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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轮椅骑士

    “老东西，把身上的钱都交出来！”

    软件园通往地铁站那条刚刚拆得七零八落的巷子里，两个黄毛挥舞着明晃晃的刀，指着一个削瘦大叔。

    “我身上的现金都给你们了啊。”大叔瑟缩道。

    “靠，才这点钱，都不够充一发648！糊弄鬼呢？！”矮个黄毛暴怒。

    “不……不然我手机转给你们点？”

    “你当老子傻啊，转账有记录的！把手机给我！”高个黄毛伸手。

    “不……不行！手机不行！”大叔慌忙护住了自己的手机。

    拉扯之中，黄毛一刀砍了过去，大叔慌忙缩手后退，却“啊”一声惨叫。

    却是后退慢了，虽然躲过了砍手之灾，右腿却被划了一下，顿时鲜血直流。

    就在他绝望时，“刷”一声，漆黑的巷子里，突然有一束光突然照了过来，晃得两个黄毛差点睁不开眼睛。

    “谁？敢照老子！给老子出来！”两个黄毛挥舞着刀，指向了光芒的方向。

    黄毛嚣张，但来人更嚣张。

    “在老子面前抢劫？找死吗？给老子滚！”一声暴喝从光源处传来。

    轮子滚动的声音慢慢靠近，即便逆着光，两个黄毛也看清楚了，来的竟然是一辆电动轮椅。

    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是该惊愕，还是该大笑。

    “靠，我还以为什么人见义勇为呢，哈哈哈哈，原来是个残废？找死吗？！”高个黄毛挥了一下自己手中的刀。

    “对，我就是个残废。”黑暗中，来人把手里的东西重重墩在了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两米多长，手腕粗细，像是……一根长枪。

    “你……想干什么？信不信我砍死你！”矮个黄毛感受到威胁，把手中的刀指向轮椅。

    “砍我？好啊，反正我是个废物，死了正好，还能拉俩垫背的！”

    刺目的灯光穿透漆黑的小巷，长枪一般的东西，从黑暗中探出，慢慢进入到了灯光笼罩的区域。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抹血红，让两个黄毛心脏似乎都漏了一拍。

    几秒钟之后，他们才意识到，那并不是血。

    那是一根建筑工地上随处可见的钢管，外侧的黄漆已经脱落，下面是斑驳的红色底漆和暗红色的锈迹。

    像是干涸的鲜血。

    俩黄毛刚刚松了一口气，突然看到一双眼睛。

    一双本应该被黑暗隐藏的眼睛，此时却在黑暗中发着幽幽的光芒。

    人的眼睛，在黑暗中有那么亮吗？这什……什么怪物？

    就在两个人下意识退缩时，“嗡”一声，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光束之中，挺直的钢管，猛然加速！

    突进！

    “给老子死！”

    缩在一角的削瘦大叔，只感觉一根钢管夹杂着炫目的光芒闪过，以及两名黄毛的惊叫：“啊，你是——”

    以及不敢叫出来名字的捂嘴声。

    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名黄毛踢踢踏踏的逃跑声，以及“老子今天够充328了，暂时放过你！”的场面话。

    ——【弱者生存指南】提示您：C级生存技能【明哲保身】学习失败。

    “跑的倒挺快。”

    小巷子里，唐一平瞥了一眼眼前的提示，“嘭”一声，将手中的钢管丢在地上。

    然后他看向了瑟缩在一角的削瘦大叔。

    “饶……饶……”削瘦大叔显然被他刚才的行动吓到了，这会儿都快跪在地上了，一声饶命差点脱口而出。

    唐一平无奈放缓了声音：“叔叔，你好像受伤了，没事吧？需要我帮忙吗？”

    眼前浮现提示：

    ——【示好】成功，【友善辉光】已开启

    削瘦大叔眨了眨眼，有些犹豫地抬头。

    “叔叔？”唐一平又叫了一句。

    “我……我没事……”削瘦大叔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几乎是一步一挪地向前靠近，让自己的双眼脱离了灯光的笼罩范围，进入了灯光后的黑暗区域，仔细看去，然后眼睛猛然瞪大。

    “唉？”大叔惊叫。

    “怎么了？”唐一平低头看看自己。

    “没，没有……”大叔嘀咕着，“就是没想到，我还觉得……你得凶神恶煞呢……”

    似乎觉得自己这样说不妥，他连忙道：“谢谢你啊同学，我叫刘成元，你叫什么名字？这次多亏了你，不过下次可别这样了……”

    “唐一平。”在刘成元反复念叨自己名字的时候，唐一平反问：“不然呢？”

    “看到了赶快跑啊！”刘成元道，“他们就是抢点钱而已，总不能……”

    唐一平的目光，挪向刘成元依然在流血的大腿。

    刘成元闭上了嘴沉默，面色煞白，然后冷汗刷一下就下来了。

    这时候他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竟然是死里逃生。

    他仔细打量着唐一平，脸上满是疑惑之色。

    刚才唐一平救他的时候，表现得暴躁而凶悍，再加上过于明亮，似乎在黑暗中都会发光的双眼，刘成元已经在自己内心中勾勒出了一个只有恐怖电影中才会出现的形象。通常是遇到了就会很不妙的那种……

    但坐在电动轮椅上的唐一平，容貌气质穿着一看就是个学生，而且比他的学生们和刚才的黄毛还年轻，像高中生或者大学新生，一身清爽的短袖和牛仔裤，即便是坐在轮椅上，那种青春的气息也是掩盖不住。

    而且，是有救命恩人光环吗？刘成元觉得唐一平明明坐在轮椅上，却像是全身上下都发着光一样耀眼。

    只是站在他的身边，削瘦大叔就觉得自己像是沐浴在温暖的辉光里，似乎连伤口都没那么疼了。

    “谢谢你啊……”刘成元忍不住又说了一声，“如果不是你，我刚才恐怕就没了……”

    “叔叔你体力肯定比我好吧，刚才为什么不反抗？”

    “啊……这……”刘成元被唐一平一句说得有点抬不起头来。

    是啊，自己为什么不反抗？

    “你就多亏了我看不上那个【明哲保身】技能吧……”唐一平嘀咕着。

    明明我只是一个弱者来着。

    然后目光上移。

    ——【弱者生存指南】已开启——

    基础属性：【弱小】【友善】【……】

    技能：【示弱】【示好】

    光环：【弱者隐匿】【友善辉光】

    主线任务：学习三个生存技能，开启指南全部功能（0/3）

    （附注：本指南旨在帮助所有弱小生物提高生存几率，本指南科学合理，操作性强，具有普适性和指导意义，所有步骤已经过累计754842154222844721063名用户验证，切实有效，请严格按照提示执行。）

    警告！警告！警告！你已严重违反生存准则，生存等级严重下降！请严格按照提示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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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如果有的选，谁会选弱小友善呢？

    唐一平是一名计算机专业的大一学生，梦想是大学期间写一个可以造福世界的个人开源项目，直接跳过小厂当牛做马，大厂卷生卷死的阶段，从此过上大厂争相聘请，高校虚位以待，高薪躺平且青史留名，不求富豪但财务自由的生活。

    也不是他没上进心，整天想着躺平，实在是他的身体实在不适合太卷。

    为了实现这个伟大目标，他目前正在暑假实习，想着从实践中学点东西，真正启动自己的高端躺平计划。

    现在的IT行业，大一开始卷实习已经是基操，竞争比唐一平想象中还要激烈，没有背景的唐一平，找了一个中小厂的实习offer，以日薪160的低廉价格，提前开始了自己的职场牛马生涯。

    这就是所谓想要脱离苦海，就要身入血海吧。

    他本来申请的是开发岗位，结果公司当前的重点项目出了问题，他进去之后就被转成了测试，还不会写PPT呢，就学会写测试用例了，每天拼命找BUG，晚上做梦都在找BUG。

    昨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梦到系统告诉他他被选中了，要求他选择三个基础属性。

    唐一平在梦里哈哈一笑：“就你一个破系统还演我？什么三个属性，老子全都要，看我先天测试圣体把你弄炸了！”

    然后就开始对着这个系统，顿顿顿狂上测试手段。

    就像那个经典的测试笑话一样。

    在梦里，其他候选者选了【长生】【无敌】【神躯】，系统没炸；选了【空间掌握】【时空穿梭】【宇宙霸主】系统没炸；选了【基操勿四】【基操勿五】【基操勿六】，系统没炸；有人什么都不选直接退出，系统没炸（但人炸了）；其他选了各种稀奇古怪的对立属性的，系统也都没炸。

    直到最后，所有的候选者都选完了，只剩下他自己，结果候选项不够了，只剩下【弱小】【友善】这两个完全没人要的属性。

    为了凑够三个属性，唐一平又从地上又捡了六块石头，然后点了提交。

    然后系统炸了。

    到现在他还记得，整个系统疯狂报错，各种警告满天飞，像是整个宇宙都代码溢出了。

    在那漫天的代码之下，他得意的笑：“哈哈哈哈哈，终于让我找到BUG了！呀哈哈哈哈哈哈，爷果然是先天测试圣体！”

    然后他就醒了，嚣张的笑声还在脑海中回荡。

    眼前却悬浮着三个词条。

    【弱小】、【友善】、【……】

    大清早的，唐一平的泪水差点把厕所的下水道都堵了。

    往事不堪回首。

    小巷子里，唐一平的目光凝聚，三个属性的详细说明浮现。

    【弱小】：你很弱小，请尽量避免和其他任何生物竞争。

    【友善】：你很友善，保持友善可以提升你的生存几率。

    【……】:……

    随后是仅有的两个技能和被动光环：

    【示弱】：主动展现你的弱小以避免冲突，成功可激活【弱者隐匿】。

    【示好】：主动展现你的友善以避免冲突，成功可激活【友善辉光】。

    【弱者隐匿】：因为你过于弱小，所以经常会被当作透明人。

    【友善辉光】：你的友善虽然无用，但也是一种辉光，可以照亮别人。

    虽然今天只是唐一平得到系统的第一天。

    但作为一个测试猿，唐一平已经对自己的系统做了基本的测试。

    一个总结：有用，但不多。

    而能学的技能，也都是“生存向”的，主打一个怂且弱鸡，唐一平都有点看不上。

    【明哲保身】已经是他决定放弃的第三个技能了。

    上次就是吃了没得挑选的亏，只能选【弱小】【友善】这种别人选剩下的。

    至少这次的三个初始技能，唐一平决定好好选一选，好好搭配一下。

    游戏里怎么说来着，没有垃圾的技能，只有垃圾的玩家，不对，只有垃圾的combo。

    “啊！不好！赶不上地铁了……”帮刘成元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唐一平猛然一拍大腿。

    果然，当英雄是要付出代价的。

    通往宿舍的最后一班地铁，这会儿差不多都要进站了。

    “我也赶不上了……”刘成元苦笑。

    不是为了赶地铁，谁走这种小巷子啊。

    小巷子很黑，而且建筑垃圾遍地，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看看漆黑幽深的前方，默契转身向来路走去。

    不作死，是活过三集的必要素质。

    虽然强盗被打跑了，但无论如何，先离开这里再说。

    一瘸一拐的刘成元拿出手机。

    “唐同学，咱们加个联系方式呗？我回头好好感谢感谢你。”

    “不用了，又不是啥大事。”听起来很没诚意的样子，唐一平拒绝。

    “怎么不是大事？我命都差点没了，加一个吧，我扫你你扫我？”刘成元调出微信，微信名“秋收万颗豆”，头像似乎是一片田野。

    “不要，我爸说，出门在外不要乱加陌生人微信。”

    “呃……”刘成元刚想吐槽，看看唐一平的年龄，又把吐槽咽回去了。

    你爸说得对。

    刘成元又看向了唐一平的轮椅，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这是……”

    “SMA。”

    “啊！”感叹句。

    “你知道？”唐一平抬头看了刘成元一眼。

    “嗯……”刘成元还真知道，所谓SMA，就是脊髓性肌萎缩，又被称为婴儿版渐冻症，基因携带率1/40，发病率万分之一，算是最常见的罕见基因病。

    这病之所以广为人知，是因为上次医保局灵魂砍价，把其治疗药物“诺西那生钠”从一针70万砍到一针3万多，网上可是热炒了好久。

    刘成元有一个同学就是这方面的专家，还有亲戚托他打听过，所以了解更多。唐一平这个年龄症状，刘成元心中评估了一下，大概率SMA2型，有30%的几率活不过25岁。

    “唉……”刘成元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多好的孩子，咋得了这种病呢？

    “这样吧，你住哪儿？我打车送你回去。”当着父母的面感谢一下，顺便认认门，日后再登门道谢，详细了解一下病情……刘成元计划着。

    “叔叔你这样能打上车？不得先去医院？”唐一平看了一眼刘成元被鲜血弄湿了半截的裤子。

    “呃……”

    “我住宿舍，现在太晚了，电动轮椅也没办法打车，我回公司去加个班吧。”

    “啊？？？”

    “叔叔，再见。”漆黑小巷已经到了终点，唐一平让轮椅加速，刘成元唉唉喊了两声，轮椅却已经风驰电掣地消失在了路口，等到刘成元气喘吁吁跑出小巷时，轮椅已经消失了。

    眼前，是依然灯火通明的临海市天枢科技软件园，许多码农刚刚下班，网约车在写字楼前面排成了一排。

    身前豪华的写字楼，和身后刚刚拆成一片废墟的拆迁区，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就像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拼命张望了两下，没看到唐一平的踪影，刘成元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打了出去。

    虽然很晚了，但对面很热情：“您好您好，刘教授，您打电话有什么指示？”

    “我在软件园这边遇到了持刀抢劫……”

    “啊？！什么？！！”对方的声音都劈叉了。

    “有个小同学救了我，但是他没留下联系方式……”刘成元在街边椅子上坐下，不知道为什么，唐一平走了，他的伤口又火辣辣的痛了起来，站都站不住了。

    刚才明明没这么疼的啊……

    “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他的，关键是您现在什么情况？您在哪里？喂？喂？！”

    刘成元觉得一切都开始模糊了。

    也不知道那个小同学安全回去了没有，这么晚了又坐着轮椅……

    我是不是该先担心自己啊……

    唉，刚才我果然应该反抗的。

    这是刘成元失去意识之前最后一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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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没有最弱只有更弱

    在刘成元昏迷过去的时候，唐一平正无助地卡在路边的地上。

    在他的轮椅前，是从马路通往铺着地砖的步行边道的斜坡，这个斜坡并不陡，唐一平本以为自己能上去的，但他没注意到，坡道边缘下沉的路沿石，和马路还有一两厘米的高度差，形成了一个小坎，他轮椅速度有点快，卡了一下，就后仰着倒了下来。

    他本来应该从前一个斜坡进入步道的，但有人把好几辆共享单车停在了斜坡上，第二个坡道被一辆违停的车挡住了，但第三个也是如此。

    然后他就只能绕道到小巷里面，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能上去的坡道。

    然后就悲剧了。

    如果完全摔下来，唐一平还能自己爬下来，尝试把轮椅扶起来，但是偏偏他的轮椅靠背上有轮椅背包，让轮椅的椅背和地面形成了一个30度左右的夹角，现在唐一平的姿势像极了躺在“零重力”模式的按摩椅上。

    这是一个普通人都不太容易脱离的姿势，别说唐一平了。

    你别说这种姿势还挺舒服，但唐一平也完全享受不来。

    “我的笔记本不会摔坏了吧。”唐一平最先心疼的，却是自己的笔记本。

    实习的公司太抠门了，实习生还要自己带笔记本。

    而刚才撞击地面的时候，唐一平听到了“咔嚓”的断裂声，他的心都要碎了。

    所以他现在，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的移动，再次给笔记本造成伤害。

    一边想着修理笔记本需要多少钱，一边内心哀嚎。

    他想要向人求救，但这个坡道，在唐一平打工的那栋大楼主路旁边的小巷里，恰巧是晚上人最少的地方。

    所以此时唐一平甚至连求救的人都没有，他只能吐槽。

    没想到我能打跑两个拦路抢劫的黄毛，却被一厘米的高度差放倒。

    唐一平苦笑。

    就在此时，唐一平的眼前闪过一个提示：

    ——观察蚊子吸血的过程，学习C级生存技能【吸血】

    【吸血】：从更强大的生物身上吸血，隐蔽安逸但可能会被打死。

    “靠，给老子滚！”

    老子不要这什么垃圾技能啊！现代社会，老子要去吸谁的血啊！老子又不是吸血鬼！

    唐一平在保持静止，不要给自己的笔记本施加更多伤害和赶快摆脱这个技能中间艰难选择了一下，还是选择了后者。

    他双手拼命挥动着，拼尽全力摆动着自己因为神经萎缩而无力的双腿，终于，提示消失了。

    但是……唐一平并不觉得，这是结束。

    虽然出现技能的频率并不高，证明其实它需要某种苛刻的条件。

    但大夏天的，满大街都是蚊子，刚才的蚊子也还在，下一个【吸血】随时可能来。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下一秒，又是一个提示弹了出来：

    ——在没有遮蔽的街头躺一个小时，学习D级生存技能【露宿街头】

    【露宿街头】：休息是非常重要的，即便是没有遮风挡雨的地方，也可以安逸地睡着。

    “救命，有人吗？”

    唐一平觉得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大声喊起来。

    可惜没人回应，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末班车十多分钟前就开走了，码农们的最后一波下班热潮正在褪去，寂静的夜晚已经到来。

    窸窸窣窣的声音，唐一平转头，看到角落的垃圾箱里，有一只老鼠正盯着自己。

    “鼠鼠，你是打算来帮我吗？”唐一平问道。

    老鼠直勾勾看着他。

    这是一只长得油光水滑的褐家鼠，显然生活还不错，豆粒大的黑眼睛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竟然还有点可爱的感觉，背上有一些灰色的斑点，不知道是脏了还是毛色如此。

    它盯着唐一平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就跑，不多时，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它拖着一张废旧的泡沫纸回来了，向唐一平的轮椅下面塞。

    “呃……”

    唐一平发呆的时候，老鼠又跑了，这次它拖了一根看起来像是蛋糕盒上使用的绸带回来，绸带脏兮兮的，还沾染了一些臭水。

    再次塞到了唐一平的轮椅下，老鼠转身又离开了。

    如是几次，唐一平才真正确信了，这只老鼠竟然真得是在帮自己。

    对了，【友善辉光】还开着。

    除了【友善辉光】之外，唐一平想不出来其他解释。

    “谢谢你啊，鼠鼠……”

    但就依靠老鼠帮忙，得猴年马月自己才能得救啊，恐怕今天晚上能把【吸血】【露宿街头】【坐等】【旁观】之类的生存技能学全了。

    难道要组合成【露宿街头坐地吸血】的combo吗？

    唐一平的目光扫过了地上的绸带，以及旁边不远处的一个限速警示牌。

    心中模拟了一下，伸手使劲把绸带勾了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了钥匙，系在了绸带上，向限速警示牌甩了出去。

    一次，失败了。

    两次，失败了。

    三次，回来了！

    抓住了缠住限速警示牌的绸带，在自己双手上缠了两道。

    唐一平轻轻呼了一口气，积蓄全身力量，猛然一拉。

    轮椅向左侧倾斜，然后越来越斜，越来越斜，慢慢逼近平衡点。

    只要把自己侧翻过来，就可以从轮椅里爬出来，然后把轮椅扶起来，再想办法坐回去……

    然后就可以回去了。

    但侧翻轮椅需要的力量，比唐一平想象中还要大。

    麻木感从双肩传来，上一针诺西那生钠的药效已经衰减得很厉害了，今天和两个黄毛打架，还是用力过猛，体力消耗太多了。

    但是……撑住！

    唐一平双目圆睁，牙关咬紧，狠狠撑住。

    不能放松，不能放手，如果再摔回去，笔记本就更完蛋了！

    而且，自己说不定就再也没力气自救了！

    一切都要前功尽弃，还要带几个垃圾技能走！

    绝不！

    撑住！一定要撑住！

    老鼠又回来了，这次它拖了一个一次性饭盒，看到唐一平正在自救，它向前跑过来。

    这种情况，它都打算帮忙吗？

    “鼠鼠，别过来！”唐一平道，他真怕自己一时撑不住，把这只打算救自己的老鼠压死了。

    老鼠听话地停在不远处，从旧饭盒里捧出来了一粒鸡丁，啃了起来。

    唐一平很想说，你可不可以不要吃东西啊！

    因为他的眼前，又有一个提示词闪过。

    ——观察老鼠进食的过程，学习A级生存技能【食腐】

    【食腐】：营养又美味，干净又卫生！没有竞争的才是最好的，总能找到被丢弃和遗忘，开始腐败的物体，并从中攫取营养。

    但是他已经没有力气开口了。

    不可以泄气！

    唐一平内心怒吼。

    他咬紧牙关，双目圆睁，额角血管都要暴起。

    行吧，A级的【食腐】、C级的【吸血】和D级的【露宿街头】，我只能三选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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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食腐】

    唐一平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轮椅终于倾斜越过了平衡线，然后又保持了那么一瞬间平衡，轻轻摇晃了一下。

    终于“嘭”一声，重重侧翻。

    唐一平终于从“零重力”状态，被解脱出来了，从轮椅里掉了出来，趴在了地上。

    不远处就是捧着食物的小老鼠。

    ——你观察到了老鼠寻找食物和进食的全过程，学会A级生存技能【食腐】，当前等级C。

    唐一平重重叹了口气。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第一个技能，竟然是这个。

    尽管轮椅并不高，但摔在地上依然很痛，他觉得自己的身体都要散架了，在地上喘息了一会儿。

    旁边，小老鼠捧着啃了一半的，那块鸡肉送到了他的嘴边。

    这块鸡肉肯定已经腐坏了，现在是夏天，那么热的气温，又在垃圾箱这种地方放了那么久，腐臭的气息扑鼻而来。

    但……唐一平竟然没感觉恶心，反而有一种莫名的冲动。

    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差点一口咬下去。

    忍住！一定要忍住！

    唐一平猛然摆头，躲开了老鼠的投喂。

    “？”老鼠问号。

    “鼠鼠，你自己吃吧，谢谢啊~”

    不能伤了人的心啊。

    唐一平想了想，从自己的口袋里掏了掏，摸出来了一颗糖。

    这是今天上班的时候，同事投喂他的，不过吃糖对神经来说并不好，所以唐一平收起来了。

    剥开糖纸递给老鼠，看着小老鼠将糖块捧在爪子里嗅了嗅，小胡须在空气中一抖一抖的。

    然后它抬头看着唐一平，黑漆漆的小眼睛眨了眨，然后它转身，跑了。

    唐一平目光抬了一下。

    【友善辉光】时间结束，自动关闭了。

    看着小老鼠消失在了漆黑的巷子里，唐一平突然之间有点莫名的孤寂。

    宿舍回不去了，也找不到能回公司的路。

    自己躺在垃圾箱旁边的地上。

    连唯一陪着自己的鼠鼠都跑了。

    这座城市那么大，此时此刻，却没有他可以容身的地方。

    他躺在地上，目光迷离，小巷子的建筑上方，他看到自己实习公司所在的大楼启航大厦在夜色中灯火璀璨。

    这栋50层楼的大厦，是软件园区最高也最现代的一栋楼，里面有那么多的科技公司，是如此的豪华，可即便是这样的一栋大楼旁边，他一个坐轮椅的人，也寸步难行。

    某些黑暗的情绪，在他的心中蔓延。

    【友善辉光】可以照亮别人，却照不亮他自己。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滴滴一响。

    唐师傅：“赶上车了吗？”

    “赶上车了，放心吧。”唐一平躺在地上，慢慢打字。

    有些事情没必要给唐师傅说，一年十多万的治疗费用，已经让唐师傅不堪重负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别向他们诉苦，他们帮不上忙，也会睡不着觉。

    唐师傅：“那就好。”

    几秒钟之后：

    唐师傅转账给你4500元。

    唐师傅：“去酒店开个房间住一晚，明天找中介租个房子吧，这样就不会担心赶不上车了。”

    被看穿了啊……

    唐一平问：“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唐师傅：“我的3090资金啊！”

    3090资金？现在5090都快发布了好不好，老唐你弱爆了，这都四五六七年了，才攒了这么点私房钱。

    唐一平很想吐槽，但是想到唐师傅顶着15帧的低画质玩学习版2077，想买黑猴都不舍得买只能刷B站过瘾的样子，心里突然就堵住了。

    真想给唐师傅买一个5090啊！不，买十个八个的5090，一会组成人字，一会组成一字……

    如果没有自己的话，唐师傅一年就可以买一打5090吧……

    对不起唐师傅，如果我不是你的儿子就好了。

    唐一平最终还是给唐师傅点了退回。

    “不是我不想收，这是个成本问题，这个破实习，它不值这4500块钱，我顶不住了会辞职的。”

    唐师傅：“好吧，身上还有钱吗？今天晚上去找个酒店开个房间，然后早点睡，注意身体。”

    “你也早点睡，你都是老人家了，别老是熬夜。”

    唐师傅：“再玩一个回合。”

    好嘛，今天开的是《文明6》。

    “武运昌隆！”

    唐师傅：“看我马上核平甘地这个老婊砸！”

    核平，核平，全给核平了！

    黑暗的小巷子里，唐一平幻想了一会儿唐师傅的屏幕上满是大蘑菇的模样，感觉自己的的身体又充满了力量。

    他双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完全爬出轮椅，然后艰难扶起来轮椅，慢慢爬了上去。

    但他来不及开心，而是从轮椅后面取下轮椅背包，拿出来自己的笔记本。

    这笔记本是唐一平刚上大一的时候，唐师傅给他买的，平时用的很爱惜，但是此时A面明显出现了一条裂纹。

    按了一下开机键，完全没反应。

    “不是吧……”唐一平想哭。

    为什么自己这么倒霉。

    现在该怎么办？

    我是不是不该退回去唐师傅的私房钱……

    就在此时，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飘散了过来。

    但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挪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附近。

    “什么东西？好香！”

    “不不不不，垃圾桶里怎么会有香味？一定是【食腐】的副作用！”

    “糟糕，怎么闻起来饿了？”

    “好饿，好饿，好饿……”

    “争点气，不要扒垃圾桶，不要……”

    “唐一平，你的人格呢？你的尊严呢？不要啊！”

    “千万不要在垃圾桶里捡东西吃啊！唐一平！”

    即便内心疯狂挣扎着，但唐一平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他来到了角落里其中一个垃圾桶前，双手扒着垃圾桶的边缘，拼尽全力，用不受控制的双腿，撑着自己站了起来。

    在他面前的垃圾桶里，有一个黑色的盒子，比鞋盒大点，但是更精致，像是某种奢侈品的包装盒。

    刚才那诱人的气味，就是这盒子发出来的。

    好像……不是食物？

    唐一平仔细分辨着，那不是食物的香气，而是一种“被丢弃、被遗忘、开始腐化”，而且他非常非常需要的感觉。

    这东西没有人会和他竞争，据为己有不会有任何后果，也不会有人在意的感觉。

    那种感觉如此强烈，吸引着唐一平，让唐一平无法自拔。

    唐一平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那个盒子从垃圾桶里面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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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弱者当【食腐】以生存

    “嘭”一声，唐一平坐回了轮椅上，狠狠喘息了片刻。

    “我的复健最近确实倦怠了啊……”明明自己是个实习生，还天天被迫加班，连保障自己身体机能不退化的时间都没有。

    接近一分钟之后，他才低头，看向了自己抱着的那个盒子。

    那种诱人的气息，就是从这盒子里传出来的。

    里面会有什么？

    不会是什么断手、人头之类的东西吧。

    唐一平看过的许多电影小说的场景，在脑海里闪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把这个盒子丢出去。

    但那气息实在是太诱人了。

    做好了随时把盒子丢出去的准备，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掀开了盒子的盖子。

    然后他的呼吸停滞了。

    盒子内部，是深黑色的类似天鹅绒的质感，显然这东西曾经是某个礼物——且是名贵礼物的包装盒。

    只是里面装的不是礼物，而是各种凌乱的纸张和文件袋，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饰品、小物件。

    像是女人和孩子使用的。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最上面的一个红包，厚厚的。

    红包。

    厚厚的红包。

    每一个字都如此简单，但组合在一起，带来的冲击，让唐一平一瞬间觉得自己都不认识了。

    唐一平伸出手去，几乎是用颤抖的手打开了那个红包。

    红包很精美，打开的方式有点复杂，唐一平险些拆坏才把它打开。

    里面是旧版的百元大钞，通红通红的，晃得人眼晕。

    唐一平没怎么接触过大额的现金，更不会数钱。

    他笨手笨脚数了好几遍，才算是数清楚了。

    靠，5200？

    这是某个人的情人节红包吗？

    或者是某个舔狗送的？然后被丢了？

    这个金额真的可以捡回去吗？

    唐一平隐约记得，似乎捡到了东西也不能据为己有，这是违法的。

    他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个盒子送去警察局。

    但他的直觉却告诉他。

    这东西是“腐化”了的，是“没有竞争，可以安全吃掉”的，没有任何人在意它的存在。

    “好吧，如果我不捡走，明天也会被环卫工人送到垃圾站……”唐一平这么安慰着自己，把盒子整个装进了轮椅背包里。

    不远处的街道，有一辆车驶了过来，灯光照射过来，照亮了唐一平周围的环境，然后又一晃而过。

    那一瞬间，唐一平才突然有了一种强烈的实感。

    靠，我有钱了！

    5200块钱！

    虽然对很多人来说，5200块钱并不多，但是对唐一平来说，这真的是一笔巨款了。

    他辛辛苦苦，忍受着这个年龄不该忍受的PUA，吃着各种画饼，打着各种鸡血，献祭着自己的健康，甚至自己所剩不多的生命，实习一个月的工资，才3360！

    所谓月薪三千，说的就是他。

    唐师傅攒了五六七八年的私房钱，也才攒了4500块钱……

    可这5200块钱，唐一平只是扒了一次垃圾桶而已。

    只要拣六次，就可以够一次诺西那生钠的注射，只要拣十八次，就够一年的注射费用，再多拣几次，连其他辅助治疗和复健的钱都够了……

    这一刻，唐一平的内心在欢呼雀跃。

    去干吧！干吧！

    我该不会要发财了吧！

    【食腐】太棒了！我爱【食腐】！

    虽然唐一平知道，自己这次一定是有强烈的运气成分在内，可他还是忍不住想。

    这个城市里，到底有多少像这个盒子一样，被人遗忘了的东西呢？

    然后他再也按捺不住。

    唐一平调转轮椅，驶向了街头。

    ——观察蚊子吸血的过程，学习C级生存技能【吸血】

    “啪！”

    对不起啊【吸血】，我已经有【食腐】了。

    五分钟之前，唐一平还后悔自己学了【食腐】技能，现在却已经庆幸到飞起。

    明明是电动轮椅，在心情不一样时，却开出了飞驰的感觉。

    接下来的大概20分钟里，唐一平又有了三个收获。

    被丢在垃圾桶里的一块不知名牌子的机械键盘；被人遗忘在路边长椅上的一袋糕点；还有一串不知道什么地方的钥匙。

    收获不大，但唐一平搜索了一下那块机械键盘，如果这东西完好的话，出个咸鱼也不只是160块钱，已经超过了唐一平的一天工资。

    有了【食腐】之后，唐一平突然感觉，这个世界立刻就不一样了。

    整个城市里，突然就像是多了无数的宝箱图标，每一个宝箱，都在等着他去开启。

    只可惜，唐一平的行动力受限，轮椅很多地方上不去，唐一平只能放弃。

    但唐一平从不是一个贪婪的人，他已经很知足了。

    他甚至忘记了疲惫，忘记了今天的遭遇，只想在这深夜的城市里驰骋。

    原来，一个城市是如此的巨大，即便是腐化的东西，也如此丰富。

    夏天的晚上，也是燥热的，但在轮椅上风驰电掣的时候，就连夜风都变得凉爽了起来。

    唐一平刚才自救的时候出了一身臭汗，现在也被吹干了，就算是身上的麻木感，也没有那么严重了，只觉得全身清爽。

    “嘀嘀嘀嘀……”

    突然响起的警报声，打断了唐一平的飞驰，唐一平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这是什么。

    是轮椅的电量警报，剩余电量已经不足20%了。

    自行车道上，唐一平猛然停下，然后从飞驰的畅快中清醒过来。

    靠，玩得太high，以至于差点忘记了找地方过夜了！

    我可不想学【吸血】和【露宿街头】啊！

    20%的电量，考虑到自己这个轮椅的电池已经衰减了，也就不到两公里的路程。

    唐一平掏出手机，搜索了一下自己两公里范围内的酒店，然后就忍不住爆粗。

    “一夜四五百，你们怎么不去抢？”

    到底都是谁在住这么贵的酒店啊！

    有这笔钱，我干点什么不好？

    唐一平先下单，买了一块500块钱的电动轮椅替换电池。

    然后转身，看向了身后。

    已经过了午夜。

    即便是软件园区，凌晨12点的时候，大部分建筑也已经暗淡了下来，52层的启航大厦，也已经关闭了外墙上的LED显示，只剩下了暗淡的灯光。

    但至少，那里的灯光还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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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公司要完了？啊，我好喜欢！（求追读月票）

    启航大厦八楼，凌海科技的办公区依然灯火通明。

    巨大的开放式办公区一角，开发组的全栈大拿李泽瞪着猩红的双眼，紧盯着面前的屏幕，双手已经在键盘上划出了残影。

    团队老大宝哥站在李泽的背后，看着屏幕上的界面飞速切换。

    冗长的日志文件被过滤和定位，鲜红色的警告标签和灰白色的普通日志飞速滚动，另一侧是黑底的代码窗口，被标黄的代码段一一排除……

    宝哥转管理已经好多年了，早已完全跟不上李泽的操作，但他能感觉到李泽的动作越来越慢，直到完全停下。

    “找到原因了吗？”宝哥握着椅背的指节都已经发白。

    李泽摇摇头，有些颓丧地双手把键盘推开。

    又失败了。

    宝哥默默坐了下来，目光毫无焦距地看着不远处的白板。

    白板上写着巨大的“45800元”，这是公司悬赏的内部奖励金额，悬赏刚出来的时候，大家还打了一波鸡血，但现在积累的金额越来越多，开发组的士气却越来越涣散。

    “嗡嗡”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一眼，然后又塞了回去。

    是某个论坛的提醒，之前他发了一条帖子，有人回复他了，好几个消息提醒，但他不敢看。

    “泽哥这是失败第几次了？”旁边几个程序员也都关注着李泽的动向。

    “泽哥都不行，我们算哪根葱？”

    “下班吧，别熬了，熬夜湿气重，你看我的眼袋……”

    “下班下班！再不下班，我女朋友又跟人跑了！”

    宝哥连忙站起来道：“大家再努努力，再坚持一下，解决了这个BUG，咱们公司才能渡过难关，到时候我向老板申请给大家都发奖金……”

    但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宝哥，你这句话，你自己信吗？”

    “恐怕BUG还没解决呢，我人都没了！”

    “一看有BUG，一查找不着，找来找去找了一堆莫名其妙的东西，我看压根不是BUG的问题，我们这是撞邪了，明天先去烧点高香吧……”

    “BUG再重要，也没命重要，我都半个月没回家了！”

    “走走走，回家了！”

    群情激昂之中，几乎所有的程序员都站了起来，只有角落里一个身影，一直默默地坐着，没有离开。

    启航大厦能通往8楼的四部电梯里，唐一平最喜欢9号电梯。

    除了9号电梯比较偏，人通常稍微少一点之外，更重要的是，9号电梯进门的缝隙比较小，电动轮椅的前轮不太容易卡在里面。

    刚进电梯，唐一平就嗅到了熟悉的气味。

    有一种特别亲切，特别喜欢的感觉。

    哇，好喜欢好喜欢这里，之前怎么没注意过，原来公司的氛围这么好呢？

    几秒钟之后，唐一平才意识到。

    啊，原来是腐烂的气息啊！

    等到电梯门在8楼打开，唐一平全身都被这股气息包围了。

    “公司要完了。”

    “啊，我好喜欢！”

    两个截然不同的想法在脑海中同时飘过，唐一平都觉得自己有些精神分裂了。

    他向前推动操纵杆，轮椅缓缓前行，绕过已经空无一人的前台和已经掉皮的招待用沙发，唐一平穿过走廊和不远处的会议室，驶向开发组的开放式办公室。

    当初凌海科技财大气粗的时候，一口气租下了整个8楼好几年，事实证明，这是当初凌海科技花得最值的一笔钱，否则现在的凌海科技，已经流落街头了。

    而现在，8楼的装潢处处透着一股没落凋零的感觉，唐一平之前只觉得自己来错了公司，现在却觉得……emmmm，破落颓废美，腐朽凋零范儿，我喜欢。

    “咦？人呢？”唐一平走之前，这里还是人声鼎沸的，唐一平那个点下班，都算是走得早的了。

    但现在，整个办公区冷冷清清的，只有没有关闭的电脑屏幕还亮着。

    唐一平一时间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或者进门的方式不对，进入了某个平行世界。

    莫非……在我离开的时候，公司已经倒闭了，只有我不知道？

    直到唐一平看到角落里自己的mentor班哥的身影才松了一口气。

    哦，原来公司没倒闭啊。

    不对，就算公司倒闭了，班哥可能也会天天来自费上班吧……唐一平内心吐槽。

    “唐同学？你怎么回来了？”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唐一平转身，就看到了宝哥正拎着包从自己的办公室里走出来。

    “宝……宝哥？大家人呢？怎么都不见了？公司这是……倒闭了吗？”

    宝哥眉头一皱：“说什么呢？我只是让大家都回去休息一下！你身上……这是怎么回事？”

    唐一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他先是和俩黄毛打了一架，蹭了点灰，又从轮椅上摔下来，还扒了两次垃圾箱，不但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手腕和膝盖，还有一些擦伤。

    现在在灯光下照了一下才发现，裤腿和轮椅上还沾了一点血，可能是刘成元的。

    看起来是要多惨有多惨。

    “我没赶上末班车，然后又摔了一跤，现在回不去了……”

    宝哥看着唐一平，嘴唇动了动，有那么一瞬间，唐一平以为自己会听到宝哥说两句安慰的话，但说出来的却是：“既然回来了，就不要浪费时间，把我给你的工作向前赶一赶，多帮你mentor分担一下。你这个年龄，正是精力旺盛多干多学的时候，累怕什么？学到了东西才是自己的，到时候说不定能在咱们公司留下，就省了找工作麻烦了…………”

    不是吧！

    如果不是今天晚上还要在这里蹭住和给轮椅充电，唐一平恐怕要翻白眼了。

    为什么系统不给自己弹一个【吃饼】技能？来，吃我画的饼！这技能不是S级我是不同意的！

    他差点就要冲冠一怒直接辞职了，但想到公司的氛围……

    这公司氛围实在是太好了，实在是不舍得啊。（指快倒闭了。）

    再说了，现在辞职岂不是要流落街头？

    算了，人在屋檐下，充满电再走。

    但，干活是不可能干活的。

    “宝哥，我只是一个日薪160块钱，而且什么都不会的小可怜唉……”唐一平【示弱】。

    系统毫无反应，就知道宝哥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继续！

    “我就是那种加班多了，真的会死的弱鸡唉，宝哥你看我这么弱……”

    ——【示弱】成功，【弱者隐匿】开启。

    人只要没底线，总能示弱成功的。

    果然，宝哥把目光从唐一平的身上挪开，看向了角落里的那个身影：“班子，晚上你既然不走，就多做几个测试，咱们的进度得再向前赶赶。”

    “好的，宝哥。”一如既往的回答。

    ——观察智人陈家班的工作，学习C级生存技能【牛马】

    ——【牛马】：996是福报，007是青春！只要努力，总能找到最累最苦最脏的活，也总能压榨出更多的潜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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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下次多捡点

    唐一平赶快挪开目光。

    不能看，不然被【牛马】缠上就惨了！

    “嗯。”宝哥满意地对班哥点了点头，“好好干，这次评A一定是你。”

    “谢谢宝哥。”

    宝哥又点点头，然后连看都没看唐一平一眼，拎着包走了。

    整个8楼，就只剩下了唐一平和班哥两个人。

    班哥也没有管唐一平，低头噼里啪啦继续忙活。

    唐一平先来到了自己的工位上，把电池拆下来充上电，然后就开始做自己理论上来说应该每天都做，却已经因为忙而好几天没有做过的事情。

    复健。

    对SMA的患者来说，每天的复健也是非常重要的工作，神经的萎缩可能会导致肌肉的萎缩，而肌肉的萎缩则会导致脊椎侧弯、呼吸困难之类的病变，这都是可能危及生命的。

    而唐一平严格来说，其实并非完全失去了行走的能力，他的下肢还能控制，只是坐轮椅更快一些。

    每次注射诺西那生钠之后，他都能重新借助拐杖站起来一段时间，直到诺西那生钠的药效减退。

    但如果不复健，导致腿部的肌肉也萎缩了，那就真的完全站不起来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让唐一平加班，真的是一种杀人行为，别人加班可能要的是钱，唐一平加班真的要的是命……

    唐一平找到了一个边缘的工位，抓着隔板，努力撑着，让自己从轮椅上站起来。

    然后开始沿着工位的边缘，慢慢行走。

    他的双腿，明明看起来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差别，但就像是软烂的面条一样，站在地上，几乎撑不住身体，只能双手支撑更多的力量。

    麻木的感觉从双手和双脚延伸，软弱无力的感觉，从双肩和大腿传来，手脚并用走了几步，唐一平就已经气喘吁吁，有点想放弃了。

    好想去扒垃圾桶啊，明明扒垃圾桶的时候，感觉比现在有干劲多了！

    坚持着走了一大圈，回到轮椅前的时候，唐一平几乎已经脱力，他双手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一双手扶住了他。

    “平子，你怎么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啊，【弱者隐匿】失效了！

    被扶着坐回了轮椅，唐一平看向了自己的mentor班哥。

    班哥名叫陈家班，才30岁，脑袋上就已经没有几根头发了，身上的格子衫有点油腻，一脸亚健康的虚胖，两眼浮肿，眼袋黢黑，桌子上摆着两个空了的咖啡杯，一身班味和馊味。

    唐一平简单把自己的遭遇说了一遍，陈家班皱眉道：“你的笔记本摔坏了？拿来我抽空看看。”

    “班哥，你会修电脑？”

    “咱们组的电脑都是我维护的。”

    好吧，真是【牛马】。

    “你早点休息吧，我干完活再给你修电脑。”

    把唐一平扶到了旁边沙发上，班哥又回去加班了。

    “班哥，你为什么让宝哥这么对你？”唐一平问。

    “啊？”班哥睁着疲惫的眼睛，有些疑惑地转头看了过来，“什么？”

    “总是让你加班，还对你画饼啊。”唐一平道。

    “那有什么画饼不画饼的，有些活总要有人干。”班哥道，“再说了，大家都不干，公司倒闭了，终归倒霉的，还是大家，对吧。”

    就算是努力干，这公司还是要倒闭吧。

    唐一平吸了吸鼻子，这里到处充斥着“腐化”的味道。

    如果说之前唐一平对这家公司的未来，只是一种隐约的感觉，但现在这种感觉已经具象化了。

    “再说了……我也想拿到那四万多的奖金，我技术没有别人好，想要拿到奖金，也只能拼命加班了。”

    唐一平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告诉班哥，按照他所见的公司目前的情况，账上有没有四万多还不一定。

    但万一呢？

    这个世界上，总是有各种各样的万一。

    “班哥，这个bug，真的能找到吗？”

    “找了之后能不能找到我不知道，但不找肯定是找不到的。”班哥说。

    唐一平就叹了口气，班哥说得很有道理，但也没有丝毫用处。

    说实话，陈家班并不是唐一平梦想中的mentor，他梦想中的mentor是公司的技术大拿泽哥。

    长得又漂亮，技术实力又强，简直没有缺点。

    不，还是有缺点的……

    唐一平和其他几个实习生牛马在群里私下讨论的时候，一半人认为泽哥应该少熬点夜，总是顶着俩黑眼圈和遍布血丝睁不开似的眼睛，实在是暴殄天物。

    而另一半人嘛，喜好奇特，就是喜欢这“班味”，觉得比OL带感多了……

    甚至大逆不道发表言论：“就喜欢泽哥加班过后一头乱毛喝着咖啡都提不起神来的样子，怎么也看不腻……”

    其实唐一平之所以会申请凌海科技的实习，也是因为在网上看到了泽哥维护的一个“轮子”级别的开源项目，惊为天人。

    可惜泽哥是公司的顶梁柱，不可能带实习生。

    没错，凌海科技的技术大拿李泽，性别女。

    唐一平刚来的时候，很纳闷为什么这么漂亮一个大姐姐会被大家叫做哥，后来他就懂了。

    这就是一个全栈技术大拿的含金量。

    “泽哥”就是“李泽你牛，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哥”的简称。

    也不知道这破公司有什么手段，能绑住泽哥这种大拿。

    在唐一平看来，这破公司，它不配。

    可惜，来了这么久了，唐一平和李泽说话的次数都不超过三次。

    而班哥嘛……

    除了实习生之外，其他人都叫他“班子”，地位可见一“班”。

    现在的唐一平，觉得自己有点像小说里面，拜入一家小宗门想要学习绝世功法的弟子，本来是冲着宗门的“看板娘”泽哥的绝世功法和盛世美颜去的，结果进来之后才发现，绝世功法是盛世美颜的师叔自己的奇遇，只传亲传弟子，而自己却只是被丢到了外门长老门下当个燃烧的薪柴，连被传功的资格都没有。

    班哥就是这个外门长老，而自己就是这个外门长老门下的外门弟子。

    唯一能学到的功法，就是【牛马】！

    唐一平看了几眼班哥，然后赶快挪开。

    好险！差点就中了【牛马】！

    啧，牛马和他的牛马徒弟。

    但今天，唐一平突然觉得，或许自己的mentor，也有别人所不知道的好处。

    但也有一种牛马外门长老拼尽全力榨干自己给徒弟修法宝的即视感……

    “班哥，你饿不？”唐一平拿出了自己回来时捡到的那袋子糕点，递给了班哥。

    “不饿……唔，好吧，吃点。”班哥拿了一块糕点，吃了两口，“还挺好吃，哪里来的？你买的？”

    “回来的路上捡的。”唐一平道。

    “……”班哥，“下次多捡点。”

    “好嘞。”

    这个可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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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你乱写的代码写的真好

    下午六点，唐一平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全神贯注地敲击着键盘。

    今天早上他醒来时，就看到笔记本已经摆到了自己的工位上，屏幕亮着。

    唐一平脑海中就浮现了班哥拼命催动自己最后的功力，为徒弟炼制法宝，然后血洒炼器炉的画面……

    不过，班哥告诉他，目前笔记本的转轴排线坏了，只能固定在大概150度的角度使用，不能开合，需要新的排线到了之后，更换完才能使用。

    好在，他正好有一个昨天晚上捡来的机械键盘，也不知道是谁丢的，完全没有坏，唐一平略微清理了一下就用了起来，键程舒适，力度轻柔，非常舒服。

    这体验就非常爽了。

    这下巧了不是？

    此时，在他的笔记本屏幕上，开着一个崭新的工程文件：《project1》

    这并不是宝哥日常给他们实习生们安排的大量枯燥的测试任务，而是唐一平自己练手的程序，唐一平干完自己的工作，宝哥又打算给唐一平布置任务的时候，唐一平又用【示弱】躲过去了。

    说实话，这还是唐一平来到凌海科技之后，难得的可以自己支配的时间，暴风骤雨一般的加班和过度饱和的工作量，让他之前几乎连气都喘不过来。

    他原本计划中的自己的开源项目，自己的后续计划之类的，全都打乱了，生命都被空耗了。

    但今天，这还是他第一次有机会真正开始。

    其实，在开始实习之前，唐一平只有一个模糊的想法，他不知道自己想要写什么。

    所以也无所谓开始不开始。

    但这次实习，是唐一平真正独自一个人，离开了父母、老师、同学们的帮助，在没有任何看护者的情况下，自己独立在外面生活。

    唐一平终于知道，自己该写一个什么样的东西了。

    一个能够辅助自己，或者更多和自己一样的人，独立在外生活的东西。

    一个智能辅助框架，以及框架下的许多东西，譬如轮椅智能辅助、自动驾驶、态势感知、语音控制、自动导航、体征监测、身体状况追踪、复健辅助等等……

    当然了，理想很宏大，现实很骨感，现在的唐一平技术水平实在是太差了，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先写个样子货出来。

    唐一平打开代码界面，框框就是一顿写，写了一个BUG，又框框一顿改，改出来了更多的BUG。

    但渐渐的，他沉浸了进去，忘记了时间。

    就算是写BUG，也是欢乐的。

    直到有一个声音从他的背后传出来：

    “你在写什么？”

    唐一平吓了一跳，猛然转头，就见到了一双猩红的双眼，还以为看到了吸血鬼呢，差点吓死。

    再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一个双眼遍布血丝的，漂亮的大姐姐。

    “泽……泽哥？”唐一平结结巴巴，有一种苦练魔门邪功被宗门看板娘抓到了的感觉。

    然后顺着泽哥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屏幕，下意识地就想要把屏幕合上。

    被自己心心念念的mentor看到自己写的代码，唐一平觉得自己要社死了！

    但……他强行止住了自己的冲动。

    不能合，不能合啊！合了就又坏了！班哥好不容易帮自己修好的！

    但是……不，不要看啊！

    好羞耻！

    呜呜呜呜，我这辈子都不想活了！

    唐一平真的是知道自己是什么水平的，自己写出来的代码，能看吗？

    “你这是什么语言？”泽哥问道。

    “我这就是C……”唐一平顿住了，C个毛的C啊！

    屏幕上，一开始还有点样子，后来就变成了某种完全不同的东西。

    奇怪，自己写的……到底是什么？

    这似乎……并不是自己所认识的任何一种编程语言。

    不是，我怎么会写出来这种东西？

    当然了，唐一平现在也并不能完全分辨许多的编程语言，毕竟他也只在学校学过C，自学了一下python，来公司之后，才知道了rust，看了一下文档。

    虽然他对这三种语言了解得还没这三种语言对他了解得多，但他确定，自己写的并不是这三种。

    “看起来像是某种伪代码，但是……”泽哥眯着眼睛看着唐一平的屏幕，看得非常认真，“逻辑真好啊，看起来也好美……”

    从这个角度，唐一平能看到泽哥的侧脸，还有她的黑眼圈和眼里的血丝，也能够嗅到泽哥身上传来的香味。

    是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大概是因为刚洗完了头的缘故，泽哥的头发蓬松柔顺，也没有扎起来，所以有一些撩在了唐一平的脖子上，有些痒痒的。

    她这个距离，其实唐一平已经觉得太近了，但是泽哥自己好像完全没有发现，她完全被唐一平的代码吸引了，死死盯着屏幕一动不动，嘴里还嘀咕着什么。

    “泽哥你乱说什么呢，这是……我乱写的，啥都不是……”

    泽哥终于看完了代码，她转头看了唐一平一眼，那眼神似乎是在说：“你当我傻啊。”

    “你在设计一种新的语言？”泽哥问。

    “呃，我，啊？什么……”唐一平愣住了。

    是吗？我在设计一种新的语言吗？

    我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怎么不知道？

    泽哥看着唐一平的眼神，亮晶晶的，就连血丝似乎都被冲淡了。

    “你是在设计一种新的语言吧。”这一次，是肯定的语气。

    被这眼神盯着，唐一平都有点心虚了，莫非我真的在设计一种新的语言，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别开玩笑了！

    “泽哥你说啥呢，我就是一个……啥也不懂的小透明，除了写BUG，啥都不会……”唐一平赶快【示弱】，想要脱离这种不应该的关注。

    结果【示弱】并未成功。

    泽哥对唐一平的关注，至少不是一次【示弱】就能打破的。

    “啥也不懂，还想要自己设计一套语言的人我见过很多，但你不是。”泽哥道，中二病的程序员大多都干过妄图自己颠覆世界这种事，唐一平看起来也是如此。

    但唐一平的代码说：不，你错了，你对力量一无所知。

    “我听说这次实习生里面有一个特别厉害，是先天测试圣体，一个人测试出来的问题，比其他实习生加起来都多，甚至比几个老测试都多，原来就是你。”

    唐一平：“？？？？”

    我什么时候又是先天测试圣体了？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难道，我们这几个实习生里，有一个特别牛逼的家伙？

    好可怕！这种卷王心里没点B数吗？

    滚粗！

    唐一平又嫉妒又愤怒！

    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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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我将发起冲锋（求追读）

    “难怪你可以找到那么多BUG……这东西对你来说应该太简单了吧。”泽哥看着唐一平，道，“你这么厉害，怎么不找个大公司实习？”

    “呃……”唐一平心想，完蛋了。

    为什么泽哥会有这种错误认知？如果真相揭穿了，会多尴尬啊。

    “是了……”泽哥看了一眼唐一平的轮椅，岔开了话题：“你这个语言叫什么名字？你怎么想到的？你什么时候开始的？你写解释器了吗？写完我可以看看吗？”

    “呃……”泽哥每问一句，就靠近一点，唐一平整个人都向后缩，差点缩到了轮椅上。

    到底是谁给泽哥打八分的？这张脸你忍心打八分？

    不对，这不对啊。

    这是自己的梦中情mentor啊！怎么现在看起来一脸……嗯，迷妹的表情？

    唐一平花了很长时间，才想到了这个词。

    这是不是反了？

    这应该是我的表情啊！

    看板娘师叔仙子大人！

    而且，自己乱写的那些垃圾，泽哥竟然会觉得好？

    泽哥一定是病了，脑雾了。

    “泽哥？”那边，有人叫了李泽一声，“过来一下好吗？”

    太好了，终于有人帮我解围了。

    “泽哥……有人叫你……”唐一平弱弱道。

    求求你快走吧。

    “啊！”李泽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太激动了，她向后退了一下，回头说了一声：“这就来。”

    然后又看向了唐一平。

    她的眼中，这一次是纯粹的欣赏，然后转化为严肃。

    “你是……唐同学是吧？我听他们这么叫你。”

    “我叫唐一平……泽哥你可以叫我平子。”

    “嗯，平子。”李泽并未见外，她声音压低，带着点沙沙的嘶哑：“别让任何人知道你在公司写了这东西，你在工作时间写的东西叫职务作品，公司拥有版权。”

    “啊？是这样吗？”唐一平大惊。

    “嗯，不注意这点，会吃亏的，吃大亏。”

    不过……我压根就没创作什么啊！这种垃圾东西，会有人要吗？

    等等！

    唐一平突然意识到什么。

    他隐约明白为什么泽哥这么牛的一个程序员，会被绑在这么小一家小公司了。

    “加油哦。”泽哥伸出手来，想要拍拍唐一平的肩膀，然后突然转向揉了揉唐一平的脑袋，“天才小弟！”

    “啊？”唐一平看着李泽的背影，伸手抚了抚自己的头发，“什么嘛……”

    谁小弟啊，我才不是小弟。

    不过，泽哥叫我天才小弟？

    又开心又不开心是怎么回事？

    我才不小！

    就在此时，唐一平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今天牛马了吗”群里，“勤勤恳恳老黄牛”发言：“啊啊啊？刚才泽哥是摸了平子的狗头吗？！”

    “滚开，让我来！”

    “我的泽哥，为什么！为什么摸了平子的狗头！”

    “大概就是突然想要抚摸狗头。”

    “那为什么不摸我的狗头！是我的发型不好吗？不是我吹，这头是我的核心出装，价值180！”

    “你一个喜欢班味颓废OL的别说话！”

    “你们这些男生啊……我这价值588的烫染都没说话呢！为什么不是摸我！”

    “抚摸狗头.jpg”

    “这颗头借来一用.jpg”

    本来沉寂的群里，突然热闹了起来，各种图片乱飞。

    这个群，是唐一平的实习生群，一共八个人。

    号称四牛四马。

    唐一平只能说，这届网友，特别有才华，而且什么图都有。

    他只能岔开话题：“牛马们！我们中出了一个叛徒！”

    “对，就是你！”

    “叛徒说别人是叛徒。”

    “叛徒（千手所指）.jpg”

    什么嘛，这么契而不舍的，唐一平继续道：

    “我刚才听泽哥说，咱们这群实习生里，有一个人卷得要死，天天提交好多的BUG，比其他的实习生加起来还多，是谁？站出来！谁让你这么卷的？你考虑过其他人的感受吗？卷B滚粗！”

    “对，就是你！”

    这些人这么跟不上版本？

    “不是，版本换了，我说的不是被泽哥摸狗头，我是说我们中出了一个卷王叛徒！”

    “对，就是你！”

    “就是你啊！”

    “除了你还有谁？”

    唐一平：“？？？？”

    “怎么可能是我？宝哥天天跟我说，我的工作量是咱们八个里面最少的，这样下去很难拿到优评，让我多努力点。”

    “呵呵……”

    “你就信了？”

    “天真。”

    “呵，大一的弱鸡，天真。”

    唐一平：“……”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太不真实了。

    他知道宝哥的【画饼】和【鸡血】厉害，但他从没意识到，竟然这么厉害。

    好想学！

    系统，干什么呢？爆技能啊！

    不爆？这么强的技能，不舍得给弱者是吧！

    垃圾系统！

    唐一平风中凌乱，觉得自己的人生都被颠覆了，他问：

    “你们怎么不告诉我？”

    “自己猜。”

    “呵。”

    “这种事情还用别人告诉？”

    “第一次实习吗？”

    唐一平：“我真是第一次实习啊……”

    “虽然你很无知，但是我不想原谅你。”

    “对，有些人不但拼命干活，还晚上加班。”

    “工贼！”

    “害得我已经好久没有晚上八点之前下班了，昨天我女朋友都吐槽我了。”

    “有女朋友的请自动退群。”

    唐一平深吸一口气，道：“好吧，我该怎么弥补我的过错？你们怎么样才能原谅我？我们还能是好朋友吗？”

    群里沉默了片刻，然后……

    勤勤恳恳老黄牛：“我今天想六点就下班。”

    “现在已经六点十五了。”

    “我就是这个意思。”

    “看着办吧，平子。”

    唐一平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了旁边挂着的时钟。

    现在已经是下午六点一刻。

    按照正常的工作时间，他们应该是朝十晚六，十五分钟之前就该下班了，但现在还没有一个人动。

    不敢动，真的不敢动。

    唐一平低头，在群里打字：“一分钟之后，我将发起冲锋，你们跟上，千万不要掉队，掉队就是死！”

    “？？？”

    “别，平子！”

    “我们只是开玩笑，宝哥真的会吃了你！”

    “跟上了！”唐一平说。

    然后他低头，把充满电的电池装在轮椅上。

    戴上棒球帽，戴上耳机，把水杯装进了背包里，然后把背包挂在了轮椅背上。

    他打开手机，打算选一首冲锋战歌，先选了一首《逆战》感觉过于中二，换了一首《孤勇者》，然后又觉得过于小学生。

    但……一时半会想不到更好的战歌了，唐一平就任由《孤勇者》在自己的耳机里面流淌。

    “都

    是勇敢的

    你额头的伤口

    你的

    不同

    你犯的错……”

    咦，还挺应景。

    我的错误，就由我来弥补吧！

    唐一平深吸一口气，启动了电动轮椅。

    调转方向，驶向了门口。

    “都

    不必隐藏

    你破旧的玩偶

    你的

    面具

    你的自我”

    “跟上了！”唐一平转头，目光扫过了其他的实习牛马们。

    然后加大油门，轮椅，加速！

    轮椅骑士，再次发起了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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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果然，这个世界，就是我弱我牛逼！

    宝哥正像门神一样，在开发组的门外抽烟，他看到唐一平，目光扫了过来。

    “干什么去？”

    这一刻，唐一平可以用【示弱】转移宝哥的目光。

    也可以用【示好】讨好一下宝哥，换来网开一面。

    这俩都可以让他无伤通关。

    但是他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他不知道跟上来了几个，但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他是带头冲锋的骑士。

    他不能遗弃自己的队友。

    所以他抬起头，看向了泽哥。

    声音铿锵，不卑不亢。

    “下班。”

    “谁让你们下班的？”宝哥手中的烟都差点被他捏断了。

    “劳动法。”

    唐一平顿了顿，提高了声音。

    “我日薪160，时薪20，拿的是本市最低工资，你让我加班是严重违法的，你已经违法很久，我证据都搜集完了，对了，你可能不知道，我爸是律师。”

    唐一平一脸“你看着办”的表情。

    宝哥眼睛瞪大，张口结舌。

    这一刻，唐一平突然觉得。

    挖槽，我工资低，我月薪三千，我好牛逼！

    我真的好牛逼！

    你但凡多给我一点工资，我都没这么牛逼！

    果然，我弱我牛逼！

    “再见宝哥！”

    唐一平摆摆手，调转方向，向电梯驶去。

    走廊有点窄，宝哥占据了一半，转向有点难，但有一双手推住了唐一平的轮椅，帮他转过来稳住方向，推着他向前走。

    唐一平的耳机里，音乐在响：

    “他们说

    要带着光

    驯服每一头怪兽……”

    他的身后，有人脚步稳定，有人脚步匆匆，有人犹犹豫豫。

    宝哥黑着脸，看着开发组里面，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

    把自己憋得像是个喘不过气来的蛤蟆。

    然后他喊：“你们几个实习的，下班吧！都下班吧！别在这里了！”

    “噢啦！”几声低低的欢呼声，其他几名终究没敢跟上来的实习生冲了出来。

    唐一平一路其实没敢回头，他怕看到宝哥杀人的目光。

    直到一路向前，然后拐弯，来到了19号电梯前面，唐一平才回头看过去。

    他的身后，喜欢班味OL的“勤勤恳恳老黄牛”沈千勤正昂着头推着他的轮椅，就跟推着战死出殡的将士遗体一样，满脸肃穆。

    有人按了电梯门，电梯上的数字开始闪动。

    大家一脸肃穆地盯着数字，目不转睛。

    几十秒之后，电梯门打开，大家一窝蜂钻了进去。

    超甲级写字楼的电梯很大，八个人加一个轮椅也能容纳，没有出现尴尬的滴滴声。

    当电梯门关上之后，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哇，我们真下班了！”

    “平哥，牛逼！”

    “哇，你们看到宝哥那眼色了吗？吓死我了！”

    “好爽！好爽！”

    唐一平感觉有人在摸自己的头。

    唐一平晃开。

    “哪个人的狗爪子在摸我的狗头！不对，在摸我的头！”

    “就摸！”

    “泽哥开光过的狗头真好摸！”

    “让我也摸摸！”

    “滚开啊！”

    那是泽哥开光过的狗头！你们给我摸脏了怎么办！

    电梯里的快乐都差点超载了。

    实习生们都走了之后，开发组里，气氛变得格外凝重。

    大家都生怕自己承受了宝哥的怒火。

    但眼里的羡慕，那是抹不去的，谁不想下班啊。

    可他们也不敢走啊，毕竟他们都是自愿加班，而且24小时加班也到不了最低工资。

    昨天都下班了，今天还想下班？做梦！

    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

    但也有几个人并不受影响，一个高胖的程序员看着门口，笑了笑，道：“年轻真好啊，泽哥，你刚才说的就是他吗？”

    “嗯。”李泽点点头，“就是他。”

    “果然，自己有本事了，就不怕这些有的没的东西。”高胖的程序员高宇翔叹了口气：“唉，我当年可没这么硬气……我好希望自己也有那本事啊……”

    说完，他摇了摇头：“比不了，果然这世界上是有天才的。”

    他看了一眼泽哥：“而且，多得让人讨厌。”

    “天才有什么用，希望他千万不要疏忽大意，天才踩了坑只会……”

    摔得更惨。

    所谓天才，并不是什么好事。

    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危险了。

    中途陨落的天才，什么都不是。

    看着有些意兴阑珊的泽哥，高宇翔摇了摇头，道：“算了，在这里呆着也没意思，我也走人了。”

    又是一轮士气大崩，宝哥拼了命嚎叫着才压制住，像是驱赶着羊群向狮子发起冲锋的牧羊犬。

    ……

    电梯门打开，一群年轻人吵吵嚷嚷地从19号电梯里走了出来。

    “平子，去坐地铁吗？我推你。”

    “叫什么平子，叫平哥！”

    “我平哥是你能叫的吗？平爷吉祥！”

    “这么早出来了，现在就回去多浪费啊，要不要一起去看场电影？”

    “现在电影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一起找个地方去开黑。”

    “平哥一起去吃晚饭吗？”

    “不了，我今天有约了。”唐一平拒绝了所有的邀请，落后了几步，目送着其他实习生们吵吵嚷嚷的离开。

    然后他嗅了嗅，操纵着轮椅，来到了一楼大厅的休息区，在一张沙发的缝里摸了摸，摸出来了一张百元钞票来。

    “感谢好心大佬打赏的晚餐。”唐一平弹了弹那张钞票，把它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十五分钟之后，唐一平端着一份盒饭来到了前一天晚上，他摔倒的地方。

    “鼠鼠？”

    “鼠鼠在吗？”

    “鼠鼠，我来了！”

    “快出来吧，我的鼠鼠！我可爱的鼠鼠呦~”

    ——【示好】成功，友善辉光开启

    呲溜一声，一只老鼠钻了出来。

    “我不是找你，你见过一只背上有灰斑的胖老鼠吗？”

    那只老鼠瞪着豆粒大的眼睛看着唐一平，然后转身消失了。

    片刻之后，灰斑胖鼠出现。

    不是，真去叫人去了？老鼠这么聪明，怎么还没统治世界？

    “鼠鼠你终于来了！我买了晚饭你吃不吃？”

    唐一平把饭盒的盖子放在地上，分了一部分饭菜给鼠鼠。

    鼠鼠是个体面鼠，它先挠了挠自己的脸，然后揉了揉胡子，又舔了舔自己的爪子，这才站在饭盒盖子的边缘，捧着食物吃了起来。

    每次吃完之后，还要舔舔自己的小爪子，竟然有点优雅的感觉。

    “红烧肉吃不吃？我分你一半。”

    “这个蔬菜……你不爱吃啊，我也不爱吃，要不你勉为其难吃掉？”

    “糖醋里脊呢？你就喜欢这糖醋口的啊……这么巧，我也是，那就一人一半吧。”

    “我觉得我们很投缘啊，果然我们应该做好朋友吧。”

    胡同口，有人吹着口哨急匆匆地走了过去，然后又猛然缩到了胡同口，疑惑地探出头来。

    “这个你不吃？正好我没吃饱，那这块肥嫩的里脊就由我消灭吧！”

    高宇翔看到唐一平从垃圾箱旁边的地面上捡起来一只糖醋里脊，毫不在意地放进嘴里，整个人都懵了：“？？？”

    我发现了什么？

    他拿出了手机，给泽哥发信息：“你知道吗？你的天才小弟，正在垃圾箱里捡东西吃！这孩子太惨了，救救孩子！”

    泽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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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不，阿姨，我不捡垃圾，我捡钱

    告别鼠鼠，唐一平就向北出发，准备开始自己今天的探险之旅。

    他的一颗【食腐】之心，已经饥渴难耐。

    启航大厦所在的天枢软件园，是海陵市最大的科技和软件园区，而启航大厦在它中部偏南的位置。

    它的东侧是一大片的产业园和两所大学的IT相关学院，西侧是刚刚开始拆迁的区域和地铁站，现在有点凌乱，南边是一片写字楼和配套的商业园区，有几个挺大的商场，而北边则是大片的居民楼。

    从启航大厦看过去，能看到两条街之外，几十栋高层居民楼林立，中间还散布着一些回迁楼、低层老小区和零星几片别墅区，高速发展和历史局限共存，且密度非常大。

    唐一平就把北边的这片居住区，当作了自己今天晚上的第一片探索区域。

    其实，从【食腐】的角度来说，那片拆迁区域显然是更合适的，被拆迁的房子里，一定有许多的“腐朽”之物，就算是在启航大厦，唐一平似乎都能嗅到那边飘来的腐朽味道。

    但唐一平还是谨慎避开了。一来上次在那边遇到了两个打劫的黄毛，也不知道抓到了没有，唐一平只是勇，不是莽，万一来个狭路相逢，唐一平不觉得自己还能一打二。

    二来拆得七零八落，不适合唐一平这种轮椅选手行走，说不定就卡在哪里再感受一次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窘境，所以直接从人口密集、设施完善的北部居民区开始，是更合适的选择。

    唐一平昨天晚上订购的电池，今天下午就已经到了，现在唐一平有两块充满电的电池，能够续航40多公里，除此之外，他还买了一个捡垃圾烟头用的那种夹子，基本上可以大干一场了。

    而事实上，他也收获颇丰。

    不到一个小时，他就收获了四百五十块钱的现钞，其中两张一百的，其他都是零零碎碎的，其中一张百元大钞上面还写着“张梓桐书本费”。

    文字稚嫩，显然是小朋友的手笔。

    也不知道这位张梓桐小朋友丢钱之后有没有哭鼻子，可惜啊，人海茫茫，也找不到它的主人。

    而此外，那一大堆的零钱，唐一平是从路边挖出来的，装在一个透明塑料袋里。只是看着这些零钱和塑料袋，唐一平就已经可以幻想出一位满脸皱纹的建筑工人，用粗糙的大手将塑料袋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张数着的样子。

    某次他掏东西不小心将塑料袋带出来，落入了回填的建筑垃圾里，就再也没有找到。

    他当时一定非常心疼吧。

    除此之外，唐一平还捡到了一张购物卡和两件金光闪闪的饰品，但唐一平一时之间还无法确认它们的价值，只能全部装进背包里面，打算以后再辨别。

    两个小时之后，天黑了下来，唐一平在路边的公共厕所休整了一下，休息了一会。

    然后他就准备开始自己的下一步作战了。

    翻垃圾桶。

    天没黑的时候，唐一平还真不好意思去做，毕竟年轻人，脸嫩。

    所以刚才好几个垃圾桶，他嗅到了什么东西，但都只是记下了地点，就暂时放弃了。

    现在天黑了，唐一平决定火力全开！

    打开地图，找到了第一个标记，唐一平一路疾驰而去，不多时就找到了之前标记的垃圾箱。

    说实话，垃圾箱有点脏，但唐一平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他撑着垃圾箱的边缘站起来，将上半身探了进去，翻找起来，不久之后，他手里拿着一个旧钱包出来。

    这是一个空钱包，已经很破旧了，里面的东西都被清空了，只夹着两张没啥用的会员卡，大概是被自己的主人丢掉了。

    可能是换了新的钱包，也可能是已经不需要钱包了。

    唐一平看也没看那两张会员卡，直接拉开了拉链夹层，从里面翻出来了五张百元大钞，这五张百元大钞边缘都皱巴变形了，也不知道在钱包里面放了多久，少说十年以上了。

    “果然！”唐一平把钱包又丢了回去，坐回了轮椅。

    然后突然觉得不对，又回去把那两张会员卡里面的其中一张捡了回来。

    黑色的会员卡，金属质感，上面只有一串数字。

    在他的【食腐】里面，这东西时而有价值，时而没价值，很古怪。

    他对【食腐】已经越来越熟悉了，能够从气息分辨出许多不同种类的东西了。

    但这东西他从没见过。

    他特别擅长分辨的是“现金”。

    唐一平本以为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人使用现金了，但事实证明，现金依然是最容易被捡到的有价值的物品。

    正因为现代人已经不再使用现金了，所以现金反而更容易被遗忘，然后和垃圾、废弃物一起处理了，而且就连丢了之后，都想不起来自己丢了，甚至忘记了还有这笔现金。

    毕竟，不在账户余额里面的现金，对现在的人来说，几乎相当于不存在。

    也只有这样的东西，会进入唐一平的【食腐】侦测范围。

    无因果、无牵连、无执念。

    但……这并不代表一定安全。

    唐一平将现金塞回了背包里，调转轮椅，刚打算离开，就看到有一个拾荒阿姨——其实这个年龄，唐一平应该叫奶奶——在后面看着他，面色有些疑惑。

    唐一平有些窘迫。

    他还不习惯自己扒垃圾桶的时候，被人这样看着。

    所以在拾荒阿姨的注视之下，低头掩面疾走。

    他能感觉到，拾荒阿姨的目光，正在后面紧跟着他。

    几分钟之后，唐一平又从小区另外一边的一个垃圾桶里，拣出来一只被丢掉的手机。

    “不行……这复健也太高强度了……”唐一平坐回轮椅的时候，双腿都在颤抖，刚才他差点双手一软，直接倒栽葱一头扎进垃圾桶里。

    一转头，他又看到了那个拾荒阿姨。

    气喘吁吁的，显然是一路快走加小跑跟过来的。

    “小伙子，你……也在捡垃圾？”拾荒阿姨问。

    唐一平感受到了一股防备和敌意。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示好】和【友善辉光】的缘故，唐一平对友善和敌意，都变得格外敏感。

    啊，自己是不是侵入了别人的地盘？

    他隐约记得，自己家的楼下，垃圾箱的争夺战是非常激烈的，几个退休之后的老人，专门蹲守垃圾箱，甚至还爆发过不止一次的垃圾战争。

    他们经常把各种垃圾翻得乱七八糟，只把有用的垃圾捡走，把其他的垃圾散落的到处都是，物业甚至还专门在物业群里面发过信息，让业主看好家里的老人之类的，但是收效甚微。

    “对不起阿姨，我不捡垃圾。”唐一平说。

    他其实是来捡钱的，大家不是一个赛道。

    拾荒阿姨显然也不信，她像是一只矫捷的猎豹一般，以和自己的年龄完全不相称的速度，猛然冲向了唐一平前方的垃圾桶，抢在了唐一平的面前，把这三个垃圾箱都护住了，虎视眈眈看着唐一平。

    唐一平耸了耸肩，没有去抢垃圾桶，而是走向了旁边的衣物捐赠箱。

    毕竟【弱者生存指南】不都说了嘛，要避免任何竞争，毕竟自己很弱小。

    世界很大，珍宝很多。

    咱不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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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小伙子，你能教教阿姨吗？

    小区里的衣物捐赠箱，已经很久没有人收取了，直接满出来了。

    所以打开它的盖子有点困难。

    好在，唐一平要找的那件衣服就在上面。

    这是一件男式大衣，看起来很不错，只是左边下摆有一点不太明显的污渍。

    不然捡回去给唐师傅吧，这一件大衣比唐师傅一衣柜都贵。

    啧，自己可真孝啊！

    这么想着，唐一平伸手从大衣侧面口袋里掏出来了一个红包。

    他没有数，直接捏了一捏，就觉得，少说一千块钱到手。

    看一眼红包的生肖，果然，少说五六年前的款式了。

    这是哪位小朋友消失的压岁钱？希望不要是张梓桐小朋友。

    把红包装进了口袋，唐一平产生了一种无法言说的恍惚感。

    这种恍惚感，比昨天捡到那5200块钱的时候更强烈。

    昨天的那5200块钱，他一直以为是运气，但今天晚上接二连三地捡到东西，证明这并非运气。

    下午刚下班，从沙发缝里面抠出来那一百块钱现钞的时候，他还很开心。

    但现在，他拿到钱的时候，甚至都没有了实感。

    这是真的吗？

    自己真的捡到了至少2000块钱的现金？

    这就是弱者的生活方式？

    如果这样的话，弱者的生活未免太轻松，太幸福了吧。

    对一名拥有【食腐】的人来说，这个城市里到处都是宝藏。

    他要做的，只是伸出手去，打开宝箱。

    真就捡钱。

    这还是他因为身体所限，放弃了大部分目标的情况下。

    这对他的世界观，产生了极大的冲击。

    他陷入了某种难言的迷茫之中。

    ——观察蚊子吸血的过程，学习C级生存技能【吸血】

    “啪！”

    唐一平被自己打醒了。

    先别说这些东西很多都是不可再生资源，毕竟张梓桐小朋友不可能每天丢钱。就算是运气好，每天晚上都可以拣两千，想要凑够自己三万一针的诺西那生钠，也还要忙活大半个月呢，甚至下次注射之前都不一定能凑够。

    更别说给唐师傅买5090了，唐一平已经查了，现在显卡的价格，简直离谱，和他脑海中记忆的官价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唐一平只能怒骂一声奸商不得house，这才是真捡钱啊！

    自己就算是从早拣到晚，都不如人家倒卖一张卡赚的多。

    而这么一类比，那种被抽离的实感，就又回来了。

    每四个月一针的三万多费用，和其他的药物、补剂、检查、复健的费用，乃至自己的学费、生活费……

    原来所有的压力都压在肩上，睁开眼睛，秒针就在滴答滴答鸣响，每一秒都要赚到钱的压力，是这样的。

    令人窒息。

    而这样的压力，唐师傅和穆师娘，已经顶了那么久。

    唐一平正这么想着，滴滴一响，有消息发来。

    唐师傅：“下班了吗？早点去赶车。”

    “下班了，在外面浪，待会就回去。”

    唐师傅：“不行还是去租个房子吧，你天天跑这么远终究不方便。”

    ——观察蚊子吸血的过程，学习C级生存技能【吸血】……啪！

    “知道了。”唐一平一边拍死蚊子，一边回答。

    随着夜色加重，蚊子也越来越多了。

    得把问题解决，唐一平拿出手机发信息给工具人：

    “对了老唐，我们上次露营用的那个驱蚊液叫什么来着？蚊子好多好讨厌。”

    唐一平今天已经被蚊子干扰好几次了，得想办法解决，不然早晚要中招。

    唐师傅：“室内用菊酯类，室外10%避蚊胺或20%派卡瑞丁，但是避蚊胺需要涂抹全身所有皮肤，派卡瑞丁喷喷就行，推荐。”

    “O了！下单了，我继续去浪了。”

    唐师傅：“注意安全。”

    工具人下线。

    老唐啊老唐，你就等着我给你浪个5090出来！

    唐一平再次干劲十足，操纵着轮椅飞驰而去。

    片刻之后，他又来到了一个垃圾桶前。

    刚打算去扒垃圾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小伙子……”

    唉……

    有完没完啊。

    我是看您年龄大，又是地头蛇，所以才避让的好不好？

    您老是纠缠有没有意思啊！

    这垃圾桶上又没有写名字！

    除非您就是张梓桐小朋友，否则我是不服的！

    您再这样，我就上手段了！

    唐一平带着点恼怒转过头来，看着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拾荒阿姨，打算喷上几句，然后在对方气得半死的时候，再直接【示弱】遁了。

    没想到吧，我有隐身挂！

    “小伙子，你是怎么翻垃圾的？能教教阿姨吗？”

    唐一平：“？？？”

    竟然是如此好学的阿姨？

    “不能教吗？概不外传？传男不传女？传媳不传婿？”

    阿姨您这是什么版本啊？

    “这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教啊……”

    【食腐】怎么教？难道说：“阿姨，其实很简单，您只要做个梦，搞崩一个莫名其妙的系统，然后拣到别人不要的【弱小】【友善】属性，再开启【弱者生存指南】，就可以跑到小巷子里找鼠鼠学【食腐】了。”

    真的很简单呢！

    “小伙子你不用教，阿姨跟着看就行。”阿姨非常自信，“当年阿姨当学徒的时候，是我们同批学徒里面学得最快的，我师父是拿津贴的高级技工，都说我厉害！如果不是中间换了岗位，我现在说不定也是大国工匠呢！”

    “再说，小伙子你身体不太方便吧，我动手，你动嘴，捡到的东西归你。”

    唐一平愕然，这也行？

    阿姨道：“反正小伙子你是过江龙，不会天天呆在这里吧。”

    阿姨一口行话。

    那倒是，对唐一平来说，扫一遍就没什么其他价值了，再扫一遍性价比太低。

    “但我这个真的很难学。”唐一平说。

    “您只管教，您瞧好了。”阿姨拍胸，自信极了。

    “那……我们对半分吧。”

    “三七分，我三。”

    “走，我们去下个地点。”唐一平拿出手机。

    “小伙子你等我一下，我回去骑个车。”

    片刻之后，一老一少再度出发。

    横扫附近数个小区，引来无数阿姨大爷横眉冷对，搅动拾荒世界风云变幻。

    九点半。

    并肩作战了一个多小时的唐一平和张阿姨在名墅豪庭的门口告别。

    “平子老师，您下次啥时候来？”

    “我还没想好。”

    “反正我每天晚上都在小区里逛悠，到时候您找我。”张阿姨非常有边界感，没有要求加唐一平的微信。

    “成，我来了就找你。”唐一平也觉得舒服，今天晚上收获颇丰。

    “您现在去哪里？不着急的话，去我家坐坐？喝点水休息一下。”

    “不了吧，现在太晚了，我得去赶地铁了。”

    “嗨，不碍事，我儿子马上下班了，您去哪，我让他开车送您。”张阿姨道。

    “不用了，我的轮椅后备箱放不下。”

    “没事，我让他开揽胜。”

    “阿姨我不想努……咳咳，还是不用了，谢谢您张阿姨。”

    “哪里，平子老师教了我那么多，应该的，应该的。”

    我真的教了那么多吗？我怎么不知道？

    在张阿姨依依惜别中，唐一平转头向地铁站的方向驶去。

    刚驶出两个路口，唐一平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请问，你也是弱者生存指南的用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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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这个用户不可能那么智杖（求追读求月票）

    唐一平僵了一下。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轮椅继续向前滚动，那声音又响起来。

    “我知道你是【弱者生存指南】的用户！等一下，你别乱跑，这里很危险，别引来注意！”那声音又道。

    是个女声。

    唐一平默默思索了那么零点一秒，然后刹车，转身。

    他就看到了自己的身后，站着一个女生。

    她穿着清爽吊带破洞热裤，吊带还有一边耷拉着，染着一头绿毛，画了烟熏妆死粉唇，半截花臂肤色暗沉，一副刚在夜店high了一晚的模样。

    但现在才晚上九点多。

    唐一平默默让轮椅向后退了一点，准备逃跑。

    看起来，这是他惹不起的好女孩。

    奇怪的是，虽然外表看起来很社会，但她的表情却是谨小慎微的，似乎生怕和人眼神对视一样，闪闪烁烁的。

    而且她预判了唐一平的预判：“你别跑，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唐一平这才定了定神，问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是……【弱者生存指南】的用户？”

    而且，不对啊，这个发展……

    别人的系统，不都是世界唯一吗？自己得到系统才两天，这就见到另外一名用户了吗？

    这也忒烂大街了吧。

    等等……这系统说自己为多少用户服务过来着？

    “嘘，别说话那么大声，也别离那么远！别人会听到的！”女生向前靠了一点，当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够近时，她却又露出了某种很得意的表情：“我明白，我是一个准职业者，对你来说我可能太过强大了，所以你害怕我。”

    不是，我害怕你，不是因为你是某种准职业者，而是因为担心你“哎呦没事”啊。

    谁知道你是不是那种准职业者。

    原谅我以貌取人，你都这种打扮了，再不以貌取你，岂不是白打扮了？

    连陌生人的微信号唐师傅都不让我加呢，知道我跟你说话，唐师傅得连夜杀来！

    唐一平很想吐槽，但是他还是决定听下去。

    “你放心，我会遵守法则，不会攻击你，毕竟大家都是指南持有者，都不希望有冲突对不对？”女生道，“但你要明白，你只需要提供一点点的信息，就可以得到一名准职业者甚至职业者的好感，甚至一个宝贵的追随职业者的机会，这并不吃亏，对吧……”

    让我提供一点点的信息？

    什么信息？

    不，不能这么问，要反客为主。

    “什么叫准职业者？你怎么知道我是指南用户的？”唐一平问。

    女生脸上露出了一个“我就说吧”的表情，事实上，隔着如此浓厚的涂装，唐一平惊讶于自己竟然能够看清楚对方的表情。

    她问：“你学会了几个技能？一个？还是一个都没学会？”

    唐一平沉默不答，对方似乎也不在意他回不回答。

    “准职业者，就是已经完成了初始任务，学会了三个技能，正在探寻路径，准备转职的人。”她继续道，“完成初始任务，学会三个技能之后，就可以开启转职任务，并且开启【附近的人】功能，你就可以看到附近其他的指南用户了。”

    她顿了顿：“当然，这一步对绝大部分用户来说，都是天堑，99.9999%的用户，一辈子也别想突破。”

    “而我，就是一名准职业者，掌握了一条转职途径的我，只要学会转职核心技能，我就可以转职了。”说完这个之后，她皱眉道，“不过，你竟然敢来这里，不该不知道这些啊，毕竟这里强者云集，格外危险，不是准职业者不应该来的……而且你这具义体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坐在轮子上？”

    然后她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不会是租义体的时候被坑了，这个义体不会走路吧。”

    唐一平尽量让自己古井不波。

    你不礼貌，竟然歧视残疾人了。

    你不礼貌！

    但我是个友善的人。

    “哈，果然是这样，我猜就是！你看我这个义体就不一样了！”她得意地转了转自己的身体，“健康、年轻、强大、美丽、优雅，除了贵没别的毛病。”

    不，毛病多了去了。

    唐一平很想吐槽，他还是忍住了。

    刚才短短的几分钟里，他得到了太多的信息了。

    准职业者、职业者、转职路径、义体，还有令人吐槽不能的【附近的人】功能。

    原来学会了三个技能，就能开启这个功能啊……

    还是令人吐槽不能。

    “你的转职路径是什么？你想学什么核心技能？”唐一平问。

    “这个可不能告诉你！”女生道，“除非你愿意追随我。”

    然后她向唐一平指了一下。

    ——【弱者生存指南】用户“洛拉C29741297B1X”向你发起邀约，同意则自动成为用户“洛拉C29741297B1X”的追随者，接受“洛拉C29741297B1X”的奴役。

    拒绝拒绝拒绝拒绝！

    谁要被这个夜店小太妹奴役啊。

    嗯，说不定勤勤恳恳老黄牛愿意。

    “切，无知的家伙，你可能错过了你这辈子最大的机会，现在的你，压根就不会明白我们之间的距离，三个技能，是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不过……基于指南用户的公开守则，如果你能给我提供信息的话，我倒是可以拿我掌握的信息交换。”

    “好吧，你想知道什么？”唐一平问。

    “你知道【食腐者】的核心技能【食腐】的任何学习途径吗？”

    唐一平：“……”

    你这不全告诉我了吗？

    难怪从一开始就感觉有点奇怪。

    这个叫做洛拉C29741297B1X的家伙，脑子不太灵光的样子。

    不，已经不是不灵光可以形容的了。

    简直就是智杖。

    但是……【食腐】？

    这是巧合，还是什么？

    唐一平只觉得自己的心里砰砰直跳，感受到了某种莫名其妙的威胁感。

    【食腐】是现在唐一平学会的唯一生存技能，也是他最大的金手指。

    特别是今天晚上，唐一平亲自尝试了【食腐】的强大，这可能是他接下来很长时间赖以生存的技能。

    所以他本能地排斥和其他人交换这个方面的信息。

    ——观察蚊子吸血的过程，学习C级生存技能【吸血】……啪！

    “不过，我掌握了一种叫【吸血】的技能学习途径。”唐一平道，“这个技能，可以跟你交换信息吗？”

    “【吸血】？！你竟然知道【吸血】？！”洛拉的眼睛亮了，“我有一个朋友需要这个技能！你想要交换什么？”

    不是……

    唐一平都惊呆了。

    他这句话，本来只是随口问了一句。

    也算是某种……示弱吧，表现自己掌握的信息不值一提。

    毕竟夏天满天的蚊子，虽然看起来不是所有的蚊子都能让人学会吸血，但唐一平平均每十分钟就会看到一次提示，已经烦透了。

    这个洛拉应该早就接到提示了啊。

    为啥还那么惊喜？她没接到系统提示吗？

    【吸血】竟然有价值，唐一平可得端起来了。

    “你能给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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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这是什么地球生存规则怪谈吗？

    “你等一下，我联系一下我朋友。”洛拉道，然后她沉默了片刻。

    “你在这里就能联系你朋友吗？”

    “那当然，生存等级LV10就可以开启生存社区功能了。”

    好吧，又得到了一个消息。

    唐一平觉得自己得到的信息实在是太多了，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都想直接把【吸血】的消息告诉对方了。

    喏，看到我掌心里的这团血了吗？它就可以教给你【吸血】，哎呀不好意思已经被我打死了，等下我再帮你找一只。

    “我朋友说，他可以提供你一个义体。”洛拉顿了顿，上下打量了一下唐一平道：“不是我们这种义体，是只能在信息海里使用的那种，你知道我们这种义体只能租用，太过昂贵了。”

    好吧，我不知道，而且信息海又是啥？

    “我攒了三百多年钱才租得起这么一具，结果还被人骗了，租了个信息海的那种，结果信息海里什么信息也没有，害我又多攒了两百年钱，才租了这个义体……”

    奶奶你贵庚？

    唐一平觉得自己已经无法直视眼前这个不知道多大年龄的……

    Emm，女孩了。

    “不过现在信息海义体就有用了，而且它还可以自行行动，关键时刻可以当活饵用……虽然不太好用，但我觉得和【吸血】还是对等的，你觉得呢？”

    其实吧，你给我一块钱我就可以把【吸血】卖给你。

    唐一平说：“成交。”

    “好的，我朋友现在就赶过来，等他到了，你们当面交易。”

    唐一平盯着洛拉，洛拉也盯着他。

    足足一分钟之后，唐一平问洛拉：“你朋友啥时候来？”

    “哦，他要先去租义体，租义体也要排队，很难说，少说也要好几天吧。”

    唐一平：“……”

    那我们刚才在等什么？

    而且你之前不是说租义体很贵吗？这就来了？

    就不怕我骗你们吗？

    不管是这个洛拉，还是她的朋友，怎么给人的感觉，都是智商不够的样子呢？

    【弱者生存指南】的用户，都是这种货色？难怪需要【弱者生存指南】，不指南分分钟就会蠢死的样子。

    还是她们在套路我？我以为她们在第一层，其实她们在大气层？

    唐一平不知道。

    但他没有感受到敌意，反而有些善意。

    这点他的感觉还蛮准的，毕竟他【友善】嘛。

    又或者，是因为学习技能的机会，真的很珍贵很难得？所以就算是有可能跑空，还是来了？

    不至于吧，【吸血】而已。

    ——观察蚊子吸血的过程，学习C级生存技能【吸血】……啪！

    看，一滩【吸血】而已。

    唐一平再次无情扼杀了一次学习的机会。

    “那，我们三天之后的现在在这里见面吧。”洛拉说。

    “好吧。”虽然他还有很多的信息想要问，但是……现在信息多的有点不安。

    他要好好想想，消化消化。

    “那再见了。”

    唐一平调转轮椅，就要加速离开。

    “李可·博伦，你等一下！”洛拉又追了上来，“你慢点，别走太快，会死的！”

    唐一平：“？？？你叫谁？”

    “你啊……或者我该叫你李可·博伦XW2942137?”洛拉有点不开心，“我一个准职业者叫你名字，你难道还不愿意？非得叫全称？”

    洛拉一副我叫你名字都屈尊降贵了的表情。

    呃……

    李可·博伦？我？

    我怎么不知道我自己叫李可·博伦？

    这是【弱者生存指南】的用户名吗？

    但你不该显示一下吗？只有对方可见？

    难道每次见面之后要先问对方：“请问我叫什么名字？”

    难绷。

    唐一平想说自己不叫李可·博伦，但转念一想，好吧，我是李可·博伦。

    这更好。

    “你别走太快！”洛拉压低了声音，道：“这里到处都是强者，不要惊扰到任何人！”

    “我买了一份前辈们总结的生存攻略，这里虽然有很多技能可以学，堪称是学习技能的圣地，但是危险和机遇并存，这里也是极端危险的地方！”

    “所以，在这里不要和人眼神交流，不要大声说话，看到红色的圆形就要停下，看到绿色的圆形赶快离开，不要太大活动范围，不要靠近身高比你高太多的和不到你一半的，四只脚在地上爬的也不要靠近，黑绿条纹是最危险的有多远离多远，夜晚降临之后尽量避开光亮……这样才能不吸引道强者们的注意，否则会死得很惨！”洛拉说，“我这个指南很贵的，这次免费分享给你了！不然如果我朋友来之前你就死了，那我们损失可大了。”

    说着，洛拉一脸殷切地看着唐一平，一脸你千万不要死的样子。

    不是，这是什么地球生存规则怪谈吗？

    而且，你这个打扮，还跟我说不要吸引别人的注意？

    看着唐一平震惊的目光，洛拉满意地点点头，笃定道：“这里太亮了，我们……到暗点的地方去吧，亮的地方危险！”

    她顿了顿：“你这么弱，在亮的地方呆久了，说不定一会就死了！”

    唐一平很想问问，这个攻略是谁做的。

    真是个人才。

    而买了这份攻略，租了这个义体的洛拉，简直就是人才里的人才，堪称天才。

    唐一平甘拜下风。

    “不，我要回去了，不然来不及了……”

    唐一平说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环。

    已经来不及了。

    三分钟之前，末班车已经发出了。

    唉……今天又晚了啊！

    要不要去住个酒店？咱有钱了，但是四五百块钱能做一次复健呢……

    还是去陪班哥加班吧。

    睡哪里不是睡，免费沙发不香吗？

    有班哥在的地方，莫名很安心的感觉。

    因为他总是在。

    特别是在刚刚知道了自己身边不远，就有另外一个【弱者生存指南】的用户时。

    唐一平需要班哥这种格外现实的锚点，把那种不真实驱除掉。

    “回去？你已经在这个世界找到了栖息地了吗？”洛拉说得唐一平像是某种保护动物似的，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羡慕，“掌握了【吸血】的学习途径，还有栖息地，你运气蛮好的，说不定你也能成为准职业者……”

    “不过你说得对，我的攻略上说，不要结队，尽量单独行动，不然会引起怀疑……我们还是分开好。”

    这么说着，洛拉有点担心地看着唐一平：“你可别死啊，李可·博伦！一定要活到三天之后，多了一个可以当活饵的义体之后，你的生存几率就会大很多了。”

    神特么别死……

    我虽然可能活不长，但也不会三天就死吧。

    然后，洛拉就敏捷地钻进了旁边的一个小巷子，躲进黑暗中消失不见了。

    唐一平目瞪口呆。

    她不会明天早上就横尸街头了吧。

    虽然国内的城市真的已经非常非常安全了，但是她穿成那样，又哪里黑往那里钻，还躲躲闪闪，不和人眼神接触……

    唐一平感觉那个写攻略的人，充满了恶意。

    ——观察蚊子吸血的过程，学习C级生存技能【吸血】……啪！

    对，恶意。

    唐一平很想喊洛拉回来，不是担心她死了，毕竟她这么作死，想要死也不是太容易，这个世界对巨婴太又好了，除非运气不好遇到俩黄毛。

    他是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露宿街头】技能学习途径可以交易。

    现在不交易，明天万一她就自己学会了怎么办？到时候就不值钱了。

    不过她连【吸血】都没学会，自学成才的几率也不高吧。

    还有，忘记问问学习技能到底怎么回事了，一个人到底能学几个技能，学会了不喜欢的技能能不能洗掉之类的。

    但……洛拉已经消失了。

    这一次的见面，充满了遗憾……

    等等，俩黄毛抓住了没有？

    也可能是永远的遗憾。

    洛拉，别死啊！

    唐一平叹口气，转向，向启航大厦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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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宝哥终于爆技能了

    “回来了？”见到唐一平回来，班哥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嗯，给，宵夜。”

    “哪来的？”

    “捡的啊！”唐一平道。

    这还用问？

    为了今天晚上的宵夜，唐一平特意又转悠了十分钟。

    恰好看到一个小姐姐恋恋不舍地把一大袋子零食丢掉，唐一平就捡来了，里面全是各种零食。

    一定是刚才那个小姐姐发现自己的牛仔裤穿不下去了。

    只是，小姐姐看到自己欢天喜地把她刚刚丢掉的零食捡回去的时候，眼神有点幽怨。

    友善的唐一平，当然是报以最友善的微笑了。

    最喜欢减肥的小姐姐了，下次减肥的时候，一定要记得通知我。

    撕开一盒薯片，班哥转头看向唐一平：“你最近总是不回去，是不是你住的地方出问题了？你住宿舍是吧，宿舍不让住了？”

    “没有啊。”唐一平道，“我就是觉得太远了，回去麻烦。”

    其实唐一平回去也是打地铺，现在的大学宿舍都是上床下桌，他爬不上去上铺。

    只是借了个屋顶而已，办公室的屋顶更大。

    沙发也挺软。

    班哥盯着唐一平，片刻之后，道：“你今天可以去我住的地方，反正我今天也不回去，离这里不远，有电梯，我给你钥匙……嗯，别动我书桌左边抽屉。”

    唐一平有一种牛马外门弟子下山之前，牛马师父交代：“我在外面有处别院，虽然不大，但也暂时可以容身，里面还有你小师娘不可以动……”的即视感。

    小师娘啊，算了，不方便。

    “不用了，班哥。”

    “真不用？”

    “真不用。”

    班哥这才点点头，转了回去，继续吃薯片。

    唐一平就开始把自己从外面捡来的东西倒出来，分门别类的整理了起来。

    听着班哥敲打键盘，偶尔塞一片薯片到嘴里的声音，再看看只剩下师徒俩的开发组，唐一平顿感萧瑟，这偌大的公司，只有我们师徒一门忠（牛）良（马）！

    公司的气氛这么好（指快倒闭了），你们怎么舍得离开呢？

    对了，班哥的【牛马】技能，不知道能不能卖出好价……

    下次捡到洛拉的时候，问问她。

    唐一平突然发现，【牛马】也不是没有价值。

    一边想着，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盘点着自己今天的收获，把各种杂物在桌子上扒拉来扒拉去。

    其实没多少东西值得盘点，体积大、不好脱手、需要去回收中心卖、价值不明的东西他都没要，都给张阿姨了，毕竟捡垃圾张阿姨是专业的。

    他手里的都是零零碎碎的小件，还有几个电子垃圾。

    至少他能分清这些电子产品的年代和大概价值，即便是尸体，也有个大概的估价。

    唐一平纠结了一会儿是咸鱼出尸体，还是白嫖班哥维修技能，突然觉得自己过于白眼狼了，于是决定以后再说。

    拉开左边抽屉，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扫进去，唐一平站起来开始复健。

    有了昨天的复健，以及这两天扒垃圾的经历，唐一平感觉自己的力量恢复了一些。

    虽然麻木感和无力感还在，但是当神经信号艰难地传递到时，自己的肌肉是切实给了反馈的。

    这给了唐一平一种内在的成就感和踏实感。

    没有恶化，没有变差。

    足足两周的实习生涯带来的身体状况的恶化，是可以逆转的。

    只要自己注射了诺西那生钠，一定还能站起来，到时候可以买一对世界上最漂亮的拐。

    然后就可以更顺畅地捡垃圾了。

    这种想法，给了唐一平更大的复健动力。

    直到他出了一身汗，才坐下刷手机休息。

    唐一平最近在混一个业内的论坛，这两天论坛里有一个热帖，讨论度非常高，是个IT行业的前辈写的，唐一平已经吃瓜吃了两天了。

    “今年42，公司的项目出了大问题，估计药丸，管理岗，业务荒废了，房贷15000/月，还要还25年，女儿刚上四年级，现在打算去跑网约车，可行吗？”

    下面无数人回复，热度已经差不多创了新高。

    唐一平在下面留了个评论：“真惨啊，可能得白天跑外卖，晚上开网约车才够吧，也可能得一手开网约车一手跑外卖……”

    看着这个老哥的帖子，唐一平不得不感慨，IT行业，是碗青春饭啊！

    好消息是，哥的人生，很大概率只有青春，所以这碗饭可以吃到死了。

    回复完之后，他爬了一下帖子，大概都是和他一样的看法，安慰和感同身受之中，也透露着一丝丝的吐槽和幸灾乐祸。

    毕竟，虽然人不能永远年轻，但永远有人正年轻，不知道天高地厚，以为自己可以例外。

    别人的不幸总是能够激发出无穷的想象力，甚至还有人提出了比唐一平“一手开网约车一手跑外卖”更高难度的操作，让他非常嫉妒这届网友的才华。

    稍微休息之后，唐一平就打算去洗个澡。

    启航大厦是有24小时开放的健身房的，就在下面的五楼，健身房可以洗澡，这也是开发组的加班狗们日常的常规操作，不然整个开发组里，就不只是“班味”了。

    但唐一平没有卡。

    不过，当初唐一平来这里实习，相中的就是启航大厦完善的无障碍设施，启航大厦几乎所有的楼层，都有无障碍卫生间。

    只要空间够大施展得开，男生嘛，把门关起来，撩点水，随便洗洗就好了。

    唐一平的轮椅驶过了走廊，向无障碍卫生间的方向驶过去，路过宝哥的办公室时，突然发现，宝哥的办公室竟然还亮着灯。

    还隐隐约约传来了争吵的声音。

    唐一平隐隐听到了“失业”“孩子”“养家”“你以为我不想”这类的关键词。

    奇怪，宝哥还没走？他在和谁吵架呢？

    虽然宝哥的门还关着，但是唐一平还是低头加速掠过。

    这东西不是他应该听的。

    进了无障碍卫生间，关起门，唐一平先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在洗手池里洗了一遍，拧干挂起来晾上，然后将自己移动到马桶上，开始简单清洁。

    男生一旦开始简单清洁，那就真是很简单。

    这个无障碍卫生间，唐一平特别喜欢，马桶旁边就是窗户，还能一边洗澡一边看风景。

    视野贼好。

    唐一平就这么哼着歌清洁着自身，等到身上洗干净了，又用无障碍卫生间里面的干手机吹了吹自己的衣服，感觉不那么潮湿了，就直接穿在了身上。

    然后他哼着歌打开了无障碍卫生间的门。

    然后一下子尬住了。

    宝哥刚从隔壁的卫生间里出来。

    “呃……宝哥晚上好，您还没回去啊。”唐一平没话找话。

    “回去，我回哪里去呢？”宝哥苦笑。

    这一刻，宝哥不像是那个天天鸡血画饼PUA的团队老大，反而是个萧瑟的中年男人。

    唐一平只同情了宝哥一秒，廉价的同情，就被系统提示驱散。

    ——智人杜宝彬在您的面前显露出破绽，保持旁观并找到他的弱点，可学会B级生存技能【弱点洞察】；攻击其破绽，可学会B级生存技能【插刀术】。

    唐一平的眼睛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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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难道只有我们师徒被蒙在鼓里？

    宝哥终于爆技能了！

    虽然不是唐一平心心念念的【吃饼】，而且这俩技能看起来等级并不高，但终于不再是看起来就弱爆了的技能了。

    但看到下面两个技能的解释，唐一平就感觉……

    果然这玩意儿还是不能信。

    ——【弱点洞察】：强者的弱点，对弱者来说也高不可攀，潜藏在暗处仔细观察，你总能洞察弱点，然后你就可以学会它们了！

    ——【插刀术】：直击心灵之软肋，字字诛心，刀刀扎心！对方可能会被暂时弱化一段时间，但随后会十倍时长爆发，快逃！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开不开心？

    两个技能咋一看很强大，但是再仔细看技能说明的话，又非常的坑爹。

    谁想学会别人的弱点啊！

    但如果说它们没有价值，那就又有失偏颇。

    唐一平已经有了【食腐】这个技能在前，他知道，一个技能的说明，其实并不能代表全部，譬如【食腐】就有非常多的隐藏能力。

    而这两个技能，至少不像【吸血】、【露宿街头】之类的技能，要么没环境，要么纯纯坑爹。

    两个B级，虽然比不上【食腐】的A，但也不算低了。

    可问题是，这两个技能，明显是有排他性的。

    如果唐一平选择潜藏在暗处仔细观察宝哥露出的破绽，就有可能学到【弱点洞察】。

    如果唐一平现在选择嘲讽一句：“哈哈哈哈，宝哥你不是天天给人打鸡血画饼吗？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当场就能学到【插刀术】。

