相毕露。

    “下不出一个蛋来，还想要抢了我母亲的位置，害得我受苦。

    你还以为你真的是尊贵的晋王妃了？

    真的是狐假虎威，恶心死了！”

    说完，许月娥看向江清璃。

    “江清璃，你今日表个态，你到底是支持我，还是支持二姨母。

    你要知道，我们不能共存的！”

    江清璃朝着树影那边看了一眼，然后笑着道：“这本就不是我的选项，姨母是姨母，是纪家的亲人，就算不是王妃，也是府中长辈。

    而妹妹现在被王爷重视，这件事情我也惶恐。

    被王爷重视的并不是我，在纪家我也说不上话，我的态度有什么用呢。

    哪怕妹妹的身份公开了，姨母不再是王妃，我也不敢在纪家，跟她犟嘴！”

    江清璃说完，许月娥很是看不起江清璃。

    “我还以为你是个胆子大的，却是个左右逢源的。

    算了，念在你帮过我，我便不跟你计较了！”

    说完，许月娥拉着江清璃就走。

    这树影后面，纪清瞳走出来，显然纪清瞳就像是江清璃想的那样，误会了这件事情。

    江清璃是故意说的暧昧，等着事情闹大，一切清楚。

    ……

    陆湘湘姗姗来迟，穿着桃红色的衣裙，竟然与江清璃撞了颜色。

    虽然陆湘湘的贵妃衣裙更加精美，但是两人之前同样是侍读，如今一个作为贵妃却不安分，每日多防着江清璃。

    另外的江清璃虽然是陆家弃妇，与陆家博弈自己也伤了名节，但是如今却也有几分名气出来。

    加上小时候江清璃聪明，处处碾压陆湘湘，并且更加得到如今圣上萧珩的青睐，要说陆双双未雨绸缪，也是不错的。

    想着，陆湘湘抬眸，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恨意。

    她目光落在了江清璃脸上，宴会之上，当着大家的面开口：“江清璃，你这裙子很是俏丽啊。

    我知道如今元琪已经成亲了，你也着急找个对象成婚，不过这宴会上，只有你穿的如此鲜艳，是想要抢风头吗？”

    是啊，世家贵女穿的都是淡色，那种淡粉淡黄淡紫色，穿着云锦，绣着精致的花纹，仙气飘飘。

    江清璃的穿着略显俗气，不是未婚姑娘喜欢的。

    唯有陆湘湘这种身份高贵才衬的起来。

    江清璃本来想着不出风头，穿这样可以显得俗气一点，没想到这宴会上还真的有俗气的人啊。

    江清璃并不能这样说，耐着性子行了个礼。

    “臣女与贵妃娘娘撞了颜色，可见臣女的眼光也是不错。

    臣女如此打扮并不是想要在宴会上出挑，实在是因为京中贵女都想要来娘娘的宴会，臣女到了绸缎庄，能选的布料已经寥寥无几了！”

    江清璃解释着，但是纪清瞳却不客气。

    “姐姐，你恨嫁的话，贵妃娘娘会帮你的。

    免得你在府中约会外男，被外祖父惩罚。

    你与贵妃娘娘也有一起长大的情分在，何必什么苦都自己撑着呢！”

    说完，纪清瞳含笑，看着陆湘湘，等待表演。

    陆湘湘和江清璃的事情，纪清瞳打听了清楚。这陆家和江清璃也是水火不容，如今她不说出沈承礼的名字，只是帮着陆湘湘贬低江清璃就够了。

    那么多世家贵女和公子哥，江清璃这恨嫁的名声传出去，日后便任人笑话了。

    江清璃抬眸，淡然一笑。

    “清瞳妹妹，你鲜少出席宫中宴会，不要这样冒失无礼，不知道的还以为贵妃娘娘会公报私仇呢。

    再说，我如何约会外男了，府中自然会有决断，这事情拿出来说，对纪家也不太好啊！”

    江清璃抬眸，看了看陆湘湘。

    “想来，贵妃娘娘也不会介怀这件事情吧！”

    陆湘湘本来想要责备，却说不出什么具体的惩罚来。

    憋着一口气，再看了看纪清瞳。

    纪清瞳想要帮忙，却也弄巧成拙了。

    纪清瞳眼里也是尴尬，想要解释也来不及了。

    “至于我的事情，外祖父已经在查了！不用妹妹费心了！”
------------

第一百三十二章：皇上，说正事

    陆湘湘也不好责备江清璃，只是觉得江清璃比起上次见面，牙尖嘴利了不少。

    “说起婚事，本宫那弟弟虽然没用，好在子嗣方面不错，江缈缈虽然是你的妹妹，年纪也稍小一些，如今已然成为母亲了。

    日后等着她给陆家诞下嫡子的话，便是儿女双全了！”

    陆湘湘在这里粉饰太平。

    每句话都精准的准备讽刺江清璃。

    江清璃只是在心中冷笑而已，要知道，陆家为了自己的面子，从未说出过陆元琪的隐疾，知道陆元琪只有一个女儿之后，江清璃便放心了。

    什么嫡长子啊，什么花好月圆啊，陆元琪那边怕是彻底完蛋了。

    然而，她喜怒不形于色。

    “臣女恭喜娘娘，也恭喜陆丞相！”

    她扬起嘴角，笑的温柔。

    “只是，臣女不觉得臣女有什么理由，要祝福江缈缈的。

    感情的事情虽然说都没有错，过一辈子的人，更要好生抉择，不过有些人没有道德，那便是没有道德。

    贵妃娘娘跟臣女说这件事情，难道还想要臣女买份礼物过去庆祝一下不成。

    陆家，怕是也不希望看见臣女吧！”

    江清璃的声音很轻，字字句句的不经意。

    这几句话，却将陆湘湘娘家的遮羞布扯下来了。

    陆元琪和江缈缈的关系，外面早有议论，谁都不曾祥，陆家最后因为一个孩子，让如此上不了台面的江缈缈成为陆家的少夫人。

    这会儿，大家窃窃私语，声音很小，却给足了贵妃的面子。

    纪清瞳开场就站在陆湘湘这边，便厉声开口：“清璃姐姐，事情都过去了。

    贵妃娘娘说起这件事情，本就是喜事一件，却没想到你竟然把之前的恩怨拿出来说，未免小气了一些！”

    她的语气里面，满满都是不甘愿。

    众人想起，如今还是贵妃的宴会，便也都窃窃私语起来。

    “是啊，本宫是想要庆贺一下，却没想到，江清璃你小肚鸡肠，看起来这宴会你也无须参加，出去闭门思过去吧。

    本宫看你这一辈子都走不出这件事情，你有如此结果，不想想是不是你不够温柔贤惠，让未婚夫变心，反而在这里与本宫伶牙俐齿！”

    这纪翩然还想要帮忙说话，江清璃摇了摇头。

    毕竟，若不是为了见纪翩然，她是不想要过来的。

    陆湘湘主场的地方，留下来不过也是找麻烦罢了，是这纪清瞳傻了，非要帮助陆家，明面上为纪律站了队。

    这苏氏想要中立粉饰太平的想法，怕是坚持不住了。

    江清璃只是想着，微微扬起嘴角，转身而去。

    ……

    她刚走出御花园，这宫中的路，江清璃熟悉。

    她走的那么狼狈，陆湘湘身边竟然没人送她离开，江清璃咬牙，大步往前走。

    走到假山后面，忽然感觉有人跟着。

    江清璃确信，这是在皇宫，哪怕是陆湘湘看不惯自己，也不会做出什么不道德的事情来，如今却害怕是自己想错了。

    那脚步越来越近，江清璃也控制呼吸，将整个人隐匿在假山后面的死角。

    等到那人靠近的时候，她猛地出现，与之交手。

    没想到，对方是如此高手。

    早在刚才，江清璃便觉得跟着自己的人不好对付，却没想到……

    “江姑娘好功夫！”

    江清璃背对贼人，那贼人格挡两招，江清璃才转过身，瞧见沈承礼，自己都惊讶。

    “沈大人，青天白日，皇宫内院，沈大人在这里可是孟浪了一些。

    我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侍卫，想要帮贵妃教训我一下呢！”

    江清璃收回手，眼下人多眼杂，她不想要节外生枝。

    可是，就算是沈承礼今日不主动出现，换一日，江清璃也想要主动找找沈承礼。

    她是真的有事儿，紧急的事儿。

    “是皇上听闻你进宫，又得知你要离宫，想要见你一面。

    皇上自然不方便亲自到场，所以我便顺路了！”

    江清璃颔首，却也好奇。

    “为何皇上会想要见我，难道有什么事情？

    自从陆湘湘进宫，我便很少能见到皇上。我知道陆元琪是为了姐姐铺路，想着当年我与陆湘湘同是侍读，并且与皇宫众人熟悉。

    我若是不进宫，安稳嫁人的话，陆湘湘心中也安心一些。

    只不过，我与皇上从未有过那般意思！”

    “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江姑娘，我们先过去吧！”

    说着，沈承礼带路。

    沈承礼比一般朝臣对皇宫熟悉，这一路通畅，到的不是御书房，而是昔日他们读书的地方。

    这院子，江清璃许久没来过了。

    见到少年天子站在远远的地方，江清璃走过去，朝着那高位上的人拜了拜。

    “臣女江清璃，参见皇上！”

    萧珩在想什么，这会儿突然回头。

    少年的眉眼比起以前，锋利了不少。

    或许朝中琐事很多，江清璃早就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再也不能跟小时候那样无忧无虑了。想起这些，江清璃不免有些惋惜，不过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起来吧！”

    江清璃心中有很多疑问，因为身份原因，问不出口。

    即便有年少的情分，江清璃也不是个恃宠而骄的人，不然陆湘湘可真的要担心一下自己是否会成为威胁了。

    江清璃起身，萧珩已经站在面前。

    “清璃，贵妃莽撞，真的委屈你了。

    你与陆家的事情，是他们陆家过分，这贵妃也纵着陆家，甚至亲自为难你为陆家出气了。

    这些事情，朕本应该给你个定论，朕眼睛不瞎，耳朵也好用，什么事情自己都能分辨清楚！”

    江清璃再次低头。

    少年天子的帮忙，江清璃承担不起。

    “皇上，言重了。

    臣女如今过得不错，陆家的事情已经成为过去了。

    臣女听沈大人说，皇上介怀陆家，介怀世家大族，如今已经借由这件事情，好好打压一番，也就够了！”

    “咳咳！”

    沈承礼干咳两声。

    “朕从未将你当成棋子！”

    萧珩的语气小心翼翼起来。

    而就在这时，江清璃都来不及对此作出反应，沈承礼再次掩面咳嗽两声。

    “皇上，说正事！”
------------

第一百三十三章：不满，能告状吗？

    少年天子此时显得局促不已。

    “沈大人与朕说了晋王的事情！”

    萧珩一句话，将江清璃带入了另外一件事情上。

    应该是现在对于江清璃而言，最重要的事情。

    江清璃心系纪翩然的安危，知道纪翩然危在旦夕，却没有办法。这件事情，江清璃本来就想要求助沈承礼的。

    沈承礼先一步行动了。

    事情到这份儿上了，江清璃不需要遮掩什么。

    她相信萧珩高于沈承礼。

    她却也相信，沈承礼带自己过来，并不是要与萧珩相互试探底线的。

    想到这里，江清璃直接抬眸。

    “皇上，臣女能告状吗？”

    这事情，哪怕是少年天子自己，都跟着愣了愣。

    这件事情不好说啊。

    江清璃看着少年天子，露出受伤神情。

    萧珩笑了，笑的有些宠溺。

    “你可以永远相信朕，具体发生什么事情，朕不方便仔细解释。

    世家的人控制朝廷，朕只能说，就连贵妃也是参与其中的。

    朕表面帮你，怕是会害了你。虽然朕能保护你一时，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江清璃点头，也不纠结。

    她本就不需要萧珩保护，再说了，她珍惜小时候的情分，但是这份关心却名不正言不顺。

    她不是后宫妃嫔，永远都不可能是，萧珩只要为她做一点点，都会被世家误解。

    她这种不听从命令的姑娘，之后如何寸步难行，只有自己知道。

    想着，江清璃抬眸，看向萧珩。

    “皇上，不需要解释，我又不是你后宫莺莺燕燕，做的好不好，都需要哄两句。

    我不过是个闲人而已，将皇上当朋友，想要自由！”

    说到这里，江清璃的语气严肃起来。

    “但是这件事情，我确实需要皇上帮忙，若是皇上愿意的话！”

    “嗯！”

    萧珩点头，江清璃不客气了。

    “当年，晋王娶了我姨母纪翩然，十里红妆，无比的盛大。

    事实上在同一个时间，晋王就与我三姨母纪如月珠胎暗结，有了许月娥了。然而这丑事很少人知道，纪如月也没有胡闹，下嫁给了当时还是个小吏的许文瀚，想要为肚子里面孩子的身份瞒天过海。

    纪如月与晋王纠缠多年，生下一儿一女。坊间流传我姨母身体不好，晋王子嗣艰难，晋王大度，在这件事情上从未勉强！”

    江清璃说着，萧珩刚想开口询问，这件事情有何不对。

    要说这姐妹共同侍奉一个男人，说起来是不好听，晋王这个岁数，在外面有私生子女也是正常的。

    晋王毕竟是个男人，别说三妻四妾了，就算是姬妾成群，也不足以被人诟病。

    顶多镇南王爱面子，不能接受这件事情，会与晋王有些不愉快。毕竟家中两个女儿都被这晚辈给糟蹋了，一起糟蹋的还有镇南王府的面子。

    但是晋王年纪不大，却也是个亲王，这责任，不是付不起。

    为何江清璃会主动从这件事情说起。

    “所以你要朕帮你姨母？

    帮她什么？不让晋王纳妾，还是说晋王有了别的心思？”

    江清璃摇头。

    “我相信皇上，事情复杂，也可以直说。

    如今镇南王府主母苏氏，是陆家主母苏氏的姐姐，他们虽然不是亲姐妹，却是同族的苏家女。

    再说我那短命的母亲，当年可是被我家姨娘柳氏和陆夫人苏氏一起害死的。

    害死我母亲的原因到现在我不得而知，只是与当时几位皇子的事情有些关系。

    皇上，那时候我还小，皇上如何登基的，还有已故的太子和皇太孙的事情我都不知道为什么。

    总而言之，母亲事情与那件事情应该有些关系！”

    萧珩的脸色暗淡少许。

    江清璃连忙跪下。

    “清璃知错，后宅之女，不能议论国事，更何况，是这一段不能对外人提起的事情。

    臣女不知道原委就随便怀疑，是臣女该死！”

    江清璃连忙跪下。

    过了一会儿，萧珩才像是平缓过来。

    “朕只是没想到，你婚事不是什么大事儿，牵扯竟然这么深。

    你能说到这里，便证明已经查到这里了，这事情与晋王有什么关系呢？”

    萧珩继续问江清璃。

    “晋王此人，不需要臣女分析，皇上心中自有定论。

    坊间说晋王不争不抢，当年就算是已故太子和皇太孙都不在了，皇位不一定在皇上一个少年手中，而晋王什么都不要，乖巧俯首称臣。

    他是亲王，更是皇上的软肋和掣肘的对象，他做了那么多年王爷，与太子也争斗多年，势力一定不小。

    皇上登基，晋王能够成为亲王，在京城享有盛名，平稳度日与晋王的不争不抢有关系。

    晋王交了一切，换一份安稳，也自然是皇上默许的！”

    萧珩惊讶，晋王在外面名声很好，众人都觉得晋王应该是个心静如水的好人。

    水下的波涛，江清璃能看透。

    “若是晋王早就娶了镇南王府的女儿，并且儿女成群，并且好好培养，皇上年少，黄子都未长成，是应该担心的。

    而当时我三姨母有孕，本来换个亲事，我姨母怨怼，却也不至于事情一发不可收拾，晋王选择瞒天过海，为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名声吧。

    他无子嗣，一双儿女始终都要回到自己身边，不要脸的事情始终都要让大家看一看。

    为何现在不行，之后就行呢。

    还有，晋王娶我姨母，应该是图我姨母母家的东西，至今没有到手。若是到手，我姨母命不久矣，就像是我母亲！”

    江清璃看萧珩，目光坚定。

    她只是一个后宅女子，平日里面养尊处优，从来不涉及这些事情。

    这每一件事情，都令人触目惊心，是旁人知道她已经分析出来，便要杀了她灭口的事情，江清璃站在漩涡中间，可以说很危险了。

    “清璃，到这里便结束吧，朕会让沈承礼继续追查，一定会帮你的忙的。

    你能进镇南王府，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你本就是京中贵女，贵不可言。

    就算是永乐侯对你不好，你的身份还在。

    答应朕，不要牵扯其中，可好。”
------------

第一百三十四章：早嫁了皇上，你就是贵妃

    少年天子的眉眼，写满焦虑。

    他与江清璃有青梅竹马之情，而后成为皇帝，本是应该以自己身份，护她周全。

    只是，这世家的势力盘根错节，若是不早些解决，怕是皇位都坐不住，他少年得志，一朝来到这个位置上，这一切的一切，本就发展的太快了，他更是不敢将母亲刚去世的江清璃拖出来。

    那时候时局混乱，没人想要对一个孤女下手，只要江清璃不继续出彩。

    他这冷落，冷落了几年，一直到了最近，萧珩才幡然醒悟，战火已经烧到了江清璃身边，温水煮青蛙，他们怕是不会停止算计。

    还好，他没看错。

    哪怕江清璃留在府中深居简出安心等着嫁人，她还是过去那个有智慧的江清璃。

    她无意识的被卷进来，如今投靠了镇南王，也暂时可以全身而退了。

    江清璃却倔强抬眼：“算计到我身上，想要害我母亲姨母？这些人都是我的至亲，我的靠山。

    皇上说的没错，母亲若是没有遭遇变故，我的身份自然贵不可言，容不得陆元琪那种人的作践。

    如今这些依靠不在了，日后便要靠自己了，臣女从不后悔走了这条路，也请皇上成全！”

    为了表示决心，江清璃跪在萧珩面前，恭敬行礼。

    “臣女知道，若是一切都像臣女说的那样，晋王伏蛰多年被我发现，是天大的危险。

    只是姨母之名还在，臣女绝对不会允许至亲被害。

    如今看着镇南王府的主母苏氏和她的儿女都牵扯其中，我亦不知道外祖父家是否全部沦陷，外祖父是否纵容这件事情。

    臣女会再查看一下。

    臣女只记得，小时候母亲对臣女的好，不会允许任何人害了她，还能全身而退！”

    沈承礼干咳一声，江清璃这才发现，那少年天子的目光落在沈承礼身上，一脸不赞同。

    沈承礼却处置淡然。

    “江姑娘是个有主意的，这些繁杂的事情，倒也不是我教的！”

    说完之后，沈承礼收敛眸子里面的笑意，笑意不达眼底。

    萧珩收回目光，再次落在江清璃身上。

    “你母亲只有你一个女儿，若是有意外，你让朕如何交代这件事情？”

    “皇上无须交代臣女的事情，人各有命。

    若是让坏人计划达成，臣女最终也没有依靠，战战兢兢，任人鱼肉。

    臣女不愿过这种日子，拼的你死我活，也要把这始作俑者，抓出来！”

    江清璃面对此事，格外淡定。

    这萧珩还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不说了。

    然后，便是沉重的叹气。

    “罢了！”

    萧珩伸手拍了拍江清璃的肩膀。

    “小时候读书，你是最聪明的，夫子也常常夸你有本事，朕的那些兄弟啊，还有……大家都想着日后好好保护你，照顾你。

    朕没想到，你长大了，反而要面对这些烦恼了。

    朕的印象里，清璃你应该是无比幸福的姑娘才是！”

    说着，萧珩叹气。

    当年娶了陆湘湘，是为了这权力。

    为何一定要留住这权位，萧珩也是有苦难言。

    少年时候，想着以后长大，一定要好好保护的姑娘就在眼前，熬过了她要嫁给陆元琪成为人妇的煎熬，今日又要面临更大的麻烦。

    他目光再次落在沈承礼身上。

    “沈卿是朕最信任的人，清璃你亦可以放心相信，若是有什么危险，或者需要帮你，大可以……”

    “沈大人很厉害，处处帮助臣女，臣女还没来得及谢谢他！”

    此时，她没发现萧珩目光里面一闪而过的失落。

    她若是嫁给陆元琪那草包，当然是谁都不需要争了。

    当时江清璃的心思很坚决，不仅是自己紧张此事，紧张这件事情的人不少。

    说到底，还是因为皇位的关系，大家都无法开口。

    如今，只盼着江清璃能够再等几年。

    这样的小姑娘，被谁娶走了，剩下的人都会不情愿的。

    沈承礼含笑走到江清璃身边。

    “江姑娘客气了，若不是江姑娘以身犯险，本官焉能够得到那么多的信息呢？”

    萧珩挥挥手。

    “不早了，清璃你先回去吧。

    不管发生何事，一定要保全自己。

    晋王的事情，朕会尽快追查，给你一个答案！”

    江清璃觉得，萧珩是有心事的。

    如今萧珩不仅仅是一国之君，他也成亲，宠爱的贵妃对自己的身份虎视眈眈，百般怨怼，江清璃自知，不管心中如何担心都要避嫌，不应该和萧珩有太多牵扯。

    免得贵妃发难，萧珩后宫鸡犬不宁。

    身为过去的朋友，对于一个亲若兄长的人唯一的护佑，便是再也不去打扰，安心做自己的事情。

    看着远处的宫殿，江清璃深呼吸。

    沈承礼也告了假，走在江清璃身边，一前一后，最后走到肩并肩，江清璃都没说话。

    看得出，这一次面圣，江清璃的心情不佳。

    “本官听皇上说过，江姑娘少时是侍读，与几个皇子关系都很好，生性聪慧，大家都喜欢着。

    这贵妃的位置，若是当年江姑娘争取，未必没有希望。

    如今再面对皇上，江姑娘如此唉声叹气，可是想到当年事情？”

    江清璃猛地抬头。

    “沈大人，不要乱说，我从未有过如此心思，深宫人多嘴杂，这事情千万不可被传出去！”

    说罢，江清璃的语气温和了些许。

    “我哀叹，是因为我觉得皇上也为难，并不是为了儿女情长。

    几位皇子从小照顾我，将我当成妹妹一样，我本以为长大了，大家的关系还是一样。

    结果夺嫡之争，死伤参半，当年的人，再也没办法再次相聚了。

    想来皇上也会为难。

    再说，皇上娶陆湘湘，是为了稳定世家，稳定朝廷，陆湘湘针对于我何人不知，避着一些便好了。

    皇上没有立皇后，她便是这最最高贵的女人了，我又能与她争什么呢！”

    江清璃说的格外淡然，除了说起昔日几个皇子，完全没有惋惜的意思。

    她不想要嫁给萧珩，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

    沉寂片刻，沈承礼再次开口：“江姑娘与那些皇子都感情深重，小时候可真的有过爱慕的人？”
------------

第一百三十五章：昔日少年郎，已经殒身

    沈承礼本以为，只是随便一句话，伶牙俐齿的江清璃没有回答，反而沉默片刻。

    之后，她躲避一样的瞧着沈承礼。

    “怎么，沈大人对我的婚事上心了？若是能够救姨母，为母亲报仇，哪怕我嫁给一个凡夫俗子都好。

    宫中不是个好地方，若是可以，我宁愿我身边的人，不接触那些斗争！”

    她本就站在风暴中心，却在最好的时候，全身而退。

    她一开始也不是喜欢陆元琪的，陆元琪，不过是因为那少年殒身之后，母亲为她找的最后退路。

    陆家是世家里面的翘楚，世家不灭，便可以永享荣华富贵。

    江清璃的母亲身份很高，本能护得自己周全，所以这亲事，江清璃本是不同意。

    但是母亲说过，若是及笄时候江清璃还是不愿意，母亲便会亲自退亲。

    陆元琪也是因为她年少，母亲突然病逝才走进她的心中的。

    要说江清璃是否喜欢，江清璃只能说一句，昔日母亲说他很是合适，母亲去世，她心中无依的时候，才会让陆元琪走进来。

    江清璃总想着，母亲说的也不错，是陆元琪最好。

    身为臣子，并非重臣，家世显赫，这一辈子都活在家族护佑之下，不会去沾染皇权争斗那些东西，总是要比在风口浪尖的人更加安全。

    她不必经历离别，庸碌这一辈子也好。

    决定庸碌，掩饰锋芒，其实也不完全为了陆元琪。

    江清璃知道自己昔日的地位，日日惶恐，刚好陆元琪有意要求自己学习待嫁规矩，相夫教子，少抛头露面。

    遮掩锋芒本是她的选择，所以她还在习武，十分艰苦，却从未让外人知道。

    事实上，她的清醒也没有错。

    如今，沈承礼也在这权斗的中心，江清璃不知道说什么好。

    “沈大人，朝廷权斗我从小便看着，在我幼小心灵之中，留下不少的阴影。

    沈大人若非真的想要这高官厚禄，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江清璃继续往前走，沈承礼的目光，意味深长。

    江清璃不是第一次与自己说这一番话，上次时间长的他几乎都忘记了。

    可是江清璃今日几句话，让沈承礼想起来了。

    他不经意扬起嘴角，跟上了江清璃。

    “纪翩然的事情，江姑娘打算怎么办？

    晋王与晋王妃感情甚笃，不会因为三言两语轻易被离间。

    若是一个女子会权衡利弊，应该知道，做晋王妃是她现在最好的路了，她的娘家几乎不在，两个孩子又已经大了，她若是闹起来，在镇南王那边，也闹不出什么水花。

    她无法反抗这一切！”

    江清璃抬眼，坚决开口：“沈大人，我们家的姑娘没有那么弱。

    我也觉得，我姨母与晋王成婚多年，晴天霹雳，一定会难过。

    寻常女子若是要把事情闹开，将纪如月纳入府中，要了她一双儿女到名下，才是最好的办法。

    毕竟姨母若是将事情摊牌，最好的方式也是如此了。

    可是她是我姨母啊，一定能想清楚，及时抽身。

    晋王妃的身份有什么，若是晋王日后是个乱臣贼子的话，她的荣华富贵依旧保不住多少。

    再说，姨母与母亲一样，出嫁的时候嫁妆丰厚，若是全部能拿回来，哪怕这几年有消耗，却也够衣食无忧了！”

    江清璃说的坚决，仿佛料定了纪翩然的命运一样。

    一个女子如此反抗命运，江清璃是第一个，沈承礼不认为还会有第二个。

    还是，江清璃一家基因就是如此？

    沈承礼想着，江清璃已经郑重开口：“既然沈大人说起姨母事情，我确实有事情需要帮忙。

    姨母似乎被晋王下毒了，我需要一个医术高明的大夫，帮姨母看看身体。

    听晋王的语气，这些时日再继续下毒，姨母便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身亡。

    若是这样，哪怕隐藏太好，也会有端倪的。如今晋王怀疑我，我与姨母出行多受阻，哪怕是片刻相处，也会变关注，所以这件事情还是小心一些的好！”

    江清璃说的很小心，也是很紧张。

    “好，我尽快！”

    沈承礼做事情，丝毫不含糊。

    “宫宴差不多结束了，我先送你回去好好休息，这件事情若是有办法了，我会尽快派人来找你！”

    江清璃点头。

    沈承礼是帮萧珩做事的，江清璃便更加放心，如今看着，帮助沈承礼等于帮助萧珩一样。

    成年人的礼尚往来，都在这里。

    江清璃只能抓住沈承礼的胳膊，然后认真开口。

    “沈大人需要我做什么事情，我入镇南王府到现在，还没有帮助沈大人什么。

    若这一切都是一笔买卖，沈大人是否亏了一些。

    沈大人不必客气，我承认之前对沈大人有所怀疑，如今到这一步，我便会选择无条件相信沈大人，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

    沈承礼笑了，那笑容一言难尽。

    “快人快语的江姑娘，我记下了，有事情一定毫不顾虑找姑娘帮忙。

    现如今姑娘也给了我太多信息要去追查真伪，有些事情追查起来并不容易，若是有需要，本官不会客气的！”

    江清璃欣慰的笑。

    说真的，欠人人情确实不好。

    想着，江清璃点头，二人准备上马车离开皇宫。

    这外面熙熙攘攘，不停有马车离开，还好他们走得早，江清璃见了皇上的事情，并不明显。这来来往往的人，也不一定认识江清璃。

    江清璃扶着沈承礼的胳膊上了马车之后，便听到熟悉的声音。

    “沈大人！”

    沈承礼回头，便见到了纪清瞳过来。

    她似乎有些赶路，钗环散乱。

    纪清瞳快步走过来，身上穿着的是入寿宴那日江清璃穿着的昂贵素色裙子，整体打扮也是清丽脱俗，让人一眼望去，甚是难忘。

    东施效颦罢了。

    江清璃穿着衣服，清冷卓绝。

    而纪清瞳穿着衣服，却体现不出半点清冷的感觉，特别是如此谄媚站在自己面前。

    “纪姑娘！”

    沈承礼回头打招呼。

    “沈大人，今日贵妃娘娘宴会，许多年轻的公子都去了，清瞳还以为，沈大人也会到场。”
------------

第一百三十六章：当面说坏话，蠢到家了

    纪清瞳见到沈承礼，永远是含羞带怯的样子。

    纪清瞳微微低着头，看样子，有些欲语还休的样子。

    然而，沈承礼却十分淡然。

    “这后宫的宴会，本官没有兴趣，本官平日里还有公务在身，所以……”

    纪清瞳故作懊恼的打了一下自己。

    “沈大人品行高洁，这宴会上的贵女自然是看不上的。

    不过我还以为我表姐今天出来，沈大人好歹会看一看。

    只不过，不看也好！”

    纪清瞳欲言欲止的看着眼前的沈承礼，试图想要用这件事情，勾起沈承礼的好奇。

    那怯懦的声音，仿佛江清璃今日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一样。

    江清璃眨眨眼，一抹说不出的感觉来。

    沈承礼却丝毫不在乎。

    “纪姑娘没事情，本官就先走了！”

    见到沈承礼不似自己想象的那般用心，纪清瞳也着急了，差点伸手拉住沈承礼。

    “我只是觉得，沈大人与我表姐的关系不错，应该好好安慰一下我表姐。

    今日表姐也太冒失了，陆家小公子已经成亲了，她还为了陆小公子的事情顶撞贵妃娘娘。

    若是家中长辈知道，怕是也会因为这件事情迁怒于她的！”

    此时此刻，纪清瞳委屈的不得了，眼里都是关心和责怪。

    仿佛，江清璃真的是她最好的姐妹一样。

    连沈承礼都不住的皱眉。

    “这清璃表姐太不懂事了，沈大人明明对她那么好，不过是个陆小公子而已，怎么还放不下。

    前些日子姐姐还在我面前示威，为了我接近沈大人生气，我还以为姐姐真的喜欢沈大人呢！”

    “她真的如此？”

    沈承礼关心的地方，很是奇怪。

    这一下子，让纪清瞳不知道怎么去回答了。

    纪清瞳只能委屈的很。

    “清瞳不过随便与沈大人说几句话，姐姐便如此冲动。

    说到底，沈大人还未成婚，姐姐心中还有别人，那些事情坏了名节还没有放弃，就不该对沈大人的事情如此霸道。

    旁人若是想要接近沈大人，还要顾着姐姐的脾气！”

    沈承礼自顾自的笑了笑。

    “本官很自信，不会比不过姓陆的。

    你今日的话，让本官心中高兴，至少证明本官努力，不会一点用处都没有！”

    “你！！！”

    这会儿，纪清瞳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沈承礼这才平静眸色。

    “纪姑娘，时候不早了，本官还有些事情需要去处理，没时间与纪姑娘多说。

    更何况儿女情长的事情，本官知道了便好，不需要太多的话！”

    沈承礼说的很淡然。

    而这会儿，纪清瞳索性更进一步。

    “姐姐离开的时候，支走了王府的马车，要知道姐姐性格一向如此。

    我是想要问问沈大人，可否愿意送我一程！”

    这时候，纪清瞳可以说十分主动了。

    沈承礼却轻笑。

    “今日，怕是不方便，而且我不知道你有几个姐姐，连马车都不留给你！

    王府那么多姐妹，纪姑娘交友广泛，怕是不差这一点！”

    “我就只有……”

    纪清瞳想说是江清璃不讲道理，被赶走之后带走了马车，沈承礼早就已经上车，并且掀开车帘。

    水红色的衣角露了出来，沈承礼的马车上面显然有人。

    沈承礼突然回头。

    “告辞！”

    纪清瞳紧紧握着双手，不知道沈承礼到底与什么人在一起。

    沈承礼不是不近女色吗？

    就算是有贵女特地的靠近，也像是没有什么兴趣一样。

    如今怎么与一个姑娘在一起。

    看来，江清璃也失宠了。

    沈承礼心中别有新欢了。

    这会儿，纪清瞳就静静的想着，突然反应过来。

    这样显眼惹眼的布料，不就是今日江清璃与贵妃撞了颜色的衣衫吗？

    就是说，沈承礼那马车里面，不是陆湘湘就是江清璃。

    陆湘湘久居深宫，出宫本就不需要如此，而且自己走的时候，陆湘湘还在宴会上面，没有如此的速度，也没有这样的必要。

    至于江清璃，她早就应该离宫了，现在还能到哪里去。

    不会在江清璃离开之后，都跟沈承礼在一起吧。

    那么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啊，当着江清璃的面，使劲儿泼脏水，就像是一个小丑一样的行为，怪不得沈承礼要问问，到底是哪个姐姐抢了她的马车。

    ……

    沈承礼轻笑，马车缓缓启动。

    “纪清瞳确实不太聪明，不过我也没想到，她竟然如此拙劣！”

    江清璃不好意思，只能这样解释。

    要知道，纪清瞳的蠢笨太明显了，江清璃无论如何也不想要承认，这样的纪清瞳是自己姐妹。

    她真的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想着，江清璃看了看眼前的沈承礼。

    “我还以为，她一直都是纪家的嫡长女，受到教育严苛，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以前她对我，可以说是步步为营了，没想到竟然会这样蠢笨！”

    江清璃有些叹息，她若是聪明一点，在沈承礼的事情上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只是现在，似乎没有了。

    沈承礼若是觉得她蠢，也是应该的。

    “不过沈大人，再喜欢的人面前，容易多做多错，这纪清瞳的勇气，真的是可喜可贺的！”

    江清璃抬眼，看了看沈承礼。

    “所以，江姑娘今日真的因为陆元琪多做多错了吗？”

    沈承礼突然认真起来，想来刚才不说话是在思考这件事情。

    江清璃突然笑了。

    她笑的有些无奈了。

    “沈大人还真的听进去了，不要说我对陆元琪早就没有那心思了，就算是过去，也不至于如此蠢笨。

    陆湘湘与我不睦，有一百种办法赶走我。

    如今不过是想要证明陆元琪离开我之后，会过得无比幸福，我反对了她，她便生气了。

    实话说，陆元琪是否幸福与我有什么关系，不过是有了个女儿，那么高兴要与我分享。

    我可一点不羡慕！”

    说起陆元琪的事情，江清璃的嘴角微扬，心情很好。

    “陆湘湘心中一定苦闷吧，陆家唯一的孩子，竟然是个女孩，日后陆家等于在子嗣上面，没有什么希望了！”

    沈承礼没继续这个话题，突然抓住了江清璃手腕。
------------

第一百三十七章：事后诸葛亮，确实不聪明

    江清璃正说的眉飞色舞，却被沈承礼的动作吓了一跳。

    “过去的事情，既然不在意，便不需要说了。

    陆家之后不管是绝嗣，还是灭族，与你而言不会有什么关系！”

    沈承礼如此坚决，江清璃却十分麻木的点点头。

    他的目光太凌厉了，吓到江清璃了。

    “沈大人，我知道了，你抓疼我了！”

    江清璃说完，沈承礼尴尬的咳嗽了一声，之后沈承礼抬眼，目光柔和的看着江清璃。

    “话不多说，纪翩然的事情，我会帮你做好的。

    这件事情，你暂时无须担心，你也知道，晋王如今有些怀疑你了，还是小心的好。

    这么多年，晋王都不曾有过一点马脚，如今是因为你策划了许月娥的事情，露出一点端倪，被你意外发现。

    你若是不发现，我也不会发现这件事情的异常。

    这事情说到底还是危险，我不希望你继续被盯上了！”

    江清璃低头，然后抬起头的时候，坚定的看着沈承礼。

    “沈大人，你应该知道我怀疑什么事情。

    若是晋王与苏氏的女儿有关系，我必须知道晋王到底想要我姨母什么东西。

    姨母答应我会好好想想，这件事情的影响确实不小。

    我只能说小心一些，不会放弃的。

    我的安危不重要，重要的是真相！”

    沈承礼叹气，早知道江清璃是这样的心性，或许不应该用她母亲的事情招惹她。

    现在沈承礼想要让这件事情揭过去，都不是那么容易。

    沈承礼点头。

    “万事小心，你若是半路死了，一切再一次扑朔迷离，你已经没有什么家人了，到时候只会让仇人更加痛快！”

    “嗯，我一定会好好活着，等沈大人的好消息！”

    江清璃掀开车帘，便看到了马车到了镇南王府附近。

    “停车！”

    毕竟还有一条街，江清璃不想要张扬。

    “一切多谢沈大人，我先回去了！”

    沈承礼没挽留，而是静静的看着江清璃背影远去。

    ……

    江清璃刚刚回府，刚好纪清瞳的马车也到了。

    纪清瞳想起怀疑的事情，看到江清璃的衣裙，还有什么事情不明白呢。

    “江清璃，你站住！”

    她果然沉不住气，脸色难看拦住了江清璃。

    江清璃刚好转过身，假装不经意，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我好歹也是你表姐，你的规矩怎么学的，就在府中直呼名字？”

    纪清瞳憋了一肚子气。

    “我知道你过去不要脸，为了男子不要名节。

    不过沈大人一定不会吃你这一套的，你以为把自己搭进去，沈大人就会理你了？你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你到底有什么自信，能跟在沈大人的身边啊，江清璃，你好生无耻！”

    这纪清瞳霹雳吧啦，将江清璃骂了个通透。

    大家闺秀原来还有这样的本事啊。

    江清璃看着纪清瞳，毫不在意的偏过头。

    “沈大人是否吃我这一套，今日你不都看见了吗？

    何必在这里装傻，在府中为难我！”

    江清璃也毫不客气。

    “是你不要脸，非要坐沈大人马车回来，沈大人一定是无可奈何才答应你的。

    王府不是雇不起马车，你何必这样？”

    江清璃也是淡然。

    “我早点将马车支走，今日妹妹便正好可以坐沈大人的车回来了。

    不知道清瞳妹妹怎么这么双标，有些事情你可以做，我却不可以。

    若是今日沈大人没来，我支走了马车，或许就是另外的结果了吧。”

    江清璃的语气，充满挑衅。

    “再说，哪怕是我不在，沈大人会不会带上你也不一定。

    毕竟我们是一家姐妹，若是沈大人顺便带上你，我也不好说什么，这就证明，你不讨人喜欢了！”

    江清璃的语气里面，满满都是不屑。

    一句话，彻底惹怒了眼前的纪清瞳，她扬起手就要打过来。

    “住手！”

    关键时候，无须江清璃动手，便有人制止了这件事情。

    纪南城和纪律从身后走来，将姐妹两人的争吵全都听进去了。

    纪律的脸色难看，纪清瞳可是自己引以为傲的嫡长女，如今为了一个男子，也做到如此地步，实在是丢人。

    以前纪律想要纪清瞳讨好沈承礼，成就了这件事情。

    现如今，纪律再考虑，是否要把纪清瞳嫁出去了，这姑娘因为沈承礼的事情魔愣了，完全忘记大家闺秀应该有的规矩，肆无忌惮的像是一个疯子。

    这时候若不及时制止，怕是要丢人的离谱了。

    纪南城走到纪清瞳面前，抓住纪清瞳伸出的手，眼角眉梢都是怒意，轻轻用力，纪清瞳就差点摔倒。

    “清璃说的没错，她毕竟是你的表姐，你怎么可以如此无礼。

    清瞳，你可把礼数放在心上了？”

    纪清瞳在外人面前向来温柔，现在咬咬牙，心中紧张，却还是咬牙抬头。

    “江清璃不配做我的表姐，她实在是不要脸，竟然不顾自己的名节，与外男亲近。

    祖父，我只是太生气了，她做的过分，说话也过分，哪里像是个大家闺秀的样子！”

    纪律知道是纪清瞳的问题，却还是想要把场面搅浑，不想要纪清瞳被讨厌。

    “清璃，清瞳说的也没错，如今你不是自己一个人，你的行为代表的是整个王府。

    外祖父还没有给你许配亲事，你与那沈承礼大人实在是太靠近一点。

    彻夜不归是意外，但是随时见面都不避讳外人，肆无忌惮的独处，是否太过分了！”

    纪律的语气，充满训诫。

    这会儿，江清璃低下头，没有说话。

    “清璃，你跟我走！”

    纪南城挥挥手，让江清璃跟自己走。

    纪清瞳得意的看着江清璃，仿佛觉得今日的事情，一定会让江清璃受罚。

    无论沈承礼是否喜欢江清璃，京城没有谁家姑娘这样做的。

    不守规矩，就要受罚。

    江清璃跟上了纪南城的脚步，来到书房。

    纪南城吩咐下人关了门，才低声问道：“清璃，你说说，你与那沈大人到底是什么事儿，就算是你们定情，你做的是否太过分了？”
------------

第一百三十八章：这清白，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毕竟纪南城已经三番四次的见到江清璃与沈承礼亲近。

    他不相信江清璃是个冒进的孩子，为了攀高枝，可以连自己的脸面都不要了，偏偏纪清瞳说的难听，仿佛江清璃就这样做了一样。

    江清璃恭敬的跪在纪南城面前。

    “我与沈大人，到现在为止，倒是没有故意亲近。

    端朝民风算是开放，不是不允许结交朋友。

    若是外祖父觉得，纪清瞳屡屡到了沈大人面前示好的时候都见到我，心生嫉妒，在众目睽睽之下质问我，想要把事情闹大也是对的，清璃不想要反驳。

    哪怕我与沈大人有什么过分的地方，也是应该家中长辈提点。

    不管清璃是个如何两面三刀的人，这件事情都轮不到纪清瞳在王府门口大张旗鼓的教训！”

    江清璃虽然恭敬，却不见一点道歉。

    “外祖父，这件事情是纪清瞳错了，而不是我！

    再说，京城之中那么多王孙公子，为何每次纪清瞳提起来，便是我与沈承礼走的近了，这不是私心是什么！”

    纪南城的气消了一点，又觉得江清璃的话多少是有点道理的。

    纪清瞳的心思，府中大人都看得出来。

    纪清瞳求而不得，大家也都明白。

    若是两人愿意，成就这一段姻缘，也未尝不可。

    沈承礼在朝中名声不好，也不妨碍他身份贵重。这是纪南城一开始的设想。

    如今，他只是想要一切清楚一点，姐妹相争的样子，实在是不好听。

    想着，纪南城认真开口。

    “就算是你对沈承礼有意，也不是一件坏事儿。

    他虽然与世家作对，不过深受皇上器重，年纪轻轻已经可以独当一面，父母双亡家中没有亲人，但是官位不低。

    老夫也看的出来，沈大人对你多少有些不一样的。

    若是你们都有此意，成全你们也不是不可！”

    “外祖父！”

    江清璃刚想说自己与沈承礼不可能有那方面的关系，不过在关键时候，想起了沈承礼的目的。

    他们的关系应该互相帮助，所以江清璃没有其他办法，只能认下这件事情，默不作声。

    “清璃，你之前经历种种委屈，沈大人也是真心帮助，外祖父倒是觉得这人不错，若是有机会，请到府中来，好好聊聊！”

    纪南城拍了拍江清璃的肩膀，让江清璃先行离开。

    整个过程，纪南城没有问起其他的事情，似乎对于晋王的目的一无所知。

    晋王将自己看的紧紧的，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同行的人不会不知道，江清璃可以暂时相信，纪南城没有害自己儿女了。

    江清璃刚出来，纪清瞳早就等在一处，耀武扬威的开口：“怎么样，外祖父可是把你训斥清醒了？

    江清璃你也知道，我才是纪家嫡女，就算是有好的婚事，也轮不上你什么。父亲说了，朝中见到沈大人，会提起我的事情的，我们同在纪家，你觉得沈大人会选择你还是选择我？”

    纪律似乎给了纪清瞳相当的安全感，现在的纪清瞳，就像是个斗胜利的孔雀。

    “作为表姐，我也好心提醒一句，沈大人这人，纪清瞳你驾驭不住。

    他若是在乎王府千金的身份，早就寻找更好的门第了，论门第，纪清瞳你可以算是中上，却不是沈大人唯一选择！”

    江清璃说完，转身要走。

    “就算不是我，也不会是你。京城之人皆知道你的丑事，你名声尽毁。

    沈大人娶了你，岂不是丢脸丢到外面了吗？”

    此时，江清璃倒是也不在意。

    “别忘了，这件事情皇上亲自下令澄清了，纪清瞳我们都是自家姐妹，我不想要与你争斗什么，别做傻事，我的目的从不是你！”

    说完，江清璃转身就走。

    ……

    江清璃的日子过得尚且算是安静，次日，沈承礼便传来了消息，有空给纪翩然看一看。

    晋王的人虽然监视纪翩然，但是有一点说得好，他们不敢独自行动，只能在外面守着。

    若是晋王来不及赶过来，便也不会发现他们到底在筹谋什么事情，顶多知道他们见面了而已。

    说以，沈承礼一早就用大事，将晋王拖住。

    今日晋王人在宫中不得出，公事繁重，脱不开身，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快速赶到现场的。

    这包厢与上次一样，有个暗门。

    这会儿江清璃只需要跟纪翩然一起出去吃饭，便就可以了。

    江清璃亲自递了帖子，晋王府的人不愿意却也不能多说什么，两个人说说笑笑，来到最最热闹的酒楼门口。

    江清璃拉着纪翩然进入酒楼，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了，两人叫了一桌子的菜，就像是闲话家常一样，外面跟踪的人，只能紧紧盯着这扇门，这里达官贵人不少，到底是打听不到什么。

    晋王的人，也不敢私自进入，若是一个不小心被其他人误会探听虚实的话，怕是打草惊蛇。

    沈承礼说自己已经准备好了，纪翩然紧紧握着江清璃的手。

    “清璃，你明明知道之前王爷不想要我们见面，我就算是出门也有人跟着，难道你不怕……”

    纪翩然担心，这晋王如此大的一盘棋，得知一切已经被人猜到了，一定会杀人灭口。

    自己想活着，却不想要连累了江清璃。

    江清璃眨眨眼，目光平静的看着自己的姨母，开口：“姨母莫要担心，我这里还有沈大人！”

    江清璃说着，沈承礼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沈承礼名声在外，早前晋王对沈承礼的评价也不是很好，纪翩然条件反射的紧张，防备。

    “清璃，你何时与这监察司的人混的那么好，难道真的想是外面说的，你们之间……”

    江清璃无奈，一男子一女子日日厮混在一起，是容易让人误会，现在事情没查清楚，误会是如何都解不开了。想到这些事情，江清璃叹息，再看着姨母：“是我请沈大人帮我个忙的！”

    沈承礼挥手，便有一个男子从屏风后面出来。

    那人正是之前见到的邵钰博。

    今日邵钰博看着没有那么浪荡，却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神医。
------------

第一百三十九章：渣男去世，遗臭万年

    江清璃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邵钰博？”

    她显然没想到，被叫进来的竟然是这男人。

    “怎么清璃，你们认识？”

    纪翩然是最不知道发生何事的人，面对这混乱关系，一脸懵逼，甚至再想江清璃是否通过沈承礼认识外面的男子？

    “你是……神医？”

    江清璃太紧张了，以至于说话都不利落了。

    自己看着的浪荡公子，许月娥嫌弃的小吏的儿子，怎么就成为了神医。

    靠谱吗？

    “虽然不能自称神医，但是毒理方面，还是明白一些的，如果我都不知道的，外面应该就没人知道了吧！”

    第一句，邵钰博还在谦虚，而后变得十分自信。

    江清璃就信了邵钰博的自信吧，毕竟除了相信，江清璃也没有别的办法。

    看着一脸疑惑的纪翩然，江清璃只想着尽快解决疑惑。

    “这位是邵家公子，便是之前安排给许月娥的公子！”

    纪翩然更加不解了，不过邵钰博好歹一表人才，看着穿着也是华贵，还那么自信会一些医术，他若不是虚有其表，不仅仅做个小吏那么简单。

    “邵公子看着丰神俊秀的，怎么月娥那姑娘这么眼瞎吗？”

    这会儿，纪翩然并不像是奉承。

    “晋王妃言重了，能被晋王妃如此夸奖，是小人三生有幸！”

    邵钰博看着浮夸的很，油嘴滑舌两句，便走到了纪翩然面前。

    “这江姑娘担心王妃娘娘被人下毒，生怕发现的时候一切都晚了，这才找小人帮王妃看一看！”

    虽然纪翩然存疑，还是伸出手。

    邵钰博倒是小心，一方帕子盖在了纪翩然的手腕上，仔仔细细的把脉。

    这会儿，就江清璃和沈承礼站的近。

    “这邵公子，真的假的？我只是让沈大人找一位不太上道的男子与许月娥定亲，许月娥知道了，必然会后悔啊。

    邵公子虽然游戏人心，看穿衣打扮也看得出，并不是小吏儿子那么简单！”

    “他啊，是很有钱，不说富可敌国却也差不多了。

    许月娥那会儿，确实看走眼了。

    若是嫁给邵钰博，不管是高官厚禄，还是商贾之家，邵钰博可都能把人家比下去！”

    江清璃惊呆了，知道沈承礼身边的人厉害，没想到如此厉害。

    只是邵钰博那边，久久没有什么回音。

    他仔细把脉，眉头拧的越来越紧。

    这会儿，连纪翩然都瞧出不对劲儿来了。

    江清璃这边也意识到事情不好。

    “邵公子，有话直说吧，我都到了这个年纪了，没什么不能接受的，我是不是有很大的问题！”

    邵钰博深吸一口气。

    “王妃中毒没错，这种毒诡秘的很，小人一时之间无法形容准确。

    若是用法得当的话，怕是王妃活不过几个月。

    激发毒性需要药引，只要遇上此物，王妃的身体便会每况愈下。

    看起来，晋王有操控王妃生死的打算！”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这纪翩然变了脸色，厉声道：“邵公子，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倘若这件事情是假的，冤枉了晋王，你十条命也不够赔的。

    若是你们有什么目的，大可以直说。本宫与王爷成婚十数年，伉俪情深，不会因为三言两语，怀疑任何的！”

    邵钰博也不着急，气氛哪怕如此僵持，他却也能笑出来。

    “我一介闲人，有什么目的呢，连许家姑娘都嫌弃我没啥出息，今日过来不过是帮帮江姑娘的忙而已。

    或许是小人才疏学浅，不懂得医术吧，王妃若是这样想也是可以的！”

    邵钰博走回到两人身边。

    “事情就是这样的事情，只是当对方使用药引之前，王妃感觉不到什么异常，哪怕是交给寻常太医看的话，他也只会给王妃开些安神的药而已。

    这用毒实在讲究，连我都几乎没有见过。

    若不是以前贪玩，多看了几本老头子的书，我怕是不知道这些偏门的事情。”

    说着，邵钰博直径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

    “皇权斗争这么刺激的事情，我可不想要牵扯其中！”

    邵钰博那样子，仿佛自己不在乎这些一样。

    沈承礼看向江清璃，江清璃看向纪翩然。

    纪翩然突然坐了回去，眼神颓靡。

    “为何？为何王爷如此狠心，这些事情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江清璃坐在纪翩然的身边，声音带着安慰：“姨母，或许一切就像是我说的，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呢？

    最重要的是姨母快点想起来，晋王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我是后辈，连我母亲的事情都快要忘记，自然不会记得这些事情，剩下的都要看你的了！”

    江清璃本以为，纪翩然需要很多时间消化，又害怕纪翩然太颓靡了，会被人发现。

    如今江清璃紧张也是没办法的，纪翩然却突然伸出手，握住了江清璃的手。

    “我会好好想想，给我一些时间！”

    而后，纪翩然抬头看向邵钰博。

    “邵公子，如今这情况，本宫还有救吗？还是等着王爷哪日得到想要的，直接一剂猛药解决了我！”

    纪翩然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都是无奈。

    邵钰博也不好意思了。

    “这事情有些麻烦，小人才疏学浅，暂时是没办法将王妃的毒素根除，还王妃健康，缓解的方法还是有的！”

    邵钰博这样说，纪翩然的脸色才好了一点。

    “缓解也好，本宫不想要这样早早的死了，留下清璃一个人。

    毕竟本宫还想要帮清璃一把呢，是不是！”

    江清璃感动想哭。

    “姨母放心，我们一定会有办法的！”

    纪翩然的目光变得温柔：“你母亲以前也是这样，不管我们遇上什么事情，都会这样安慰我的！”

    两人正在浓情蜜意之时，外面响起了嘈杂的声音。

    闹出如此动静，不必说也应该是到是谁来了。

    “晋王可真厉害，皇上的事情都绊不住他！”

    这会儿，邵钰博先跑了。

    只是他们在此处，需要找个借口才能蒙混过关。

    只剩下江清璃和沈承礼的时候，这纪翩然情急，连忙喝到：“跪下！”
------------

第一百四十章：恋情曝光，公之于众

    江清璃还算是反应及时，第一时间响应了纪翩然。

    而后，晋王走到纪翩然身边，纪翩然的脸上依旧可见愠怒的颜色。

    “清璃，你太不知道进退了。

    你外祖父还没说话，你怎么能够与人私订终身。亏了之前父亲说起这件事情，我还帮你说话，觉得你不是个没有分寸的人，你怎么……”

    纪翩然很生气，甚至连晋王来了都不知道。

    瞧见晋王，纪翩然抬眼。

    “王爷，您怎么来了！”

    她一只手抚着胸口，很艰难的喘气，然后再次看向江清璃，满脸的失望。

    江清璃大概是懂了。

    “王妃不要生气，到底发生何事，今日为何沈大人也在这里！”

    纪翩然拿了茶水顺了顺，然后一只手搭在晋王肩膀上。

    “王爷，这是镇南王府的家事，无论如何你都不要多管，我真的后悔啊，让这个小白眼狼回来！”

    她指着江清璃好似要被气坏了。

    “你身子不好，切勿动气，有什么事情，你与我好好说说！”

    这时候，晋王还是十分努力的安慰纪翩然。

    纪翩然指着眼前的两个人。

    “还不是因为他们的事情，之前妾身问过清璃，对沈大人是什么意思，她倒是说了一切都是误会，会懂事儿的。

    却没想到，昨日宫宴上，她故意让贵妃生气，转身就去找沈承礼私会去了，被清瞳堵在了出宫的马车上，差点弄得人尽皆知。

    妾身自然担心这件事情，想要问清楚！”

    纪翩然说起昨天的事情，将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说明白是因为她纪翩然，他们才会见面，打消晋王的疑虑。

    “到底什么事情！”

    晋王眸子瞥向两个人，脸色也不好看。

    沈承礼自然明白一切，于是乎上前恭敬行了个礼。

    “王爷，其实此事也不算是大事。

    我爱慕江姑娘，正在苦苦追求，王妃说的事情确实有几分误会在里面。

    今日事情闹大才知道，原来江姑娘对我也是有意的，便想要表明个心迹！”

    纪翩然也是惊讶，没想到沈承礼会这样说。

    他们真的没关系，事情都推在江清璃身上便好，江清璃顺势道歉，一切都迎刃而解。今日沈承礼说的，怎么像是求婚一样了。

    江清璃也是一惊。

    “晋王妃，如今不是在下单相思便好了。

    至于江姑娘名声的事情，在下早就说了会负责任的，王妃不需要担心。

    再说，接下来便是在下与纪家长辈的事情了！”

    沈承礼说话，不卑不亢，虽然是演戏，却也像是沈承礼会做的事情。

    “沈大人喜欢清璃？

    本王倒是没想到，外面都说沈大人平日里不近女色，也有为了一个姑娘如此狼狈的时候！”

    晋王开口，语气里面还有疑惑。

    然而此时，沈承礼却点头笑了笑。

    “不过是没遇上合适的，我与江姑娘的事情，不是第一天才有的情愫，之前江姑娘相救，又被陆家的人欺负，每一件事情，我都表示愿意同甘共苦。

    只是之前，江姑娘不愿意接受罢了。

    我原本以为，江姑娘对我没有这般意思，却没想到会为纪家大姑娘的事情吃醋，主动找我。

    王爷与王妃鹣鲽情深，这事情一定会明白的！”

    沈承礼走到江清璃面前。

    “昨日的事情，若不是我纠缠，不必弄得如此麻烦。

    若是镇南王怪罪这件事情，我会亲自去说明。

    至于江姑娘的名声，只要江姑娘想嫁，我一定会娶！”

    沈承礼说完，坚定望向两人。

    “王妃，交代在下也给过了，王妃亲自相约，想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今日王爷也过来了，倒是不如我们吃完这一顿，就算是将事情定下来了。

    因为今日王妃追问，我才能有如此良缘，如今也应该感谢！”

    话说到这里，晋王也不好推脱什么。

    “既然你与清璃有这样的意思，早些日子将婚事定下来吧。

    沈大人虽然年轻，却也是朝中新贵，想来我岳父那边不会不同意的。

    若是有问题，本王也愿意帮沈大人说几句话！”

    晋王在明面上是个好人，不过瞧着纪翩然还是很不乐意的样子，她伸手去拉了拉晋王衣袖。

    “王爷没有女儿，不会体会妾身心情的。

    虽然说他们之间是两厢情愿，但是纪家是要嫁女儿的，王爷怎么能如此和颜悦色！”

    说到没有女儿，晋王顿了顿，有些尴尬。

    “本王是没有什么经验！”

    纪翩然笑了。

    “以前王爷要娶妾身的时候，父亲也没有那么痛快。

    那时候妾身就问过父亲，王爷是皇亲贵胄，难道还有不满意的地方吗？

    父亲的回答便是，他是要嫁女儿的，满意也要挑剔一点，不然夫家不会好好尊重我的。

    清璃如今在纪家，长姐去世那么多年，我应该为她筹谋。若是这沈大人不开口，我也想要看看其他的公子哥。

    毕竟清璃的岁数到了，若是嫁不出去，也是丢人了！”

    纪翩然慈爱的看着江清璃。

    “这件事情，你应该说清楚的，你看看人家清瞳，喜欢沈大人便写在明面上。

    你说若是你外祖父一直不知道你的心意，答应了清瞳的亲事，这件事情岂不是直接错过了。

    到时候你与清瞳是要争一争呢，还是你就此放弃。

    真的是个傻孩子！”

    纪翩然努力装作全心全意解决江清璃的事情。

    江清璃靠在了姨母肩膀。

    “姨母说的，清璃记住了，只是清璃没有母亲在身边，母亲去世的时候清璃年纪还小，这些事情，没有与我说清楚！”

    江清璃装作羞怯的样子，沈承礼却大方给晋王敬酒。

    “有今日的好事，多谢王爷和王妃。

    不然江姑娘这高傲的性子，一时半会儿怕是不愿意承认与在下的事情！”

    晋王看看江清璃，却觉得这场面不是很奇怪。

    难道江清璃当真无辜，自己如何严防死守，只是因为闹了一个乌龙？

    晋王看江清璃，觉得她心眼多得很，不愿意承认江清璃无辜。

    不过如今，晋王也不得不去相信了。
------------

第一百四十一章：比起为妃，嫁我更好

    晋王尴尬的与沈承礼碰杯，却意外落入了无聊的人无聊的事情之中。

    吃饱喝足，纪翩然与晋王一起回去，一如既往的恩爱缠绵。

    下楼的时候，纪翩然与晋王甜蜜讨论：“王爷你说，清璃若是成婚了，作为姨母妾身应该送些什么。

    她母亲不在了，作为姨母理应操持。

    再说沈大人身份也算是贵重，到时候婚礼定然隆重！”

    晋王不自觉皱眉，自己给了许月娥几百两银子，知会了账房，还会被纪翩然小题大做。

    现如今江清璃这外面女人的孩子要成婚，她竟然已经开始盘算如何隆重。

    这么多年，晋王他没有孩子的时候不觉得，一直到真的有孩子了，才觉得一切是那么奇妙。许月娥在他面前娇俏，十分崇拜自己这个父亲，倒是也能逗得晋王言笑晏晏，有些想要认下来这女儿。

    这段时间，晋王心里的变化也是不小，只是他认为纪翩然还不知道，眼角眉梢不自觉的显得不耐烦。

    “她若是能嫁给沈承礼，你父亲那边自然也会准备，京城谁不知道她嫁妆丰厚，她母亲的东西，全部都在她手上，那需要王妃费这心思。

    本王看来，清璃什么都不缺，还不如好好照顾好王府！”

    纪翩然故意试探。

    “王爷，我们也没有儿女，一直以来，我都把清璃当自己孩子一样。

    若是来日，妾身不能诞下孩子，这些东西也是给清璃的！”

    纪翩然这样说，晋王脸色十分不好看。

    这变脸的事情，也被纪翩然轻易的捕捉到了。

    纪翩然眉眼间都是十分温和的笑意。

    晋王在外面的孩子，本可以用宗亲的身份过继过来，若是晋王明面上一直没有孩子，宗族的孩子都可以。

    但是晋王可是皇亲国戚，他的宗亲除了皇帝，便是各个亲王，谁家孩子的名字都是有记录的，他想要这样做，实在是不可能。

    于是乎，晋王不解决了纪翩然，便是真的没孩子了。

    想到这里，晋王的脸色再次难看的不得了。

    “王爷！”

    纪翩然温柔小意。

    “王爷可是心情不好，脸色怎么看的这样差呢？妾身只是心疼家中孩子而已，更何况我们不是……

    难道王爷是因为我们没有孩子，怪罪妾身了。

    其实，妾身也不是不能允许王爷纳妾的，毕竟这件事情是妾身自己不好！”

    纪翩然说的委屈，晋王却不能怪罪，思索片刻只能开口：“本王不过是想着，纪家不止清璃一个姑娘，其他的姑娘，你也好好对待吧！”

    他就差把对许月娥好点说出口来。

    “可是王爷，镇南王府的姑娘，除了清璃，也没人需要妾身心疼啊？

    清瞳和清岚有纪律看着，他们可是王府的嫡女，谁人能够缺了他们的东西。

    如今的母亲，也是他们的亲祖母。

    至于月娥姐弟，我一直都不是很喜欢，不知道为何，我总觉得月娥看我有些敌意，她分明是那么小的孩子，在宫宴上妾身不过夸了一句她穿的云香纱好看，她的语气便不善。

    不过妾身想着，以前待字闺中与三妹的感情便不是很好，可能是孩子随了母亲吧，若不然还能怎么说？”

    这纪翩然越说，脸色也越难看。

    “瞧瞧，王爷会不会觉得妾身过于小气了，与家中孩子计较什么。

    不过那孩子啊，清璃与她关系还不错，妾身也想要与她好好相处，之前嫁人那事情，确实也挺可怜的。

    最近三妹应该好好补偿了她一番，她凡事都想要出挑，想要找个好归宿，但是这种做派吸引不来什么好人家的男子。

    倒是不如我们帮忙相看相看！”

    在晋王内心最柔软的时候，纪翩然偏偏将他亲生的孩子贬的一文不值，晋王内心本来很不情愿，不过纪翩然是见过大场面的，确实无须因为一个外姓的姑娘，如此贬低。

    想来，许月娥真的要好好教导一下。

    做晋王的孩子不能出挑，这是晋王最难受的地方。

    晋王眼里都是温柔：“若是有好的，相看一下也好。

    清璃若是嫁给沈承礼了，月娥便也不能差了，左右都是镇南王府的表姑娘，若是被人议论说一高一低，怕是她们二人的关系也会不好！”

    “妾身明白！”

    这纪翩然装作大度。

    “到时候月娥若是嫁出去，我这个做姨母的也会准备些东西给她，到时候让她亲自过来选选。

    月娥我也算是从小看着长大的，现在这岁数，应该对她好点！”

    纪翩然说这话的时候，一直都在观察晋王。

    而后，她垂下头，不再多言，心中有了打算。

    ……

    酒楼那边人走远了，江清璃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

    “沈大人，你怎么不按照我们的剧本来，方才姨母话中绝非这样意思，教训我一顿沈大人矢口否认就好了。

    沈大人你怎么顺势承认下来了。

    姨母训斥我不要紧，这事情总算是被解决，但是如今这算是怎么回事儿，日后我们的事情如何交代！”

    江清璃着急，这事情可算是闹大了，一切都是拜沈承礼所赐。

    沈承礼却眉开眼笑。

    “皇上也担心，你孤身一人去查晋王的事情，恐怕会有危险。

    你身后是镇南王府，但是镇南王毕竟是你外祖父，你的至亲都不能看护于你，你外祖父又不能时时刻刻偏袒你。

    到时候万一出了危险，死了便死了。你没有多坚强的后台，他们不会害怕你的。”

    “皇上担心此事做什么？”

    沈承礼深吸一口气。

    “你没有进宫之前，皇上甚至想过将你纳入后宫之中，你成为嫔妃，便没人能加害了。

    到底是宫墙深深，虽然为了保护你，却怕你不愿意。

    你喜欢自由，更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这红墙金瓦困住了你，你日后怕是会百般不舒服。

    所以我担下这件事情说日后会照顾你。

    我是外男，如何照顾都不如给你个靠山。江姑娘，这件事情我一早就说过了，如今事情这样发展也不是不可以！”

    江清璃意外看着沈承礼，对视之间目光流转。
------------

第一百四十二章：谈婚论嫁，别出心裁

    江清璃有些看不懂沈承礼了，婚事并不是什么小事儿。

    “沈大人，婚姻之事……”

    “沈某已经没有什么家人了，自己的事情完全能够做主的，所以江姑娘不必担心。

    嫁给我，你便是最自由的，没有家规，没有婆母，也没有一大家子需要处理。

    沈某的条件也不差，论给出的聘礼，也能让姑娘满意。

    最重要的是，沈某的名号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们谁都不敢让你不舒服，也不敢加害你，不然在监察司这里，不好交代！”

    江清璃单手托着下巴，沈承礼这样说，江清璃真的动心了。

    沈承礼确实是最好靠山，倘若他能帮助自己，比外祖父还要好用，这样不需要面对家中勾心斗角，她也能安心的处理母亲的事情，还有解救姨母这件事情。

    “沈大人帮我那么多，需要我做什么。我不在王府，也无法成为内应！”

    江清璃疑惑，自己的用处没有之后，沈承礼为何还愿意合作呢。

    沈承礼却丝毫不在意这件事情。

    “沈某有别的办法，成亲之后，与你外祖父的关系只会更上一条龙。男人之间的考量，比你亲自去商议容易很多，也安全很多。

    我能够分辨敌人还是伙伴的！”

    沈承礼将一切说的那么好，江清璃就……

    她刚要点头，邵钰博推门进来。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谈婚论嫁能到沈大人这种境界，还真的是……惊世骇俗啊。

    外面谈生意，都不会谈的那么愉快啊！”

    江清璃收回目光，认真看着邵钰博。

    “怎么样，缓解我姨母中毒的药，能做出来吗？”

    邵钰博苦笑。

    “江姑娘别着急，配药需要时间，不如我弄好了交给沈大人，你们再想办法如何给王妃送过去？”

    “多谢邵公子了，还有……”

    邵钰博挥挥手。

    “沈大人，我这是不是来错时候了，打扰你们谈婚论嫁了，我并不想要当着出头鸟，吸引江姑娘的注意！”

    邵钰博说的直白，江清璃脸颊有些发烫，这会儿却努力挤出笑容，看向邵钰博。

    “邵公子说的是什么话啊，我们这哪里叫谈婚论嫁。

    我与沈大人是有合作计划，但是不急于一时，能定下来一点，剩下慢慢讨论就好，还是姨母事情重要！”

    “那我可就上桌了！”

    邵钰博坐下，找了个空酒杯给自己倒酒。

    “说实话，在下从未想到，这温柔小意的晋王如此狠毒，下毒的手法也是高明，保证王妃在任何时候有任何不舒服，看了太医也没办法察觉。

    他是真的不念情分啊，听说王妃与他少年就相识，也算是相伴到了今日。

    下药让人家不孕也就算了，竟然还想要害人性命。这男人啊，还是不能相信！”

    “一切就麻烦邵公子了，不管需要什么灵丹妙药，我都会找来！”

    邵钰博笑了笑。

    “别说，真的有用得到江姑娘的时候，我一定会开口的。

    王妃的事情，我会放在心上的。”

    邵钰博还想要讨口酒，实在是因为邵钰博喜欢与江清璃相处。

    要知道人家沈大人将婚事都摆上桌了，刚才那些话邵钰博都听见了，沈承礼说的那些婆母啊，礼金啊，哪里有互相利用的意思，就差把自己的家底都给江清璃看看。

    谈婚论嫁，沈承礼算是有诚意的吧。

    只是江清璃还真的是榆木脑袋，说到这样了，竟然一点没发现沈承礼的私心？

    这事情，邵钰博可不相信。

    江清璃看着分明就聪明着呢，难道在沈承礼面前扮猪吃虎？

    这时候，邵钰博还想要打量江清璃，却被沈承礼挡住了。

    “江姑娘有事相求，还不快点回去准备，难道让姑娘家平白无故担心亲人？”

    “倒是不用！”