    唐一平真的太想直接来这么一句了，一想到自己被宝哥PUA着，拼命干了两周的活，成功成为了“先天测试圣体”，成为“工贼”“卷王”唐一平就想爆粗。

    可问题是，他这么干了，在得到【插刀术】的同时，可能也会喜提当场去世，被暴怒的宝哥捏死。

    这可怎么办呢？

    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唐一平同时拿到这俩技能呢？

    洛拉的出现，让唐一平迫切想要赶快完成初始任务，至少开启【附近的人】，现在的唐一平总感觉自己特别被动，处于敌暗我明的状态，非常没有安全感。

    而洛拉的出现，还让唐一平开始认真思索另外一个问题。

    那就是【弱者生存指南】的用户，到底有多少。

    不会满地球都是【弱者生存指南】的用户吧。

    宝哥无心和唐一平多接触，有些消沉地回去自己的办公室了。

    唐一平看着他的背影，唤出了初始界面，然后看向了界面的下方

    “……所有步骤已经过累计754842154222868392517名用户验证……”

    好像比之前更多了？

    啊，只是个21位的数字啊，还好还好。

    唐一平松了一口气。

    作为一个工科大学生，21位数字算什么啊，先不说人的手机号就是11位了，身份证号就是18位了，什么幂塔、大数，还有普朗克常数、圆周率之类的动不动就无穷不循环的小数，数字位数那就多了。

    等等，这个数字是……

    用户数？

    唐一平被惊住了。

    他掰着手开始算。

    我们公司人口多少来着？不对，海陵市人口多少来着？不对，全国，不，全世界的人口是多少来着？好像是80亿。80亿，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十亿……所以，80亿是个……

    10位数？

    【弱者生存指南】的用户数，是……

    一百亿个地球？

    唐一平：“？？？？？”

    怎么可能？这么多用户？！

    宇宙中能有多少有生物的星球啊。

    难道全宇宙的生物都是它的用户吗？

    不不不……莫非是……

    有一个更荒谬的想法突然冒了出来。

    该不会……该不会其实全世界的人都是【弱者生存指南】的用户吧！

    而且，大家说不定都已经是老用户了，都转职了——而只有我自己还没转职，所以压根就不知道别人都是【弱者生存指南】的用户。

    我刚刚得到系统，还觉得自己得到了金手指很牛逼，但事实上大家都能从【附近的人】里看到我，还知道我压根就不是准职业者。

    他们表面上装成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背地里都在对我指指点点，在笑话我这个菜鸟吧！

    莫非，他们就像集体隐瞒了1999年那场世纪魔法大战一样，向我隐瞒了这个世界的真相？

    如果不是唐师傅偷偷告诉了我，谁知道1999年竟然发生了那种事呢？

    等等，这里似乎除了我们几个实习生之外，都是1999年之前出生的啊。

    这群老登！

    这个世界还有能信任的人吗？

    这样想的话，很多东西都可以解释得清楚了。

    譬如，一天天都在努力加班的班哥，其实是在努力转职某种【牛马】相关的职业？

    再比如那么厉害还窝在这么个小破公司的泽哥，莫非是在练习某种【蛰伏】之类的技能？

    是不是立刻逻辑自洽了？

    不行，不能等了，必须立刻马上开启【附近的人】，揭穿这些人的虚伪面目！

    怀着这样复杂的心情，唐一平回到了开发组的办公室里。

    班哥正一如既往地努力加班，一点也不见停歇。

    “班哥，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唐一平问。

    他觉得，在这里还有什么人可以信任的话，也就是班哥了。

    “嗯？说吧。”班哥抬头看了唐一平一眼，又低下头去。

    “班哥你这么努力工作，该不会有一个什么加班就会变强的系统，现在正在练【牛马】技能吧。”

    班哥：“？？？？说啥呢？？我要有那个，我还在这里？”

    看班哥的反应不像是作假，唐一平松了一口气，但立刻又紧张了起来。

    难道，这万恶的世界，可恶的宗门，瞒着我们可怜的外门师徒俩，自己偷偷激活了系统，偷偷的变强，打算惊艳整个世界，只有我们师徒俩被瞒在鼓里？

    也很有可能啊。

    反正现在唐一平都快PTSD了，他得赶快把这俩技能学会了。

    一秒钟也不能等。

    可是，宝哥的弱点是什么呢？怎么插刀宝哥又不会死呢？

    唐一平正在剧烈挣扎呢，手机震动了一下，他关注的那个论坛的帖子，博主回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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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弱点洞察】

    “昨天久违地回了一趟家，已经半个月没走出工作的大楼了，突然之间有点不真实的感觉。打的网约车司机竟然是个同行，比我还小两岁，已经干了三年网约车了，聊了聊收入和现状，现在真的有点绝望了，只能祈祷不要被裁员了，希望公司能够平安度过这次的危机。回家之后和妻子说起了公司的现状，希望能够让孩子换个学校，爆发了一场剧烈的争吵，吵完之后自己在阳台呆呆站了好久，突然发现，可能岌岌可危的并不只是我的事业，现在我还在公司的办公室里，从来没有感觉自己这么绝望过……”

    唐一平看着那个帖子，突然之间有了一种极强的熟悉感和即视感。

    半个月没回家？公司遇到了危机？42岁？下班之后吵了架？难不成……

    下一秒，系统的提示，把这个荒谬的想法摆正了。

    ——你已洞察宝哥的弱点，学会B级生存技能【弱点洞察】，当前等级D。

    我去，不是吧，这么巧？

    这个世界这么小？

    是宝哥！竟然真的是宝哥！

    没想到，自己竟然是这样洞察了宝哥的秘密！

    接下来，唐一平兴奋到手脚都要麻木了。

    既然【弱点洞察】拿到手了，那么【插刀术】呢？

    我是不是应该现在就冲到宝哥的办公室里，对他大吼一声：“被赶出来回不去，是你活该！”

    不，会死的。

    但现在有一个更安全，更稳妥的插刀方式。

    他打开输入框，双手飞速打字：

    “你这种看起来光鲜亮丽，实际上就是所谓的最没有抗风险能力的伪中产，我来猜一猜，莫非你的孩子上的还是贵族小学？妻子还是全职家庭主妇不上班？买房子也买在山顶上，现在想下车都下不来吧。

    “不是我说话难听，老哥你这把年纪可算是白活了，我再猜一猜，是不是你们当前的状况早就已经有了端倪，甚至有人已经发出了预警，不过你选择自欺欺人，欺骗自己？

    “明知道自己已经陷入陷阱了，还假装对自己的处境一无所知，放任自己一步步堕落，总觉得自己还会好的，这就是你现在处境的最大根源。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

    “总觉得自己是个管理者，觉得自己一呼百应，实际上早就已经一点抗风险能力都没有了，日常不想着提升自己，不想着未雨绸缪，拿着所谓的高工资，仗着自己有一点小权力，就把自己当根葱，现在事到临头开始慌了，早干啥呢？

    “说实话，如果你们公司倒闭了，最惨的估计就是你，因为你才是你们公司竞争力最弱的那个，我觉得你现在唯一能做的，恐怕就是祈祷你们公司能够起死回生，不会这么快倒闭了。”

    洋洋洒洒写完了所有的吐槽，点下发送键的时候，唐一平只觉得全身通泰，一下子就爽了。

    爽！

    被宝哥各种按着喂了半个月的饼了，这是唐一平的第一次反击。

    插！

    一刀插死他！

    宝哥，接刀！

    点击了发送之后，唐一平就在默默等待着。

    但……不但系统没有反应，宝哥那边也没有反应。

    怎么回事？

    是宝哥没看到吗？还是自己的插刀没成功？

    唐一平等啊等啊，等到都困了，觉得自己是不是失败了的时候，突然听到宝哥的办公室那边，传来了一声剧烈的撞击声。

    “嘭！”

    然后，宝哥办公室的门被猛然打开了，宝哥像是一只暴怒的公牛一样从办公室里冲了出来，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片刻之后，唐一平又听到了有人一脚踢开洗手间的门又重重关上的声音。

    宝哥终于看到了！

    但眼前，唐一平一然没有看到提示。

    反而是手机滴滴一响，有人给他发了私信。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家的情况？”

    “老刘？你是不是老刘？”

    “X你XX的老刘，你玩老子是不是？别让老子抓到你！别装傻，回话！”

    “你不是老刘，你到底是谁？”

    “我知道你是谁了！别让我见到你！”

    唐一平被吓了一跳。

    他没想到，自己第一次插刀如此成功，又如此的失败。

    成功的是，成功戳中了宝哥的软肋。

    是因为自己已经学会了【弱点洞察】的原因吗？

    虽然写的都是唐一平自己脑补的东西，但是在写的时候，他却有一种莫名的笃定感，似乎宝哥就应该是这样的。

    写的时候酣畅淋漓，写完之后信心满满。

    这种感觉，像是某种第六感。

    和【食腐】给他带来的感觉，非常类似。

    失败的是【插刀术】并没有激活，显然隔着网络插刀是没用的，这东西，大概得当面插刀。

    但是现在宝哥暴怒的情况，唐一平觉得，自己插刀结束之后，估计一秒钟就会被宝哥生吞活剥。

    虽然宝哥是个亚健康的42岁IT行业TL，但是唐一平毫不怀疑，真正正面对抗，宝哥碾压自己跟玩儿似的。

    毕竟自己连亚健康都算不上啊！

    想要拿到【插刀术】这个技能，恐怕要付出必死的觉悟！

    不过，开发组那么多人，宝哥想要定位到自己，恐怕不那么容易……

    不对！

    唐一平突然想到，自己在论坛也发了不少帖子！

    而且，唐一平找实习工作的时候，也在里面发了求助帖，向同行前辈们求助来着！

    那边宝哥安静下来了，不会现在正在翻自己的帖子吧！

    不妙！

    快删！

    唐一平点开自己的帖子列表，开始疯狂地删除和编辑。

    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谁快。

    这是一场死亡竞争，唐一平删的手都麻了，终于把所有可能泄露自己信息的帖子都删完了，片刻之后，他听到卫生间的房门被人打开的声音，然后宝哥的脚步声传来。

    然后宝哥出现在门口，带着杀气的目光扫了过来。

    唐一平坦然抬头，四目对望，疑惑：“宝哥，怎么了？”

    “没什么。”宝哥说，但还是盯着唐一平。

    “宝哥，你瞪我干什么？我只是一个弱小可怜的实习生啊。”

    ——【示弱】成功，【弱者隐匿】开启

    宝哥似乎恍惚了一下，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唐一平，然后又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忙活的班哥，摇摇头，走了。

    我在想什么啊，一个实习生，一个牛马，怎么会是他们呢？

    唐一平偷偷比手指。

    ye~

    就在此时，他突然嗅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腐化的气息飘了过来。

    不是公司里飘来飘去的那种腐化。

    这腐化的气息，是从宝哥的身上传来的。

    等等，人类怎么可能也会有这种腐化的气息？难道不是被遗忘，无冲突的东西才会有这种气息吗？

    还是说，宝哥身上，有什么被他遗忘了的东西？

    ——强者的弱点也高不可攀，您洞察了智人杜宝彬的弱点，认真观察，学会其弱点以增强自身！

    谁特么想要学习别人的弱点啊！

    唐一平只想吐槽。

    ——强者遗弃的也是珍宝。您洞察智人杜宝彬的弱点时，发现了其被遗弃的能力【过时的编程技术】，不要声张，悄悄吃掉它。

    ——当前【食腐】等级不足（要求【食腐】等级B）

    这个可以有！

    过时的编程技术，那也是编程技术啊！

    唐一平的眼睛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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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因为有平子在，我才有这个勇气

    “平子，早。”

    “嗯。”

    “平哥，去吃饭吗？”

    “嗯。”

    “唐同学，你今天的工作……”

    “嗯。”

    今天早上，所有和唐一平说话的人，都很纳闷。

    因为唐一平呆呆的，见了一个人，就开始呆呆盯着人看。

    问什么都是答非所问。

    “平子这是咋回事？难道昨天被宝哥打击报复了？”实习牛马们窃窃私语，“你们看到宝哥今天的表情了吗？简直要吃人一样，吓死我了！”

    “这是昨天在垃圾箱里乱捡东西吃，吃坏肚子了吧……要不要让他去医院看看啊。”高宇翔低声对泽哥说，“我就说他捡垃圾吃了吧，你还不信。”

    泽哥神色严肃。

    “唐一平这个家伙，莫非开始明目张胆摸鱼了？难办啊……如果他真让自己父亲起诉公司，那可是雪上加霜啊……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先去查查谁在网上开盒我吧……”宝哥惊疑不定，连工作都没布置，仓皇败退。

    唐一平缩在自己的工位上，

    这会儿，他感觉自己简直是掉在了蜜罐里面的狗熊，差点就要幸福的开始嘿嘿嘿了。

    我爱我的公司，我爱我的同事们！

    你们简直就是宝藏！

    甚至，我也爱宝哥！

    当【食腐】有了【弱点洞察】的辅助之后，唐一平眼中的世界再次改变。

    虽然这个【弱点洞察】并不是自动挡，不是你看他一眼就浮现很多标签，可以随便挑挑拣拣这种。

    而是根据唐一平对一个人的了解而展现出来的。

    但是两周时间，唐一平也认识和了解公司许多人了，有那么十来个人在唐一平眼里，都出现了词条。

    一眼看过去，满眼都是【落伍的知识框架】【被遗忘的创造力】【冷却的编程激情】【消失的学习能力】这种东西，每一个都让唐一平看得眼热。

    这些东西，既然你们不要了，我就帮你们收下吧！

    我的，都是我的！

    作为对比，唐一平早上去吃饭的时候，看到了同一楼上其他公司的程序员们，偶尔有见过几次面甚至说过两句话的，相对有一点了解的，也能看到他们的就只看到了满满的激情和乐观，他们丢弃的也只有丑恶的【被嫌弃的懒惰】【被抛弃的迷茫】【单身狗的手速】【觉醒的舔狗】这种毫无卵用的东西。

    果然，还是我们公司好啊！

    大家丢弃的，都是很有用的东西！

    唐一平在此宣布，凌海科技的含金量再次提升！

    可惜，唐一平的【食腐】技能不够，有一种自己身在蟠桃园，却偏偏没办法摘桃子的感觉。

    好想快点把【食腐】进阶完成啊！

    【食腐】这种东西，也没有什么进度条，但是作为一个技能，和现实中的其他的技能一样，唐一平对其是有着非常直观的感知的，也就是所谓的……

    “自己什么破水平自己不知道嘛！”

    目前，他对自己【食腐】的水平，越来越得心应手，越来越擅长了。

    他隐隐觉得，自己似乎很快就要进入下个阶段了。

    自己是不是应该翘班，白天就跑去捡垃圾？

    【食腐】不但有钱赚，还可以练技能，这简直就是双倍的快乐。

    唐一平正这么想着呢，眼前突然人影一闪，泽哥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喏，给。”泽哥的手指很纤细，也很白，伸过来的时候，像是发着光。

    “这是什么？”唐一平有点懵逼。

    “我早饭买多了，所以分给你一些。”

    唐一平：“？？？”

    “我，我已经吃完早饭了啊。”唐一平说。

    “你这个年龄，不要吃乱七八糟的东西，应该多吃点，吃好点，好好吃饭。”

    唐一平缓缓打出了一个“？”。

    “乖，吃了吧。”泽哥说着，“中午饭我也定多了，你不用买了。”

    “啊？”

    “吃完之后，来找我一趟，我们几个全栈开个会。”

    泽哥说着，突然又伸手揉乱了唐一平的头发，转身走了。

    “什么嘛，我又不是小朋友。”唐一平嘀咕，而且，你们全栈开会，叫我干啥？

    但是嘴已经忍不住咧开来了。

    这是什么啊？这就是宗门看板娘的私下邀约，这是打算传功自己了吗？

    如果得到了泽哥的倾囊相授……

    唐一平已经开始幻想自己也成为大神的模样了。

    而且，自己这是……被泽哥投喂了？

    目送泽哥离开，然后低头看去。

    是很普通的早餐，小笼包、豆浆、油条。

    量很大，似乎生怕唐一平不够吃，沉甸甸的坠手。

    虽然唐一平已经吃过了，但只要不减肥，这个年龄的男生，怎么可能有吃饱的时候啊！

    唐一平其实每天都是在“感觉不太饱”和“感觉有点饿”两种状态中切换的。

    愉快地拿出了一只小笼包，唐一平正打算吃，就觉得自己的手机嗡嗡一震。

    牛马群里面已经疯了。

    “大家看到了吗？！”

    “刚才泽哥再次抚摸了平子的狗头！”

    “不，关键是，泽哥好像投喂了平子？”

    “你们之前不是还叫平哥的吗？”

    “不，从今天开始，我和平子这狗贼不共戴天！”

    “你给泽哥喝了什么迷魂汤，我跟你拼了！”

    “一切过往，都已经尘封，今天开始，你就是平狗贼！”

    败犬的哀鸣，我都懒得理你们！

    如果你们知道泽哥还邀请我去传功……不是，邀请我去开会，你们不得羡慕死！

    唐一平这么想着，拎着小笼包就来到了班哥的面前。

    “喏，泽哥投喂的，吃不吃？”

    相依为命的外门师徒，怎么能吃独食嘛对不对。

    宗门的绝世天才看板娘投喂自己，自己再拿回来投喂师父，这很合理。

    吃完了早餐加餐，唐一平来到了泽哥的办公桌旁边，其他几个程序员也围了过来。

    这是整个开发组，或者说整个凌海科技最牛叉的一群人，为首的就是泽哥。

    可以说，整个公司近百号人全靠这几个人活着，其他人理论上来说全是给他们打下手的。

    “最近这段时间，大家都在给B组开发的那个物流管理系统擦屁股，但是效果大家也看到了……”泽哥道，“锦华物流已经下了最后通牒，这个月必须解决问题，否则不但没有回款，甚至还要追究我们的责任，要求我们弥补损失。”

    “公司的情况，大家大概也知道，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最后一搏，否则……大家就都去重新找工作吧。”

    “我的想法是，如果找不出来BUG，我们就釜底抽薪，重构一个新的。”

    几个程序员你看我我看你，有人问道：“这……来得及吗？B组开发了小半年吧，还搞得一地鸡毛，咱们这顶多半个月的时间啊。”

    “其实我本来也没有信心，因为有平子在，我才有这个勇气。”泽哥道：“在座的大家都是我们团队的精英，你们各自负责一块，我和平子负责最重要的部分。”

    “平子，你没问题吗？”泽哥问唐一平。

    “刷”一声，其他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唐一平。

    然后，“刷”一声，除了高宇翔之外的其他人，又都齐刷刷地看向了李泽。

    李泽却目光熠熠，只盯着唐一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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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从今天开始，我叫你宝哥，你叫我大佬

    “可是……我从来没开发过啊，而且我只会写那种……”唐一平犹豫道，“咳咳，泽哥你说过的，就是……那种……”

    唐一平完全不知道，泽哥对自己的信心来自哪里。

    就因为自己写了那个代码？

    自己完全是乱写的啊！泽哥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可以？

    而且泽哥还专门叮嘱过自己，不能在公司工作的时间写自己的那套代码，不然可能会有产权纠纷，现在又让自己写，这是怎么回事？

    泽哥对唐一平眨了眨眼，意思是让他稍安勿躁。

    “平子，你也不用谦虚。”泽哥扫视了一眼身边其他的程序员们，她也看到了其他人眼中的不信任和疑惑。

    “我看了你提交的测试报告，过去的两周，你一个人的贡献量超过了其他所有实习生的总和，甚至超过了总贡献的三分之一……如此高强度的测试和成果，相信你已经对整个系统的功能和需求滚瓜烂熟了吧。

    “哗！”泽哥这么一说，其他人都瞪大眼看着唐一平。

    有人恍然大悟：“哦，你就是那个先天测试圣体！”

    还有人对唐一平竖起了大拇指。

    牛逼！

    之前的不信任，立刻就减少了很多。

    “现在整个公司，恐怕没有人比你更了解整个系统的所有模块。所以你对我们的开发需求的理解，是完全没有任何障碍的。”

    这点倒是，唐一平感觉自己现在闭着眼睛都能操作这个物流公司的管理系统，鼠标移动多少点在哪里他都知道。

    “至于能力方面，我看过你的代码，你现在唯一欠缺的就是经验，但是没时间了，边干边学吧。”

    说着，泽哥盯着唐一平：“可以吗，平子？就算是帮帮我。”

    “我不确定……试试吧。”唐一平回答。

    其实，此时唐一平的内心是在尖叫：

    “唐一平，收起你的虚伪，你那哪里是不确定？你那明显是完全不懂好吗？！”

    但是……唐一平真的不想辜负泽哥那期待的眼神。

    “那么，平子你就负责物流调度模块吧。”泽哥道。

    “泽哥？”这一次，就连高宇翔都愣住了，“你确定？”

    物流调度模块，可以说是整个物流管理系统里面最核心的部分，路径规划问题涉及到非常高级的算法，而现实中的天气、交通情况的影响，又涉及到了更复杂的调度问题。

    这东西的难度，可以说是S级的。

    李泽被高宇翔这么一问，也有点不太有信心，她问唐一平：“可以吗？平子？”

    唐一平说：“对我来说都一样。”

    是的，唐一平的回答完全没有问题，对他来说都一样。

    如果一个人的水平，就只有小学水平，那么是考高中数学还是考高数，有区别吗？

    没有。

    完全没有。

    但此话一出，全场肃然起敬，就连李泽，看唐一平的眼神，都和之前不一样了。

    “大佬就是不一样啊。”有人感慨。

    “我就看大佬的成品了。”还有人语气里蕴含着不服。

    “那就这样，大家可以开始干活了，平子，你跟我来。”

    唐一平跟着李泽走出了开发组的办公室，唐一平就赶快叫他：“泽哥，你之前说的那个……”

    “嗯，我想了一个办法。”李泽道，“平子，你成年了吧。”

    “成年了啊。”唐一平道。

    “那就好，接下来公司会给你签一个合同。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实习生，而是独立承包商，公司负责为你提供办公环境，你负责帮公司解决问题，公司按照交付情况支付报酬，知识产权归你，这么做的坏处就是，你就没有实习工资了，报酬会在你交付之后才给你，但好处就多了去了。”

    泽哥顿了顿，道：“没事，你不用担心生活问题……”

    泽哥已经决定投喂到底了。

    “啊？可以这样？”

    “你之前曾经说过，想要做一个自己的轮子级别的开源项目对不对？”李泽道。

    “泽哥你怎么知道？”

    “你的求职信上写着呢。”李泽道：“我的建议是，你可以开发一个开源的物流调度算法，GPL强制开源，然后出售闭源的商业许可版本给公司，再给这个算法套个壳就可以了。”

    唐一平都呆了。

    这个计划，简直是天衣无缝。

    问题是……

    “这种事，公司怎么可能会同意……”

    “他们会同意的。”泽哥道，“因为他们别无选择。”

    走投无路的人，什么样的条件都会答应。

    “那个……万一我完不成怎么办啊！”唐一平问李泽，“没有违约条款吗？我不会赔的倾家荡产吧。”

    “不会的。”李泽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你如果完不成，最大的坏处就是拿不到你的三千块钱实习工资了。”

    “呼……吓死我了。”唐一平拍拍胸口。

    “但是，你可一定要完成啊。”李泽道，“因为我为你做了担保，你完不成的话，倾家荡产的，可能就是我了。”

    唐一平：“！！！”

    亚历山大！

    接下来的会议室里，唐一平见到了除了正在甲方那边亲自坐镇的老板之外，整个凌海科技所有的高层。

    一直以来，唐一平眼中最大的人物就是宝哥，可此时宝哥敬陪末座。

    公司的COO亲自把合同交给了唐一平，道：“我听说你父亲是律师对吗？你可以让他帮忙审核一下合同。”

    其实我当时是瞎说的，唐师傅啊，他就是个混子。

    但是……

    这种事儿肯定要给唐师傅过目啊。

    唐一平把合同给唐师傅甩了过去：“老唐，帮我看看这个合同没问题不。”

    唐师傅那边沉默了足足二十分钟，然后：“？？？”

    “合同没问题吧。”

    “合同没问题，但你这到底是在干啥？怎么突然成了独立承包商了？”

    “没啥，我们公司的实习生名额满了，换个别的用工合同。”唐一平道。

    “哦，这样啊。”唐师傅向来对唐一平很放心，没再多想，直接消失了，“自己注意一下风险，别乱签。”

    “合同没问题的话，我们来谈谈报酬的问题。”COO看了一眼李泽，然后对唐一平道：“因为知识产权不归公司所有，我们事实上只是相当于买了一个商业许可证加上简单的前端界面，所以……”

    COO最终在合同上填上的价格是。

    45800。

    公司悬赏BUG的那笔奖金，最终以这种方式，再次悬在了唐一平的面前。

    和唐一平签字完毕之后，COO专门和唐一平握了握手，道：“那就拜托了。”

    然后他拍了拍宝哥的肩膀：“宝哥，没想到今年你们招实习生，还招来了一个大佬啊。”

    宝哥笑了，只是他的笑容，很勉强，很僵硬，很难看。

    但唐一平一点也不想嘲笑宝哥，他现在只想大喊一声：

    “各位，现在该怎么办？救命啊！在线等，挺急的！”

    这次真骑虎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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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难以置信……我这就写完了？！

    唐一平回到开发组的时候，就看到班哥正在搬电脑，在泽哥旁边一个空着的工位上捣鼓着网线。

    “班哥，这是在干啥？”唐一平纳闷道。

    “刚才宝哥说让我搬个新电脑过来，布置好环境，说是有个新的独立承包商过来。”班哥道，“听说是泽哥推荐的，是个很厉害的人，所以我想着就把工位布置在泽哥旁边吧……”

    然后他压低了声音，道：“不知道是不是公司请来解决BUG的，咱们公司估计有救了。”

    唐一平差点噗一声笑了出来。

    他对班哥说：“班哥你把这个电脑放在我的那个位置吧。”

    “啊？放你那里？那你去哪里？”班哥这么说着，突然恍然大悟，道：“刚才泽哥叫你就是为了这个吧，泽哥旁边这个工位是你的！”

    这么说着，班哥开心起来，道：“平子，泽哥这是看中你了，想要亲自教教你，你可好好学，不只是泽哥，像翔哥他们，也都是很厉害的程序员，你跟他们是真正能学到东西的。”

    唐一平连连点头。

    等到班哥把电脑全装好了，开机准备配置环境的时候，唐一平操纵着轮椅，钻进了工位里。

    “平子闪开，我还得给咱们的独立承包商布置环境呢。”

    唐一平道：“我先试试显示器高度合不合适。”

    班哥：“？？？”

    唐一平压低了声音：“班哥，我跟你说一个秘密，你别告诉别人！”

    他顿了顿：“其实……我就是那个独立承包商。”

    班哥：“？？？？？”

    唐一平看着陷入了某种呆滞状态的班哥，只想笑。

    没想到吧，师父。

    宗门刚刚大张旗鼓请来的客卿长老就是我啊！

    从现在开始，我叫你师父，你叫我前辈！

    我们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唐一平坐下不多久，泽哥和宝哥都回来了。

    泽哥先坐回了自己的工位上，一脸的古井无波。

    旁边高宇翔回头看了一眼唐一平，抬头兴致勃勃地看着宝哥，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宝哥的面色，则是青一阵紫一阵，终于，他来到了开发组角落的白板前，拿起白板擦，把上面记录的各种数据擦去。

    “咳咳，大家注意一下！”宝哥敲了敲白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从现在开始，大家回归之前的日常工作，BUG的事情，暂时由别人接手。”

    “哦！！！”开发组响起了欢呼声。

    终于，这个折磨了大家好几个月的可恶的BUG，终于，终于，终于可以翻篇了！

    虽然45800的奖金没有了，但是大家真的一点也不留恋。

    如果有人能解决BUG，他们甚至愿意再凑出来45800感谢他。

    这种压在身上的无穷无尽，且毫无希望的担子，真的是太痛苦了。

    “另外……”宝哥看向了唐一平，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不知道出于哪种原因，还是闭了嘴：“大家都认真工作吧！”

    高宇翔有点失望地砸了砸嘴，没看成好戏，他很失望。

    唐一平也觉得有点失望。

    不过……算了。

    打人不打脸。

    现在开始，攻守易位。

    现在宝哥已经从自己的上司，变成自己的物业了。

    班哥配置环境的速度极快，看着班哥在自己的电脑上一顿操作，各种行云流水，简直就是艺术。

    唐一平看得太入迷，差点把【牛马】都学会了，惊出了一身冷汗。

    “好了。”班哥配完环境，对唐一平道：“电脑可以用了。”

    “谢谢班哥。”唐一平道。

    然后，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唐一平有点恍惚。

    其实，这才是他梦想中的实习环境。

    现代化的开放式办公环境，程序员们井然有序又互不干扰。

    虽然不是崭新，但速度很快的电脑。

    完备的开发环境。

    一横一竖的两个大屏。

    前段时间天天低着头看自己的笔记本，脖子都快断了。

    这么好的环境，唐一平迫不及待想要写点什么。

    写什么呢？

    那什么物流调度模块该怎么写？

    完全不会啊……

    但是如果说到路径规划的算法……奇怪，我还真有点想法。

    唐一平这么思索着，自然而然地双手放在了键盘上。

    下一秒，他就沉浸了进去。

    接下来，唐一平过得有些浑浑噩噩魂不守舍的。

    他的双眼，几乎就像是完全钉在了屏幕上。

    他只记得有人跟他说话，他就回答了，但不知道自己说的啥。

    有人把午饭放在了他的桌子上，他就吃了，也完全不知道自己吃了啥。

    他记得有人站在他的身后看，然后摇头走了。

    片刻之后，又有别人过来看。

    有时三三两两，有时七八个人。

    但这些人也都走了。

    直到他的手机嗡嗡一响：“平子！干啥呢！六点十五了！”

    “走人了走人了！”

    “快，发起冲锋！”

    “平子，别卷了！你这个卷王怎么又开卷了？！”

    一条条的信息，终于让唐一平从过度沉浸中清醒过来。

    像是突然之间，从某种神游的状态，重新回到了躯体里。

    他看着自己眼前的屏幕。

    那一行行的代码，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明明自己不该懂的，但是自己却真的懂。

    而且，正如上次，自己使用的，完全是一种全新的语言。

    “平子，休息一下吧，工作不是一天能干完的。”泽哥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边，然后脑袋从他身后探出来，看向了面前的屏幕。

    “写到什么程度了？”泽哥一边好奇地看着他的代码，一边问：“晚上想吃什么？”

    唐一平嗅到了她身上的沐浴露和洗发水的味道。

    香香的，但又不是过分香。

    还有有点凌乱的头发，蹭在他的侧脸。

    痒痒的。

    “我觉得我好像……写完了。”唐一平说。

    我这是写完了吧。

    唐一平自己都觉得有点难以置信。

    但眼前的代码告诉他：“没错，就是如此。”

    现在的问题是，他写的这个东西，就像是一个发动机，还是一个“反物质湮灭发动机”，强到离谱。

    但该怎么把这个发动机装在一辆车上，让它在马路上跑呢？

    没人知道。

    但这个发动机，他确实造出来了。

    “严格来说，算法的部分，我写完了。”

    好消息，最重要的部分他写完了。

    坏消息，接下来的地方，他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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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恭喜您，学会了【获得性脑损伤】

    “你们这些弱鸡，我不下班，你们就不敢自己下班吗？”

    电梯里，唐一平吐槽这些弱鸡的实习牛马们。

    “你没看到吗？今天宝哥的脸色！”

    “对啊，幸好刚才宝哥没站在门口，如果他在门口站着，我就不敢走了！”

    “今天宝哥是怎么回事？全天都像是吃了枪药一样，好可怕。”

    “今天他来找我的时候，我都快吓尿了好嘛！”

    大家七嘴八舌吐槽完，然后对唐一平道：“平哥，麻烦您以后不要那么卷，五点五十就收拾东西，六点就准时下班，小弟们唯你马首是瞻！”

    “不，我要卷死你们！卷到晚上十点！”

    “完了，平子疯了。”

    “我爱工作，我爱公司，我超爱公司的氛围，公司实在是太好了！我要工作到十点！”

    “不要啊，平爷！求求您高抬贵手！”

    “我甚至超爱宝哥的！”

    爱死了他的【过时的编程技术】！

    “我知道你癫，万万没想到你这么癫！”电梯门打开，大家把他丢出来了：“滚吧你！”

    唐一平当然没有说假话，他确实爱死了宝哥的【过时的编程技术】，因为如果没有这个的话……唐一平就死定了。

    所以下班之后，他就得赶快去练【食腐】。

    家人们谁懂啊！我下班之后，其实比上班还忙。

    【食腐】不但有钱赚，还可以练技能，这简直就是双倍的快乐。

    如果不是太多的电池实在是太重，也不方便上地铁，唐一平都想再买一块电池了。

    浪啊！飞啊！只要拣不死，就往死里拣！

    实习生们到了启航大厦的门口，就各分东西了。

    “平子，一起吃晚饭？”

    “平爷，开黑不？”

    现在各种叫法越来越乱了。

    “有约了有约了！”唐一平照例挥手拒绝了大家的邀请。

    昨天约好了，今天还是要和鼠鼠一起吃饭。

    严格来说，鼠鼠可是唐一平的另一位授业恩师。

    “不是吧，连续两天都有约？约的谁啊！我咋不信啊，见个面呗！”“勤勤恳恳老黄牛”不肯相信。

    “我约的那位，肤白貌美，娇小玲珑，举止优雅，脸还不如巴掌大！每个人见了它都会跺脚尖叫！”

    “吹牛！”

    “别做梦了！”

    “谁尿黄，嗞醒他！”

    唐一平加速离开，先去买了晚饭，然后又跑去和鼠鼠一起吃了一顿晚饭，然后就一路晃悠着，绕着圈向当初和张阿姨约定好的名墅豪庭驶去。

    唐一平估摸着，张阿姨不会太早在那里，毕竟上次见到张阿姨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现在才六点多，还太早。

    不如先探访一下之前没去过的地方，先标记一下位置，再和张阿姨一起来扫荡。

    这么一路转悠着，唐一平来到了一座小学附近。

    小学早就已经放学了，许多孩子在附近不远处的一处街边公园里面打闹，撒欢。

    唐一平嗅到了公园里有什么东西，一路驶向小公园的中央，然后成功从路边长椅的后面，捡到了一百块钱。

    满意地弹了弹，唐一平刚打算把这一百块钱收到口袋里，就听到了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张梓桐，来追我啊！”

    张梓桐？

    唐一平的耳朵动了一下，这个名字怎么那么熟悉？

    等等……张梓桐小朋友？

    那个丢了书本费的张梓桐小朋友？

    竟然还能见到他？

    是了，系统只说，这东西被人遗忘了，没说自己不会遇到主人啊。

    唐一平转头，看向了背后。

    然后就看到三四个男孩在抢一个男孩的书包。

    跑在最前面的小男孩长得高高壮壮的，他手里拎着一个书包，正在狂跑。

    在他的身后，追着一个戴着眼镜微胖的小男孩，他个子明显比同龄人矮了一些，看起来只有六七岁的样子，一边跑着，追着，一边发出了愤怒的怒吼。

    公园的空间不大，跑在前面的小男孩眼看着快要被追上了，一转手，把手中的书包丢给了后面一个男生。

    然后另外一个男生就又开始喊：“张梓桐你来追我啊！来追我啊！”

    于是戴眼镜的小男孩又徒劳地追了上去。

    跑着跑着，“啪”一声，小男孩摔在了地上，连眼镜都掉了。

    他大概被摔懵了，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三个男孩都围了上来，不过他们并不是打算扶起摔在地上的小男孩，而是在他身边乱跳。

    “APTAPT！”

    “我是奶龙，我才是奶龙！”

    还把他的书包丢来丢去。

    “你们干什么！”唐一平看不下去了，怒吼了一声。

    几个男孩看他过来，一点也不怕，还在旁边跳了起来。

    唐一平真的很无奈，这些熊孩子如果是俩黄毛的话，早就被他打飞了。

    他操纵着自己的轮椅过去，俯身把被丢到地上的书包捡了起来，然后扯住了小男孩的衣服，帮他站了起来。

    “你没事吧。”

    “他是个傻子。”

    “对，他不会说话！”

    旁边的小男孩七嘴八舌地说着，摔了满身土的小男孩气的脸都红了，怒吼了一声什么，但没有人能分辨清楚。

    “把他的眼镜捡起来。”唐一平指向地上小男孩的眼镜，瞪着最高壮的男孩。

    高壮男孩在旁边跳来跳去：“我是奶龙，我是奶龙……”

    唐一平的怒火慢慢升腾，他不想忍了。

    他打算，揍这些熊孩子一顿，等家长来了就向地上一趟，说他们欺负侮辱残疾人。

    到时候【示弱】【示好】一阵上，看这熊孩子死不死。

    看着唐一平的眼神变了，那高胖的男孩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我……我捡。”

    捡起眼镜交给唐一平，然后飞一般跑了。

    唐一平把眼镜帮小男孩戴上。

    然后又拍了拍书包，递给他。

    他看到了书包角落的标签上，歪歪扭扭写着“张梓桐”三个字。

    熟悉的稚嫩笔迹。

    是张梓桐小朋友没跑了。

    张梓桐小朋友看着唐一平，然后在书包里掏了起来，一边掏一边嘴里发出了莫名的声音：“可……可……卡……”

    唐一平盯着他，想要知道他想要说什么。

    “你想说什么？”

    “你想给我什么东西吗？”

    “别着急别着急，慢慢想慢慢说。”

    他说不出来，脸涨得通红，顿时又焦躁了起来，动作就越发狂躁。

    唐一平也着急，紧盯着他，猜测着他的想法。

    可他只是“呸”一声，对他吐出了口水。

    “对不起对不起，他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桐桐，快给哥哥道歉！”一个中年女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远远就向唐一平道歉。

    唐一平刚想说话，下一秒，一个提示弹出：

    ——恭喜您，洞察了幼年智人张梓桐的弱点【获得性脑损伤】，并学会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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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困在张梓桐小朋友的世界里

    就像是一盆浆糊，被倒进了唐一平的脑袋里。

    然后唐一平的思维，就立刻变得迟滞了起来。

    之前肆意流淌的思维，就像是被卡住了的链条，需要拼尽全力，才能拽出来一节，然后又是一节，又是一节。

    而这还不算，当他拼尽全力思考了一件事情，终于决定要行动的时候，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

    这是他的身体，却又不像是他的身体。

    如果一定要找一个合适的类比的话，唐一平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困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操作系统里。

    他想说话，找不到说话的界面。

    找到界面了，输入法却是他不会用的五笔。

    一边摸索一边输入，而这个系统，还安装了几十个不同的各种“管家”，一刻不停地弹出各种窗口，把整个系统卡到几乎无法动弹。

    终于，当他尝试着输出了什么东西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并没有发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

    他只是吐出了口水。

    “噗呸……”

    但在这样迟滞的思维背后，还有另外一个唐一平。

    他的思维清晰无比，可以控制自己的意识，甚至可以看到自己眼前的状态。

    ——【获得性脑损伤】已激活

    这个【获得性脑损伤】有点像【友善辉光】和【弱者隐匿】啊，是一种需要激活的状态，唐一平想。

    但是……我不会一直在这个状态了吧！

    我该怎么从这个状态退出来啊！

    退出！退出！退出！

    我不要一直变成傻子啊！

    如果说唐一平的SMA，让他感觉自己被困在了自己的身体里。

    那他现在，就像是被困在了自己的脑袋里。

    这种感觉让他抓狂。

    他从未觉得自己真正弱小。

    他可以路见不平，直接向俩黄毛发起冲锋。

    也可以勇于反抗宝哥的压迫。

    但现在，他却体验到了之前不曾体验过的感觉。

    所有的表达都会被扭曲。。

    所有的动作都会变形。

    所有的努力都会失败。

    他随时随地，都要和这种困难的环境搏斗，想要和外界交流。

    但每一次都失败了，没有一次能够完整、正确地传达过。

    被一层可怕的，黑暗的，无穷无尽的，充满了无数错误的墙壁，挡了回来。

    然后是无数的负面情绪涌来。

    弱小。

    无助。

    愤怒。

    恐惧。

    绝望。

    不要，放我出去！

    放我出去！

    快让我出去！

    求求你让我出去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在剧烈挣扎，他感觉那层隔绝自己的错误之墙开始松动了，困住他意识的东西，开始消退了。

    就在此时，他看到对面，张梓桐小朋友的眼睛亮了。

    明明他对张梓桐小朋友吐了口水。

    那双眼睛如此的明亮，那一瞬间，唐一平似乎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另外一个张梓桐。

    那个被困在了无数的错误之墙之后的小男孩。

    他感知到了唐一平传递的信息！

    “可……可……卡……”张梓桐对唐一平发出了莫名的音节，如果不仔细听的话，就像是喉咙里的异响。

    但唐一平知道那是张梓桐在打算和自己交流。

    想要理解张梓桐的意义，并不那么容易。

    但……唐一平却感觉到了某种可行的渠道。

    他思索着，辨别着，透过那堵错误之墙，将一切交流逆转……

    换任何一个人，这种解读都是无效的。

    但是，唐一平和张梓桐两个人的这堵“错误之墙”是一样的。

    完全一样的。

    理解张梓桐，就像是在理解自己。

    管线回流，信息解码，他知道了张梓桐想要表达的话。

    “哥哥你好厉害！”

    或许是因为唐一平解读他的“语言”用了太长的时间，所以张梓桐的双眼之中，光芒慢慢黯淡了下来。

    但就在此时，唐一平的喉咙里发出了某种杂乱的音节，双手乱挥，肢体乱动。

    “不，你才厉害！”

    唐一平万万没想到，张梓桐拼尽全力，想要说的，竟然是自己好厉害。

    是因为自己赶跑了那几个欺负他的男孩吗？

    但唐一平却觉得。

    不，你才厉害。

    你是这世界上最坚强的勇士，你在和这世界最恐怖的敌人作斗争。

    你从或许曾经退缩，曾经绝望，曾经尖叫哀嚎，曾经苦苦哀求。

    但你依然在战斗。

    尽管挡在你面前的，是一堵如此令人绝望的错误之墙。

    张梓桐呆呆看着唐一平，他的双眼变得更亮。

    他流泪了。

    眼泪几乎是瞬间就溢满了他的眼眶，然后决堤一样倾泄而下，瞬间就把整张脸打湿了。

    唐一平从未见过如此汹涌的泪水，像是积攒了太久。

    唐一平也从没有哪一刻，可以如此感同身受。

    然后，他感觉自己也双眼一热。

    然后……两行眼泪，流了下来。

    他有点不好意思，又觉得这没什么。

    然后张梓桐又在发出声音。

    “看，这是我妈妈，她很漂亮吧。”

    “是的，她是最漂亮的妈妈。”

    “我好爱好爱她。”

    “她也一定好爱好爱你。”

    旁边，匆匆赶来的中年妇女，呆呆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少年和自己的儿子。

    他们在互相吐口水。

    互相发出诡异的声音，肢体扭曲，面容狰狞。

    但……他们在交流。

    在他们自己的世界里。

    然后她看到，自己的孩子笑了。

    尽管笑容有些狰狞，却是如此的开心。

    她在旁边坐下来，然后突然想起来什么，拿出了手机，开始拍摄。

    许久许久之后，她看到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年抬起头来。

    “你好阿姨。”

    “你，你好你好……”张梓桐的妈妈慌忙站起来，看着唐一平：“你……你能听懂这孩子说话？”

    “现在也听不懂了。”唐一平道。

    【获得性脑损伤】已经失效了，变成了某种未被激活的状态。

    “桐桐想要跟你说，对不起，他上学时又把衣服弄脏了，铅笔也丢了，他不知道丢在了哪里。”

    “没关系，没关系，谢谢谢谢，没关系，没关系……”张梓桐的妈妈语无伦次，然后紧紧抱住了张梓桐，“妈妈没怪你，妈妈从来没怪你，妈妈爱你，妈妈永远爱你。”

    那一瞬间，唐一平想起了唐师傅和穆师娘，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坐轮椅时自暴自弃的样子，唐师傅和穆师娘安慰自己的表情。

    可惜……没有人能帮他，自己也做不了什么。

    不……自己可以做，自己可以帮他！

    自己可以！

    一个想法冒出来，然后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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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张阿姨遇到的诡异事

    “平子老师！平子老师！”

    唐一平还没到名墅豪庭，就看到了张阿姨在远远对他挥手。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唐一平和张梓桐的母亲聊了聊，婉拒了她请吃晚饭的邀请，又和张梓桐道别这才过来，本以为还没到上次遇到张阿姨的时间，却没想到她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哪里哪里，我反正晚上出来遛弯！”张阿姨虽然这么说，却早就已经全副武装好了，戴了手套、口罩，骑着电动车。

    那就不用废话了，走吧！

    这一晚上，唐一平脑海里都在盘旋着张梓桐的事，所以有点心不在焉的。

    他打算帮张梓桐开发一个程序，想办法把他的表现，转化成别人可以识别的语言。

    也就是说，用代码来做一个翻越“错误之墙”的梯子！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唐一平的大脑里面就开始构思，然后就有些走神。

    但【食腐】对他来说，却越来越炉火纯青，几乎不需要思考，几乎已经是本能。

    再加上今天张阿姨加入的更早，准备也充分，所以收获更多。

    唐一平指哪儿，张阿姨打哪儿，两个人配合默契，酣畅淋漓，忙碌之余，张阿姨还会拍张照片甚至拿出笔记下来。

    那戴着老花镜，在路灯下面认真记笔记的样子，被路灯投射在地面上，恍惚看去，像极了四十年前那个扎着两个麻花辫，在老师傅身边学技术，喊着要成技术能手的不服输的姑娘。

    一老一少来到另外一个小区附近时，张阿姨却退缩了，有点害怕的样子。

    “平子老师，前……前面咱们就别过去了吧！”张阿姨道。

    “怎么了？”唐一平纳闷。

    “前面有……有不干净的东西。”张阿姨道。

    唐一平忍不住笑了：“这世界上，哪里有不干净的东西啊！”

    如果有不干净的东西，他现在应该已经学到相关技能了吧。

    “有的！真的有的！”

    张阿姨却非常认真：“我今天早上去的时候，亲眼看到的，可把我吓死了！”

    昨天晚上，跟唐一平跑了一夜的张阿姨，觉得自己琢磨出了什么门道，已经功力大进，所以今天早上吃完早饭，她就忍不住自己出门，开始实践了。

    她选了一个之前没有逛过的街道，开始学唐一平一般，边走边看，挑挑拣拣。

    理所当然的，这么一路过去，也并没有什么收获。

    唐一平那种随手一指，就能找到东西，甚至还能说出大概是什么东西的本领，她是一分也没学会。

    张阿姨有些气馁，在外面找地方吃了个早餐，想了想气不过，觉得不能就这么空手回去，就开始老本行，直接捡垃圾了。

    这么一路走一路捡，她看到一处垃圾箱附近，地上丢着一个纸箱子，就过去打算捡起来，却没想到箱子竟然装着东西，看起来死沉死沉的。

    “我打开那箱子一看，唉呀妈呀！”张阿姨说起来脸都吓白了：“里面竟然是个人！”

    “她脸上画的跟鬼似的，就那么把自己曲别在箱子里面，那箱子就这么大，她的手啊脚啊，就跟没连身上似的，这么歪歪扭扭的摆在那里，我当时就吓坏。结果你猜怎么着？妈呀，那箱子里的女人，看到我竟然叫得更大声，吓得我的魂儿都掉了，转脸就跑，连电动车都忘了骑了，还是我儿子回来帮我找回来的。”

    “我儿子说，那肯定是有人故意恶作剧，在箱子里面藏着吓人，甚至可能是在拍短视频。不过我觉得那肯定是脏东西，哪有人能把自己缩到那么小的箱子里，就为了吓人的？这多无聊啊！”张阿姨说。

    “……”唐一平无语。

    他……大概知道张阿姨见到的，到底是谁了。

    “这会儿再想想，”张阿姨突然说：“你说那不会真是人，在里面藏着吓人吧。”

    “你说现在的人怎么那么无聊啊！搁我年轻20岁，肯定拿焊枪把她的箱子焊上，让她吓人！让她吓人！”

    “她也不一定是想要吓人……”唐一平叹口气。

    说不定她吓得更厉害。

    “阿姨，你说你见到那个人的地方，就在前面？”唐一平指向了前方。

    “对，就在前面，我们……我们还是绕着走吧。”张阿姨虽然觉得对方是人，但还是觉得害怕。

    这稀奇古怪的人，可比脏东西更吓人。

    唐一平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看看。

    但又觉得，会不会不够礼貌？

    说不定，这会儿洛拉已经从自己的【附近的人】上面看到自己了？

    算了，既然大家是暂时的交易伙伴，还是暂时给予对方一定的尊重，保持适当的距离吧。

    这么想着，唐一平从善如流，就准备跟张阿姨绕道。

    就在此时，他嗅到了一股奇特的味道。

    这味道很熟悉，似乎之前从什么地方闻到过。

    然后，他感觉自己的道心，不，自己的【食腐】颤抖了一下。

    是什么味道？之前是在哪里嗅到的？

    唐一平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自己的【食腐】进阶的契机来了！

    “对了！”唐一平反手，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来了一串钥匙。

    这是他得到【食腐】的第一天晚上，捡到的战利品之一。

    “钥匙？难道是……”唐一平的心噗通噗通地跳了起来。

    “张阿姨，今天晚上我们可能就要到这里了。”

    “啊，这就结束了？”张阿姨还意犹未尽呢，她刚刚找到感觉，正打算再接再厉呢。

    看唐一平的表情郑重，她问道：“平子老师，你有事？需要我帮忙不？有啥力气活我也能帮忙，我儿子今天下班早，在家呢！你要去哪里的话，暂不用赶时间，到时候我让他送你！”

    “不用了，谢谢你，阿姨，我有点私事要去处理。”

    这件事情，恐怕就不适合带张阿姨去了。

    “那好吧，那我们明天还是老地方见？”

    “老地方见！”唐一平目送张阿姨离开，然后深吸一口气，把自己的轮椅速度开到了最大档，冲了出去。

    轮椅一路驶过两条街，来到了一座半新不旧的小区，小区里有七八栋十多层的小高层。

    到了这里，【食腐】的感觉就越发清晰，唐一平手中的钥匙，就像是雷达一样，指引着唐一平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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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宝哥，你【过时的编程技术】我收下了！

    来到了其中一栋楼，刷开底层门禁，进入电梯，来到了十二楼，电梯门打开，唐一平就看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一扇贴着福字的房门，福字上的画像，竟然还是一只老虎，两侧的春联，也是虎年的。

    “不是吧……”唐一平的心脏砰砰跳了起来，“竟然还有这种事？”

    虽然知道自己的【食腐】迄今为止，还从来没有指引错过。

    但唐一平也有点难以置信。

    自己竟然……捡到了一套房子？

    他使劲嗅了嗅，确实能够感觉到，是的，没错。

    这栋房子，已经完全被人遗忘和遗弃了。

    这是一个两梯两户的户型，而且两户互不干扰，只通过防火走廊连接，所以绝对不会错。

    用颤抖的手指找到了合适的钥匙，插入了锁孔，旋转。

    有些迟滞的手感里，房门打开了。

    ——您寻找到了异乎寻常的腐败之物，您的【食腐】技能晋级，当前等级B

    吱嘎一声，房门打开了，走廊里的光透了进去，照亮了半截玄关的地板。

    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显然里面已经有太久没有人活动了。

    唐一平想要进去，突然顿住了。

    他的内心在激烈的挣扎。

    在今天之前，他心心念念都想着，能够在这个巨大的城市里，拥有一个落脚的地方，那该有多好。

    如果哪一天不需要去赶地铁，也不需要睡办公室的沙发，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但今天，却有另外一个更强烈的冲动压倒了这种渴望。

    他好想帮助张梓桐小朋友啊！

    “嘭”一声，房门又被关上了。

    反正这房子已经被自己【食腐】了，不会跑，先把另外一个更关键的东西拿到手再说！

    晚了说不定宝哥就回家了！

    再回到启航大厦八楼，今天的开发组比往常更热闹一些，不是只有班哥留守。

    好几个核心程序员都在加班，噼里啪啦敲打键盘的声里，倒是有了久违的朝气。

    就连唐一平最喜欢的腐化的气息，都被冲淡了不少。

    重构物流管理系统虽然麻烦，但总比没有出路好，包括泽哥在内，几个牵头的程序员正处在一鼓作气的阶段，更是斗志昂扬。

    特别是泽哥，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格外专注，双眼的血丝又多了不少。

    宝哥正在开发组的门口转悠，看到唐一平回来，有点纳闷。

    心里腹诽，这小子，难道又回来蹭沙发吗？

    你都独立承包商了，就别cos实习生了好不好！

    然后他就看到唐一平的眼睛突然亮了，那表情，就像宝哥是他的亲人似的。

    这家伙心情很好啊……

    但宝哥却有一种莫名的不爽。

    总感觉这家伙就是那天嘲讽自己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自己想要和他对质的时候，就又莫名其妙转移了目标。

    三番两次这样，每一次都像是积蓄了无数的力量却打在了空处，让宝哥在面对唐一平的时候，生出了一种无力感，一种事情完全脱离了掌控的挫败感。

    这种感觉宝哥很不喜欢。

    但这一次，在无力感、挫败感之外，宝哥甚至还生出了一种危机感。

    甚至有些毛骨悚然。

    莫名的，他感觉自己再次被盯上了。

    这家伙，又想要干什么？

    “宝哥！晚上好！”唐一平响亮地打招呼。

    对自己的“贡献者”，要怀有基本的敬意，毕竟，自己友善嘛！

    唐一平这么想着。

    你的【过时的编程技术】我收下了！

    唐一平盯着宝哥。

    宝哥警惕地看着唐一平。

    唐一平还是盯着宝哥。

    没有动静。

    咦？不是看到就行吗？

    那要怎么弄？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唐一平就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去，似乎他早就已经知道该怎么做：“宝哥，晚上辛苦了。”

    谁想和你握手啊。

    宝哥这么想着，却还是伸手和唐一平握了握，甚至还露出了职业笑容。

    这已经是职业本能。

    职场人嘛，自己的感受不重要。

    唐一平握着宝哥的手，下意识地轻轻一拽。

    一股奇妙的感觉涌入唐一平的脑海，有些知识像是冒着水花的泉眼一样，从记忆的深处慢慢流淌了出来。

    很慢，但源源不断。

    ——【食腐】成功，您获得了智人杜宝彬所遗忘的【过时的编程技术】

    ——智人杜宝彬已成为您的猎物，当前【食腐】进度（1/7）

    呃……意思是说，宝哥身上还有7个腐化之物，可以让自己猎取？

    唐一平吃惊不已。

    先不说宝哥一个人已经爆了俩技能了，现在又有7种技能或者能力能够让自己【食腐】。

    宝哥这是闪光宝可梦，金色传说，SSR啊！

    不愧是“宝哥”之名！全身都是宝！

    呸呸呸呸，歧义了！

    “我去忙了，宝哥！”唐一平松开了宝哥的手，宝哥还笑着问了一句：“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

    “不用了，宝哥，我自己就可以了！”唐一平实在是不习惯宝哥这样的热情假面，道：“你还是把我当个实习生吧，我这样比较习惯。”

    唐一平先把投喂的东西丢给了班哥，然后迫不及待地回到了自己的工位前，晃开了电脑，闭上眼睛思索了几秒钟，然后睁开了眼睛。

    双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击了起来，暴雨一般。

    宝哥站在门口，看着几乎立刻就进入了工作状态的唐一平。

    莫名的，在唐一平的身上，宝哥恍惚间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初出茅庐，一技傍身，什么也不懂，却有一股什么都不怕的闯劲儿。

    什么时候，自己变成了现在的自己？

    为了高薪，还是为了职业成长？还是为了什么？

    闯荡半生再回望自己，宝哥甚至已经记不起自己到底放弃了什么，才走到了现在这一步。

    已经回不去了。

    人想要成长，就总要改变自己，总要放弃一些自己不再需要的东西，宝哥想。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工位上，唐一平开了一个全新的项目。

    他先写了一个名字“获得性脑损伤表达翻译器”

    想了想，他觉得不够好听，就改成了“心语翻译器”，但又觉得过于中老年了。

    他回忆起自己当初被困在张梓桐小朋友世界里的感觉，想到自己被挡在了那堵厚厚的错误之墙的后面，无论如何都无法突破的无力感。

    写了一个新的名字：“Fxxx Off Error Wall”！

    XX他个XX的错误之墙！

    FOEW。

    这是他的第一个，完全基于自身愿望的个人项目。

    打破那堵墙的欲望，甚至比拿到45800的开发款的欲望还要强烈！

    张梓桐小朋友，你等着，你看哥哥帮你……砸烂这堵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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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好像……失败了？

    “嘀嘀嘀嘀！”手机的闹铃声响起时，唐一平从床上醒来。

    看着房顶上的吸顶灯，他第一个想法就是：“我是谁？我在哪？”

    然后他猛然想起来。

    自己是在“捡来”的那栋房子里！

    昨天晚上他写了一整夜，终于完成了自己的第一个项目，今天早上写完项目之后，才终于回到了这栋房子。

    这是一间少说也有150平的大平层，看起来似乎曾经属于一位独居老人，只是看起来至少已经有一两年没有人居住了，几乎所有的房门都关着，房间里弥漫着陈腐的气息，地面上落了一层灰。

    他本来打算好好探索一番，但当他打开次卧的房门，看到那张铺得很好，看起来很舒服的床时，就忍不住了。

    唐一平发誓自己只是打算在上面躺一下试试。

    然后就昏睡了过去。

    “啊，这就到时间了？”唐一平从床上挣扎起来。

    这是他这大半个月来，第一次睡这么舒服的床。

    这段时间，他要么在办公室里睡沙发，要么就在同学宿舍里打地铺，是的，一般宿舍的上床下桌，他爬不上去。

    如此柔软、宽大、舒服的床，差点让他整个人融化在里面。

    “真舒服啊……真不想起来啊……啊，不行！要快点！要快点！”

    唐一平强迫自己从床上爬起来，和张梓桐小朋友约定的时间，马上就到了！

    简单洗漱了一下，爬上了轮椅，唐一平拿上背包，直奔之前和张梓桐见过面的小公园。

    距离很远，他就看到，张梓桐和他的妈妈，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唐一平远远就打招呼。

    “没有没有没有，谢谢你愿意今天来陪桐桐玩！”张梓桐的妈妈高姐连忙道。

    她的面容有点憔悴，但精神却极其亢奋。

    说实话，从昨天晚上唐一平离开，一直到现在，高姐几乎就没有睡觉，整个人处在一种晕乎乎的亢奋里。

    她只要一睡着，眼前就是唐一平和张梓桐互相吐口水，互相乱叫的样子。

    她从未见过有人能够和张梓桐这样交流。

    如果不是她录了像，恐怕连她的丈夫都不相信。

    即便是看了录像，高姐的丈夫也都将信将疑，甚至还觉得，这会不会是什么新型的诈骗术。

    事实上，她并不责怪自己的丈夫不信任。

    这些年，他们已经尝试过太多可能不可能的方法，也遇到过太多的恶意，失望过太多次。

    他们已经不敢轻易燃起希望。

    而且，从视频上看，唐一平的那种做法，看起来就像是在模仿张梓桐的动作，然后假装在和他沟通。

    因为并不是说一个脑损伤的患者，就可以和另外一个脑损伤的患者交流，这是不可能的。

    正常人都很难和他们交流，更别说非正常人了。

    可她当时就在现场，她不知道唐一平是怎么做到的，但唐一平确实做到了。

    这世界上，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她的孩子。

    高姐亢奋到睡不着，虽然她的丈夫觉得，这不足以证明什么。

    但她还有一个证据。

    桐桐很开心。

    他明显从昨天晚上回去之后，就在盼着什么，来到了这里之后，他就一直在周围徘徊，还不断对她哇啦哇啦地乱叫。

    在别人看来，这是在发疯，但她知道，桐桐在开心，他在兴奋，他也在等昨天的那个哥哥来。

    就算退一万步讲，只要能让桐桐开心起来，就算是欺骗，她也不在乎了。

    唐一平也看得出来高姐的兴奋，他道：“其实今天我不是来和桐桐玩的。”

    高姐的兴奋立刻僵在了脸上。

    “啊……那……”她小心翼翼道，“您是不是有什么别的事啊，您要是忙的话，要是忙的话……您就先忙，我们下次再约……”

    “没有啊！我今天是给桐桐送这个来的！”唐一平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来了一个旧手机。

    这是唐一平之前从垃圾箱里捡到的。

    三年前的手机，屏幕碎了一点，电池不太耐用了，它的主人显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它，所以直接丢了，然后被唐一平捡到了。

    现在正好成了唐一平的试验机。

    他拿出手机，把屏幕对准了张梓桐，道：“桐桐，叫哥哥。”

    张梓桐愣了大概几秒钟，然后他抽动了起来，口中发出了“可可嗬嗬”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恐吓别人。

    几乎是立刻，手机里传出来了一个声音：“哥哥！”

    唐一平的眼睛亮了。

    可行！

    虽然他之前自己又进入了获得性脑损伤的状态里，自己验证过，但……当这个系统真的有用时，唐一平兴奋得差点大叫起来。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他按捺住了自己的兴奋，对张梓桐道：“桐桐，你拿着这个手机，屏幕对着自己，懂吗？来，接过去。”

    张梓桐抽动着，发出了杂乱无章的声音，唐一平也不着急，他放慢了速度，又说了一遍。

    然后又是一遍。

    终于，张梓桐有了反应，他眨眼，抽鼻子，脸颊不受控制地抽动，发出不明意义的声音。

    但几乎是同时，手机里传来了一个僵硬的电子音：“懂了。”

    张梓桐陷入了呆滞，显然不明白为什么手机会突然发出声音。

    唐一平点头道：“对，这是你。”

    旁边，高姐疑惑地看着唐一平手中的手机，这个对话，让她也有点费解。

    但几秒钟之后，她看到桐桐伸手，把那手机接了过去。

    懂了？什么懂了？手机里面的声音是什么？为什么是桐桐？

    “屏幕上有一个红色圆点，如果手机说错了，你就点红色，懂吗？”唐一平又说，连续重复了两三遍。

    “懂了。”

    “好，桐桐，现在你想说什么？”

    “哥哥你真厉害。”

    唐一平咧嘴笑了。

    “妈妈。”张梓桐转身，看向了高姐。

    唐一平从旁边伸出手来，抓着手机，帮桐桐挪动了一下位置，对准他的脸。

    “我吃了冰淇淋。”手机说。

    这个答案似乎并非是张梓桐想要的，他扭动起来，另外一只手向手机砸去，差点把手机砸掉，唐一平赶快帮他点了一下屏幕上巨大的红色按钮。

    然后手机重新发声：“给我吃冰淇淋。”

    “正确率是不是有点低？”唐一平有点失望，“而且桐桐拿不稳手机，这可怎么办呀……”

    唐一平觉得自己的第一个作品有点失败。

    但高姐却已经呆了。

    因为白天，她哄桐桐上学去的时候，答应他，只要乖乖去上学，晚上就给他吃冰淇淋。

    事实上，她今天早就忘了，她今天过得很艰难。

    难怪刚才放学的时候，桐桐闷闷不乐。

    这是张梓桐第一次清晰、明确地向她表达自己的意志。

    这也是张梓桐第一次将自己的意志传递给别人。

    所以，他爱死了这种感觉。

    “妈妈，冰淇淋。”

    “冰淇淋冰淇淋冰淇淋。”

    “绿色的冰淇淋。”

    “我要吃绿色的冰淇淋。”

    手机不断发出声音，没有太多感情的电子音，简直就是魔音灌耳。

    但高姐只觉得自己全身颤栗，她一边紧紧拽住张梓桐说着好好好，一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对着手机大吼：“老张，你快来！我不管你下没下班，你快来！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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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大佬我得给您磕一个（感谢公元1的万赏）

    “唉，效果还是不太好。”唐一平有点失望，“我自己测试的时候，效果比这好多了……”

    他虽然自己做了测试，但是却忘记了，自己毕竟不是张梓桐，不论是年龄、生理、面部表情上都不同。

    在他自己的测试里，几乎百分百准确的翻译模型，在张梓桐的身上，也就是百分之六七十的正确率，需要张梓桐自己重新点击矫正。

    在拿来给张梓桐用之前，唐一平还以为自己做的这个东西，非常完美呢！

    在他这句话说出来之后，正在听张梓桐魔音灌耳的那个中年男人，就用“-_-”的表情看着他。

    “大佬，这样您还不满意啊！”他大声道，“您知不知道，我现在恨不得立刻跪下给您磕一个！您是真大佬！我去，真大佬！”

    说着说着他就激动起来，一只手指着拿着手机的张梓桐，道：“您知不知道，我这些年做梦都想……做梦都想……”

    他说不出话来了。

    这个中年男人，就是老张，张梓桐小朋友的爸爸。

    他刚来的时候，唐一平就从他的身上嗅到了熟悉的气息，不是“腐化”“被遗忘”的那种，而是程序员的气息。

    这是个同行啊。

    唐一平顿感亲切。

    “大佬，您是怎么做到的？怎么做到的？”老张搓着手，“哎呀我是不是不该问，您不知道，我从这孩子……从好多年前做梦都想把这东西弄出来。您知道我自己就是干这个的，我这些年日也想，夜也想，连做梦都在想，可我怎么也做不到，怎么也做不到……”

    老张话语中的那种无力感，像是被揉碎了的茶叶一样粘在手上。

    唐一平道：“呃，我就是从网上找了两个开源的语音和视觉识别模型，然后写了一个翻译用的模型把语音表情和动作翻译成大概的文字；因为翻译之后大多都是单字节，又找了个本地模型补全了一下语义，再用开源的TTS转成语音……”

    唐一平道：“除了写了个翻译模型，我基本上都是用的开源的东西，自己啥也没做。”

    老张：“-_-。”

    他怎么感觉这孩子听不懂话呢？

    “我知道您是怎么实现的，我就是干这个，不不不，不是，我不是说我知道您是怎么实现的……”老张都语无伦次了，他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问道：“其他地方我都懂，您是怎么把桐桐的语音和动作翻译成语音的？这模型您怎么训练出来的？我尝试了很多很多次都没成功，很多很多次……”

    “呃……您说翻译模型吗？我自己写的啊。”唐一平道。

    老张：“？？？”

    沉默，长久的沉默。

    “写的？”沉默之后，老张觉得这事儿还是过不去，忍不住又问，“您是说训练出来的吧。”

    “写的，我哪会训练大模型啊，那么高级，我也没硬件啊……这个比较简单，一会就写出来了，其他地方才麻烦，我查了半夜资料才找到合适的视觉识别模型，靠，集成在里面也好麻烦，我刚学编程，技术也不好，掌握的技术栈又比较老，他们可好，文档写的不明不白的，我看了半天才看懂……”

    老张：“？？？”

    “不是……大佬，您逗我玩呢？这翻译模型，是您自己写的？手写的？”

    您是在侮辱我的专业，还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呢？

    唐一平也有点纳闷，他道：“这个真的很简单啊。我能和桐桐交流，知道他的肢体动作和语言该怎么翻译，就……写出来了。你不是干这个的吗？早知道你是干这个的，我就不班门弄斧了。”

    唐一平看着老张，老张看着唐一平。

    “不对吗？”唐一平心虚的问。

    自己果然是个水货，果然宝哥【过时的编程技术】真的很过时。

    那边，张梓桐正和妈妈一起吃冰淇淋的，他吃得满脸都是，高姐一边帮他擦脸，一边在旁边举着手机，和他断断续续地交流。

    突然，张梓桐猛然从妈妈手中夺下来那只手机，转身就跑。

    “桐桐？！”高姐吓了一跳，就追了上去。

    然后就看到张梓桐来到了三个男孩的身边。

    举起手机，对着自己的脸。

    几秒钟之后，手机里传来了一个声音：

    “你们三个大傻X！”

    三个男孩愣住了。

    高姐和老张也愣住了。

    张梓桐转身就跑！

    唐一平愣了一下，然后对张梓桐伸出了大拇指，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呃？”

    看着同时转头过来看自己的高姐和老张，唐一平茫然道：“咋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大拇指，慌忙收起来，又心虚地嘀咕了一句：“咋了嘛！”

    老张看看唐一平，再看看懵逼的三个男孩，无奈的妻子，挥舞着手机，像是骑士手刃敌人之后，挥舞着长剑一样狂奔回来的张梓桐，突然也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呜呜呜呜呜呜呜。”

    就是笑着笑着就捂住了脸，笑得贼难听。

    “大佬，您能让我看看您代码吗？”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老张问道，“那个，我是说……我可以付钱，或者其他您有什么要求，我想看看……”

    他真的很想看看，那个自己日思夜想都没搞定的问题，眼前的这个少年大佬，是怎么搞定的。

    作为同行，他真的太好奇了，抓耳挠腮那种。

    “这个不好吧……”唐一平抓抓脑袋道，“我代码写的贼烂。”

    老张有些失望，果然，自己这个要求太冒昧了吗？

    这种东西，怎么可能随便让人看。

    “可以只看翻译模型部分吗？”唐一平道，“其他地方不准看！”

    唐一平有点囧，他早知道对方爸爸是做这个的，他就直接把那个翻译模型丢过来，剩下的交给老张了。肯定比自己赶鸭子上架好得多。

    老张：“？？？？”

    什么？最核心的部分，你竟然让我看？

    “对啊，反正我本来也打算在网上开源的，可能有其他的人也需要这个模型，虽然这个模型是针对桐桐的，对其他人来说需要自己再调整一段时间……就是我其他地方写的太烂了，我没好意思传上去……”

    老张看着唐一平：“您打算把这个翻译模型开源？大佬，您知道这东西啥概念吗？不是，我是说，您知道为了这模型我愿意花多少钱吗？您知道多少人倾家荡产都想买一个这东西吗？您要开源？”

    “我已经拿到报酬了。”唐一平笑了，“桐桐雇我的。”

    唐一平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币。

    那是一张百元大钞，上面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张梓桐书本费”。

    “这个我就收下了。”唐一平道。

    老张看看唐一平手里的那一张纸币，再看看身后的妻子和儿子，再回头看看唐一平。

    眼前闪过的是妻子教儿子写字，却崩溃到大哭，最终每天手把手帮儿子写字的样子。

    “大佬，我今天真得给您磕一个，真得给您磕一个……”

    已经纠缠了他不知道多久的无力和无能，今天终于被人救赎了。

    他嘴里絮叨着，似乎不知道自己的一腔感情到底该怎么宣泄。

    猛然后退两步，扑倒在地上。

    咚咚咚。

    他真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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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唐一平的第一个开源项目（求追读月票

    距离小广场不远处，一家家常菜馆的包厢里，饭菜被挤到了一边，两台笔记本并排摆在桌子的角落里。

    一台是高端轻薄，另外一台则很普通，上面还裂了个缝，用透明胶粘住了。

    唐一平的笔记本终于被班哥修好了，就是接触上还是有点问题，开合角度不对，或者打字动作大了都会黑屏，唐一平已经找到规律了，黑屏的时候，轻轻拍几下，就又亮了起来。

    此时老张正瞪大眼睛看着面前唐一平传给他的代码，震惊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这是怎么做到的？这是怎么做到的？！”

    老张在一家做脑机接口的初创公司就职，担任技术人员。

    这是非常前沿的研究领域，和各种前沿技术关系非常密切，而且和机器学习、AI强相关，唐一平所做的事情，就在他最擅长的领域。

    他之所以去做脑机接口，就是因为他认为仅靠视觉和语音识别，是不可能真正做到让有交流障碍的人，和别人正常交流的。

    但……唐一平做到了，而且仅用了十几行写得极烂的代码和几百行他看不太懂的东西就实现了。

    是的，他能看懂的部分写的极其稀烂。

    但另外那几百行他看不懂的东西，就把他所从事的这个行业里，近十年来吹的所有的牛都实现了。

    还是用和脑机接口没有任何关系的方式。

    这世界上，最可怕的就是别人进入了自己擅长的领域。

    要么是一个本来高大上的专家人设光环滤镜瞬间被击碎。

    要么就是一个人瞬间光环加身，肉身成圣，让人膜拜。

    在老张眼里，唐一平就是后者。

    老张觉得自己这小四十年的时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他现在崇拜到恨不得五体投地，再给唐一平磕几个。

    当然了，这种崇拜和佩服仅限于核心部分，整个软件的其他部分，客观地说，比较留面子地说，夸张一点说，不要脸地吹一句，和他们今年刚招进来的新手水平差不多。

    这两部分之间的水平割裂程度，简直触目惊心。

    正常来说，老张会怀疑这个项目不是唐一平写的，而是什么人给他的。

    但刚才唐一平直接现场把核心改动了一部分，然后再给张梓桐用的时候，瞬间正确率提升了一大截。

    老张觉得整个世界都魔幻了。

    唐一平还做了一件更魔幻的事情，他竟然试图教会老张怎么直接修改这个核心。

    在老张的CPU被烧干之后，唐一平怏怏地放弃了。

    在老张看来，唐一平的这个“FOEW”项目，就像是把一颗反重力发动机装进了拉粪的牛车里。

    能跑，但太特么克苏鲁了，让人狂掉san值。

    “我写的代码，是不是挺烂的？”旁边，唐一平小心翼翼道。

    有一种向前辈求点评的心虚。

    老张并不是他的同事，所以他让老张看的时候，心理上的压力稍微少点。

    是的，烂透了。

    老张心里说。

    但老张不会这样说的，他会说：

    “哪里，大佬您的代码写得很好啊！而且有点old-fashioned，很有格调。”

    高情商的人就是这么说话的。

    “真的？”唐一平眼睛都亮了。

    “那当然了。”老张硬着头皮吹嘘。

    莫非我没那么烂？唐一平开心了起来，哎呀太好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把这个项目开源？不会有人嘲笑我吧……”唐一平又道。

    “我保证，绝对不会。”老张头皮都快炸了，作为一个一生以技术吃饭的人，如此违心的话，他这辈子说的都不多。

    “那我回去，就把这个项目传网上去。”唐一平又开心又紧张。

    自己发布的第一个开源项目唉！

    “那我做第一个贡献者！”老张道，“我研究一下写点文档，再弄个其他手机的适配，再考虑3D打印个专门的硬件！大佬您到时候给我审核一下！”

    然后偷偷的，不引人注目的，悄无声息地，把您写的稀烂的部分，帮您改一下。

    老张心说。

    “好的好的。”唐一平连连点头，“张哥您设计硬件的话，不如自己开个项目，这样我们可以互相点赞，而且硬件部分我不懂，您可以自己审核！”

    “没问题，硬件部分分开确实比较好，大佬您这里保持最核心关键的部分，别人可以基于大佬您的项目，开发其他形态的硬件，形成一个庞大的矩阵。”

    “要不……我们现在就开始？我还没发布过自己的项目呢，张哥您教教我！”

    “好呀好呀！大佬你有账号吗？”

    这个世界上，叫hub的东西，不止某黄黑主题的网站，还有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同性交友网站。

    而有时候，后者比前者还吸引人。

    “你们两个，到底还吃不吃饭了！”旁边，高姐已经快无奈死了，她和张梓桐已经吃完了，这俩人压根就没动筷子。

    明明是为了感谢唐一平，请人家唐一平吃饭的，结果倒好，饭一口没吃！满桌子菜都凉了！

    这算啥啊！

    男人啊，为什么讨论起程序来，能那么开心，那么激动，那么废寝忘食呢？

    比沉迷游戏还沉迷。

    “马上马上！”老张敷衍地挥手，然后问，“大佬您登上了吗？您ID是什么啊……”

    又过了小半个小时，唐一平终于把自己的第一个项目发布了上去。

    “0xT1P/FOEW-Fxxx Off Error Wall”，0.1版本。

    几乎是立刻，就多了一个star，一个watching，然后是一个fork。

    这大概相当于社交媒体上一个点赞，一个关注，再加一个引用。

    来自唐一平的铁杆粉丝老张。

    “来来来，我先来给大佬写文档！”老张兴致勃勃。

    “吃饭！！！！”高姐终于发飙，“别让我抽你们！”

    明明唐一平说，他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吃过饭了，现在竟然还不吃！

    不吼你们，你们就不知道吃饭是不是！

    “好的好的，这就吃！”

    唐一平这么说着，把自己的开源连接，发到了自己日常混的那个程序员论坛L站上。

    “开源了一个新项目，各位大佬给指点一下！”

    刷新了一下，没人理。

    又刷新了一下，还是没人理。

    饭吃了多久，他就刷新了多久，眼睁睁看着帖子沉了下去。

    再回去看了看自己的项目仓库，孤零零的一个star，一个watching，一个fork。

    唐一平很伤心。

    而另外一边，看两个人终于吃饭的高姐，把今天张梓桐利用手机和自己交流的视频，发到了自己的一个全国宝妈交流群里。

    群里瞬间就炸了。

    吃完饭，唐一平婉拒了一家三口的热情邀请和送他回去的强烈请求，驾驶着轮椅跑去和张阿姨会合了。

    离开之前，他想要问一个问题，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问。

    他想问问张梓桐是怎么脑损伤的。

    因为他在张梓桐的身上，看到了一个可以获取的“腐化之物”。

    【被夺走的聪慧】。

    被夺走？这让唐一平有点在意。

    捡垃圾总是开心的，但捡了没多久，唐一平就看到一个热裤吊带绿毛的女孩，正在从旁边小胡同里狂奔出来，后面追着两个穿着绿色反光马甲的警察，一边跑一边喊：“姑娘你别跑，我们是警察，哎，你跑什么你别跑啊！再跑我就真追了！别跑！！！”

    前方，洛拉在拼命逃跑，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如同丧家之犬。

    “……四只脚在地上爬的也不要靠近，黑绿条纹是最危险的有多远离多远……”唐一平突然回忆起洛拉的规则怪谈。

    他知道黑绿条纹是什么了。

    唐一平叹了口气，转身对身边的张阿姨道：“阿姨，今天晚上我们就到这里吧。”

    今天没让阿姨尽兴，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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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你哭也没有人救你的，快洗，洗白白！

    洛拉在狂奔。

    没有明天一样的狂奔。

    她在遍布毒云的大气里面苦苦挣扎了300年才攒够了租用一具义体的钱，然后被骗了，只看到了空荡荡的信息海。

    然后她又在遍布毒云的大气里面苦苦挣扎了200年，才再次攒够了租用一具义体的钱，好在这次没有被骗。

    她本以为这是自己好运的开始。

    毕竟在自己苦苦挣扎的不知道多少年岁月里，无数次的挫折与悲剧中，自己终于好运了一次。

    终于成功登临了这处传说中学习技能的圣地。

    这是一个多么美丽的世界啊，生物千姿百态，环境复杂多样，人们也不会走着走着突然死去。

    甚至，竟然可以脚踏实地地站着。

    这是多么奢侈的一件事情。

    在她们的世界里，人们苦苦追求的各种资源，像是垃圾一样被丢在路边，无人问津。

    传说中的天堂，也不过如此。

    在登上这个义体，进入这个世界，看到这个世界的一瞬间，她就感觉。

    啊，500年的辛苦，即便是没有找到【食腐】，仅仅是看到的这一切，就值了。

    在别人的眼中，她是高高在上的准职业者，如此智慧、完美、强大。

    但是谁能知道，她其实也有着自己深层的恐惧，有着自己的苦恼和无能为力。

    但现在她能似乎转运了，运气好的可怕。

    她听说，通常要四到五次的登临，花费近千年的时间，才能学会一个技能，因为即便是这样的圣地，想要找到核心技能的学习路径也非常艰难。

    但她不但刚到就遇到了另外一个可以交换信息的【弱者生存指南】用户，甚至找到了她的同伴心心念念，苦求不得的【吸血】。

    一切都如此顺利。

    但，命运又怎么可能如此轻易降下恩惠，所有的恩泽都已经直接标好了价格。

    在这个到处都是强大无比的存在的世界里，她如履薄冰，步步小心，谨慎恪守所有攻略上的禁忌，不让自己陷入哪怕一点点麻烦里。

    但麻烦总是接踵而来。

    即便是躲藏在自己的巢穴里，也总是会有入侵者。

    这是一个多么危险的世界！

    但她是一个强大的“准职业者”，所有的困难，都被她化解了，直到她遇到了传说中最大的威胁。

    黑绿条纹。

    夜晚降临，世界本应该变得安全，她离开自己的巢穴，开始寻找学习技能的途径。

    当红蓝两色的光芒到来时，她还没有意识到什么，但当两个黑绿条纹从里面走出来时，她整个人都懵了。

    巨大的恐惧紧紧抓住了她，她在内心祈祷，希望巨大的风团能够从天而降，遮蔽住她，让她化险为夷，祈祷着黑绿条纹不要看到她。

    但最危险的存在，又怎么可能如此轻易摆脱？

    在看到红蓝色光芒的时候，就该逃的。

    该死，为什么攻略上没有写这一点。

    洛拉咒骂着，但现在做什么都已经晚了。

    她太害怕了，害怕到了甚至失去了驱动义体的力量。

    当两个黑绿条纹拿光照到她身上，对她开口说话的时候，她的勇气终于战胜了懦弱，驱动义体的力量回来了。

    她开始奔跑。

    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狂奔。

    风呼呼得向她的耳后狂吹，她迈动着自己的脚步，疯狂向前。

    这时候她有点怀念自己原来的躯体了，至少那个躯体更轻盈，甚至可以飞。

    黑绿条纹太可怕了，尽管她已经拼尽全力，可还是慢慢被靠近了。

    要用了吗？

    用了它？

    自己最珍贵的保命道具？

    在转过一个路口的时候，她决定不再犹豫。

    在再次转过一个小胡同时，她缩到了角落里的垃圾桶后面，同一时间，有另外一个影子，从她的身上脱离出去，迈着沉重的脚步，向远方跑去。

    “别跑，哎呦姑娘你别跑了，有啥事咱们坐下来说好不好……”

    “哎呦累死我了……再跑我喊人了！”

    两个黑绿条纹跌跌撞撞跑过来，又迈着沉重的脚步追着那影子狂奔而去。

    看着逐渐消失的三个身影，洛拉抱着自己的双膝，躲在了垃圾箱的后面。

    她有些喜悦，终于活下来了。

    但她又很伤心。

    她唯一的一具“替身活饵”被用掉了，那是她家传的珍宝，好好培养，甚至可能培养成一具属于自己的义体。

    登临技能圣地的第一天，她就失去了自己唯一的保命道具。

    她想哭。

    洛拉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所以她不只是想想，她真的哭了。

    她实在是忍不住。

    “嘤嘤嘤……”

    “呜呜呜……”

    她听说有一种技能叫做【坚强】，可以让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哭。

    可那是很高级的技能，她不会。

    “洛拉？”一个声音传来。

    洛拉抬起头，就看到一个轮椅上的少年，正从垃圾桶旁边探过头来。

    “太好了，你没死啊，洛拉。”

    少年像是发着光。

    ……

    唐一平一路狂飙。

    洛拉可千万別真死了。

    其实在警察手里无论如何应该是不会死的，就像是想死人家也得想办法把你救回来。

    又不是大洋彼岸一言不合就清空弹夹的那种蜀黍。

    但是天知道洛拉见到了“黑绿条纹”会不会一时激动，暴起伤人。

    天知道这个义体是怎么回事，她的义体会不会突然裂开弹出来俩螳螂刀啊。

    到时候她就真的死定了。

    警察叔叔们恐怕也凶多吉少，那可就是双输了。

    唐一平觉得自己得尽快找到洛拉，不然悲剧随时会发生。

    事实证明，唐一平想多了。

    洛拉只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交了闪和无敌，然后就哭了起来。

    当他听到“嘤嘤嘤”的哭声时，就知道自己找到人了，大大松了一口气。

    “李可·博伦？”洛拉看到了唐一平，眼中的惊喜是掩盖也掩盖不住的。

    但她马上又惊恐起来：“你不该来的，这附近有黑绿条纹！你快走！不不不，快躲起来！”

    唐一平也不知道该什么表情。

    总感觉什么表情安在这里都有点违和。

    莫名的他感受到了演技剧里，无演技小鲜肉的无所适从。

    他低头打量了一下垃圾箱后面的洛拉，他不知道这义体是怎么回事，但确实可以哭。

    好真实啊。

    眼前的洛拉哭得梨花带雨，眼泪哭花了她的浓妆，把胳膊上的花臂都弄晕染了一大片，像是斑马的黑白条纹。

    他叹了口气，对洛拉道：“走吧，跟我来。”

    “去哪儿？”

    “别废话，跟我来吧。”唐一平不想解释。

    洛拉小心翼翼地跟在唐一平的轮椅后面，小心躲开路灯的光亮，像是刺客信条里躲躲闪闪以为自己已经隐身了的刺客大师。

    带着洛拉来到了路边的公共卫生间旁边，强迫她进入了灯火通明的卫生间大厅，唐一平指着水龙头道：“把自己脸上和手臂上都洗干净，还有头发也是！”

    “不洗是不是？不洗我就把警察叔叔，不对，黑绿条纹叫来。”

    “哭吧哭吧，哭也没有人救你的，对，就这样洗，洗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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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你不会打算抢我的巢穴吧？（新的一月求点月票）

    洛拉一边哭一边洗。

    为了这身伪装，她在义体的基础上，又多花了好多钱，她实在是太心疼了，所以又没忍住。

    她脸上的浓妆很容易就洗掉了，胳膊上的纹身贴也没坚持两分钟，看得出来，这都是劣质产品。

    真不知道，租给她义体的人，这身皮收了她多少钱。

    不过还是洗掉好，这一身伪装在大街上闲逛，太危险了。

    是谁都不会把她当作好人。

    但她能头上的绿毛却比较坚挺。

    洗了三池子绿色的水，还有淡淡的绿色在上面……

    但好在不太明显，借着灯光，唐一平仔细看了看。

    还行，没有之前那么扎眼了，有点像奶奶灰。

    等到洛拉洗完自己，擦干了脸上的水，重新站在唐一平面前的时候，唐一平后悔了。

    非常后悔。

    这……好像比之前更危险了啊！

    难道，之前那身夜店小太妹的装扮，还真的是伪装？

    嘶……有点不妙。

    站在唐一平面前的，是一个让人看到了，就忍不住想要打她一拳，看她能哭多久的女孩子。

    就连唐一平看到她的脸的第一个想法就是。

    啊，她现在不哭了好可惜哦，哭起来一定很美！

    这也是一个就算在警察面前拿着电锯狞笑着杀人分尸，警察都会说：“啊，她一定是受害者”的女孩子。

    唐一平活到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柔弱，这么我见犹怜的女孩。

    这种气质，现实中真的存在吗？

    把这样的一个女孩，撒进这嚣张肆意的夜里，她……能活过今天晚上吗？

    大家会不会一人打她一拳看她能哭多久，结果就把她打死了啊。

    “给，把这个戴上。”唐一平从背包里拿出来自己白天遮阳用的棒球帽，递了过去。

    “你别以为赔我一个伪装，我就会原谅你……”

    帽子后面多扎了一扣，扣住了她的脑袋，盖住了她还略微泛绿的头发。

    热裤、吊带、棒球帽，明明昨天还是和她说句话就要担心“艾疣梅事”的夜店小太妹，突然之间就变成了美好的不得了的青春恋爱漫画女主角。

    唐一平看着洛拉，突然觉得，这个义体贵，它有贵的道理。

    不是说你攒200年钱才租得起，租给你义体的人就是奸商。

    不是，人得讲良心。

    这个真不奸商。

    唐一平本来觉得，自己的职责到此为止，洗白白了洛拉就可以把她丢大马路上自己回去了。

    但现在他觉得，自己还有责任。

    “呜呜呜呜，我的伪装，没了，好贵的，真的好贵的……”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洛拉哀嚎：“我现在好丑，明明我之前那么高贵和完美……”

    唐一平内心吐槽着：这具身体全身上下最丑恶的就是你这个灵魂好吗。

    竟然还有脸哭？

    不对，你的脸可以哭，多哭点。

    “走吧，我去帮你找个……住的地方。”

    “嗯？”洛拉看着唐一平，“你要帮我找巢穴？”

    “别废话，走吧。”唐一平不想和这美丽躯壳里的丑恶灵魂说话。

    “可我已经有巢穴了啊！”洛拉道。

    你是说，把自己装在纸箱子里吓人吗？

    “你确定你的巢穴还在？”

    “我……我刚找了一个新的，更好的！”

    唐一平倒想看看，洛拉找的新巢穴，到底能好到哪里去。

    “走吧，带我看看。”唐一平道。

    “你……你不会打算抢我的巢穴吧！”洛拉立刻露出了戒备的神情，似乎生怕唐一平觊觎她的巢穴一样，然后她昂起头：“如果你愿意追随我，我也不是不可以让你住在我的巢穴里。”

    “切……”唐一平都不惜说。

    “你不信？”洛拉昂起头：“走吧，我带你去看看我牢不可破的巢穴，让你知道，准职业者和普通用户之间的差距！”

    从公厕里面出来，唐一平顺着街道向前行走，洛拉还在旁边刺客大师式潜行，看得唐一平直摇头。

    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软件园区最后一波下班高峰已经过去，这片区域并非夜生活繁忙的区域，街道上稍显冷清。

    突然，洛拉变调的声音传来：“李可·博伦！快……快跑！黑绿条纹来了！快跑！快跑！”

    唐一平抬头看了一眼，果然两名巡警气喘吁吁跑了过来，大概就是刚才追踪洛拉的那俩。

    然后他转头看向洛拉。

    行道树的阴影里，洛拉的脚已经扭成了180度，摆出了逃跑前的最后一个姿势了，但她大概是以最大的勇气控制了自己，才没有飞奔而去。

    “你竟然没直接逃跑？”唐一平很纳闷。

    他还以为洛拉会撒腿就跑呢。

    “我……你还没有交易给我朋友【吸血】啊！”洛拉像是交代后事一样说，“你快跑，我的巢穴就在前面，一眼就能看到！我去引开他们……你一定要躲起来啊！”

    看洛拉那决绝的表情，唐一平叹了口气。

    尽管这种关心并不只是对他，更多是担心她朋友的【吸血】，但……一个对朋友如此忠诚的人，虽然很蠢，但唐一平还是对她刮目相看。

    “别紧张。”他说，“你到我身后来，推着我的轮椅。”

    “什么？”

    “就是我坐的这个椅子，后面有俩把手，抓住。”

    “不，快跑啊！”

    “现在跑已经来不及了，相信我。”唐一平说，“我比你来这个世界更早，经验更丰富。”

    这也不算撒谎，我也就比你早来了小二十年吧。

    毕竟你都至少五百岁的老奶奶了，二十年不算久。

    洛拉显然陷入了剧烈的精神斗争之中，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唐一平。

    但唐一平并没有给她选择的机会。

    唐一平俯身，解除了自己轮椅的电机锁定，换成了自由轮模式，关闭轮椅电源，然后用命令的语气说：

    “推着我，向前走。”

    洛拉几乎是颤抖着，推着唐一平的轮椅向前走。

    电动轮椅其实并不太适合推行，即便是解开了电机锁定，推行也只是应急使用的，所以洛拉推起来也有点吃力。

    旁边，两名警察的目光，立刻被路边艰难前行的俩人吸引了。

    “同学，需要帮忙吗？”

    “是不是轮椅没电了？”

    两名警察靠近了，唐一平就嗅到了俩人身上的汗味，仔细一看，俩人的警服都快湿透了，现在呼吸还不匀，气喘吁吁的。

    洛拉这家伙，到底让两位警察蜀黍经历了什么啊……

    虽然确定警察蜀黍们不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但是带着洛拉这个不稳定因素，唐一平觉得还是保险点好。

    “晚上好，在巡逻吗？辛苦了。”唐一平道。

    ——【示好】成功，【友善辉光】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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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他竟然无伤通关“黑绿条纹”？

    在听到两名“黑绿条纹”的声音时，洛拉已经快要吓僵了。

    如果不是双手扶着唐一平的轮椅，她恐怕就要瘫倒在地上。

    他们看到我了，他们看到我了！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这一刻，洛拉的眼前，浮现的是自己过去五百年的辛勤探索，努力劳动，每一次觉得支撑不下去时的绝望和再次鼓起勇气时的坚信，以及被骗之后的绝望深渊和拼尽全力的再次爬起……

    要结束了。

    我那么久的努力……

    又要多少年之后，自己才能再来这里？两百年？三百年？

    然后……她看到，眼前的少年，“亮”了起来。

    恍惚间，她又回到了不久之前的刚才。

    她缩在垃圾箱的后面，瑟瑟发抖的时候，少年突然探出头来，那时候的他就像是发着光的。

    “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用户，连准职业者都不是……”

    为什么他却可以那么淡定地面对可怕的“黑绿条纹”？

    洛拉是高傲的，这种高傲，是在漫长的岁月里，形成的思维惯性，因为准职业者就是高高在上的，甚至可以对她们的追随者生杀予夺。同时也是保护她的甲壳，帮她熬过艰难的岁月。

    但此时她却发现，自己的高傲在这光芒下，瞬间瓦解。

    不堪一击。

    而她惊讶的发现，强大的“黑绿条纹”，竟然在这样的光芒下，也不堪一击！

    几乎是在那光芒亮起来的一瞬间，一切危险的感觉都消失了。

    两名警察脸上都下意识地堆起了笑容。

    似乎就连火烧火燎的肺部，和灌了铅的双腿，都不那么刺激了。

    几乎是立刻且不假思索地，两个人就回应了唐一平的打招呼。

    “晚上好！同学！唉，刚才追人来着，别提了。”年轻的警察小哥道，“现在这么晚了，你们这是去哪里？”

    “跑步减肥。”唐一平指了指自己身后的洛拉，又指了指自己，“减肥道具。”

    “噗。”警察小哥笑喷了。

    旁边年龄大点的警察上下打量了唐一平和他身后紧张的面色发白的洛拉一眼，完全没有认出来这就是之前的精神小妹。

    发着光的轮椅少年和我见犹怜的清纯女孩（警察大叔的拳头硬了一下，赶快松开了，脸上堆起了更多笑容），就连热裤吊带都因为跑步而显得无比正常。

    这俩人看起来实在是太没有威胁了，他换上了生怕吓到人的笑脸，柔声叮嘱道：“孩子们，这么晚了就别出来了，在小区里跑跑就行，啊，快回去吧！这附近有奇怪的人出没，你们在外面不太安全。”

    “奇怪的人？”唐一平问。

    “对啊，钻在纸箱子里，专门吓唬人，还是个女生，你说奇不奇怪……”

    “好的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去。”唐一平道：“叔叔再见！”

    “再见！”

    通关了！

    无伤通关！

    刚刚交了闪和无敌，现在手无寸铁技能冷却的洛拉，觉得自己如同在做梦。

    这……明明是最强最可怕的“黑绿条纹”啊！

    自己拿出了最强的保命技巧，都没能逃掉的可怕怪物啊！

    为什么他直接硬控，无伤通关？

    洛拉陷入了无尽的迷茫、自我怀疑和死里逃生的兴奋中，僵硬地推着唐一平向前走。

    就在她要松一口气时，突然又一个声音传来，让她的肌肉瞬间绷紧。

    “哎，同学，请等一下！”后面俩警察突然又追上来了。

    洛拉差点夺路而逃。

    这一次，连友善辉光都似乎无法压制她的恐惧了。

    要完了，被看穿了，果然自己要跳出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让李可·博伦赶快跑吧！

    为了拉克丝的【吸血】，你千万不要出事啊！

    然后她听到唐一平对她说：“停下。”

    洛拉停了下来，全身都在颤抖。

    两个警察却没有太注意她，而是追上来，上下打量了一番唐一平，年长警察突然问道：“你……是不是姓唐？”

    “啊，是的。”

    “真是你啊，唐同学！”

    两个警察的友善热情，变成了激动。

    “我刚才就觉得像，果然是你！”

    “我们所长还说要去给你送锦旗呢！你可能不知道，如果不是你……反正你可帮了我们大忙！”

    洛拉觉得整个世界都抽离了。

    这是发生了什么？

    刚才那是唐一平的技能吧，某种发出光芒的技能，是什么呢？E级技能【微光】？还是E级技能【聚光】？

    那技能难道还有二段效果？

    不然为什么两个恐怖的“黑绿条纹”，脸上的笑容更升一级，简直像是要开出花来？

    洛拉呆住了，意识似乎都中断了。

    这一切都超出了她的理解能力。

    直到唐一平又拍了拍她的手。

    “走吧，向前走。”

    洛拉机械地推着唐一平向前走。

    身后，传来了不明所以的对话。

    “你别说，唐同学的女朋友长得真漂亮！”

    “你咋知道是女朋友啊。”

    “难不成是妹妹？有个这么漂亮的妹妹，那岂不是更开心？再说了，长得不像。而且晚上能一起出来跑步，不是女朋友是啥啊。”

    “这倒是……不过也正常，热血又正直的少年，长得又帅气，这样的人，到哪里都是焦点。”

    唐一平想死。

    你们不要这么夸夸好不好！我只是开了技能！

    都被洛拉听去了，好社死啊！

    所以唐一平没说话，洛拉也没说话。

    直到走过了长街，转向，洛拉才猛然反应过来。

    “我们……活下来了？”

    活下来了！竟然活下来了！

    她在后面呆呆看着唐一平，难以置信自己经历了什么。

    唐一平也没有催促她，他也在皱眉思索着。

    刚才两个警察除了告诉他刘成元已经脱离危险，过两天要和警察局的代表去给他送锦旗之外，还听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两个黄毛竟然没抓到。

    两个警察说，他们什么手段都上了，甚至上级派来的刑侦专家都来了，可以说布下了天罗地网，也没找到俩黄毛的踪迹。

    俩人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唐一平觉得很不可思议。

    这怎么可能呢？俩抽象到这个年代还持刀抢劫的黄毛，能有什么反侦查能力？怎么会突然消失呢？

    等等……

    一个想法突然冒了出来。

    这俩黄毛莫非也是义体？在学习什么【打劫】之类的技能？

    学完就消失了？！

    不行，我得赶快把其他两个技能学了，开启【附近的人】，然后看看能不能把这俩人找出来。

    洛拉这种愚蠢无害的唐一平无所谓，但会伤人的……

    唐一平觉得自己身为【弱者生存指南】的用户，负有一定的责任。

    现在自己已经不是实习生了，宝哥就算是暴怒恐怕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只要找个合适的时机，拦住暴怒的宝哥不要和自己拼命……

    是时候插刀宝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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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食腐者】的转职路线

    唐一平惬意地靠在椅背上，享受着洛拉的推行。

    他今天沉迷写代码忘记充电了，本来还担心电量不够呢，现在不用担心了。

    人肉电池上线。

    就是不知道洛拉的续航是多少公里？

    最高时速是多少？

    一定比500块钱一块的电池续航高吧。

    作为一个测试狗，唐一平很想测试一下。

    走了大概五六分钟，洛拉说：“我的巢穴到了！”

    “哪儿？”唐一平有些懵。

    在他的面前，是一堆乱七八糟的垃圾。

    “这里啊！你难道没看到那么完美的巢穴吗？！”

    唐一平睁着眼看了半天，终于看到了一个纸箱子。

    不是吧，洛拉。

    你能不能有一点点的想象力？怎么还是纸箱子啊！

    “这一次，我的巢穴位置更完美，一定可以保护我的！”

    然后唐一平眼睁睁看着洛拉钻进了那堆垃圾旁边，那个比微波炉大不了多少的纸箱子里，把自己的四肢折吧折吧安顿好，把脑袋缩进去，然后又从里面伸出手来，把纸箱子的盖子盖上了。

    名场面！看到了！把张阿姨吓哭了的名场面！

    难怪张阿姨会吓到，说实话，这种画面，唐一平之前只从恐怖电影里面看过，真的有点毛骨悚然。

    不愧是义体，这身体的柔韧性令人叹服。

    “李可·博伦，这就是我的巢穴，厉害吧！”洛拉的声音，有点瓮声瓮气地从里面传出来。

    你可真厉害啊！明天不知道哪位拾荒阿姨，又会被你吓屎。

    张阿姨估计很长时间都不敢捡纸箱子了吧。

    “里面很宽敞呢！你要不要进来？”洛拉又说。

    不，我不想进去。

    洛拉的脑袋突然又从纸箱子中间的缝隙里探出来：“李可·博伦，谢谢你今天救了我！作为报答，请让我把【食腐者】的进阶路线告诉你！”

    她顿了顿：“这是我现在唯一有价值的东西了。”

    那一刻，画面其实非常惊悚。

    一个箱子上面，端端正正摆着一个少女的脑袋，还在开口说话。

    旁边，路灯昏暗的灯光，在她那张脆弱易碎的脸上投下了浓重的阴影。

    但这一刻，唐一平突然觉得，这个潜藏在如此美好躯体里面的灵魂……她也没那么丑恶。

    她们就是蠢了点。

    如果【弱者生存指南】的用户，譬如洛拉的那个朋友之类的，都是这样的话，多来几个其实也没什么。

    甚至可以说，多多益善。

    唐一平还挺喜欢的。

    但黄毛那种，就算了。

    “其实，我也不确定我这个路线是否适合你，因为这是我们的世界流行的路线，很多技能估计你学不到，但你可以参考一下。”

    大概是因为沐浴在唐一平的辉光之下，洛拉难得没有说话颠三倒四，很有条理性：“【食腐】是【食腐者】的核心技能，在这之前，我学习了一个感知技能【腐气感知】，一个主动技能【腐败喷射】，这两个技能一个可以寻找到腐败的东西，一个可以加速目标的腐败，有了这两个技能，再加上【食腐】，我就可以不断寻找腐化的东西，并加速腐化。”

    明白了，一个感知技能，寻找腐化的东西；一个主动技能，给别人加腐化的debuff，再加上【食腐】本身，是个续航加核心技能。

    这是一个不错的combo，果然，正如自己所认知的那样，技能果然是要组成combo才比较厉害的。

    “咦……这么说的话，自己的【弱点洞察】和【插刀术】还真挺合适的！”

    不然，自己就进阶【食腐者】了？

    唐一平觉得，这个可以有。

    “那么，李可·博伦，感谢你今天晚上为我做的一切，希望我们后的交易顺利！祝你好运！我们交易的时候再见咯！”洛拉把自己的脑袋又缩回了箱子里。

    结果棒球帽不小心留在了箱子外面，她挣扎着伸出了一只手，把棒球帽拽了回去。

    唐一平盯着那纸箱子看了一会儿。

    纸箱子纹丝不动，洛拉就像是死在了里面一样。

    听这意思，她似乎就打算在自己的巢穴里面窝到交易了。

    好吧，明天早上，你和拾荒阿姨，绝壁要吓屎一个！

    后天说不定也会吓屎一个……

    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

    唐一平走向前，轻轻敲了敲箱子。

    “干啥？李可·博伦？你也打算进来吗？”洛拉的声音传出来，“好吧……你等等，我腾个地方……”