    虽然江清璃着急，今日见到邵钰博本事，就不能把人家当成牛马使唤。

    却没想到，邵钰博这边却也客气，直接溜了。

    再次剩下自己和沈承礼，江清璃心中莫名泛起紧张。

    “沈大人时候不早了，姨母的事情弄清楚了，我便先回去了。

    之后的事情，还要劳烦沈大人。

    至于婚事，虽然皇上有托付，好好照顾我，念着小时候的情分，还要沈大人好好想想。

    我愿意为皇上做事，不管是灭了世家还是大义灭亲。

    我母亲的事情我也是要查清楚的，问题是沈大人好好想想，如此做值不值。

    我一个女子，孤苦无依，一切都等沈大人想好了的下一步行动，清璃绝对不会多嘴一句！”

    江清璃说完，朝着沈承礼盈盈一拜。

    这真的是她江清璃最真心的时候了。

    他们这种门第，联姻都是有利可图的，各种合作层出不穷，她有点小钱，不过钱财在这些关系里面，是最薄弱的了，江清璃不敢要求沈承礼什么。

    也是希望，成亲不能回头，希望沈承礼搞清楚。

    最重要的是，江清璃有私心，不希望在这件事情上面失望。

    若是沈承礼不给这机会，她一辈子都不会多想。

    但是沈承礼若是这般言之凿凿，再选了别人，哪怕只是个利用对象，江清璃也是会难过的。

    江清璃说完，转身便走。

    今日，沈承礼的马车没有消失，沈承礼也不会用这无赖理由去找自己麻烦，他们确实需要，好好想想。

    ……

    江清璃回去，不晚。

    她刚进门，便被许月娥直接拉住。

    许月娥这几日吃的好了，脸色都好了不少，因为在府中没人陪伴，只能拉住江清璃，勉强算是盟友了。

    只是许月娥尖酸刻薄了一些，不似过去小心翼翼了，对江清璃说话，也趾高气昂。

    “月娥，怎么了？”

    江清璃有些心不在焉，看着许月娥憋着许多话要说的样子，直接开口。

    说实话，她没心思听许月娥的话，不过为了在府中生活，还是勉强听听。

    “我听到一些事情，可能与你有关，第一时间便来告诉你了。

    江清璃，我可够意思？

    我不仅仅是郡主，而且格外帮着你呢！”

    江清璃听着，拔下头上的玉簪，递给许月娥。

    “什么事儿，我有些累了。”
------------

第一百四十三章：沈大人和别人一起

    许月娥掂量了一下手中发簪的重量，满意开口：“是纪清瞳，我放下回去在假山后面听到纪清瞳求外祖父成全亲事，想要嫁给沈大人！

    我记得你与沈大人正聊的火热，天天把纪清瞳气的看什么都不顺眼。

    这一次，你可千万不要被纪清瞳抢先了。

    她为嫡长女，在这府中比我们身份贵重，她若是看上谁，可不好争取。

    清漓表姐，你可要注意了！”

    江清漓是没想到，纪清瞳竟然如此直白的谈论婚事，刚刚与沈承礼说好，江清漓自然对自己的队友十分信任。

    她和纪清瞳是可以二选其一，但是江清漓却认为，沈承礼的天平，一直都在自己这边，她从未担心过自己的婚事，摆了摆手。

    “有些事情，也要沈大人同一才好。

    这种事情，就算是外祖父，也不一定能够完全做主！”

    江清漓知道，许月娥从来都不是帮助自己，只是这些年与纪清瞳矛盾太多，如今得势，不愿意见纪清瞳那嘴脸。

    而她们的关系不见的很好，她却是许月娥唯一能拉拢的人了。

    江清漓这几日很累，姨母的事情让她焦头烂额的，所以一时之间，江清漓不想要理会。

    “清漓表姐，我可都是为了你，不忍心看着你的好姻缘，就这样被毁了而已。

    沈大人看着也像是心悦你，你若是主动一点呢，不管是否因为意外，你们都在外面独处过，他若是先说了话，外祖父都没有开口的机会，正好我也想要看着纪清瞳被狠狠打脸。”

    许月娥还在劝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一心想要江清漓跟纪清瞳斗起来，劝了一会儿，却看着江清漓没有这意思。

    “江清漓，是你说喜欢沈大人的，为何如今面对沈大人的婚事，如此胆小，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许月娥突然怀疑起来，那似有若无的语气，也让江清漓有些紧张。

    江清漓抬眸，定定看着许月娥。

    “放心，你不必关心我的事情，我的东西若是能被纪清瞳抢走，我就不叫江清漓了！”

    她说完，似乎想要结束这个话题，于是开口：“月娥你呢，说要找一个能配得上你的人，如今找的怎么样？”

    她快速转移话题。

    “对了，明日父亲让我去围场练习骑射，不如你也跟着，再过一段时间就睡觉皇家围猎，刚好可以在这个时候，让我展露头脚。

    明日不如跟我去练习？”

    江清漓抬眸。

    “晋王也在，我去不太好吧，毕竟我的身份特别，我怕晋王会觉得你把事情说出去了。

    到时候对你对我，都是麻烦！”

    这微妙的关系，隔着一层纱。

    说不好听的，随时随地，都可能会被曝光。

    所以对于晋王的事情，江清漓从来都是小心翼翼。

    “我当然想到了，我也不想要父亲知道我把事情告诉你了。

    不过明日他也不会到场，不过是给我个机会而已，若是这样的话，我带你去就不会过分了！”

    许月娥说着，沾沾自喜，大有一种江清漓跟着她占了便宜的心态！

    江清漓还在等着沈承礼的消息，着实不想要过去，不过许月娥坚决邀请，她若是对一切都不上心，就说不过去了！

    “那就多谢你了！”

    江清漓慵懒笑笑，答应下来。

    ……

    许月娥觉得自己能够得到先机，开心的很。

    现在就剩下纪清瞳嫁不了沈承礼，她就更开心了。

    江清漓知道今日要去骑马射箭，所以穿的十分轻便，反而许月娥，还是打扮精致的样子。

    “清漓，我觉得你平日很会打扮，为何今日那么潦草啊，你不怕被纪清瞳比下去吗？”

    江清漓摇摇头，先上马车：“走吧！”

    许月娥暗暗觉得江清漓太过高傲，对方是沈承礼这样的人物，却还是冷冰冰。

    比起江清漓，连纪清瞳都知道主动。

    事实上，从事情开始江清漓就没想过自己真的和沈承礼在一起，合作的事情，也是沈承礼主动促成这件事情，江清漓从来没有想过高攀。

    想着，许月娥的马车已经到达了围场。

    江清漓和许月娥正往里面走，听到了十分娇俏的女生。

    “大人真厉害，经过大人的指导，我已经知道如何拉弓了！”

    那声音江清漓很熟悉，若是皇家围猎，会有些人想要得到头筹，提前过来练习，是最正常的。

    不管谁来了，江清漓都不会觉得奇怪。

    许月娥和江清漓都十分清楚，那声音是纪清瞳的。

    所以，纪清瞳是放弃沈承礼了，才会对着别的男子巧笑倩兮？

    江清漓一直都没想过，沈承礼会出现在这里。

    沈承礼这人日理万机，一定不会有时间与官宦人家的姑娘做这种无聊的事情吧。

    也不是……沈承礼也曾经与自己一起学习骑射。

    “清漓，那是……！”

    许月娥的声音很大，所有人都被吸引了注意。

    江清漓抬眼，不经意的跟沈承礼面面相觑。没想到沈承礼真的来这里了，而且是跟纪清漓一起。

    江清漓也觉得，她们二人若是二选其一的话，沈承礼应该会选择纪清瞳，而不是自己。

    如今沈承礼拒绝纪清瞳，有说出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这种情况，江清漓百思不得其解。

    沈承礼想要上前说些什么的时候，纪律突然从后面走出来，挡住了几个人。

    他仰起头，颇为自信。

    “今日小女的事情麻烦沈大人了！”

    沈承礼被迫先回答纪律的问题。

    “无碍，小事而已！”

    “怎么能说是小事儿，这分明是很重要的事情，毕竟沈大人只教了清瞳一个人，已然是清瞳的福气。

    清漓姐姐也过来了，不知道是否因为一样的目的。

    我前脚离开府邸，姐姐你们就跟上来，难道连这无比正常的事情，都要阻止吗？

    若是如此，姐姐太霸道了！”

    纪清瞳茶言茶语，每句话都在控诉江清漓的小气。

    父女俩，简直一唱一和。

    “清漓，这舅舅可要说说你了。你与沈大人尽管有交情，也不至于……”

    纪律目光在江清漓身上打量，表情写满不赞同。
------------

第一百四十四章：沈大人啊，美人在怀

    “舅舅，何出此言？”

    沈承礼有话要说，江清漓却提前一步打断了沈承礼的话。

    “今日，来围场的人那么多，不能因为我来了，就说我小气。

    再说，在今早之前我连皇家围猎的事情都不知道，何以会有这样霸道的心思。

    我也不知道沈大人今日竟然在此处！”

    沈承礼又是欲言又止，纪律却走到前头去。

    “舅舅当然没有那么霸道。只是我一早便拜托了沈大人帮忙教清瞳骑射。

    毕竟清瞳是个名门千金，之前也没有接触过此技，清漓你射箭的本事也不错，既然不是我说的霸道，便不要开口争什么了。”

    江清漓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她什么都没做，就被扣上了争抢的帽子，她多想要辩解两句，甚至无理一点，喊沈承礼与他一起走。

    不说别的，单凭沈承礼说过要与自己合作，谈婚论嫁这样的关系，江清漓就赢了一半。

    只是沈承礼想法，江清漓不敢赌。倘若他在今日反悔了，自己可要丢人了。

    往事历历在目，不知为何，许是陆元琪的事情，让自己脸面全无，如今面对男子的话，她竟然没有一点自信。

    算了。

    江清漓垂眸，尽管不自在，却还是缓缓开口：“我与月娥还约了人，现过去了。”

    说完，江清漓不顾而去。

    沈承礼看着江清漓背影，目光复杂。

    纪律只是轻描淡写的拍了拍沈承礼的肩膀。

    “沈大人见笑了，清漓这孩子，脾气不太好，可能因为之前是我大姐家独生女的关系，稍微小气了一些。

    沈大人平时与清漓交好，清漓应该不知道沈大人过来，是为了求药的事情，沈大人也别太放在心上。

    她若是生气，解释两句就好了。要知道，清瞳也是女儿家，今日的场合，沈大人若是一声不响的离开了，清瞳可就成为笑话了。”

    沈承礼皱眉。

    今日这一路，纪律都在说江清漓的事情，他装作没听见就好了，不想要因此浪费时间。

    纪律一心觉得，纪清瞳比江清漓好得多，一路上免不了的威逼利诱。

    而沈承礼每当一回事儿，这纪律的心思他怎么会不知道，如今不过是他想要救纪翩然需要一些药材，他调查了一圈，也只有纪律那边有这东西，沈承礼想要求药，多少会被纪律胁迫。

    这种事情，改也改不了。

    沈承礼深吸一口气，敛下所有不愉快。

    “纪大人言重了，江姑娘在本官这里，从不小气！”

    一句话说完，是纪清瞳脸上的笑维持不住了。

    “沈大人还真的相信我表姐，若是表姐真的是这性格就好了，我是当真没想到清漓表姐会跟上来，不然我说什么都不会让表姐误会的。

    她的性子，是能闹到人尽皆知的，上次便是如此。也免得沈大人麻烦。”

    “真的吗？没想到江姑娘平日里冷淡，私下竟然如此在意本官的事情。”

    纪清瞳真的是无语了。

    沈承礼差点把满意挂在脸上，纪清瞳再多招数也没有用啊。

    ……

    江清漓带着许月娥走远了，看得出许月娥脸上依旧是不满意的神态。

    “清漓表姐，你瞧瞧纪清瞳那小人得志的样子，你是真的屈服了吗？”

    许月娥不满意，就算是遇上沈承礼，若是原本的江清漓，应该让纪清瞳抬不起头，今日可是不一样。

    江清漓有几分心不在焉，她也是看得出来的。

    许月娥以前觉得江清漓厉害，如今看着，越发的窝囊。

    许月娥抬眸，与江清漓对视。

    江清漓的目光只是淡淡的。

    “月娥，我这叫什么屈服啊，今日舅舅也在呢，这事情分明就是他们约好的。

    我又不是沈承礼的什么人，哪有借口发作啊！”

    江清漓不说，前日自己和沈承礼，分明在“谈婚论嫁”，若是达成协议，她现在该是沈承礼的未婚妻。

    她当然有生气的理由。

    可是这件事情匆匆忙忙，江清漓还没时间确定清楚，一切都是那么零碎，没有确定！

    “月娥，你是为了学东西而来。

    况且，这些事情对你而言也不重要，就这样算了。

    你与他们生气，还要不要在别的事情上拔得头筹？”

    江清漓一句话，让许月娥清醒了一些。

    许月娥咬咬牙，看相江清漓。

    “如今我还帮你说话，若是只会受了委屈，可没人帮你！”

    江清漓点点头。

    “知道了！”

    晋王找来了一个不错的老师，给许月娥教学，江清漓兴趣缺缺。

    她本就会武功，跟娘亲学过一段时间，这方面的技艺不差的。

    况且，沈承礼之前也指导过自己。

    她就说自己不是什么特例，沈大人如此多情，还会有别的姑娘，只是因时制宜，情况不同而已。

    回去的路上、她也在想这件事情。

    沈承礼与纪清瞳早就不在，今日不少朝中显贵之子在这里学习，方才江清漓光是偷瞄，就见到不少目睹沈承礼和纪清瞳的人。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传到任何一个人的耳中。

    今日事情，是在醒目。

    江清漓随便走走，却也听到不少窃窃私语的声音，说沈大人这是头一遭。

    以前江清漓会避嫌，但是纪清瞳不会，想着事情越闹越大，也未尝不可。

    “清漓表姐，你是真的不考虑其他人吗？除了沈大人，朝中也不少好男人。

    若是沈大人不知好歹，你也可以换个人啊！”

    许月娥虽然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却因为家中教育，从小缺衣少食，对寒门学子提不起兴趣，自然是不会把寒门学子放在眼里。

    夫君，还是高门显赫的好。

    江清漓却不一样，当许月娥问起这句话，她才发现，自己却是没有一个所谓的感情标准，慢慢被沈承礼带着跑偏。

    “我还真的没想过！”

    许月娥拍了拍江清漓的手臂：“沈大人是不错，不过与纪清瞳搅合在一起，一不小心就不是你的。

    她厚颜，她主动，你却不知道争抢，你是真的吃亏啊！”

    许月娥的话，江清漓其实听进去了，只是江清漓回府，却被纪清瞳堵住。
------------

第一百四十五章：你就应该，好好争一争

    纪清瞳自从跟江清璃闹掰，满脸都是恶意。

    至少纪清瞳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一个闺阁之中的姑娘如此主动，不成功便成仁的举动，若是失败，日后怕是难以议亲了。

    起初，纪律当然不同意。

    纪清瞳是被纪家好好培养的，哪怕是不嫁给沈承礼，也有大把的如意郎君给纪清瞳选择。

    走了这一步，开弓没有回头箭。

    纪清瞳若是不嫁给沈承礼，怕是京城之中也无人敢娶她了。

    想到这里，纪清瞳的目光坚定，看向眼前的江清璃。主动的事情，纪清瞳已经先一步去做了，不管江清璃是否有这个意思，她与沈承礼的事情都传出去了。

    如今，唯有牺牲自己的名节，逼镇南王一次。

    镇南王纪南城是十分要面子的人，倘若纪清瞳的事情真的传的满城皆知的话，怕是纪南城不会再考虑江清璃的事情了。自家嫡女的名声如何重要，纪南城想也知道。

    纪清瞳双手环胸，抬眸看到江清璃，笑得甚至有几分挑衅。

    “我还真的以为，沈大人照顾姐姐，什么人都不放在眼里，今日看起来，似乎并非如此。我只是说了几句，沈大人便心疼我，愿意主动教我骑射了。

    姐姐眼里的情比金坚，怕是不存在的。

    而且觉得沈大人单独对你好，是不是有所误会了。

    我本以为沈大人真的对姐姐有意，现在看看不过是谁来纠缠，沈大人都会礼貌两句！”

    纪清瞳的每句话，都是让江清璃知难而退的意思。

    想想若是寻常人家的女子遇上这件事情，真心心悦沈承礼，现在恐怕急不可耐的去问个真相了。

    要说如今的沈承礼有事情需要她父亲帮忙，面对咄咄逼问，一定会觉得没面子，两人的关系是否还能再进一步都是问题。

    更何况，纪清瞳有自己的方式，这期间的每一步，纪清瞳都已经计划妥当了。

    江清璃垂下眼眸，看向纪清瞳。

    “你每日就那么无聊吗？为了一些不存在的事情，拈酸吃醋！”

    江清璃的语气冷淡。

    “沈大人喜欢什么人，与你我有什么关系，这京中贵女那么多，你不会觉得不是我，就是你了吧！”

    江清璃说完就走，毫不留情。

    ……

    只是之后，再去围场，依然是这样的情况。

    公务繁忙的沈大人多日以来，悉心教导纪清瞳骑射的事情，已然人尽皆知。

    京中百姓口口相传，已然成为一副郎情妾意的佳话。

    再说大家议论沈承礼多年身边没有桃花，原来一开始便想要寻一个门当户对的姑娘啊。

    说起纪清瞳，这些年闺誉极好，完全没有什么流言蜚语，在众人眼中，与沈承礼的搭配，自然是可以见得的。

    江清璃只是静静的听着，一时之间也不曾着急说过什么。

    再看纪清瞳，在沈承礼的指导下，果然精进许多。

    “今年有人传言，贵妃娘娘说了，围猎的第一名，可以拔得头筹，另有赏赐。

    获胜的贵女有愿望的话，贵妃娘娘都会想办法帮忙实现的。

    如今，京中贵女更是铆足了劲儿，或者是金银珠宝，或者是如意郎君，金玉良缘，都是唾手可得。

    现在京中想要找个骑射的老师都不容易呢。

    其中获胜的佼佼者就是眼前的纪清瞳！”

    许月娥双手环胸，颇为不满。

    无论如何恶补，许月娥的天资都不如纪清瞳，毕竟是名门实实在在养在闺中的宝贝，悟性也比一般人好一些，眼看着许月娥夺冠没有希望，许月娥不满的用手肘撞了撞江清璃。

    “清璃表姐，我同你说话呢！”

    “贵妃娘娘可真是有心思，后位空悬，她本就受宠，如今还到处昭示自己的存在感，让宫内宫外的众人时时刻刻都记得，后宫还有陆贵妃这号人物。

    更是把许多应该是皇后去做的事情，都越俎代庖的独揽了去。

    不过是手指缝里面露下少许恩惠，竟然也能让人如此动容！”

    江清璃的语气平静，耐心解释。

    “我知道贵妃针对你，是你以前与贵妃的矛盾。

    但是清璃表姐，你与我一起来了许多日子，什么都不愿意去学，不会真的摆烂了吧！”

    许月娥好生气自己有这样一个队友，放任自己喜欢的男子与别的女子成双入对，好不热闹。

    江清璃望向远处的两个人。

    “不是摆烂，只是觉得浪费心思在此事上面，实在没必要！”

    这时候，许月娥挥挥手。

    “我说你啊，真的是假清高。

    你是不在意还是不放在心上啊！”

    她的语气里面，是莫名的埋怨。

    只是这一切，江清璃依旧不愿意放在心上。

    不远处的地方，纪清瞳又中了一箭，兴高采烈。

    沈承礼当真很忙，连着几日，都不曾找过自己。

    他还答应下来纪翩然的事情呢，他既然有空来围场，日日与纪清瞳腻在一起，倾囊相授，希望纪清瞳得到这第一，竟然没有时间敷衍自己一下。

    要不为什么江清璃觉得，男人的无情，是真的无情。

    她敛下所有情绪，决定不要坐以待毙。

    今日陪着许月娥到学习结束，马车到了市集的时候，江清璃突然喊停。

    “你不回去啊！”

    许月娥露出疑惑。

    这事情，江清璃当然不想要许月娥知道，故作平静的说：“心情烦闷，顺便走走！”

    许月娥的脸上，全然都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讪讪开口：“我还以为你要继续嘴硬，闭门不出，事实上你比谁都在意这件事情是不是？

    江清璃啊，你已经不是侯府嫡女，你跟我一样，在外祖父家做客，这说的不好听叫做寄人篱下。

    你能不能不要端着啊。

    你不是不在意沈大人吗？此刻为何会感觉到心中烦闷呢，你就应该，与纪清瞳好好争一争！”

    许月娥的语气里面带着训斥，对江清璃的行为，简直不满极了。

    江清璃深吸一口气，不知道此事如何解释。

    “月娥，你让我自己想想，你先回去！”

    许月娥叹气，不继续说什么了。

    江清璃下车之后，穿过几条巷子，刘全就在这里等着。
------------

第一百四十六章：酒色生香，一切繁荣皆虚幻

    刘全双手抱拳，对江清璃恭敬一拜。

    江清璃心情确实不佳，如今没有心思去想别的事情，目光平静的对刘全开口道：“查到他人在哪里了吗？”

    “是，小姐！”

    刘全说着，带着江清璃往后巷走。

    这里的宅子都十分雅致，不少已经被那些文人题名，矫揉造作的名字，配合一些写的还算是工整的对联，正是京中许多公子哥读书的地方。

    江清璃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风气，他们偏偏一家比一家的，似乎想要比比到底是谁更有文化一点。江清璃只是低头不语，对于这些事情也不表露出什么看法，走向一间院子。

    这院子里面本来就没什么下人，不过不是很安静。

    丝竹管弦的声音传入江清璃的耳朵，这宅子的主人似乎相当的温柔小意，不知道到底是想要读书呢，还是干脆是过来与女子寻欢作乐的。

    江清璃也只是听了一会儿，便觉得这种事情让人提不起精神。

    若不是她还有事情要做，绝对不想要在此时打扰了别人。

    想着，江清璃推门进入。

    男子一脸慵懒，左拥右抱的，一脸十分愉快的表情。

    见江清璃进来，他放开手中美女，朝着江清璃笑了笑。

    “江姑娘怎么会在此处？”

    邵钰博显然没想到，江清璃可以那么突然的来到自己的窝来，也为江清璃主动靠近自己惊讶。

    谁不知道，江清璃简直就是沈承礼的宝贝，不经过沈承礼，谁都不敢太靠近江清璃。

    “我来找邵公子聊些事情，不知道是否太唐突了。

    实在是因为邵公子平日里的兴趣就是如此，若不是在此处等待的话，我怕是找不到邵公子！”

    江清璃先礼后兵，显然是在许月娥说起沈承礼的事情，就已经打算好了直接来找邵钰博了。这样做实在是有些唐突，可是江清璃却没有更好的办法。

    沈承礼她是靠不上了，更加不想要见到纪清瞳得意洋洋的样子。

    纪清瞳喜欢的别的事情，江清璃都能够去争取一二，唯有这件事情，江清璃不想要去争取。

    可能是因为江清璃与沈承礼之间的渊源，又是因为……

    过去沈承礼确实是个好人，好的一点都不真实。

    想着，江清璃收敛了那些令人烦躁的思绪，笑着看着邵钰博。

    “我是需要邵公子帮忙，而不是需要沈大人，所以有什么事情我亲自找来便好了。

    不找邵公子是否还记得解药的事情？”

    邵钰博当然记得了，他会医术不错，不过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纪翩然的事情，他们早就讨论出来了，不过这件事情制作的权利，却不在他这里。

    充其量，他只是出个主意而已。

    神医这样的称呼，邵钰博自愧不如，只是碍于身份的缘故，有些事情邵钰博不方便与江清璃说。

    现在，只能顶替那身份，与江清璃周旋。

    “当然了！”

    邵钰博的声音有些紧张。

    “药方什么都已经告于段落了，只是眼下还差一味药材就已经可以把缓解的药给江姑娘了。

    只是那一味药材十分珍贵，我也在寻找呢，就算是出得起高价，想要找到也要花费一些时间和精力！”

    这话，江清璃听进去了。

    “不知道邵公子缺了什么东西，我可以帮忙找一找。

    虽然在京城之中的人脉，我可能不如邵公子，却也想要为姨母的事情尽一份力！”

    邵钰博实在也没听说，那最后一味药材在哪里，要说沈承礼如今也是不知所终，邵钰博不好说。只是这种事情怎么说呢……邵钰博无奈，只能想一个理由，搪塞过去。

    “那药材叫做五色花，早就已经灭绝了。

    如今若是有的话，可能也在皇宫，或者什么地方。这药材我很难找到，才会浪费一些时间，不如江姑娘再等等？”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江清璃还能怎么办呢？

    皇宫里面的东西想要要出来，不容易。

    江清璃在瞬间，就想起另外一件事情。

    今日，许月娥与自己说，那围猎陆湘湘便是许诺一件事情，无论什么，都能达成，若是自己夺得头筹的话，便有了药材了。

    只是如此，得罪沈承礼却是真的。

    沈承礼日日陪伴纪清瞳，意思自然是想要纪清瞳夺冠，自己会不会……

    江清璃双手握紧，也顾不得其他。沈承礼曾经答应帮忙，江清璃不是一个无赖的人，一定要赖上沈承礼的承诺。

    可是，江清璃没有办法。

    “江姑娘，你别着急，我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办到，只是时间的问题，总之不会让江姑娘为难的！”

    江清璃点头，自己也有了主意。

    “我不为难，只是想着是否有办法把这件事情办成，到时候邵公子便不需要为了我的事情为难了，这件事情说到底都是为了我做的，我当然不想要全部假手于人！”

    “江姑娘说的这是什么话！”

    邵钰博十分不好意思。

    帮忙的本来不是自己，而是沈承礼。

    他不过是沈承礼的一个挡箭牌而已，到底是担不了什么事情的。如今沈承礼不在这里，江清璃亲自过来找，他才被迫胡言乱语的。

    等到去问问沈承礼，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姨母的事情，有劳邵公子了！”

    江清璃盈盈一拜，邵钰博马上伸手去搀扶。

    “江姑娘太客气了！”

    江清璃简直就是个小祖宗，他担不起江清璃这样的感谢，心中有愧。

    可是，江清璃却是二话不说，转身就走了。

    邵钰博深吸一口气，喃喃道：“沈承礼啊沈承礼，你自己喜欢帮人家姑娘，却也不说清楚，这份恩情，我可不敢随便认领啊。

    与你同门，真累！”

    说完，邵钰博瘫坐下来，那些姑娘也自觉的站在一边，受到眼前低气压影响，瑟瑟发抖。

    “公子，人都走了！”

    邵钰博这才不耐烦的挥挥手。

    “没事儿了，你们都下去吧，该干什么干什么！”

    那小厮挥手，所有姑娘都离开，只剩下邵钰博一个人，面色相当凝重，仿佛刚才的酒色生香不曾存在一般。
------------

第一百四十七章：江姑娘，你怎么来了

    江清璃从未想过在沈承礼和纪清瞳的事情上面为难什么，不是她假清高，想要装作与世无争，是因为江清璃是真的想要夺得头筹，帮助姨母求药了。

    江清璃经过了陆元琪的事情之后，性格一直独立。

    什么情深一片，她是不敢相信的。

    父亲身份微末的时候认识的母亲，当时母亲已经是端朝家喻户晓的巾帼英雄，江清璃还记得，小时候父亲对母亲满满的爱慕。

    那样小心翼翼对待母亲的男人，都在不知不觉之中变了心。

    再说这柳氏，听说是父亲一无所有的时候的青梅竹马，若是父亲背叛了母亲是为了真爱，但是江缈缈那事情，又见到父亲对柳氏和江缈缈的无情。

    再说皇上与陆湘湘，本应该是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事实上却各怀心思，宠冠后宫的贵妃，做的事情有多少是爱皇上的呢。

    姨母与晋王也是端朝的模范夫妻，事实上晋王做的坏事，罄竹难书，可怜了姨母少女时候的情愫，全部都付诸东流。

    男女之间的爱情凌驾一切，江清璃不相信。

    她不是纪清瞳那种被人娇养的大家闺秀，尚且还有心思相信爱情，江清璃却不是这样的。

    想着，江清璃的眸子里面，说不出的无奈。

    沈承礼到底帮了自己不少，如今她要做的事情，倒像是拈酸吃醋，故意让纪清瞳丢脸了。

    江清璃不是故意的。

    江清璃回去的时候有些晚，见到纪清瞳本想要说两句，表明自己的清白，却瞧见纪清瞳神色匆匆。

    那表情，果然是有点事情的紧张神情。

    江清璃本能的跟上去，她会武功，所以可以走的十分轻巧，纪清瞳绝对不会发现。

    纪清瞳在这时候到了父亲的书房。

    纪律在书房里面喝茶，瞧见纪清瞳来了，掀了掀眼皮。

    “今日的事情如何，沈承礼可有对你改观？

    清瞳，为父告诉你，为了你为父已经将一切压在沈承礼身上了。

    如今外面传的沸沸扬扬，你若不嫁给沈承礼，可就要在外人面前丢脸了，有了这件事情日后能否嫁个好人家，都是个问题。”

    纪律忍不住警告一声。

    “父亲只要保证皇家围猎的时候，女儿能够得到头筹的话，女儿自然能保证嫁给沈大人。

    女儿已经决定了，贵妃娘娘要给她的闺秀奖励，许一个愿望她来实现，女儿会在皇上和贵妃面前，许愿嫁给沈大人。

    到时候外祖父就算是支持江清璃，也要顾着纪家的面子帮我一把了。

    喜欢一个人并不丢人，所以得到什么样的结果，女儿也不害怕！”

    纪律脸上是不赞同。

    “纪清瞳，京中还有许多世家可以给你选择，沈承礼尽管少年得志，位高权重，却也不算是良人。

    他对抗世家，若是胜利还好，若是失败了，以后说不定一无所有，反而要靠王府供养，你这等于是给他人铺路了。

    你为何一定要嫁给沈承礼！”

    其实纪律另有安排的。

    奈何沈承礼如今的身份地位，也算是个不错的选择，纪律才愿意答应的。

    可是纪清瞳的执拗，还是让纪律有些不舒服。

    纪清瞳坚定的看着父亲。

    “父亲，女儿说过女儿是真心心悦沈大人的。

    只要女儿嫁给沈大人，以他的本事，连祖父都看好，一定有所作为的。

    女儿已经走了那么多步，就差临门一脚，不惜毁了清白也想要祖父成全，父亲应该知道女儿的决心。”

    纪律挥挥手，无奈道：“这件事情，不要让旁人知道，围猎的事情，为父会找人运作起来的。

    纪清瞳，为父把机会给你了，到时候你若是还比不过江清璃，不要说为父不帮你了。

    如果你丢人被厌弃，为父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纪律故意把事情说的很严重。

    门外的江清璃平静无波的听着，只是觉得纪清瞳有些执拗，也有些卑鄙。

    不过这可都是沈承礼的福气。

    江清璃有自己的目的，母亲的去世又是扑朔迷离的，继续追查，怕是连皇上都觉得有些危险，沈承礼另有出路不掺和进来最好。

    更何况与自己成亲时合作，她不会百依百顺。

    但是与纪清瞳成亲，纪清瞳那么爱慕沈承礼，一定会百依百顺。

    如此应该选择谁，已经很清楚了。

    江清璃想着，却懊悔沈承礼那日的冲动，既然还有顾忌，为何要把两个人的事情说的那么笃定，笃定到连晋王都相信，这事情日后江清璃不好受这个，有些丢人。

    说起来，江清璃还是有些要面子的，不是对什么都无所谓。

    不过知道他们的运作，江清璃便要想想解决之道了。

    毕竟那个魁首，只能是自己。

    不管陆湘湘是否愿意，自己只需要一个魁首的位置就好了。

    人命关天的事情，江清璃别的可以不计较，但是这件事情就算是不要脸也要完成。

    江清璃回去，还在琢磨这件事情。

    这纪清瞳又是有沈承礼加持，另外还有纪律的运作，她在朝中没有关系，想要赢真的很难。

    哪怕她有真本事，那些人也有办法偷梁换柱，难道说因为一个魁首把事情闹大到所有人都知道，大家一起丢脸的程度？

    显然，江清璃不想要把事情做的那么决绝，她就想到了沈承礼。

    沈承礼如此主动，也是奔着迎娶纪清瞳来的，若是江清璃将事情如实告知，是不是可以免得这些麻烦，他们毕竟相识一场，江清璃认为他们的关系也不错。

    监察司固若金汤，外面的人很难进去。

    哪怕江清璃已经来过很多次了，却还是被拦在外面了。

    江清璃正想着找个办法见沈承礼，沈承礼身边的副将陈立便小跑过来。

    “江姑娘，您怎么来了？”

    江清璃之前见过陈立几面，如今有事相求也是礼貌。

    “陈副将，我想要见沈大人，不知道沈大人可有时间，我有些事情想要找他。”

    陈立拧眉，却做了个请的动作。

    “外面天热，姑娘进来等吧。这几日监察司来了几个大案子，我们大人有些忙碌，姑娘怕是要等等！”

    江清璃点头应了，过来找人帮忙，怎么可以挑三拣四。
------------

第一百四十八章：你别怕，还有我做后盾

    陈立说沈承礼忙碌，江清璃就更加觉得沈承礼辛苦了。

    沈大人公务繁忙，忙得脱不开身，还日日能陪着纪清瞳练骑射。

    以前江清璃也曾好奇过，沈承礼确实看着公务繁重，但有的时候却能抽出不少时间，处理一些琐事。

    比如以前无数次遇上，江清璃都觉得，沈承礼怕是太闲了。

    如今，一切不自觉的变了。

    陈立给江清璃准备了茶水，让江清璃在这里的干坐着的时候，也不至于如此单调。

    江清璃喝了几杯茶，都没见沈承礼的身影，一直到江清璃想着，不如今日就这样放弃吧，若是有空自己名字再来，沈承礼却风尘仆仆的走了出来。

    他一身玄色官服，走路带风。

    江清璃连忙站起来，朝着沈承礼行了个礼表示礼貌。

    “沈大人，今日过来我……”

    江清璃觉得，她与沈承礼毕竟是共患难过的，有些事情大家懂的都懂，才算是最后的体面，纪清瞳的事情她看明白了沈承礼的态度，便没想再问什么。

    毕竟沈承礼的决定，完全不需要跟自己解释一句。

    但是……

    江清璃的目光停滞一瞬，一边说一边走过去。

    沈承礼伸手，制止了江清璃的话。

    “江姑娘，久等了，不过我有些事情必须去处理，我让陈立……”

    沈承礼脸上写满焦急，围猎的事情却刻不容缓。江清璃的话说不出口，看着沈承礼，十分礼貌的点点头。

    “沈大人，您先去忙，我的事情并不重要！”

    说完，沈承礼点头。

    “晚些时候我再与你说，这些日子确实有不少事情，需要与江姑娘好好说道！”

    江清璃点头，默认下来沈承礼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其实，沈承礼做什么事情，江清璃都不会觉得过分，这解释也不是非要这样做不可。但是沈承礼的话都说到这里了，江清璃只能应下来。

    “沈大人慢走！”

    沈承礼走后，陈立并没有走。

    “大人吩咐，准备个地方给江姑娘稍作休息，一会儿大人忙完了，自然会来找江姑娘！”

    江清璃想着自己匆匆而来，等了许久，不仅仅浪费了光阴，更是连沈承礼的面都没有见到，江清璃心中也是懊恼，她的时间也是时间，与其指望别人，倒是不如靠自己。

    江清璃这才感叹，不知不觉一切都变了，她也不晓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习惯依靠沈承礼了。

    不过这些事情对江清璃而言，没有太大关系，一切都没有确定下来，对于江清璃而言倒是来得及。

    “陈副将，不需要如此麻烦，我来找沈大人不是什么大事儿，区区小事儿我晚点自己也可以处理，不用沈大人费心了。

    明日围猎我还要回去准备，不打扰了！”

    江清璃匆匆而去，就连眼前的陈立都能瞧见江清璃的失落。

    说起来，也没办法。

    平日里沈承礼把江清璃的事情珍而重之，从来都不懈怠。

    今日若不是因为事情紧急，监察司蹲守了一个多月的犯人终于落网，沈承礼一刻都等不了，沈承礼也不会把江清璃晾在这里啊。

    这倒是让陈立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女孩子，他不会哄。

    只能看着江清璃回去了。

    ……

    今日围猎，也是热闹。

    江清璃绞尽脑汁，想出了解决的方法，出发的时候，纪清瞳穿着新做的衣裳，英姿飒爽，仿佛此时冠军就是她的。

    或许是想到今日之后，沈承礼和江清璃的缘分就到这里了。

    她求贵妃成全，沈承礼不可能不给面子。

    左右沈承礼就算是之前拒绝诸多亲事，镇南王府也是得罪不起的。

    纪清瞳抬眼，颇有几分胜利者的味道。

    “今日清璃表姐穿的那么简朴，倒不像是表姐的性格。

    平日里表姐不正是喜欢在穿衣打扮上吸引别人注意吗？”

    纪清瞳的语气挑衅，江清璃也没客气。

    “我也没想到，平日里清瞳妹妹大气，如今也喜欢学我，在穿衣打扮上下功夫，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你！”

    纪清瞳生气，剜了江清璃一眼。

    “说起来，这几日沈大人怎么不来找姐姐了。我还以为你们关系很好呢……

    哦，我差点忘记，这几日沈大人都在我的身边，希望我在今日围猎的闺秀之中夺得头筹。

    清璃表姐，你说赢了的话，我跟贵妃娘娘要求什么呢？”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别想的太好！”

    江清璃的语气冷冷的。

    纪清瞳知道江清璃会一点骑射的，这是纪律说的。

    江清璃是有点心机的，与镇南王纪南城初次见面就在围场，当时沈承礼帮的忙，纪律瞧着她不算是什么都不懂。

    不过也是比入门好些，这几日江清璃的心情似乎不好，纪清瞳等着江清璃出手，到时候再探探江清璃的本事，却没想到她根本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你不会认为，自己学过一点骑射的本事，就可以毫无悬念夺得头筹吧！”

    纪清瞳自信父亲会搞定一切，哪怕江清璃藏私，偷偷隐藏实力，想要赢了自己，纪清瞳也有办法。

    “清瞳妹妹很害怕吗？为何都想到这一步去了。

    我方才瞧着你，还以为你胜券在握，好不担心呢！”

    纪清瞳被怼得哑口无言。

    原本没什么胜算的许月娥见到两人又在吵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清瞳？这清璃姐姐确实是你的对手，不过你日日练习若是比不过，可就丢人了！

    沈承礼沈大人是多好的老师啊，都说名师出高徒，你可要小心，别丢人了！”

    说完，许月娥就拉着江清璃上马车。

    “江清璃，你到底怎么了？以前你不是伶牙俐齿不落下风吗？如今你也怕了纪清瞳不敢与她争辩了。

    你别怕，你还有我做后盾呢。

    毕竟我还是个郡主，就算是我不行，父亲也会帮忙！”

    许月娥自信满满，倒不是因为心疼江清璃，只是如今许月娥身为郡主，不想要自己落得下风而已。

    江清璃摇头：“我有我要做的事情，先让我静静！”

    围场之上，江清璃亲眼看着纪清瞳跟陆湘湘对了一个眼色，想来这件事情参与的人不止纪律。
------------

第一百四十九章：这个魁首，是她的了

    但是，江清璃对于这件事情势在必得。

    陆湘湘既然说得出这番话来，江清璃就算是把事情闹大，也要夺得头筹。

    人命之下，江清璃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想到姨母可能丧命，江清璃真的是什么事情都敢去做了。

    ……

    陆湘湘在众人搀扶之下走了出来，被簇拥着的陆湘湘此时看着，格外的高贵。

    她没有换上骑射的衣裳，还是一身华服，站在众人面前。

    “本宫之前说过，今日世家贵女之中，夺得围猎头筹的，本宫会完成她一个愿望。

    不管是金银珠宝，还是如意郎君，本宫都会答应。

    今日的事情，本宫一早就知会皇上了，就算是本宫做不到的事情，本宫身边，还有皇上！”

    这陆湘湘说的信誓旦旦，江清璃这才后知后觉，无论陆湘湘说什么，应该早就跟纪律合作在一起了。

    纪清瞳是今日内定的魁首，一定会带着这份荣耀，去求跟沈承礼的婚事。

    哪怕皇上与沈承礼都不愿意，陆湘湘也早就得到皇上的许可，趁机可以逼迫沈承礼一把。这圈套把所有反对这件事情的人都算计进去，就是为了一门婚事。

    殊不知，沈承礼揣着明白装糊涂，那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江清璃不管，先礼后兵的事情，江清璃也曾经想过，但是因为沈承礼不肯见面的缘故，一切的事情都行不通，江清璃只有这样做了。

    这主持围猎的官员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去了林子里面。

    今日所有人的箭矢都做了记号，有特别的扣子，上面有名字，只等着羽剑射出去，回收猎物的时候，按照标记去数就好了。

    江清璃计划过，若是想要偷天换日其实很容易，只要换了箭矢上面的记号就可以了。

    江清璃能想到，其他人也能想到。若是有人质疑的话，贵妃便会出言呵斥。

    他们本就是商量好了，贵妃一心向着他们。

    想到这些事情，江清璃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若是这陆湘湘帮助纪律，他们之间的合作，绝对不是一夕之间。

    镇南王府从来不拉帮结派，加上母亲与陆家的立场不一致，江清璃从未认为过自己家里能有人与贵妃合作。

    纪律轻而易举的就攀上了这关系，再说说苏氏那边，与陆家也有来往，江清璃早就知道苏氏参与害了自己的母亲，正在寻找证据。若不是纪翩然的事情横插进来，江清璃现在怕是能把镇南王府搅得天翻地覆的。

    她如今只想要救纪翩然，追查的事情都可以稍后再说。

    大不了到了最后，她让辜负母亲的人，都去陪葬就好了。

    这是江清璃的使命，不怕危险。

    想到这些，江清璃目光又坚定了，只是经过今日的事情，沈承礼靠拢了纪清瞳，自己最好的伙伴也没有了。

    江清璃仔细的想了想，她可以自己追查下去，就跟之前一样。

    她骑马，风驰电掣的进入林中。

    跟沈承礼那次，江清璃也隐藏了实力，虽然骑射不是最擅长的，不过江清璃躲在自己院子里面的时候也有悄悄的训练过自己，这些事情绝对不在话下。

    江清璃射中的每一只猎物，都是由箭矢贯穿了右眼。

    这极其讲究功夫，但是江清璃明白，若不是如此，自己的猎物就会被别人拿走，江清璃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江清璃咬着下唇，默默的看着眼前一切的发展。

    这闺秀和男子一起围猎，原本就困难一些。不过有一位看对眼的公子小姐互相帮助也好。

    为了保证胜利，纪律自然找了枪手，代替纪清瞳，用纪清瞳的箭矢，射中猎物。

    这些事情，是江清璃早就发现的。

    如今这种情况，江清璃也没有声张的意思，因为这林子里面的有限，他们又不能做的太过。

    就在这时候，江清璃与纪清瞳狭路相逢，都瞄准了一只白兔。

    “江清璃，你赢不了我的，一定要浪费时间与我抢什么，不要以为自己真的射中几只猎物，你就厉害了！”

    纪清瞳一边瞄准，一边开口。

    江清璃不管，话都没说，直接放箭。

    纪清瞳也跟着放箭，最后结果显而易见。

    纪清瞳的箭矢堪堪擦过白兔，而江清璃的箭矢，穿过白兔的右眼，正中红心。

    又快又狠，显然是隐藏实力。

    而且比起纪律说的，还要厉害很多。

    纪清瞳恍然大悟。

    “江清璃，你果然很卑鄙，为了引起沈大人的注意，如此这般的藏着本事，是怕我赢了，你没办法收场是不是。

    我又不是第一次与你相处，当然知道你的狠毒了，你这种伎俩，我见了太多次了！”

    纪清瞳得意的笑。

    寿宴的时候，江清璃就扮猪吃虎，最后夺去了所有光芒，让她们几个姐妹出丑。每次纪清瞳觉得江清璃的伎俩结束，她却还有二手准备，处处示弱，处处挖坑，处处要风头。

    想来那时候什么都不精通也是假的。

    现在江清璃越是表现的不会，纪清瞳便条件反射的觉得江清璃有本事，这一次的事情也是一样的。

    纪清瞳了然的样子，庆幸自己早有准备。

    “江清璃，不要觉得自己聪明，便把所有人都当傻子，你以为只有你会二手准备，我也会。

    今日就算是你隐藏了实力，也绝对不会获得胜利，沈大人的妻子的身份，只能是我的！”

    江清璃相当不屑一顾。

    “我只想要取得头筹，并不想要成为沈大人的妻子，若不然我们各退一步，这头筹给我，沈大人给你？”

    江清璃觉得天天让纪清瞳出丑，显得自己小气。

    特别是在沈承礼这里。

    沈承礼前头说与她合作，转而去转了纪清瞳，如今江清璃每次针对纪清瞳，就证明了自己对于这件事情的在意。

    江清璃不想承认，烦恼的不得了。

    “沈大人是我的，头筹也只能是我的，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今日的事情便不可能让你出风头。

    江清璃，你还是知难而退吧，耍小心思会很丢人的！”

    纪清瞳说完，扬长而去。

    纪清瞳离开了江清璃，很快找来了纪律手下的人。
------------

第一百五十章：面对质疑，对应之策

    纪清瞳早就知道了父亲的手段，如今看着眼前的人，也特别的居高临下。

    “你们帮我个忙，别人的猎物先不要动，但是江清璃狩猎的东西，大半都要变成我的。

    我看江清璃还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如此自信！”

    其实，纪清瞳针对的就是江清璃。

    若是按照父亲说的，每个人的猎物都偷上一点，神不知鬼不觉的。

    但是看到江清璃一脸的势在必得，纪清瞳改变想法了。纪清瞳可是想好了一切，要说自己骑射的本事，是师从沈承礼，这些日子，围场的人都看见了，若是有人质疑起来，岂不是连沈承礼一起质疑了。

    纪清瞳倒是想要看着江清璃闹起来，到时候纪清瞳又有机会挑拨离间了，想到这些事情，纪清瞳的脸上都是自信。

    再说，江清璃就算是知道自己做的，如何证明她是被人偷了猎物呢。

    还有父亲和陆湘湘呢，纪清瞳更加自信了。

    殊不知，这一切落入了江清璃的眼中，她也不着急。

    是啊，江清璃故意惹了纪清瞳的。

    纪律若是偷窃猎物的话，自己再有本事，也很难得到这魁首，因为自己的对手压根不是一个人，他们若是下手狠一点的话，一切就不好说了。

    若是让纪清瞳把矛头对准自己就不一样了。

    只偷走自己的，她又做了记号，那么到时候清算起来就容易一点，自己得到魁首的概率也大一点。

    纪清瞳能想到的说辞，江清璃也都想到了，她不怕沈承礼，更加不怕其他人，若是这件事情一定会带来麻烦，她江清璃愿意一力承担。

    只是看着纪清瞳那样子，这一次的比赛，她真的是费时费力了，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竟然能将这本事学的有模有样的，想来纪清瞳为了接近沈承礼，花费不少心思。

    她对沈承礼，是真爱没错了。

    可是江清璃这一次，要做坏人了。

    ……

    众人都在围场奔波，江清璃这一路见到不少熟人，或是技艺精湛，亦或者跟许月娥一样努力学习了几日，一点效果都没有。

    许月娥见到江清璃，见到江清璃轻易射中猎物，赞叹出声。

    “江清璃，你果然装作不在意，后面发力！”

    她像是很了解江清璃的样子。

    “我就说，这纪清瞳想要破坏你的好姻缘，你是不可能不声不响的！”

    江清璃本来想要说，她不打算去管这些事情，不过话到了嘴边，还是忍住了。

    “若是纪清瞳知道，怕是会想坏主意，到时候我能不能来就不一定了，月娥，需要帮忙吗？”

    许月娥摆摆手，看向江清璃。

    “你若是能赢了，让纪清瞳的美梦破碎，我比什么都开心，再说你能帮我到哪里，难道能帮我得了冠军？

    我这技术，谁都看见了，就算是成为魁首，别人也不会相信，倒是不如清璃你去压一压纪清瞳。

    纪清瞳一直都在把你当成敌人，你的做法，显然会让她更难受。”

    许月娥对付纪清瞳的时候，也是落落大方。

    江清璃不过是客气一下，就算是自己引开了火力，最后纪清瞳的竞争对手成为自己，她也不敢懈怠。

    唯有特别好的成绩，才能狠狠打脸纪清瞳。

    “我知道了，不会让你失望的！”

    她说完，扬长而去。

    许月娥看向江清璃，露出胜利者的微笑。

    尽管江清璃的祖母是原配夫人，尽管他们不是一路人，但是许月娥可是把江清璃当成很好的伙伴。

    许月娥是相信了江清璃想要攀扯沈承礼，跟纪清瞳争取一个高低这件事情了。

    江清璃继续狩猎，收获十分丰富。

    她以前不知道自己学这些有什么用，小时候学武功甚至还抱怨过，她是世家贵女，人家都是琴棋书画，唯有她还要学习这些东西。

    小时候在贵女眼中，粗俗无比的东西。

    她以后不需要领兵打仗，这些事情还有男儿在呢，她学了有什么用。

    长大之后遇上一些事情，江清璃反而要感谢母亲，若不是会点拳脚，而且母亲给她留在身边的婢女和侍从的身手都不错，在关键时候不管江清璃处于如何逆境，都有体己的人帮忙，她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死的呢。

    江清璃越来越明白母亲说的自立自强，如何重要。

    ……

    等到大家都回来，负责的侍卫开始清点大家的狩猎数量。

    江清璃和纪清瞳，许月娥站在一起，纪清瞳十分自信的看向江清璃。

    “江清璃，你输定了！”

    许月娥瞧见江清璃的本事，也知道纪清瞳的斤两，这一次的许月娥只需要假装柔弱，看着诸位世家公子，所以格外注意两个人。

    纪清瞳的骑射本事长进了不少，不再是第一次见面娇滴滴的样子，骑上马也能说一句英姿飒爽。

    但是比起江清璃的动作利落，差了不少。

    这一次若是在两人之中选择魁首，那结果显而易见。

    虽然还有不少有本事的人，只要江清璃能压住纪清瞳，许月娥就觉得很好。

    那侍卫清点好了，来到皇上和陆湘湘面前。

    “禀告皇上，贵妃娘娘，今日的猎物数量已经统计出来了，魁首中了52只猎物！”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纪清瞳不知道52是什么数量，但是纪律脸色却有些难看。

    来的时候他嘱咐了手下的人小心做事，这参加围猎的都是世家公子，堪堪能够超过就行了，千万不要太离谱的数字，反而太惹眼了。

    他的意思是擦着胜利的边缘，让纪清瞳得到魁首，装作侥幸的样子。

    可如今纪清瞳的样子，哪里像是侥幸。

    众人议论纷纷，都再猜测到底是谁。

    而江清璃那边铆足了劲儿，终于让计划成功。

    她敛下心中得意，却发现一道视线看着自己，竟然是沈承礼。

    那直白的视线，让江清璃心中生出委屈。

    难道还能怨上自己不成，她无意拆台沈承礼，只是靠不住别人还要靠自己的道理江清璃懂得，不愿意为难自己。

    这时候，侍卫开口：“今日的魁首是……镇南王府，纪清瞳姑娘。”
------------

第一百五十一章：几日相处，两情相悦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倒不是因为纪清瞳今日得了魁首。

    后宫之中的手段屡见不鲜，毕竟纪清瞳的身份在这里，她刚刚开始参加贵女的活动，若是纪清瞳想要买出个名声，众人倒是能够理解，只是这猎物的数量，实在离谱。

    哪怕是擅长骑射的男子，也不见得会狩猎那么多东西。

    这作假太明显，显然有人不服气。

    就连萧珩都看出端倪。

    后宅的手段，他不想要管，但是有人想要在皇家围猎的时候如此明目张胆的浑水摸鱼，简直就是……

    等到侍卫将猎物抬上来，果然都是纪清瞳的记号。

    萧珩道：“没想到纪家大姑娘如此擅长骑射，你平日里面闭门不出，竟然练得如此的本事！”

    萧珩这话，更像是嘲讽。

    纪律连忙跪下。

    纪律的声音带着颤抖：“皇上，小女是不太出门，不过为了围猎刻苦训练，如今不过是侥幸而已！”

    此时此刻，纪南城的面色却难看下来。

    要说萧珩不知道纪清瞳平日里面是什么样子，纪南城知道。

    这娇滴滴的小姑娘从小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去猎场围猎，那是最近一段时间才开始学的。

    纪南城不认为自己家的小姑娘是个天才，竟然如此轻易的就得到别人几年也得不到的本事。

    所以，对于纪清瞳得到魁首的水分也是清楚的。

    纪南城不能明说，也觉得作假的离谱，简直就像是把自己的脸面豁出来了，给朝中大臣狠狠的踩了几脚一眼。

    纪南城看向纪律，纪律连忙心虚低下头。

    纪清瞳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听到父亲谦虚，整个人也跟着谦虚起来。

    “是啊皇上，臣女之前骑射的本事一般，不过是这些日子得到了监察司沈大人的指导，突飞猛进！”

    这萧珩又把目光落在沈承礼身上，沈承礼与世家贵女如此牵扯不清，倒不像是他会做的事情，而且萧珩明明就知道，沈承礼想要保护的，应该是另有其人。

    这样的事情，实在不好说。

    于是乎，萧珩清了清嗓子，不愿意事情闹大，显然有意包庇。

    “那纪家大姑娘的本事，确实不错！”

    萧珩也称赞，大家就都笑笑过去了。

    沈承礼的目光一滞，似乎想到什么。

    陆湘湘早就有言在先，得到这样的结果实在意外，却也得把戏份演下去了。

    “是啊，本宫见过这纪家大姑娘几次，也觉得纪家这嫡女，相当不错，不论是样貌，还是学识！”

    陆湘湘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要把江清璃比下去，最好是让纪清瞳压着江清璃，让江清璃绝对没有出头的时候。

    他们再看看江清璃的猎物，像是故意而为之，因为一早纪清瞳就下令针对江清璃，留给江清璃的猎物不多了，堪堪不是最后。

    纪清瞳的目光得意极了，挑衅的看了看江清璃，用只有两人的声音开口：“都让你不要招惹我了，江清璃，你不会觉得同样的事情，我会上当两次吧。

    这一次，我就是针对你来的。”

    此时，眼前的纪清瞳得意，在等着最后的封赏。

    江清璃咬唇，不回答。

    “纪清瞳，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

    许月娥恨铁不成钢，刚才江清璃表现的那么好，看样子就被针对了，只是许月娥不傻，不想当出头鸟。

    在纪清瞳眼中，许月娥与她对线从来都是不够格的，这时候也完全不客气的开口：“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帮人家出头，是觉得自己的日子过得太好了是不是！”

    许月娥可真的是愤怒，想要拧一把江清璃，却被江清璃躲开。

    这纪家姐妹的清风血雨，旁人不放在眼里。

    这时候纪清瞳再看向陆湘湘，似乎在提醒陆湘湘继续下去。

    陆湘湘得知今日的事情过分，原本想要就此作罢了，故意不回应纪清瞳的眼神，那目光平静却紧张，生怕事情发展的离谱。

    纪清瞳等不下去了。

    今日可是要与沈承礼定下好日子的，这种事情她不可能放弃，她想着这些事情，干脆咬咬牙，在萧珩准备说起别的事情的时候，主动站出来。

    “皇上，贵妃娘娘，臣女有话要说！”

    萧珩也没想到，纪清瞳想要出风头的心，压也压不住。

    纪南城干咳一声，冷声开口：“清瞳，皇上面前，莫要如此的无礼，你一个小女子，怎么能直接与皇上贵妃开口呢！”

    纪南城是不想要丢人。

    而这会儿纪律会意，站在远处低声呵斥：“清瞳，不要无礼！”

    他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儿了，不知道猎物为何那么多，他却不想要逼沈承礼了。

    兴许这件事情沈承礼早就知道了，陆湘湘是会见风使舵的，瞧见了情况不好，也打算见好就收了，千万不能让纪清瞳开口。

    纪清瞳不情不愿，如今大家都这样说只能放弃。

    萧珩却悻悻的开口：“纪大姑娘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

    纪清瞳又不得不说了，如今情况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根本就下不来。

    纪清瞳犹豫之间，看了看父亲，然后咬咬牙。

    她若是说没事儿这才离谱呢，如今只能有事儿了。

    “贵妃娘娘之前说过，今日围猎闺秀里面的魁首，可以得到一个愿望作为彩头，臣女斗胆，刚好有一件事情，想要贵妃娘娘和皇上帮忙！”

    纪清瞳低下头，眉宇之间竟然不自觉的多了几分羞怯。

    纪清瞳这样子，大家都猜出有事情来。

    陆湘湘还来不及拒绝，只能尴尬笑笑，想着如何化解这件事情，萧珩却开口：“纪大姑娘不提起，朕险些忘记了。

    这显然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吧，能让纪家大姑娘不顾一切，也要开口。”

    这时候，纪清瞳勇敢抬眼，看了看沈承礼的方向，而后她咬牙坚定。

    “是，臣女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实现。”

    “说来听听！”

    从头至尾，萧珩都是慈眉善目，没有一点压迫感，这也让纪清瞳大了胆子。

    她觉得这件事情准了，大着胆子开口：“臣女求皇上赐婚，臣女心悦监察司沈承礼大人已久，几日相处，两情相悦！”
------------

第一百五十二章：当众求婚，下不来台

    此话一出，更是全场哗然。

    这几日，纪清瞳和沈承礼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

    这对于纪清瞳一个姑娘的名誉有影响。

    京城谁不知道，清风霁月的沈大人不辞辛苦，日日陪着纪清瞳在围场之中，想要得到这个魁首。

    这份陪伴，令人感动。

    甚至还有人猜想，今日的魁首，莫不是沈承礼暗箱操作的。

    毕竟纪清瞳师承沈承礼，光是沈承礼三个字在朝中的影响力，都不敢让人多说什么。这个魁首虽然离谱并且有争议，大家却是敢怒不敢言。

    甚至，沈承礼运作这一切，就是为了当众赐婚。

    众人惊叹于自己的智慧，想着一会儿如何促成这好事儿，才能让沈承礼挑不出毛病来，沈承礼可是个活阎王，若是在这件事情上得罪了沈承礼，一定会吃不饱兜着走。

    纪律闭上眼，事已至此，也没办法去多说什么了吧。

    唯有纪南城脸色难看，一下子就理清楚这件事情了。

    虽然谁都不知道沈承礼这几日为何要跟纪清瞳在一起，纪南城却看得出沈承礼对江清璃的兴趣，沈承礼不可能喜欢纪清瞳似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如今事情变成这样，还真的是家门不幸呢。

    想到这里，纪南城唐突站起来。

    “清瞳，你一个女子，不要乱说！”

    纪清瞳含着眼泪看向纪南城。

    “祖父，清瞳知道自己唐突了，只是爱慕之情这种事情，清瞳完全是没有办法置之不理的。

    自从沈大人那日救了我，我便芳心暗许。

    眼见着沈大人就在我面前，经常拜会我们家，我更加坚定走一步，就能走到沈大人面前！”

    纪清瞳说话好听，仿佛确有其事一样，这事情说不好就是沈承礼喜欢纪清瞳，但是自己不愿意承认呢。

    毕竟纪清瞳可是侯府的姑娘，出身一点都不差，如今这件事情，大家还是愿意道喜的。

    特别是瞧见纪清瞳楚楚可怜示爱的样子，没一个男子能抵抗的了呢。

    陆湘湘也是得意，早知道沈承礼针对陆家帮助江清璃，之前种种都是因为沈承礼是外臣，自己不方便对付。现如今这一切闹成这样，皇上自然也下不来台。

    而且江清璃避嫌，她与沈承礼的事情闹得不大，之前更是没有直接答应。

    这下子，还不把沈承礼吃的死死的。

    陆湘湘清了清嗓子，浅笑一声：“本宫没想到，纪家姑娘竟然是个情种。

    如今在皇上面前说出心中所想，已然是勇敢了。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可知道说出这番话被拒绝，日后会有什么名声吗？”

    偏偏，陆湘湘加重了此事。

    毕竟沈承礼拒绝，便会害得纪清瞳嫁不出去，名声尽毁，若是如此，沈承礼与镇南王府再也不可能有什么交集，对于陆家也是解决了心腹大患。

    若是沈承礼顾念与镇南王府的关系，答应了纪清瞳，那么江清璃便会失去靠山。

    她们是同族的表姐妹，只要江清璃靠近沈承礼分毫，被纪清瞳撞破，那江清璃的名声，便毁的彻底。

    “回贵妃娘娘，臣女一往情深，非沈大人不嫁！”

    经过陆湘湘一句话，这纪清瞳的深情人设更加稳定了。

    镇南王府是高门，哪怕沈承礼这等人物攀上镇南王府的亲事也算是高攀，如今又有纪清瞳这样美人的深情，沈承礼瞬间成为焦点，骑虎难下。

    “沈卿上前来吧！”

    萧珩挥挥手，让沈承礼也过来。

    他敛下眼底的不耐烦，毕竟纪清瞳的做法拙劣，陆湘湘的演技也拙劣，如今局势在这里，他被迫忍着如此的恶心，当真难受。

    在陆家与江清璃闹翻之前，萧珩对陆湘湘还有几分情分的。

    毕竟陆湘湘与江清璃一样，是与他从小长大的关系，刚进宫的陆湘湘温柔知趣，萧珩多次认为，他们的婚姻是因为朝中问题，陆湘湘也是无辜的。

    自从知道陆家对江清璃做的事情，每一件事情，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陆湘湘显然是有意针对，哪怕自己从未对江清璃释放一点善意，说不上是争风吃醋。

    萧珩看向陆湘湘，再也没有怜爱之情。

    “沈卿，这毕竟是你的婚姻大事！”

    萧珩开口，提醒沈承礼。

    沈承礼跪在了纪清瞳身边。

    纪清瞳含水的眸子，这样瞧着沈承礼，用只能两人听到的声音开口：“沈大人，话我已经说出口了，沈大人应该不会看着我受委屈吧。

    今日丢脸，我便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沈大人行行好……”

    沈承礼的眸色骤冷。

    “你做这件事情之前，为何不想到自己死活，等到事情无法挽回，才想着本官为你擦屁股？”

    沈承礼一句话，让纪清瞳堕入深渊。

    纪清瞳本来就自信，沈承礼不会拒绝的，他能拒绝自己，拒绝不了镇南王府。

    此事连累镇南王府嫡长女名声尽毁，毕竟不是什么好事儿不是吗？

    纪清瞳的脸色难看，甚至面如死灰。

    “沈大人不想着我，也应该想着我祖父，他丢不起这个人。

    更何况，我哪里不如江清璃！”

    沈承礼没有回答第二个问题。

    “让镇南王出丑的人，从不是本官，而是你不知死活的作为，相信王爷看得清楚！”

    之后，在众人殷切的盼望下，想着一会儿会促成一件美事，甚至已经想到如何去祝贺沈承礼，送什么贺礼的时候，沈承礼的语气坚决。

    “皇上，臣不愿意。

    臣对纪姑娘从无男女私情，出门相救是因为纪姑娘当时濒死，不救命不是君子所为。

    与纪姑娘多日相处，是因为纪大人提前摆脱，臣有事相求，只能答应，却不想这事情被有心人颠倒黑白，也让纪姑娘如此冲动。

    尽管对姑娘家名声有损，皇上应该不会看着臣不甘愿迎娶一人吧。”

    沈承礼不解风情，朝中之人皆有耳闻。

    却不承想，可以不解风情到这地步。

    江清璃本来是在看热闹，听闻此事，也是一愣。

    条件反射的站出来。

    “皇上，臣女怀疑纪清瞳这魁首来的并不真实！”

    此话一出，又是全场哗然。
------------

第一百五十三章：少女的心，默默碎了

    江清璃入了镇南王府，如今也是镇南王府表姑娘。

    之前江清璃的事情，众人也听过。

    外面还有就是沈承礼与江清璃的传言。

    只是，江清璃一个客居家中的表姑娘，竟然敢指正嫡出长女，众人也没想到。

    这遮羞布，竟然是纪家的人亲自揭开的。

    江清璃走向前，陆湘湘脸色难看，她感觉来者不善，甚至会影响到自己，所以此时的陆湘湘拍案而起。

    “好你个江清璃，为了出风头什么话都敢说，这众人见证纪清瞳得到魁首，本宫与皇上都未曾说什么，难道你要质疑众人吗？”

    虽然沈承礼当众拒绝婚事，让陆湘湘感觉不好，但是陆湘湘显然是想要祸水东引。

    纪律似乎没意识到，见到江清璃一心想要纪清瞳丢脸，脸色也难看下来。

    “清璃，你可有证据，难道清瞳拿的都是你的猎物吗？”

    这会儿，众人议论纷纷。

    围场那么乱，哪怕有东西被认错了，大家也都没有证据，绝对不敢轻易的说出这番话来。

    此时，只有纪清瞳一人心虚，捏紧了拳头，愤恨的看着江清璃，眼泪几乎是夺眶而出。

    “就是，表姐你可有证据，大家都是围猎，难道表姐的猎物上有记号，说我偷了你的东西不成？

    我知道表姐也喜欢沈大人，平日里故意接近，故意引诱。

    如今是见我勇敢一步说出心思了，便要让我身败名裂是不是？”

    纪清瞳说着，泫然欲泣，像是被人陷害辜负的可怜人。

    今日纪清瞳求婚于沈承礼，被沈承礼冷漠的说是误会，大家也是同情沈承礼的。或许沈承礼只是无意之间的靠近，没有别的意思，却让姑娘家误会。

    纪清瞳的事情是误会，江清璃的可能也是。

    毕竟纪清瞳比起江清璃来，高贵了不少。

    大家议论纷纷，都在说着江清璃如何小气。

    纪清瞳几句话，更是让众人纷纷不满。

    只有江清璃站在原处，眼神之中甚至还有几分倔强。

    “我是有证据，能证明一切，我虽然不知道我到底狩猎多少，却不至于是侍卫拿回来的这寥寥几只。

    而且纪清瞳你就算是作假，也不至于把我的猎物都拿走那么针对吧，你这是否有些过分！”

    心思被戳中，纪清瞳格外心虚。

    “清璃，就算是你会骑射不假，如今你是质疑谁呢，是质疑我这个纪家嫡女造假，还是质疑有人在圣上面前堂而皇之。

    我知道你喜欢争强好胜，我也知道你曾经心悦过沈大人。

    如今我抢了这个机会，做了你一直想做的事情，你心中一定难受。

    反正沈大人也没有接受我，你何必因为这件事情置我为死地呢？”

    这纪清瞳哭的梨花带雨，再次跪下。

    “皇上，臣女无法辩解，只是清璃这一次为了在臣女面前争强好胜，不惜将那么多人拖下水。

    围猎本来是一件开心的事情，江清璃却要将这件事情闹成意见丑事。

    不仅仅这样，不过是一个头彩，她想要可以直接让给她，为何要让臣女难堪！”

    纪清瞳一句话，迅速让所有人都对江清璃指指点点。

    不管纪清瞳的控诉是否当真，江清璃的行为都过于霸道，纪清瞳难过是无可厚非的事情，而江清璃此时却十分淡然，仿佛并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她淡淡的看了看纪清瞳，转身道：“这里不仅仅有我的猎物，可能也有在座各位的，烦请各位认一认。

    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却觉得这里多数是我的东西。

    清瞳说的没错，头彩不过是一个好彩头而已，所以我才不齿为了这区区一个彩头，偷了别人的成果，与自己喜欢男子求爱的行为。

    清瞳你若真的如此行为，是不是太过于道貌岸然了呢？”

    江清璃的语气无比愤懑，此时却完全不给纪清瞳一点面子。纪清瞳脸色难看一瞬，江清璃长了一张好嘴，只是轻微的挑拨，便让其他人跟着愤怒，甚至嗤之以鼻。

    纪清瞳紧紧捏着手，还在原处。

    “江清璃，你给我闭嘴，我可是你舅舅，清瞳可是你表妹，你怎么能为了争强好胜，如此冤枉清瞳。

    今日你如此作为，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纪律这话是说给江清璃听的，也是说给所有人听的。

    谁要帮江清璃成为那出头鸟，纪律大概会直接不客气吧。

    话都说到这里，纪律相信不会有不知死活的人吧。

    纪南城只是看着，这样的事情没有闹大，纪南城便不想要多管闲事，将事情闹大了，反而对家中名声不好，等到一切都解决，正好。

    众人只是议论，却没有帮忙的，一时之间，江清璃再次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之中。

    江清璃正想着，主动戳破这件事情，却瞧见沈承礼朝着这边看过来。

    而后，沈承礼相当吊儿郎当的开口。

    “皇上，今日此事，下官无意之中也成为了受害者，所以也想要一个公道。

    万一这纪家姑娘真的是偷来一个魁首，想要跟下官求亲，若是下官再好说话一点，如今岂不是被骗了？

    她纪姑娘得到了下官的人，又不是这魁首。

    如此骗局，下官忍不下去，不如让监察司去查？”