    神特么你腾个地方，难道你还真打算让我挤进去啊。

    “走吧，出来，我带你去个地方。”唐一平道。

    “去哪？”洛拉很警惕，“我已经在巢穴里面了哦！”

    “你都告诉我【食腐者】怎么进阶了，我也不能白拿你的消息啊。”唐一平道：“走吧，我带你去学【食腐】。”

    这个世界对她来说还是太危险了，早点让她学会，明天交易完就早点回去吧。

    “哗啦啦啦啦啦”箱子剧烈地动了起来，差点被撕裂了，片刻之后，箱子又安静下来。

    “李可·博伦，能帮我一下吗？”洛拉弱弱的声音。

    “怎么了？”

    “我……我卡住了……”

    ……

    泽哥下班了。

    自从说服公司转变了方向，从之前的找BUG，变成了重构之后，泽哥的压力突然变小了。

    接下来的工作任务虽然重，可再也不是之前那种无法掌控的失控感。

    而更重要的是，唐一平的表现实在是太好了，极大地缓解了她的焦虑。

    “你说真的？平子今天一天时间，就已经把算法模块写好了？”高宇翔和泽哥一起下班，两个人今天都没开车，肩并肩向地铁站的方向走着，“泽哥你确定？你看他的代码了吗？”

    其实昨天就写好了，泽哥心说。

    “我看了一部分，说实话……我没太看懂。”泽哥有些迷茫。

    高宇翔转头看着她，眼中有些质疑。

    “干这行这么多年，‘真厉害可惜我看不懂’和‘这啥玩意儿我怎么看不懂’我还是能分清的……”泽哥无奈。

    “嘶……”高宇翔倒吸一口凉气，“真的是真的？泽哥你说，他明天不会就把整个模块完成了吧！”

    “谁知道呢？”泽哥有点目光迷离，昨天晚上唐一平又写了一晚上，说不定现在已经写得差不多了？

    唐一平给她带来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

    她知道唐一平很牛，也相信唐一平很牛，可她却不知道，唐一平竟然这么牛。

    “我还以为我的效率够高了，没想到他效率比我高这么多。”高宇翔道，“我一向自诩10X程序员（十倍效率的工程师，程序员的业内说法，指拥有十倍效率），现在看来，他才是……”

    “他这种，是100X。”泽哥道。

    “不行，我明天必须看看他的代码。”高宇翔道，“见识见识能让泽哥看不懂的代码是什么！”

    两个人这么说着，高宇翔突然咦了一声，猛然拉住了泽哥，缩在了墙角。

    “看，是平子！”高宇翔道，“他……他不会又在翻垃圾吃了吧。”

    “不是吧，我今天晚上不是投喂他了吗？”泽哥茫然。

    片刻之后，两个人眼眶湿润了：

    “原来……他还要养妹妹……呜呜呜呜呜……太可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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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洛拉打小就聪明

    “鼠鼠，洛拉。”

    小巷子里，唐一平在垃圾箱旁边，给一“人”一鼠作了介绍。

    “鼠鼠拥有【食腐】技能，你观察它就可以学会了。鼠鼠，能麻烦你给我们表演一下食腐吗？就是吃点腐败的食物什么的。”

    鼠鼠豆粒大的黑眼珠盯着唐一平，然后转身跑了。

    唐一平本来不是太确认它能不能听明白自己的话，但是看了一眼洛拉之后，唐一平就对鼠鼠的智商有了信心。

    果然，不多时，鼠鼠就拖着一个饭盒回来了。

    里面还有一些看起来已经有些腐败的食物。

    “吱吱！”鼠鼠对洛拉挥了挥小爪子，然后捧着食物吃了起来，不多时，一块肉就被它吃下了肚。

    洛拉紧盯着鼠鼠，一开始是迷茫，然后是惊喜，最后是光芒四射。

    “是【食腐】！竟然真的是【食腐】！”洛拉惊喜地叫了起来。

    “没错，我还能骗你？”唐一平道，“好了，【食腐】你也学会了，我们走吧！”

    得给这家伙，找个真正能称为“巢穴”的地方。

    唐一平说完之后，就看到洛拉正疑惑地看着他。

    “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这么快学会啊！”

    “你，没学会？”唐一平震惊了，“这东西难道不是一看就会吗？”

    “学技能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技能要经过无数次的认真观察和辛苦练习才可能学会啊！我这个义体，可是租了六个月时间呢！你……不会不知道学技能很难吧……”

    我当然不知道了！我的技能一学就会啊！

    “切，看来你没学会任何一个技能！否则你不会不知道学习技能的过程。”洛拉昂起头，道：“你明明知道【吸血】和【食腐】的学习途径，难道是因为，这俩技能太难了，所以你学不会？李可·博伦，你比我想象中更弱啊。”

    “是的，被你看穿了。”唐一平面无表情说。

    “当然了，我家里人都说我打小就聪明。”洛拉道。

    “来吧，让我给你演示一下，一个技能是怎么学的！”洛拉说着，一个饿狗抢屎就向地上那散发着腐臭气息的饭盒扑了过去。

    “等等！”唐一平慌忙拽住她。

    “你阻拦我干什么？！”

    “你……你说的学技能，练习技能，指的是真的要去吃这些……腐烂的食物？”

    “不然呢？”洛拉叉腰，“不然你告诉我，怎么才能学会？”

    当然是看一眼就会了。

    “【食腐】不是这样的吧……谁告诉你【食腐】就是吃腐烂的东西，明明是……”

    唐一平顿住了。

    唐一平的【食腐】，确实是从鼠鼠身上学会的，鼠鼠也确实是在吃腐烂的食物。

    唐一平刚学的时候，也有这种吃腐物的冲动，但很快就消失了。

    在那之后，唐一平的【食腐】运转模式就发生了改变。

    莫非，不对的不是洛拉的【食腐】，而是自己的？

    其实，自从洛拉出现之后，唐一平就有一种强烈的感觉。

    自己的【弱者生存指南】和洛拉的不一样。

    一开始，唐一平还以为是因为洛拉自己太蠢了，才让他有这种错觉呢。

    但现在他发现，似乎并非如此。

    再加上自己突然出现的奇怪的代码能力，唐一平忍不住想……

    莫非，自己的系统，是有BUG的？

    对哦，当时自己把系统搞崩了，看到了无数的代码，是吧。

    后来呢？后来唐一平就记不清了。

    毕竟那是个梦。

    但如果在醒来之前，自己其实还搞了别的东西呢？

    譬如开个风灵月影之类的……

    也就是说，自己其实是风灵月影宗门徒？

    “【食腐】当然就是这样的啊！”洛拉道，“学会【食腐】，我们才可以去更高级的世界生存啊！那个世界到处都是腐物，不学会【食腐】是不能生存的！”

    说着，洛拉又是一个饿狗抢屎飞扑上去。

    唐一平又把她拽住了。

    “唉，走吧……”唐一平叹口气，“我去给你找点……能吃的腐化之物……”

    ……

    夜生活有很多种，有人是泡吧，有人是蹦迪，有人是开房，有人是野战，还有人是在满世界的捡垃圾。

    但大部分人，说起夜生活大概就是撸串和逛夜市。

    天枢软件园的南北临各有两个夜市，南部的那个依托一家大商场，是商场的美食一条街，白天人流如织，晚上灯火通明，以各种网红小吃，奶茶茶点为主；北部的则坐落在居民区中，以烟火气息和各种烧烤摊闻名。

    每天，这两个夜市都有天枢软件园的牛马们跑去吃吃喝喝，释放压力。

    实习牛马组的几个E人，也经常会在下班之后约一下，一起吃吃喝喝，不但解决了晚饭问题，A完之后也花不了几个钱，更关键的是，几个人都是跨城实习，本地也没什么朋友和可去的地方。

    而且，大家憋闷了一天，太需要好好释放一下了。

    今天，是实习牛马组的几个E人第四次聚会，就去了居民区的夜市，找了一个烧烤摊开撸。

    讨论了一会儿四大件、ACM、408、力扣之类的问题，又吐槽了一会儿各自的学校，大家自然而然就开始吐槽实习生涯。

    虽然大家来自天南海北，但在同一个高压管理的TL压榨下，反而让大家有一种同仇敌忾的感觉，所有话题里面，吐槽宝哥的当然最多。

    然后话题，就自然而然地聊到了唐一平的身上。

    “你们谁知道，平哥这两天啥情况？”拥有奇特XP的“勤勤恳恳老黄牛”沈千屿今年大三，也是群里第一个叫唐一平平哥的人。

    叫着叫着，也就习惯了。

    “不知道……感觉公司好像很重视他啊，还给他重新安排了工位，越来越不懂看不懂他了，他不才大一吗？”

    “大概是那种从初中开始就打比赛，一路打上来的吧……比不了比不了。”

    “不过他也不跟我们出来，昨天晚上好像又加了一夜的班，不会回家也在卷，拼命刷题刷算法吧……”大家深有一种自己正在腐朽，但别人正在争上游的危机感，“大家一起浪啊！为什么都那么卷！工贼！”

    “也不能这么说，毕竟强者就要忍受寂寞嘛……”沈千屿目前是唐一平的迷弟，很是心疼享受寂寞不能出来浪的唐一平。

    脑海中甚至已经浮现了唐一平头悬梁锥刺股的模样。

    这么说着，他一抬头，就看到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年，正用竹签插着一块臭豆腐，送到了一个妹子的嘴边。

    而那个妹子……

    沈千屿看了一眼，就溺死在了那种破碎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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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唐一平和洛拉，爱的“巢穴”？

    烧烤摊向来是嘈杂、纷乱的。

    劳累了一天的社畜，不管是戴帽下井的土木狗，还是点灯熬油的程序员，在烧烤摊上的时候，两瓶啤酒下肚，都会变得高谈阔论，见闻广博起来。

    但此时，烧烤摊却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以某个地方为中心，绕着圈子挨个向他们脸上呼了一耳光，告诉他们：“你丫的，闭嘴！”

    然后他们就闭嘴了。

    而“安静”是会传染的。

    而这一次，沈千屿就是这次传染的中心，先是他们这张桌子安静，然后整个烧烤摊都安静了下来，再然后是临近的几个烧烤摊，也都安静下来。

    有那么一瞬间，现场落针可闻。

    这个圈子里，唯一没有安静的，大概就是唐一平了。

    “学会了吧。”

    “学会了没有？”

    “你咋还还没学会啊！”

    洛拉两眼放光看着唐一平手里的臭豆腐，道：“再给我吃一块，我感觉再吃一块我就学会了。”

    说着，以饿狗抢屎的速度，啊呜一口把唐一平手里的再一块臭豆腐一口吞下。

    “这次学会了吗？”

    “好像没有……不然再给我一块？”洛拉的眼睛更亮了。

    “不行！”唐一平严词拒绝：“我刚才数了，一份一共就十块，你吃了五块了，剩下的五块是我的！”

    “可是……我觉得再来一块就学会了嘛……”洛拉可怜兮兮道，“再给我吃一块嘛，就一块！”

    “你有没有认真体悟啊，你刚才压根就什么都没想的样子。”

    “我有好好想啊，真的！我感觉就差那么一点点了，再来一块，这次真行。”

    “那我相信你最后一次。”

    唐一平又递了一块过去。

    又是饿狗抢屎的姿势。

    又是毫无所获。

    这一次，唐一平绝对不上当了：“绝对不行！没有了，你自己去啃垃圾吧！”

    “呜呜呜呜呜……”洛拉开始哭了。

    【坚强】是一种很高级的技能，她不会。

    唐一平不屑一顾。

    你哭就有用了吗？

    没用的洛拉，就知道哭。

    但这么一哭，旁边的臭豆腐摊老板反而看不过去了。

    “唉唉唉唉，不就是几块臭豆腐嘛，别哭啊，至于吗？你看看你看看……”老板本来打算说服唐一平再多买一份的，看到他的轮椅，忍住了。

    再看看洛拉，唉，这该死的易碎感。

    又想让她哭，又心疼。

    最终只能叹口气：“唉，小姑娘，别哭哈，叔叔再给你盛一份。”

    最终洛拉吃掉了26块臭豆腐。

    其中十块是臭豆腐摊老板请客，另外十个是一名路人不小心碰了她一下，把她碰哭了，然后赔给她的。

    还是没学会【食腐】。

    至于实习牛马们，默默地A完离开了，他们担心自己没办法平静地面对唐一平。

    因为嫉妒使他们丑陋。

    唐一平也默契地没有和他们说话，因为唐一平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和洛拉的关系。

    难道告诉他们，这是一个愚蠢丑恶的500岁老奶奶？

    ……

    洛拉学习【食腐】失败，让唐一平有些无语。

    这完全打乱了他的节奏和计划。

    万万没想到，学习技能竟然是一个长期工作。

    该不会明天和洛拉的朋友交易完了，洛拉还没学会啊！

    现在的唐一平头疼的是，得给洛拉，找一个真正的长期“巢穴”。

    把轮椅切换到洛拉动力，唐一平一边指路一边苦苦思索。

    刚才夜市上大家的反应，更让唐一平觉得，想要保护打小就聪明且吃了26个臭豆腐的洛拉，在这漫漫长夜中活下来，绝对是地狱级难度。

    任何露宿街头的选项，都必须去掉。

    纸箱子也不行，洛拉和张阿姨准要死一个。

    他又不能带洛拉回公司，虽然公司沙发足够，宝哥大概率睡了或者走了，班哥肯定也不会介意，但今天晚上带洛拉去了，明天就不知道传成什么样了。

    再说了，总不能以后天天带洛拉睡公司啊。

    风评会被害的。

    有那么一瞬间，唐一平想着，要不要去酒店开个房间。

    然后就又否决了。

    自己都没舍得，500一晚的房间，这个愚蠢的洛拉，她不配！

    怎么办呢？

    似乎就只剩下一个选项了。

    “洛拉，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给你找一个新的巢穴。”

    “可是我已经有巢穴了啊！”

    “闭嘴，向前走！”

    “加快点速度！”

    “再快点！”

    跑起来！只喘气不说话的洛拉，才是可爱的。

    “喏，就是这里了。”唐一平指向了自己面前的房门。

    他终于，还是把洛拉带到了自己捡来的那栋房子里。

    今天晚上之后，其实唐一平已经很难把洛拉当作一个陌生人去对待了。

    虽然他现在连洛拉到底是什么生物都不知道。

    但唐一平是个见到了黄毛抢劫就冲上去见义勇为，捡到小男孩被欺负就写了个程序帮忙的人。

    他觉得自己有这个责任。

    “这地方还不错吧！”唐一平有点小得意地对洛拉道，“比你的纸箱子巢穴好多了吧。”

    “是的，这真是一个好地方！”洛拉开心道，“这么好的地方真的是给我的吗？！”

    “只是让你暂住而已，给你，想多了。”

    这句话说完，唐一平突然怔了。

    等等，难道要突然开始和易碎感美少女的同居生活吗？

    感觉好奇怪啊！

    “真的吗真的吗？我可以试试吗？可以吗可以吗？”洛拉拽着唐一平的胳膊，激动地问。

    唐一平点头道：“好……”

    刚打算拿钥匙上前开门，就听到洛拉说：“谢谢你，李可·博伦，帮我找到了这么好的地方！”

    然后眼睁睁看着她走进了房门旁边的鞋柜，拉开了门，钻了进去。

    唐一平：“……”

    “里面好宽敞啊！李可·博伦！”有些惊喜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相比你的纸箱子，可能确实是宽一点吧。

    “哇！哇！竟然还有隔层！这里可以留给我的朋友拉克丝住！”

    没错，这是双层别墅。

    “里面还有宝藏唉！这是什么？好漂亮唉！”

    那估计是鞋吧。

    “哇！哇！我太幸福了！”鞋柜门再次打开，洛拉从鞋柜里面钻了出来，瞪大眼睛看着唐一平：“你真的要把这么好的巢穴给我吗？真的？不后悔？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

    洛拉猛然扑上来，抱住了唐一平的脖子，差点把唐一平撞翻了。

    唐一平还以为洛拉要突然暴起伤人，把他干掉，继承他的鞋柜呢。

    “谢谢你，李可·博伦！”洛拉对唐一平道，“虽然你只是一个普通用户，而我是一个高贵的准职业者，但是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最珍贵的朋友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一个东西，递给了唐一平，道：“这是最珍贵的宝石，代表我们最永恒的友谊和盟约，从今天开始，我们生死与共，永不背弃……”

    不要随随便便就立下这种很可怕的誓言啊！

    唐一平很想吐槽，但他还是忍住了，接过来洛拉递过来的东西。

    那是一颗小石子，普普通通的一颗小石子。

    不知道洛拉从哪里捡到的。

    ——您得到了非地球物种的友谊，【友善辉光】升级为【友善信标】

    ——【友善信标】：您的友善之光在扩散，不但照亮了新的世界，还会吸引善意者向您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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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一怕本地热门刷到自己

    第二天一大早，唐一平醒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迫不及待打开了自己的项目页面。

    然后就看到了……

    孤零零的一颗星。

    再翻翻论坛，昨天的那个帖子，只有两个人回复。

    “给大佬点赞！”

    “大佬牛逼！”

    又回去看了一眼自己的项目页面。

    还是孤零零的一颗星。

    没想到他们只是夸夸，连个星星都不舍得给！

    唐一平顿时觉得，整个世界都失去了颜色，一切都索然无味。

    刷牙，洗脸，简单洗了一个澡，唐一平又把自己晾的衣服也收了回来，装进了次卧的柜子里。

    这栋房子有水有电，但唐一平不知道还有多少余额，所以他昨天晚上没敢开空调。

    好在，房子在12楼，晚上打开窗户，也不是热到无法忍受。

    “老唐，水电费怎么交啊，需要有什么东西？”他咨询自己的工具人。

    唐师傅：“知道水电号，绑某宝就行。”

    “就这？别的不用？”

    唐师傅：“就这，别的不用。”

    出乎预料的简单，接下来，找到水电号就可以了。

    唐一平在房子里探索了一番。

    这座房子很大，少说也有150平，但主要生活痕迹都集中在主卧、书房、厨房、洗手间和浴室。

    两个次卧一个客房几乎就是装修完就没人住过的样子。

    从房间的各种痕迹，唐一平大概推测出了这栋房子的基本信息。

    这里应该曾经属于一位独居的老人，所以这里有许多的无障碍设施。

    这点对唐一平来说非常友好。

    只是现在……这位老人，大概率已经驾鹤西去了。

    老人应该是有儿女的，但似乎是出国了，一直没有回来。

    唐一平找到了一些照片，照片里是一名老爷爷和自己儿子儿媳的合影，儿媳好像还是外国人。

    其他的照片，就都是儿子儿媳的照片。

    从照片上看，他们有了两个孩子，一男一女，生活的很幸福。

    想来，老人就是这样看着儿孙的照片，在这座房子里，孤独的老去，最终凋零。

    这解释了这栋房子为什么会被遗忘如此之久。

    老人的职业，似乎和城市建设有关，唐一平在书房里看到了许多的相关书籍，书桌上摆着一台旧电脑，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打开过了，看型号，是十多年前的机型了。

    探索完之后，唐一平在主卧的门外双手合十，拜了拜：“老人家，我只是借住一下，走的时候我会打扫干净的，感谢您给我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我尽量不给您添太多麻烦，您老如果在天有灵，早点让我找到水电号，那就再好不过了。”

    有水，有电，有屋顶。

    唐一平其实已经不要求更多了。

    没想到还有一张大床。

    唐一平觉得人不能不知足。

    昨天晚上，唐一平睡在大床上的时候，脑海里想到的是洛拉。

    睡在鞋柜里真可怜啊，幸好我有一张大床。

    其实，即便是次卧，也非常大，有书桌和书架，还有精心挑选的各种被褥之类的。

    大概是老人给自己的孙子孙女准备的。

    唐一平住的这个次卧，应该是属于老人孙子的。

    唐一平从衣柜里找到了蓝色的小熊床单和枕套，把落满了灰尘的换了一下。

    他觉得这个蓝色小熊床单，和自己很搭。

    然后唐一平打开窗户，从次卧的窗口向外看去。

    从12楼的窗户，他能看到启航大厦，这里距离启航大厦并不远。

    他甚至能看到开发组所在开放式办公室的窗户。

    “如果能够在这里挂个钢索，然后……嗖！”

    算了，想多了。

    收拾好东西，洗漱完，唐一平打算上班去了。

    他走出门去，轻轻敲了敲鞋柜：“洛拉！”

    里面没有人回应。

    “洛拉？你要洗漱一下吗？洛拉？”

    “洛拉，我进来了！”

    唐一平打开鞋柜门，就看到里面散落着几只鞋子，洛拉已经不见了。

    “干啥去了？”唐一平略微有点担心，但现在是白天，只要不被车撞死，应该不会有危险吧……

    应该吧。

    只有面对洛拉的生存能力时，唐一平不是太自信。

    到了公司，唐一平刚吃完泽哥投喂的早餐，就看到实习牛马群里有人@自己。

    “平哥，你火了！”

    什么？我火了？

    唐一平立刻打开自己项目仓库的网页。

    孤零零的一颗星。

    又刷新了一下。

    还是孤零零的一颗星。

    我火什么火？我哪里火了？

    骗人！

    然后，勤勤恳恳老黄牛就发给了他一个视频链接。

    “惊艳世界的轮椅小哥兄妹，出不去了，这该死的易碎感！”

    视频上，是有人拍摄了他和洛拉在臭豆腐摊前争执的样子。

    在洛拉因为吃不到第七块臭豆腐而哭的时候，被人拍了下来。

    然后被逐帧放慢了，配上了凄婉的音乐，然后镜像一下，又播放了一遍。

    还配以文字：

    “坐在轮椅上的哥哥和妹妹两个人买了一份臭豆腐，吃着吃着，妹妹突然哭了，那一刻，我心都碎了。”

    下面的点击量和评论量，是唐一平这辈子都拿不到的数字。

    唐一平：“？？？？？”

    下面的评论是这画风的：

    “啊，这该死的脆弱感和易碎感。”

    “不行，我受不了了！你们在哪儿？我去给你们买一吨臭豆腐！”

    “不要哭了，如果要哭的话，我可以抱抱你吗？”

    “答应我，宝，不要怪哥哥好吗？哥哥他也只是饿。”

    “到我的怀里来哭吧，这里很温暖！”

    还有这样画风的：

    “这辈子我会养你的，哥哥！我也会对妹妹好的，请你放心！”

    “对，我不会让你和妹妹受委屈的！哥哥，答应我的请求吧！”

    “哥哥，我们是真心相爱的！请不要拆散我们！”

    “虽然我是个女生，但同性才是真爱啊！请你相信我，哥哥！”

    唐一平的表情是：地铁老人手机.jpg

    不是，你们这些人，知道这张脸下面是什么吗？就要我答应你们？

    他把视频划走，下面又蹦出来了一个视频。

    这一次唐一平被切掉了，画面上只剩下了洛拉。

    不爽，划走。

    洛拉。

    不爽，再划走。

    洛拉。

    不爽，再再划走。

    这一次是唐一平了。

    “啊，哥哥好帅，好喜欢这种澄净脆弱的少年，好想弄脏他啊……”

    “？？？”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一平觉得自己已经完全跟不上版本了。

    退退退.jpg！

    上了本地热门真可怕！

    唐一平怕脏了自己眼睛一样把手机丢到一边，就看到一个实习牛马站在他面前：

    “平哥，我就问一句，那真的是咱妹吗？！”

    唐一平：“……”

    “平哥，今生希望能有机会叫您一声大舅哥！”

    “滚！”

    “我这就滚！大舅哥！”

    谁说我们是兄妹了？谁说的？！

    凭什么我就一下子成了国民大舅哥了？

    唐一平越想越生气，转头又刷了一下自己的项目仓库界面。

    咦，2个star，2个watching，3个fork了！

    开心！

    唐一平立刻就又灿烂了起来，打开了他经常混的论坛L站。

    啊哈哈哈哈，果然，有人回帖了！

    打开帖子一看，下面有人回复：“佬，请问您是怎么把前端和集成代码写这么烂的？”

    唐一平：“？？？”

    这个论坛一点也不友善！

    不行，我要重写一遍！

    不能被人看扁了！

    这么想着，唐一平打开项目，哐哐哐开始干。

    他是如此的专注，所以并没有注意到，他的项目的forks突然开始快速增长，从3个增长到5个，8个，10个、13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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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二怕被行业论坛热议

    同一时间，在距离启航大厦不到一公里的神枢科技的智能算法部，部门的老大王希强看着张晓峰手机里播放的视频，连看了好几段，每段都看了好几遍。

    一边看一边连连摇头：“这……不太可能吧，不可能不可能，这压根就不可能，这个所谓大佬，不会是骗子吧，一定是骗子吧。”

    他放下手机，道：“老张，不是我不相信你。可是咱们就是干这行的，总得讲科学，这就一个摄像头加上一个麦克风，还在一个破二手手机上运行，就能比我们的侵入式脑机接口，加上那么大的一个服务器集群强那么多……这不相当于有人骑着儿童三轮车在F1赛场碾压夺冠嘛！压根就是胡闹啊对不对。”

    张晓峰觉得王希强说的很对。

    他其实也是这么认为的。

    这不科学，很不科学。

    这没道理，完全没道理。

    但是……

    “如果这是一个骗局，那他是怎么做到的呢？”张晓峰反问，“这世界上有什么样的技术，可以理解这样的桐桐，翻译出他的语言？没有吧。那么结论呢？”

    奥卡姆剃刀原理。

    王希强呆滞。

    事实上，张晓峰带张梓桐来公司做过很多测试，脑损伤患者的交流问题，也是公司研究方向之一，张梓桐就是志愿者之一。

    现在，两难的选择摆在王希强面前。

    要么证明这是一场骗局，要么就承认自己公司几十上百亿砸下去研究的东西，被人家儿童三轮车碾压？

    “你说他把代码开源了？我去看看！”

    片刻之后，张晓峰就听到他在笑：“哈哈哈哈，这家伙的代码写的真烂……这家伙肯定是骗子！”

    “人家这叫old-fashioned！”张晓峰不允许有人侮辱自己的偶像，“你别看这些有的没的，人家可能随便写写的，看看他的核心代码。”

    “行吧……我找找他的核心代码。”片刻之后，王希强道：“这是啥啊，我怎么看不懂？你确定这东西是人能写出来的？不过……感觉有点东西啊……”

    因为，王希强还是能看出来，这东西的厉害之处的。

    正如当初泽哥所说，虽然完全看不懂唐一平的代码，但是“我不理解但我大受震撼”和“我不理解这啥破玩意儿啊”，还是有极大的差别的。

    “大家谁有空，来看看这个东西！”自己解决不了，王希强开始摇人。

    整个智能算法部有五十多个人，这么一嗓子一喊，立刻围过来十多个。

    “这就是老张说的那个东西？”

    “我也看看。”

    “这啥啊，看不懂。”

    “不是，我不信这东西真有用……”

    “老张，你给我解释解释，这东西怎么运作的？”

    面对大家的追问，张晓峰也是无奈，道：“大佬昨天晚上跟我讲过，但是我没听懂。”

    这个大佬实在是太搞笑了，他竟然认为我能看懂这东西！如果我能看懂我就能写，如果我能写我就能解决桐桐的问题，如果我能解决桐桐的问题，我不就是大佬了吗？！

    “我不信这东西效果有这么好！”

    “对，这肯定是乱写的！”

    “老张，你是不是遇到骗子了……”

    “不然，老张你让桐桐再来做个测试？”王希强道，“说不定，是桐桐的状况好转了呢！”

    “对啊！说不定呢！”

    “桐桐好了，自然成功率就高了！”

    “好，我回头把他带来。”张晓峰道，“不过桐桐对来这里做测试有点抵触，我得先做做他工作。”

    “好，那老张你就跟进一下这件事。”王希强道，“有啥进展，随时跟我说。”

    “好了，大家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这件事暂时交给老张。”王希强道。

    王希强决定这件事在有定论之前，还是先搁置。

    然后王希强也开始忙自己的工作。

    忙着忙着，他忍不住又把自己克隆的那份代码打开了。

    然后忍不住吐槽：“这都写的啥啊！也写得太难看了！”

    这句吐槽一出来，旁边就有人立刻接茬：“就是啊，我都想要给他重新写一遍了！”

    “嘿，我正写着呢！”

    “不是吧，你们咋都这么关注这个啊！那么巧，我也在写。”

    王希强都无语了，大家都过不去了是吧。

    这代码就是有这种魔力对不对？

    “你们如果这么闲，帮我做下不同系统的适配和封装啊。”张晓峰道，“桐桐那边病友群里，一群人围着我媳妇问这个软件怎么安装呢，我解释都解释不来！你们帮我封装适配一下，我给他们发个安装包，正好让他们也测试一下效果。”

    “嗨，老张，我们是写算法的啊！你让我们帮你适配封装？”

    “咋地？你不会啊？”

    “你瞧好咯！”

    “我这辈子，最恨别人瞧不起我！”

    王希强只摇头，也不管。

    整个智能算法部的成员，都不能算是“码农”了，他们是真正的程序员和工程师，要求的也不是代码量，而是算法的优劣。

    和凌海科技那种垂死挣扎的牛马公司不同，立志未来的神枢科技，大部分人的工作量其实并不饱和，气氛也很宽松。

    大部分时间，王希强并不管他们干啥，就算是在工位上打游戏都行。

    毕竟，对他们这个职业来说，有时候神来之笔的几百行代码，能把别人几万行、几十万行的代码秒成渣，甚至成就业内传奇，几十亿几百亿的市场。

    这都是有先例的，而且不少。

    所以，有人在看代码，有人在写代码，有人在封装适配，就有人在摸鱼。

    突然有人道：“你们看，我发现了什么！哈哈哈哈哈，我好像在某论坛看到咱们这位大佬的马甲了！”

    “真的？哪里？”

    “喏，链接给你。”

    “哈哈哈哈，我要去嘲讽他，他的代码写的太烂了。”

    “对，狠狠嘲讽他！”

    “别啊！”张晓峰连忙阻止他们，“你们把他气坏了，后面不更新怎么办！你们这些当叔叔的，不能害桐桐啊！”

    “啊，我已经发出去了！”

    “我也要去围观！”

    “同去围观！老张你放心，我绝对不刺激他，我就是围观一下。”

    “对，如果他生气了，我们就安抚安抚他。”

    论坛里，某个帖子的热度渐渐升高，然后慢慢被顶了上来，成为了论坛的热帖。

    唐一平打开论坛看了一眼，看到满屏嘲讽，鼻子都快被气歪了！

    再打开自己的项目仓库看了一眼，好嘛！星星还是那俩，fork变成13个了，其中有11个人，给他提交了代码。

    好嘛，你们都觉得我的代码写的很烂是不是？

    不行，我一定要狠狠地改写一个新版本，惊艳你们所有人！

    唐一平这么想着，就狠狠地写了一个BUG。

    然后又改出了更多的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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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三怕大佬突然夸奖

    唐一平得到了被宝哥遗忘的【过时的编程技术】，足以让他脱离完全菜鸟的阶段，随便写点什么东西了。

    但……很……高情商的说，很old-fashioned。

    而且当年的宝哥也算不上什么顶级的程序员，否则也不会转管理了。

    所以唐一平现在的水准，也就只是随便写点什么的水平，万一有了追求，有了要求，那就露怯了。

    要求越高越露怯，偏偏眼力还比不上实力，所以自己压根就发现不了。

    于是，花了好几个小时，唐一平写出了自己这辈子最满意，也是BUG最多的代码，在认真检查了好几遍，修改了好几遍，又改出了更多的BUG之后，他觉得一切已经完美了。

    然后又装手机上测试了一遍，没发现什么问题。

    于是志得意满地点了发布。

    唐一平第一个开源项目FOEW的V0.1.1版本，就此更新。

    “更新日志：优化界面和集成代码，提高运行效率，及其他”

    之后，唐一平看着自己的项目仓库页面，紧紧握拳！

    看吧，我要悄悄地惊艳你们所有人！

    不要小瞧宝哥的编程技术！我一定要守护宝哥的笑容！

    他回到论坛，在自己的帖子下面留言：“感谢各位大佬的意见和建议，我之前比较赶时间，有些代码确实写的很糙，我刚刚又重新写了一遍，请各位大佬指点。”

    然后，下面突然出现了一溜的回复：

    “大佬，这么巧，我也刚刚提交了代码，优化了界面和集成代码，请大佬审阅！”

    “我也是，求大佬翻牌！”

    “大佬，我也是！”

    “我也提交了！我的某HUB的ID是XXXXX……，大佬看看代码能不能用呗！”

    唐一平数了数，一共12个人提交了代码，也一共有12个人回复了帖子，其中有11都是这种画风。

    唐一平越看越觉得这些人憋着坏。

    这是看不起自己的代码技术是吧？啊？

    来啊来啊，看看我的新代码！

    绝对牛逼plus！吓死你们！

    一个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人，最容易误判自己的能力和技术。

    唐一平就是如此。

    当然，也怪老张的彩虹屁，让他对自己的代码能力，有了不切实际的认知，完成了从“我什么破水平我还不知道吗”到“我什么破水平我还真不知道”的华丽转身。

    除了这11个人之外，还有一个的回复是：“大佬，我大学僧，想找个开源项目练练手，为以后工作攒点经验，我也提交了代码，请大佬指点一二！PS：我觉得大佬之前写得代码就很好啊！就是感觉有点赶，我稍微修补了一点点。”

    你看看，你看看！这世界上还是有识货的大学生的！

    唐一平赶快给这个回答点了赞，顺便关注了这位非常识货的大学生。

    打算待会儿就看看这位非常识货且谦逊且前途无量的大学生的代码，如果合适就合并上去，给人家个代码贡献量。

    大学生help大学生！

    某HUB这种大型同性交友网站的运行方式，就像是众筹写书抄书评。

    你想写本小说但不知道怎么写，所以你发个书名上去，再随便写两章，就可以在书评区里打开那些让你嫉妒他们的菜花的书评开始抄了，抄着抄着，一本小说就这么诞生了。

    写开源项目也是如此。

    你写个项目发上去，别人对你的项目感兴趣，就fork一个回去自己的账号上，形成一个分支，然后人家就可以在自己的分支上修改，修改完之后再提交给你，你觉得修改的好，就把这个分支合并回来，然后就形成了一个新的版本，其他人再在这个基础上继续分支……

    这就是一个开源项目的主干。

    这就是开源，群策群力的力量。

    而提交代码，并被成功合并进项目里面的人，就是代码贡献者。

    当然，如果对方的代码没有被你接受，人家又觉得自己的代码比你的好，人家就可以对外发布一个新的版本，就像是一棵大树的枝杈。

    小说的话，这叫写同人。

    然后枝杈再有枝杈……渐渐变成了一棵参天大树。

    小说的话，这叫超级多的同人。

    如果枝杈确实生长的比较好，对树干取而代之也不是没可能。

    小说的话，这叫同人逼死官方。

    但不论怎么改，根子都在你这里，虽然你会被骂，你不就是个作者吗？你懂什么XXX。

    唐一平先去后台看了那名大学生提交的代码，看完之后……

    Emmmm，抱歉，同学，你再练练吧，现在的水平，和我先天编程圣体唐一平比起来，还差太多了！

    唐一平又随便打开了另外11个人中某个人的代码，然后看了一眼。

    就呆住了。

    我去，写的真好啊！

    代码竟然可以写这么好！

    这是人吗？代码能写到这种程度，我特么做梦都不敢想！

    自己的代码，如果能写成这样，还害怕什么找工作？还害怕什么卷？随随便便拿高薪好嘛？

    原来代码可以如此高效简洁优雅，相比起来自己的代码简直就是一坨……

    这一刻，唐一平突然发现，原来从天堂到地狱，只需要一秒钟。

    唐一平现在只想干一件事，把自己刚刚更新上去的代码撤下来。

    这绝对会是自己的黑历史，被发版记录留在历史版本里面，长久地钉在耻辱柱上。

    干脆，把整个开源项目都撤下来吧，自己这水平，还开源？开源个毛啊！

    更可怕的是拿去对比。

    唐一平把别人提交的代码，和自己的代码摆在一起，那种感觉就更强烈。

    一边是金镶玉，一边是屎糊盆。

    唐一平深吸了好几口气，做了很多的心理建设，然后回到了那个帖子下面，找到了回复自己的那个人的ID，认认真真，态度端正地回应：“大佬，拜读了您的代码，您写的太好了，我已经跪了，您稍等，我这就合并上去，请大佬一定多多指点，我要多多学习……”

    他说完之后，就打算合并代码，然后就看到下面叮咚叮咚连续好几个回复：

    “别！大佬！千万别！”

    “大佬，是我不懂事，我不该班门弄斧的！”

    “大佬求别夸，求别夸，我给您跪了！求别夸啊！”

    “我现在已经要尴尬死了，大佬，跪求高抬贵手！饶我一条狗命！”

    唐一平：“？？？”

    不是，你们现在改这么玩人了是不是？

    你们不但打我脸，还要侮辱我。

    就算您代码写得比我好一百……呃，也可能是一万倍，也不能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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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四怕BUG摞BUG还能运行

    神枢科技智能算法部。

    整个算法部里，此时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直响，有一种很久没有过的热烈氛围。

    但……如果仔细看过去的话，一个干正事儿的都没有。

    全在给“大佬”写代码。

    部门老大王希强其实应该管管的，但是……

    他也在写，这就难办了。

    大家甚至形成了某种竞争的关系，部门群里，已经开始打赌谁写的代码能被唐一平合并进去了。

    一时间，整个部门灵感激荡，火花四溅。

    “我提交了！”

    “我也提交了！”

    “哈哈哈哈，我比较快！”

    张晓峰都无奈了：“喂喂喂，我让你们帮我适配测试啊！你们跑去给大佬写代码干啥？”

    “等等，就来！”

    “等我写完这个。”

    “大家都写我不写，那岂不是太不合群了？”

    “等大佬合并完我们的代码，我们再适配测试不是更好？省了后面麻烦了。”

    好吧……也有道理。

    张晓峰只能承认，毕竟大佬的代码，emmm，一言难尽。

    可能桐桐都能比他写得好。

    不不不，不能这么想，大佬的代码，只是old-fashioned。

    张晓峰正这么想着，就听到又有人道：“咦？大佬发新版了！”

    发新版了？

    张晓峰一愣，赶快去项目仓库看了一眼，果然发了新版。

    优化了界面，提升了效率吗？

    张晓峰兴奋不已，现在效率已经那么高了，还能提升效率？赶快下来试试，如果效率真高了，就给桐桐更新一个。

    张晓峰现在已经搭建了一个模拟的测试环境。

    正如他之前曾经想过，帮桐桐做一个翻译器，所以他有大量的桐桐的录像数据，用来训练大模型用的。

    只是，所有的努力都失败了。

    识别率惨不忍睹。

    现在，这些数据就可以拿来虚拟测试了。

    他正忙活着测试，那边突然有人笑了起来：

    “噗，不是吧……这位大佬，没发现自己的代码里面有很多BUG吗？”

    “对，BUG多的可怕，我这么扫了几行，已经发现俩BUG了。”

    “真的吗？会这么夸张吗？我看看！”

    “真的，我在‘发现BUG就输了’的挑战中只坚持了0.1秒，你们也来试试吧。”

    “这位大佬写BUG真的是随心所欲创意十足。”

    “那我们给大佬提交BUG报告吧。”

    “好啊！”

    “好想看大佬接下来的表情！”

    “希望大佬不要忙着合并我们的分支，最好在看到我们提交的BUG报告之后再合并……这样剧情发展才比较精彩……”

    不是，你们够了，不要欺负大佬啊！

    等等，发现BUG？很多BUG？

    张晓峰有点纳闷。

    这不对啊。

    他已经开始测试了。

    虽然是拟真环境的测试，但是测试的结果应该不会错。

    这个版本的界面虽然依然一言难尽，落后时代十年八年的水准，但是……

    效率贼高！

    高到不可思议！

    本来这个应用整合了太多的模型，彼此信息传递、转换就很耗时耗力，受限于本地性能不错，还无法同步进行，需要等待流程。

    需要先识别，再翻译，再转换，再润色，再转换语音……

    但这一次，张晓峰发现，这个新版本的速度，如同闪电一般快，几乎可以做到同步进行。

    就像是有某种未知的机制，完全击穿了信息传递的壁垒，形成了某种无法理解的传输方式，跳过了传统的流程和管线，做到了并行处理。

    而且，非常可靠！

    这一点也不科学。

    但是……大佬干的事情，本来就不科学啊！

    部门群里，大家已经把大佬的BUG当测试任务了。

    甚至又开始比赛，看谁提交的BUG多了。

    看大家热火朝天的，张晓峰有点不忍心泼大家冷水。

    但想想同事一场，做人还是不要太过分了。

    他幽幽道：“忙着提交BUG的各位，你们难道没有做一下基本的测试吗？自己亲自运行一下试试？”

    “嗯？”

    “这还用测试吗？”

    “这么多BUG，那不得步步报错，处处崩溃啊。”

    “试试吧。”张晓峰道，“装一个在手机上，没太难的，我给你们发个测试集，播放就行。”

    十分钟之后，整个智能算法部陷入了死寂。

    “不是，老张，你帮大佬改过代码了吧。”王希强问张晓峰。

    “自己解包看看就知道了啊，就是运行的大佬的0.1.1版本。”

    “可那么多BUG呢？”

    是啊，那么多BUG呢？去哪儿了？

    为什么那么多BUG还能运行？

    难道在运行的时候，BUG神奇地消失了？

    这不科学啊！这真的不科学啊！

    “不是吧？难道我们以为是BUG的地方，压根就不是BUG，是机制？”

    “这种事，偶尔发生一次还有可能，但是他代码里那么多BUG……”

    “可能这就是他编程的方式？”

    一开始，大家纷纷称呼唐一平大佬，其实是带点讽刺意味的。

    虽然他们看不懂唐一平的核心代码，但是他们能看懂唐一平的其他代码啊。

    烂就是烂，没什么可说的，怎么嘲讽都是烂。

    这种时候称呼对方大佬，就显得没什么心理负担。

    现在嘛……

    “大佬”的称呼慢慢消失了。

    大家都用“他”来称呼唐一平。

    这种心理其实很奇妙的，并非是不尊重，而是对某种无法理解的东西，下意识的恐惧和回避。

    正如哈利波特里，对伏地魔的讳莫如深一样。

    提到名字，都会引起恐惧。

    唐一平的核心代码，是完全不同的领域，看不懂没啥。

    毕竟这世界上冷门生僻语言那么多，看不懂正常。

    而唐一平现在写的代码，他们都能看懂。

    正因为如此，才更显得克苏鲁。

    因为无法理解，所以不可名状。

    “我靠，强哥，他在论坛里回你帖子，夸你了，说要把你的分支合并进去！”

    “别啊！”王希强惨叫一声，就跑去补救去了。

    在王希强拼命补救的时候，论坛里，刚才的大学生也回复了唐一平：“大佬，我好像发现了一个BUG，您看看这个是不是BUG啊……”

    他刚回了这个信息，下面就有一群人蜂拥而上。

    “别说！”

    “住口！”

    “那才不是BUG！”

    “不懂就不要乱说啊！”

    大学生都呆了。

    不是就不是啊，你们凶什么啊！为什么这么多人喷我！

    唐一平这会儿脸上火烧火燎的。

    是的，没错，这是一个BUG。

    而且，一旦发现了这个BUG，唐一平就又发现了好几个其他的BUG。

    再加上唐一平刚才认真看了那位大佬提交的代码，眼力有所提升，更多的BUG也浮出水面。

    自己是怎么把这些BUG写出来，而且还发出去的？

    我完蛋了，我社死了，我不想活了。

    唐一平只觉得自己的脸皮已经被羞愤之心烤糊了，焦黑焦黑的。

    就在此时，唐一平的眼前，闪过了一个提示：

    ——“弱者”【叠虫】被您的【友善信标】吸引，经过了长时间的观察之后，希望能够和您缔结盟约，并愿意接受您的奴役

    ——【叠虫】：“BUG！更多的BUG！”叠虫来历神秘，曾经被认为是BUG的堆栈，喜欢以错误的信息管线为食，并建立全新的信息管线，广泛存在在信息海中，使许多代码能够在BUG上运行并产生新的机制

    ——叠虫喜欢您写的代码，希望您能允许它们长期寄生在您的代码里，帮您写出更多的BUG。

    唐一平：“？？？”

    这句话是不是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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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五怕世界突然玄学

    在信息提示弹出来的那一刻，唐一平的三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好消息，自己的代码效率极高。

    坏消息，自己的代码里面全是BUG。

    好消息，这些BUG非但不影响运转，反而能提高效率。

    坏消息，自己代码里的BUG可能要越来越多了。

    好消息，自己的代码效率极高。

    闭环了这是。

    但……这和自己的追求不一样啊！

    这也不科学啊。

    如果BUG越多，效率越高，那什么都不会的人乱写的BUG，岂不是更多？

    唐一平盯着自己的屏幕。

    他正在对比自己和大佬的代码，一边对比一边学习。

    左边，是他的代码，右边，是大佬的代码。

    所以，他的眼前也泾渭分明。

    左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在扭曲着，这并非视觉，而是另外一种感官，它们像是蜜蜂一样，在唐一平的代码上“爬来爬去”，每一个BUG，都像是一个巢室。

    在唐一平同意了【叠虫】的盟约，成为了【叠虫】们的主人之后，这些【叠虫】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是的，【叠虫】似乎并不是一只生物，而是一个族群。

    唐一平不知道它们的数量多少，但只是看它们出现的地方，唐一平就知道自己的代码，哪里有BUG了。

    这是什么？超强代码自动标记工具？

    【叠虫】寄居在了他的BUG里之后，确实开始以某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彼此连接起来，形成一套全新的机制。

    然后就出现了让智能算法部那群大拿们都无法理解的现象。

    BUG乱飞，效率飙升。

    这种事，其实是在程序员里面长期存在的玄学，唐一平听到过很多。

    譬如Windows 95的“空指针处理”、Linux的/dev/null文件、Unix的“指令管道（|）、TCP的“累积确认”机制、Quake的“反跳跃”BUG、Space Invaders（太空侵略者）的“加速”，这些现在非常重要的东西，曾经都是BUG……

    甚至可以说，整个人类计算机科技和互联网时代，甚至各种游戏机制，都是建立在各种匪夷所思的BUG上的。

    就算是在自然界这种事都不罕见，据说有人同时患了癫痫和肌强直，每次心脏肌强直梗住了，都会诱发癫痫，导致大脑不正常强行放电，然后心脏就又复苏了，在40年的时间里，这人死了一百多次，又活了一百多次，直到最后一次，没来得及癫痫直接GG了。

    还有人心脏动脉栓塞，结果心脏瓣膜不全，又从漏洞里循环过去了，就那么活了好多年，医生检查的时候都呆了。

    这种东西，向来因为过于巧合和奇葩被人津津乐道，但现在你告诉唐一平。

    这东西，说不定压根就不是自然现象，而是……某种奇怪的弱小生物导致的？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唐一平就再也无法以原来的目光，看待这个世界。

    不是吧不是吧。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变得这么奇怪？

    但无论如何，自己的代码里面，都已经生存了很多的【叠虫】。

    他似乎还能听到这些小东西在发出声音，在挑三拣四。

    “这个BUG好臭啊！”

    “这个BUG一点也不好，但是没办法，凑合一下吧。”

    “这个BUG是我的！我的！不要和我抢！”

    “这种破BUG，我才不想要！给你吧！”

    “写好一点的BUG吧！求求了！”

    “这个BUG我再也呆不下去了，我选择死亡！”

    然后它就真死了，这些东西真是一言不合就死给你看的那种。

    这只是一种模糊的感知，并没有具体的语言，但唐一平就能够感觉到，就是能够听懂。

    如果形象一点的话，就像是有一群小黄人在他的屏幕上乱钻，明明满嘴的“banabana”但你就是能懂。

    又或者，唐一平成了某种蜂王，【叠虫】就是他的蜂群。

    看着自己屏幕上乌泱泱的【叠虫】，感受着它们的吐槽的情绪，唐一平无奈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不要念了，不要念了，我写点更好的BUG给你们还不行吗？”

    “我会努力的，求求你们不要念了！”

    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接受这些【叠虫】做自己的追随者，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只要唐一平打开电脑，看到自己的代码，就能感受到它们的存在感，以及它们的碎碎念。

    唐一平就不得清净。

    他都怀疑，到底是谁在奴役谁啊！

    总觉得被向上管理和被PUA了！

    这一整天，唐一平都在看自己的那11个代码贡献者提供的代码。

    一边看，一边分析，一边学习。

    他从未有过如此的学习机会。

    班哥虽然是他的mentor，但班哥也只是教给了他搞测试。

    泽哥虽然是他的梦中情mentor，但泽哥认为他已经掌握绝世神功了，不需要教。

    搁武侠小说里，唐一平现在就是跟江南七怪（班哥）练了几年，好不容易等来丘处机（泽哥），但丘处机说“靖儿你该懂的都懂了，现在去闯荡江湖扬名立万吧”的郭靖。

    乱七八糟的东西学了不少，但没几个能用的，遇到硬茬就抓瞎。

    而这11个代码的提交者就不一样了。

    神枢科技是海陵市，乃至全国的明星企业，这11个来自算法部的工程师，每一个都是业内精英，卷出来的佼佼者。

    现在就像是，唐一平在做家庭作业，写完之后，发现有11个超级牛的老师，帮他写了11个不同版本的参考答案。

    太多了，实在是太多了！

    这么好的机会摆在唐一平的面前，此时不学，更待何时？

    唐一平如饥似渴地学习着，为了写更好的代码，也为了写更好的bug。

    他一个代码一个代码的看，然后去论坛里面，一个挨一个的感谢。

    论坛里顿时一片腥风血雨。

    今天，唐一平甚至忘记了去和张阿姨会合，一直到晚上九点的闹钟响起，唐一平才被惊醒。

    “哎呀不好，我要迟到了迟到了！”

    唐一平这才想起来，他和洛拉约定的交易的时间，就是今天。

    今天晚上，洛拉的朋友拉克丝就要来地球，使用一具特殊的【义体】和唐一平交易【吸血】了。

    唐一平对【义体】非常好奇，虽然洛拉说，这是一个【信息海】专用的义体，和她的义体并不相同，唐一平还是很想要。

    事情总是这样，越是着急，越是出现问题。

    唐一平跑去收自己的电池，结果不知道谁把他的充电线和电池挪到了一边，充电线还缠住了，理了半天才解开收了起来，又耽误了好几分钟。

    “班哥，我走了，晚上不回来了，你自己填饱肚子哈！”唐一平对自己的mentor喊了一声，轮椅加速，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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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六怕麻烦越来越多

    晚上九点四十，唐一平赶到了洛拉相遇的那个街角。

    “咦，她们人呢？我来晚了？她们不会走了吧。”

    唐一平这么想着。

    但是他突然又想……就算是走了，又能走哪里去啊。

    洛拉这个家伙，还住在自己门口鞋柜里呢。

    跑了和尚跑不了庙，跑了洛拉跑不了鞋柜啊。

    那现在，是在这里继续等，还是回去鞋柜蹲守？

    当然，还有更可怕的可能，就是现在洛拉已经挂了，这么蠢挂了也很正常吧。

    唐一平正这么想着，突然听到身后有声音，一转头，就看到一个巨大的粉色的东西，在自己的身后。

    唐一平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词就是：我去，桃子！

    他下意识地操纵轮椅拉开了距离，然后第二个想法是：我去，两个桃子！

    再向后退了一下，这才看到了后面的东西。

    那是一个……

    穿着粉色瑜伽服的小姐姐。

    她很高，唐一平坐在轮椅上，抬头就只能看到她的胸口，此时距离远了，才能看到她的全身。

    粉色的运动上衣，粉色的阔腿瑜伽裤，粉色的发带，粉色的缠腰。

    像是一个刚刚从瑜伽课上逃出来的在逃教练，还是品味有那么一点一言难尽的那种。

    问题是，现在是在晚上九点半的街头角落。

    这一身打扮怎么看怎么不搭。

    不搭到，让唐一平这个家教严格的小男生，眼睛都不知道该向哪里放，只能四下乱瞟，心虚不已。

    这也太有压迫力了！

    而不远处骑车驶过或者开车驶过的人，都要转头多看上两眼，甚至驶过去了还要回头再看两眼。

    然后再骂两句：“大晚上开大灯有没有功德啊！”

    这样的关注度之下，她的表情，却是异乎寻常地沉静。

    这种奇怪的打扮，奇怪的时间地点，奇怪的表情神态，莫非？

    唐一平再转头，就看到旁边正捧着一盒臭豆腐在吃的洛拉。

    没悬念了。

    看来，眼前这位粉色的女生，就是拉克丝了。

    唐一平叹了一口气，以手加额：

    “说吧，你这身伪装花了多少钱。”

    这个租义体给别人的家伙，不管他是谁，是不是有病？

    之前把洛拉打扮成那样，现在又把这位汹涌的大姐姐打扮成这样……

    这是唯恐她们活的时间够长是不是？

    恶意满满啊！

    等等，说不定就是为了如此？

    从洛拉的话语推断，似乎就算义体出了什么事，他们也还可以回收义体再租给别人？这么做就是为了快速回收义体？

    肯定是这样。

    你很难说，能够把义体造得这么美的人没有审美。

    把她们打扮成这样，肯定是另有图谋。

    黑心商人啊！

    唐一平暗暗决定，自己一定要离洛拉和拉克丝的义体供应商远一点。

    而且，唐一平已经不敢想，万一有人拍到自己和洛拉与拉克丝两个人出现在街上的时候，画风会是怎么样的了！

    一想到这俩完全不可控的麻烦炸弹，顶着俩如此扎眼的义体，在大街上狼奔兀突，而自己疲于应付的场景，唐一平就忍不住要在内心哀嚎一声——

    救命啊！

    再说了，她这个身材，真的能住进自己的鞋柜里面吗？

    是不是自己还得再贡献个壁橱出来给她当巢穴？

    唐一平正这么想着，就看到眼前粉色的大姐姐向他深深鞠了一躬：

    “向您问好，尊敬的李可·博伦先生。这身衣服是默认皮肤，我没有花钱更改伪装，我认为没有必要。”

    “啊？”唐一平有点愣。

    因为拉克丝是洛拉的朋友，所以唐一平下意识地就把她当成了和洛拉一样的，那种没有被智慧污染过的家伙。

    但这反应……怎么不太一样？

    好吧，其实还是改改好，怎么都不会比现在更麻烦……

    他慌忙还礼：“您……您好，拉克丝小姐，刚才不好意思，我还以为……”

    我还以为你和洛拉一样，是个智杖。

    这句话可不能说。

    “您多礼了，李可·博伦先生，您是先达者，我理应向您行礼。”拉克丝道，“根据我的友人洛拉当初代表我与您缔结的约定，我带了一个信息海义体来和您交易【吸血】的情报。”

    “但在交易开始之前，我要向您说明，这个信息海义体存在一定的缺陷，并不够完整。当然，它拥有一些高级功能，譬如可以在信息海中自行活动。综合评判来说，这个义体品质尚可，应该配得上【吸血】的信息，您愿意接受这具义体和我交易【吸血】的路径吗？”

    其实吧，【吸血】我可以五块钱就卖，唐一平嗅着自己身上20%派卡瑞丁驱蚊液的味道，充满了心安。

    没有蚊子的世界，真的很美好啊。

    “没问题。”唐一平道。

    “那就太感谢李可·博伦先生了。”拉克丝道，“除此之外，我此次来，还想寻找或捕获捕获一个共生体，以弥补自身不足，如果您有什么线索，我也可以和您交易。”

    “共生体？”唐一平疑惑。

    “是的，我潜力有限，无法通过自行学习凑够转职技能，所以需要和其他弱者共生以完成转职，我的目标是【消隐者】或【缠结体】，这两者都可以用来搭配【吸血】技能完成转职。”

    什么有的没的？

    唐一平眉头一皱，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

    等等，这种奇怪的名字，似乎和自己的【叠虫】有点像？

    系统说【叠虫】是也是“弱者”来着，它也有奇怪的能力。

    这么说【叠虫】算是自己的共生体？

    换句话说……

    莫非洛拉和拉克丝，在这具义体的后面，就是叠虫那种类型的生物？

    自己的系统，莫非其实是为了这种“弱者”准备的？

    “抱歉，我并没有这两种‘弱者’相关的线索，它们是干什么用的？”唐一平问。

    “我现在很难向您描述它们在这个世界的表现形式，因为我对这个世界并不了解，我可能需要搜集更多信息之后才能知道。”

    无论如何，唐一平觉得，和这位拉克丝交流，与和颠三倒四的洛拉交流相比，可是舒服多了。

    “那我们开始交易吧。”拉克丝伸手对唐一平一指：“您是洛拉的友人，洛拉信任您，我也信任您，我愿意先向您支付代价。”

    ——弱者生存指南用户【拉克丝】交易给您【低阶残缺义体】（信息海专用），是否接受？

    接受！接受！

    唐一平接受之后，就看到自己的系统的最下方多了一行：

    ——物品：【低阶残缺义体】（信息海专用）

    拉克丝小姐姐我爱你！

    虽然又是低阶又是残缺的，但是我还是爱你！

    “现在我该给你【吸血】的线索了，但是不是在这里，我们换个地方。”唐一平道。

    这么一会儿，唐一平已经看到有一个外卖小哥摔倒在地，还有一辆私家车蹭了路沿石，至于举起手机拍过来的人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个了。

    唐一平可不想明天再上本地热门！

    快点离开这里才是正经！

    “洛拉，推着我，这边走，拉克丝小姐，这边来。”唐一平熟悉地切换成了洛拉动力，“对了，给我一块臭豆腐！”

    从依依不舍的洛拉手中夺过臭豆腐吃了一块，他低声问洛拉：“喂，洛拉，怎么拉克丝和你完全不一样啊。”

    “是吧，拉克丝是一颗智慧树，木讷的很，没有我这么聪明。”打小就聪明的洛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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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七怕阿姨心善点蚊香

    唐一平没有情绪，只想吐槽。

    你听听，你听听。

    你说人家是“智慧树”，还说人家没你聪明。

    人家明明比你聪明多了。

    愚蠢的人啊，总是没有自知之明。

    洛拉的智慧和自己的编程能力一样，几乎等于没有。

    但一想到洛拉和拉克丝可能就是像【叠虫】那样的生物，唐一平就觉得，自己要求她们聪明，实在是太强人所难了。

    “你的臭豆腐哪里来的？”唐一平问洛拉。

    “卖臭豆腐的那个摊主给我的啊！”洛拉道，“他说，只要我站在他的摊位旁边吃臭豆腐，想要吃多少就吃多少！”

    洛拉感慨道：“李可·博伦，那位摊主真的是个好人呢！路上还有很多人给我臭豆腐吃，我都快吃不下了，这个世界，有好多好多好人呢！”

    愚蠢的洛拉。

    唐一平只想吐槽。

    他们是想要拉着你拍视频吧。

    算了，看起来洛拉莫名开启了一条被人投喂的生存路线。

    等等，这个怎么那么眼熟呢？

    是谁也天天被人投喂来着？

    算了，不想了。

    现在洛拉住的地方有自己的鞋柜，吃的有人投喂，现在又是夏天，冻不死人，已经不会轻易死掉了。

    张阿姨从不远处的街角，骑着电动车拐出来，就看到了唐一平的轮椅。

    “平……”她刚打算喊，就看到了和唐一平在一起的洛拉和拉克丝，立马闭嘴。

    “难怪今天平子老师没有来捡垃圾，原来是今天有约了！”

    张阿姨心想。

    今天张阿姨也和以前一样，早早就出来等唐一平了，只是左等右等都没等到。

    虽然知道自己和唐一平只是临时合作伙伴，早晚要拆伙，但是和唐一平一起捡垃圾已经好几天了，张阿姨已经习惯了那种唾手可得的感觉，没有唐一平立刻感觉一切都索然无味。

    她就干脆跑出来，到处找唐一平。

    她知道唐一平经常走哪几条路，也猜测唐一平大概在这附近工作、生活，所以就在唐一平经常出没活动的路线上转悠。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终于找到了唐一平。

    “推着轮椅的那个姑娘，就是平子老师的妹妹吧，网上是这么说的。那么另外一个姑娘是谁？莫非是平子老师的女朋友？”

    张阿姨眯着眼睛，以挑剔的目光看着拉克丝。

    但挑剔的目光再拉克丝的身上存活不过一秒钟，就迅速消融。

    “这是晚上去健身房了？就算是夏天，在外面穿成这样，是不是也有点不太合适？哎呀我该不会是老了吧。”张阿姨顿时警醒。

    “这姑娘长得真好看，感觉配得上我们平子老师，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照顾人，我们平子老师得有个懂得疼人的体贴的姑娘。”

    “唉，现在这样的姑娘可不好找咯……现在长得漂亮的小姑娘，都是被人捧着长大的，可别还要我们平子老师捧着哄着……”

    “哎呀我们平子老师是个老实孩子，如果被人骗了怎么办？不过这姑娘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会骗人的女孩子……”

    张阿姨远远跟在后面看着，莫名感觉自己回到了当年儿子相亲的时候，远远在后面跟踪，又高兴又担心，操碎了心。

    走着走着，突然目光停在了路边的一个垃圾桶上。

    这种强烈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难道，我张蓉芳要出师了？

    张阿姨立刻停下了车，戴上手套，气势汹汹地杀到了垃圾箱前。

    是了，就是这种感觉！

    唐一平并没看到张阿姨，他一边吃掉了洛拉的臭豆腐，一边指挥着洛拉动力来到了自己居住的小区里。

    其实现在的城市里，蚊虫防治是很严肃的事情，定期灭杀、清理积水、投放药物，再加上因为高楼林立，间接性导致了楼群之间的风速更大，很难聚团，所以大城市里的蚊子其实越来越少了。

    不过，唐一平所居住的这个小区有点老了，虽然之前应该是高档小区，但从门卫大爷的颜值来看，这两年物业水平也下降的厉害，很多设施已经维护的不到位了，加上前段时间下雨，小区内花园的喷水池里，积了点水。

    应该是个蚊虫繁殖的好地方。

    带她们来到了小广场里，唐一平简单说明了一下【吸血】的来源。

    拉克丝震惊道：“我曾经被这种蚊虫叮咬过，却完全没有意识到它和【吸血】的关系，现在您一说，我才茅塞顿开。感谢您，李可·博伦先生，您果然是非常伟大的先达者，您的经验令人敬佩！”

    唐一平：“……”

    好吧，或许洛拉说得对。

    拉克丝也不是那么聪明……

    “那么，今天晚上我就在这里努力学习【吸血】吧！”

    说着，拉克丝抬起了一只脚，两手展开，一只脚曲起，摆出了一个瑜伽的姿势，闭上眼睛。

    “呃，现在开始吗？”唐一平疑惑，“现在很晚了，走吧，我给你安排了一个住……呃，巢穴。”

    “感谢您，李可·博伦先生。”拉克丝睁开眼睛微微一笑，“但是，大树是不需要巢穴的。”

    唐一平：“……”

    好吧，反正这是在小区里面。

    “那你……好好练吧，我就不打扰了。”

    “再见，李可·博伦先生。”

    拉克丝再次闭上眼睛，纹丝不动。

    那边，张阿姨开心地拎着自己捡到的夹着200块钱的钱包，来到了小区门口。

    “张大姐，这么晚还来收租啊！”门口的保安笑着打了声招呼，就给张阿姨开了门。

    “没有没有，就是来转转，刚才有没有一个坐轮椅的小伙子，还有俩姑娘进来？”

    “有，去小花园那边了。”保安给指路。

    张阿姨走过来，就看到唐一平和洛拉离开，拉克丝自己留在了小花园里。

    “没想到平子老师的女朋友，这么喜欢练瑜伽。”张阿姨这么想着，“虽然小区里面倒是挺安全的，但是这大晚上的，蚊子这么多，等练完了，那不被咬坏了！”

    唉，平子老师毕竟年轻，不懂得痛惜自己的女朋友，也不懂得女生的心思。

    无论如何，女生不让你管，你也不能真的不管，女朋友嘛，要的就是这个体贴入微，时时牵挂着你的安全感。

    阿姨是个热心肠，更别说这是平子老师的事。

    平子老师的事就是她的事，平子老师的女朋友，就是她的女……呃，师娘。

    可不能让师娘受了委屈，这做徒弟的丢人。

    这么想着，她转身急匆匆回家，不多时又匆匆赶回来，拿出来一整盒蚊香，在拉克丝的身边点了一圈。

    唯恐不够，有哪怕一只蚊子惊扰了拉克丝老师，她甚至摆了一个八卦阵。

    看着袅袅的蚊香，缭绕在保持着瑜伽姿势的拉克丝身边，一时间如同天女下凡、飞天降世，美不胜收。

    平子老师选女朋友的眼光和捡垃圾的眼光一样好啊！

    张阿姨由衷赞叹着，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深藏功与名。

    夜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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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八怕宝哥发现真凶（周一求月票求追读）

    ——【低阶残缺义体】（信息海专用）：一种可以在信息海中存在的低阶义体，拥有基本的自主行动能力，部分功能缺失。

    ——是否绑定并激活【低阶残缺义体】（信息海专用）？

    唐一平回来的时候，问洛拉：“信息海专用的义体是什么？”

    “就是在信息海中活动的义体啊！”

    “那信息海是什么？”

    “信息海就是信息海啊！对了，李可·博伦！”

    “什么？”

    “我今天可是从一个四条腿的东西面前逃掉了哟，把那东西气得汪汪直叫，我厉害吧！”

    愚蠢的洛拉。

    总而言之，从洛拉这里，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但现在，唐一平看着眼前的提示，决定不再犹豫了，激活它！

    虽然这东西，看起来挺高大上的，但是……

    只是一个【吸血】的情报换来的，还是残缺品，能有多贵重？

    大不了再问问洛拉，有没有其他的朋友要来学技能，到时候再换个。

    说不定还能换个更好的呢？

    这一个就当试验品就好了。

    激活！

    ——【低阶残缺义体】（信息海专用）已激活

    ——正在将义体释放进信息海。

    ——释放完成，正在对信息海进行扫描，并进行义体初始化，请稍等……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唐一平：“？？？”

    他盯着看了半天，也不知道是卡住了，还是没初始化完，义体纹丝不动。

    不是吧……

    这么麻烦？

    唐一平等啊等啊等啊……

    然后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还在初始化。

    我不会……被白嫖了吧。

    唐一平想。

    ……

    在唐一平睡着的时候，启航大厦的8楼，宝哥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用电脑打开了论坛。

    然后他松了一口气。

    今天的热门帖子，终于不再是他的那个了。

    现在，他非常后悔自己在论坛里发帖求助。

    当时一切陷入困顿，整个公司沉浸在走投无路的绝望感里，他看到很多人在论坛里求助，有些人确实凭借论坛的关系和人脉，找到了新的工作，一时冲动就去做了。

    虽然确实有些人给了他一些机会和信息，但一旦事情重新走上正轨，他就只想抹去那个阶段，祈求一切都没发生过。

    只要把重构完毕的系统如期交付，好日子还会回来的。

    事实证明，一切都会变好，一切都会过去的嘛。

    但唯有一件事过不去。

    他可能泄露了太多个人隐私了，竟然被现实中认识的人猜中了身份，这让他一想起来，就全身不适，彻夜难寐，有一种软肋被人拿住，随时可能会被引爆的不安感。

    只要对方想，就可以随时在网络上开盒他。只要对方想，也可以随时公开他的网络黑历史。

    一旦被人知道，自己一边给大家画饼，一边在网络上向网友求助，自己的声誉，自己的权威，甚至自己的职业生涯，都可能会毁于一旦。

    这叫什么？逆向开盒吗？

    更重要的是，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对方是谁。

    软肋被人捏住，他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这可太可怕了。

    但很多个回不去家的夜晚，他都在拼命寻找线索。

    今天，他照例打开了论坛，就看到论坛里，都在讨论一个开源项目。

    “刚才我忍不住也给丢包大佬提交了代码！求丢包大佬点评！”

    “代码已提交，求指点！”

    “第一轮丢包大佬代码提交大赛你参加了吗？”

    “丢包大佬代码提交大赛作品，各位伙伴们给指点一下，我想赢！”

    又有什么大佬，在论坛里发了特别厉害的作品了吗？

    还是论坛里举行了什么比赛？

    等等，丢包大佬？这个ID……

    那个之前留言讽刺他的，不就叫“今天丢包了吗”吗？

    宝哥赶快顺着分支帖子找到了源头。

    这帖子超厉害，已经上千楼了，对一个全程序员吹水的论坛来说，这热度除了论坛几个创始人宣布特别重大的事情，以及一些抽奖活动、长期活动之外，寥寥无几。

    更别说满屏的讨论了。

    翻到帖子的创始人，果然就是那个“今天丢包了吗”！

    “开源了一个新项目，各位大佬给指点一下！”下面就是简简单单一个链接，没多说什么。

    宝哥实在是看不明白，这样一个普通的帖子，是怎么引起那么大关注度的。

    点进去，看了一眼说明文档，他明白了。

    这是个帮助获得性脑损伤患者和人交流的程序。

    这东西，怎么会引起那么大的关注度？

    很厉害吗？

    难道大家都有这需求？

    难道这位“今天丢包了吗”身边有脑损伤的人？这倒是个线索……

    他一个回复一个回复地看，希望能找到线索，就看到下面的回答简直诡异。

    “大家为啥都在讨论丢包大佬的代码啊？那段代码我看了，没觉得有什么特别厉害的地方啊！”

    “不客气的说，看一个程序员对丢包大佬的代码的态度，就可以看出一个人到底是水货还是精英了。”

    “大家都在搞什么玄学？丢包大佬的代码到底强在哪里？谁给我解释一下？”

    “如果你不知道丢包大佬的代码强在哪里，那给你解释也是也没用的，刚才我看几位论坛专家认证的大佬从一开始的嘲讽到飞速滑跪，我还嘲笑他们，直到我去看了丢包大佬的代码，现在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打字。”

    “我也看了，全是BUG啊！我严重怀疑这是什么炒作，但是在我们论坛炒作有什么用？”

    “我只能说，DDDD！”

    “这些人是线下被丢包大佬堵门，所以不得不滑跪吧。”

    “看到那些在外面提交代码的我都想笑，果然这个世界是分层的，不同层次的人永远也无法理解对方……”

    宝哥飞速爬了一下楼，大概看清了来龙去脉。

    这个“今天丢包了吗”发了一个开源软件之后，先是被一群人嘲讽了，说他代码差。

    他大概去看了别人提交的代码，回来之后说，其他人提交的代码都太好了，他要好好跟这些人学习。

    结果，这些之前嘲笑他的人，一个个又回来跪地求饶，说知道错了，跪求大佬不要再那么谦虚，羞辱自己了，说自己之前水平太低云云。

    滑跪超快。

    问题是，论坛里的用户们，也分成了两派，一派吵着这代码就是很垃圾啊，认为这是皇帝的新装。一派认为对方太弱鸡了，完全看不出来代码的厉害之处。

    偏偏互相之间完全无法理解，差点把一个主打友好讨论的论坛，生生撕裂了。

    宝哥在下面翻了翻，然后就有点纠结了。

    莫非……自己之前是过度敏感了？这个“今天丢包了吗”绝对是个大佬，自己并不认识这样的大佬啊。

    他写的那些和自己那么贴切的东西，其实都是巧合？只是自己破防了？

    不然，他实在是想不出来，自己身边哪个程序员这么厉害。

    就算泽哥很厉害，但是一来也没引起过这么大的风波，二来她也没必要背后嘲讽自己啊。

    看来自己想多了，疑神疑鬼了这么多天。

    我的秘密很安全！

    呼……这件事可以放下了。

    这么想着的宝哥，就要关闭项目仓库页面。

    这世界上，传奇很多，搅动风云的人也很多。

    但和自己没有关系。

    就在此时，他看到了那个丢包大佬的某hub用户名。

    0xT1P。

    下面还有一句自我介绍：

    “一Ping手丢包，再ping脚不通。

    出厂莫着急，勿忘装驱动。”

    那一瞬间，宝哥觉得，自己被某个人名，糊在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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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九怕强行堵门送锦旗

    上午九点五十，电梯门打开，唐一平就看到宝哥站在9号电梯的门口，正微笑着看他。

    只是这微笑，有点渗人。

    “唐·一·平·同·学！”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唐一平硬是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感觉。

    “宝……宝哥！”

    唐一平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完蛋了！宝哥发现插刀的人是我了！”

    唐一平有点慌。

    但他很快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莫慌莫慌，说不定是别的事！

    再说了，我还有【示弱】！

    “宝哥……我就是一个弱小无助的……”

    “你先别说话！”唐一平的施法竟然被打断了。

    然后他就听到宝哥念出了四句诗，道：

    “好诗啊好诗……0xT1P同学，你难道没有什么话想要跟我说吗？还是我该叫你‘今天丢包了吗’？”

    遭了，我忘记修改自己某hub的简介了！

    那一瞬间，唐一平面如死灰。

    都怪老张！

    都是老张的彩虹屁，让自己飘了，失去了警惕心！

    “宝哥，你听我狡辩，不是，你听我解释！”

    “不用啊，您现在是独立承包商，又不是我的实习生，您不用跟我解释啊……”宝哥这么说着，走到了唐一平的身后，按住了他的轮椅的把手，缓慢但坚定地推着唐一平的轮椅向前走。

    不是，宝哥打算干啥？

    宝哥不会杀我灭口吧！

    莫非宝哥打算把我从楼上丢下去？

    救命啊！

    “你放心吧，我不会把你怎么样呢，现在你又不是我们公司的实习生，我们公司的项目还全靠你呢，我只是想和著名的丢包大佬聊聊。”宝哥微笑道。

    他越是这么说，唐一平越觉得害怕。

    现在我该怎么办？干脆我直接激活【获得性脑损伤】，然后装傻吧！

    等等，如果宝哥真打算杀人灭口，我这不是自废武功？

    糟糕……

    班哥，救我！

    泽哥，救我！

    唐一平正纠结要不要呼救，就听到宝哥说：“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我们好好聊聊也就算了，没必要让更多人知道，对吧，大佬。”

    一只手，重重放在了唐一平的肩膀上。

    非常非常重。

    “我还需要您给我的职业规划，提一点建议呢，大佬！”

    我靠，死定了死定了！

    你一个中年男人怎么那么记仇啊！这点破事儿，过去不就行了吗？！

    做人要大度啊，宝哥！

    当初唐一平插刀宝哥完全是猜的，他不知道自己猜的到底多准，也不知道，突然之间被人100%精准爆破，到底多可怕。

    而这个100%爆破他的人，这个人还是一个刚来公司两周的实习生，宝哥不敢想这些消息是从哪里听来的。

    是不是全公司都知道自己的那点破事，都在背后嘲笑自己啊。

    社死了，毁灭吧，活不下去了。

    “宝哥，我现在还有很多工作要做，等我下班的时候我们再聊好不好……”唐一平死死抓住旁边的一个门框。

    “不急，不急的，我相信您的实力，毕竟您可是丢包大佬。”宝哥在后面慢慢施压，轮椅的轮子在地面上擦出了一道痕迹。

    宝哥脸上现在的表情，唐一平实在是太熟悉了。

    每次他自暴自弃的时候，都是这种表情。

    “这个世界一切都很好，我也没什么问题，就是觉得太烦了，所以大家一起毁灭吧！”

    “是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是想要世界毁灭而已！”

    完蛋了完蛋了！

    唐一平觉得，自己在这种状态下的时候，就算是核按钮都敢按下去。

    宝哥会做什么，简直不敢想！

    怎么办！谁来救驾啊！

    宝哥不会激情杀人吧！

    就在此时，9号电梯的门开了。

    “请问，这里是凌海科技吗？”一个看起来很熟悉的警察小哥冒了出来，“唐一平同学是不是在这里实习？”

    唐一平和宝哥同时转过头去。

    那一瞬间，宝哥的表情是疑惑的。

    等等，我还没有实施谋杀呢，怎么警察就来了？！

    难道这家伙已经可以预判我的预判了？

    那我现在该不该预判他的预判，撒腿就跑？

    而唐一平则是欣喜又疑惑。

    他的第一个想法是：

    得救了。

    第二个想法是：

    难道洛拉终于死了？

    不然，这位警察小哥怎么会来找自己？

    第三个想法是：

    死的好啊，洛拉！

    洛拉，你好好去吧，我会让拉克丝帮我带去怀念与问候的！

    我们两百年后再见！这次不要再被骗啊，不然就要五百年再见了。

    等等，我活不到五百年啊，那就没事了。

    “啊！唐一平同学！”警察小哥看到了唐一平，开心地叫了一声，“太好了，我们还担心找不到你呢！”

    说着，他回头喊了一句：“唐一平同学在这里！”

    刹那间，九号电梯的门里，涌出来了更多的人，然后更多的电梯门，几乎同一时间打开，少说二三十号人，宛若丧尸出笼一样，从不同电梯里面涌出来，他们一个个脸上带着热情的表情，直奔唐一平而来。

    “唐一平同学，我们来给您送锦旗来了！”

    唐一平：“？？？”

    宝哥：“？~？~？”

    然后唐一平就看到，宛若摩西分海一般，人群左右分开，面色苍白的刘成元坐在一辆被人推着的轮椅上，捧着一面锦旗，缓缓驶出人群，向唐一平的方向驶来。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闪光灯，一个劲儿闪。

    唐一平：“？？？”

    他完全懵了。

    ……

    会议室里挤满了人。

    唐一平和刘成元两个坐在轮椅上的人，共同举着锦旗，其他人在他们身后站成了两排，迎着咔嚓咔嚓咔嚓的闪光灯微笑。

    锦旗上书：“仗义出手，英雄少年”八个大字，简单直白。

    唐一平的脸有点僵。

    之前他听两位警察蜀黍说过段时间要来给自己送锦旗，其实没太放在心上。

    还向两位警察蜀黍推辞了一番，说不用不用。

    这个年龄的人，谁在乎一个锦旗啊。

    你不如送个皮肤比较实在。

    再说了，你们当初也没说送锦旗会这么大阵仗啊。

    现在倒好，唐一平左右看了看，少说二三十号人，而且来了就直接喧宾夺主，把公司的几个大佬，直接挤到角落里去了，宝哥更是差点进不来会议室。

    唐一平唯一熟悉的俩警察蜀黍更是直接站在了门外，就没敢进来。

    “不好意思，我本来打算自己悄悄来的。”刘成元无奈道。

    “那怎么能行！”旁边，一名白衬衣的大叔握住了唐一平的手，激动道：“唐同学，感谢您啊，感谢您啊！多亏了您见义勇为仗义出手，如果不是您，后果不堪设想，不堪设想啊！我们大家都感谢您，这座城市感谢您啊！”

    “叔叔，这到底是咋回事啊。”唐一平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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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十怕成为城市英雄

    “没有咋回事。”刘成元轻轻拍了拍唐一平的手，道，“就是来感谢感谢你，我现在身体还没完全恢复，等再过两天，我再去你家登门道谢。”

    “啊，不用了吧……”唐一平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耳朵，“我不想让我爸知道……”

    “到时候我就说你帮了我别的忙，咱们再商量。”刘成元道，然后他岔开话题左右看了看，道：“唐同学，这就是你实习的地方啊。”

    会议室里，角落的绿萝耷拉着叶子；咖啡机上贴着“已坏，小心烫伤”的纸条，连纸条都泛黄了；米白色的会议桌上遍布咖啡渍，重重叠叠的宛若年轮。

    再加上来时破败萧瑟的景象，一切都说明，这家公司运营的不怎么好。

    “你要不要跟我回去，我帮你找个更好的实习的地方？”刘成元问。

    旁边，宝哥就站在角落里坏掉的咖啡机旁边。

    这会儿，他还陷入了莫名的震惊中。

    什么？唐一平竟然一个人打跑了俩持刀抢劫的黄毛？

    不是吧！

    我们这个唐一平？一个人？俩黄毛？

    宝哥虽然没见过那俩黄毛，但是那些莽到敢持刀抢劫的黄毛，正是青春期末尾，一个个力气又大，又不顾后果，打亚健康状态的自己，怕不是一个人可以打俩？

    四舍五入？唐一平怕不是可以打自己四个？

    我靠，我刚才还打算把唐一平带到会议室里，杀人灭口？

    宝哥的冷汗都要下来了，瑟瑟发抖。

    而且，他发现，这些看起来都是大人物的家伙，似乎有求于那位刘教授。

    他突然想起来前段时间有传言说，市里立项了一个新农业科技的产业园，说是涉及到粮食安全，战略级别的，瞄准了千亿级别的市场，好像就是为了某位即将出成果的大佬适配的，再想想刘成元这个名字，突然就对上了。

    我去，大牛啊！

    我靠，这位刘教授不会是因为遇到俩黄毛抢劫，萌生退意了吧！

    梧桐树都种好了，没能留住金凤凰，这也太惨了吧。

    你们这些人，就是咱们海陵市的历史罪人！我唾弃你们！

    刚刚差点杀掉唐一平灭口的宝哥如是想着。

    但听到刘成元要把唐一平带走，他立刻又开心起来。

    哎，走吧走吧，我们公司太烂了，配不上高贵的唐一平同学，真是对不起你们了！快把他带走吧！带走吧！我就不用杀人灭口了！

    听刘成元这样说，白衬衣大叔也很着急，又不能直接开口劝，只能道：“哎，这种事怎么用劳烦刘教授您呢，唐同学是我们城市的英雄，这种事理应我们来解决嘛，那个小胡，咱们开发区不是有很多明星企业嘛。”

    “有的有的有的！”四十多岁的小胡之前站在角落里，此时连忙站出来回答道：“神枢科技、捷智畅行、智慧开元都在咱们开发区呢，都是国内数得上号，甚至全世界都享有知名度的企业，神枢科技就在这个园区，旁边不远，唐同学您有兴趣的话，我带您去参观参观，很方便的。”

    那意思是，唐一平只要点个头，立刻安排。

    宝哥站在角落里：对对对，我们公司也不知名也数不上号，配不上高贵的唐一平同学，真是对不起你们了。带走，带走！

    “小胡你就辛苦一下，带唐同学多参观几个，今天就参观，让唐同学好好选选。”白衬衣大叔笑靥如花，“那……刘教授，咱们一起去，您给唐同学把把关？实习也是一件大事嘛！”

    看得出来，他不想放过任何能够让刘教授改变主意的机会。

    “不辛苦不辛苦，唐同学才辛苦。”四十岁小胡说。

    哎，不是，你们来真的？宝哥突然泛过念想来，有点着急了。

    刚才他只想恁死唐一平，这会儿唐一平真要被弄走了，才突然意识到，现在公司还指望着唐一平呢。

    唐一平目前是公司除了泽哥之外，最强的程序员，没了唐一平公司的项目重构那可怎么办？

    到时候自己又要去网上求助了！一手开网约车一手送外卖再踩着缝纫机够不够养家啊！

    他的目光到处逡巡，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公司的COO，期待他想想办法。

    好嘛，那COO比他还惶恐，一肚子话，却不敢开口，只能期期艾艾道：“那个……那个……”

    看没人理他，他只能提高声音，道：“各……各位领导，唐同学是我们公司的技术骨干……您可不能把人给我们抢走了啊。”

    四十岁小胡闻言，赞赏地点了点头，然后轻轻摆摆手，那意思是说：“花花轿子抬的好，有眼力！不过你这个工具人可以退下了！”

    “不是，胡主任，唐同学真是我们公司的技术骨干，我们公司业务全靠他呢……”COO都急了，这可是饭碗问题啊！不能糊弄。

    嗯？

    全场至少有一半的人，目光刷一声，回到了唐一平的身上。

    这个坐在轮椅上，白白净净的少年？技术骨干？真的？我不信！

    “一平，你觉得呢？”刘成元问唐一平，“要换个地方吗？”

    “不用了，叔叔！”唐一平道，“我觉得我们公司可好了！我特别喜欢这里！”

    如果是以前，唐一平绝对会说：“去去去！”

    做梦都想去好嘛？

    虽然神枢科技这类的不是传统的大厂，但是恐怕比普通的大厂待遇还好。

    唐一平听说有一些去大公司实习的学长，拿到过一千多的实习日薪。四舍五入是自己实习工资的十倍。

    但是，现在的唐一平还真不舍得走。

    咱们公司氛围多好啊！随时可能倒闭的样子，大家也都士气低沉，气氛特别迷人。

    而且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不说，还全身都是宝，随时可能爆技能。

    这是天堂啊！

    听到唐一平这么说，在场的几乎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失望之色。

    不是，小同学，帮个忙啊！给我们个展现自己诚意的机会！

    如果刘成元是匹千里马，那现在的唐一平就是那个马骨的马蹄子，不想卖都不行。

    “那如果你改变主意了，就给我打电话。”刘成元道，“我虽然不是IT行业的，不过同学很多，以后考研找老师什么的，我都能帮忙推荐。”

    “好的，不过，叔叔你身体怎么样了？”唐一平转向了刘成元。

    从见到刘成元开始，他就觉得刘成元状态不对，一直在认真观察，刚才，他的眼前终于弹出了提示：

    ——您洞察了智人刘成元的弱点【继发性癫痫】

    ——您洞察智人刘成元的弱点时，发现了其被遗弃的能力【被夺走的勇气】【被夺走的健康】【被夺走的雄心壮志】

    “说实话不太好。”刘成元苦笑道，然后看向现场的众人，“不好意思，让各位见笑了，不是我不想留下，是我的身体状况，可能已经不允许我再继续下去了。”

    “不过我已经很知足了，如果不是一平恐怕我……”刘成元说到这里，握着唐一平手的右手猛然一紧，死死抓住了唐一平的右手，在轮椅上扭动着，全身剧烈抽搐起来。

    ——恭喜您，洞察了智人刘成元的弱点【继发性癫痫】，并学会了它。

    又来了！

    唐一平只觉得自己的右手猛然一紧，然后身体也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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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我们平哥为人老实又胆小不可能做坏事

    现场一片兵荒马乱。

    视觉上看起来就像是刘成元突然抽搐，从轮椅上掉了下来，差点把唐一平也从轮椅上拽下来。

    唐一平本来还勉强扶着他，但一转脸，唐一平突然也开始抽动了起来，竟然也癫痫发作了。

    两个人滚在地上，都爬不起来。

    大家赶快一拥而上，想要把两个人扶起来。

    还好这次来的时候，跟了两名医务人员，此时医务人员赶快上前想要帮忙。

    “大家让开！快让开！”

    “把人放平！”

    “别掰，别掰手，别弄伤他们了！”

    “这……这怎么回事啊！唐同学怎么也……”有人慌慌张张问道。

    “不知道，唐同学可能也有癫痫史，所以被诱发了……”医护人员简单解释了一句，虽然他也不确定。

    这虽然是唐一平第一次癫痫，但却不是他第一次从别人那里学到弱点了。

    倒不是太慌。

    他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抽动感，然后就进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那一瞬间，似乎他所有的感官都错乱了。

    他的眼前，闪烁着电光和光斑，似乎所有的视觉信号都被激活，他的鼻子嗅到了宛若腐烂的臭味，他的皮肤刺痛，内脏绞痛，耳边有刺耳的电子音在响，脑袋更像是要炸了一样疼。

    如果说当初在【获得性脑损伤】的后面，唐一平感受到的是无尽的愤怒和无尽的错误，那么这次就是肉体上的痛苦和心灵上的恐惧。

    一种自己正在经历酷刑，却完全失去了对自己身体掌控的恐惧。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感受这种痛苦，然后等着它过去。

    不，还有一种办法！

    退出退出退出退出！

    这种状态下，唐一平还有一种本尊没有的优势，他的意识还在，还运行在底层。

    当唐一平终于从那种状态中退出来时，他发现自己躺在地板上。

    他的右手和刘成元的右手还握在一起，刘成元在地上抽搐着，口吐白沫，他的双眼死死盯着唐一平，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这一刻，唐一平对刘成元的痛苦和恐惧，感同身受。

    他把另外一只手握了过去，紧紧抓住了刘成元的手。

    “叔叔，坚持住，我在陪着你！”

    ——【示好】成功，【友善信标】开启。

    “您醒了？他现在可能听不到你的声音……”医护人员对唐一平道。

    “坚持住。”唐一平说。

    他能听到。

    因为没有人比唐一平更了解刘成元的癫痫。

    ……

    痛苦、错乱、尖鸣和失控感，以及随之而来的强烈的羞耻心。

    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刘成元已经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癫痫发作了。

    他甚至不知道，到底是癫痫发作更痛苦，还是中途失去意识，再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全身都是自己制造的脏污时更痛苦。

    医生说，他是因为当时失血过多，导致了一些大脑和神经系统的病变，所以诱发了癫痫，经过治疗，会有好转。

    但……只是可能。

    这对刘成元的打击很大。

    每一次癫痫发作，他都觉得自己回到了那个漆黑的小巷子里，再次面对两个黄毛。

    他无数次后悔，自己为什么就为了赶个时间，走了那条小巷子。

    他明明还有许多其他的候选，但当天却突发奇想要去赶地铁。

    他也无数次后悔，如果自己再次遇到俩黄毛，会不会奋起反抗，会不会结果好一点。

    但每一次，他都失败了，失血过多，晕厥过去。

    然后再次醒来，躺在自己制造的脏污里。

    这一次，他仿佛又看到俩黄毛狞笑着走了过来。

    他已经不想反抗了。

    放弃吧，就这样放弃吧。

    砍死我算了！死了反而比较好！

    直到有一束光照了过来。

    “在老子面前抢劫？找死吗？给老子滚！”

    轮椅上的骑士，发起了冲锋！

    再一次！

    ……

    正在会议室里兵荒马乱的时候，却听到了门外，传来了吵吵嚷嚷的声音。

    “警察叔叔，我们平哥不会做坏事的！”

    “对啊，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们平哥坐在轮椅上哎！”

    “我们平哥做的最坏的事，就是不给妹妹吃臭豆腐，别的真没有了！”

    白衬衣大叔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我出去看看情况。”有人道。

    门外守着的两名警察有点头大。

    他们只是觉得，里面大人物忒多了，进去之后躲也不是，站也不是，坐当然更不是，所以就在门外守着了。

    也是躲个清静。

    没想到，就来了几个愣头青，吵吵嚷嚷的。

    他们解释了几句，这几个愣头青也不听，只嚷嚷着要给唐一平求情。

    还说着什么“不给妹妹吃臭豆腐”这种完全不懂的话。

    “各位同学，各位同学，你们能不能冷静一点啊，让我把话说完……”年龄稍大的警察大哥很是无奈。

    这几个家伙一看就是还没出校园的那种，再想想唐一平的身份，就知道他们也是实习生了。

    虽然说面试的时候，或者找工作的时候，这些大学生一个个看起来都像是弱势群体，被人随便压榨也不敢反抗，但是工作之外遇上事的时候，他们还真不怂，热血一上头就啥也不怕。

    该出头的时候，还真敢出头。

    但两个人也忍不住感慨。

    唐一平同学，人缘真好啊！不愧是唐一平同学！

    “班哥，班哥，就是他们！”还有人拉着一个一看就是码农的人过来了，“他们把平哥抓起来了！”

    看到有个看起来成熟点的人来，警察大哥可算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这个也上来就求情：

    “警官，我徒弟平子他为人老实，胆子也比较小，不会做什么坏事的，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就是，就是，我们平哥又老实又胆小，还坐在轮椅上，他就算是想要做什么坏事，也没机会的。”

    “对，他还有一个那么漂亮的妹妹，为什么要做坏事？”

    “对啊对啊！”

    这有什么关系吗？

    等等，那个女孩真的是唐一平同学的妹妹吗？

    不是女朋友？看起来也不像妹妹啊！

    而且，你们说唐同学为人老实，胆子也比较小？不会做什么坏事？

    我们认识的是同一个平子同学吗？

    两位警察突然不知道该怎么给他们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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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我的生命是个注定提前终结的氪金游戏

    虽然腹诽，但听到班哥的身份，两个警察还是肃然起敬，道：“您是唐同学的老师吗？”

    “对，平子跟我实习。”班哥有点着急，“平子他没事吧？我可以进去看看他吗？平子他身体不好，你们有什么事情能不能跟我说，再说有什么事我也得通知他的家人啊，他虽然成年了，但这年龄根本还是个孩子，您说这事儿，唉……”

    含辛茹苦的老师父操碎了心。

    开发组最近调整了工作方向，大家就又都忙碌了起来。

    虽然泽哥说由他们六个人负责重构，但事实上只有唐一平自己是个光杆司令，其他人都有自己的小组和实习生，是团队作业，每个人都被分配了任务。

    班哥被分配了任任任任任务，继续牛马。

    所以，刚才即便是听到了乱轰轰的声音，大家也没时间出来查看，如果不是沈千屿正好上厕所，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唐一平被带进了会议室，然后两个警察站在门口。

    沈千屿就有点慌，就在自己的小群里说了，然后大家就都出来了。

    就连班哥就被当救兵一般搬出来了。

    “您好您好。”警察大哥先是很郑重地跟班哥握了握手，然后解释道：“您过来就太好了，刚才我们怎么解释这几位同学也不听，我们是来给唐同学送锦旗的，唐同学前段时间见义勇为，打跑了两个拦路抢劫的嫌疑犯，救了一位被抢劫的先生……”

    “平哥？见义勇为？”

    “我们不信！”

    “对，警察叔叔您不能这样糊弄我们！”

    “我们平哥坐在轮椅上，怎么见义勇为啊！”

    “再说了，他妹妹那么漂亮，为什么想不开要去单挑俩拦路劫匪啊！”

    “就是就是！”

    两位警察都无奈了，怎么样才能让你们信啊！

    “什么情况？外面怎么吵吵嚷嚷的？”这时候，会议室的门打开了，又一个白衬衣的警察大叔出来了。

    “报告，这位是唐一平同学的老师，他想要了解一下情况。”警察大哥连忙道。

    “唐一平同学的老师？”本来打算呵斥的警察大叔立刻伸出手去和班哥握手，道：“老师您好您好，不好意思让您担心了，唐一平同学他没事，不过现在里面发生了一点事情，唐同学正在帮忙处理……”

    “发生了事情？里面不是很多人吗？为什么要让我们平哥处理？”沈千屿不信，“你们那么多大人呢！”

    “大人”的白衬衣警察大叔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怎么解释，他回头，透过门缝向会议室里看了一眼，然后有些无辜的看着沈千屿，道：“同学……唐同学他……”

    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

    “叔叔，别害怕，坚持住，反抗它。”

    会议室里有几十号人，但所有人都束手无策。

    面对癫痫，最好的办法，是等待它自己结束。

    削瘦的中年人躺在地上抽搐着，口吐白沫，其他人都远离，围成了一个大圈，却什么也做不了。

    所有人都有一种无力感。

    但有一个少年却侧躺在地上，双手握着削瘦中年人的双手，低声说着话。

    会议室里阳光很好，但所有的光，却像是那个少年的身上发出来的。

    “它没那么可怕，也没那么厉害，不要低头，不要放弃。”

    “它想要夺走你的一切，但你千万不要给它！”

    “反抗它！战胜它！”

    “叔叔你知道吗？我的生命是个注定提前终结的氪金游戏。”

    “这个游戏，四个月一个赛季，每一个新的赛季，都要花三万多去解锁。”

    “就算是解锁了，这游戏也短得要命。”

    “就算是解锁了，它也会攻击你，蚕食你，慢慢夺走你的一切。”

    “一开始是双腿有些麻，腰有些酸，然后我就不能跑步了。”

    “然后，我走路也变得困难，需要用辅具。”

    “后来……我就坐在了轮椅上。”

    “每一天，每一天，我都被困在这具身体里，每一天，每一天，我都比前一天更衰弱。”

    “总有一天，我的手臂也会无法移动，我甚至会无法呼吸，然后是我的脖子，我的脸。”

    “有时候我也想，干脆死了一了百了吧。这么多钱，留给我爸妈，那该多好呢。”

    “唐师傅可以买他最喜欢的游戏，买他的无人机，买他的显卡和家庭服务器，买好多好多他不舍得买的玩具和工具……”

    “穆师娘也不用整天背着那只已经掉皮了的背包去上班，可以在家里躺平，天天刷剧。”

    “两个人甚至还来得及开个小号，他们一定会很幸福。”

    “反正，我总有一天会死的，是吧。而且这一天不会太晚。早一点又有什么区别呢？”

    “你知道吗？唐师傅是个很佛系的人，他从来不管我的学习，也不管我玩什么，做什么，和什么人做朋友。”

    “是的，他从来不要求我任何东西。”

    “唐师傅把轮椅买回来的那天，我半夜爬到了天台上，唐师傅找到了我。”

    “他说，你不能放弃，你绝对不能放弃，我不允许你放弃。”

    “他说，你看，这个世界多美好啊，就算是坐在轮椅上，也可以去很多地方，看很多风景，玩很多游戏，认识很多的人，你坐着轮椅，我推着你。”

    “现在你不能放弃，我一定会推着你向前走的，因为你是那么好的一个孩子，你活着，这个世界才会这么美好。”

    “你就算是爬着、躺着、不能动弹了，只要你能感受到一点点的快乐，你就不能放弃。如果有一天，你觉得自己活着太痛苦了，已经感受不到快乐了，你来问问我，问我：‘爸爸，我可以放弃吗？’”

    “我会告诉你，‘孩子，放弃吧，活着太痛苦了。’那时候你才可以放弃。在这之前，爸爸不允许你放弃！”

    “就算是这样，我也时常想放弃。”

    “其实救你的那天，我就在想。啊，两个黄毛啊，打不过吧。我不会死在这里吧。”

    发着光的少年躺在地上，慢慢地说着。

    他双手握着的那只手，慢慢松弛了下来，不再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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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宝哥，舔住了，舔好了！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我的生命，还有什么价值呢？至少做点有价值的事情吧，死了也值了对不对？”

    “如果为了救你，我死在了那里，这是一个很好的结局，对不对？”

    “但是，那天之后我就不这么想了，我在想，这个世界多美好啊，那么多有趣的事情，那么多新的风景，还可以帮助那么多的人。我坐轮椅上都能打跑俩黄毛，说不定还可以打跑更多的黄毛！打跑一打，打跑一百个！”

    “我多厉害啊！我很牛X的！”

    “我活着，一定可以让世界更美好！直到我活不动的那天。”

    “你那天跟我说，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可别出头了。”

    “可是，你知道吗？坐在轮椅上，向两个黄毛冲过去的感觉，好爽啊！爽翻了！”

    “我知道你现在那种感觉，失去健康，无法掌控，有心无力。”

    “我不能说这只是一些小挫折，但这只是暂时的，是都会过去的，都会好起来的。”

    “所以，现在你不能放弃，绝对不能放弃，我不允许你放弃。”

    会议室里格外安静。

    成年男人是不能流泪的。

    所以，这是一场谁先流眼泪谁丢人的游戏。

    大家都憋着，憋得眼眶通红。

    不敢说话，不敢看别人，甚至不敢呼吸。

    刘成元的手，再次握紧。

    然后他缓缓转头看向了唐一平。

    “您醒了？！”医护人员非常惊喜，他们看了一眼时间，“这次的发作时间，比上次短了4分钟！”

    说着，他们就开始对地上的刘成元检查。

    唐一平也在仔细观察着他。

    “唐一平同学，我听到了……”他对唐一平说，“我不会放弃的。”

    “啊……”有人没忍住，发出了低声的惊呼，但立刻被人阻止。

    “叔叔我也很牛X的。”刘成元顿了顿之后说，他使劲握了握唐一平的手。

    系统提示：

    ——您洞察并学习了智人刘成元的弱点【继发性癫痫】

    ——您洞察智人刘成元的弱点时，发现了其被遗弃的能力【被夺走的健康】

    成功了。

    而且成功了。

    虽然被迫又学了一个缺点回来，但是他非常开心。

    他松开了刘成元的手，看看左右，唐一平突然就不开心了……

    啊，等等，刚才这个房间里就这么多人吗？

    完了！

    社死了！说了那么多！

    “那个……叔叔，我刚才都是瞎编的……”唐一平赶快找补。

    刘成元对他微笑.jpg。

    刚才唐一平就是一时情绪上头，现在回忆起来，突然感受到了宝哥的痛苦。

    不想活了。

    唐一平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不活了！毁灭吧！

    宝哥，上核弹！

    我们一起去毁灭世界！

    但奇怪的是，没有人嘲笑他。

    他有点疑惑地转头看了一眼，发现所有人都盯着他，眼神热切。

    唐一平：“？？？”

    这什么情况？难道我无伤通关了社死关？

    我真牛逼！

    啊！是【友善辉光】，不对，是【友善信标】啊！

    社死什么的，只要大家不觉得你社死，就没有人社死！

    我果然真牛逼！

    “没有人扶我们起来吗？”唐一平觉得自己又行了。

    大家这才醒悟过来，然后一拥而上，把两个人从地上扶了起来。

    白衬衣大叔拽住唐一平的手，半抱半扶地把他送回轮椅上，给他使劲拍了拍衣服，认真道：“唐同学，其实这次我们来，不但给您送锦旗，还给您申请了见义勇为专项奖金。”

    “真的？”唐一平的眼睛立刻亮了，“多少钱？！”

    这种好事，早说啊！

    白衬衣大叔一愣，然后哈哈大笑。

    全场便充满了欢快的笑声。

    见义勇为奖金一万块，某宝见义勇为专项奖5000块，开发区见义勇为奖金5000块。

    合计两万块钱被送到了唐一平的手里。

    唐一平都快笑傻了。

    哎呀够了够了，可以给唐师傅买5090了！

    看唐一平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再回忆起唐一平之前那句“我的生命是个注定提前终结的氪金游戏，每一个赛季都需要三万块钱解锁”，众人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他们从未想过，竟然还有这样的人生。

    “对了，小胡。”白衬衣大叔想了想对四十岁小胡道：“这么好的公司，培养了唐一平同学，咱们也得扶持一下，我记得开发区不是有一个专项扶持基金吗？

    “是的，凌海科技已经申请了，过两天就能批下来了。”四十岁小胡连忙道。

    “这么好的员工，待遇该提也得提，该奖励也得奖励。”白衬衣大叔又道。

    旁边，公司的COO一脸笑容道：“那当然了，平子……唐同学是我们公司重点的培养对象，虽然才大一，但是技术非常惊人，已经是我们公司的技术骨干了，我们接下来一定更重视，重点培养，高规格培养！”

    白衬衣大叔这一次没有把公司COO的话当客套话。

    “那就抓紧落实。”白衬衣大叔转头对四十岁小胡道。

    他这操作其实很简单，让凌海科技给唐一平发奖金。

    既然对唐一平来说钱最重要，那就给唐一平发钱。

    当然了，他们不可能直接给唐一平钱，这不合流程，他们这种职业，钱这个口子，是最紧的。

    但给凌海科技发钱，让凌海科技奖励唐一平，那就名正言顺了。

    旁边，宝哥都呆掉了。

    他知道这笔款子，公司陷入困难之后，到处求爷爷告奶奶，这笔款子是他们做梦都想得到的救命稻草。但他们找到的内幕人士却说，现在扶持资金收紧，所有的款项都要专家审核，专委签字，胡主任最终签字审核才能放款。整个软件园光叫得上名号的企业就几十家，经开区的企业就更多了，大家都在抢这块肉，怎么可能轮到他们。

    现在，看这个情况，批下来了？

    那一瞬间，一股真正的松弛感，才突然袭来。

    公司倒闭不了了。

    至少，这两个月倒闭不了了。

    有了这笔钱，公司少说也能多苟活几个月，如果再把物流管理系统重构完毕，抚平甲方的怒火，公司就是真真正正，切切实实度过危机了。

    他看到COO给他使眼色，就悄悄凑了过去。

    COO用眼神指了指唐一平，低声对宝哥下命令：“舔好了，舔住了，可千万别让他走了。”

    毫无疑问，只要唐一平走了，这笔钱立刻飞，那所有人就失业等死吧。

    “明白了……”宝哥道，“我会……努力的，不，我一定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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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插着刀的少年插疯了

    现在，唐一平就是公司的爸爸。

    不论说什么，宝哥都要说“爸爸说得对”那种！

    “那我们就不打扰唐同学了，其他的见义勇为资金，我们都申报一下，还有一件事可能需要唐同学谅解……”白衬衣大叔道，“这件事暂时还不能见诸报端对外宣传，可能要委屈唐同学一段时间了。”

    “那太好了！”唐一平觉得这是今天除了拿到奖金之外，最大的好事！

    可千万不要宣传啊！

    这边事情处理完了，一切皆大欢喜的样子，所以刚才出去看情况的警察大叔，把陈家班带进来了。

    “这是唐同学的老师，陈先生，刚才他和几位同学担心唐同学的情况，所以在外面。”他解释道。

    “唐一平同学的老师？”

    “老师您好您好！”

    “感谢您啊，培养了这么优秀的孩子……”

    “我们都要感谢您啊！”

    “我不……我……，谢谢，但是我不……我……唉……”班哥还想解释两句，但是很快就放弃了，当了一个莫得感情的握手工具人。

    大家对他热情备至，满脸笑容，一个个轮流握手不说，还有好几个人加他微信，说有什么事情，或者唐一平同学遇到什么困难，随时联系，千万不要客气云云。

    班哥脸都僵了，整个人都是木的。

    刚才发生了什么？这是怎么回事？平子干了什么？

    外门牛马师父有一种突然被大宗师高手轮流临幸的感觉。

    莫非，我家平子，其实是个奇才？

    在大家都热情刷卡陈家班的时候，那位白衬衣的警察大叔来到了唐一平的身边，低声道：“唐同学，虽然您之前的行动非常英勇，我非常敬佩，但是……同为一个父亲，我还是要说，首先保护好自己，一定珍惜自己，记住，你很重要，遇到困难报警就是你最该做的事情，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

    “我知道，谢谢叔叔。”唐一平连忙点头，他犹豫了一下，又道：“叔叔，我觉得那两个抢劫的黄毛不是偶然，至少他们抢劫刘叔叔不是偶然。”

    这俩家伙万一真的是专门练习【打劫】这类技能的义体呢？万一刘成元像宝哥一样全身都是宝，先天易打劫体质呢？

    就像是自己天天盯着宝哥这个全身都是宝的家伙，念念不忘想要刷技能一样。

    这俩黄毛没打劫成功，肯定还会来的。

    警察大叔紧盯着唐一平，他先是惊讶，然后很好地收拢了自己的感情，拍了拍唐一平的手，道：“我明白，放心吧，交给我们吧，我们也有应对这种情况的计划和部门。”

    啊，应对这种情况的计划和部门都有？

    唐一平肃然起敬。

    果然全世界只有我自己的职业系统还没解锁，大家都有系统是吧。

    其实大家都在暗地里厮杀，表面上一派祥和，就是不带我是吧！

    果然1999年发生了那种事是吧！

    不过这么一来，唐一平就放心了。

    打打杀杀的事情，交给专业人士，什么异能龙组，什么特情三科，什么扑街X9局之类的，肯定都存在吧。

    自己安心写代码，不，写BUG就是了。

    警察大叔没再继续说下去，而是招手叫来了之前的两位警察：“我们这两位同事负责这一片的日常巡逻，您有什么事情可以报警，可以找我，也可以直接找他们。”

    两位警察之前打前站，现在则是留下来断后，送走了所有人。

    警察小哥和唐一平已经很熟了，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后后，好奇问道：“唐同学，那天晚上见到的姑娘，是你妹妹吗？”

    “不是啊，那是我朋友，叫洛拉。”唐一平道。

    我如果有一个这么蠢的妹妹，我现在恐怕要怀疑自己的智商了。

    万一遗传了一点点洛拉的智商基因，智商就要减半好不好。

    “不是妹妹？”

    “不是妹妹。”唐一平终于有机会澄清了，只觉得神清气爽，“只是朋友，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我就说不是妹妹吧，是朋友。”警察小哥加重了朋友的读音，对警察大哥道。

    警察大哥竖了个大拇指。

    谁想到，这下子可捅了马蜂窝。

    “什么？那不是你妹妹？平子你骗我们！”

    “呸，亏我们相信你，狗贼！”

    “狗贼！”

    “平子，你说！你到底和她什么关系！”

    “警察叔叔，把他抓起来，他就是坏人！欺骗了我们全世界的人！”

    “警察叔叔，就是他，抓走他！”

    看着一下子又群情激昂的年轻人，两个警察面面相觑。

    等等，这又什么情况？

    现在的年轻人，这也忒抽象了吧。

    特别是警察小哥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我也毕业没两年啊，怎么就这么落伍了？

    年轻人的话都听不懂了？

    好在此时，有人帮他们解了围。

    “你们在这里咋咋呼呼干什么？工作都做完了吗？！”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宝哥出现的一瞬间，大家就都嗖一声消失不见了。

    来得快，去得更快。

    再送走两名警察，一眨眼，走廊里就只剩下了唐一平和宝哥两个人。

    唐一平看看宝哥，宝哥看看唐一平。

    “那个……刚才……平哥，您听我给您狡辩，不是……听我给您解释。”宝哥道。

    “宝哥，对不起啊，我当时只是乱说的。”唐一平道，“我这都是猜测，我没想到您这么生气……”

    哎？

    唐一平的道歉，反而让宝哥非常意外。

    不该我解释吗？

    “不不不不，您不用向我道歉，您说的都对，我就是自欺欺人，就是没有竞争力，就是没有……”

    停停停停停停！

    唐一平听着宝哥拼命向自己身上插刀，都无奈了。

    刀都让你插完了，我怎么插啊！

    把我的刀都还给我！

    “刚才您在里面帮助刘教授的时候，我就想过了。”宝哥痛心疾首道，“我之所以这么生气，就是因为您说的都是对的，我工作上已经没有竞争力了，家庭上也失败，我的妻子和我冷战，我的女儿不愿意和我说话，我的房子也上车在最高点……”

    眼看宝哥对自己刀刀致命，唐一平实在是忍不住了，连忙道：“其实你女儿也不是你自己的！”

    宝哥怔住了。

    唐一平也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等等，我这个破嘴，在说什么？

    不要信口开河啊！

    谁想到宝哥面色剧变：“这个大家也都知道了吗？！”

    知道？知道什么？我乱说的啊宝哥！

    唐一平刚想解释。

    ——您插刀智人杜宝彬成功，学会B级生存技能【插刀术】，当前等级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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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知心平哥的【插刀术】和【落伍的架构设计】

    会议室里，唐一平有点懵逼地坐在轮椅上。

    这怎么插刀术就成功了呢？

    他面前的宝哥，却已经崩溃了。

    他捂住了脸：“她说那是十多年前一时冲动，因为我实在是太忙了，天天加班，从来不回去，她也很寂寞……我就原谅了她，我不想失去我的女儿啊，那是我的女儿啊，我爱了十年的女儿，我能怎么办呢？可是最近我工作不稳定，她就开始和他联系，我见过那个人带着我女儿去逛商场，给她买东西，我……我该怎么办啊平哥，呜呜呜呜呜呜……”

    看着说着说着就趴到了自己膝头开始哭泣的宝哥，唐一平能怎么办呢？他只能拍了拍宝哥的肩膀：“我懂，我懂！不哭不哭，我陪着你啊……”

    我懂个毛啊！

    你们成年人的世界好复杂啊！等等，我也已经成年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唐一平觉得自己好像是成了个假年，一边喊着这个世界好黑暗啊，我已经看穿了你们的诡计，我绝对不会上当，不会让你们得逞的！一边做着幼稚鬼。

    大家举行“大家一起变复杂吧”的进阶仪式的时候，是不是忘记了带上我？

    他看看自己还开启着的【友善信标】，默默计算着时间。

    等到【友善信标】关闭之后，宝哥大概又会想要杀自己灭口了。

    不行，得赶快逃跑！

    救命啊！

    唐一平现在只想离开会议室，然后赶快逃离公司，今天，不，接下来的一周，他都不打算回来了。

    偏偏宝哥还在他的膝盖上嗷嗷哭：“平哥，我明明已经原谅了她，这么多年一直养着她，一直爱着女儿，为什么她要这么对我，你说她们是不是很过分？”

    虽然唐一平觉得这事情太狗血太复杂了，但是恐怕宝哥也真的没有人可以倾诉，已经不知道憋在心里多久了。

    唐一平记得自己看过一句话：“有时候，成年男人的崩溃就在一瞬间。”

    很不幸，这一瞬间让他赶上了。

    而且，【友善辉光】变成了【友善信标】，显然变得更强了，它代替了酒精或者类似的其它麻醉剂的作用，降低了宝哥的防备心，让他忍不住开始倾诉，而倾述一旦开始，就很难再停下来。

    唐一平觉得，自己就当个人形树洞，只提供情绪价值就好了。

    不然还能干啥呢？自己浅薄的人生，没有什么资格指点别人。

    所以他说：“是啊是啊……”

    “你说，如果她把我女儿也带走了怎么办？我真的很爱我的女儿啊！”

    “是啊是啊……”

    这个时候，唐一平已经走神了，因为系统又弹出了提示：

    ——你已完成初始主线任务，学习三个生存技能（3/3），【弱者生存指南】完整功能开启。

    ——您已经掌握了转职路径【食腐者】，且学习了相关技能，可以进行转职试练。

    ——转职试练：利用您的三个技能，合理、顺畅、完美地进行三次食腐，即可转职【食腐者】。（0/3）

    啊，可以进行转职试练了啊！

    我好想去转职啊！

    合理、顺畅、完美地进行三次食腐，感觉要求很高啊，会是个挑战，要好好合计一下。

    到底怎么才能算是合理、顺畅、完美呢？

    是不是应该向洛拉请教一下？等等，那个愚蠢的洛拉，只会一个恶狗抢屎，扑向地面上腐败的食物，然后转头告诉自己说：“看，这就是合理、顺畅、完美的食腐！”

    还是说，向拉克丝请教一下？

    拉克丝会不会说：“一棵大树不需要挑战，只要静静等待时机……”

    唐一平的思绪已经完全离开了会议室，开始飘向更远的地方了。

    “平哥，你说我是不是很窝囊，很没用，很不是男人。”

    “是啊是啊……”唐一平回答。

    “平哥，你说我是不是活该，是不是自找的？我当年是不是就不该原谅她？”

    “是啊是啊……”

    “平哥，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和她离婚，让她净身出户！”

    “是啊是啊……”

    唐一平一边很敷衍地回应着，一边想着。

    唉，我果然是一个太过友善的男人，欲戴皇冠，必承其重，我这样友善的男人，就要承受友善的代价……

    然后唐一平顺口说了一句：“你这样的男人，连离婚都付不起律师费的。”

    “呜呜呜呜，平哥你说得对，我就是个蠢货，我这些年就不该这么窝囊……平哥你说的太对了，为什么你不早点骂醒我，如果你早点骂醒我就好了，呜呜呜呜……”

    唐一平眨了眨眼睛。

    等等，我刚才说了什么？

    怎么又哭了？

    不是好不容易不哭了吗？

    ——您精确且连续地对智人陈宝彬使用【插刀术】，成功暴露了被陈宝彬遗弃【崩溃的家庭信念】、【落伍的构架设计】、【溃散的爱与隐忍】……

    唐一平眨了眨眼，什么？谁精确且持续地对智人陈宝彬使用【插刀术】了？

    是我吗？

    不可能啊！绝对不可能。

    我现在是宝哥的知心平哥来着。

    但是……嘶……

    好想要啊！

    唐一平盯着宝哥，就像是看到了一个打开的宝箱。

    什么家庭观念、爱与隐忍之类的，唐一平是没兴趣的。

    但是这个【落伍的架构设计】，好想要啊！

    唐一平已经拿到了宝哥【过时的编程技术】了，虽然这个编程技术有很多的问题，让唐一平写出了各种各样的BUG，但是却比之前唐一平的水平高多了。

    而且，唐一平仔细看的时候就发现了，他的大部分bug，都是各环节衔接的时候，也就是前端和集成代码之类的部分，单独一个模块，他完成起来也不算太吃力，但是一旦涉及到多种模块，整体思维，以及整体的构架上，唐一平就有点抓瞎。

    “果然，男人就要强势一点，以后我不会再这样下去了！我要把我失去的东西，亲手夺回来！”宝哥突然坚强了起来，“平哥，谢谢你给我这么好的建议。”

    啊，我什么也没建议啊，你只是自己想通了而已……

    那，既然我帮你做了这么多，全身都是宝的宝哥，给我点你遗弃的能力，没问题吧。

    凌海科技是个宝藏公司，同事们有很多的腐化之物，什么【落伍的知识框架】【冷却的编程激情】之类的，但是直接掉编程技能的，目前为止还是只有宝哥一个。

    宝哥果然全身都是宝啊！

    这么想着，唐一平伸手拍了拍宝哥的肩膀。

    ——【食腐】成功，您获得了智人杜宝彬所遗忘的【落伍的架构设计】

    ——智人杜宝彬已成为您的猎物，当前【食腐】进度（2/7）

    ——您利用自己的三个技能，合理、顺畅、完美地完成了一次食腐，转职试练进度（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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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附近的人】，ON！

    会议室门打开了，宝哥回头对唐一平道：“谢谢您平哥，我去了！”

    说着，精神抖擞，斗志昂扬地走了。

    唐一平不知道接下来，迎接宝哥的是下一次的崩溃，还是一场家庭撕逼大戏。

    唐一平现在却无心看戏，他等宝哥离开，立刻调转轮椅，转身就跑！

    【插刀术】的技能说明是这样的：直击心灵之软肋，字字诛心，刀刀扎心！对方可能会被暂时弱化一段时间，但随后会十倍时长爆发，快逃！

    事实证明，之前唐一平每次插刀宝哥，宝哥都会暴怒。

    这次肯定是【插刀术】的弱化效果和【友善信标】叠加，才会让宝哥崩溃。

    等他反应过来，就不会是普通的杀人灭口了，这次可能是分尸了！

    暴怒时间，可是虚弱时间的十倍时长啊！

    所以唐一平决定，接下来自己就翘班了，反正明天就是周六，自己不上班！

    到了下周一，宝哥应该冷静下来了吧？

    轮椅，加速！

    进入了9号电梯的一瞬间，【友善信标】崩碎。

    唐一平拼命按关门，然后电梯开始下行。

    “班哥，我逃命去了，今天你自己挺过去吧！”唐一平给班哥发了个信息，引来了班哥的：“？？？”

    牛马师徒大难临头各自飞。

    电梯门打开，唐一平驶出电梯，这才有了逃出生天的喜悦。

    活……活下来了！

    同一时间，宝哥已经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转身把办公室的门关上，然后突然就像是全身力气都没了，靠在了墙上。

    “呼……吓死我了，还以为会被平……平哥打死呢！”宝哥拍着自己的胸口，对方可是一个人打两个黄毛的猛男啊！

    而自己之前差点就要和他单挑了。

    一想到这点，宝哥就心有余悸。

    真是怎么死都不知道。

    “幸好我聪明，赶快趁机示弱……”宝哥深深喘了口气，“可是我女儿的事，我从没和任何人说过，不愧是平哥啊，竟然连这种事都知道……”

    宝哥觉得，唐一平果然恐怖如斯。

    不愧是凌海科技的大爹，一出手就救了一个国宝级别的大拿，让那么多人敲锣打鼓送锦旗的男人。

    宝哥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和认知的转换。

    如果他觉得唐一平是个普通的实习生，屁都不懂，还对他指指点点，甚至背后八卦他，那他会气愤，会恨不得弄死唐一平。

    因为那叫“妄议”。

    但现在在他的视角，唐一平的形象已经完全变了，这就不是妄议，而是“指点迷津”了。

    “幸好平哥骂了我一顿，不然我还会迷茫下去，再这么下去，连离婚律师费的钱都付不起……”宝哥握拳，给自己打气：“平哥说得对，杜宝彬，加油啊！你失去的东西，要自己夺回来！”

    说着，他拿出手机，打开了相册，看到他偷偷拍下的那张照片。

    这张照片曾经是他的心中刺，不敢细看，不敢去想。

    现在，他细细看着，看着那个跟在自己妻子女儿身边的西装革履的男人。

    “妈的，真后悔当时没冲上去弄死这混蛋！”宝哥心中充满了怒火。

    另一边，唐一平在一楼的访客休息区找了个角落停下，迫不及待地展开了【附近的人】菜单。

    他等这个功能，已经等了非常久了！

    他的意识刚刚触及到【附近的人】，视野里顿时出现了一张地图。

    地图是荧光色的，由线条勾勒，但却是3D的，可以从各个角度观察。

    地图很大，向西恰好覆盖到唐一平去赶车的那个小巷子，向北差一点覆盖到唐一平捡来的房子，向南覆盖到南边的小吃街，向东则是一个小的产业园中园边缘。

    唐一平路过的时候眼馋过，那是属于神枢科技的。

    能在软件园里面拥有一个自己的园区，可不容易。

    基于这几个唐一平比较熟悉的位置定位，唐一平算了一下，自己的【附近的人】的区域地图，大概有差不多1.5公里的半径。

    而在这个范围内，闪烁着三个光点。

    只有三个。

    没有唐一平想象中的，密密麻麻数也数不过来的景象。

    好像，自己的这个系统，也不是那么烂大街嘛。

    唐一平松了一口气，又有些疑惑。

    那么多用户——刚才唐一平看了一眼，用户数量竟然又增多了差不多一个欧洲那么多的人口——到底都在哪里啊。

    而这三个光点，一个颜色和其他的不同，是蓝色的，看位置，应该就是唐一平自己。

    而其他两个光点则是绿色，一个在南边的小吃街，一个在小吃街不远处的一处城市公园，两个人直线距离应该不超过100米。

    看着这两个位置，唐一平心中有了一个猜测。

    莫非……

    果然，唐一平还没来得及把注意力集中到小吃街的那个光点上，就看到光点弹出了一个对话框：

    “拉克丝，这里的臭豆腐也好好吃啊！笑脸。”

    “哼哼哼，李可·博伦肯定不知道这里的臭豆腐更好吃，我要偷偷的吃，绝对不告诉他！”

    果然，是愚蠢的洛拉！

    “这个世界的生物都好强大，但是也都好蠢啊！”

    “只要我按照他们的要求摆出姿势，让他们照一照，他们就送我一份臭豆腐唉！”

    “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蠢的生物！”

    “呵呵呵呵呵呵，愚蠢的人类！”

    唉，愚蠢的洛拉。

    唐一平以手加额，他终于知道这两天洛拉为什么总有吃不完的臭豆腐，她是以什么谋生了。

    只能说，不愧是洛拉。

    而另外一个光点的头上，显示出了一个“…”的标志。

    似乎是打算说话了。

    唐一平等了一会儿，然后那个“…”变成了“……”。

    Emmmm，这到底是等待的时间太长了，还是这就是拉克丝想要说的话呢？

    只能说，果然也不愧是拉克丝吧。

    虽然看起来很不靠谱，但这俩人意外的很认真的在练习技能，唐一平感觉很欣慰。

    没想到这个【附近的人】，竟然还能聊天！

    这实在是太方便了，但洛拉和拉克丝竟然把这种“公聊”当作私人聊天，这安全吗？

    她们不是有那种可以远程交流的方式吗？

    反而不用更安全的方式，而是这么放心大胆的在【附近的人】里聊天？

    这是欺负自己看不到是吧？

    现在自己该怎么办呢？

    是突然说话，吓他们一大跳，还是继续假装看不到，然后偷偷看洛拉在背后说自己什么坏话呢？

    有点难选啊。

    唐一平这么想着，果断选择了后者。

    然后他突然感觉不对。

    他发现，自己所在位置的蓝色光点，其实还重叠了第四个光点，这个光点是红色的。

    唐一平微微凝神，就有标签浮现：

    ——【智人-杜宝彬】……

    宝哥？！

    卧槽，宝哥也是【弱者生存指南】的用户？

    唐一平吓得差点从轮椅上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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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这不就成combo了？

    因为和洛拉、拉克丝的交易其实蛮愉快的，唐一平其实还蛮希望能看到更多用户的。

    但他绝对不希望那个人是宝哥。

    如果宝哥是【弱者生存指南】用户的话，莫非刚才自己是个小丑？

    宝哥就在那里静静看着自己装逼？

    不对，不对……

    这个颜色不对。

    洛拉和拉克丝都是绿色，但是宝哥的图标是红色的。

    莫慌莫慌，仔细看看。

    唐一平深吸一口气，再次打开了【附近的人】，然后微微凝神。

    ——【智人-杜宝彬】（被【插刀术】标记），【食腐】进程（2/7）

    唐一平赶快去看了看洛拉。

    ——【用户-洛拉C29741297B1X-无职业】

    呼……看来宝哥并不是【弱者生存指南】的用户。

    而是被【插刀术】标记了。

    【插刀术】还有这个功能？技能介绍里面也没写啊！

    这不就成combo了？这可是意外之喜。

    这样一来，【附近的人】的功能，就有更多的扩展性了。

    而且，自己现在有了一个宝哥预警雷达，终于不用怕宝哥突然出现，来找自己拼命了！

    唐一平一下子就开心起来。

    完成了主线任务，仅仅是一个【附近的人】就让唐一平感觉大有收获。

    唐一平简直不敢想，等自己转职成功会有多牛逼。

    他目光上移，打开了【弱者生存指南】的主界面。

    ——【弱者生存指南】——

    生存职业：无职业（转职中）

    基础属性：【弱小】【友善】【……】

    技能：【示弱】【示好】【食腐】【弱点洞察】【插刀术】

    光环：【弱者隐匿】【友善信标】

    下位共生者：【叠虫】

    功能：【附近的人】【社区】（条件待解锁）【商城】（条件待解锁）

    主线任务：您已经掌握了转职路径【食腐者】，利用您的三个技能，合理、顺畅、完美地进行三次食腐，即可转职成功（1/3)

    （附注：本指南旨在帮助所有弱小生物提高生存几率，本指南科学合理，操作性强，具有普适性和指导意义，所有步骤已经过累计754842154223912247215名用户验证，切实有效，请严格按照提示执行。）

    ……

    唐一平目光再次集中，就又展开了各种技能菜单。

    【食腐】下面，多出来了【过时的编程技术】和【落伍的架构设计】两个遗弃的能力。

    而【弱点洞察】下面，多出来了【获得性脑损伤】和【继发性癫痫】两个弱点。

    好消息，收获颇丰。

    坏消息，收到的都是……emmm，一言难尽的收获。

    但唐一平不挑，身为一个弱者，当然是要拣点别人不要的东西了！

    有就好了，挑什么挑？

    刚才不小心完成了【插刀术】，甚至同时完成了转职试练的三分之一，唐一平找到了转职的正确路线。

    先用【弱点洞察】发现对方的弱点，然后用【插刀术】噗嗤噗嗤地向对方的身上插刀，然后再把插刀过程中，暴露出来的对方遗弃的能力【食腐】吃掉。

    这就是一个完整的流程。

    这个任务，有点像是职业新手教程，只有熟练掌握了这个流程，才算是真正的【食腐者】。

    这点上来说，还算是合理。

    只是，接下来自己该去谁那里完成后面两个呢？

    别的都没问题，发现弱点，然后吃掉之类的，很简单。

    但是【插刀术】加入进去就比较难了。

    这个技能，副作用比较大。

    得选择一个合适的对象，保证插刀完毕，自己还活着。

    今天一大早，一切来得太快太密集，唐一平还来不及吸收。

    他想用【落伍的架构设计】惊艳所有人；想赶快完成转职任务，想用插刀术噗嗤噗嗤再多切点别人不要的东西下来，提升自己的代码能力这样子。

    而更重要的是，从刘成元和张梓桐身上看到的东西，让他完全无法忽略。

    他们的健康和聪慧，为什么会被人夺走了呢？

    又是被谁夺走了？

    是不是还有其他的职业者，他们拥有类似唐一平【食腐】的能力，只是这种能力，更强势，更霸道，可以夺走别人并未遗弃，非常珍贵的东西？

    之前这点只能猜测，但现在有了【附近的人】，他就可以验证一下了。

    唐一平调转轮椅，直奔遇到俩黄毛的那个巷子。

    快要中午十二点了，盛夏的中午，又热又晒，唐一平恨不得像狗一样，把舌头伸出来散热。

    就在唐一平觉得自己快要被晒化时，终于到了那条拆迁的小巷子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安全的原因，巷子的入口处已经拉上了隔离带，巷子外面还停着一辆警车。

    不过这也难不倒唐一平，他驾驶着自己的轮椅绕着周边转了一圈，反正【附近的人】有足足1.5公里的视野范围，从外面绕一圈就可以覆盖整个拆迁区域。

    结果，绕了一圈，一直绕到了小巷对面的地铁站那里，除了把自己完全晒成狗，看到几辆警车之外，什么也没找到。

    没有其他的用户，当然也没有俩黄毛。

    是自己猜错了，还是俩黄毛已经跑了，还是有其他原因？

    说实话，这让唐一平很失望。

    他已经做好了自己的系统烂大街的准备，他更希望自己能够借用这个机会，找到一些线索。

    却没想到，情况和他想象的似乎完全不同。

    难怪洛拉和拉克丝那么放心的用【附近的人】当私聊用。

    但唐一平却又不想放弃。

    他有一种莫名的直觉，问题的答案，就在这片废墟中。

    唐一平来到了路障前，探头向里面看去。

    然后他就失望了。

    相比当初唐一平救下刘成元那天，这条小巷变得更加凌乱不堪了。

    满地都是各种建筑垃圾，纵横交错，别说轮椅了，普通人进去都要小心一点。

    但是，这种凌乱也有点不太正常。

    按照常理，就算是拆迁区域也需要通车的，毕竟拆迁区域有大量的建筑垃圾需要运输出来，保证道路畅通才是正常的作业方式。

    而现在这种道路情况，恐怕就只有使用履带的工程车才能进去了，大卡车进去绝对爆胎。

    目前这种凌乱，有一种刻意阻止别人进去的意思，极为反常。

    作为拆迁区域，这一片区域应该有大量的腐化之物，但此时唐一平在这里嗅到的，却是某种完全相反的味道，唐一平的【食腐】本能，让唐一平有点讨厌这种气息。

    形容一下的话，如果【食腐】是一种“讨人喜欢的腐臭”，这就是……某种“令人厌恶的新鲜”。

    像是刚刚从某些地方撕的血肉下来一般的新鲜。

    和【食腐】完全相反的技能的气息吗？

    唐一平思索着，他打算待会儿问问洛拉，【食腐】完全相反的技能是什么。

    【猎食】吗？

    探索暂时受挫，唐一平只能离开，但当他刚刚离开了围栏，就听到里面传来了脚步声。

    有人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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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总不能是个先天刑侦圣体吧

    从启航大厦出来，看着众人簇拥着刘成元教授上了一辆商务车，李铁强稍稍落后了几步。

    然后对身边的同伴摆了摆手，悄悄钻到了路边停着的另外一辆车。

    “师父，咱们接下来去哪里？”驾驶座上候着的精干青年问他。

    “再去那个小巷子附近看看……”李铁强这么对自己的徒弟赵新奕说着，就摘下了自己的帽子，扯下了自己的领带，丢到了在后座上。

    “好的，师父。”赵新奕立刻开车。

    后座上的李铁强扯开了自己的白色警服上衣，脱下来丢到一边，露出了他的上身两道醒目的伤疤，一道横过侧腹部，长足有二十公分，缝成了蜈蚣的形状，另外一道星形放射状，就在胸口附近。

    他把自己的衬衣随便团起来塞到座椅后面，摸出来一件横条纹的polo衫穿上，遮住了身上的伤疤，立刻从一个白衬衣的警长，变成了一个看起来蛮普通的黑脸大叔。

    然后他转头向窗外望去，目光有些迷离。

    虽然小范围封锁了消息，但刘成元被袭案依然震惊了整个系统。

    这个案子被定性为“受袭”而不是“抢劫”，就是因为它太奇怪了，而且刘成元身份特殊，很难不被人想多。

    两个袭击刘成元的黄毛，在袭击之后消失无踪，根据刘成元的背包和身上留下来的残留指纹对比之后，确实找到了两个符合年龄的年轻人，但这俩年轻人并非黄毛，而且事发当时还在外地，虽然他们身上的各种麻烦很多，有一个在外打工被网贷缠身；一个在一家三流大学上学，因为失恋和家庭遭遇变故，刚刚闹出了跳楼风波，都有一言不合就去抢劫的可能性，但他们的同事、同学和室友等，都可以证明他们当时不在现场。

    就像……他们两个，是专门精心安排的误导，用来转移调查的注意力的。

    袭击者诡异消失，所有线索都断掉，这本身就已经够可疑了，所以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袭击案。

    而如果不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奇怪少年突然出手救了刘成元，刘成元恐怕就陨落在这里了。

    是的，陨落，刘成元的成就，当得起这俩字。

    而这个奇怪少年的出现，就让这个案子变得更加奇怪了……

    巧合，而且不正常。

    如果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袭击，怎么会被一个轮椅上的少年打断呢？

    除非这个轮椅上的少年，战斗力真的爆棚，一个人可以打好几个那种。

    但李铁强亲眼看过，他不觉得唐一平有这种战斗力。

    会被突然出现的见义勇为的路人，还是坐在轮椅上的路人吓跑，又符合随机打劫的特征。

    可这又不符合两个黄毛消失的现状。

    就算是他们死了，也得有个尸体啊！

    “师父，你见到那个见义勇为的唐一平了吗？”开车的赵新奕问道。

    “见到了……”

    “怎么样一个人？他可能有关系吗？会不会知道什么？”

    “他……”李铁强皱眉，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唐一平。

    发着光的少年？

    身残志坚的战士？

    天然的注意力吸引体？

    大家的救命恩人？

    轮椅人形魅魔？

    无论如何，现在李铁强回忆起唐一平，第一个感觉，就是想要微笑。

    好人呐！好好的人呐！

    但他又觉得……哪里不对，让他有点笑不出来。

    “他应该不知道什么线索，但他的直觉非常敏锐……”

    “怎么说？”

    “他告诉我说这件事不是偶然。”

    “呵……”赵新奕笑了，“又是一个想要当福尔摩斯的小孩吧。”

    “唔……他可能不太一样。”

    “总不能是个先天刑侦圣体吧。”

    “那是啥？天天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李铁强不知道该如何给自己的徒弟形容唐一平，毕竟没有亲眼看到他，没有看到他握着刘成元的手的样子，没有和他那双简直会发光的眼睛对视，是无法理解那个少年给人的感觉的。

    于是他就沉默下来。

    车辆绕了一圈又一圈，似乎只是徒劳的开着。

    但驾驶座上的赵新奕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开车，显然已经习惯了李铁强的这种做法。

    一边绕圈，一边思索，赵新奕突然道：“师父你看，那边有个坐轮椅的年轻人。”

    “嗯……”

    李铁强回应了几秒钟之后，车已经驶过去，才猛然觉得哪里不对。

    “停车停车！”

    “嘎吱”一声，车远远停下了。

    李铁强转头向后看去：“他怎么在这儿？”

    “谁？”

    “唐一平啊！”

    “他就是唐一平？他躲在那里干什么？”赵新奕也从后视镜里向后看，“看起来很普通啊，平平无奇，不像是先天刑侦圣体的样子。”

    是啊，他躲在那里干什么？李铁强都疑惑了。

    ……

    从这种小巷子里有人出来并不奇怪，但是此时唐一平却嗅到那种“令人厌恶的新鲜”正在逼近。

    他心中一动，下意识地向后躲了一下，缩到了路边的角落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不多时，就有一个男人从小巷里走了出来。

    现在正是热死人不赔命的盛夏，唐一平穿着短袖都觉得热的要死，但是这个男人却西装革履，好像他不是从一个拆得七零八落的巷子里走出来，而是刚从某高级写字楼里面走出来一样。

    就连汗珠，都没有一滴。

    他一边走，还一边在打电话：“对……那两个蠢货，整天仗着自己的身份作威作福，结果这点破事都办不好，你赶快处理好……我不管你怎么处理！别废话，不要什么破事都来找我！”

    他似乎在呵斥自己的下属，然后又给对方布置其他任务：

    “另外那俩‘东西’，你千万盯好了，如果能提前截获他们的目标，就是大功一件，我会帮你请功……如果失败了，哼哼……你知道我的手段！”

    唐一平悄悄操纵轮椅从后面跟上，想要多听一点，但是声音断断续续的，有点费解。

    那两个蠢货是指谁？俩黄毛？

    那俩“东西”是什么？

    但无论如何，唐一平觉得，自己找到了幕后大BOSS了。

    看这指点江山的架势，绝对是大Boss！

    他悄悄把轮椅的速度，加快了一点。

    他不敢靠的太近，毕竟轮椅虽然声音很小，但是也是有声音的，生怕惊扰到了对方，或者被对方发现。

    而且，离得近了，男人身上的那种“新鲜”的气息，就越发明显，让唐一平本能的反感。

    只是嗅到这种气息，唐一平就想到了被困在错误之墙后面的刘梓桐小朋友，和被癫痫打击得了无生趣的刘成元。

    唐一平听着他训斥自己的下属，斥责他们办事不力，唐一平就忍不住生气。

    他们的健康、聪慧、雄心壮志，乃至整个未来，就是被你们夺走了吧？！

    这样还不行？还不够努力？那你们还打算夺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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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他果然是先天刑侦圣体！

    接下来男人只是嗯嗯啊啊，然后他道：“行了，我有电话打进来了。”

    然后他又接起了一个电话，声音变得温柔了起来：“怎么了宝宝？嗯嗯，我知道，好，好，我这就去……”

    他突然降低了速度，唐一平还以为他发现自己了，吓了一跳，然后才发现，他的目标是路边停着的一辆揽胜。

    靠，这家伙要走了？

    怎么办怎么办？

    好不容易发现了大BOSS，不能让他走了啊！

    唐一平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心中一动，下意识地叫了一声：“叔叔，等一下！”

    不管了，先找机会插一刀再说！

    轮椅是绝对不可能追上车的，对方如果跑了，唐一平恐怕就失去这个线索了。

    唐一平现在能想到的，唯一的追踪方式，就是自己的【附近的人】。

    但是该怎么插刀呢？唐一平脑袋里快速思索着。

    【插刀术】的机制决定了，插刀必须找到对方的弱点，插刀对方的软肋才行。

    对方只是一个陌生人，说不定都不会跟他多说话，所以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任务。

    谁想到，那男人听到唐一平的声音，猛然一个激灵，停住了脚步，慢慢转过头来。

    那反应，就像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声音一样。

    当他看到坐在轮椅上的唐一平时，他的表情先是疑惑，然后是震惊，面色大变。

    “啊，你是——”

    不是吧，又是这句？

    唐一平有点懵。

    他记得，上次俩黄毛见到他之后，也是这句话。

    不会吧不会吧，接下来不会吧……

    就在唐一平心里感觉不妙的时候，事情果然就不妙了。

    对方果不其然转身就跑。

    在唐一平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跳上了揽胜，一脚油门窜了出去。

    而窜出去之后，还差点一头撞上路边的隔离墩，又一个急刹车，调转车头，疾驰而去。

    “靠！跑什么跑！”唐一平已经无力吐槽了，而且你们为什么见到我都要叫一句“啊，你是——”难道你们的组织，就叫“啊你是”吗？

    再看那辆车，分明已经不会走直线了，歪歪扭扭好几次差点撞到路边行道树。

    不是，叔叔你的驾照是买来的吗？唐师傅的驾驶技术都吊打你。

    唐一平一边吐槽一边着急，他把轮椅的速度提到了极限，和疾驰的汽车比起来，也是蜗牛的速度。

    正在着急的时候，他突然看到路边一辆车的车窗降下，一张熟悉的脸从里面露出来。

    咦？这张脸哪里见过？

    唐一平的身体比思维反应更快，毕竟他有点脸盲。

    他伸手向前一指：“叔叔，快追上他！他就是幕后黑手！”

    路边的车里，师徒俩有那么一瞬间，都有点懵。

    李铁强犹豫了大概一秒钟，然后对自己徒弟说：“跟上去！”

    “啊？真的啊？师父！”赵新奕这么说着，却还是毫不犹豫地服从了命令。

    “就是他，追上他，他是大BOSS！”窗外，唐一平担心他们不愿意去追，赶快喊。

    在赵新奕提速之后，还在大喊：“加油加油，抓住他！”

    唐一平开心死了。

    【插刀术】失败了，唐一平还以为自己要失去线索了呢。

    没想到竟然遇到了刚才遇到的警察大叔！

    唐一平有点脸盲，再加上形象差距有点大，但他终于还是认出来了。

    有警察大叔接手去追，唐一平就放心了。

    这时候，他才觉得自己被太阳晒得有点晕。

    遭了，不会是要中暑了吧。

    他左右看看，看到路边有一个雪王奶茶店，立刻靠了过去。

    绕到不远处的无障碍通道，再绕回来，点了一杯奶茶，唐一平瞥了一眼门外，就看到警察大叔的那辆车又回来了。

    “你们怎么回来了？”唐一平撑着帘子问道，“怎么没把他抓回来？”

    警察大叔张了张嘴想要说话，但看看距离有点远，不适合喊，就回头说了一声，不多时他带着一个精干青年下来了，一起进了奶茶店。

    “叔叔，你们抓住他了吗？”

    “我们已经确认他的身份了。”

    “真的？他是谁？”唐一平问道。

    “这个不能告诉你。”跟在李铁强身后的赵新奕看着唐一平，满脸好奇的样子，“你怎么知道他们有关系的？”

    唐一平张口想要说话，突然回头看了一眼，道：“来吧，我请你们喝奶茶，坐下聊。”

    “我们请你吧。”李铁强道，“新奕，你去点。”

    “还是我请你们吧。”唐一平左右看了看，操纵轮椅来到了旁边一个卡座的位置，伸手到卡座的缝隙里掏了掏，然后从里面掏出来一张纸币。

    “看，20块钱。”唐一平道：“正好可以来三杯茉莉奶茶。”

    师徒二人：“……”

    “那你还差一块钱。”赵新奕转头看了看价目表，道。

    唐一平伸出一根手指示意等等，然后操纵轮椅驶向了另外一个卡座，从里面掏了掏，掏出来一枚硬币。

    “这下正好了。”唐一平拿着21块钱说。

    师徒二人：“…………………………………………”

    长时间的沉默。

    很长时间的沉默。

    “那我就点单了，你们茉莉奶茶可以吗？加不加糖？加冰吗？”唐一平问。

    李铁强有点茫然地看向赵新奕。

    “两杯半糖，一杯加冰一杯常温。”赵新奕帮李铁强回答，然后看着唐一平转身去点单，凑近了李铁强，压低了声音悄声对李铁强道：“师父，他可能真是先天刑侦圣体！”

    什么先天刑侦圣体，满口怪话！

    李铁强拿出自己枸杞保温杯喝了一口。

    很快，三个人就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因为唐一平坐轮椅，所以师徒二人坐在里面卡座，唐一平把外面的椅子挪开，坐在了对面。

    “叔叔，你们会抓住他吗？！”唐一平有点兴奋。

    李铁强抿了一口加冰的奶茶，刚想说话，顿时面色微变，又抿了一口，道：“我的是冰的？”

    “对啊，冰的解暑，咱们车的空调不太管用，师父你一定热坏了。”赵新奕道。

    “你的怎么是常温的？”李铁强问。

    “夏天喝太冰不好，我要养生啊！”

    李铁强：“？？？”

    他侧脸看向了自己的徒弟，突然觉得自己这些年含辛茹苦都是喂了狗。

    不对……

    “新奕你在干什么？”

    “哦，没事，我就是……试试。”赵新奕悄悄收回了正在卡座缝隙里抠的手，不动声色扯开话题：“所以，你怎么会觉得他们有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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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先天刑侦圣体还能干这个？

    “很简单啊。”唐一平总不能说，自己是【弱者生存指南】的用户，拥有【食腐】技能，所以能闻到那个男人身上令人讨厌的“新鲜”的气息，显然是拥有某些从别人身上掠夺来的东西。

    不过他也不需要这样的解释。

    他道：“你们看到他刚才看到我的表情了吗？”

    唐一平顿了顿，先看了一下师徒二人的表情。

    果然师徒二人的表情都变了变。

    “他看到我之后，表现的很害怕。”唐一平道，“他还说了一句话：‘啊，你是——’，你们离得不远，应该听到了吧。”

    其实没听太清楚，但是两个人确实隐约听到了。

    “首先，他认识我，至少认出了我的特征。”唐一平道，“我很确信，从今天之前，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也不认识他。”

    唐一平回忆着自己所见的那个男人，描述道：

    “中年男人，四十岁左右，有健身痕迹，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身上的西装很合身甚至考究，看起来材质也很好，不是那种房产中介小哥的廉价西装，这种西装之前我只在电视上看到过，现实中真的很少看到有人这么穿。这应该是一个很有地位，很成功的人，从事的应该也是高大上的行业。这样的一个人，不应该害怕我这样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

    “就算从体格上来说，他一个人也能打我八个，对吧。”唐一平顿了顿，“除非他知道我是谁……”

    “那么问题来了。”唐一平道，“他从谁那里知道我的呢？他害怕我是不是因为我能威胁到他？我威胁到他是不是因为我破坏了他的计划，又叫住了他，让他认为自己暴露了？”

    坐在唐一平对面的师徒两人对望了一眼，那一瞬间，他们都有一种莫名的错觉。

    坐在他们对面的，不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学生，而是一个老刑侦。

    这种观察和分析，和他们不谋而合。

    他们也是基于对方的表现比较异常这点，做出了追上去的选择。

    而在追上去的路上，他们就已经根据车牌号，查出了对方的身份，所以就没必要继续跟踪下去了。

    毕竟现在还只是猜测。

    但不得不说，这是他们现在，唯一的线索。

    “对方的身份比较敏感，所以我们暂时还不能行动，不过你放心，这件事情交给我们吧。”李铁强重复了一遍自己之前的话：“我们有应对这种事情的计划和部门。”

    “是异常生物和物品收容局吗？”唐一平瞪大眼睛，问道。

    “那是什么？”李铁强纳闷，问自己徒弟，“我们有这个部门吗？”

    “哦，是小说里面那种收容特殊能力者和特殊道具，应对特殊威胁的地方。”赵新奕给自己师父解释。

    “那不是龙组的工作吗？”李铁强惊讶道。

    “那是什么？”唐一平看向了赵新奕，希望他给自己解释。

    赵新奕：“呃……听起来像是某种异能应对机构？”

    “你们不知道？”李铁强突然有一种深深的代沟感。

    其实我是知道的，唐一平心说。

    幸好唐师傅已经把1999年发生的一切都告诉我了，外星人入侵，异能者乱舞，世纪魔法大战，那发生在过去的波澜壮阔的一切……

    不然我还会被你们蒙在鼓里，安于这个无聊透顶的时代。

    但是我不能表现出来我知道，否则会被异常生物和物品收容局抓走清洗记忆的。

    “你们这些年轻人，脑袋瓜里都在想啥。”李铁强被俩好奇宝宝的眼神看得无奈。

    骗过他了！我演技真好！唐一平给自己点赞，然后松了一口气。

    李铁强又抿了一口加冰的茉莉奶茶，对唐一平道：“总而言之，你下次不要再这样了，太危险了，这种事情交给我们，明白吗？”

    “嗯嗯。”唐一平点头。

    李铁强有点无奈，你这点头也太敷衍了吧。

    但是……如果不是唐一平今天突然出现，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事儿还涉及到这种人物……

    这背后的事情，可有点大了啊……

    李铁强有点头大。

    “好了，你赶快回去吧，外面太热了……”李铁强说着，就准备起身。

    “叔叔，他们不是普通人，你一定要小心。”唐一平道，“特别是突然出现不相关的意外，让你的事业和健康突然受到威胁、身边的其他人的突发状况，或者其他影响巨大的事情，就一定要警惕起来。”

    李铁强皱眉，赵新奕思索，两个人对唐一平这句话都觉得有点奇怪，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别瞎操心了！”李铁强下意识伸手去摸摸唐一平脑袋，但是落下时，却只是在唐一平的肩膀上拍了拍，“你自己注意安全，别到处乱跑了！”

    “我说的是真的，如果有什么问题解决不了，就一定来找我。”唐一平道。

    “放心吧，我们是专业人士，交给我们吧。”李铁强这么说着，就打算站起来，“我们走了，你需要我们送你回去吗？”

    “不用了，我待会去坐地铁，回去学校那边拿点东西。”

    唐一平打算完全搬来自己捡来的这座房子这里了。

    一些换洗衣物和其他物品，还在同学的宿舍里寄存呢。

    “那我们走了。”李铁强也有许多事情需要查证和求证。

    他站起来想走，突然又想起什么，把自己枸杞保温杯里的水三两口喝掉，枸杞吃掉，乐滋滋地把加冰茉莉奶茶倒进了自己的保温杯里，还拍了拍。

    后面，赵新奕吸着自己的奶茶，噗噜噗噜响。

    再后面，唐一平吸着自己的奶茶，冰块咔嚓咔嚓碰撞。

    李铁强突然转过头来，对赵新奕道：“新奕，待会回去记得上交21块钱。”

    赵新奕：“？？？”

    “捡到的钱是不能随便花掉的，所以今天是唐一平同学捡到了21块钱，上交给了我们，我们请他喝奶茶奖励他，明白吗？”

    赵新奕：“？？？”

    合着今天是唐一平同学捡了钱请客，师父您喝了冰镇的奶茶，我掏钱？

    这对吗？

    “明白吗？”李铁强又问。

    “明白了……队长！”

    师父，有没有人说过，您的报复心真重？！！

    三个人出了奶茶店，热浪顿时扑面而来。

    “真热啊。”李铁强站在路边抬头看了看天。

    “是啊是啊。”赵新奕狠狠地噗噜噗噜吸着奶茶。

    “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李铁强道，“去开车啊。”

    “我喝完就去。”赵新奕说着，听到身后唐一平的奶茶也噗噜噗噜响了。

    “我帮你丢掉吧……”赵新奕这么说着。

    “不要，我要留着冰块再去地铁站接点免费茶水，这样就可以冰冰凉凉续航一整天了。”

    真会啊！

    赵新奕回头想要给唐一平比个大拇指，就看到唐一平已经把空奶茶杯夹在双腿上，伸手撑开一把落满灰的伞。

    “哪里来的伞？”赵新奕瞪大眼。

    “从那边绿化带里捡……呃，你还是不知道的好……”唐一平抖了抖伞上的灰，撑开，遮住了讨厌的太阳。

    “不是……先天刑侦圣体不但能捡钱，还能捡……呃，干这个？”赵新奕羡慕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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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是时候给唐师傅买5090了

    告别了警察大叔师徒二人，唐一平又来到了那小巷子的外面。

    虽然那名西装精英大叔拔腿就跑的反应出乎唐一平的预料，让唐一平没能插刀成功，但警察大叔接住了他发现的线索，并且成功识别出了对方的身份，让唐一平还是很欣慰的。

    这意味着对方接下来的行动，都在警察大叔的视线之中。

    可惜受限于身份，警察大叔不肯和他分享情报，让他有点无奈。

    果然，还是要找机会插那家伙几刀吧？唐一平思索着。

    以后没事就来这边逛逛，说不定还能堵住那家伙。

    又或者，会不会有其他人从里面出来？

    唐一平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突然有一种“守复活点”的快感。

    而在这之前，不如专心完成自己的转职任务，说不定自己的【插刀术】可以天外飞仙了呢？

    “嗖”一声，自己就插在他身上，颤巍巍的给他标记了。

    然后唐一平就觉得，自己想多了。

    还是多学点编程技能，把自己稀烂的代码改好一点，造福更多像桐桐这样的人吧。

    顺便，给自己的【叠虫】们盖大house。

    如果有时间，再关心一下洛拉和拉克丝的技能学习进度。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关心好自己的身体，赚够自己治病的钱，做好复健，以及……

    给唐师傅买张5090。

    除此之外，唐一平仔细想了想。

    自己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也干不了更多了。

    算了，还是去大学里拿自己的东西吧。

    唐一平转身向地铁站的方向驶去。

    唐一平刚刚离开，一辆车就从不远处倒着驶了回来。

    “师父，我就知道这家伙肯定不甘心！”赵新奕道，“他好奇心这么强，会不会遇到危险啊……我们要不要告诉他点……呃……”

    被李铁强瞪了一眼的赵新奕住了口。

    “我……想想。”李铁强有些纠结。他真担心唐一平自己去冒险什么的，但调查中的案子，把情况通报给唐一平肯定也不合适。

    而且，对方身份很特殊。

    唐一平所见到的那个中年人名叫林铎，拥有一家高端私募投资公司，持有资金几十亿，操纵资金几百亿，海陵市的许多明星公司都有他的股份，但平日里为人低调，只在小圈子里活动，几乎从不参加各种公开的商业活动。

    这个身份，一旦和黄毛事件联系起来，说实话，真挺可疑的。

    这一联想起来，各种可能性就多了。

    但如果没有唐一平帮他们把这个人和黄毛事件联系起来，打死他们也不可能怀疑对方。

    可是，这样一个人，和唐一平本应没有任何的关系，为什么会见了唐一平，却吓得跟狗似的？

    这反了吧。

    “你让所里的同事盯着点这边，别让他真跑去冒险。”李铁强终于还是决定，多调查一下再说。

    “他如果能那么听话就好了。”赵新奕道，“那可是先天刑侦圣体啊师父，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让他比我们先找到线索，然后……”

    那多丢人呐！

    李铁强叹口气，又叹口气。

    然后再次看向那片拆迁之后的废墟，这里他其实已经仔仔细细搜索过了，什么也没有。

    为什么唐一平对这片废墟如此在意，而林铎这种人，也会出现在这里？

    还有什么，是他没发现的吗？

    李铁强揉了揉眉心，只感觉头疼，于是打开杯子，喝了一口冰镇的奶茶。

    确实，空调不太管用的车里，还是喝点冰的舒服。

    ……

    下到地铁站里，坐上了地铁，唐一平再次打开了【附近的人】。

    随着地铁的行驶，地图也在飞速移动。

    没有。

    什么也没有。

    并没有出现代表用户的绿点。

    他实习的开发区天枢软件园在海陵市的东边，而借住的宿舍则在最西边的大学城，中间的距离超过40公里。

    以唐一平的【附近的人】半径三公里计算，这一路上唐一平要经过120平方公里的土地，整个海陵市大概1200平方公里，唐一平一次能够搜索到，其中的十分之一。

    这说明【弱者生存指南】的用户，比他想象中还要少。

    就这么一边看着【附近的人】，一边坐着地铁，突然他的手机叮咚一响。

    连续几声汇款到账通知，竟然是见义勇为的奖励基金到账了。

    “啊？这么快？”经常拿奖的人都知道，所有这种奖励，都是举着一个写着多少钱的牌子双方摆拍的，真正走账还需要复杂的手续。

    这次怎么这么快？

    唐一平的账户里，一下子就多了两万块钱。

    再加上这两天捡来的现金，唐一平突然发现，够了！

    够自己下一针的钱，或者给唐师傅买5090了！

    该选什么呢？

    唐一平只犹豫了几秒钟，就决定了，给唐师傅5090！

    自己的那一针还有时间，自己努力捡捡应该就能凑够钱，让唐师傅快乐却是迫不及待的。

    大不了，把唐师傅的3090基金没收了，4500块钱呢，够自己拣一两个晚上。

    一边想着唐师傅收到了5090时开心的样子，唐一平乐颠颠地打开了购物网站，就打算下单。

    然后他就不开心了。

    现在的5090，要么预约抢购，万人抢一个，还要等到一周以后才能抢。

    简直就是耍猴。

    要么各种加价，还不承诺立刻发货，都是期货。

    没办法，唐一平打开了论坛，发了一个帖子。

    “求助各位大佬，现在有什么靠谱的可以购买5090的渠道吗？”

    唐一平把帖子发上去，刚刷新了一下，下面就已经刷出来了一溜回复：

    “膜拜大佬！”

    “大佬来了！”

    “第一次和大佬这么近！”

    “合影留念！”

    “XY！”

    唐一平有点哭笑不得。

    每次看到自己的代码里，那密密麻麻的【叠虫】，唐一平就觉得大家的大佬叫得贼讽刺。

    我特么的就是一个先天BUG圣体啊！别叫我大佬！

    你有【叠虫】你也行！

    不过，在这么多无聊的回复里面，也夹杂了几个有用的回复，给唐一平推荐购买渠道，自己成功的方案方式等等。

    但总而言之，唐一平还是总结出来了一个规律。

    要么加价，要么抢，要么加价抢。

    想要给唐师傅一点快乐，怎么那么难呢？

    就在唐一平失望的时候，下面有人回复：“大佬需要5090是要做AI的训练微调吗？我前段时间从国外背回来一块，不过我最近搞到了别的，这个5090就用不到了，只在过关的时候拆封了一下，基本全新，大佬给我个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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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大佬，这块5090请笑纳！

    唐一平赶快问道：“好的好的，感谢感谢，您多少钱出？”

    “不是，大佬您都为我们做了那么多了，还说什么钱啊！”那人道，“我父亲中风之后就一直没办法交流，昨天发现了大佬您的项目，我简直开心死了好嘛！我昨天部署好了之后，经过几个小时的简单训练，就已经有超过50%的成功率，基本上能交流了，这会儿我爸正坐床上看他最喜欢的《大决战》呢，他说他给我说了八百遍了，我就是个驴耳朵，一点也听不懂，不知道放给他看。”

    “啊，这……不好吧。”唐一平很想要这个5090，他又觉得这样不好。

    “这有什么，我爸说要让我好好谢谢您，还嫌我小气呢。再说了，能给您的项目贡献一点点的力量，我能做的也就这么点了。”对方道，“实不相瞒，我昨天想把我这边训练的数据合并到大佬的项目里面去，看能不能提升一下准确率，自己试着改了一下代码，emmmm……效率低了也就是几百倍吧，大佬的代码，真的是一个字母也不能改，不得不服。”

    唐一平：“……”

    求别夸，会社死的好吗？

    “这里恳求大佬，能不能拓展一下功能，提升一下我们自己训练的效率，或者增加一个可以外接其他训练数据的接口，已经给大佬提issues了……另外，我这边也把我爸身上训练的数据提交了一份，希望能够合并到大佬的数据里面，减少其他类似情况人的工作量，大佬给审一下呗？对了，大佬私信一下地址，我这就给您把显卡寄过去。”

    说完之后，他又问：“好奇一下，大佬您的那个模型是从什么上面跑出来的？您连个5090都没有吗？”

    啊？什么？

    我说我是大脑跑出来的你信吗？

    唐一平这么想着，麻溜的把唐师傅的地址发了过去。

    “谢谢啊，我这就加一下功能！”

    他迫不及待把笔记本掏了出来。

    不就是拓展一下功能嘛，简单！

    宝哥的【落伍的架构设计】已经饥渴难耐了！

    这个时间，地铁上的牛马还不多，地铁很空，唐一平缩在角落里轮椅专用的位置，把裂了一条大缝的笔记本掏了出来。

    果不其然，掀开笔记本，按下开关，却是完全没反应。

    但是唐一平早就已经熟门熟路了，他“啪啪”拍了两下，屏幕就亮了起来，风扇也开始转。

    唐一平觉得自己的维修手艺越来越棒了，对自己的“拍拍”手法很满意。

    但……能让他满意的，也就仅此而已。

    因为唐一平打开自己的代码，看了一眼，差点就yue了一车厢。

    Emmm……这什么垃圾玩意儿啊！

    虽然宝哥的架构设计能力已经落伍了，但是和唐一平几乎等于无的架构能力比起来，那也是碾压级别的。

    所以唐一平再回头看自己之前的“FOEW”项目，就觉得……

    一言难尽的抽象。

    模块划分是几乎没有的，组件之间是混成一团的，数据流动是一波三折的，技术选型是异想天开的，拓展性是完全不存在的，通信方式就不用说了，全靠【叠虫】救我一条狗命。

    “老张啊老张，你当时夸我的时候，到底是怎么夸出口的？”唐一平觉得老张贼虚伪。

    他已经知道自己烂了，现在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烂。

    有时候，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子，努力进步，只是为了知道自己有多垃圾，和牛逼的程序员相比到底差多少。

    才终于能够看懂这个世界了，知道人家为什么能拿高薪，自己连实习都只能选别人选剩下的。

    现在唐一平都想挨个给所有fork过自己项目的人登门道歉，每人给寄个5090赔偿精神损失这样子。

    还能怎么样呢？

    改吧！

    唐一平干脆也不在原来的版本上改了，直接重构。

    以前的代码，能用就用，复制过来。

    但大部分情况下，得完全重写。

    不是因为之前的代码写的不好——当然不够好，但现在唐一平的代码能力并没有提升。

    只是因为不合适。

    方向错了，努力就显得毫无用处。

    唐一平把屏幕分成了两部分，一边对照一边写。

    左边的屏幕上是老版本，【叠虫】们在蠕动，发出类似蜂鸣一般的声音。

    唐一平觉得它们在骂骂咧咧。

    “拆家了拆家了！”

    “拆家狗啊！别拆我家啊！”

    不过随着一些【叠虫】被复制到了右边，【叠虫】们又开心起来，发出的嗡鸣就像是再欢呼：“大house！大house！”

    【叠虫】这东西，和唐一平所理解的任何生命都不同，它们存在在唐一平所写的代码里，但是并不是代码被复制一份，就会多出来一只【叠虫】，它们更像同时存在在这段代码所有的副本里，不管这段代码被复制了多少副本，同一个BUG里的【叠虫】都是同一只。

    但似乎代码复制越多，他们就会变得越强，效率……也就莫名变得更高。

    唐一平只能惊呼这是什么分布式生物。

    如果代码被修改，存在了多个版本，它们就会演变出某个新的分支，和之前的【叠虫】存在某种相似性，但又并不完全相同。

    具体的表现，就像是【叠虫】繁殖了，还拥有某种“遗传性”。

    但这种繁殖，显然和人类理解的繁殖不一样，唐一平完全不明白其机制。

    唐一平猜测，它们大概是某种类似“模因”的存在。

    但唐一平匮乏的理论知识不足以让他解释这一切，他也懒得试图解释这一切。

    所以，只是写。

    这会儿唐一平写着写着，出现了一个BUG。

    先不慌，继续。

    过了一会儿，这不又出了一个BUG嘛。

    然后不多时，就有新的【叠虫】出现了，或者说住进来了，俩BUG勾勾搭搭就连起来了。

    但同样的，当唐一平删除某个代码时，它们或许会骂骂咧咧离开，也可能会跟自己的BUG共存亡。

    总而言之，这些【叠虫】是一群生得很勇，死得也很勇的小东西。

    唐一平一开始还觉得有点不想破坏这些【叠虫】的生态，对每一只“啊，我选择死亡”的【叠虫】默哀，但终究他发现，【叠虫】并不是人类，也无需为每一只【叠虫】的死亡默哀，甚至它们的死亡，或许都和人类不同。只要整个族群发展壮大，【叠虫】们就会为它们的“蜂王”欢呼鼓舞。

    BUG！更多BUG！

    那种感觉，真的好奇怪啊。

    但情绪价值也拉满了。

    唐一平可喜欢这些【叠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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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大佬的FOEW项目又更新了（求追读）

    就这么一边写一边改，直到地铁的工作人员上来提醒唐一平，说已经是终点站了，所有乘客都需要下车了，唐一平才意识到这一点：“啊，我坐过站了！”

    但现在唐一平修改的正酣畅淋漓，他离开了车厢，在站台角落里继续写。

    就这么坐了一个多小时，直到他肩膀酸疼，双手都差点抬不起来了，才开心起来。

    大功告成！

    我效率真高！

    跑了一遍没问题，唐一平开心地选择了发版。

    唐一平第一个开源项目FOEW的V0.2版本，就此更新。

    “更新日志：整体重构，增强可拓展性，提升训练功能，增加个性设置，界面UI优化，提高运行效率，及其他”

    这一次，除了唐一平最早写完的翻译核心没动之外，其他能动的都动了。

    按照唐一平的想法，这么优秀的新版，应该直接来个V1.0版本的。

    但是唐一平又觉得，自己还是稳一手，先给自己个0.1分，剩下的0.8分不要给，免得骄傲。

    把一切做完，又检查了一遍，唐一平就回到论坛里，打算发一个帖子，告诉大家自己发版了。

    特别是得给刚才那位5090大佬说一声，让人家去看看。

    得对得起人家的5090啊！

    结果刚打开论坛，就看到上面第一个帖子，已经有了二十多条回复了。

    “大佬效率真高！FOEW已经重构完毕了！同学们，进来学习了！”发帖人正是5090大佬。

    唐一平顿时觉得，哎呦喂，这些人真是比【叠虫】还可爱，情绪价值完全拉满了！

    5090大佬还给了他一个私信：“大佬，显卡已经寄出了，这是运单号，明天应该就能到了，大佬请查收。”

    唐一平反手就把订单号发给了唐师傅。

    唐师傅：“？？？”

    “老唐，给你的礼物，收一下。”

    唐师傅：“啥礼物啊？账单？账单截图给我就行了，还走顺风多浪费！”

    唐一平：“核弹！”

    老唐，接核弹！

    吓死你！

    ……

    同一时间，另外一座城市里，一个男子看着根据唐一平提供的收件地址和联系方式，在社工库上查到的内容，对旁边床上躺着的老人道：“老头子，我好像知道这位大佬的真正身份了，我就说大佬的代码非常……复古嘛，果然是位老前辈啊！不过……我之前怎么没听过呢？这位大佬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

    “姜当然还是老的辣！”有点僵硬的电子音，“不过你调查人家干啥。”

    “呃……这不职业习惯嘛……”男子突然意识到什么，转过头来看向了床上的老人：“哎？老头子，这么复杂的话，你也能说了！我去，大佬这次到底是更新了什么天顶星科技啊！明明这次更新的构架也那么垃……呃，复古，怎么做到的？”

    躺在床上，口歪眼斜的老人，用眼神给了他一个白眼。

    这句话都不用翻译。

    “我知道我知道，如果我弄明白了，我不就是大佬了？”

    “就你，做梦！”

    “老头子你就知道骂我，早知道我就不给你更新了，对了，大佬开了接口，老头子你等着，我这就给你换个新的电子音，萝莉音怎么样？就算被骂也选个好听的声音啊！老头子你瞪我干啥！”

    何止是瞪他，如果可以起身，他还想打人呢。

    “不过，大佬的安全意识有点差啊，他都没意识到，我送他5090其实是社会工程学，想要套出来他的现实信息吗？这么容易就给了我地址……”

    “你这个混帐东西，我还以为你真想感谢人家呢，你想要干什么？”老人暴怒，虽然电子音语气平静，但那怒气还是让男子吓了一跳，“别整天卖弄你那点社会工程学！”

    “我知道我知道，我这不是职业习惯嘛，我又不会害大佬，再说了……”男子道：“老头子你想不想亲自去拜访一下这位老前辈，当面感谢感谢他？”

    口歪眼斜的老人，瞪着自己那已经被好奇心折磨得抓耳挠腮，偏偏还把一切都推到自己身上的儿子，突然发现……自己其实也蛮好奇的。

    但他怎么能承认呢？

    “我怎么可能像你这么混账，去打扰人家！我告诉你别过分，不然别看我现在这样，照样打得你哭！”

    “嗯嗯，知道了。”很敷衍的回答，男子已经打开了地图，开始查大佬的具体位置了。

    ……

    唐一平的新版本发布，再次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架构提升之后的FOEW，能效再次提升，拓展性大大增强，自定义功能增加了很多，易用性可以说是产生了质的改变。

    而因为端口开放，部分模块化的设计，也让许多眼馋了许久的人，终于能够贡献代码了。

    不多时，唐一平这边就收到了许多的申请。

    “7F_Override”提交了一个针对语音模块的萝莉语音，介绍是：“声音软萌可爱，即便是骂人都显得娇俏可人。”

    看了一下详细介绍，唐一平觉得这个7F_Override，应该就是5090大佬。

    他怎么提交了一个萝莉语音呢？难道是他的女儿？

    唐一平忍不住就想到了张梓桐小朋友，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过了半小时，“7F_Override”又提交了一个男性语言，介绍是：“中老年男性语音，威严权威，适合骂人，伤害加倍。”

    唐一平：？？？

    怎么两个语音都和骂人有关啊，莫非这位5090大佬有特殊癖好？就是喜欢被骂？

    再然后，“7F_Override”又提交了一个“个性化适配模块”：“基于中老年男性用户的面部训练数据的推理前处理模块，在处理特定人群（比如男性老人，特别是爱骂人男性老人）时表现更准确，年龄超过50岁的男性用户选择该模块，初始准确度应该更高，更易校准。”

    莫名指向性很强啊。

    不多久，又有一个用户提交了“个性化适配模块”：“基于中年女性用户的面部训练……”

    然后是又一个，又一个。

    唐一平从来没想到，自己的这个项目，竟然有吸引那么多贡献者。

    唐一平看着自己后台的PR请求，恍惚间看到的，不是一行行代码，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一个个已经挣扎了许久，终于抓到了一根能拯救他们的绳子的人。

    他们……一定等了很久很久了。

    FOEW：107stars，83watching，127forks。

    参天大树的种子，在这一刻抽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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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医学奇迹，【癫痫】弹射！（感谢盟主StevenZ）

    来到借住同学的宿舍，收拾东西花费了唐一平不少时间。

    其实他的东西很少，只是把宿舍恢复原样又打扫了一遍花费了他不少时间。

    然后给同学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不用再借住了。

    又和已经暗戳戳照顾了自己好久的宿管阿姨道别并感谢，唐一平正式结束了自己的“非法蹭住”生涯。

    然后开始下一轮的非法蹭住。

    回到了捡来的房子，唐一平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进了次卧的衣橱里，此时已经是下午三四点钟了。

    看着被自己的东西填充了的小房间，唐一平有些感慨。

    自己也算是正式住进这个房子里了，所以找到水电号，就变得更有必要了。

    水电之类的都要签署协议，唐师傅有一个习惯，把这种协议都留着。

    唐一平觉得，这个房子的户主也是个很有条理的人，应该也留着。

    那么，这些东西应该是放在书房的。

    唐一平推开了书房的门，然后就再次被那许许多多城市建设、城市规划相关的书籍震住了，拿下来一本翻了翻，然后一不小心就看了半天。

    把书放回去之后，唐一平才认认真真上上下下开始寻找。

    片刻之后，他的目光看向了书架的顶部。

    那里有一排的笔记本，从牛皮纸的“工作笔记”，到老式红塑料皮笔记本，再到各种颜色的塑料皮笔记本，然后是黑色仿皮的笔记本……

    不知道这是老人家的工作笔记，还是日记。

    在这些日记的旁边，放着一个半透明的风琴夹，隐约露出里面许许多多的票据。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

    所有的东西都放在书架的上层，唐一平够不到。

    这是一个满墙书架，顶部抵着天花板，距离地面大概两米多高，这种高度，就算是唐一平站起来也够不到，除非他能跳起来。

    当然了，除了跳起来还有其他的办法，譬如拿个拖布杆子之类的把它戳下来。

    但一个想法突然冒了出来。

    我要不要试试……能不能跳起来？

    唐一平帮助刘成元的时候，一不小心就学会了【继发性癫痫】，【继发性癫痫】发作时，唐一平有一个发现。

    那就是……他的身体，充满了力量！

    SMA本来就是一种神经萎缩、神经传递能力削弱的疾病，这种疾病的患者，其肢体的肌肉之类的没有任何问题，只是信号传递不过去，无法控制。

    所以唐一平的下肢无力，无法站起来移动。

    但是……癫痫是什么？

    癫痫是大脑的异常放电。

    类比一下的话，唐一平的肌肉就是发动机，神经就是导线。

    现在发动机转速慢，力量小，是因为导线的电阻太大了，影响了肌肉的功率。

    这种时候想要提升功率，只要增大电压，不就可以了吗？

    癫痫，就是大脑自动增压。

    在癫痫的情况下，人的身体会自动进入“强直性收缩”状态，具体表现就是四肢僵硬紧绷，医学上的描述是：上肢屈曲、下肢伸直，头部后仰，牙关紧闭……

    说人话就是双拳紧握、双臂夹紧、头部后仰，牙关紧闭，然后双腿猛然一蹬！

    这简直就是弹射姿态啊对不对！

    发现这一点之后的唐一平，内心其实就充满了期盼。

    痒痒的，像是有小猫在挠一样。

    虽然他一再告诉自己，不作死就不会死。

    但人类不作死怎么能进步呢对不对？

    试试吧！试试吧！

    试试又不会死！

    快试试看看！

    就像是有一个恶魔在唐一平的脑海里拼命念叨。

    实在是……再跳起来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终于，唐一平再也按捺不住，他把双脚放在地上，调整了一下轮椅的位置，然后双手抬起，抬头，深吸一口气……

    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拿出了手机放在旁边，调整好位置，打开摄像，然后再回到原位。

    朋友们，兄弟们，见证医学奇迹的时刻到了！

    他激活了【继发性癫痫】。

    刹那间，电光、彩色、眩晕、剧痛等一起袭来，然后唐一平只感觉自己双腿像是弹簧一般蹬出去，然后“嗖”一声就跳了起来。

    像飞一样快！

    像飞一样高！

    像飞一样爽！

    我跳起来了！

    等等……我是不是跳的有点太高了？

    等等啊——

    “嘭——”

    “哎呦——”

    “啪——”

    唐一平被撞的头晕眼花，摔得七荤八素，他四仰八叉躺在地上，伸手抓住了正好落下来，砸在自己脸上，差点把自己破相的风琴夹，哈哈大笑！

    好消息，【癫痫】弹射成功了。

    坏消息，这个弹射有点废命。

    不过没关系，这还是个好消息！

    命什么的不重要，反正也长不了。

    反正我……又跳起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唐一平躺在地上，指着天空，大吼一声：“XX你XX的SMA！没想到吧，老子也能靠BUG运行！啊哈哈哈哈哈哈！”

    “老子真牛！”

    “老子牛XX爆炸！”

    这一刻，唐一平虽然摔得非常凄惨，但还是开心的要爆炸了。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上次跳起来是什么时候了。

    他拿回手机，一遍遍看着自己跳起来的镜头，觉得自己简直帅炸了。

    自己只要调整好了多练练，说不定都可以灌篮了！

    一想到自己坐着轮椅，来到了篮球场上，然后“嗖”一声跳起来，直接原地灌篮的样子，就觉得爽死了。

    就是……

    “下次用这招之前，得买个安全帽。”唐一平揉了揉自己的额头，那里起了个大包，估计都肿了。

    然后他又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唔……安全帽可能也不够，得买个全盔。”

    说干就干，唐一平打开了手机，先下了个单。

    然后他打开了风琴包，里面是分门别类，整理的非常有条理的各种票据。

    宽带、水、电、燃气、物业费……

    唐一平看到那些按照时间顺序整理好的票据，感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绝对不承认是疼的。

    水电，充值！宽带，充值！燃气……算了，不会做饭。物业费……咦，已经交到了好几年之后了？唐师傅每次交物业费都抠抠搜搜的，啧。唉……

    等到他充值完毕，然后放心大胆地打开了空调，嗅着已经好多年没有打开过的空调里传来的尘土味道时，唐一平双手合十，对着天空拜祭：

    “感谢您老人家，感谢您的在天之灵，让我不但能有一个容身之地，甚至能够度过一个凉爽的夜晚，您老人家如果有什么需要，就晚上托梦给我，我一定竭尽全力……”

    其实唐一平不信鬼神，只是这时候，也只能这样表达一下自己的感激了。

    但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书房书桌上，那个落满了灰尘的座机，响了起来。

    “铃铃铃铃铃铃铃铃……”

    唐一平都懵了。

    “老人家，我说的是给我托梦，不是给我打电话啊！”

    电话铃停了。

    果然，老人家还是选择晚上托梦给我吗？

    太好了。

    不对，这更可怕了啊！

    不等唐一平吐槽完，电话又响了起来。

    “铃铃铃铃铃铃铃铃……”

    似乎唐一平如果不接，就不会停下来一样。

    唐一平犹豫了一下，终于接起了电话：“喂……您好？”

    “太好了！”那边传来了一个急促却又惊喜的女声，“终于有人接电话了，这里是海陵一院特护病房，请问您和杜远山老先生什么关系？”

    唐一平的目光挪动，看向了书桌上放着的那些单据。

    上面写着：

    “户主：杜远山。”

    “老先生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好，您是他的家属吗？您能来一下医院吗？”

    对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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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烈火焚身（求追读）

    华灯初上时，唐一平驶出了地铁站，来到了一家医院的门前。

    “海陵市第一医院暨海陵市医科大学附属医院”。

    这是唐一平得到【弱者生存系统】之后的第一个周五夜晚。

    在唐一平的计划中，今天的夜晚，应该是和自己的“学徒”张阿姨愉快地到处【食腐】，给自己继续凑接下来的医药费，以解锁下个“赛季”的奔放之夜。

    但唐一平却不得不推掉和张阿姨的邀约，来到这里。

    甚至，唐一平都没来得及和鼠鼠共进晚餐！

    唐一平不得不来。

    在杜远山的老人家房子里住了好几天了，不来他过意不去。

    所以，他在电话里回答说：“我不是老人的亲属，但是我可以去一趟医院。”

    挂了电话，唐一平哭笑不得，自己的【食腐】，不应该拾取的是无因果、无牵连、无执念的东西吗？

    为什么自己【食腐】了那么几个东西，个个都有因果？

    一张一百块钱的纸币，让自己邂逅了张梓桐小朋友。

    一串钥匙，让自己捡了一套房子，但万万没想到，这栋已经两三年没有人住的房子，房主竟然还在？

    在来的路上，唐一平思索了半路这到底是为什么。

    然后他悟了。

    【弱者生存指南】对应的似乎是【弱小】这个属性，自己得到的各种技能，也都是和【弱小】相关的。

    可自己还有个【友善】呢！

    一定是因为自己过于友善，所以自己才会再次沾染因果。

    如果当初遇到了张梓桐小朋友被人欺负而不管的话，就不会有后来的一切。

    这次如果自己不接电话的话，也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说不定电话再也不会响起。

    都怪自己太友善！

    即便已经是晚上了，医院的门口依然车来车往。

    即便唐一平并非本地人，他也听过这家医院的大名，这里是整个海陵市，乃至附近方圆数百公里内最好的医院。

    唐一平驾驶着轮椅来到了病房楼的特护病房，来到护士台前，问道：“请问杜远山老先生的病房在哪里？”

    护士台后面，一个圆脸的护士小姐姐探出头来，看了一眼没看到人，再向护士台下方看了一眼，才看到了唐一平。

    “哎？您是……电话里的唐先生？”

    “是我。”唐一平说。

    “您和杜远山老先生是……”

    “我只是他的房子的住户。”唐一平道。

    “如果您能住在他的房子里，至少他认识您对不对？您和他有关系对不对？”圆脸的护士小姐姐虽然失望，却还是急切地拉住了唐一平，“您能不能帮我们劝劝他，让他……让他放弃治疗吧，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说着，护士小姐姐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啊？”唐一平有些疑惑，有些惊讶。

    这不对啊。

    你们不是护士吗？怎么能劝别人放弃治疗呢？

    另一个护士小姐姐道：“他的病实在是太痛苦了，但他没有生前预嘱，也没有能够联系上的亲属，我们只能一直给他治疗，但是他实在是太痛苦了，太痛苦了……”

    这个护士小姐姐也红了眼眶。

    唐一平张口结舌。

    他去过很多次医院。

    他见过很多痛苦的病人。

    甚至，他自己也总是陷入在痛苦里。

    但他敢肯定，不论自己见过多少痛苦的病人，医院里的护士见过的，肯定是自己见过的百倍千倍。

    是什么样的一个病人，能够让她们都不忍目睹。

    听说是杜远山老先生的亲属来了，除了护士台后面的两个护士，又跑来了个护士小姐姐。

    她看到唐一平，就开口埋怨道：“你就是杜老先生的家属吗？你怎么才……”

    她一开始还是埋怨的语气，但是看到唐一平坐在轮椅上，就又软和下来：“你可算来了……”

    唐一平不想解释自己的身份，毕竟他也解释不清。

    他只能点头道：“能带我去看看杜老先生吗？”

    唐一平进入了一间宽敞的特护病房，就看到病房一侧，躺在病床上的老人。

    他的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一眼看过去，至少有几十根，四五台不同的机器围着他，闪烁着各种各样的光线，发出了不同的鸣响声，那些管子就是从这些机器上延伸出来的。

    而在那些管子的中央躺着的老人，全身蜡黄，瘦得皮包骨头，像是一具骷髅。

    一具有生命的骷髅。

    莫名的，唐一平回忆起自己看到的，书房里的那些关于城市的书。

    恍惚间，唐一平似乎看到了一座旧城废墟，满是倒塌的管线和断裂的电缆。

    唐一平刚想开口说话，就听到身后护士小姐姐们的嘘声。

    “嘘，老先生睡着了。”

    “先别打扰他，他难得能睡着。”

    唐一平一回头，就看到身后门口，挤了四五个护士小姐姐。

    唐一平觉得，估计是手头没有活的护士小姐姐都来了。

    “他是什么病？”唐一平问道。

    “你不是他的亲属吗？”有护士小姐姐瞪他，她们似乎早就对把老人独自丢在医院，任由其痛不欲生的亲属不满了。

    “可惜，我并不是……我只是一个房客。”唐一平道。

    “他是因为脑卒中入院的，已经在这里住了很久了，上半年发现了胰腺癌，晚期，转到了我们特护病房，现在已经转移到了肝、骨、肺……还有神经。”一开始接待唐一平的圆脸护士小姐姐解释道：“胰腺癌是……”

    “我知道，最痛苦的癌症。”

    每一秒钟，都像是烈火焚身。

    “我们想要问他有什么心愿未了，可他早在当初脑卒中的时候就没办法说话了，只是每次我们问他要不要放弃治疗的时候，他都非常清晰的表达自己的意愿，摇头。”

    “他不想死，就算是这么痛苦也要活着。”圆脸护士说着，眼睛里又有了泪光，“我们觉得他一定还有心愿未了，我们想要劝他放弃，但是他不肯放弃，我们又没办法帮他完成心愿……”

    唐一平觉得自己心里沉甸甸的。

    莫名的，他的心中还浮现了某种使命感。

    【弱小】让他生存，但【友善】，似乎赋予了他一种特殊的使命。

    不论是当初的张梓桐小朋友，还是现在的杜远山老人，都因为某种冥冥中的原因，和他联系在一起。

    而他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我没办法劝说他放弃，但是我可以让他告诉你们，他到底有什么心愿未了。”

    唐一平打开手机。

    在他的手机上，安装着他刚刚更新完的FOEW。

    他简单解释了一下自己的FOEW，就看到一群护士疑惑质疑的眼神。

    “你们这么看我干什么？”唐一平无奈。

    “哪有这么厉害的东西啊！”圆脸护士刚说话，就听到走廊里传来了噼里啪啦的跑步声。

    “我有办法知道杜老爷子的遗愿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子，气喘吁吁跑了过来，“我们快试试！”

    他手里拿着一部手机。

    “主任！”一群护士看看中年医生，再看看唐一平。

    唐一平看看主任，主任也看看唐一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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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还是用我的吧

    “这是……杜老爷子的家属？”这位主任医师对唐一平的态度很是冷淡，显然这整个病房里，就没有一个人喜欢杜老爷子的家属，唐一平估计，自己不是坐轮椅的话，可能会被人揍一顿。

    “不是的主任，唐同学是杜老爷子家的房客，是来海陵暑假实习的，暂住在杜老爷子家里，他接到电话听说杜老爷子不好，就过来了。”圆脸护士赶快解释，“唐同学，这是我们邱主任，也是杜老先生的主治医师。”

    唐一平瞥了一眼旁边，病房的门口，挂着这个男人的照片。

    老年重症监护科主任医师邱兆东。

    “哦，这样啊！”邱兆东立刻换了一个表情，伸手和唐一平握手：“唐同学，谢谢你能过来，你能联系上杜老爷子的家人吗？”

    虽然很讨厌杜老爷子的家人，但现在可能还是只有杜老爷子的家人能发挥作用。

    “很抱歉，我不认识他们。”唐一平摇头，“今天我还是第一次见杜老爷子本人。”

    就在你们打电话之前，我还以为他去世了呢。

    唐一平想。

    “这样啊……”邱兆东虽然疑惑唐一平是怎么住在杜老爷子的房子里的，但他又不是警察，管不了那么多，只是嘀咕了一句，就对旁边的圆脸护士道：“小赵，你待会儿帮杜老先生清洁一下面部，我找到了个大神的做的东西，可以把脑损伤病人的面部表情翻译成简单的文字，说不定可以帮我们沟通。”

    “主任，哪有那么厉害的东西啊！”圆脸护士对邱兆东道，这话她刚才已经对唐一平说过一遍了。

    “本来我也不相信，不过最近这段时间，在病友群里都传疯了。”邱兆东道，“我看了好多视频，效果都不错，至少可以进行简单的沟通交流了。”

    “真的啊？！”唐一平说，圆脸护士不信，但是邱兆东说了，她就不得不信了。

    “嗯，我问了我师兄弟们，已经有俩把这个软件用在临床了！效果非常不错！医患沟通，家属沟通的难度直线降低。”邱兆东兴奋不已，“真想知道是哪个大神做的这种好东西！真是太厉害了！”

    唐一平本来想说话呢，听到邱兆东说“大神”，就默默地闭了嘴。

    我不是什么大神，我只是个放牧BUG的人而已。

    春天到了，又到了BUG们繁衍的季节，代码上的BUG们一茬又一茬地生长了出来……

    唐一平的脑海中浮现出了某个老爷爷的声音。

    “对啊，这得多厉害啊！”圆脸护士说，“刚才唐同学说，我都不敢相信。”

    “唐同学也知道这个软件？”邱兆东给唐一平竖了一个大拇指，“不愧是年轻人！知道的就是多！”

    “其实……”唐一平刚想说什么，就又被邱兆东打断了：“看来这软件都火出圈了啊！影响力真大，肯定是医学和编程领域的大咖合作搞出来的，造福世界，回头我问问同学知不知道是谁，得瞻仰一下。”

    两个人不懂编程，但两个人懂脑损伤，见过太多病人了，交流起来太难了。

    “呃……”

    唐一平听两个人越说越激动，觉得自己可能错过了最好的承认自己的身份的机会。

    本以为大神是结束，没想到是开始。

    算了，还是闭嘴吧。

    反正萍水相逢，没必要见人就宣扬。

    这时，一个护士道：“主任，杜老爷子醒了！”

    然后她对唐一平解释：“杜老爷子太痛苦了，每次睡着很难超过半小时……”

    每一秒都像烈火焚身，身上插满了管子，连睡都睡不着……

    这是怎么样的酷刑啊，唐一平无法想象。

    更无法想象，他为什么还要坚持。

    “走走走，我们试试！”邱兆东兴奋道。

    唐一平向后退了退轮椅，让开了道路，任由邱兆东带着一群小姐姐钻进了病房里。

    他觉得这里可能用不到自己了，考虑是不是该走了。

    说实话。

    杜远山老爷子的状态，非常不好。

    而这种不好，给人的感觉非常不舒服。

    唐一平还年轻，没有见过这种场面，而且只是看着杜远山老爷子，唐一平就忍不住想到，等到他的神经系统继续衰弱，连控制肺部呼吸的能力都失去的时候，自己会不会也像杜老爷子一样，满身管线，躺在床上。

    像是一片废墟。

    所以他本能想逃避。

    但圆脸护士小姐姐看到了他：“唐同学，快来！快来！”

    唐一平也只能跟了进去。

    杜老爷子确实醒了，他的眼睛里没有希望，却还亮着。

    像城市的废墟上，最后一盏还没熄灭的灯，等待最后的电量耗尽。

    两名护士正手脚麻利地在旁边撤除一些遮挡面部的医疗设施，邱兆东在旁边对老人道：

    “老爷子，我们知道你一定有什么心愿，有什么话想要说，我们找到了一种方法，能够让您和我们交流，但是我们需要您的配合，而且出于医学研究的目的，我需要录像，您同意吗？”

    在杜老爷子以某种唐一平看不明白的方式确认之后，他对圆脸护士道：“小赵，你用手机帮我记录一下。”

    圆脸护士拿出手机拍摄，邱兆东就拿手机对着杜老爷子，调试起来。

    接下来，他就尝试和杜老爷子交流，而手机里就开始发出一些音节。

    有些杂乱无章。

    “主任，这个行不行啊……”圆脸护士有点着急，“我看杜老爷子他很难受……”

    “别急别急。”邱兆东很有耐心，“这个软件是根据小孩子的面部做的，成年人的话准确率会比较低，需要调整一下，你看，杜老爷子都没着急。”

    是的，杜老爷子并没有着急，他的眼睛，反而前所未有地亮了起来。

    “可是主任，老爷子不能长时间离开呼吸机啊……”圆脸护士道。

    “啊……这……”

    “还是用我这个吧……”唐一平无奈。

    邱兆东使用的，明显是他第一个版本。

    老张之前告诉他，说他们同事把这个版本封装成了一个APP，方便普通用户安装使用。

    但是唐一平的后续版本，完全由BUG驱动，拥有极强的耦合性，封装起来就没那么简单了，至今老张他们都没能成功。

    目前基本上所有后续版本的测试用户，都是本身就懂技术的，可以在测试环境中直接拉取部署使用，普通用户能够使用的，还是最早的那个版本。

    这个版本肯定是可以用的，但是效率非常低，还缺少很多关键功能，而且对成年用户的效果并不太好。

    唐一平把手机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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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最后的心愿

    “先校准‘是’‘否’和‘不确定’。”

    “老先生，您说‘是’；好的，下面说‘否’……”

    “第二步校准‘痛’‘舒服’‘疲惫’。”

    “老先生……对了，您都会抢答了……”

    病床前，唐一平在旁边指挥。

    这是5090大佬总结出来的一个校准流程，在新用户身上可以快速有效校准，并最快速度进行最基本的交流。

    因为简单的“是”“否”和“不确定”，就已经可以解决大部分的简单交流、病人需求问题了。

    唐一平觉得非常赞，大佬不愧是大佬。

    邱兆东亲自动手，像是一个实习医生一样，按照唐一平的指点，一步一步来，很快就校准完毕。

    “询问他现在的状态。”看邱兆东校准完毕之后，唐一平道。

    “老先生，您现在什么感觉啊。”

    老人刚想回答，胸口却起伏起来，他不受控制地呻吟着，身躯颤抖着。

    “他太疼了……”正在全程拍摄的圆脸护士的眼眶都红了，“让他休息会吧，我们等会好不好……”

    她的这句话，反而让老人反应更剧烈了，于是带来了更多的痛苦。

    唐一平向前，伸手抓住了老人的右手，然后两只手握住。

    老人的这只右手，手背上还连着注射装置，唐一平只能抓住他的手部前端。

    这简直就不像是一只手，更像是一节干枯的树枝。

    入手只有一层皮，还有下面嶙峋的骨节。

    唐一平低声道：“老人家，我在这里呢，我们都在这里呢，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不痛了，不痛了，我们在呢……”

    ——【示好】成功，【友善信标】开启。

    就像有温暖的光，笼罩了病房。

    老人的呻吟和抽搐慢慢停止，甚至就连呼吸都平稳了。

    病房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着唐一平。

    坐着轮椅的少年，在病床边抓着老人的手，低声安慰着他。

    “老人家，我们再试一次，好吗？”

    老人的目光转动着，落在了唐一平的脸上。

    他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唐一平的身上。

    少年像是发着光。

    “开始吧。”唐一平对邱兆东道。

    “啊，对对，老先生，您现在的感觉是？”邱兆东又问。

    “舒服。”

    “啊？”邱兆东一愣，他还以为杜远山会说“痛”。

    说错了？

    “是不是得重新校准啊。”邱兆东觉得这并不对。

    “舒服，不痛了。”老人强调。

    久违的，已经不知道多久，老人的脸上，露出了那么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

    唐一平感觉到，被自己握着的那只手，抓紧了他的手，于是他也抓紧，握住了，轻轻摩挲着那干枯如砂纸的皮肤。

    然后他对邱兆东点了点头：“校准完毕了，你可以问了。”

    邱兆东有些兴奋，又有些紧张，他看了一眼圆脸护士，确定她在记录，问道：

    “老人家，您到底有什么心愿啊，可以告诉我们吗。”

    老人又激动了起来，就在大家都担心他的身体状况，考虑要不要中断的时候，声音传来：“我的孙子，孙女……想见见他们……见见他们……”

    唐一平虽然使用了新版本，但是没有调整电子音，老人借用软件发出的声音是没有感情的。

    但老人一遍遍重复着“见见他们”，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的渴望。

    “真是的，您都病成这样了，他们都不来看您，您还见他们干啥！”圆脸护士眼眶红红的，埋怨道。

    她才是老人的专属护士，朝夕照顾老人的人。

    “小赵！”邱兆东呵斥他。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的儿子……被我赶走了……我让他永远别回来，我的错……”

    老人家的手猛然握紧，唐一平甚至都不敢相信，这样的一只手，还能有这么大的力量，握的他的手都疼。

    那一瞬间，唐一平突然想到了老人家中的客房。

    自己居住的那间客房，装修的完全是男孩的风格，旁边还有一间是给小女孩的。

    只是，完全没有住过的痕迹。

    老人情绪激动起来，然后开始剧烈抽搐，让人甚至有一种感觉，他似乎想要从病床上挣扎下来，拼着最后的力量，去寻找自己的孩子，甚至连身上的各种管子都被挣开了。

    “按住他，快点！”邱兆东赶快道，但是老人却越挣扎越厉害。

    “老人家，您别着急，我们一定会帮您的，我们会找到他们的，一定会的。”唐一平紧紧握着老人的手，一字一顿道。

    老人的抽搐和挣扎，慢慢平复下来。

    “谢谢。”他说，“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护士们赶快上前帮他重新连接各种挣开的管线。

    “哎呀，这些管子怎么又乱成一团了！每次理好了都会乱，你们快来帮我理这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老人的挣扎太剧烈，所有的管线都乱成了一团，几个护士一起手忙脚乱地忙活了半天，终于把所有的管子都接了回去。

    片刻之后，老人的慢慢安静下来。

    邱兆东那边调整好了各种仪器，又检查了一下老人，才道：“没事，是睡着了。”

    他满脸欣喜。

    唐一平也松了一口气。

    “很久没见老爷子睡那么熟了。”圆脸护士道，然后她看向了唐一平：“唐同学？你怎么做到的？”

    所有人都看过来。

    在他们的眼中，少年似乎还在发着光，只是站在他的身边，似乎就能感受到那种温暖。

    “我从小就很会安慰人。”唐一平道。

    “那您能多陪他一会吗？”圆脸小护士问，“有您在他真的舒服了好多，至少让他多睡一会儿……”

    她眼眶又红了。

    唐一平的目光落在了那枯黄的老人身上，犹豫了一下，道：“我晚上可以在这里陪着他……”

    他不忍心离开。

    “严格来说这个不符合规定……”邱兆东咳嗽了一声。

    “主任您闭嘴！”圆脸护士高兴坏了，她道，“我待会就给您找张床去，您还需要什么？您吃晚饭了没有？奶茶喝不喝？我请客！谢谢！谢谢您！”

    邱兆东翻了个白眼，反了你了小丫头！但还是乖乖闭上了嘴。

    “怎么办啊，主任……”刚呵斥完邱兆东，圆脸护士又道：“我们联系不上他的家人啊……”

    “你不是让我闭嘴吗？”邱兆东道，然后看小护士也要翻白眼了，也无奈道，“我也不知道啊。”

    如果能联系上他的家人，他们早就联系了。

    “据我所知，他的家人都出国了，连他自己都不一定能联系上对方。”唐一平回忆起自己当初在房子里找到的那些照片。

    杜老先生的儿子出国之后，大概率回来过一次。

    和杜老先生有了一张合影，还带来了几张儿女的照片。

    只是那次合影，大概率也是不欢而散。

    然后老先生的儿子就再也没回来过，老先生也从来没亲眼见过他的儿女，这就变成了他的心病乃至执念。

    唐一平看向了睡熟了的老人，“他还有多长时间？”

    “两天，也可能三天……最多三天。”邱兆东道。

    病房里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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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希望大佬能听见我的建议

    唐一平感觉到老人握着自己的手慢慢松弛了下来，他从老人的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将老人的手放好，看着熟睡的老人，有些莫名的伤感。

    上次帮助张梓桐小同学时，唐一平其实是感觉到了一种希望的喜悦。

    在他的帮助下，张梓桐同学虽然依然不太可能完全和普通人一样生活，但他却跨越了一步巨大的障碍。

    未来，充满了希望。

    但这一次，就算是再怎么帮助他，他也最多只有三天时间。

    现在是周五的晚上。

    当周一自己再次去上班的时候，这个老人应该已经离去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的生命其实已经很短暂了，毕竟自己有可能活不过25岁。

    但现在，他却突然意识到。

    有些人的生命，就只剩下了一个自己普普通通的周末。

    自己躺在床上一边刷手机浪费时间，一边痛恨自己浪费时间的周末。

    就是某些人仅剩的生命。

    这种认知，沉甸甸的压在唐一平的心上。

    而他，却可能什么也做不到。

    别人联系不上老人的儿子，他又怎么能联系上呢？

    虽然他答应了老人，可……这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吧。

    “这两天，我都呆在这里吧。”唐一平道，“如果能让他舒服一些……”

    这可能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我去给您准备生活用品去！”不等邱兆东说话，圆脸护士转身就跑，似乎生怕邱兆东阻止一样。

    “那就……谢谢你了，唐同学。”邱兆东说。

    其实这里本不应该留人陪护，毕竟每个人都有专属的护士。

    但是这里是独立病房，影响不到别人，再说了，以老人的状况来说，外人带来的细菌病毒或者其他感染之类的，连潜伏期都过不了，老人就去世了。

    还不知道谁害谁呢。

    “对了，唐同学！”邱兆东想走，但是磨磨蹭蹭的又不走，绕着老人的病床转悠了两圈，这才对唐一平道，“能不能帮我也在手机上装个你的那个版本的软件？你那个怎么装的？有没有安装包？”

    这个还真没有。

    唐一平有点苦恼。

    自己是不是应该学个APP封装之类的？

    宝哥啊宝哥，你如果懂事的话，就该爆技能了。

    不过……宝哥会APP封装吗？

    再说，也不能按着宝哥一个人薅啊……

    再好的羊也得薅秃了……虽然宝哥本来就有点秃。

    “没有吗？”邱兆东有些失望。

    “目前最新版本没有安装包，不过可以在测试环境中安装，这个可能有点麻烦，需要点时间配置环境……”

    “没关系，没关系，我也学学。”邱兆东把脑袋凑过来。

    他是真想学。

    特别是亲眼看到了刚才唐一平这个版本在老爷子身上的效果，他更希望自己能把这个用在自己的日常治疗里。

    如果是其他的职业，像他这个年龄，可能已经开始躺平，不爱学习新东西了。

    毕竟还有十年出头就退休了，没必要继续卷，有事儿交给学生，也给学生点机会。

    但医生是一个必须活到老学到老的职业，更何况，这个软件，在他的职业生涯中，可以说是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可以改写所有脑损伤的治疗模式，脑功能评估的认定，乃至其他一系列的标准。

    这是颠覆性的。

    人一辈子能遇到几次颠覆啊。

    这一刻的邱兆东，有种老夫聊发少年狂的意思。

    于是，唐一平一边安装环境，一边给邱兆东讲解。

    片刻之后，年近五十的主任医师晕了。

    “还是我给您装好吧。”唐一平道。

    邱兆东能说什么呢，只能一边揉着蹦蹦乱跳的太阳穴，一边给唐一平竖了一个大拇指：“现在年轻人真不得了！厉害！这都会！”

    “我就是学这个的嘛！”唐一平谦虚。

    “你说，这东西安装起来就这么麻烦，能开发出来的人，得多厉害啊！”邱兆东道，“真想见见这个大神啊！”

    “这个安装麻烦，是因为开发的人太菜了，没能力适配各种环境……”唐一平道。

    “哎，唐同学你可不能这么说。”邱兆东认真打断他，“你不是医护人员，身边可能也没有脑损伤的患者，你不知道有时候我们面对一些病人时，多么无力，我们面对病人家属的时候，多么无奈，你也不知道，无法和人交流，无法控制自己，到底有多痛苦……”

    邱兆东道：“我们太渴望有新技术出现了，太希望能有办法缓解我们病人的痛苦，治疗我们的病人了。我一个师兄，就一直致力于最前沿的技术研究，他现在带领一个医疗团队，和一个做脑机接口的公司合作，就是想要通过最前沿的研究改变这种状况。这个软件就是他推给我的。他说做出来这东西的人，是个天才，他们团队那么多人想要做都没做到的事情，被一个软件解决了，显得他们简直都是废物……”

    唐一平突然觉得，说不说这东西是自己写的，其实也无所谓了。

    其实，自己做出来的东西得到别人的认可和赞赏，那种成就感，比夸奖自己可强多了。

    “那，叔叔。”唐一平问邱兆东，“您觉得临床上使用这个软件的话，还需要什么功能？”

    他顿了顿：“除了安装方便的APP之外……”

    这个他现在是真不会，得学。

    “嗯，我觉得能有两个功能就好了。”邱兆东道：“一个是切换用户，我们每天要面临不同程度，不同症状、年龄的病人，如果每换一个就要校准一遍的话，就太麻烦了。之前好不容易校准好了还要重新校准，也太可惜了……”

    这个可以有，唐一平想了想自己的技术栈，这个实现起来很简单。

    “还有呢？”

    “还有就是能有一个记录功能就好了。”邱兆东道，“记录所有的对话，如果有什么理解和交互错误，也可以事后再进行校对、校正。也可以形成记录文档，方便归档，我们医生也有个记录……”

    这个建议也非常好，有时候不方便立刻校对校正，可以事后再复盘，不断提高交流的正确率直到接近百分百。

    “如果能联系到这位大佬，反馈给他就好了。”邱兆东道。

    好的，大佬已经收到了。

    唐一平觉得，自己今天晚上应该不会无聊，辛苦一下又可以发一个新版了。

    奇怪的是，他一点也不觉得累，只觉得斗志昂扬。

    或许自己不能为杜老爷子做什么，但可以为更多的人做点事。

    就在唐一平磨拳搽掌准备干活的时候，圆脸护士突然回来了，她一脸兴奋地冲进来，道：“主任，唐同学，我有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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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护士小姐姐的馊主意

    “你说，我们可以找人假扮老人家的孙子孙女？”唐一平瞪大眼：“这……能行吗？”

    “为什么不行？其实老人只是执念未了……而且，我们也没办法找到他的家人对不对……就算是找到了，那种白眼狼……哼。”圆脸护士看看还在熟睡的老人，压低了声音，“重要的是老人家自己，如果能让他安心的离去，那就够了吧……”

    唐一平仔细想了想，你别说，这还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属于没办法中的好办法了。

    唐一平对护士小姐姐竖了个大拇指，看向邱兆东，征询他的意见。

    “虽然这算是欺骗……但也是没办法的办法。”邱兆东道，“假扮他的儿子估计是不可行的，但如果是老人如果从来没见过孙子孙女的话，说不定真行……”

    他也赞成这个主意。

    “这不算欺骗吧，如果这算欺骗，安慰剂也是欺骗。”唐一平道，“现在只要找到两个年龄差不多的人就是了。你们有人选吗？”

    然后，唐一平就看到，圆脸护士小姐姐正看着自己。

    再看邱兆东，邱兆东也在看着他。

    “唐同学，我觉得你就挺合适的……”圆脸护士道。

    唐一平：？？？

    “你说，让我假扮老人家的孙子？”唐一平目瞪口呆。

    你这37度的嘴唇是怎么说出来这么冰冷的话的？

    “不……不行吧！不行的！”他摇头，“这是欺骗啊！”

    “刚才你还说这是一个好主意呢！”护士小姐姐吐槽。

    “安慰剂也是欺骗呢？”邱兆东落井下石。

    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堵我的是吧。

    你们就合计好了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是吧！

    你们早就挖好坑了是吧。

    “你就没有个弟弟什么的吗？”唐一平崩溃。

    “我弟弟？他壮得像头牛，傻得像头猪！整天就知道刷手机，他来了，一秒钟就能穿帮！”

    “这么一说，我儿子也是。”邱兆东叹息道。

    “但是他认识我啊……”唐一平其实也觉得自己可能还真是合适的人选，可这里面有硬伤，“刚才他看到我了啊，我还和他说话了。”

    “所以逻辑上才说得通啊。”圆脸护士道，“你本来只是因为他病重了，所以才来看他，因为你内心还没有原谅他，不打算和他相认。”

    “但看到他这么后悔，这么痛苦，所以你决定原谅他，和他祖孙相认！然后你们在一个老人的最后时间里，完成了互相的救赎……当然了，如果想要剧情更精彩一点，你应该之前是一个酗酒，那啥，那啥，那啥的男孩子，在老人去世之后，你获得了新生……”

    这是什么狗血剧情？您可真是被当护士耽搁了的奥斯卡最佳编剧。

    我虽然酗酒，那啥，那啥，那啥，但我是个好男孩是吧？

    唐一平都无力吐槽了。

    这也忒不靠谱了。

    邱兆东对唐一平道：“其实以杜老爷子的年龄和现在的身体状况，他的视力、听觉和感知能力都下降的厉害，不一定能够分辨出你是谁，也不一定能分辨出你的声音，到时候让小赵给你稍微化个妆，可行性还是非常大的。”

    “我化妆很厉害的！”圆脸护士用大拇指对准自己。

    “现在我们还少一个孙女……唐同学你有认识的差不多年龄的女孩子吗？”圆脸护士问。

    “母胎单身，异性绝缘体，异地实习。”

    唐一平用三个词精准的描述了自己的处境。

    啊，也不是完全绝缘，泽哥摸过我的狗头。

    至于洛拉和拉克丝，那是异种。

    “那我再找找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圆脸护士走了。

    “我也先回办公室了，给我师兄显摆显摆我的新版本去！”邱兆东道，“唐同学有什么事，直接去医生值班室找我！”

    唐一平总感觉邱兆东有种按捺不住的兴奋感，想到唐师傅得到新玩具的时候也是这样子，不由莞尔。

    男人至死是少年。

    过了一会儿，圆脸护士回来了，推了一个病床进来了，摆在了老人的旁边。

    “唐同学，晚上就辛苦您睡在这里了，您想要上床的时候喊我，晚上有什么需要就按铃，我晚上都在。姐姐是专业护士，很多事情姐姐都可以帮你做，不用不好意思。”圆脸护士说完这些，然后自己反而不好意思了，道：“那个，唐同学，您能也帮我安装一个主任那个程序吗？”