    这事情本就不大，但是沈承礼开口，就不是小事儿。

    沈承礼可真的很损啊，前脚拒绝了纪清瞳，让纪清瞳成为京中贵女的笑话，如今又想要把事情闹到官府，追查纪清瞳冒领魁首的事情。

    这都不是大事儿，给了镇南王面子得过且过就好了，当面揭发，对姑娘的名节多不好。

    但是沈承礼不在乎，一如既往不在乎姑娘家的死活，镇南王府的嫡女也不例外。

    纪清瞳全身抖的不成样子，说实话，纪清瞳是真的害怕了。

    沈承礼要把这件事情带到监察司追查，是多看不过去自己的行为。少女的心，默默碎了。

    但是纪清瞳还是倔强看向江清璃。

    “江清璃，先说说你的证据，你可是最先诬告我的人，谁知道你用什么方式蛊惑了沈大人，让沈大人为你出头，你说我抢了你的猎物，你有证据吗？”

    江清璃斩钉截铁：“我有！”
------------

第一百五十四章：偷鸡不成蚀把米

    江清璃就是有让人出语惊人的本事。

    她到底怎么做到信誓旦旦开口，说自己手中有证据，证明纪清瞳抢占了自己成果的。

    江清璃到底是否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啊，这围猎那么乱，哪怕有人看到疑似自己的猎物，只是怀疑，不敢开口，生怕被人说要证据，江清璃怎么敢啊。

    纪清瞳难以置信的看着江清璃，没想到江清璃如此不给面子，想要自己如此出丑。

    她愤愤的抬眼，看向江清璃。

    “皇上就在眼前，江清璃你不要给王府惹麻烦了。你本就是客居在这里，是祖父见你可怜，才收留你的。

    今日你若是欺君，祖父一家都要受惩罚！”

    纪清瞳索性威胁。

    纪律脸色也难看。

    “清璃，你不必逞强，你若是没证据不要硬撑，我们会跟皇上求情的。

    但是你夸下海口，就难以把这件事情推到了难以挽回的程度了！”

    纪律看向纪南城，希望纪南城说句话。

    纪南城的身份贵重，皇上都要给几分面子，纪南城只要开口想要挽尊，那么就算是皇上要追究，这件事情只有被掩盖过去。

    纪南城终于不沉默了。

    “清璃，你可确定是清瞳偷了你的东西。

    这里是圣上面前，不是镇南王府，若是闹出事情，你只能自己兜着了。

    若是你有证据，外祖父不会姑息。

    谁丢了镇南王府的脸，外祖父都会一视同仁！”

    纪南城的语气里面带着浓厚的威胁，不仅仅是威胁江清璃，还有眼前的纪清瞳。

    这件事情唯有现在说清楚，那个女子知道错了主动承认，才得以终止。今日左右都要有一个人脸面全失，本来就看纪南城偏向那边了。

    两人久久对峙，谁都不愿意认输。

    原本是看看两个姑娘谁更加受宠，现在却成了谁手中有证据了。

    这件事情当真复杂。

    “清璃知道，魁首之位不重要，清璃只要个说法。

    很多人与清璃一样，为了所谓魁首，日以继日的训练想要在圣上和贵妃娘娘面前得脸。

    凭什么纪清瞳的脸面是脸面。

    凭什么她想要与沈大人告白，我等就要乖乖让路，镇南王府虽然贵重，但是能来这围猎的贵女和公子，谁不贵重呢。

    清璃不愿意相让！”

    江清璃信誓旦旦，掷地有声。

    纪南城点头，脸上却没有丝毫愠怒的表情。

    “清璃啊，你的性子倒是与你娘亲很像，倔强却好强，外祖父也想要看看，你所谓的证据，到底在哪里！”

    江清璃舒了一口气，好在纪南城是个讲道理的，不会因为自己把事情闹大，决定包庇纪清瞳。

    她抬眸，笑了笑。

    纪清瞳慌了，没想到外祖父不帮着自己。

    眼看着江清璃名正言顺的指正纪清瞳，陆湘湘也忍不住见缝插针。

    “江清璃，为了区区一个魁首的位置，你来本宫与皇上面前，若是你只是为了出风头，本宫不会放过你的。

    本宫会将你逐出京城，永不得回来！”

    陆湘湘好不容易找到理由发难，她并不相信围猎而已，江清璃有什么证据，她就算是找来了人证，陆湘湘也不会认的。

    这说不定是个好机会。

    江清璃进一步，陆湘湘将她逐出京城永绝后患。

    江清璃退一步，便是欺君之罪，自己可以说服皇上治罪。

    今日纪清瞳的战绩，实在是离谱，可是证据怎么能留下呢？

    “贵妃！”

    听到陆湘湘的话，萧珩脸色一变，似乎担心陆湘湘真的如此冲动，将江清璃赶走。

    “皇上，江清璃不是第一次故意出风头了。

    臣妾也不是因为陆家的事情针对她，而是觉得她这种姑娘，应该得到惩罚。

    这皇家围猎，可是皇族大事，她为了一己私欲闹得那么大，害了别的姑娘的名声，必须重罚！”

    这会儿，陆湘湘言之凿凿。

    江清璃的做法实在胆大，就连萧珩也护不住。

    他沉默，不再说话。

    “江清璃，你倒是说说证据是什么！”

    江清璃从自己的猎物之中，拿出一只被射中的白兔，白兔的伤口从右眼贯穿，直接刺入白兔身体，这一箭力道十足。

    毕竟是在猎场，能做到这样的，不在少数。

    并且，这可能只是射箭角度问题。

    “臣女学习骑射的时候，想要脱颖色出，便练习一种射箭的方法，便是从猎物一只眼睛贯穿，臣女所有猎物，皆是这样中箭的！”

    江清璃展示自己的猎物，得到了一阵夸奖，没人会开那些死物，特别是这样仔仔细细的看，所以江清璃的猎物的特点，现在才被看见。

    虽然不是怎么厉害的本事，大家却也叹为观止。

    江清璃能够保证统一，也不容易。

    陆湘湘不服气。

    “江清璃，这就是你所谓证据，只要射箭的准头好，这应该不难吧。

    本宫以前也学过一些骑射之道，你可不要唬人。难道旁人就不能有这样的猎物了吗？”

    江清璃走向纪清瞳猎物的旁边。

    “纪清瞳与我不忿，刚才又发生了一些口角，她想要作弊，一定会从我这里入手。

    一只两只是巧合，但是纪清瞳这边有过半的猎物都是如此被射中，贵妃娘娘又怎么说！”

    大家再看过去，纪清瞳握紧双手，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戏弄了，刚才的挑衅，就是江清璃的诡计。

    江清璃故意激怒自己，让她愤怒，江清璃知道自己会故意针对，在猎物上面留下记号，便可以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今日可是她跟沈承礼求亲的日子。

    求亲不成已然没有面子，准备回去被纪律教训，如今又闹出那么大的事情，倘若众人知道自己围猎成绩造假，只为了圈住沈承礼与其成亲又被拒绝，那纪清瞳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纪清瞳看向江清璃，知道江清璃不会轻易原谅，便咬咬牙道。

    “姐姐骑马射箭都是沈大人教的，我的也是。

    难道不可能沈大人也教给我这射箭方法，我心悦沈大人，才会学着他教的箭法吗？”

    纪清瞳依旧死不悔改。

    “那就比比吧！”

    江清璃淡然说出这一句。
------------

第一百五十五章：目光狭隘，自己姐妹容不下

    江清璃的风轻云淡，让眼前的纪清瞳大惊失色。

    她是有多大的自信，竟然能轻松说出比一比，莫不是真的射中眼睛，百发百中，这可要比瞄准猎物困难很多。

    纪清瞳学的那点东西，让纪清瞳根本不敢去想这一步。

    但是，此时的纪清瞳又突然的自信。

    若是集中精神，她不一定射不中眼睛。

    若是她能做到的话，便可以证明江清璃说的是假话，一切迎刃而解，再怎么样，江清璃都无法厚颜无耻的提出要求，在来一次吧。

    想着，纪清瞳竟然也跟着点了点头。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就比比看吧，我知道姐姐你自信技术，不过我也不差。

    我若是不应战，便被你构陷了！”

    其实，纪清瞳有很多时候都可以后退一步，承认自己的所为。

    只是一个小姑娘倾慕之下做出的傻事，虽然会被人笑话，但是不会把名声毁的那么严重，只是纪清瞳偏偏不想要在江清璃面前认输。

    什么事情她都能落落大方的全身而退，唯有这件事情不能。

    纪清瞳的脸色难看了一瞬，之后垂下眸子，静静的看着眼前的江清璃。

    她坚定而决绝，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江清璃就是在迫害自己一样。

    求亲失败，纪清瞳已经明白自己会有什么结果了，如今强撑着，不过是想要把江清璃也拉下水，她纪清瞳就不相信，这普天之下，没人能够让江清璃一败涂地。

    纪清瞳也不相信，江清璃每一次运气都那么好。

    江清璃走到圣上面前，接过弓箭。

    纪清瞳沉默了很久，也跟着换换的走过来。纪清瞳的脸色，说不上好看。

    箫珩为了公平，便每人准备了一只猎物，甚至为了公平，让纪清瞳先挑选。免得被江清璃抢险之后，纪清瞳又抱怨，江清璃争抢，影响了自己发挥。

    箫珩此时，是一点不愿意麻烦。

    女子的亲事，闹到了朝堂上面本就十分丢人，若是继续闹下去，显然不可收拾。

    在比赛开始之前，纪南城走到了纪清瞳的身边，伸手拍了拍纪清瞳。

    “清瞳，你可能行？”

    纪清瞳微愣，骑虎难下，纪南城这是给她最后的台阶，只要这时候纪清瞳找个理由，都不至于让家族难堪。

    “清瞳，父亲记得你这几日都不舒服，倒是不如……”

    纪律说话也开始没有章法，纪清瞳刚刚得了贵女之中的魁首，甚至连男子都要自愧不如，现在这会儿却要说纪清瞳的身体不舒服，这不是明晃晃的打脸吗？

    其实纪清瞳心中也在打退堂鼓，一直到瞧见江清璃挑衅的眼神之后，她彻底疯了。

    “祖父，父亲，女儿可以。

    若不让他们看看女儿的真本事，怕是他们一直都会怀疑女儿的！”

    纪清瞳落落大方行礼，算是一切尘埃落定，等待比试结果了。

    江清璃不慌不忙，面相纪清瞳。

    “妹妹，你看看你到底要在前面，还是要在后面？”

    纪清瞳的脸色凝重，紧紧的攥着弓箭，许久之后才挤出一句：“我先！”

    若是让江清璃成功，纪清瞳的压力更大。

    纪清瞳沉下心，用心去瞄准猎物的眼睛。

    这与沈承礼教的不一样，目标实在太小了，不是那么容易。

    现在若是觉得困难，纪清瞳尚且能够全身而退，只是纪清瞳不愿意。

    她看看眼前的沈承礼，再看看猎物，努力，平息，静气。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纪清瞳的箭矢上面，这比赛无外乎江清璃的射箭功法如何，只要纪清瞳能命中，其实结果不言而喻。镇南王府是绝对不允许自家嫡女名声受损的。

    甚至，纪清瞳成功了，就没江清璃什么事情了。

    一直支持江清璃的人，也不免觉得江清璃大意了，怎么能让纪清瞳做出选择呢。

    纪清瞳那一箭终于射出去了，偏了一点，却也射中猎物。

    江清璃身体一歪，强撑着说道：“我已经差一点了，这种事情会有意外，没人能百发百中的，就算是换成表姐也是一样的！”

    毕竟纪清瞳这一箭发挥不错，虽然擦着眼睛过去，力道也足够射中猎物，至少证明了，纪清瞳不是什么都不会的千金小姐。

    江清璃看了纪清瞳一眼。

    “我这个做姐姐的不才，小时候专门练过这箭法，就喜欢用这种方式狩猎，还被母亲说过太过强势，我敢保证，命中即成功！”

    江清璃都已经吹嘘的那么明显了，不成功可是很丢人的。

    但是江清璃仿佛不在意一样，举起弓箭，轻松瞄准猎物。

    她甚至不似纪清瞳那般严谨，小心翼翼，轻松的拉弓射箭，一气呵成。

    巧的是，成功了。

    或者说，江清璃确实有了这样的能力。才会在众人面前，如此自信。

    众人唏嘘不已，江清璃只是一个姑娘家，看着柔弱不已，竟然也能有如此强大的一面，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刚才看热闹的众人，都不敢继续看热闹下去，纷纷议论纷纷。

    江清璃这一波，可是把自己的能力坐实了。

    纪清瞳瞬间，脸色惨白。

    “不可能，你这只是幸运而已！”

    她话音刚落，原本已经被她射中的猎物，再中一箭，与方才一样。

    江清璃大大方方的迎上了众人的目光。

    太厉害了。

    这江清璃既厉害，又凌厉，有些女中豪杰的形象了。

    怪不得之前的时候，陆家那么多人，都没有赢一个江清璃，想来江清璃的本事，还真的不一般。

    纪清瞳不敢说话了，江清璃面向箫珩和陆湘湘，一副不会让他们失望的表情，行了个礼。

    “皇上，贵妃，臣女也算是证明自己了，这样的话，魁首的数量，是否应该另算，或许旁人也有如此射中的，我只要纪清瞳那边的猎物。

    有个一只半只侥幸不奇怪，毕竟妹妹如此自信，一定是做到过，不过我自信百发百中，那些猎物本就是我的！”

    江清璃语毕，陆湘湘拍案而起。

    “江清璃，你可真会邀功，目光狭隘，连自己表姐妹的名声都容不下。”

    陆湘湘突然发怒，让众人措手不及。
------------

第一百五十六章：江清漓，你真会算计

    陆湘湘不喜欢江清璃，想来也有人猜的出来。

    只是如此直接的怨怼。

    陆湘湘是贵妃，宫中权力最大的女人，同样也是妇人的表率，她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应该被人奉为真理。

    所以说，陆湘湘开口了，众人也跟着紧张。

    今日江清璃把同族的姐妹逼迫在殿前丢脸，甚至坏了名节，确实强势的很。纪清瞳也是，那么多机会，不想着后退，两人都有错。

    大家习惯一样，去处理纪清瞳带来的麻烦。

    毕竟懂得是非的人知道，是纪清瞳的狐假虎威，损害了不少人的利益，才有了江清璃的告发。不是所有人都默认忍让，默认吃哑巴亏的。

    江清璃定定的看着陆湘湘。

    “贵妃娘娘，拿回本来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这也算是仗势欺人？这算是如何的仗势欺人，清璃实在不懂！”

    她的语气淡淡的，仿佛不在意这件事情一样，她甚至不把陆湘湘放在眼中。

    “虽然今日的事情，没人敢戳破，但是纪清瞳如此胆大妄为，难道就是她一人的责任？方才她有多次机会认输，臣女都不会说什么，非要等她彻底没有退路了，臣女还要让她一步。

    这围猎的事情，是贵妃娘娘张罗的，如今贵妃娘娘也要好好想想，到底是谁在您主持的围猎里面，浑水摸鱼，而不是惩罚臣女一个受害者。”

    陆湘湘拍案，脸色狰狞。

    “放肆，伶牙俐齿的丫头！”

    陆湘湘显然动怒了，不喜欢江清璃，已经放在了明面上。

    这事情架着箫珩骑虎难下的。

    他宠爱陆湘湘，所有人都知道，虽然这件事情江清璃是受害者，帮江清璃说话，就等于打了自己宠爱贵妃的脸。

    “贵妃！”

    箫珩开口，顺手捏了捏陆湘湘的手，脸色为难。

    “贵妃有些急功近利了，那么多人还在看着！”

    箫珩的声音很轻，保持着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

    而陆湘湘不甘愿。

    “皇上，江清璃不止一次如此出风头，破坏臣妾的安排，今日臣妾一定要好好惩罚她！”

    陆湘湘委屈。

    “你不喜欢她，下次不要喊她便就好了。

    她分明能做好这些事情，你还要当众为难，你不喜欢江清璃的名声就坐实了，若是贵妃觉得这些事情也没有什么过分的话，那么……”

    箫珩欲言又止。

    而陆湘湘也冷静了不少。

    “但是臣妾不能忍……”

    “你是贵妃，众妃嫔之首，天下女子的表率，你若是坐在这个位置，便不能徇私，有自己的喜怒哀乐。

    不然得话陆家的面子，还有朕的面子，都会因此不见的！”

    这时候，箫珩的语气也是有些不客气了。

    万幸的事，陆湘湘听懂了。

    陆湘湘抬眸，深吸了一口气。

    “罢了，江清璃再有一次，本宫绝对不饶了你。

    为何大家都在参加宫宴，唯有你江清璃处处被人针对。

    好好反思一下，自己有什么不是的地方，不要总想着出风头！”

    “是！”

    江清璃低头，颇有几分低眉顺眼的味道。

    而这时候，陆湘湘才放松，准备这件事情就此过去。

    “贵妃娘娘！”

    江清璃再次喊住陆湘湘。

    “你还有什么事情？”

    陆湘湘不耐烦的很。

    “今日围猎开始，皇上与贵妃娘娘就再说，今日魁首，可以跟圣上和贵妃娘娘许一个愿望，一定努力实现。

    今日魁首既然不是纪清瞳，她求亲的愿望便不算数。

    那这愿望，是不是要给臣女呢？”

    江清璃得寸进尺，陆湘湘脸色一黑，倒是没想到，自己已经听了皇上的话，退后一步，不和江清璃计较了，但是江清璃还要东西。

    “难不成，你也准备跟沈大人求亲？

    江清璃，本宫知道你的私心，但是沈大人的想法大家也明白，想来你也不必白费功夫，再丢人了。

    沈大人是皇上器重的人，皇上和沈大人也不会允许你们三翻四次，那这件事情开玩笑。

    被沈大人当众拒绝，你不觉得丢人是吗？”

    江清璃偏头，刚想说自己的愿望与沈承礼没有关系的时候，沈承礼却干咳两声。

    “贵妃娘娘，臣只是说与纪姑娘不合适，让大家不要开玩笑，坏了女子名声而已。

    至于江姑娘的话都没说出口，臣也没说是否要拒绝！”

    沈承礼的话说的不清不楚，倒是有些含沙射影的味道。

    这话里话外似乎在说，若是换了江清璃，他说不定会答应。

    这是多大的殊荣啊。

    江清璃这件事情成功，便能将纪清瞳踩在脚底下了。王府嫡长女如何，被人看不上，那都是奇耻大辱。

    江清璃看向沈承礼玩味的眼神，收回视线。

    “江清璃，你……”

    “贵妃娘娘误会了，臣女没有这意思，臣女不会当众跟男子求亲，也觉得这件事情索然无味。

    这个年纪，男女欢好，也是正常的。

    但是在那么多人面前压迫别人，就不正常了。

    臣女于沈大人来说，有一丁点的救命之恩，生怕沈大人因为这件事情就做出违心决定，还是不要说的好！”

    江清璃说着，抬眸看了看陆湘湘。

    “那你要什么。

    如此费劲儿争了个魁首之位，莫不是有更过分的要求。

    江清璃，本宫看着你真的很会算计！”

    江清璃不生气，只是轻轻笑着。

    “臣女最近学习医术，在配置古方养颜丸，这其中差了一味药材，臣女便想着宫中什么都有，不如跟贵妃娘娘求药。

    只要贵妃娘娘赐药给我便好了！”

    “那么简单？”

    陆湘湘难以置信，哪怕江清璃想要什么起死回生的宝贝，都不能让自己出风头。

    在陆湘湘眼里，江清璃是最喜欢出风头的女子了。

    想着，陆湘湘频繁皱眉，却碍于面子，冷静开口：“说说看，你想要什么药材！”

    “臣女差一味五色莲，不管花了多少银子，遍寻不获，才想到宫中。

    贵妃娘娘既然说努力实现魁首愿望，倒是不如帮臣女寻药如何？”

    江清璃的话落落大方，倒是让陆湘湘此时拒绝，都显得无比小气。

    只是这五色莲……

    陆湘湘不懂药理，想要事情就此过去，连忙应下。

    “本宫会让御医帮你找的，下去吧！”
------------

第一百五十七章：大佞臣，准备秋后算账

    江清璃听闻，乖巧的退了下去。

    只是江清璃无意之间发现，纪律的脸色不好。这似乎，是自己提起五色莲之后。

    他好像认识这东西呢。

    江清璃因为这件意外，已经开始怀疑起纪律来了。纪家看着与宫中没有交集，但是纪律的一言一行，仿佛都在打脸这件事情，说明了纪家跟宫中的关系一样。

    江清璃也不知道如何形容此种心情，目光平静的扫过了纪律的脸，退了下去。

    “等等！”

    江清璃本以为事情就此过去，却没想到沈承礼突然开了口。

    “皇上，还有一件事情！”

    沈承礼上前，话说的理直气壮。

    少年帝王微微顿了顿，有些不知所措。

    “沈卿还有什么事情想说！”

    沈承礼本想着围猎结束，还要找纪律要东西，所以哪怕是愤怒，也默默忍下来。如今江清璃已经办成这件事情了，如何都不至于让自己继续忍气吞声。

    纪清瞳这事情，沈承礼可容不下。

    若不是他沈承礼不要脸，此时就要被纪清瞳算计一辈子了。

    要说这纪家嫡女的算计，应该没人不愿意，他沈承礼，偏偏是看不上的。

    “皇上，臣并不认为今日纪姑娘的事情，是少女的一番心意。

    臣觉得自己被人算计了，名声有损！”

    沈承礼说这话，实在是不要脸了，还有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意思。

    但是这话是沈承礼说出来的，旁人此时也不敢说三道四了。

    沈承礼抬眸，对上箫珩视线。

    “从纪大人拜托臣去教纪姑娘骑射，到后来坊间议论纷纷，就差说我们好事将近，再到后来纪姑娘算计成为魁首，当众求赐婚。

    若不是臣从来不拘此事，如今便要被套路进去了。

    臣是监察司都督，要负责的事情众多，废了如此功夫套路臣的婚事，臣怕有什么事情，所以想要彻查！”

    沈承礼这句话，完全不给纪清瞳一点面子，将少女的喜欢变成了数不清道不明白的算计，将这些算计具象化，让纪清瞳丢脸。

    纪清瞳的脸色惨白，瞬间含泪。

    又想到这件事情是自己计划，事实上经不起推敲，若是沈承礼查出来，一切都是她想要嫁人，那更加丢人。

    “沈大人，你不喜欢我也不能如此侮辱我。

    我喜欢你，想要嫁给你，其中还有什么猫儿腻呢。

    你对皇上说这件事情，希望彻查这件事情，不就是盼着我出丑吗？”

    纪清瞳的眼泪，就像是不值钱的珠子，这时候完全不给沈承礼留一点余地，她哭的伤心，就像是被沈承礼欺负了一样。

    所有人见到这一幕，叹为观止。

    沈承礼可真狠啊。

    但是，若是对纪清瞳没意思，纪清瞳做出此番逼迫的行为，也说得上有点恶心了。

    想着，大家又能够理解沈承礼了。

    “你去查吧！”

    今天的事情，闹得箫珩很烦，一个纪清瞳，耽误了不少时间。

    沈承礼见好就收，退到一边去，纪清瞳已经待不下去匆匆离开了。

    “江清璃，你真厉害，居然能让纪清瞳丢这么大的脸，这下子她一定不愿意再出来了吧！”

    许月娥听闻这件事情，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但是对于这件事情，其实江清璃也是无心的。好好的，谁想要让人出大丑呢，不过是纪清瞳自己做的太过，正好成为自己的挡路石而已。

    江清璃不想再说别的，看着许月娥得意的脸。

    “我没想过让她如此出丑，但是有时候一个人想要出丑，是拦不住的。

    她有多少次机会可以退出，偏偏要在我面前蹦跶，在圣上面前不认输！”

    接下来，便是围猎之后的宫宴。

    有了今日的事情，大家看歌舞的时候，都格外的沉默。

    江清璃也不曾说什么，自己想要的东西拿到了，找个机会交给邵钰博便好了。

    一直到宴会结束，江清璃都不曾多说什么，满脑子都是帮助自己姨母的事情。

    这缓解的药配出来了，她暂时也可以放心追查姨母的事情了。

    如今，她怀疑的人有三个。

    晋王萧宴，纪如月和纪律。

    纪律背着纪南城联系陆家的人，可是江清璃之前没想到的，她本以为这件事情与晋王萧宴的关系不小，这纪律的线索，也能查查的。

    她总以为纪律平时跟着纪南城，不敢有什么别的心思，他中立，忠诚。

    经过沈承礼的事情，江清璃只看得出来纪律是个急功近利的男人，甚至做了不少事情，摆脱了纪南城的掌控。

    江清璃想着，不禁唏嘘一声。

    宫宴结束，众人散去。

    江清璃与许月娥一起走在路上。

    许月娥还在喋喋不休的说起今天的事情，语气丰富的仿佛惊天地泣鬼神一样，江清璃听着没有什么兴味，一直到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许月娥的表情依旧是眉飞色舞，只是见到那周身被深色包围的冷漠男人，沉默了。

    哪怕许月娥知道自己身份不凡，见到此人还是会害怕。

    沈承礼的气场，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所以说……

    沈承礼看向两人。

    许月娥很自然的看向江清璃。

    她知道，沈承礼不可能是来找自己的，所以不抱希望。

    其实江清璃高嫁，她也是不平衡的，不过想到不是江清璃就是纪清瞳的时候，许月娥还是能冷静下来的。

    被纪清瞳压着那么久，这种深仇大恨，不是一天两天成就的。

    以前许月娥以为江清璃不争不抢没有希望了，今日围猎的时候，沈承礼几句话，难道表达的不够清楚吗？

    沈承礼不喜欢纪清瞳，甚至有些厌恶纪清瞳，才会想着对纪清瞳求亲的事情，落井下石。

    这种事情，一看就明白了。

    “沈大人！”

    许月娥和江清璃一起行礼，这会儿沈承礼周遭的戾气散了不少。

    “许姑娘，本官有几句话跟江姑娘说，不知道你是否方便！”

    许月娥点头。

    “马车就在外面，我怕是等不了多久了，麻烦沈大人送清璃表姐回去可好！”

    沈承礼点头，表示同意。

    许月娥第一时间离开，没有一点停留。

    “江姑娘，我与你有话要说！”

    沈承礼沉下眸子，定定看着江清璃。
------------

第一百五十八章：真相大白，一切解释清楚

    江清璃记不清楚和沈承礼有多久没见面了。

    再见一面，心中也没有什么欣喜，她这几日想的透彻，她不是一个容易被儿女情长影响的人。

    只是今天沈承礼的所作所为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原本想好的事情在此时变得微妙起来。

    江清璃看向沈承礼。

    “沈大人，时候不早了，我还着急回去，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还是在宫中，想着沈承礼也不敢放肆。

    沈承礼抓住了江清璃手腕。

    “这里人多眼杂，说什么怕是不太方便，免得我说话被打断了，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沈承礼这样说，江清璃似乎也说不出反对的话。

    哪怕说服自己死心，也还是想要听听沈承礼到底是什么打算，毕竟今日纪清瞳的处境，江清璃还是觉得很有意思的，他都这样做了，江清璃就真的没有办法生气了。

    沈承礼说的也没错，如今他们还在皇宫，确实是做什么事情都不方便。

    江清璃思考片刻，点了点头。

    真的面对沈承礼的时候，江清璃的拒绝，就不是那么干脆了。

    毕竟江清璃与沈承礼现在还算是盟友吧。

    江清璃毫不扭捏的上了沈承礼的马车，江清璃是不知道，为何自己的利用价值比纪清瞳都要厉害，让沈承礼放弃了纪清瞳选择自己。他善于拉拢盟友，因为他都把话说的那么暧昧了，就算是江清璃什么都不做，外面的人也会觉得，自己和沈承礼并不清白吧。

    江清璃明明心中有气的，却还能够心平气和。

    只是马车行驶一路，江清璃都没说话。

    今日围猎，她费了不少功夫，本来就觉得有些累了。

    更何况……现在沈承礼不开口，江清璃也不认为，自己会想要多嘴到这种地步。

    久而久之，两人长久沉默，一直到了江清璃的私宅门口。

    应该说是沈承礼的宅子门口。

    两个宅子一墙之隔，江清璃下车竟然不知道自己往哪里走。

    去到自己的宅子，暂时下人和没有收拾，宅子保持自己离开的样子。

    抬脚就进沈承礼的私宅，对于自己这个未出阁的姑娘来说，实在不合适。

    就算是江清璃不怕外人的闲话吧，也应该注意一下沈承礼的看法吧。

    她看向沈承礼。

    “沈大人，我的这一处宅子，如今没人居住，甚至连个下人都没有，你该知道的！”

    “知道！”

    沈承礼淡淡的看着江清璃。

    “江姑娘若是不嫌弃，去寒舍坐坐吧。

    你我要说的事情，不适合在外面，毕竟隔墙有耳。

    比起名声，秘密更重要不是吗？

    更何况，你我之间现在的关系，不需要什么名声！”

    到了不能后退的这一步是因为谁，还不是因为沈承礼。

    不需要名声这件事情，他却说的轻描淡写，仿佛事不关己的样子。

    江清璃有点生气了，却被沈承礼推着往里走。

    “本来江姑娘进出，可能没人发现，但是江姑娘要在外面再呆一会儿的话吗，就不一定了。

    毕竟这一条街上除了我，还有别人在住！”

    江清璃承认，自己有那么一点害怕了。

    说不在意名声，其实江清璃还是有点在意的。

    想着，江清璃走进去，眼前竟然别有洞天。

    江清璃修缮房子的时候，因为准备自己住，所以不管什么陈设，都是一个少女应该喜欢的样子。

    这里可不一样。

    肃穆的假山嶙峋，有棱有角的刚硬，不像是人住的地方，更像是铜墙铁壁。

    若是以沈承礼的性格，住在这样的铜墙铁壁里面也不算是奇怪，但是江清璃就感觉，呆在里面不舒服。

    她到了前厅坐下，便有下人为她准备了茶水，江清璃浅尝一口，正是之前自己送到沈承礼这边的茶叶。

    她的鼻尖，萦绕着茶香四溢。

    江清璃抬眸，沈承礼仿佛知道江清璃要说什么一样。

    “江姑娘的茶叶确实不错，我一直留在这里，府上没有更好的了！”

    江清璃淡淡道：“只是茶叶而已，若是沈大人喜欢，再跟我要一些就好，到底不是什么稀罕玩意，不值得一提！”

    沈承礼轻笑。

    “平日里公务繁忙，见江姑娘的时间都不多。

    本来先要和江姑娘谈谈之后的事情，都没有什么时间！”

    沈承礼说起两人之前没谈完的事情，江清璃都要放弃了，觉得沈承礼十分不负责任，甚至不太想要说话。

    她只喝茶，听听沈承礼到底要说什么。

    “日后你住过来的话，我便不会缺什么茶叶了，沈姑娘的东西都是好的，到时候府中一定轻松很多！”

    “都说沈大人富可敌国，这点便宜也要占？”

    江清璃不满。

    “有时候这事情不算事占便宜，一定要说的话，只能说是……情趣了！”

    沈承礼靠过来，很自然的与江清璃说话，江清璃的目光一滞，不安的感觉再次升腾起来，让江清璃不太舒服。

    “沈大人，之前我们就没有谈妥，如今经过那么多事情，沈大人为何觉得我们可能谈妥！”

    她的语气淡淡的，已经有拒绝的意味了。

    自己是给过机会的，希望沈承礼将话说清楚了。很遗憾的是到了现在这地步，沈承礼都没打算将事情说清楚，江清璃的耐心耗尽。

    就算是合作，江清璃也觉得一切的事情应该清清楚楚，干干净净。

    她想着，自顾自的站起来。

    “时候不早了，我要先回去了，回去还是一番腥风血雨呢，今天惹出那么大的事情，要提前跟外祖父道歉才好。

    若是被赶出去了，沈大人日后也不需要找我帮忙了。

    至于我和沈大人的事情，之前那么多时候都没说清楚，这短短的日子，我不期盼能说清楚！”

    江清璃说完起身要走，沈承礼却再次拉住了江清璃的手腕。

    “是你舅舅纪律……那药材是在你舅舅手上，我一经查找终于知晓，跟你舅舅索要。

    你舅舅只说让我教好了纪清瞳骑射，便把药材拱手相让，刚好监察司两个大案子，这些日子的时间，就全都用在此事上面了！”

    在江清璃正欲离开的时候，沈承礼终于开口解释了。

    江清璃微愣，倒是没想到沈承礼受人掣肘，是因为这件事情。
------------

第一百五十九章：木已成舟，顶多吃点苦头

    这结果，显然出乎了江清璃的意料之外。

    “邵公子是与我说过缺少药材的事情，却没有说过沈大人的事情，这样说起来，沈大人为了我的事情确实是尽心尽力，不惜出卖色相！”

    江清璃扬起唇角，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这件事情有些搞笑。

    能让沈承礼出卖色相，当真不容易。

    “江姑娘可不要跟外面的人一样，坏了我的名声，什么叫做出卖色相。

    我虽然不是武将，不过骑射的功夫也不错，只是正常教学而已，未曾想过这其中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纪姑娘的算计，我也已经报复回来了，我虽然是个男子，不该矫情，却也不愿意平白无故，坏了名声。”

    沈承礼说的一本正经。

    “沈大人还要如何报复！”

    江清璃眨眨眼，意味深长的看着沈承礼，不知道为什么，之前的不自信都在这个时候烟消云散了。

    江清璃原本觉得，沈承礼会在自己和纪清瞳之间选一个，不管是身份还是什么，江清璃都不见得有胜算，只是一个合作伙伴而已，要说江清璃其实也不屑去争取的。

    可是现在，一切都在自己的意料之外。

    她咬着下唇，说不出的感觉来，就这样静静看着沈承礼。

    “江姑娘也是冲动，难道如此不相信我。

    还是因为知道纪姑娘那般谋划之后，你心中吃味了？”

    沈承礼询问的语气，就像自己是一个妒妇，一心爱慕沈承礼一样，才会在这时候不想要纪清瞳成功，不惜让纪清瞳成为京中笑话。

    其实，若不是纪清瞳日日挑衅，江清璃的脾气也不会那么大。

    再说就是自己为了求药的事情。

    说实话，倘若自己真的想要什么，也有许多其他办法，再不济直接去找箫珩就好，陆湘湘说的没有错，她确实没必要将纪清瞳毁的那么彻底，就连路人看到，应该也会觉得是自己对沈承礼的心思，促成这件事情的吧。

    甚至，江清璃有嘴都解释不清楚了。

    江清璃倔强的看着沈承礼，似乎是想要解释清楚，这件事情跟沈承礼没关系。

    这会儿，她就开始嘴笨了，解释不清楚了。

    江清璃不禁感觉，有些沮丧。

    沈承礼却仿佛什么都不在意，一副我都明白的样子。

    “我带你过来坐坐，也是想要你缓冲一下，毕竟那么大的事情，你是需要去处理的！”

    沈承礼说的自己很有担当的样子。

    江清璃连忙挥挥手。

    “准备好了，今日看外祖父的表现，不会太过责怪的，毕竟谁对谁错清清楚楚，当然了他们都想要帮着纪清瞳我没办法，大不了我被赶出去。

    为了姨母，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江清璃的选择一直十分清楚。

    “只是，沈大人现在怕是真的要去找纪清瞳合作了，若是被赶出去，我帮不了你！”

    实话实说，江清璃也不确定这样做的后果。

    一场腥风血雨，是阻止不了的。

    “你既然想要镇南王同情，我与你回去是有必要的。

    如今只有说我们一早两情相悦，纪清瞳还要耍手段，或许镇南王会给我面子，只要这件事情定下来，你应该不会有大麻烦！”

    江清璃探究看向沈承礼。

    “沈大人，我不是纪清瞳，没有那么蠢，不会连套路都看不出来。

    这件事情说到底是纪家的事情，重点是纪清瞳弄虚作假，而不是男女之情。

    纪清瞳当众求赐婚虽然是她与你之间的事情，我唯一的作用，便是拆穿了她弄虚作假的事情，与人无尤！”

    江清璃不想要那么早跟沈承扯到一起。

    而且她自己决定要做的事情，最后让沈承礼出头又算什么。

    她觉得自己很聪明，但是在沈承礼的事情上，却一步错，步步错，她在纪南城面前也有自己的人设，不想要纪南城觉得她只是个后宅会拈酸吃醋的姑娘。

    “况且，只要我不想留在王府了，他们不一定能拿我怎么样，最后一步，我都能让自己全身而退的！”

    江清璃说的特别自信。

    若是不依靠王府，顶多不要脸面。

    若是想要留在王府继续找证据，木已成舟，顶多吃点苦头。

    这都不重要。

    沈承礼的表情一直十分松弛，就这样十分温和的看着江清璃。

    “既然江姑娘想好了退路，需要我的时候，随时开口。

    至于解药的事情，我会跟纪律把那一味药材要出来的！”

    “我舅舅因为纪清瞳的事情，现在应该恨死你了，你有什么办法让我舅舅把东西给你？

    你为了这件事情靠近纪清瞳对我而言，反而麻烦的很，你若是不答应纪清瞳，这件事情横竖都会失败！”

    江清璃还有点苦恼，以为东西在宫里，没想到在纪律这里。

    她想要都有些困难。

    “只要皇上对于围猎时候的承诺还在，要东西回来，简直轻而易举，只需要皇上开口，纪律就算是不情愿，也要乖乖奉上！”

    江清璃看向沈承礼：“我若是舅舅，你如此过分，我就算是把东西毁了扔了也不会给你。这仇是一定要报的，皇上就算是问了，我也会说没有。

    再不济，在里面下毒！”

    江清璃说的，应该是寻常人的想法吧。

    那药材珍贵无比，又只有一个人持有，受了气宁愿毁了药材，应该是所有人的想法吧。

    沈承礼粲然一笑，十分轻松。

    “围猎作弊的事情，纪清瞳没有这本事，想来你舅舅也是相信了纪清瞳，才帮忙做这件事情。

    我在圣上面前已经说了要追查下去，为了我的名誉，他不想要自己在围猎时候做的事情被皇上知道，一定会将东西双手奉上的！”

    不管怎么说，沈承礼都有足够的自信。

    江清璃叹气，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她怎么没想到这一步。

    “既然沈大人这样自信，我现在也应该回去面对我的责罚了。

    这件事情过了，我们再见面。

    姨母的事情，就有劳沈大人了！”

    江清璃说完，起身就走。

    ……

    镇南王府灯火通明，就像是在等着江清璃回来一样。

    江清璃冷笑，来这么久，没见过这种阵仗。

    不过该面对，还是要面对的。
------------

第一百六十章：拖延时间，保证生机

    江清璃本想着，今日纪南城在府中，定然能帮助自己一二。

    只是刚进门，就瞧见孙嬷嬷凶神恶煞过来。

    “江清璃，老太太想要见你！”

    孙嬷嬷还是一如既往的目中无人，江清璃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这所谓的鸿门宴，江清璃自己是躲避不了，只能选择靠近看看，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想来，让自己难堪的不仅仅是老太太。

    “孙嬷嬷，我先去换身衣服，穿着这身衣服，十分不舒服！”

    孙嬷嬷凶神恶煞。

    “表姑娘，奴婢看着您实在是有些目中无人了，老太太已经在等着了，您却还是无动于衷！”

    江清璃眨眨眼睛。

    “现在时候还不算早，就算是老太太睡得早，也不至于天刚摸黑就睡下了吧。

    我确实穿着这一身衣裳不方便，也怕冲撞了老太太，我先去换衣服有什么问题吗？”

    江清璃的声音轻轻，说不出的平静，她知道孙妈妈是苏氏的狗腿子，眼下自己不管做什么，都不被允许。

    江清璃就想要犟一犟，左右都要面对的，她只想要知道自己回来到现在，究竟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表姑娘，后院请，你还不陪老太太等着！”

    孙嬷嬷强硬的拦住江清璃，显然是做好准备江清璃再拒绝她就动手。现在的孙嬷嬷满脸凶相，不打算给江清璃一点面子。

    “孙嬷嬷我说过了，如此打扮去见外祖母，实在是不礼貌，你这是硬要为难我？”

    今日江清璃也不可能有撑腰的，孙嬷嬷当然趾高气昂，抬起眉眼瞧着江清璃，满满都是看不起江清璃的样子。

    “你不配在这里提条件，不过是个表姑娘而已，你有什么本事？”

    江清璃当然没有什么本事了。

    但是江清璃有武功，谁都不害怕。思虑至此，江清璃直接不理会孙嬷嬷，转身就要进去。自己的罪名太多了，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

    这里的人也不会因为自己少做了什么放过她，江清璃当然不客气了。

    孙嬷嬷来的时候就被下了命令，不必对江清璃客气，伸手想要一把抓住江清璃的头发，把江清璃扯回来。

    要说孙嬷嬷，可是老太太手底下最刁的老刁奴了，府中不少人，都被孙嬷嬷教训过，让孙嬷嬷过来，就是为了给江清璃一点教训的。

    哪里知道江清璃灵巧躲闪，回头直接抓住孙嬷嬷的手腕，恶狠狠的握住。

    老刁奴孙嬷嬷吃痛，连忙喊道：“表小姐这是要动手吗？”

    “分明是你向我动手的，老刁奴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拉扯主家，今日便是我给你些教训。

    你如今的意思是外祖母如此不讲道理，想要惩罚我，连给我换件衣服的时间都没有。

    那何必让你这老刁奴过来，直接让护院押着我过去！”

    苏氏倒是想这样做。

    只是家中未出阁的姑娘被外男沾了身子，说出去不好听，若是被纪南城听见，恐怕是会责怪的，苏氏虽然要教训江清璃，不管怎么说都不许师出有名。

    于是，她没有这样做。

    “表小姐，老奴知道你伶牙俐齿，但是你好大的胆子，连当家主母也能够构陷的，你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吗？”

    江清璃再用点力气，老刁奴的整个手臂都被掰断，清脆的骨头折断的声音，让一边蠢蠢欲动的家丁都不敢直视。

    如此瘦小的姑娘，能轻易折断孙嬷嬷的手骨，这要多大的力气啊。

    而江清璃却依旧十分淡然，看着孙嬷嬷。

    “老刁奴，你可知道错了？”

    江清璃挑眉，眉眼之间，都是不悦的表情。

    孙嬷嬷知道自己的手断了，如今害怕都来不及，哪里还有嘴跟江清璃吵架。

    哪怕自己是老太太的人，也被迫服软了。

    “表姑娘，是老奴无礼了，但是老奴毕竟是老太太的人，还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老奴吧！”

    江清璃眯着眸子。

    “那么现在，我可以换件衣服再去见祖母吧！”

    孙嬷嬷连忙点头。

    “孙嬷嬷，并不是我要为难你，你是外祖母身边的人，我理所应该尊重你，只不过你不要太为难人了，我可不是好欺负的，我只想穿戴整齐，保持礼貌而已！”

    “是是是，表小姐说的是！”

    孙嬷嬷瞥见江清璃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立马紧张起来，连连点头，不敢得罪了江清璃。

    江清璃也见好就收，朝着自己院子走去。

    春桃早就坐立难安了，瞧着江清璃一直没回来，想着自己是否要去通风报信。

    而江清璃那边，却一脸的无所谓。

    “春桃，府中发生什么事情了，今日你可打听了？”

    春桃脸色焦急还没有落下，伸手环住江清璃胳膊，将她扶稳了。

    “奴婢不知道今日围猎发生什么事情，只知道纪大姑娘今日回去之后自寻短见了，将自己吊在房梁上面，是大夫人的丫环发现的。

    纪大姑娘说自己丢了脸，不想要活着了，事情闹到了老太太那边。

    之后便是老太太身边的孙嬷嬷来了好几次，说要让您过去！”

    春桃一边帮江清璃更衣，一边说起这件事情。

    江清璃皱眉，事情比自己想的严重啊。

    “那我外祖父呢，可回来了？”

    江清璃急着寻找自己的靠山。

    春桃摇头。

    “听说是被大爷叫走了，说是有公务需要处理，现在不在府上。

    老太太一心想要为难，小姐不然出去躲躲？”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会儿我若是去到府外，就更要被人说闲话了！”

    春桃依旧担心的不行。

    “可是现在府中这些人，都想要小姐的命，若是小姐过去了，岂不是没好日子过。咱们就算是被人说没礼貌，也要先保全自己啊，小姐您在这个时候一定不能冲动！”

    江清璃何尝不知道，如今却也觉得不听沈承礼的话有些冲动了，可能现在后悔也有点晚了，江清璃只能低头了。

    而且换身衣服，拖不了多久。

    “春桃，我自己来就好，你让刘全去沈大人府上，一定要快，我拖延不了多少时间！”
------------

第一百六十一章：一定要她永不翻身

    江清璃自诩平日里面胆子很大了。

    如今却也有些犯难。

    江清璃不想要依靠别人，却不想沈承礼找自己说几句话的功夫，那边已经把她的出路堵死了。

    其实江清璃也不是害怕，而是担心离开了王府，便不能追查下去了，如今近水楼台先得月，难道不好吗？

    沈承礼追查的事情与自己没有区别，如今利用了沈承礼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江清璃慢悠悠的换了一身衣裳，然后重新梳妆，这才去了老太太的院子。

    ……

    江清璃刚进门就感叹，眼前果然是鸿门宴。

    甚至，孙嬷嬷的哭诉，还在江清璃的耳边。

    “老夫人，这表小姐实在是不懂规矩，老奴就说了一句让表小姐过去，表小姐不肯，打断了老奴的手！”

    孙嬷嬷不住地呼痛，这些告状的话，都落入江清璃的耳朵中，刚刚接好了手臂，也显得楚楚可怜。

    江清璃如今就在想，她已经给了孙嬷嬷不少时间了，这孙嬷嬷怎么还是那么没有用呢。

    告状的话，来来去去，也只有那几句话。

    江清璃干咳两声，便走了进去。

    孙嬷嬷的眼泪都来不及收回去，江清璃偏头。

    “老刁奴，这会儿手就接好了，你不会连接手的时间都算成我耽误的吧。我给你了你那么多时间去告状，没想到你还是如此没出息！”

    “表小姐！”

    孙嬷嬷没想到，江清璃到底有何靠山，孤身一人在这院子里面，还敢叫嚣。

    江清璃却十分恭敬的跟苏氏行了礼。

    “外祖母，方才我进府，今日在围场狩猎，一身狼狈，孙嬷嬷便让我来见外祖母。这本是应该马上回应的，奈何我懂规矩，不敢那个样子来外祖母面前，又怕围场有什么脏东西，带到外祖母面前，外祖母本来身子就不好，再严重的话，清璃可是会怪自己的！”

    江清璃一番假意寒暄，苏氏皱眉。

    今日不管江清璃说了什么，苏氏是一定会对付江清璃的，她惹出多大的事情，她不知道吗？

    既然不能全身而退，还想要靠着花言巧语，救自己吗？

    苏氏一脸的愤怒。

    “江清璃，你好大的胆子，这些小事无须跟我告状，你今日可是害的清瞳失去名节，成为笑话。

    清瞳为了此事，竟然寻了短见。

    都是自家姐妹，你有什么事情不能回来说的！”

    苏氏一拍桌案，大家都吓了一跳。

    下首的纪清瞳脖子上面有着清晰的勒痕，现在正在哭泣，她的眼睛肿的跟核桃一样，瞧见江清璃之后，哭的更凶了。

    梁氏也在这个时候见缝插针。

    “是啊，你自从进入王府，舅母对你不够好吗？

    清瞳就算是有错，也不过是爱慕那监察司的沈大人而已，这事情本就成为一个笑话了，你偏要落井下石。

    清瞳是王府嫡女，本就比你娇贵，外面的婚事，也是由你外祖父说的算的。

    清瞳虽然铤而走险，你怎么……”

    梁氏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怪罪江清璃。

    纪清瞳喜欢沈承礼，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为了嫡女的婚事，大家都应该避嫌才对，江清璃却不知道死活，一定要争抢。

    外面都是牺牲其他房的姑娘，成就一个嫡女，江清璃骑射上面有造诣，更应该早点说明，确保纪清瞳一人出彩。

    毕竟纪清瞳嫁得好，所有人都与有荣焉，这是所有高门大户都会做的事情。

    最后，知道一切都是纪清瞳弄虚作假，也没人把这事情说出来啊。

    江清璃这样做，可不是故意让纪清瞳难堪吗？

    虽然这都是高门大院约定俗成的东西，但是梁氏却说不出口。

    “弄虚作假，欺君之罪，还讨好外男，这哪件事情是大家嫡女应该做的事情。

    我进府以来，舅母对我是不错，不过在某些事情面前，不能不分青红皂白。纪清瞳故意针对我，偷走我的猎物，魁首之位已然是被人怀疑。

    今日不说出来，来日也不免被人议论。

    纪清瞳用流言蜚语，逼迫沈大人娶她本就得罪了沈大人，人家宁愿看她出丑也不愿意买账，难道这也是我的错吗？”

    江清璃抬眸，没有一点知错的意思。

    “况且，一哭二闹三上吊，外祖母就这样纵容了，这让家中其他姐妹如何学习。

    难道学了一身泼妇的本事，以后嫁了人也如此胡闹吗？

    外祖母，清璃今日是有错，应该受罚，但是纪清瞳呢？她所作所为，根本就无视了一个大家闺秀该有的礼仪教化。

    外面都说，纪家的嫡长女，是京城贵女之中的翘楚，如今她做的事情，可真丢人！”

    江清璃说完，坚定看着苏氏。

    其实江清璃说的这些，苏氏也是知道的。

    纪清瞳被梁氏养坏了，这是不争的事实，不过纪清瞳确实是纪家的嫡长女，就算是打掉了牙，也要往肚子里咽。

    “江清璃，分明就是你好大喜功，想要出风头。

    我错了不假，但是事情已经如此了，你为何不能让让我，为何非要我更加出丑，今日哪怕你什么事情不做，就在那里看着，也比你如此害我的好！”

    “害你？”

    江清璃冷冷的扫了纪清瞳一眼。

    “你弄虚作假是不影响我，偷了我大半的猎物，夺了我魁首的名分，还在皇上面前让我说假话。

    我江清璃不是人吗？何该成为你纪清瞳的踏脚石，我觉得我的命也没有那么贱吧！”

    江清璃不满的梗着脖子。

    她知道说这些都没用，苏氏今日找了自己来，就没想着要公平。

    她不过是想要拖延时间罢了。

    “你！！！！”

    纪清瞳半天说不出话来，再次扑进了苏氏怀中。

    “外祖母，清瞳有错，既然所有人都知道了清瞳做的事情，清瞳还是不活了，反正活着都要成为别人的笑话，还不如死了！”

    纪清瞳的语气，无比的悲怆。

    苏氏这才想起来，自己是过来做什么的。

    “江清璃，你还在我这里强词夺理，跪下！”

    苏氏拍案而起，怒视江清璃，差一点就被江清璃带偏了。

    今日是非不重要，纪清瞳可以慢慢教，但是江清璃今日一定要付出代价，她要让江清璃永远不能出头。
------------

第一百六十二章：把她衣服扒了，扔进院子

    众人都发现江清璃不安分，想要永绝后患了。

    江清璃心中还是有些紧张的。

    苏氏索性撕破脸，以前还会跟江清璃讲讲道理，但是现在根本不会。

    “江清璃，今日我便告诉你，清瞳是家中嫡女，既然你在王府，便要守规矩。所有的好处都是给嫡长女的，你根本不配得到什么机会。

    为何月娥住在王府那么久，就能够循规蹈矩。

    今日若是清瞳在外面丢人也就算了，你还在外面帮助别人推波助澜，今日我必然好好教训你！”

    苏氏走到江清璃身边，抬起江清璃的下巴。

    “你入府到现在，我可是对你太好了，你竟然也想要公平，你也不看看，有什么人帮你撑腰。

    你母亲死去已久了，投靠了镇南王府，便要懂王府的规矩。

    你以为你狐媚，勾搭了沈承礼，日后便有好日子过了，我不让你嫁，不让你见，我看你有什么本事浪到外面去！”

    苏氏真的生气了，说话再也不顾忌。

    江清璃知道，苏氏都走到这一步了，今日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想到这里，江清璃心中多少还有些紧张的，不知道这一关，自己是否能过得去，一切都要听天由命了，实在不行，便保全自己，离开这地方。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里面一定有杀死母亲的凶手。

    见江清璃不说话，苏氏更加得意了。

    “如今，你住在王府，我便有本事把你许配出去。这几日，你哪里都不许去。

    沈承礼就算是不娶清瞳，这婚事也绝对不会落在你身上！”

    梁氏像是想到了什么主意。

    “母亲，不如我们把清璃嫁出去吧，她给我们带来那么多麻烦，又如此不把清瞳放在眼里。

    不如我张罗一下，看看京城之中哪个大户人家想要纳妾，便将她送出去。

    反正有镇南王府做主，她也跑不了！”

    梁氏谄媚的看着苏氏，一脸讨好。再看江清璃的时候，眸子里面迸发出狠毒来。

    是啊，江清璃可是毁了梁氏引以为傲的女儿，自己如今加把火，不算过分吗？

    纪清瞳何其狠毒，梁氏都说到如此了，她还不满意似的，朝着梁氏开口：“母亲，这就把这件事情打发了吗？

    江清璃害的女儿名声尽毁，圣上虽然看在祖父的面子上不怪罪了，但是女儿以后都出不了门了。

    凭什么她江清璃还能好好活着！”

    纪清瞳看着身边都是她的亲人，在这里没人敢帮助江清璃了，她太生气了，想要抬手给江清璃一巴掌。

    没想到巴掌没落下来，江清璃便抓住她的手，抬手还了一巴掌。

    “纪清瞳，你可真恶毒，在外面装作小白花，事实上却心胸狭隘，我以前还觉得你真心诚意，至少是在自己的感情上，如今再看看你，有今日，是咎由自取！”

    纪清瞳的嘴角破了，难以置信的看向江清璃。

    “你敢打我？”

    “为何不敢？”

    江清璃母亲的教育在这里，如今不允许为了任何目的，挨纪清瞳这一巴掌，更何况纪清瞳处处算计自己，这一巴掌她真的不配打。

    “你算什么东西，如今不过是寄人篱下罢了。

    江清璃，今日我要撕了你这张嘴！”

    纪清瞳完全疯魔了，已经不顾还有长辈在面前，朝着江清璃就扑了过去。江清璃灵活闪身……

    “表小姐……表小姐有些功夫的！”

    孙嬷嬷怕纪清瞳受伤，声嘶力竭的喊了一句，全场哗然。

    是江清璃平日表现的温柔，一时之间竟然没人想到江清璃会武功的事情。

    纪清瞳来不及收手，已经被江清璃死死的按住，胳膊都要被卸下来了。

    “放开，贱人，你放开我！”

    纪清瞳表情无比狰狞。

    到这里，江清璃已经相信这是鸿门宴了，却还是死死按着纪清瞳，对苏氏开口：“外祖母，你看看家中嫡女，一口一个贱人，一口一个娼妇的，一句话说不好，便要动手打人。

    这外面的泼妇，可能都没有纪清瞳这样的本事！”

    江清璃的声音淡淡的，满满都是对苏氏御下不严的嘲讽。

    她把纪清瞳想的太好了，不了只是金絮其外败絮其中。

    想来也是，苏氏教养出来的女人，一直都是这样，陆夫人是，这苏氏是，现在眼前还有一个小的。

    “反了反了！来人，把江清璃给我抓起来，关键柴房狠狠教训，让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找一户人家，好好送过去磋磨！”

    苏氏这时候也撕破脸，一声令下，便有不少的家丁冲进来，他们想要围住江清璃，但是江清璃还抓着纪清瞳。

    纪清瞳的脸色难看，脸蛋红肿。

    “江清璃，你快点放了我女儿，不然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这时候，梁氏一开口就是威胁。

    江清璃目光一凛，一下子有了主意。

    纪清瞳这样，比她那个外室养的庶妹江缈缈还恶心。

    于是乎，在纪清瞳挣扎之下，撕破了自己的衣服，眼看着大好的春光就要被家丁看见，梁氏着急的不得两，江清璃却拖着纪清瞳，直接丢在了那一群家丁的身上。

    毕竟是自家小姐，他们下意识的接住，手忙脚乱之下，碰到了纪清瞳的身体。

    纪清瞳娇生惯养，冰肌玉骨，就连江清璃一个姑娘都觉得这样的场景我见犹怜，更不要说外面的家丁了，他们虽然尊重害怕，但是还是趁乱想要多摸一把。

    纪清瞳刺耳的尖叫震惊了整个庭院，就连外面挤不进来的人，都想要看看发生什么事情。

    “快点，快点拿衣服过来！”

    梁氏顾不得，抱着衣衫不整的女儿，怒视江清璃。

    江清璃无奈摊手：“真的不是我故意的，是纪清瞳想要打我，挣扎的太剧烈了！”

    她说完，梁氏的眼里几乎能喷火。

    “把她给我抓起来，把她的衣裳都扒了，直接丢进院子里。

    今日我要让她再也抬不起头来！”

    梁氏令下，那些家丁再次朝着江清璃扑了过来。

    江清璃还是有些紧张的，她有些武功，对付几个人没问题，但是那么多人，简直就是混战一场啊。
------------

第一百六十三章：闯入后宅，看了纪清瞳身体

    正当江清璃为此恐慌，想着今日自己会不会直接交代在这里的时候，眼前的混乱，已经容不得江清璃放松了。

    苏氏如今已经跟自己彻底撕破了脸，没有回旋余地了。

    其实，江清璃在揭发纪清瞳，将这件事情做的彻底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撕破脸的准备。

    她却没想到，眼前的苏氏能这样疯，还有苏氏那疯癫的儿媳妇梁氏。纪家那么大的门户，都被这两个女人毁了。

    不过想想，若是春桃去的及时，能将这一幕给纪南城看到，也是好事一件。

    让纪南城看看自己的后宅，这一群疯子，为了自己的利益，不顾一切。

    江清璃想着，若是自己的嫡亲外祖母在这里，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吧。虽然陆家和江家也是如此，江清璃一直处于被算计的角色，总是要期待有人家不是这样，不是吗？

    江清璃踹飞了几个人，但是进来的人越来越多。

    这撕破脸的事情不容易，一旦这样决定，就容不得反悔了，今日他们不弄死江清璃，来日江清璃就是最大的麻烦。

    他们几乎把府中的人都叫来，纪律稳住纪南城，一定要在纪南城回来之前，把江清璃处理干净。到时候说她疯了也好，说她不自爱也罢，毁了江清璃的名声，不管是纪南城还是沈承礼，应该都不想要看到江清璃了。

    只是如今的江清璃会武功，是他们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情。

    但是江清璃武功再好，想来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江清璃今日，体力几乎被消耗干净，越来越吃力。

    房里的众人，脸上闪烁出得意的光芒，仿佛下一秒，就能把江清璃千刀万剐之后泄愤一样。

    纪清瞳甚至忘记了自己衣衫不整这件事情。

    就在江清璃被逼到角落，以为自己落败的时候，她焦急看向门口。

    一个身穿玄色衣裳的人，大步朝着房内走了过来。

    江清璃也没想到，沈承礼竟然进入王府后院。

    她还以为，是她外祖父回来了呢。

    江清璃深吸一口气，并不轻松。

    纪清瞳这才察觉自己衣衫不整，惊叫一声。

    这一声，让苏氏的理智回归了。

    她的眸色一凛，看着沈承礼。

    “沈大人可知道，如今你脚下的，是镇南王府后宅，我们后宅的事情，你以什么身份插手？”

    苏氏还是很有气势的。

    “来人，送沈大人离开！”

    苏氏想要用这后宅的事情，压沈承礼一头。要知道外男私入后宅，若是那家追究起来，可是大罪。

    哪怕是监察司的沈大人，也可以去圣上面前，告上一告。

    有些事情说的难听一点，纪家如何处置江清璃，就连皇上也管不着，毕竟江清璃进了纪家的大门，那便是生死由命了。

    “江姑娘，没事儿吧！”

    江清璃叹气，她不知道沈承礼如此冲动，却也感谢沈承礼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自己。

    “沈大人还是先出去吧，这些事情我能应付！”

    江清璃以为沈承礼多少能做足了准备，不会横冲直撞。

    “来人，将沈大人送出去！”

    苏氏一声令下，便有家丁朝着沈承礼靠近，他们只敢围成一个圈，却并不敢动手。

    谁不知道沈承礼活阎王的名号，若是沈承礼日后追究，都是死罪，一个都活不了。

    “住手！”

    只是他们没有思考太多，又一个声音响起，大家才松了一口气。

    纪南城迈着大步走了进来，瞧见这里的一室慌乱，不由得皱了皱眉。

    后宅闹成这样，实在是难堪，更何况纪清瞳……

    “王爷，您回来了！”

    苏氏这会儿腿也瘸了，表情也楚楚可怜了，说话也开始磕巴，脚步也开始踉跄，显然是个病入膏肓的状态了，与刚才活灵活现还能骂人的老太太判若两人。

    “王爷，您可回来了，妾身都要被这江清璃欺负死了。江清璃伙同外男，来到后院闹事，今日又毁了清瞳清白，妾身不过想要让她过来教训几句，她便在后院里面大打出手，差点打死清瞳！”

    纪南城眸色暗了暗。

    “本王离开之前吩咐告知后宅，今日的事情，谁都别为难清璃，难道你们当本王说话是放屁吗？”

    纪南城怒目而视所有的人。

    苏氏却也不慌，后宅是自己做主的。

    苏氏哭哭啼啼，看向纪南城。

    “王爷，我没有为难清璃，只是今日清瞳委屈，不住寻了短见，我才想要让清璃回来问问。

    没想到清璃这丫头可能太紧张了，以为妾身要做什么，卸了孙嬷嬷的胳膊不说，还对清瞳大打出手，对我们都恶语相向，简直不像话。

    妾身只是想要管教一二，没有想过伤害清璃啊。”

    苏氏这老绿茶吗，江清璃真的佩服的五体投地。

    “外祖母，您也一把年纪了，睁眼说瞎话可是不好。

    方才是谁跟舅母一起说起，准备将我送到那个老东西府中做妾，就算是毁了我也不会给我好姻缘的机会。

    又是谁说要把我脱光了丢出去，好好给纪清瞳出出气的。

    我武功再好，您叫上了几十号人，不是奔着给我教训来的，难道是请我出去的吗？”

    江清璃的语气里面，带着难以置信。

    苏氏哑然，梁氏也没想到江清璃能说会道，立马跪下。

    “父亲，母亲她没有，都是江清璃胡说八道的。

    我只是清璃的舅母，哪里能决定那么多，将清璃打发了出去，岂不是丢了王府的脸，这怎么可能啊！”

    她们庆幸自己还没做什么，若是被纪南城抓到，岂不是完了。

    她们也没想到，纪南城竟然会回来啊。

    现在好在，江清璃什么都没发生，他们大可以把一切事情，都推到江清璃的身上。

    江清璃的目光淡淡瞧着眼前的几个人厚颜无耻，到了极致。

    “还有，这里是后宅，沈大人怎么来了，这清瞳……如今清瞳什么都被看到了，沈大人你想不负责任都不行了吧！”

    女子注重名节，梁氏便故意这样说。

    毕竟现在不是纪清瞳一厢情愿，而是沈承礼私闯后宅，看了纪清瞳的身体。
------------

第一百六十四章：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事情可真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连纪南城都忍不住摇头。

    梁氏已经跪在纪南城的脚下磕头。

    “父亲，你可要为清瞳做主啊，清瞳是有不对的帝王，但是为了沈大人，清瞳已经名声全毁了，若是不嫁给沈大人，您让清瞳之后嫁给谁啊，还有谁会要啊。

    清瞳可是我们家中嫡长女，倘若清瞳嫁不出去，家中几个姑娘的亲事，都不好解决了！”

    梁氏哭天呛地，想要用女子的名节绑架沈承礼和纪南城。纪南城如何生气，如何丢人，纪清瞳都是纪家的孩子，最后纪清瞳能嫁沈承礼，也算是她的造化了。

    就算是要了梁氏的命，也想要给女儿一个好前程。

    此时此刻，梁氏的目光里面，满满的都是希望。

    纪南城犯难了，虽然知道沈承礼是过来救江清璃的，也答应沈承礼和江清璃的事情，梁氏说的确实没错，现在让纪南城完全放下纪清瞳也很难。

    纪南城为难看向沈承礼。

    “你与清璃的事情，本王并不反对。清璃出嫁的时候，本王会送上十分丰厚的嫁妆。

    只是沈大人今日确实唐突私闯了后宅，这清瞳也算是真心一片，本王可否厚着脸皮求沈大人，将清瞳纳为妾氏，也算成全了此事！”

    “什么，要我们堂堂王府嫡长女做妾！”

    梁氏不敢相信，看着纪南城。

    最后用愤恨的目光扫过江清璃波澜不惊的脸。

    纪清瞳也没想到，她以为沈承礼对谁都没意思，拒绝了自己，江清璃这边应该也是一厢情愿。

    凭什么她名声毁尽了，却得到江清璃要成为沈承礼正妻的消息，她不愿意啊，不愿意。

    “不，不行！

    清璃不过是王府的表小姐而已，无论如何都要让着嫡女，要做妾也是江清璃。

    她嫁给沈大人本就算是高嫁，之前还以为被人掳走差点毁了名节，王爷，这种事情您不能糊涂啊！”

    苏氏连忙反对，绝对不能让她的宝贝孙女做妾。

    纪南城却看得清楚，沈承礼要的本就是江清璃不是纪清瞳，若是强行干涉，这两个姑娘名声都毁了，依旧嫁不出去。更何况纪南城与沈承礼之间，还有复杂的联系。

    沈承礼的脸色难看，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几个人。

    他们的算计，藏不住。

    纪南城衣袖一挥，随后拍板了这件事情。

    “此事本王做主了，清瞳事情错的离谱，能因此被收了已经是她的造化了。

    你们方才不是也说，清瞳如今嫁不出去了。

    沈大人本来就不必负责任的，帮你们照顾清瞳，你们勿要多言！”

    纪清瞳紧咬银牙。

    “不……我纪清瞳不能为妾，最差也应该是个平妻！”

    “平妻，平妻好！”

    梁氏也觉得，是纪清瞳自己有主意，虽然压不住江清璃，但是不比江清璃低一头，已经很好了。

    江清璃不言不语，她心中其实早有了想法，若是和纪清瞳一起……

    算了吧。

    她不想要日日见纪清瞳，还有这些令人厌烦的亲戚，若不是因为追查母亲的事情，江清璃一秒钟不想多呆。

    她不表达自己的想法，是因为想要看看他们怎么说。纪南城能过来，自己留下也有希望。

    苏氏满脸的不情愿，挑剔的看着江清璃，挽住纪南城的手臂。

    “王爷，清瞳说的也没错，现在清璃的情况，能与清瞳平起平坐，已经是她的福气了，她只是一个孤女，若不是我们镇南王府的名声，她也不可能高嫁！”

    纪南城的目光复杂，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他一直觉得苏氏贤惠大方，觉得她是个良善的人，如今心中竟然也有了一些动容。

    说实话，这些话都不应该从苏氏嘴里说出来，她嫌恶江清璃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完全忘记过去自己也有谦卑的样子。

    纪南城甚至认为，这女人自己不认识了。

    “王爷，事情就这样定下来吧！”

    苏氏像模像样的朝着江清璃笑了笑。

    “清璃，还不谢谢你外祖父？”

    只是江清璃还来不及发表言论，沈承礼就站出来了。

    “镇南王，这纪姑娘是纪家嫡长女，身份尊贵。本官一早就说过，不会与纪姑娘成婚，这件事情已经拒绝的透彻。

    再说，这老妇人和纪夫人都说本官看了纪清瞳的身体，本官私闯后宅不假，纪姑娘衣衫不整也是不假。

    但是您看看这院子里面多少家丁侍从都在此处，方才纪姑娘衣裳扯坏，衣衫不整，他们显然看到的比本官更多，若是论名节，她在本官进门之前就被人看过，为何逼着本官承担因果，这在场的诸位难道都不愿意给纪姑娘一个交代吗？”

    沈承礼一句话，将纪清瞳身上最后的遮羞布也扯了下来。

    纪清瞳的身体被很多人看过，纪家的人却因此要挟沈大人娶了纪清瞳，这沈承礼的头上如何的青青草原，谁都知道。

    纪南城也噎住了，觉得丢人。

    他们教训江清璃，怎么能把事情闹得那么大。

    “不，不是！”

    纪清瞳受辱一般，拼命摇头。

    “都要怪江清璃，都要怪江清璃！”

    “纪清瞳，是我让你要挟沈大人，满城造谣说你们是金童玉女，还是说是我让你当着圣上面前对沈大人求亲。

    是我让你方才试图想要掌掴我，被我抓到教训，不然你站在人群之外，我再好的功夫也碰不到你。

    是我让你与我厮打，扯破了衣裳的吗？你明知道打不过我，为何要在我面前撒泼，难道这些都是我不对吗？”

    纪清瞳再次尖叫起来，气氛压抑。

    “沈大人，我们到书房谈话吧，这里毕竟是后宅，你在这里不合适！”

    沈承礼点头，看看江清璃。

    纪南城好似想到什么事情，也看了一眼江清璃。

    “清璃，你也一起过来，你母亲不在，本王谈的是你的事情，也需要你给点意见！”

    江清璃点头，像是一阵风一样，离开众人的视线。

    这下子，纪清瞳的意念彻底垮了，吐了一口血晕倒了。

    江清璃往前走，只能听到身后的惊呼声。
------------

第一百六十五章：期待祖父大义灭亲

    这一次，纪清瞳怕是不行了。

    哪怕是父母支持，身家丰厚，也不能让她如此丢脸。其实纪清瞳命好，有父母如此支持，不喜欢沈承礼，便是一手好牌了。

    沈承礼这人，冷漠薄情，完全没有怜悯之心。

    纪清瞳如此热切的真心，想想还真的是可怜。

    江清璃抬眼，却瞧见许月娥站在暗处，朝着江清璃点了点头。沈承礼故意放慢了脚步开口：“方才就是她告诉我你的事情的，不然我也不会唐突，闯入后宅！”

    江清璃朝着许月娥礼貌笑笑，表示自己领了许月娥帮助的情分，也知道许月娥对自己的恩惠。

    之后，她的眉眼瞬间冷漠。

    “许月娥帮我，不过是想要斗倒纪清瞳。许月娥以前一无所有，在纪清瞳的事情上面也吃了不少的亏，所以她有这种想法，真的一点都不奇怪！”

    江清璃的声音淡淡的，一点都不觉得许月娥是什么好人。

    她这种人，有那样的父母，注定一辈子都不是好人。

    ……

    今日的事情，让纪南城疲惫。

    几人进入纪南城书房之后，纪南城相当心累的拍了拍江清璃的胳膊。

    “清璃，今日的事情委屈你了，外祖父实在没想到，对付你的事情，连你舅舅都参与了！”

    江清璃垂下眸子，敛下一切委屈的情绪，淡然开口：“只要外祖父不觉得今日清璃做的过分便好了！”

    纪南城叹一口气。

    “作为纪家长辈，本王不希望纪家丢脸，今日的事情，也希望能平息下去，你将事情闹大，多少有些不顾大局了。

    但是本王转念一想，是你舅舅一家不知道如何教孩子，才会酿成今日的事情，就算今天不不出手，日后总有人会教训他们。

    你是自家人，处处都给清瞳留了余地，哪怕清瞳知道自己错了，说一句真话，也不至于今日如此丢人。

    还有便是她爱而不得，算计沈大人的事情，本王也相当过意不去！”

    沈承礼显然是介怀这件事情的，如今却因为纪南城的关系被迫温柔下来。

    “王爷，本官遭遇的事情，不过一两句话就能解释清楚，旁人恐怕坏了姑娘名声，想要攀附权贵，亦或者被捧到高地，骑虎难下。

    本官也一再提醒过了，事情闹成这样，本官倒是没什么，只是纪姑娘日后的教育，王爷可要小心。

    逼迫男子娶她这名声不好，本官不会多想也就算了，若是换成其他的人，恐怕不会如此良善！”

    沈承礼的语气平静，完全没有任何的波澜。

    江清璃却鄙夷的看了一眼沈承礼。

    江清璃觉得，沈承礼这不是委屈，而是暗爽。

    纪清瞳长得好看，家世也是不错的，被纪清瞳表白，有何委屈的。

    “清瞳这孩子，平时本王也很少见她，每次见面言语乖巧，本王就真觉得她是个乖巧的了。

    本王曾说过，不许纪家的人与朝廷来往密切，看着今日的局面，清瞳似乎还学会了结识权贵了！”

    江清璃想说，这纪清瞳绝对没有如此本事，就算是结交权贵，也是另有其人。

    只是江清璃没说而已。

    纪南城自顾自的又叹气一声。

    “清璃啊，你是个不卑不亢的好孩子，你与母亲当初一样，外祖父为你自豪。

    今日的事情，而后外祖父想了想，其实今日你说的也不错，若不是纪家的女儿做了这样的事情，外祖父会觉得你做的特别棒。

    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不管怎么说，你都没有错，也不必自责。

    外祖父知道，你也不会自责，一切都是他们的做的不对！”

    以前，纪南城对于江清璃回来的事情，并没有参与太多，他以为江清璃跟其他闺秀一样，纪南城家中嫡女教养很好，实在没有必要浪费时间。

    今日，他却明白了人与人之间的区别。

    江清璃冲着纪南城笑了笑。

    “可惜，母亲看不到这一日，看不到清璃回来，就被人害死。

    想来母亲曾经也很想要回来吧，因为母亲一直念着外祖父，虽然嫁为人妻，但是这些年对于清璃的教育一点都不少。

    以前我也不懂母亲的话，如今看起来，母亲应该早就知道自己的危险，才会百般不愿意回来看一眼吧。

    父女之间，哪里有过不去的坎儿呢！”

    江清璃的声音平静，却格外动人。

    “你说你母亲是被人害死，如今可找到凶手了？”

    纪南城没想到，这些事情是自己家人做的。

    “已经有所眉目了，多亏沈大人帮忙！”

    纪南城的目光，有落在沈承礼身上。

    “你说要去清璃，本王本来也有些不舍得，你沈承礼在朝中什么名声，你自己清楚。清璃本就无依无靠，只怕你不会成为靠山，反而会成为麻烦。

    不过清璃也说过，她愿意嫁给你。

    本王与清璃的母亲，便因为婚嫁的事情不再来往，这些年本王不是没有后悔过。

    所以……”

    纪南城也难得敞开心扉，对沈承礼道出一些当年的事情。

    “王爷放心，我与江姑娘两情相悦，绝对不会辜负。

    至于我就算是危险，也不会让江姑娘遭遇危险。她比谁都会自我保护，也比谁都精明！”

    沈承礼瞧着江清璃，不自觉就扬起嘴角。

    一世沈承礼是想要说，比起无情，怕是没人比江清璃更加厉害了，若是真的有危险，她是一定会不管不顾的。

    但是有什么办法呢，沈承礼遇上这样的江清璃，还能有一心沦陷，那也是自己与江清璃之间的缘分了。

    江清璃瞧见沈承礼的眼神，连忙避过去。

    “至于清璃的嫁妆，我们镇南王府绝对不亏待！”

    江清璃欲言又止。

    “外祖父，母亲已经留了一笔嫁妆给我，您实在不需要再出什么银子。

    而且我的事情，影响不小，我怕外祖母也不会愿意！”

    “镇南王府，本王还是能说的算的！”

    纪南城说完，挥挥手。

    他嘱咐沈承礼早些准备婚事，却也不多说什么，让事情就此过去。

    出门之后，江清璃依旧感觉冷汗直流。

    “沈大人觉得，我外祖父知道真相是否会大义灭亲呢！”

    沈承礼一愣，没想到江清璃会问出这番话来。还是江清璃已经有了别的想法？
------------

第一百六十六章：纪清瞳一无所有

    沈承礼今日有喜事在身上，态度当然温吞了不少。

    “江姑娘想要把事情告诉镇南王？”

    江清璃看着沈承礼，他与纪南城打交道不少，虽然两个没有关系的人，今日为何会如此亲近江清璃不知道，但是想起这些事情，江清璃的心中便万分的复杂。

    “或许在外祖父照顾我的时候想过，围场的事情让我觉得他是个明辨是非的人，他喜欢我母亲，他……

    可是，我毕竟才回来不久，与外祖父这个人也说不上熟悉！”

    江清璃忍不住叹气一声。

    而这时候，沈承礼也不好开口，说到底这都是江清璃的家事，他不是很方便参与的。

    “江姑娘，聘礼的事情……”

    “我们又不是两情相悦，一定要成亲，我又不贪沈大人的银子，一切从简随便就好了。

    毕竟之前我闹出那么多事情来，沈大人要娶我，可真的委屈了！”

    江清璃很累，没什么力气聊起这件事情，在她而言，成婚并不是什么大喜事，而是自己和沈承礼正式开始合作。

    “而且沈大人下聘就好了，婚事不需要尽快，我还想在王府住一段时间，今日的事情闹大，外祖父一定会因为沈大人的身份嘱咐大家好好对我。

    今日的事情，应该不会发生了，所以我很安全。

    若是在婚期之前，我们就能够知道真相的话，沈大人也好悬崖勒马，直接弃了我！”

    江清璃滔滔不绝的说着，一字一句都在跟沈承礼解释，如今自己不是贪图沈承礼什么，才与沈承礼在一起的。甚至怕沈承礼会嫌弃自己的事情，所以提出随时随地都可以接触婚约。

    “江姑娘为了我，这名声已经不好看，江姑娘可是一点不为自己着想！”

    沈承礼笑不出来，原本是一件令人开心的好事儿，如今却愁眉不展起来。

    江清璃至始至终都是淡淡的，似乎不想要嫁给他。沈承礼偏偏觉得，他们很合适呢。

    这事情到了谁身上，都不会高兴。

    “名声算什么呢？

    我日后不考虑成婚了，就算是成婚，若是要嫁的人在意这些，我也可以当他不存在的。

    或许我就是这种不讨人喜欢的性子，沈大人不需要在意我，我又不是没被退婚过！”

    沈承礼的目光，倏然收紧。

    “江姑娘可还念着姓陆的，他做事情鲁莽过分，让他死都不为过。

    他到底有什么好的，让江姑娘日日思念，哪怕到了现在，依旧不能忘呢。

    难道只因为青梅竹马之情吗，我……”

    沈承礼红了眼。

    心中愤愤不平。

    若不是那些人那些事情，自己与江清璃也可能是青梅竹马，或许更好。她对每一个一起长大的人都很好，偏偏到了自己这里，他只能感觉到江清璃的冷静和相互利用。

    除此之外，一点别的感觉都没有。

    如今他们即将成婚，沈承礼是真的有几分绷不住了。

    “沈大人，请自重。

    还有我的事情不需要沈大人关系。

    那过去的事情，能不提起来吗？

    我确实走出来了，也不想解释自己的事情，更加不希望沈大人有个风吹草动，就将事情扯到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江清璃还是那样冷漠，她的语气淡淡的，似乎很讨厌过往一样。

    沈承礼这才觉得，自己有些唐突了。江清璃这淡漠的样子，一眼看起来，就是生气了。

    “抱歉！”

    沈承礼苦笑。

    “只是因为都走到成婚这一步，觉得江姑娘今日在圣上面前据理力争，分明可以和平解决，却一定要给纪清瞳难堪，是因为多少有些在乎我。

    婚姻不是儿戏，哪怕我们的事情起源于一个目的，日后也要相伴走下去的。

    江姑娘可否不要把你我之间那些相互利用挂在嘴边！”

    “好！”

    江清璃的心，微微被触动一下，却不露痕迹的收心。

    “沈大人，我很累了，就不送你了！

    姨母的事情人命关天，还是……”

    “放心，我会……我会嘱咐邵钰博快些动作的！”

    说完，沈承礼转身离开。

    ……

    江清璃回去，春桃连忙迎上来，好看的杏眼，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隐隐约约看着，带着一丝哭腔。

    她很担心江清璃，才在江清璃一进门，就仅仅抓住江清璃的双手。

    “小姐，今日为何不让奴婢跟过去。

    奴婢打听了一下老太太那边的事情，差点让奴婢的心飞起来。

    老太太那边那么危险，小姐身边多了我，也多了帮手！”

    江清璃摇头。

    “我若是不留下，闹得天翻地覆，也只需要把镇南王府的名声做臭变好了。

    这些后宅的女人，在家里可以随便欺负我，一旦到了外面，她们则要乖乖的，因为她们要脸面。

    我还要住下，所以注定不会闹得太大，带上会武功的丫环和侍卫，那才是真的要闹事的。

    春桃，你不必如此担心，任何事情我都心中有数！”

    听到江清璃这样说，春桃勉强放心，检查了一下江清璃这边没有损伤之后，这才彻底放心。

    “明日，把母亲的嫁妆和财物整理一下，我们马上就要有大事了！”

    江清璃吩咐完，就疲惫去沐浴更衣。

    ……

    江清璃这边睡得好，但是梁氏的院子，烛火是亮了一晚上的。

    纪清瞳今日遭遇太多事情，急火攻心，一下子危在旦夕了。

    这大夫忙活了半夜，才把纪清瞳堪堪救回来，纪清瞳醒来就啼哭不止，不仅仅因为沈承礼当着镇南王的面，说要娶江清璃。

    而是沈承礼要娶江清璃，却连一个侍妾的身份都不愿意给她，如此不帮忙遮丑，就让她的丑事被全世界知道，纪清瞳都不想活了。

    梁氏疲惫抬头，经过昨日事情，仿佛老了几岁一样。

    “瞳儿，我的女儿，你可吓坏了母亲。

    母亲还以为自己要失去你了，如今你总算是醒过来了！”

    纪清瞳抱住梁氏。

    “母亲，女儿好生委屈啊，那沈大人救过女儿的命，为何这一次如此狠心，是不是江清璃……”

    纪清瞳正说着委屈，纪律一脸疲惫的走进来，扬手就给了纪清瞳一巴掌。
------------

第一百六十七章：外祖父说我配，我就配

    纪清瞳那刚刚冷静下来的心，一瞬间坠入谷底。

    “丢人，真的是家门不幸。

    纪清瞳，你还记得你与为父说过什么吗？沈承礼对你一定有心，所以说这一次一定会成功！”

    昨日的事情，纪律说起来越发愤怒。

    昨天没留得住纪南城，江清璃躲过一劫，等于一切的部署，现在都不存在了。

    “还有你私自找人换了江清璃的猎物，让作弊的事情如此明显，并且让江清璃找到了把柄，你是诚心的是不是。

    蠢笨如猪，就不要去算计别人！”

    纪律越说越激动。

    梁氏连忙抱住纪律，她生怕纪律一会儿还会继续殴打纪清瞳，如今自己亲生的女儿已经快要活不下去了，梁氏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件事情。

    “父亲，我已经很丢人了，您非要在这时候逼死我吗？”

    纪清瞳如泣如诉。

    “为父倒是宁愿你昨日就死了，还能保全名声。

    为父早就说过，女儿没有什么用，让夫人你相看合适的人家，直接嫁出去就好。

    让她自己看，选上了自己高攀不起的存在，丢人丢的人尽皆知，夫人你就是这样教育女儿的。

    今日有了清瞳的事情，明日清岚是否也会如此！”

    纪家的女儿，不过表面风光罢了，到了合适的年纪，就会被选择合适的人家，纪清瞳不想要自己的一生都被人操控，才如此胆大包天，妄想与沈承礼在一起。

    毕竟沈承礼名声在外，她便不必循规蹈矩，小心翼翼了。

    但是，这一切落空了。

    若不是梁氏拦着，今日她被打死也不一定。

    “老爷，我们应该一致对外，你在这里打清瞳有什么用啊，都是那江清璃心思狠毒！”

    梁氏说完，直接被打了一巴掌。

    “江清璃的事情，我一早就嘱咐你如何料理了，是你自己没本事。你不妨想想，她有那样一个精明的母亲，当年若不是母亲娘家帮忙，我们一辈子都不会有这种好日子。

    如今，清瞳的好名声全部都毁了，还活着有什么用呢！”

    昨日，纪清瞳面如死灰，今日的事情反而激起了纪清瞳的求生欲了，她看着父亲，眸子里面都是坚定。

    “父亲，你从小便教育我，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如今我一定会把我的一切抢回来的！”

    纪清瞳的语气十分坚定。

    “纪清瞳，为父还以为你知道教训了，你拿什么讨回来，拿你这辈家丁看光的身子吗？你可知道那些下等人如何传言，何其污秽。

    为父的脸算是彻底丢尽了！”

    纪律本来也没有那么大的脾气，宫中的事情已经过去，就算是纪律不愿意，也一力承担下来了。

    然而今日回来，却在坊间听到一些关于自己女儿不堪的传闻。

    若是真的不要脸面追求沈承礼还好，沈承礼是朝中重臣，一表人才，追求的女子也是趋之若鹜，哪怕纪清瞳是王府的嫡女，被沈承礼吸引，也是正常的事情。

    可是那传言污秽不堪，说的竟然是纪清瞳和家丁的事情。

    纪律一直都已纪清瞳为荣，如今瞧见纪清瞳的名声变成这样子，恨不得将纪清瞳活活打死。

    要她有什么用，时时刻刻提醒自己的屈辱吗？

    “是江清璃，都是江清璃，她撕了我的衣服，一定是故意的！”

    纪律在这件事情上，没有过度的怪罪江清璃。

    “你身为大家闺秀，竟然能给江清璃机会，你不与江清璃撕扯，府中护卫也不少，难道她能拨着人群来撕你衣服吗？

    她怎么不对你母亲你主母动手，府中那么多姑娘，为何只有你遭了殃？”

    纪律也不客气，话音刚落江清璃已经站在门口了。

    “我是不是不应该过来？”

    江清璃赶在风口浪尖出现，众人显然都想要杀了江清璃，就连纪律的脸色也不好起来，厉声呵斥：“江清璃，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看看清瞳！”

    江清璃说的风轻云淡。

    纪律冷哼一声：“我看你是来看热闹的吧，我就不明白，你住在纪家，吃喝都是纪家的，纪家才是你的避风港，你竟然为了区区的彩头，将整个纪家都出卖！”

    江清璃双手抱臂。

    “舅舅不要说的那么严重，我什么时候把纪家都出卖了，我不过是看不惯纪清瞳的针对而已，她若不是偷了我几乎所有猎物，让我几个时辰的辛苦付之东流，我何必那么生气。

    更何况，我也没有打算在围猎上，让沈承礼娶我。”

    江清璃说完，纪律再次看向纪清瞳。

    纪律教育过许多次，嫡女要有嫡女的样子，莫要小肚鸡肠，也不要故意去针对某一个人，有些事情物极必反。

    若不是盯着江清璃，被江清璃找到证据，就算是求亲不成，他也有办法调转纪清瞳的名声的。

    “江清璃，我不需要你来看热闹，沈大人的事情你可彻底的羞辱我了，现在你一定很得意吧！”

    江清璃撇撇嘴。

    “一个男人的爱护而已，我倒是不至于为此得以，毕竟我不是你这种女子，不会为了这件事情声嘶力竭。

    还有，我不是来看笑话的，是昨日外祖父说一切事情已经尘埃落定，这件事情你毕竟受了委屈，我应该来看看你，送些东西，缓和关系。

    毕竟我出嫁之前，我们都在同一个屋檐下！”

    听到江清璃要嫁了，她有吐血了。

    梁氏护着自己的孩子：“江清璃，你看也看过了，赶紧离开这里，这里不欢迎你！”

    江清璃落井下石的意思很明显。

    “外祖父还说了，舅母你负责库房，要给我加些嫁妆，如今我娘亲给我留多少，便添上一倍，所以我特地过来送嫁妆单子！”

    江清璃将补品放下之后，又把一个册子也放下。

    那册子厚重的很，看上去就分量不小。

    府中谁不知道，江清璃的母亲有不少嫁妆，江清璃住过来之后，也一直过得富裕。若是给她那么多嫁妆，梁氏是真的心疼。

    “江清璃……你怎么配！”

    “外祖父说我配，我就配！”

    江清璃放下东西转身就走，身后传来纪清瞳的咆哮：“江清璃，你想要抢走我的一切，我要你的命！”
------------

第一百六十八章：嫁妆一车一车的

    只是纪清瞳的身子太孱弱了，虽然梁氏搀扶，却差点摔在地上。

    纪律往前走了几步，快步来到江清璃面前，丝毫不顾年他们还有这虚无的舅甥关系，开口的时候相当的不可一世。

    “江清璃，你机关算尽，不得善终。

    你还想要算计镇南王府的银钱，简直不知死活。

    我只怕你有命得到你外祖父的馈赠，也没命带走！”

    江清璃一只脚都踏出了门槛，听到纪律的话，又转过身来。

    她语气相当不可一世：“舅舅的意思是，这镇南王府不是外祖父说的算，而是舅舅你？那平日里面舅舅点头哈腰的跟在外祖父面前，年纪不小了官职却一般，又是怎么回事儿！”

    江清璃摊手。

    “我高嫁，只需要得到外祖父的照顾便好了！”

    江清璃如此无礼，看样子相当的无脑，仿佛得到镇南王纪南城的宠爱，一切事情都不重要那般。她微微扬起嘴角，微不可查的弧度，暗自表达内心另有算计，只是他们都不知道。

    不出两日，镇南王同意了江清璃与沈承礼婚事的事情，传遍了整个王府。

    并且那日沈承礼私闯后宅救江清璃的事情，也传的沸沸扬扬。

    镇南王府因为围猎的事情，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原因便是纪清瞳身为嫡女，不仅仅作死作弊，镇南王后宅阳奉阴违，差点害了江清璃一辈子。

    沈承礼是个出手相助的英雄。而那闯祸的纪清瞳被家丁看了身子，最近京城中有不少艳闻，说那王府嫡长女肤白胜雪，全身上下没有瑕疵；又说那王府嫡女平日里穿着保守，身材确实不错，京中贵女之中难得的凹凸有致。

    是不是真的这一点，谁都没办法查证一二。

    只是纪清瞳因为此时不出门，江清璃受到了镇南王的照顾，所以春风得意，人尽皆知。

    江清璃大大方方采买嫁妆，据说是出手阔绰，城中最好的丝绸，最好的首饰，只要她看好的，统统不客气。

    那梁氏没有那么大的肚量，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咬牙切齿，实在是因为江清璃这丫头，实在是小气的很，若是不如意，便要去告状。

    苏氏是沉得住气的，嘱咐梁氏，按照江清璃的想法去办。

    左右镇南王府高门大户，富可敌国，倒是不会因为这些银子没钱过日子。

    ……

    “江清璃，你一连三日采买绸缎布料，金银珠宝，你就算是嫁入宫中做贵妃，这些嫁妆也够了吧！”

    梁氏看着如水的银子，无比心疼。

    谁家置办嫁妆如此铺张啊，哪怕是换了自家姑娘，梁氏都舍不得。

    江清璃转身，语气里面带着得意。

    “外祖父的话，按照我母亲嫁妆的数量，再添一倍，这才哪到哪？”

    江清璃看着下人手中的东西，不满意的皱眉。

    “若是这样买的话，怕是过几个月我还嫁不出去，不如舅母给银子吧！”

    她说的理直气壮。

    关于江清璃母亲的嫁妆，她也是听过一些的，除了王府给的嫁妆丰厚，江清璃的母亲也是贵族，给了不少，加之她母亲为武将，巾帼不让须眉，受到了先帝不少的赏赐。

    成亲之时，虽然与王府闹翻了，但是抬的嫁妆可是浩浩荡荡，绕城一圈，非要新建了宅子才放得下。

    梁氏也听纪律说过，这些年，永乐侯府能够风风光光，靠的都是江清璃母亲嫁妆。

    所以江清璃离开，才会那么不痛快。

    “江清璃，你一个外姓女，已经花了不少了。

    父亲说什么是父亲不知道你会如此过分，就算是镇南王府有金山银山，也不能让你如此挥霍吧！”

    江清璃左右看看。

    “舅母觉得不对，便去问问外祖父是什么意思，我在这里等你。

    今日的东西买完了，舅母先带着东西回去吧，我还想要到处走走，不然舅母跟我一起？”

    梁氏冷哼一声，转身就走。她没有太多考量，如今纪清瞳因为之前的事情，日日都在以泪洗面。而纪清瞳的婚事，一下子成了最大的问题。

    梁氏日日担心的睡不着觉，她抽空也找了几家之前想要求娶的人家。

    当时人家可是客客气气，夸赞纪清瞳的好处，如今倒是吞吞吐吐的，觉得纪清瞳名声不好了。现在别说是嫁给沈承礼，就算是一般人家的男子，对于娶纪清瞳的事情，都心有余悸。

    偶尔会有几家不在意名声的，梁氏也看不上。

    低嫁是什么结果，看纪如月就知道了，王府哪怕是把嫁妆给的十分丰厚，纪如月如今的日子，也是水深火热的。

    还有便是跟着江清璃，处处都要花钱，自从江清璃得势之后，越发不客气了。

    看着梁氏的背影，江清璃得意的笑了笑，瞧着梁氏走远，便进了绸缎庄。

    “姑娘！”

    梁奇好不容易见到江清璃独自一个人，连忙捧过来账本。

    “这些日子姑娘说多进一些上好云锦，算算这几日姑娘拿走的，我们已经赚了上万两了！”

    梁奇认真地跟江清璃计算这铺面上的盈利。

    江清璃没跟人说过，多亏了她身边的人喜欢跟自己作对，等于变相的给自己送钱过来，现在的江清璃，已经赚了不少银子，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他安排梁奇去收购其他生意不好的铺子。

    其实这些时日，京城中能叫得上名字的绸缎坊，七七八八都是江清璃的产业。

    所以江清璃春风得意的采买，东西都在自己这里，银子也在自己这里。

    而且，梁奇进的都是高端云锦，外面很难看见，在这京城之中卖多少银子，还是江清璃说的算的。

    如今，江清璃在这件事情上，可是既得利益者。

    嫁沈承礼，多少还是有些好处的，因为沈大人的身份，全家不敢怠慢，所以东西都是最好的。哪怕是没有沈承礼这个人，她也能有银子傍身，也算是不错。

    “江姑娘笑那么大声，不怕被人听见！”

    江清璃正开心呢，没想到身后有人说话，江清璃一惊，账本落在地上。

    沈承礼弯腰，捡起账本放在了江清璃的手上。

    “江姑娘见到我很惊讶吗？”
------------

第一百六十九章：清漓，你怎么来了

    是啊，江清璃是很惊讶没错了。

    算起来，这几日江清璃也没有见到沈承礼，沈承礼不声不响的，江清璃哪里想到，自己会在这里见到沈承礼呢。

    她不知道沈承礼在忙什么，大概是自己姨母的事情吧。

    沈承礼是个好人，江清璃见他脸色自然好了不少。

    “沈大人，今日怎么那么清闲过来这里，您看好什么，我送沈大人！”

    江清璃笑得眉眼弯弯。

    然而这时候，沈承礼却丝毫不在意，淡定开口：“说起来，江姑娘买了那么多上好的绸缎，日后嫁过来，沈某也算是不愁买布作衣裳了，现在当然不着急。

    只是沈某好奇，江姑娘明知道镇南王府就像是龙潭虎穴，如何敢如此招惹他们，难道不怕他们狗急跳墙，对江姑娘做些什么？”

    江清璃愣愣，目光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沈承礼。

    随即，她笑了。

    “如今我春风得意，倒是担心他们不对我做什么呢，只要他们敢冒进，我便能找到更多有用的消息，这事情对我而言，是一件好事儿！”

    江清璃的声音轻轻的，语气也是淡然的很，她的胆子倒是不小，如今竟然主动出击。

    只是沈承礼也想要知道，江清璃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

    沈承礼看江清璃的目光，显然是充满了探究。

    江清璃却只是回望了一瞬，让后冲着沈承礼笑了笑。

    “围猎的事情，沈大人应该看在眼中，我那舅舅与陆家的关系并不清白。

    原本以为外祖父手下的人，都与世家没有太多的关系，如何行事，其实也是奔着避嫌去的，却没有想到因为围猎的事情露出马脚。

    纪律作弊的事情，显然是得道贵妃首肯，纪律与贵妃又有什么关系呢？

    外祖父那边，也应该会疑心吧，就看舅舅如何应对。纪清瞳的事情我确实煽风点火了，是实在没想到，事情能够发展的如此地步，这舆论，确实比我那时候要大的多了。”

    江清璃提起纪清瞳的事情，十分惊奇。

    她是奔着让纪清瞳不好过的方向去做的，但是那些香艳传闻，是她江清璃做不出来的。兴许是自己那事的时候，江清璃便能看出来，外面的人似乎很会脑补，想到这一步也不是什么令人惊讶的事情，江清璃索性不去想了。

    沈承礼也只是微不可查的提起嘴角，倒是没有说别的事情。

    “既然遇上，便一起吃个午膳吧，正好晋王妃的事情，我还要给你一个交代！”

    江清璃点头，两人来到老地方。

    一进门，江清璃看见邵钰博也在。

    那邵钰博慵懒自然的与江清璃打了个招呼，迫不及待从袖中拿出一个小药瓶来。

    “江姑娘，这是你托我制作的东西，这药物可以缓解这奇毒的毒性，每日需要服用一日，这是半月的量，这东西制作实在不容易，在下再努力努力！”

    邵钰博也是客客气气，江清璃接过，十分感谢。

    “多谢邵公子了，不知道这些东西，如何收费？”

    江清璃似乎又想起来什么。

    “还有那五色莲，到底是从何而来。”

    “你舅舅给的！”

    沈承礼十分平静的回答。

    江清璃愣了愣。

    “舅舅的性格不算大方，纪清瞳如此吃亏，想要招你做乘龙快婿也是没有希望。

    他没有落井下石，提出要求，反而是痛痛快快的给了东西？”

    江清璃想到纪律那仿佛要在她身上剜一块肉的眼神，并不相信纪律如此轻易的就能给了沈承礼想要的东西。

    哪怕纪律忌惮沈承礼，亲生女儿这件事情，纪律也未必能吞咽的下去。

    沈承礼一脸淡然，扬起嘴角。

    “你以为你舅舅能做什么大事儿吗？

    围场的事情，终究是纪清瞳算计了我，若是我追究起来，他如何勾结后宫中人算计我的，一目了然。

    监察司真的接手这件事情，不是你舅舅能够承担的起的。

    所以他不乖乖的把东西拿过来，还在等什么呢？”

    沈承礼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有十分自信。

    江清璃忽然明白，她倒是差点忘了，沈承礼可是有着雷霆的手段啊。

    想着，江清璃轻巧的抬头。

    “既然如此，大恩不言谢，今日邵公子和沈大人想要吃什么，都由我来请客！”

    邵钰博只是笑了笑。

    “沈大人与江姑娘可一点不像是将要成亲的人，谁人这样的关系，还叫的如此生分呢！”

    江清璃也有几分不好意思。

    毕竟沈承礼也是要面子的，她倒是不能解释自己和沈承礼只是合作而已，她并不放在心上。

    日后，她江清璃也不可能是沈承礼的妻子。

    江清璃为了沈承礼的面子，却也不动声色，朝着邵钰博笑了笑。

    “邵公子觉得生分吗？”

    邵钰博自罚一杯，不出声议论，毕竟沈承礼这人说起来也是小气，自己不敢轻易招惹，江清璃大方请客，自己乖乖吃饭就好了。

    想到这些，邵钰博这一顿吃的格外的开怀。

    江清璃暗想，这邵家公子家中也经商，何必为了这区区小钱，如此节省了。

    她看邵钰博，很奇怪。

    吃过饭了，江清璃便利落起身。

    “既然已经有了解药，我便去一趟晋王府。

    晋王怀疑于我，我本不应该时长靠近的，但是你们二人都是男子，比起我来，怕是更不方便。

    再说我与沈大人的事情，晋王也是知道的，一次两次倒是有名正言顺的理由！”

    没人拦着，江清璃走了之后，邵钰博用胳膊轻轻的拐了拐沈承礼，然后道：“沈大人喜欢的姑娘，还真的是与众不同，胆子很大啊！”

    沈承礼朝着江清璃离开的方向看去。

    “从小到大，她便是个有主意的，这事情并不稀奇！”

    邵钰博啧啧称奇。

    “沈大人喜欢又相信，何不说明白了身份，反而让人家去猜测。

    再说了，你的事情与她母亲的事情息息相关，你说清楚了，反而省下了麻烦，你们天生就应该站在一个战线上的！”

    沈承礼说的又是十分坚定。

    沈承礼却陷入沉思。

    ……

    另外一边，江清璃已经到了晋王府。

    今日晋王也在，江清璃递了帖子进门之后才看见。

    晋王轻蔑抬眼：“清璃，你怎么来了？”
------------

第一百七十章：一切似乎出师无名

    其实江清璃一直都想要知道，为何晋王如此的讨厌自己，才会有了现在这般无视。

    说实话，她是与纪翩然走的近一点，比纪家其他后辈要亲厚不少，但是这不是晋王讨厌自己的理由啊。

    难道说，因为自己的身世？

    江清璃如今怕是只能想到一个理由，有了许月娥的帮忙，按理说现在的晋王不会有多少怀疑才对啊。这样的事情一旦开始，对于江清璃来说，便想要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或者说江清璃也想要死个明白。

    几次见面之后，晋王对自己的防备似乎不小，仿佛将自己当成敌人。

    他不过是个小小女子，晋王何以会如此紧张？

    江清璃思维短暂发散，之后抬起头似看不见一样露出温和的笑容。

    “姨父，姨母，最近外祖父在跟我说亲事，基本上已经不会拒绝我与沈大人之间的事情！”

    最近沈承礼的事情在京城之中闹得沸沸扬扬的，江清璃也不相信，他们都不知道这件事情。想着，江清璃的目光平静一瞬，落在纪翩然脸上。

    “前些日子我身子不好，围猎你姨父便让我不要去了。毕竟是你们年轻人玩的，与我也没有关系。

    但是围场上发生的事情，姨母也听说了，这一次确实是清瞳没有分寸，想起这件事情，我也是帮理不帮亲！”

    这纪翩然笑得温柔，把江清璃拉到自己身旁。

    “如此，可真的是委屈你了！”

    纪翩然拍了拍江清璃的头，眸子里面多了一分难以消散的爱怜。

    “你外祖母他们，没有怎么对你吧，这些日子姨母也没有回家，只是听说府中为了这件事情，有些冲突！”

    江清璃了然，轻松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清瞳与我的关系一直都不好，加之清瞳爱慕沈大人，做事情出格了一些而已。

    那日她告状不成又想要拉扯，情急之下撕破了衣裳，当时院子里面还有下人，也就是这样招来了不少流言蜚语！”

    晋王听到，皱了皱眉。

    “清璃，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你还是不要跟你姨母说了吧！”

    晋王的语气里面，还有些不情愿。

    纪翩然娇嗔的拍了拍晋王。

    “这也是妾身娘家的事情，妾身仔细问问也没什么的，毕竟妾身虽然出嫁，但是府中事情也不能一概不知！”

    后宅的事情，掀不起波澜。

    或许是江清璃进门就是这些你争我斗，反而是把战王弄的烦扰，听不下去。

    他若是一天不喜欢江清璃，那不管江清璃做什么最后都会成为后宅女子的争权夺利，他不想要这些乌糟糟的东西进入他的府邸，却也不放心江清璃，索性躲到了书房去。

    晋王走了，纪翩然便没有那么公正了。

    “清璃你可受苦了！”

    纪翩然十分心疼的摸了摸江清璃的头发，一脸的心疼。

    “那些人实在过分，怎么能够如此欺负于你，如今我光是想想，都想要扒了他们的皮。

    从始至终，你没有做错，何故如此欺负你！

    不过清璃，姨母也是好奇，你从不喜欢出头，为什么这一次要如此出头呢！”

    纪翩然也不理解，江清璃本来决定低调，为何突然要抢这围猎的魁首，江清璃自然不想要说起这件事情给姨母担心。

    “就是这样想了，看不惯纪清瞳！”

    江清璃摆摆手，不以为意。

    而纪翩然却好像理解一样，温柔一笑。

    “我们清璃真的长大了，知道拈酸吃醋，要有喜欢的人了！”

    她的语气里面，带着莫名的欣慰。

    “沈大人对你确实不一样，虽然他名声在外，说起来不是良人，你们二人，也是因为合作才在一起的，姨母却感觉，如此关系也是不错的！”

    纪翩然是过来人，位高权重性格稳定有什么用呢。

    她嫁人的时候，人人都说她嫁得好，令城中闺秀羡慕，但是这十数年的婚姻到底如何，只有她纪翩然一个人知道。

    纪翩然叹气，似乎想到自己的处境。

    “姨母，这是沈大人给我的，说是给你配的药。

    解你的毒，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但是有这东西在身上，就不怕他们害命，如何都能保住自己。

    只是，姨母是否相信……清璃没有学过医术，这还要姨母自己判断！”

    纪翩然笑着接过。

    “姨母怎么会不相信你呢，你给姨母的，姨母都好好收着。

    好孩子，姨母被困在这里，还真的麻烦你了！”

    江清璃摇摇头。

    “姨母护我，我也只希望姨母好好的！”

    江清璃与纪翩然寒暄一会儿，猛地想起一件事情。

    “姨母这些日子可想到，晋王到底想要什么，才长久的把姨母您留在身边！”

    江清璃心中，好奇不断。

    “本来没有，可是隐约之间也有些眉目。

    你母亲娘家也是骁勇善战之大族，这一点你一直知道，只是到你外祖母送你母亲出嫁，已经家道中落。

    听说你外祖母家里，有自己的军队，靠着自家兵符控制，之前甚至被先皇忌惮。

    而你外祖母去世之后，那兵符就不知所踪了。

    只是我也没见过像是兵符的东西，晋王大概觉得这东西会在我与嫡姐手中吧。嫡姐那边是否会有我不知道，但是我的嫁妆已经看过一遍，不管是嫁妆单子还是嫁妆里面都不曾掺杂。

    按说男子是不能查看女子嫁妆的，晋王一直想要看看，因为东西在私库里面也没有机会，他这几日突然提起此事，我才想起来，一会儿我带你去看看！”

    纪翩然看向江清璃。

    “会不会是在你母亲的嫁妆单子上！”

    江清璃两次搬家，当然整理了母亲留下来的所有东西，如今听到这消息，不禁皱眉。

    “姨母，我也没有看到，可能晋王要的东西，一开始就不在我们之间也说不定。

    但是晋王不是一个捕风捉影的人，他如此肯定，不惜献出王妃位置与你虚与委蛇那么多年，一定是确定了某些东西，不知道姨母是否放心我，我们一起查看。

    只是似乎有些师出无名！”
------------

第一百七十一章：姨母的病有救了

    是啊，晋王一双眼睛正盯着这里。

    如今虽然没有跟在身边，但是稍微的风吹草动，影响便不小。

    江清璃有些担心，晋王如果真的惦记此物，一定会出面阻止。

    如若晋王知道自己和纪翩然如今谋划的就是这件事情，纪翩然的处境怕是更危险。但是不看一看，江清璃对于这些事情一头雾水。

    她出生的时候，外祖母已经去世，江清璃没有与外祖母相处一日，只是从母亲的只言片语里面，了解这个人。

    所以，外祖母家的东西，江清璃也是不知道的。

    她甚至想不到，母亲曾经是否交代过她什么事情。

    这事情，无疑是铤而走险。

    “好在你要出嫁，我说要给你添妆也说的过去。晋王本就不喜我与你接触，他怎么想的也不重要了。

    左右如今他越是误会你想要在我这里拿好处越好。

    虽然说肥水不流外人田，我也没想过堂堂晋王，会如此小气！”

    说起晋王的事情，这纪翩然的脸皱成一团。中年夫妻，无儿无女，一下子发现了丈夫的算计，嫌恶，小气，甚至之前所有高大伟岸的形象崩塌。

    嫁给亲王，就是那么一回事儿。

    纪翩然回想起来，虽然晋王这些年对她嘘寒问暖，十分照顾，但是付出的实际却很少，毕竟纪翩然有钱，平日里吃穿用度都靠自己的嫁妆，甚至府中的事情还能打点一二，而晋王自诩廉洁，在朝中名声在外，被人喜欢，所以……

    事情一下子，似乎变得有些复杂了。

    昔日少年郎一下子毫无优势，甚至纪翩然有些后悔，这么多年了，她才发现晋王那么多不如意的地方。

    现在哪怕是江清璃这晚辈上门，他都会觉得，得了好处。

    纪翩然目光坚定。

    “我有权决定如何用这嫁妆，现在不给你，难道等我被害死之后留给别人啊！”

    江清璃有点着急，连忙拉住了晋王妃的胳膊。

    “姨母不许乱说，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纪翩然安慰的笑笑，这一次是否能够顺利保全自己，还是后话。

    其实纪翩然并不想要把一切的压力都给到江清璃。她总觉得，这样对于一个孩子不太公平，唯有自立自强，走一步算一步了。

    “好了，快些去看看吧！”

    纪翩然每次见江清璃都会心疼，她无儿无女，也是把江清璃当成女儿看，她性格果敢，有几分姐姐在时候的味道，让纪翩然安心。

    两人出去，到了库房。

    果不其然，晋王很快就跟过来了。

    他满脸防备看着拿着库房钥匙的纪翩然。为了安心让纪翩然管家，他平日都不管府中的事情，只有离的足够远，纪翩然才会用不到自己。

    想着，他看着江清璃的目光带着探究。

    “王妃，你怎么带清璃来库房了！”

    纪翩然像是很惊讶的样子。

    “我还以为王爷公务繁忙，王爷怎么也来这里了！”

    纪翩然看晋王，越来越下头。

    纪翩然却还是勉强自己温柔的笑：“这不是清璃在办嫁妆吗，作为姨母，妾身当然应该给清璃添妆。

    父亲爱怜，清璃在镇南王府也得了不少东西，所以妾身便准备看看，给清璃带些什么东西合适！”

    纪翩然说着，落落大方。

    晋王却皱眉，看江清璃的目光带着不满。

    “清璃，听说你祖父说给你陪嫁一倍的嫁妆，镇南王府日日都忙着这件事情，你怎么又来晋王府了。

    难道说，他们不给你置办嫁妆吗？”

    晋王颇有质问的味道，就差点把江清璃不要脸这件事情写在脸上了，江清璃也是不着急，转头看向晋王。

    纪翩然尴尬极了，在晚辈面前证明自己心心念念的夫君如此小气，还是有些丢人的。

    江清璃只是静静的看着，朝着晋王笑了笑。

    “姨母只是略表心意而已，清璃有分寸。

    并且，姨父听谁说的，那么传神，仿佛王府发生的事情就在眼前一样！”

    按理说晋王与纪翩然成亲，与镇南王府不应该由这么多的交流，江清璃明知道，一句话打乱了晋王的思绪。纪翩然也懂事的抬起头，疑惑开口：“王爷，这件事情若不是清璃跟妾身说了，妾身都不知道，王爷什么时候开始关心妾身娘家的事情了！”

    晋王眼神都是尴尬，却也不退一步。

    姨母要给晚辈准备嫁妆，晋王不出钱本不应该在一旁盯着，但是如今的晋王却好像生怕自己占便宜了一样，真不像是平日高高在上的模样。

    纪翩然已经毫不在意的打开库房。

    “坊间传闻而已，随便听说的。再说本王与你弟弟在一起办差，偶尔遇上也会听上两句！”

    纪翩然不满道：“什么时候纪律开始如此多嘴了，真的是小娘养的，一点都没有嫡子的样子。

    清璃的嫁妆，父亲都做了主，到了他家这里，怎么就那么小气。

    今日出嫁的如果是清瞳的话，他们绝对不会如此怠慢的！”

    纪翩然的声音里面带着不满，语气里面都是含沙射影，纪翩然知道，晋王说的并不是纪律，而是另有其人，骂人就格外痛快。

    “王妃，既然你要给清璃嫁妆，拨一些金银就好，何必打开库房让她选择。

    他一个姑娘家没有轻重，你的东西又是比较贵重的，若是选了你喜欢的物件的话，是否太招摇了！”

    纪翩然拍拍晋王的手。

    “这都是女人家的事情，我们有分寸的。

    王爷，您先去忙吧！”

    晋王不肯，抱住了纪翩然肩膀。

    “本王今日难得在府上，多陪你一会儿，再说你这嫁妆抬进来，本王就没有仔细看过，听说你母家给了你和你嫡姐不少宝贝，本王正好掌掌眼！”

    江清璃与纪翩然对视一眼，现在看来，晋王的心思难道不够明显吗？

    江清璃也不多想这些，想要早点找到晋王寻找的东西，能拿出去便好，拿不出去再想办法，左右转移了危险，让晋王不要盯着江清璃。

    只是，江清璃又担心，晋王见到那东西，会不会提前动手。
------------

第一百七十二章：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现在的情况，实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江清璃没有更好的办法，她左右都要碰一碰，不然她与纪翩然的计划，只会止步不前。

    正是因为晋王在意这些，她才有了铤而走险的价值。

    想到这些，江清璃又不害怕了，握了握姨母的手，走到内库之中。

    她知道母亲嫁妆丰厚，那数字已经让人叹为观止，却没想到，姨母这边也是如此，她不禁想着，自己的外祖母到底是多有钱的人物啊，能将自己两个女儿的婚事都安排的如此的妥当。

    她若是还活着，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女儿一个危在旦夕，一个被人害死吧。

    这可以见得，自己被夺走的事如何美好的人生。

    江清璃倒不只是希望人生顺遂，最重要的还是母亲的仇，若是谋财可以原谅，害命的话，实在该死。

    晋王一顺不顺的盯着江清璃，那很明显的目光，江清璃还是知道的。

    “清璃，有没有什么看上的！”

    江清璃回头却瞧见晋王快速的扫视这里的一切，一眼似乎看不完，晋王深吸一口气，对纪翩然说道：“王妃，既然你决定给清璃添置嫁妆，倒是不如把所有东西摊开，给清璃选选吧。

    不然也失去了带清璃过来的兴趣不是吗？”

    晋王又是温声细语的哄着，跟之前不赞同的态度判若两人。

    纪翩然看了江清璃一眼，两人都决定铤而走险，晋王一定不会放过这机会，江清璃都想到，大不了东窗事发，自己让沈承礼帮忙，强行救下姨母。

    到时候，江清璃就只要这活着的人，别的什么都不要了。

    “既然王爷都这样说了，妾身也不扫兴了。

    清璃，这是库房的单子，我让人将这里东西整理一下！”

    江清璃接过那单子，看着晋王一脸好奇，主动递了过去。

    “姨父不会还没有看过姨母的嫁妆单子吧，不然姨父先看？”

    在外人面前，晋王还是要面子的，若是被人知道他在意的自己王妃的嫁妆，传出去了也不好听，哪怕旁人这样想，他都不愿意。

    “嫁妆是你姨母的私有物，本王当然没有兴趣了。

    你姨母是本王的王妃，如今王府的中馈也是她在管，本王只怕她弄混了，最后拿自己的嫁妆贴补过来！”

    听到这句话，纪翩然的眸子都低垂下来，想要骂一句狗男人。

    王府账目如何，难道他心中没数吗？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

    如今两人撕破脸了，纪翩然竟然也觉得这晋王越来越不是东西了。

    不满的情绪只有一瞬，纪翩然马上收回自己的思绪。

    “王爷，这王府的银子，当然是放在别处的，王爷将这样重要的事情交给妾身，妾身当然要将一切处理好了！”

    听到纪翩然的话，一如既往为自己着想，晋王主动搭把手，收拾纪翩然的嫁妆。

    江清璃此时就不客气，找了一处坐下，看起了姨母嫁妆单子。

    这单子上的东西，大多与自己母亲的没有区别，江清璃甚至找了个角落，根本不让晋王偷偷的去看。

    看了一会儿，江清璃将单子放下来，这库房的东西已经整理出来了。

    “清璃，有选好的吗？”

    江清璃含糊。

    “东西实在太多了，根本看不过来，而且我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不如我随便看看！”

    晋王的目光也落在这些珠宝上面，江清璃很快的瞧见自己要的东西，便不露声色的移开目光。

    “清璃，你喜欢什么！”

    晋王站在江清璃身后，似乎也是一无所获。晋王未曾看过江清璃母亲的嫁妆单子，当然不懂其中细微的区别，而江清璃自己也不知道，这区别是否是他们要找的东西，不过是寻常钗环摆件，随处可见。

    晋王想要打听出什么端倪，江清璃却摇摇头。

    “这里的东西太珍贵了，我竟然不知道要什么好。头面首饰那些，府中已经准备了不少，还是姨母自己决定吧！”

    晋王那灼灼的目光，渐渐被隐去。

    他开口的语气都是责怪：“今日开了库房，你要什么直接说就好了，这决定权给你姨母，你是想多要一些，还是想要少要一些啊！”

    “姨父怎么这么说？”

    江清璃一脸的委屈。

    “王爷，清璃是小辈，又要成亲，你何必……”

    纪翩然的语气，也有几分责怪的味道。

    江清璃委屈巴巴的：“我只是瞧着什么都很珍贵，怕挑到姨母心头好，让姨母为难，其实姨母给什么，我都是开心的！”

    晋王不想要与两个女子浪费时间，忍下心中不快，直接开口：“清璃，是本王说话冲动。只是忙活了这么多，你又什么都不拿。

    你姨母身体不好，又要为送你什么东西伤神，本王于心不忍！”

    江清璃朝着晋王拜了拜。

    “姨父，今日清璃只是来看姨母的，过来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实在是清璃做事情不妥当，姨父说我是正确的！”

    她说完，晋王也不方便多呆，转身离开。

    晋王离开，江清璃才在单子上指了几处。

    之后与纪翩然一起出来。

    “清璃啊，既然你没有要求，我便随便选几样了！”

    晋王转身，只见纪翩然随便拿了几样东西，做工不一定是最精巧的，有些平平无奇，但是有些贵重。

    纪翩然锁了私库。

    “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晋王只是无奈的笑了笑：“寻常物件，王妃决定就好了！”

    江清璃刚刚离开，晋王后脚就跟出来，马车急匆匆的去往郊外老地方，而江清璃从暗处走了出来，镇南王府的马车已经回去，另一辆马车停了下来。

    马车离开的时候，江清璃已经不见踪影。

    “看来，晋王要跟纪如月见面了，现在过去才会知道他们到底要什么！”

    江清璃说的斩钉截铁。

    “所以，江姑娘知道了晋王到底想要什么？”

    沈承礼抬眼，饶有兴味的看着眼前的江清璃，眸子里面带着弄弄好奇。

    “暂时还不确定，但是我这里已经有头绪了！”

    马车继续行驶，两人眼中都是困惑。
------------

第一百七十三章：未出阁呢，回避一点

    江清璃也不敢确定这件事情，一切还要等到自己瞧见母亲嫁妆单子再说。

    今日晋王瞧了那些东西没问题，纪翩然应该很快会送过来。

    “沈大人，我想过了这几日，我便知道晋王这么多年潜伏在我姨母身边，到底为什么。

    只不过有一件事情我们想的不错，过去我们或许把晋王想的太简单了，以为他廉洁宽厚，有我姨母的嫁妆撑着，如何不能坐实廉洁名声，姨母多年未有子嗣，怎么不是宽厚呢。

    只是他实在是过分，踩在我姨母一人身上吸血，实在是应该教训。”

    沈承礼不慌不忙。

    “那你想要如何教训？”

    他的声音轻轻的，好似不在意一样。

    “若是晋王在外面的女人不止纪如月，那就好办了。

    要知道他们每个人都想要成为晋王妃，这件事情足够让晋王身败名裂！”

    这些事情，江清璃还是想的很清楚的。

    沈承礼赞同的点点头。

    “晋王结交的，还都是大家闺秀或者富甲之后，那些千金或是与你三姨母一样，或是靠着家里独自养育孩子，晋王可真的是正面一套背面一套，这样看着，活像是给自己组建了新的后宫啊！”

    此时，沈承礼不禁感叹。

    “或许他早有不臣之心呢，万一称帝，瞬间儿女成群，倒是不必担心自己年老体衰，不能人道了！”

    江清璃说的轻松，倒是没把这件事情当回事儿，意识到还有沈承礼在身边，江清璃这才堪堪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转眼的功夫，已经到了晋王别院。

    这次她已经轻车熟路，不需要紧跟，并且已经找到了更好的方法进去，更加神不知鬼不觉。

    沈承礼对晋王房中趣事没什么兴趣，主要想要保护江清璃。如此近距离的靠近晋王，确实危险。

    纪如月是个喜欢风花雪月的人，为了晋王委曲求全嫁到许文翰那边，如今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心中自然激动，她嫁给许文翰聊胜于无，因为想到日后是要做王妃的，更加不敢在外面沾花惹草的，以免坏了名声。

    晋王进门，纪如月便扑了过去。

    “王爷，多日不见，可曾想念妾身，妾身可十分想念王爷！”

    纪如月的热情，让晋王皱眉，很显然如今的晋王心思不在儿女情长上面。

    堂堂晋王，一时之间还不想要扫了纪如月的兴，只能一只手搂住了纪如月，低声问道：“如月，你说当初主母的东西全部给了纪翩然姐妹，本王要的东西也在其中。

    若是不在纪翩然那里，便是在她嫡姐那里了？”

    晋王的语气，十分严肃。

    纪如月放下自己旖旎的心思，仔细思考了一番这才开口：“是这样的，母亲得到中馈的时候点算过，府中并没有之前主母留下的东西。

    为此，主母还生了好大的气，说这之前的主母也是精明，将所有东西都给两个女儿带走了。

    我母亲接下中馈的时候几乎是两手空空的，这让母亲难受许久！”

    此时，纪如月很用心的回忆当年的事情。

    晋王眉头紧锁。

    “今日江清璃过来，明里暗里索要嫁妆，纪翩然偏爱那个丫头，趁机打开了私库，本王也一起敲了敲，虽然没看那嫁妆单子，却不曾见到有什么像是兵符的东西。

    要知道，除了本王暗地里面留下的将士，如果有了兵符，便可以如虎添翼了！”

    纪如月听到这件事情，瞪大眼睛。

    “江清璃这丫头，我还不知道她竟然如此贪婪，她要嫁给沈承礼，事情还没有定下来，我父亲便给了不少东西。她每日采买，我见我嫂子根本受不得这样的气，每日都十分愤怒呢。

    她竟然还去晋王府要东西，她这是想要多少东西，小小丫头那么贪，不怕自己有命拿钱，没命享受啊。

    还是一切都是那沈大人要求，想要坑一笔啊！”

    晋王深深皱眉。

    “沈承礼倒是不至于，他是皇上身边红人，不可能没有钱，平日里也出手大方。

    只是本王的银子，都用来养兵马了，这也没办法，纪翩然将嫁妆看得紧，本王表现的淡然，外面也没多少用钱的地方！”

    提起这件事情，纪如月更是不满。

    “二姐也真是的，怎么能这样对王爷，我是没有那么丰厚的嫁妆，下嫁的事情母亲一直不满意，跟二姐相差甚远。

    她没有花钱的地方，平日里只需要养尊处优当个王妃就好了，怎么一点都不帮助王爷，她这个王妃怎么当的！”

    这会儿，纪如月越说越生气，一直到脾气都不能控制了。

    在纪如月看来，这些年纪翩然过的可是好日子，怎么能够这样对她心爱的男人呢。

    “她出自那样的家庭，算的精细也是难免的，既然东西不在她这里，我们便可以早些处置她了。

    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做！”

    纪如月抬眼，像是想到什么。

    “王爷不会让妾身去江清璃的嫁妆里面找吧，这事情本来不困难，但是如今她有沈承礼撑腰，府中连母亲都不敢主动招惹她。

    最近她可是用一己之力让我哥哥一家都不好过，清瞳更是差点被她气死，救不回来了。

    王爷，妾身如何接近她啊！”

    见晋王脸色不好，纪如月还是懂的察言观色的，毕竟她认为纪翩然若是死了，那么王妃之位一定是自己的。

    “对了，月娥那丫头跟她关系不错，或许能够帮忙一二呢，等我回去问问那丫头，能不能够靠近江清璃，悄悄她那边有什么！”

    说到这里，晋王脸色才缓和。

    “如月，等到一切结束之后，本王便会给你名分的！”

    晋王说的深情款款，拥住纪如月，房间里面便传来了拥吻的声音，江清璃与沈承礼对视一眼，还是沈承礼率先反应过来，直接抓住江清璃的手腕壁虎游墙，离开了那别院。

    之后，沈承礼深吸一口气。

    “江姑娘还未出阁呢，对于这种事情，倒也不知道回避一些。

    好歹沈某也是个男子，江姑娘就没觉得不妥？”
------------

第一百七十四章：我们关系可不一般

    江清璃微愣，看向沈承礼，眼底终于闪过一丝慌张。

    实话说，之前江清璃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仿佛沈承礼在的地方，再大的场面，也是二人合作的事情一同的经历。

    江清璃虽然没有出阁，也没有真的与谁过从亲密，但是这样的场景见了不止一次。

    而且每一次，江清璃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她与沈承礼面面相觑，不自觉红了脸，移开视线。

    沈承礼倒是一脸自然，细细的瞧着这与众不同的姑娘。世家千金，唯恐对于此事避之不及，在江清璃脸上却瞧不见一丝的窘迫。

    “做这事儿的人都没不好意思，我为何要觉得不妥！”

    江清璃嘴硬，但是院内的人听到了动静，晋王闻声停下来，一把推开了纪如月，猛地打开窗户。

    晋王的动作足够快，只是此时外面什么都没有。

    晋王狐疑的左右看了看，收回自己的视线。

    而此时的江清璃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固定在了沈承礼身上，靠着沈承礼一只手，勉强攀扯房檐，一直到晋王关上窗户，屋里响起了靡靡之音，沈承礼不由分说，将江清璃强行带走。

    两人骑马走了好远，江清璃才松一口气的感觉。

    “沈大人，今日的事情，还是要多谢你的，方才是我不小心。

    不过听墙角应该也没什么用了，现在我能够确定，我想要找的东西，可能在我母亲嫁妆里面，我还是要一早确定的好。

    其实在姨母的嫁妆里面，我也发现了异常！”

    江清璃小心翼翼的说着。

    “晋王想要我母亲娘家的禀赋，说不定跟造反有关系。

    夺嫡的事情早就过去了，所有人都觉得一切是尘埃落定了，若是这个时候密谋的话，原本的上位者也会因为之前的斗争元气大伤。

    其实不论是皇上，还是世家，亦或者藩王，日子都不好过，晋王可真的是聪明啊！”

    江清璃说着，目光平静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

    她似乎想到对付那些人的真正方法了。

    “一时之间，姨母的身子不会有什么大事儿，只等着邵公子找到解药，也可以把三姨母的事情捅出去。

    虽然解决不了晋王的事情，好歹可以给狗男女出出气！”

    江清璃还心心念念报复的事情，一点都不害怕晋王的势力。

    沈承礼早就想到这一步，男人的事情会自己处理。

    “邵钰博说，你姨母解药需要的药材，在京中不常见，甚至要去陈国才能够找到。

    这陈国边境原本是你母亲母族镇守的地方，猜测晋王也与此地有些关系，等到邵钰博回来，再给你个交代！”

    沈承礼就突然想起了江清璃拜托的事情，关于纪翩然中毒，事情一点都不简单。沈承礼当然知道，如今缓解还是不行，必须解毒，就代表沈承礼要去陈国边境一趟了。

    原本这事情就当成是辞别了，让江清璃早有准备，之后自己在京城之中也小心一点。

    不过沈承礼想着成婚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如今应该也不会有人敢随便伤害江清璃，心中也放心了。

    “陈国路途遥远，要多久才能找到！”

    江清璃未免有些不放心。

    “邵公子看起来，不像是个武功高强的人，如此任务是否会有危险呢。我总觉得他不简单，欠人情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一些。”

    沈承礼笑了。

    “江姑娘无须担心，还有我在呢，若是邵钰博不靠谱，我派人与他一起去就好了。

    邵钰博聪明，一点都不傻，你无需担心！”

    沈承礼一路策马，一丝不苟。

    “我说沈大人，若是真的找到了兵符，我也可以……”

    “皇上应该不需要依靠别的力量，只是这些势力不要落入他人之手便可以了。你母亲为你留下的东西，你不需要急着交出来！”

    沈承礼连忙解释，生怕江清璃为了表决心，将一切交给圣上。

    江清璃浅笑了两声。

    “我的意思是，将此物交托给沈大人！”

    沈承礼也没想到。

    “江姑娘如此相信我？”

    江清璃深吸一口气。

    “这是我自己选择要走的路，整个王府的人都知道，我们日后是要成亲的，说不定哪一日就要走到这一步去了，既然选择相信沈大人，甚至将自己后续的安全都交给沈大人，我怕什么。

    若非一心一意相信，我们如何合作？”

    江清璃一介孤女，留着兵权没用，还容易被人惦记，尽管如今江清璃还是不能完全相信沈承礼，但是他们已经站在一起，日后要走一条路的。婚姻与江清璃而言，不过是保全自己继续追查母亲事情的工具而已。

    她不表示相信沈承礼，难道事事都要白白利用沈承礼不成？

    想到这些，江清璃坚定的看着沈承礼。

    “我一心相信沈大人，既然走了这一条路，交托身家性命都是必须要有的觉悟，这些有什么重要的！”

    沈承礼没有回答，江清璃只能隐约感觉身后的男子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浅，身体只是浅浅的抖动了一下。

    沈承礼送江清璃到王府大门口。

    “今日受惊了，江姑娘先回去吧，若是发现什么，也可以差人告诉我！”

    江清璃点头，转身进入。

    江清璃进门，便瞧见了纪清瞳。她身体不好，这几日闭门不出，在院子里瞧见了她还真的很意外。

    只是江清璃面上不显，淡然走过去。

    “今日清瞳妹妹的身子好些了吧，这个时辰竟然还出来！”

    “这里是镇南王府，我是镇南王府嫡女，何时出来，需要你指手画脚吗？

    江清璃，你可真的不要脸，在府中要了假装，又去晋王府拿一份，真的太不把镇南王府放在眼里了！”

    过了这几日，江清璃嫁妆的事情，在王府传的沸沸扬扬，方才纪清瞳心情刚好一点想出来走走，便见到晋王府送东西到江清璃院子，这两天母亲每日抱怨，更是让纪清瞳觉得，她这王府嫡女都不会有这样的排场，能不生气吗？

    听到晋王府东西送来，江清璃只是迫不及待想要去看。
------------

第一百七十五章：兵符秘密，只差一步

    江清璃回过头，面对这些事情，态度说不出的冷。

    “纪清瞳，之前诸多事情是你多行不义，和旁人没有关系。

    怎么，丢了脸，便想要把一切怪罪在我的身上。

    我与沈大人不跳入你的圈套，倒是我们不对了！”

    江清璃高傲仰起头，如今在纪清瞳面前，已然不需要伪装，江清璃在王府住了许久，已经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她的目光落在了纪清瞳身上，轻蔑打量。

    “我若是你，就不会在这个时候出来，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她说完，转身便走。

    纪清瞳在身后跺脚。

    “你以为你能嫁给沈承礼？有朝一日，我一定会让你把你的一切都吐出来的，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要得到！”

    纪清瞳看着江清璃的背影，恨恨说道。

    ……

    江清璃回去之后，便急不可耐的彻查纪翩然送来的东西。

    这些东西送出来，晋王本来也仔细的调查了一番，如今能给自己，就证明晋王看不出端倪来。

    江清璃断定，那所谓的兵符如果真的存在，一定在这之中。

    她不会让晋王掌握兵权，晋王想要害死纪翩然，并且自己母亲的死与他是否有关联，不得而知。

    纪翩然安全，那是最好的保障了。

    她一共选了三样东西。天青色的花瓶，一支十分精致的蝴蝶金簪，还有便是一个白玉的盒子。

    盒子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看起来就被看过无数次了。

    江清璃把三样东西摊开，花瓶只是寻常古董，倒是没有什么稀奇的。

    蝴蝶金簪，母亲的嫁妆里面也有一只，一左一右，是为一对的。

    常人若是送嫁，一对簪子，应该在一个地方，断然没有一左一右分开的道理。这簪子做工精致，虽然分左右，但是两个簪子细节处栩栩若生，一模一样的。

    这一看便是正房大夫人应该有用的头面，没有人只带一边，那不成为了妾室的打扮。

    母亲家里是大族，一定不会犯错误的。

    虽然这簪子十分精巧，做工上乘，给了哪个女儿都是不公平的，但是一碗水端平也不应该是这样的状态吧。

    而且，不管是姨母的嫁妆还是母亲的嫁妆，精巧头面都不少，不要说蝴蝶图案，就算是凤凰于飞也有，蝴蝶簪子虽然精致，却不值得一提。

    江清璃觉得内有乾坤。

    还有便是白玉的盒子，那盒子母亲虽然没有，但是母亲的嫁妆单子里面有一手串，手串上的白玉，与这盒子像是一块料子来的，触手生温，是实在的好东西。

    母亲嫁妆里面的东西都十分珍贵，不是说那手串的白玉不好，但是在这些珍品里面，显得太小了，倒像是给小孩子的玩意。

    既然江清璃的母亲是姐妹两人，若是兵符在，不排除东西分别藏在两个女儿这里，才不会扎眼。

    江清璃将母亲的蝴蝶簪子也找了出来，仔细对比。

    这夜色深沉，江清璃看的不是很清楚。

    一直到春桃来送东西了。

    “小姐，这簪子是以前夫人的？”

    春桃很小声，生怕打扰了江清璃。

    “嗯！”

    江清璃点头。

    “春桃，连你都知道这是我娘亲的东西？”

    “咦，怎么有两支一样的簪子。这簪子奴婢记得，奴婢小时候就入府，与小姐一起长大，那时候奴婢母亲还是夫人身边的嬷嬷，以前贪玩少不更事，见到这簪子精美，便想要拿来看看。

    没想到东西金贵，被我摔在地上了。

    当时奴婢母亲严厉教训，夫人却说没什么，修理一下便好了，奴婢记得拿蝴蝶簪子的珍珠掉了。只是后来，也没见到夫人重新镶起来。

    如今，是小姐修好了吗？”

    因为母亲嫁妆很多，从未有人翻找出来，之前江缈缈母女又不是没有打过这些东西的注意，只不过蝴蝶簪子只有一遍，就算是选头面也不见得会选走，所以此物一直都在。

    春桃若是不说，江清璃都不会发现珍珠掉下来过。

    若是没找外面师父重新镶好，这珍珠怎么回去的。

    “对了，奴婢记得，那珍珠掉了，簪子好像也断了，但是再看，又是完好的！”

    江清璃更加狐疑，摆弄那颗珍珠装饰，若不是东西精巧，她必然想要摔开看看。

    就在江清璃觉得没有希望的时候，那珍珠果然松动，在自己扭在某一个角度的时候，直接掉下来。

    江清璃还以为东西被弄坏了，连忙去捡珍珠，却不想，簪子整体也有了松动。

    江清璃喜出望外。

    “春桃，当年你没有弄坏东西，而是不小心打开了什么开关，这簪子的玄机就在这里。

    你若是不说，我今日不会想到，一切得来全不费工夫！”

    “真的吗小姐，怪不得没见夫人拿出去修理，这些事情都是奴婢娘亲经手，那么珍贵的东西坏了，娘亲一定会说奴婢的，所以奴婢一定印象深刻！”

    江清璃将那松弛的地方打开，才发现里面有一张纸条。

    只是一张纸条，那么小，应该不是所谓的兵符吧。

    江清璃打开，是一张画，上面没有一个字。江清璃看着，突然想到另外一直簪子。

    原来外祖母做这件事情，是为了保护其中秘密，姐妹一人一支簪子，非要姐妹都活着，在一起的时候，才能打开这个尘封已久的秘密。

    江清璃想着，觉得他们是在是厉害。

    江清璃如法炮制，开始转动另外的一支簪子。

    结果大差不差。

    只是她问过纪翩然，纪翩然没有提起，想来纪翩然也不知道这簪子背后隐藏的事情，若不是春桃不小心，母亲可能都不会发现。

    不然，这东西早就被晋王拿走了。

    以前的纪翩然，十分相信丈夫，一定不会防备的。

    晋王多年在纪翩然身边什么都打听不出来，这应该是真的，纪翩然没有透露任何事情，是因为纪翩然也不知道。

    两张图拼在一起，竟然是一张大的图画，是那个白玉盒子的机关，看来所谓的兵符，就藏在其中了。

    江清璃想着，心中振奋。
------------

第一百七十六章：取回东西，被骂小气

    江清璃连忙拿来白玉盒子。

    “春桃，我记得之前有一个白玉手串，就是红玛瑙配白玉的那一条！”

    春桃想了想，露出紧张的表情。

    “小姐，那手串奴婢隐约记得，被二姑娘拿去了。小姐的珍宝那么多，之前二姑娘经常过来，说是那东西也不值钱，白玉小小的，就顺手带走了。

    奴婢记得告诉过小姐，只是小姐那几日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不知道是否听进去了。”

    江清璃理解，那段时间知道江缈缈和陆元琪陷害自己的事情，她的心不死石头做的，被自己相信的人算计，还是会心痛的。

    或许是不小心，亦或者是手串的事情她没注意。

    这真的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就算是被拿走了，江清璃也不记得第一时间讨回来。

    如今江缈缈已经嫁人了，想要把东西拿回来，怕是不容易。

    江清璃垂眸，春桃连忙跪下：“小姐，都是奴婢不好，若不是奴婢，那东西丢不了！”

    春桃说着，泫然欲泣，仿佛是自己把东西弄丢了一样。

    “不怪你，她是主子，你是丫环，那时候大家都没闹翻，你还能做什么。只能说有些人太不要脸了，什么东西都拿走，明日我亲自要回来！”

    “可是……”

    春桃欲言又止，心情似乎跟江清璃一样。

    事情过了那么久了，不知道东西是否还在呢。

    就算是在，如何要回来是最好的？

    ……

    江清璃还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见江缈缈了，哪里想到冤家路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江清璃还是决定，能好好解决，尽量不要大动干戈，免得自己的东西拿不回来，反而会被人惦记。现在晋王将自己看的仅仅的，她一定要小心一些。

    江清璃来到丞相府门口，心中还在忐忑。

    江缈缈这会儿被人搀扶出来。产后身子一直不好，这陆元琪唯一的孩子是个女儿，说实话，陆夫人对江缈缈也不似之前的照顾了，可以说极尽苛待。

    江清璃看着，江缈缈的脸色都不好了。

    就算是这样，江缈缈还是高傲仰起头。

    “姐姐今日怎么过来了，不是来看笑话的吧。

    我虽然诞下的是女儿，但是我与夫君，还是会再有的！”

    江缈缈似乎忘记了自己亲手断送了陆元琪的事情。

    江清璃掩面轻笑。

    “那是你们夫妻的事情，我也希望这世上真的有什么灵丹妙药，不然的话陆家真的绝后了！”

    “你！！！”

    江缈缈生气的指着江清璃。

    “都是因为你，因为得不到陆哥哥挑拨离间，我才会做出这种事情，陆哥哥今日的样子，都是你害得！”