    等唐一平弄完，其他小姐姐还有另外两个医生也跑来了。

    这俩医生看起来是风尘仆仆赶回来的，今天并不是他们值班。

    似乎生怕唐一平明天走了赶不及。

    足足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唐一平都在帮人安装东西。

    面前排的手机，比修手机的人都多。

    得，我是在搞地推是吧！

    是不是你们安装完了，我还得给你们10块钱红包，或者20个鸡蛋？

    感谢你们安装我的APP？

    唐一平觉得，自己必须把APP的封装技术提上日程了。

    不然早晚得累死。

    当然了，也不是没有收获。

    奶茶和各种小点心宵夜之类的，在唐一平的病床餐桌上堆了一堆。

    等到所有人的都安装完，唐一平都累了，他决定上床休息一下。

    然后，开始自己今天晚上的发版工作！

    虚掩上病房门，唐一平在病房里稍微溜了一圈。

    除了轻微的消毒水气味之外，这病房非常舒服。

    而且，各种无障碍设施之类的，非常完善。

    唐一平干脆在墙边扶着墙上的扶手进行了一轮复健，出了一身汗之后去洗了个澡，然后自己爬上了床。

    圆脸护士肯定是帮他多铺了层褥子，枕头也给塞了两个。

    躺上去贼舒服。

    按下电动按钮，把床的靠背调整到合适的位置，把自己的笔记本摆在小桌上，然后啪啪拍了两下，启动电脑，唐一平觉得惬意极了。

    这种时候，如果不用干活，先看个电影，那岂不是惬意极了？

    唔，说干就干，发版的事情不急，夜晚还长着呢。

    网上找了个电影，唐一平刚看了不到20分钟，眼前弹出一个提示：

    ——洛拉C29741297B1X：拉克丝，你确定【缠结体】就在这里？

    唐一平一愣。

    怎么会突然弹出来这个提示？

    唐一平打开了【附近的人】，就看到医院外面不远处，出现了两个绿色的光点。

    【用户-洛拉C29741297B1X-无职业】，【用户-拉克丝L78456231C2X-无职业】。

    代表拉克丝的光点上浮现信息：“是的，探测器表明它就在前方。”

    这俩家伙，怎么跑这里来了？

    来找【缠结体】？

    【缠结体】在这附近？

    唐一平顿时来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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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恭喜你学会了【胰腺癌晚期】

    迄今为止，唐一平只见过【叠虫】这一种非用户的“弱者”，除此之外，他还没见过任何其他的“弱者”，所以他对【缠结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以及怎么捕获，非常感兴趣。

    既然【叠虫】已经这么牛叉了，这个【缠结体】会不会也很牛叉？

    要不要去看看？

    可是我怎么解释自己突然出现呢？

    哦，也可能不用解释，毕竟洛拉蠢到都不会怀疑……

    洛拉大概是看到了门口的警务室和保安室，说：“你说在那里？可是那里看起来非常危险唉！光‘黑绿条纹’就有好几个！太可怕了！我们需要李可·博伦！”

    嘻，这时候想起我来了，不然我就帮你们一把？

    唐一平看了一眼旁边的杜老爷子。

    老爷子呼吸平稳，各种明明灭灭的仪器也没有响起警报声。

    我离开一会儿，应该没问题吧。

    唐一平不敢多看，毕竟他可不想再学会老爷子的缺点了。

    他推开小桌，准备下床了。

    没有自己的话，愚蠢的洛拉，一定会把自己蠢死吧。

    “只要李可·博伦把黑绿条纹引开，我们就可以进去了……”

    “那李可·博伦先生岂不是很危险？”

    “没关系，我们只是互相帮助嘛！等你进阶了可以赚很多很多钱，可以攒钱再帮他租一个更好的义体，他现在的义体都不会走路，所以这么长时间，什么技能也没学会，太可怜了！”

    唐一平立刻收起了自己廉价的同情。

    我就在这里静静看着你们刷副本吧，休想让我出手！

    唐一平把小桌拉回来，撕开了一袋零食，开启了看戏模式。

    这可比电影好看多了。

    洛拉和拉克丝两个光点，在门外晃悠着，似乎想要靠近，又不敢靠近。

    唐一平一边看着她们，一边啃薯片，啃到了第十片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不对。

    【附近的人】不是相互的吗？

    自己能看到洛拉和拉克丝，她们应该也能看到自己在这里啊？

    她们为什么没看到自己？

    唐一平估计了一下距离。

    从这里到医院大门，大概是200米左右，而洛拉她们正在医院大门的对面。

    距离是大概不到250米。

    她们在利用【附近的人】交流，肯定开启了【附近的人】，这种情况下还看不到自己，是每个人【附近的人】的距离都不同，还是自己的【附近的人】和她们的不一样？

    唐一平突然有点期待，这俩人到底什么时候能看到他也在这里了。

    那边，洛拉已经开始向医院门靠近。

    洛拉和拉克丝，就要攻略“市立一院”的副本了！

    她们会怎么进入副本大门呢？会躲在人群里面进入医院吗？

    现在这个时间，医院只有门诊还开着，而医院里有大批人出入的时候，往往是三餐时间，大群的人并不好找。

    或者……躲在某辆车后面进入医院？

    至于正常人的选择——大摇大摆进入医院里，唐一平觉得，这不是洛拉的风格。

    地图虽然可以调整角度，却无法缩放大小，唐一平旋转了一个45度视角，却还是感觉不过瘾，他推断了一下距离，下了床，打算去窗口看热闹。

    从这里应该能直接看到医院大门口。

    刚在轮椅上坐好，隔壁病床上的杜远山老人，突然呼吸急促起来，身体也开始有些抽动。

    唐一平吓了一跳，赶快凑了过去，想帮忙又不知道该怎么帮。

    杜远山老人的面部紧紧地抽在了一起，肢体剧烈颤抖着，他那松弛到极点的皮肤下面，青筋暴起，双手也下意识地握住。

    “护……”唐一平下意识地想要叫人，下一秒，提示弹出：

    ——您洞察了智人杜远山的弱点【晚期胰腺癌】【获得性脑损伤】，并学会了它

    ——您洞察智人杜远山的弱点时，发现了其被遗弃的能力【被夺走的永爱】【被夺走的幸福】【被夺走的事业】【被夺走的睿智】【被夺走的……

    剧痛！

    无法形容的剧痛！

    在提示弹出来的一瞬间，唐一平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丢进了焚化炉里。

    而且，焚化炉已经烧了很久了，自己已经被烧穿烧透了。

    自己的皮肤、骨骼、五脏六腑、四肢、神经……

    没有一处不在燃烧！

    外焦里嫩，香酥透骨。

    退退退退退退退退退！！！！

    唐一平拼尽全力从那剧痛中退出来时，足足缓了好几分钟才缓过来。

    “X！”唐一平爆了粗！

    怎么能这么疼的！

    难道这就是杜远山老爷子经历的痛苦吗？

    这位老人家，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这样的疼痛，他已经经历了多久？忍耐了多久？

    只是经受了那么一瞬间，唐一平觉得自己连死的心都有了。

    而痛苦之后，泛起的是愤怒。

    无尽的愤怒！

    “XXX他XXX的XXX！”

    又他X的是夺走！

    又是夺走！

    你们不放过刘叔叔那种大人物也就罢了！

    你们连懵懵懂懂什么都不懂的小朋友和垂垂老矣的老人都不放过是吧？！

    你们什么都要夺走是吧！

    你们永远都不满足是吧！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啊！为什么谁都不放过啊！

    我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绝对不会！

    一个也不放过！

    唐一平忍不住对着天花板竖起了中指！

    现在他胸中的愤怒，已经足以烧穿自己的胸膛。

    如果现在手头有把刀，他可能已经冲出去，去找那个西装男，然后砍死他了！

    “怎么了？怎么了？！”圆脸护士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她听到了唐一平的叫喊声，进来就发现唐一平躺在地上，病床上的杜远山老人也在呻吟挣扎。

    “快，扶……扶我起来……”唐一平道。

    刚才【友善信标】时效性结束，失效了。

    失去了【友善信标】的安抚，老人才被疼醒，挣扎起来。

    在终于被圆脸护士扶到了轮椅上之后，唐一平赶快再次来到了病床前，双手握住了老人枯瘦的手。

    “老人家，我在这里呢，我在这呢。”

    ——【示好】失败

    他深吸了一口气，拼尽全力摒弃自己胸中的怒火，不让自己说话时那么咬牙切齿。

    “我在陪着您呢，老爷子，没事了，没事了，睡吧，继续睡吧，我会一直守着你……”

    ——【示好】成功，【友善信标】开启

    唐一平看着老人的面容再次平静下来，深深吐出一口气。

    我会一直守着你，直到你离开。

    然后……我就去弄死那个西装男！

    唐一平的【友善信标】可以抚慰别人，却抚慰不了自己。

    唐一平只觉得自己快气炸了。

    他转头看向了窗外，恨不得现在就出去弄死几个。

    医院大门的灯火通明，唐一平的视力也还不错。

    所以，他就看到了洛拉一个恶狗抢屎就钻进了旁边的绿化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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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骑士，抬枪！

    躲在绿化带里的洛拉还在喊拉克丝：“拉克丝，快来！这里面安全！我们躲到黑绿条纹离开再进去！”

    拉克丝：“……”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粉色的在逃瑜伽教练，就那么静静站在站在医院的正门前，甚至挡住了一边的车道。

    但没有人哔哔她，可能是生怕被她的大灯照死。

    一辆车就在她身后乖乖停下来，在后面排队。

    她就像是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唐一平分明感觉，医院门外的车流都变慢了。

    都被粉色的她吸引。

    现在如果打开地图看一眼，医院门口的交通状况一定变黄了。

    终于，她大步向前走去。

    “大树不会躲避，会正面迎接所有的风暴，洛拉！”

    “不要去啊，拉克丝！”

    “会死的！”

    “相信我，我有攻略！我花重金买来的！迄今为止还没有出错过！”

    “不要去啊！”

    洛拉是一个忠诚的人，面对自寻死路的拉克丝，她克服了自己的畏惧，冲了出来，一把拉住了拉克丝，不让她向前走。

    但拉克丝的意志坚定无比。

    “我没有太多时间了，我必须拿到【缠结体】，我不会退缩的，洛拉，你如果害怕的话，可以自己回去。”

    而且她，或者说她的这个义体，比洛拉高出来一头半，体型小巧的洛拉抱在她身上，就跟个树袋熊似的，完全无法阻止她。

    她就那么拖着洛拉，一步一步向前走着。

    洛拉就下滑下滑下滑，最后下滑到了地面上，趴在地上，抱着她的一只脚，不让她向前走。

    拉克丝的意志无比坚定，拖着抱着她一只脚的洛拉继续向前。

    洛拉虽然胆小又愚蠢，但确实是个忠诚的人，不会允许拉克丝自己去冒险。

    所以死死抱着拉克丝。

    门口保安室的大爷已经探出头来了，一脑门的问号。

    旁边警务室的灯也亮着，但不知道里面的警察叔叔们是不是也在满脑门的“？？？”，不知道该不该出来阻止。

    眼前的一切，着实有点抽象，正常人都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大脑都会宕机。

    突然，拉克丝停了下来。

    洛拉也抬起头：“咦，等等，李可·博伦怎么在这里？”

    终于看到我了吗？

    200米范围？

    唐一平没想到，自己苦等了许久的一幕，现在却没有心情笑了。

    就在此时，拉克丝的身后，那辆一直在静静排队等着的车，车门打开。

    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车里下来了。

    西装男？

    两个穿着高端西装的西装男。

    一点也不像这种天气下日常穿着的那种。

    唐一平觉得自己的心脏都缩了一拍。

    然后一种莫名的欣喜涌上心头。

    真好啊。

    运气真好。

    不用忍着这股怒火了。

    你们的运气真好。

    我的运气也真好。

    唐一平笑了。

    正如极度愤怒之后的念头通达，当初在小巷子外面听到的，那个男人打电话时说的话，突然又回荡在耳边：

    “另外那俩‘东西’，你千万盯好了，如果能提前截获他们的目标，就是大功一件……”

    那俩东西，截获目标。

    一切都对起来了。

    他们也是“啊你是”组织的成员，是那个西装男的下属！

    当初那个西装男就是在给他们打电话下命令！

    他们口中的“那俩东西”就是洛拉和拉克丝！

    而他们的目标，是拉克丝想要抓住的【缠结体】！

    发现这点之后，唐一平突然想通了更多的东西。

    他一直以为，对方和他一样，是【弱者生存指南】的用户，才能“夺走”别人的东西。

    后来发现对方不是之后，唐一平有些迷茫和错愕。

    但现在他意识到，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一种东西，同样拥有这种奇特的能力，而且真实存在，却并不在人类的视线之中。

    那就是类似【叠虫】一样的“生物”，系统称呼它们为“弱者”。

    它们的存在，似乎对应着某种现实中存在的奇特现象，人类早已习以为常的现象。

    譬如【叠虫】这种利用BUG来运行的机制，真实存在甚至广泛存在。

    所以但没有一个人会认为它是某种奇特的“生物”，只认为它是一种自然现象，是一种巧合，是一种“混沌系统”中无法预测和理解的部分。

    是自然和物理法则的一部分。

    是一种大家经常吐槽的“玄学”。

    但是并非如此，它们并非物理法则，而是一种人类看不到的“生物”，所以它们表现出了某种不可预测性。

    除了【叠虫】，唐一平还从洛拉那里听说过【消隐者】和【缠结体】，虽然不知道它们是什么，但是唐一平想来，它们应该也是对应某种现象，某种有点玄学的现象。

    那么，夺走别人的能力、属性、特质，是不是也是一种……玄学现象，也是一种“弱者”的能力？

    不需要是【弱者生存指南】的用户，也可以拥有这种能力！

    但前提是，他们可以“捕获”这种“生物”，然后利用它们。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唐一平之所以可以得到【叠虫】的追随，是因为他有【弱者生存指南】，这些家伙呢？

    唐一平这么想着，就看到那两名西装革履的男人，打开了后备箱，拿出来了两个银光闪闪的箱子。

    两个人拎着箱子来到了大门内，找了一个角落，打开了其中一个箱子，拿出来了两个东西。

    那东西有点像有天线的超大号遥控器，或者是电影里看过的那种军用电台。

    两个人分执一个，站在了角落里。

    【附近的人】里，拉克丝道：“奇怪，探测器显示【缠结体】就在李可·博伦的身边。”

    “真的？”

    “真的。”拉克丝抬头，看向了唐一平所在病房的方向，“李可·博伦先生就在那里。不愧是先达者李可·博伦啊！他已经捕获了【缠结体】吗？”

    “不可能不可能，这家伙连准职业者都不是，一定是巧合啦！”洛拉道，“而且，如果他真的捕获了，我们也可以和他交易是不是？可以给他买个能走路的义体！”

    洛拉，你从哪里学的插刀术啊，刀刀不离扎心！

    “不过，这家伙到底是怎么进去的这种戒备森严的地方？他还挺厉害的……”

    愚蠢的洛拉。

    唐一平都不知道怎么吐槽。

    突然，他发现有一个光点出现在了窗户上。

    然后是另外一个光点。

    激光？

    狙击手？

    不对，是三角定位！

    那两个西装男，拿着手中的仪器，利用位置差，计算定位了拉克丝看向的方向，利用激光标记了具体的方位。

    唐一平大概知道那些人是怎么寻找和捕获“弱者”了。

    出乎预料，却又情理之中。

    是科技。

    病房里灯光很暗，他们大概没有看到窗口的唐一平，或者看到了也没在意，唐一平看到其中一个人伸手数了数楼层和窗户，然后两个人向病房楼的方向走了过来。

    “嘿……”唐一平笑了。

    真好，自己甚至不用远离。

    而且，又是俩人，可以一次打个爽了。

    他松开了一直握着的杜远山老人的手，转身把床尾那只固定着，用来吊吊瓶的金属杆拆了下来。

    不愧是特护病房，连吊瓶杆质量都这么好。

    他掂了掂重量，满意地点点头。

    骑枪在手。

    怒火熊熊燃起。

    唐一平和他的骑枪已饥渴难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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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轮椅骑士！冲锋！弹射！

    走廊里很安静。

    虽然现在才晚上八点，但大部分病房都关着灯。

    护士站设在病房区域的中央，病房区的电梯和入口，在病房区的尽头。

    唐一平离开了病房，关上了房门。

    然后操纵着轮椅，向后退。

    护士站，圆脸护士正坐在护士台后面休息，看到唐一平倒退着过来，手中还拿着一个杆子，有些疑惑：“唐同学，你在干什么？你有什么需要吗？”

    “我只是一个呆的太无聊，所以坐轮椅遛一下弯的小可怜，不用管我。”唐一平道。

    ——【示弱】成功，【弱者隐匿】开启

    圆脸护士哦了一声，又坐了回去。

    唐一平退到了差不多的位置，然后开始加速。

    “嗖”一声，轮椅快速冲到了门边。

    唐一平减速，体验了一下刚才的速度，满意的点了点头。

    又向后退到了之前的位置，然后静静等待着。

    大概是详细位置并不好确定，所以两个人来得很慢。

    足足等了十多分钟，唐一平才透过病房区的入口处的玻璃，看到电梯门打开了。

    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片病房区域，本来探视时间就非常短，而现在已经过了探视时间，所以大门是关着的。

    但是唐一平不认为这扇门能挡住他们。

    果然，其中一个西装男趴在玻璃上向里面张望了片刻，然后趴在门边鼓捣了起来。

    不多时，门“咔嚓”一声开了。

    熟悉的，又令人反感的气息飘来。

    是令人厌恶的“新鲜”的味道。

    是他们没错了。

    “啊你是”组织的成员！

    两个黄毛和西装中年人的同伴。

    唐一平深吸一口气，把长杆顶在自己的轮椅椅背下端，然后把摇杆向前推到底。

    加速！

    这一次，该我夺走你们的东西了！

    那一刻，唐一平甚至听到了轮子和地板摩擦的声音。

    两个西装男小心翼翼推开门，走了进来，然后返身小心翼翼把门关上。

    再抬头。

    “小心！”其中一个西装男，只来得及说了这么一句，就感觉一道光直戳下身。

    “嗷！”他重重撞在了身后的门上，然后像虾米一样弓着身子，双手捂着趴下了。

    “你干什么？！”另外一个西装男又惊又怒。

    唐一平露出了一丝笑容。

    “干什么？干你！”

    好像有歧义？

    不管了，吃我一套combo！

    曾经，唐一平这个轮椅骑士只有一板斧。

    冲锋完之后，他就没招了。

    当初俩黄毛，就是被他一招冲锋吓跑的。

    这次对方没有见到他就吓跑，让他有点意外。

    但是，他却非常开心。

    因为，现在他有了自己的第二板斧，可以组成combo了！

    在西装男面对他的质疑露出疑惑神色的瞬间，唐一平双脚落在地面上。

    【激发性癫痫】激活！

    强烈的电流传遍全身，唐一平双臂夹紧，双拳紧握，脑袋抬起，双脚弹簧一般弹出。

    “咚！”

    宛若石头相撞一般的撞击声，坚硬的脑袋，重重撞在了西装男的脸上，直接撞了他一个满脸开花。

    “嗷——”第二个西装男的惨叫声，比刚才的那个还惨。

    “嘭！”第二个西装男，也重重撞在了身后的门上，然后滑倒在地上，人事不知。

    而唐一平也摔倒在地，七荤八素的脑袋有些晕，他晃了晃脑袋，才从【癫痫】状态中退了出来，看了一眼在地上扭曲的虾米西装男，然后大喊：“救命！”

    连招出完了，该退场了！

    惨烈的惨叫声和求救声，惊扰了整个病房的安宁，几个小姐姐从护士台、休息室、备药室和病房里冲了出来，然后就看到唐一平和两个西装男倒在地上，地上还有血。

    护士小姐姐们吓坏了，一起狂奔过来。

    “唐同学，唐同学你没事吧！”圆脸护士小姐姐直冲唐一平，

    “他们刚才撬开门进来，来了就打我！”唐一平指着一个捂着下身虾米哀嚎，一个满脸鲜血人事不知的西装男，发出了血泪的控诉！

    那一瞬间，就算是正在经历人间剧痛的虾米西装男，都露出了满脸的茫然和震惊。

    什么？

    他在说什么？

    人怎么能这么无耻？

    明明是他冲上来先打我们！

    他竟然恶人先告状？！

    “什么？”

    “他们竟然打唐同学？”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怎么进来的？”

    “主任！主任！有坏人进来了！”

    “报警，快报警！”

    “保安大叔呢？”

    小姐姐们七手八脚地把唐一平拽得远离两个危险的西装男，把他护在身后。

    什么装药的托盘啦，记录的表格啦，纷纷护在身前，一个个又怕又勇。

    “什么事什么事？”快五十岁的主任医师拿着拖布杆子跑过来了，立刻就成为了众人的主心骨，被顶在了前面，摆了个英武的标枪手姿势，就是激动得有点手抖。

    大家如临大敌地看着俩完全丧失战斗力的西装男。

    圆脸小姐姐先给唐一平检查：“唐同学，你哪里受伤了吗？他们打了你哪里？你哪里疼？”

    “我头疼！”唐一平呲牙咧嘴指着自己的脑袋，“他们打我的脑袋！你看我的脑袋上还有血呢！”

    “啊，真的！这里还破皮了！这人太可恶了！你别动，我来帮你消毒！”

    唐一平脑袋上也破皮了，应该是被对方的牙磕到了。

    嘶，我的全盔啥时候到啊，这一招可真疼啊！

    “还有我身上也疼……”

    “一定是刚才摔在地上摔伤了，有没有哪里特别疼的？”

    邱兆东拿着拖布杆子看看正在护士小姐姐的包围中的唐一平，又看看躺在地上，一个明显人事不知，一个显然遭遇重创的西装男，疑惑道：“唐同学……你确定是他们打了你？”

    为什么他们打了你，现在却是他们伤得那么严重？

    “主任！”圆脸护士小姐姐格外义愤填膺，“唐同学可是坐在轮椅上的，难道还能从轮椅上站起来把他们打趴下？”

    “是哦……”邱兆东觉得这太有道理了，难不成唐一平同学站起来打他们？跳起来打他们？那不可能！

    西装男悲愤莫名：不，没道理，这完全没道理，就是他打的我们啊！

    他先打我们，还装可怜，太可恶了！

    “他们打我的时候，我拼命反抗，可能脑袋撞了他的脸……”弱小又可怜的唐一平，享受着护士小姐姐们的照料。

    “啊？撞得那么厉害，主任，你快给唐同学检查一下，该不会有脑震荡吧！”

    “你们先不要管我，先看看他们，他们没事吧！”

    “他们能有什么事？主任！”

    趴在地上的虾米西装男，对这个世界绝望了。

    ……

    警察局角落的一处办公室里，李铁强紧皱着眉头挂了电话：“我知道了，谢谢……”

    果不其然，对林铎的调查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能够把两个人联系起来的线索实在是太少了。即便是经侦那边，也没有什么可用的线索。

    李铁强有些迷茫，已经不知道接下来该从哪里入手了。

    就在此时，有人“嘭”一声推门走进来。

    “师父！有报警！”

    “嗯？是俩黄毛的信息吗？”

    “不是，是市立一院报警，说有俩西装男非法闯入，还打伤了一个残疾人……”

    西装男？残疾人？

    “那个残疾人是唐同学……”

    “糟糕！”李铁强吓了一跳，难道是唐同学被报复了？

    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唐一平躺在血泊中的样子。

    看他们砍刘教授的样子，这些人是真敢下狠手啊！

    “快走！”

    李铁强转身就跑。

    可别死啊！唐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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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以身入局胜天半子唐一平

    “你说谁打了谁？”当李铁强看到被临时控制在特护病房一个单独房间，满脸开花的猪头西装男和依然躬在地上的虾米西装男时，忍不住转头问赵新奕。

    赵新奕的眼睛都快凸出来了。

    旁边，正在帮猪头男处理脸上伤口的护士小姐姐理直气壮道：“当然是他们打了唐同学！唐同学都受伤了！”

    “我不是我没有……”

    “处理伤口呢，别说话！”

    说的时候大概是手重了一下，引得猪头西装男惨叫连连。

    李铁强顿时面色又是一变，如果这俩都伤成这样，那唐同学岂不是伤得更严重？！

    “唐同学在哪里？”李铁强连忙道。

    “在1102病房里！”

    靠，这都进病房了？那岂不是……

    李铁强三步两步冲到了病房门前，一把推开门，就看到……

    就看到好几个护士小姐姐正围着唐一平。

    “唐同学，这样还疼不疼啊。”

    “你等着，我再给你换个冰袋。”

    “冰块很凉凉的，小心冻伤哦……”

    看着唐一平脑袋上包着绷带，敷着个冰袋，但看起来活蹦乱跳神色如常，李铁强舔了舔嘴唇，想要说话，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满肚子的关心和担忧，化成了一句质问：“你……你不是受伤很严重吗？！”

    “我受伤就是很严重的好不好。”唐一平道。

    指破了一层皮，用了碘伏消毒+一块超级好超级贵的敷料+整卷绷带，以及快把冰箱里的冰块消耗光了。

    “对啊，我们主任说了，唐同学可能会有严重的脑震荡，明天要让唐同学去详细检查一下呢！”圆脸护士小姐姐义愤填膺道：“警察叔叔，您可千万要严惩那些坏人！”

    “是啊是啊，这也太可怕了！大半夜的突然撬门闯进来！”

    “他们怎么敢闯进来的啊！他们想要干什么？我们是三甲医院，这里是特护病房啊！这也太嚣张了！”

    “幸好唐同学保护了我们，不然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太可怕了，我现在想起来还后怕！”

    护士小姐姐们一个个年轻又漂亮，偏偏气势惊人，把李铁强给说得连连后退。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他无奈道，“我们会严查此事的，绝对不会姑息……”

    这里是特护病房，能够住在这里的人，就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这俩西装男以非法手段闯入，本身就不能等闲视之。

    更别说，这俩人可能的身份了。

    “不过，现在我们能和唐同学单独聊聊吗？”

    “唐同学受伤很严重，可能有脑震荡，我不认为现在唐一平同学可以和你们单独聊。”邱兆东抱着肩膀站在唐一平身边，摆出了一副“我是主治医师，我不同意”的态度，“我建议你们等唐一平同学经过检查无碍之后再聊，不然如果唐同学的伤势恶化，恐怕后果严重。”

    “没关系的，这两位警察叔叔是我的老朋友了。”唐一平道。

    看唐一平坚持如此，邱兆东才给了两个人一个很有压力的眼神，带着护士小姐姐们走了。

    “我们就在外面啊！”圆脸护士小姐姐关上门之前，才道。

    病房里，立刻就安静下来。

    特护病房环境非常好，有沙发等简单的会客的地方，不过李铁强压根就顾不得坐下，直接质问道：“唐同学，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怎么还和那俩人打了一架？”

    现在的李铁强心情很复杂。

    这俩人的身份他已经拿到了，他们是林铎掌控的一家投资公司的员工。

    本来苦于无法把林铎和案子联系起来，现在不就联系起来了？

    接下来他可以约谈两个人的上司，甚至可以直接约谈林铎，亲自会会这个可疑人物了。

    这一切可以说都是唐一平的功劳，但这一切到底是巧合，还是唐一平的安排？如果是唐一平的安排，这家伙也太可怕了吧。但是看他的手段，这家伙又这么莽……

    “我就说唐同学会跑在我们前面吧？”赵新奕道。

    先天刑侦圣体，你闹呢？

    然后被自己师父狠狠瞪了。

    “我不是说，让你不要自己去惹他们吗？！还打伤了他们，万一他们告你伤害罪，你下半辈子都可能进去好不好……你到底怎么想的啊！”

    怎么想的？

    这会儿的唐一平，虽然脑袋疼，身上也疼。

    但，他内心的那份憋闷，终于稍作宣泄。

    果然，何以解忧？唯有暴力！

    什么【插刀术】之类的，哪有暴力插刀爽啊！

    再说了，这才哪到哪？和杜远山老先生经历的痛苦比起来，这算什么？

    再来俩，我还能打！

    我还会打！

    至于后果？

    “叔叔，我是个病人啊。”唐一平道，“到底谁告谁伤害罪啊！”

    李铁强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

    某种程度上来说，唐一平说的一点没错。

    特护病房门口的监控，拍下了两个人从电梯里面走出来，然后用身体挡住了监控，刷开了门禁的画面。

    这俩人应该没有进入的权限，只能是通过某种方法破解了门禁。

    他们刚进门，监控就拍到了两个人先后“咚”“咚”的砸在了门上，差点把玻璃都砸碎了。

    只是看那被砸在门上的样子，就能感觉到俩人所受的冲击之大。

    让人不禁怀疑，对面攻击他们的，难不成是绿巨人？

    但……没有任何监控拍到唐一平出手。

    也不可能是唐一平出手，唐一平的SMA是有医学认证的，病例都厚到能砸死人了，他不具备任何出手打人的条件，更有医院的医生、护士等人作证唐一平是受害者。

    恐怕任何一个外人，宁愿相信是他们俩互殴，也不会相信这种事情是唐一平做到的。

    可事实上，他内心百分之一百肯定这件事是唐一平这家伙干的！

    但是这家伙到底怎么做到的呢？李铁强怎么也想不明白。

    李铁强还有另外一个推测。

    事实上，今天上午，刘成元还住在这处特护病房里，毕竟这里是海陵市最好的特护病房。

    这俩人是不是还是冲着刘成元来的，只是扑了个空？

    而唐一平预判了对方的预判，提前等在了这里？帮他创造了这个宝贵的机会？

    “我就说唐同学先天刑侦圣体吧！”赵新奕道，“师父！这就叫以身入局，胜天半子呀！”

    唐一平：“？？？”

    我怎么不知道自己那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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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洛拉：这个医院副本太难了！

    “滚！”李铁强伸手指向门外。

    赵新奕赶快闭了嘴，假装刚才那句话不是自己说的，悄悄在旁边沙发上坐下来。

    他可不想浪费这个宝贵的，向唐一平同学学习的机会。

    坐下之后，他突然想起来什么，把手指伸进了沙发缝里，抠啊抠，片刻之后，一脸失望地收了回来。

    果然还是不行，看来这胜天半子的先天刑侦圣体，自己是没戏了。

    “人我们先带走处理了……你，需要我们送你回去吗？”李铁强起身。

    “不，我今天晚上要在这里陪床。”唐一平指向了病床上的杜远山。

    “啊？所以……你是为了陪床才来的，恰好遇到了这件事，不是故意……”李铁强顿住了，因为他看到了自己徒弟赵新奕的眼神。

    师父，你果然也觉得唐一平同学是先天刑侦圣体对不对？

    “我又不是未卜先知。”唐一平道，“对了，叔叔，你能帮我个忙吗？”

    “有些信息我是不会告诉你的，这是我们的纪律！”李铁强连忙摇头。

    “这是杜远山老爷子。”唐一平把杜远山老爷子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你们能帮忙找到他的儿子吗？”

    “这样？”李铁强看着轻轻握着杜老爷子的手，似乎在发着光的少年，刹那间似乎已经忘记了把俩西装壮汉打得一个差点性转，一个差点脑残的人也是他。

    果然是这样一个少年会做的事情啊。

    只是为了一个萍水相逢的老人，就做到这种地步。

    他声音柔和下来，道：“我可以打几个电话，试试看能不能找到信息，但是离境人士除非主动申报，否则不会有相关联系方式的记录的。”

    看着唐一平期盼的眼神，他无奈道：“我这就打，这就打！”

    几个电话之后，李铁强道：“我查到了一些资料，二十多年前，杜远山老人的儿子杜以恪移民去了南太平洋双岛，十多年前的时候曾经回来过一次，在国内呆了几天就回去了，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可惜，他们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也再也没有回来过。”

    “抱歉，我帮不上太多忙。”

    “谢谢，已经很感激了。”唐一平看向了躺在床上的老人。

    可惜啊，终归还是没能找到老人的儿子孙女。

    可能真得使用那个没办法的办法了。

    看唐一平失望的样子，这一刻，李铁强竟然有点遗憾，自己只是个普通警察啊，如果是什么国际刑警之类的，或者龙组之类的，说不定就能查到有关信息了。

    一定要加入龙组……等等我是不是被这俩傻孩子传染了？

    晃晃脑袋，把不切实际的想法皇走，李铁强起身，对唐一平说：“虽然我知道这次又是巧合，但是，唐同学，你千万千万千万别再巧合下去了，你不知道你对付的是什么人，虽然我不想这么说，但他们有钱有势有人，而你只有一个人。就算你什么也没做，他们派出来一群讼棍来找你麻烦，你该怎么办？这个世界有自己的规则，有些时候，正义不一定……”

    他不知道该不该给唐一平说这些阴暗的事情，虽然唐一平已经成年了，但大一学生，在他看来还不过是个孩子，懂啥？

    “谢谢，我知道了。”唐一平乖乖点头。

    但是，我有自己的正义。

    哼，回答得那么快，一看就没听进去。

    李铁强都无奈了。

    上次唐一平这家伙也是这么回答的吧？

    这才一转眼就惹出来这种事……

    不会天亮之前，自己就又见到他了吧？

    别啊！

    “对了，叔叔，我什么时候可以找他们要医药费呢！”唐一平道，他指着自己头顶的绷带，“这敷料很贵的！”

    现在人太多了，唐一平必须再找机会再见这俩家伙一面。

    他没能用【插刀术】标记那个开揽胜的西装大叔，这俩他不会放过。

    他的【插刀术】已经饥渴难耐！

    李铁强：“……”

    赵新奕：“噗噗噗噗……”

    “笑什么笑？通知同事们，撤！”

    把人带回去，审！

    李铁强也已经饥渴难耐。

    目送李铁强等人离开，唐一平又打开了【附近的人】。

    唐一平想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合适的和自己一起装成杜远山老人孙女的人选……

    果然，只能选个不是人的了吧。

    ……

    “拉克丝，我们怎么办啊！怎么会突然来那么多黑绿条纹啊！”

    医院的外面，洛拉瑟瑟发抖地再次躲回了绿化带里。

    她本来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打算和拉克丝一起去找李可·博伦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四周突然闪起了红蓝二色的光。

    只是看到这种颜色的光，洛拉就吓坏了，曾经不堪回首的往事再次涌上心头。

    然后果不其然，一个又一个的黑绿条纹出现。

    洛拉差点都崩溃了。

    没有人说过，这个副本这么难啊？

    这到底是谁ADD了，怎么刷新了这么多的黑绿条纹啊！

    “没……没关系的，大树是不会畏惧风暴的……”

    虽然这么说着，但大树也退缩了。

    现在的拉克丝，也躲到了路边的行道树后面，小心翼翼看着前方。

    再次成功造成了道路拥堵。

    “大树虽然不会畏惧风暴，可也不会强行对抗它，它们会随风起舞、顺风飞翔……”拉克丝道，“我们现在更理智的做法，是做好更充分的准备，等待下次天黑的时候再来……”

    她顿了顿：“可是……李可·博伦先生还在里面。”

    “没关系，就算他死了，我们也可以帮他买个新的义体啊！他现在的义体都不会走路！我们成了职业者之后，赚钱就容易多了！”

    智者免于焦虑，聪明的洛拉并不担心。

    “可是，如果李可·博伦先生的义体损毁了，你还能联系上他吗？”拉克丝问。

    “对哦！李可·博伦都没有解锁【社区】功能……没办法远程联络啊！”

    打小就聪明的洛拉，终于意识到了自己逻辑中的错误。

    “那怎么办？我们冲进去，把李可·博伦救出来吧！”洛拉一下子就急了。

    这让正在【附近的人】里窥屏的唐一平感觉很欣慰。

    这个洛拉虽然很蠢，但是真的没白疼她，让她住在自己家的鞋柜里。

    “先不要着急，大树从不会冲动，它们会静静等待机会。”拉克丝道，“现在李可·博伦先生还比较安全，我们要相信李可·博伦先生，毕竟他是一名非常有经验的先达者。”

    “可是他不太聪明，竟然买了个不能走路的义体，不能指望他啊！”洛拉道。

    我的义体不会走路，真是对不起你啊！

    唐一平觉得，不如还是找鼠鼠来帮忙装孙女算了，鼠鼠都比洛拉聪明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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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通关密码是“爷爷我是您失散多年的亲孙女啊”

    清晨，唐一平的轮椅驶出了病房楼。

    他先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任由哈欠在自己眼角挤出的一滴泪，在阳光下闪耀。

    然后让自己的脊椎和肩颈，都在懒腰中爆出咔嚓的响声。

    然后他驶向了医院的门口。

    昨天晚上，他睡得不是太好。

    先是熬夜写了大半夜的代码，好不容易又发了个新版本。

    即便是大半夜，也成功引来了论坛里一番热闹。

    唐一平看了大半夜的论坛，吸满了情绪价值这才美美的睡觉。

    不过他也不能睡死，每隔一段时间，他就要醒过来一次，给杜远山老人家补一个【友善信标】，让他尽可能睡一个完整的好觉。

    然后再关注一下医院门外的洛拉和拉克丝，免得这俩真的把自己作死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早上，唐一平就找到了还睡眼惺忪的邱兆东，给他安装最新版的软件。

    “这就更新了？”邱兆东一脸疑惑。

    “是啊。”

    “添加了我昨天建议的功能？”

    “没错。”

    “大佬怎么知道我需要这俩功能的？”

    “他们是大佬嘛，说不定他们调研过。”

    “真的？”

    邱兆东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他又说不出来。

    “大佬就是大佬啊。”邱兆东这么感慨着，喜滋滋地研究新版本。

    决定一会儿再去给自己师兄显摆一下。

    “我觉得老爷子的状态不太好，我们不能再耽搁时间了。”唐一平昨天晚上亲自体验了老爷子的状态，他可能是比各种仪器和邱兆东，都更理解老爷子状况的人。

    “可是我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啊……”圆脸护士小姐姐一脸的愁容。

    现在的人，都已经原子化了，非同龄的，都只能再亲戚里面找了。

    而且听说是给一个快去世的老人当“孙女”，很多人本来答应了，也回绝了。

    这不是一件好事，圆脸护士能理解，但她也很绝望。

    如果可以的话，她都想自己去装这个孙女了。

    唐一平叹了口气，道：“我有一个不太合适的人选，非常不合适，但恐怕不能耽搁了。”

    因为对方其实不是人。

    但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

    医院外，唐一平左右看了看，直接冲着角落里，一个纸箱子走了过去，然后伸手敲了敲。

    “谁啊，里面有人，你们就不能去找自己的巢穴吗？”里面传来洛拉不厌其烦的声音。

    不知道被几个拾荒阿姨吓到过，也不知道她吓到过几个拾荒阿姨了。

    唐一平为附近的拾荒阿姨默哀三秒钟。

    “是我。”

    “李可·博伦？”洛拉的脑袋，立刻从箱子里冒了出来，“你没事？”

    “我为什么会有事？”

    “昨天这里有那么多的黑绿条纹……”现在回忆起来，洛拉还瑟瑟发抖，太可怕了！

    “对了，你不怕黑绿条纹……李可·博伦，你到底是什么生物？”洛拉对唐一平这个义体下面的真正身份，产生了怀疑。

    “走吧，我带你们打副本……不对，我带你们去找【缠结体】。”唐一平道。

    “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找【缠结体】？”洛拉疑惑。

    唐一平不回答，他左右看了看，就看到正在路边的一棵大树后面，摆出飞天瑜伽姿势的拉克丝。

    这是一棵慷慨的大树，有大树在的地方，就有着勃勃生机。

    所以，在拉克丝的旁边，有人在拍视频，有人在拍照片，有人在直播，有人在唱歌，有人在跳舞，有人直播吃粑粑，有人在胸口碎大石。

    粉色的大树不为所动，只是以包容一切的心情，静静舒展自己，维持那已经维持了一整夜的姿势。

    任由自己变成一处人工景点，泽被这数字与流量的荒漠。

    “拉克丝。”唐一平叫了一声，拉克丝睁开了眼睛，对唐一平一点头，收敛了自己的姿势，向唐一平走了过来。

    粉色的大树一动，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啊，不要走啊！我这边刚开播！”

    “我都吃了一半了！这个很难吃的，让我吃完再走啊！我不想再吃一次啊！”

    “宝宝们，我们的‘在逃瑜伽公主’刚刚结束了自己的一场路边瑜伽，即将离开了，我们这就跟上去……”

    “等等，那是轮椅兄妹！”

    “啊，是她，易碎的妹妹！是他，轮椅上的哥哥！是他！是他！就是他！”

    “快走！”唐一平赶快加快速度。

    “可是那里很危险，现在是白天啊！”洛拉道。

    愚蠢的洛拉，先不说晚上的医院为不危险，医院病房晚上锁门，你们进不去啊！

    唐一平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

    只有副本关闭，才是攻略副本的正确时机是吗？

    身后，保安大叔挡住了那些蜂拥而上的流量饥渴者：“停下，医院里面禁止直播！禁止直播！我说了停下，你们再这样我就报警啦！”

    “李可·博伦先生！”终于跑进了病房楼，多到楼梯间里，唐一平才松了口气。

    太可怕了。

    这什么情况？

    拉克丝怎么也变成网红了？

    等等，这个问题问得有点愚蠢。

    一个站在路边都会导致地图变红的女人，不成网红才怪呢。

    有她在的地方，连线网都会红啊！

    “先达者李可·博伦先生，您找到了【缠结体】吗？”拉克丝问，“我们看到您和【缠结体】在一起。”

    “是的。”唐一平大言不惭。

    “我没想到您已经收复了它，看来我需要寻找一个新的【缠结体】了。”

    不，我并没有。

    我现在连【缠结体】是啥都不知道呢。

    “不，我只是暂时找到了它，你想要得到它还需要自己去收服。”唐一平道，“这是一个非常难的副本，接下来我们必须谨慎行动，你们一定要听我的指挥，才能找到机会，寻找到【缠结体】，并捕获它！”

    “副本？”拉克丝的眼睛一亮，“是这个世界的独特存在吗？李可·博伦先生您知道的真多。”

    “没错。”唐一平顺口就给两个小可怜灌输了错误的认知，“里面有很多强大的存在，接下来，我和洛拉负责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而拉克丝，你就趁机寻找和捕获【缠结体】。”

    “我……要负责吸引注意力？”洛拉瑟瑟发抖。

    “没错，这个副本的机制是这样的……里面最大的BOSS，是一个躺在床上的老爷爷，他非常非常可怕，你要努力让他开心，所以你见了他之后，就要对他说：‘爷爷，我是您失散多年的亲孙女啊！’来，说一遍！”

    “爷爷，我是您失散多年的亲孙女啊！”

    “哎，乖！”唐一平摸了摸洛拉的脑袋。

    然后咂摸了一下嘴巴，品味了一下。

    奇怪，捉弄洛拉没有什么爽感啊！

    唉，果然是因为太蠢了，所以欺负起来没意思吗？

    唐一平只觉得索然无味。

    “没有感情，再叫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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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孩子，谢谢你

    病房里，邱兆东和圆脸护士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他们在病床上架上了一个手机支架，架上了一部手机，对准了床上的老人。

    然后把其他的各种医疗器械理顺了一下，让老人尽量舒服一点。

    然后邱兆东小心翼翼对床上的老人道：“老爷子，您看看谁来了？”

    他对门口招了招手。

    尽管已经在外面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是，在真正以“老爷子的孙子”这个设定的身份进入病房的时候，唐一平整个人一下子就懵了。

    他突然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万一骗不过老人怎么办？

    万一自己出了岔子怎么办？

    这是老人最后的心愿啊！

    唐一平发现，自己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冷静和强大。

    他一下子就僵住了，只能任由轮椅向前滚动。

    好在有洛拉。

    她中气十足地大声喊：“爷爷，我是您失散多年的亲孙女啊！”

    病床上，老人的眼睛立刻就亮了。

    “老人家，这就是您的孙子和孙女。”邱兆东连忙道，“他们来看您了！您开心吗？”

    老人似乎太激动了，一时间就连软件都识别不到他想要说什么。

    “你和他们好好聊聊吧，我们就不打扰了！”邱兆东对唐一平留下了一个鼓励的眼神，看了一下跟在唐一平身后的拉克丝，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开口，转身走出了病房。

    别走啊……唐一平无助极了。

    你们讲不讲义气啊！

    唐一平都想哭了。

    那边，洛拉已经和老人聊开了。

    “爷爷，您是快死了吗？”

    “是啊……”

    第一句，就让唐一平忍不住以手加额。

    住口，洛拉，不要一开始就把天聊死了啊！

    “但是，爷爷，您才不到一百岁啊，怎么这么年轻就要死了呢？怎么还可以再多活几百年啊！”

    至少五百岁的洛拉如是说。

    “因为……爷爷生病了。”

    “噢！生病了就是会死，我认识好多这样死掉的人，这是个不错的死法，至少比走着走着就死掉好……”

    “……是啊……”

    唐一平觉得，这已经不是把天聊死的问题了。

    “爷爷，我听说，每一个人死了之后，都会回归信息海，化成信息海里的一朵浪花，是这样吗？”

    “我不知道。”

    “爷爷，你死了之后去信息海看看，然后告诉我好不好？”

    “啊……好。”

    “等到我也死了，我就去信息海问你，你到时候告诉我答案……等等，我到时候自己是不是也能知道答案了？”

    “是……吧。”

    愚蠢的洛拉……

    唐一平总觉得这聊天驴唇不对马嘴，但他分明看到，老人的脸上，带上了笑意。

    尽管干枯如骷髅，笑容却暖如春。

    干得好，洛拉。

    另外一边，拉克丝已经离开了唐一平的身边，绕到了病床的另外一边。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连接在老爷子身上的多通道输液泵上。

    “就在这里了。”她低声对唐一平说。

    【缠结体】就在这里？

    在这个多通道输液泵上？

    洛拉的目光凝住，做了一个手势，指向了那输液泵，然后她皱眉：“奇怪，捕捉失败了？”

    就在此时，系统提示：

    ——“弱者”【缠结体】感受到威胁，希望和拥有【友善信标】的您缔结盟约，并愿意接受您的奴役，以得到您的庇护

    信息弹出的时候，唐一平就发现输液泵上，出现了许许多多奇怪的线状物体，有点像是飞蚊症那种飘过视网膜的丝线。

    存在，却又不明显，仔细看就消失了。

    ——【缠结体】：剪不断理还乱！你刚理好的耳机线又打结了吗？早上睡醒头发就乱糟糟的，梳也梳不开？就是它在作祟！【缠结体】通常被认为是混沌的温床，是自缠、自绕、自锁的【弱者】，它喜好吞噬线性秩序，将其搅拌成无法拆解的死结，并在其中繁衍。

    唐一平突然回忆起来，那个圆脸护士小姐姐是不是说过，这个输液泵特别容易缠在一起的，每次好不容易梳理好了，就又缠在了一起，还要解半天？

    难道就是【缠结体】在作祟？

    这东西感觉是个麻烦的东西啊！

    但是……如果这东西也是弱者的话，会不会和【叠虫】一样神奇，给自己带来很多独特的优势？

    但是，这是拉克丝的目标，我截胡拉克丝的东西，不好吧。

    系统再次提示：

    ——【缠结体】可以寄居在您的毛发里，虽然有点短，但它们觉得还能忍受。

    毛发？

    等等，我是短发啊！

    那还能在哪……靠！

    你能忍受，我忍受不了！

    拒绝拒绝拒绝！

    去跟你的拉克丝小姐姐走吧！

    唐一平非常干脆地选择了拒绝。

    生怕【缠结体】再缠上自己，唐一平赶快对拉克丝道：

    “快，再试一次！”

    拉克丝伸手一指，这一次，【缠结体】没有再向唐一平求助。

    “太好了，成功了！”拉克丝喜出望外，“感谢您，李可·博伦先生！我成功了！【缠结体】已经答应和我缔结以我为主的共生契约了！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共生体【拉克丝·缠结体】了！”

    是吗？唐一平左右看着拉克丝，似乎确实哪里不一样了。

    病房里并没有风，但是唐一平分明看到，拉克丝的长发无风自动，昂起了发梢，然后悄悄缠在了一起。

    肉眼可见的，拉克丝从顺直长发变成了略显蓬松的卷发。

    还有一缕不知不觉爬上了拉克丝的肩头，像蛇一样昂着发梢。

    唐一平总感觉那是【缠结体】在看他，用幽怨的目光。

    “李可·博伦先生，【缠结体】说您是渣男，这是……”拉克丝疑惑，然后她瞪大眼睛，“原来，是您放弃了【缠结体】的追随，成全了我吗？”

    “没有……”我只是不想要每天上厕所的时候，都要先解锁。

    残疾人上厕所已经很辛苦了好吗？

    而且，经常扯到的人都知道，扯到了很疼的！

    “感谢您，我会报答您的。”拉克丝认真道，“这是大树的承诺。”

    不用了不用了，我还要感谢你呢。

    唐一平赶快摆手。

    结束这一场奇怪的探视，唐一平目送拉克丝和洛拉离开，再次回到了病房里。

    老人似乎又睡着了，唐一平来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希望能尽可能帮他缓解痛苦。

    片刻之后，老人睁开了眼睛。

    他直直看着唐一平：“孩子，你到底是谁？”

    “啊，我是……是您的孙子啊……”唐一平窘迫。

    “孩子，我只是病了，不是傻了。”老人道。

    原来他早就看穿了？

    唐一平只觉得自己的脸腾一下红了。

    “谢谢你，好孩子，谢谢你们为我做的一切。”老人看着唐一平，“我快要走了，你……想要我的遗产吗？”

    想啊！

    唐一平想着那巨大的房子，舒适的居所。

    他不想离开，想住在里面。

    但这不是他的为人处事方式，也不是唐师傅给他的家教。

    就算是他想要，唐师傅也不会同意的。

    “您的遗产，应该留给您的亲孙子，他们肯定会回来看您的，肯定会的，总有一天，他们会住在您给他装修的房子里，躺在蓝色小熊的床单上……”唐一平无力道。

    老人盯着他，一言不发，似乎想要把他的相貌记在心里。

    许久之后，老人说：“孩子，去把我的医生叫过来，然后回家吧。”

    “你还太年轻，接下来的事情，你不该看……”

    “孩子，走吧，走吧，回家吧。”

    “孩子，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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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一定要来得及啊！

    轮椅滚出了病房电梯，来到了病房楼的大厅里。

    唐一平走了，他不敢留下。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陪老人到最后，但现在他才知道，自己还没有准备好亲眼看着一个生命离去。

    唐一平有些想哭，好几次他的泪水都已经从眼角溢出来了，但医院里到处都是人，他觉得自己太丢人了，所以假装打哈欠。

    这样别人就不知道，他的眼泪是因为伤心了，只会以为他熬了夜。

    医院里到处都是人，好不容易找了个楼梯间的角落，唐一平在那里坐了好久。

    全身无力，干什么也提不起力气来。

    他发现自己其实什么也没做到，什么也没改变。

    直到一条信息弹出。

    ——义体初始化完成，【低阶残缺义体】（信息海专用）已激活。

    他愣了半天，才意识到这是什么。

    信息海义体？

    这东西拿到手之后，就一直在初始化，唐一平都快忘记了这东西的存在了。

    信息弹出的那一瞬间，唐一平突然感觉，自己的感知中，好像多了点什么。

    就像是多了一只看不见的手臂，像极了自己上课的时候，双手在桌洞里，全靠感觉玩手机发信息一样。

    可以操作，可以感知，但看不见……

    系统继续提示：

    ——该义体严重残缺，缺少视觉对接模块，无法直接与【弱者生存指南】用户对接，请修补该功能或选择其他可供对接的显示设备并肢体接触。

    可供对接的显示设备？

    是指需要一个屏幕吗？唐一平平复了一下心情，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想了想，觉得不够大，又转身把笔记本拽了出来。

    掀开盖，熟练地按下开机键，拍打外壳三下成功启动笔记本，系统就启动起来，然后唐一平把双手，放在了键盘上。

    视觉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他的双手中涌出，流淌进了笔记本里。

    笔记本的屏幕上，画面一阵扭曲，一片璀璨的光影弹出。

    那种感觉，有点像他看到了【叠虫】和【缠结体】的样子。

    ——【低阶残缺义体】（信息海专用）已通过信息海对接低科技显示设备

    屏幕上显示的画面，咋看上去，是一个个的光点，和无数的光线构成的通路。

    光点明明灭灭，光线通路中有光芒流转。

    再仔细看去，那些所有的光点都在运动，有些在靠近，有些在远离。

    这是什么？

    唐一平有些疑惑。

    这就是信息海？

    虽然信息海义体缺少视觉对接模块，需要借用电脑来显示，但是却可以直接使用意念操作，

    就像是看着屏幕，远程操纵另外一个房间里的另外一个身体。

    这就是操纵义体的感觉？

    唐一平尝试操纵信息海义体接触其中的一些光点，却被弹了出来。

    被拒绝了？

    然后他又接触到了其中的某些光线，大部分光线穿了过去，但还有小部分炸开，化成了一幅画面。

    “这个男人是小帅，他刚刚杀掉了小美，正在毁尸灭迹……”

    是短视频？

    他的义体转身，接触到了另外一道更细的光线。

    “六星街里还传来巴扬琴声吗，阿里克桑德的面包房列巴出炉了吗……”

    音乐流？

    唐一平猛然瞪大眼睛。

    靠！我还以为信息海是什么呢？

    原来这就是信息海！

    信息海就是互联网？！

    难怪洛拉说，200年钱她买了个信息海专用的义体，结果被骗了，说信息海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没记错的话，地球上第一个电报是1835年发明的，200年前，地球上连电报都没有呢！

    恐怕信息海里，就只有自然界的电波吧。

    什么嘛，信息海原来就是互联网，那信息海义体是不是就是马甲啊？

    这东西我也有。

    不过……似乎不止如此。

    唐一平下意识地将自己的视角抽离。

    他的屏幕里，画面在飞速变化，所有的光点在缩小，然后变成了无数繁星，共同形成了一个立体结构。

    无数的纤细光线，将这些满天繁星连接了起来。

    这是……自己所处的医院大楼？近乎本能的，唐一平能够看到这栋大楼里几乎所有的信息通路。

    大部分的亮点是人手一部的手机，然后是手表、手环、耳机……

    还有些其他设备，如摄像头、电子挂号设备、病例打印机、送药机器人……

    只是这些东西，他大部分只能看到光线，却无法截获信息。

    唐一平觉得，这应该是和“通讯加密”有关。

    唐一平再次抽离自己的视角，画面突然一变，庞大的3D立体结构构造的病房大楼塌缩成了一个巨大的光团，然后视角继续拉远，一个巨大的三维拓扑结构出现。

    就像是唐一平【附近的人】的抽象版，一大块城区的“信息海镜像”出现在他的面前。

    有些地方的信息聚集如高塔，高耸入云，璀璨夺目，塔身上无数的光线辐射出来，投射向远方。

    有些地方的信息流动如水渠河道，汹涌奔流，势不可挡。

    有些地方的信息深沉如湖泊，沉静平缓，如同凝固。

    也有一些地方，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如同荒漠。

    原来，这就是信息海专用义体所看到的世界。

    原来这就是信息海！

    如果能够把这个东西第一视角转移到自己的身上，那该多爽啊！

    可惜，这竟然是个残缺的！

    唐一平下意识地被视野中最高的高塔所吸引，意识向其靠近。

    然后各种各样的信息在屏幕上流过，让人应接不暇。

    这是……服务器集群？

    这服务器集群里，有门户网站，有社交网站，有视频缓存数据，有应用软件数据节点……

    它们在义体的视野之中，以完全不同的方式组织，再不是一个链接转到另外一个链接，也不是从一个页面转到另一个页面，而是另外某种更高效，更直观的连接方式，构建在其中，变成了一种唐一平之前从未接触过的数据库。

    只是一瞬间，唐一平就觉得自己已经遍历了包含无数个页面的信息，徜徉在其中，真的像是在信息海里一样。

    突然间，一个想法冒了出来，让唐一平下意识的颤抖。

    等等，如果我可以这样读取信息海的数据，那万一……我还能做些别的什么呢？

    现在还来得及吗？

    一定要来得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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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快啊！快啊！快啊！！！（求追读）

    病房楼楼梯间的角落里，唐一平的双眼亮晶晶的。

    一个不可能的可能性，让唐一平突然之间斗志昂扬。

    我可以！

    杜老爷子的儿子，去了哪里来着？

    对了，南太平洋双岛。

    唐一平尝试继续拉远自己的视角，然后他发现，自己的视角已经拉大到了极限，也只能覆盖几公里的范围。

    这应该是属于信息海义体的感知范围。

    有点像信息海版的【附近的人】。

    这片范围内，有一处“信息高塔”，是服务器集群。有一处“信息湖泊”，可能是信息冷备，还有几处信息荒漠，或许是电子设备非常少的区域，譬如草地公园或者山体，剩下的，就是各种纵横交错的通路和宛若繁星的光团。

    这个面积很大了，比【附近的人】大得多，但是唐一平要找的，是孤悬海外的南太平洋双岛。

    那是上万公里的距离之外。

    怎么离开这个范围呢？总不能要肉身前往吧。

    可不可以利用这些“光线”，或者说信息链路跳转到其他的地方？

    唐一平尝试了一下，系统提示：

    ——【低阶残缺义体】（信息海专用）缺少寻路模块，跳转之后会迷失在信息海，请修补该功能或尝试其他方式

    靠……

    这义体到底残缺到什么程度啊。

    这意思是，一跳就丢？

    然后就回不来了？

    等等，说不定还有其他的办法！

    不要着急，唐一平，你可是先天测试圣体，一定能找到办法的。

    苦思冥想了几分钟，唐一平灵机一动，从网上搜了一下，然后打开了一个来自南太平洋双岛的网站链接。

    在网页载入的一瞬间，唐一平的感知范围，瞬间切换。

    检查了一下四周的数据流，唐一平确定，自己到南太平洋双岛了。

    “啊哈！”唐一平笑了。

    没想到吧，哥还能这么玩！

    哥的义体不能切，但是哥的笔记本能切啊！

    感谢这义体的功能残缺，让它必须和笔记本连接才能显示。

    这让它不但和自己连接在一起，还和自己的笔记本连接在一起。

    果然，这义体也很有自己的风格嘛！

    谁说缺陷就一定是弱点，不能是机制了？

    现在唐一平的感觉，就是秦始皇摸电门，赢麻了！

    不不不，现在不是兴奋的时候，没记错的话，老爷子的儿子，名字叫杜以恪……

    杜以恪，杜以恪……

    唐一平双手在键盘上敲打如飞，快速搜索南太平洋双岛的各种网站、应用、服务器，然后不断跳转，遍历，跳转……

    快啊，快啊，快啊……

    快啊！！！

    ……

    病房里，圆脸护士小姐姐正在一边啜泣，一边给杜远山老爷子撤除医疗设备。

    一些化疗药物，可能带来更多痛苦的介入式的设备，被拆除下来。

    然后给他轻轻擦拭伤口，涂抹药物，绑上绷带。

    一个又一个，一个又一个。

    直到只留下止疼泵和基础的维生和监控装置。

    圆脸护士小姐姐做得很慢，也很认真。

    她一边拆除，一边低声念叨着：

    “老爷子，不痛不痛啊，我会轻轻的……”

    “您看，不疼吧，连主任都说，我的技术是最好的……”

    “老爷子，这是最后一个输液泵了，剩下的药咱们不打了，这药可疼了，我知道……”

    “老爷子，您好好睡吧，睡吧，我给您擦擦身子，咱们干干净净的来，干干净净的走，呜呜呜呜……”

    说到这里，她终于忍不住了，掩面哭泣。

    其实，这件事里最伤心的人是她。

    朝夕相处照顾杜老爷子的是她，每天打电话希望能找到老爷子亲人的是她，找到唐一平的是她，最后，送老爷子走的人，也是她。

    她已经那么努力了，却什么也没改变。

    这个世界，为什么那么XX啊！她只想爆粗，老娘想要XX你这个XX啊！

    突然，她听到门口“咚”一声响，似乎是什么狠狠撞到了门上的声音。

    然后门把手被人粗暴拧开了。

    唐一平捧着自己的笔记本，出现在门口。

    “唐同学？你……你不是走了吗？你怎么回来了？”刚打算发飙的圆脸护士瞪大眼。

    看着圆脸护士小姐姐哭红了眼，唐一平心都凉了半截：“我……我回来晚了吗？”

    “唐同学，你……是来和杜老先生告别的吗？来吧……最后和他说说话吧，虽然他可能听不到了……”

    “呼……”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唐一平知道，自己没来晚！

    “我找到了！”唐一平举起自己手里的笔记本，“我找到老爷子的儿子和孙子孙女了！”

    圆脸护士愣了一下，然后开始拼命摇晃杜老爷子：“老爷子，别睡啊，别睡着啊！快醒醒！快醒醒啊！”

    唐一平赶快冲上去，拉住圆脸护士。

    住手啊！快住手！别晃了！

    你再晃老爷子就让你晃死了！

    1102病房里，突然之间又围满了人。

    除了医生和护士，连平常不太下床的老病号，都跑来了俩。

    还有几个老人，看起来和杜老爷子差不多大，似乎是杜老爷子的朋友，之前接到通知也赶来了。

    大家本来是为杜老爷子送行的，却成了一场特殊的见证者。

    唐一平把笔记本放在床头上，操纵着鼠标：

    “老爷子，你看，这是不是杜叔叔？”

    他找到的，是一个社交媒体的账号，封面上是一家四口和一条狗的照片，一家四口在大house前的草坪上坐着笑着，美好得像是什么房产宣传片一样。

    看到这张照片，病床上的老爷子激动了起来，想要表达什么，唐一平赶快伸手把旁边支架上固定着的手机挪动了一下位置。

    “是……是他们！是他们！”

    唐一平向下滑动页面，点开了其中的一个视频。

    一家四口和一条狗其乐融融的画面，就出现在屏幕上。

    “你看，这是他们几年前的视频，那时候您的孙子孙女还比较小。”

    “这是您的孙女过15岁的生日……”

    杜老爷子瞪大眼睛看着，他的双眼已经浑浊，但睁得很大，似乎要把每一幕都看进心底。

    连续播了几条视频，唐一平又道：“老爷子，其实我找到了杜叔叔他的联系方式，我从网上申请了一个可以打国际电话的IP电话，只要拨号就可以接通了……老爷子，我给您接通好吗？”

    说着，唐一平就打算拨号。

    但枯瘦的手，却握紧了他的另一只手。

    “不用了。”机械的电子音传来，唐一平愣了一下。

    “老爷子？”

    “够了，谢谢你，好孩子，不用了。这就够了，已经够了。”

    “可是……现在您给他打电话的话，还来得及啊！我查过了最近的一个航班在4小时后，飞机只需要12个小时38分钟，再从机场赶来这里，还来得及啊！来得及的！”

    唐一平抓着老人的手：“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还有时间，还有时间的！”

    老人抓住了唐一平的手，深深看着他。

    “谢谢你，孩子，谢谢你。”

    他闭上了眼睛。

    “糊涂啊！”

    他说。

    ——您洞察了智人杜远山的弱点【弥留】，并学会了它

    ——您洞察智人杜远山的弱点时，发现了起被遗弃的能力【终究释然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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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杜远山的遗泽，【停跳的城市之心】（求追读）

    就像是无尽的黑暗席卷而来，唐一平觉得，四周的一切都模糊了。

    有一股力量，将自己向最深的黑暗处拽去，那黑暗溶解着他。

    记忆在消逝，光芒在消退，颜色在消亡。

    但所有的一切，在消退之前，却又重演了一遍。

    所以这片黑暗中，却又如此绚丽多彩，光芒四射。

    那一刻，他似乎回到了自己六岁的时候，在树下和唐师傅踢球。

    “踢过来！使点劲！”

    大树消失了，唐师傅消失了，足球也消失了。

    然后他似乎又来到了自己十二岁的时候。

    他背着书包回到了家，把书包丢下大喊一声：

    “妈，我饿了！今天吃什么？这么香？”

    穆师娘端着一大碗红烧排骨从厨房里走出来，对着他笑。

    穆师娘消失了，书包消失了，红烧排骨也消失了。

    然后是十八岁。

    有人把一辆轮椅推到了他面前，对他说：“……”

    说了什么？

    是谁？

    为什么我不记得了？

    这就是死亡吗？

    奇怪的是，没有痛苦。

    也没有恐惧。

    只剩失去。

    永远的失去。

    这是【弥留】。

    唐一平在轮椅上坐了很长很长时间，才慢慢睁开了眼睛。

    但杜远山老人的眼睛，再也没有睁开。

    似乎刚才的清醒，已经耗尽了他的力气。

    病房里，大部分人都离开了，只剩下了邱兆东和圆脸护士。

    邱兆东沉默不言，圆脸护士一边哭一边继续给老人擦拭身体。

    唐一平握着杜远山老人的手。

    老人的体温在下降，心率也越来越微弱。

    他的呼吸反而声音大了起来，一声一声，像是在喘息，像是在呻吟，又像是叹息。

    每一次呼吸，似乎都在耗空他的力气。

    突然，他开口了。

    不是利用手机开口。

    是他自己在说话。

    他张着嘴，说着什么。

    “老爷子？”唐一平以为老爷子还有什么遗言，慌忙凑上去，“您要联系他们吗？您要……”

    唐一平顿住了。

    他终于听到了老人在说什么。

    他在喊“妈妈”。

    其实，在中风之后，杜远山老爷子已经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但有些东西，不是语言。

    它更像是人类的本能，铭刻在基因里，是每个人会说的第一个词。

    也是任何一个小婴儿，在懵懂到不懂一切的时候，向外界求助的唯一方式。

    每当他喊出这个词的时候，总会有一个温暖的怀抱，抱住他。

    赶走一切的饥饿、恐惧、痛苦、不安。

    把他抱在怀里，紧紧的。

    然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当一个弥留之际的老人，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求助，任何人可以抚慰的时候。

    他仅剩唯一一个可以求助的人。

    是妈妈。

    “妈妈，妈妈……”

    “妈妈……”

    只是，无论如何都能抚慰他，安慰他的那个人，早就已经不在了。

    他的呼唤，注定已经无法得到回应。

    “妈妈，妈妈……”

    老人一声声呼唤着，却越来越微弱。

    唐一平抬头，发现圆脸护士正期盼地看着他，希望他能够再抚慰一下老人。

    但他自己知道，这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能再抚慰这个老人了。

    【友善信标】又或者别的什么，都没有了意义。

    他能给的，就只剩下一个拥抱。

    老人的头发早就已经因为化疗掉光了，皮肤干枯如同枯草，下面几乎没有任何的血肉。

    唐一平甚至觉得，他几乎没有重量。

    被唐一平那么轻松地就抱住了。

    “我在呢。”他低声说。

    那一瞬间，唐一平记起了自己在【弥留】时，怎么也想不起来的那句话。

    曾经，他爬上天台，打算结束自己生命的时候，唐师傅对他说的那句话。

    他轻轻亲吻在老人的额头，然后低声说：

    “孩子，放弃吧，活着太痛苦了。”

    “你可以放弃了，可以放弃了。”

    “我允许你放弃了。”

    他轻轻哼起了小时候，穆师娘曾经给他哼过的那首摇篮曲。

    “睡吧，睡吧。”

    他说。

    呼唤声消失了，如同喘鸣的呼吸声，渐渐安静下来。

    老人睁开了眼睛。

    最后一次。

    他看着唐一平，脸上浮现了笑容。

    那么幸福，那么温暖，那么童真。

    “呵——”他叹出了最后一口气。

    再次闭上了眼睛。

    睡吧。

    “嘀——”

    ——【食腐】成功，您获得了智人杜远山死亡时的遗赠【停跳的城市之心】

    ——【停跳的城市之心】：您对这个城市现在的样子和本该成为的样子了如指掌。每一条小巷和每一个建筑都铭刻在您的脑海，您知晓它们的过去，也能洞悉它们的未来。每一个城市和每一个建筑，都愿意向您倾诉，只要您仔细聆听，总能听见城市心脏曾经的跳动声。

    或许，老人终究给了唐一平自己的遗产。

    最珍贵的那个。

    ……

    遥远的南太平洋双岛，清晨，一栋独栋房子里，总是有些沉默的中年男人从床上惊醒。

    窗外，不知道有什么东西被风吹掉了，然后被风吹得啪啪响。

    身旁，妻子还没有完全清醒，大概也听到了声音，嘟囔了一句什么。昨天晚上是电影和游戏之夜，这样一个周末放纵之后，现在是难得补眠的时间。

    他不想这种响声，吵醒隔壁的孩子。

    “你接着睡吧，我去看看。”他起身，穿上外套，下了楼，打开了房门。

    冷风吹来，男人瑟缩了一下，抬头看去，原来是家门口的黄色垃圾桶被吹翻了，垃圾翻了一地，盖子被风吹得来回摆动，发出了啪啪的响声。

    把垃圾桶扶起来，摆到了一个不太受风的位置。

    一片雪花飘落。

    温暖的北岛，竟然下雪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回忆起自己长大的，那个冬天总是会下雪的城市。

    想起自己儿时用雪建起来的那座城堡。

    怎么就想不起，那座城堡最后怎么了呢？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不愿回忆的往事挥去。

    待会儿不知道会不会积雪，可以把买了好几年都没用过的玩雪工具找出来了，能给他们堆个城堡就好了。

    他想。

    他转身向房子走去，打算再睡一会。

    “糊涂啊！”他听见耳边有人说。

    他猛然转身，没有看到人，只有一片雪花入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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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唐师傅突然找不到家了（求追读）

    从电梯里出来，唐一平拿出手机，播下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喂？”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爸。”唐一平喊了一声。

    “咋了？咋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我想我妈了。”

    “想你妈就给她打电话啊！要我叫她吗？”

    “不要……我怕把她惹哭。”

    唐一平想起杜远山叫妈妈的样子，声音有些低。

    而且我也想你了。

    但休想让我说出口。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受委屈了吗？”

    “没有。”

    “受委屈了就回来吧，爸能养得起你。”

    “攒了六年才攒了四千五私房钱的人这么说，真的很可靠呢。”唐一平吐槽。

    “回来吧，其实我攒了六千五呢，我上次给自己剩了两千，你少吃点，我还能多养你俩月。”

    “呵……男人！”唐一平觉得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可以信任了。

    “回来吧。”唐师傅再一次说。

    “不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1999年你保护了世界，我也有属于我的战斗啊！唐师傅！

    他顿了顿：“我给你的快递你收到了吗？”

    “刚才倒是接到电话了，不过你不是寄我单位了吗？今天周末啊！我让他放传达了。”

    是哦。

    毕竟当时5090大佬是个陌生人，所以唐一平给的是唐师傅的单位地址门牌号，没敢直接给家庭地址。

    “我建议你现在就跑一趟单位。”唐一平说，“剩下的两千块，你正好给自己买个好电源，再买个黑猴，现在就下单。”

    “啥？”唐师傅的声音突然提高，“唐一平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给我寄了啥？”

    “哈哈哈哈哈！”唐一平放声大笑，然后挂了电话。

    唐师傅打过来，唐一平没接。

    又打过来，唐一平还是没接。

    唐师傅终于放弃了。

    幻想着唐师傅气急败坏地赶去公司的样子，唐一平操纵轮椅驶出了病房楼的大门。

    这是夏天的午后，医院的病房楼前，人群熙熙攘攘。

    阳光那么强烈，影子那么短。

    所有人都急匆匆的躲避着阳光，沿着屋檐、树荫和墙角行走。

    他看到一位父亲，把车停在病房门口，抱着生病的孩子丢下车就跑，母亲在后面狂奔着追赶。

    他看到一位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在角落的阴影里愤怒地臭骂着自己的女儿，女儿在悄悄抹泪。

    他看到一位出租车司机停在不远处车道上一边等活，一边满脸笑容地对着手机和人视频。

    他看到一棵粉色的大树，在医院外不远处的地方，肆意地挥洒着自己的慷慨，泽被这流量的荒漠。

    他还看到一位愚蠢的少女，坐在树荫下吃着别人投喂的臭豆腐，看到他出来，对他挥手。

    一切都如此平静，就像是什么也没失去过。

    他塞上了耳机，驶进了炙热的太阳底下。

    他的耳边，有一首歌在流淌。

    “我看到花儿在绽放，我听到鸟儿在歌唱，我看到人们匆匆忙忙。”

    “我看到云朵在天上，我听到小河在流淌，我看到人们漫步在路上……”

    ……

    唐师傅急匆匆赶到了单位里。

    “唐工，来加班吗？”

    “唐老师，怎么今天来了？”

    “唐哥，怎么这个点过来了？”

    路上遇到的同事都和他打招呼。

    唐师傅就乐呵呵地和他们打招呼：“不是不是，过来拿个快递。”

    “什么快递这么重要啊，还要专门赶来拿一次。”

    “我也不知道啊，我家那个臭小子给我寄来的，还说让我赶快来拿，我过来看看。”

    唐师傅乐呵呵道。

    他进了收发室，稍微翻找了一下，就看到了一个包装特别好的快递盒子，厚厚的外壳，还装了气柱。

    “老高，借我个刀子。”他找收发室的保安借了把刀子，把快递拆开。

    然后就愣住了。

    “买的啥？”保安老高凑过来看了一眼：“5090？这是啥？”

    唐师傅有点木。

    他虽然来之前，隐约有点感觉。

    可能会是个核弹级别的东西。

    但是他没想到，竟然真的是核弹！

    “嘿嘿，是个显卡。”唐师傅咧嘴笑。

    “显卡？买这东西干啥？我听说现在这东西挺贵的，什么禁运，什么AI的……”

    “是啊，买这东西干啥，这孩子，就是不听话，我都说不要不要了，非要给我买。”唐师傅道，“回去得让他妈妈说他！”

    “啊，是你孩子给你买的？”

    “是啊是啊。”

    “这东西现在多少钱啊。”

    “不好说，三万块钱都得抢，能抢着都算厉害，现在得求着人买……”

    “三万块钱？孩子给买的？”对他们这个年龄的人来说，三万块钱虽然不算大钱，但也不算小了，一年都不一定能剩下这么多。

    往小了说，三万块钱可能也就全家出去旅游一次。

    往大了说，加上国补和报废补贴，三万块钱能把家里的老代步车换成新款电车，开上好几年了。

    但不管多还是少，不管穷还是富，孩子给买的？

    “我孩子只会跟我要三万块钱买水果三件套，你孩子都给你买三万块钱的显卡了，这都是孩子，怎么差这么多啊！”老高啧啧连声，道：“打开看看，快打开看看，让我见识见识，孩子给买的三万块钱的显卡。”

    “说不定只是个盒子，这孩子就喜欢跟我开玩笑。”唐师傅突然有点心虚。

    “那也看看，孩子的心意嘛，甭管贵贱……”

    唐师傅打开了盒子，就看到了里面静静躺着的显卡。

    5090，没错。

    里面还静静躺着一封信。

    “还有信，快看看！快看看！”

    老高看了两句就皱起眉头：“这是写的啥？不文不白，看不懂呢？”

    信里写着：

    “大佬您好，见信如面。

    “老朽身体困顿，无力执笔，此信为小儿代笔，不敬勿怪。不知大佬年岁，亦不知如何称呼妥贴，故学小儿以‘大佬’相称，冒犯之处万望海涵。

    “老朽卧床多年，困于病榻，口不能言，思不可达，求生不乐，求死不能，每每深夜之时，效小儿女以泪洗面，惭愧。

    “未曾想，今生得大佬所作‘神器’软件，解我沉默苦，使我再开‘言’，无异再造。

    “大佬之作，非止于器，功莫大焉。

    “盒中小物为小儿所赠，非老朽之谢礼，容老朽悉备厚礼，改日登门拜谢。

    “虽卧榻之上，但有小儿尚壮可养吾老，积蓄若干，留之无用，如有所遣所需，亦或造福他人，尽请吩咐。

    病中老朽陈建德敬上”

    “没什么。”唐师傅把信折起来，装回了口袋里，“孩子写着玩呢。”

    这一天，唐师傅突然找不到家了。

    几乎每个人都看到他抱着个盒子在单位附近晃荡。

    “唐工，怎么还没回去？”

    “啊，这不来拿个快递啊，孩子给买的5090。”

    “唐哥，怎么还在呢？”

    “是啊是啊，寻思着怎么回去呢你看，抱着5090就找不到家了，孩子非给买这个，说不让买非给买。”

    “唐老师，天都黑了……”

    “是啊是啊，孩子给买了5090就是天黑得快……”

    这一天，唐师傅走了31729步，登顶朋友圈步数榜。

    这一天，唐师傅一篇朋友圈收获127个赞，28条酸留言。

    屏蔽了唐一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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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你就负责【脑震荡】（求追读）

    医院门口，唐一平汇合了拉克丝和洛拉，刚打算离开，就被人拦住了。

    唐一平抬头，就看到圆脸护士正怒气冲冲看着他：“唐同学，你去哪里？”

    “呃……我……我回家啊！”

    “回家？”圆脸护士道，“你忘记你现在是个病号了吗？你可能会有严重的脑震荡啊！”

    “啊……这……”唐一平挠了挠头，“我觉得我没事了啊！”

    “不，你现在脑震荡很严重，头痛欲裂，头晕目眩，头重脚轻，压根就下不了床，所以只能住在特护病房里。”

    唐一平：“？？？”

    “主任说，打你的那俩家伙要验伤。”圆脸护士压低声音道：“他们非说是你打的他们，而且他们受伤很严重……哼，这些人竟然还想要狡辩！还有王法吗？！”

    “主任已经给你准备好入院手续了，等你办好入院手续就给你开检验单，把能检查的地方全都检查一遍，有什么受伤的地方可不能遗漏了。”

    “呃……”唐一平自己知道自己的事，他昨天晚上睡了一夜，全身上下都没什么地方疼了，哪里还有什么伤啊。

    “而且脑震荡这东西，就算是检查结果没问题，也不代表没有，你就一口咬定……”圆脸护士小声说完前面一句，声音又大起来，叉着腰，道：“所以，我不允许你没有脑震荡！”

    “这……”唐一平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今天是周末啊，难道自己如此宝贵的周末，就这么呆在医院里了？

    但是一想到医院里特别舒服，还带自动升降的大床，唐一平就觉得，也不是不可以啊！

    反正自己也没什么休闲生活。

    “那个……住院会很贵吗？”唐一平小心翼翼问道。

    说起来稀奇，看起来不太像，你可能也没想到，但其实我是个穷鬼来着。

    “你在说什么啊！”圆脸护士道，“你这可是见义勇为，而且是在医院里保护我们受的伤！哪能收你的钱？你的所有检查及住院费用，院办会用专项资金给你垫付，主任已经给你开好绿色通道了，所有检查全部免排队，还安排了最好的病房。那俩家伙那边，法务部会去对接，索赔你的医药费和赔偿金，追究后续责任，要求后续赔偿……对了，院办还会给你送锦旗和奖金……”

    “那我干啥？”唐一平懵逼。

    合着我就啥也不用干吗？

    “你就负责脑震荡。”圆脸护士掷地有声。

    懂，我就负责脑震荡……可我懂个屁的脑震荡啊！

    唐一平深感自己任务重大。

    “走，我们回去吧！”圆脸护士道，“外面太热了，你现在脑震荡严重，不能在外面多呆！”

    行吧。

    唐一平只能和洛拉他们道别，准备回病房。

    “李可·博伦先生，您受伤了吗？”拉克丝问道。

    “呃……”唐一平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现在的状态。

    我受伤了吧，其实也没怎么受伤，说我没受伤吧，我其实有脑震荡，说我有脑震荡吧，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

    “就让我来照顾您吧！”拉克丝道，“我们智慧树，最擅长照顾生病受伤的人了！”

    “不用了吧。”唐一平赶快拒绝。

    说实话，虽然明知道拉克丝并非人类，但在拉克丝面前的时候，压迫感还是太强了。

    唐一平怕自己睡不着。

    “主任给安排的病房可以由家人陪护。”圆脸护士道，“来吧！”

    唐一平觉得，圆脸护士小姐姐，可能误会了什么。

    “你要来吗？”她还问洛拉。

    “你们去的地方有臭豆腐吗？”洛拉问。

    “没有。”唐一平摇头。

    “哦~”洛拉道，“那我就不去了，再见拉克丝，再见李可·博伦，我去吃臭豆腐了！”

    啧，无情的洛拉。

    唐一平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唐一平又回到了病房里，大概是担心他触景生情，邱兆东帮他安排了病房另外一侧，可以从另外一边的通道进入，病房很大，比之前杜远山老人的病房还要大。

    “你就在这里安心住下，先住一个星期的。”邱兆东大手一挥，大气不喘就给唐一平安排了后事，“今天先去做脑震荡和其他的基础检查，明天我给你安排了神经内科会诊和心理科室心理疏导，后天我给你安排了康复科会诊，给你制定康复计划，大后天……”

    “叔叔，我有工作的……”唐一平弱弱道，他已经想到了自己一管又一管的抽血，直到被抽干的样子了。

    再说，一个星期不回去，公司怕不是要倒闭了吧！

    不要啊！氛围那么好的公司！

    “工作？你不是大学生放暑假吗？实习生？”邱兆东大手一挥，大气不喘再次给唐一平安排了后事，“没事，我让法务部给你要误工费！”

    “我可是我们公司顶梁柱，我不回去，我们公司会倒闭的……”唐一平都没想到自己会这么说。

    “好吧……”邱兆东无奈叹了口气，莫名的他没觉得唐一平在吹牛，“那你就先住两天，剩下的检查，你随时来随时做……唉，明明大家都很好奇，都想亲眼看看你呢。”

    唐一平：“？？？”

    我是大熊猫吗？

    还有，原来为我安排这么多检查，是因为这个？

    “不过，今天这个检查，你必须得做，得好好做。”邱兆东认真道，“小赵都跟你说了吧。”

    唐一平道：“我懂。”

    行吧……看来这个脑震荡，不震荡也不行了。

    还好，咱有预案。

    邱兆东讲完之后，安排圆脸护士和拉克丝带着唐一平去做检查。

    粉色的在逃瑜伽教练顶着一头微卷，似乎无风自动的长发推着唐一平，这一路上，不知道引起多少人侧目。

    到了ＣＴ室门口，唐一平看到一个手臂、右腿、脖子上都打着固定，脑袋上也缠着绷带的人正在排队。

    “老哥您这是怎么了？”唐一平问了一句。

    那人看了唐一平一眼没有回答，目光直勾勾就冲着唐一平身后的大灯去了。

    推着他的轮椅，面色有些苦闷的女人叹口气道：“被车撞了，医生说可能严重脑震荡。”

    懂了。

    唐一平看向了眼前的男人，认真盯着看。

    就在对方被他盯着看得连拉克丝都快看不下去之后，唐一平眼前闪过了提示：

    ——您洞察了未知智人的弱点【脑震荡】【多发性骨折】，并学会了它

    我就说，没有人比我更懂【脑震荡】吧……嘶，哎呀真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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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平子狗贼，你对得起我的洛拉吗？

    海陵市市中心，第一高楼“海贸中心”的高层，林铎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

    整个城市，似乎都踩在他的脚下。

    “咚咚”，谨小慎微的敲门声。

    林铎没有回应，他在思考。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值得他打断自己的思考。

    但“咚咚”的敲门声再次响起，更加谨小慎微，但没有离去的意思。

    林铎淡淡开口：“进来。”

    声音不大，但他相信，门外的那个人，肯定正竖着耳朵，侧耳倾听着门内传来的任何一个信号。

    门被轻轻推开了，有些紧张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林总……”

    “说。”

    “评估组的捕捉行动失败了。”

    “嗯？”

    听不出是疑惑还是不满的“嗯”，让汇报的人出了一头的冷汗，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行动组的人在闯入时被人攻击了，两个人都受伤严重，目前……”

    “我不需要知道具体过程，我只要结果。”林铎打断了他，“拿回目标，否则你知道后果。”

    “是……是！林总！”紧张到颤抖的声音。

    身后的人似乎又等了一会儿，发现林铎已经没有其他吩咐了，这才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等到确认门关上了，中枢资本项目一部经理周北川才全身瘫软一样，靠在了墙上。

    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都湿透了。

    今天林总竟然没有惩罚他，让他逃过了一劫。

    但林总的格外开恩，向来都会伴随着巨大的代价。

    这代价，他付不起。

    他喘息了几秒钟，放轻脚步，走进了电梯里，等到电梯开始下行，才拿出电话打了出去。

    “把评估组和收购组的人手都调回来，我不管你们其他行动如何！必须把目标夺回来！让法务组把那俩蠢货捞出来！我要亲自问问他们，到底怎么回事！”

    对着电话一通咆哮，挂断电话之后，他忍不住怒骂：“蠢货！一群蠢货！”

    什么样的蠢货，会被一个轮椅上的人打伤吓跑啊！

    幸好林总没有关注过程，否则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向林总解释，难道要告诉林总，他们被一个叫唐一平的坐在轮椅上的少年给打败了？

    林总会怎么看他？会不会觉得他特别无能？

    被林总认定无能的人，会有什么后果，他非常清楚。

    一想到之前任务失败的人的最终结局，他就激灵灵打了一个寒战。

    可是，事实上，他并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

    万一对方已经成功了，已经捕获了“目标”，自己再怎么努力也是无用功呢？

    但是他不敢停下来，他必须行动，行动，再行动。

    这些年来，他们一直在按照规程监控和行动，可他们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寻找的什么，捕捉的什么，到底会不会成功，会不会失败。

    他只知道，这东西极端稀有，可遇不可求，而且珍贵到林总可以把他们所有人视如敝履。

    可这东西看不到也摸不着，就像是在和空气玩游戏，只是按照规程操作，然后上交结果，寄望于最终的宣判。

    这就像是一场只有一条命的弹幕闯关游戏，弹幕还是隐形的，在入场的时候，就没有了退路。

    “如果当初不……”

    电梯停下，他走出电梯，驾车离开，当停下等红灯时，他抬头看向了身后高耸的“海贸中心”大厦，忍不住想，现在，林总一定还站在那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整个城市吧。

    不知道成为林总，会是什么样的感觉……真羡慕啊……

    好想像他那样，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运筹帷幄啊。

    这么想着，他又忍不住骂骂咧咧。

    怎么会有蠢货被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吓到啊，对不对！

    真是一群蠢货！

    同一时间，林铎依然在静静俯瞰着这座城市。

    他在思索。

    似乎这世界上，没有什么能够打断他的思索。

    只是这种思索，似乎并没有结果，每一次都是因为一个身影的闯入而打结。

    突然，林铎猛然把自己的脑袋，向落地窗玻璃上撞去：

    “不是……他怎么会在海陵？怎么会遇到他的？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咚咚咚咚……”

    “我明明已经那么努力了，为什么要让我遇到这种事啊！”

    “咚咚咚咚……”

    “为什么就我那么倒霉啊！”

    “咚咚咚咚……”

    “为什么啊！”

    ……

    病房里，邱兆东紧盯着唐一平。

    他已经盯着唐一平看了好几分钟了。

    一边看，一边对比着自己手上的片子，眉头紧皱。

    “这不对啊。”他说。

    唐一平当然知道他说的什么不对。

    果然，【脑震荡】装的太像，也不太好。

    “你是不是让老卢给你调换了片子？”他转身问身边的圆脸护士。

    “主任，这可是违法的！”圆脸护士表示自己不接这个锅。

    “不行，我得再给你开点别的检查。”

    “别别别别……”唐一平连忙道，“我真没事！我就是……装得像了点。”

    “这东西还能装？”邱兆东弹了弹自己手里的底片，一脸的震惊。

    怎么给你解释呢？

    面对不依不挠的邱兆东，唐一平连【弱者隐匿】都上了，才算是打消了他继续深入检查的想法，同意暂时观察唐一平的情况，并叮嘱道：“你现在的状况，可不能等闲视之，从现在开始，你不能随便下床，下床需要坐轮椅，不能自己行走，出门需要别人陪着，呃……”

    唐一平摊手。

    你看，也没啥差别，是吧。

    邱兆东走了之后，圆脸护士也走了，她走之前，对唐一平说：“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有什么事情喊我～”

    说着还暧昧地看了一眼拉克丝，对唐一平比了个大拇指。

    唐一平都不知道该怎么给她解释。

    算了，误会就误会吧。

    既然自己至少要在这里呆两天了，唐一平就把自己的背包收拾了一下，放在了橱柜里，把自己的轮椅充上电，摆开笔记本。

    他打算从网上找个教程，学学怎么“APP封装”。

    有了信息海义体之后，唐一平发现，自己遍历信息的速度快了极多，【信息海义体】就像是一个转换器，把互联网中的信息，转换成一种完全不同的数据结构，呈现在他的面前。

    让他有一种被人把所有想要的信息喂到自己嘴边的感觉。

    虽然最终呈现，还是需要借用屏幕，毕竟义体就是义体，并非是他本人，不能直接把知识和信息写入他的大脑。

    但这已经很爽了。

    就在他打算开始工作的时候，突然感觉脑袋一软，然后视觉左右两边，出现了两团粉色的东西。

    啊……这，这是什么？

    完全没经验的唐一平很久之后才意识到这是什么。

    脑……脑电波？

    “嘘，别动。”拉克丝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在给您治疗，我们智慧树非常擅长疗伤……”

    说着，两只柔软的手，也按在了唐一平的额头上。

    许久之后，唐一平说：“好了……拉克丝。”

    太享受会天打雷劈的。

    “感觉好了吗？太好了！”拉克丝喜滋滋地离开唐一平，在旁边摆出了舒展的姿势，进入了大树状态。

    好了，好了，太厉害了。

    好不容易从大治疗术中回味过来，唐一平手机滴滴一响，实习牛马群里群情激昂：

    “平子狗贼！给我出来！”

    唐一平：“？？？我又干什么了？”

    “还装无辜，你自己干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

    “你这个狗贼！竟然三心二意！”

    “呜呜呜呜，我的‘在逃瑜伽公主’为什么也被平子狗贼抢走了！”

    “你这么做，对得起我的洛拉吗？”

    “什么‘在逃瑜伽公主’，那是我的瑜伽女神！”

    唐一平：“？？？”

    他们连这种事都知道了？

    真可怕啊，恐怖如斯，牛马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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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拉克丝、【缠结体】和唐一平的修罗场

    “还装蒜？看视频！”

    看到群里的人发过来的视频，唐一平才知道，自己又上热搜了。

    大大松了一口气。

    视频上，是唐一平和洛拉、拉克丝在一起的画面。

    而唐一平嫌弃地对洛拉挥了挥手，然后跟拉克丝一起走了。

    拉克丝伸手推着唐一平的轮椅的样子，被反复播放。

    “见姐弃妹！轮椅上的花心大萝卜！”

    “名为轮椅哥，实为百人斩！”

    “谁知道？瑜伽在逃公主和轮椅哥哥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们是纯洁的同伴关系好不好！

    面对这些乱七八糟的质问，唐一平都无语了。

    他开了信息海义体，就开始遍历数据。

    他就不信这个网络上没有个讲道理的人。

    互联网中的大部分数据，是不同程度加密的。

    但差不多50％的数据，譬如公共网页、数据、视频等等，都是传输过程中HTTPS加密，事实上内容本身是开放的，这一部分的信息，唐一平只要找到它们的存储备份，就可以浏览。

    唐一平现在完全可以遍历的就是这部分。

    这会儿，关于唐一平和拉克丝的视频已经浩如烟海……

    让人很难想象，一份信息怎么能复制那么多份。

    而这中间，大部分人都是在怒斥他的。

    怒斥他始乱终弃的有之，怒斥他得陇望蜀的有之。

    过了一会儿，唐一平终于从浩瀚的信息海洋里，找到了帮他说话的人。

    “不不不，我不允许你们如此污蔑轮椅哥哥，那只是他的妹妹啊！和其他的女人来往有什么关系？大舅哥，我永远支持你！我会对妹妹好的！”

    “不不不，说不定瑜伽女神只是他的姐姐呢？小舅子，我会好好保护姐姐的！请把她交给我吧！”

    “是这样的，从今天开始，你叫我姐夫，我叫你大舅哥。”

    “楼上你的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然后唐一平又看到：

    “啊，澄净脆弱的少年，好想用一百种方法弄脏他……”

    什么乱七八糟的？

    唐一平觉得这个信息海已经脏了，不能呆了！

    退出！

    谁会对一个只会饿狗抢屎的愚蠢的洛拉，又或者一个认为自己是一棵树的拉克丝有非分之想啊！

    等等，后面半句怎么会有点心虚呢？

    大治疗术的后遗症吗？

    唐一平从信息海吃瓜中退出来，突然感觉自己的脖子有些痒。

    他一低头，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脖子上，搭上了一缕头发。

    是拉克丝的头发。

    他抬头看去，就看到拉克丝在他的身边，摆出了舒展且慷慨的瑜伽姿势，闭上双眼，陷入了静止之中。

    但她的姿势有些奇怪，身体向前探出，双手展开，一只腿向后伸，单腿站立。

    她的脑袋就在唐一平的身后不到20公分的距离，头上的头发无风自动，宛若静电实验那样炸开，又形成了许多小缕，向着唐一平弯曲，像是唐一平的身上也带着强吸引力的静电一样。

    不知道是出于拉克丝本身的审美，还是其他，拉克丝这个义体的头发很长，平时作为马尾辫绑在脑后，也直达腰下。

    而此时，这些头发自发活动，给人的感觉，就有点像是神话里的美杜莎。

    只是这满头的“蛇发”，并不是想要伤害唐一平，而像是想要靠近什么珍宝，又不敢亵渎一样，在旁边徘徊。

    其中有一缕头发非常大胆，趴在了唐一平的脖子上，还一卷一卷的。

    莫名的，唐一平总感觉像是有人趴在自己的肩膀上，一只手撑着脸，满脸姨母笑或者花痴笑的看着自己。

    感觉到唐一平看过来，拉克丝的头发突然“刷”一声，每一簇卷发，都把自己卷成了心形，还轻轻摇晃着。

    唐一平：“？？？”

    “嘶——”他惊悚莫名，这些家伙虽然已经和拉克丝缔结契约了，但是纠缠自己的贼心不死！

    就在此时，唐一平突然觉得自己的脚踝一紧，他下意识的一抽脚，就觉得拽到了什么，然后“啪”一声，不小心把什么东西甩了出来。

    “啪”一声，唐一平的电池充电线，甩在了拉克丝的腿上，把她拽倒了，头发披散一地。

    不是，什么时候我的脚这么有力气了？

    唐一平低头，就看到自己的轮椅电池充电线正缠在自己的脚踝上，刚才就是它缠住了自己。

    被唐一平甩出去之后，它先是像蛇一样，昂起了头，落在地上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个超大的心形形状。

    又有提示弹出：

    ——“弱者”【缠结体】认为您受到威胁，希望和您缔结盟约，并愿意接受您的奴役，以保护您不受其他【缠结体】的纠缠

    ——在您没发现时，【缠结体】已经默默爱了您很久，但它决定委屈自己，呆在充电线里，只为了一直留在您身边，却没想到竟然有人妄图捷足先登！现在，它决定要捍卫自己的幸福！这一世，它不要再看任何人脸色！

    这家伙……是什么时候潜伏在自己身边的？等等……最近自己的充电线经常缠住啊，已经好几天了……

    已经潜伏了这么久？

    “啊……我这是怎么了？”拉克丝被摔疼了，从静止姿态中醒过来，她先是皱眉，然后突然面色通红，道：“我……我刚才是不是冒犯了您？李可·博伦先生？对不起，共生之后，我们会互相影响，我会努力控制我们的……”

    她顿了顿，露出了和自己慷慨的模样完全不搭的羞涩表情：“我觉得……【缠结体】好像喜欢您……”

    是啊，您不说我还没发现呢。

    真的很难猜啊。

    唐一平这么想着，就看到地上躺着的那截充电线突然从心形变成了一个“X”。

    唐一平彷佛听到了自己的充电线在咆哮：第三者，滚，否则死！

    “刷”一下，拉克丝的满头卷毛爱心突然变成了锋利的刀剑一样，对着下方。

    头发和充电线剑拔弩张。

    网上，网友们脑补自己和洛拉、拉克丝的修罗场也就罢了。

    现实中好像也卷入了什么不得了的修罗场里了啊。

    唐一平头痛。

    这个【缠结体】，怎么感觉很病娇啊。

    唐一平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的【叠虫】可爱。

    这一晚上，唐一平都没敢再开信息海义体，生怕自己再看到什么大逆不道的虎狼之辞。

    而拉克丝也远离了唐一平，在病房的窗口，摆出了姿态伸展的动作。

    就是……病房里没有蚊子。

    拉克丝的头发，变成了小剑的形状，在空调的微风中，对着地面上的充电线挥舞。

    而唐一平的目光一扫过去，它们就立刻卷曲成心形，在空调的风中轻轻挥舞。

    今天一天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唐一平翻来覆去有点睡不着，他还担心自己的充电线趁自己睡着了，会把拉克丝勒死。

    但总不睡也不行啊，最后没办法了……

    【弥留】启动！

    黑色袭来，唐一平觉得自己的一切都在消失。

    你别说，【弥留】还真有用呢，他想。

    然后……

    他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唐一平就被敲门声惊醒了。

    赵新奕出现在门口。

    “赵哥？你怎么来了？”

    “唐同学，快来帮忙，我师父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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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我平哥刀起人来，可就没那么温柔了

    李铁强揉了揉眉心。

    他有点头痛。

    从昨天晚上开始到现在，他就没有睡觉。

    两个西装男的出现，确实给他打开了突破口，但这个突破口并不稳固。

    两个西装男面对讯问，除了控诉唐一平打他们之外，对他们的来意、原因之类的完全闭口不谈。

    这是明显的对抗，但也非常有效。

    因为李铁强的目标并不是定这两个人的罪，而是把他们和刘成元的袭击案联系起来，和林铎联系起来，进一步调查林铎。

    可是这俩人显然并不接招。

    除了他的几个队友之外，其他的同事，显然也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大张旗鼓，嘴上不说，可也颇有微词。

    可这件事儿，除了他们自己队里的几个核心成员之外，他谁也不能说。

    他也尝试突破对方的心防，他说：“我已经知道你们的身份了，我会把这件事情报告你们的上司，甚至直接约谈你们的老板林铎。”

    结果换来的是对方轻蔑的撇嘴。

    那意思很明显：“就你，还要约谈林总？”

    他联络两个西装男的单位，多方联络之后，终于找到了一个人接电话，但对方说现在周末非工作时间，需要在工作日上报。

    这什么神仙工作啊！自己的员工都被拘留了，还一点都不着急的。

    怕不是这俩人被当成弃子了吧。

    他本来这么想着，但很快就感受到了来自各方的压力，显然，对方在暗中发力了。

    很快，李铁强就觉得，自己可能顶不住了。

    想要定罪两个人很容易，但他的目的可不是定罪俩小喽啰啊。

    他觉得，自己顶多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来打开突破口，否则就只能放弃这次机会了。

    所以，他很头疼。

    然后，他就听到了自己那个蠢徒弟的声音：

    “师父！我搬救兵来了！”

    李铁强抬头就看到了唐一平，他的表情是：“？？？.jpg”

    “叔叔，我来帮你了！”唐一平对他挥手打招呼。

    那一刻，他想说一个陈年老梗。

    你就是猴子搬来的救兵吗？

    然后，他就更头疼了，全身上下都头疼。

    “你把唐同学请来干啥！”

    添乱，尽添乱！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可能就是当初选了赵新奕这个家伙当自己的徒弟。

    自己当初怎么就眼瞎了，从那么大十几个人里面选了这个，还觉得他聪明有前途呢？

    他是一点也不希望唐一平卷入这种破事儿里面的，先不说唐一平和刘成元的关系，对刘成元的影响力，万一唐一平遇到什么危险，刘成元说不定是真敢把项目丢下转身就走。

    单说他自己……说实话他不希望唐一平卷入任何危险之中。

    这种少年，得了SMA已经是老天爷对不起他了，接下来就活该这辈子都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心想事成，一点波折儿也遇不到，天天在床上躺着翻来覆去的打滚喊着：“啊，这日子也太无聊了，就没有点挑战吗。”

    这种破事儿，还是自己这种天生劳碌命顶着吧。

    但是呢……

    这家伙就偏不。

    啥事儿都有他。

    偏偏其他队友还添乱：

    “啊，这就是先天刑侦圣体唐同学吗？”

    “久仰久仰……”

    看着自己一群队友上去和唐一平握手，李铁强就忍不住想要踹死赵新奕。

    你天天在这里不办案，就在这里传播你的“先天刑侦圣体”梗是吧？！

    “你把唐同学叫来有什么用？”李铁强问赵新奕，“难道你要让唐同学去审讯他们吗？”

    说实话，让唐一平和对方见一面，说不定反而是个突破口。

    因为对方全程都在血泪控诉唐一平对他们的殴打，情绪格外激动。

    但……以什么理由让他们见面呢？

    “我们尝试进行民事调解啊！”赵新奕理直气壮，“他们把唐同学打伤了，我们帮唐同学要医药费还不行吗？调节总要让双方见面吧。”

    李铁强都惊了。

    莫非他是个天才？

    “说不定，唐同学还是个先天审讯圣体呢！”赵新奕道，“我们不就突破了吗？”

    不，是我错怪了他。

    他是个der的天才！

    ……

    两个西装男并不在讯问室，而是在一处有合作的医院里，因为两个人的伤势，确实需要进一步治疗。

    经过一夜的休息，两个人一个依然像虾米一样弓着身子，一个脸肿的像猪头。

    当李铁强进入病房时，两个西装男只是转头看了他一眼，就冷冷别过头去。

    但唐一平刚进来，两个人哗一下就站了起来，神情格外激动。

    “站起来干什么？坐下！”几名汉子把他们按下，“怎么，你们还想再打唐同学一顿啊！”

    “明明是他打的我们！”俩人双目赤红，恨不得把唐一平吃掉。

    几名汉子只是呵斥他们，然后纷纷给唐一平打招呼：

    “唐同学！”

    “唐同学辛苦了！”

    “欢迎唐同学来视察工作！”

    李铁强：“？？？”

    他转头看向了身后的赵新奕，你到底都给什么人吹过牛啊？！

    是不是全世界都知道唐同学是先天刑侦圣体了？

    赵新奕眼观鼻鼻观心。

    我绝对没有告诉他们，只是他们自己热情，和我没关系。

    乱糟糟一通之后，唐一平这才看向了那两个人，然后“噗”一声笑了。

    “你们伤得真惨。”

    这还是他第一次正儿八经审视自己的“劳动成果”，他很满意。

    “都是你打的！”

    “你这个混蛋！上来就打我们！”

    “我弄死你！放开我，让我弄死他！”

    唐一平道：“说什么呢？不是你们上来就打我的吗？”

    “胡说！”

    “胡说八道！你们徇私，为什么不把他抓起来！”

    “警官，他毁谤啊！他毁谤我啊！”

    “是他上来就打我们的！”