    “别跟我说，又不是我的相公。”

    江清璃摆摆手，找了一处坐下，看着丫环也不上茶，心中有些不满。

    “我知道，你要与沈承礼成婚，这京城之中此事传的沸沸扬扬的，你不需要特地炫耀。

    沈承礼是什么人，京城之中人人闻风丧胆的大佞臣，他会真的喜欢你？说不定看上的只有你的嫁妆。

    不然怎么会放弃王府嫡女，娶了你呢？还是说……”

    江缈缈开始猜测江清璃的事情，今日是江清璃主动过来，江缈缈绝对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

    “江缈缈，今日来我有事情找你！”

    江清璃挥手，这时候春桃拿出一小箱黄金，看的江缈缈眼睛发亮。

    江清璃淡漠的看着眼前的女人：“我来用这些跟你换个东西！”

    江清璃的语气，还是不咸不淡。

    不管是什么，江缈缈显然是动了心，要知道她没有那么值钱的东西，值得江清璃付出那么一大笔银子来。

    江缈缈却还是开了口。

    “你要什么？你不会还在算计什么吧，这侯府的一草一木，你都算计好了，怎么会让我占便宜！”

    “因为刚好是我想要的，所以……”

    江清璃淡淡的开口。

    “以前我母亲在的时候，有一串红玛瑙白玉手串，是心头好，我母亲的忌日马上到了，这几日梦见我母亲说想要那手串陪葬！”

    江缈缈冷眼：“你母亲的东西，一早就尽数带走了，若非如此，我也不必如此寒酸，怎么现在还想要跟我要东西，江清璃，你要不要脸啊！”

    “春桃说，手串被你随手拿去，佛门之物，都不是很值钱，所以春桃没有拦着，我若是不知道其中渊源，也不会跟你说这番话。这一箱金子，能买上百串，只要你把娘亲遗物给我的话，我便都给你！”

    江缈缈动心了。

    不过想了想，江缈缈的脸色又难看下来，好似想到了什么。

    见江缈缈的反应，江清璃大概能猜到出意外了，不然江缈缈如此贪婪，一定第一时间交换。

    “东西可是留在府中了，亦或者姨娘那里？只要你告诉我，我说的话还算数，这些东西也是你的，你仔细想想！”

    江缈缈笑了。

    “江清璃，你也有如此低声下气的时候啊，我可真的没有想到！”

    之后，江缈缈伸出手来，拉住江清璃的胳膊。

    “看看，我们都在侯府，是一家姐妹，你干净白皙，十指不沾阳春水，而我留在这里，跟下人一样，你看看我这手。

    江清璃，我有今日的遭遇都是因为你，为何你不能对我大方一点，为何要逼我来绝路上。

    我什么都没有的进门，生下女儿被人白眼，这一辈子都没希望了。

    现在你为了区区手串如此大方，我的命倒是不如你院子里面的一串手串！”

    江缈缈说着悲哀，眼神凄凄惨惨，看着江清璃的样子，也是恨极了。

    “不过你也有得不到的东西，这黄金我是想要，也无能为力，你就注定看着，你想要的东西拿不回来吧。那东西不在我母亲手中，而是在宫里。

    贵妃娘娘礼佛，看上那手串，我早就送进宫了，我看你如何要回来。

    那区区手串，难道你能大动干戈？

    亦或者，用你这一箱黄金收买贵妃娘娘，我想看看，贵妃娘娘到底如何教训你！”

    江缈缈说着，突然仰天长啸。
------------

第一百七十七章：江清璃，你也有吃亏的时候

    江缈缈或许想要那一箱金子，却更想要看看江清璃为难的样子。

    以前江缈缈总觉得自己可以踩着江清璃，在瞧见江清璃毁了她的人生之后，她心中也怨怼起来。

    她母亲明明已经坐在主母的位置上，这永乐候府看起来幸福又自由，为什么江清璃可以轻松的毁掉自己与母亲用了一辈子去争取的幸福呢。

    虽然那些东西，确实是江清璃的。

    江缈缈从小就会争，从小就会夺，却没有改变自己的命运。

    “你！！！”

    想到东西在陆湘湘那边，江清璃真的为难了。

    现在除了自己，应该没人知道那珠子有可能打开兵符的秘密，若是让人知道，更加大事不好。

    再说晋王还眼巴巴的等着找到兵符，自己这里很小的动作，都会让晋王警觉。到时候知道东西在自己手上，自己是否会有危险，不得而知。

    “江清璃，你可曾后悔过，将陆家得罪的那么彻底，若不然，这事情还有回旋的可能。

    什么母亲遗物啊，你拥有那么多宝贝，没还回来的也不少，我看啊，这珠子后面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说的十分得意，大有宣扬出去的意思。

    江清璃怒急，上前一步，猛地掐住了江缈缈的脖子，脸色十分难看。

    “江缈缈，你若是想要活命，管住你的嘴！”

    江缈缈艰难咳嗽，却还不示弱。

    “如今，我好歹是陆丞相的儿媳妇，陆家的新妇，难道你来丞相府杀了我，陆丞相不会追究吗？

    你帮沈承礼做的事情，已经让陆家震怒，你们就是敌人。

    你敢在这里动手，明日你说不定也能随我而去了。”

    江缈缈的脸上，满满都是得意，一副江清璃无可奈何的样子。

    江清璃的语气里面，也充满严厉。

    “杀你，我杀你做什么，我不过是提醒你，小心祸从口出。

    这外面你怎么知道是敌是友，这事情若是落在有心人的耳朵里面，分分钟杀你灭口。

    好歹你也是我妹妹，过去的事情我虽然恨你，你过得凄惨，一起也算是过去。

    我不想要下次见你，是在葬礼上！”

    江缈缈刚才还以为拿捏了江清璃，听到这里，她身体竟然开始发抖。

    陆元琪在这时候回来了，瞧见眼前一幕，大步跑过去。

    陆元琪已经不奢望自己和江清璃还有什么关系了，听到江清璃要成亲的事情，心中也是紧张非常，知道江清璃过去对自己的都可能是虚情假意，陆元琪更怨怼了。

    “江清璃，你再做什么，这里是丞相府，你怎么敢如此放肆！”

    江清璃放开江缈缈，江缈缈十分痛苦的咳嗽两声。

    “夫君，江清璃要杀我，她……”

    江缈缈还想要说什么，突然想起了江清璃的话来，或许现在江缈缈自己也意识到危险。甚至留在陆家，也不安全。她知道，若不是因为孩子，自己可能早就死了。

    现在陆元琪废了，不会有世家贵女愿意嫁过来，陆家只能退而求其次。

    只是，少夫人的位置也不安稳。

    她能付出的，别人自然也能。

    “江清璃，你信不信我将这件事情捅到皇宫里去！”

    陆元琪怒了。

    “我只是来找我的好妹妹问点事情，叙叙旧而已，你何必如此紧张。你看我还带了礼物！”

    江清璃指了指桌子上的金子。

    陆元琪的目光一顿。

    “我没想到，你竟然真的与沈承礼沆瀣一气，亏你是个聪明的，难道看不出沈承礼是在利用你吗？”

    提起沈承礼，陆元琪将自己的一切，都怪最在沈承礼身上，才能好受一些。

    “江清璃，你什么时候才能清醒一点呢！”

    他的语气带着说教。

    “我与你青梅竹马，如何都不会想要你性命，细枝末节你好好想想。

    沈承礼想要对付陆家，人尽皆知，你甘愿做这棋子吗？

    你跟了沈承礼，才叫九死一生呢！”

    江清璃笑了。

    “陆元琪，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如今的陆家，还有什么值得针对，你不会认为沈承礼与我成亲，是为了你的事情。你也不看看，你如今是什么情况，值不值得监察司都督去做这件事情！”

    江清璃的语气轻蔑，却让春桃将金子收起来。

    “既然你们不听我的好心好意，那么这件事情就此作罢，我们各回各家！”

    陆元琪不舍得那一箱金子。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是江缈缈拿了我母亲的东西，看在姐妹一场我拿银子赎回来，但是她东西已经送出去了，我何必花这个冤枉钱！”

    江清璃说着，目光淡淡的看着眼前两人，拿上东西，直接厉害。

    江清璃身后，是陆元琪十分不忿的甩衣袖的声音。

    ……

    江清璃离开，便觉得事情复杂起来，在陆湘湘那边的东西，自己要如何拿回来？

    要知道，陆湘湘可是自己的死对头，总是给自己不痛快。

    哪怕是真的有什么事情，也会小事化大的。

    所以，江清璃并不想要去找陆湘湘，可事情总是要解决的。

    她正想着，一辆马车停下来。

    熟悉的高头大马，还有那深色装饰，不是沈承礼，还有谁？

    沈承礼掀开车帘，毫无悬念的揭晓答案，江清璃这才恍然一笑。

    “沈大人今日怎么如此清闲？”

    她朝着沈承礼笑了笑，但是态度却还是有些敷衍了。

    沈承礼下车。

    “刚处理了一些公务，准备回去歇歇，没想到遇上了江姑娘，所以下来看看。

    如今我与江姑娘关系密切，谁都知道，若是过路也不打招呼，怕是会被人怀疑吧！”

    江清璃看了看四周。

    “沈大人不要忘记了，我的宅子就在你隔壁，那地方离丞相府多远，我是知道的！”

    江清璃不漏痕迹，直接戳破。

    “不过，我确实也有话要跟沈大人说，放眼望去这京城之中最安全的除了监察司，便是沈大人的私宅了，不知道可否去讨一杯茶水呢？”

    沈承礼伸出手，江清璃很自然的将手放在他手上，任由他扶着上了马车，一切显得十分自然。
------------

第一百七十八章：贵妃啊，是死对头

    马车一路行驶，江清璃没说话，只是有意无意的摸着自己手中的箱子。

    “今日去丞相府，是准备送礼的？我记得，江姑娘与陆家似乎水火不容！”

    江清璃干笑，看向眼前的沈承礼，马车很快到了，沈承礼下车。

    “进来喝杯茶，慢慢说。”

    江清璃乖巧的跟了上来。

    等到沈承礼亲自泡了茶，江清璃才开口。

    “昨日回去，便想着兵符的事情，我是在姨母嫁妆单子里面看到一些东西。这单子上单独看起来，什么都不是很显眼，但凡看过母亲嫁妆单子，就不一样了。

    那单子，没人见过。

    誊抄的时候，我也是将一些特别的东西单独收藏起来，所以哪怕柳氏和我父亲看到嫁妆单子，也看不到上面东西的全貌。

    所以，我是找到线索的！”

    “怎么，东西被你庶妹拿去了？”

    沈承礼似乎猜到后面发生的事情，语气虽然风轻云淡，却也带着几分紧张。

    “算是！”

    江清璃拿出图纸。

    “蝴蝶簪子，一左一右，不是寻常女子装扮会用得上的，这种装扮，至少是一对的。

    但是簪子里面，不会有什么兵符，有的是一个白玉盒子的图纸。

    那图纸分为盒子和开关，开关是在母亲常常拿在手中的白玉手串上面，只不过我早前不知道，白玉珍贵，但是手串上面用量极小，红玛瑙又不是如何珍贵的宝石，我并没当一回事儿。

    春桃记得，是被江缈缈随手拿走了。

    若是我用银子去换，去威逼利诱都是最简单的解决方式，偏偏那手串被陆贵妃拿去了！”

    江清璃说完，深深叹气。

    “眼下，我正是一筹莫展的状态呢。

    贵妃视我为眼中钉，不知道是否因为陆元琪的关系，还是从小时候我们便不睦的很。

    就算是不值钱的东西，她也不会轻易给了我！”

    江清璃的语气里面带着几分委屈，手中的茶盏稍冷，便直接一饮而尽了。

    “我不敢声张，也不敢跟贵妃要什么，怕引起别人注意。

    你也知道，我已经被晋王盯上了！”

    江清璃说的很小心，沈承礼却已经听的清清楚楚。

    “我也是朝廷中人，不接触后宫。

    这东西来自永乐候府，哪怕让皇上亲自去要，也没办法要回来。区区手串而已，谁都不能强迫，事情闹大了，怕是要让人怀疑了！”

    江清璃点头，这就是这件事情的困难。

    亦或者说，靠近陆贵妃都困难。

    “我与贵妃不睦，就算是借口请安，她也不会让我进门的。”

    “事到如今，还有一个方法，便是偷出来。前提是，东西要真的在贵妃那里，并且有这样的机会。

    若是贵妃贴身的物件，事情将会更加不容易！”

    江清璃惊讶。

    “沈大人，皇宫大内偷东西，不得不说，沈大人的本事真的不小！”

    江清璃讪讪的开口。

    沈承礼又给江清璃倒了一杯茶。

    “最坏的打算，唯有这个办法。若是江姑娘还记得，便画出来那手串的样子，看看我能否做出一个赝品。

    我说了，贵妃若是把它当成寻常物件也就罢了，将她当成贴身之物，就必须要有一个可以置换的。

    宫中丢了东西，这事情可非同小可！”

    江清璃点头，沈承礼差人找来了纸笔，江清璃便十分努力的描绘起那手串本来的样貌。

    沈承礼仔仔细细看着。

    江清璃曾经也是侯府嫡女，琴棋书画都学的订好，画画的时候相当的安静，却也让沈承礼看的有些入神了。

    一直到江清璃勾勒出最后一笔，却把画稿给了春桃。

    “春桃你也看看，有没有缺什么，那么小的东西，确实是丢了也不曾放在心上，那白玉的质地难得，我才勉强有了这点印象！”

    春桃看完，竖起大拇指。

    “小姐真是了不得，与奴婢记忆之中没有差别，奴婢还以为小姐不记得了呢！”

    “江姑娘的记性，一直都这样好！”

    沈承礼毫无边际的说了这样一番话，江清璃回头看沈承礼，却瞧见沈承礼早就凑过来，两人的距离十分靠近。

    江清璃心中，未免紧张。

    她想要躲，却没有空间。

    “沈大人的语气听起来，仿佛认识我许久的样子，我好像从来没有在沈大人面前展示我的记忆力！”

    沈承礼站直了，也只是不在意的笑了笑。

    “过去那么久，江姑娘都能记得一切，难道不是记忆力一直都这样好。

    这画稿我拿走了，现在便命人制造一模一样的，到时候进宫找人换了便是！”

    “沈大人！”

    沈承礼已经把画稿送走，江清璃却突然打断。

    “我知道我的要求唐突，不过我也想要去亲眼看看。这手串的款式并不是很稀有，怕是只有接触过那块玉佩，才能够知道玉佩的质地纹样什么是否一样。

    我怕东西有相似的，或者贵妃喜欢这个样式多做了，我好分辨一下。

    不然打草惊蛇，东西却没有得到，岂不是令人后悔？”

    江清璃严谨，沈承礼点了点头。

    “那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江清璃起身，本想要借故回去，刚才她找沈承礼，也是为了这件事情，只不过想着晋王可能在什么地方偷偷看着，江清璃才会来到沈承礼府邸。

    毕竟两人关系已经到了这般，若是传她和沈承礼如何如何，也不算是损了名声了。

    左右要比自己的秘密可能被听见的好吧。

    沈承礼抓住江清璃的胳膊。

    “江姑娘用完就要走吗？”

    沈承礼的声音轻轻的，仿佛带着什么蛊惑一样，修长指尖捻起那茶杯，意味深长看着江清璃。

    “我不过喝了沈大人两杯茶水，日后补上便是了。

    时候不早了，你我又不是真的能够风花雪月的人！”

    若是他们真的两情相悦，相处倒是不一样一些，要成婚的准夫妻了，定然有很多话要说。江清璃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时候，心想着若是婚事真的两情相悦，一定有说不完的话吧。

    不似他们这样，见面只是为了各自目的。
------------

第一百七十九章：要成婚，关系自然不同

    沈承礼的目光，在久久在江清璃身上流连，似乎想要找到江清璃心中意思柔软。

    这件事情怎么说呢，沈承礼事实上也不清楚。

    他不认为自己魅力无边，却也惊讶自己百般示好之后，江清璃竟然没有哪怕一点心动的感觉。

    在她脸上，似乎找不到一点在意自己的痕迹。

    江清璃受不了沈承礼上下犹疑的目光，往沈承礼面前走了两步。

    “沈大人这样看我做什么，莫不是我说错什么话了。

    我一直觉得你我之间目的一致，相信沈大人才知无不言的，若是什么地方让沈大人不高兴了，沈大人也好告诉我一声！”

    沈承礼遇江清璃再次对视。

    “我们好歹也是快要成亲的人，如今人尽皆知，江姑娘怕是不好议亲了。

    说不定，真的嫁给沈某了。

    我们之间，一点不像是夫妻！”

    是啊，沈承礼也发现了。

    江清璃眨了眨眼睛，心中好似也有紧张在心中蔓延，她抬起眸子，看着沈承礼，眼里是说不出的情绪。

    “那沈大人可是后悔了，原本娶妻是一件快乐的事情，若是能够找到心仪的人琴瑟和鸣，更是人生乐趣。

    我与纪清瞳不同的是，若是沈大人没有瞧上我，我大概是耐得住寂寞的，换做纪清瞳，她那么喜欢沈大人，应该会反复叨扰吧。

    沈大人深思熟虑选了我，应该是大家说的不近女色，甚至不想要被打扰吧！”

    江清璃的话一语道破玄机，是那样直白，让沈承礼都跟着愣了愣。

    一个姑娘在这个年纪，却能将婚姻的事情想的如此通透。沈承礼没有想到这一层，因为一直以来的目标，就是眼前的姑娘，只是她的心思在别处，浑然不觉而已。

    纪清瞳这个人，确实聒噪的很。

    但如果没有江清璃，他也不会参与到这件事情来。

    沈承礼深吸一口气。

    “江姑娘，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有的时候跪在真诚，还是希望江姑娘不要这样想我的好！”

    沈承礼的声音淡淡的，想要解释什么，一直时间解释不清楚。

    他伸出手，抓住江清璃的手腕，两人视线交汇，江清璃却很快的移开。

    “江姑娘是如何看待婚事的，两个要捆绑一辈子的人，不可能如此泾渭分明。

    沈某不认为自己如何深情，却也知道认定一人之后，便不可能领取他人了。

    既然要与江姑娘过一辈子，我们的关系是否应该改变一下！”

    沈承礼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像是缠绕着许多利益牵扯捆绑着的两个人。

    而沈承礼确实想要成亲，也想要过一辈子。

    让江清璃适应这关系，是必要的。

    这态度暧昧到让江清璃的态度游移，不知如何是好。

    江清璃也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感受。

    她……心中复杂。

    似乎面对陆元琪曾经的热情，她都未曾这样过。

    或许她认为陆元琪会与自己惺惺相惜，他曾经是她短暂的救赎，除此之外相敬如宾，既然是已经定亲的关系，日后是要成亲的，那便一定要相敬如宾。

    她愿意为其学习做一个贤妻良母，也愿意为其放弃许多交际，甚至支出银子送礼的时候都是客客气气。她不知道为何这些很正常的行为到了别人口中，就成为了她倒追陆元琪。

    经历过一次，江清璃只能说沈承礼不一样。

    而自己，不愿意重蹈覆辙了。

    她做不到江缈缈那般，爱慕一个人，便可不管不顾，交托了自己，也交托了未来。

    对于江清璃而言，未来是什么样子的，不好说。

    江清璃抬头，慎重的看向沈承礼。

    “沈大人说的有道理，我一定会好好想想的。

    不过母亲的事情没有头绪，而我的身边危险重重，我是需要一些时间去适应。

    至少如今，我相信沈大人，身家性命都愿意奉上！”

    这或许不是沈承礼想听的，沈承礼想了想，还是收敛了自己的心思。

    继续穷追猛打，只会吓坏了江清璃，到时候什么都不好说了。

    她这样防备别人，也不能说不好。

    沈承礼放手，笑得豁达。

    “江姑娘的话，在下记下来了，夜深了，送你回去！”

    “不必了！”

    江清璃早就让春桃将府中马车找来。

    “沈大人，虽然你我这关系京城闹得沸沸扬扬，但是你我日日如此不在意名声，外祖父那边我也不好交代！

    至于那手串如何拿出来，还请沈大人费心！”

    沈承礼没有继续坚持，看着江清璃越走越远，无奈的笑了笑。

    “小时候无忧无虑，天真放纵，为何长大了反而蹑手蹑脚起来了呢。

    如今我看着，眼前的你，一点也不像你！”

    沈承礼的声音低沉，夜色中低低的笑了笑。

    “我说沈大人啊，你准备何时动身啊，虽然都是这江姑娘的事情，但是如今我看着，你这一时半会儿的，怕是出不去！”

    身后的男人双手环胸，一脸兴味的看着沈承礼。

    “只需要这件事情忙完之后，我便有时间安排了，你先去休息几日吧！”

    “左右我都是个跑腿的，这件事情唯有你沈大人能做，只是你如此忙碌，还要如此分神，真的是……”

    “没办法！这都是我要做的！”

    沈承礼无奈摊手。

    ……

    江清璃回去，心中依旧惴惴不安。

    从陆贵妃手中要东西，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她脑子里面浑浑噩噩的，直到两天之后，贵妃下令，贵女都跟着贵妃去祈福。

    说到底，现在端朝不太平，这件事情也不知道因何而起，江清璃总觉得与沈承礼是有些关系的。

    就连纪清瞳都准备去了，江清璃不能推辞。

    沈承礼的人说，那手串已经命人制作出来了，送到江清璃这里给江清璃看了看，没有问题。

    江清璃这才安心，踏上了进宫的路。

    纪清瞳这些日子收敛了不少，没有往日趾高气昂，而许月娥则是比之前还要夸张了，这些日子没见面，她在外面日日相看世家子弟，怕是也想要早早把自己嫁了。

    难得见到江清璃，许月娥靠近江清璃。

    “江清璃，你要成亲，嫁妆丰厚，我怎么看不出一点喜色！”
------------

第一百八十章：这圣宠没有想象的热烈

    江清璃有些恍惚的抬头，满脑子都在好奇沈承礼是如何做到这件事情的。

    但是许月娥似乎还不死心。

    “我也在这京城里面见过各个世家的公子了，比起来你还是幸运的。

    如今我可知道清瞳姐姐为何要跟你抢那沈大人了，沈大人与旁人比起来，确实好了太多！”

    若不是沈承礼要跟江清璃成婚，许月娥也想要抢一抢了。

    只是比起纪清瞳，许月娥的定位还是很清楚的。沈承礼好是好，不过是个臣子而已，性格冷漠，她不喜欢。

    她都要成为郡主了，难道不能找那种捧着她的人吗？

    若是沈承礼是什么皇亲国戚还好。

    不对，自己就是皇亲国戚，很难能嫁入皇家。

    想着，许月娥认真的看着江清璃：“你也莫要紧张，我没有一点跟你抢的意思，我若是要抢的话，你也抢不过不是吗？”

    许月娥看起来像是在安慰江清璃，事实上则是在炫耀。

    “月娥，我没有不高兴！”

    江清璃还想要解释，纪清瞳便不满意了。

    “不过是惺惺作态而已，怎么还给你什么优势了。

    我倒是要看开，你成亲的事情是否能成。

    如此沸沸扬扬，若是没有嫁出去，那可就丢人了！”

    江清璃的脸色很平静，看向纪清瞳。

    “至少比起当众求婚被拒绝好一些吧，我的脸可能会丢，但是已经丢脸的人，怎么有资格说我呢！”

    江清璃一句话，许月娥大呼痛快。

    “清瞳姐姐，你可知道如今我们姐妹的婚事都成问题了，人人都知道镇南王府有一个你这样的嫡长女！”

    纪清瞳真的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

    山路盘山，许月娥有些不耐烦了。

    纪清瞳总算找到机会。

    “有些人不是穿着锦衣华服，便是大家闺秀了。

    虽然三姨母也是我们王府的人，你毕竟也没享受什么荣华富贵，她自己的规矩都不好，许家那种人家，怎么能教养出什么好姑娘！”

    这时候，许月娥简直想要打人，只是现在没有办法，嫉恨的情绪马上就要破茧而出。

    “王府嫡女算什么，日后我一定比你富贵！”

    纪清瞳看着许月娥陷入沉思，似乎就在最近这一段时间开始，许月娥开始变得不一样。

    以前许月娥愿意做低伏小，现在却处处都在跟自己攀比，这样的怀疑，纪清瞳不止一次了，就算有江清璃在，她也未必会有如此本事吧。

    最后，车子还是到了。

    不仅仅是贵妃过来，很多大家闺秀都跟着来了。

    贵妃带头长跪佛堂，江清璃却不见沈承礼，是啊，这是邀请女眷的活动，沈承礼怎么回来。

    江清璃简单的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圣上梦到祖宗说，许久没得到供奉，但是眼下圣上繁忙，陆湘湘作为后宫如今的宠妃，首当其冲。

    所以，贵妃便带着后宅的姑娘一起来的。

    说实话，这也是为了未来统领六宫做准备，而江清璃瞧见了，贵妃手上的，便是自己要的东西。

    “江清璃，你看什么呢！”

    许月娥走到了江清璃的身边。

    “贵妃那手串，我好生熟悉，我记得之前见到你拿到一个一样的！”

    许月娥的记忆力不错，自然记得之前看到江清璃造假，只是她不知道沈承礼送来的是假的而已。

    “你说沈大人送我那一条？我没有带来，还在家里，仔细看着，手串不就是那样子，有什么相似的！”

    江清璃生怕被看出来什么。

    她的声音很淡然，仿佛什么都不在意一样。

    完成了一天的上香参拜，大家都回到厢房。

    就算是贵妃不在宫内，确定带了手串，这交换怕是也不容易。

    江清璃正想着，听闻皇上来了。

    远道而来，来看贵妃，江清璃看见，那人群之中，便有沈承礼。

    沈承礼也瞧见江清璃，与皇上知会一声，就走了过来。

    沈承礼算是外男，两人也不能留在姑娘住的院子，只是江清璃此事，让许多人都议论纷纷。

    沈承礼在京中的崇拜者可不少。

    江清璃想着，也觉得那些目光太扎眼了。

    “沈大人，你何故这样过来，不知道人言可畏吗？”

    “有些事情越是偷偷摸摸，越是惹人怀疑。”

    “这里不比皇宫，贵妃的禅房也不大，就算是沈大人找来皇上支走贵妃，也不见得好下手！”

    “总是要比宫中方便多了。

    而且皇上过来，贵妃自然一门心思都在这里，哪有心思去想别的事情，与皇上恩爱，便是她令人羡慕的原因，不是吗？”

    江清璃点头，好像确实是这样。

    “待到大家都睡下，我便动手了。皇上那边，我也说好了！”

    “这样荒唐的事情，难为皇上还愿意帮忙！”

    沈承礼的目光凝重些许，这才开口：“若是晋王还有别的心思，事情便不荒唐，也不简单。皇上如今基业不稳，才要依赖世家不敢得罪，包括陆家。

    如今还有人浑水摸鱼，那是最危险的。

    站在皇上的角度，他当然也想要早点查清这件事情！”

    “我明白了！”

    沈承礼没说，萧珩每次提起她的时候，语气之中都带着几分倾慕，哪怕萧珩已经成为帝王。

    有些事情做了选择，不能后悔。

    包括沈承礼。

    江清璃，是他沈承礼应得的，就算是皇上吗，也没办法影响这件事情。

    想着，沈承礼突然笑了。

    “早些回去，听我消息，为了保证你很无辜，你便不要出去了！”

    沈承礼伸手，拍了拍江清璃的肩膀，故作亲昵。

    “多谢沈大人帮忙！”

    江清璃说完，即刻回去，却不知道，几道视线一直在看着自己。

    ……

    皇上自从登临后位，就很少进入后宫，陆湘湘不是受宠，而是后宫几乎无人分宠。

    陆湘湘虽然表面得意，却也希望与皇上更进一步，所以听闻萧珩过来，整个人都缠了过去。

    更深露重，贵妃轻装上阵，自然将手串和其他东西留在自己住所。

    “皇上，您这么关心臣妾，臣妾感激不尽！”

    萧珩抬眼，贵妃穿的实在是……萧珩尴尬别过脸，没有贵妃想象的热切。
------------

第一百八十一章：刺客出现，要拿什么

    陆湘湘像是没有发现不对劲儿一样。

    新帝登基之后，陆家的势力强大。

    新帝多数时候，还是十分照顾陆湘湘的，虽然很少入后宫，多数的时候解释只有一条，前朝事情众多，根本就不安定。这陆丞相也时常与陆湘湘提起此事，对于这些事情，陆湘湘几乎不怀疑。

    “皇上来看臣妾，不就是因为舍不得臣妾离宫吗？”

    陆湘湘说的十分矫情。

    箫珩想到自己的任务，只能想了想之后又来安慰陆湘湘。

    “朕不过也想要为祈福的事情尽一份力而已，既然贵妃来了，就与朕一起祈福吧！”

    陆湘湘怔愣了一下，深更半夜，自己如此前来，想着的就是能够跟箫珩一起度过浪漫一夜，没想到竟然是那么枯燥的事情。

    陆湘湘从小就娇生惯养，甚至不信鬼神，但是作为贵妃，却也是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所以所谓祈福，不过是做做样子，今日皇上若是不来，她也不会彻夜祈福。

    如今倒是被架在这件事情上了，不得不早些做出决定来。

    想着，陆湘湘勉强开口：“好啊！”

    ……

    因为沈承礼亲自来了，偷些东西也算是容易。

    只不过是陆湘湘半路就发现自己的手串没有拿来；陆湘湘过来是为了侍寝的，而不是为了真的青灯古佛，在这里蹉跎自己的。

    想着，陆湘湘像模像样的让自己身边的宫女去拿。

    只是那宫女去的时候，正好遇上了乔装打扮的沈承礼。

    沈承礼刚刚拿到了手串，就遇上陆湘湘的贴身宫女，那宫女喊了起来，一时之间将事情闹大了。

    陆湘湘和箫珩被迫过来，陆湘湘来上香祈福的，没带什么贵重东西，身为皇家中人也不觉得如此戒备森严，会有鸡鸣狗盗之辈，来到自己的院子，想要偷东西。

    陆湘湘脸色凝重，看向箫珩：“皇上，此事一定不简单！”

    箫珩脸色精彩纷呈。

    “如何不简单了，朕想着一定是什么小偷想要过来偷点宝贝，贵妃不需要如此紧张！”

    陆湘湘确实不傻，直接开口：“臣妾是皇上贵妃，走到哪里都戒备森严。

    就算是来到宫外，应该不会有人不知死活吧。

    再说，臣妾过来没带什么首饰，行李收拾的也十分简单，所以说……”

    陆湘湘一字一句，都是在说这件事情不简单。今晚不仅仅沈承礼来了，陆丞相和陆元琪也过来了，陆湘湘第一时间把此事告诉家人，这时候人都到了。

    箫珩当然想要小事化了，但是这些人似乎不给箫珩这样的机会。

    “皇上，臣也觉得这件事情并不简单，莫不是有什么人觊觎贵妃娘娘的东西？”

    这陆丞相首当其冲，开了口。

    箫珩那边皱眉，努力的想要平复这件事情。

    “那贵妃想想，是否丢了什么要紧的东西，还是你身上有什么，值得有人如此冒险！”

    陆湘湘完全想不到。

    就在陆湘湘一筹莫展的时候，瞧见跪在下首的宫女，便随意问道：“你方才说见到刺客还是贼人，他在做什么，他是否拿走了本宫什么东西？”

    那宫女颤颤巍巍，惊魂未定。

    宫女举起那手串，声音都沾染了颤抖。

    “回贵妃娘娘，奴婢过来的时候瞧见那贼人手中拿着手串，只是奴婢喊人，他便把东西放下了！”

    宫女一五一十的说出自己知道的事情。

    而后，陆湘湘接过那手串，看了又看。

    “难道这贼人是什么和尚，知道我这白玉手串十分珍贵，才会过来偷窃？”

    这箫珩眼见着事情越来越奇怪，拍了拍陆湘湘的肩膀。

    “可能如此。但是这寺庙也是清净之地，既然东西没有弄丢，就不要小题大做了吧！”

    箫珩如此温柔小意，循循善诱，陆湘湘放下戒备，点了点头。

    “皇上说的也是，虽然此事让臣妾身份委屈，说起来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儿。臣妾过来是为国祈福的，自然不想要把事情闹大，不如就这样吧，事情轻巧的过去。”

    陆湘湘说着，伸手揉了揉手串。

    突然，陆湘湘脸色一变。

    “皇上，不对！”

    陆湘湘的声音带着十足的惊悚，像是后知后觉一样，瞧着箫珩。

    “皇上，不是那么简单，臣妾的手串，被人换过了！”

    一句话说完，全场哗然。

    要说陆湘湘是贵妃，吃穿用度是最好的没错，但是一串手串，能有多珍贵的，何必在这个时候偷换了去。

    若非上面有秘密，也是那偷换的人准备加害。

    陆湘湘当然不愿意了，马上跟箫珩求救。

    “贵妃是否看错了，贵妃这手串，朕也见过一两次，到不觉得有什么不同的！”

    箫珩这时候柔声问道，生怕陆湘湘想的太多。

    “皇上这样说原本没错的，但是臣妾前些日子一不小心，将手串摔了，以至于上面的红玛瑙，有一颗磨损了。臣妾还想着寻个时候让工匠找来好的红玛瑙换一换，才记得这瑕疵的。”

    陆湘湘说着，眼前事情的情况，不言而喻了。

    陆丞相害怕这件事情还有别的目的，立马让人搜查整个寺庙，一定要找到陆湘湘的手串，箫珩想要阻拦也没办法。

    “皇上，臣妾绝对不会看错的，那手串一定有问题。

    不知道是什么人，怎么能够做出一模一样的东西来，这手串是臣妾的弟媳送的，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

    陆湘湘也不傻，想到这是江缈缈的东西，很有可能跟江清璃有关系。要知道江缈缈有什么好东西啊，还不都是江清璃那边得到的。

    如今陆湘湘说起这件事情，目的已经十分明显。

    事情哪怕不是江清璃做的，陆湘湘也打算攀咬上江清璃了，这些事情算是不死不休了。

    江清璃都不在现场，根本不知道。

    陆元琪也像是想到什么，走上前去深深跪拜，然后开口。

    “皇上，臣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前些日子江清璃到过府中，说起了手串的事情，不知道是否江清璃斗胆，策划了这件事情，为了拿回手串！”
------------

第一百八十二章：污蔑朝廷命官，可担当得起

    箫珩冷汗直流，今天他过来，本就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沈承礼之前已经知会了一个大概。

    箫珩没想到，事情那么快，就会被这些人发现。如今的箫珩不知道如何自圆其说，也不知道沈承礼事情做的如何。

    他们想要搜查，认准了这件事情有意外，那箫珩不能偏袒。

    这事情，很难平。

    “陆元琪，你与江清璃的事情朕也听过。寻常手串而已，江清璃哪里来的那么大胆子。

    这件事情，你们陆家也是知情的，不会又是你们陆家闹出来的事情吧！”

    因为之前陆元琪和江清璃的事情闹得很大，所以皇上怀疑也是正常，陆元琪听到箫珩震怒，连忙表忠心。

    “自从皇上上次惩罚，微臣就不敢生出什么心思，连成婚那日江清璃过来闹事，微臣都当事情没发生过，微臣怎么敢啊。

    这事情微臣也没在意，只是妻子说过此事，与今天事情正好联系！”

    陆丞相也跪下。

    “皇上和贵妃娘娘想知道此事为何会如此发生，直接去查查不就知道了吗？”

    箫珩无奈，只能同意。

    ……

    江清璃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箫珩拖延了这件事情，同样的也没让事情闹大，等到事情突然闹大，沈承礼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来到了江清璃面前。

    江清璃在外院，没什么人的假山后面。

    “江姑娘，可是此物！”

    沈承礼将那手串交给江清璃，江清璃立马能够认出手串的样子，跟着点了点头。

    “是，就是这个！”

    说完，她也发现外院的吵嚷。

    “今日贵妃的宫女看见了我，虽然不见真容，陆家的人一定会借机将这件事情闹大的，我职责在这里，也不能不出去，这东西，江姑娘能藏好吗？”

    江清璃突然想起来那日陆元琪也在。

    说不定事情早就支会出去了，他们真的要找，也是很容易的事情。

    江清璃莫名的紧张，直接扯断了手串，那些玛瑙落在地上。

    “江姑娘……”

    沈承礼也没有想到，多少有些惊讶吧。

    江清璃却只是淡然的笑了笑：“不要紧，我只要白玉珠子而已，玛瑙对我而言，并不重要。一模一样的手串在我这里，若是陆元琪针对我，很容易被找到，一颗珠子就容易很多。

    谁都不能想到吧。”

    江清璃冷静。

    “更何况，怀疑到我的身上，也只能证明，我因为嫉妒毁了手串，贵妃娘娘不满意，也只能罚我做点闺阁姑娘做的事情而已，难道还能杀了我？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事情暴露，连累沈大人。”

    沈承礼笑了，这会儿侍卫已经追查过来了，沈承礼和江清璃显然是来不及逃跑了，便只能将计就计。

    “江姑娘，今日在下恐怕要得罪姑娘了！”

    江清璃不明所以。

    沈承礼的态度模糊，江清璃也不知道，什么才是所谓的得罪。

    江清璃看向沈承礼，那么多人过来，沈承礼都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在他们追查过来的时候，一把搂住了江清璃的腰，靠近吻了上来。

    江清璃才明白，那得罪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只不过这明白的多少有些后知后觉了。

    江清璃皱眉，却在人来了之后马上明白沈承礼想做什么。

    说的直白一点，他与沈承礼是将要订婚的人，之前沈承礼大张旗鼓的追求自己，所有人都知道。

    现如今，自己这事情只是与沈承礼的胡闹而已。

    若是被说不尊重佛祖的话，也不算是什么大罪，倒是可以利用未婚夫妻这点情趣脱身。

    沈承礼是监察司都督，自己又是王府的表小姐，事情闹大了，不过是说他们不遵从礼数，除了尽快成婚，没有别的影响。

    少男少女，情不自禁，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

    毕竟陆元琪和江缈缈能情不自禁到连孩子都有了呢，自己再过分，还能做出什么出阁的事情吗？

    想到这些，江清璃主动抱住了沈承礼的腰。

    尽管这件事情并不在行，但是假装两人十分恩爱，江清璃也是可以的。

    侍卫追来，见到此情此景，十分震惊，也没认出来两人，大喝了一声。

    沈承礼满脸不悦，一只手搂着江清璃，冷漠的抬起头，眸子里面都是戾气。

    若是抓到这花园偷情，他们确实能交差了。

    但是抓到的人若是沈承礼的话，所有人都怕死。

    于是乎刚才要帮陆丞相办事的人，在此刻贵了一地，脸色紧张，面如菜色，都不好看。

    沈承礼的脸色很冷，一脸杀气。

    “你们从哪里来，不想活了吗？”

    为首的侍卫这才颤颤巍巍开口：“沈大人饶命，今日贵妃那边出了小贼，说是拿走了贵妃的东西，陆丞相正在派人去找呢！”

    沈承礼抱住江清璃。

    “陆丞相？小贼？”

    沈承礼放开江清璃。

    “我送你回去！”

    他不疾不徐的大大方方的把江清璃送了回去，之后换了衣服，来到了箫珩那边。

    大家只记得沈承礼的好事被打扰了，回禀陆丞相也是如此说辞，至于这中间的弯弯绕绕，想着命重要，谁能记住了。

    这箫珩听到这件事情，脸色也怪异的很。

    “皇上，听说贵妃娘娘今日丢了东西？

    今日皇上过来的安保，似乎是丞相大人负责，在丞相大人如此严密的防守下，竟然发生这等事情！”

    陆丞相怒气冲冲看向沈承礼。

    “贵妃娘娘丢的，正是江清璃前些日子上本官府上讨要的东西，沈大人与那江清璃倒是亲密，本官是否可以怀疑沈大人与这件事情有关系？”

    沈承礼目光凌厉，看了过去。

    “谁都知道我与江姑娘要定亲的事情，江姑娘假装都办好了。至于贵妃娘娘丢的东西与江姑娘是否有关系，事情在丞相府发生的，陆丞相自然可以随便乱说。

    过往的恩怨谁都知道，难不成陆丞相要因为此事，将本官与江姑娘论罪不成？

    陆丞相，做这件事情之前不知道你可有什么证据。

    污蔑朝廷命官的罪名，你可否担得起呢？”

    沈承礼尽管是晚辈，说话的时候，不怒自威。
------------

第一百八十三章：事已至此，贵妃不退

    陆丞相已经是个老狐狸了，听闻沈承礼的话，还是为之一噎，实在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事情都是陆元琪与陆湘湘说的，言语之间仿佛确有其事一样，老狐狸不过认为找到了江清璃的漏洞，才能如此做事。

    但是事实到底如何，谁能说的清楚呢。

    陆丞相也不知道如何形容此时的心情，看向沈承礼，也不再跟刚才一样有底气。

    “贵妃娘娘身份尊贵，自然是没必要因为你的事情撒谎骗人，不如把江清璃照过来，瞧瞧她是否说了这话。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沈大人为了江清璃可是什么都敢做的，这件事情就算是你沈承礼所为，又有什么新鲜之处呢！”

    想到这里，陆丞相更有底气起来。

    然而，沈承礼只是淡淡笑了笑，没有回应，转而拱手作揖，看向箫珩。

    “皇上，这陆大人身为丞相，说话做事越发的离谱了，这样的话，都能从他嘴里说出来，仿佛臣是一个罔顾法纪的人。”

    箫珩看向陆丞相。

    “陆丞相，这话确实不应该从你的口中说出来，你与沈卿都是朝廷重臣，何以这个时候一定要把沈卿牵扯进来呢！”

    陆丞相低眉颔首。

    他看向自己的儿女，似乎在寻求一个确定的答案。虽然此等偷窃不是什么大事儿，但是他们依旧觉得这件事情有问题。

    陆元琪点了点头，而后呢陆湘湘也很是赞同。

    两人似乎在这个时候肯定了今日的事情，跟江清璃和沈承礼一定有关系。

    “皇上，这贵妃住处确实进了贼，而且贵妃认出自己的东西有问题，难道不应该搜查一下。

    贵妃身份贵重，若是此事都不予理会，是不是有些太过纵容了。”

    陆丞相的话，也是有些道理的。

    “要搜便搜，本官可以带人去查，毕竟若是皇上贵妃身边有了差池，案子也可以交给监察司，倒是不劳烦陆丞相的人如此辛苦了！”

    陆丞相当然是不愿意，箫珩却挥挥手。

    “搜查之后，案子是可以交给监察司的。”

    陆湘湘生怕这件事情大事化小，矫揉造作的来到了皇上身边，尖细着嗓子开口。

    “皇上，这怎么说都是宫中守卫的事情，不涉及到朝廷大臣，交给监察司，未免小题大做了吧！”

    陆湘湘想了想，又继续开口：“皇上，这事情不如……”

    “贵妃娘娘，后宫不可议政，若是您都要插手的话，岂不是不合规矩！”

    沈承礼一句话，便打消了贵妃之后的念头。

    “如今陆家人已经将本官牵扯在这件事情上，何以牵扯不到监察司，若不是宫中的人做的，或者有人栽赃嫁祸，这陆小公子和陆丞相可都攀扯了本官。

    监察司，为何不管！”

    陆湘湘生气，一句话也反驳不了，心中却难免紧张。陆湘湘怕是做梦都没想到，她与陆元琪想要攀扯江清璃，反而把自己父亲和弟弟拉进来了。

    沈承礼这说法，没有证据，恐怕要让陆家人再入监察司。

    这会儿，陆湘湘都没想到，沈承礼一个朝臣，竟然如此胆大妄为。

    “沈卿说的也有道理，陆丞相言之凿凿，非要说是江家姑娘做了如此大事，若是诬告，确实很是恶劣！”

    “皇上！”

    陆湘湘撒娇也没有用，箫珩只是冷静看着。

    “事关朝中大臣，又是贵妃的母家，贵妃还是不要说话的好，免得有人因为此事，说贵妃你偏袒！”

    “可是臣妾……”

    陆湘湘看了看陆丞相，陆丞相冲着她摇头。

    陆湘湘明显看的出箫珩这是偏袒江清璃，这样的事情，陆湘湘如何能够甘愿呢，陆湘湘想了想，咬咬牙：“皇上，您这样说，臣妾当然没意见了。

    只是这江清璃是后宅中人，也是臣妾带着过来的，既然如此，搜过江清璃证明她清白之后，就算是父兄有错，臣妾也不多说什么了！”

    看起来，陆湘湘是十分公平。

    但是这件事情细细推敲，却也是经不起的。

    陆丞相心中上下打鼓，沈承礼这样一个护着江清璃的人，在这件事情上面都没有一点表态，陆丞相不安是难免的。

    今日的事情，都指向江清璃。

    江清璃想要那手串，陆元琪也说了，江清璃提起，说是母亲遗物。

    东西被江缈缈送入宫中，陆湘湘不会轻易还回去，江清璃想要得到母亲遗物，一不小心做了错事，这事情无可厚非的。

    这怎么想都觉得与江清璃有关。

    陆湘湘这会儿胜算不小。

    只是为何江清璃要在今日动手，这祈福的事情，分明就是陆湘湘临时决定的。

    再说，今日若不是皇上过来，陆湘湘也不会离开寝室，东西也不可能被偷走。

    一切凑在一起，又像是巧合。

    江清璃为何如此小气，那手串看着也不是很值钱，真的可以狂妄到因为此事，大动干戈吗？

    还有就是，这理论成立，皇上也是同党。

    陆丞相就更想不通，箫珩日理万机已然很疲惫了，怎么可能因为区区小事儿来帮江清璃呢？这岂不是更加麻烦吗？

    这事情本就掀不起一点水花，如今陆丞相更倾向于是江清璃和沈承礼做局，甚至从江清璃到陆家要东西，就准备好了。

    他们父子二人若是在进入监察司，就不是那么容易能离开的了。

    想着，陆丞相脸色复杂。

    “贵妃娘娘，小小手串本就是江清璃的东西，若不然算了吧。

    她做事情从来就没有分寸，不把一切搅得满城风雨，不肯罢休，贵妃娘娘何必以千金之躯陪她胡闹呢！”

    陆丞相提醒的十分明显了。

    “是啊贵妃，这手串或许是你看错了，亦或者是……

    今日大臣之女都在这寺内，若是闹大了确实不好，贵妃确定要这样下去吗？”

    箫珩也跟着应和一句，自然不想要事情这样下去，无论如何箫珩都是帮助江清璃的。

    事已至此，聪明之人应该将这件事情揭过去，不应该闹大，大家都准备各自散开的时候，陆湘湘却不依了。

    “臣妾如今管理后宫，定然不允许这种事情出现，臣妾不愿意！”
------------

第一百八十四章：这事情，终究闹大了

    众人都觉得这件事情是个阴谋，陆湘湘却水灵灵的要求追查下去。

    陆家的孩子里面，陆湘湘算是个聪明的，入宫之后宠冠后宫，从来都没有出过什么事儿。但是这会儿陆湘湘的做法，似乎不太聪明。

    唯有老狐狸陆丞相知道事情不对劲儿，偏偏提醒那么明显了，陆湘湘还是不愿意后退一步。

    陆丞相也记得，陆湘湘从小就不喜欢江清璃。

    侍读的姑娘里面，江清璃是最聪明的，也是最得那些皇子喜欢的。

    陆湘湘怕是觉得，皇上还念着江清璃，有些别的心思。

    都是皇家的贵妃了，争宠这件事情反而没有那么重要了。再说江清璃嫁给沈承礼，就不可能进宫了，以后不可能是陆湘湘的仇人，为何如此啊，想不明白啊。

    这陆元琪跟江缈缈私定终生的时候，陆丞相就不明白，偏偏陆夫人还参与其中。

    如今陆湘湘想要因为这件事情为难马上就要嫁人的江清璃的时候，陆丞相就更加不理解了。

    陆丞相还想要说什么，陆湘湘语气已经带着不容置喙。

    “皇上让臣妾管理后宫事物，臣妾一定要做好。

    传令下去，查江清璃的屋里，若是见到本宫的东西，本宫要好好教会她规矩。

    日后江清璃就算是嫁给沈大人，也应该明白后宅女子应该有的分寸，本宫这也是帮助沈大人约束一下新妇了！”

    沈承礼的目光冷硬，带着森森寒意。

    偏偏陆湘湘是个不怕死的，感觉不到沈承礼表情里面的杀意，依旧悠然自得的开口：“沈大人，你说是不是！”

    “那臣多谢贵妃娘娘了！”

    沈承礼站在原处，不再纠缠。

    他知道贵妃会掘地三尺，但是一颗珠子而已，是找不到的，就算是贵妃厉害，能够找到，沈承礼也有办法帮助江清璃。

    “好！”

    箫珩也不好说什么，毕竟陆湘湘是他的贵妃，如今便只能让陆湘湘去了。

    ……

    江清璃还在屋内，沈承礼去了皇上那边，给自己留下不少时间，江清璃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时间，做一些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比如藏起那白玉珠子。

    这事情简单。

    陆湘湘会针对自己，不会针对别人，去别人的地方就好了。

    江清璃来到了纪清瞳的屋里，因为她与许月娥的关系好，旁人能想到一并搜查了许月娥，却想不到去搜查纪清瞳了。

    江清璃与沈承礼的事情，早就传开了。

    早在事情刚发生，便有人添油加醋，甚至私通都说出来了，这也是江清璃的计划之一。

    现在的情况，江清璃只有和沈承礼抱团，才有可能应付这一次的事情。她没想到沈承礼会被人看到，事情会意外的闹大，但是站在江清璃的角度，只有解决事情这一条路了。

    想着，江清璃抬眸，看向眼前的纪清瞳。

    纪清瞳的眼睛有些红肿，看样子狠狠哭过，开门看见江清璃之后，脸色也不是很好。

    “江清璃，这都什么时辰了，你不睡觉来我这里做什么，难不成你是来炫耀的。

    你可真的不知廉耻，贵妃娘娘带我们来给端朝祈福，你竟然敢把这种苟合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今日之事，贵妃娘娘一定会处置你的！”

    江清璃笑了，不请自来进入了纪清瞳的屋内。

    “清瞳妹妹，你还没死心呢。跟你说句实话吧，一直以来我就是故意的。

    若不是入府你招惹我，我也不需要将事情做的那么绝。我江清璃就是这样，一点点小事儿，睚眦必报，你是否后悔当时压我一头呢！”

    见江清璃把入府的一切事情都承认了，纪清瞳瞬间更加生气了，她的脸色，简直能用难看来形容。

    她若是再冲动一点，高地把江清璃掐死在这里。

    江清璃没来镇南王府，她本就是受尽宠爱的嫡长女，就连沈承礼对她，也是相当尊重，她从未想到有一日，自己会被那么嫌弃。

    一切还不是要怪江清璃。

    自己心中最好的姻缘，都因为江清璃消失不见了。

    江清璃这个始作俑者，却还是十分淡然的站在自己面前，一脸炫耀。

    “江清璃，你已经如愿以偿了，何必过来羞辱我！”

    纪清瞳不服气，自己身子刚刚好，江清璃就做出此等不要脸的事情。

    江清璃笑得十分得意。

    “你难道不知道吗，你外祖母是继室，而我是正室所出，都说你母亲对我母亲和姨母都不好，我回到王府本来也是受了委屈，舅母竟然如此欺负我。

    如此大事儿，我不报复，怎么可能。

    我可是费尽心思让外祖父看到我，就是为了给你们一个教训！”

    江清璃越说越得意，纪清瞳越来越生气，她胡乱的砸坏了自己的东西，内心混沌，无法思考。

    江清璃是知道如何气死纪清瞳的，纪清瞳捂着胸口，甚至有几分呼吸困难了。

    “我警告你，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不会让你好过的！”

    此时，几个太监进来。

    “江姑娘原来在此处，可让我好找，贵妃娘娘有命令，今日贵妃娘娘那边有失窃，请江姑娘过去一趟！”

    江清璃一脸茫然。

    “这那么多女眷，为何只找我，贵妃娘娘可是故意针对？

    我不去！”

    纪清瞳本就一肚子气，听到江清璃这样说，认为江清璃真的犯事了，得意的不得了。

    “公公，我就觉得清璃表姐有些问题。

    我们身为名门闺秀，怎么能不听贵妃娘娘传召，清璃表姐，你不会有什么亏心事吧！”

    江清璃看向纪清瞳，她要自己去顶罪的心思不要太明显。

    如此，江清璃却还是不动声色，不愿意去。

    纪清瞳嗅到了机会，一把将江清璃推出去。

    “你若是得罪贵妃娘娘，回去可不好交代，外祖父外祖母都不会放过你的。

    表姐，宫中有规矩，你做错事情还不敢面对，想要谁帮你顶罪吗？

    你还是快去，不要连累别人了吧！”

    两个太监顺势抓住江清璃，吩咐后面的人：“把江姑娘的东西一并带到贵妃娘娘那里去！”

    这事情，要闹大了。
------------

第一百八十五章：江清璃，你可知罪

    因为江清璃反抗，几乎是被扭送过去的。

    此刻所有人都觉得江清璃心中有鬼，若不然的话，为何担心贵妃娘娘召见呢。

    这种事情，一传十十传百，对于江清璃的名声也是有影响的。但是现在的江清璃，什么都不害怕。

    江清璃被扭送过去，发现很多人都在，一个一个，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

    “你们放肆！”

    沈承礼先开了口，看到那些人对待江清璃如此无礼，一心护着江清璃。

    箫珩也瞧见了，对太监开了口。

    “贵妃只让你们找江姑娘过来，何必要弄成这个样子，江姑娘好歹也是永乐侯府嫡女，岂是你们的嘴的起的！”

    太监们跪了一地，刚才帮贵妃拿人时候态度如何嚣张，如今就如何害怕。

    陆湘湘也是会察言观色的，这会儿来到了箫珩面前，认错的态度小心翼翼。

    “臣妾丢了东西，是让江姑娘过来调查的，若是证明江姑娘无辜，臣妾亲自给江姑娘道歉。

    皇上您可好偏心啊，臣妾为了此事，都不怕父兄进入监察司被调查，臣妾的人只是因为江姑娘不配合才用了强，难道臣妾一个贵妃，还叫不动江姑娘了？”

    “贵妃娘娘到底丢了什么，这样大阵仗让臣女过来。

    贵妃娘娘可知道臣女住的院子那么多世家贵女，贵妃娘娘如此作为，所有人可都看见了。

    臣女在她们之中怕是抬不起头了。”

    “江清璃，本宫丢了红珊瑚白玉手串！”

    陆湘湘说完，江清璃十分惊讶。

    “那手串丢了？”

    江清璃似乎比陆湘湘还紧张。

    她看到陆元琪便知道，陆元琪将这件事情告诉大家了。岂是当时江清璃也不认为，陆元琪会放过自己。

    想到这里，江清璃只能装作痛心疾首，之后开口：“何人如何可恶，知道我去丞相府找妹妹要回娘亲遗物，有知道娘亲遗物如今被我庶妹误打误撞送进宫中。

    今日臣女已经在贵妃娘娘手上看到此物，因为人太多，本想着祈福结束之后私下用更加昂贵的物件，将娘亲遗物换回来，怎么就丢了！”

    江清璃说的期期艾艾，仿佛自己早就做好准备，只剩下最后一步了。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江清璃和陆湘湘的关系不好，哪怕准备再贵重的东西，只要陆湘湘知道这东西是江清璃的，都不可能还给江清璃。

    江清璃计划的事情本就不能成功。

    但是江清璃期期艾艾的说辞之后，却把一切指向了另外一种可能。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事情是从丞相府传出来的，再由陆元琪告诉陆湘湘，自导自演冤枉江清璃。

    江清璃知道自己拿不出东西来，这时候安排偷窃，倒是坐实了江清璃的罪名。

    江清璃大张旗鼓的说手串是母亲遗物，白玉和玛瑙都也算是珍贵的宝石了，大家当然想不到，江清璃一早就把东西毁尸灭迹了。

    那条手串，已经不在了，只剩下一颗小小的白玉珠子，如今还在死对头纪清瞳手上。

    箫珩的脸色微变。

    沈承礼却抢先一步听出了江清璃的意思。

    “是啊，贵妃娘娘，一切怎么如此凑巧呢。江姑娘去了丞相府，贵妃这里就丢了东西！”

    陆湘湘自然不会承认，这件事情她也冤枉的很。

    陆湘湘深吸一口气，正色道：“皇上，您不要听他们胡说八道，江清璃的东西都在这里，太监们已经搜查了她住处每一个角落，再找些侍卫将沈大人那边也搜搜。

    毕竟今日两人在一起，没准转移了东西呢！”

    “贵妃娘娘，您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沈承礼在朝中是个大佞臣，活阎王，没人敢惹。

    就算是陆丞相也不敢如此攀扯沈承礼。

    而沈承礼这样子，看着就像是生气了。

    “贵妃娘娘，以沈大人的身份确实没有必要做这件事情！”

    陆丞相这是在提醒，也是在逼皇上下旨，知道沈承礼不会如此无聊，倘若沈承礼真的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那陆丞相可是有机会参沈承礼一本了。

    “本官身为监察司都督，贵妃娘娘可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沈大人害怕什么，虽然说后宫不能干政，本宫碰不了你沈大人，但是你那里也不是江清璃胡作非为的法外之地。

    本宫承认不喜欢江清璃，她若是来讨要，这东西千金不换。

    江清璃想必也是知道这件事情的，江清璃为了母亲遗物策划这件事情，并不是很难理解。

    难道沈大人如今要包庇吗？”

    沈承礼只是淡然的笑了笑，笑容不达眼底。

    “贵妃娘娘言重了，若是确定本官藏私，去搜一搜也是无所谓的。

    只不过本官若是没有，今日贵妃娘娘如此陷害，就不要怪本官从别的地方下手调查这件事情了。”

    这原本是互相掣肘，若是陆丞相这老狐狸，不会让事情如此发展。

    陆湘湘是个冲动的，哪怕是陷阱，也要亲自看一看。

    如此，沈承礼也不说什么，她陆湘湘愿意作死，也好。

    “皇上，不如听贵妃娘娘的！”

    沈承礼算是个懂事的，与箫珩交换眼神之后，箫珩点头。

    “区区一条手串，闹出那么大的事情，这手串上的区别，只有贵妃你一人知道，若是闹出乌龙，贵妃你自己承担！”

    说完大手一挥，不管此事。

    因为等待的时间很长，所以箫珩赐座了所有人。

    江清璃带来的东西，被太监当着众人的面翻了出来，果然什么都没有。

    陆丞相的脸色难看，陆湘湘却认定，东西一定在沈承礼那边。沈承礼的身份前朝后宫都不敢得罪，江清璃也只有这一条路了。

    一直到搜查沈承礼的太监都回来了，陆湘湘才急不可耐站起来。

    “如何，本宫说的不错吧，那手串就在沈大人那里吧。我说沈大人啊，本宫知道你喜欢江姑娘，但是纵容她无法无天，便是你不对了。

    毕竟你身为人臣，不应该越过皇上，去宠爱这样一个无法无天的女子。

    江清璃，你可知罪？”
------------

第一百八十六章：你给本宫站住

    这时候，陆湘湘似乎都准备给江清璃定罪了，眼神里面也满满都是势在必得的味道。

    而那派出去的太监，却久久没有说话。

    饶是陆湘湘自信自己想到了一个合理的方向，也发现了此事的危险。陆湘湘的脸色稍显难看，狐疑看着眼前的两个太监。

    “你们不会是不敢揭发沈大人吧！”

    那太监吓得跪下，连连叩首。

    这实在不是什么好事儿，这搜索到了，得罪了沈承礼，但是搜索不到，直接得罪的就是陆贵妃，这两条路都足够他们在宫中不好过，本就是命如草芥的人。

    更何况，现在陆湘湘的表情，执拗到能够吃人。

    如此，更是不好处理。

    “回贵妃娘娘，奴才在沈大人的临时住处，并没有搜到什么东西，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不见什么红玛瑙手串，红玛瑙都不见一颗！”

    “什么！”

    陆湘湘的自信，在这个时候被浇灭了，迎来的是当头棒喝。

    “你们可是为了不得罪沈大人，故意这样说，根本没有把本宫的命令放在眼里。

    如今本宫身边有皇上撑腰，外臣管不了后宫的事情，你们赶紧过去！”

    她的语气里面，浓浓不满的情绪。

    沈承礼却也不客气，淡淡开口：“若是贵妃娘娘不相信，不如亲自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手串。

    本官是不管后宫事情，也不屑这后宫争斗之中！”

    沈承礼双手环胸，接下来便是他的主场了。

    江清璃也松了一口气，看样子成功了。

    “贵妃娘娘，臣女不明白，贵妃若是丢了东西，这前朝后宫来了多少人，为何直接断定东西在臣女这里呢？”

    江清璃的声音虽然平静，但是带着十足的不解。

    下一秒，江清璃仿佛想到什么一样。

    “臣女知道了，一定是贵妃娘娘说丢了此物，与臣女母亲有关，臣女不管要还是不要，这事情都避免不了。”

    江清璃再看着桌上手串。

    “臣女母亲的手串，不就在这里吗？

    东西好端端的放着，为何贵妃娘娘能编造如此的故事呢。

    臣女的名声虽然不好，也不至于如此行径，被所有人都知道吧，臣女虽然不是特别爱惜颜面的人，也不至于让自己的颜面扫地吧！”

    江清璃的语气还是轻轻的，言语之间都是对于此事的不满。

    陆湘湘如今可是百口莫辩。

    这箫珩终于也松了一口气，冷声道：“贵妃，今日便是你的不对了。

    以朕看来，那东西也好端端的在这里，你惊扰了所有人，最终得出了这样的结果，实在应该反思一下！”

    “皇上……臣妾……”

    陆湘湘显然是不服气的，东西不在江清璃手中，可能在别的女眷手里，所以陆湘湘还想要继续追查，追查到江清璃陷害自己的证据，好好处置江清璃。

    江清璃抬眸，目光淡淡。

    “贵妃娘娘，是否应该给臣女名节一个交代呢！”

    此话一出，这贵妃的处境变得更加复杂，奈何箫珩看着，贵妃只有把手串拿过来，送到了江清璃手上。

    “这确实不是那条手串，江清璃，你若是母亲遗物都能认错，你想要本宫就给你。

    不要以为，本宫这就输了，若是本宫拿到证据，你不会好过的。”

    江清璃行了个礼。

    “臣女多谢贵妃娘娘归还臣女母亲遗物，虽然这事情一波三折，好在事情有所转机了。

    贵妃娘娘也不要生气了，臣女是不想要跟贵妃娘娘争个高低的，本来打算趁着四下无人的时候与贵妃娘娘交换。

    既然贵妃娘娘大方，臣女给出的礼物，还是要送的！”

    江清璃递上一个小箱子，里面是摆放好的珠宝。

    陆湘湘收了这些东西，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肉眼可见的脸色难看。

    “贵妃，你的道歉呢？

    虽然你是朕的贵妃，插手了前朝事情，又冤枉了朝中大臣的女儿，朕身为皇帝，必须看着这件事情有交代！”

    江清璃想说大可不必，陆湘湘的度量本就很小，若是因为此事影响了自己和陆湘湘的关系，只怕影响还要更加不好。

    但是箫珩执意。

    陆湘湘走到了沈承礼和江清璃的面前。

    “沈大人，这事情是本宫不对，没有证据便臆断了沈大人，实在是唐突了。

    沈大人是个男子，一定不会跟本宫计较吧！”

    陆湘湘的道歉不算诚恳，言语之间还是在提醒沈承礼动不了自己。

    要说沈承礼能随便得罪，是陆湘湘对于沈承礼三个字最大的误解。

    沈承礼抬眸，目光冷冽的看着陆湘湘。

    “贵妃娘娘千金之躯，臣自然不会对贵妃娘娘做什么，并且还会尊重贵妃娘娘，前朝不管后宫的事情，能管理后宫的一直都是皇上。

    只不过，该进监察司的人，就要进监察司。

    本官身为监察司都督，如此被人设局冤枉，保护不住未婚妻子，证明不了自身清白，这件事情本身便是对本官这官位的不尊重，之后的事情，本官自会查办的！”

    沈承礼说完，看向陆丞相父子。

    “丞相大人，此事兹事体大，本官绝对不允许这种陷害行为出现。

    若是何人都能够陷害本官，那么端朝的法律何在，本官知道丞相大人位高权重，不过按照法例，还是要请丞相大人走一趟！”

    “沈承礼，你放肆。本宫的父亲和弟弟，岂是你能随便带走的！”

    “本官坐在这位置上，皇上不罢免本官，本官就有这权力，请贵妃娘娘自重！”

    陆丞相走之前，摇头叹气。

    他是没想到，自己这女儿也会因为这件事情上头，看起来这是圈套没错了。

    “皇上！”

    陆湘湘呼唤箫珩，箫珩也只是淡漠开口：“贵妃，事情朕提醒过你了。后宫不得干政，你自己反省一下吧，回宫之后安静一些日子，也不要出门了！”

    箫珩背着手，转身离开，看样子是动怒了。

    江清璃见状，该走的都走了，只能行了个礼。

    “贵妃娘娘，臣女也告退！”

    江清璃一只脚踏过门槛，陆湘湘突然叫住江清璃。

    “江清璃，给本宫站住！”
------------

第一百八十七章：沈大人不敢，但我敢

    江清璃回过头，说实话，她不相信陆湘湘还会冲动，在此时为难自己。

    所以江清璃特别淡定。

    江清璃微微扬起嘴角，胜利者的姿态看着陆湘湘。

    “贵妃娘娘，还有何指教？

    臣女可是被贵妃娘娘亲信亲自搜身，如今自认为干干净净，没有私藏。”

    陆湘湘咬牙切齿。

    “我知道你自小就被男人喜欢，所以本宫看不上你狐媚惑主。

    你已经把自己的路堵死了，之后不可能再有什么发展了。你只能是沈承礼的妻子，皇上身边，不要肖想！”

    这陆贵妃一定是爱惨了皇上吧。

    江清璃垂眸，敛下那一点点同情，怎么看着箫珩似乎不喜欢陆湘湘呢？

    男女感情的事情她不是十分通晓，若是让她来看，勉强还是看的明白的。

    她嘴角扬起，也不是十分的悠然自得，却也不输气势。

    “贵妃娘娘，臣女从未想过皇上身边，以前侍读时候就是如此，如今也是。

    沈大人玉树临风，对臣女也格外照顾，臣女的心一直没有那么大。

    过去臣女与陆元琪，也算是神仙眷侣了，若是臣女安然嫁给陆元琪，对于贵妃娘娘，对于陆家都是有好处的。

    那时候，贵妃娘娘就不该动别的心思，甚至让陆元琪来磋磨臣女，在臣女看来，今日的一切，都像是一场因果循环呢？”

    江清璃说完，对陆湘湘展颜。

    有些事情，她怎么会看不明白呢？

    不过提醒了陆湘湘，不是因为陆湘湘的嫉妒，自己可能还不至于被放虎归山，成为陆湘湘永远的敌人了，陆湘湘一定后悔吧。

    “本宫才不信，你与本宫弟弟能够安稳。

    江清璃你最好老老实实嫁人，好自为之，不然本宫有一千种办法，让你不好过。”

    都到了这个地步，江清璃索性不客气起来。

    “贵妃娘娘已经尝试了很多次，不都失败了吗？若是贵妃娘娘能够对付臣女，怎么可能让臣女钻了那么多空子，依旧安然无恙呢？

    这件事情，还是算了吧！”

    江清璃说完，转身就走。

    今夜，险胜。

    ……

    只是下半夜，大家都休息了，本以为这一切是结束，没想到是开始。

    贵妃惹恼了皇上，就连皇上也不在了，贵妃院子，冷冷清清，也是个好时候。

    夜深了，贵妃穿着黑色斗篷，轻易的来到了山间没人的僧舍。

    之后，陆湘湘扑在了一个人的怀中。

    “今日你也在寺内，可惜帮不了本宫分毫，本宫内心甚是委屈啊！”

    陆湘湘说这句话，更像是在撒娇的感觉。

    那人的怀抱紧了紧。

    “都是臣不好，让娘娘受委屈了。只是今日的事情，为何来的如此突然呢？”

    他的声音紧张，直接问道。

    陆湘湘忍不住，把江清璃的算计都说了一遍。

    “那日本宫可是为了帮你，围场上的事情，皇上虽然没有怀疑，却已然是不悦。

    那么大的事情，你没有得到利益，本宫反而帮助江清璃鱼跃龙门了，那件事情之后，皇上也是多次敲打。

    如今本宫再次被江清璃算计，甚是难受！”

    “红玛瑙手串？真的是她的遗物的话，为何江清璃现在才来要呢？

    若不是她的遗物，江清璃未免太胆大了，光天化日之下，偷走你的东西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江清璃的目的是什么！”

    陆湘湘皱眉，也不理解。

    若不是因为这件事情根本没有正解，陆湘湘也不必如此为难了。

    谁都想不同，自然把事情怪罪在陆湘湘的头上。

    “或许，那东西根本没有丢，而是本宫看错了，不过本宫分明记得……”

    “娘娘，今日我也在院子里找到了这些！”

    他拿出手帕，里面包裹的事几颗红玛瑙。

    “这珠子在夜里散落各处，实在不好寻找的。

    若这真的是娘娘的手串，江清璃已经破坏了手串，当真是故意陷害了！”

    这时候，陆湘湘接过红玛瑙，在其中一颗，看到那痕迹。

    “江清璃的胆子可真不小，竟然还敢算计本宫，你怎么不早点拿出来，到时候江清璃她……”

    那人皱眉。

    “我的身份并不方便，江清璃聪明，清瞳如此心思都折在了江清璃手上，若是露出一点端倪，一定会被江清璃察觉。我与贵妃见面的事情本就危险，是掉脑袋的事情，怎么能被江清璃知道呢！”

    “你就捡到这些，没有其他？”

    “发现此物的地方，已经被仔仔细细搜寻过了，确实不见其他的东西！”

    他不明所以，看着陆湘湘。

    “若是说有什么不一样，手串上的白玉珠子不见了。

    那白玉虽然很好，如此小巧，却也不是稀罕物件，只是雕工精细罢了。

    说不定是滚到哪里去了！”

    “别致的小物件？”

    那人重复，陷入沉思。

    实在不知道江清璃的目的的时候，未免草木皆兵了。

    “时候不早了，本宫如今被皇上禁足了，但是我们见面倒也是方便了。若是本宫发现什么，再与你说。

    若是你有空，再找找那白玉珠子，本宫总感觉今日的事情，到底跟这手串脱不了干系，江清璃不是个无的放矢的人，今日的事情，本宫定要讨回来！”

    陆湘湘走后，那人还在发呆。

    ……

    次日，所有世家贵女都要被送回去。

    他们镇南王府乘坐一辆马车，行李也是在一起的。因为江清璃的事情被传的沸沸扬扬的，今日清晨，皇上亲自下旨，说事情与江清璃无关，一切都是贵妃误会了。

    陆湘湘那么受宠，皇上如此宣布了，那江清璃就真的清白了。

    毕竟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质疑皇上。

    等到许月娥和纪清瞳姐妹上马车的时候，江清璃已经在里面小憩了，他们这几个世家贵女在外面聊八卦，不亦乐乎，却不知道江清璃早就把东西收了回来，如今等着，不过是假装一下而已。

    “清璃，昨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我一直都想要过去问你，却因为你被带走了迟迟没有去。

    贵妃娘娘丢了东西，为何会赖在你身上！”

    许月娥看着是心疼江清璃，事实上就是挡不住内心八卦。

    江清璃还没说话，纪清瞳就先开口了：“听闻娘娘丢了个白玉玛瑙手串，说是江清璃拿的！”
------------

第一百八十八章：宫中失窃，和江清璃有关

    “贵妃娘娘是否误会什么了？清璃昨夜可都是跟我们在一起的！”

    许月娥自顾自的解释了两句，似乎也不相信，江清璃会做出这种事情，纪清瞳却眉眼含笑：“做不做，只有她一人知道。”

    江清璃淡然。

    “月娥，我能好好回来，便证明这件事情与我没有关系，你无需担心什么。”

    她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平静。

    江清璃其实并不想要许月娥知道更多，毕竟她的父亲，是江清璃现在的敌人。

    ……

    现在东西到手了，江清璃回去便能够打开这盒子了，许月娥则是兴高采烈的。

    因为又要见到自己的父亲，许月娥自然得意。

    江清璃等人回去的时候，晋王萧宴已经站在镇南王府，与纪律相谈甚欢，许月娥心中一动，立马跑了过去。

    “见过王爷！”

    在镇南王府，晋王似乎没有在外面那么热情，许月娥的热情，反而成为笑话。

    江清璃也过去打了个招呼，很想要就这样过去，却没想到纪律突然喊住江清璃。

    “清璃，你无事吧！”

    纪律冷不丁的开口，让江清璃心中生出几分莫名的紧张来。

    “舅舅，我好得很！”

    她冷静开口。

    纪律并不打算放过江清璃，至少是在江清璃看起来。

    “舅舅昨日听说你出了事儿，现在很担心你呢。”

    纪律走到江清璃的面前：“手串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眼下就算是你要高嫁，也不能这样冲动做事，事情若是做不好，也会影响到你外祖父。

    什么手串，已经送到了贵妃娘娘那里、你偏偏还要要回来呢？”

    纪律一句话，好似在提点什么。

    江清璃心中警铃大作，大呼不好。

    纪律这几句话，对于江清璃而言不是什么好兆头，反而是危险的前兆，江清璃总结的，晋王和纪律看着不熟，事实上是否熟悉，时候他们自己知道。

    再说，纪如月能够与晋王有染，证明这件事情并不简单，很可能纪律也知道这件事情。

    想着，江清璃心中不安极了，原本可以相信的人，也不能相信了。

    “什么手串，清璃如此宝贝？

    现如今你可是有钱着呢，你姨母给你送来嫁妆，你外祖父想着给你置办嫁妆，你手中还有你母亲留下的东西。

    陆贵妃被皇上宠爱惯了，你怎么也不知进退了呢？”

    晋王每一句话都是不解，都是问题，江清璃已经很想要回避这个问题了，结果就是，比无可避。

    “姨夫、清璃表姐说是母亲的遗物呢，看着就十分金贵。

    而且昨日贵妃找过了，并没有找出来！”

    许月娥及时开口，与其里面都带着些许的得意。

    江清璃抬眸，因为这件事情，许月娥似乎十分自豪的样子。

    江清璃点头。

    “母亲留下的东西，被江缈缈送到了贵妃手中，得知这件事情，我也不想要追回来了，却没想到一切被陆元琪捅到了陆家，贵妃借由这件事情为难我，冤枉我，让人觉得我真的做了这样的事情，事实上并没有！”

    江清璃说的义正严辞的。

    “再珍贵的东西，我怎么可能去跟贵妃要，更不可能冒险得罪贵妃，都是江家的人，早就知道这件事情，想要陷害我，才会冒险如此的，你们可不要把流言蜚语听了去，沈大人已经将冤枉我的人带入慎刑司了。”

    江清璃几句话，恩威并施，也提醒大家不要乱来，她觉得自己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这件事情还能怎么样，不会继续演变下去了。

    可是，纪律上前。

    “清璃，此事不简单吧！”

    江清璃狐疑看向纪律，语气很不好：“舅舅如何知道这件事情的？”

    江清璃能想到的唯一途径边设计有人告诉他，一定是贵妃的人。

    围猎场的事情加上此时的事情，让江清璃有些不寒而栗，难道纪律和陆贵妃真的私相授受？

    就是说，镇南王府也不安全？

    如今，江清璃海仔细准备一下。

    还要严防死守纪律才好。

    “我昨日被折腾的很累，先回去休息了，各位慢慢聊。”

    江清璃的声音里面带着尊敬，尽量表现的事不关己、行了个礼离开。

    如今，江清璃可需要一些时间。

    ……

    江清璃快步走到了自己的院子内。

    春桃立马迎了过来。

    一直以来江清璃做什么事情都是有条不紊的，很难见到江清璃如此的慌乱。

    一个纪律，一个晋王，还真的让江清璃产生了恐慌，想想自己以前留在这镇南王府，哪里都不是安全的地方，江清璃心里未免感到莫名紧张。

    而且危险正在逼近，江清璃不认为自己现在如何安全。

    想着，江清璃掏出了白玉珠子。

    “春桃，把白玉盒子拿来。”

    她等不了了，生怕晋王一会儿反应过来，到时候自己的处境便是举步维艰了。

    春桃马上去做。

    如今打开，确实不安全，但是江清璃也没有别的方法，她按照图纸，触发了机关。

    她的脸上满满都是紧张。

    这机关是否好用，东西是否还在，这件事情谁都说不清楚，江清璃只能够等待。

    终于，机关开始启动了，手掌大小的兵符，就出现在江清璃面前。

    果然，江清璃喜出望外。

    她环顾四周，说实话心中依旧有不安的感觉。

    于是乎，江清璃几乎是下意识的将东西藏在了春桃身上。

    “春桃，带着此物去找沈大人！如今镇南王府不安全，晋王费尽心思想要的东西就在此处，倘若晋王知道的话，一定会第一时间强取豪夺，到时候他未必会有现在的平和，我可能会有危险。”

    江清璃想着，随便找了一个东西放在机关里面，拿出了白玉珠子，直接丢在了门口的池塘里面。

    春桃出去一会儿，江清璃便瞧见纪律和晋王一起来到她的院子。

    这虽然都是江清璃的长辈，毕竟也都是男子，平白无故是不会来她一个做客的表小姐的院子的。

    江清璃脸色一沉，觉得这件事情大事不妙。

    想到此处，她把东西放回原处，假装不知情。
------------

第一百八十九章：敬酒不吃吃罚酒

    江清璃见他们进来，迎了上去。

    “姨父，舅舅，你们怎么到我这里来了！”

    江清璃眼角含笑，装作很好说话的样子，仿佛对于他们过来的原因毫不知情一样。

    纪律皱眉，晋王则是左顾右看。

    “清璃，前些日子你姨母送来的东西呢？其中有一个盒子，是本王与你姨母很重要的东西，你姨母最近记性不好，便把东西送了过来。”

    江清璃的表现平淡。

    “是吗？”

    江清璃看向桌子。

    “只是我拿走的时候，姨母并没有说什么，都是嫁妆单子上面的东西，哪里有什么定情之物呢，难道平时姨父都是用姨母的嫁妆，与其定情的吗？”

    江清璃的语气淡然，一句话却也让晋王无话可说了。

    江清璃不为别的，就想要看看晋王还有什么生拉硬拽的本事。如今事已至此，她若是一声不吭的给了东西，才会令人怀疑的，只要坐实一个不知情的人设，就不会有更多的事情。

    “清璃，本王与你姨母之间的事情，还无须跟你解释。之后本王会找更好的东西给你送过来，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

    江清璃眉眼之间含笑，看着两人。

    “既然如此，我便把东西亲自还给姨母吧，东西毕竟是姨母所赠，出了什么事情我不好解释。

    虽然姨父姨母两人夫妻一体，如今姨母身体不好，有些事情清璃还是觉得说清楚的好！”

    江清璃依旧不动声色，目光却落在晋王难看的脸色上面。江清璃抿嘴轻笑，但是眼前的晋王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了。

    “江清璃，你一定要搅合本王与王妃的事情吗？

    本王知道王妃平日里宠爱你，她无儿无女，将你当做依托，但是这不是你跋扈的理由。

    本王好歹也是个亲王，容不得你心思深重，如此挑拨！”

    晋王一直也是这样觉得，他不喜欢江清璃，只觉得江清璃是费尽心思想要拿什么好处一样，一开始晋王就不觉得江清璃是什么好姑娘。

    今日，终于把这些话说出来了。

    晋王目光灼灼，瞧着江清璃，一脸不耐烦。

    “王妃对你好，你应该心存感恩，若是为了这区区的东西，把心思用在别处，江清璃，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江清璃抬眸，倔强的看着晋王。

    而纪律也趁机开口：“清璃，你姨父说的没错，你能高嫁，能有如此的风光，全部都是镇南王府和晋王府给的。如今王爷不过想要回府中东西，何曾让你吃亏，你非要王爷和你姨母之间夫妻不和，这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纪律也用长辈的口吻，教训江清璃。

    江清璃皱了皱眉，脸上虽然是不赞同，却也没有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来，从头到尾都是淡淡的。

    “姨父，舅舅，清璃到底是哪里做错了呢？

    姨母给的嫁妆，清璃退回给姨母，何以就是搅合你们的关系，难道姨母也知道，姨父私下里不想要给，而对姨父的事情不赞同？

    大家都是一家人，那日去看姨母，清璃没有跟姨母提出任何要求，是姨母让清璃挑选，清璃也只选了不是很昂贵的物件，这些单子，姨父自己也是看过的，为何现在，姨父一字一句都是清璃占了便宜，还要破坏感情。

    嫁妆，我母亲也曾留下，我收下不过是为了好彩头而已，姨父何必这样说我！”

    晋王也没想到，江清璃是个硬茬，这件事情说出去实在不好听，若不是那嫁妆里面有自己珍重的东西，他是不会做这件事情的。

    而纪翩然也不会允许自己做这样的事情的。

    “江清璃！”

    晋王怒喝出声，一脸的不满意。

    “谁让你养成顶撞长辈，伶牙俐齿的毛病了？道理我都与你说明白了，东西到你手中，你不讲道理了是不是！”

    晋王的气场强大，一点都不像是平时温文尔雅的样子。

    哪怕晋王与纪如月有关系，江清璃都不曾怀疑的那么彻底，如今只觉得，温润只是表面功夫而已，事实上的晋王，心思格外深沉。

    她甚至有了几分恐惧。

    “清璃不敢！”

    江清璃的语气，依旧十分恭敬，她的声音淡淡的，只是礼貌回答，仅此而已。

    “那你……”

    “姨父，这东西是姨母送来的，我不能私下还回去，东西的去向，到时候不好说明。

    姨母若是日后也想起此物重要，想要跟清璃要回去，这事情如何是好。

    既然姨父觉得找到姨母实在不方便，毕竟是姨母送来的贵重物品，也好让我直接给到外祖父那边，有个长辈作证，清璃把东西还回去了。

    清璃只是不想还了东西，日后还有事情。

    清璃也不知道自己拿了姨母什么重要东西！”

    江清璃说完，晋王更加愤怒。

    不经过镇南王也不经过纪翩然，事情显然是有问题，江清璃也意识到了，虽然重要的东西已经在自己手中，江清璃还是不打算这样给出去。

    好歹这里是镇南王府，自己都不会吃什么亏，不是吗？

    “江清璃，本王是对你太过宽容了是不是！”

    听到晋王生气，纪律也在一边劝说：“清璃，你小小姑娘不要贪婪，找来你外祖父你准备干什么，众目睽睽之下说你姨父小气，送来的东西还要送回去。

    你姨父不过不想要你姨母乱想，你也不看看，你到底做了什么！”

    此时此刻，纪律字字句句都是好心，但是字字句句都是威胁。

    “清璃不觉得自己做错了，贵重物品便应该算清楚的。

    姨母东西送过来，可是我这里亲自签收了单子的，日后东西在此处，若是丢了或者损坏了，也是我的责任。一声不吭的被拿走，这损失难道我来。

    最差姨父自己写下个单子，盖上印鉴，证明东西您拿走了。

    之后有什么意外，清璃也好交代！”

    江清璃依旧坚持，但是这单子，晋王也是不能给的，给了江清璃证据，日后论起来就等于将把柄给了别人，哪怕这样一个小丫头，他也不愿意。

    “江清璃，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

第一百九十章：你以为本王不敢

    江清璃依旧没有示弱的打算，她知道今日自己的处境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解决的。

    “来人！”

    晋王也是一声令下，便有人冲到了江清璃面前。

    江清璃再看眼前两个人，陌生的感觉可想而知，好像今日的纪律就是过来帮晋王的。

    江清璃感觉到危机感也没用，这事情，今日一定要全部解决，不然之后也要面对，兵符已经在自己手中了，吃点苦算什么。

    “姨父，您找那么多人来镇南王府怕是不好吧，这里还是我的院子，你们就这样闯进来？”

    晋王双手环胸，一脸的冷漠。

    “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不然的话本王何至于将事情觉得如此决绝呢！”

    晋王的语气是冷冷的。

    江清璃看着，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姨父，你想要做什么！”

    “乖乖把东西交出来，就当做本王没有来过，这是你唯一能做的事情！”

    江清璃倔强咬着下唇，不让自己的恐惧流露出来，事实上面对晋王来势汹汹，江清璃是很紧张的。

    江清璃转念一想，若是事情如此办妥的话，自己就可以给纪翩然一个理由和离了，只要事情闹大。

    那些人直接把江清璃围住。

    “姨父，我很好奇，为何什么事情不能正大光明的来呢，还是姨父一定要找一件事情，日后准备栽赃在我的身上，我自认为自己没有做错什么，只是把事情做的明明白白，怎么担得起如此的污名。

    若是姨父不喜欢姨母亲近我，说清楚反而明白一点。

    清璃也不想这边对着家人感恩戴德，事实上背后还要受委屈。这样的委屈，清璃是受不了的。

    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大家都是至亲之人，何必那么多弯弯绕绕。”

    江清璃的每一句话，都是坚定万分的。

    眼前的晋王，是说什么都不好了。

    他咬咬牙，看向江清璃。

    “江清璃，本王是太给你脸面了是不是？来人，把江清璃抓起来！”

    “本王不喜欢你，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你若是识相，便自己从你姨母的世界里面淡出去，而不是闹出那么大的事情。

    本王与你姨母伉俪情深，不忍心看她难过！”

    江清璃梗着脖子。

    “不想姨母难过，便去欺负别人，我江清璃是什么很贱的人吗？非要配合你们夫妻恩爱演戏，若是今日姨父把事情做的决绝，大不了以后姨母再来看我，我就实话实说，主动远离。

    我江清璃的亲戚不少，连亲生父母我都能抛弃，更何况……”

    江清璃倒是想要看看，晋王因为这区区小事儿，可以把事情闹得多大。

    那些人很快按住了江清璃，就算是江清璃会武功，也准备硬吃下眼前的亏了，若不然的话，也是危险。

    想着，江清璃咬着下唇，说不出的紧张，在心中蔓延，她不知道，今日能走到哪一步。

    纪律看了看江清璃，今日让晋王来，本来也是想要教训江清璃的。江清璃再府中横行霸道，平时说话伶牙俐齿，不仅仅是纪清瞳吃了亏，连陆湘湘都吃亏了。

    只是他也担心，晋王闹得太大。

    晋王平日里面温润，爱妻出名，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晋王如此暴躁。若是伤害江清璃，会让纪翩然不痛快，如今情况只能证明，晋王不打算让晋王妃好过了。

    “江清璃，本王再问你一次。

    你母亲已经不在了，这事情说到底都是因为你贪婪，拿了晋王府的东西，本王倒是要看看，谁能帮你。

    就算是你说出去，对你也是百害而无一利！”

    江清璃咬牙强撑，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清璃还不认为自己错了，若是没有这心思，清璃从未强迫过任何人给我嫁妆。

    只拿了姨母区区的东西，便被如此对待。

    若是清璃要的东西里面，有十分贵重的物件，清璃也愿意当面归还，从头至尾，归还都不是大事儿，而是如何归还。

    姨父想要家庭和睦，却只想要我吃亏，将一切事情弄得不明不白，我不愿意！”

    江清璃咬牙，认真的开口。

    “今日本王是要提王府好好教训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江清璃被他们绑了，晋王走过来，一巴掌打过去。

    江清璃嘴角出血，倒是没想到会是这样，庆幸的事，晋王虽然是个成年男子，力气不小，但是晋王为了表达忠诚，自然不能练就一身好的武功。

    江清璃虽然受委屈，但是这委屈也不是不能接受。

    江清璃倔强抬眼，双目赤红。

    “姐夫，这样动手始终不好，若是被我父亲知道了，绝对不会算了的！”

    “江清璃不过是个表小姐，以下犯上，贪得无厌，本王就不信自己教育不得了，若是不好好教育，日后还得了？”

    他的语气越发坚定，看着江清璃，也满满都是怨恨。

    “江清璃，今日谁来了也救不了你！”

    江清璃偏过头，不再看晋王。有时候姑娘家脾气太硬也不好，就像是现在的江清璃，晋王甚至已经动了杀心，不想要表达出来。

    他一直都在怀疑江清璃，哪怕平日江清璃做事情滴水不漏，也是一样的。

    “江清璃，本王与你说话呢！”

    “清璃坚持，一切事情必要清清楚楚，不能留下把柄。

    今日清理逃脱皮肉之苦，来日只会得到更大的教训，若是该我承担的，我一定会承担，绝对不会害怕。

    姨父要若回东西，我只能给外祖父或者姨母，除此之外私相授受，是不可能。

    那是姨母的嫁妆，就算是夫君，也没有动姨母嫁妆的可能！”

    “清璃啊清璃，你真的是死脑筋，你没看到你姨父已经生气了吗？你这样倔强，对你有什么好处啊！”

    纪律跟着着急，虽然江清璃被教训很是痛快，但是江清璃一直盛气凌人，如今落得这番田地，实在令人唏嘘不已。

    江清璃看了纪律一眼，目光也淡然。

    “你们若是有本事，大可以在这里打杀了我，只是你们如此做事，一定会被人知道的！”

    “你以为本王不敢？”

    晋王坚定看着江清璃，仿佛要江清璃的命。
------------

第一百九十一章：援兵到场，强大气场

    “住手！”

    江清璃也不知道，今日的事情会闹得多大，但是当事发的时候，江清璃却只是希望，这件事情闹得越大越好，至少让晋王这边不得善终，才是江清璃想要做的。

    她已经拿到兵符，只要好好托付，晋王就已经失败了。

    一个乱臣贼子而已，一个为了皇位去残害妻子的人。

    江清璃并不圣母，只是害了自己的人，江清璃一定要好好收拾的。

    想着，江清璃看向眼前的男人，眸子里面满满都是怨恨，仿佛今日让江清璃侥幸的逃脱了，江清璃不会放过这些人的。

    下一秒，沈承礼带着镇南王纪南城进来了。

    若是一个沈承礼，在晋王眼中恐怕不足为据，若是加上一个纪南城，就算是晋王也要小心一点。

    “岳父！”

    晋王也是恭敬的拜了拜，却见纪南城脸色不虞。

    而沈承礼第一时间冲过来，三招两式，把江清璃扯到了自己身边，见到江清璃出血的嘴角，沈承礼心里不太好过，分明是第一时间赶到的，没想到江清璃还是受了伤。

    “疼不疼！”

    沈承礼的问候来的也相当不是时候，江清璃愣了愣，摇摇头。

    一巴掌而已，尽管之前没有受过，江清璃却也不是个娇气的人，跌跌撞撞来到纪南城面前，跪下。

    “外祖父，请为清璃做主！”

    晋王冷冷的看了江清璃一眼。

    “父亲，一切都是误会，是清璃这丫头太目无尊长，顶撞了姐夫，姐夫才想着教训她一样。

    是江清璃为了区区嫁妆，想要破坏二姐和姐夫的关系，听闻两人因为江清璃的贪得无厌，已然不止一次争吵，所以……”

    这一次，反正纪翩然不在，这里的人怎么说，纪南城就应该怎么听，再说江清璃是个晚辈，纪南城总不会为了江清璃，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想到这里，纪律心中又安心不少。

    “岳父，本王无意教训江清璃，只是平日里王妃疼爱她，她却越发得寸进尺了。

    本王与她晓之以理，她坚持要娶找生病的王妃，本王是担心王妃身体受到影响，才会教训她的！”

    这事情说的恳切，要知道江清璃在镇南王府也是无人喜欢的，除了纪南城疼爱一点之外，其他人恨不得害死江清璃。如今这个情况，无可厚非。

    江清璃见到这脏水泼在身上，纪南城若是旁人，可以直接教训，根本不会给江清璃辩白的机会，说句难听的话，这眼前可是以为亲王。

    江清璃这小姑娘想些什么，真的重要吗？

    江清璃抬眸，看着外祖父，有些无可奈何的笑了笑。

    “姨父怎么说，那就是什么吧，如今外祖父来了，正好清璃可以把东西还回去！”

    见到春桃来了，江清璃招招手，将之前纪翩然送来三样东西都送到了晋王面前。

    “外祖父，姨父，舅舅，这边是我姨母送来的三样东西。

    那日在王府，姨母原本让我选选东西，作为嫁妆。我知道姨母嫁妆很珍贵，随便选了三样不是特别贵重的，想着领了姨母心意就好。

    那日，姨父也是在场的，亲眼见了我选的东西，没有多说什么。

    谁知道今日姨父闯了我的院子，要回姨母给的东西。这东西本就是晋王府的，清璃没有贪得无厌的道理。

    只是好歹贵重物品，清璃亲自送去给姨母你们不同意，说怕姨母多想，破坏夫妻关系。

    清璃又说，将东西送到外祖父处，外祖父亲自解决，那么贵重东西，清璃不是赔不起，只是不想日后东西有什么闪失，反而是清璃的责任！”

    纪南城看了两样东西，倒是没有别的感觉。

    晋王松了一口气。

    “如今，这东西我完璧归赵好了。

    只是清璃敢问姨父，阳奉阴违而不告知，算什么狗屁的夫妻和睦。

    您口口声声为了姨母好，事实上如此对待我，还要威胁我吃了亏，不可说出去。

    这样的感情，我认为不真实，反而处处都是算计。有那个男子喜欢一个女子，却对她身边的人这样。

    清璃不服，至死不服！”

    江清璃说的越发的义愤填膺。

    纪南城跟着脸色难看，心中太多复杂，说不清楚。江清璃所作所为倒不是如何惊天动地，只是把晋王心中的小九九都说出来而已。

    那些虚伪的爱护，大白于人前。

    晋王根本不喜欢纪翩然，这么多年的琴瑟和鸣，竟然是控制。

    纪南城是个拎得清的，嫁女儿也不是为了联姻，不是为了地位。他纪南城从来不会劝出嫁的女儿委曲求全，却会为自己亲生女儿做主。

    如此，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吗？

    纪南城看向晋王，再看看纪律。

    “如此事情，是应该让翩然知道，清璃做的没有错。

    晋王，清璃是你的晚辈，你身为亲王，她若是对你无礼，你教训她无可厚非。

    只是你硬闯未出阁的姑娘院子，让那么多外男进来出手教训，清璃也是要成亲的姑娘，你这样做，实在过分！”

    沈承礼本来一言不发，如今也冷不丁开口。

    “今日晋王所作所为，本官不会善罢甘休，只要本官有一口气，也会带着江姑娘告到皇上那里去，看看晋王到底是怎么想的，对本官未婚妻子动手，有损她的名节。

    不过是为了区区的东西，本官今日赔你十倍。

    只是这件事情之后，我们所有恩怨，都要算的仔细！”

    沈承礼也说的坚决。

    “沈承礼，你好大的胆子。

    本王最后一次警告你，本王如此都是为了王妃平安，不为江清璃的事情费心。

    王妃天真，本王不傻，这女子的心思缜密，本王看的清清楚楚。

    如今，本王执意要帮助王妃，清理门户，你一个外臣，还没有跟江清璃成亲，你有何身份，去劝说本王，讨回公道！”

    “沈大人没有，但是我有！”

    另外一个声音响起，这声音主人大步走进来，所有人都怔愣在当场了。

    江清璃也是只让春桃嘱咐了沈承礼，却没想到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
------------

第一百九十二章：真的如此，和离最好

    纪翩然迎着众人的目光，走了进来。

    她脸色不太好，看着有些许的憔悴，但是一切都不妨碍，纪家的姑娘，气场本就强大。

    晋王也没想到，这几日看着纪翩然的情况越发严重，甚至起床都费力了，却没想到这样的纪翩然竟然还能站在大家的面前。

    晋王维持人设，假模假样的过来。

    “王妃，你身子不好，何必为了这件事情出来，早知道如此，本王怎么都不会这样做的！”

    晋王习惯的以退为进，事实上成婚这些年，这纪翩然一直都是晋王的挡箭牌。只要晋王急功近利，背后一定有一个为了晋王妃的故事，这事情说习惯了，晋王自己都习以为真了。

    “王爷，妾身不知道您会来找清璃，也不知道妾身只是给了区区的东西，王爷为何如此大动干戈，是妾身说的话并不好用，在府中做不了主，还是说王爷故意针对。

    晋王府还真的没有到连一个姑娘嫁妆都要要回来的程度！”

    纪翩然不似之前的温柔，似乎真的生气了。

    晋王在意的从来不是钱财，而是这盒子里面的宝贝。

    现在纪翩然回来，东西怕是不好拿了。

    “王妃，你不要冲动，细枝末节，本王晚点再跟你解释，颠倒是非是清璃的管用招数，之前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了，本王不愿意让你难受，才说出来！”

    都说端朝民风开放，却也不至于女尊男卑，更何况眼前的还是一位亲王。

    晋王惯用的示弱，已经让人把矛盾都转移在晋王妃纪翩然的头上了，从头至尾，晋王都是好好说话，循循善诱，仿佛晋王妃不听，就是晋王妃的不懂事了。

    晋王以为，这是在外面做足了面子。

    纪律也走上前。

    “是啊，二姐，清璃在镇南王府，许多事情是你不知道的。

    姐夫这也是在为了你做事，你不要伤了姐夫的心！”

    纪翩然突然想起来，自己与晋王成亲那么多年，说起来也不是一帆风顺的，之前也有过这样的小问题，她怎么现在才发现，自己的丈夫那么会装大度呢。

    纪翩然看了看晋王，满脸的失望。

    她紧紧的握着双手，然后抬头。

    “王爷，您真的这样认为吗？可妾身见到的清璃，善良大方，不畏强权。

    就算是妾身看错了，妾身只是送了区区的东西，王爷瞒着妾身要回来有事为了什么呢，难道也是为了妾身好，区区小东西，都不准妾身送出去？

    妾身还记得王爷之前帮月娥，用了好大一笔银子，都不会心疼，都是纪家的孩子，妾身知道王爷关心妾身娘家，王爷为何不能心疼妾身呢！”

    纪南城是纪翩然的父亲，如今一切都听出来了。

    “清璃只是一个小姑娘，为了这些东西，王爷就动手了？

    王爷是真的想要妾身在娘家待不下去是吗？”

    纪翩然每句话，如泣如诉，一切都清楚的时候，纪翩然才发现，自己看什么都很伤心。

    伤心到，纪翩然不想要去接触这些事情了。

    纪翩然掩面，这时候江清璃扶住纪翩然，她还不知道纪翩然过来是带了如何决心，跟纪翩然交换一个眼色。

    “如今姨母在这里，那东西归还就好了。

    倒不是清璃舍不得这些东西，不过是希望亲手还给姨母好了。姨母身体不好，早些回去！”

    江清璃装作很懂事，而纪翩然是真的心疼，摸了摸江清璃的伤口，与其里面带着难以自持的委屈。

    “清璃，这件事情是姨母委屈你了！”

    她再看着父亲。

    “父亲，这件事情是女儿主动的，清璃并未要什么东西，清璃是嫡姐的女儿，女儿看着清璃成亲，女儿很高兴，还请父亲千万不要惩罚清璃！”

    纪南城点头。

    “这事情，我能看清楚，清璃没有什么错，倒是你们两人，一个是舅舅，一个是姨父，闯进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的院子，对其动手，是真的不把镇南王府的脸面放在眼中是吧。

    若真的是这样，本王也不必客气了！”

    这会儿，晋王才有些着急。

    “岳父，这些事情都是误会，是本王太关心王妃了！”

    纪翩然冷眼。

    “关系？王爷这事情也是关系？是不把我放在眼中罢了，不要说妾身与清璃的关系，哪怕妾身把东西给一个陌生日，既然是妾身决定，又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王爷都不该这样做，让妾身难堪。

    还有就是，王爷一个七尺男儿，竟然对清璃动手？

    若是府中小事，妾身都能当看不见。

    妾身这么多年，也不曾给王爷生儿育女，妾身总是觉得再大的事情，都应该退让一步，现在妾身不打算退让了！”

    晋王也是有几分怒意的，要说纪翩然平时在外面，也都给足自己的面子，他们的恩爱是有名的，现在的纪翩然不一样了，竟然为了一个江清璃忤逆自己，所以晋王眼里，一定是不好受的。

    想着，晋王的目光越来越冷。

    “王妃的意思是怪罪本王？

    本王已经认错，这件事情可以就此过去。本王只是不喜欢此女趋炎附势的样子，王妃难道不应该以本王为重？

    你身为本王妻子，不以本王在外面喜好为重，还想要兴师问罪，为了区区小事，一定要在外面让本王难堪。

    难道王妃之后还想要和离不成？”

    晋王说出这句话，所有人都看着晋王。

    晋王是亲王，婚事纪南城都劝说不了。正常的人都会劝说纪翩然让一步。

    “二姐，好歹姐夫是亲王，在外面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二姐你就退一步，不要计较此事，跟姐夫说句好话便行了！”

    纪翩然看了纪律一眼，目光变得坚定。

    “妾身只是看不惯王爷为难一个小姑娘，和离的事情，并未想过。

    只是此话从王爷口中说出来，还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只是为了一个区区小姑娘，王爷便要用和离威胁，妾身自认为自己没做错什么大事，不该经历如此对待。

    王爷执意要妾身在清璃和王爷之间之选一人，长姐抚育妾身长大，没有长姐就没有妾身。

    所以妾身选择清璃。

    再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妾身日日夜夜都在被这件事情折磨，和离或许更好。”
------------

第一百九十三章：碰清璃，从我尸体上踩过去

    晋王做梦都没想到，纪翩然如此有种，竟然为了江清璃的事情和离。

    以前的晋王，不喜欢纪翩然风风火火的性格，认为纪如月那种温柔如水的女人，最适合自己。

    但是没办法，晋王有自己的目的，娶了纪翩然，这么多年来，他宠妻的贤明不减，一直将纪翩然架在高台上面，成为活靶子。

    所有人都认为，晋王宠妻如命，日后所有错误，都是纪翩然的错。

    他早就在为了之后的事情做准备，只是外面的人，还是不知道此事而已，而纪翩然这边，从出嫁到现在几乎快死了，一直也都没有防备这件事情。

    晋王不知道，变化为何都是一夕之间的。

    “王妃，你可要想好了，和离这件事情，不是随随便便能说的，本王真的当真了，便没有回旋余地了！”

    当众被纪翩然提起和离，晋王很愤怒。

    他还以为，纪翩然不敢，结果竟然是为了江清璃这种姑娘。

    “王爷，妾身想好了！”

    “二姐，你糊涂啊！”

    纪律看着纪翩然要和离，连忙劝说，然后恳求的目光看向纪南城。

    “父亲，你好歹说说二姐啊，和离不是小事儿，三姐在府中，已经是受尽白眼也，如今二姐在回来，影响的不仅仅是我们镇南王府的名声，还有便是我们姑娘的婚姻大事啊，这件事情绝对不能糊涂！”

    这纪律没想到，一个江清璃，竟然把事情闹得那么大。

    大家都齐齐的看着纪南城。

    纪律一拍大腿，朝着江清璃说道：“清璃，你想要什么，跟我们要就好了，你舅母为你购置了那么多东西，为何你还不知足。

    你可知道你姨母能嫁给王爷，那是多大的福气啊，如今你可是亲手毁了这福气！”

    纪律看把事情推到纪翩然身上不成，再次把事情怪罪在江清璃身上，江清璃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个人，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

    “王妃，你我多年的情分，难道你就想要这样毁了吗？”

    晋王开口，再次架高了纪翩然，仿佛纪翩然为了江清璃和离，是不得了的事情。

    纪翩然再次被架到高处，所有人都会说她不知好歹，为了江清璃这样一个名声不好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放弃了自己大好的前途，要知道晋王身份尊贵，宠爱妻子。

    只有纪翩然知道其中的苦。

    “要做这晋王妃，时时刻刻要顾着王爷的喜好，王爷说黑就是黑，王爷说白就是白，妾身不觉得这样的感情，值得妾身花费如此的时间精力。

    王爷到现在还觉得清璃的事情是妾身胡闹了。

    那是妾身的嫁妆，妾身难道连这点权力都没有了吗？既然如此，妾身也觉得和离才是最好的选择了！”

    纪翩然说的坚决。

    晋王懒得理会，他不喜欢纪翩然，一直都是这样，婚后纪翩然虽然乖巧了不少，骨子里面还是如此的令人厌烦，他看向纪南城。

    “岳父，您也看到了，这件事情与本王没有关系。

    实在是因为翩然想要和离。

    成婚之后，本王已经尽力对翩然好了，就算是她没有生下孩子，在外本王也给足了体面。

    这事情，怪不得本王！”

    晋王觉得，纪南城是个明白事理的，挑衅的看着纪翩然。

    他认为，纪翩然的行为有什么问题，也会有人帮助自己解决。纪翩然强硬这一次，也会跟江清璃一样被千夫所指，这也是晋王对于纪翩然的惩罚。

    江清璃再次抬眼，咬着下唇，看着纪翩然。

    “你姨母可比你坚决的多！”

    沈承礼附在江清璃耳边，轻轻开口。

    “王爷，妾身的事情自己能做主。

    只是今日你在镇南王府做的事情十分出格，妾身若是和离，想要给清璃什么都不是问题了吧！”

    晋王冷哼：“我就知道王妃的脾气，才不想要江清璃挑拨我们，难道王妃现在还看不出来，为何江清璃执意想要见你，为的不就是这些事情吗？

    她示弱，你便心软，觉得全世界都欺负了她，她那么有心机，本王教训她有什么过错！”

    “王爷，你越界了。

    不管江姑娘品性如何，她家中父亲还在，也有长辈做主。

    不是世家千金都可以随便王爷大骂，本官不认可这件事情，这件事情本官自然会找王爷要一个交代！”

    沈承礼也不客气。

    “你一介臣子，也敢跟本王说公平。

    本王不知道，这清璃到处敛财，是不是因为你沈大人，谁不知道沈大人权倾朝野，监察司更是一手遮天，借由成婚想要敛财，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姨父，你刚才说尽了大家的坏话，说姨母不顾家里，偏袒于我。

    说沈大人纵容我借着婚事敛财，是不正当的行为。

    再说我挑拨姨父婚姻关系，实在不配在镇南王府，想要教训我。

    但是姨父只为了桌上那三样小东西，姨父是绝口不提啊。我母亲留下给我的东西，外祖父给我添的嫁妆，比起这几个小东西百倍不止。

    我江清璃就算是爱财，也不至于如此贪得无厌，姨母的东西，清璃很是珍惜。

    这一切难道不是姨父小题大做了吗？为了这区区的东西，闯我的院子，要下人侮辱我，甚至亲自对我动手，这事情不管到了哪里，区区三样东西值得你大动干戈，这就是对的嘛？

    再说，这是我姨母的嫁妆，女子嫁妆与夫家无关，姨父索要是站在什么立场！”

    “江清璃，你简直不知死活！”

    “谁敢动清璃，便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纪翩然伸手，保护江清璃。

    “王爷，妾身说了，王爷如此对待妾身长姐的孩子，说不放弃清璃，就和离，妾身已经选择清璃了！”

    “纪翩然，你我的婚事，是先皇御赐的。

    如今先皇尽管不在，你父亲依旧在，你倒是去问问，你父亲能否同意你为了这件事情和离。

    江清璃挑拨离间，就应该就地绞杀！”

    “本王同意了！”

    就在晋王最激动的时候，甚至打算把罪名都落在江清璃头上，处置了江清璃给纪翩然一个教训的时候，镇南王纪南城终于开口，他说完，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
------------

第一百九十四章：和离，刻不容缓

    此言一出，众人更是惊讶。

    镇南王出身将门，本就应该是一个极其要面子的人。

    晋王虽然低调，好歹也浸淫官场多年，如何说话，是晋王最在行的，换做其他家里，这出阁的姑娘如此胡闹，早就应该被处置了才对，偏偏纪翩然这边不但没有受罚，反而什么事情都是理直气壮的。

    晋王很惊讶，却也难以接受。

    “岳父，你知道这件事情不能意气用事。

    本王知道你宠爱女儿，但是纪翩然要和离，对于晋王府和镇南王府，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这时候，纪南城抬头，看了看眼前仪表堂堂的姑爷。

    “本王若是没有记错，和离是晋王先说的，翩然不过同意而已。

    怎么和离两个字王爷轻易说得，但是翩然却说不得呢。

    疼爱我镇南王府小辈就要被和离，这婚事不要也罢。以前翩然总是报喜不报忧，本王竟然不知道她在晋王府的生活如此艰难。

    其实她若是不说，本王不会介入别人家中事务，她若是想要和离，本王支持！”

    “父亲，您疯了吗？

    二姐若是和离了，外面的人还不知道如何笑话我们呢，为了区区小事儿，就让二姐被休弃，这件事情说出去多不好听？”

    “休弃？”

    镇南王嘲讽看着纪律。

    “说说你二姐是被人休弃的，端朝法律规定，男子女子都可以提出和离，和离是夫妻不和可以走的路，为何到你姐姐这里就不行了。

    再说，本王一直觉得这件事情清璃并没有错。

    清璃要成亲，金银珠宝本王都给的起的，何必为了这几样东西，被晋王如此惩罚。

    再说万事万物都是有固定去向的，就算是晋王不愿意翩然给了嫁妆，清璃亲自去归还，也没什么不对的。

    反而是晋王在镇南王府后宅动手，不知道是谁给的胆子。

    我纪南城今日护不住自己后宅的小姑娘，这镇南王也能易主了！”

    晋王惊讶。

    江清璃终究是后宅不起眼的存在，是纪家大姑娘留下来的女儿，哪怕是纪清瞳这样的嫡长女，自己教育了也就教育了。

    他是晋王，是皇亲国戚，京城中的达官贵人，都要卖几分面子。

    自古男尊女卑，想来镇南王府也不会大动干戈。

    但是事情到此处为何不一样了。

    若是纪南城真的要追究，晋王的膝盖也不想要软下来。

    晋王垂下眸子，来到纪翩然身边。

    “王妃，今日的事情闹大了，是本王处理的不周到，不过你也不要再闹下去了。你我多年的情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到了和离的地步，跟我回去！”

    晋王只能从纪翩然这里找回面子了，先让纪翩然回去再说，纪翩然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好了，自己不需要等多久了。

    想着，晋王拉住纪翩然的手。

    “难道你真的想要离开本王吗？”

    纪翩然和晋王夫妻多年，不仅仅有的是琴瑟和鸣，更加是相互了解。晋王认为纪翩然顾全大局，而纪翩然则是知道，如何才能让晋王动怒。

    只有晋王动怒了，自己才有可能和离而去。

    这婚事，她不想要了。

    以前她尚且还能留在王府，虚以为蛇。

    但是今日知道晋王竟然对江清璃这样一个小姑娘动手，纪翩然的心彻底碎了，如今与纪翩然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她纪翩然只想要和离了。

    “王爷，妾身心死了。

    如今，王爷应该跟清璃道歉才对，休要本末倒置，让妾身回去便能解决这件事情。

    无论如何，此事受委屈的只有清璃而已！”

    这时候，她说的十分认真，若是晋王今日不道歉，一切过不去。

    晋王果然发怒了。

    “纪翩然，本王的耐心已经用尽，你知道你父亲疼爱你，非要他拉下老脸来与你胡闹这一场吗？

    你我夫妻十数年，难道你就说和离就和离吗？

    你和离了，还想要去哪里？

    难道你想要镇南王府为人耻笑吗？”

    “晋王言重了！”

    这时候，纪南城突然开口，字字句句，都是说晋王的不对。

    晋王与纪南城对视。

    “镇南王当真也如此决定，为了这小姑娘，要纪翩然与本王和离？”

    “晋王，你欺辱镇南王府后辈，还没有道歉呢？

    和离的事情，翩然说的算。

    倘若翩然要你与清璃道歉才肯回去，本王听她的话。

    若是翩然觉得晋王如此作为，自己不需要回去，本王也能听她的！”

    这纪南城已经说明立场了，而这时候的纪律，则是觉得所有人都疯了。

    “好，好一个镇南王府。

    本王回去便写下休书，纪翩然，你我十几年的夫妻感情你都不要，本王何必顾着你的面子！”

    说完，晋王转身而去。

    纪翩然再也绷不住，抱住父亲。

    “父亲！”

    纪律着急。

    “父亲，这晋王好歹也是皇亲国戚，姐姐与晋王的婚事受人瞩目，若是闹得如此，会不会影响到我们镇南王府。

    镇南王府现在已经没有之前的功绩了，儿子实在担心……”

    “住嘴！”

    纪南城冷冷的喝了一声。

    “镇南王府没有功绩，难道不应该问问你这长子平日里都在做什么吗？与翩然一个女子有什么关系。

    翩然是你二姐，虽然不是你一个母亲，你也应该好好保护她。

    我们镇南王府的男人，何时跟你一样没种，不帮着自己姐姐就算了，还帮着外人欺负清璃，这件事情，我慢慢与你算账！”

    “翩然，你先在府中住下！”

    “父亲，女儿与晋王的事情，不是女儿的错，女儿想要见圣上，手下休书是不可能的，但是女儿一定要和离。

    我镇南王府女子，不该被男子如此欺负。女儿成婚十来年，没有身孕一直都是遗憾，一直都因此想要补偿晋王，但是事情进退，女儿还是心中有数的。”

    “好！”

    镇南王走到门口。

    “翩然，你跟为父走一趟！清璃，你找大夫上药，剩下的事情，本王回来再说！”

    纪律也气呼呼的离开了，房间内瞬间只剩下江清璃和沈承礼二人。
------------

第一百九十五章：开始怀疑舅舅

    今日，纪翩然做的事情，属实出乎江清璃意外了。

    就连江清璃也没想到，自己的姨母，就这样水灵灵的和离了，她本是想要事情闹大，给日后和离一个理由的，她也没想过自己这样的小人物，掀起那么大的波澜。

    虽然大家都是被逼无奈，但是江清璃却绝对不想要认输。

    江清璃抬起头，瞧着眼前的男人，深吸一口气。

    “多谢沈大人将我外祖父带来，不然今天要出大事儿了！”

    沈承礼仿佛一眼看出了江清璃的心思，与其也算是淡然。

    “江姑娘已经拿到了兵符，还有什么重要的呢，那些东西给了晋王，江姑娘也不会有损失！”

    江清璃看着沈承礼，不好解释。

    “江姑娘不会是为了把事情闹大，给晋王妃一个和离的理由吧，晋王说的不错，他做事情虽然莽撞，但是你也不必豁出性命，去交换把东西亲自送到晋王妃手中的机会。

    这件事情，实在是有些傻了！”

    其实沈承礼是想要教训江清璃一番的，江清璃这样做，简直是把不知死活四个字，写在了自己脸上。今日倘若他不是把江清璃的事情放在心上，如此迅速的赶来了，今日的江清璃，恐怕会有危险了。

    晋王能为了这件事情豁出去动了手，打杀了江清璃也说不定。

    “不傻！”

    江清璃抹了抹嘴角的血迹，随后疼痛倒吸了一口冷气，她看向沈承礼，笑到：“沈大人，我不是那么无用的，沈大人忘记了，我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

    我院子里面还有会武功的护卫，晋王若是真的要为难我的话，保全自己，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沈大人还是不必如此担心了！”

    江清璃浅浅的笑着，言语之间，都是对于这件事情的轻松。

    沈承礼看着江清璃，目光复杂。

    或许江清璃太自信了，一时之间没有发现危险，也或许，江清璃在安慰自己也说不定。

    “春桃，拿药箱过来！”

    春桃不敢走也不敢抬头，这一幕实在是尴尬，听到沈承礼的召唤，立马后知后觉跑了出去。

    春桃是个小姑娘，尽管会武功并且性格倔强，却还是一个姑娘家的心思和性格，她是想要江清璃得到好姻缘的，为此春桃做什么都觉得值得。

    江清璃抬眸，春桃已经出去了。

    “沈大人不去找我外祖父，反而留在我这里，这不太好吧！虽然说被晋王打了是我的委屈，我却没有那么拎不清！”

    这时候，沈承礼笑得倒是有几分无奈了。

    “江姑娘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

    春桃拿了药箱，就退了出去，沈承礼十分淡定的给江清璃擦药。

    “这一巴掌，不会这样算了的，晋王如今露出本性，离灭亡不远了！”

    沈承礼开口的时候，言语之间都是笃定。

    “这就结束了？我们不过是得到兵符，只要晋王不犯事，晋王还是晋王。

    沈大人以为我不想要晋王的命吗？我姨母如此良善的人，竟然被晋王如此控制，今日我光是看他们二人说话，便觉得有些事情不太对劲儿了。”

    江清璃的声音淡淡的，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肯定。

    而沈承礼只是宠溺笑了笑，笑容很淡，很快看不见。

    江清璃不曾抬眼，甚至没有注意到这件事情。

    “这事情成败，我自然会推波助澜，皇上也会，晋王若是存了狼子野心，便不能留。

    想想他能够隐忍到今日，谋划布局，神不知鬼不觉，若不是你心细发现端倪，我怕是想不到这里。

    就连皇上也想不到这里。

    夫妻多年，琴瑟和鸣，那是多好的关系。

    想想晋王若是维持如此人设，不仅仅是你姨母死了是不知不觉，他拥兵自重都是不知不觉，如今看着，你舅舅与他站在一起，你三姨母也是一样，就连镇南王府对于这件事情都不能幸免！”

    “其中最可怜的，是我姨母。一个女子，被冠以不孕不育的污名，陪着这样一个狼子野心的人那么多年。

    母亲说过，她与姨母一起长大，性格相似，我母亲是那么大方渴望自由的一个人，姨母为了这婚约，为了王府荣耀，竟然也能委屈自己到如此程度，真的是令人同情。”

    江清璃又想起自己的母亲。

    “而且沈大人，我并没有帮你什么，你可不要忘记了，我们合作，还有帮我母亲报仇的成分。

    我母亲也是因为那些人的算计，才会年纪轻轻离开了我。

    虽然小人物掀不起大波澜，但是他们破坏了我的安稳，让我进入这漩涡之中，一开始我只当着是江缈缈嫉妒我，想要破坏我婚事，还有与渣男退婚这小小事情。

    事已至此，我是应该把事情弄清楚了。

    我已经被推到这个位置上了，一定要努力！”

    “江姑娘又伤口，少说点话，我知道江姑娘的意思，之后也会全力帮助江姑娘的！”

    沈承礼的语气里面，带着不容置喙。

    江清璃好似想到什么，突然抓住沈承礼的手。

    “沈大人，在寺庙的时候，我看见陆湘湘便有一件事情想不通。

    之前在围猎那次，我心中也有疑虑，这些事情伴随我许久了！”

    她的声音淡淡的。

    江清璃抬眸，看着沈承礼语气无比的坚定。

    “我舅舅纪律，是有问题的，不仅仅是帮助晋王，这是我今日发现的，我舅舅身上还有其他的秘密。

    只是这秘密不是很容易追查，我觉得大概要费点功夫的。

    说实话，我要感谢纪清瞳，如果不是她追求沈大人孤注一掷，舅舅想要沈大人这个乘龙快婿，他们应该不会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出来，被我察觉不对劲儿的地方。”

    沈承礼放下手中药瓶，一把抓住江清璃的手腕，只需要轻轻一带，江清璃便毫无防备的撞进沈承礼怀中。

    江清璃吓了一跳，沈承礼语气却无可奈何。

    “纪姑娘的事情，你竟然还记得？”

    江清璃连忙解释：“我只是说，我舅舅有问题！”

    “嗯？”

    “我怀疑我舅舅，在帮着陆贵妃做事，而且不是一日两日，他应该是陆贵妃十分信任的人！”
------------

第一百九十六章：夸她，用了妻子身份

    此话一出，沈承礼都不说话了。

    他很惊讶，江清璃到底能看出多少事情，一桩一件的，都是他们监察司调查不出啦的事情，甚至朝中那点不为人知，都被江清璃发觉了。

    江清璃若是个男子，一定是入监察司的一把好手。

    沈承礼想着，目光平静的看向江清璃。

    这江清璃啊，说出什么事情，沈承礼都不奇怪，她说中了不少事情，沈承礼倒是觉得她的眼光格外的准确。

    “怎么说？

    是又有什么事情被你发现了吗？”

    江清璃皱眉回想。

    “沈大人，我不了解我舅舅，我却知道陆湘湘，沈大人不要忘了，我与陆湘湘自小就相识，我们甚至有些不对付，我小时候可没少在陆湘湘的事情上吃教训，没吃亏就对了。

    所以，尽管她是贵妃，我不可能进宫，陆湘湘对我依旧还有许多故意的不好！”

    江清璃想起当年的事情，也有几分无奈。

    陆湘湘是丞相千金，从小才学出众，她喜欢做众人眼中最闪耀的那个人，喜欢出风头。

    可是陆湘湘不聪明，那些风头是个人都能做到，于是乎才有了自己和陆湘湘结仇。这些事情，江清璃本来不想要说出去，都是两个女子之间的矛盾，不过既然说起了纪律的事情，便需要找理由，让沈承礼信服了。

    沈承礼沉默，江清璃说的事情，他也是看过一些的，男子与女子的视角可能有些差别，所以沈承礼知道，却并未重视。毕竟陆湘湘这种，从小就喜欢花枝招展的人，沈承礼是绝对不会放在眼里的。

    想到这些事情，沈承礼抬眸，看着江清璃说起以前的事情。

    “围猎那日，是陆湘湘主持，她身为贵妃，自从传言宠冠六宫之后，便想要做皇后的位置。如今圣上没有皇后，也迟迟不册封陆湘湘，她便借由自己掌管后宫的名义，做了不少出风头的事情。

    若是在她主持的事情上夺了她的风头，亦或者想要搞砸什么事情，陆湘湘一定不会放过。

    纪清瞳想要在围猎跟沈大人告白，一切都是舅舅帮忙，先是骗了沈大人，之后还做了许多意想不到的事情，那一次陆湘湘的风头都被我与纪清瞳抢了，还都是因为纪清瞳的一往情深。

    自此之后，纪清瞳应该成为陆湘湘眼中钉才对，却成为了陆湘湘器重的人！”

    江清璃说完，沈承礼再度皱眉。

    “贵妃重视纪姑娘，江姑娘从何处看出来的。我不接触后宫的事情，却也听闻镇南王府的女眷，很少接触宫廷的事情，朝中也没传出过此事！”

    江清璃笑了笑。

    “女子之间的直觉和默契！”

    她的声音淡淡的，却也直击要害，将事情说的明明白白。

    “沈大人若是相信我，就相信我的话吧！”

    江清璃说着，冲着沈承礼笑了笑。

    “这事情，也是我今日发觉得。寺中的事情闹得很大，几乎人尽皆知，去了的世家贵女，都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对于我的事情，也传言纷纷的，到现在为止怕是还有人说事情是我做的，我偷了贵妃的东西。

    舅舅对于这件事情有见闻，应该是纪清瞳说的！

    不过好巧不巧，我与纪清瞳本来可以不坐一辆马车，她回来得早，告诉了舅舅这件事情，我也不觉得意外。

    只是，我与纪清瞳回去的时候，舅舅就在了，并且与晋王讨论此事，虽然纪清瞳锦上添花的多言两句，但是舅舅却能清楚将事情说给晋王，并且让晋王相信，要的东西就在我这里！”

    “这也只能证明你舅舅窥探这件事情，说与贵妃有关系，是不是太武断了！”

    “因为他说的是贵妃视角，在场所有的人，包括纪清瞳与我有仇，说起这件事情不过是自己的看法而已，唯有舅舅说的角度，应该是贵妃阐述的。

    那件事情，本就有贵妃故意构陷的成分在里面，他连这些都说得出来，只能证明一点！”

    江清璃想说什么，显而易见了。

    “就是贵妃说了这些事情，她是女子，说话免不了添油加醋，如何说给皇上听，就如何说给我舅舅听。

    我舅舅虽然负责这一次贵妃出行的安保工作，但是昨日至始至终我舅舅都没有出现，甚至没有参与这场事情。

    最后，舅舅是统领侍卫的，不可能见到陆贵妃。除非他们早就认识，并且故意相见！”

    江清璃这一番话说完，心思缜密。

    哪怕江清璃说话之前，沈承礼还想要找找是不是江清璃误会了什么，如今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能说，江清璃说的，大部分都是真的了。

    沈承礼深吸一口气，眼里还有些赞赏。

    “江姑娘心思细腻，果然是细致入微，这样的小事儿，竟然能被你看到。

    你舅舅表面看起来，是不可能与陆家或者陆贵妃有任何关系，你这样说，我可要注意了。”

    “是沈大人说过，世家都是盘根错节的。

    外祖父不希望镇南王府成为世家的存在，但是相处一段时间我却觉得，我舅舅有这心思。

    做武将的苦，是常人体会不到的，舅舅战功不显著，想要走外祖父的老路，都不如我的母亲。

    再说，现在镇南王妃是苏氏，认识陆家也不足为奇，只是两家表面上完全没有交流也是不可能的。”

    “嗯，世家盘根，就是如此。

    皇上也担心过，世家势力无法拔出，就是因为与这件事情无关的人，也有可能是世家的傀儡！”

    “沈大人，你找了我帮忙，果然不虚此行是吧！”

    沈承礼愣了愣。

    “娶了江姑娘成为贤内助，是沈某人的福气！”

    这话怎么听的怪怪的，倒不像是夸奖她这合作伙伴的。江清璃本来想要表达的便是与自己合作超值，毕竟江清璃受了沈承礼不少的恩惠，多到自己还不完。

    她也会觉得沈承礼会嫌弃她是累赘，纪翩然的事情还需要沈承礼和邵钰博费心，江清璃当然要体现自己的作用了。

    可是，沈承礼夸她，却用了妻子的身份。

    那一瞬间，江清璃连忙摇头，认为自己想多了。
------------

第一百九十七章：等沈大人讨个说法

    纪南城的书房内，纪翩然坐在椅子上，迟迟没有说话。

    或许因为嫡姐好强，她是个弱者，婚姻的苦到底是没办法与父亲说，但是她的母亲已经不在了。

    “翩然！”

    纪南城也是没想到。

    都说晋王风光霁月，这几年纪翩然回来，与自己交流也不多，除了想要带江清璃回来那一次，父女的距离近了一些，平日离都是疏远的。

    纪南城心中也清楚这件事情到底因为什么。

    当年他们母亲去世，纪翩然姐妹两人都不愿意扶正苏氏，理由有不少，但是纪南城还是这样做了。到底是府中应该有个嫡子了，再说王府也需要主母。

    他南征北讨，很少回来，府中不能无人做主。

    想到这些事情，纪南城坚持了自己的看法。

    以至于这么多年，两个女儿一死一重病，都不和自己接触。

    纪南城也是个男人，晋王做的事情，那几句话的重量，纪南城是明白的。只是这一点点的消息，便透露了纪翩然这些年过得不好。

    晋王妃的位置，看着风光无限，事实上背地受气。

    再看纪翩然，这些日子消瘦不少，看着身子不好，应该也不回来说吧。

    当年，江清璃的母亲就是这样，不声不响，在听说已经是丧事了。那些回忆，纪南城难以面对。不是纪南城生气自己的嫡长女低嫁的事情，不愿意接触，而是纪南城不知道如何接触这些事情。

    江清璃许了婚事，他也不想要打扰。

    没想到一切不是他想的。

    “翩然啊！”

    纪翩然回过神来。

    “女儿知道，父亲与王爷说的，都是场面话。女儿毕竟是镇南王府嫡女，晋王如此欺负，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父亲才说两句，管束王爷。

    可是女儿真的很想要与他和离啊！”

    “都是男人，父亲有什么不懂的。

    父亲不知道晋王是什么样子的人，这么多年，你委屈了也不肯多说一句。

    早知道他这样对你，父亲一定早些将你喊回来。

    你若是确定要和离，父亲一直站在你这边。你若是不想和离……父亲也劝你和离！”

    纪翩然竟然，没想带竟然会得到如此答复。

    “晋王是皇亲，女儿的婚事一直都是京城之中津津乐道的喜事，若是女儿就此和离，怕是会损害府中名声。其实女儿也不想要如此，只是有些事情，女儿始终过不去那一道坎儿！”

    纪翩然跪下，表示抱歉。

    站在她的立场，她这样做不错，纪翩然还有不敢说的，比如晋王的狼子野心。

    可是站在镇南王府的角度，她和离，对府中未出阁的姑娘，还有王府的名声都有影响。说不定，父亲在朝中会多出敌人，这都不是她纪翩然能否接受非议的问题了。

    还有纪如月与晋王的事情……

    纪翩然真的带了太多委屈。

    “翩然，你做事情果断，却因为这不存在的名声蹉跎了自己的年华，你若是早说出来你的日子是这样的，这些年你应该过的更加快乐。

    为父的王爷身份是战功，比起亲王来自然是不如，为父也不是为了这虚名，才兢兢业业多年。

    无论如何努力，为父只是一个臣子而已，这名声有什么用，镇南王府从来不会投靠世家，这是为父一直坚持的。

    不然，清璃的丈夫怎么可能是沈承礼呢？”

    说起江清璃和沈承礼的事情，纪翩然笑了笑。

    “女儿本以为沈大人铁血无情，他手段雷霆，朝中人尽皆知，清璃受了他的恩，一开始女儿还很担心。

    不过仔细相处下来，才知道沈大人当真是个心思细腻的人，特别在对待清璃的事情上。

    这份婚约是否有利用女儿不得而知，咱们清璃也是个有主意的丫头！”

    纪南城想起江清璃。

    “她随了她娘，你的嫡姐，胆大果敢。你嫡姐当年参与了已故太子登基的事情，你以为为父不知道吗？

    她说断亲，也是因为立场问题不想要连累，这些事情为父都想通了，为父只是后悔，当时没有保护的了她，她去的突然，不过清璃成长的很好。

    在那样逆境之下，她能杀出一条血路来，就凭借这一点，她配沈承礼，一点都不算是弱势！”

    纪南城想起当年的事情，又是唏嘘。

    “为父陪你进宫觐见皇上，等一会儿沈大人出来之后。

    晋王今日动手，沈承礼应该不会善罢甘休，很快他就会过来了！”

    纪南城说着，下人就来禀告，说沈承礼带着江清璃过来了。

    纪南城没想到，江清璃也来了。

    他突然想到什么，看着纪翩然。

    “翩然啊，你别以为为父看不出来，一直以来你也帮了清璃不少。

    你与晋王貌合神离的事情，应该不是最近才有的，你们这几个，总是有些事情瞒着为父，不说清楚，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把这件事情说清楚呢！”

    纪南城只是随随便便提起来，纪翩然就开始紧张。

    她知道的还不多，只有纪如月的事情，还有晋王下毒的事情，说起来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儿。

    但是江清璃那边，母亲的死与现在主母的关系，还有许多朝中事情，江清璃与沈承礼的联系是如此密切，不好分开。

    这些要等江清璃主动说了才好，她说的不算。

    “让他们进来吧！”

    纪南城不纠结，只是挥了挥手。

    沈承礼和江清璃一起进来，朝着纪南城拜了拜。

    “还疼吗，清璃丫头！”

    江清璃想起自己嘴角的伤，第一次被打没有经验，为了姨母没有还手，确实被打不舒服。

    江清璃却深吸一口气。

    “只是小小伤口，没有什么。

    外祖父，只是姨母的事情很重要，不能再等了，若是晋王不想放人，怕是日后姨母可能连命都没有了。

    我知道这姨母婚事是先皇御赐的，也请外祖父相信清璃，这和离的事情迫在眉睫！”

    果然，江清璃是担心纪南城这里有什么意外。

    “这不是等着沈大人一起去御前讨个说法吗？”

    纪南城一脸轻松，看向沈承礼，沈承礼双手作揖，心领神会。
------------

第一百九十八章：圣上也束手无策

    晋王本以为闹出今天的事情，是能拿回自己的东西，并且给江清璃一个教训，却没想到，自己竟然被江清璃这小姑娘教训了。

    而且，是镇南王纪南城联合了其他的人，一起参与到这件事情之中。

    纪南城为了女儿，不再等待。

    而这样重要的时候，纪律却不在，看样子是在忙碌自己的事情去了。

    当然，沈承礼也马上安排人跟着纪律，一定要找出纪律和那些人的关系，这才安心。

    ……

    皇宫内院，一群人浩浩荡荡。

    萧珩正在御书房批阅奏章，没想到转眼之间就听到了镇南王和沈承礼一起过来。

    今日镇南王府的事情到底是没有闹大，所以现在萧珩还是一无所知的样子，一群人跪下来，萧珩还以为发生了很重要的事情，最近不论什么事情，都是一大家子一起来，这让萧珩觉得事情更加的繁琐。萧珩抬眼，先看了一眼江清璃，而后看向所有人。

    “镇南王这个时候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何以晋王妃今日也在！”

    这毕竟是纪翩然自己的事情，旁人说起怕是说不清楚，于是乎，纪翩然亲自站在了萧珩面前，恭敬的行了个礼。

    “皇上，是臣妇有事情想要找皇上。

    臣妇想要与晋王和离，请皇上恩准。”

    萧珩听到这句话，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晋王与晋王妃平日里都是恩爱有加，怎么会突然要和离了。

    尽管晋王的事情萧珩也知道一些，也认为这一条或许迟早会来，现在未免早了一些。

    还有，纪家如何做到那么统一的，连纪翩然这个人，都能够加入进来。

    反正事情复杂，无以言表。

    萧珩深吸一口气，看纪翩然的时候，也是耐着性子。

    “晋王妃，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你慢慢道来。

    你与晋王夫妻十几年，一直十分融洽，怎么这会儿突然想要和离了！”

    似乎生气的时候过去了，短时间之内让纪翩然将事情再说一遍有些为难了，纪翩然却不想要大家失望，跪在皇上面前。

    “或许是臣妇与晋王不睦已久了，今日终归显现出来。

    和离的事情也不是臣妇说的，而是晋王威胁臣妇的，臣妇已经心死了，不想要去听晋王说一时冲动。

    今日的事情原本也是一件小事儿，是因为臣妇看清璃要成婚，给添了一些嫁妆，东西不贵重，清璃懂事只要了区区三样而已。

    没想到今日晋王到了镇南王府，不仅仅想要回臣妇给清璃的嫁妆，清璃执意要还给臣妇，有来有去，晋王为了不让臣妇知道这件事情，命下人抓了清璃教训！”

    “清璃，你没事儿吧！”

    关心江清璃的话，萧珩几乎是脱口而出，好在这里没有什么外人，连镇南王也只是惊讶一下，全当江清璃之前人在皇宫伴读，他们之间有不小的交情，皇上才会如此关心江清璃。

    “臣女没事儿，还好沈大人和外祖父来的及时。

    今日晋王真的吓到臣女了，臣女从未见过晋王如此急眼令色的样子。其实臣女自从准备成婚以来，府中众人对臣女都不错，臣女确实不缺嫁妆，也不想要拿姨母的东西。

    只是想着毕竟是姨母的首饰，从嫁妆里面拿出来的，兴许晋王是心疼姨母的东西，不想要姨母拿出来，这些事情臣女都是能够理解的。只是晋王今日对姨母，实在说不上好态度！”

    江清璃的声音淡淡的，眸子里面都是难以置信。

    “姨母今日一定受到了不小的委屈，而晋王却轻车熟路的，仿佛不是第一次做这件事情了！”

    江清璃也在一边解释，虽然说这么多人证明晋王今日不对了，但是和离的事情……

    “晋王一直都只有一位王妃，没有妾室，也没有孩子，平时相处难免会有些矛盾。你身为晋王妃，理所应当多多包容才是。

    须知和离的事情不是随便说的，若是晋王和离，在外面的影响也是很大的！”

    萧珩不想要劝说，但是必须要劝一劝。

    毕竟那可是晋王，是自己昔日的兄长。

    想到此处，萧珩的脸色为难。

    镇南王这时候却开口了，就像是一剂猛药。

    “皇上，不能因为晋王和离这件事情不好办，就让臣的女儿如此难受。

    臣若是知道女儿会遭遇这些，这婚事原本是一开始就不应该答应的，可以说今日臣的女儿有这样的遭遇，都怪臣当初没有看明白，如今只是心疼。

    再加上臣的女儿身体不好，臣确实不想要让她继续委屈了！”

    镇南王一言九鼎，萧珩虽然有些犹豫，还是跟着点了点头。

    “朕能理解镇南王的心情，只是和离事情不小，王妃可愿意再给晋王一个机会，倘若晋王那边再出什么事情，朕再让你们和离也是不晚。

    朕给你一道旨意，先不要惊动晋王，王妃尽管再看看，不管大事小事，王妃这边再有事情发生，就算晋王是真的兄长，朕也绝对不会姑息，可好！”

    其实萧珩是站在他们这边，只是没有说明而已，一番劝解之后，纪翩然也只能答应。

    “臣妇多谢皇上做主，臣妇愿意再看一看，臣妇情窦初开的时候就遇上晋王，这些年多有摩擦，晋王实在也是个不错的丈夫，对臣妇包容。

    只是毕竟是过一辈子的事情，臣妇不想要如此蹉跎，这人生漫长，臣妇如今身体也不好，当然不想要一辈子都折在里面！”

    纪翩然磕头，表示事情就这样过去。

    “王妃随心而为，只要不过分就好了！晋王那边，再给一次机会！”

    纪翩然说完，事情顺利，纪南城准备带着纪翩然离开。

    这时候，沈承礼却一步也不走。

    江清璃想着沈承礼大概还有事情要与皇上商量，跟着镇南王他们准备离开，被沈承礼拉住。

    萧珩准备继续看奏折的时候，沈承礼忽的开口。

    “皇上，晋王妃的事情结束了，还有另外一件事情也等着皇上做主！”

    萧珩放下奏折。

    “沈卿还有什么事情？”

    “臣的未婚妻子被晋王带人教训，这件事情实在说不过去，臣请皇上做主！”
------------

第一百九十九章：冲冠一怒为红颜

    江清璃知道平时沈承礼就不讲道理，如今看着，正是如此了。

    沈承礼一本正经的开口，看样子不打算让这件事情算了。

    江清璃自己都是一副豁出去的样子，没想到沈承礼竟然如此的决绝，这样坚决的心思，江清璃说不清楚心中在想什么，却还是感觉被维护，很温暖。

    连纪南城都停下脚步，煞有其事的看着沈承礼，似乎没想到沈承礼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沈承礼依旧保持作揖的姿势，十分认真。

    江清璃淡淡的看着沈承礼，没有多说什么，也停下脚步，抬眼看着箫珩。

    箫珩震惊之后，深吸一口气。

    “晋王他……”

    江清璃跪下。

    “皇上，今日晋王是带人前来抢东西没错，争执之下也是动了手的，只不过比起姨母的事情，其他事情在臣女看来，不是那么重要。

    沈大人愿意帮臣女出头是好事儿，臣女感激。”