    李铁强都呆了。

    这……也反差太大了吧。

    这俩家伙，竟然开始要求他们主持公道了？

    唐一平这家伙，到底给他们造成了多大的心理和肉体上的伤害啊！

    之前的冷漠、矜持、不屑，全不见了。

    赵新奕看了一眼李铁强，那意思是：你看，我说这样行吧！

    莫非自己当初没有看走眼？赵新奕真是个天才？

    李铁强一边陷入双重否定之中，一边考虑着，自己该什么时候介入，突破两个人的心防。

    事实上，唐一平做到这里，他已经惊喜莫名了。

    他觉得接下来自己接手更好。

    毕竟唐一平是不可能懂审讯的。

    然后他就听到唐一平道：“先不说你们这种话有没有人信……你们两个手脚健全的人，被我一个病人上来就打了……难道还是我的错？不是因为你们太弱鸡吗？”

    两个人都愣了，显然没想到竟然有人这么无耻，然后嗷嗷叫着剧烈挣扎起来，恨不得起来就弄死唐一平，连几个汉子都快压制不住了。

    看两个人愤怒到差点失去理智，李铁强不由怀疑，唐一平这家伙莫非在故意激怒这两个人？

    审讯中，让对手失去理智是很常见的手法，但唐一平怎么会懂的？

    其实唐一平懂个der的审讯术，他真正的目的才不是激怒对方，而是【插刀术】。

    只要能标记他们两个，唐一平就有了独属于自己的线索。

    此时唐一平的眼前已经弹出了提示：

    ——【插刀术】成功，对手即将进入暴怒状态，快逃！

    逃什么逃？这么多蜀黍帮我按着他们，你让我逃？

    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插刀】时！

    今天让你感受一下平哥的极限快刀！

    我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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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插刀术】combo！师父我也想学这个！

    “菜就多练，连我一个病人都打不过，还有脸说？”

    ——【插刀术】成功*2！

    “骂的倒是挺狠，如果你们能有自己嘴巴的一半厉害，也不会被我一挑二吧。”

    ——【插刀术】成功*3！

    旁边李铁强以手加额，唐同学你这么说，真的还能要到医药费吗？

    两个人的怒火已经快要把房子点燃了，偏偏被其他人控制住，无法掐死唐一平，只能发出愤怒的吼叫声。

    唐一平看了一眼自己的【附近的人】，两个人并未被标记。

    看来还是插刀不够狠。

    【插刀术】这个技能，唐一平用起来还是蛮谨慎的，毕竟一来太伤人，二来副作用大。

    简而言之：跳脸作死。

    但现在，不把插刀术刷爆了，对得起自己帮自己按着对方的蜀黍和自己的【脑震荡】吗？

    只要插不死，就往死里插！

    土鸡瓦狗罢了，看刀！

    “师父……唐同学他好像真懂审讯啊！”看两个人逐渐失去理智，赵新奕低声道。

    李铁强分明看到，已经有自己的队友，拿出来小本本开始记。

    不是，你们记这个干什么啊！

    “其实我觉得你们俩挺可悲的。因为你们俩竟然不认识我。”唐一平又道：“看来，你们俩在你们组织里面地位很低啊。”

    ——【插刀术】成功*4！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身为组织牛马的两人又被这一刀又扎心了。

    这给唐一平提供了一个正反馈，让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看起来像是幕后大BOSS的那个西装大叔认识他，两个黄毛认识他，也就是说，眼前这俩人，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实际上地位比俩黄毛还低？

    原来只是杂兵啊！

    唐一平观察着两个人的脸色，微笑道：“那两个黄毛也是你们的人吧，没想到你们连俩弱鸡黄毛的地位都不如，至少他们认识我，知道见了我就跑。”

    ——【插刀术】成功*5！

    这一次，就不只是插刀了。

    两个人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突然之间面色惨白，瞳孔地震，以近乎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唐一平，似乎唐一平不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而是什么恐怖怪物一样。

    啊？什么情况？

    效果这么好？

    啊哈哈哈哈哈，他们也开始怕我了！

    唔，他们知道某个可怕的东西，但是不知道那个可怕的东西是我？

    等等，我为啥那么可怕？我是吃人怪物吗？

    唐一平突然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中。

    不……怎么感觉，他们的表情，我更像是沾到就死的瘟神呢？

    ？？？

    “那俩蠢货现在在哪？”唐一平问道，“是不是已经被处理了，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这些话，是当初他听林铎打电话听来的信息，说要把那两人的事情处理好，现在就随口试探了一下。

    虾米西装男和猪头西装男却已经完全破防了，满脸都写着：“你为什么什么都知道！”

    旁边，李铁强内心已经波澜起伏。

    得到有用的信息了！

    那俩黄毛果然已经被灭口了？

    嘶——

    虽然早就有所预料，但真正确认这点，李铁强却依然觉得。

    这件事情，到底牵涉到了什么啊！

    龙组，你们该介入了！

    李铁强自己都没意识到，他自己也已经拿出来小本本，开始记了。

    他心里的想法和俩西装男一样的，唐一平怎么会知道！

    唐一平怎么知道？他也是说出来才知道的啊！

    【弱点洞察】真的太可怕了！

    一不小心就自动洞察弱点……

    自动挡挂啊！

    一言不合就毁尸灭迹也是可怕啊！

    我不会也会被灭口吗？

    虽然感觉很危险，但是莫名其妙的，唐一平却并没有害怕，反而有一种“很好，终于快要抓到你们”的感觉。

    因为张梓桐、刘成元和杜远山而积攒起来的怒火，从未熄灭，依然在心中澎湃着。

    等等……

    根据自己看过的所有的电影和电视剧来说，灭口这种事是不分敌我的，如果我有被灭口的危险……

    “很好，现在你们见到我了，下一个被处理的，应该就是你们了。”

    ——【插刀术】成功*6！

    致命一击！

    两个人的愤怒、震惊都消失了，突然之间，像是被掏空了一样，耷拉着脑袋，茫然地盯着地面，眼神灰败，似乎已经丧失了所有的意志。

    唐一平的眼前，弹出系统提示：

    ——您精确且连续地对未知智人使用【插刀术】，成功暴露了被未知智人遗弃的【被动摇的自信】【被否定的信念】【已放弃的良知】【过时五年的机械技术】【老版的CAD绘图术】……

    ——您精确且连续地对未知智人使用【插刀术】，成功暴露了被未知智人遗弃的……【荒废的绿波通过术】、【无处可用的抢单超手速】【疏于练习的加塞抢道术】……

    这一刻，在唐一平的【插刀术】下，两个人已经像是完全被剖开的人，等待着唐一平的享用。

    同时，系统还提示：

    ——未知智人已被【插刀术】标记

    唐一平的【附近的人】里，出现了两个新的红点。

    上面显示：【智人-未知】（被插刀术标记）

    果然，【插刀术】的标记，是有条件的，至少是要让他们破防。

    现在，两个人在唐一平的面前，已经毫无秘密可言。

    该收网了。

    “放心吧，只要你们交代了，我会保护你们的。”唐一平道。

    ——【示好】成功，【友善信标】开启。

    【弱点洞察】+【插刀术】+【示好·友善信标】超必杀combo打出！

    那一瞬间，少年发光了。

    全场，都沐浴在他的光芒里。

    “你……你们真能保护我们吗？”猪头西装男问。

    唐一平微微一笑，莫测高深，问：“姓名？”

    猪头男犹豫了一下：“闻睿。”

    虾米男：“厉崇山。”

    突破了！

    虽然两个人的名字，他们早就知道了，但看两个人真的回答问题时，不论是李铁强还是他的队友们，此时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真的突破了！

    看不懂啊，完全看不懂啊！

    明明看起来就是激怒+破防+获取信任的组合，审讯套路里面烂大街的组合啊，为什么结果完全不一样啊！

    这是什么神仙审讯术？

    只有赵新奕没有读懂空气，他狠狠晃着李铁强道：“师父师父，我也想学这个！我也想学这个！你教我，你快教我啊！”

    李铁强假装没听到。

    你以为我不想学吗？啊？你以为我会吗？

    等等……唐一平同学是来干什么来着？为什么他在审讯？这不对吧！

    这个微弱的想法一闪而逝，就被李铁强忘记了。

    上啊，唐同学！

    快，继续审讯！把他们掏空！

    先天审讯圣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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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这个同学，实在太听劝了

    唐一平继续问：“性别？”

    “啊？”这个也要问？

    因为被唐一平雷霆一击，现在还直不起腰来的厉崇山对自己的性别已经有点不太确定了，他摸了摸，有些犹豫道：“男？”

    “男。”

    “年龄？”

    “33。”

    “29。”

    “职业身份？”

    “天御投资技术评估经理。”

    “天御投资客户关系经理。”

    房间里，一片刷刷刷的声音，在场的除了唐一平和厉闻两个人之外，都在拼命刷刷记。

    嗯嗯，天御投资，我记住了，唐一平没有拿纸笔，只能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记上。

    接下来该问什么？

    唐一平其实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他们的组织构造，他们是如何夺走别人的东西的，他们到底用什么来捕捉【缠结体】。

    但是……

    现场人太多了，不能问啊！

    他决定把现场交给李铁强，由李铁强来负责接下来的审讯。

    至于后续，他都已经标记了两个人了，还怕两个人跑了不行？

    “好了，我就这些问题，让我们相逢一笑泯恩仇吧，来，笑一个。”唐一平拿出手机，来了个自拍。

    看着唐一平温暖的笑容，两个人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

    “笑得开心点，别那么丧！”看两个人一脸笑得不太自然的样子，唐一平很不满。

    等到两个人摆出了勉强的灿烂笑容和剪刀手，露出了大白牙，他才又拍了一张。

    “咔嚓”一声之后，唐一平收起了手机，对两个人道：“接下来你们最好乖乖回答后面这位蜀黍的其他问题，否则我会很不开心的。”

    两个人的笑容慢慢凝固，伸出的剪刀手一时间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而我一不开心，这张照片，就会火遍全网，然后全世界的人都会知道你们是我的好朋友。”

    “然后你们就：biu！”

    唐一平做了一个枪毙的姿势。

    厉崇山和闻睿两个人：“？？？”

    在他们的面前，这个少年温暖、友善、像是发着光一样。

    明明就是这个人打得他们雌雄莫辨，人猪不分，还向他们身上噗噗扎刀，但是他们还是决定信任他，放下了一切的戒心，和他交流，相信他可以保护自己。

    但这一瞬间，信任崩塌。

    这世界上再复杂的语言，也无法形容两个人那一瞬间的表情变化。

    先是僵笑，然后是疑惑，然后是茫然，然后是……复杂到无法形容的表情。

    那是半夜醒过来，也要咚咚咚撞墙，大叫一声：“不是吧，为什么！”的表情。

    “等你们谈完之后，我们再来讨论一下我的医疗费问题。”唐一平道，“毕竟，你们打得我都脑震荡了。总不能不负责吧。”

    两个人呆滞地看着唐一平。

    明明这个人，还温暖地笑着，发着光，却如何说出如此冰冷残忍，颠倒黑白的话语？

    明明这个人如此值得信任，却又在他们的信任中，背叛了他们。

    这个世界太黑暗了，再也不会爱了。

    “交给你们了。”唐一平对李铁强道。

    又看了一眼两个人，唐一平的内心没有丝毫的抱歉。

    这点东西，和张梓桐、刘成元和杜远山的痛苦比起来，这能算得了什么啊。

    这只是一个短暂的中场休息，他还有很多东西，要从这两个人，不，要从他们所有人的身上，一点点夺回来。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公道，那就由我来主持公道！

    就像唐师傅在1999年守护了世界一样！

    唐一平这么想着，调转了轮椅，带着一往无前的中二气势，驶出了房间。

    所有人都盯着唐一平的背影，看着那个坚决又冷漠的背影。

    他们只有一个想法。

    卧槽，这家伙太……

    太可怕了！

    简直就是微笑着的魔鬼！

    明明那么友善的笑容，为什么仔细想想会觉得那么可怕？！

    “师父，我……我没有得罪过唐同学吧！”赵新奕压低声音，小心翼翼问李铁强。

    “你天天想要学他捡钱。”李铁强面无表情道。

    “不，我再也不敢了！”赵新奕连连摇头，“我那时候是年轻不懂事！现在我已经长大了！”

    “呸！”你还是个幼稚鬼！李铁强想。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李铁强离开了病房。

    看到唐一平还等在隔壁，他知道唐一平也关心审讯的结果。

    “他们很配合，但是有很多东西没说实话。”

    唐一平并不意外。

    李铁强也并不意外唐一平的并不意外。

    说实话，今天的唐一平，让他完全刮目相看。

    他曾经以为，唐一平是一个热血少年。

    后来他觉得唐一平是个好奇少年。

    现在他知道，唐一平有着绝对坚定的意志，和无法理解的行动力。

    他关上了门，坐在了唐一平的对面，道：“一平。”

    他极少这么称呼唐一平，所以唐一平抬起头来，看着他。

    “我知道你不会放弃，你会使用各种手段来达成目的。我也知道，不论我说什么，都无法阻止你。所以，我觉得有些信息，应该让你知道。”

    “你那天见到的那个人，他叫林铎，是一名投资公司的经理，身家巨亿……”

    “师父？”赵新奕一愣，他从没想过，自己师父会违反规定，向唐一平透露他们的调查结果。

    李铁强没有理他，而是原原本本，把自己查到的信息都说了一遍。

    旁边的赵新奕都震惊了。

    师父这种认真的态度，这是把唐一平当作了一个完全可以信任和合作的伙伴了吗？

    唐一平同学，恐怖如斯！

    “我和你共享我现在的调查结果，是想让你知道，你打算对付的人，拥有多大的财力、人力、物力，绝对不是一腔血气之勇，或者一个孤胆英雄能够解决的。”

    “我对付过很多有组织犯罪，我只能告诉你，对一个有严密结构的组织来说，直捣黄龙抓住老大，从来不能瓦解一个组织，甚至只会让一个组织变得更危险，更激进。孤胆英雄，孤身刺客，那只是电影里的快意恩仇，我有一个同事，就是在一次行动中，在押解对方首脑回来的时候遭了黑枪，然后……”

    他沉默了片刻，道：“我们这行有句话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们所有的行动，都是讲究策略，以优势力量对劣势力量，先是调集绝对优势的力量布下一张大网，然后慢慢收紧，保证不让一个人漏出去，而这是你一个人，绝对不可能做到的。”

    “所以，剩下的交给我们，我向你保证，我会咬住他不放，绝对不会放他脱身，而你绝对不要接近这个组织的任何一个人，特别是不要接近林铎，他们非常危险。”

    唐一平认真的听着。

    他知道，这都是李铁强的肺腑之言，甚至是以生命换来的经验。

    现实不是小说电影，没有孤胆英雄的用武之地。

    唐一平向来是听劝的。

    “听明白了吗？”李铁强问唐一平。

    “听明白了。”唐一平点头：“我要想办法调集绝对优势的力量，布下一张大网，保证绝对不给他任何机会，然后才能接近林铎。”

    李铁强：“？？？？？？”

    不是，我和你说的是一回事吗？

    你只能听到你想听的是吧？

    李铁强都被气笑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听，所以我查到了一个电话，186XXX……，如果我知道你跑去找林铎，我就会打这个电话。”

    唐一平：“？？？你竟然告家长？！！！”

    那是唐师傅的电话。

    这个大叔，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抓到了唐一平唯一的软肋。

    看唐一平闷闷不乐走了，赵新奕问李铁强：“师父，你觉得唐同学会放弃吗？”

    李铁强沉默片刻：“希望他听劝……”

    “唐同学肯定听劝的，所以你说他会不会……编一张自己的网？”

    李铁强悚然：“他能做到这种事吗？”

    “我怎么知道啊师父，我又不是先天刑侦圣体，先天审讯圣体！”

    “太可怕了……”李铁强喃喃低语。

    “我们一定要赶在唐同学前面啊！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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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你猜他们为什么怕我（求追读）

    周一，上午。

    厉崇山和闻睿两个人在法务组的同事周知微的陪同下，走出了警局的大门。

    耀眼的阳光和热风袭来，已经在室内呆了两天的两个人恍若隔世。

    刚刚走出了大门，刚刚还一脸精英讼棍形象的周知微突然就绷不住了。

    “你们评估组不都是配了体术，都很能打吗？怎么会被人打成这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俩竟然被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年轻人打了！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俩竟然还要陪人家医药费，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俩怎么能这么弱鸡……”

    厉崇山和闻睿两个人的面色立刻变得极端不好看。

    他们很想反驳，但是一想到唐一平，他们就只能住口。

    闻睿的拳头都握起来了，却被厉崇山按住，轻轻摇了摇头。

    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必须忍。

    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们见过唐一平，因为公司不会给他们任何辩解的机会，会直接让他们消失。

    他们内部有一个笑话，说评估组靠力气，收购组靠花钱，法务组靠心脏，是肮脏那个脏。

    跟这些玩脏的人，不能冲动，更不能露出丝毫马脚。

    周知微很明显知道这一点，嘲讽起来肆无忌惮。

    “啧，蠢死了，这点小事还要我们法务组来给你们擦屁股，如果是我们法务组行动，早就已经把目标捕获回来了。”周知微啧了一声，道：“好了，我回去复命了。你们想想怎么跟周经理解释吧，解释不好的话……啧啧。”

    周知微上车微走了，甚至都没问问他们俩怎么回去。

    两个人看着周知微的车驶离，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担忧。

    这家伙是个隐患。

    你永远也不知道，法务组的人到底发现了什么。

    “我们的车还在医院呢……先打个车取车吧……”片刻之后，闻睿道。

    “我先去抽根烟。”厉崇山指了指对面的一个小公园。

    是得先抽根烟。

    压压惊，以及合计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到底该怎么办啊！

    无论向哪走，似乎都是一条死路。

    两个人穿过马路，来到小广场，打火机刚打着火，还没点上烟呢，就“啪”一声掉在地上。

    对面的小广场里，一个轮椅静静停在那里，唐一平坐在树荫下，侧头看着他们。

    那一瞬间，两个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

    跑！快跑！

    “过来。”唐一平对他们招手。

    “唐……唐少爷……”两个人的声音都在颤抖。

    其实从体力上来说，两个人吊打唐一平。

    当初如果不是唐一平偷袭，一记直捣黄龙，一记癫痫弹射，两下直接废了他们的战斗力，绝对不可能从他们手中占得便宜。

    但面前的唐一平，身份神秘而特殊，就连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都对他畏如蛇蝎，避若瘟疫，谁见谁死。

    他们只是小喽啰工具人而已。

    “叫我唐同学。”唐一平指了指旁边的公园长椅：“坐。”

    “放心吧，我专门为你们侦查过的，这里比较隐蔽，你们如果快点说的话，应该不会有人看到我们在一起。”唐一平笑了，“记得吗？我说过我会保护你们的。”

    ——【示好】成功，【友善信标】开启

    那一瞬间，树荫下的少年，如同阳光一样耀眼和温暖。

    但两个人却已经PTSD了！

    明明这个少年那么友善，那么温暖，那么令人信赖，但在他们看来，这个状态下的唐一平，比向他们发起冲锋时还可怕。

    但怎么看还是感觉友善、温暖、令人信赖。

    所以更可怕了。

    你无法攻击无法选定的敌人。

    “说吧，你们组织的名字，人员，目标，构架。你们加入组织的原因，得到的能力，你们之前跟踪过几个‘东西’，抓到过几个‘目标’？都说出来吧。”

    “你……你怎么什么都知道！”闻睿震惊。

    在两个人的眼中，唐一平已经不是可怕可以形容的。

    一直以来，两个人其实都有一种莫名的心理优越感，即便是在面对李铁强的时候也是如此，但在唐一平的面前，两个人觉得自己渺小而无助。

    唔，我就是一不小心听到了你们老大的电话而已。

    “唐少爷……”厉崇山刚说话，看唐一平一瞪眼，连忙改口，“唐……同学，这个我们真的不能说，如果我们说了……他们……他们……”

    “他们会夺走你们曾经得到的一切？”唐一平笑了：“你们以为，我做不到吗？”

    不管两个人的表情有多么震惊，唐一平指向闻睿，道：

    “你之前是网约车司机吧。开车的时候，怎么加塞？”

    “啊？”闻睿被问得一愣。

    没错，闻睿之前是个网约车司机，加塞抢道，可是基本功。

    但是自从不干网约车之后，他平常甚至都不怎么开车了，都是厉崇山开车。

    他不知道唐一平为什么问他这个问题，但他还是一边双手比划着摆出开车的姿势，一边回忆道：“呃，我现在有点生疏了……重点是要找到合适的人，先观察他们的驾驶风格，这个开多了就知道了，找女司机、带孩子的、年轻人，前车刹车灯一闪，你就切进去，重点是眼疾手快不要犹豫……”

    他已经疏于练习，只能努力从已经遗忘的肢体记忆中再找出来点什么。

    唐一平静静等他说完，然后伸手，轻轻拽了他一下，又道：“我没听懂，再说一遍。”

    ——【食腐】成功，您获得了智人闻睿所遗忘的【疏于练习的加塞抢道术】

    ——智人闻睿已成为您的猎物，当前【食腐】进度（1/9）

    闻睿道：“就是……你……你……”

    他的面色突然白了。

    “我……我……”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一定发生了什么。

    不然为什么大脑突然之间一片空白，那刚刚泛起来了一点的肢体记忆，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

    不然为什么旁边的厉崇山，看他的表情，就像是见鬼了一样。

    “该你了。”唐一平看向厉崇山，“我对我的轮椅很不满意，觉得它的速度太慢了，你是机械师吧，告诉我该怎么改造？”

    “我……这……我……”突然，厉崇山转身就跑。

    这一刻，唐一平在他的心中，就像恶魔。

    唐一平刚想追，就看到厉崇山的鞋带突然缠在了一起，然后“噗通”一声，以脸刹车。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鞋带缠住了他的脚踝，让他怎么也爬不起来。

    直到唐一平来到他身边。

    “唐少爷，您放过我吧，不不不，您杀了我吧，如果我告诉您，我们死无所谓，可是我们还有家人，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家人的……”

    “他们会把你们家人的一切都夺走？你以为我不会吗？”唐一平在趴在地上的厉崇山耳边低声道，“你猜，你们那个穷凶极恶的组织，他们为什么怕我。”

    厉崇山的脸慢慢退去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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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唐一平的BUG之网

    “我们的组织……呃，公司叫天御投资。”

    被唐一平【食腐】了【过时五年的机械技术】之后，厉崇山乖乖交代。

    “我加入天御投资是三年前，当时我们公司倒闭了，我离婚了，女儿得了白血病，我所有的钱都花光了，那天晚上，我想抱着女儿从楼上跳下去，然后有个人找到了我，他说他叫周北川，是天御投资的经理，他问我想不想让我女儿活下去……

    “过了几天，周经理带我和我女儿去了一个地方。车是完全封闭的，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他们做了什么，然后我女儿突然就好了起来。

    “后来我又去了那个地方，他们把我接到了一台机器上，我就睡着了。当时我很害怕，我觉得他们可能想要我的器官，不然我还有什么值钱的呢？但是一想到我女儿能活下来，就算是他们把我卖了，我也认了。”

    “我醒来之后，就……突然记起来，自己打了很多年拳赛……然后我就成了评估组的成员，就开始……执行评估任务。”

    唐一平没想到会是这样。

    他把这些代入到唐师傅和自己身上，突然就沉默了。

    然后就是更多的愤怒。

    他不知道这种愤怒从何而来，却让他怒不可遏。

    闻睿道：“是厉哥找到了我，那时候我女朋友得了癌症，我拼命跑网约车想要攒治疗费，厉哥坐了我的车……”闻睿苦笑了笑，“后来她好了跟别人跑了……”

    “我对不起你，兄弟。”厉崇山道。

    闻睿苦笑摇头。

    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唐一平沉默了片刻，问道：“那你们是怎么夺走别人的天赋的？”

    “我们不会。”厉崇山摇头，“我们就是干点杂活，制造点麻烦，撞车让别人错过面试机会，调换礼物让别人失去和好的机会，故意堵车让人赶不及去医院，破坏物品让人没办法赚到钱这样子，收购组让别人来不及被收购，拉不到投资，法务组就是各种制造冤假错案，让好人蒙冤……”

    唐一平听的是直皱眉，你们这公司真脏啊！

    这不就是损人不利己吗？

    为什么？从别人的不幸里面，他们能得到什么？

    不对，其实他们夺走的不一定是天赋，夺走别人的东西，也不一定需要什么特殊能力。

    夺走刘成元的健康和雄心壮志，只需要两个黄毛的一刀。

    换句话说，他们做的事情，是夺走了别人的未来、前途、健康、清白、信心……

    “其实我见过一次，他们有一个机器，很大，用一台车拖着，戒备森严。”闻睿道，“我偷偷看了一眼，里面有一个很大的容器，去的时候，里面是空的，回来的时候里面有光，看起来很漂亮，我只看了一眼，就被赶走了，看那些人的眼神，想杀人的样子……”

    说完，闻睿敬畏地看着唐一平。

    唐一平心想：

    难怪他们这么怕我空手夺“天赋”啊，这么一说，我自己都害怕我自己！

    毕竟这可是空手夺天赋啊！

    “你们跟踪过多少‘东西’，截获过多少‘目标’？”唐一平又问。

    “我们整个组只跟踪过四个‘东西’，只成功过一次。”厉崇山道，“我们有一种一次性探测器，只能触发一次，非常珍贵，如果周围几米范围内有的话，就会指示出来，然后我们就想办法把四周的东西都带走送回去，或者让法务组的同事出手，只有一次东西送回去之后，周经理很高兴，奖励了我们。”

    虽然还有很多不解的地方，但唐一平觉得自己可以大概下结论了。

    自己的对手是一个以组织的身份活跃的【弱者生存指南】的“非法用户”，利用科技模拟出来了类似【弱者生存指南】的功能。

    他们没办法自己学习技能，所以只能和拉克丝一样，选择和“弱者”共生。

    而那个像是【食腐】的对立技能的东西，唐一平暂时叫它【掠夺】，就自于某个弱者生物。

    如果自己的转职职业是【食腐者】，对方就是【掠夺者】。

    不，【掠夺】不太像【弱者生存指南】的风格，唐一平忍不住想到了自己梦中的其他属性。

    或许应该叫他们【强者生存指南】的“非法用户”？

    【弱者生存指南】的用户们只会学点可怜兮兮的技能苟延残喘这样子，而他们通过不断的“夺走”别人的东西，通过某种自己不懂的机制获利，不断增强自己。

    夺取“天赋”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而已，而且由另外一队人负责，这队人才是核心人员。

    而拉克丝她们这些登陆义体的弱者，就像是他们放牧的牲畜，又或者是准备割掉的韭菜。

    毕竟洛拉和拉克丝他们实在是太弱鸡了，如果不遇到自己的话，拉克丝不可能得到【缠结体】，只会被一遍遍捷足先登，洛拉这种大概对他们无用，说不定早就回去“向天再攒五百年”了。

    可惜啊……这里还有自己这个“弱者”，已经坏了他们不知道多少次好事了。

    只是不知道，控制这个“组织”的人，到底是谁？

    林铎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洛拉和拉克丝他们的【义体】又是怎么回事？

    当然了，现在多说无益，抓到林铎一切就都清楚了。

    至少是抓到周北川那个级别的“经理”。

    唐一平对厉崇山和闻睿道：“从现在开始，你们都是我的人了，我不允许你们再夺走任何人的东西，遇到新的‘东西’和‘目标’也一定要告诉我。”

    “可是……如果我们完不成任务……”

    “摸鱼都不会吗？”唐一平鄙视道。

    “呃……”谁还不是职场人啊，“我们……明白了。”

    “今天下午五点，你们带一个新的同伴过来，有合适的人选吗？”唐一平问。

    两个人对望一眼，突然明白了唐一平要做什么：“有！”

    对方组织很庞大，但是唐一平现在掌握了一个优势。

    在这个组织里面，这些外围成员是随时可以被抛弃的，他们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

    而一旦他们组织知道他们见过自己，他们就死定了。

    不，比死还惨。

    所以说，谁见到自己，想活命就必需背叛。

    自己怎么这么BUG呢？

    果然自己就是个行走的BUG是吧！

    “很好，我很看好你们，加油！”唐一平微笑伸手，厉崇山赶快弯腰，让唐一平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看着厉崇山被自己夸奖之后满脸的飘飘然，唐一平突然觉得……

    等等，这一幕怎么那么眼熟？在哪里见过呢？

    唐一平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轮椅加速，一个精准的加塞，汇入了宛若鱼群的电动自行车大军，向公司驶去。

    咦？以前都得等半天，我加塞技术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

    放心吧警察大叔，我不会孤身一人去接触林铎的。

    是林铎要孤身一人接触我。

    幻想着林铎一声令下让人抓住自己，但所有人都看着他“陛下为何造反”的样子，唐一平笑了。

    他的网，张开了。

    目送唐一平离开，闻睿和厉崇山对望了一眼。

    “周知微？”

    “嗯，周知微。”

    “要先打他一顿吗？”

    “果然要先打一顿吧，这可是入伙仪式啊！”

    从前有几只猴子被关在了笼子里，有人在笼子里放了一只香蕉。

    但是每当有猴子打算去拿香蕉，他把这几只猴子都打一顿。

    后来，一只新的猴子被放进了笼子里，当它打算去拿香蕉的时候，其他的猴子把它打了一顿。

    厉崇山两人很庆幸自己是个可以打别的猴子的猴子。

    而且迫不及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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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大佬的第二个开源程序上线了

    进了开发组的开放式办公室，唐一平就看到宝哥正在拍实习生沈千屿的肩膀。

    “很好，我很看好你，加油！”

    等等……

    唐一平终于知道自己的作为为啥眼熟了。

    我什么时候学会的【PUA】？

    莫非我是先天【PUA】圣体？

    这是……讨厌宝哥、理解宝哥、成为宝哥？

    算了……对坏人PUA能叫PUA吗？

    宝哥真是全身上下都是宝啊！

    看到唐一平过来，沈千屿对唐一平偷偷做了个鬼脸。

    行吧，宝哥的PUA技术也就这样，很难糊弄住现在的年轻人了。

    难怪没掉技能。

    看来，自己变成了合作商之后，宝哥被迫改变了PUA的目标，沈千屿真可怜。

    “班哥，我回来了！”唐一平毫无义气地丢下沈千屿，直冲班哥去了。

    师父啊，徒儿我下山历练回来了！

    这个江湖啊，太脏了！

    还是我们宗门好啊！

    啊，熟悉的快倒闭的腐败气息，熟悉的班味，熟悉的PUA，熟悉的牛马。

    真香啊！

    班哥抬起头，看着一脸师傅我想死你了表情的唐一平：“？？？”

    不就是过了个周末吗？

    怎么跟八百年不见似的？

    “平子，你那块的进度怎么样了？”泽哥看到唐一平路过，一边随手丢了投喂的早餐过来，一边问。

    啊，还有熟悉的马尾辫，满眼血丝的看板娘泽哥。

    我的主要饲养人！

    这就是我的宗门啊！

    真好！

    爱死这里了！

    “写着呢！”唐一平道，其实他一点也没写。

    但是总不能让看板娘失望啊！

    不然对得起自己被投喂的食物吗？

    唐一平接过投喂，回敬了一袋零食过去，这是他今早出院的时候圆脸护士小姐姐给的。

    唐一平其实不怎么吃零食，毕竟糖分太多，对神经不好。

    “好，可别落下进度啊！”李泽叮嘱了一声，接过了零食看了一眼，撕开一袋塞在嘴里，又回头狂写。

    “好的！”唐一平回答的很心虚。

    进度是不可能进度的，除了核心算法之外，其他还是等待新建文件夹这样子。

    一不小心又浪了三天，公司距离倒闭已经开始进入十天倒计时了吧！

    今天得赶快写！

    不然公司真要倒闭了！

    来到班哥身边，唐一平先打量了一下。

    全身弥漫的班味，勤勤恳恳的模样，果然是我班哥，没有变。

    “喏，班哥，好吃的。”唐一平又按照惯例把一袋零食递给了班哥。

    当然了，这一袋是在公交车站捡的。

    反正班哥不嫌弃，唐一平自己也不嫌弃。

    撕开之后，师徒俩一边分享零食，一边聊了两句。

    唐一平问班哥道：“班哥，咱们公司有谁之前会封装APP，现在不会的吗？”

    这个问题很具体，具体到让人觉得奇怪。

    让班哥疑惑地看了唐一平一眼，然后他说：“有啊！咱们公司的那个本地生活APP还在运行，之前是咱们公司的主要项目，所以咱们公司的老程序员都会封装APP，不过现在系统版本更新太快了，APP的业务也萎缩了，所以很多人都不会了。”

    是哦，唐一平突然记起来，自己当初投简历，就是冲着那个APP来的，投的开发岗来着。

    “譬如呢？都有谁？”

    “我。”班哥道。

    唐一平：“……”

    好吧，仔细看看班哥，果然班哥的“遗忘之物”里面，有【过时的APP封装技术】。

    但唐一平不想拿走班哥的东西。

    “还有呢？”

    “宝哥。”

    唐一平：“……”

    非要让我把宝哥薅秃了是吧！

    “我知道了……”

    咋也得让宝哥养养啊！

    头发头发没几根，技能技能被薅光，公司马上倒闭，妻子在闹离婚，女儿不是自己的……

    嘶……

    太惨了。

    自己不能这时候落井下石啊！

    唐一平决定还是暂缓一下，先把公司的那个程序写了吧。

    之前，唐一平只是完成了路径规划的算法的部分，他当时没有能力把整个物流调度模块完成，但现在就不一样了。

    新建文件夹。

    新建项目。

    打开项目就是哐哐哐一阵写。

    很快，唐一平就感觉到，自己的【叠虫】们开始欢呼了。

    小的们，别着急，看我再给你们写个更棒的BUG！

    哎呀，今天状态真好。

    写出来的BUG又好又快又有创意。

    果然还是这充满了班味的公司里，最适合写代码啊！

    唐一平这么写着写着，突然感觉自己背后有人。

    等等，莫非泽哥又想来摸我狗头？

    他向后昂起头来，就看到一个高胖的身影，正站在自己的背后。

    什么啊，不是泽哥啊。

    “翔哥？”唐一平认出来了，这是自己的同事高宇翔。

    “那个，我负责的模块写完了，所以我过来看看。”高宇翔道。

    “这就写完了？”唐一平肃然起敬。

    他一直听说高宇翔是公司效率最高的程序员，今天总算见识到了。

    “那个……”高宇翔低头看看唐一平，再看看他屏幕上的代码，犹豫了一下，终于问道：“你这里……需要帮忙吗？”

    一直以来，高宇翔都是听泽哥说，唐一平写代码很厉害。

    但是他一直没有机会看。

    前两天唐一平不在，他也忙，总不能在唐一平不在的时候，看唐一平的代码。

    而今天唐一平终于来了，所以他赶快抓住机会看看能让泽哥赞不绝口，“虽然不懂但大受震撼”的代码是什么样子的。

    但是看了之后，就只有一个感觉……

    啊……

    这是啥？

    泽哥说唐一平的代码她完全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高宇翔却是完全看懂，但也大受震撼。

    他眼睁睁地看着唐一平写了一个BUG，双写了一个BUG，叒写了一个BUG，叕写了一个BUG。

    写BUG效率之高，令人瞠目结舌。

    那代码稀烂就不用说了，这BUG也忒多了吧。

    高宇翔是个实诚人，所以他的第一个想法，不是嘲笑，而是想帮忙。

    虽然他相信泽哥的判断，但他也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擅长的东西，现在唐一平写的可能就是自己不擅长的东西，一个实习生小屁孩，再怎么天才也不可能啥都会啊。

    “啊，不用啊，这个模块我也写完了。”唐一平说着，敲完了最后一个代码，就点了运行。

    高宇翔已经等待迎接暴风骤雨一般的报错了，结果看着那虽然丑爆老透了，但是运行的贼流畅的界面，整个人都是懵的。

    “？？？”

    这什么情况？

    高宇翔回去了，泽哥看过来，问他：“看到了？”

    “看到了。”

    “怎么样？”

    “我全看懂了，但我大受震撼。”高宇翔现在还觉得自己有点恍恍惚惚的。

    泽哥：“？？？”

    本体代码强制开源，然后卖闭源商业许可版本的版权，是当初泽哥给唐一平的建议。现在唐一平写的，只是一个最简单的核心模块，基本上除了核心功能和一些开放的接口之外，什么功能都没有，所以写起来非常快。

    唐一平运行了一遍，觉得没问题，打开了自己的某HUB界面，就直接传了上去。

    第二个开源程序，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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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FORK？大佬请滚去写FOEW好嘛！（求追读）

    唐一平发完了自己的新程序之后，等了一小会儿，就打开了L站。

    作为最经常996的行业，摸鱼是码农们永恒的需求，所以，论坛里，不论什么时候都是热闹非凡。

    不过，唐一平扫了一眼，前面竟然没看到讨论自己新程序的？

    这不科学啊！

    我这个新程序写得那么赞，那么牛，那么骚气，竟然没有人讨论？

    又向下翻了一下，就连FOEW的讨论都已经落到下面去了。

    唐一平的上一个版本已经发布了两天了，不过这个版本主要是应对邱兆东的需求，增加了两个普通人不太需要的功能。

    除了医护人员，这世界上没有几个人，身边有好几个需要FOEW来帮助交流，需要频繁切换用户的。

    所以唐一平发了新版本之后，大家就围观了一下，然后讨论了一下唐一平为什么要新增这样的功能，就一哄而散。

    今天论坛里比较热闹的是5090大佬发的一个网络安全的帖子，5090大佬在里面讲了一次自己参与过的黑客攻防行动，如何抓到黑客，送对方十年牢饭的经历，很具传奇性，已经被顶了几百楼。

    得！一个淡泊名利，一心写代码，不在乎虚名和世间纷扰的人，从不会被这种事情困扰，大家不讨论就不讨论呗，那还能怎么办啊！

    那当然是火速切换了小号——生怕别人看出来IP地址不对，还换了一个代理——发帖子了！

    切成了自己的小号，唐一平发了一个帖子：“大家快来看啊！0xT1P大佬又发新项目了！”

    发完帖子之后，唐一平就开始刷新，刷新，刷新。

    恨不得一秒钟就刷新十次那种刷新。

    结果等了十多秒，还没有人回答。

    唐一平觉得再等下去，地球都要被等爆炸了。

    人呢？全世界的人呢？都哪里去了？

    咋还没有人评论啊！

    我是不是过气了啊！

    正当他打算，实在不行就自己顶贴的时候，下面终于出现了一个评论：“村通网？大佬的新版本，两天前就发布了啊！”

    唐一平：“……”

    我村通网？我村通网的话，现在你还没看到我的新版本呢！

    真是急死了，你们非要让我点到底吗？我大佬的脸还要不要了？

    现在的唐一平，已经在一声声大佬中迷失了自己，有偶像包袱了。

    还好现在是小号。

    “不是之前那个，大佬发了一个新的项目！”唐一平赶快道。

    “什么？大佬发了新项目？我去看看！”

    “靠，真发了，我竟然忘记关注大佬了，先关注上！”

    “新项目？干啥的？”

    眼看自己的帖子热了起来，唐一平顿时开心了起来。

    啧啧啧，你们这些人啊，一点也不关注大佬的动向，还要让我点醒你们。

    真是的，我还是喜欢之前总是提供情绪价值的你们！

    然后他就一边默默窥屏，等着大家各种震惊体，一边在某HUB上拼命刷新。

    来了来了！

    一个fork，两个fork！来了来了！

    看着自己的新项目的fork多起来，star也多了好几个，唐一平非常开心。

    不多时，论坛里就出现了讨论唐一平新项目的帖子：

    “噗噗噗噗，大佬的新项目装都不装了，叫FORK！这是明目张胆要fork吧！”

    “这不就像是网文作者的新书名字就叫《月票》吗？大佬的算盘珠子已经崩到我的脸上了！”

    “不对，我觉得如果想要效果更好，应该把项目名字取成‘STAR’，这个就和一本书取名叫‘追定’一样，这样更直接。”

    “什么？大佬的新项目就叫FORK？看起来怪怪的，干什么的？”

    “好像是个什么算法？”

    “我去看看，果然怪怪的！”

    唐一平：“……”

    你们不要讨论这些有的没的，赶快夸夸我啊！

    什么叫怪怪的？

    “大佬牛逼”呢？“大佬太厉害了”呢？

    行吧，就算是退一万步，吐槽一下我的代码也行啊！你们之前踊跃提交代码的样子呢？

    唐一平的这个新项目，是个路径规划算法，叫做FORK。

    FORK是“Fxxk Off Route Knots”的缩写，可以理解为“XX他XX的路径死结/路径难题”的意思，不但寓意自己的这个新项目，可以搞定一切的路径规划问题，还和之前的FOEW一脉相承。

    此外，FORK是分支的意思，和“路径规划”不谋而合不说，同时也是某HUB上把程序复制到自己仓库的意思。

    唐一平觉得，自己这个名字真是取得太好了，不但很有自己的风格，还有三重意义，简直当浮一大白！

    结果，他都快把论坛泛烂了，竟然一个夸的都没有！

    不但没有夸的，反而在吐槽他。

    “大佬，不要不务正业啊！快点写FOEW啊！”

    “对啊，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大佬你已经两天没发版了！”

    “大佬，你是不是睡着了，快起来啊！”

    “跪求封装一下FOEW啊！我本来打算自己封装一下的，尝试了三天了，现在人已经崩溃了，只能跪求大佬不要摸鱼了！”

    唐一平鼻子都气歪了。

    更新是不可能更新的！

    什么叫不务正业？发FORK才是我的正业，FOEW才是不务正业好不好！

    你们去夸夸我的FORK好不好！我的FORK写的贼牛X！

    不过，他看着下面的评论，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大佬，能不能帮忙搞个封装啊！我弟弟小时候发烧烧坏了脑袋，我给我妈发了原始版本的APP，不过我妈不会调，我听说大佬新版本超级强，可我现在在外地上学，没办法给他部署。”

    “大佬，有时间封装一下这个APP吗？我想把它推荐给我一个朋友，但是他们都不会安装测试环境啊……”

    “大佬，我爷爷前两年中风了，现在在床上躺着，我从小最喜欢听我爷爷讲故事了，现在看我爷爷连话都说不出来，我心里好难受，我是一个小透明，不是程序员，我是听朋友说这里能见到大佬，才来的这个论坛……”

    唐一平看得心里堵堵的。

    不然我先去把FOEW封装一下？

    可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不会啊……

    唐一平有些怏怏的退出小号，关了论坛，结束了摸鱼去做牛马了。

    而同一时间，5090大佬兴致勃勃地fork回来了唐一平的FORK项目。

    他打算看看大佬到底在忙什么，连FOEW也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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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不妙，我被大佬监视了！（求追读）

    另外一座城市里，5090大佬陈雁行fork了唐一平的新程序“FORK”，然后又克隆了一份到本地。

    他非常好奇，大佬的新项目是什么。

    看大佬的内容描述，开源的是一个“路径规划算法”，是一个“物流管理系统”的核心算法。

    看到这个，陈雁行就纳闷了。

    奇怪，为什么大佬会写一个“物流管理系统”的算法？根据他查到的资料，大佬的名字叫唐百川，是一名能源工程师，今年45岁，虽然大学的时候学的是计算机相关的专业，但是本身从事的职业和代码其实没有任何关系。

    这也解释了大佬的代码为什么那么old-fashioned。从学校里学到的知识，本来就已经很落伍了，再这么多年不接触……

    平心而论，不夸张的说，很给面子的说，以大佬的学习路线，他现在的代码已经很新潮了。

    而且，大佬能够写出来这样的代码，可见他是一个被能源工程耽搁了的代码天才，能够这么old-fashioned的新潮也不奇怪。

    问题是，大佬的工作和“物流管理”完全没有任何关系啊？为什么要写一个这样的算法？

    难道是兴趣？

    谁特么的兴趣爱好是物流管理啊，送快递的？

    陈雁行正思考着，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声音：“卡住了！又卡住了！后退！后退！哎呦撞死老子了！兔崽子！卡住了！”

    陈雁行闻声离开书房，就看到轮椅上的父亲陈建德，正在“咚咚咚”的向洗手间的门框上撞。

    而每撞一下，陈建德的脑门就抽抽一下，青筋抽动，看起来已经暴跳如雷了。

    他坐着的轮椅，还在发出“滴滴滴”的响声，显然在发出警报。

    一边发出警报，一边后退。

    但是后退到了安全距离，警报停止之后，轮椅突然又加速，狠狠撞在了门框上。

    轮椅上的陈建德已经爆粗了：

    “我XX你XX的姥姥！”

    你是在警告老子，下一个要撞得更狠是吧！

    陈建德已经被撞的火冒三丈了，眼睛余光瞥到陈雁行在那边偷笑，顿时更生气了，嚷嚷道：“兔崽子，你这是打算谋害亲爹是吧！”

    “我就说这个还没调试好，是你非要当试验品的！”陈雁行赶快过来解救自己老爸，他把挂在电动轮椅控制盒前面的导航系统关掉，终于让老爷子摆脱了被撞断膝盖的命运。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这个没调试好，是这么不靠谱！”如果还可以控制自己肢体的话，这会儿老爷子大概就要吹胡子瞪眼了，“我今天腿都快撞断了！你算算今天撞了我几十次了！”

    “你这什么智能轮椅，你这是自杀轮椅吧！笨死了！连个轮椅都弄不好，我怎么有你这么笨的儿子！”

    “我这是试验品啊，这才第一个版本啊，能这样已经很厉害了好吧！”

    “人家大佬的第一个版本就已经很牛叉了！我怎么有你这个笨儿子！”陈建德老爷子完全不管，就是要怪自己儿子笨，气的陈雁行嗷嗷叫。

    “信不信我给你导航到大街上自动撞车！”陈雁行威胁。

    “就你这破轮椅，还导航到大街上？门口就能把我卡住咯！”

    陈雁行：“……”

    吵架是不可能让陈雁行生气的，从小到大，父子俩不但吵架，搁以前还打架呢。

    但这句话，让陈雁行沉默了。

    真相才是伤人快刀。

    “你快点调试调试！调试完我再给你测试！”老爷子虽然腿都撞青了，气得嗷嗷叫，但看儿子沉默了，还是催促道，“难得你干点有用的事，你别气馁哈……”

    陈雁行翻了个白眼，什么叫我难得干点有用的事？我这大半辈子都在干有用的事好不好！

    你这张破嘴啊，要不是你现在在轮椅上，我非打你一顿不可！

    不过……一直隐身在网络深处的他，虽然是许多机构的网络安全顾问，也参与过许多的大项目，但他从没有做过如此直观直接的，能看得见摸得着，针对某个人的项目。

    这还是第一次。

    陈雁行在做的，是一个智能轮椅。

    本来只是因为在家里照顾老爷子无聊，推着老爷子来回转悠又累又无聊，所以打算对老爷子的轮椅做个智能改造。只要自己说句话，轮椅就会带着老爷子自己遛弯，或者带着老爷子去厕所，去餐厅，去客厅等等。

    这样自己就不用起来，可以在沙发上躺着刷手机了。

    偶尔带着老爷子出去，在比较安全的地方，譬如家旁边的公园之类的地方，自己可以坐着等着，让老爷子的轮椅自己去转悠。

    因为老爷子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肢体，所以不但没办法自己转轮椅，甚至都没办法控制电动轮椅，点个按钮都不行，所以全程都要有人陪同。

    正所谓懒惰是人类的第一动力，这种能够极大解放劳动力的东西，陈雁行其实已经搞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只是之前一直没有太大的进展，但是最近老爷子能说话了，就开始狂催陈雁行继续。

    能说话意味着什么啊，意味着可以自己声控啊！

    想去哪里去哪里！老爷子可盼着呢。

    陈雁行这个轮椅，使用了开源的导航控制系统，一开始陈雁行打算用汽车自动驾驶的系统，但是后来发现太重型了，要大幅精简才行，贼麻烦。就换成了一个用在机器人导航的开源系统，那些商场里面乱跑的机器人用的都是这种。

    但这机器人的导航寻路就跟智障似的，搞得陈雁行头大。

    你机器人撞墙掉电梯跳楼无所谓，大不了修一修。

    可轮椅上是亲爹啊！而且修不了！

    果然这种轻量级导航寻路的可靠性就是不行啊……

    不然，再把汽车自动驾驶的导航系统装回来？给老爷子弄个超大号装甲轮椅？

    这么想着陈雁行突然想到了什么。

    等等……

    大佬开源了一个什么东西来着？

    路径规划算法？

    FORK?

    Fxxk Off Route Knots?

    X死所有路径难题？

    陈雁行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等等……莫非大佬预判了我的预判，知道我需要一个更好的路径优化算法，所以才写了这个？

    不对，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这世界上的巧合就只有一种可能……

    卧槽！莫非大佬发现我在社会工程学他，所以反过来侦查了我，然后……这个FORK是在警告我？

    FORK其实是Fxxk Off Recon Kernel（XX你XX的侦查）吧！

    作为一个在尔虞我诈的网安世界里滚摸爬打了十多年的网安老兵，这警惕心可太高了，这个想法一冒出来，陈雁行立刻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打开了门边的柜子。

    “咔嚓”一声，先扯网线后断闸，干脆利落。

    整个房间瞬间黑了下来，只剩下窗口的光芒。

    陈老爷子：“？？？”

    “老爹，我觉得我被大佬监视了！”陈雁行慌得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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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凌海科技的人个个都是宝（求追读）

    这一天，唐一平都过的有点魂不守舍的。

    他写完了FORK的核心部分，就该继续开发闭源付费版本了，毕竟这是当初他和公司的协议，也是他要交付给公司的部分，以此换取公司的报酬。

    毕竟，这才是他的主业。

    可是他心里总是挂念着论坛上那些人的话，连写BUG都写的不爽，心里总有什么东西勾着他，让他忍不住分神。

    有好几次，唐一平都想，不然，再去插宝哥几刀，看那个【过时的APP封装技术】能不能暴露出来？

    真暴露出来自己就吃掉，没暴露出来就多插几刀。

    虽然有点忌惮插刀术的短站虚弱+十倍暴怒的debuff，但毕竟上次插刀宝哥也没啥事，说不定这次也没事？

    这么想着，唐一平都转悠到宝哥的办公室门口了，谁想到宝哥看到他就眼睛一亮，殷勤地跑过来问：“平哥，您有啥吩咐吗？需要我帮您做什么吗？需要上厕所吗？需要我帮忙吗？”

    不是，我上厕所你都想帮忙啊！

    你到底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

    唐一平就又回来了。

    真的是很难伸手去打笑脸人啊。

    咋地？难道说“你别动，让平哥插你几刀乐呵乐呵！”？

    他觉得现在的宝哥，可能真会躺下让自己插刀，可上次插刀宝哥，已经把唐一平整出阴影来了。

    万一这次，一不小心插刀出来一个【你爸也不是亲生的】那该怎么办？

    宝哥真成了天煞孤星了，自己罪该万死。

    唐一平还是喜欢之前那个动不动就PUA自己，逼着自己加班的宝哥。

    至少插刀的时候毫无心理压力，还有爽感。

    现在嘛，就宝哥这个易受孕……啊呸呸呸，易插刀体质，万一亲妈也不是亲妈怎么办？

    什么叫易碎感？

    洛拉那才不叫易碎感，宝哥这才是真易碎感。

    动不动家庭关系全破碎的那种易碎。

    面对易碎的宝哥，唐一平非常惆怅。

    不然还是回去找班哥？

    但说实话，唐一平有点排斥在班哥的身上使用【食腐】技能。

    虽然【食腐】吃掉的是已经遗忘了的技能，但这毕竟是属于班哥的。

    这就和之前唐师傅给唐一平4500块钱让他租房，他不愿意要是一个道理。

    他确实需要这些钱，唐师傅也给得起这些钱，唐师傅也愿意给这些钱，但他就是不想要。

    同理，班哥的APP封装技术也一样。

    现在自己面对难题了，师父想要把自己用不到的压箱底的防身法宝给自己，你也知道师父用不到了，也已经退环境了，可你就是不想要。

    万一师父之前保持暧昧的非师娘的红颜知己的老公杀过来了，和师父拼到弹尽粮绝，功力耗尽，最后的波纹阶段互怼了，万一就差这一点点东西翻盘怎么办？

    万一对方“嘿，看我的压箱底的法宝！”

    师父空了怎么办？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该死的作者剧情杀啊！

    到时候，难不成捧着这个对自己来说也并不是太重要的法宝哭坟？

    想着想着，唐一平就动容了，他对班哥是：“班哥，我一定不会允许你死在红颜知己的老公手里的！”

    班哥：“？？？”

    这孩子没事儿吧，是不是病了？

    他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唐一平的脑袋，又摸了摸自己的对比了一下，摇了摇头，走了。

    不一会儿，从自动售货机里买了一瓶冰镇饮料放在了唐一平面前。

    这孩子一定是写程序把脑袋烧糊涂了，得冰镇一下。

    宝哥太易碎，班哥桃花债，我就不信，这偌大的公司，就没有第三个可以【食腐】的人了。

    不信，你闻闻这空气中飘动着的腐臭，真香啊！

    唐一平觉得，自己还可以内部挖潜一下，实在是找不到，再回来接受师父的遗产……呸呸呸，遗赠，呸呸呸，馈赠。

    这么想着，唐一平就操纵轮椅，去转悠了一圈。

    一直以来，唐一平作为一个小透明的实习生，基本上只在班哥身边转悠，姑且称这部分为牛马区；前段时间，扩展到了泽哥所在的区域，姑且称之为精英区，唐一平目前为止的活动范围就到这里。

    其他至少70%的区域，唐一平都没怎么去过。

    暂且称之为其他牛马区。

    甚至有至少50%的程序员，唐一平都没说过话。

    万一里面还有富矿呢？

    唐一平决定先从自己侧面的牛马二区开始。

    他轮椅驶过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有些人的动作开始变样。

    这动作他太熟了。

    是在摸鱼，然后切换页面吧！

    很多人只是听到声音，或者感觉到视觉边缘有人经过所以本能这么做。

    但是感觉不对，有人回过头来，看到是唐一平，一愣，顿时就又喜出望外道：“平哥！平哥来了！”

    他这句话一出，在牛马二区引起了一点小骚动。

    精英区，高宇翔抬头看了一眼，疑惑道：“平子去那边干啥去了？”

    泽哥闻言也看了一眼，不太在意道：“估计码代码累了，去逛逛吧。”

    “也可能是去看看别人的进度怎么样，毕竟大家的进度压力还是挺大的。”高宇翔道，“不过，别人都是小组一起干活，好像……平子自己一个人，也没有团队啊。”

    “是哦……”泽哥思索着，“就他自己，是不是工作量太大了？不然让宝哥给他配俩人？”

    “就怕老人嫌他年轻不听招呼……”高宇翔道。

    那边，唐一平和几名程序员聊了几分钟，随着拍打肩膀等等动作，已经结束了一个区的访问，顺便成功【食腐】了一个【退环境的《文明4》神级难度极限暴兵速胜法】。

    大收获！唐一平记得，自己在唐师傅的电脑上见过《文明4》这种老古董游戏来着，他打算回去之后，拿这个虐唐师傅去。

    唐一平又来到了牛马三区。

    这里是沈千屿实习的地方，刚刚被宝哥打了鸡血的沈千屿，这会儿正在努力工作。

    听到背后有声音，赶快摆出来了更努力工作的姿势……

    当然了，工作的内容很一言难尽就是了。

    直到唐一平在他身后“噗嗤”一声笑出来，沈千屿才脖子一僵，一格一格转身。

    “靠，平子！原来是你在我身后吓我！”沈千屿气死了。

    “平哥？”看到唐一平，旁边一个码农转过头来，这是沈千屿的mentor刘腾。

    和沈千屿与刘腾聊了几句，唐一平的有了发现。

    ——你发现了智人刘腾遗弃的能力【完全没用的APP适配术】【退环境的winXP维护术】，不要声张，悄悄吃掉它！

    有了！

    果然，凌海科技的人个个都是宝！

    我最爱凌海科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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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不，“啊你是”组织的人才个个都是宝（求追读）

    唐一平按捺住自己的兴奋，又和沈千屿师徒俩聊了一会儿，狠狠恭维了一番刘腾，说沈千屿天天说自己的mentor非常优秀，又有技术又有耐心云云，狠狠给刘腾上了情绪价值。

    这才和刘腾轻轻拉扯了一下，把他的【完全没用的APP适配术】取了回来。

    可惜，唐一平的【食腐】，一次只能吃一个，其实唐一平对那个【退环境的winXP维护术】也挺感兴趣的，他记得唐师傅就有一台老电脑，运行的就是XP，这台电脑就是唐一平的电脑启蒙。

    好像现在在地下室丢着呢？不知道回去收拾收拾还能不能用。

    不过不急，既然已经知道了，那就下次用的时候再说。

    唐一平告别了刘腾，一边感受着自己脑海中，知识宛若涌泉一般的慢慢涌出来的知识。

    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唐一平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打算就试验一下怎么封装APP，至少先适配到和自己的手机同型号的机型上。

    他一边回忆，一边打算去网上下个相关的软件，但是输入了网址，看到了一片空白，才感觉不对。

    等等，这个网址……

    【完全没用的APP适配术】的技术，是适配的WP系统？？？

    这系统都死了好多年了好不好！

    唐一平都不知道该如何吐槽了。

    果然是【完全没用的APP适配术】！

    不过，平心而论，也不能说是一点用也没有，至少可以占地方。

    当然，唐一平也根据这个技术，大概感知到了当年凌海科技的实力。

    不说别的，当年凌海科技那个本地生活应用，是把这种半死不活的系统也考虑进去了？

    真不知道是钱多烧的，还是野心很大。

    变成现在这种稀烂的模样，真是令人唏嘘。

    忙了一圈，又回到原点的唐一平，决定和自己和解了。

    虽然大家的需求很迫切，要求也很重要，可是自己也不能因为别人的要求，委屈自己，打乱自己的步调啊是不是。

    至少还有初始版本，虽然难用点，但也不是不能用。

    对美好的追求是可以理解的，但也要遵守客观规律不是。

    现在自己的主要工作，还是物流管理系统的其他模块的开发。

    搞不定的话，公司就要倒闭了，自己也没饭吃了。

    下午，唐一平就专心投入到了物流管理模块的开发。

    然后……

    他就遇到了问题。

    从宝哥那里得到的【过时的编程技术】里面，显然不包括模块化的开发这一项，宝哥转管理的时候，技术就已经落伍了，压根就没系统的进行过模块化的编程。

    平时唐一平不露怯，全靠那种奇特的自创语言和【叠虫】。

    唐一平的代码写得那个稀烂啊，基本上是一座超级屎山，看一眼就恶心那种，所有的东西都一团稀烂的糊在一起，压根就不能构成一个独立的模块。

    如果整个项目，唐一平自己全写了，可能虽然还是稀烂，但是利用【叠虫】也能运行，但现在他是在和别人合作。

    这就麻烦了。

    唐一平觉得，自己药丸。

    真药丸。

    自己折腾了俩小时，一点进展也没有，唐一平只能去找班哥求助。

    班哥看了一会儿唐一平的代码。

    又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叹了口气，对唐一平说：“说实话，你写的东西，我看不懂……”

    行吧，天才弟子和平凡师父之间这可悲的厚障壁啊！

    “不然你去找泽哥问问吧。”

    看来自己实在是太天才了，这个宗门里，只有宗门看板娘天才师叔能教导自己了。

    唐一平这么想着，又跑去找了泽哥。

    泽哥看了一会儿唐一平的代码。

    又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也叹了口气，对唐一平说：“平子啊，不然你就歇歇吧……代码写的这么烂……呃，这么抽象也是蛮辛苦的，反正你的核心算法写完了，也算是关键的部分，剩下的部分，等我和翔子忙完了，我们帮你对接吧。”

    唐一平：“……”

    好吧，泽哥，你不用顾虑我的感受，你直接说我的代码烂就好了。

    “是我写的太烂了吗？”唐一平还是想要听个真话。

    “也不是太烂……就是……缺少点经验吧。”

    果然是太烂了。

    唐一平有点不开心。

    虽然泽哥和翔哥说要帮他对接，但是他觉得这是自己的事情。

    从小，唐师傅就教导他，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所以他自己上大学，自己出来打工，自己独立生活，这是他自己的事情。

    这个物流管理模块也是他自己的事情，是他要从自己的开源FORK的基础上，开发出来的收费版本。

    如果自己让泽哥和翔哥帮自己对接，自己怎么好意识收费的？

    而且，代码并不是他唯一的烦心事，他仔细研究了一下其他的开源发布，闭源收费的案例，发现这里面还是有很多坑的，特别是法律方面，他自己够呛能搞定的。

    他当时只是口high说唐师傅是律师，是拿来吓宝哥的，唐师傅并不真是律师。

    他还需要个律师，可他认识个毛律师啊。

    整个下午，唐一平一边磕磕绊绊写程序，一边查资料学习，一边苦恼这苦恼那。

    一直到闹钟响起，他才想起来自己今天还有约。

    “同学们我先走了！不怕死的跟上！”在实习牛马群里发了一条信息，唐一平就准备开始飙轮椅。

    “平子你疯了，现在才下午四点半！六点才下班呢！”

    “看我给你表演一个宝哥目前犯！”唐一平这么回复着，就加速离开。

    宝哥在门口像是宾馆小弟一样恭送：“平哥你下班了！平哥你慢走！”

    看着牛马群里面涌起的酸言酸语，唐一平内心感慨。

    可悲啊！厚障壁！

    其实四点半时间已经有点晚了，下班大军已经初现规模，好在唐一平有新学的加塞技术，这才堪堪在五点之前赶到了约定好的小花园里。

    刚刚转过一排遮挡视线的大树，唐一平就听到前面有人喊：

    “嘿，他还不服？揍他！”

    “这些玩法律的，真脏！打你都脏了我的手！看我踹！”

    唐一平又向前行驶了十多米，才看到厉崇山和闻睿正对一个人猛踹。

    “唐同学！”看到唐一平，两个人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对唐一平道：“您稍等，我们马上就把他打服了！”

    “这家伙干啥的？”唐一平问。

    “法务组的，都是些黑心的讼棍。”

    “以前呢？”

    “我记得他好像是年轻的时候法转码，当了十来年码农，35岁被裁员了，加入了法务组，在我们公司专门打科技官司的。”厉崇山显然调查过。

    这种可悲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不过，法转码？

    唐一平眼睛亮了。

    哎呀！你是上天送来的宝吗？

    “以前写过APP吗？”唐一平问。

    “写……写过。”

    唐一平磨拳搽掌，打算这一次，一定要好好插刀，把腰子都给嘎出来。

    还是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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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这真是一个悲剧的故事（最后一天求月票）

    周知微今年38岁，大学本来是学法律的，但是因为本身学历一般，找不到好工作，IT行业发展势头又非常好，所以转码成了一名IT行业的螺丝钉，也算是搭上了时代的顺风车，成了高收入人群。

    本来一切都红红火火，直到35岁那年，突然有一天，他被通知明天不用来了。

    接下来的那段时间，他遭遇了房贷断供，创业失败，罹患癌症。

    在这关键时刻，妻子还遭遇了诈骗，骗子骗走了他仅剩的救命钱。

    和妻子离婚之后，他打算自己一个人背下债务，在他万念俱灰准备自杀的时候，有人找到了他，给了他第二次机会。

    他又回到了老本行，成了一名法务组的成员。

    有时候他会觉得自己特别搞笑。

    他明明是学法律的，结果被裁员的时候没能保护自己；房子被收回的时候没能保护自己；妻子被骗的时候没能保护自己；现在嘛……法律成了他的武器，不是为了保护自己，而是为了让所有人都不好过。

    搞笑，但是暗爽。

    他觉得，这个世界已经完了，所以何不踩加速，让这个世界完蛋的更快一点？他要狠狠报复这个世界！

    他要勇敢地，公平地，报复所有人。

    这世界上，就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毁灭吧！

    但现在，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勇敢。

    自己也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个被世界厌弃，惩罚世界的黑骑士。

    他只是一个在未知的力量和失去的恐惧下瑟瑟发抖的弱鸡。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堂堂两个评估组的成员，竟然会被一个轮椅上的年轻人一打二，还束手无策，在警察局里等着他这个老秃鹫去救援了。

    他已经感受到了，那种恐怖的压迫力，当唐一平一刀一刀扎在他的心上时，他的虚伪、倔强、脆弱和自我保护的硬壳被一层层剥开。

    直到……

    “所以，你明明自称自己是个讼棍，却没想到其实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诈骗，你前妻只是打算给自己留点养老钱，所以设局把钱转走了吗？我猜你后来就联系不上你前妻了吧。”

    啊，我这信口开河的破嘴……

    ——【插刀术】成功*8！

    即便是被厉崇山和闻睿两个人按着肩膀按在地上，周知微还是猛然抬起头，他的瞳孔缩成了一团，紧盯着唐一平。

    等等，这都成真了？

    这个世界怎么那么黑暗啊！

    这也未免太黑暗太绝望了吧。

    忒惨了这个。

    这世界上的人怎么能那么惨啊。

    惨到了自己身为敌人，都有点同情他了。

    “太惨了这也。”厉崇山低声对闻睿说，“难怪这人那么讨厌。”

    “是啊是啊。”

    “所以我们选择他是对的，你看，至少现在活得明白了不是。”

    “是啊是啊。”

    “喂，老周，放心吧，兄弟们不会背叛你的！你忍忍，马上就好了。对不对，唐同学！”

    呃，这个难说……

    而且，这个周知微真难【插刀】啊，这都8次了，还没破防。

    就算是知道自己被老婆设局了，都还没破防，简直了。

    等等，这么惨的话，会是巧合吗？莫非……

    一个想法闪过了唐一平的脑海。

    “什么冷静黑暗的法务狗，惩罚世界的黑骑士，你难道就没有想过，是谁怂恿你老婆假装被诈骗，转走你的财产，把你逼上绝路，然后又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拉你下水的？你现在还在给他们卖命呢。”

    唐一平顿了顿，悠悠道：“这些年，你也没少做这种事吧，就没想过自己也只是其中一员？”

    周知微僵住了，他突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低下头去，很久都没有抬头。

    ——【插刀术】成功*9！

    ——您精确且连续地对智人周知微使用【插刀术】，成功暴露了被智人周知微遗弃的【被践踏的职业尊严】、【崩塌的法律信仰】、【已死去的好男人认知】、【过时五年的模块化开发术】、【失效的跨系统兼容技巧】……

    终于破防了，但唐一平最后一刀，也把自己给吓到了。

    很多东西他之前都没想到，现在突然冒了出来。

    等等等等，如果这种东西都是故意的，有人策划的，那么什么婚前强X，什么扶老太太，什么逆行，什么这这那那，什么这拳那拳，搞得这个社会风气乱七八糟的东西，莫非都有人在幕后操纵？

    我勒个去，这可真太可怕了。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是谁在做这种事？他们要干什么？

    我的【弱点洞察】和【插刀术】可以退货吗？

    我不想知道这些啊！我只是一个弱小友善的坐轮椅的小可怜儿啊！

    我想懵懵懂懂地继续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每天捡捡垃圾，发点小财这样子，不想拯救世界啊……

    “我……X！”厉崇山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爆了句粗口。

    “我们都干了什么啊。”闻睿道。

    一个人总是很难看清自己，但如果以旁观者的角度看别人的话，立刻就会感觉不一样了。

    “接下来，唐同学会取走你的一部分，然后你就是我们的人了。”厉崇山拍了拍周知微的肩膀，道：“以前我们做了很多错事蠢事，但现在我们在做一个伟大的事业，我们在保护这个世界！我们是这个世界最后的防线！所以别怪兄弟把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不听话的话，唐同学会把你掏空，然后把你当垃圾丢垃圾场里去！”

    “对。”

    我没那么厉害啦……

    “但是只要你不背叛我们，我们就不会背叛你的，好不好？”

    看周知微轻轻点了点头，唐一平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反·啊你是”组织的运转，是不是也有点过于自动化和过于智能了？

    都不用自己劝降？

    每一个成员都是自动归降，自动自我洗脑，自动上价值？

    这个宇宙看自己太弱小了，主动给自己降低难度吗？

    可即便是这样，难度也太大了吧……

    “唐……同学，您要取走我的什么？”周知微稍微挣扎了一下，厉崇山两个人把他扶了起来。

    这会儿的周知微，看起来凄凄惨惨戚戚的，厉崇山和闻睿打起他来还真是下了力气。

    但语气却很平静。

    唐一平又重新看了一遍食腐的说明，发现——

    唉，怎么没有APP封装技术啊！

    咦？【过时五年的模块化开发术】！

    这不是我现在正紧缺的吗？

    这个好这个好！

    虽然也过时五年了，但唐一平不挑。

    “你会模块化开发？”

    “呃……”周知微大概意识到了什么，努力回忆了一下，道：“以前会吧，就是单一职责，模块拆分，然后明确接口设计，每个模块独立异常处理，模块运行环境……”

    唐一平伸手，轻轻拽了他一下。

    周知微愣在那里，他的大脑突然一片空白。

    虽然他早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说实话，依然被吓到了。

    “老周，好好干啊！”厉崇山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现在你也入伙了，恭喜恭喜，晚上要请客啊！”

    这是什么神奇的入伙仪式吗？

    “好，我请客。”周知微擦了擦鼻血，道：“去什么地方？”

    然后他带点请示意思地看向唐一平：“唐……同学您想吃什么？”

    “我晚上有约了。”唐一平道，“我先回去了，再见！”

    今天不是和鼠鼠有约。

    而是唐一平突然意识到，自己也认识一个……那么惨那么惨，特别惨特别惨，惨到了人生像个悲剧故事的人。

    该不会……

    不是吧！

    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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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向前滚，变成泥石流！

    “平哥你怎么又回来了？”

    唐一平回到公司的时候，宝哥正开着自己的办公室门，在里面收拾东西。

    他搬着一个箱子，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正好看到唐一平。

    “宝哥……你这是？”唐一平心里咯噔一声。

    靠，宝哥不会被裁员了吧！

    这岂不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啊！

    “哦，我今天没事，这不下班了吗，打算趁大家都不在，稍微收拾一下办公室。”

    毕竟宝哥最近已经把办公室当家，处在有家回不去的凄惨境地。

    唐一平向开发组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大部分人都下班了，只有班哥的身影雷打不动，还在加班。

    “还得谢谢平哥你呢，你帮公司争取到了一波扶持款，还协助开发重构了最关键的模块，公司大概率是活下来了。”

    先别毒奶啊！我现在对一切都没那么自信。

    有那么一群在暗中虎视眈眈，无差别制造麻烦的家伙在，不能放松警惕啊！

    “没有，我可喜欢咱们公司了。”唐一平道，“我也想要帮咱们公司渡过难关。”

    当然了，也不要发展太好，维持在不倒闭就好了。

    这腐臭的味道啊~

    喜欢！

    “尽管我平常那么对你，那么对大家吗？”宝哥苦笑着问。

    这一刻的宝哥，像是上次爆技能那次，有些萧瑟。

    呃——

    虽然他觉得宝哥这个人，很讨厌。

    整天画饼打鸡血PUA，各种压榨员工。

    但是这时候，唐一平还是觉得，他得挺宝哥，如果他都不挺宝哥，宝哥的世界里，就真的没有任何可以抓住的东西了。

    他就会黑化了。

    唐一平觉得，自己必须先给宝哥打个预防针。

    “宝哥，无论发生什么，你记得啊！我会在你身边顶你的！不管你想做什么，先来找我聊一聊，知道吗？”唐一平认真道。

    ——【示好】开启，【友善信标】开启。

    那一刻，唐一平看到，宝哥的眼眶突然红了。

    唐一平不知道说什么好，成年男人不要突然脆弱好不好啊！

    唐一平真担心宝哥像上次一样，趴在他膝盖上嚎啕大哭。

    这很基情的好不好！

    好在宝哥眼眶红了一红，也只是红了一红，就别开脸去，道：“嗨，我会做什么事啊，我……我不会的……”

    “我来帮你收拾东西吧。”唐一平操纵轮椅上前，把一个箱子放在自己膝盖上，“这些东西都不要了吗？要搬到哪里去？”

    “嗯，都是一些公司早期的老文件，谢谢平哥了，我要把它们搬到那边仓库去……”

    “我可以看看吗？”听到是公司的老文件，唐一平很好奇。

    他【食腐】了一圈，从员工的技术底蕴里面，窥见了凌海科技当年的技术储备和野心。

    这家公司，也不是一开始就冲着倒闭去的。

    宝哥示意唐一平随意，转身又去收拾别的东西去了。

    唐一平打开了箱子翻了翻，果然都是没什么用的老文件。

    突然一张照片落入了唐一平的眼帘。

    “2017年3月17日，凌海科技创始留念”

    照片上是三个人正在共同举杯，旁边还写着一句话。

    “传奇的产品经理、激进的天才少女和执拗的梦想家，我们要改变世界，我们能改变世界，我们定会改变世界。”

    照片上的三个人，是两男一女，唐一平认识其中的两个。

    左边是泽哥，虽然照片上她看起来也就比现在的唐一平大不了一两岁的样子，青春气息扑面而来，但是那一双总是遍布血丝的眼睛和倦意的班味，丝毫未变。

    中间的一个是一个唐一平不认识的男人，看起来大概30岁出头，是三个人里面年龄最大的，但笑起来却是肆意张扬，像是一个孩子。

    右边的那个人，看起来有些孤傲和冷漠，他一只手抱着肩膀，手里的杯子也只是微微举起。

    这个人唐一平也认识，但他一时间却不敢认。

    班哥，陈家班。

    唐一平只觉得窒息。

    传奇的产品经理和执拗的梦想家……

    还有浓密的头发。

    不论哪一个，都和班哥对不上啊！

    不是，连这个名字都对不上啊！

    陈家班，陈加班，虽然谐音梗就是要扣钱，可是班哥就是个加班狗啊！

    他怎么可能是什么传奇的产品经理或者执拗的梦想家啊！这不可能！

    莫非其实班哥才是激进的天才少女？

    唐一平拿着那张照片，来到了班哥的身边，他想要问班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班哥问唐一平。

    “班哥，你是公司的创始人？”

    “是啊……”班哥看着那照片，露出了怀念的神色，“那时候公司就只有我们三个人，每一天都很累但也很充实……”

    我去！

    唐一平现在的心情，就像是突然之间发现自己宗门的那个老实人，总是被欺负的外门牛马长老师父，曾经是一剑光寒十四州，杀穿魔女圣女双副本的绝世狂人大魔头一样。

    看唐一平的表情，班哥笑了，道：“你是想要问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子吧。”

    “是啊，什么时候呢？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就失去了那种能力。”班哥露出了迷茫的神色，“这些年我也常常会想，为什么我会混成这样，可是无论我怎么回忆，都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怎么发生的，可这一切就是发生了。”

    “也许，人总是会失去吧。很多人都会这样，突然就江郎才尽泯然众人，也许我也只是其中一员。”班哥道，他摇了摇头，“想这些也没什么用，过好现在吧。”

    他顿了顿：“也许，之前的强大只是一种假象，我们只是天生的弱者，曾经错误的拥有了力量。”

    不，你不是。

    你只是被夺走了。

    真正的夺走，而不是像厉崇山他们那种小打小闹的夺走。

    有人看上了你的天分，看上了你的才情，所以动用了那种用车拉着的机器，把你的才华吸走了。

    他们不道德的得到了你的一切，留给你的只剩下这么一点点。

    缩在自己的工位上，唐一平觉得这个世界如此陌生。

    可是很多事情，唐一平还是想不通。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他能够绝对信任，又足够睿智。

    他拿出手机，给唐师傅发了个信息。

    “老唐，你说，如果这世界上有人刻意制造混乱，削弱别人，让人失去东西，他们是图什么啊。”

    “就是为了混乱啊。”

    “混乱？为什么？”

    “用我的老本行热力学的话来说，孤立系统里，熵只会增加，但如果并非孤立系统的话，熵也可以转移，让别人的熵增加，自己的熵有可能就减少了。”

    说实话，唐一平没看懂。

    我只是个大物还没学的大一狗啊！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能不能说人话？

    “生命是一种负熵啊……唔，如果一直保持负熵，说不定人真的可以一生顺遂，长生不老呢。咦，这个方向可以研究一下……”

    这一句话唐一平看懂了，说实话他被吓到了。

    或许，有些人并非天生的弱者。

    只是有人把他们变成了弱者。

    而自己，却吸着弱者的血，变成了强者。

    唐师傅大概也觉得自己说的太不着调了，他转移话题道：“你的下一针诺西那生钠该打了吧，你是打算在海陵打，还是回来？你不想回来的话，我周末去找你？”

    他顿了顿，又道：“唉，一眨眼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是啊，一眨眼都过去……

    等等，过去多少年了？

    我是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检查出来SMA的？

    到底……什么时候？

    唐一平的冷汗，刷一下流下来了。

    他双手颤抖着，想要问问唐师傅自己什么时候确诊的。

    手却抖到打不出字来。

    许久之后，他问唐师傅：

    “爸，如果你有一个很强大的敌人，你可能永远也打不过，但是你就要去打他，你会怎么办？”

    “向前走，把一只脚放在另一只脚前面，不要停，干掉所有的阻碍，走到他面前，然后抓着他一直打，一直打，直到打死。”

    好，我不会停的。

    他心想，然后对唐师傅说：“老唐，你是不是讽刺我不会走路？”

    “那你就向前滚啊！变成泥石流。”唐师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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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架感言

    没错，这个幼稚的男人，明天5月1日凌晨，新书要上架了。

    感谢主编维妮，感谢编辑虎牙大大，尤其尤其尤其重要的是感谢各位不离不弃！！！！

    感谢各位的每一天的追读，感谢每一张月票，每一个评论（哈叔每一个都看了！！！！！）

    太感谢了！！！！！

    最后，求订阅！求订阅！求订阅！

    至少给个首订，谢谢！跪谢！

    ……

    关于更新：

    这本书其实很难写，哈叔又是兼职，所以日更4K保底，其他的视情况加更。更新时间没意外就是和现在一样，早8晚16:25，合章大章之类的，就尽量早8。

    上架加更：

    以前哈叔都会上架首日爆十更，但是哈叔完全没存稿，明天还要坐火车，容我两天十更吧……也就是日万两天。

    打赏加更：

    之前哈叔都是万赏加更，盟主十更，暂且先这么着，如果实在是加不过来，就减半到两万赏加更，盟主6更（总得不一样一点是不是），哈叔老了，码不动了。

    月票加更：我先上架看看情况，咱们到时候再说，不然我靠剧情求月票好不好……

    均订加更：容我先加完上架和盟主、舵主的，要了哈叔老命了。

    而且快了担心质量问题，大家肯定还是不希望水的。

    ……

    ——下面哈叔再唠叨唠叨别的：

    ……

    ——首先关于哈叔：

    这本书看到了很多的老面孔，也看到很多新读者，可能不认识哈叔。

    哈叔是永远18岁的，扑街时长21年的新人作者，原来的笔名叫哈贝达斯，所以人称哈叔，现在这个笔名是马甲（不用搜，马甲都19年了，老号书过期了）。

    如果没数错的话，这是哈叔的第15次上架，这个笔名的第12次上架。

    从2004年7月28日第一本书上传起点到现在，这些年写的书没出什么成绩，每天都游走在各种稀奇古怪的脑洞和作死的边缘——这本书也是一本绝对小众且作死的书。

    所以没什么流量也正常。

    还是感谢大家的支持，喜欢看哈叔的书你太有品味了！

    特别是支持了哈叔好多好多本书的人，每本都要容忍哈叔的风格乱跳和题材乱跑，你们受苦了……

    跪谢。

    ……

    ——第二关于本书：

    这本书哈叔也是在摸索着写，现在世界观还在慢慢铺开，后面还有几个大转折，也都已经埋下伏笔了，为了阅读体验，这里不多展开，哈叔只希望不要写崩了，能够按计划和大纲写出来。

    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会这样写书……所以，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生怕自己写崩了。

    所以有啥觉得不对的地方，可以随时留言。

    大家喜欢什么，也可以留言。

    ——第三关于成绩：

    这本书的成绩不算好，止步4轮推荐，没上三江。

    但也很牛，一轮跪，裸奔三周，在裸奔的情况下，硬生生靠你们，把我顶到了都市新书榜第二……

    太谢谢大家了！

    这个过程中有点感悟，如果有也在码字的同学，可以借鉴一下。

    哈叔的上本书，是码字这么多年最扑街的一本。

    当时哈叔当爹了，觉得自己是个中年人了，该写点成熟的主角了，结果就写了《为父不人》。

    结果……妈呀，扑的妈都不认识。

    果然哈叔就是个老年幼稚鬼！

    人果然要写自己擅长的东西！

    这本书，哈叔又回到一个幼稚鬼的主角了！不管成绩如何，每天都写得好开心！开心到飞起！（当然上不了推荐的时候，也会焦虑到夜不能寐）。

    这本书开书其实不太顺利，这个主角很惨的，轮椅、没钱、牛马啥啥啥的，当时被编辑吐槽了好久。

    问我安排这么一个主角，图啥。

    我也不知道图啥啊！

    不知道多少人被开头赶走了。

    所以不要给读者添堵……

    开书第一天，老读者过来给凑够了几十个追读，然后本周两三万字就直接上一轮了，结果直接被打爆，一天个位数收藏。

    这可是在号称四轮流量最大的一轮上。

    不过没关系，哈叔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慢慢写，稳住写。

    因为这本书，写起来他真的好快乐啊。

    而且写这本书的时候，我时常会有一种错觉：啊，我好牛逼！啊，这本书好癫！好怪！好好玩！

    啊，我一个40岁的糟老头子，竟然会这样写书！

    然后，看的人越来越多了，评论也越来越多。

    一路裸奔了三周，终于再来推荐的时候，哈叔已经裸奔到都市新书榜第二了……

    编辑也纳闷了，说：“没推荐愣涨啊！”

    所以……坚持可能也很重要。

    当然了，这本书的题材所限，受众比较小，都市又是超级热门的分类，所以三江无望。

    但这种成绩，哈叔已经很满意了。

    后面慢慢写，不急。

    哈叔不是每本书都能上三江，但是大部分书后来回头看看，啊，他们切了。

    就觉得……emmmm，还是相信哈叔这种写手吧。

    这本书，开头很不顺，哈叔属于空窗之后的重新探索和适应，准备了半年，光开头改了17版，还是稀烂……

    其实，随着哈叔年龄变大，这两年明显感觉，脑子不行了，状态下滑的厉害。

    也已经渐渐写不出少年气的主角了，我好多朋友，就是这么着就不写书了。

    哈叔当时很害怕啊，莫非我也到了不能写书的年龄了？

    而且，非常惶恐，完全不知道现在的人喜欢看什么。

    但是看了老蛤蟆，比我大十多岁呢！

    我正当年，怕啥！

    我就脑袋一热就写了，有没有人喜欢看再说。

    目前看来，还是好多人喜欢看的，果然起点写什么都有人看！

    哈叔是个偏理智的人，写书容易考虑过多。

    这本书我耍了一个小花招。

    在里面安排了一个负责绝对理智，却不怎么出场，永远能在平子背后的角色，永远能够相信的角色。

    没错，唐师傅。

    我把自己的理智映射成唐师傅，把自己的感性和热血映射成唐一平。

    然后……

    妈呀，我的少年气回来了！

    我好癫！我好开心！

    哈哈哈哈，我一个40岁的老帮菜，目前还没看到有人说我写的油，我很开心了。当然了，很多爽点还是会不小心代入老套的地方，我在努力适应。

    如果有年龄比较大的作者在看这本书的话，这是我的一点小经验吧。

    老年人也可以焕发第二春是不是。

    ……

    关于老书：

    哈叔老书大家如果想看看的话，喜欢都市异能的，哈叔19年前写了本《纸神》，算是当年的都市异能扛鼎之作，现在看有点老了，但还能看。

    《懒神附体》是风格和这本有一点点像的都市黑科技类，里面很多预测后来都成真了。

    喜欢娱乐文可以看《我不是歌神》不抄歌的娱乐文。

    《全能庄园》是都市+科幻，写各种植物的；《养妖记》是仙侠、《猎场》《我是船长》《为父不人》是科幻，《我是会长》是奇幻，《猎场》的电波很怪，喜欢这本书电波的，可能可以看看。

    不过，好像有些在起点看不到了……大家自己找吧。

    最后，絮叨了这么多，肯定烦了。

    全书完！

    我们下本书再见，不是不是不是……我们上架见！

    求首订！求首订！求首订！

    对了，求订阅需要卖惨的……

    我马上40岁了，上有老下有小，明天要坐火车还要爆更，新章节一个字都写不出来，感言写了2500，惨不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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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我知道大佬的深意了（求首订，感谢hallliana的盟主）

    这天晚上，唐一平在自己的工位上待到了很晚。

    突然之间意识到，困扰了自己这么多年，让自己日渐虚弱，逐渐失去行动能力，甚至让自己可能活不过25岁的疾病，竟然也是人为的。

    自己的健康，自己的未来，竟然也都被人“夺走”了，唐一平的内心的波澜不可谓不大。

    回忆自己一路走来的艰辛，回忆起自己第一次坐上轮椅的绝望，回忆起自己被一厘米的高度差卡倒在漆黑的小巷子里，差点无法自救的无奈；回忆起不知道多少个唐师傅沉默不语，穆师娘以泪洗面的夜晚。

    这一次唐一平的愤怒，不是因为别人，而是因为自己。

    他有一种要握紧双拳，然后对着天空嗷嗷嗷嗷一顿乱叫的冲动，还有一种砸烂这个世界，让这个世界和自己一起沉沦的冲动。

    但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砸不烂这个世界，甚至都爬不上天台，办公室里也看不到天空。

    这让他有些无力和绝望。

    但几乎是立刻，这种无力感和绝望感，就又消失了。

    等等，我可不是普通人。

    没错，我是一个弱者，可谁说弱者就一定弱？

    我打跑了两黄毛，挫败了他们夺走刘成元大叔雄心壮志的计划，帮助了洛拉和拉克丝，让这俩弱小无助的小可怜成功活了下来，拿到了【迭虫】和【缠结体】，抓到了林铎的马脚，甚至成功1V2了俩评估组的成员，已经开始瓦解“啊你是”组织，组织起了自己的“反·啊你是”组织。

    只要稳扎稳打，再过不了多久，我就能抓到林铎了！

    而且我还有【弱点洞察】【食腐】【插刀术】，我说不定可以夺回我失去的东西，让那些吸食着我们的天赋的家伙付出代价！

    不，我可以夺回的不只是我自己失去的东西，我说不定可以夺回我们所有人失去的东西！

    刚才的这种愤怒，不知道在多少人的胸中燃烧着，他们曾经埋怨命运的不公，憎恨上天的不平。

    却不知道，这并非命运，也不是上天的安排。

    如果有一天他们知道自己有机会拿回一切，如果老张知道张梓桐小朋友可以再次自己开口说话；刘成元大叔知道自己可以再度活力满满，班哥知道自己可以再次成为天才少女且发量十足，杜远山老爷子知道自己可以让儿子回心转意……

    这将会是多么巨大的力量！

    一步一步，滚成泥石流！

    不，有些东西，已经永远也无法夺回了。

    所以我不能只是要夺回，而是要拿回更多，不管对方是谁。

    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你不是喜欢混乱吗？

    那就给你混乱。

    但这一次，混乱的会是你！

    是你挑起的战争！

    正如唐师傅所说的，不管林铎前面当着谁，后面还有谁，一路打过去就是了！

    你们最大的过错，就是惹到了牛逼的我！

    班哥起来喝水的时候，看到唐一平在自己的工位上咬牙切齿的，疑惑道：“怎么了？怎么看起来心情不好？是因为我吗？”

    唐一平愣了一下：“啊？”

    然后摇头道：“不是，是为了我自己。”

    “果然还是因为我吧。”班哥笑了笑，道，“不要因为这些没所谓的东西而弄坏心情啊，你明明有很多事情要做，就算是不想工作，不还有很多人还等着你的新版本吗。”

    唐一平豁然抬头，他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那么瞪我干什么？我也混L站啊！”班哥道。

    既然是论坛用户，连宝哥都能发现唐一平的马甲，班哥怎么可能没发现。

    他只是没说而已。

    这一刻，唐一平有一种格外羞耻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自以为掌握了金手指，在自己的宗门里面各种浪的飞起，时不时还担心自己师父被宗门欺负的天才少年，突然之间发现某天晚上自己浪过头的时候，暗中救了自己，自己恨不得立刻拜对方为义父的神秘黑衣人铁大腿，就是自己那个老实人师父一样的羞耻。

    互相装逼是吧，这世界还有没有真诚了？

    上一次唐一平这么羞耻，还是被唐师傅发现自己写的中二。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那种。

    “大家可都是望眼欲穿呢，0xT1P大佬！”

    “班哥，求别说！”唐一平以手加额，“是不是大家都知道了？”

    这画面太美了，有一种被公开处刑的美。

    “没有，据我所知泽哥不混L站，她早年刷起论坛来不要命，天天耽搁进度，所以早早就戒了。其他人对你也没那么熟悉，所以大概就我知道。”班哥安慰唐一平道。

    唐一平松了一口气，他信了。

    师父怎么会骗徒弟呢是不是？

    我们可是相依为命的外门弟子师徒啊！

    “平子，你和别人不一样！我们当时觉得自己能改变世界，但是我们做的东西，加起来都没有你现在做到的十分之一多。”班哥对唐一平说，“你给了那么多人希望，你才是会改变世界的那个人，快点好好学习，把技术栈积累起来，别让他们等太久啊！平子！”

    很多还没摆脱中二病的年轻人，都有一个独自一个人对抗全世界成为超级英雄的幻想。

    唐一平和他们不一样，他的不是幻想。

    他真有这么一个世界。

    没错，如果他们想要让这个世界混乱，那我偏偏就要给这个世界以希望。

    你没想到吧，今天的我，可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我已经有了我需要的技术栈了！

    这就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从周知微身上得到的【过时五年的模块化开发术】，让唐一平终于不用面对“模块化开发”这方面抓瞎了，也带给了唐一平开发FOEW的新思路。

    现在的问题是，自己的代码的耦合性太强了，不能进行任何修改，一旦被修改，就会失去【迭虫】们的神奇力量，就算是有人把所有的BUG都修复完了，运行效率也会降低到第一个版本的程度，压根就没有什么意义。

    对现在的唐一平来说，不同系统的适配，实在是太复杂了，他不会。

    那，如果不能做加法，那我为什么不做减法？

    如果把整个FOEW从一个完整的，却只能在测试环境里面运行的应用，缩减成一个包括最基本却格外完善的核心功能的核心呢？

    剩下的什么界面啦，外围功能啦，都不需要自己做。

    这样的话，自己的开源软件，终于可以接收别人提交的代码，成为真正的开源软件了。

    是的，唐一平的想法，是在FOEW的基础上，把FOEW的完整功能进行最小的模块化封装，砍掉什么界面、UI、乱七八糟的功能，直接把最核心，最无法替代的功能封装成FOEW-core，让这个模块可以在完全封闭的环境下，作为一个黑箱独立运行，只留下几个接口来接收和输出数据，让别人来适配FOEW的运行环境，写一个适配层来适配任何系统。

    这个比自己适配所有的系统，要简单多了。

    也是现在更具操作性的手段。

    然后……全世界的人就都能用上FOEW了！

    想通这点，唐一平兴奋地投入到了工作中去。

    而同一时间，论坛上，莫名其妙消失了大半天的5090大佬突然出现了。

    “同学们，我知道大佬的深意了！FORK是真神器！我开源了一个基于大佬FORK的新项目，欢迎大家批评指正！”

    感谢hallliana的盟主，看到打赏的时候，心情蛮复杂的。

    起点会叫我小哈的人已经不多了，我已经想不起来认识多久了。

    不是，大家都是中年人了，上有老下有小，现在经济也不太好，悠着点啊！

    还有……我已经欠了好多了，又要还10更！！！！

    现在是痛并快乐着。

    容我慢慢还，先把上架的加更写了，上架之前的还有打赏要还……

    也感谢星空小呆和yutoon的打赏。

    这是上架第一更，第二更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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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陈老爷子失踪了（求首订，3K）

    陈雁行和大佬斗智斗勇了大半天，在电磁屏蔽的房间里折腾了三个小时，砸碎了好几块硬盘，又用自己写的工具查杀了一遍又一遍，终于确定了大佬并没有和他斗智斗勇。

    完全是虚惊一场。

    “不对啊，这怎么能是巧合呢？”陈雁行还不愿意相信，“这不是大佬的风格啊！”

    “嗨！”陈建德很失望，“什么？大佬没监视你啊！我还指望着和大佬说说话呢！”

    说完之后，又道：“嗨，人家大佬监视你干啥？不浪费人家时间吗！”

    “网安的世界，你不懂！”陈雁行很不屑。

    你也就是早生了几十年，你懂个屁！

    现在的情况是，要么大佬的段位太高，自己压根就没能发现大佬的手段，大佬现在正在黑暗中悄悄看着自己。

    要么大佬的段位太高，预判了自己的预判，不屑和自己玩这些低级的攻防游戏。

    总而言之，是大佬的段位太高，而面对如此高段位的大佬，如何小心都不为过。

    折腾完这些之后，陈雁行终于有时间开始研究这个FORK。

    看大佬的代码，一以贯之的同一个感受。

    一部分神秘宛若天书，一部分BUG乱飞匪夷所思，一部分old-fashioned丑萌丑萌。

    “真不愧是大佬，写的东西就是又有个性又有辨识度。”陈雁行由衷赞叹。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就听到旁边陈建德道：“你看什么呢？你能看懂？”

    陈雁行面无表情，继续看。

    没错，大佬的代码，他完全看不懂。

    但是他怎么能认怂？

    “嗯，不错不错。”

    “大佬的代码写得越来越好了！”

    看着看着，还猛然一拍大腿：“这里简直是神来之笔，当浮一大白！”

    疼的陈建德直抽抽。

    “你想把我的膝盖拍碎是不是！”

    “你又看不懂！你凑那么近干啥！”陈雁行好不容易找到了可以吐槽自家老爹的地方。

    “不是，你到底看完了没有，你啥时候帮我轮椅换上啊！”陈建德道，“把你那破程序换下来！”

    “你怎么知道这东西可以用在你的轮椅上？”陈雁行惊呆了。

    “那还用说，是你说大佬预判了你的预判，所以这肯定是大佬给我的啊！”陈建德道，“大佬是个热心肠的人，肯定是知道我不良于行，所以来帮我了！”

    “有没有人告诉你，老爹你莫名很自信呢。”

    “那到底能不能给我的轮椅用嘛！”

    “理论上能。”陈雁行道，“但是到底能不能，我得试试……”

    “如果不能，肯定是你的程序太烂。”

    “老头子，你可想好了，如果换上大佬的这个程序，你的轮椅说不定就能自己跑去撞车了。”

    “嘿，我怕你！”老爷子嘴上是一点亏也不吃，但马上就闭了嘴。

    因为他别的不信，但大佬的实力他真信。

    唐一平的代码风格一贯稳定，有了之前FOEW的经验，把FORK和自己写的轮椅控制软件结合在一起，并没有花太多时间。

    大概两个小时之后，老爷子再次迫不及待地坐上了轮椅。

    “去客厅。”老爷子命令。

    轮椅立刻调转方向，绕了一个弯，直奔客厅。

    “去厨房。”

    “去次卧。”

    “去影音室。”

    “去电梯。”

    “去阳台，我要去看看我的花！”

    老爷子就跟个得到新玩具的小孩子一样，兴奋莫名，在偌大的家里到处乱转。

    “靠！”陈雁行爆了粗。

    凭什么他写个代码，就差点把老头子的膝盖都撞碎了，大佬的代码，就是片叶不沾身？

    凭什么？！

    我不服！

    大佬的才华，让他嫉妒。

    嫉妒使他丑陋。

    “我就不信了，来，我们极限测试一下！”陈雁行把餐厅里的椅子全搬了出来，在地上摆了个龙门阵。

    看轮椅灵活地绕过，他都忍不住爆粗了。

    “我XX个XX，这也太过分了吧！”

    就算是人操纵，也操纵不了这么牛掰啊！

    前后的对比太强烈了，简直使人崩溃。

    “走走走，我们出去测试一下！”老爷子兴奋道。

    “不是，现在都大晚上了！”陈雁行都无语了。

    “不正好测试晚上的效果吗？”老爷子说。

    “那也得等我完全调试完才行啊！而且目前轮椅只输入了咱们家里的导航资料，外面的资料我还没弄好不好，等我给你接上地图。”陈雁行无奈。

    “那你赶快弄啊！”老爷子急不可耐。

    他绕着陈雁行转悠了一圈，又道：“对了对了，赶快给我拍个视频，帮我发群里发群里！”

    “老头子，你当个人吧！”

    陈建德说的所谓的“群”，是他的病友群。

    大家经常发一些复健进度，治疗进度之类的，互相交流，互相鼓励。

    陈建德之前在群里面属于比较严重的那个。

    之前都是他羡慕别人，现在好不容易可以让别人羡慕他了，那还不显摆显摆。

    老子有“腿”了！

    “不是，大家都这么惨了，你还要刺激他们？”

    陈雁行终于忍不了了，他在自己的笔记本上敲打了几下，开了管理员账号，命令轮椅：

    “回卧室，去睡觉！”

    “唉唉唉唉唉唉——”

    好不容易把老爷子弄上床，好说歹说哄睡了。

    陈雁行只觉得心累。

    这伺候老人，就跟伺候孩子差不多，天天抄碎了心。

    等整个世界终于安静下来了，陈雁行这才有时间好好把自己的代码捋了一捋，然后开始做地图模块。

    做完之后，他大概测试了一下，觉得可以发版了，就发到了自己的账号上。

    “这个开源项目，是一个基于大佬FORK的智能轮椅程序，叫做FORK-Wheel。目前该程序可以做到室内环境自动寻路、自动避障，可靠性极高，室外环境正在测试中……这只是对大佬FORK项目的粗浅运用，大佬的这个FORK非常非常强，还有非常多的潜力可挖，欢迎大家一起来群力群策。”

    “卧槽，大佬的这个FORK原来是这么用的？”

    “牛叉啊，大佬！”

    “大佬第一个项目是帮助脑损伤患者的人说话，第二个项目是帮助他们行走，大佬真的是有大爱！”

    “是我太肤浅了，我竟然还催大佬赶快去写FOEW，大佬我错了！以后我就是大佬的脑残粉！”

    当然，还有很多人在下面狂夸陈雁行：

    “大佬您也牛逼！这么快就写出来了这么厉害的程序！”

    “以前只觉得您牛逼，现在觉得您简直太牛逼！以后您就是我的偶像了！”

    “我爸爸需要这个轮椅，跪求大佬出详细文档！我也想给我爸爸做一个！”

    “我不会做，大佬可以咸鱼出个吗？我可以加价！”

    之前陈雁行也时常在论坛里人前显圣，说说自己在网安世界中的故事。

    但那时候他享受的是羡慕和崇拜。

    还有一丝丝的敬畏，因为他的成就，他的地位。

    但这一次，是感激。

    这种感觉，完全不同。

    所以，在一声声的大佬中，陈雁行也迷失了自己。

    他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一夜没睡，拼命肝项目，越肝越开心。

    而论坛里，还有许多人加入了进来。

    “之前0xT1P大佬的那个代码，我是没有能力贡献代码的，但是FORK-Wheel项目请一定允许我参与一下！”

    “我搞机器视觉的，这些年也有点心得，我可以为大佬贡献点代码吗？”

    “我手头正好有点合适的硬件，我来模拟测试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问题。”

    “oh——好酷！我是个普通人，但是我也想坐轮椅！我一定要自己做一个！已经连夜下单轮椅了！等我到了我来帮大家测试！”

    就算是大半夜，论坛里也如此的热闹。

    大家一起肝起了项目，第二天上午十点多，第二版就发布了。

    “连夜发版！基于大佬FORK的FORK-Wheel第二版！”

    “新增地图功能、新增地图标记、新增……”

    新版上线之后，陈雁行这才感觉自己困到快要虚脱了。

    “老头子，我给你升级好轮椅了，我去睡一觉……”

    强撑着给老爷子说完，他倒头就睡。

    ……

    唐一平又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模块化开发设计的技术栈非常多，唐一平的基础又非常差，所以做起来并不容易。

    唐一平之前的编程思维和编程技术也是稀烂，现在基本上是丢掉了之前的所有代码，除了核心代码之外，完全重构。

    搞到后半夜，实在是困得不得了，也懒的回家了，就直接沙发上睡了一觉。

    第二天早上，唐一平睁开眼，就先去看自己的项目的star。

    FOEW稳定增长暂且不说，刚刚发布的FORK也增加了很多star和fork，都好几十个了，唐一平就很开心。

    还是有人识货的嘛！

    虽然大家都吐槽，但终究还是口嫌体正直！

    然后唐一平就打开论坛，打算看看大家有没有夸夸自己。

    为自己全新的一天，冲一点元气。

    然后，他就发现了论坛里大部分帖子，都在热议FORK-Wheel项目。

    FORK-Wheel？

    什么？FORK还能这样用？！

    我怎么不知道，我的FORK可以这么用？

    我明明自己就坐轮椅啊！

    他连忙打开FORK-Wheel项目，然后就被那好几百个star闪瞎了眼。

    我去，5090大佬真强啊！唐一平不得不服。

    自己吭哧吭哧写半天都没几个star，人家5090大佬一夜近千。

    真牛！

    唐一平当即就fork了一个，认真学习起来。

    ……

    陈雁行再醒过来的时候，天都黑了。

    他先打开手机看了一下，就看到FORK-Wheel的各项数据简直爆棚，顿时感觉特别开心。

    虽然这只是站在了0xT1P大佬的肩膀上，虽然他在网络安全领域也是有名号的人物，但是很多工具他都是捂着藏着的，不能公开。

    拿到这么多star还是第一次。

    “这就是0xT1P大佬的感觉吗？这种帮助别人，被人感激的感觉，真好啊。”

    然后他就看到0xT1P大佬的留言：“真厉害啊！大佬！FORK竟然可以想到这样用，我太佩服了！已经在拜读您的新项目了，写的真好啊！拜服！”

    陈雁行：“……”

    阴阳是吧！

    还能不能好好过了？

    大佬啥都好，就是喜欢阴阳人。

    带着微妙的不爽和微妙的很爽的心情从床上爬起来，陈雁行喊了一声：

    “老爷子？”

    “老爹？”

    “爸？”

    “爸爸！”

    “老头！”

    没有人回应。

    给他留的晚饭还摆在桌上，房间都收拾干净了，保姆和护工应该都来过，而且已经回去了。

    老爷子这个时间本该在床上睡觉了。

    但是，没有。

    陈老爷子不见了。

    陈雁行心里咯噔一声。

    坏了！

    哈叔去赶高铁去了，大家五一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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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这样的爹是不是得打一顿（求首订）

    确定老爷子确实不在家的时候，陈雁行就有一个不妙的想法。

    这老头子出去浪了！

    我就不该放弃警惕，就该把房门锁好了，就该提前叮嘱好保姆和护工……

    陈雁行心里满是后悔，自己实在是太大意了，就知道这老头不让人省心！

    好在，老头的轮椅上有定位，拿来作为翻译器的手机也有定位。

    但在检查定位的时候，陈雁行还是慌得一批。

    天知道这老头出去多久了，万一这老头已经出去了几个小时，万一现在已经出事了呢？

    他的脑海里已经浮现了老爷子被一辆车碾过横尸街头的模样。

    他甚至已经幻想出了电影一般的画面，在一个繁忙拥堵的十字路口，失控的轮椅突然冲进了车流里，然后轮椅飞了起来，老爷子也飞了起来，在空中翻滚，翻滚，洒出了番茄酱一般的血浆和豆腐脑一般的脑浆。

    饿了，想吃豆腐脑。

    等等，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不要慌，千万不要慌！

    说不定老爷子只是在小区里面转一转，现在就在楼下纳凉呢！

    不，我骗鬼呢？那个死老头子能忍住不出去？

    陈雁行手有点抖抖的，点了好几次才打开定位。

    然后一瞬间又是惊喜，又是惊吓。

    死老头的定位，在五公里之外的一个广场上。

    还好只有五公里！

    竟然足足五公里！

    这个死老头！浪那么远！

    他怎么浪过去的？

    他就不怕被撞死在路上吗？

    别是人已经没了，手机和轮椅还在！难道自己要把老头埋了，把手机和轮椅带回来尽孝吗？

    一边骂骂咧咧，陈雁行抓起车钥匙就冲了出去。

    到了广场，他都来不及停好车，把车丢下就跑。

    陈雁行一觉差点睡个对时，早上睡下的时候是十点多，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夏日的晚上八点多，正是纳凉休闲的好时候，广场上到处都是人，有人在跳广场舞，有人在唱歌，有人在玩轮滑，有人在卿卿我我，还有人在直播跳广场舞、直播唱歌、直播玩轮滑和直播卿卿我我。

    穿过一群牛鬼蛇神的直播人群，陈雁行一边看定位，一边疾步快奔，匆匆来到了广场的一侧，他一眼就看到了老头子的轮椅。

    他正在一个广场舞的队伍里，跟在一个穿着花裙子的阿姨身后，正在跟着扭。

    没错，他正在跟着扭。

    他的轮椅，左一下，右一下，前一下后一下，跟在那花裙子阿姨的身后，跳的那个欢腾。

    陈雁行狠狠反思了一下自己，确认自己并没有给这老头子的轮椅设置跳舞模式。

    离近了之后，陈雁行就听到老头子正在声控：

    “左左右右前前后后左右左右前前后后……”

    然后，他就看到前面的阿姨的动作变了，她一个转身，花裙子像是四十年前那样飘了起来，盖在了老头子的膝盖上，然后她伸出手来，抓住了老头子那双抖抖抖的手。

    老头子的声控也变了：“左转右转左转右转一直转一直转……”

    两个人的手张开，又合上，然后又张开，分分合合，像是两只若即若离的蝴蝶。

    广场舞的DJ版音乐里，有歌词在响：

    “又回到最初的起点

    记忆中你青涩的脸

    我们终于来到了这一天

    桌垫下的老照片

    无数回忆连结

    今天男孩要赴女孩最后的约……”

    随着深情又动态的音乐，两个人，在广场舞的队伍里，转起了圈圈。

    阿姨的花裙子在夜风中飘啊飘啊飘，不知道多少次飘在了老爷子的膝盖上。

    此时此刻，陈雁行脑海之中，就只浮现了三个字：

    汝何浪！！！！

    汝记儿乎？

    汝何可浪！！！！

    他这会儿，已经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笑了。

    可能哭笑不得这四个字就是为了他现在造的。

    他抱着肩膀，站在舞动的人群旁边，怒瞪着老头子，就等着老头子啥时候看到他。

    谁想到，老头子眼里压根就没有他。

    那都口歪眼斜的脸，现在都不抖了，就在那边盯着花裙子的阿姨看。

    他还听到旁边有几个老头子在讨论。

    “你看那个坐轮椅上的老头，坐在轮椅上还能跳舞呢。”

    “我刚才看了，那轮椅能声控，还能自己跑，他还会让手机帮自己说话。”

    “我说让我看看他轮椅，不让看，一下子就跑去跳舞了，哼！”

    麻烦把你们语气中的羡慕收起来好不好！

    那个男人是我老爹，而那个女人我不认识！

    现在这里有一个很惨的人正在伤心！

    这一刻，陈雁行像个被自己父亲背叛了的32岁一米八三167斤的孩子。

    “看把花妹乐得，嘴都合不上了！”

    “就是，上次和我当舞伴的时候，一脸的不情愿，还嫌我踩她脚，我看那轮椅都撞了她好几次了，她也不生气……”

    “那老头谁啊！打哪来的啊！”

    “哼，骚包！”

    麻烦把你们语气中的嫉妒收起来好不好！

    那个男人是我老爹！如果你们想要冲上去打他的话我不介意，但是如果打得太狠，出于义务我不得不出手，你们就不妙了。

    我虽然只是一个网络安全专家，但是为了防止被人肉身攻击，我可是正儿八经学过搏击的！

    站在广场舞的边缘，陈雁行听着广场舞的音响放着：

    “那些年错过的大雨

    那些年错过的爱情

    好想拥抱你

    拥抱错过的勇气

    曾经想征服全世界

    到最后回首才发现

    这世界滴滴点点

    全部都是你……”

    在歌声中，旋转着含情脉脉地对视的老头和阿姨，让陈雁行捂住了半边脸。

    啊啊啊啊，上天啊，哪个大佬啊，收了他们吧，或者收了我吧！

    母胎单身32年的陈雁行受不了这个刺激。

    一曲终于终了，花姨最后一个旋转，花裙子在空中像是一朵花一样张开，然后落下来。

    陈建德终于松开了花姨的手，他抖抖抖抖的手摆了摆，然后指挥着轮椅向后退，驶出了广场舞的队伍，就看到路边还有一个阿姨正在唱歌。

    看到陈建德回来，她拿出手帕，帮陈建德擦了擦汗。

    “嘿这老头！”旁边的几个老头都已经看不下去了，“不就是有个厉害的会说话的轮椅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又不是霹雳游侠！我家的车也会自动驾驶！”

    “没事没事，你看吧，这轮椅马上就没电了！”

    “哼，快点没电！”

    陈雁行也震惊了。

    我去，这时什么情况？

    这个死老头子！！！

    莫非大家都喜欢这一款？

    是啊，谁不喜欢轮椅上的霹雳游侠浪子霍金呢！

    看着唱歌的大妈帮他递上一瓶水，看到花裙子的花姨跺脚离去，陈雁行低声道：“妈你看到了吗？”

    “妈你在天之灵看到的话，说个话，是让我揍他一顿还是夸夸他？”

    以前父子俩总是打架，自从妈妈去世之后就再也没有打过了，因为拉架的人已经不在了。

    一晃已经十三年。

    起风了，夜风吹动树叶，沙沙沙。

    感谢书友20250416230049493的打赏。

    还有，下一章还在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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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大家一定会夸我的代码进步了吧！（求首订）

    夜已经深了，广场上的人也越来越少。

    附近的公交车陆续停运，即便是住在附近的人，该回家的也都回家了。

    广场上人太少了，陈建德终于看到了陈雁行。

    或者说，终于不假装没看到陈雁行了。

    “哟，你来了，正好我轮椅没电了，还想着是不是给你打个电话，让你来接我呢。这不，手机也快没电了。”

    你还用人家唱歌阿姨的充电宝给自己的手机充了电。

    充电之前，你甚至都没检查她的充电宝里面有没有破解芯片，会不会直接破解你的手机，甚至在你的手机里面植入木马。

    万一这位阿姨是专门来接近你的，通过你的手机，就会攻破我建立的防火墙，把我银行卡里八位数的存款和价值巨亿的0day和价值不可估量的机密全部偷走！

    陈建德啊陈建德，你因为这一点点的美色，丧失了警惕心，失去了身为一名网络安全专家的父亲的职责！

    而且，你们已经是互相充过电的人了，已经脏了！

    识相的话，你走吧！

    别让我说狠话！

    所以，陈雁行不想说话，他只是抱着肩膀，把玩着手里的树叶，冷冷地看着陈建德。

    “嘿嘿嘿，车停哪里了？我出来这么久，累了……回去睡觉了，睡觉了。”

    “车？”陈雁行突然想起来自己的车，转身就跑。

    果不其然，不出意外，理所当然，车被贴了罚单。

    “罚单钱你出！”陈雁行快气死了。

    把陈建德搬上副驾驶，给他扎好安全带，陈雁行带着自己的浪老爹回家。

    时不时他会关注一眼自家老头子，就看他口歪眼斜，但是却一路上都乐呵呵的，偶尔还会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赫赫笑声。

    陈雁行问：“爸，你怎么想的？你难道不知道我这个程序只是测试版吗？你怎么跑了那么远？万一路上被车撞了怎么办？万一程序卡住了，语音识别失败了，不小心摔倒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该等你醒过来再出来，我不是看你太累了，所以不忍心喊醒你嘛！再说了，我路上很小心的。”

    “我就是想，大佬那么辛辛苦苦发布了这么一个程序，你那么辛辛苦苦连觉都不睡，开发出来了这个轮椅，我能做的就是帮你测试一下，我今天测试了很多，这个程序太棒了！”陈建德顿了顿，道：

    “儿子，你知道我一直为你骄傲，为你做的事情，但是今天这件事情，我格外骄傲，你真的是最棒的。”

    陈建德突如其来的夸奖，让车厢里陷入了沉默。

    小区到了，进入别墅区，停车入库，把轮椅搬下来，再把陈建德放在轮椅上，看着老头子打算走人，陈雁行问道：“爸，你是不是觉得你这么夸我，我就不会再怪你了？”

    “刚才我开着车，不想和你吵架……你就没想过，万一你走了，就剩我一个人……”

    陈雁行说不下去了，因为陈建德的眼圈红了。

    有时候，陈雁行觉得自己的爹，都六十多岁的人了，还跟长不大一样。

    什么后果也不考虑，然后干了事儿之后又后悔。

    他无奈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问道：“老头，那两个阿姨都挺漂亮的，你到底看中了哪个？”

    “说啥呢，我们只是纯洁的友情！”这次陈建德是红了脸，跟猴屁股似的。

    是，只是纯洁的友情，连互相充电这种事都做过了！你的充电线插入了她的充电口，这种事是能说的吗？

    这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简直不敢想如果周围没有人的话，你们私底下会做什么。

    “我先说好，如果你给我生了个弟弟的话，我可不给你背锅，也不帮你养！不过，你可以把自己的遗产给他，你那点钱我看不上！”

    “说啥呢！说啥呢！”陈建德大声嚷嚷不让陈雁行继续说下去，然后道：“既然这次这么成功，我们坐火车去大佬的城市，让大佬亲眼看看吧！正好测试一下去别的城市啦，乘坐交通工具啦，效果怎么样……”

    “……”陈雁行不说话，他只是盯着陈建德看。

    陈建德被盯得目光挪开，他脖子不太听使唤，不然恐怕把脑袋都低下了。

    “那个……儿子，你妈已经……”

    “我妈同意了。”陈雁行说。

    陈建德：“？？？”

    把陈建德送上床，陈雁行回到了自己的书房里，先从书架上抽出了那本书页都有点泛黄的老版《应用密码学：协议、算法C语言源代码》，轻轻抚摸了一下扉页上那娟秀的寄语，把一片叶子夹了进去。

    “妈，那个老头子太乱来了，我真怕明天早上起来，他就自己跑去坐高铁到大佬单位门口堵人去了，你在天上可要帮我好好看好他啊……”

    他说。

    过了一会儿，他叹口气道：“算了，不劳烦您老人家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真不知道开发了这个轮椅程序，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现在只能继续走下去了。

    他坐到了自己的笔记本前，开始狂敲代码。

    几个小时之后，FORK-Wheel的0.2版本发布。

    “新增电子围栏，可限制轮椅活动范围。”

    “新增安全行为设定，可限制轮椅安全行为，非安全行为将会被拒绝。”

    “新增自动提醒，轮椅离开指定范围可自动向指定用户发送提醒推送。”

    “新增远程控制，可直接远程接管控制。”

    “新增多摄像头方案，增加远程控制安全性和可靠性……”

    “新增强制通话，可以远程直接对话。”

    “新增一键报警，可设置报警对象……”

    顿时，论坛里又掀起了一轮热议，都在称赞大佬发版就是快云云。

    大家纷纷吹捧，让陈雁行感觉自己飘飘然的，都不怎么困了。

    看着5090大佬列出来的一长串的更新，正在研究FORK-Wheel的唐一平都开始感慨。

    不愧是大佬！效率就是高！

    之前的版本才刚刚发出来，这还不到24小时呢，大佬就发了新版！

    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动力，驱动着大佬如此努力。

    果然，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会随随便便成功。

    这个世界上，也有这样的大佬，正在努力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那些暗中暗戳戳的坏人，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这么想着，唐一平fork了5090大佬的新程序，开始学习。

    每一个人的代码，都有不同的风格。

    虽然唐一平水平实在是太菜，但是这个大佬的代码，他恰好能看懂，正是他最近在努力学习的东西。

    最初版本的“FORK-Wheel”里，5090大佬就以极为严谨的逻辑将整个项目分成了数量多达数十个的，大大小小的不同模块，其边界定义、判断规范、连接规范、兜底方案、异常处理，全都是教科书级别的。

    以及比教科书级别多出来了两个数量级的各种校检和验证。

    “大佬这种安全意识，太牛了！对啊，FW项目是控制轮椅的，必须足够安全可靠。”唐一平感慨不已。

    而5090大佬的这种编程方式，让整个项目不论是更新还是升级，都简单明了，这次更新新版滞后，项目规模庞大了许多，却丝毫不乱。

    看到新版代码的时候，唐一平恍惚间看到了一个完全由老式苏式大楼构成的城市，一层层，一迭迭，极其规整，无限扩展。而流淌在其中的每一个数据，都要经过一重重的验证。

    如果是迭虫们见了，恐怕要大呼：“人权，我们需要人权！我们不要高压政策，也不要复制黏贴的样板间！”

    不，他们说不定都找不到地方去住。

    啧，大佬是【迭虫】们最恨的那种生物！

    而相比之下，作为整个项目最核心的唐一平的FORK，就像这个异常规整的城市中央的巨大陨石坑和里面的外星虫族生物巢穴，巨大的乱糟糟的无法理解和形容的球形巢穴，伸出来无数的飞线……

    本来已经打算回去睡觉的唐一平，默默删除了自己已经写得差不多的模块化的FOEW-core。

    然后开始……照猫画虎。

    再次熬夜到了凌晨两点多的时候，终于把重构的模块化重构的FOEW-core写完了。

    看着自己的全新版本，唐一平都为自己的实力震惊了。

    哇！我写的真棒！

    和之前的版本，简直天壤之别！

    他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直接把FOEW替换成FOEW-core，但他想了想，觉得FOEW写得实在是太烂了，它住过的房子不配养现在的FOEW-core。

    对，你不配养它的孩子！

    算了，重新发个新项目吧。

    唐一平在某HUB上，发布了自己的第三个开源项目。

    “FOEW-core：Fxxk Off Error Wall - Core Module。”

    “来自 FOEW项目的重构与模块化实现，它基于 FOEW原有的语义识别逻辑，封装成独立运行的“黑盒”，通过标准输入/输出与外部系统交互，该模块不包含任何UI，请自行搭建调用环境。”

    写完介绍之后，唐一平心想。

    大家来看代码的时候，会不会发现，我的代码水平，已经有突飞猛进的变化了？

    特别是5090大佬，会不会看出来，我其实学习了很多他的编程风格？

    明天早上起来，大家一定会夸夸夸的吧！

    啊，好期待！

    这是今天的更新，今天没有了。

    如无意外，明天早上八点两章，下午16:25两章。

    老家的电脑不太好用，写的眼睛都要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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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我要这冰冷的金钱有何用？

    第二天一早，唐一平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就挣扎着打开了手机。

    啊哈！

    满屏的“FOEW-core”相关的帖子！

    整个时间线，怕不是被霸占了一半。

    唐一平随手点开了一个，就看到里面写着：“感谢大佬的FOEW-core，大佬辛苦了！模块化的FOEW-core真的是太赞了！效率和准确度竟然比之前的FOEW还要高！”

    是啊是啊，因为我代码水平进步了啊！

    唐一平心说。

    下一步就该夸奖我的代码水平了吧。

    “我基于大佬的FOEW-core，做了一个APP的封装，理论上应该适配所有aXdroid 7.0以上机型的版本，但是我只测试了粗粮的XX/XX/XX机型，欢迎大家安装使用，并提供反馈。”

    唐一平的手机恰好在完美支持的列表里面，于是好奇下载安装了一下。

    啊！好漂亮的软件！好好看的界面！好自然的交互！

    为什么别人的软件写的那么漂亮！

    然后嫉妒使其丑陋。

    他就删掉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装回来了。

    悄悄看了一会儿。

    然后对自己的UI设计绝望了。

    好不容易，他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又点开了一个帖子。

    这里面总该夸我了吧。

    “感谢大佬！大佬的FOEW-core项目是不是拯救了世界我不知道，但是大佬绝对拯救了我家！我基于妞妞的需求和喜好，开发了一版粉色主题的UI，我觉得还算是比较可爱，有需要的佬们自取，后续有什么功能需求尽管提，我尽量满足大家……”

    说这句话的人，也po了一个链接在下面，唐一平点进去一看，又是一个基于FOEW-core的开源封装项目。

    唐一平转了一圈。

    好像全世界都在感谢他。

    但，全世界就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他分外萧瑟。

    他的FOEW-core，激活了整个论坛的创作热情。

    可没有人激活他的热情。

    不管是身边有这样的亲人的程序员，还是这段时间在论坛里被这种讨论的气氛感染了的程序员，或者单纯就想做点什么，甚至只是单纯想要炫技的程序员，都在基于FOEW-core开发项目。

    一开始，每个人的功能需求和侧重点都不一样，而且因为刚刚开发，功能不可能完善，所以会百花齐放。

    等到大家的功能都做得差不多了，真正体验好、更新快、交互好的才会脱颖而出，然后吸引来更多的优秀贡献者。甚至有一些商业公司也会被吸引加入其中，开发功能更完善、支持更稳定、服务更优秀的收费版本。

    唐一平看着那百花齐放的模样，却萧瑟无比。

    为什么，为什么就没有人夸奖一下我的代码啊！

    他打开了自己在论坛发布的，公布自己发布了FOEW-core项目的帖子。

    这个帖子已经被顶了上千楼了，热度空前。

    唐一平点到了最后一个回复：

    “大佬，开个捐赠链接吧，虽然知道大佬这种技术肯定不缺钱，但是妞妞说，您帮了她和她所有的同学，现在她终于可以和同学们聊天了，她第一次知道自己最好的朋友喜欢话梅糖！她第一次对自己的朋友说‘我们一起玩吧’，她第一次说‘妈妈我爱你’，她说她知道拿到别人的东西要花钱，她攒了很多很多的压岁钱，想要把所有压岁钱都给您。”

    唐一平向上翻了一下：

    “大佬，我弟弟生病了，我们家很穷，我也只是一个穷学生，需要勤工俭学，但是我把中午的饭钱省下来了，我想给大佬买杯咖啡。”

    唐一平一路上翻，翻到了自己刚刚发布新版FOEW不远的时候：

    “大佬，前两天我妈走了，我本来以为自己没有机会再和我妈说话告别了，我以为我会沉默地送走她，但这段时间，我和我爸一起在床边陪她聊了很多，我们每一天都在说话，每一天……我妈说，我们这是遇到了活菩萨了，她走的没有遗憾，就是专门叮嘱我们，一定要感谢一下大佬。我和我爸商量了一下，想要给大佬点微薄谢礼，但也算是略表心意……”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满屏幕的人都在希望唐一平能够开个捐赠链接。

    可是我要这冰冷的金钱有何用？

    我只想要你们夸夸我啊！

    算了，如果有人给自己买个咖啡什么的，也挺好的。

    这么想着，唐一平顺手就开了一个捐赠链接，贴到了自己的项目后面。

    贴完之后，唐一平也没太在意，洗漱洗漱，就跑去写自己的物流调度模块了。

    过了大概两个小时，唐一平无意间点开了自己的捐赠界面，然后呆掉了。

    合计金额271766。

    唐一平当时正喝水呢，噗一声，把早饭的韭菜叶子都喷到屏幕上去了。

    几……几个零？

    怎么会这么多？

    不是说要给我压岁钱，给我微薄谢礼，给我买杯咖啡吗？

    怎么会这么多的！

    而且，这才一个多小时啊！

    我去，我捡了那么多天的垃圾，也没捡到这么多钱啊！

    严格来说，唐一平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余额躺在账户里。

    这一刻，唐一平突然理解到了某科技富豪的那句话。

    只有冰冷的50亿躺在我的账户上。

    唐一平赶快点开了捐赠界面。

    其实绝大部分都只是三三两两的捐赠，五块钱的有，可以买杯雪王；十五块钱的有，可以买杯某幸；五十块钱的也有，可以买个某达斯了。最大的捐赠来自两个人。

    一个十五万，一个十万，包揽了整个捐赠额度的绝大部分。

    看着后台还陆陆续续进来的五块十块的捐赠，唐一平觉得，自己这辈子的咖啡奶茶可能都够了。

    他想了想，发了个信息给唐师傅：

    “老唐，如果我写了一个开源项目，然后别人给我捐赠，我需要交税吗？”

    “如果数额不多，对方是个人而不是公司，并非协议性而是赠与的，通常不用。”

    Emmm……

    数额可能有点多。

    算了，自己现在也是有律师的人了，交给自己的律师处理吧。

    这一天，唐一平收到了很多很多钱。

    但他最开心的，却是他的star飞涨，冲上了某HUB的趋势榜。

    这是对一个程序员最好的称赞。

    看了一下，昨天更了1.1万，今天还是万字，先更这章。

    本来打算早上先更两章，但是昨天晚上太困了，没写出来……

    带娃、上班、码字，最近一个月几乎每天都只有三四个小时的睡眠，我稍微补补觉，下午再更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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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交付完成，命运的BUG?（求首订，求月票）

    周四下午，凌海科技。

    泽哥在自己的工位上，跑了最后一遍测试数据。

    眼前的“物流调度模块”几乎没有丝毫的延迟，系统给出了最佳的调度路线。

    即便是一个如此庞大的数据集，系统给出的数据，简直就像是没有经过丝毫计算一样，直接就把结果吐出来了。

    可泽哥自己知道，这些测试数据，都是经过她验证的，输出的结果，完全正确。因为输出的结果，她还专门用其它的类似软件进行了验证。

    同样的数据集，验证也没花太长时间，也就是吭哧吭哧跑了大概半个小时吧。

    和其他同类型的软件比起来，眼前这个“物流调度模块”，效率高出了两个数量级。

    “这是……成了？”宝哥站在她的身后，问道。

    “成了。”泽哥吁出了一口气。

    不，不只是成了，是他妈炸了！

    全世界所有的类似的软件，在唐一平提交给她的这个模块面前，都只能跪地叫爷爷。

    没错，她现在正在测试的，就是唐一平刚刚提交给她的重构的物流管理系统的物流调度模块。

    “写的真好啊……”旁边，高宇翔也在帮泽哥验证唐一平的部分代码，他是在负责静态测试的部分。

    他感慨道：“他的技术进步真快，前两天我看他写代码的时候，还丑的不得了呢……现在看他的代码，已经有点老程序员的感觉了……就是，他这代码是从哪里学的啊！总感觉走歪了。”

    泽哥对此非常认同。

    没错，唐一平的代码非常老程序员，其中还有许多地方，充斥着一些老程序员的坏习惯。

    瞎起变量名，全局变量到处都是，注释写得不明不白，很多地方一团乱……

    而且，完全看不出来丝毫挣扎和希望改变的痕迹，有一种未老先衰的感觉，非常缺少年轻人写代码的朝气。

    不，朝气也是有的。

    这左一个BUG，右一个BUG的，偏偏就是不崩，而且效率贼高。

    这可不是什么程序员都能写出来的。

    这是什么写法啊！

    这种天马行空，完全超脱现代编程规范的写法，说实话，别说高宇翔了，就连泽哥都不懂。

    但是正如当初高宇翔对泽哥所说的。

    “我都能看懂，但大为震撼。”

    泽哥毕竟技术力高一点点，她尝试着完全解析和追踪了一个BUG，花了大概两个小时的时间，才找到了原因。这个BUG穿透了整体逻辑，完成了一次神乎其技的“虚拟飞线”，直接将两个本来彼此之间需要多重转译的功能连接了起来，结果就是整体延迟，降低了一个数量级。

    这是什么BUG？这叫新机制啊！

    泽哥觉得，这种BUG一个人一辈子恐怕也只能写出来一个，是可以开创流派甚至名垂青史的全新机制，是可以写入该类型编程教科书，多出来一个解决方案那种。

    可这样的BUG，在唐一平的代码里面却比比皆是。

    这就是天才程序员的任性吗？

    这就是天赋吗？

    “现在可以进行集成测试了。”泽哥对宝哥道，“集成测试完成之后，我们的这次重构……”

    就算是差不多完成了。

    当然，还有许多的功能需要完善，但已经可以跑起来了。

    可以作为一个系统，交付给客户，然后边用边改了。

    “这么快？！”宝哥瞪大眼。

    “主要是平子的这个物流调度模块写的太快了，这是其中最复杂的部分。”泽哥道。

    其实她自己承担的部分也很复杂，复杂度不下于唐一平负责的部分，但是在泽哥自己看来，她这个模块的完成度，完全不如唐一平。

    她只是写了一个四平八稳的模块，没有出问题而已。

    唐一平的这个模块，却可以称为整个系统的核心竞争力。

    “效率太高了。”高宇翔感慨。

    作为公司的效率之王，高宇翔觉得自己被惊到了。

    重构一共用了不到两周的时间，这两周时间里，唐一平明显还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据说周末还跑去医院呆了好几天？

    “听班哥说，他还写了一个其它什么程序，自己的项目那种。”

    高宇翔问宝哥：“宝哥，我们能把平子留下吗？你给他多开点工资啊！或者长期合作也行啊，可别放他走了……”

    宝哥苦笑道：“我也想把他留下啊！我跟他谈谈……不过咱们这种破公司……能留人家一个暑假就不错了。”

    “是哦，咱们留下人家，不是害人家嘛！”高宇翔摇头，“肯定只有顶级大厂，才能请得起这种程序员。”

    你这样说，我也有点不开心好吗？

    我们凌海科技差在哪里了？

    不过他现在最关心的却不是这个。

    “如果集成测试通过的话，我们这次的危机……”

    “就算是平安度过了。”泽哥说。

    太好了！

    宝哥长嘘了一口气，靠在了身后的工位上。

    这么长时间，他到底都过的什么日子啊！

    “来，快点集成测试吧，他们的代码都提交过来了。”高宇翔对泽哥道，他磨拳搽掌，兴奋不已。

    另外一边，唐一平也在观察着这边的状况。

    他很想过去看看，但又觉得不合适，毕竟现在属于对他的劳动成果的鉴定和考核，他需要回避一下。

    过了一会儿，他看到那边的泽哥和宝哥等人都笑了起来，显然结果不错。

    宝哥还向他这边看了一眼，含笑点了点头，那意思是他的模块效果非常好？

    是这个意思吧？

    但过了一会儿，他看到那边的气压突然又低了起来，泽哥的脸上失去了笑容，宝哥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

    他终究还是觉得担心，忍不住操纵轮椅驶了过去，问道：“泽哥，宝哥，翔哥，发生什么事了？”

    “平子，你的模块写得非常好，我已经验证通过了。”泽哥对他说。

    “可是你们怎么这个表情？”唐一平问。

    “那个BUG，又来了。”泽哥道。

    唐一平：“？？？？我们不是重构了吗？”

    “是的。”

    “还是有BUG？”

    “是的。”

    “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原因？”

    “是的。”

    “能让我看看吗？”唐一平问。

    泽哥让开了自己的位置，让唐一平的轮椅驶过来。

    好几个人都充满期待的目光看着他。

    “刚才运行出错，理论上应该是这段代码的原因，但是无论如何我都没找到问题……”泽哥道。

    “我看看……”唐一平扫了过去，一眼就看到了问题。

    if  ==“Delivered.“{

    唐一平指着一段代码：“这里的Delivered.是不是多了一个点？”

    泽哥猛然瞪大眼：“真的！这里怎么多了一个点？我刚才检查了好几遍，怎么都没发现？”

    “我也没看到啊！”

    “是这个原因吗？”唐一平回头看了泽哥一眼，然后再回头看向屏幕。

    屏幕上显示：if  ==“Delivered“{

    那个点不见了。

    “这怎么回事？”唐一平目光一挪，突然又看到另外一行代码里多了一个点。

    屏幕上显示：order.DeliveryDate = ().Add(2 * .our)……

    神特么“.our”……

    莫名的，唐一平突然感觉，H旁边的两个“.”，就像是两只豆粒大的眼睛，正悄悄窥视着自己。

    他的汗毛一下子就竖了起来。

    后面还有六千字，我理一下后面的剧情，晚上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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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赛博闹鬼？是时候人前显圣了！

    唐一平转头问泽哥：“泽……泽哥，之前不会就是这东西，搞得咱们公司差点崩溃吧……”

    泽哥的声音有点沙哑：“我……我也不知道啊！”

    “靠，怎么又没了！”旁边，高宇翔叫了起来。

    唐一平转头回去，果然又没了。

    但是唐一平找了一下，发现这家伙又躲到另外一段代码里去了。

    而这一次，那段代码本来是“.Date”，结果现在变成了：“:Date”。

    唐一平一眨眼，那代码又变回来了。

    “靠，这东西该不会是在给我们做鬼脸吧！”高宇翔叫道。

    唐一平伸手尝试删除，但是那“.”却像是完全不存在一样，唐一平只是删除了它旁边的字母。

    唐一平想要选中，也压根选中不了它。

    “平子，你让一下。”泽哥轻轻把唐一平推开，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然后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唐一平从旁边看着她。

    都说认真的人最帅最美丽，但现在的泽哥，已经不是认真的问题。

    唐一平感受到了一种……杀气。

    总是双眼猩红，头发蓬乱，满身班味的泽哥，有着惊人美丽的侧颜，宗门看板娘，此时满脸的严肃，恍惚间唐一平似乎看到宗门大敌来犯，眼看就将陷落，总是一脸倦容的宗门看板娘一手提剑，赤足踏空走出，要将大敌斩于剑下。

    帅啊！泽哥！

    美啊！泽哥！

    唐一平坐在轮椅上，拥有完美角度，所以拿出手机，偷拍了一张，暗戳戳存下来。

    抱歉了，泽哥！失礼了！

    高宇翔看到了，对他悄悄做了个手势。

    给我传一份。

    哇，同道中人。

    明明这应该是竞争关系，但唐一平却莫名其妙的感觉自己和高宇翔之间，本来并不存在的男人之间的友情得到了升华。

    果然大家都是只是单纯的欣赏美，一定是这样！

    唐一平想着，悄悄给高宇翔传了一份。

    然后唐一平想了想，又在牛马群里传了一份。

    大家伙，我在现场，情绪稳定，不用嫉妒！

    然后他闪电一般撤回。

    几秒钟之后，不远处的牛马三区传来了一声惨叫：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唐一平觉得，上次厉崇山生吃自己一击也没叫这么惨。

    所有人都转头看过去，就看到实习牛马沈千屿已经正在把脑袋“咚咚咚”地向桌子上撞。

    “我让你不保存，我让你不保存，死了吧，我让你不保存！”

    “这孩子只是不小心弄错了个步骤，忘记保存了，一上午的工作白费了，情绪比较激动，大家理解一下，请勿围观，请勿围观。”他的mentor刘腾赶快帮他解释。

    一边解释，一边伸脚踹他。

    但现在的沈千屿已经生无可恋。

    大家都露出了同情的目光。

    很多人其实都经历过这种令人崩溃的瞬间，一天的努力，顶不过一次的程序崩溃忘记保存，大家都露出了同情的神色，还有几个人去安慰他。

    但沈千屿像是死了一样趴在桌子上，目光呆滞，口角流涎。

    显然是痴呆了。

    大家觉得这世界太惨了，把孩子逼成这样了。

    没有人知道，他只是错过了某张照片的保存机会。

    突然，唐一平的手机嗡嗡嗡震动起来。

    唐一平就看到，沈千屿正在拼命发信息。

    但是唐一平不读不回。

    目不转睛地盯着泽哥和那个神秘的“.”大战。

    在泽哥的屏幕上，各种屏幕眼花缭乱的弹出，然后又消失。

    进程管理、系统日志、抓包工具、入侵检测……还有很多唐一平压根就不认识的工具。

    唐一平觉得，泽哥实在是太帅了。

    他感觉那一瞬间，泽哥功法爆发，法宝齐出。

    就看那满身班味，头发蓬乱，双眼猩红却有着绝美容颜的女子，挥手之间天崩地裂，转身之处霞光相随，一抿唇天地齐喑，一抬眼日月无光。

    但……

    那个点的行动却更加诡异。

    它不再只是出现在程序界面，而是出现在了进程管理工具的界面，出现在系统日志里，出现在抓包的数据流里，出现在入侵检测的结果里……

    然后各种报错，各种弹窗，各种错误……

    泽哥的牙关咬紧了，宗门天才看板娘师叔，遇到了这辈子都没遇到的劲敌！

    她的双手，简直要幻化出无尽的幻影！

    半小时之后，泽哥停了下来。

    “没有被入侵，没有异常程序，没有……什么都没有……”

    有的只是，一个依然在屏幕上闪烁的光点。

    删不掉，宛若不存在，却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

    以及无尽的崩溃和报错！

    “或者是……以我的技术，检测不到……”泽哥向后一靠，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宗门看板娘师叔输了。

    她吐着血，翻滚着，从天空中跌落下来，滚轮尘埃，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这会儿，别说唐一平了，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寒毛直竖。

    “该不会是，赛博闹鬼了吧！”高宇翔的声音都有点颤抖了，“咱们公司是不是遇到什么脏东西了？要不要请个高僧回来，或者去拜拜？”

    没有人嘲笑他胆小，实在是这事儿太诡异了。

    宝哥沉吟着，似乎已经开始思索这种事情的可行性了。

    “如果搞不定这东西的话……”泽哥无奈摇头，“我们公司真完了。”

    “我们是不是该准备收拾工位，向家里搬东西了？”高宇翔道。

    这一瞬间唐一平莫名其妙想到了总是闹着要分行李的猪八戒。

    “泽哥……不然我看看？”唐一平问。

    敌人太强了，连看板娘师叔都失败了。

    他，隐身幕后，猥琐发展，偷偷增强金手指的绝世天才外门牛马弟子唐一平，不能再袖手旁观了。

    必须守护好宗门，为了看板娘的笑脸，为了师父欣慰的目光！

    守护这份师父亲手打下的基业！

    而且，他刚才已经观察到了一个规律。

    只要他一眨眼，或者一挪开目光，这东西就会消失，然后出现在新的地方！

    这种诡异的现象，让他想到了那些【弱者】。

    【叠虫】【缠结体】都有各种奇特的表现，这种表现，是不是也是某种弱者？

    嘿嘿嘿，没想到吧，这可进入我擅长的领域了。

    是时候人前显圣了！

    泽哥等人对望了一眼，然后麻溜闪开位置，让唐一平又回到了屏幕前。

    “我的小宝贝，乖乖给我出来吧。”唐一平这么说着，然后双手按在了键盘上。

    好几双眼睛，紧紧盯着他。

    盯着他。

    盯着。

    等等，你们盯着我干啥？

    难道你们打算等我拿出来比刚才泽哥还牛叉的一番操作？

    你们想太多了吧！

    把你们期盼的目光挪开！

    你们的目光更期盼了是怎么回事？

    接下来该怎么办？

    怎么装？

    在线等挺急的！

    ——【示好】成功，【友善信标】开启

    今天还有两更，晚上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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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未知量子比特和S级生存技能（求首订求月票）

    在系统弹出提示，显示自己【示好】成功的时候，唐一平就知道，自己做对了。

    系统显然判定，确实是有这么一个东西，接受自己的【示好】。

    所以，这也是一个弱者。

    随后，系统提示继续弹出：

    ——您观察到未知存在，请持续观察与探索

    等等？

    就完了？

    不是弱者，是未知存在？

    虽然到现在为止，唐一平只得到了【迭虫】和【缠结体】，但是唐一平一直以为，系统会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呢。

    毕竟别人的系统都是这样的。

    万万没想到，系统竟然会告诉他，这是未知存在？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个系统是不是太弱鸡了？

    唔，【弱者生存指南】嘛，弱点也是正常的。

    唐一平决定原谅它。

    但是……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在唐一平的计划中，本来是【示好】一开，【友善信标】一亮，这东西立刻像是【迭虫】欢呼着“BUG！”一样狂奔过来，又或者【缠结体】对他的毛发的觊觎一样狂奔过来。

    万万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而且这东西……似乎很高冷。

    “小宝贝，来吧，到爸爸这里来！”唐一平说。

    ——【示好】成功，【友善信标】开启

    【示好】又成功了，但是并没有纳头便拜，认贼作父。

    “爸爸爱你哟！爸爸会好好对你哟！”

    ——【示好】成功，【友善信标】开启

    唐一平觉得，如果现在有个亮度计之类的东西，测量自己的话，自己现在恐怕已经亮度爆表了！

    自己简直就像是一个初升的太阳一样亮！

    连续三次【友善信标】都没用！

    这里的黎明静悄悄。

    这是个很矜持的小东西啊！

    这可怎么办？

    唐一平抬头看了一眼大家。

    大家也正看着他。

    这个人前显圣的前摇有点长啊！

    唐一平竖起一根手指，道：“我咨询一下专业人士。”

    我认识个屁的专业人士。

    每当唐一平说这句话的时候，就意味着他要拼爹了。

    拿出手机，唐一平打字：“老唐！救命！”

    唐师傅：“？？？”

    “老唐，如果一个东西，你盯着的时候不会消失，你一眨眼就不见了，这是什么原因？”

    唐师傅：“可能是一只猫，或者一个刚刚会爬的小宝宝，你小时候就这样，我明明盯着你，一眨眼你就消失了。”

    “认真点，来真的！”

    难道我要告诉泽哥他们，你们看到的其实是一只猫，或者干脆就是我？

    虽然我现在实在是太友善了，我说什么他们可能都会信，但是我骗不过自己啊！

    唐师傅：“观察者效应咯。”

    唔，观察者效应吗？

    原来是观察者效应啊！

    所以，观察者效应是什么东西？

    老唐你就不能一次多解释一点吗？

    唐一平淡定而笃定地抬头，对泽哥他们说：“这是观察者效应。”

    泽哥猛然瞪大眼睛。

    高宇翔：“哇！”

    宝哥：“啊？”

    “莫非……我们看到的是一种量子现象？”泽哥瞪大眼，“所以，不是程序和代码的问题，而是因为某种量子现象导致了我们的代码失效？难怪我们无论如何都无法排除，这是物理或者信息层面的问题？莫非我们看到了一个……量子比特？”

    这么不靠谱的解释你们都能接受，看来只要不承认是赛博闹鬼，你们什么都愿意承认是吧。

    噢，观察者效应就是量子力学里面那个啊！我说听起来怎么那么熟呢。

    等等，这什么破展开？你以为你是好莱坞编剧啊！

    遇事不决量子力学？

    所以，就没有一个人告诉我观察者效应和量子比特是什么吗？

    我也只是听起来感觉比较熟而已，实际上并不熟，你们就不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我现在没有办法去搜啊！

    ——您观察到未知量子比特，请持续观察与探索

    系统突然蹦出的提示，让唐一平意识到了，这是个探索局。

    而且，这是系统的认证。

    这就是一个量子比特。

    唐一平这么想着，直接低头对唐师傅道：“根据我的判断，这是个量子比特，老唐，怎么才能抓到量子比特？”

    “这办法就多了去了……”唐师傅说。

    唐师傅：“电磁势阱囚禁、超导谐振腔束缚、光子晶体囚禁、金刚石色心束缚，或者冷原子光镊……看你手头有什么工具咯。”

    什么有的没的？为什么每个字我都看得懂，但组合在一起完全不懂？

    唐一平觉得自己被唐师傅装到了。

    所以他微微一笑，对在场的其他人道：“所以我们需要电磁势阱囚禁、超导谐振腔束缚、光子晶体囚禁、金刚石色心束缚，或者冷原子光镊……”

    他从眼前的每个人脸上，看到了茫然、哎呀不好我要长脑子了、知识以无法理解的方式掀开了我的头盖骨、我被知识污染了我已经不干净了、这到底是在说什么啊为什么每一个字都懂但是就是听不懂！

    以及，敬畏。

    在大家敬畏的目光中，唐一平淡定地顿了顿，问：“我们有什么？”

    理所当然的，我们什么也没有。

    但这个问题必须要问。

    这是人前显圣的必需条件。

    泽哥、宝哥、翔哥等人，都目瞪口呆且敬畏地看着他。

    “我……我们应该有吗？”

    天哪噜！乖乖！

    这就是天才的世界吗？

    动不动就是这么厉害，听起来那么高大上的工具！

    “看来我们是没有这些工具了。”唐一平说。

    大家的脸上露出了羞愧的表情。

    羞愧什么呀！

    自信点，你们就不该有。

    “没关系，我们再想其他办法。”唐一平微笑，低头。

    这意思是，唐师傅会想其他办法。

    “如果都没有呢？”

    唐师傅：“你还可以靠做梦。”

    靠。

    唐一平快气死了。

    原来唐师傅也一点都不靠谱。

    算了，这个公司没救了。

    卷卷铺盖，准备找下家吧。

    “所以，我们看到的是处在某种迭加态下的量子比特？因为它在展开和塌缩，所以会处在消失和出现两种状态下？”那边，泽哥显然也因为唐一平的话，激发了某种想象力，开始了自己的推测。

    别推测了，公司没救了，大家分行李吧……

    系统提示：

    ——观察未知量子比特的展开与坍缩，可学会S级生存技能【迭加态】

    ——【迭加态】：同时处于多种状态，无法被定义和伤害。

    唔，这家公司还可以抢救一下。

    我勒个去！

    S级生存技能！！！！

    别说拯救这家公司了，我愿意与世界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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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人前显圣……显了一半？（五更完毕，求首订月票）

    自从唐一平开始转职任务之后，就没再看到过新的技能了。

    他以为自己暂时被锁定了，没办法学习新的技能。

    但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或许就是自己这段时间没有遇到新的技能。

    毕竟技能也不是真的烂大街。

    时隔许久，唐一平终于看到了新的技能，而且还是S级！

    大概是这诱惑太大了，唐一平觉得自己的大脑都开始转了，他突然想到了一个捕获这个未知量子比特的新办法。

    等等，当初拉克丝捕获【缠结体】的时候，是不是使用了什么道具？

    就跟宠物小精灵就要用精灵球来捕捉一样，是不是捕捉这些东西，也有专门的道具？这种道具如果拉克丝能用，自己一定也能用吧！

    唐一平想要立刻就去找拉克丝。

    但是他刚一动，就被好几双眼睛逼了回来。

    等等！现在正在人前显圣呢！

    如果自己这就走了，算什么人前显圣啊！

    就算是不能抓住这个未知量子比特，至少要解决程序问题啊！

    不然公司真要倒闭了！

    这可是氛围那么好，每个人都是宝的公司啊！

    “咳咳。”唐一平道：“我渴了，帮我拿杯水来。”

    高宇翔转身就走了，去自己的工位上拿了一罐红牛过来。

    我今天不搞定这件事，不让我走了是吧。

    不过，唐一平还真有一个想法。

    这个量子比特的特点，如果和【迭虫】近似的话，它就相当于同步存在于一个程序的所有副本里面。

    目前的情况就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公司的这个物流系统那么吸引它，但它确实是霸着不走了。

    想要解决公司的问题，就要让它离开这个程序。

    那么……如果创造一个它更喜欢的程序呢？

    一个量子比特，会喜欢什么样的程序呢？

    大量的信息？各种随机信息？又或者……

    唐一平的脑海里隐约有一个想法闪过，他抬头对宝哥道：“我需要一台新的电脑，最好是一台笔记本。”

    “啊？”宝哥愣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走，道：“我去公司仓库里找找！我记得好像还有那么几台。”

    不多时他拎着一台笔记本回来了，厚厚的老式笔记本。

    “不是吧……这笔记本年龄都快比我大了。”唐一平忍不住吐槽。

    宝哥看看那笔记本，再看看唐一平，意识之间都无法反驳。

    “呃……公司实在是太穷了嘛……”他不好意思道，“不然我再去翻一翻？”

    “算了，就这个吧……”唐一平接过来，先插上电，然后开机。

    看着那开机画面，唐一平：“……”

    竟然是XP系统！

    你是不是在演我！

    我都可以叫这系统叔叔了好不好！

    我压根就不会用这系统啊！

    “我还是去翻翻吧！”宝哥又走了，片刻之后，面对唐一平期待的目光，羞愧地低头。

    “不然……去采购一个？”泽哥问宝哥。

    宝哥张口欲言，欲言又止，来回循环好几次。

    “我知道了……”

    公司账上没钱是吧。

    “不然用我的笔记本吧……”泽哥还能怎么办呢？

    只能牺牲一下自己的利益了。

    “算了，我去一下，马上回来。”

    唐一平转身，去了牛马三区。

    沈千屿看到他，就跟一只被激怒了的公牛一样：“狗贼！你还好意思来找我！”

    “谁说我找你了？”唐一平和沈千屿的mentor刘腾勾肩搭背：“我来和我腾哥打声招呼！”

    “哈哈哈哈……”刘腾有点受宠若惊的意思，和唐一平勾勾搭搭了半天。

    然后唐一平回到了泽哥的办公桌前，看着自己刚刚得到的【退环境的winXP维护术】，信心满满地对泽哥说：“好，我们开始吧！”

    看唐一平从网上下载各种过时的软件，娴熟地开始搭建环境，没用多长时间，就搭建好了基本的开发环境，几个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就是天才吗？

    连这种老古董的系统都会用？

    太强了！

    唐一平压根就没有在意众人的目光。

    啊！这个系统好棒啊！

    啊，这如鱼得水的感觉！

    啊，我喜欢XP系统！

    只是摸着键盘，唐一平就觉得自己已经感知到了系统的呼吸。

    刘腾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为什么他对XP系统那么了解？自己只是吃掉了他遗忘的东西，就那么牛了。

    这公司真的个个都是宝藏！

    带着那种“我一定可以因为这是我的主场”的心情，唐一平开始噼里啪啦敲打键盘。

    甚至他有一种感觉，自己掌握的技术，在XP这种老掉牙的系统上，才对味嘛！一下子灵感就来了！

    泽哥和高宇翔两个人凑过来看了几眼，然后就面面相觑。

    唐一平使用的，是那种他自己独创的语言。

    其它的代码，他们两个人可能还能点评一番，但这些完全是他们理解能力之外的。

    天才程序员，恐怖如斯！

    不多时，唐一平就已经写完了核心代码。

    然后他需要给这个代码写一个转换兼容的外层结构。

    这事儿他已经干了好几次了，FOEW和FORK都是这么做的，不然这代码没办法在人类的电脑里运行。

    这一部分，泽哥和高宇翔就能看懂了。

    但眼睁睁看着唐一平左写一个BUG，右写一个BUG，却一点也不敢吭声。

    唐一平写着写着，【迭虫】们就住进来了，然后BUG就变成了机制。

    机制摞机制，十多分钟之后，唐一平就写完了，点下了运行。

    笔记本的屏幕一黑，然后一行字符从上方滚落下来。

    黑客帝国？

    不对……

    左侧、右侧、下方也有各种字符飞射而来。

    “这是一个游戏？”泽哥惊讶问道，“为什么要写一个游戏？”

    “谁不喜欢玩游戏呢？”唐一平拍了拍这台老旧笔记本，“对吧小可爱，来吧！”

    下一秒，笔记本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类似准星的光圈。

    在光圈的中央，是一个小小的光点。

    “来……来了？”

    泽哥等人目瞪口呆。

    真来了？

    引过来了？

    这是什么原理？

    这怎么可能？！

    然后再下一秒，在准星套住了未知量子比特的刹那，无数的字符爆发，横向、竖向、斜向飞舞，暴风骤雨一般，快得让人目不暇接。

    中文、英文、各种标点符号、以及其他各种不认识的语言，在屏幕上交织成了一张大网。

    “来吧！让爸爸把你抓住吧！”唐一平得意狞笑。

    你进陷阱了！

    下一秒，无数的错误疯狂弹出。

    “咚咚咚咚咚咚咚……”弹窗瞬间布满了窗口，唐一平感受到了XP的死亡弹窗。

    恍惚间他还以为自己回到了梦中，整个宇宙崩溃的那一瞬间呢。

    “啊！电脑的性能不够啊！”翔哥猛拍大腿，捶胸顿足。

    太可惜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不，不是。

    唐一平能感觉到。

    错误不是因为电脑的性能不够。

    而是……

    【迭虫】逃跑了。

    这些一言不合就死给你看的勇得狠的小东西，它们在竟然被吓得逃跑了！

    这个未知量子比特，到底是什么？

    上架更新环节结束~

    明天有事，保底两更，还是老时间。

    如果有时间就加更还债，如果加更我会在章末说，没说的话就不用等了。

    感谢书友20210301105351673526、读者1177807150070882304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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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这就是临阵学招吗？

    宝哥羞愧的低下头去，作为这台笔记本的提供者，他觉得自己罪该万死。

    “我再去找找，我再去找找……”他这么叨咕着，转身就要走。

    唐一平喊住他道：“不用了，宝哥。”

    宝哥吓了一跳，生怕唐一平说出：“没救了，分行李吧。”

    唐一平其实也在纠结。

    该做的他都做了，不然今天的人前显圣就此结束？

    毕竟这不是自己的错对不对？

    自己的办法生效了，大家都看到了。

    搁以前，唐一平还巴不得让宝哥内疚一下呢。

    这个让自己一个SMA患者加班的男人，就该狠狠让他反省。

    但现在嘛，唐一平生怕再次见到宝哥的时候，他就黑化了，会“桀桀桀”笑着：“我要取走你的健康！我要吃掉你的一切，哇哈哈哈哈哈哈哈！”

    发出这样的反派笑。

    但他转念一想。

    等等，好机会！

    天大的好机会！

    唐一平转身对泽哥道：“泽哥，您能教教我怎么改代码吗？”

    “啊？我？？”泽哥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鼻翼微微翕动。

    因为她一双眼睛实在是太红了，所以衬得鼻子晶莹透明。

    “我不会你那种写法啊！”泽哥连连摇头，不，这句话说出来她都觉得自己不配。

    你那种天马行空的BUG驱动写法，这世界上还有谁会啊。

    这一刻，宗门看板娘师叔发现，那位只是一击就将来犯强敌打得吐血的绝代天才少年，竟然向自己求教。

    这是何等的谦虚？

    “不，我不是要学我那种写法。”唐一平摇头道，“我是想要学正常的写法。”

    泽哥看着唐一平。

    那画面，就像是郭靖一巴掌把洪七公打飞了：“这打狗棒法，狗都不用！”然后扑通一声跪倒在柯镇恶面前：“大师父，您可千万要教我瞎子杖法啊！我这就刺瞎双眼！”

    唐一平绝对是眼瞎了。

    虽然这么说一个天才少年有点大不敬，特别是他刚刚人前显圣的情况下。

    但他绝对是眼瞎了。

    “只有足够稳定的写法才能在困住它的时候不出错。”唐一平道。

    其实普通的写法能不能在困住它的时候不出错，唐一平不知道。

    他只知道反正用【迭虫】写的代码绝对会出错。

    这些小东西啊，啧啧啧，关键时刻扛不住啊！

    竟然会逃跑！

    “你不会普通的写法？”旁边高宇翔一脸疑惑。

    “呃，不会……”唐一平摇头。

    可你那老油子的写法，一看就是写多了各种乱七八糟的项目练出来的啊……

    高宇翔理智的没有说出口。

    泽哥瞪了高宇翔一眼。

    什么天才少年，开局领悟了绝世神功还要去练太祖长拳啊！

    “好吧，我懂得也不多……”真·绝世天才的看板娘小师叔如是说，“我也不知道能教你多少东西。”

    唐一平打开自己的代码，指着一处道：“小师……呃，泽哥，我这里有一个BUG，该怎么改？”

    虽然迭虫跑了，但是整个代码都是唐一平写的，迭虫们住在哪里，唐一平还是记得一清二楚的。

    我这剑招，在此处有破绽！

    请师叔指点一二。

    “呃……这里是BUG吗？我一直以为这里是神来之笔来着。”

    “它可以是。”

    唐一平都已经灵魂战栗了，这就是在看板娘面前装逼的感觉吗？太爽了！

    泽哥认真点点头，仔细研究唐一平的代码，然后用手指指着，给唐一平讲解。

    泽哥的头发蓬乱，有那么几丝在唐一平的脸上刮着，有点痒。

    淡淡的洗发水味道飘来，今天是很清新的柠檬香。

    唐一平感觉到自己的手机在疯狂震动。

    “手机不接没事吗？”

    “只是一个败犬罢了。”

    唐一平昂起头看了牛马三区一眼，就看到沈千屿已经嫉妒到爆血了。

    唐一平又回头看了一眼班哥的方向。

    师父，你看到了吗？

    我们牛马外门师徒终于被看板娘小师叔青睐了！

    我出息了！

    然后，他就转回头来，认真听着泽哥的讲解。

    这段时间，他看了很多大佬的代码。

    很多大佬拼命追着他喂代码。

    但他从未像现在一样，被一名真正的大佬手把手的讲解，如何去改正自己程序里的BUG。

    一个BUG改掉了，两个BUG改掉了。

    “可惜啊……”泽哥觉得非常遗憾，她感觉这程序里最有灵气的地方被改掉了，变得如此的庸俗无味。

    但唐一平却觉得，哇，自己写的简直就是一个艺术品！

    原来我的代码改改，也可以这么好看！

    至于被改掉的BUG，可惜啥？

    我一只手就可以写出来八个！八十个！

    而这些逃跑的小东西，不配住在我的大house里！

    这可是泽哥亲手装修的大house！

    其他人都在旁边看着。

    赤足的看板娘拔剑起舞，绝世天才少年举剑相随。

    在这大敌当前，宗门危极的时刻，别有一番异样的美。

    “这就是天才的世界吗？”高宇翔在旁边承担情绪价值工具人的角色。

    “天才的世界吗？”工具人宝哥喃喃低语。

    “咚咚咚”沈千屿在远方以头撞桌提供背景音乐。

    直到所有的BUG都被改掉，泽哥问唐一平：“成了？”

    “成了。”

    我已神功大成！

    再次运行，无数字母的弹幕飘落。

    唐一平心中默默数着，一、二、三。

    屏幕上，一个圆形准星出现，未知量子比特来了，已经被锁定！

    然后狂暴的弹幕疯狂涌出……

    而那未知量子比特在这无数的字符中，疯狂闪烁，跳动……

    玩的很开心的样子。

    “所以，你给它写了一个弹幕闯关游戏？”高宇翔凑过来看了一会。

    “无限关卡，随机弹幕，难度无限递增。”唐一平道。

    “听起来就很好玩的样子……”

    “是啊。”唐一平道。

    莫名也很想玩玩。

    所以说那些镇压妖魔的锁妖塔，里面不都是十层的闯关机制嘛，如果不是很好玩，哪个妖怪愿意呆在这样的塔里。

    “把这个笔记本，找个安全的地方放下，千万不要断电，不要关机，不要有任何的操作！”唐一平把笔记本递给宝哥。

    而这个笔记本，就是未知量子比特的锁妖塔。

    公司的程序崩不崩，公司的未来倒不倒，就全看这个游戏软件有没有正常运行了。

    宝哥战战兢兢接过，小心翼翼捧着走了。

    “暂时我也只能做到这样了，等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我要去找道友借法宝了！

    拉克丝道友，该你出场了！

    今天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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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一定要把洛拉卖个好价！

    “老唐！玩上黑猴了吗？到哪关了？有没有被虐到崩溃？”

    “没呢。”

    “啊？怎么还没有？”

    “这两天比较忙，没时间装机。”

    每天忙着迷路走两万步呢，哪有时间玩黑猴。

    “正好，那就全新配一套吧，你那个6700K年龄都快比我大了，也压根就带不动黑猴了！”

    唐一平这么说着，直接转了两万块钱过去。

    唐师傅：“？？？！！！！！！”

    直接被唐一平丢过去的两万砸晕了。

    “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傍上了富婆了？”

    “是啊是啊！”

    “你赶快问问她喜不喜欢成熟范儿的！我只要一万八！”

    呸，老唐你靠点谱，要点脸！你都不问问她长啥样吗？你的追求呢？你的原则呢？

    “反正钱给你了，今天晚上我要看到配置单，这个周末我要看到装机图，下周我要看到通关记录！别给平哥省钱，平哥有的是钱！”

    “靠，你真狠！要了我老命了！”唐师傅道，“我周末要去陪你打针啊！”

    “陪什么陪？我有朋友陪我去。”唐一平道，“不就是打个针嘛，你不用来回跑着折腾了。”

    “真行？”

    “当然了。”

    一直以来，但凡一件事情唐一平说了自己可以，唐师傅基本上就不再过问了。

    但这一次，他又问了一句：“你确定真行？很疼的，我想陪着你。”

    “真的可以啦，你在家陪我妈吧，带我妈出去吃个大餐，我报销！”

    疼？疼有什么了不起？我可是学会了【胰腺癌晚期】的男人，我骄傲了吗？

    “谢老板！先给1000吧，多退少补。”

    啧，身上连1000块现金都没有的可悲中年男人。

    唐一平大方地发了2000过去：“剩下的赏你了！”

    “谢老板！”

    唐一平看着唐师傅收了钱，对着手机嘿嘿笑了一会儿，心情格外好。

    这世界上就只有两个人，会让他心甘情愿的养着，觉得对方花了钱，比自己花了钱还开心。

    然后他看着自己剩下的23800，嘿嘿傻笑。

    有钱了有钱了！老子现在有的是钱！

    就在刚才，公司的创始人兼CEO陆铭远终于匆匆赶了回来。

    有一种大敌已经被打退了，闭关不出的掌门终于破关的美。

    唐一平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传说中的公司创始人，不知道是梦想家、产品经理还是天才少女的中年老男人。

    和之前照片上相比，他显得憔悴和苍老了许多。

    虽然西装革履，门面打理的很好，很有一个CEO的范儿，但一脸倦容，两鬓已经花白，目光中满是疲惫。

    看到他一身西装革履的时候，唐一平吓了一跳。

    还好没有嗅到“新鲜”的“恶心味道”，反而满身腐败气息，唐一平就觉得。

    啊，不愧是创立了快倒闭的公司的人，是一个可以信任的男人呢。

    在确定了一切运行正常，而且听泽哥和宝哥他们说明了情况之后，他整个人似乎都容光焕发起来：“太好了，我终于可以向客户交付了！”

    “谢谢你啊，唐同学。”他紧紧握着唐一平的手，“我们公司何德何能，能够吸引到您这种天才鼎力相助！谢谢！谢谢啊！”

    然后他现场签下了名字，和唐一平完成了交付，公司财务也爽快的把协议中的45800转给了唐一平。

    所以，唐一平一下子就有钱了！

    FOEW那边打赏的那笔钱，唐一平不想动，他总觉得自己应该用那笔钱，干点更重要的事情，不想用在自己的生活所需上。

    但是这笔钱，他就不打算藏着掖着了！

    该给给该花花该浪浪。

    “哥今天发财了，晚上我请客！”唐一平在牛马群里，发了一个信息。

    “靠！原来是真的！”

    “真是平子拿到了那45800奖金！”

    “我说今天平子怎么和泽哥在那里指指点点……”

    “求别说！狗贼平子，我和你不共戴天！以头撞墙.jpg”这是嫉妒使其丑陋的沈千屿。

    曾经一口一个平哥的唐一平小粉丝，现在已经和唐一平反目成仇，一口一个平子狗贼了。

    “啊，平哥请客，我要吃好吃的！”

    “大餐！大餐！”

    “已经迫不及待了，啥时候能下班啊！”

    “好想早点下班啊！我好累啊啊啊啊啊！”

    “安排！”唐一平道，然后转身看看，看到宝哥正在门口转悠。

    “宝哥！”唐一平挥手，对宝哥道：“晚上我们实习生想要找个地方交流一下实习心得，可以提前下班吗？”

    宝哥连一秒钟都没犹豫，直接挥手：“下班吧！”

    群里一片寂静。

    大家面面相觑。

    半分钟之后，群里才有人说话：

    “不是……我只是说说。”

    “真下班了？”

    “真可以下班？”

    “才刚刚四点多啊！”

    “我去，平哥的面子可真大！”

    “平哥到底握住了宝哥什么把柄？”

    等到唐一平带头，大家一涌而出，再次挤进了电梯里，电梯门关上。

    “真下班了！平哥牛啊！”有人对唐一平竖大拇指。

    “以前你叫我平哥，现在你该叫我什么？”唐一平得瑟。

    “平爷！”

    “平爷也是你叫的？”唐一平昂起头，“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我们之间，已经有可悲的厚障壁了！”

    “打他！”

    “给他点颜色瞧瞧！”

    电梯门打开，几个牛马狂奔着出了大楼的门，在倾斜的阳光下展开双臂：“哇！下午四点的太阳！我已经太久没有看到你了！”

    有一个这么做的，就有第二个。

    很快，他们就像并排尿尿一样站成了一排，伸展四肢，让下午四点的太阳晒热自己。

    你看看你看看，把孩子们都憋成什么样了？

    唐一平也来到了平台边缘，伸展开了双臂。

    然后只感觉到了热。

    “靠，好热！”

    “我不行了，我再回去凉快凉快。”

    “热死了热死了，先来杯奶茶吧！”

    “平子请客！”

    “没问题，我请客！”唐一平挥手。

    今天玩个尽兴！

    “那个……”有同学期期艾艾凑过来：“平哥，晚上的话……可不可以把妹妹和姐姐也请来啊？”

    你们对我洛拉和拉克丝有什么非分之想？

    不过也不是不可以……

    “如果晚上我把她们也喊来的话，这杯奶茶该谁请？”

    “我……我们请！”

    很好，又把洛拉卖了个好价。

    看这几个牲口急切的模样，晚上说不定还能卖个更好的价格，说不定连请客这笔钱都能省了。

    男人啊，弱点太容易掌握了！

    “走吧，去找洛拉和拉克丝！”唐一平挥手，一群牛马出圈。

    二更，不出意外的话，晚上应该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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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带着小伙伴们去【食腐】是什么样的体验？（为公元1加更）

    在启航大厦门口送走了两个晚上有约的朋友，唐一平其他六个人，漫步在牛马聚集的软件园区。

    自从开始实习，唐一平就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漫无目的地和朋友们逛街的感觉了。

    之前的每一天，都像是打仗一样争分夺秒。

    而今天，唐一平的FOEW-core发布了，和公司签约的物流调度模块交付了，困扰公司那么多天的BUG暂时封印了，奖金也拿到手了，下一针诺西那生钠的钱也有了。

    虽然还有很多很多没有解决的事情，但唐一平只想放空自己，享受这平静的下午。

    其实，他们也不算是漫无目的，他们要寻找一家合适的奶茶店。

    “这家的券可以抢！我们一人抢一张！”

    “这家更便宜！”

    “买这家吧……”

    “等等，这家怎么感觉点外卖更便宜？不然我们外卖点这家？”

    几个人还一边走，一边在手机上找优惠券。

    穷鬼就是这么喝奶茶的。

    不把优惠和羊毛薅足了，半夜醒来都不会放过自己。

    唐一平一边听着他们各种对比，一边感受着这座城市。

    陌生的城市，但是并不陌生。

    每个地方，都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似乎只是站在某个街道的边缘，就能知道拐过角之后，有什么在等待着自己。

    而闭上眼睛，似乎就能听到这城市的心跳声。

    “咚……咚……咚……”

    似乎有一些声音，从远方飘来，像是听不清的窃窃私语。

    然后唐一平睁开了眼睛：

    “就在这家奶茶店吧。”

    “啊？这家优惠不多吧。”

    “我请客。”唐一平说着，一边俯身从绿化带里摸了摸，摸出来一只旧手机。

    旧手机看起来已经是很旧的款式了，不知道被丢在这里多少年了，还不是全面屏，而且早就被水浸泡的不能用了，屏幕缝隙里甚至有点发霉。

    “怎么有只旧手机？”

    “有年头了，也不能用了吧……”

    大家看着唐一平把手机掏出来，有些懵。

    唐一平把手机壳拆下来，一张有点旧的百元大钞出现。

    实习牛马们：“？？？”

    “靠！这什么狗屎运！打死他！”

    “打我？为什么要打我，这是我们的一百块啊！”唐一平道，“奶茶钱啊！”

    你们这些敌我不分的混蛋！

    “是哦。”大家反应过来，“一百块钱的话，每个人16.6，凑点优惠的话，够了！”

    但内心的不平衡还是有的：

    “平子真是狗屎运！”

    “就是，我就这么丢过一百块钱，啊，想起来我的一百块钱，我就心疼啊！”

    “我这么丢过二百，心疼到无法呼吸！从那之后我只在手机壳里放50了。”

    “为什么不是我捡到啊！”

    “你捡到难道要独吞不请客？”

    “那感觉能一样吗？”

    “是哦！”

    “果然还是要打死平子！”

    “那你们还喝不喝了？”唐一平看着一群因为嫉妒而变得丑陋的牛马们。

    “当然要喝！一想到我丢掉的一百块钱可能就换成了别人的奶茶，我就无法原谅自己，今天我要溺死在奶茶里！”

    “往好的地方想，这可能就是共享经济吧。”

    一边把已经泡水发霉的旧手机随手丢进垃圾箱里，唐一平一边挥舞着红色钞票：“走了走了！”

    “嗷嗷嗷！”

    有两个牛马落在后面，默默打开了自己的手机壳，检查了一下，发现钱还在，终于心安。

    这是一个蛮大的奶茶店，派两个人去点单，其他人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吹吹冷气刷刷手机，然后奶茶就端了过来。

    “等等，我们六杯奶茶的话……洛拉和拉克丝怎么办？”有小伙伴突然想起来这个问题。

    “对哦。”唐一平恍然，差点忘记了是要去找洛拉和拉克丝了，他伸手在旁边卡座里抠了抠。

    抠出来了50块钱。

    其他人：“？？？”

    这是什么操作？

    这是什么狗屎运？

    请问怎么才能杀了他？对，做掉！尸体丢进海里！

    唐一平：“？？？”

    50？比想象中多啊。

    怎么感觉，应该正好够花的样子？

    莫非我好几天没【食腐】，感应出错了？

    唐一平正想着，门帘啪嗒一声打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茉莉奶茶两杯，一杯加冰，一杯不加冰，我带走谢谢！”

    然后他对上正挥舞着50块钱的唐一平。

    难怪感觉正好。

    “来得正好，我正打算请客，加上你们的茉莉奶茶正好。”

    “这钱是……”

    “别问。”

    “噢！”

    “你来这里干什么？”

    “别问。”

    “嗯？我这钱其实是……”

    “别别别别别！”赵新奕压低了声音：“我们找到线索了！我和师父在跟线索，剩下的真不能多说了。”

    说完他又傲娇起来，道：“我有一种感觉，我们要有大突破了。”

    “是吗，按照你们的进度的话……”唐一平道：“是周北川吗？”

    “？？？？”赵新奕瞪大眼。

    “两杯茉莉奶茶，一杯加冰一杯不加冰。”柜台处的小姐姐喊。

    赵新奕连忙转身接过奶茶，想要说什么但终究还是指了指唐一平道：“你别乱来啊！注意安全。”

    然后匆匆走掉了。

    看到赵新奕让唐一平有一种莫名的安心的感觉。

    自己也是有战友的，并不是孤军奋战。

    不过，周北川这个级别的似乎能够接触到真正“夺走”的力量。警察大叔他们就有点危险了啊，自己是不是也该提前攻略周北川了？唔，是时候合计一下安排个计划……

    一群人喝的差不多，也休息的差不多了，拎着半杯的奶茶和给洛拉、拉克丝买的奶茶，离开了奶茶店。

    “晚上我们去哪里吃啊！”

    “带着洛拉和拉克丝的话，不能在外面吃宵夜吧。”

    “会被围观的……好可怕。”

    “现在全是各种网红来打卡的。”

    几个人最近每天刷视频，有意无意的，都能刷到洛拉和拉克丝的身影，这俩人现在已经是整个海陵市的流量担当了。

    身为新时代的年轻人，他们深知流量的恐怖。

    大家正讨论着，唐一平突然嗅到了什么。

    他抽了抽鼻子，俯身，又从绿化带里抠了起来。

    大家：“？？？”

    抠了半天，唐一平从绿化带里抠出来一张卡，用手擦了擦，问道：“这里怎么样？”

    那是一张看起来像是会员卡的东西。

    哑光灰色，看起来像是钛合金的材质，上面有“澹台云居”的浮雕和山水图样，角落里是会员编号，只有三位数。

    这张卡的编号是NO.015。

    背面，是一个电话号，看起来像极了卖房的那种，全是8。

    “澹台云居……澹台云居？”唯一的本地人瞪大了眼睛，“我靠，这是澹台云居的会员卡？”

    “很牛吗？”唐一平问。

    “我爸跟着他们老板去过一次，回来吹了小半年，据说最低客价8888！”

    “我靠，吃金子吗？”

    “什么东西能8888啊！”

    “8888能让我活一年！”

    一群穷鬼都震惊了。

    “这么贵？”唐一平觉得还是算了，吃不起吃不起！

    十分钟之前，他们还在为16.6的奶茶和能不能打九折货比三家呢！现在突然就要考虑8888每客的高端私宴了？

    这世界太魔幻了吧。

    但是他又嗅了嗅，这张卡告诉他：“吃得起吃得起！来吧！过期不候噢！”

    穷鬼也想开开荤啊！

    说不定可以给唐师傅吹半年？

    而且，总觉得还有别的在吸引着他，让他心里痒痒的。

    “不然……我们去看看？”唐一平问。

    “会破产的吧！”

    “这样吧，如果我们付不起钱，平子你就向地上一躺，说自己食物中毒了，然后我们哥几个快溜！”

    你们可真是好朋友啊！

    唐一平想了想，道：“后面有电话，不然我们打电话问问？”

    ……

    海陵市沿海有山，城区里也有几座山，基本上都被开发成了山体公园。

    还有一些高端别墅区和配套的设施。

    距离软件园最近的，就是澹台山，这是一座不大的小山，圆溜溜的，“澹台云居”就在澹台山的半山腰。

    据说古代的时候，海陵市区有一片湖，在这座山上有一处石台，能够看到这鳞鳞波光，所以被称为澹台。

    后来因为城市变迁，湖泊没了，名字却留了下来。

    此时，澹台云居对面的停车场里，李铁强师徒正在一辆破车上啃盒饭。

    “师父，我们在这里守着也没用啊，不然我们跟局里申请点经费，也进去吧。”

    “经费？”李铁强怒瞪赵新奕，“这里吃一顿饭的价格，赶我们全队一个月的差旅费了！你给批啊！啊？你给批啊！”

    说着就开始打赵新奕的脑袋。

    打得梆梆响。

    “等我当了局长，我就给你批。”赵新奕晃着脑袋，“咋也见识见识是不是？”

    “你做梦吧你！”李铁强对赵新奕道：“想要见识见识？来，打开窗户，闻着里面飘出来的味儿，吃你的盒饭吧你！”

    赵新奕刚打开窗户，就看到一溜三辆黑色的专车停下，戴着白手套的专车司机下车给乘客们开门。

    还有一辆车是SUV，司机从后备箱里把一辆轮椅搬了下来放好。

    然后几个年轻人吵吵嚷嚷从车里下来了。

    看到其中一个身影，赵新奕的眼睛都瞪出来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李铁强一巴掌把他呼车窗上了。

    “你是不是对唐同学说了什么？”

    “没有啊师父！”赵新奕喊冤，“我什么也没说啊！你这是诽谤啊！”

    “你没说，你没说他怎么在这里！还……还进去吃？”李铁强承认，自己嫉妒了。

    这章3K。

    公元1的万赏是本书的第一个大额打赏。

    也是在哈叔断推的时候，给了哈叔信心。

    感谢~

    打赏哈叔的人有好多~多写点一并感谢。

    对了，大家如果打赏的话，可以选择一个角色，这样还可以给角色升星。

    说起来，我是不是该去完善一下角色表了……

    今天就这些，哈叔开始写明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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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一章：哇，技能练习圣地！

    这是澹台云居最亮的一夜。

    这座环境清幽，以中式园林造景，占地颇大的高端私宴，夜间的照明是隐晦和朦胧的，以意境唯美为上。

    但当拉克丝走进澹台云居的大门时，整个澹台云居都亮了。

    本来，捡了一张卡跑来长见识的年轻人们，进门的时候都是战战兢兢的，生怕被人赶出去。

    只有拉克丝是毫无畏惧地向前走去。

    一方面她压根就不知道这里代表着什么，另外一点，就是“大树从不会退缩”。

    其他人就小心翼翼地跟在拉克丝的身后，就像是拉克丝没有走过的地方有地雷似的。

    但他们发现，澹台云居的工作人员，竟然也很紧张。

    想看拉克丝，又担心自己不礼貌，躲躲闪闪又忍不住看，看两眼又赶快挪开的那种。

    事实证明，面对强光大灯，不分性别，澹台云居的迎宾工作人员，不分男女这会儿都在窃窃私语的。

    “那不是……”

    “那个是最近超火的那个在逃瑜伽公主吧……”

    “哇……她竟然来了！”

    “我们饭店出息了。老板花了多少钱请人家来？要拍视频搞推广吗？”

    “老板终于想通了，这年头经济那么差，就得走网红路线啊！”

    “咱们饭店也要有流量了吗？！是不是咱们下个月的效益就能回升了？！绩效终于能发放了？”

    “咳咳！”迎宾经理咳嗽了一声，低声道：“说什么呢？还不赶快迎接客人！”

    “我不敢啊！经理，我怕我目光看的地方不对……那么大片区域都不能看……”

    经理满头黑线。

    他连忙加快速度，快步迎上，微笑道：“请问是贵客唐先生及朋友们吗？哪位是唐先生？”

    拉克丝的身后伸出了一只手。

    然后拉克丝让开，就看到了洛拉动力的唐一平。

    拉克丝在前，灯光照耀。

    洛拉在后，阴影之中精致易碎。

    中间是轮椅上微笑的少年，像是全身都散发着辉光。

    已经刷了半个下午视频的迎宾经理只有一个想法。

    我去原来视频上是没特效的？

    真人怎么能比视频上还好看？

    这竟然是真的？

    我们老板到底花了多少钱请人家来的？

    老板出息了啊！

    “经理！经理！快说话啊！”

    他感觉到有人在后面戳他，连忙道：“唐先生您好，您定的是雅韵小筑，请跟我到这边来。”

    唐一平下意识地抽了抽鼻子。

    咦？腐化的味道？

    虽然淡淡的，但是和公司很像啊！

    熟悉和令人亲切的气息！

    快倒闭了吧，澹台云居！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再看过去，四周的景色，虽然有灯光掩盖，却略有一种破败气息，而身前西装革履的迎宾经理和服务人员们……

    牛马，牛马和牛马。

    什么嘛。

    原来读作澹台云居，写作牛马别院啊！

    原来大家都是一样的。

    唐一平一下子就放松了。

    然后他听到了窃窃私语：

    “雅韵小筑里面的喷泉是不是没开？”

    “啊，我忘记了！”

    “快去打开！”

    “对了对了，先把那边那个接漏水的盆子藏起来！别让客人看到！”

    前面走着的迎宾经理似乎也听到了，他压低了声音道：“先别管那些，先把老板请过来！快点！”

    唐一平觉得自己之前想象的那么高大上，简直就是被电影荼毒了。

    也就是个高端点的酒店嘛！

    雅韵小筑的喷泉果然在喷水，喷泉旁边也果然在漏水，漏水的地方向里面一点点，果然看到了一个红色的塑料盆子，藏得很好，但是还不够好。

    迎宾经理不动声色地用身体挡住，把众人向房间里引。

    拉克丝突然说：“有蚊子。”

    迎宾经理慌忙道：“抱歉，山里面蚊子比较多，我这就去让人拿驱蚊灯。”

    事实上是因为这处的喷泉久未开放，滋生了许多蚊虫。

    “有蚊子，太好了。”拉克丝转身走向了喷泉的方向：“我要练习技能了！”

    然后，她舒展自己的身体，单脚站立，然后静止不动了。

    众人：“？？？”

    “呃……不用管她，我们待会儿再叫她吧。”

    大家看着拉克丝，只能赞叹。

    不愧是在逃瑜伽公主吗？

    随时随地都在练习瑜伽，果然对瑜伽是真爱啊！

    还没进门呢，就减员一个，拉克丝变成了窗外风景。

    众人进了房间。

    吃饭的房间，也是完全中式装修，在唐一平这种年轻人看来，有点过于老式沉重了。

    莫名的，唐一平想到了公司斑驳的前台。

    也就是实木家具没有那么容易显旧。

    众人坐定之后，老版兼主厨匆匆赶来，戴着高顶厨师帽，带着俩助手。

    看起来很有范儿的样子。

    但是唐一平一眼就看穿了真相。

    主厨版陆铭远，很穷的那种，说不定还欠了一屁股债。

    主厨介绍说，这里是无菜单制的，大家喜欢吃什么都可以点，然后他来准备。

    很自信，但自信中透着些微的忐忑，生怕玩砸了那种忐忑。

    “大家想吃什么？”唐一平问。

    反正今天手里有卡，心中不慌。

    大家立刻越过了唐一平，去问洛拉：“洛拉妹妹吃什么？”

    “臭豆腐。”

    大家：“？？？”

    “果然，洛拉妹妹只喜欢吃臭豆腐吗？”

    “不是，洛拉只能吃一些腐化的东西。像腐乳、虾酱之类的……”唐一平给她解释道，“只有臭豆腐比较容易买到嘛。”

    其实是洛拉只知道臭豆腐，因为唐一平没给他买别的腐化的东西。

    “腐化的东西？”主厨眼睛一亮，他道：“这位小姐真的是太有品味了，我一直认为，腐化是这世界上最神奇的风味制造者，最有深度的味道，如果这位小姐愿意的话，我可以为这位小姐呈上一份【腐味全席】。”

    洛拉眼睛亮了。

    唐一平想了想，也不是不行。

    来都来了，吃点没吃过的。

    大家纷纷点头。

    主厨鞠躬道：“那我先下去稍做准备，马上回来。”

    看主厨离开，唐一平看看窗外的拉克丝，再看看口角流涎的洛拉，忍不住想。

    今天这是来练技能来了？

    主厨离开了房间，走了几步到了众人看不到的角度，赶快招手：“快快快，把我屯的那批卖不掉的食材拿上来！”

    今天终于可以把存货消耗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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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二章：你有你的大花蚊子，我有我的方天画戟

    雅韵小筑里面，高胖的主厨，带着洁白的高顶厨师帽，正在表演现场烹饪。

    当然了，这种烹饪其实只是表演性质，很多东西都是后方厨房进行预处理，然后再送到这里来进行最后的处理，但主厨一边介绍一边处理，看起来很有观赏价值。

    就看主厨一番眼花缭乱的操作，先摆上桌子来的，是一份三色拼盘。

    “这是我们的前菜三拼，腐乳蘸百年豆干、毛豆腐、纳豆拌萝卜缨，非常开胃，请各位贵宾品尝……”

    食物的量其实不少，看起来这里的厨师很舍得下料，不是那种又贵又不给吃东西的店。

    但……有时候量多了并不见得是好事。

    其实，在开始做的时候，一股无法形容的气味，就已经开始飘散全场。

    有几个人的眉头，就已经开始皱了起来。

    当真正端上桌的时候，气味飘散，有人已经开始向后退了。

    沈千屿也包括在内。

    他今天的心情真是跌宕起伏。

    一开始知道自己几个人要来澹台云居吃饭的时候，他对那两位提前离队的实习牛马们充满了同情。

    那可是传说中每客8888的地方啊！

    错过了这个机会，要后悔半辈子吧！

    说真的，沈千屿觉得，以自己一辈子牛马的命运，自己这辈子可能也就一次机会能去这种地方吃饭。

    但现在，他已经开始羡慕提前离队的两位同学了。

    这是什么东西啊！

    怎么那么臭！

    他吃不了这些东西啊！

    难道这就是娶洛拉妹妹的代价吗？

    如果这样的话，我还是选择泽哥！

    “哇！”洛拉惊喜，“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其实这一盘就是摆上来让大家看一下，给大家个拍照的机会，看完之后，就有服务人员帮大家分餐，每人一份摆到面前。

    洛拉紧盯着那分餐的服务员，唐一平不得不伸手拽住她，生怕一个没拽住，她就一个饿狗抢屎，直接扑过去。

    这事儿，洛拉干得出来。

    食物一上桌，刺溜一声，洛拉就已经把它们全塞进肚子里去了。

    其他人以各自不同的表情，看着自己面前的拥有复杂气味和颜色，长了毛毛的食物。

    拼命劝慰自己。

    忍住！不能让洛拉妹妹看不起！

    快吃了它！

    唐一平倒是没有担心洛拉不喜欢自己这个包袱。

    说实话，他现在的包袱是……

    哇去，这也太好吃了吧！

    忍住，忍住，不能像洛拉一样饿狗抢屎啊！

    太丢人了！

    唐一平差点已经忘记了，自己的【食腐】和洛拉的【食腐】同出一门，都是鼠鼠真传，自己的【食腐】升级了没错，但是根子上还是一样的。

    这一刻，他的DNA动了。

    第一道前菜大家表情各异。

    再然后，酸鲍鱼、咸鱼、霉皮腊肠、臭鳜鱼、霉苋菜干、臭干菜、霉姜糟、豆汁儿……

    沈千屿是最先逃出去的那一个。

    然后大家一个接一个的都逃了出去。

    最后，房间里只剩下了唐一平和洛拉。

    看洛拉吃的那么开心，唐一平觉得，自己对洛拉是不是太不上心了？

    这么久都没有帮她介绍其它的食物，都只是在吃臭豆腐而已。

    然后，唐一平发现，其实自己内心深处某个地方，有点不希望洛拉和拉克丝那么快学会各自的技能。

    因为她们学会了，就要回去了。

    以她们动不动就百年计的生命，自己的生命实在是太短暂了，她们回去之后，可能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即便是再回来，自己也已经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但现在，唐一平觉得。

    Emmm，自己想多了。

    洛拉她哪里练技能了？分明是以练技能为名，在吃好吃的东西啊！

    得，我也练练食腐吧，说不定这样对我的【食腐】技能也有用。

    事实证明，唐一平再次想多了。

    当主厨献宝一样，把自己那一罐盒子都有点腐蚀了的“出国深造厨艺时肉身背回”“珍藏多年”“绝代珍品”“绝对限量”的鲱鱼罐头端上来的时候，唐一平也逃了。

    他逃出了房间之后，发现大家已经逃到了雅韵小筑的外面了，一名穿着厨师服，看起来也是厨师的大叔，正在不好意思地向大家道歉：

    “请各位相信，这绝对不是我们澹台云居日常的水平，我们的主厨今天难得遇到臭味相投……呃，不对遇到知音，已经放飞自我了……不得不说，洛拉小姐真是我们主厨迄今为止遇到的最爱的客人……各位想要吃点什么，请尽管吩咐，我再帮大家开一桌。”

    我们主厨实在是囤了太多这种腐臭味道的食物了，他想，请原谅一个快要倒闭的饭店清空食材的心情吧。对了我们饭店快要倒闭的原因您也看到了吧……

    “我其实就想吃个大酱骨头。”

    “我想吃很多肉。”

    “有很好吃的甜食就好了。”

    “我本来打算建议去吃烧烤的。”

    “我也不知道我想吃啥，但是我不想吃臭豆腐呜呜呜呜……”

    “那大家跟我来吧……我来为大家服务，呃，这边因为不常用，可能会简陋一点。”

    “麻烦换个上风处的地方，这味道太……”

    “明白，明白！”

    大家另开一桌，一大堆的各种肉肉端上来时，才感觉自己的人生被拯救了。

    而在雅韵小筑的下风处，一群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在团建。

    “虽然今天是出来团建的，不该说工作上的事情，但是进入7月以来，咱们的业务，完成得非常不好啊，小徐，这个月你的业务最差，你要自罚三杯。”

    “是是是，周经理，我这就自罚三杯。”

    “自罚三杯不是目的，回去之后要自查自纠，把业务追上来！”

    “是是是，周经理，我再自罚三杯。”

    连续自罚了好多杯之后，小徐不行了，捂着嘴就冲了出去。

    一群年轻人正向另外一个小院走呢，唐一平突然嗅到了一股讨厌的味道。

    不是腐臭，是新鲜。

    新鲜到令人厌恶。

    他转头，就看到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撅着屁股跪在路边，吐得稀里哗啦的。

    “你们先去，我有点事。”唐一平对沈千屿他们说，然后看了看左右。

    这处大概是武术主题，旁边摆着许多中式的武器。

    但都是仿制品，木质的。

    唐一平笑着抽了一支下来，在手里掂量了一下。

    很好，重量不错。

    洛拉有她的腐味盛宴，拉克丝有她的大花蚊子，而自己……

    而自己，有方天画戟。

    这一刻，唐一平觉得，人生圆满了。

    吾乃常山赵子龙是也！

    咦，等等，用方天画戟的好像是三姓家奴的吕布来着？

    哎呀不管了，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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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三章：唐一平都打累了

    周北川很喜欢团建。

    毕竟，平常他的下属们各自都有任务，很难聚到这么齐。

    而今天，除了在跟踪看管“那俩东西”的俩人之外，其他人都到了。

    二十多号人，个个人模人样的，每一个都要听他吩咐，都要看他眼色，都要捧他臭脚。

    他说喝就要喝，他说停就要停。

    他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环境。

    也喜欢以喝醉为名，提出各种过分的要求，说些让人恨得牙痒痒的话。

    毕竟，他不怕自己的下属们辞职。

    天御投资可不是请客吃饭的地方。

    这些人不能也不敢辞职，更不敢反抗他。

    评估组的小徐，是第一个被他灌醉的。

    他酒杯都没端，只是说了几句话，小徐就喝到站都站不住了，东倒西歪的。

    很快就忍不住，出去吐了。

    他很不喜欢小徐，这个小徐刚加入没多久，有点心慈手软的，做事也畏手畏脚的，做错了好几次事情，搞坏了好几次任务，害他被林总骂了好几次。

    我也很难的好吗？你们完不成任务，我也要被林总惩罚的好吗？林总很可怕的好吗？

    想到林总，他就回忆起林总的那间高高在上的办公室和被踩在脚下的整座城市。

    你们不努力干活，我什么时候才能升到林总的位置？唵？我升不到林总的位置，就要天天担惊受怕，就要天天努力干活，你们是不是想我死？

    所以，就得治他们，一治一个不吭声，治狠了才会服服帖帖。

    这就是周北川的管理哲学。

    人嘛，总要成长的，我灌你酒，治你，找你的麻烦，是为了你好，是为了你的成长。

    你不但不能恨我，你还得感恩，得把感恩写在脸上。

    不过，这个小徐，出去吐了竟然没赶快回来，不懂事。就该回来继续喝，喝到吐血才能解自己心头之恨。

    毕竟，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员工不多得是吗？

    他一抬手，旁边的收购组组长立刻给他倒上了酒，还要劝他：“经理，您少喝点，伤身体，一会我替您喝。”

    “还用你？组长酒量大着呢！组长您虽然海量，但是也得悠着点，您金贵着呢。”法务组组长说。

    他喜欢这种被人拼命巴结的感觉，不然这两个组长也不会是组长了。

    三个组长拼命抢着巴结他，其它的成员一个个见他吓得要死，这就是他喜欢的职场环境。

    他伸手一指，收购组组长立刻道：“我说错话了，我干了！吱儿——”

    这么一轮下来，又喝吐了几个，一个接一个的出去了。

    外面似乎有点吵嚷，然后……又没回来。

    “怎么回事？这些人都去哪里了？怎么都不回来了？”

    “我去看看，经理您坐着！”评估组组长刚才没轮到巴结他，赶快表现，蹭一声就站起来出去了。

    结果也没回来。

    外面，却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臭味飘了进来。

    “这什么味道啊！”周北川的眉毛皱了起来。

    他们的团建，毕竟不适合有外人在，所以是一次把菜上齐了，然后赶走了服务人员。

    毕竟，周北川是不愁没有人服务的，身边的人自然会把他照顾到无微不至，至于其他人方不方便，他又无所谓。

    “我去看看！”法务组的组长蹭一声站了起来。

    他也喝了不少，有点东倒西歪的。

    旁边又起来了一个法务组的成员，扶着他出去了。

    又是一去不回。

    空气中飘来的那股臭味，却越来越浓了，还带着一股香气，又香又臭，特别古怪。

    “去看看去看看！看看这到底是咋回事！”

    周北川也喝了不少了，这会儿也微醺了，嗅着空气里又臭又香的味道，眉头皱得紧紧的。

    收购组组长喊过来两个人，叮嘱他们看好了周北川，然后自己也去了。

    收购组组长出了门，就感觉外面的臭味更浓了。

    如果单纯是臭也就罢了，屏住呼吸，捂住口鼻也就是了。

    他口袋里还有口罩。

    关键是臭里还带着香，香的让人想要闻一闻，闻了一下，还想吐。

    他闻了一下，立刻就觉得自己胃里翻腾，差点吐在房间门口，赶快快走几步，到了走廊那边。

    然后，他就看到十几号二十号人，都站在走廊里。

    一个个鼻青脸肿的。

    看到他竟然还在笑。

    “啊，我们组长来了！”

    “我们组长可来了。”

    “嗯？”收购组组长一愣，就听到嗡一声。

    一个黑影从斜刺里飞了过来，然后他就“嗷”一声，飞了出去。

    “按住他！”唐一平说。

    “好嘞！”早就闻讯赶来的厉崇山和闻睿上去就是两脚。

    “我来！”第一个被他打的那个小徐更积极，上去先来了两脚。

    “我打累了。”唐一平说。

    他都打了快一个小时了，他容易吗？

    吕布也才过五关斩六将，都没他能打。

    等等，那好像是关二爷？

    可是关二爷不用方天画戟啊。

    早知道选个青龙偃月刀的。

    他晃了晃自己有些酸疼的手腕：“到底还有几个啊！”

    “还有五个！”

    “六个，周经理还在里面呢！”

    “才六个人，一起推了吧！”有人说。

    “好！直接推过去！反正我们人多！”

    “打他们！”

    唐一平看着这些积极踊跃的人，纳闷得很。

    这也太积极了吧。

    大部分人他还来不及【食腐】呢，怎么这么积极？

    他自然不知道，这些人一个个刚刚被职场霸凌到火冒三丈，又喝了酒，那自然是怎么冲动怎么来。

    一群人一拥而上，刚刚挤进房间里，就看到周北川正从另外一边的窗户翻了出去。

    “周经理跑了！”

    “快追！”

    “追上他，别让他跑了！”

    “打他！打他！”

    周北川吓疯了，靠，这些混蛋终于忍不住要反抗自己了吗？如果被这些醉鬼打一顿，那不半条命都没了啊！

    ……

    澹台云居的门口停车场里，赵新奕嗅着空气中的香味，恋恋不舍地吃着自己的盒饭。

    这么香的气味，自己的盒饭竟然就要吃完了？

    太可惜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刚打算把最后一口吃掉，突然捂住了嘴：“呕——”

    这什么味道啊！为什么那么恶心啊！

    “快关窗快关窗！”他连忙关上了窗户，有些惆怅地看着自己的最后一口盒饭。

    浪费粮食不是好习惯，赵新奕是一个习惯很好的人。

    “里面这是怎么回事啊！这种味道，和我上次遇到那个巨人观的尸体差不多啊……该不会里面……”赵新奕正说着，突然看到里面有几个人狂奔出来，后面还追着更多的人。

    正是他们的目标周北川他们。

    那些人来不及开车，你追我赶嗷嗷叫着跑了。

    在人群最后面，他们看到一辆轮椅驶了出来，停在澹台云居的门口。

    “师父，这又是什么招数啊！”赵新奕问李铁强。

    他们在门口跟踪了那么久，才一个个确认了身份，怎么就被人赶羊一样赶出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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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四章：拉克丝【吸血】大成！而洛拉……（为StevenZ加更）

    “我不是说，让你不要冲动，不要接触他们，他们很危险吗？！”

    李铁强看到唐一平的时候，快气死了。

    这小子就是不听劝是不是？

    自从上次在唐一平的帮助下，得到了厉崇山和闻睿的部分口供之后，李铁强有了一些突破口，然后进行了一些深入的调查，顺着厉崇山和闻睿调查到了一些其他的成员，慢慢勾勒出了这个组织的轮廓。

    说实话，他越调查越心惊。

    他们的组织严密，神通广大，可以在警方的天罗地网中把人带走，还杀人灭口。

    员工的忠诚度极高，即便是在警方的逼问之下，也三缄其口。

    李铁强的职业生涯中，从没见过这种组织度的犯罪组织。

    而更多的调查细节发现，这些家伙简直就像是传说中的天启四骑士，或者传说中的瘟神一样，所到之地，都是悲剧、灾难、疾病、困厄。

    这让他忍不住想到了当初唐一平警告他们的，如果他们遇到了身边有什么不寻常的变故，一定要小心。

    这种事情太诡异了，完全超出了李铁强的理解范围，所以他叮嘱自己的队员们时时刻刻提高警惕，丝毫不敢打草惊蛇。

    宁愿放跑线索，也不能打草惊蛇或者暴露自己。

    结果，就这么辛辛苦苦，一点点积攒线索，好不容易刚刚摸清了这个可疑的组织的大概成员，有了一个后续的调查方向，结果唐一平就出现了。

    他不但出现了，还把所有的人赶羊一样赶出来，他们的重点盯梢目标，以及关键性节点目标周北川狼狈逃串，可以想见，后面的好几天，他都会像是惊弓之鸟一样，甚至可能躲起来。

    其实他们不怕对方躲起来，这个年代想要寻找一个人太容易了，关键是这家伙若是就此改变行动方式，对他们接下来的计划非常不利，若是打草惊蛇惊动了林铎，那就更得不偿失了。

    这张好不容易悄悄编织出来的网，可能就这么破了。

    李铁强一边心疼自己之前的付出，一边气恼唐一平这家伙一点也不顾自己的安全。

    “我上次不是不是跟你说了吗？让你不要接近这些人，他们太危险！”

    “不是，叔叔你上次不是说，让我想办法调集绝对优势的力量，布下一张大网，保证绝对不给他任何机会，然后才能接近林铎吗？”

    李铁强：“……”

    你真的是只听自己想听到的是吧？

    我什么时候这么说过？不要脑补和扭曲我的话！

    “我要打电话了。”他说。

    不拿出杀手锏来，这小鬼不会放弃的。

    “别啊！”唐一平赶快求饶，他不敢想象李铁强一个电话给唐师傅打过去，唐师傅半夜杀到海陵来的美妙画面，“叔叔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再也不敢了？”李铁强冷笑，“你上次就这么说的！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我今天就要你死！

    李铁强决定今天一定要和这家伙的爸爸好好唠唠，问问他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可是我的网已经编好了啊。”唐一平无奈。

    “你？编网？”李铁强被第N次气笑了。

    他拿出手机，刚打算拨号，突然发现之前追出去的那些人三三两两回来。

    “走，我们到车上去说。”他打算带唐一平躲躲，事情不能再恶化了。

    然后就看到几个人冲着唐一平就来了。

    “对不起，唐同学！”厉崇山懊恼道：“就抓到了俩，让周北川跑了！山里面能躲的地方太多了，我们拿手电照都没找到，您惩罚我吧！”

    说着，噗通向地上一坐，把眼睛紧紧闭上，一幅任由处置的模样。

    漫山遍野洒出去的醉鬼们，三三两两蔫蔫回来了，还有好几个没回来的，厉崇山他们找了半天才找到，竟然醉倒在路边睡熟了，给半拖半拽回来的。

    看着这些人围在唐一平身边，俨然以他为首的样子，那一瞬间，李铁强还以为自己看到了幕后黑手。

    “这就是我的网啊。”唐一平说。

    李铁强：“？？？”

    这种事情，这种发展，逻辑在哪里？

    为什么会这样？

    这不是一个组织严密、极度危险、伴随着厄运和死亡的组织吗？

    为什么会在唐同学面前低眉顺眼的？

    李铁强看着那一个个鼻青脸肿，显然被暴打过的家伙，脑海中闪过一个荒谬绝伦的想法。

    这些家伙，该不会是全被唐一平打服了吧。

    等等，我在想什么呢？

    李铁强你是不是疯了？

    果然唐一平是幕后黑手的可能性更大吧。

    “李警官，我们虽然做过错事，但是我们现在是在守护这个世界。”厉崇山竟然还对他说，“我们做的事情太危险了，你们还是走吧。”

    “对，我们是这个世界最后的防线了。”闻睿45度角仰望天空，“你们只是普通警察，斗不过他们的，别被卷入进来，快走吧。”

    不是，你们俩手下败将在我面前耍帅？

    你们以为自己是龙组吗？

    “你们……”李铁强都被气笑了，“唐同学，我要一个解释！”

    “这……我回头请你们喝奶茶。”唐一平无奈道。

    他觉得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他要怎么给李铁强说？

    这一步步走过来，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发现这个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真实的上市公司商战是下毒、互殴和抢公章；真实的蓝星两大超级强国的贸易战是嘴炮、反复横跳和Kiss my ass。

    什么阴谋诡计高端大气，都是里面写出来的，现实中完全不存在。

    这个被唐一平视为大敌的，已经暗中活动了很多年，夺走了许多人的健康、幸福、人生的组织，唐一平本来确实打算徐徐图之，慢慢蚕食，一步一步稳扎稳打。

    结果这些家伙不但一触即溃，甚至自我攻略，自我PUA，自我上价值。

    更甚至，还担心唐一平一个人打他们全部太累，给自己上了debuff，把自己一窝端到了唐一平的面前。

    一个个喝成醉鬼，走路都走不稳，硬生生让他一个人成功打了二十多个，结果手都酸了。

    “你最好真请。”李铁强咬牙切齿，他觉得自己不喝个十杯八杯，都对不起自己的提心吊胆。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眼前这个家伙，可能秘密比这个神秘组织还多。

    他得让这家伙把所有的秘密都给自己吐露出来。

    难道这世界上真有什么异常收容局？

    但现在不能示弱，该说的场面话还要说。

    “下次如果再让我看到你出现在我的调查现场……”李铁强扬了扬手机。

    “我如果说我只是打算请客来吃个饭庆祝一下，你们相信吗？”唐一平可怜巴巴问。

    “这么巧合的事情，你以为我会信？你没事会跑来这种地方吃饭？”别人不知道唐一平，李铁强还不知道吗？这就是个穷鬼！

    你吃得起吗你！

    这么一说，旁边的赵新奕突然想到了什么，插话：“这地方这么贵，你怎么付账啊！”

    “呃……这个你不要问。”唐一平抽出一张卡晃了晃。

    李铁强一脑门黑线。

    不是，你怎么什么都能捡到？

    赵新奕赶快捂住自己的嘴，生怕李铁强让自己把卡上交了，让自己买单。

    自己的房子本可能都要赔进去了！

    但那满眼的羡慕，两只眼睛都星星眼了。

    “平哥，我有空可以请你喝杯奶茶吗？”赵新奕捂着嘴问。

    李铁强猛然转头瞪他。

    “我向平哥请教一下先天刑侦圣体的修炼技巧啊！”

    “那是先天！先天！”李铁强打他脑袋，“你别以为我不懂什么叫先天啊！”

    先天是能学会的吗？

    我可是知道龙组的男人！

    “也可能这不是巧合。”唐一平道。

    他侧耳，听着似乎总是缭绕在耳边的城市的心跳声，听着那听不清的窃窃私语：“也可能只是一颗不甘心死去，依然在跳动的心在指引我吧。”

    也许只是这座城市在自己保护自己。

    给自己指引了一个最好的时机，最佳的切入点。

    李铁强：“？？？”

    突然文艺起来？

    “用不用我送你回去？”李铁强觉得自己今天的行动已经完全失败了，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进行下去了。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赶快找到周北川。

    但周北川现在不在这里。

    “不用了。”这句话一问，唐一平顿时眉飞色舞：“你们知道吗？澹台云居竟然还有免费接送服务，甚至可以直接接送机！免费的！”

    就着空气中飘过来的香气，啃了一盒盒饭的李铁强突然非常吃味。

    “师父，我也想去澹台云居体验一下。”

    “不，你不想。”

    送走了李铁强师徒俩，厉崇山他们就兴致勃勃的开始他们最喜欢的“入伙仪式”，或者说“打猴子”了。

    刚才唐一平并没能来得及进行几个。

    唐一平其实真的不想现在就开始，他还想吃好东西呢！

    但唐一平又不能打击他们的积极性，只能配合他们了。

    到最后，唐一平觉得自己已经没有激情了，只是一个机械的插刀机器了。

    他甚至想，自己插刀这么多，插刀都快吐了，怎么【插刀术】还不升级啊……

    还有【食腐】和【食腐者】的转职试练。

    【食腐】也很多次了，他收了一大堆类似【落伍的蹭热搜起标题技巧】【退环境的小众文旅导游经验】【生疏的台账暴力速审术】之类完全不知道干啥用的东西。但【食腐】似乎也没有升级的迹象。

    还有【食腐者】的转职试炼。

    不是只需要【食腐】三次就可以转职吗，结果自己到现在还只有第一次宝哥那次走了进度条，后面的【食腐】都没有触发进度条。

    系统明明说，只需要利用三个技能，完成三次“合理、顺畅、完美”的食腐就行了。

    自己的食腐哪里不合理、不顺畅、不完美了？

    莫非厉崇山那次，自己也受伤了，所以不完美？需要无伤？

    那现在呢？自己没有受伤啊！难道因为自己打累了，手腕疼？还是对方喝酒了，状态不佳？

    这系统也太严厉了吧！

    唐一平觉得自己太难了。

    打发走了厉崇山他们，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

    唐一平回去找沈千屿他们，就看到沈千屿他们已经在副主厨的服务之下，吃了个肚儿溜圆，还喝了不少啤酒，都已经high了。

    拉克丝竟然也在。

    咦，这不是拉克丝的风格啊！

    她不应该在这里直接站到天亮吗？

    是了，也饿了吧。

    或者就连拉克丝都被洛拉的可怕“腐味盛宴”吓跑了？

    “平哥你到哪里去了？我们都吃饱了！”看到唐一平过来，沈千屿捂着自己的肚子哼哼唧唧道，“我本来想要去找你的，但是实在是走不动了……”

    “李可·博伦先生，您回来了！”拉克丝看到唐一平立刻迎了过来，平时不太表露情绪的脸上，一脸的开心。

    离近了之后，唐一平才发现，咦，好可怕！

    拉克丝身上一层包，密密麻麻的。

    这是被多少蚊子叮过了啊！

    但是拉克丝却满面红光，她对唐一平鞠躬。

    “感谢您，李可·博伦先生！带我来了这么好的地方！”拉克丝道，“我已经修炼完成【吸血】了！”

    唐一平：“？？？？”

    修炼完成了？！

    这么神速？

    只能说，不愧是拉克丝。

    比打小就聪明的洛拉可靠谱多了。

    噫~看这一身包，这不得被吸走了一升血啊！

    活该人家技能练的那么快！

    他赶快拿出来自己的叮叮舒缓棒递过去：“快抹抹吧！”