    箫珩扶住沈承礼。

    “无论如何，晋王动手的地方是镇南王府，江姑娘也算是高门贵女，哪怕是亲王，都不能随便进入后宅，这件事情朕记下了，会去处理的。

    只是沈卿，你要明白，晋王毕竟是亲王，你若是想要带人到监察司，这件事情可是不行！”

    沈承礼垂眸。

    “臣知道了，此事涉及到臣的未婚妻子，只想要求一个公道。要知道这件事情江姑娘没有冒犯，而且发生在她自己的院子里面。

    要说江姑娘顶撞了晋王的话，自由镇南王府的人管教，如何都不应该是晋王动手！”

    “嗯！”

    箫珩对于这件事情的兴趣似乎不高，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沈承礼，而后沈承礼转身，带着江清璃离开。

    “沈大人冲动了！”

    几人走出去之后，江清璃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看着沈承礼。

    沈承礼的步伐稍微停顿，目光落在江清璃的脸上，纪翩然都知道沈承礼是对江清璃好的，嘴角带着笑意凑过来。

    “清璃，这便是你的不懂事了，沈大人如此，也是为了你好，你不知道感激也就算了，还要怪罪。

    是姨母无能，这萧宴打了你，姨母都没办法找他算账，难得有沈大人！”

    “沈大人是冲动了一些，不过看着沈大人真心爱护清璃，老夫也是替清璃高兴的！”

    这会儿，他又想了想，看着江清璃，露出笑意：“清璃，有一个愿意为你出头的人，这是好事儿，你可不要辜负了沈大人的情分。”

    江清璃反而被说的无地自容了。

    “知道了，外祖父！”

    江清璃被送回去之后，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还有纪律的事情。

    这件事情说是沈承礼做主，发难的就是镇南王。

    府中气氛肃穆，纪律回来就被人请到了纪南城的书房。纪律还有些愤愤不平，因为江清璃的不配合，所以安排都被破坏了，自己还差点得罪了晋王。

    如今，纪如月想要和离，晋王心情不好，将此事都怪罪在自己头上。

    这纪律自然无法忍受这件事情，脸色也是说不出的难看，到了纪南城的书房，不情不愿的颔首。

    “父亲！”

    纪南城看向自己这儿子。

    江清璃他们说起纪律的事情，实话实说，纪南城也发现了问题所在。这纪律与晋王的关系，本就是有些不对劲儿在里面的。

    “纪律，你可知错！”

    纪南城上来就是劈头盖脸的质问，纪律有些懵逼，却也知道父亲说的什么。

    纪律这个人，还想要劝着姐姐顾全大局，不想要晋王把事情算在自己头上，脸色凝重开口：“父亲，那些事情也不能怪罪儿子，是清璃太贪了。

    你说这件事情闹得那么大，惊动了那么多人，如今晋王生气了，儿子的日子也不好过，不如说劝劝二姐，回去服个软认个错，一切都好了。

    她是晋王妃，在后宅女子之中有着绝对的地位，那是旁人都求不来的身份，她怎么能如此任性，就为了江清璃的小心思，让我们镇南王府处于如此尴尬的境地！”

    这纪律一字一句都是怪罪江清璃的。

    “纪律，你还不知道你究竟错在什么地方吗？清璃有什么问题？”

    纪律不服气。

    “身为府中女眷，事事就要以和为贵，她不贪婪，不去跟二姐要东西，怎么会有今日的事情。

    我看着江清璃就是个害人精，与沈承礼在一起也不是十分光彩的。

    儿子真的不明白，清瞳是府中嫡长女，上好的亲事不留给清瞳，反而让清瞳毁了名声去成就江清璃，这件事情本就有些问题。

    如今难道父亲还要什么都不管不顾的护着吗？”

    在纪律眼中，女孩子不过是听话的棋子而已，就算是自己的两个女儿，纪律也一直不允许他们要求太多，所以纪律见了江清璃，难以忍受江清璃的“自私”和“跋扈”！

    “清瞳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为父看清瞳也病了一场，这件事情没有与你算账，你反而觉得是为父错了？

    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你也不看看她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她在后宫丢了脸，在前朝也丢了脸，一个姑娘追求沈大人不成，成为全京城的笑话，你还怪为父为何不厚着脸皮，让沈大人娶了她？

    若是牺牲一个清璃，让他开心，不再计较这件事情，都是我们镇南王府的荣幸！”

    “他不过是个佞臣，父亲有什么害怕的。皇上器重又是如何，父亲是先皇亲自册封的王爷，难道害怕他这小小佞臣不成，一直都是他沈承礼主动与我们说亲事，清瞳可是嫡长女，什么时候轮得到他去嫌弃了！”

    这时候他的声音里面充满了不服气，仿佛下一秒就要去找沈承礼算账。

    “你这个年纪一事无成，问起来就只知道去怪罪别人，以前为父还觉得你有些本事，只是缺少一个机会，现在看起来，所有人都不是瞎子。

    你若不是镇南王府的嫡长子，你什么都不是！”

    “父亲，你可是怕了沈承礼了，他躲在后面算什么，他想要为江清璃发难，难道不会亲自过来吗？”
------------

第二百章：舅舅受刑，大呼痛快

    “谁说本官不会亲自过来找你！”

    纪律语毕，沈承礼便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沈承礼一脸的淡定，看着纪律，目光灼灼。

    “纪大人，之前本官就说了，围猎的事情不会这样算了。你女儿损失名节的事情与人无尤，是不是所有女子豁出去一点，本官就要为了这所谓的名节买单呢。

    本官若是知道你的算计，定然不会靠近纪清瞳的。

    再说，这纪清瞳名声尽毁，似乎不是本官的问题吧，要怪只能怪你们府中下人不长眼，还敢看自己嫡姑娘的身子，甚至还把事情传了出去，弄得人尽皆知！”

    “沈承礼，这里是镇南王府，怎么容得你放肆！”

    纪律的脸色铁青，看着自己的父亲。

    “方才纪大人说本官是缩头乌龟，对于未婚妻的事情不满却不敢找上来。如今纪大人又惊讶本官为何会在这里。所以本官到底怎么做，才能让纪大人不要顾左右而言他呢？”

    纪南城有这样的儿子，也是觉得丢人。

    他那么努力，希望纪律是个有出息的，事实上就是纪律根本不如自己前任夫人生下的两个女儿，浑身上下，完全没有武将应该有的气场，扯皮甩锅倒是厉害的很。

    纪律现在被噎的说不出话来，脸色多少有些难看了。

    “沈大人，你不要太相信江清璃的话，那丫头的话不可信。

    再说，江清璃只是个来做客的表小姐，你如此本末倒置，得罪了王府的人，你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哪里知道，沈承礼如此淡然。

    “今日，是本官要替未婚妻要一个说法，不管是纪大人还是晋王，都不能幸免！”

    沈承礼的语气淡淡的，带着一抹疏离，走了过去，为纪律理了理衣襟。

    “纪大人还是收拾一下，去监察司吧！”

    “什么！”

    纪律难以相信，他堂堂镇南王的儿子，也要去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纪律的脸色难看到极点，看着纪南城。

    “父亲，您就允许沈承礼如此羞辱儿子了吗？”

    他的语气里面，甚至带着几分幽怨，希望父亲能够给自己做主，没想到纪南城只是偏过头去。

    “你多行不义，自己好好反思一下为何会如此吧。入监察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这件事情是皇上下旨，就算是为父也不能保护你！”

    纪南城表现的十分冷漠。

    “沈承礼，你真当自己能够一手遮天吗？”

    “本官现在还不叫一手遮天，你有很多次可以悔改，本官也纵容了你很多次，没想到你只会越来越过分。

    如今江姑娘受委屈，我这个做未婚夫的责无旁贷。若是不让纪大人付出一些代价的话，本官倒是对不起江姑娘了！”

    “江姑娘，江姑娘，为了一个区区女子，你竟然折辱我，还想要找晋王的麻烦，沈承礼你真的是胆大包天！”

    “本官能否做到，纪大人看一看就明白了！”

    沈承礼喊来手下，将纪律拿住。

    “此事如此顺利，本官感谢镇南王大义灭亲！”

    “父亲！”

    纪律很难相信，眼前事情是父亲出卖了自己。

    纪南城只是平静看了一眼纪律：“儿子，这也是为父想办法好好历练你一番，生怕你走歪了。从小为父就教育你，不曾想如今你还是如此不长进。

    清璃是镇南王府的千金，你便要一视同仁，现在看起来，你连为父的话都不放在眼里啊！”

    “王爷，那本官先回去了！”

    沈承礼要走，纪律不愿意，这时候苏氏来了。

    是梁氏带着主母苏氏，来到了镇南王的书房。

    “夫人，你怎么过来了！”

    纪南城对于苏氏，一向是礼敬有加的。这江清璃过来之前，苏氏也算是将整个王府管理的井井有条，一直到江清璃回来他才知道，所谓的井井有条，不过是她的儿女在欺压别人。

    江清璃是个有勇有谋的，纪南城十分喜欢。

    因为江清璃，一切事情才清清楚楚的。

    “妾身若是不来，王爷是准备把纪律送到监察司去吗？

    纪律可是家中唯一的儿子，是日后要继承王爷衣钵的，王爷如此行事，不怕纪律日后被人笑话吗？”

    苏氏可是十分护着儿子的，这书房的事情，苏氏光是听着就气愤不已。

    江清璃，江清璃，又是江清璃。

    苏氏之前知道江清璃是个不好相处的，本想着早些赶走江清璃，没想到一家人都努力了，江清璃依旧在此处。

    苏氏后悔，如今也是无能为力，不能让纪律被沈承礼带走。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纪律做错事情，本王无法护短。

    还有便是，本王提醒很多次了，他还是一意孤行，现在纵容外男来欺负自家姑娘，甚至还把此事闹大，夫人应该庆幸如今沈大人只是调查此事，并不打算深究，若不然他纪律做的事情，真的够被人戳脊梁骨的。”

    事情说到这里，苏氏还是不愿意，梗着脖子挡在纪律面前。

    “今日沈大人要带人走，不如将我这老骨头一起带走，给儿子赎罪了。

    沈大人日后也是要娶我们镇南王府的女儿的，现在就把关系闹得这么僵，真的好吗？”

    沈承礼只觉得这苏氏可笑，这还没怎么样呢，大家主母的样子便装不下去了。这苏家的女人，果然都是一样的，与那陆夫人如出一辙，狐假虎威。

    “老夫人，本官与江姑娘的事情，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老夫人若是真的要因为此事为难本官与江姑娘的事情，本官也是无话可说的。

    今日纪大人必须要付出代价，之前纪大人在围猎的时候算计本官，而后镇南王府后宅的算计，本官都能视而不见，今日真的动了手，一切就不得了了。”

    “动手的人是晋王，与我儿子有什么关系。

    沈承礼，你不会是不敢去动晋王，非要拿我儿子撒气吧，他可是江清璃的舅舅，你怎么敢？”

    “老夫人放心，纪大人去监察司，就是去指正晋王的。

    不过老太太也知道这件事情是晋王做的，看样子十分确认，若不然老太太替纪大人给了供词，本官就不带走纪大人！”
------------

第二百零一章：为父求情，反正没门

    苏氏刚才还义愤填膺，现在却偃旗息鼓了。

    去监察司证明晋王动手打江清璃，就算是这事情是真的，许多人都看见，却也没人敢去乱说。

    晋王是什么地位，他可是亲王，没人相信沈承礼能在晋王这里拿乔。

    也没人相信，沈承礼一个佞臣，能斗得过晋王。

    晋王和当今皇上可是不折不扣的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的。

    见到苏氏不说话了，沈承礼主动出击。

    “怎么了？老夫人不愿意？老夫人刚才为了纪大人，可是愿意豁出一切的感觉，带着后宅的人，闹到镇南王的书房来，现在怎么没人说话了？”

    苏氏偏过头。

    “若非我不心疼自己的儿子，而是因为这件事情我没有亲自看到，只是道听途说而已。

    签字画押的东西，若是说错了，冤枉了晋王，若是说对了，那也只是凭空猜测而已！”

    苏氏说的振振有词，只是现在的纪南城似乎没有那么好的耐心。

    “夫人，带着后宅女子回去，不要过来了。这本不是你们后宅应该处理的事情！”

    纪南城挥挥手，就当是给了苏氏一个台阶，若是苏氏还不知道回去，事情闹大了，他也帮不了忙！

    事情的轻重缓急，纪南城还是分的清楚的。

    苏氏现在，完全没有一点当家主母的样子，一字一句都是对于自己儿子的维护之情。

    “王爷，现在沈大人要抓的是我们的儿子，若是他进了姜茶四，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难道你就真的这样忍心儿子过去吗？”

    “不要废话！”

    镇南王已经没有什么耐心了，苏氏还是喋喋不休。

    梁氏看到婆婆已经在恳求了，也跟着跪在了沈承礼面前。

    “沈大人，你与我夫君同朝为官，日后清璃嫁进来也是一家人，到底多大的事情，一定要进监察司，您能否看在一家人的份儿上，饶过我夫君这一次！”

    沈承礼最讨厌这些弯弯绕绕，勉强伸手虚扶了一下梁氏。

    “夫人亲戚，本官受不起这样的大礼。

    若真的看在一家人的份儿上，今日纪大人更应该去作证，帮清璃证明晋王的所作所为。

    她还没有出嫁，本官都要让她委屈，她怎么敢嫁人呢！”

    沈承礼决定维护江清璃到底了，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可以商量的。

    梁氏看向纪律，纪律依旧不愿意认栽。

    “沈承礼，不管到了什么地方，我都不会作证的。

    你若是明着跟晋王作对，晋王也不会放过你。

    不过是一个闺阁姑娘的小小名声，值得你做到这样吗？”

    这会儿，纪律还是骄傲的。

    “你二姐要和离，这晋王便与我们没有关系。纪律你有这时间步想想如何帮助自家姐妹，只想着自己，为父真的是白培养你了，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

    纪南城对纪律，可真的很失望。

    苏氏知道其中道理，也知道纪如月的事情，如今纪律为难是必然的。

    纪如月那些腌臜的事情，苏氏绝对不能让纪南城知道，不然以纪南城的性子，八成要把纪如月赶出去，顺便帮纪翩然出气。眼看着纪如月就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这事情实在是复杂的不得了。

    纪南城的目光冷冽。

    “夫人也应该好好管管孩子，不为自己家人谋福利，竟然想着外面的权贵，我纪南城没有这样的儿子。”

    如今纪南城提起这件事情也是不客气。

    “今日的事情谁说都没用，纪律你若是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就好好在监察司呆着吧！”

    好吧，这事情纪律是解决不了了。

    他垂下头，认命一般。

    “母亲，夫人，我不会有事情的，我们指望不上父亲，他所谓的公正，完全不想着我们一家的人，我只能靠自己了！”

    纪南城父子的情分散了，纪南城是看的出来。

    沈承礼这会儿格外的淡定，吩咐人将纪南城带走。

    苏氏满脸失望，看着纪南城。

    “王爷，我嫁给你，你却从来不护着我，我们儿子这件事情，您竟然如此放纵外人惩罚。

    纪律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升官有路了，如何看跟着晋王都是更好的路。

    你竟然让纪翩然与晋王和离，还把自己的儿子送到监察司，王爷是一点都不想要我们儿子好了吗？”

    纪南城一言难尽。

    “儿子是被谁教成这样的，本王可没有。

    他不是升官无望，他若不是镇南王府的孩子，就这点本事，如今入仕都困难。

    晋王那边哪里是什么好路子，是他自己齐心不正。

    翩然本王女儿，本王不会允许翩然委屈的，这翩然和离的事情，势在必行，什么人说都没有用！”

    纪南城将所有事情吩咐完了，再看着眼前的苏氏。

    “你身子不好，回去好好养着，后宅的人，是不应该到前院来，本王记得你之前很是懂事，为何老了反而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呢！”

    纪南城说的苏氏无地自容。

    苏氏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为了嫁给纪南城，努力学着之前主母的样子，在主母死了之后，落落大方，因为王府需要一个王妃，她又生下儿子，才被看重的。

    苏氏老了，倒是担心起儿女的事情来了，关心则乱。

    还有他做这个镇南王飞妃那么久，到了这个年纪了，早就不在意那些事情了。

    想着，苏氏还是低下头。

    “妾身不觉得王爷是正确的，王爷已经老了，应该为孩子想想了。

    如今沈承礼不在这里，妾身也敢放心的说，外嫁女的女儿，怎么算得上镇南王府的姑娘，我们嫡女王爷不去关心，反而把一切好处都给了江清璃。

    我们的儿子王爷不去扶持，非要得罪晋王帮助纪翩然，王爷是越老越糊涂了，想要把王府搅的一败涂地吗？”

    “放肆，你应该回去好好反思一下！”

    纪南城大手一挥，让梁氏带苏氏回去。

    ……

    江清璃那边，也不安定。

    纪清瞳与江清璃有仇，但是父亲已经要进入监察司了，她只能来求江清璃了，毕竟这件事情因江清璃而起。
------------

第二百零二章：卖我面子，日后好处

    纪清瞳跪了一会儿了，一直到听说纪律走了，江清璃才出来。

    这事情很大，但是江清璃不能一直都不见人吧。

    她走出来，夜里凉，她都感觉不舒服，纪清瞳身子孱弱，江清璃生怕纪清瞳在她这里出什么事情。

    “清瞳妹妹，月黑风高，不需要跪在门口，进来说话吧。

    不然我怕你这摇摇欲坠的小身板，话没说完，就先晕倒了！”

    纪清瞳被丫环扶起来。

    “清璃，如今只有你能救我父亲了，沈大人坚持要带父亲回监察司，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父亲帮了晋王，若是沈大人无情，算起之前的事情，父亲一定不得善终的！”

    江清璃的目光平淡，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一样。

    “之前舅舅的最贵沈大人？若是知道这样，当初为何要得罪呢，所有被寻仇，还不是因为当时不把对手放在眼里？”

    江清璃好像是在说纪律的事情，实则是在说自己。

    东窗事发知道找过来了，江清璃还从未见过纪清瞳如此低眉顺眼的样子呢。

    江清璃吩咐春桃给纪清瞳上茶，没想到到了内院，纪清瞳又跪下来了。

    高傲的王府嫡小姐，什么时候如此喜欢跪拜了。

    江清璃抿了一口茶水，笑着看纪清瞳。

    江清璃每句话都是来者不善，纪清瞳分明生气的不得了，如今却被迫将一切事情都隐忍了下来，陪着笑脸开口：“我承认，我之前是喜欢沈大人，想要嫁给沈大人，才让父亲做了那样的事情，现如今我也醒过来了，你与沈大人要成亲，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过不去的呢？”

    纪清瞳是个会说话的，她对沈承礼是否死心，江清璃还是看出来的。

    现如今为了纪律，纪清瞳是什么事情都不管不顾了。

    江清璃依旧不说什么。

    “可是，这件事情与我无关，那是监察司的事情！”

    纪清瞳闻言，直接开口：“那是晋王的事情，父亲说了，晋王今日一时冲动对你动手了，沈大人不过是护短。

    只要清璃你不追究了，不管是晋王还是我父亲，都没有什么过错！”

    江清璃惊讶的看向纪清瞳。

    “今日挨打的可不是你，让我说过去就过去？”

    纪清瞳满脸的不认同。

    “我父亲是你舅舅，晋王殿下是皇亲又是长辈，怎么打不得你了。

    就算是有误会，你作为晚辈应该相让，若是今日挨打的是我，我一定不会追究这件事情，甚至，一开始我就会乖巧平息这件事情。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都是你贪婪要了二姨母的东西，才闹出这件事情的。

    你要成婚，嫁妆已经十分丰厚了，你是如何有脸面要那么多东西的！”

    这纪清瞳说着说着，好像江清璃挨打是活该了。

    江清璃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不跟纪清瞳计较，不过这细枝末节的事情，实在让人生气。

    “纪清瞳，我一点看不到你求人的样子。

    我与姨母的事情，外人管不了。

    有人来我这里撒泼，却让我主动示弱退一步，要抓人的不是我，我可没有那么冷脸贴着热屁股。不仅仅是舅舅，如今你们一家都觉得我挨打是活该，想要追究是过分，那么我们没有什么好聊的了。

    你愿意在外面跪着给人看还是如何，都是你的事情。

    我请你进来了，身子不好的是你，你不顾自己非要跪个你死我活，我也提醒过了，不关我的事情。”

    她说完，声音冷清决绝：“春桃，找人告诉外祖父，纪清瞳一直在我的院子里面说什么都不走。

    我怕她跪出个好歹，但是我说不动她，问问外祖父如何处理！”

    “江清璃你！！！”

    纪清瞳没想到，自己赖在这里，也没什么用。

    纪清瞳咬牙切齿，十分愤怒。

    “我什么我，你过来为难我，难道还要我和颜悦色不成。

    你好歹是王府嫡长女，大家闺秀就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别弄的跟你外祖母一样小家子气，教养出的儿女也是一个样子，不然怎么会说出那么无耻的话来！”

    江清璃骂完，纪清瞳彻底面红耳赤。

    “纪清瞳，你还真的很贱呢！”

    许月娥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看到纪清瞳的笑话，高兴都来不及，连忙过来看热闹。

    “你怎么也在这里？”

    许月娥也是来找江清璃的，只不过现在人多不方便说话。

    “许月娥，你敢侮辱我？”

    听说纪翩然要和离，而纪南城已经同意了，许月娥现在已经觉得自己成为郡主了，荣华富贵都在等着自己，她的身份一点不比纪清瞳这个嫡女差。

    甚至，她还可以欺负纪清瞳。

    江清璃看着两个人斗嘴，觉得有意思。

    就算是纪翩然和离，这晋王妃应该也轮不到纪如月，甚至许月娥想要认祖归宗都十分困难。

    不过就怕这件事情不捅出来，不然自己如何报复晋王呢。

    她赞许的看着许月娥。

    “你们给我等着，你们都只是住在王府而已，我母亲迟早将你们都赶出去！”

    纪清瞳不装了，站起来就要走，临走之前，恶狠狠的盯着许月娥和江清璃。

    她怎么想到，自己最看不起的两个表小姐，能够这样欺负自己。江清璃有沈承礼撑腰也就算了，许月娥也越发的狐假虎威，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想到这里，纪清瞳恨不得弄死两个人，现在却没有办法。

    纪清瞳走了，江清璃依旧看戏的样子。

    “月娥，你来找我做什么？不会是来看纪清瞳的笑话吧。你与纪清瞳是不和睦，但是在这个节骨眼过来也不至于！”

    江清璃的语气是平静的。

    许月娥双手环胸，看着倒是有几分居高临下的味道。

    “江清璃，如今你很风光啊，我来找你当然因为我父亲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

    许月娥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你知道的，等到二姨母和离之后，我父亲便再也不需要顾忌什么了，我的身份也能够重见天日了，到时候我就是真正的郡主了，你卖我面子，日后定然是有好处的！”
------------

第二百零三章：他是皇亲，不能得罪

    “嗯，不知道郡主有什么吩咐的！”

    江清璃依旧风轻云淡，她想要去找纪翩然，却一直都在被牵绊着。

    这件事情终究没有错很爱螺钉，有些事情实在是不好说，她怕说早了，影响自己计划。

    所以现在这些人一个一个过来，江清璃有些不厌其烦了。

    “我父亲打你的事情，我看你还是不要追究了！”

    许月娥说起这件事情，趾高气昂。

    “清璃，我过来说这些是为了你好，跟纪清瞳可是不一样，纪清瞳一心想要为了父亲求情，我这边却不想要我父亲与你计较。

    你与沈承礼天大的本事，我父亲可是晋王，是皇亲，你得罪他有什么好下场呢。

    说起来虽然二姨母的嫁妆是二姨母的东西，你若不是想要贪点东西，何至于此呢！”

    自从许月娥知道自己的身份，三观都发生变化，现在不管什么事情发生在许月娥身上，许月娥都显得理直气壮的。江清璃也不知道如何形容这种感觉，以前需要利用许月娥，江清璃勉强的应付一下，如今却只想要跟许月娥说，她是真的有些想多了。

    她还没有成为郡主，就开始操心郡主的事情了。

    江清璃看了许月娥一会儿，她怕是听不明白这件事情。

    “你说的没问题，只是决定权早就不在我这里了，你若是劝说，还是劝劝外祖父吧。”

    “其实吧，我一点都不担心这件事情，我父亲是亲王，又是你长辈，能有什么事情。

    我来只是想要问你，二姨母和离的事情确定了吗？什么时候和离。

    你说这二姨母会不会想通了，回心转意不和离了。

    不过是一点吹毛求疵的小事儿，我不认为二姨母真的为了你放弃王妃的身份，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这件事情，江清璃是一点都不想要回答，只是觉得许月娥难缠的很。

    “月娥，晋王虽然贵为亲王，却不一定所有人都趋之若鹜的，两人婚事当然只问合不合适了。

    不过我能告诉你，姨母如今铁了心想要和离，不仅仅是因为我的事情，你和你母亲可以放心！”

    见江清璃依旧低眉顺眼，许月娥是真的把江清璃当朋友，两人一起发现这件事情，许月娥能炫耀的对象，也只有江清璃一个人。

    许月娥愚蠢，看不出江清璃的心思。

    许月娥自信，觉得自己已经要成为郡主了。

    见江清璃这样说，心情一下子大好。

    “姨母多少有些不知好歹了！”

    她的声音淡淡的，还有几分瞧不起。

    “回头我可要跟母亲说说这件事情，母亲听了一定会高兴，用不了多久，我郡主的身份就回来了！”

    江清璃没有回答，许月娥像是又想到什么。

    “是你姨母要和离的，她的嫁妆是否……

    都是姨母为了一点小事儿放弃婚事，这嫁妆本就不应该拿回去，再说她在王府吃穿不愁，何必在意那些银子。

    她若是再嫁，外祖父也是会准备的！”

    江清璃语塞，倒是没想到许月娥一个晚辈，竟然惦记纪翩然的嫁妆了，好在许月娥在府中没什么发言权，不然这言论要被人打死的。

    “若是三姨母高嫁，外祖父外祖母应该也会准备吧。

    月娥，还有许家那边的事情如何处理。

    你是晋王女儿的事情看着简单，处理起来却一点都不容易。你许家的父亲如何会放过你们，晋王是否会承认当年的事情，这都是不一定的事情！”

    江清璃说着，许月娥竟然为难起来。

    不得不说，江清璃说的有些道理。

    “那……那怎么办，父亲一定会解决许家的。

    都是二姨母不好，当初若不是她嫁了，我母亲不至于如此，她可好了，一个孩子没生下来，害得父亲亲生孩子如此委屈！”

    许月娥环胸，委屈极了。

    但是江清璃却听沈承礼说，晋王在外面，不仅纪如月一个女儿，儿女也不止他们，不过都是冰山一角。

    晋王还是很注重子嗣的，能与王妃和睦相处，却也能稳住那么多女子为他生孩子。

    这些女子多数都是官宦人家，是因为纪南城不好糊弄，纪如月才嫁了人，剩下的姑娘有些住在庄子里面，还有些父母知道这件事情，悄悄的把孩子养在院子里，姑娘还是没有嫁人的。

    若是晋王妃要换人，可以有无数的选择。

    是否选择镇南王府，则是要看开纪如月对于他们而言，是不是真的有用，所以现在许月娥的身份有些白日做梦了。

    但是许月娥对于郡主身份十分渴望，这是好事儿，就看着这事情是否闹起来。

    纪如月将事情闹大，纪翩然就没有回头路了，一切都往最好的方向发展。

    没有拿到兵符，晋王怕是不会愿意和离的。

    江清璃想着，双手拉住许月娥的手。

    “都这个时候了，哪里要考虑嫁妆的事情了，你更应该考虑的是，你母亲什么时候能嫁给晋王。

    这事情落实了，一切都好说，当务之急是准备一下处理许家的事情！”

    想到许家，江清璃有了主意。

    “你说得对，我现在去找母亲。

    江清璃我告诉你，我父亲打了你也是你的福气，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然就算我们是姐妹，我也不会这样算了的！”

    许月娥边走边说，江清璃无奈的笑了笑。

    “小姐，这月娥表小姐可真不会说话，不知天高地厚。

    咱们明明是受害者，是晋王应该上门道歉，她什么身份敢过来说小姐挨打也是福气！”

    江清璃拍拍春桃的手背。

    “你这丫头，一定要沉得住气，她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希望她一直都是这样咋咋呼呼的，这样晋王和纪如月的事情才会闹大，一切才能迎刃而解。”

    “那小姐还去晋王妃那里吗？”

    春桃小心翼翼询问。

    江清璃摆摆手。

    “罢了，姨母累了一日需要休息，有些事情明日再说也来得及！”

    ……

    翌日，江清璃来的也早，让春桃准备早膳，亲自端过去给纪翩然。

    纪翩然能重获自由，自己欢喜的很。

    到了门口，江清璃吩咐春桃好好守着，自己独自进去。
------------

第二百零四章：私闯后宅，无比错愕

    纪翩然回来，王府的丫环一个都没带，只是让府中丫环收拾了一下日常，准备自己再找个体己的人，所以这院子格外冷清。

    江清璃进门就发现了，不自觉皱了皱眉。

    “怎么姨母，王府里面一个合适的丫环都没有，连陪嫁都没有带出来吗？”

    纪翩然摇摇头。

    “身边本是有亲近的丫头，临走那几日却发现不对劲儿，许是因为她觉得我还病着，行事有些肆无忌惮了。

    我差点就相信了她，还好我自己发现的早，不然你给我的药，应该就被她知道了。

    那么现在，萧宴也会知道，你早就洞察了他要害人的心思。”

    纪翩然这样说，江清璃深吸一口气，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事实本就是如此。

    她做的事情十分惊险，其实这一路走来，敌人可能是朋友，朋友也可能是敌人，没什么人能真正相信的。江清璃正是看到这一点，所以一路小心翼翼的。

    没想到危险有时候竟然就在眼前。

    她不敢想象，那时候不告诉纪翩然，纪翩然会不会突然死了。

    或者，纪翩然一心都在晋王身上，不相信自己的话，那她也同样陷入危险。

    这可真的叫做劫后余生。

    “姨母，不如我把身边的人拨过去？那些人可都是仔细挑选，不会有什么问题！”

    纪翩然摇摇头。

    “清璃，你与我关系亲近，这府中人都知道，无可厚非的。

    不过过从亲密，就会让人怀疑有些事情是你故意计划的，对你而言很不利。萧宴敢对你下手，证明他在这件事情上面毫不忌惮。

    你是镇南王府的表小姐，他去找你麻烦如入无人之境，我不能让你再有危险！”

    想起昨天的事情，江清璃心有余悸。

    “是舅舅！”

    江清璃深吸一口气，之后又说道：“不过现在的舅舅，应该是在监察司沈大人那里呢！”

    “纪律？”

    纪翩然是真没想到。

    “那日我便发现了，晋王本来是多方打听，是我要白玉珠子打开机关的时候，被贵妃发觉了。贵妃将这件事情说出去，舅舅说给晋王听。

    旁人不知道那珠子有什么用，不过晋王知道我在姨母这里要了白玉盒子，他就一定会来找我试一试。

    其实以他的身份，到我这里来取东西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儿，一般的孩子碍于他的地位，也会很快把东西还回去。

    偏偏我不想！”

    “是那东西还在盒子里是吗？那么萧宴还会卷土重来的，清璃你可要……”

    “姨母不必担心，东西已经取出去了，盒子就算是被晋王拿走，也不重要了！”

    纪翩然听着，又是心惊胆战。

    “那你昨日为何不直接交出去，还要受这样的委屈，若不是沈大人来的及时，你可知道萧宴会对你做什么事情。

    他敢闯后宅，对你动手便是有备而来，一不小心可能没了命！”

    纪翩然说的跟沈承礼一样。

    江清璃笑的满脸幸福，有人关心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只是江清璃不过是淡淡的笑了笑，看着眼前的纪翩然。

    “姨母，若不是这样，晋王轻易得到白玉盒子，还会轻易发现东西被拿走了，虽然不一定怀疑我，争取一些时间总是好的。

    我们下一步如何还不知道呢，这些时间对我们而言很重要！”

    纪翩然又担心的很。

    “那你……你们下一步准备做什么。沈大人是为皇上做事的，所以他如此对付萧宴我不奇怪，兵符是要交给皇上吗？”

    “暂时不会！”

    江清璃回答的利落。

    “等到您与晋王和离之后，我便会走一趟为您寻找解药，毕竟什么事情都没有姨母的生命重要。这件事情，我不敢假手于人，也不敢与外祖父说，只能自己过去！”

    说完，眼前的纪翩然又是深深的叹气，她似乎不知道能说什么了。

    自己努力庇护嫡姐的女儿，却不想有朝一日，她这么大的人了，竟然要江清璃去保护。

    “清璃，姨母的事情，自己可以解决，不需要你以身犯险！”

    “姨母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光是晋王身上的，就多不胜数。晋王害了姨母那么多年，若是的得到机会能报复也是好的。

    我们只要把事情闹大，晋王的名声被毁，要做的事情便浮出水面了，包括我母亲的事情。

    晋王隐藏自己的实力，为的是王位，已故太子的事情，我母亲的事情，还有夺嫡时候桩桩件件，就耐人寻味了。

    这样狼子野心的人，姨母一定要亲自清除!”

    “你都想到这一步了，我真的自愧不如！”

    纪翩然没想到一个小姑娘，能想这么多，如今看向江清璃的时候，也不由得钦佩。

    “我以前便觉得嫡姐厉害，没想到清璃你也很厉害。

    沈大人确实不错，能为你赴汤蹈火，你啊……”

    “姨母！”

    江清璃想要解释自己和沈承礼的关系，却怕纪翩然担心。

    如今沈承礼对于江清璃的事情说的上袒护，江清璃这边呢，也是受宠若惊，只不过江清璃比较清醒而已。

    纪翩然嫁给喜欢的人，不是一样被算计吗？

    虽然江清璃不确定自己找的人就一定是最好的，但是这样的关系总是让自己能够轻易的脱身。

    “沈大人是个好人，甚是照顾我！”

    听到江清璃这样说，纪翩然才放下心来，还准备跟江清璃嘱咐一些什么，兵符的事情纪翩然只是一知半解的，却也想要帮帮忙。

    毕竟那是纪翩然的母亲，比江清璃这个隔了一辈的姑娘，知道的太多了。

    只是门口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而后听到春桃的声音。

    “参见晋王殿下！”

    江清璃不知道，如今两家关系如此不好晋王是如何过来的，倘若纪南城在府上，绝对不会允许如此这般的私下拜访的。

    由不得江清璃多想，晋王已经推开门。

    这镇南王府对于晋王，犹如无人之境一样，他完全没有规矩，随便进出。

    江清璃也是为之一愣，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男人。

    “王爷，您怎么来了！”

    纪翩然站起来，一瞬间错愕。
------------

第二百零五章：性命威胁，险中求胜

    晋王嘴角却带着笑意。

    “王妃很不想要见到本王吗？本王来找王妃，自然是想要带王妃回去。

    两日了，王妃是否应该消气了。”

    晋王眉目柔和，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顺便看了看江清璃。

    “清璃，你也是个不懂事的姑娘，怎么不劝劝你姨母，难道看着你姨母婚姻不幸，你就那么开心吗？

    本王以为你是个懂事的，没想到是个搅事精。”

    晋王的语气里面，都是不满。

    显然，这事情的风波还没有波及，晋王如今甚是自信。

    “王爷，妾身说过，我们和离？

    妾身本以为这几日王爷会想通一些，对待清璃为何还如此不客气！”

    晋王冷脸看着江清璃，愤怒的指着江清璃。

    “王妃难道还不清楚，就是她挑拨了我们之间的关系，这江清璃，简直该死！”

    纪翩然很生气，体内压着怒火无法发泄出来。

    她知道一切与江清璃没关系，但是纪翩然想要解释都不知道如何开口。晋王的强词夺理，一下子让纪翩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反击。

    “不关清璃的事情，是妾身觉得妾身与王爷并不合适。

    况且王爷也说了，妾身嫁入王府那么多年，连一个孩子都生不下来，实在不应该占着王妃的位置，不如妾身退位让贤！”

    晋王倒是淡然。

    “孩子的事情，纳妾便就可以了，只要王妃有这心意，本王就满足了。

    本王从未怪罪过你，也觉得你作为王妃应该是最合适的，所以你不要多想什么，与本王回去吧，府中上下，还有事情等着你操持呢！”

    晋王相当没脸没皮，他是个亲王，有这身份，一般的人都没办法掺和他的事情。

    纪翩然甩开晋王伸过来的手。

    “王爷，我们夫妻数十年，妾身希望好聚好散，和离两个字并不是玩笑，妾身已经做好准备，用不了多久等到和离，妾身再回去清点东西。

    这王府的主母，连如此小事都不能做主，这个家妾身不当也罢了！”

    纪翩然说的十分肯定。

    “江清璃你看看你，胡闹也要有个限度，你若是不去晋王府，怎么会有这事情？王妃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倘若你做不好，本王不会放过你！”

    晋王语气里面都是浓浓的怒意，好似要把江清璃生吞了一样。

    江清璃咬着下唇，委屈说不出来。

    晋王尚且轻描淡写，但是说话的神态更像是一个疯子，江清璃甚至担心，这狼子野心的东西会伤人。

    “清璃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婚姻大事，是长辈的事情，清璃又能够劝说什么？是清璃在这里保证，日后不与姨母来往，她便能够乖乖回去，还是清璃有本事强迫姨母！”

    晋王的喘息的声音都加重了，显然动怒了。

    “清璃，你先回去，姨母的事情自己会处理，不需要你！”

    晋王看着坚决的纪翩然。

    “王妃，这江清璃有什么魅力，值得你如此反目，若是如此，本王倒是希望这江清璃从来没有出现过！”

    这语气里面，颇有威胁的味道。

    江清璃知道，提起自己，纪翩然会胆小。

    “可是，我就是出现了，不仅仅出现，还要成亲了。

    这婚事皇上已经御准了，监察司奉命检查百官，大婚前夕未婚妻子去世，这事情可有的追查了。

    沈大人性格刚烈，怕是如何都会为我报仇。

    母亲曾说过，死亡不是最可怕的，可怕是死了便死了，没人把你的仇人送下地狱。

    看起来只要不是只身一人，我就不需要担心这些！”

    提起沈承礼，晋王也摇头。

    这沈承礼在朝中，就是疯狗。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上次江清璃那事儿，他都没有跟沈承礼正面冲突，真不知道江清璃怎么敢和沈承礼这种男人扯上关系的。

    江清璃却依旧自信。

    “所以，我不可能一开始不在！”

    江清璃说完，朝着晋王拜一拜。

    “不过王爷和姨母的事情，清璃确实不应该多嘴！”

    “清璃，你回去吧！”

    纪翩然再次开口。

    “我要与王爷单独聊聊，和离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小事儿，影响很大，很多事情我们夫妻需要一起解决。

    这里是镇南王府，我和离之后也是镇南王府现在的嫡长女，哪怕皇上处置我，都需要名目。

    你要相信你外祖父，也要相信你姨母！”

    纪翩然认真看着江清璃。

    为了自己的事情，江清璃已经很危险了，若是再让江清璃与晋王对垒，出了事情纪翩然是会害怕的。

    她与晋王夫妻十数载，说实话现在的晋王几乎是个陌生的人，纪翩然也会害怕。但是想起了朝夕相处的日子，纪翩然莫名自信。

    “好，清璃告退！”

    江清璃也不含糊，留下虽然安全，但是与晋王对垒也是无用，姑且相信纪翩然好了。

    “那清璃改日再过来陪姨母。

    昨日外祖父吩咐的事情还没有交代，清璃去做事了！”

    “清璃你怕是要等等了，兵部差事，你外祖父不在府中！晚些时候，应该会回来！”

    晋王说的慢条斯理，却让江清璃胆寒。

    他是有备而来，而且准备好了，断了江清璃和纪翩然的退路。

    “好，多谢王爷告知！”

    江清璃假装不经意，转身就走。这种情况脱身确实是安全的。

    然而江清璃出门，却在院子里瞧见熟悉的身影，是纪如月。

    江清璃一下子就明白了晋王进来是怎么回事儿了，她怎么忘记了，镇南王府里面还有忠心不二的内应，于是乎江清璃直接走到了纪如月的面前，纪如月抬眼，几乎被吓了一跳。

    “清璃你这丫头，怎么神出鬼没的，吓死我了！”

    江清璃目光平静却探究：“三姨母到底做了什么亏心事，会被我吓到了，这青天白日的，我穿的衣服那么鲜亮！”

    “方才我关注别的事情，自己走神了，不怪你，你快些回去吧！”

    江清璃没走，对纪如月开口：“晋王殿下，是三姨母带进来的吧！”

    说完，纪如月的身体僵硬。
------------

第二百零六章：不想和离，还有情分

    江清璃觉得，这件事情很好判断。

    这纪律在监察司，现在没有多管闲事的本事。

    这梁氏与纪如月不睦，所以不会知道纪如月的秘密。

    还有老太太苏氏也有可能，这母女两个其中一人。

    家中小姑娘，没本事反抗纪南城的命令，纪南城既然要给纪翩然做主，一定不会允许晋王进来，哪怕是许月娥也没有献殷勤的机会。

    知道所有的事情，江清璃豁然开朗。

    “江清璃，你胡说八道什么，为何这事情是我做的！”

    “因为你与晋王的事情，月娥告诉我了。月娥说自己是个郡主，帮助她处理之前婚事的便是晋王，所以我早就知道了。

    我没有告诉姨母，是不想要多管闲事。

    毕竟晋王如何管理后宅，只有晋王自己知道。我只是不理解，如今晋王和离，对于三姨母来说是天大的好事，你这里可是有一儿一女呢，怎么还要帮晋王进来？”

    “你胡说！”

    或许，纪如月做梦都想要别人注意到自己和晋王的事情，哪怕就此闹大，这一儿一女，晋王也必须负责。这样一来，纪如月的好日子就来了。

    只是江清璃说透了这件事情之后，纪如月又会莫名的害怕起来。

    “你可知道房间里面他们二人说的什么吗？哪怕没有子嗣，晋王也是不想要和离的。

    哪怕姨母要和离的事情，外祖父已经同意了，晋王依旧不愿意放弃。

    三姨母可要反思一下了，不然如何进得了晋王府的大门。”

    事已至此，是纪如月自己也没想到的，听到江清璃的挑拨离间，这纪如月脸上显然都是愤怒。

    “只不过因为你姨母嫁妆丰厚而已，她和你母亲的嫁妆，可是还有以前的主母添妆，与我的可不一样。

    若不是这一层关系，你姨母早就被休妻了，还轮得到你一个小辈教训我？”

    “倒是没有，我希望我姨母和离！”

    江清璃表达善意，而纪如月却惊讶。

    “江清璃，别假惺惺的了，王爷身边可是晋王妃的身份，我就不信有人不想要成为王妃。

    纪翩然，那么清高吗？”

    江清璃趁机拱火。

    “我姨母无儿无女，之后说不定要养育别人儿女，比如说三姨母的。

    我真的不理解，这表弟也在学堂了，考了功名就要入仕了。

    眼下舅母肯定不愿意帮忙，她自己都自顾不暇呢，若是没有个尊贵的身份，顶着穷苦小官许家儿子的身份，哪怕有你这样一个母亲，也没有办法成功啊！”

    江清璃的声音平静，句句戳心。

    “江清璃，你少多管闲事了，我的事情与你无关，我的两个孩子可都是王爷的，迟早要有出息的。

    你不过要嫁个佞臣，现在府中谁的面子都不给了，亲舅舅也能送到监察司去，我看你得罪了那么多人，日后怎么过！”

    这纪如月也不落下风，尽管心中上下打鼓了。

    “晋王平时就是如此敷衍吗？以前孩子小，一切都来得及，现在许月娥也要嫁人了，差点吃了亏。

    一次帮忙有什么用，你这母亲能让许月娥高嫁吗？怕是听到人家父亲的身份，就不愿意了。

    晋王若是有心，儿女早就回到自己身边了。你是王府的嫡女，身份比起我母亲和姨母差一点，对外来说也是不差的，你自己愿意这样过日子，真的可怜！”

    江清璃的话，再次扎心了。

    “你快点离开这里，小心我把你两面三刀的事情告诉王爷！”

    “随你，那样晋王只会更加粘着我姨母，更加想要解决这件事情，晋王为何如此的原因你比我清楚。

    或许跟我合作更好，我只想要姨母摆脱牢笼，你们实在欺人太甚了！”

    江清璃言语之间，都是打抱不平的味道，逐渐打消了纪如月的防备。毕竟江清璃能直接说她知道这些事情，纪如月就知道瞒不住了。

    她希望事情闹大，奈何晋王不允许。

    事已至此，晋王还是说为了之后，讨好纪翩然。

    纪翩然早就应该死了，但是现在还好好的。

    再说纪如月知道那毒药有用，当年江清璃的母亲不是也……

    实话说，江清璃应该是纪如月的仇人，纪如月应该防备的人。

    从江清璃进府开始，纪如月便与她不接近，并且也不想要许月娥与其走得太近。

    现如今，她想要听江清璃的怎么办。

    “江清璃，你一个小丫头能有什么办法，我努力多年都无法成功的事情，你能帮我？”

    江清璃神秘一笑。

    “晋王在意脸面，在意的有些过分了。为了外人怎么说，迟迟不愿意认下自己的孩子。

    倘若这事情证明，孩子就是晋王的，晋王骑虎难下，自然会认的。

    不然三姨母等着晋王良心发现，怕是他一辈子都走不出这个坎儿！”

    江清璃看着轻松，事实上慌得一比。

    说完之后，江清璃利落转身。

    “我相信三姨母聪明，已经生了两个孩子，说什么都应该为了孩子打算，三姨母怎么做，自己选择吧！”

    说完，江清璃转身就走。

    ……

    屋内，只剩下晋王和纪翩然。他们夫妻十几年，单独相处本应该是最浓情蜜意的，但是如今气氛拔剑张弩。

    “王爷，清璃不在了。

    您就算是再不喜欢清璃，也不会因为小小丫头，如此大动干戈吧。

    就算是清璃拿了一点东西贪得无厌，倒是不至于王爷如此对待，王爷想要说什么，只说就行了！”

    “王妃，本王还是喜欢温顺的你。

    你如此与本王说话，一点都不像一个大家闺秀，本王觉得记忆之中的你，越发模糊了！”

    这晋王饶有兴味，不说事情，打感情牌。

    “可惜，妾身是会长大的，特别是经历一些事情之后。王爷喜欢什么样的妾身，都回不来了，和离是最好的。

    王爷想要什么条件，才愿意和离！”

    这纪翩然想起白玉盒子，如今晋王一定猜透了，他想要白玉盒子，那纪翩然便给出这个机会。

    “王妃，本王不想和离！”

    这纪翩然已经表达很清楚，没想到还是这样结果。
------------

第二百零七章：不曾安心，权宜之计

    纪翩然实在不明白，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自己与晋王，是否不死不休。

    “王爷，你与妾身成亲多年，应该知道妾身性格，妾身认定的事情不会改变，妾身只愿好聚好散，不要留下什么麻烦。

    若是妾身对王爷还有一些有用的地方，也希望妾身能帮上忙！”

    纪翩然的语气诚恳，退一步。

    皇上承诺给她和离，只是日子需要等一等，皇上自然会处理，这些事情没有影响到晋王，晋王如今一概不知情。

    如此，纪翩然想的只是自己能够跟晋王早日划清界限。

    要知道，江清璃要的兵符已经拿到了，光是这一点来说，晋王应该失败了。

    晋王沉下眸子。

    “你我之间，一定要如此吗？”

    纪翩然笑了。

    “王爷不止一次来这后院吧，之前家宴，王爷就在这院子里面，见我了三妹！”

    纪翩然的语气很冷。

    晋王瞬间惊讶，望着眼前纪翩然。

    “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他的语气甚至有几分坚定，看着眼前的纪翩然，仿佛早就有了人选一样。

    “谁？难道王爷认为，妾身成亲多年，还要听那些流言蜚语吗？有些事情成婚时候就有判断，我是王府嫡女，嫡姐已经嫁人，那时候这是高嫁，为了家里女眷名声，我必须如此，这是我的责任。

    再说，妾身其实并不在意王爷三妻四妾，是王爷习惯把事情做的如此干净。

    在外面没有孩子和女人，这话王爷不该对妾身去说，这晋王妃之位对于王爷来说也是诸多选项。

    妾身不是打算威胁王爷，三妻四妾实在也没有什么值得威胁的，妾身只是想要告诉王爷，王爷不必纠缠妾身了。

    外面有人更加爱您，甚至生儿育女！”

    晋王打量纪翩然，仿佛两人夫妻多年就像是一场梦一样。

    晋王不了解纪翩然，但是纪翩然不乱说，晋王也不希望纪翩然再次说起这件事情。

    他深吸一口气。

    “你的嫁妆，要留在王府一半，这是规矩！”

    他的声音平静，仿佛讨论的不是纪翩然的东西一样。

    说起规矩，纪翩然觉得此人无耻的不得了。

    “好，没问题，等到拿到和离书，妾身是愿意的。虽然这些东西都是母亲所赠，但是自由对妾身一样重要。

    妾身答应王爷，王爷便不要为难任何人了。

    还有父亲昨日下令，不允许王爷来镇南王府，不管是谁私自做了主张，这后院还有其他女眷，不想要一起被坏了名声，妾身成婚之时，都不会让王爷在此处停留，现在更是不可能，王爷请便吧！”

    晋王握拳。

    “王妃，你我之间，是否再无可能。你既然能够接受那些事情，何必闹成这样！”

    纪翩然粲然一笑。

    “你我之间，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东西，妾身不知道王爷执着是因为什么呢？”

    这事情突然扑朔迷离起来。

    晋王不说话，拂袖而去。

    而纪翩然瞬间，就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样，眼泪无声落下。

    晋王是谁啊，是想要她命的人，也是她多年相濡以沫的人，与晋王相处，有恐惧，有决绝，还有一些自己想不到的倾诉。

    她没有那么坦荡，但是晋王与她是最直接的对立面……

    ……

    晋王大步走出来，而纪如月还等在门口，瞧见晋王大步出来，便马上跟上去。

    “王爷！”

    晋王走在前面，一声不吭。

    今日的事情，纪如月可是甘愿大不韪，也要让晋王得偿所愿。这愿望成功，总是应该被夸奖一番吧，但是晋王似乎没有那个心情。

    “当年你我的事情，你是否告诉过纪翩然？”

    晋王一句话，让纪如月默然。纪如月抬眼，心虚一些。

    毕竟，她暗戳戳耀武扬威过，不知道纪翩然是否听得懂，但是彼时的纪如月就是不服气，凭什么纪翩然能拥有好的人生，嫁给亲王，成为王妃，自己只能嫁给泥腿子。

    此事的滋味，不是很好受。

    看到纪如月的表情，晋王了然一切，过去的事情，都是纪翩然的城府。

    “王爷，我与你有一儿一女，比起纪翩然来，更适合做您的王妃，既然如今纪翩然已经放弃此事，倒是不如王爷干脆一点，与我在一起！”

    晋王没好气的看着纪如月。

    “你是本王王妃的妹妹，本王怎么可能马上将你娶回去，就算是本王同意，你的父亲为了脸面，也不会同意这件事情！”

    纪如月豁出去了。

    “我可以不要所有尊容，我可以一心奔向王爷的，父亲能如何是好，我们还有两个孩子，到时候王爷再也不是没有孩子的人了！”

    晋王难以置信，纪如月身后没了镇南王府，纪如月还有什么作用，难道自己在乎的是那区区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吗？

    他萧宴要孩子，哪里没有，他若是能做皇帝，一定子孙满堂了。

    想到这些，晋王脸色沉了沉。

    “如月，事情不是那么简单，本王要做的事情尚且没有成功，本王在外面的名声十分重要，若是此时被皇上怀疑，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本王名声在外，不过是个没有权力的亲王而已，陆家已经向本王逐渐靠拢，若是能拿到纪翩然母家的兵符的话，一定会更上一层楼。

    当年本王分明已经让太子去世，让皇太孙消失，这皇位轮也轮到本王了，却没想到江清璃母亲扶持那黄毛小二上位。

    本王就这样丢了王位。

    如月你应该知道本王那时候心情，无论如何这事情可以再等等，你与两个孩子也等等！”

    纪如月想起江清璃的话，有些不满道：“月娥马上就要成亲了，我们儿子也马上就要入仕了，还能如此等下去。

    以前王爷和纪翩然是夫妻，对孩子好些可以说是姨夫厉害，如今又能如何。妾身委屈了一辈子，想要孩子收的云开都不可以吗？

    王爷，这件事情不能等了！”

    晋王心烦的不得了，纪翩然的事情，打破了他所有计划。

    “纪如月，认清楚你如今身份，你与本王是一条船上的人，你若是继续胡闹，事情闹大了，你我都沉了，便什么都没有了！”

    晋王声音突然提高，吓唬了哭哭啼啼的纪如月，殊不知纪如月从头至尾都没有安心下来，不过是权宜之计。
------------

第二百零八章：慈父反目，辛苦求救

    纪律自从昨日入了监察司一直担心沈承礼的报复。

    但是一日过去了，什么都没有。

    这里条件虽然差了点，纪律多少有些不习惯，但是纪律却突然觉得，只需要挺过现在，沈承礼便会乖乖的将自己放回去。

    一直到沈承礼亲自来了。

    他有事情要忙，忙的脚不沾地，甚至连见未婚妻的时间都没有，怎么会有时间来找纪律。

    现在却不一样。

    纪律趾高气昂，只是见到沈承礼更加阴冷的目光愣了一瞬。

    “沈承礼，你快一点送我出去，我还有许多公务，没时间在这里浪费时间！”

    沈承礼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眸子里面都是冰冷，之后沈承礼淡然开口：“公务？谁人入监察司，会跟纪大人一样忙里，你不说本官还以为你好大的官威呢。

    你身后牢房关的是陆丞相，人家身为丞相，都没有那么多公务！”

    听到陆丞相三个字，纪律本能的怒吼：“沈承礼，你这佞臣，简直无法无天！”

    “不管朝中什么人，做错了事情，就要认罪，不要以为你过来了，只是走个过场。

    昨日本官不过是没时间招待你罢了。

    本官早就提醒过，那江姑娘是本官心尖宠，任何人都不要轻易算计，纪大人你怎么敢带着外男过去找麻烦？

    是真的觉得有些事情，本官只是说说而已吗？”

    纪律确实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因为江清璃在府中，实在是个不起眼的存在，这样的姑娘，能有什么本事呢？

    想着，沈承礼只是笑的淡然。

    “送纪大人去刑房！”

    “沈承礼，我可是江清璃的舅舅，你若是还想要跟江清璃成亲，现在最好不要碰我！”

    “成亲什么时候是舅舅说的算了？”

    沈承礼抬头，眉宇之间都是挑衅。

    “你欺负她的时候，想没想过你竟然是人家的舅舅，真好笑。

    本官如今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得罪了江姑娘是什么后果，这是你该承受的！”

    沈承礼一声令下，便有人带走了纪律。

    “沈承礼，我不会放过你！”

    “本官拭目以待！”

    之后，纪律受刑，尤其惨烈，他这一辈子都没吃过苦，上面有个有本事的父亲，他可是混的如鱼得水的，没想到这个年纪，遭逢变故。

    镇南王府还没倒呢，他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如此惨烈，这监察司的气势，真的不弱。

    沈承礼过了一会儿，才姗姗来迟。

    “纪大人不如说说，为何帮助晋王！”

    沈承礼单刀直入，一点都不客气，第一个问题，纪律就回答不了。

    他知道很多秘密，不能说出来。

    帮助晋王，也是为了官运亨通。自己两个姐姐和晋王都有关系，他不升官发财，怎么心甘情愿呢。

    但是几率知道，这些是不能说的。

    “我与晋王是一家人，需要什么理由，他可是我的姐夫。再说，那事情分明是江清璃挑起来的，沈承礼，你可不要太护短了！”

    沈承礼回头，眉眼弯弯像是一只狐狸。

    “护短，这个词本官十分喜欢，本官就护短了又如何，又不是护不住。不像晋王，如今监察司可是一点风声都没收到，你入了监察司，他像是不知道一样。

    不知道纪大人如此努力，得到的竟然是这样的待遇，心中又是什么感想呢？”

    纪律的目光冷了冷，现在应该是害怕或者后悔了，但是平心而论，现在的几率依旧不敢反抗。

    “沈承礼，有些事情你要适可而止。”

    “监察司问话，从来都要问出东西来，不然不会善罢甘休，这可是皇上允许的！”

    沈承礼说完，想了想再次开口。

    “纪大人说你们不用力气，他没办法说出真话，继续吧！”

    纪律从小被人捧在手心，还从未经历过这种事情，监察司内，惨叫连连。

    沈承礼真想要说，纪律是进来之后最没种的大臣，但是江清璃不在这里。

    很快，纪律遭不住了。

    沈承礼的判断没错，这纪律是个软肋，现在陆家的人也救不了纪律，而纪南城与他达成共识了。

    如今纪南城也在监察司，听着儿子痛苦的叫喊，内心复杂无比，他不知道自己好好的儿子怎么成了这样，苏氏过分溺爱，而纪律在自己面前的表现，都是安排好的。

    纪律看着能独当一面，事实上……

    这事情，纪南城自己也说不清楚。

    可是，他不做些什么，那一切都毁了，纪律已经为了升官发财荣华富贵走错了路，镇南王府一向什么都不畏惧，是因为纪南城的所作所为，没有人能查到什么，问心无愧就是这样来的。

    却不想，内里早就被蛀虫侵蚀了。

    从纪清瞳当众求亲，他就应该想到，这府中自己能做主的事情不多了。

    纪律做主的事情，歪门邪道，没有上的了台面的。

    “沈承礼，你别打了，让他们停，我说！”

    进入监察司，是身心折磨。

    沈承礼挥挥手，十分淡然的开口：“我还以为，纪大人会坚持一会儿呢，毕竟纪大人的靠山看起来不少，没有几个事本官能得罪的起的。

    本官想要撬开纪大人的嘴，不容易啊！”

    “为何帮助晋王欺负江姑娘！”

    “晋王与我说，江清璃拿了二姐重要的嫁妆！”

    “你二姐没开口，你何以自作主张，你觉得本官很好糊弄是不是，这样的事情也会相信。

    再说了，晋王有一千种方法将此事闹大，甚至可以让晋王妃直接开口，为何要经过你，用如此腌臜的方式。

    这晋王妃不算是你的亲生姐姐，你们的关系不亲密，你怎么对晋王的事情如此上心！”

    纪律想着的解释，一瞬间没用了，眼看着沈承礼还要动手，纪律快速开口：“因为我亲姐姐和晋王也有关系，甚至为晋王生下了孩子，所以这件事情，与我有联系。

    我帮助晋王，是帮了自己亲姐夫。

    再说，不管晋王如何，也都是为了我姐姐好的，我帮忙没什么不对的！”

    纪律理直气壮，却不想后面的纪南城如遭雷劈。

    这件事情，哪怕当面告诉纪南城，纪南城都不会相信，自己夫人安排嫁人的三女儿，竟然跟自己的姐夫有染，并且这些年陆续生下两个孩子。

    纪南城怎么允许此事发生啊，实在忍不住，从暗处走出来。

    “父，父亲！”

    纪律脸上不知道是惊恐还是求救。
------------

第二百零九章：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父亲，沈承礼想要逼死儿子，快点救救儿子！”

    没办法，纪律只能率先呼救了。

    可是，纪南城走过去，一巴掌狠狠的打在纪律的脸上，脸色十分难看。

    “你这逆子，你放才说什么，纪如月做了什么不要脸的事情，你从哪里知道的！”

    纪律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果然是纪南城比较了解自己的儿子，冷脸看着纪律，然后开口：“事情说不清楚，你也无须多言了，倒是不如为父直接允许，沈大人随便用刑了。

    你若是说的痛快，为父考虑带你出去。

    为父是一家之主，后宅的事情，不能什么都不清楚！”

    纪南城这理由，也算得上恰当，纪律看着父亲，慢慢的接受了这件事情。

    他咬咬牙，看着纪南城，然后开口：“是三姐姐一直以来与晋王有染，这事情陆陆续续，儿子本来是不知道的，一直到听到三姐姐与母亲的对话，才知道这回事儿。

    当年三姐姐因为有孕，但是二姐与晋王已经定下婚事，母亲也是无可奈何，才找了许大人。

    要知道，二姐嫁入王府是晋王所愿的，那时候母亲没有那实力，只能委屈了三姐姐。

    儿子知道的也只有这些事情而已，便去找了晋王，晋王承认，让儿子帮个忙！”

    这纪律在父亲面前说的痛快，一时之间心中没有什么压力了。

    毕竟父亲是会帮着自己的人，哪怕纪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父亲都会将这件事情揭过去。

    纪律说完，一再挣扎。

    “沈承礼，你放我出去，我不要留在这里，如今我父亲也在这里，你还敢用刑？”

    “晋王为人城府，你知道他的秘密，他会那么痛快的饶了你，你们之间还有什么事情？”

    沈承礼有一次开口，逼的纪律哑口无言。

    纪律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因为说出家里的事情一切便结束了，殊不知现在的镇南王纪南城脑子都要爆炸了。

    自己亲自选择的当家主母，竟然会让儿女做这种事情，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纪南城瞬间觉得疲惫不已，想要管理府中事情，都不知道从何开始。

    “用刑！”

    沈承礼也是不客气，他如今认准了纪南城不会阻止自己，比起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纪南城应该也想要知道更多秘密吧。

    “救我，父亲救我！”

    纪律惨叫的声音，不绝于耳。

    “王爷，这犯人招认还需要一些时间，心理防线需要攻破，我们找地方休息一下吧！”

    纪南城看了沈承礼一眼，然后跟着走了。

    “沈大人，纪律是本王儿子，难道沈大人不怕本王会护短。

    沈大人当着本王的面，掏空心思做这件事情，难道沈大人心中不会担心本王记恨你？”

    “镇南王的名声，本官知道，镇南王能做的事情是否公正，本官也知道。

    本官日后要娶的是王府的江姑娘，自然希望镇南王府没有污秽，免得跟其他人合作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连累了本官。

    而且不管事情如此发展，江姑娘相信王爷！”

    纪南城的目光十分复杂。

    “清璃丫头来的时候，便知道一切，在府中蛰伏，等着反击吧！

    这清璃丫头也是个有心思的，竟然如此算计，是真的一点不把本王放在眼里！”

    “江姑娘很尊敬王爷，若不然不会让王爷来监察司，自己却还在府中呆着。

    而晋王，不是个安分的，镇南王府远离是个好事儿，免得日后东窗事发了之后，王爷不能善终！”

    “皇上有你的扶持，确实可以事半功倍，皇上宠信你不是没道理的。

    本王若是坐在那个位置上，有人掏心掏肺，也会相信！”

    沈承礼不觉得这一切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这是本官应该做的！只是这一次涉及的事情不少，王爷知道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若是晋王只对江姑娘三姨母有心思也就算了，暗度陈仓想攀高枝，只是所有人都想要做的事情而已。

    但是这背后的秘密，令人细思极恐，本官只能说，与晋王有关系的女人不少，看着没有子嗣，事实上儿孙满堂，镇南王府在这婚事上面，占不到便宜！”

    “本王是没想到，晋王如此城府，看样子不仅仅是想要子嗣那么简单，还存了别的心思，镇南王府差点就成为晋王的跳板了。”

    想到真正目的，眼前的男人也是一阵唏嘘，甚至后怕的说不出话来。

    晋王的目的若是的达到了，那么自己一家人离死也不远了。他也以为，晋王和纪如月是真爱，不过因为今晚那个被迫娶了纪翩然，这件事情见不得光，却也不是如何严重的事情，没想到纪如月也是个没用的，退一步不会海阔天空。

    “如今想想，当真后怕。

    这镇南王府看着和平，没想到最最暗藏玄机。

    这清璃丫头回来为的是……”

    “她一直介怀母亲的事情，不过事情本来已经过去，却在永乐候府听闻母亲是被害死的，一开始怀疑如今侯府主母柳氏，从柳氏牵扯到丞相府陆家，而后盘根错节。

    如今镇南王府王府苏夫人是陆家主母的远房姐妹，虽然两人关系看着不算亲近，好歹也是联系。

    而且现在王爷看到苏氏的心思，还觉得镇南王府的事情只是偶然吗？

    江姑娘为了这件事情过来的。本官护着她，她平日里活的也是肆意，就算是不来镇南王府，在贵女之中也算过得好的了。

    她这一路，可不容易！”

    纪南城想起江清璃与自己说的话，那时候江清璃怀疑了母亲的事情，也是自己让江清璃去追查，原来还要从更早开始，纪南城以为自己庇护了江清璃，殊不知一切竟然没有那么简单。

    “母亲横死，被人陷害，想要寻找真相。沈大人光是说说，本王就知道这件事情的不容易了。

    清璃丫头与她母亲性格一模一样，可惜她母亲早逝。”

    纪南城想起自己最喜欢的大女儿，当初也是突然想要嫁人，和家里断了关系。他知道大女儿是有主意的，不然也不会在外面传言说自己与镇南王府闹掰，放弃这巨大的靠山，安心做自己的事情，早知道，应该阻止她才是。

    “沈大人我们回去吧，本王了解纪律，如今他应该已经挨不住了！”

    纪南城说完，沈承礼手下便来报告，一字不差。
------------

第二百一十章：解药的事，不能耽搁

    江清璃这边也没有闲着，打算从许家入手。

    因为不知道沈承礼进行到哪一步了，江清璃还是想要为纪翩然的和离做准备的。

    纪翩然那边的情况，江清璃听说了。

    晋王贼心不死，是打算把兵符要回去，要一半嫁妆，也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不想要别人察觉目的一样。

    其实江清璃已经把兵符拿出来了，机关晋王未必会打开，那机关精妙，容不得一点沙子。可是江清璃就是不想要交出来，反而想要利用这一次的机会，给晋王一个教训。

    他害了那么多人，这都是应得的。

    ……

    许文瀚的小儿子许致如今已经快要到了入仕的岁数了，还在学堂等着统一的科考。

    之前因为许月娥，江清璃就了解了一下这个人，应该是此人吃喝嫖赌，不是好东西。但是许文瀚却依旧愿意为了儿子愤怒。

    很快，那许致偷偷来到了赌坊。

    他现在本是应该去念书的，这许家想想也可怜。

    过去纪如月带去不少东西，都被那妾室一家挥霍了，许文瀚若是个聪明的，一定会再找一个，总是好过于现在这种情况吧。江清璃只是静默的看着，却没有多说什么。

    几把下来，他输的很惨。

    反观，旁边的桌上，一个女子却收获颇丰。

    江清璃轻纱遮面，却也算得上好爽，轻轻松松的赢了不少，

    许致第一次见到女子来这里，穿着上城，一看就很漂亮。

    这个年纪的许致，也是一表人才了，因为母亲特意的打扮，这外表兴许能骗骗人。

    “姑娘好手气！”

    许致走到江清璃身边，语气略带羡慕。

    江清璃收回自己赢的银子，朝着许致笑了笑。

    “不过是运气好而已！”

    她的声音淡淡的，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一会儿便拉着身边的丫环走了。

    江清璃一路走，便觉得许致在身后跟着，终于走到河边，许致再次追了上来。

    许致的母亲一直都想要给许致找一门亲事，说到底高不成低不就，许致不喜欢大家闺秀吗，事事都端着，今日江清璃剑走偏锋，反而让许致十分心动。

    许致喘着气，却还是表现得风轻云淡。

    “姑娘，好巧！”

    “你跟着我做什么！”

    江清璃见到鱼儿上钩了，语气都带着愉悦。

    “只不过想要与姑娘认识一下，姑娘是经常去赌坊吗？”

    江清璃垂下眸子，仿佛不悦。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怎么会呢，今日是第一次，不过因为家中逼婚十分烦闷，想要出去走走，你就当没见过我好了！”

    江清璃挥挥手，透露出的信息，正是许致想听的。

    “虽然没见到姑娘真容，但是姑娘花容月貌，喜欢的男子一定趋之若鹜吧，姑娘怎么没找到合适的？”

    江清璃摇头。

    “凡夫俗子罢了，不过父亲算过，说是今年必须成亲，若不然的话，可能会不好。

    我这才想着出去走走，想着认识一些人，有人说这京中赌坊最为热闹，才去玩了两把！”

    许致更加对江清璃有了心思。

    “不瞒姑娘说，我家里也在催婚，我也是不胜其扰，今日见到姑娘，心动不已，不知道我是否有这机会！”

    江清璃的穿着，一看就不简单，母亲一直想要许致靠着好皮囊，找个家世好一点的姑娘，就像是当初的纪如月一眼。许家虽然拿了晋王的银钱，但是银子这种东西，确实挥霍的很快。

    这江清璃，更加符合了他的心意。

    许致看着眼前的江清璃，冷静开口。

    “你与我说这些，会不会过于唐突了！”

    许致却像是不明白一样，目光依旧落在江清璃的身上。

    “姑娘，这是我们的机会，若是踌躇不前的话，怕是后悔的只能是我们了！”

    江清璃没有反驳这件事情。

    “只是我若是嫁人，嫁妆不少，要求的聘金也很高的。父母希望我能嫁给一个有能力的人，我家虽然经商，不过只有我一个姑娘！”

    这许致有一次动心了。

    “你我也算是有缘分，姑娘说说，你们家中想要多少！”

    “一万两，黄金！”

    听到这个数量，许致吓了一跳。

    江清璃拿出头上的发簪。

    “父亲母亲说了，如此只是为了看看对方诚意，若是对方合心意，我们会回十倍的嫁妆。我从小千娇百宠，不曾受过一点委屈，父母也希望我过的好一点！”

    许致又被吓到了，放眼望去，谁家能拿出那么多的嫁妆来呢。

    “姑娘住在何处，我这就去想想办法，姑娘的要求，也不是不可能，我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姑娘，愿意努力一把！”

    “你若是有本事，三日之后我们这里见面吧，我的家庭住址，你不方便知道，万一日后你什么都没有却想要纠缠，父母知道我出去的事情，可是会打死我的！”

    江清璃这样说，许致竟然没有怀疑，觉得自己找到一个千金小姐。

    确实，江清璃衣着名贵，给的簪子做定情信物随便找人看看也是价值百两的，若是说江清璃是哪家有钱人家的姑娘，也是不为过的。

    许致承诺，转身就走。

    “小姐，这许家少爷真傻啊，这都能相信？”

    春桃在一边笑出声来。

    江清璃也跟着笑了笑。

    “之前邵钰博说这许致蠢的可笑的时候我还在想，如何愚蠢。今日看看果真如此啊，我可没想到，这区区谎言竟然让他上当了，谁家千金小姐会去赌坊，第一次见面就定亲！

    不过也好，我没有那么多时间，若不是许致这边上当，我就要用别的方式了！”

    “真的难为小姐了！”

    春桃还想要嘲笑，却见邵钰博从巷子口走出来。

    “纪姑娘魅力不小啊，在下没想到这许公子一眼就被迷住了！”

    其实，邵钰博还想要笑一笑的，知道事情容易，没想到如此容易。

    “多亏了邵公子给我提出这个建议，我请你吃饭！”

    邵钰博左右看了看。

    “纪姑娘这么豁得出去，不知道沈大人是否知道。他若是知道纪姑娘煞费苦心就是为了这样一个废物，估计会生气的把他打杀了吧！”

    提起沈承礼，他这几日似乎很忙，江清璃没有见到，只是镇南王府的人提起沈承礼，都不满意。

    江清璃找邵钰博，也是因为想要拿到解药的事情，不能耽搁了。
------------

第二百一十一章：平白无故，不想见我

    邵钰博不管到了哪里，一如既往的闲散，随便找了一处坐下之后，就一脸看戏的看着江清璃。

    还是江清璃先开口：“许家的事情，你能告诉我一些便好了，剩下的不需要担心，许家人的本性贪婪，我只想要他们吃点亏而已。

    再说如果许家不会帮晋王隐瞒秘密，一切才有可能真相大白。

    我要的是事情闹大，我要的是晋王不可能再有现在的名声！”

    江清璃的语气里面，满满都是平静。

    邵钰博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这区区小事，沈大人应该都愿意做吧，怎么能让一个姑娘出来抛头露面，如今看着，沈大人实在太不会怜香惜玉了！”

    邵钰博似乎很了解沈承礼，但是江清璃却不是处理听沈承礼的故事的。

    她想了想，索性开口说起自己在意的事情。

    “听沈大人说，我姨母的毒，还需要去边境找草药才能解！”

    “嗯！”

    邵钰博想都没想，点点头。若不是京城里面有事情，沈承礼早就想去了，实在是因为自己本事不精，没办法帮沈承礼做这件事情，而沈承礼那边，一直抽不出时间来。

    “邵公子打算什么时候去！”

    江清璃的语气里面，有几分催促。

    邵钰博无奈叹气，这事情也不好说。

    “我知道江姑娘着急，过些时候，如今手上还有一些事情，而且这一趟很危险，我总是要准备准备！”

    江清璃目光直直的看着邵钰博。

    “邵公子能带我一起去吗？我也想要为姨母的事情尽力，这一次我怕有什么意外是我不知道的，一定要亲自看看，这才放心！”

    邵钰博叫苦，因为那神医不是自己，而是沈承礼的另外一个身份，邵钰博只是傀儡。自己就算是跟江清璃一起去了，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这件事情邵钰博可不敢答应。

    “江姑娘，京城那么多事情，你不需要一起前往，这事情是我们男人做的，不会有意外的。

    并且在下这边还有沈大人呢，只要是江姑娘的事情，沈大人那边一定是责无旁贷。”

    江清璃咬着下唇，很紧张。

    “邵公子，沈大人为了这些事情已经天天忙碌了，我是不好意思再麻烦沈大人了，所以这件事情我打算亲自去！”

    邵钰博的脸色很难看，这可不行，千万不行啊。

    以他的本事，这一趟一定露馅了。

    “你们都要成亲了，江姑娘那么客气做什么呢，男人就应该多干活，江姑娘不必担心，只要是江姑娘的事情，沈大人不会觉得麻烦！”

    毕竟是青梅竹马，两情相悦。

    沈承礼做的事情明明是自身难保，每日都还念着江清璃呢。邵钰博也是相信，沈承礼在的地方，江清璃不会受委屈的。

    江清璃有口难言。

    是沈承礼做的过于面面俱到，才让所有人都相信沈承礼爱妻如命，若是继续这样，江清璃都要调入这个人设之中了。沈承礼做的太好，有时候真假真的不清楚。

    不过有晋王的事情在前，过去的日子，晋王对纪翩然何尝不是无微不至，或者夫妻之间的感情越是被人津津乐道，就越危险。

    “他是监察司都督，还要给皇上做事，我不能如此任性！”

    江清璃还在解释，听不出其实邵钰博是不想要江清璃参与。他只是沈承礼的傀儡而已，有些事情说再多也没有用。

    “好了江姑娘，你日日操心这些，不如好好吃饭，今日见你，感觉你都瘦了，不知道的人怕是觉得沈大人对你不好了呢！”

    “最近事情太多，难免的事情，瞧瞧沈大人已经忙的不可开交就知道。”

    “好了，知道你们很忙，我这个闲人能帮忙的地方，就会尽可能帮忙的，你缺少什么，就跟我说好了！”

    “多谢！”

    江清璃感觉，沈承礼身边的人，都是靠谱的。

    “我猜若是许家的人贪婪，一定会想办法凑钱的，到时候邵公子可否配合我，给这些人一个圈套！”

    邵钰博点头。

    “借钱的事情我在行，高利息的事情我也在行，你放心吧。

    只是江姑娘，这样能行吗？你真的觉得许家有本事跟晋王抗衡吗？”

    “看不出来吗？自从我姨母要和离，这晋王的处境也变了，不是过去那么风光了。

    晋王府为了效忠，本就廉洁的很，我姨母要和离，很多女人都坐不住了，沈大人已经在整理那些人的信息了，等待了那么久，谁不想要做晋王妃啊，看来晋王原本一碗水端平的关系，马上就要维持不住了！”

    江清璃的语气特别的得意。

    她笑着看向邵钰博。

    “男子风流本不是问题，但是骗了那么多人，还想要全身而退，后果就是人人喊打。

    这些年晋王也不容易，身边的权力如何平衡，本就在拿到兵权之后迎刃而解，而他拿不到，事情还闹大了。

    我就要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要那些自愿为了他生儿育女一心奉献的女人知道自己多傻，一起反抗晋王。

    到时候皇上也护不住晋王了！”

    江清璃的每一步，都十分扎实。

    “要这么说，晋王真的厉害，一边是不纳妾爱妻如命没有孩子，让皇上放心，一边子嗣成群，女人成堆，大家都不知道彼此的存在。

    江姑娘，你还挺有本事！”

    “都是沈大人告诉我这些事情的，不然凭借我一个后宅女子，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消息。总而言之，事情曝光之后，应该不会有人想要帮助晋王了吧。”

    江清璃想着，也喝了一杯酒。

    “没想到江姑娘已经想到这一层了，不过以自己去接近许家，是不明智的决定，日后你们总是会有相见的一天，到时候这事情不好处理！”

    沈承礼开门进来，那一瞬间，江清璃站起来。

    几天不见沈承礼了，没想到他会过来，他如何过来，耐人寻味。

    “沈大人！”

    江清璃疑惑。

    “沈大人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莫不是找人跟着我了！”

    邵钰博不好意思站起来：“是我差人通风报信的，江姑娘请我吃饭是好的，不过沈大人是个气性大的，我可不敢单独跟江姑娘吃饭，免得事情说不清楚。如今沈大人来了，事情就不一样了。

    沈大人，请坐，一起吃饭！”

    沈承礼看向江清璃。

    “几日不见，江姑娘不想见我？”
------------

第二百一十二章：眼含热泪，委屈极了

    江清璃连忙摆摆手。

    “当然不是了，我舅舅还在监察司，那些人日日都在找我，我不方便去找沈大人。

    况且，沈大人公务繁忙，我才没有邀请。我不是想着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再说，刚好需要邵公子帮忙！”

    江清璃摆摆手，寻常朋友的见面，怎么弄得跟偷情一样。

    江清璃心中委屈，沈承礼却悠然自得。

    “你舅舅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如今你外祖父已经知道你舅舅做的那些腌臜事情了，也算是变相帮了你一把。

    我知道以你的身份，不方便跟你外祖父说太多，我的身份刚好！”

    江清璃惊讶。

    “外祖父怎么知道的，你就这样与他说了？”

    “是你舅舅亲口承认的，还有纪如月和晋王的事情，你舅舅怕是想要这件事情换取高官厚禄，却没想到一切都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江清璃说呢，怎么纪律突然靠近晋王了，以往见面，他们都不太说话。毕竟纪律和纪翩然的关系微妙，虽然是姐夫，但是纪翩然横在这里难以相处。

    “那晋王如何因对我舅舅的勒索啊，毕竟这件事情不是三言两语晋王就能答应的？

    好笑的是，纪如月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嫁给晋王了，而我舅舅也是这样认为，他们距离这一步还有很远呢！”

    “总之，监察司动刑，没有什么是问不出来的！”

    “那可是我外祖父的儿子啊！”

    邵钰博也惊讶。

    “对啊，那纪大人可是镇南王唯一的儿子，没有什么本事，平时也护的打紧，这会儿怎么就允许沈大人为所欲为了！”

    沈承礼只是自信笑笑。

    “因为你外祖父，也想要知道真相。

    他不是一个是非不分的人，若是纪律做了什么谋反的事情，你外祖父是第一个手刃仇人的！”

    江清璃也同意，毕竟母亲也是这样的性格。

    沈承礼面向江清璃：“或许这样对你也好，想做什么便不需要含糊，府中有人相信你是好的。”

    “这样一来，外祖父要担心了，整个镇南王府现在散乱的不成样子，连在他心中端庄的外祖母都变了样子，他日后还愿意回来吗？到了我外祖父这岁数，面对这样的事情，还真的令人唏嘘！”

    “江姑娘担心自己就好了，分明是府中弱势群体，还敢要强，什么事情都冲到前面，成为众矢之的。

    江姑娘不要命了，难道想要我跟着一起吗？”

    江清璃满脸的不好意思。

    “这不是沈大人名声在外，我舅舅都能抓到监察司去，我就不担心其他了吗？只要提起沈大人的名声，他们都会乖乖的。

    所以说与沈大人合作还真的值得，哪怕之后事情解决了不需要成亲，我也是赢得漂漂亮亮！”

    江清璃口无遮拦，邵钰博深吸一口气。

    谁不知道，沈承礼迎娶江清璃的心思多坚决。

    全世界都知道沈承礼的心意，唯有江清璃觉得这还是一场相互利用。

    这江姑娘聪明绝顶，怎么到了男女之事上就傻了呢。

    江清璃还是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一样，目光都淡淡的。

    沈承礼无奈叹气，江清璃啊，什么时候才能相信她。

    “我需要江姑娘这妻子，哪里有不成亲的道理。

    江姑娘得罪了那么多人，若是在被我退婚，哪怕事情都解决了，日后也不好过！”

    “这一点不需要沈大人额外关心，母亲死亡的事情查清楚，姨母可以解毒不用死，这些事情都解决了，我如何生活也是简单，大不了离开京城这是非之地，也是好处！”

    “江姑娘你可不能这样说，沈大人怎么可能退婚啊，他娶不到老婆，也会被人惦记，江姑娘名声在外，你们是绝配！”

    邵钰博都忍不住多说一句。

    “对了，别说成亲的事情了，那是你们二人的事情，到时候是简简单单还是轰轰烈烈，都是你们二人说的算。

    江姑娘说，想要一起去边关找解药去，沈大人怎么看！”

    江清璃白了邵钰博一眼，然后好声好气的开口。

    “我也会武功，人并不蠢，我去了沈大人就不需要去了，留在京城处理事情就好了！”

    “不行，他必须去！”

    邵钰博连忙开口，就怕沈承礼一时之间昏了头，做出如此从动的事情。

    沈承礼却慢条斯理：“江姑娘要去，也是可以，路途遥远，若是我不去，你外祖父怎么允许你出门呢！”

    这事情，想想也是。

    “晋王的事情马上就要解决，皇上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合理书，我想着等到晋王的事情闹大再发才是更好的，让京城所有人都知道，你姨母和离了！”

    “沈大人想的周到！”

    谁能想到，再过一段时间，与晋王和离是一件好事儿了。

    晋王的塌房，显然猝不及防，江清璃还差一点点，就可以让晋王妃之位被人人觊觎。

    “那麻烦沈大人帮忙散播一下谣言，晋王为了与我姨母和离，日日上门来求！”

    沈承礼继续点头，主打一个有求必应。

    “你们这样公然算计，不怕这次对付不了晋王，他还能够卷土重来啊，到时候就真的不好了！”

    “他不可能了，潜伏那么多年，露出水面，必须要死！”

    江清璃也是这样认为的。

    皇上已经对晋王有了防备，不处置，因为兄弟的感情，还因为没有什么证据。晋王如何胡闹，只是小惩大诫就能解决。

    谋反可不一样，这事情不好界定，不过可以正大光明的处理。

    所以要看晋王疯不疯。

    沈承礼送江清璃回去，时候已经不早了，昔日热闹的镇南王府，如今看着破败的很，或许是人气散了，才会有这样的场面。

    纪律被送回来了，就在江清璃和沈承礼回来的时候。

    纪律确实受刑了，站都站不起来，需要人搀扶着。

    梁氏和纪家姐妹都出来了，哭哭啼啼的好不热闹，经过沈承礼的时候，纪清瞳还是忍不住了。

    她是那么喜欢沈承礼，却不想被沈承礼伤的那么深。

    “沈大人，为了清璃表姐，您还真的要了我父亲半条命啊。不过就是晋王一巴掌而已，若是沈大人觉得表姐委屈，可以还给我们任何一个人，何必闹成这样！”

    纪清瞳眼睛含泪，委屈极了。
------------

第二百一十三章：闹得太大，本王支持

    纪清瞳被拒绝婚事那日，都不曾哭的如此梨花带雨的。

    梁氏也走过来，脸色难看。

    “沈承礼，你如此做事，日后必然会被报应，我看你是被江清璃这死丫头迷了眼了！”

    沈承礼毫不在意。

    “本官只是奉命行事而已，有人不满，可以去圣上面前参我一本，若是不愿意，只能自己受着了！”

    沈承礼一只手护住江清璃，还要找时间与这些人扯皮。

    “还有，就算是算秋后帐，你们一群后宅女子能做什么，我看镇南王似乎没有意见！”

    原本纪清瞳想要装可怜的，却因此说不出什么。

    纪清瞳低眉颔首，看着眼前的沈承礼。

    “沈大人不觉得，江清璃来到府中之后出了太多事情吗？为何我们全家都欺负她一个人，你要事事过来帮忙。

    若非故意，这件事情就是有人安排的！”

    毕竟纪清瞳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她极力的想要沈承礼明白，江清璃不是好人。

    纪南城站在身后，面对这些胡搅难缠的女眷皱眉。

    “你们，都跟我回去！”

    纪南城也听了沈承礼的话，打算把遮羞布揭开了，若不是如此，这件事情被别人揭开，则是太丢人了。

    众人跟着过去，都想着今日江清璃会倒霉，毕竟这可是纪南城亲自处置的事情，江清璃连同沈承礼将镇南王府搅得鸡犬不宁，这就是下场。

    大家都开着江清璃，仿佛今日的怒火必须江清璃处理，然而江清璃却一脸淡然看着在场所有人。

    书房内，就连纪如月一家和纪翩然也过来了，显然不是为了纪律的事情来的，所有人热热闹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纪翩然走到了江清璃身边。

    “今日发生什么事情，为何父亲如此动怒！”

    江清璃隐隐约约猜出了事情，却还是摇摇头，后来因为纪翩然实在好奇，江清璃才勉强开口：“还不是因为姨母和离的事情，我想这一次和离一定能成功！”

    纪翩然十分惊讶。

    “事情已经到了如此吗？”

    “其实是师出有名！”

    沈承礼告诉自己纪律招认的事情，江清璃就猜到了，现在所有人都觉得是沈承礼错了，为了晋王那一巴掌不敢去找晋王，反而在王府小题大做。

    所有人都想要找两人麻烦，才是最好的时候。

    大家依旧议论纷纷，说的最多的就是江清璃的下场。

    “这沈大人好大的威风，我家嫡长子都被打成这样，莫不是屈打成招吧。

    江清璃不过是个小辈，你想要护短也不必如此，你面子上过得去了，如今我们镇南王府的面子过不去了，等着被收拾吧！”

    纪如月还是有些心疼弟弟的，特别是现在的纪律根本站不起来。

    此事，连苏氏都缓缓开口。

    “江清璃，你搞的家里鸡犬不宁，今日也算是给你点教训，那可是你亲舅舅，为了区区一巴掌你如何忍心。

    我不是你亲的外祖母，你也不必如此过分，自然有人收拾你！”

    纪翩然听不下去了。

    “母亲，父亲也说过，弟弟的事情，与清璃没关系，难道你们所有人怪罪清璃，心中就好受吗？

    还是说不干找沈大人的麻烦，只能把压力给清璃，让她在镇南王府待不下去！”

    “她本就不应该过来，是我好心收留。

    还有翩然你，身为王妃如此小气，你可知道你任性想要和离，闹出多少事情。

    身为后宅妇人，万事以和为贵！”

    “母亲，我亲生母亲不是这么教育我的。以和为贵，父亲坐在高位，依旧需要子女以和为贵，不管什么事情宁愿委屈都不能算账，这到底是什么道理？”

    纪翩然不服气了，以前苏氏说的没道理，纪翩然也没有反驳，一直到现在。

    自己的夫君被纪如月抢了，如此厚颜无耻的事情，他们也能让自己退一步海阔天空。

    “你与你嫡姐，我从小就管教不了！”

    苏氏身子不好，几句话就被气的不行。

    江清璃看看沈承礼。

    “不然你先回去，他们不过多说几句，到底是不会对我有什么影响，而且我相信我外祖父！”

    她的语气正义凛然。

    沈承礼却纹丝不动。

    “他们将我的事情怪罪在你身上，也算是变相把我当成是一家人了，我怎么可能不愿意呢！”

    他说着，语气平稳的不得了。

    江清璃看看眼前的沈承礼，点了点头，两人尚且能够相视一笑，则是让众人都气死了。

    特别是纪律。

    沈承礼在监察司可是不客气，现在到了镇南王府，竟然也没人教训什么，大家气氛拔剑张弩的，这时候纪南城姗姗来迟。

    纪南城刚进来，梁氏便带着女儿跪下。

    “父亲，这监察司不作为，分明说是去问话的，怎么人回来就变成这样了！”

    “祖父，我父亲被他们屈打成招，难道祖父不想要做主吗？”

    “王爷，他们说着不用刑，只是问话而已，你看看我儿子，妾身不想活了！”

    苏氏也跟着搅局，沈承礼依旧泰然。

    “进了监察司，本官是不想要用刑的，奈何不肯说实话，藐视我监察司，我便不客气了！”

    沈承礼一句话，中气十足。

    “日后毕竟是一家人，你至于如此吗，还是根本不把镇南王府放在眼中？”

    纪南城听不下去，一拍桌子，周遭安静的不行。

    纪南城怒目而视，看着眼前所有的人。

    “你们说的还是人话吗，人家何时答应你们了，是纪律自己冥顽不灵。监察司的事情，本王就在，亲眼看着纪律受刑的。

    是他自己不知死活，已然提醒过他，他依旧不听，被人打那是活该！”

    果然，纪南城说话，大家全部都难以置信的看着纪南城。

    有了这件事情在前，他们不敢说什么了，仿佛一时之间沈承礼打人也变得不重要起来。

    沈承礼看向江清璃，纪南城在这里，果然有绝对的话语权。

    “今日本王让你们都过来，是为了把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不要冤枉了无辜的人，这件事情清璃和翩然一点问题都没有，为了镇南王府的面子，事情闹多大，本王都支持！”
------------

第二百一十四章：捂不住了，被人知道

    众人面面相觑，难以置信。

    苏氏的儿女是一条心的，江清璃和纪翩然就里外不是人。

    而这一次是纪南城明目张胆的维护，众人都惊呆了，没想到事情竟然发展到如此地步。

    江清璃看着外祖父，瞬间觉得他沧桑了不少。

    到了这个年纪，才发现自己的家里一团乱麻，自己所谓的坚持全部都不存在，这事情落在谁的身上，恐怕都要疯了吧。

    “王爷，这是什么话啊，这事情怎么与他们没有关系，我知道王爷十分心疼翩然与她嫡姐，偏心也是难免，但是本末倒置就不对了吧！”

    这会儿，苏氏还希望颠倒是非一下，但是没有什么机会。

    “你自己想想，过去做了如何的亏心事，以至于十几年了，这事情还能找上门来。

    还有纪如月你有什么事情，你自己说。

    那是你嫡姐，晋王是你姐夫，你厚颜无耻狼狈为奸，生出孽种来。

    夫人你是母亲，不加以惩罚干涉，反而选择隐瞒，利用许家为纪如月遮掩，这件事情你以为本王一直都不知道吗？”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在晋王轰轰烈烈认亲之前，纪如月身份自爆了。

    纪如月也满脸紧张，愤怒的看着纪律。

    “是你，是你告诉父亲这件事情的，你如何答应我的，你可糊涂！”

    纪如月的脸色灰败，但是许月娥却隐约觉得开心，或许自己不需要做许家的女儿，能够高嫁了。

    纪律咬着牙：“我能有什么办法，父亲为了这件事情将我送到监察司了，若是不说实话，我会死的。你有晋王撑腰，你有他一双儿女，我还有什么啊。

    凭什么荣华富贵都是你的，我不过让你引荐一下，差点没了命！”

    纪律说起这件事情，愤愤不平。

    这么多年，他被隐瞒的辛苦，因为晋王是纪翩然的夫君，所以纪律从来都是疏远晋王的。如今才知道，这可是真正的一家人，喜出望外，还来不及享福。

    “王爷，这件事情并不是如此，当时翩然和晋王婚事已经定下来，妾身实在是怕说明了这件事情，搅黄了翩然的婚事，王爷会怪罪。

    谁不知道，王爷的两个嫡女重要，那时候妾身根本没有如今地位，才会让纪如月忍让的！”

    纪如月也哭起来。

    “父亲，这种事情，怎么能是女儿一个人过错呢，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一儿一女呢，难道能是女儿厚颜无耻一次就有的结果。

    晋王与二姐先认识的，但是后来我们确实两情相悦，不说这件事情，就是为了保护二姐。

    并且，我与那许家人成亲，小门小户受尽磋磨，为了的不就是镇南王府的颜面，还有二姐的婚事，为何现在竟然成为女儿错了！”

    这纪清瞳也不知所谓，怪不得许月娥一下子挺直腰板，敢与自己为敌了，原来许月娥是知道自己是晋王女儿的事情，好歹算是个亲王郡主，身份与她自然是不相同的。

    这样看起来，纪清瞳这个嫡系的长女，反而是最没有价值，身份最卑贱的。

    想着自己之前趾高气昂盛气凌人，如今风水一时之间轮流转了，纪清瞳也不能接受。

    这院子里面，每个人表情各异。

    纪翩然本是没有什么反应的，因为纪翩然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情，现如今的事情东窗事发起来，纪翩然就不可能如此的冷静了。

    那倒是显得她与热闹格格不入了。

    想起一儿一女，是自己这些年的耻辱，纪翩然走过去，一巴掌狠狠打过去。

    “无媒苟合成为你爱的证据了，晋王不爱我，非要爱你这狐媚子，你也说了那时候母亲还是姨娘，你还是个庶女，纪如月你怎么敢的，你怎么敢在我眼皮子底下与我夫君明目张胆。

    你若是早点说清楚这件事情，我是你姐姐，又是晋王妃，你这一双儿女，有很多办法安置，哪怕要我收了，甚至让王爷收了你，我都愿意。

    毕竟我们一家人的脸面比较重要，怎么想到，纪如月你竟然选择这种方式隐瞒。

    晋王的孩子流落在外，难道你想要所有人都觉得是我纪翩然善妒，才逼的你嫁给他人，被人嘲笑吗？”

    纪翩然生气的样子表现的淋漓尽致，仿佛刚知道这件事情的愤怒。

    纪翩然习武，这纪如月被打的不轻。

    许月娥连忙护住母亲。

    “二姨母，有些事情不行就要认，你不能生，难道我母亲不能吗？谁都知道你与晋王要和离了，我母亲补上这位置，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吧。

    我劝你以后还要客气一点，我母亲可是未来晋王妃，你打不得的！”

    江清璃看着许月娥做梦的样子，不知道许月娥知道自己只是其中一个孩子，又会想到什么呢？

    江清璃热闹看够了，上前扶住了纪翩然，纪翩然眼泪簌簌落下，不知道是委屈难过还是演一场戏。

    总之，这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好了，不要闹了。本王让你们过来，是准备解决这件事情的。

    本王没想到，有一日本王后宅竟然会闹成这样，你们可真的是本王的好儿子，好女儿啊！”

    事情如何发展，还是要听纪南城的安排，比如晋王妃应该是谁，许家姐弟是否能认祖归宗。

    毕竟纪南城在朝中有权有势，说的上话，他若是发狠了，就算是晋王也应该礼让三分的。

    江清璃目光也落在纪南城身上，这件事情如何解决呢。

    让纪如月嫁给晋王才是最有意思的事情，晋王在外面的女人才会感觉到被骗，总会有人揭竿而起的。

    毕竟纪如月都能，他们为何不能。

    都是等着晋王和离的人，怎么会不抓紧机会。

    若是纪南城允许，相信晋王很快就会妻妾满堂，并且儿孙绕膝了。

    想到这里，江清璃受不住嘴角笑意了。

    苏氏也是破罐子破摔了，事情已经被知道了，那纪如月便不能继续委屈了。

    想着，苏氏：“王爷这件事情如何处理，特别是翩然和如月，一个已经准备和离，另外一个也受了多年委屈。如月是府中的嫡女，如今这件事情怕是也捂不住了，迟早都会被人知道。”
------------

第二百一十五章：和离的事，就此过去

    苏氏这句话，是在逼迫纪南城做决定。

    这府中的事情瞒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马上被人知道。

    以前苏氏有自己的打算，现在为了女儿成为王妃，帮扶儿子一把，什么都豁出去了。

    纪律被打，纪南城无动于衷。这么多年，纪律的发展一直不是很好，苏氏都要怀疑，纪律被抛弃了。

    现在该是为自己儿女打算。

    苏氏已经是老太横秋，这样一个女人，纪南城自然不能动手的，不然纪南城高低也想要给她一巴掌。纪如月以前胆小，何以做出这样的事情，背后若是没有苏氏的授意，也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里，纪南城冷眼看着苏氏。

    “夫人是决定，将这件事情宣扬出去了是吗？”

    “妾身不敢，只是人言可畏！”

    “人言可畏？”

    纪南城冷笑。

    “这翩然和清璃，都不希望翩然名声有损，沈大人在监察司是办案子的，牵扯到别人家里事情有什么好处。站在他们三人立场，不会希望这件事情传出去，那么夫人的人言还能在哪里？

    纪如月的事情，是她自己厚颜无耻，你倒是好，想要利用这件谁那个威胁本王？”

    苏氏看着纪南城，也不要脸了。

    “纪翩然是王爷女儿，纪如月也是。

    论功劳，如月可是生下两个孩子，就算不让如月成为晋王妃，那翩然也应该做主，让如月进府成为妾室，让孩子认祖归宗，这一切对晋王都是最好的。

    这么多年，妾身知道此事却也没有为难翩然，已经很好了，难道王爷为了此事，还要偏心到底吗？”

    这时候，苏氏的脸色特别难看，也说了心中的实话。

    “纪翩然，我这个做母亲的好歹保全你名声那么多年，你不可以太过分，这如月可以不是王妃，但是如月必须进府！”

    纪翩然笑了。

    “母亲心思，我明白了。

    纪如月进晋王府，我没有意见，并且若是晋王愿意，让她做王妃也未尝不可。

    我已经要和离了，你们可以说纪如月劳苦功高，而我想到这件事情就会觉得莫名恶心，不知道你能否理解，母亲！”

    苏氏气的不说话了，因为纪翩然仿佛把人当成脏东西了。

    “来人，去请晋王过来，说我有事情找他！”

    这纪翩然终于开口，决定亲自解决这件事情。

    下人马上去了。

    苏氏看了一眼纪翩然。

    “算你懂事！”

    纪南城冷脸：“如今，本王也算是把家中事情说清楚了。夫人你年纪大了，后宅竟然被你搞得乌烟瘴气的，一开始这清瞳做事情失去分寸，失礼了沈大人，还有如月之前的事情，如今后宅的事情，这管家权你还是交出来吧！”

    苏氏好不容易从梁氏那里要回来的权力，一下子不在了。

    梁氏抬眸，兴高采烈，连忙表决心。

    “多谢父亲照顾，妾身一定会管理好王府后宅，不许这些事情发生！”

    纪南城冷脸。

    “这些年你掌管后宅的时候，偏心的事情也不少，清瞳清岚永远是吃穿用度最好的，就算是考虑人家，也是两人先相看，你们公平了吗？

    之前月娥受委屈，与你们也有些关系，月娥的岁数到了，非要拖着与清瞳他们一起嫁人，实在是你不该。

    而这清璃来了，你也苛待，若不是清璃是个硬茬，怕是也要被你欺负，管家权利还是算了！”

    纪南城环顾一圈，看向纪翩然。

    “翩然，你以前是晋王妃，掌管中馈，你已经决心和离了，那王府中馈就给你，本王也放心！”

    “怎么可以！”

    梁氏不愿意。

    “父亲，哪有让外嫁女管家的先例啊。

    就算是二姐和离，她也只是家中女眷，不能掌家啊。

    再说过去的事情有偏差，妾身改正就是了！”

    梁氏不愿意放弃大好机会，镇南王府奢华的很，应该说管家权在谁手中，谁的日子就风生水起的，梁氏之前一直被苏氏压着，心中有不愿意的地方，现在可是无论如何都想要把握眼前机会。

    “本王心意已决，你们都散了吧！”

    镇南王挥挥手，说完自己的意见，头也不回的往后堂走，这一切，实在是太让人惊讶了。

    “二姐，如今你可算是得意了，避回娘家，连管家权都拿走了，你走到哪里都是春风得意啊，”

    这梁氏不服气，开口顶撞纪翩然。

    纪如月却小人得志。

    “怕什么，这晋王妃马上就要换成我的了，日后这点钱财算什么。我说弟妹，你最好好好巴结我，那毕竟是个外人。一会儿王爷来了，事情就清楚了！”

    纪如月还在做梦，殊不知一切变故即将到来。

    江清璃想也知道，晋王不会同意。但是如今镇南王府的人已经达成一致，要促成这件事情，不管晋王是否愿意，此事都要发生。

    江清璃深吸一口气，对沈承礼道：“这事情不是我们小辈能参与的，还是躲远一些，别溅了一身腥！”

    纪翩然回头：“晋王不喜欢你，怕他觉得这件事情与你有关，你回避是应该的。

    清璃，姨母能处理好的。你外祖父开头如此顺利，剩下的事情并没有多难！”

    之前纪翩然答应留下一半嫁妆的缓兵之计，就是为了等事情闹大，只是纪翩然做梦都没想到，事情果真是闹大了，却是纪南城闹的。

    那么这一次晋王可走不了了。

    ……

    晋王急匆匆赶来，面上还有些喜色，或许是认为纪翩然突然找他，是因为想通了。

    纪翩然外嫁了十几年，家中早就没有位置了，纪翩然母亲亡故，现在的主母也不喜欢。以前纪翩然也说过，嫁到晋王府才是新生的开始。

    或许，纪翩然是忍不住了，这镇南王府的拜高踩低，让她看清楚现实。

    以前作为晋王妃高调回来，是如何的受人敬仰，现在只能为人鱼肉了。

    晋王就知道，纪翩然最终离不开他的，无论如何，都只能成为他的血包，为她做事，因为晋王一开始就斩断了纪翩然所有的后路。

    所以他的脸上，意气风发。

    “王妃，你可是想好了，什么时候与我回去，只要你愿意，和离的事情，本王便当做你没有说过，就此过去！”
------------

第二百一十六章：私生子在，多么热切

    晋王主动按住纪翩然的肩膀，动作亲昵，就像是之前的争吵没有一眼。

    纪翩然回过头，后退一步。

    “晋王，你我都是要和离的人了，还请自重，今日让王爷过来，是因为父亲有事情要找王爷！”

    晋王脸色一变。

    “纪翩然，你闹够了吧，本王已经给了你台阶了！”

    身边一阵嬉笑声，是纪如月的。

    瞧见晋王对纪翩然没有好脸色，纪如月喜出望外。

    “王爷，他们叫你来，是为了我们的事情！”

    纪如月的声音轻轻的。

    “纪如月，你……”

    晋王想要发怒，才发现这王府里面许多人都在，纪南城也走出来，一下子变得热热闹闹的。

    “镇南王你这是什么意思！”

    “纪律进了监察司，是沈承礼想要给清璃出气，这事情本不重要。只是审问之下，本王也知道了一些晋王的风流事。

    如今如月也在这里，还需要本王说吗？”

    晋王没说话。

    “你与翩然议亲的时候，就跟如月在一起了，如月怀孕，你与翩然成亲。那时候如月是庶女，被你轻贱本王觉得无可厚非。

    但是这么多年，你们依旧还有勾结，如月为你剩下两个孩子，晋王打算怎么办？”

    晋王愤恨看向纪翩然。

    “妾身没有那么无聊，自揭伤疤，而是纪律说的，要怪也不能怪我！”

    纪翩然连忙撇清楚关系，晋王看向纪如月，努力摆出笑容。

    “若是镇南王愿意，不如两个孩子样子翩然名下，就说养在外面的孩子好了！

    翩然是晋王妃，只要不和离，这些都不是什么问题，不会有人动摇翩然的地位的！”

    这时候，他说的十分诚恳。

    “王爷，难道你对我不管不顾了吗？这件事情若是传出去，我不活了！”

    纪如月哭起来，晋王也没办法，怎么能让自己翻车呢，倘若纪如月成为晋王妃的话，那一切就大乱了。

    纪南城拍案而起。

    “不知道这件事情之前，你与翩然的事情，本王不想要过多干涉，但是有了这件事情之后，你想要轻贱我镇南王府的姑娘，是不可能。

    晋王应该知道，此事闹大之后会有什么后果。许家虽然是寒门，但是此事告到皇上面前，你我都没有好果子吃，也会被天下人耻笑。

    如今只有晋王承认与如月感情，将两个孩子由如月带过去改嫁，才能挽回一切！”

    纪南城每句话都说的坚决。

    “不可能！”

    晋王脱口而出，纪如月惊讶的望着晋王，曾几何时，晋王还说自己拿到东西之后，就会娶自己。

    纪如月每日都沉浸在美梦之中，好不容易这一日来了。虽然不是纪翩然死了，一切都解决了，但是如今却也让她可以安安稳稳的做晋王妃了。

    晋王为何如此狠心，拿走她的孩子，留她一人在泥潭里面。

    “镇南王，这件事情对本王的名声不好，既然都是一家人，为何不能……

    哪怕翩然不和离，说要纳如月为妾，随便给个什么罪名，都要好过这件事情！”

    纪翩然愤怒，恶狠狠的等着晋王。

    “王爷为何认为，妾身会放弃自己的下辈子，给王爷做挡箭牌。

    这三妹的事情已经让妾身无比恶心，妾身不能接受！”

    “恶心，纪翩然你高贵什么啊，我纪如月哪里不如你啊，若不是当初我是庶女，我早就站在王爷身边了。

    你也不想想为何你多年不孕，还不是因为王爷对我的爱，你太自负了！”

    纪如月有些疯魔了，既然晋王不仁不义，她也不客气，江清璃说得对，若是自己不抓住机会，这位置就不是自己的了。

    “闭嘴！”

    眼见着晋王越来越紧张，纪如月一张嘴仿佛没有把门的，什么都能说出来。纪如月当年也被晋王利用过，知道不少事情，全都说出来自己也是吃饱了兜着走。

    想到这些，晋王拉住纪如月的胳膊。

    “我能让及为妾，已经是让你留在本王身边，你别不知好歹！”

    晋王用眼神示意纪如月，纪如月这才安静下来。

    “晋王，我不管为何我没有身孕，这些事情我已经死心了，和离的事情迫在眉睫，不管纪如月四妻子还是妾室，都是王爷自己决定的。

    若是王爷执意为难妾身，妾身会告到圣上面前去！”

    纪翩然说完，转身就走。

    纪如月不愿意放弃晋王，苏氏也在这时候开口。

    “晋王，当年你是如何答应我的，若是有机会，便带如月回去。我们那么辛苦隐瞒，如月一个人面对咒骂都始终不言不语，晋王难道忍心让如月无路可走吗？”

    苏氏差点给晋王下跪，逼迫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纪南城走过去。

    “我们镇南王府的女儿，不能平白被欺负，再说许月娥姐弟两人，确实是晋王的孩子没错，这件事情，本王需要一个交代！”

    ……

    事情闹得很大，晋王不愿意妥协，纪如月到了苏氏这里，脸色十分难看。

    “母亲，这事情如何是好，我才发现这么多年，王爷竟然是骗我的！”

    纪如月知道真相痛哭不已。

    “我听闻，晋王在外面还有别的女人，这纪翩然为王妃，大家都不敢轻举妄动，我生怕王爷有朝一日娶了别人，我的等待都落空了！”

    苏氏也是能破釜沉舟的。

    第二人便找人在市井把这件事情宣传出去，知道的人多了，晋王自然不能抵赖，这些事情都合了江清璃的心意，所以江清璃在知道苏氏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忍不住推波助澜了一把，事情很快人尽皆知。

    知道的还有许家。

    许家这几日为了儿子的婚事焦头烂额，那日他们儿子见了江清璃，一定要赴约给钱。

    又见到纪如月的事情闹得很大，朝中有人捡到许文瀚，就说许文瀚带了绿帽子。这件事情许文瀚早就气恼不已，找到了晋王。

    彼时的晋王也不好过。

    翻车了，这很多姑娘一起找上来，晋王想要安慰，都不知道从谁开始了。

    眼看着晋王这么多年的爱妻人设一瞬间转变了风评，夸奖变成谩骂，纪翩然成为这件事情最大的受害者。

    晋王妃何其无辜啊，面对这种事情，还没有出来说晋王一句坏话。

    之前觉得纪翩然和离是不知死活，如今也能体会到纪翩然的心情啊。那可是纪翩然的亲妹妹啊，在她眼皮子底下那么多年，还有两个孩子！
------------

第二百一十七章：妻妾上门，准备争宠

    纪翩然不曾给晋王一个机会，立马带着纪如月到了晋王府。

    经过之前的事情，纪如月还有些不情愿呢。

    只是当纪翩然说起晋王妃的位置，进入月还是妥协了，带着一双儿女来到晋王府的时候，发现几位世家千金都在这里，热热闹闹。

    她们或者孤身一人，或者带着孩子，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只是知道萧宴说过，与晋王妃的感情不好。

    纪翩然进门的时候，是一片鄙夷。

    “一个要被休弃的王妃，怎么好意思还回来呢！”

    纪翩然上去依旧是一巴掌，打向那贵女，众人一阵唏嘘，都不敢说什么了。

    晋王看向纪翩然，也颇有几分来者不善的味道。

    “你来这里做什么？”

    晋王的脸色不好看，声音里面也是满满的不屑。

    “和离！”

    纪翩然的声音平静，似乎一点也不念着过往的情分。

    晋王脸色难看。

    “纪翩然，你不能生育，本王不过是想要有自己的孩子，你何须如此抓着不愿意放开！”

    纪翩然只是淡淡的看着眼前的众人，脸色冷漠到了极点。

    然后，纪翩然开口：“王爷想要孩子，无可厚非，早些支会妾身，纳妾生孩子也不是问题，可是王爷偏偏子孙满堂都不曾告诉我，可把我放在眼里了？”

    纪翩然的声音淡淡的，仿佛对于这件事情，并不在意。

    晋王眸色一暗，眼里是说不出的惊涛骇浪来。

    “本王不同意和离，纪翩然本王可是亲王，你若是想要离开本王，做梦！”

    说完，晋王看向众人。

    “如今，既然你们来了，本王做主，纳了你们！”

    “你！”

    纪翩然气急了，这是完全不给纪翩然一点脸面了。

    以前晋王在外面不管有多少人，好歹提起纪翩然都是敬重的，晋王若是真的这样做，以前受宠的纪翩然便能够很轻易的成为所有人笑柄。

    “纪翩然，以前是本王对你太好了，今日你也该尝尝平常女子应该有的人生了！”

    晋王说什么都不能放过纪翩然，因为他的计划只差一步，他已经确定了兵符在什么地方，不管怎么说，一定要扣住纪翩然的嫁妆。

    想到这里，所有女子都看向纪翩然，就像是看一个笑话。

    “有些人啊，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若是你，一早就该好好对待王爷了！”

    “是啊，生不出孩子，还要占着正妻的位置！”

    “谁说纪翩然是正妻了！”

    一群人都在嘲讽，晋王突然开口。

    “在本王看来，纪翩然多年没有孩子，做妾都是便宜了！”

    “你！！！”

    纪翩然心中无比委屈。

    此时，江清璃和沈承礼带人赶到了。

    “你们来做什么？”

    见到江清璃，晋王没有好脾气。

    “皇上有旨！”

    沈承礼冷冷拿出了圣旨。

    晋王跪下，沈承礼宣读圣旨，竟然是让纪翩然和晋王和离的旨意。

    这下，晋王傻眼了。

    “皇上亲自判了和离，晋王，你没理由扣着我姨母的东西了！”

    江清璃咬字清楚，众人也是议论纷纷，之前大家都希望纪翩然和离，自己成为晋王妃，然而现在这种情况，所有人却又都紧张了起来。

    江清璃看着晋王愤怒的模样，知道这件事情没完。

    然而，江清璃吩咐带来的人，将纪翩然的东西全部带走。

    随后，江清璃也带着纪翩然离开。

    一直到了离开之后，江清璃才松一口气，坐在马车上，脸上是挥之不去的紧张。

    “姨母，今日出现的事情，可把我吓坏了！”

    她看向纪翩然，一脸担心。

    “见到真相，姨母可会觉得难受？”

    纪翩然看向江清璃，目光淡然。

    “没有难受，反而平静，以前我没想到有一日会跟战王走到这一步，但是既然走到这一步了，就证明缘分该散了。他或许从未爱过我，或许别有目的！”

    “晋王的事情如今闹得沸沸扬扬，皇上也想要尽快解决晋王留下来的麻烦！”

    江清璃抬头，还有些不理解，可是沈承礼直接解释。

    “晋王这些姑娘，大多数都是权贵的女儿，事情不会这样算了，得知自己的女儿被骗，许多人已经参了晋王，这事情不是那么容易解决。

    事情闹大，世家千金只能给晋王做妾，不知道什么人才能成为新的晋王妃，但是不管是谁，都是麻烦！”

    此时，沈承礼耐心解释。

    是啊，只要让晋王虚伪的面具落下来，那一切就结束了。

    “那我娘亲的事情呢，是否与晋王有关呢。

    沈大人知道，我在意的从来都是这一点！”

    沈承礼从袖口拿出一个盒子，递给纪翩然。

    “这是那毒药的解药，之前出去办事的时候，顺便让人找了药，早些制作出来，边关苦寒，我是实在不想要江姑娘去一次了！”

    纪翩然看向沈承礼，一脸感激。

    或许，自己去找邵钰博的时候就知道不简单了，虽然说神医是邵钰博，邵钰博却迟迟不肯行动，反而是沈承礼，无比从容。

    之前江清璃没证据，证明沈承礼和神医有关系，如今这关系，显而易见。

    她只是没有主动揭发沈承礼而已。

    江清璃想着，看向沈承礼的侧脸。

    以前处处防备，但是现在江清璃知道他的真心，母亲的事情解决之后，她不想要继续压抑自己的感情了。

    还有就是，其实从第一次见面，江清璃就感觉沈承礼莫名的熟悉，只是一时之间，江清璃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到底自己忽略什么，沈承礼好像是自己认识了许久的人。

    江清璃送纪翩然回去，纪翩然的嫁妆也是一点都不差，全部被送回来，包括晋王日思夜想的东西。

    江清璃看着那些东西，狠狠的咬着嘴唇，为难开口：“如今姨母还有些危险，我怕晋王为了这东西，枉顾人命，姨母还是到我那里住吧，只需要住上一阵子便好了！”

    前面传来消息，纪如月不愿意回来了。

    以前只有一个纪翩然，现在却无数女人与其争宠，她怎么可能退缩。
------------

第二百一十八章：他后悔了，来不及了

    “清璃，我与萧宴纠缠那么多年，就这样和离了，到现在我还难以相信！”

    纪翩然拽住江清璃的胳膊，内心还有不甘。

    “或者说嫡姐的事情，我没有第一时间在意，如今让你这小姑娘来报仇，而且我还想到一些过去的事情，十分难受。

    要知道，萧宴可能害死嫡姐，是我的仇人，我竟然掏心掏肺那么久！”

    之前纪翩然什么都不知道，虽然性格直爽，但是被家里骗的太久了，时间长了，反而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事情了。

    “姨母，他若是做了，我一定会报仇，不会客气！”

    ……

    京城之中，晋王的风流事被传的到处都是。

    而晋王府一直都是有亏空的，想要坐拥那么多美女，晋王也是不容易啊。

    所以这几年晋王府的风光，都要靠着纪翩然的嫁妆，至于晋王的俸禄，晋王说自己清廉，纪翩然就没有多想，事情到了今天这一步，大家才知道，文质彬彬的晋王，竟然也有这种时候。

    大家的笑料不断，这镇南王府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就当纪翩然觉得一切风平浪静，失去了戒备，正好要回去住的时候，镇南王府失窃了。

    不仅仅失窃，而且那贼人用长刀砍向被子里面，原本假装纪翩然的丫环，被砍了十几刀。为了杀人过来的，可以看得出来行凶的人，到底带着如何怨气。

    沈承礼早就派人埋伏在这里了，所以此时此刻，贼人被抓了，事情惊动了镇南王纪南城，将人被扭送到正厅，扯下他的面巾，发现竟然是晋王萧宴。

    大家想过晋王会派人过来，却没想过晋王会亲自过来。

    事情到了这会儿，已经十分清楚了。

    纪南城皱眉看着萧宴。

    “晋王能说说，夜入镇南王府，是为了什么事情吗？

    翩然的事情，和离之后本王从未怪罪过你，等着事情过去。这件事情唯有翩然是受害者，其他人都不冤枉，我们两家人都有错，所以……”

    纪南城难以置信，堂堂晋王，怎么至于如此呢。

    晋王红着眼睛：“纪翩然怎么可以和离，这些年本王对她不错，她就因为区区一个江清璃，让本王身败名裂。如今在本王这里，可还有昔日的尊严。

    所有人都在笑话本王，都是因为纪翩然把此事公开出来。

    如果江清璃当时就死了，不会有这种情况。

    到底是本王当初心善了！”

    江清璃也在那里，听到了晋王萧宴说的话，就算是再迟钝，也应该知道萧宴说的到底是什么。

    可惜，江清璃是个聪明人，一点都不迟钝。

    江清璃上前，抓住了萧宴的衣领：“你说什么，难道我母亲的死，真的跟你有关？

    为什么，她当年可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萧宴这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脸色稍微有些窘迫。

    “本王没有，你们家的事情，与本王有什么关系？江清璃，本王只是单纯讨厌你，搅事精，破坏本王姻缘！”

    话音刚落，这眼前的纪翩然直接给了萧宴一巴掌。

    “萧宴，我们好歹夫妻一场，你要点脸。

    我不知道清璃到底怎么了，但是你做的那些事情，也好意思去冤枉别人。

    你真的是我见过最恶心的男人，老娘当年为何瞎了眼，嫁给你！”

    “纪翩然，本王可是亲王，你有什么后悔的，你可知道外面有多少女子对于这个位置，求而不得？”

    晋王以为，自己还是个香饽饽呢，殊不知这连日的事情闹下来，支持晋王的人对晋王也不满，毕竟晋王只有一个，但是他们的千金都奉献出来了。

    日后，晋王妃也只有一个。

    让那些世家千金出来给晋王做妾，生儿育女，哪怕是个亲王，也没人愿意。

    晋王则是提高了自己的地位，公然说谁表现好，就可以做晋王妃。

    原本他们喜欢的是身居高位，深情款款的晋王。

    现如今晋王的感情，不值一提，也没人愿意再提了。

    这事情，谁都说不清楚。

    如今纪翩然的态度，也让身居高位的晋王愤怒。

    “纪翩然，你这贱人！”

    纪翩然骄傲抬头。

    “那也是你得不到的人，你我的事情，我会追究，哪怕是找圣上做主！”

    “你不要名节了？”

    这端朝女子，没有人如此勇敢。

    “名节，我姨母被你欺负，到头来你竟然用名节两个字威胁，何其的不要脸，我姨母才不会被这种虚名影响呢，是不是，姨母！”

    或许在之前，纪翩然就算勇敢，也会在意外面的人如何评价，现如今纪翩然是真的不怕了。

    她勇敢抬头。

    “父亲，我要追究，这晋王骗我许久，或许我生不下孩子，也是因为晋王。

    父亲有所不知，这些年晋王在女儿的食物之中下了毒，想要女儿慢慢死去。

    这事情女儿也是近来发现的。”

    提起下毒，晋王萧宴笑了。

    “纪翩然，看起来你一点也不傻，既然知道中毒，便好好的听话，把你的嫁妆拿回来，不要追究这件事情。

    若是本王事成，会把解药给你的，反之若是不成功，本王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的！”

    这时候，纪南城也忍不住，一脚踢了过去。

    “本王府中嫡女，容不得你作践，赶紧把解药交出来！”

    晋王冷笑：“本王若是不好，纪翩然必死无疑，本王倒是要看看，你们拿什么跟本王斗！”

    这时候，江清璃也笑了。

    “区区毒药，晋王是觉得我们没本事？

    你没发现，姨母的气色越来越好了吗？”

    “是你告诉她的！”

    “不仅告诉，而且在边境得到了解药，晋王不要以为一切事情都神不知鬼不觉的，只要有人想要追究，这件事情一定瞒不过去！”

    “贱人，贱人！”

    晋王怒骂，这时候沈承礼出场了。

    “本官刚才听到，晋王自己承认对江姑娘姨母下毒了，这件事情，监察司一定要参与一下。

    来人，将晋王带走！”

    晋王忘了，这里还有沈承礼，想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

第二百一十九章：大事告成，提审晋王

    “沈承礼，本王乃是端朝的亲王，是皇上的亲兄弟，你岂敢动我！”

    晋王在监狱里面声音洪亮，吵吵闹闹了许久。

    但是从晋王进入监察司，沈承礼就没理会，反而在院子里面，跟江清璃品茶。

    “沈大人什么时候那么清闲了，竟然连公务都不管了！”

    沈承礼皱眉，嫌弃。

    “这晋王来了，日日吵闹，我也想要让他吵闹几日，没有力气再审问，还有一些事情，需要追查！”

    江清璃有些紧张，就怕晋王得不到教训，认真的看着沈承礼，然后开口：“沈大人，我有一件事情不是很理解，皇上顾念亲情，哪怕知道晋王所为都没有动手。

    如今的沈大人如何确定，皇上现在就愿意动手呢？”

    江清璃的语气平静，平静之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紧张。

    怕是到了最后，这件事情会不了了之。

    “皇上不是放纵，而是在等待一个时机。

    自从皇上登基，一切都不稳定，所以皇上做每件事情都需要权衡。

    以前晋王是皇上兄弟不假，但是经过这些事情，谁能不心寒呢。

    不是顾念兄弟情分，是想要找到证据，不允许任何失败。

    要知道晋王在朝中有势力的，世家那些东西盘根错节，牵一发动全身，一定要等到所有证据都齐全了，罪证无处可逃才可以。”

    沈承礼耐心解释。

    皇上没办法跟世家交代，那是一直以来的矛盾。

    “不过这一次晋王的事情，应该会解开许多事情了，到时候，什么都安全了！”

    沈承礼笑着，拍了拍江清璃的肩膀。

    “放心，我答应过你，让你帮母亲报仇，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做到的！”

    沈承礼说起这件事情，信誓旦旦的。

    江清璃点头。

    以前，江清璃多少回避沈承礼。

    经过陆元琪的事情，她不信感情，特别是自己姨母这么好的婚姻，如今比谁都要难受，江清璃曾经觉得不要说夫妻是同林鸟了，大难临头的时候，互相攀咬都是正常。

    她本来以为，自己这一辈子不会接触感情了，哪怕是嫁给沈承礼，也是权衡利弊的结果。

    但是现在的江清璃不一样了。

    她伸手拉住了沈承礼的手腕。

    “沈大人，这件事情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你，以身相许够不够。

    我想这件事情之后，我们真的可以成亲了！”

    沈承礼喉结微动，显然是因为这件事情有些动情。

    他喜欢了江清璃很久，奈何两人谈婚论嫁了，江清璃对自己的爱意，还是没有给与一点回复。

    有时候，沈承礼甚至觉得江清璃有些铁石心肠。

    他甚至担心，江清璃的感情第一次受挫之后，再也不会接受别人了。

    现在，江清璃的回应，恰到好处。

    “江姑娘，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嫁给我，只是为了感谢，还是因为你想嫁给我。

    如今事情马上就要落下帷幕，江姑娘的愿望达到了，我这颗棋子是否还有用呢？”

    沈承礼说的无比悲戚，若是不知道事情原委，恐怕会觉得江清璃是个狠心的女人，江清璃也是无奈，自己的形象什么时候这样了。

    不过想想也是，她对沈承礼一直保持距离，每件事情都说的清清楚楚，如今快要成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不明不白。现在应该说清楚了。

    哪怕江清璃心中只有一点点苗头，但是经历那么多事情，江清璃是真的不愿意看到沈承礼遇自己失之交臂了。

    江清璃认真的点头。

    “婚约不会改变！”

    “只是如此？”

    沈承礼有些失望。

    “若是江姑娘认为事情已经解决了，没必要这样做，我不需要什么棋子，我的事情也解决了！

    我的目的一直与你一致，我们可以分道扬镳的！”

    江清璃摇摇头。

    “仇恨解决了，因缘还差一点，我是真的想要嫁给沈大人的。

    或许我这个人看起来确实有些薄情，薄情到沈大人看不透，但是我只想说，沈大人无须担心我的感情问题，这世上不可能再有一个人，与沈大人这般。

    若是沈大人觉得我对你不好，我对别人只会更加不好。

    我这个人是因为母亲去世冷清下来，不是因为任何，若是沈大人觉得没关系，我们可以成亲！”

    “江姑娘，你知道自己说什么吗？

    成亲，可是一辈子绑在一起，我不是晋王，不会三妻四妾，只会喜欢一个，就看江姑娘你愿意吗？

    答应了我，我便不会放手了！”

    江清璃认真的点点头。

    好吧，如果对方是沈承礼的话，江清璃不觉得这件事情如何过分，她愿意了。

    想着，江清璃冲着沈承礼笑了笑。

    “承蒙沈大人喜欢，是我的福气！”

    沈承礼伸手，抱住江清璃。

    江清璃只感觉到温暖，此时此刻，她愿意相信感情了。

    以前和陆元琪的事情，江清璃还感觉勉强，不过是母亲选好的人选，自己学会做他的妻子，无论如何，事情平静的过，她嫁给他就好了。

    但是对着沈承礼，那是有些热切的爱意，是江清璃这么大，很难有的东西。

    哪怕不是良人，江清璃都甘之如饴了。

    让江清璃如此冒险接受，沈承礼怕是第一个了。

    “阿璃，好感谢你相信我！”

    沈承礼的内心柔软下来，江清璃的身子一紧，她似乎回忆起什么来了。

    一个称呼，一个她放在心中，已经消失的人。

    江清璃差点将他忘记了，因为他死去很久了。彼时的江清璃还小，心中可能不曾有什么爱情，但是对于他的事情，江清璃一直耿耿于怀。

    她做侍读的时候，与那已故的皇太孙的关系最好了，两日日日都在一起，一直到宫中变故。

    母亲说，宫变跟她一个小姑娘没有关系。

    母亲说，让她从此忘记这个人才能平安，江清璃已经忘记许久，怎么就突然想起来了。

    沈承礼按住她肩膀，近在咫尺的距离，慢慢靠近。

    但是手下突然闯进来：“大人，要追查的事情全部查到了，可以提审晋王了！”
------------

第二百二十章：事已至此，了结仇人

    沈承礼满眼戾气，距离刚才成功，就差一步。

    “知道了！”

    沈承礼拉住江清璃的手。

    “晋王做的事情有证据了，也许今日，可以给你母亲报仇了！”

    说实话，江清璃是感谢沈承礼的，毕竟有了沈承礼，自己母亲的事情，才能够得以解决。

    见到沈承礼脸上的尴尬，江清璃主动垫脚，亲吻沈承礼的嘴角。

    然后，江清璃放开沈承礼，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沈大人，快一些，我有些着急了！”

    到了今日，那些难受终于解开了。江清璃感觉内心开朗，从小困扰自己的事情迎刃而解。

    是啊，江清璃愿意委身陆元琪还有一个原因，关注的人已经死了，母亲让自己远离现在的纷争，江清璃只能够平庸。

    但是母亲似乎不知道，平庸，就是被人欺负的开始，所以现在的江清璃才是真正的自己。

    敢爱敢恨，也是心中有爱的。

    报仇利落，是以为她不会姑息任何人的。

    ……

    地牢内，阴暗潮湿。

    果然，晋王叫喊了许久，没有力气了。

    他是亲王，第一次来到监察司，这里是沈承礼的地盘，甚至对于他而言，不仅仅没人服侍，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让人恐惧。

    仿佛，自己是这些人的仇人一样。

    沈承礼带着江清璃下来，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

    晋王看到两个人，不自觉的冷笑一声。

    “沈承礼，你到这里都不放弃你的江姑娘？”

    他的声音里面，带着嘲讽。

    “江清璃，不过是个祸害而已，她为什么接近你，你可明白！”

    沈承礼点头：“甘之如饴！”

    江清璃却看着沈承礼。

    “你如此紧张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你害死了我的母亲！若不是如此，你何必看不起我。

    不过是觉得我别有用心，本能防备而已，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晋王，我母亲和姨母都是良善之人，你何必如此！”

    她的声音里面带着询问，不解，甚至还有仇恨。

    晋王冷笑：“小姑娘，别乱说话，本王可是亲王，你这样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江清璃一点都不害怕。

    沈承礼突然把证据扔在地上。

    “这纪翩然的毒药，与江姑娘母亲当年死因一模一样，而这毒药的来源，就是王爷身边一个叫做芸娘的姑娘，她本是帝国公主，你去边关打仗，最后将芸娘带回来，已经养了很多年了。

    边境那边小国擅长制毒，就是这种毒药，难道需要本官把那芸娘抓过来，好好询问一下吗？”

    晋王听到，脸色一白，说不出话来了。

    芸娘的事情，都查的清清楚楚。

    “不是本王的错，错也是你母亲，当年除了太子，本王才是年纪最大的儿子，但是父皇宁愿把皇位交给黄口小儿，也不愿意交给本王。

    本王害死太子，本来想要争权的，没想到证据在你母亲手中。

    本王只是不想要那女人破坏了本王好事，本王恨他们！”

    晋王终于说了，因为证据都在面前了，晋王没有本事继续隐瞒下去了。许是有了这样的开始，晋王的目光越发凌厉。

    “娶纪翩然，只不过为了兵符而已。

    因为皇上登基，世家掌权，本王栽在了你母亲手中失去所有，好在皇上善良，相信本王，本王只能装作清风霁月，不争不抢，在你母亲死后，想要拿到你母亲母族兵符，准备从头开始！”

    “可是，纪翩然那边，把自己的东西看的很紧。

    本王为了怕自己舍不得，才下了药，让纪翩然不能怀孕，我们之间，不可能有什么掣肘。

    最后，本王翻遍了嫁妆单子，也不知道到底在哪里有兵符。

    本王甚至还找了陆家夫人，找了你外祖母，找了苏家的人联合柳氏，想要找到你母亲嫁妆里面有没有什么名堂，没想到东西竟然都在你这小姑娘手中。

    陆元琪也是为了帮助本王的，你原本应该在哪见事情死了，跟你母亲和姨母一样，江清璃，你真命大！”

    江清璃的脸色难看，倒是没想到，一切的遭遇，都源于战王。听到这些话之后，江清璃的脸色变了，恨不得杀了晋王。

    若不是沈承礼拦着，她怕是忍不住了。

    “好啊，你竟然如此狠心，算计我家。我的家人差点都被你算计死了，你万死不辞！”

    “一切都是阴谋，江清璃，你可觉得活在阴谋之中，是多可怕的事情，若不是本王善良，你早就死了，不会有机会在此处！”

    江清璃也不知道如何形容如今的心情，仇人就在面前，痛彻心扉。

    “晋王承认的倒是痛快，事情不需要继续审理了，你的那些红颜知己得知了你的为人，都指正了你，支持了皇上，如今皇上也算是把你做的事情都弄清楚了吧！”

    晋王早就应该想到，一开始就想到了。

    闯了镇南王府，不仅仅是因为想要冒险的得到兵符，重头再来，哪怕自己造反，也要成功。

    而且他若是皇上，就可以稳定所有的人了。

    那些女子，也有了安排。

    最后，他怨恨纪翩然。成婚那么久，纪翩然从未真正尊重过自己，他不似别的女人柔情似水，甚至很多时候特立独行，晋王早就忍不了了。

    最有用的晋王妃的位置留给了纪翩然，纪翩然与他的感情也是最差的。

    江清璃冷眼看了过去。

    “沈大人，皇上怎么说？”

    “皇上说，晋王的事情，全权交给我。阿璃，你若是想要报仇，也不是不可以，天塌下来，还有我呢！”

    沈承礼把一把匕首，递给江清璃。

    “沈承礼，你好大的胆子，你一介佞臣，也敢斩杀亲王，若是皇上知道，一定要把你千刀万剐！”

    “本官敢作敢当，就算是如此，先死的也一定是你！”

    沈承礼义正言辞，站在晋王面前，毫不害怕。

    晋王的眼底，竟然看出恐惧。

    “是你？”

    晋王来不及说什么，只是刚刚恍然大悟，一把尖刀，就这样刺入了晋王的身体里面，晋王双目圆凳，难以置信看着江清璃。
------------

第二百二十一章：大结局

    鲜血缓缓流出来，江清璃的目光凶狠，对着敌人，没有一点感情。

    “如此，倒是便宜你了，不过我亲手杀了你也好，反正王爷一开始就看不起我！”

    是啊，晋王看不起江清璃。

    哪怕江清璃没有做错什么，他也是如此。

    大概是因为江清璃母亲的事情，让他对一样性格的江清璃莫名讨厌，想要摧毁。

    “阿璃，我去复命，你回去等我。

    一切尘埃落定，嫁给我！”

    江清璃点头，目光笃定。

    ……

    要知道，这陆湘湘和纪律关系不明，或许在陆湘湘进宫之前，就已经如此了。

    陆湘湘以前，没想过嫁给皇上，皇上性格温吞，她喜欢纪律。

    只是入宫了，便要做皇后，便要争宠，奈何其实箫珩不喜欢她，口头说着宠爱，事实上没有看过她几次，给了她后宫的权利，没有真正的宠爱。

    偏偏，陆湘湘很傻，这已经不对劲儿了，若是早些告诉陆丞相，或许一切还有解决的办法。

    陆丞相早就发现箫珩的不对劲儿了。

    陆湘湘是女子，在入宫之前，并不受宠，家里都宠爱陆元琪。

    身为贵妃，不受宠就要被人欺负，被家人看不起，所以她宁愿努力的营造出自己很受宠，皇上喜欢她，甚至言听计从的形象。

    陆丞相从未怀疑，因为除了宠爱，箫珩什么都能给陆湘湘。

    全国都有这样的错觉，皇上喜欢贵妃，才会让贵妃做任何事情。

    之前江清璃觉得奇怪，沈承礼去查了纪律，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纪律也不是忠诚晋王，那日佛寺的事情，就是陆湘湘说的，两人偷偷见面，陆湘湘委屈不已。

    所以，纪律看到那件事情的角度，才会如此奇怪，被江清璃怀疑。

    晋王没有死，足足挣扎了几日，他气若游丝，但是沈承礼偏偏吊着命，任意羞辱，最后晋王死的时候，从监察司抬出来，浑身上下没有好肉。

    那些支持晋王，把女儿送上的人都傻了眼，跪求皇上原谅，一直时间，竟然动了世家的根基。

    皇上要流放纪律的时候，镇南王同意了。

    苏氏哭的声嘶力竭，不允许唯一的儿子被流放，因为晋王的事情，纪如月疯了，而许月娥和弟弟，也成了孤儿，这下子，连许家的女儿都不是。

    许家为了弟弟的婚事，将许月娥随便嫁了，给妾氏的儿子娶亲，哪里想到江清璃早就不见了，一切成为一场空。

    而许月娥，意外知道了邵钰博的身份，他不是小吏的儿子。

    或者说邵钰博的父亲是小吏不错，但是父亲乐观，造福一方，他却拥有无尽的财富，是有名的富商，那时候许月娥肠子悔青了。

    纪清瞳纪清岚不好议亲了。

    有了贵妃的事情在前，纪律被流放了，就算是镇南王府依旧富贵，也不会有人想要娶这种姑娘了。

    而梁氏跟苏氏两人起了冲突，老太太被气死了，梁氏也疯了被送回去了。

    纪南城操办了苏氏的丧事，十分后悔，当年不应该做这样决定，因为自己南征北战十分繁忙，忽略了原配妻子。妻子年轻时候，与自己一起上战场，事实上那些年苏氏进门，纪南城也只是想要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妻子有人照顾。

    没想到妻子是武将，心善，竟然被苏氏害死了。

    他还以为，苏氏不容易，这些年做了不少错事。

    其实纪南城后悔了，才会那么帮助江清璃，很有可能，是打算忏悔什么。

    不管是江清璃的母亲，还是江清璃外祖母，都是他这个父亲保护不了。

    纪南城保留了王位，却也不打仗了，推荐了自己信赖的武将，并且纪翩然二嫁了，从晋王妃，成了大将军夫人。丈夫爱戴，纪翩然调理身体，竟然有孕了。

    这京城的人又羡慕纪翩然的命好，以后镇南王府，怕是都要给纪翩然了。

    最后，沈承礼辞官了。

    江清璃还愿意嫁。

    江清璃成婚那日，十里红妆，皇上亲自过来。

    “清璃，如今你能幸福，是天大的好事。

    朕一直都很担心你，今日……”

    这箫珩酒醉，说话也越发的放肆了。

    沈承礼有些不悦，拍了拍箫珩肩膀：“皇上醉了，应该回去了！”

    “好好照顾清璃！”

    沈承礼看向江清璃。

    “我夫人嫁妆丰厚，日后我什么都不做，只听夫人的！”

    这婚事热热闹闹，城中的人都来饮宴。

    终于宾客散去，江清璃怎么能想到，沈承礼如今不做官了，没人巴结了，婚事本应该简单，却那么累。

    沈承礼购置了宅子，不在京城，成婚之后便离开，但是洞房，还是在京城的。

    江清璃那院子，也有用了。

    “夫人今日可累坏了！”

    “是啊，嫁给你，我自然很累，谁知道这婚事办的那么隆重！”

    沈承礼认真看向江清璃。

    “我本想要与你拜天地，拜过亲人，直接洞房的，奈何事情闹得那么大，辛苦夫人了！”

    “没关系，我理解，毕竟皇太孙的婚事，皇上不会草率的！”

    江清璃抿抿嘴，粲然一笑。

    “阿璃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叫我阿璃，不就是在提醒我当年的事情吗？

    而且，你的身份很好猜的，我们毕竟小时候那么熟悉。

    你以前就说要娶我，只是那时候我不懂事，你死了我还哭了好久呢！”

    江清璃有些抱怨，娓娓道来当年的事情。

    她伤心过度，不仅仅因为母亲，还有当年的皇太孙去世，虽然小姑娘什么都不懂，却觉得自己死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至于陆元琪，那时候的无微不至，让江清璃破罐子破摔，自己想要嫁的人不在了，嫁给谁都一样。

    所以陆元琪也知道，江清璃对他没有感情，只有纵容。

    他才会跟江缈缈在一起，并且对外宣称江清璃爱惨了自己。

    江清璃看着沈承礼。

    “如今你也回来了，我也嫁给你了，我们也算是圆满了！”

    沈承礼抱住江清璃，像是抱住了珍而重之的宝贝。

    “阿璃，我们再也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