    “不用，我没事。”拉克丝双眼之中满蕴喜意，她的头发向唐一平伸展着，在尾端形成了一个个的小心型，在空中轻轻摆动着。

    “我本来以为我还要再在这里呆上很久呢！没想到现在就完成了，接下来我就可以尝试转职试炼了！”

    “你的转职试练需要做什么？”唐一平打算参考一下拉克丝的试炼，他觉得系统对自己太严厉了。

    “这个很简单！”拉克丝道，“最困难的部分我们已经完成了。我的转职方向是【吸血树】，只要合理利用我的三个技能，完成100次吸血就好了！”

    夺？夺少？？？

    唐一平突然觉得，自己的系统还是爱自己的。

    竟然只需要三次，要求严点算什么？我爱我的系统！

    “对了，您之前问我的【捕捉器】，很抱歉上次捕捉【缠结体】的时候，我的已经耗光了，我的钱也不够再买更多。不过我问了一下朋友，有一个朋友可以帮忙送过来，但是他来一次需要花很多钱租义体，他想要一个技能的线索作为报酬。”

    “【吸血】和【食腐】不可以是吗？”

    “【食腐】等级太高了，我这个朋友天赋不够可能学不会；【吸血】和他相性不合，他是一个非常没有攻击性的人……”

    比智慧树还没攻击性吗？

    会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唔……我还真有适合不太具有攻击性的用户的技能……【露宿街头】或者【牛马】可以吗？”

    “哇！这两个技能一听就很适合他呢！我问一下。”

    拉克丝闭上眼睛，片刻之后睁开眼睛，道：“李可·博伦先生，我的朋友说，他非常喜欢【牛马】这个技能，感谢您能给他如此宝贵的学习机会。他立刻就携带【捕捉器】过来！”

    拉克丝顿了顿：“不过……他说他的钱在租完最便宜的义体之后，可能只能购买两个【捕捉器】了，这样够吗？如果不够的话，他需要再攒一段时间钱，可能也就是晚个五六十年的样子，您觉得呢？”

    你们太高看我了，你们以为我是能够等得起五六十年的人吗？

    唐一平点头道：“两个，没问题的！”

    “好的，他租用合适的义体需要几天的时间，到时候我通知您！”

    说完这个，拉克丝走到了唐一平的身后，道：“我刚才看到您很辛苦的在练习技能，一定很累了吧。”

    她问：“需要我帮您治疗一下吗？”

    帮……帮我治疗？

    唐一平确实很累，也有点头痛，但是……

    “嘘，别动。”拉克丝的声音再次从他的背后传来，然后他就感觉自己又被柔软包围了。

    真舒服啊……

    唐一平想。

    咦，今天硬度高了点。

    噢，一定是被蚊子咬了。

    真辛苦呢！认真的拉克丝！

    唐一平闭上了眼睛。

    “平子狗贼！”

    唐一平听到了牙齿咬碎的声音。

    啧啧，败犬哀鸣。

    一饭之恩至此一笔勾销。

    血海深仇再次结下。

    拉克丝的大治疗术真的是太神奇了，不过一会儿，唐一平就觉得自己的脑袋不疼了，精神百倍的样子。

    如果不是有一根充电线缠住了他的脚踝，而且越缠越紧，他还想再享受一会儿。

    现在他只能说：“好了，拉克丝，可以了。”

    “如果您喜欢的话，我可以每天给您治疗！”拉克丝道，“我们智慧树最喜欢的就是捕捉、杀戮、蚕食和治疗了！”

    你们这是什么牌子的智慧树啊……货不对板啊！

    唐一平他们离开澹台云居的时候，洛拉和主厨依依惜别：“一定要再来啊！我最爱的客人！”

    “我一定会再来的！”

    不，你不会的。

    这样的洛拉，我养不起！

    在停车场的边缘，唐一平伸手一弹，将那张卡弹进了山涧。

    谢了。

    这些已经够了。

    心脏在跳动，山风在低吟。

    有声音在窃窃私语。

    唐一平转头看向了山下。

    从半山腰，他能看到依然灯火灿烂的软件园区，能看到高高耸立的启航大厦。

    专车司机们已经在门口等候了，众人分属不同车，被各自送回家。

    “洛拉，技能练的怎么样了？”后座上，拉克丝喜不自禁地和自己的好友分享自己的喜讯，“我的【吸血】已经练成了！”

    “技能？什么技能？”洛拉一脸吃惊。

    唉，愚蠢的洛拉。

    ……

    清晨，唐一平打着哈欠，来到了公司。

    9号电梯门一开，唐一平就听到有人跟他打招呼：

    “早啊，平哥。”

    “早。”唐一平回应着，又打了个哈欠。

    啊，我应该多睡一会儿不该来公司上班的。

    等等，公司？上班？

    我现在好像已经不是公司的独立承包商了。

    我也不是实习生。

    那我是啥？

    我现在还有工资吗？

    正在思考这个哲学问题的时候，唐一平突然嗅到了一股熟悉的，讨厌的味道。

    他侧头看了一眼，已经很久没有人活动的CEO办公室人影攒动。

    “谁来了？”唐一平问。

    “噢，好像有人要收购我们公司！”那名跟唐一平打招呼的程序员开心道，“平哥，我们公司要有钱了！好像说特别喜欢我们公司的那个物流管理系统，就算是没能收购公司，也希望能够收购那个程序呢！”

    唐一平：“？？？”

    一种不妙的感觉。

    有人在觊觎我的未知量子比特？

    让我看看，是谁这么大胆！

    这章大章，5.6K，直接把这个情节写完。

    算我还了两更吧，哈哈哈哈。还欠StevenZ盟主的8更

    顺便求下月票！

    双倍月票马上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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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更新晚点

    上午的更新挪到下午，下午的更新挪到晚上。

    昨天一不小心把所有的存稿都发出去了，捂脸，昨天晚上回来太晚了，写了一章不太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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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五章：什么叫电梯求职啊，战术后仰！

    启航大厦八楼，周北川从陆铭远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陆铭远疾步追在后面，道：“周总，您稍等，我们可以再谈谈……”

    “这就是我们最终的报价，陆总您好好考虑一下再回复我，您留步吧，我和我同事还有点私事。”周北川摆了摆手。

    陆铭远只能停下脚步，再跟过来未免就显得有些不太礼貌了。

    看到双方的脸色，大家也都知道，估计谈的并不顺利，所以本来探头探脑看热闹的人，也都嗖一声缩回了自己的工位，不敢触霉头。

    转过头，拐过拐角，周北川的脸就阴沉了下来。

    这次的收购并不顺利，因为陆铭远只想拉投资，不想卖公司。

    但周北川不是想要来投资的，他只想要这家公司，以及这家公司所有的资产。

    双方属于颗粒度没对齐。

    当然了，这很正常。

    如果是往常，周北川并不担心这种分歧，因为他有的是手段让对方就范。

    周北川之前执行过好几次这样的收购命令。

    通常原因是，在这些公司的资产里面，发现了某些有价值的东西，但又无法判断是哪个，干脆直接全部收购，然后直接搬空。

    对方往往也不会愿意卖公司，但周北川总能如愿。

    只是这一次，周北川压力山大。

    这次任务非常重要，林总下达的是死命令，如果不能完成，就要死。

    这可真是死命令。

    周北川想到了一个双关笑话，却笑不出来，因为这次死的真的是他自己。

    不，死可能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周北川怕的是另外一种结果。

    偏偏这种时候，自己的下属竟然哗变。

    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会？

    他们就不怕后果吗？

    周北川百思不得其解。

    可能他们真的不怕后果，可周北川怕啊。

    死都是奢望。

    周北川发现自己之前想到的双关笑话并不是双关笑话，就更惆怅了。

    周北川绞尽脑汁，想着要怎么破局。

    在陆铭远的身上，他看到了一些“理想主义”气息，这种人并不是单纯增加点收购价格就有用的。

    通常来说，他有很多手段让这些“理想主义”的男人，变得不那么理想。

    但……他缺人。

    当然了，如果用很多很多钱砸下去，理想主义者也会失去理想。

    但他们只是投资公司，不是印钞公司。

    说起来可能不是太可信，但是他们公司也有预算问题，也得自己赚钱自己花。

    现在这投资环境，公司现在还没倒，甚至还能给他发高薪，周北川都觉得，林总真是个投资天才。

    有时候，周北川很羡慕电影里面那些看起来预算无穷，从不纠结预算问题的反派组织。

    还有各种匪夷所思的高科技，吊打主角正义方。

    可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现实。

    反派也没有高科技也没有无限金钱挂。

    当然了，这种非常重要的任务，他是可以去向林总申请更多资金的，但是到时候林总会问他：“有没有尝试其他手段？”

    他说：“没有啊林总，因为我手下全跑了。”

    啊，这又是一个地狱笑话。

    来到了电梯前，等待电梯到达，他走进去，等待电梯关闭时，突然听到有人说：“啊，请等一下！”

    下意识地，他伸手扶了一下电梯，然后一辆轮椅挤了进来。

    轮椅上是一个少年。

    进了电梯之后，少年就以非常直白的目光看着他，带着某种侵略性，这种目光让他非常不舒适，下意识地向后挪了一步。

    少年继续看着他，那表情似笑非笑，似乎下一秒就要说出什么类似“你妈死了”这种石破天惊的话来。

    这孩子有点没礼貌，哪有这么看人的。

    他想。

    再说你那一脸“我什么都知道我要说了”的表情干啥？

    你到底想要说点啥？你倒是说啊！

    那少年终于张口了，他带着一丝冷笑，似乎即将说出来的话，攻击力十足。

    来了来了，要说什么？你妈炸了？

    但说话之前左右看了看，突然换了个表情。

    少年说：“叔叔，谢谢您帮我拦住电梯，您真是个好人。”

    周北川：“？？？？”

    咦？你就打算说这个？

    等等，刚才怎么没发现，这孩子那么光芒四射呢？

    只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心情愉快。

    突然间，似乎自己的烦心事，也没那么烦心了。

    “不客气。”周北川笑了，他说，“不过，不是所有帮你拦住电梯的都是好人。”

    譬如我就是个坏人。

    可惜我是个坏人，唉……

    如果当初可以选的话，我也可以当个好人。

    他觉得自己的心有些疼。

    竟然被“你是一个好人”扎心了。

    他想要告诫这个少年一下，这个世界很危险。

    这孩子现在坐在轮椅上，已经很惨了，以后说不定还会更惨。

    这么明亮澄净的少年，肯定吃了不少苦。

    当然了，继续这么明亮澄净下去的话，以后肯定还有吃不完的苦。

    “叔叔，我刚才听到了，你们要来收购我们公司是吗？”

    “你是这家公司的员工？”周北川从突如其来的心伤中来了兴趣，他现在需要更多的信息。

    “实习生，不过现在不是了，这家公司太小气了，实习工资都发不起，我现在辞职了。”轮椅少年道。

    “这样啊。”果然自己还可以努力一下，这种财务状况，他们撑不了多久。

    轮椅少年又问：“叔叔，我们公司好多人的，你们竟然能收购，你们公司一定非常非常有钱吧！”

    周北川微笑，内心剧痛。

    如果真有钱就好了，我就不那么被动了。

    面对这种不肯就范的家伙，自己还纠结什么啊，大手一挥：“拿着你的十亿，给我滚！”

    周北川很烦，但不知道向谁发火。

    少年双眼放光：“叔叔的公司，一定是家待遇很好的公司吧！”

    是啊，我们公司是个待遇很好的公司，如果完不成任务，只是会被夺走一切，比死还惨，别的没啥大不了的。

    好扎心。

    “叔叔您看起来是个对下属很好，很受拥戴的人呢！”

    啊，又扎心了。

    我的下属也只是想要让我死而已！

    我明明待他们不薄啊！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恨死我了！我要弄死他们！

    这孩子怎么每句话都那么好听，可每一句话都那么扎心呢？

    “所以，叔叔你们公司招实习生吗？”轮椅少年露出了洁白的牙齿，看起来熠熠生辉，“我现在失业了！”

    啊，原来是这样啊。

    我说怎么说话那么好听，原来是想求职啊。

    “可惜，我们公司并不招实习生。”周北川摇头，我们公司甚至都不在招聘市场上招聘好吗？

    他突然感觉，自己仅剩的下属，戳了他一下。

    “也不是不能招。”他说。

    是啊，差点忘记了，自己现在是个光杆司令啊！

    好扎心。

    我这么做只是因为对方看起来是个很好的信源，不是因为自己是个光杆司令。

    “啊，太好了！”轮椅少年说，“叔叔你们公司的招聘条件是什么？会不会要求很高？您看我符合条件吗？”

    你只要变得很惨，就符合我们公司的招聘条件。

    那一瞬间，周北川回忆起了自己加入公司的前因后果，他已经很久没敢想起来了。

    又是一阵心伤。

    再看看眼前的少年，他点了点头。

    这个少年，看起来就挺惨的。

    “你叫什么名字？”

    他问。

    “我叫李可！”

    轮椅少年说，笑容一如既往的澄净明亮，像是发着光。

    “嗯，李可。”周北川摆出了面试脸，“如果你想加入我们公司，现在不要问公司能给你带来什么，先告诉我，你能给公司带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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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六章：你发明了一种很新的插刀方式，【插刀术】晋级

    事情的发展，有点出乎唐一平的预料。

    其实，他跟着周北川进了电梯，本来是打算直接图穷匕见的。

    譬如进了电梯就大喝一声：“你们知不知道，你们打算抢的是我的东西？对了，我叫唐一平！”

    但是左右看了看。

    我去，现在在电梯里！

    而且对方有两个人！

    冲动了！

    之前，唐一平每次亮明身份，可都是干废了对方，让对方先失去战斗力的。

    不然，万一对方拼死干掉他，把他毁尸灭迹，不就没有人知道他们见过自己了吗？

    自己的威慑就失效了。

    电梯里的话，自己的骑士冲锋就没用了。

    而且自己也没有骑枪在手。

    两板斧只剩下一个“癫痫弹射”可以用。

    可自己的“癫痫弹射”也打不了两个人啊！

    这一刻，唐一平深感自己的板斧太少，应该准备更多的板斧。

    唐一平决定，换一个策略。

    他并不是怂了。

    绝对不是。

    他决定，等大家都出了电梯，让对方先走39米。

    在对方走39米的时候，他去找个拖布墩子。

    然后一秒钟追平这39米，给对方来个小小的骑士冲锋破蛋击的震撼。

    但，他冷笑都冷笑了，张口都张口了，气氛都到这里了，不说点什么也不太好吧。

    唐一平是个友善的少年，他觉得无论如何得感谢一下对方帮自己拦住了电梯。

    这无关善恶，只论人品。

    所以他说：“叔叔，谢谢您帮我拦住电梯，您真是个好人。”

    然后……

    系统提示：

    ——【示好】成功，【友善信标】开启

    啊，我没想示好来着。

    ——【插刀术】成功。

    咦？

    不是，插刀术这怎么能成功的？

    唐一平都愣了。

    我啥时候插刀了？我怎么不知道？

    等等，接下来该不会就是暴怒吧！

    你这个【插刀术】不要乱来啊！

    这是在电梯里面啊，四舍五入等于一个格斗笼！

    还是一打二！

    唐一平有点慌。

    但是，周北川并没有暴怒，反而一脸的惆怅，似乎那么一瞬间，回忆起了自己的人生和过往。

    有一种愤怒，但不是对唐一平，而是对某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莫非，是人生？

    坏了，这是一个人性复杂的反派！

    不得不说，除了是个坏人之外，他这人还怪好的咧。

    这样的反派，死之前可以让他们哔哔两千字……

    不对，反派死于话多，还是不让他哔哔了，出门就直接一竿子捅死他。

    问题是这个【插刀术】，有点不对劲。

    这东西怎么运作的？

    试试！

    然后……

    ——【插刀术】成功*2

    ——【插刀术】成功*3……

    一连串的提示，让唐一平有点懵逼。

    说好话怎么能插刀的？

    夸奖也是一种插刀方式吗？

    果然，甜蜜的插刀也是插刀吗？

    这么高的成功率，是自己的【弱点洞察】又在自动挡运转了吧。

    中间电梯门开了一次，有人看到里面有轮椅，没有进来。

    这给了唐一平更多的插刀时间。

    等到来到了一楼，唐一平已经插刀成功六次了。

    唐一平有一种感觉，自己马上就可以让周北川破防了。

    但他想不出来继续插刀的方式了。

    好话说尽了，夸奖人真是个技术活啊！

    唐一平已经词穷。

    还是换传统方式吧。我先打服你们再插刀。

    周北川说：“先告诉我，你能给公司带来什么？”

    说到这个，唐一平可就不困了。

    我啊，能带来的可多了，马上你就能感受到了。

    电梯门打开，唐一平目光已经扫向了旁边保洁阿姨手里的拖布杆了。

    他的另外一只手，也开始摸自己的轮椅背包，背包鼓鼓囊囊的，差点塞爆了，因为里面装着一个摩托车全盔。

    一盔一带，安全常在。

    癫痫弹射，有头盔，更自信。

    但在他打算戴上头盔的一瞬间，他突然顿住了。

    等等，我要加入天御投资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每一个天御投资的成员，都是在最落魄，最绝望的时候加入的，然后他们加入之后，就会得到某种“能力”和“天赋”，而这个过程，会被带到某个地方。

    这个地方，绝对是“啊你是”组织绝对的核心地点！

    这个地点，恐怕不是周北川这种连自己都不认识的中等喽罗能知道的。

    是某个更核心的成员带他们去的。

    唐一平觉得，这个地方可能就在那片拆迁区域，但是拆迁区域自己一个残疾人进不去。

    如果被人带进去呢？

    我去！这可是意料之外的发展。

    虽然还有许多细节需要考虑，譬如怎么安全进去安全回来。

    但唐一平看到了目前为止最好的机会。

    于是他说：“我会为公司献上忠诚！”

    嗨，天御投资！

    天御投资忠诚，喵！

    “忠诚吗？”周北川更惆怅了。

    惆怅中还带着一种明显压抑的愤怒：“是的，忠诚！我希望你记住这点，因为不忠诚的人，会付出代价！”

    ——【插刀术】成功*7

    然后系统提示：

    ——您洞察了周北川的弱点【背叛创伤应激反应】并学会了它。

    ——您精确且连续地对智人周北川使用【插刀术】，成功暴露了被周北川遗弃的【不愿想起的老板跑路背锅术】、【落伍的中小企业现金流极限周转术】、【不太行的粗放型员工激励管理法】……

    ——你发明了一种很新的插刀方式，您的【插刀术】技能晋级，当前等级C。

    咦？【插刀术】晋级了？

    不过，现在【插刀术】不是重要的。

    重要的是！

    “没错，背叛是可耻的！背叛的人都该死！”唐一平狠狠握拳：“如果有人背叛我，我一定要把他们全都弄死！把他们一寸一寸的撕成碎片！”

    一不小心学会了【背叛创伤应激反应】的唐一平，背叛PTSD了！

    周北川看着唐一平，只觉得这个轮椅少年怎么看怎么满意。

    没错，就是要这样！

    背叛的那些家伙，都该死！我要弄死他们！

    他摆摆手，道：“走吧，李可，我们找个地方喝杯咖啡，聊聊你的求职，不对，聊聊你的工作！还有一起聊聊怎么弄死那群背叛者！”

    “好，弄死他们！”唐一平握拳。

    旁边，唯一一名没有策反的收购组员工，看着燃烧着熊熊业火的两个人，瑟瑟发抖。

    这公司，可能真的不能呆了……

    不然我也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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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七章：不好，公司真要倒闭了！

    午后，9号电梯门打开，唐一平再次出现在了凌海科技。

    一路直奔自己的工位，唐一平对自己的mentor打招呼：“班哥，我回来了！”

    “嗯……”班哥先是应了一声，然后又转过头来：“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啊！”唐一平大声回答，但是被班哥盯得有点心虚。

    “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班哥说。

    “不……不回来？不回来我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班哥问。

    糟糕，班哥不会看穿了，其实我现在已经是其他宗门的卧底了吧！

    是的，唐一平又回来了，以天御投资卧底的身份。

    其实，他本来想着，加入天御投资之后，除了能够找到那个神秘的核心地点之外，如果能够去到天御投资的办公地点，说不定能利用自己的电脑技术，又或者利用信息海义体，搜寻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但周北川让他回来凌海科技卧底。

    唐一平本来是拒绝的，但周北川给他开出了500块钱的日薪。

    当然了，500块钱的日薪唐一平也是拒绝的，做人不能没有良心。

    但是周北川给他预支了一个月的工资。

    当然了，预支给他一个月的工资，他也是拒绝的，做人不能没有良心。

    但是周北川给了他一个月30个工作日的工资，而不是21天。

    当然，一个月30个工作日的工资，他也是拒绝的，毕竟做人不能没有良心。

    但周北川竟然让人现场转账。

    现在，冷冰冰的15000块，就那么无聊的躺在他的某信余额里面。

    买走了他的良心。

    所以，现在唐一平看着班哥，心中充满了愧疚。

    对不起师父，我也不想背叛宗门的，但是他们给的太多了！

    这个世界太黑暗了，好人宗派苦苦挣扎，恶人宗派拿钱砸人！

    当然了，我只是和他们虚与委蛇一下，我的心永远属于宗门！属于看板娘！属于师父您啊！

    忠诚，凌海科技！

    当然了，如果周北川再多给点，让他加入“啊你是”组织，向这个组织效忠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给我一个亿，S级的技能【纠缠态】我也可以放弃！

    良心什么的，有什么用？能卖钱吗？

    唐一平感受到了，梦想被冷冰冰的金钱践踏的悲哀。

    预支工资并不是唐一平今天唯一的收获。

    还有一个系统提示在他的面前漂浮：

    ——您利用自己的三个技能，合理、顺畅、完美地完成了一次食腐，转职试练进度（2/3）

    久未移动的进度条，终于再次动了。

    而他，也多了一个全新的，从周北川的身上【食腐】来的技能。

    【落伍的中小企业现金流极限周转术】。

    【不愿想起的老板跑路背锅术】、【落伍的中小企业现金流极限周转术】、【不太行的粗放型员工激励管理法】这几个技能里面，唐一平觉得，可能也就这个有点用。

    真不知道周北川到底经历了什么，感觉也挺惨的。

    现在，周北川也已经被唐一平标记，同时也是唐一平的猎物了。

    唐一平觉得，之前自己的转职试练进度条死活不动，大概是因为【食腐】方法不对。

    作为【弱者生存指南】的用户，想要转职成【食腐者】，完成转职试练，应该是有一定的要求的。

    至少，先把对方打到半死，再【食腐】这种暴力做法，大概率是不对的。

    这一点也不【弱者】。

    这次能够【食腐】成功且激活进度条，唐一平觉得，全靠自己没有动手。

    所以，完成试炼其实不难，但是要注重方式方法。

    这让唐一平有点失落。

    他还蛮喜欢打人的。

    好在，试炼任务只需要三次，再忍忍，马上就又可以打人了。

    到时候估计也差不多深入敌穴了，打，就来个大的！

    班哥并不知道唐一平的内心那么多戏，他盯着唐一平看了两眼，露出了一丝欣慰的微笑。

    唐一平能回来，他其实很开心。

    他道：“要不，你和宝哥再去谈一下实习合同？你现在说不定可以和宝哥谈一下日薪500什么的。”

    啊？日薪500？我现在值这些钱了吗？

    莫非我白背叛了？

    “不过，恐怕现在谈也是白谈，公司压根出不起你的价……”班哥道，“唉，你果然不该回来的……”

    毕竟现在唐一平完全没有任何合法身份。

    他的独立承包业务已经结束了，他的实习生身份在之前，就已经结束了。

    还好还好，自己的背叛并非毫无价值。

    班哥正说着，那边泽哥突然对唐一平招了招手：“平子！过来一下！”

    “泽哥叫你呢，估计有重要的事情，过去吧。”班哥对唐一平摆摆手。

    “平子，你回来的正好。”泽哥似乎丝毫也不意外唐一平回来，她道：“平子，有人想要收购咱们公司，你知道吧？”

    唐一平当然知道。

    “现在公司很缺钱，也拉不到投资，但是我们也不想被收购……毕竟这家公司是我们所有人的心血，而被收购也意味着大换血，很多人可能都要离开……平子，你有什么意见吗？”

    “啊？我？”

    不是，你太看得起我了吧，这种事情问我？

    我只是一个大学僧，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办？

    他说：“这种情况的话，就要开源节流，节流的话，我觉得公司已经节无可节了，大家的工资已经很低了……开源的话，我们已经搞定了那个物流管理系统了，不如我们再去拉个新项目来，如果能拿到一笔定金，说不定就能让公司再苟一段时间。”

    泽哥、翔哥等人：“？？？”

    不是，你还真懂啊！

    等等，我在说什么？我哪里懂什么公司运营？

    我这都是过时的认知！

    “啊，我乱说的！”唐一平赶快捂嘴，然后又忍不住问了一句：“咱们公司账上现在还有多少钱？”

    泽哥道：“其实平子你说得很对，我们现在就是这么做的，可惜……”

    “不会一点钱也没有了吧！”

    “还有那么一点吧……区里刚给了一点补助款，不过也仅够发一个月工资的，所以……”

    果然，还有那么一点，意思是一点都没有了对吧。

    泽哥问唐一平：“平子，你有什么门路能拉到投资吗？”

    唐一平：“？？？？”

    谢谢你，泽哥，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

    李泽也觉得自己大概问多了，但她现在已经病急乱投医了：

    “那么，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吗？公司现在需要一个PPT去骗……拉投资，你是大佬，这方面很有洞见，你觉得未来什么项目好？”

    唐一平：“？？？”

    泽哥看唐一平的表情，叹了口气，摇头道：“抱歉，平子，我不该跟你说这些的。你暑假还要实习吗？需要我帮你推荐吗？”

    说起来你可能不相信，我已经找好下家了。

    唐一平吸了吸鼻子。

    公司的腐化的气息更浓了。

    果然，距离倒闭已经近在咫尺了吗？

    这下真不妙了！我的未知量子比特和SSSSSSSS级技能还没搞定呢！

    唐一平有点慌。

    而且现在这状况，看起来就像是要发生点什么。

    按照熟悉的发展桥段……

    我是不是得去找老周把那个老板跑路啥的学了？

    等等，那好像是老板跑路背锅的技能，这可不能学。

    那现在怎么办？

    唐一平这么想着，先给周北川发了个信息：“公司欣欣向荣，正在积极自救，目前已经有很多投资意向。”

    周北川接到信息，差点愁白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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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八章：放心，鼠鼠会罩着你的！

    实习牛马群里，已经热闹了一上午了。

    先是公司要被收购的消息，让大家心神不宁。再然后就是公司拒绝收购的消息，又让大家惶惶不安。

    现在大家讨论的是重新找实习工作的事情。

    “刚才我mentor对我说，咱们公司可能要裁员了……实习生大概率一个不留。我们该怎么办？”

    “啊？真的假的？”

    “唉，来到这破公司，啥东西也没学到，结果公司还要倒闭了，现在暑假还剩下一个月呢，不然我们再找个新的地方实习吧。”

    “都这时候了，还有人招实习生吗？”

    “有的……吧。”

    “不找也不行啊，我马上就要大四了，现在再不找个有含金量的实习，直接毕业即失业了……”

    然后有人@唐一平：“平子，你呢？你打算怎么办？说句话啊！”

    大家都等着唐一平说话。

    唐一平：“凌海科技，忠诚！我要和公司同进退，和凌海科技共沉沦！绝不退缩！绝不跳船！”

    大家：“……”

    这孩子傻了，没救了。

    唐一平没有说假话啊！

    他真的很喜欢自己公司，虽然宝哥天天打鸡血，可宝哥全身都是宝啊！虽然公司工资很低，但项目款很干脆啊！虽然公司看起来没啥前途，但看板娘很厉害啊！虽然公司各种强行加班，但有班哥相伴啊。虽然同事个个都很菜，但遗物，呸呸，遗忘之物很丰富啊！

    唐一平觉得自己对凌海科技的忠诚，日月可鉴。

    绝对不是天御投资500块钱日薪就能收买的。

    不对，周北川给唐一平钱，就是让他一直呆在凌海科技啊！

    “这种时候，不要说公司能给你带来什么，要说你能给公司带来什么！公司艰难的时刻，正是我辈发光发热之时！V我50，和我一起拯救公司！”唐一平说。

    “哦，今天星期四了，今天下午下班之后，大家疯狂星期四一下？商量一下该怎么办？”

    唐一平：“有约了。”

    “？？？？又和谁有约了？”

    “肤白貌美，娇小玲珑，举止优雅，脸还不如巴掌大……”

    “滚滚滚滚滚！”

    “我建议把这个叛徒踢出群！”

    大家觉得从唐一平这里，完全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这家伙疯了。

    “老沈怎么一天没说话？”

    “大概是因为要离开泽哥了，现在正在伤心了吧。”

    “唉……”

    “唉！”

    “唉~~”

    这是这家公司唯一让人留恋的地方。

    一时间，群内充满了惆怅。

    沈千屿终于出来了：“说什么呢！我啊，已经和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大家：“？？？”

    “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我早在一开始就知道，咱们公司不太靠谱，所以一直在努力为自己谋划，我现在已经是一个爆火的开源项目的代码贡献人，只要把这个title亮出去，别说去实习了，连大厂都会抢着要我！”

    说着，他就PO了一张图出来。

    这是一个叫FOEW-APP Pro的项目，已经有明晃晃的2000多个star了，下面密密麻麻的贡献人里面，用粗粗的红框标出来了一个名字“H！Shen”。

    “这就是我！”沈千屿骄傲.jpg。

    “哇！”大家纷纷震惊，“这是那个AI自动化的项目吧，最近好像很火，我看到很多地方都在讨论！”

    “不是……”

    “哦，我记错了，这是那个开源验证模块吧……”

    “也不是……”

    “什么嘛，没听说过。”

    “你们太孤陋寡闻了，你们到底是不是程序员？这可是号称大佬神作的软件！最近月star提升排行榜里面，有四个都和这个POEW有关！我好不容易才提交了代码的！”

    “你不会是提交了说明文档吧。”

    “你们胡说！”

    “真相才是快刀！看，破防了吧！”

    唐一平看的也有点破防。

    他连忙打开了自己的“FOEW-CORE”看了一眼，才一千多个star。

    虽然这种偏应用的项目比偏内核的项目star多是很正常现象，但是唐一平还是狠狠破防了！

    不行啊，唐一平！

    你一定要开发一个大大的项目，一夜集满100KStar！让全世界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的项目。

    不然何日实现自己青史留名，高薪躺平的梦想啊！

    唐一平暗暗下了决心。

    下午下了班，实习牛马们就去疯狂周四了，并没有收到50块钱的唐一平，去买了一堆东西赴约。

    来到了自己曾经摔倒的小巷子，唐一平呼唤了几声，肤白貌美，娇小玲珑，举止优雅的鼠鼠就从附近垃圾箱后面钻了出来。

    “不好意思啊鼠鼠，好几天没来看你了。”唐一平今天买了锅包肉、糖醋里脊、油炸花生、糖炒栗子，还买了一罐坚果。

    唐一平查了查，据说老鼠喜欢吃这些东西。

    “最近这段时间太忙了。”唐一平一边给鼠鼠分配食物，一边把自己这几天的经历絮絮叨叨说了几遍。

    “那个洛拉啊，吃了我那么多东西，竟然都没能学会【食腐】，真是的，太丢鼠鼠你的人了！愧对鼠鼠你的真传！”

    身为大弟子的我，一秒学会了好吗？！

    鼠鼠抖动着胡须，捧着一块红烧肉，吃得胡须上都粘上了糖液。

    “唉，我们公司可能快倒闭了，鼠鼠你知道吗？我超喜欢公司的氛围的！不过我们这种公司，恐怕也拉不到投资了，谁会那么傻投资我们公司呢？”

    “说起来，我还帮班哥介绍了一个学习【牛马】的学徒呢，万一公司倒闭了，我到哪里去给他学习【牛马】啊！”

    唐一平发愁。

    “不然班哥找什么工作，我就去班哥那里实习……”

    宗门要散了，我们师徒一起浪迹天涯吧。

    对了，班哥好像还有一个藏了师娘的别院……

    而且，师娘不能动！

    正说着，鼠鼠突然转身就跑。

    “鼠鼠？”唐一平叫了一声，鼠鼠顿住，回头看了一眼，呲溜又跑了。

    去哪里了？

    唐一平有点纳闷。

    不多时，鼠鼠又回来了，它两只小爪子捧着一个脏兮兮的U盘，丢到了唐一平的脚下。

    “鼠鼠？这是什么？”

    鼠鼠拍了拍那U盘，又轻轻拍了拍唐一平的脚面。

    放心，鼠鼠会罩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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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九章：没错，FOEW是平子写的

    下午六点半，位置最偏僻的9号电梯门打开，凌海科技的老板陆铭远苦着脸从电梯里刚走出来，就发现泽哥靠在电梯外的墙上。

    一身班味的女子，头发乱蓬蓬，双眼血红，正在很没形象的挠头，把本来就蓬乱的头发挠得更乱了。

    而不远处的电梯拐角处，高宇翔一脸吃瓜表情地站在那里。

    陆铭远转身就打算钻回电梯里面去，然后被泽哥叫住了：“站住！”

    “泽啊……你怎么还没下班啊。”陆铭远苦笑着转身回来，道。

    “堵你。”

    “你怎么知道我会回来啊。”陆铭远也挠头。

    “不然你还能去哪里？”

    陆铭远的笑容就更苦了，但泽哥却并不打算放过他。

    “拉到投资了吗？”泽哥问。

    陆铭远摊手，苦笑，道：“现在这世道，你懂得。”

    “老板你努力点啊！发挥你的魅力！”泽哥恨铁不成钢道，“当年你怎么把我骗上贼船的？当年你怎么许诺我的？给他们画饼啊！给他们喝迷魂汤啊！PPT做起来啊！你可是科技界魅魔啊！”

    不远处，高宇翔的两只眼睛快凸出来了。

    等等，我听到了什么？科技界魅魔？

    就这个虽然西装革履，但一脸颓丧的老男人？

    乖乖不得了，科技圈的审美真是不一般啊！

    高宇翔的脑海里已经幻想出八千字的不能展示的文字。

    面对泽哥的指责，陆铭远只是苦笑，然后强行转移话题：“你该洗头了。”

    “我昨天刚洗啊！你也知道我一着急就炸毛啊！”李泽更不爽了，“老板，你到底努力了没有啊！我们公司真的要倒闭了啊！我们创立的公司就要完蛋了啊！”

    “我已经很努力了，泽啊……我已经什么都做了……可惜我已经不是当初的我了……”陆铭远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特别萧瑟。

    “如果我们有一个很好的产品就好了……”泽哥道，“那样说不定可以吸引到投资……可是现在什么产品能挣钱啊！啊啊啊啊，看不清啊！”

    她转头看向了开发组的方向：“如果班哥没有变成这样就好了……”

    陆铭远叹了口气。

    “我也已经开始跟不上时代了。”泽哥说，“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我终于知道班哥的感受了……以前我怎么也不会看不懂别人的代码的……”

    被打击到，然后失去自信，不断否定自己，不断沉沦。

    先是班哥，然后是老板，现在这个过程，她也开始体验到了。

    “我们都不再是当初的我们了。”陆铭远道。

    是啊，我们都不是当初的我们了。

    创业八年，从八年前的意气风发，试图改变世界。

    到现在的走投无路，濒临破产。

    凌海科技，终究也将是无数被时代淘汰的公司中的一个。

    是一朵不会被人铭记的浪花。

    特别是新生代的出现，让他们意识到，自己已经是上一代的前浪，即将被推倒在沙滩上。

    “泽哥，你别气馁啊！平子那家伙是个变态好不好。”高宇翔在旁边吃瓜，还不忘记评价。

    被李泽瞪了。

    “对了泽哥，我发现了一件事……”高宇翔又道，“和平子有关，说不定能成为咱们公司的契机，白天平子在，我觉得不该我说，就没说。”

    “什么事？”泽哥疑惑。

    “这几天有一个热度非常高的开源项目叫做FOEW-core你知道吧。”

    “似乎听说过，好像是个专门帮助脑损伤人员的翻译软件？不过这段时间我太忙了，所以没有关注这件事……”泽哥道，“为什么提起来这个？我这两天总是听人提起，可这种软件应该很小众吧，为什么热度那么高？”

    泽哥一脸“求课代表总结”的表情。

    陆铭远眉头微皱，他也听说过此事。

    实习牛马群里面，大家都没听过这个软件，因为他们严格来说还是外行，业余人士。

    如果懂行，那就不叫外行了。

    事实上，业内人士对这件事普遍有所耳闻，很多人也已经去瞻仰过“神迹”了。

    沈千屿拿着那张截图，说不定还真能找到大厂实习。

    “因为这个软件的效果惊人，做到了迄今为止即便是侵入式脑机接口都做不到的事情，而且它的核心代码迄今为止没有一个人能看懂，它的代码没有一个人能改一个字符。”高宇翔问泽哥：“熟悉吗？”

    泽哥：“？？？！！！”

    这也太熟悉了！

    “什么意思？”陆铭远问。

    “平子写的。”高宇翔道。

    “咱们那个平子？”陆铭远瞠目结舌。

    “咱们那个平子。”高宇翔道，“当然了，也不知道还能属于咱们几天……”

    这种风凉话，又被泽哥瞪了。

    “现在已经有几十个基于平子这个项目的衍生项目了，其中头部的几个的star都已经过千，这才刚刚几天而已，可见其热度。这个项目的讨论度在国外比在国内热度还高，全世界各地都有相关需求，各种本地化都出炉了。但是目前为止，还没有这个项目的成熟商业版本。”

    是的，开源项目，是可以商业收费的。

    开源项目自始自终的要求是“开源”，而不是“免费”。

    唐一平选择的开源协议要求任何人使用其代码开发的项目，都必须开源，属于强制传染性的开源协议。

    这可以保证技术的开放与透明，永远不会被任何人独占。

    但却并不限制一些有能力的公司，开发商业版本用来赚钱。

    但是商业版本也要开源就是了。

    有技术的人可以直接拉取和编译代码自己运行，而没有技术的人，或者想要稳定服务的人，可靠的商业服务才是首选。

    这世界上，绝大部分人都是没有这个技术的，所以其实并不影响付费生态。

    “我在想……我们要不要做这个项目的商业版本。”高宇翔顿了顿，“毕竟我们有优势，不是吗？”

    是啊，太有优势了。

    原作者在呢。

    “我查了一下，每年全世界有6000万人各种不同程度的脑损伤，其中至少15%的人留下永久后遗症，也就是每年900万的新增客户……这是一个真正有庞大市场的项目，而且目前还是蓝海。”

    “有这个产品，再有阿班的产品头脑，泽你的技术，再拉来一笔资金……”陆铭远振奋起来。

    “可惜这些都没有，你们只有平子。”高宇翔又又被李泽瞪了。

    “这件事得和平子商量一下。”泽哥道。

    其实他们并不需要和唐一平商量，因为开源就意味着放弃所有权。

    但其他两个人都点头。

    这必须得商量一下啊。

    “咱们的平子下班了？”

    泽哥刚想说话，他们背后的9号电梯门再次打开。

    唐一平拎着一袋子蛋挞出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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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〇章：一位父亲的遗物

    这盒蛋挞是鼠鼠投喂的，鼠鼠是个体面鼠，虽然吃了唐一平买来的美食，还收下了坚果和其他食物，但走之前，拖着一整盒蛋挞来到了唐一平面前。

    唐一平就带回来了。

    “班哥我回……呃？”

    唐一平刚打算习惯性地喊一声：“班哥我回来了！”

    就看到刷一声，好几个人的目光集中在了他身上。

    吓得唐一平声音都缩了回去。

    唐一平：“？？？”

    他没想到陆铭远、泽哥、翔哥竟然都在，还用那么古怪的目光看着他。

    看着这些人的眼神。

    唐一平吓了一跳。

    糟糕，难道我是卧底的事情暴露了？

    你……你们听我解释……

    不是，你们听我狡辩！

    等等，唐一平，冷静！不一定是卧底的事情！冷静！

    “呃……吃……吃蛋挞吗？”唐一平挤出了笑脸。

    高宇翔最自来熟，看到唐一平的蛋挞，嚯了一声，道：“疯狂星期四吗？我还没吃晚饭呢，给我一个！”

    然后拿出来了一个，咬了一口。

    “嗯……好久没吃蛋挞了，还挺好吃。”

    “哎！等等！”唐一平突然想起来，这东西是鼠鼠给的，想要阻止，但高宇翔已经吃了。

    呃……该不该告诉他这个是一只老鼠给自己的呢？

    算了。

    吃不死人……

    吧。

    “是啊，疯狂星期四。”他说。

    “平子，我们有件事想要和你谈一下。”泽哥严肃道。

    啊？果然是我的卧底身份被发现了吗？

    唐一平瑟瑟发抖。

    半小时之后，唐一平悲愤地把蛋挞墩在了班哥的桌子上。

    “班哥你不说其他人没发现吗？你骗我！”

    上次班哥明明说，只有他自己知道FOEW是唐一平写的！

    唐一平完全不在意公司打算做FOEW的商业项目，但他很在意别人知道他写了FOEW。

    这有一种线上和线下的身份障壁被打破了的感觉，社死很严重。

    万一这些家伙扒出来自己在网上的那些言论……啊，不想活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同桌答应了自己在班上写的YY漂亮语文老师的刘备只是自己看。

    结果还没等下午，就已经流传到了隔壁班。

    “他们给了你什么条件？”班哥笑了笑问。

    “技术入股……”

    “一家公司想要发展，需要有资金，有产品，有市场，有技术。”班哥对唐一平说，“现在公司什么都没有，所以别陷太深……嗯，当成暑假项目也挺好的。”

    唐一平不知道班哥是如何冷静说出这句话的。

    因为他一想到自己被夺走的健康就会火冒三丈。

    其实刚才他和泽哥他们谈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什么蓝海，什么市场，什么定位，他一窍不通。

    他只是一个大学僧啊！

    当时他就时不时在想，如果班哥的能力没有被夺走的话……

    “如果我还……”班哥开了一个头，却摇了摇头，岔开了话题，看向蛋挞，“这是今天捡的吗？”

    如果你还是当初的那个传奇的产品经理的话，一定可以扭转乾坤吧。

    唐一平的拳头暗自握紧。

    快了，快了！

    我快要找到罪魁祸首了！

    到时候，我会把我们失去的东西，一起夺回来！

    “鼠鼠送的。”唐一平也看向蛋挞。

    唐一平的一盒六个蛋挞，分给了泽哥、翔哥、陆铭远三个人各一个，还剩下三个。

    “鼠鼠真体面啊。”班哥感慨。

    “你说为什么会有人买了那么多蛋挞不吃，丢进垃圾箱里？”唐一平纳闷问道。

    “大概是买多了吃不下吧。”班哥道，“唔，感觉是刚出锅的，还挺好吃！”

    不远处，高宇翔本来打算坐下呢。

    听到“鼠鼠”两字，面色变了变。

    他突然回忆起，唐一平和老鼠抢食的画面……

    不会吧，不会吧……

    这不可能吧！

    等听到“垃圾箱”之后，他面色变得不太自然，后退了两步，转身跑去洗手间了。

    他觉得自己喉咙有点痒。

    哎呀不好，我不会快噶了吧！

    天哪，这些天才们的怪癖，太可怕了！

    今天鼠鼠给的，不只是一盒六个蛋挞，还有一个U盘。

    一边吃着蛋挞，唐一平一边晃开了自己工位上的电脑。

    断网、开沙盒。

    然后把鼠鼠给的那个U盘插到了电脑上。

    只读挂载。

    打开了，U盘没有损坏。

    里面的内容非常简单，只有两个文件，其中一个是未命名txt文档，另外一个的文件名是：

    LuoHan_Crypto.dat

    这是什么？唐一平有些纳闷。

    鼠鼠给自己的这个东西，出乎预料的空。

    LuoHan看起来像是个人名。

    “班哥，Crypto是什么意思？”唐一平问。

    “加密货币。”

    “啥？”

    唐一平的心脏，噗通噗通的跳了起来。

    唐一平打开那个txt文档的时候，手都在抖。

    里面写着：

    “爱晗我妻，病吾三年，苦累皆汝，放弃治疗是我自私，切勿自责。U盘内有bit币34枚，当前作价35000刀，我走后可卖掉，作为你日后生活来源及心心学资，密码是我的惯用密码及我们生日和结婚纪念日变位映射，助记词在我们结婚照后面。另，目前bit币价值虚高，速卖，恐崩盘。”

    那一瞬间，唐一平只觉得自己的头皮发炸，全身发麻，双手发抖，呼吸都停滞了！

    34枚bit币！

    唐一平不知道这U盘是什么时候留下的，先不说35000刀对唐一平来说，依然是一笔巨款了，但是他知道，现在的bit币绝对不止35000刀！

    再回头看那个LuoHan_Crypto.dat的文件，唐一平眼睛都充血了。

    切换系统，开启网络，打开网站，下载各种钱包APP……

    半个小时之后，唐一平看着自己电脑上显示的数据，陷入了某种无法控制的颤抖之中。

    他猜想的没错，这是一个数字钱包，里面有34个bit币。

    可1:1000左右的兑换率，已经是2013年左右的事情了，现在已经是接近1:100000的兑换率，也就是70万现金！

    根据实时汇率换算一下，这差不多相当于2400万巨款！

    那一瞬间，唐一平真的傻了。

    我去，鼠鼠是寻宝鼠吧？

    他终于知道自己的【食腐】为什么那么厉害了！

    全是鼠鼠传的绝世神功！

    “班哥，如果你有两千万，你会投资咱们公司吗？”

    “不会，有2000万干啥不好！”

    好吧，确实是这样。

    而且我并没有两千万，一方面是没有密码。

    另一方面，这是一个父亲，留给自己妻女的遗物。

    他又去读了一遍那段简短的留言。

    这一次，不是因为那34个bit币。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U盘终究没有到达“爱晗”和“心心”母女手中。

    也不知道这十来年这母女俩怎么样。

    但这个U盘来到了他的手里。

    “如果我帮你找到你的妻女，钱咱俩平分怎么样？”唐一平看着屏幕，对那个已经去世了十多年的父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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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一章：该升级模块过于超模，是否为信息海义体升级？

    虽然说要帮助LuoHan寻找自己的妻女，但事实上唐一平全无头绪。

    LuoHan这个拼音，可能是一个人名，这个人名的组合其实非常多。

    Luo可能是洛、罗、骆等，Han可能是汉、翰、韩、寒、涵等等，也可能是一些生僻字。

    而且组合起来，也可能是姓han，使用了外文写法，姓氏在后，那luo也可能是生僻字……

    而“心心”一看就是小名，反而是妻子的名字“爱晗”比较靠谱，唐一平打算把这个名字当作突破口。

    但是根据Bit币的价值推测，这个U盘已经是12年前的了，12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现在这个爱晗还在不在海陵市都不知道。

    当然了，爱晗还是有一定几率是小名或者爱称的，夫妻俩称呼对方昵称也是非常自然的事情。

    但这已经是唐一平唯一的突破口。

    这和上次唐一平帮杜远山老人寻找儿女还不一样，上次有具体的方向和真正的名字，整个南太平洋双岛的人口，还没海陵市一半人口多呢，华人人数更少，拥有具体的名字那就简单多了。

    而且，说起来不太像，唐一平是个菜鸟来着。

    特别是信息检索方面，他没有任何的经验。

    在检索信息方面，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利用信息海义体。

    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就去找警察大叔？

    不过该怎么给他解释呢？如果没记错的话，在国内玩bit币是违法的啊！

    莫非我法外狂徒唐一平，除了没事打人之外，又要多一条罪证了？

    这么想着，唐一平双手放在键盘上，然后激活了信息海义体。

    ——【低阶残缺义体】（信息海专用）已通过信息海对接低科技显示设备

    他面前的屏幕上，画面一阵扭曲，一片璀璨的光影弹出。

    “信息海”在他的面前展开。

    而且，这次是双屏幕，视野大了许多。

    平日里，唐一平几乎从不在公共场合使用信息海义体，都是在家里用自己的笔记本干这种事。

    毕竟，信息海在显示器上的投影，看起来还是太科幻了，不太好解释。

    但现在同事们大多都走了，唐一平就不用顾虑太多了。

    这也提醒了唐一平，自己是不是应该弄个VR头显之类的，四舍五入就算是信息海义体拥有视觉对接模块了。

    唐一平决定回头去论坛上问问大家有什么设备推荐。

    但现在该怎么办……他还是没什么头绪。

    对了……唐一平记起来，当初拉克丝说过，这个信息海义体虽然残缺，但是拥有自主行动能力……

    是指的可以自己搜寻和遍历信息吗？

    唐一平试着向信息海义体下达指令：“搜索互联网中名字符合luohan、爱晗、心心的用户，并整理其相关信息，luohan是男性，爱晗是女性，两个人的年龄在33岁以上，luohan已经死亡，心心的年龄在12岁及以上，大概率女性……”

    作为一名程序员，唐一平的命令下达的很具体，他把自己能想到的各种情况都说明了一遍。

    系统提示：

    ——【低阶残缺义体】（信息海专用）已接受指令，即将在信息海中自主行动。

    唐一平刚刚心中一喜，就又看到提示：

    ——【低阶残缺义体】（信息海专用）缺少寻路模块，自主行动之后会迷失在信息海，请修补该功能或尝试其他方式

    靠！

    果然还是不行。

    只能自己手动搜索信息吗？

    这可太麻烦了啊！

    唐一平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问问拉克丝，还有没有其他义体可以交换了。

    大不了再把【牛马】卖一个价格呗。

    就在此时，系统又一个提示弹出：

    ——搜寻到当前低科技设备中包含【低阶残缺义体】（信息海专用）可使用升级模块代码。

    升级模块？

    明明系统天天说自己的电子设备是低科技设备，一脸看不起的样子的，怎么会有升级模块呢？

    ——【？？？级寻路模块】超模寻路模块代码，等级未知，【低阶残缺义体】（信息海专用）可使用升级模块升级。

    ——警告，该寻路模块过于超模，当前【低阶残缺义体】过低，升级后可能造成未知问题，是否升级？

    【？？？级寻路模块】的代码？我什么时候有这种东西的？而且还被系统判定为过于超模？

    唐一平纳闷。

    等等，寻路模块？是……

    FORK？

    原来如此！

    唐一平的FORK是在工位的电脑上写的，所以之前那么多次使用笔记本连接义体，都没触发这种升级。

    猜到原因之后，唐一平犹豫了也就是0.1秒钟，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嗨，自己现在这个破义体，又是低阶又是残缺，不能显示不能跳转，还能产生什么未知问题啊！

    就连自己写的破代码，对这东西来说都超模，这种东西不值得珍惜。

    如果搞坏了，就换一个呗。

    这么想着，唐一平确定了升级。

    不会像上次初始化一样，给我初始化好几天吧，这么想着。

    然后……

    果然就没动静了。

    就连屏幕都熄灭了，变回了原来的界面。

    唐一平等了一会儿。

    又等了一会儿。

    “靠！”

    果然，有一种用比自己的年龄还大的电脑的美。

    “怎么了？”班哥听到唐一平的声音，转过头来。

    “没事。”唐一平摇了摇头，“班哥，如果想要从网络上搜索一个人的信息，要怎么做啊？”

    “搜索呗。”班哥说。

    “可是要搜索的信息很模糊，而且我想搜索全网……”

    “写个爬虫啊！”

    唐一平打开了搜索链接，开始搜寻：“爬虫怎么写。”

    “爬数据的时候小心点，小心违法啊！”班哥说。

    唐一平：“……”

    成心给我添乱是吧！

    他又搜索：“不违法的爬虫怎么写。”

    然后唐一平发现，爬虫这东西还是很容易刑的。

    特别是自己爬取的还是个人信息。

    他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写个很刑的出来。

    法外狂徒唐一平，其实很怂。

    难道要等自己的义体睡醒？

    “班哥你……”唐一平想要问问班哥，该不会正好有一个不太刑的爬虫工具吧，就看到班哥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唐一平没见过的程序。

    这个程序看起来界面有点年头了，似乎是某种设计的初稿，虽然现在看已经有点落伍了，但界面看起来依然很舒服。

    班哥看着那个程序，有一种别样的深情。

    就像是看藏在别院里，千万不能动的师娘一样。

    许久之后，班哥深深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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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二章：被小学生打爆是什么体验？

    第二天，中午。

    唐一平正在享受着泽哥投喂的午餐，突然听到有人轻轻叫他：

    “嘘！平哥！”

    谁在叫我？

    唐一平左右看了看，没看到有人叫他。

    “嘘！平哥！这边！”

    唐一平抬起头去，就看到牛马三区，沈千屿正对他招手。

    看到他看过来，还露出了一脸灿烂的笑容。

    唐一平：“？？？”

    我听错了吗？沈千屿叫我平哥？

    自从上次唐一平拍到了泽哥的人生完美照片之后，沈千屿已经和他反目成仇，就算是一顿大餐也没能挽回两个人的友谊。

    男生的友谊的小船，也是说翻就翻。

    这段时间，沈千屿要么叫他狗贼，要么叫他平子，就是没叫过平哥。

    而现在沈千屿刚刚拿到了“FOEW-APP PRO”的代码贡献者标记之后，虽然别人不认可，但自认为已经走上人生巅峰，已经言必称“和你们不是一个世界了，你们不要再联系我，我怕FOEW-APP PRO误会”。

    成为群内喜提“狗贼”名字的第二人。

    听到沈千屿这么叫他，唐一平第一个感觉就是……

    不好！有阴谋！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唐一平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所以他决定置之不理。

    “平哥！江湖救急啊！快来帮忙！跪求！咚咚咚磕头.jpg”看唐一平不过去，这家伙又在群里喊。

    然后群里就又热闹了起来：

    “靠，这个家伙去找平哥帮忙去了！”

    “到底什么事啊！”唐一平觉得，沈千屿已经肯自轻自贱，在广大群友面前跪求自己了，做人也不能太记仇。

    然后群里就七嘴八舌说了起来。

    最近公司要倒闭的消息传来，大家人人自危，实习生们已经开始努力找下家了。

    沈千屿就在参与马客平台的一个编程比赛，是由一家大厂赞助的，如果能够进入前十名，不但能拿到厂家的纪念周边，甚至还能拿到内推卡。

    然后，现在沈千屿卡在第十一名了。

    “还剩下最后一道题了！”沈千屿道，“跪求平哥，一定要帮我反杀他啊！”

    说着，他传了一个截图过来。

    上面是他的对手的ID。

    “哈哈哈哈哈，这是一个小学生啊！我去，屿子你行不行啊！”图片刚传过来，群里就有人开始嘲讽。

    沈千屿：“……”

    等等，沈千屿没有反驳？

    唐一平愣了一下：“小学生？”

    “你看人家的ID!这风格和我弟一模一样的，我弟刚上四年级。”

    唐一平仔细看了一下那个ID。

    说实话，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个ID，那是唐一平一辈子也打不出来的一串奇怪的符号，后面是一个（有CP，已黑化）。

    不是……这是什么奇怪的风俗吗？

    唐一平觉得，现在的小孩子真抽象。

    等等，这些符号是怎么打出来的？

    唐一平研究了半天，也没想明白。

    但，看起来像是小学生会干出来的事情。

    “不是，你打一个小朋友，还要找外援？”唐一平觉得沈千屿太抽象了。

    “你辞职吧！我不想和你在一个公司实习！”

    唐一平道。

    “对方很厉害的好不好……”

    “你怎么不找你mentor啊！”打小学生，我平哥胜之不武。

    “如果腾哥知道我打一个小学生都要找外援，我会被他蛐蛐死的！”

    “那你就找我？”唐一平无语了。

    我也不想打小学生啊！

    “平哥，求求你了，我下半辈子的幸福就靠你了！”

    “叫爸爸！”

    “爸爸！”

    唐一平觉得，为了儿子，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出手。

    这是一个父亲基本的责任。

    他挽着袖子，来到了沈千屿的电脑前面，道：“让开！在旁边跪着吧！”

    等到沈千屿挪走了自己的椅子，唐一平坐正了：

    “来，让我看看，是什么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学生，竟然敢挡我好大儿的内推之路！看爸爸好好教训教训他！”

    他刚刚拿起鼠标，看了一眼屏幕，就呆住了。

    瞳孔地震！史诗级地震！天崩地裂的地震！

    靠！2120分？

    这个狗贼，刚才故意不把分值截进里面的吧！

    马客网的rating积分，有点像游戏打排位。

    初始积分1000分，然后去刷题，赢了得分，输了扣分。

    沈千屿现在只有1054分，按照农药的说法来着，大概相当于一个高阶青铜或者低阶白银。

    不过，一个正常的大学僧，差不多也就是这个水平。

    正如大部分人都是青铜白银。

    而对方2120分，从等级上来说已经是高阶钻石的段位了。

    但农药毕竟是个游戏，而马客网是个学习平台，排名规则更残酷，实际上从比例和数量分步来说，对方的真正实力可能得是个绝世王者级别的。

    其实唐一平自己的rating积分……只有1018，望周知。

    唐一平想要转身就走。

    不对，转身就滚。

    但是沈千屿按住了他的轮椅后背。

    唐一平默默加大油门。

    沈千屿的双手有青筋暴起。

    “爸爸，帮我教训他。”

    他说。

    唐一平想要叫沈千屿爸爸。

    但想了想唐师傅的养育之恩……

    “爷爷！这个我真不行！”

    “平哥你就救救我吧！”沈千屿道，“其实我偷偷求了腾哥，腾哥他说他顶多打1500分的，平哥！平哥！平爹！平爷！如果你不帮我，我只能去求泽哥了！”

    我也想去求泽哥啊！

    但是……

    “我不想被泽哥看不起啊！”沈千屿悲愤，“虽然泽哥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

    别妄自菲薄，刚才你喊我的时候，泽哥明明看了你一眼的。

    唐一平觉得沈千屿还是挺可怜的，他决定，帮孙子一把！

    他打开了最后一道题：

    “有一棵$n$个节点的树，节点编号为$1$到$n$。每个节点有一个初始颜色$c_i$（范围$1 \le c_i \le 10^5$）。你需要支持$q$个操作，每个操作为……”

    唐一平看着题目，有点懵。

    等等，这个怎么写？

    唐一平完全没想法。

    但是，几秒钟之后，他的手指自己动了。

    “平哥你在写啥？”沈千屿在后面问，“这道题得用CPP！”

    呃……

    唐一平删掉了自己刚刚写出来的两行。

    然后开始用C++写。

    写了两行之后，就出了一个错误。

    【迭虫】呢？

    【迭虫】怎么不来呢？

    等等，完蛋了！

    这不是编程，这是答题啊！

    唐一平面如死灰。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小学生打爆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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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三章：奔跑吧，小孩姐

    “罗安念！你给我站住！”

    当身形佝偻的老人冲出老式单元楼的单元门时，短头发的小姑娘，已经跑远了。

    “跑吧你！跑了你就别回来了！”老人气得在后面怒骂了一声，然后扶住了单元门，使劲喘了两口气。

    “你一定要把我气死是不是！”老人休息了一下，然后又跳脚，“你晚上别吃饭了！饿不死你！”

    这一跳终于耗尽了她的体力，身体靠在单元门的墙壁上。

    “你就一定要学你爸……你一定要气死我是不是……”老人伸手抹了一眼沟壑纵横的眼角，“那个电脑有什么好，中邪了都，你别回来了，那个电脑有什么好……”

    墙壁上的灰色，在她的背上蹭出了一道白痕，拓印出来了她佝偻的脊梁。

    短头发的小姑娘，背着一只旧了的黄色书包，像是风一样奔跑。

    她跑过小区的大门，跑过街边的商店，跑过不远处正在挖开修路的工地，跑过路边停着的工程机械，钻进了旁边的一个被围挡挡了一半的小巷子，绕过了路面上几处挖开的大坑，掀开了“焦占网咖”的自吸门帘钻了进去。

    还以为是客人上门了，坐在吧台后面百无聊赖的中年男人转头看了过来。

    “刚伯。”短头发的小姑娘低声道。

    看到是她，中年男人顿时把笑容收了起来，把手里的烟屁股掐灭了，抬了抬下巴：“里面24号开着呢，喝什么自己拿。”

    “嗯。”短头发小姑娘左右看了看，看到不远处有一名客人在上机，连忙把脑袋缩了起来，蹑手蹑脚向前走，然后就坐到了24号机器前。

    旁边的隔板一挡，几乎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老板，结账。”正在不远处上机的，唯一一名客人站了起来。

    这是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穿着浅蓝色的挺括衬衣，穿着黑西裤，拎着自己的双肩包。

    他取回押金，转头看向了小姑娘的方向，道：“你们网吧还能接待未成年人？”

    “那不是客人，是我自家侄女。”老板说。

    “她是在玩电脑吧。”男子问。

    “不是，她是我家网管，在帮我修电脑。”

    “她才几岁？有十一二岁吗？当网管？”

    “嗯，她从小就会修电脑。”老板说，“我的电脑都是她修。”

    “我怎么记得未成年人不能勤工俭学？违法的吧。”

    “我也没给她钱啊。”网咖老板又捏起了一支烟，下意识地去摸火，摸了两下没摸到，他有点不耐烦道，“哪条法律规定不能帮自家人干点活？还能干点正事吗？帮自家人干活也违法啊？”

    “哦，那她是你什么人啊。”

    “自家侄女。”

    “嗯？她姓啥你姓啥？”三十多岁的男子问。

    “谁规定的姓不一样就不能是侄女了？”老板强词夺理。

    男子把一张工作证放在了柜台上。

    “你知道我能罚你吧。”

    “咋地，家里没电脑，自家孩子上个网课还不行了？反正我这破店亏到活不下去了，你罚我我就关门，明天就去你们单位门口上吊去！”

    “你刚才还说她是你的网管。”

    “网管就不能上网课啦？不然你跟教育局说说去，孩子假期就别上网课了。”

    男子哂笑，显然不信。

    车轱辘话都让老板说尽了。

    “你不信，自己看去。”老板很不耐烦，他终于摸到打火机，把自己的烟点上了。

    男子瞪了一眼老板，收起了自己的工作证，向24号机走过去。

    没走近，就听到了噼里啪啦的敲打键盘的声音。

    这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在玩游戏。

    他快走了两步，然后就看到了小姑娘的屏幕。

    那是一个输入界面，一行行的代码，在屏幕上飞速蔓延。

    “我就说是上网课吧。”烟味从身后飘来，网咖老板一边喷着烟，一边说。

    “你叫这是在上网课？”男子转头看向了老板。

    “是啊，她说她是在刷题，刷题不就是上网课吗？”

    男子就不再说话了，在小姑娘的背后，看着她飞速敲打代码。

    片刻之后，她结束了编程，点击了提交。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绿色的“AC”。

    “又AC了。”老板说。

    “AC啥意思？”

    “我怎么知道？反正她总是AC。”

    你不知道你还说？

    “哦耶！”小女孩欢呼一声，然后切换了一个界面。

    这似乎是一个聊天界面，界面上已经和别人聊了好多句了。

    对方似乎在求她：“大姐，求求你，我真的很需要这个内推卡。”

    她输入了文字：“可是我也很需要那个书包周边啊！”

    “呜呜呜呜，你早说啊，我把书包给你，我只要内推卡啊！你一个小学生，要内推卡也没什么用啊！”

    “晚了。”她说，“而且我已经不是小学生了，我马上就是初中生了！”

    “那有什么区别吗？！”

    对方已经濒临崩溃。

    “你拿不拿到内推卡也没什么区别啊！”她说，“哥哥你这么弱，真的会有人要你吗？”

    对方再也没有回话。

    显然是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然后她又切换了一个界面，发了一个信息过去：“已经拿到限量周边书包了，我把兑换码发给你。”

    几乎是立刻，对方发了一个红包过来。

    “合作愉快，还是小孩哥效率高！”

    “我是小孩姐啦……”小女孩喃喃低语。

    “小姑娘，你是在打比赛吗？”蓝色衬衣的男子问，“你是哪个学校的？你是你们学校竞赛队的？”

    “不是。”短发小姑娘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就跑：“我要回去了，我再不回去我奶奶会生气的！”

    “哎，等等！”蓝色衬衣的男子追了出去，小姑娘却已经不见了。

    蓝色衬衣的男子向着围挡的方向张望了半天，也没找到人，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头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来一个表格，在手中的一个检查表上写了几行。

    在“是否有违规现象”那一栏上犹豫了片刻，终于写了无。

    然后他向前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招牌，突然失笑低头，又拿出表来，在“焦占网咖”的占字下面加了四个点。

    蓝色衬衣男子刚走没几分钟，网咖后门打开了。

    “刚伯，他走了？”

    “嗯，走了。”

    “我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

    “没有，去吧，24号机。”

    回到了24号机，小姑娘先打开了一个购物网站的网页，对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垂涎了片刻。

    满脸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

    “还差2000块，不知道开学之前能不能赚到，好想要好想要好想要啊……”

    然后她重新打开了一个项目，认真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嘀嘀咕咕。

    “这真的是人类能写出来的代码吗？为什么看不懂啊……怎么会看不懂啊……啊啊啊啊，好不甘心啊！”

    她拼命抓着自己的脑袋。

    许久之后，她打开一个网站，发了一条信息：“大佬，您的项目写的太好了，您能当我师父吗？”

    “不可以。”被高冷的大佬秒拒。

    “啊啊啊啊，大佬为什么这么高冷啊！果然是我太弱了吗？！”她拼命挠头。

    老板在她身后几米远的地方，看着她的屏幕，吐出了一口烟。

    “妮啊！”他说，“你想干啥可快点啊！我这个店可就开这最后一个暑假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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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四章：听说大佬想要个内推码？（3K）

    中午，宝哥买了饭回来，就看到大家正围在一处工位上，一边看一边指指点点。

    “那边这是……”宝哥的眉头皱起来。

    “大家在看平哥吊打小学生呢。”一个程序员道。

    “噢。”宝哥听说是唐一平，就把眉头舒展开了。

    他其实也想去看看，但觉得自己看了大概也看不懂，而且自己去了，说不定会让大家不敢再继续看。影响了平哥人前显圣，平哥说不定不开心，所以他就放弃了。

    过了半小时，他吃完饭从自己的办公室里走出来，就看到大家还围在那边。

    “那边这是……”宝哥又问。

    “大家在看小学生吊打平哥呢！”

    宝哥：“？？？”

    他很想过去看看，但平哥刚刚人前吃瘪，说不定不开心，所以他就放弃了。

    唐一平确实很不开心，他已经失去了笑容。

    他觉得自己可能永远都不会笑了。

    一个普普通通的实习生，他可以普普通通的说出“我不会”。

    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哥，他只能普普通通的吊打所有人，但凡不能吊打，他就不是普通的平哥了。

    他是没用的平子。

    但现在，普普通通的平哥坐下，没用的平子滚走。

    “我不行了，谁来帮忙吧！”

    唐一平垂死挣扎了半天，都被偶像包袱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终于决定放弃。

    后悔啊！

    悔不当初啊！

    沈千屿这孙贼，下次就算是叫自己爷爷，自己也绝对不出手了！

    “我来！”有人自告奋勇。

    沈千屿也顾不上懊恼了，充满期待地看着这位准备接手的程序员。

    但过了几分钟：

    “唉唉唉，你这题肯定不对啊！这里不该这么写！”

    “我来我来我来！”

    “你这个也不对啊！换我来了！”

    “等等，你们先别提交，我先在别的地方跑一遍试试，不行，报错了！快改改！”

    “哎呀你这个效率太低了，也不行啊……”

    一群人吵吵嚷嚷，终于把答案写出来了，这个问题有两步。

    第一步的代码提交。

    “AC！”

    “AC了！”

    “太好了！”

    现场开心的就像是要放假了一样。

    AC就是Accepted，代码提交通过，答对了的意思。

    第二步代码提交。

    “UKE……怎么会UKE的！”

    “哪一步错了啊！”

    “我要是知道哪一步错了，就不会UKE了！”

    UKE就是Unknown Error，未知错误。

    “你不是在别的电脑上验证过了吗？”

    “谁知道是不是你中间写错了……”

    大家吵吵嚷嚷起来，互相推卸责任。

    然后大家发现谁都不无辜。

    “嗨，这题这么难，说不定别人也做不对。”

    “对对对，肯定没有人做对！”

    “快看看，快看看有几个做对的！”

    沈千屿把界面切换到排行榜，看了一眼。

    “那小学生AC了……”沈千屿哭丧着脸。

    “……”大家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作鸟兽散。

    “嗨，中午我该午睡的，结果在这里浪费了这么长时间！”

    “这些题目，不会做正常，毕竟除了学生谁刷题啊！”

    “对，我儿子现在也在上小学，他的题目我都不会！”

    “别说我不会了，我家那一群博士生硕士生，上次围着我娃二年级的题讨论了三个小时也没做对。”

    “只是比赛，当不得真。”

    大家互相开解着走了。

    唐一平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虽然他很菜，可大家都也很菜啊！果然在这种菜菜的公司里，不需要什么偶像包袱。

    我最喜欢我们公司了！

    他回头看，就看到沈千屿正在敲打着键盘，似乎在拼命挽回着什么。

    但事实上已经没有机会了。

    然后他就看到了对方的回复：“哥哥你这么弱……”

    我这么弱……我这么弱……

    一把刀，隔着网线，隔着屏幕，隔着沈千屿，深深插到了唐一平的胸口。

    这家伙真是插刀的一把好手啊！

    算了，自己真的是很弱就是了。

    还好公司有泽哥，自己可以找泽哥多学两招！

    师父，您老人家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我马上就要去拜师看板娘师叔了！

    师父请受我一拜！

    大概是唐一平替沈千屿承受了插刀伤害吧，沈千屿倒没觉得自己很弱有多受伤的，他只是哀婉地坐在那里：“他就是为了一个书包，断了我的人生之路！我的人生已经没有未来了……我一辈子都要待在这里了……”

    唐一平想了想，一辈子呆在这样的公司确实挺可怜的，问题是这样的公司随时都会倒闭，想要一辈子呆着也不容易啊。

    而且还是为了一个书包。

    看起来更可怜了。

    “别伤心了，我看看我能不能帮你找个内推吧。”唐一平说。

    “你？”沈千屿一脸不相信。

    虽然他知道唐一平比他厉害，不然也不会被公司捧着。

    但怎么说也只是这么一个快要倒闭的小破公司而已……

    “我也只是试试。”

    唐一平觉得，搞丢了沈千屿的内推，虽然主要是因为这家伙太菜，但自己还是有一丢丢责任的，因为自己也太菜。

    菜狗help菜狗。

    他想了想，记起来平常有人在论坛上找工作求内推，热情的大佬们经常会提供帮助，所以干脆去发了个帖子。

    “一个大三的朋友想要找个暑假实习，技术还行，现在的实习出问题了，有没有哪位大佬现在还能招实习生的？求大佬们给个内推码！”

    为了证明沈千屿确实有技术，他把FOEW-APP PRO项目代码贡献人的图片PO在了下面。

    想了想，唐一平又加上了一个：“服务上门，全国可飞！”

    现在求职的时候不热情可不行。

    然后下面立刻出现了一个回复：

    “大佬朋友要找内推？我们只是个中厂，不知道大佬朋友能不能看得上，这是我的内推码，拿去用。”

    然后第二个：

    “现在内推码没啥用，大佬私一个朋友的联系方式和名字，我给我们HR说声。”

    第三个：“只是实习的话，我这里有个不错的岗位，大佬私一个朋友的邮箱，我发个offer。”

    唐一平看着大家积极的模样，觉得……或许沈千屿的这个FOEW-APP PRO，含金量真的挺高的？

    没想到啊，老沈，普普通通的1000分的选手，竟然如此受欢迎。

    “老沈，记得看邮箱。”他对沈千屿道，然后赶快在帖子里回复了一下：“够了够了，已经拿到好多了，感谢大家！”

    接着，他去处理私信。

    处理了半天才处理完，老沈出乎预料的竞争力很高。

    就在他觉得终于处理完时，又弹出来一个信息。

    “要拜我为师？”唐一平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其实这几天，有好多人喊着要拜他为师，让他觉得很抽象。

    不是，编程这东西拜师有什么用？

    “网上的老师公开课免费又好用，而且程序员最好的教程就是看别人的最新项目啊！自己努力学习就好了！为啥偏偏要拜师啊！”

    等等，我刚才是不是还打算拜师泽哥，让泽哥教自己几招？

    我现在更应该做的，是不是像那个小学生一样，稳扎稳打的刷题，先定一个小目标，譬如……

    把自己的积分刷到1500？

    唐一平转头看看泽哥，再看看面前的马客网，纠结犹豫。

    别人拜师没用，但我真有泽哥啊。

    但光拜师也不行，我真得多刷题是吧。

    唐一平没想到，自己被一个小学生给教了。

    然后他就更鄙视那些找他拜师的人了。

    “真是的，光知道拜人家师，还不如一个小学生努力呢。”

    系统提示：

    ——【低阶残缺义体】（信息海专用）升级完毕，当前为【超模残缺义体】（信息海专用）。

    ——【超模残缺义体】（信息海专用）正在自主行动，搜寻相关信息中。

    ……

    另一个城市里，5090大佬陈雁行，正在组装第二个轮椅。

    之前他的那个版本虽然提供了零件列表，但大部分人反馈说压根就买不到零件，而且改造难度更大。

    所以这个版本减少了专业零件使用，降低了成本，简化了感应器，基本上保持了原来的功能和效果。

    他还专门买了好几个热门性价比型号的轮椅进行改造。

    为了提高效率，他还专门喊了几个小伙伴来帮忙，大家在他的客厅里忙得热火朝天。

    如果试验成功，这个版本再次开源，这个FORK-Wheel项目就真的可以造福更多人了。

    陈老爷子像监工吆喝牛马一样，时不时在旁边吆喝一声：“小伙子们加油！”

    “大佬这个FORK真的太强了，我总觉得，这东西可能在我们的专业上也能用。”其中一个小伙子道，“如果这东西能用来寻找漏洞或者暴露的API，又或者用在其他方面……”

    “确实，FORK绝对可以应用在更强的领域。但是大佬好像限制了它的功能，让它仅限于‘真实路径’的计算……”

    “我猜是安全限制吧，大佬早就考虑到了会有人滥用。”

    “但是我们可以想办法将虚拟的路径规划，通过算法转换成类似‘真实路径’的问题，这个FORK就可以……”陈雁行正和自己的小伙伴们聊得热火朝天，他面前的笔记本突然弹出了警报。

    “有人入侵了L论坛！”陈雁行面色一变。

    他虽然不是L论坛的创始人，但他是特别安全顾问。

    “有人作死？”其他的小伙伴们，却是兴奋的磨拳搽掌。

    天天搞轮椅虽然有意义，但是一点也不刺激啊！

    “来来来，让我看看是谁这么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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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五章：不妙，我真被大佬监视了！

    这一次，义体升级完毕的速度，比唐一平想象中的快。

    而且竟然直接从【低阶残缺义体】升级到了【超模残缺义体】，这让唐一平不得不吐槽。

    义体这东西，到底多弱啊。

    自己的【FORE】对这东西来说竟然都是超模了。

    自己写的东西多垃圾，自己还不知道吗？

    再想想洛拉和拉克丝的日常表现。

    唐一平觉得，自己可能……

    不能太指望这东西，还得自己努力一下。

    在义体觉醒之前，唐一平曾经考虑过，自己写个什么东西，来搜寻LuoHan及相关的信息。

    整个互联网的信息太庞大了，而且个人信息属于比较敏感的东西，大多都潜藏在加密和权限之后。

    唐一平觉得，自己不可能无脑遍历整个网络，因为互联网每一秒钟，都在制造海量的数据，他需要一个精妙的算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然后他就想到了六度分割理论。

    根据六度分割理论，任意两个人之间平均只需要六步就能建立联系。

    这个在数学方面也有支撑，根据心理学研究，平均每个人和260个人维持联系，260的6次方，是300万亿，足以覆盖地球上的人类很多遍，几率上来说，联系不到的人已经很少了。

    那么从算法的角度来思考的话，寻找任意特定的人，从人际关系的方向出发，可以看作是一个只有六步的最优解求解。

    然后唐一平发现……嗨，这理论上来说，不就是FORK吗？

    难怪义体把【FORK】作为了自己的寻路模块。

    当然，这是非网络时代的计算方式，现代人和别人的联系方式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某种程度上来说，电脑和手机，接管和扩展了一个人的“联系人列表”，虽然每一个人的稳定社会关系总数并没有增加，而且过多的社会关系和放大的社交网络，急剧加深了人类的焦虑，但每一个人接触和有联系的人的数量，确实已经大到离谱。

    这个过程可能会进一步缩短。

    唐一平是从鼠鼠的手中得到这个U盘的，所以这个LuoHan极大概率十二年前曾经在这海陵甚至软件园附近出现过乃至居住过。

    如果仅仅是曾经来过或者在海陵居住过的人，人数可能只有几千万，在软件园附近出现过，可能人数只有几百万。

    而十多年前会玩加密货币的人，通常都是对技术比较敏感的人，自己身边，就是一群搞技术的人。

    那么说不定自己认识的人，就曾经和他接触过。

    也就是两到三步就可以把自己和罗翰联系起来。

    可问题是，这里面的两到三步，就像是先射箭再画靶子，是知道结果的情况下，才能确定的最优解。

    在不知道的话，如何寻找到这个最优路径？

    唐一平记得“六度分割”的实验，这个做实验的人，向自己心目中最有可能联系到某个人的人寄信，然后再由这个人向自己认为最有可能联系的人寄信。

    这更像是社会工程学，把人类本身当作了算法节点，由每一个节点的人来运行“猜测算法”。

    然后唐一平就开始思考，如何利用【FORK】模拟每个节点，以及把抽象的路径具象化成FORK能够理解的路径……

    嗨，这不就是义体和信息海嘛！

    唐一平觉得，自己与其再写一个新程序，那等于是重复造轮子，重新发明义体和信息海。

    先不说这可不可能，工程量也不是他能接受的。

    当然了，还有一个笨方法。

    那就是复刻一下六度分割实验，考虑一下自己身边最可能认识一个十二年前就理解和喜欢玩加密货币的人。

    哪个大佬说过来着，社会工程学才是最牛的。

    说到最可能，唐一平脑海里浮现了两个人。

    泽哥和5090大佬。

    前者是个技术天才少女，后者是安全领域的专家。

    加密货币其实和安全领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唐一平先问了泽哥。

    “十二年前，我才刚上高中……”泽哥皱眉，“那时候我倒是想要玩加密货币，但是我还在住校没机会用电脑……当时做梦都想有个笔记本偷偷带到学校里去，为此还偷偷出去打零工来着……等等，平子你到底觉得我多大？我在你眼里是不是已经是个老阿姨了？！”

    Emmmmm……能叫“师叔”的年纪！

    但是绝对不能承认的！

    快跑！

    还是去问问5090大佬吧。

    唐一平想了想，打开了论坛，向5090大佬发了一个信息。

    ……

    陈雁行连滚带爬的冲到了门后，先拔网线再断电，利落无比。

    整个房间再次暗了下来，只剩下窗口的光芒。

    等等，怎么说“再次？”

    陈雁行再回过头去，就看到自己的小伙伴们，一个个面色惨白，全身颤抖，一个个差点被吓尿了。

    就在刚才，短短的五分钟之内，他们感受到了这辈子见过的，最酣畅淋漓，最碾压，最无可匹敌的入侵。

    只是被入侵的是他们。

    对方的手段，如同水银泻地，防无可防。

    他们所建立的，在他们看来堪称固若金汤，牢不可破的防线，在对方的面前，漏得像个筛子。

    不，就像是压根不存在一样。

    恐惧和打击，让他们一个个面若死灰，毫无生气。

    似乎已经是一个个死人了。

    而轮椅上的老爷子，正一边不受控制地摆动着自己的肢体，一边看猴戏一样看着自己。

    等等，这个画面怎么感觉那么熟悉？

    等等，刚才为什么说又？

    等等，自己上次也曾经有过这种感觉。

    等等，上次是大佬！

    等等，莫非……

    带着自己的团队，又拆了不知道多少块硬盘，带着笔记本，进了别墅里那个专门加固了电磁屏蔽，发电机独立供电，一个比特也别想传出去的信号暗房，复盘了好几个小时。

    他们发现，这一次入侵，对方在搜寻关于“luohan”的信息。

    “LuoHan？LuoHan是什么？”

    “像是个名字。”

    “为什么要找LuoHan？”

    他的小伙伴们议论纷纷。

    而他却眉头紧皱。

    重新连接网络，L论坛里，除了他之外，似乎没有人发现自己被入侵。

    而他接到了一个私信：

    “大佬，请问您认识一个叫LuoHan的人吗？”

    信息是0xT1P大佬发过来的。

    那一刻，陈雁行又悲愤又庆幸。

    大佬明牌了！大佬不装了！大佬亲自发来警告了！

    “糊涂啊！”他啪一声给了自己一巴掌，让你对大佬搞什么社会工程学！

    他觉得自己该好好斟酌一下该怎么回，又怕大佬等急了生气，剧烈的心理斗争中，打下了几个字：

    “大佬，请高抬贵手！您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就好了！”

    就算是您想要知道我小时候尿过几次床我也会如实回答的，麻烦别再搞我了！太搞心态了！

    大佬：“？？？”

    装是吧，就装是吧！

    好吧，您爱装就装，我陪您装。

    陈雁行赶快跳过这个话题，道：“LuoHan这个名字，我很多年前听过，算法大佬，算是我们这行的地下传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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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六章：要你这义体有何用

    唐一平没想到，竟然真的两步，就找到了LuoHan相关的信息。

    而且这位LuoHan也并不是一个普通人。

    5090大佬巨细无遗，将自己记得的事情都说了出来，让唐一平受宠若惊。

    “那时候我才刚入行，还是一个小虾米，没有机会接触这种大佬，也是从一个前辈那里听到的传闻。”

    “嗯嗯，就像是我现在从您这里听传闻一样。”唐一平觉得对方如此不藏私的提供信息，自己得当好捧哏，“这种远古大佬的传闻，我也只能从您这里听听了。”

    装！你就装！

    你这个比我还老的老登！

    装什么嫩啊装！

    对面，陈雁行翻了个白眼，然后被旁边的小伙伴一巴掌拍在了键盘上：“别翻白眼，说不定大佬正从摄像头里看着你的！”

    “对不起大佬，我错了大佬！我继续跟您装！”陈雁行赶快对笔记本鞠躬道歉。

    小伙伴一巴掌又把他拍在了键盘上：“装什么装？大佬那叫装吗？”

    “对不起大佬，我错了大佬！我不该说您装！”陈雁行再次对笔记本鞠躬道歉。

    陈老爷子：“？？？”

    “谁让你揣测大佬的行动的！”拍了陈雁行的小伙伴又被另外一个小伙伴拍了，“大佬有没有看着和你有什么关系？给大佬道歉！”

    “对不起大佬，我错了大佬！”小伙伴们也对笔记本道歉。

    陈老爷子：“:)”

    他喊保姆：“给我拿点饮料来！”

    他要好好看戏。

    其实他应该拿点零食来的，但是他现在控制不了自己的肢体，只能控制吮吸。

    对面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发了几个乱码过来，又撤销了。

    再然后，一大段信息发了过来：

    “这位大佬在算法领域是个大牛，而且好像特别擅长匹配算法。某音大佬您用吗，那个时候某音还没发布，它的推荐算法的前身是某条，据说某条的算法背后，就有这位大佬的手笔。当然了，这只是传闻，我也只是听说。

    “我只知道他几乎从不露面，算是个算法雇佣兵……后来这位大佬又被人雇佣开发另外一种更强的算法，后来结果如何就不知道了，因为这位大佬的身体不好，好像是……渐冻症还是什么来着？考虑到现在市面上没有出现某音的竞争对手，所以大多人都猜测他的后续开发并没有成功。再加上他这么多年没有出现，很多人猜测，他已经去世了。”

    “没错，他12年前去世了。”唐一平觉得对方提供给自己这么多信息，自己也要回馈一下。

    你看看！你看看！你这个老登就是在装吧！

    陈雁行心说，明明你啥都知道为什么还要问我？

    是了，一定是在考验我老不老实吧！

    还好我聪明！

    “这就能对上了。等下，我小伙伴说，他不是渐冻症，是什么病来着，就前段时间灵魂砍价那个……”

    唐一平：“……”

    他沉默了一下：“是SMA吧。”

    “没错没错，12年前的话，他也就是二十多岁吧，太可惜了。”

    是啊，太可惜了。

    这样的大佬，都只能活到二十多岁，自己说不定也就这个年龄吧。

    唐一平消沉了几秒钟。

    然后他把这些有的没的想法甩掉。

    不对……

    SMA患者，12年前去世，那一定是已经到了终末阶段了，这个阶段的人全身都不能动，连呼吸都不能自主了，怎么会有孩子的？

    隐隐约约的，唐一平有个想法，想要抓却压根就抓不到。

    “你们知道他的家人的消息吗？”

    “这个就不知道了，干这行的人通常对自己的隐私很看重，我们也是因为这位大佬太传奇了，所以有些传闻流传。”

    这样啊……

    唐一平有点失望。

    “如果您需要更多信息的话，我可以帮您打听打听。”

    又听5090大佬说了一些关于LuoHan的传闻，唐一平感谢了5090大佬。

    “大佬您千万别客气，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唐一平还真有要问的东西。

    “大佬您开源的那个FORK-Wheel项目，我也想改造一个，但是买不到零件，而且改造也太复杂了，超出了我的能力了，您有比较精简的版本吗？效果差点也没关系。”

    这就相当于给大佬提issue了，对开源佬们来说，是很正常的事情。

    上次在电梯里面和周北川俩人狭路相逢，唐一平直接怂了。

    这让他痛定思痛，自己的板斧还是太少了。

    但是自己这个身体想要开发出来更多的连续技实在是太难了。

    不如发展一下其他的技能。

    譬如自己冲锋-弹射的combo之后，倒地不起，没办法再次攻击的时候，自己的轮椅可以自主攻击，譬如掏出来俩旋转电锯，一路血浆带闪电的冲杀过去……

    什么电动轮椅杀人狂，想想就带感。

    “有的，我们正在测试，马上就可以发布了！”

    陈雁行和自己的伙伴们对望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恐。

    我去！大佬催我们了！

    肯定是嫌我们效率太低，没有快点造福社会！

    今天晚上不睡觉了！肝出来！

    “太好了！”唐一平惊喜，“我正等着呢！”

    “大佬您想要什么型号的轮椅适配？”

    唐一平把自己的轮椅型号发了过去。

    “去买！”陈雁行一挥手，一个小伙伴狂奔出去。

    “大佬您等着，晚上我们就发布！”

    智杖也能看懂的手把手保姆级改造教程！

    绝对让您满意！

    唐一平非常开心，感谢了两句，就结束了这次聊天。

    果然，自己的理论是正确的。

    只需要两到三步，自己就可以和LuoHan联系起来。

    那么……自己有没有可能只要两到三步，就和“爱晗”和“心心”联系起来呢？

    会是谁呢？

    唐一平正想着，突然实习牛马群里有人@他。

    沈千屿发了一个纳头便拜.jpg

    “平爷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共若不弃，愿拜为义父！”

    然后一连串的“？？？”出现，大家都在好奇发生了什么。

    看来沈千屿是拿到别人发来的内推码了。

    啧，反正不会是这种连小学生都打不过的弱鸡。

    唐一平这么想着，懒得理他们，关了群，思索着真正重要的问题。

    该怎么找到“爱晗”和“心心”呢？

    该去找谁呢？

    然后系统提示：

    ——【超模残缺义体】（信息海专用）已完成信息搜集任务。

    啧，这个义体有点弱啊！

    自己都已经找到相关信息了，它才找到信息。

    要你这义体有何用？！

    ——【超模残缺义体】（信息海专用）整合完成“义体伪装角色包：罗翰”是否挂载。挂载义体伪装角色包可以让义体以伪装身份在信息海中自然行动，更具隐蔽性和能动性。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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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七章：谁教你这样伪装的？

    唐一平觉得，自己要对这个义体刮目相看了。

    这么长时间，自己还是只是知道这个人是LuoHan，而且是一个算法方面的大佬。

    义体已经搞清楚了这个角色的名字叫做“罗翰”，甚至已经可以制作一个“伪装角色包”了？

    牛啊！

    丝毫没有犹豫，唐一平就决定了，让义体挂载“义体伪装角色包：罗翰”。

    ——【超模残缺义体】缺少并行模块，义体伪装角色包挂载之后，将锁定自主行动状态，无法直接控制，只能进行间接交互，需要取消挂载之后重新激活主动控制。是否挂载？

    这意思是，本来“义体”算是个外置装甲，挂载了伪装角色包之后，就变成召唤兽了？

    嗯，考虑到之前义体自行行动的效果还不错，唐一平觉得，也不是不能接受。

    挂载！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给我打个招呼。”唐一平下令。

    没有任何反应。

    片刻之后，唐一平发现，并不是没有反应，而是另外一种交互方式。

    自己的某信上，有一个新好友申请。

    “空心菜”申请加您为好友。

    下面的备注是：“罗翰。”

    呃……

    这个义体的行动方式，出乎预料的朴素。

    空心菜？这就是罗翰的名字？

    总感觉和“算法大佬”不太搭啊。

    总有一种随便起的名字的感觉……

    唐一平通过了验证，然后对方就发了个信息：“你好，我是罗翰。”

    “义体？”

    “你好，我是罗翰。”

    “呃……把你查到的信息给我总结一下发一份过来。”

    “罗翰：我的生平始末.PPT。”

    PPT？莫名有一种吃瓜的感觉呢？

    唐一平打开了罗翰的这个生平始末PPT。

    简直就像是一个人生档案。

    从身份证的贴图开始，然后是一系列的证件照，后面紧接着是出生年月、社会身份、求学经历、社会关系、医疗病例、结婚信息、购房记录……

    这种不要命的贴个人信息的做法，让唐一平觉得，下一秒可能就要跳出来一个小受血泪控诉自己遭遇教授的潜规则了。

    其中有些截图之类的东西，更让唐一平忍不住想，哎呦我去，这家伙不会是去了某些不该去的数据库吧……

    不会下一秒警察大叔就会突然踹开电梯门，然后冲进来大喝一声：“举起手来！你因为入侵警方数据库被捕了！”

    唐一平赶快把这个画面从自己的脑海中晃了出去。

    不不不，一定是想多了，说不定这是网络公开的社工信息。

    日月可鉴，我可什么都没做！

    但唐一平确定了，这确实是罗翰的资料，因为档案上，他的妻子名字叫杜爱晗，他们有一个女儿，叫罗念安。

    前面看起来像是官方档案记录的各种信息，但后面则更像是一个人的网络痕迹集合。

    但这一部分，却又让唐一平疑惑。

    这个人……太正常了。

    尽管互联网刚刚诞生的初期很多人都说，互联网不会遗忘。

    很多东西只要传到了网上，就永远不会被抹去云云。

    但事实上，这完全是想多了。

    互联网上存储的每一个比特，都是需要钱的，没有价值的信息，不会有任何一个人帮你存着，等你想起来再取回来。

    一家公司只要倒闭，甚至只是关闭了某个服务，大量的信息就永远也不在了。

    过去十二年的时间里，互联网公司倒闭了一波又一波，但罗翰的数字轨迹，却非常清晰，甚至有种精心多方备份的感觉。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精心营造出来的人设。

    档案和数字轨迹里面的罗翰，从事着一份普通的工作，和一个普通的女人恋爱结婚，然后组建了一个普通的家庭，生了一个女儿。

    而唐一平知道的罗翰，是算法大佬，用Bit币赚了一大笔钱，当时价值几十万，现在价值两千多万，而且本身罹患SMA，从去世年龄来看，当时他胸部以下恐怕都没办法控制了。

    这对不起来啊。

    唐一平皱起了眉头。

    这两个一定有一个是错的。

    不然也太自相矛盾了。

    “这些资料是哪里来的？”唐一平问“义体罗翰”。

    “部分来自官方数据库，部分来自与罗翰资料匹配的互联网数据，部分来自他的社会关系人员的历史数据。”

    “这些照片是伪造的吗？”唐一平看着那些罗翰和杜爱晗婚礼现场的照片，以及罗翰和杜爱晗两个人一起怀抱着一个小婴儿，对着镜头微笑的照片，问义体罗翰。

    “根据我的交叉验证，这些照片都是真的，互联网上存在同一场景下其他人的记录。”

    “肯定有哪地方是不对的，罗翰有SMA的病例，上面说他在19岁的时候就要坐轮椅了，而他结婚的时候却是自己走着……”

    这个资料，自相矛盾的厉害，所以……

    靠！

    唐一平突然明白了。

    别说十二年前了，现在SMA都是绝症。

    这世界上，只有一种力量，可以让一个快要死了的SMA患者，像正常人一样活下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十二年前“啊你是”组织就开始活动了吗？

    可问题是，罗翰终究还是死了。

    而且他说：“放弃治疗是我自私……”

    是啊，你是自私。

    死的好啊死的好。

    唐一平本来还很同情罗翰呢。

    毕竟，在孩子还小的时候，罹患重病离去，而且还是和唐一平一样的SMA，这让唐一平总是会想到自己，想到唐师傅，想到唐师傅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但现在已经一点也不同情了。

    这些钱，他也不觉得自己该给罗翰的妻女了。

    他不配得到这些东西，他的家人，自然也不配得到。

    “能根据他的惯用密码和生日、结婚纪念日变位映射，解开这个钱包的密码吗？”唐一平问。

    “我缺少相关模块，无法破译密码。”

    怎么一点也不意外呢？

    “那么，能够联系上他的妻子吗？”

    “罗翰的妻子杜爱晗在他死亡两年之后改嫁，目前与新任丈夫育有二子，罗翰的某信和杜爱晗依然是好友，已以罗翰的身份，向杜爱晗发送信息咨询密码。”

    唐一平：“？？？？？”

    等等等等等等，谁告诉你这样伪装罗翰的？

    你确定……这叫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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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八章：你们学编程的，一定会修电脑吧

    “快点撤回！”

    “已撤回。”

    唐一平幻想着杜爱晗看到自己死去了12年的前夫向自己发了一个信息并撤回时的心理阴影面积，以手加额……

    这还是好的，如果她恰好看到了自己的丈夫问自己密码……

    恐怕晚上睡着都会吓醒吧。

    唐一平觉得，这个伪装包……也真的只是一个伪装包。

    和洛拉的“伪装”是一个水平的。

    简而言之，就是伪装了还不如不伪装呢！

    这义体到底“超模”到哪里了？

    怎么就一点也不意外呢？！

    这个义体比想象中还要不靠谱。

    果然下一秒，警察大叔就会一脚踹开电梯门冲进来吧……

    让这家伙自主行动，太可怕了。

    唐一平决定自己后面悠着点儿，还是轻易不要让它自主行动了。

    “你刚才说，杜爱晗和新任丈夫育有二子……那么他的女儿心心，我是说罗念安呢？现在怎么样？有她的情况吗？”

    “罗念安由其祖母抚养长大，目前与其祖母一起生活。”

    唐一平的第一个想法是……

    唉……

    然后他强迫自己改变想法：

    活该！

    活该你夺走别人的幸福别人的健康别人的一切，来治疗自己，所以活该妻子改嫁女儿受苦！

    但那个想法还是忍不住冒了出来：

    “唉……”

    就算是罗翰做了什么，无论如何，一个目前才12岁的孩子，是无辜的。

    不然，拿到钱之后分她一点吧……譬如分她个四分之一……

    不不不，太多了，分她个50万就不错了。

    唐一平想。

    义体罗翰又道：“根据之前的调查，罗念安和您有所联系，她不久前以乱码（有CP已黑化）的ID和您进行过编程比赛并取胜。”

    唐一平：“？？？？？”

    罗念安就是那个说自己太弱了的小学生？！

    靠，果然自己的算法理论是正确的，自己和“心心”也只需要两步就能联系上！

    说不定自己和“杜爱晗”也是只需要两步就能联系上呢。

    但是这点开心，完全掩盖不了唐一平的不爽！

    那个可恶小学生竟然就是心心？

    靠，那我顶多分她100让她充游戏！

    不能更多了！

    ……

    “杨红花的家人在吗？杨红花的家人？”

    繁忙的急诊门诊，护士匆匆跑出急救室，喊了两句，就看到一个背着破旧书包，留着短发的小女孩冲了过来。

    小女孩肯定是哭过，双眼通红。

    “护士阿姨，我奶奶怎么样了？”话声未落，她就又“哇”一声哭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气她的，呜呜呜呜呜，我再也不编程了，我再也不玩电脑了，呜呜呜呜呜……”

    护士看着小女孩，虽然很着急，但还是放缓了声音问道：“小妹妹你先别哭，杨红花是你奶奶？你家大人呢？”

    “我……我家只有我们俩人。”小女孩抹着眼泪道，把自己的脸都抹成了大花脸。

    “啊？没有其他人吗？”

    “我爷爷早就没了，我爸死了，我妈改嫁了。”小女孩抽噎着道。

    即便是这种紧急时刻，护士也沉默了几秒钟。

    “病人需要紧急溶栓，有可能需要紧急介入手术，治疗费用较高，虽然我们这种情况下会先垫付，但是有一些治疗手段和药物是没有医保覆盖的，需要自费，不然没办法用药……”护士说了几句，突然摇头苦笑。

    她对一个这么小的小女孩说这些有什么用？

    “你家还有什么亲戚吗？”她问。

    “护士阿姨，我有钱的，我有钱的！”小女孩道，“我去交钱！需要交多少？”

    “先交两万……一万块吧。”护士说。

    她虽然明知道不够，却没办法再多说了。

    小女孩顿住了。

    她只有不到3000，是她代打比赛，代刷奖品攒来的，打算买笔记本的。

    “唉，你……还是打电话给你妈妈，让她赶快过来吧。”护士说。

    那边有人喊她，她急匆匆又去了。

    罗念安哭着找出了奶奶的手机，翻起了通讯录。

    今天她在焦点网咖里待到下午，回到家之后，就发现奶奶倒在地板上，当时差点吓懵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想起来叫救护车，然后就到这里了。

    从那时候道现在，她一直在哭，手脚都在颤抖，抖抖索索连手机都快握不住了。

    所以，她翻了半天，终于翻到了“那个女人”的号码。

    她手机拨了过去。

    嘟嘟嘟嘟，没人接。

    “求求你，接电话啊……我再也不偷偷骂你了好不好，求求你接电话啊！”

    嘟嘟嘟嘟，还是没人接。

    “哇——”罗念安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旁边的人看着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罗念安，不能哭，不能哭，奶奶还等着你救她呢，那个女人不接你电话，你也不能哭，你必须想想办法！

    奶奶就只有你了！

    罗念安抹了抹眼泪，来到了自动交钱的机器前，她打算无论如何，先把自己仅有的钱交上，然后剩下的再想办法。

    突然，她看到了其中有一个机器，系统崩溃了，弹出了一个对话框。

    她换了一台机器，有些懵懂地看着上面的界面。

    突然，她又转头看向了原来那台电脑。

    她犹豫了一下，蹲到了机器的后面，从背包里找出来一串钥匙，在机器后面鼓捣起来。

    不多时，她就撬开了机器的检修口，从里面拖出来一个键盘。

    “奶奶，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玩电脑了……但是我现在得救你啊！”

    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飞速在键盘上敲打着，七绕八绕就进入了系统后台，找到了奶奶的账号。

    她看着那个-32750的余额，咬了咬牙。

    “奶奶，以后你怎么打我怎么骂我也好，我都听你的。”

    你可千万不要死啊！

    不远处，她的头顶，摄像头正对着机器的方向。

    ……

    另外一个城市，唐一平纠结着。

    升级成超模残缺义体的信息海义体，自主行动的效果惊人。

    但也非常不可控。

    因为它智商……太低了。

    唐一平真不知道它入侵了多少地方，去了多少不该去的数据库。

    他本来打算让义体搜索一下“啊你是”组织的信息，但是现在他担心会不会打草惊蛇。

    又或者……

    不会把互联网搅个底朝天吧。

    果然，还是自己主动控制它比较好一些。

    但在这之前，自己需要个物理锚点，把它转移过去。

    唐一平给周北川发了个信息。

    “公司马上就要拉到第一笔投资了！不太妙！”

    那边，周北川几乎是立刻回了消息：

    “李可，你是学计算机的吧？你一定会修电脑吧！快来帮我看看我的电脑，快卡死了！”

    唐一平：“？？？”

    他刚打算让义体顺着通讯跳转呢，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

    “去哪儿？”他小心翼翼问道。

    “你现在下楼，我让人去接你来总部。”

    不是吧，这就打入进去总部了？

    我怎么这么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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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九章：千万别随便请人修电脑

    但唐一平立刻就又警惕了起来。

    现在都流行把狗骗进来杀，如果这次就是呢？

    这算不算深入虎穴了？

    但这么好的机会，他又不想放弃。

    去，但是要准备一下。

    上次在电梯里，他一个人面对周北川两个人时，就被迫改变了策略，还好最终结果还不错。

    这次，他得带一把可以使用，但是不扎眼的武器。

    当然了，对他来说，这东西应该是一个足够长，可以用来当作“骑枪”使用的东西。

    毕竟这是他目前的两板斧之一。

    唐一平转悠了一圈，目光下意识地扫着四周的环境，想着什么东西可以用。

    拖布杆……不行，太扎眼了。

    扫把，同上。

    衣帽架……自己总不能扛着个衣帽架出门啊！

    最后，唐一平从接待区的伞架上，找到了一把不知道谁丢在那里的破雨伞。

    这是一把很旧的长雨伞，唐一平试着挥了挥，重心还行，长度也不错。

    很好，这样自己就可以同时使用两招，面对两个人的时候就基本上不用担心了。

    万一打完之后，还有第三个敌人，唐一平觉得，自己可能就只能大喊一声：“我叫唐一平”了！

    周北川派来接唐一平的人是程浩，就是当初和周北川一起在电梯里的人，应该是周北川的心腹。

    他见了唐一平，完全没有什么异样，只是吐槽着周北川的电脑慢的要死，快把周北川烦死了。

    车行很快，十多分钟之后，车辆就来到了一栋外观看起来很普通的办公楼前。

    “这里是什么地方？”唐一平问。

    程浩刚想说话，突然面色一变，把车停在了路边避让。

    一辆涂着货拉拉涂装的卡车驶了出来，飞速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

    唐一平心里其实很紧张。

    万一自己进去之后，周北川突然冷冷一笑，道：“李可，我已经看穿了你的真面目！受死吧！刀斧手，给我上！”

    然后猛然一摔手中的杯子，四周突然跳出来了一群黑衣人，手持刀斧就要砍死自己。

    那自己要怎么办呢？

    自己就只能一个冲锋干掉一串，然后再一个横扫千军打飞一群，最后再一个癫痫弹射，把周北川撞飞出去。

    周北川就会在天空中惨叫着：“我还会回来的”，然后变成流星吧。

    脑海中幻想着各种不靠谱的场景，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结果，周北川看到他，就喜出望外，道：“太好了，你终于来了！快来帮我看看我的电脑！”

    呃，不是……

    真的是把自己喊来修电脑的？

    唐一平：“？？？”

    说好的阴谋诡计呢？

    事实证明，周北川的电脑，是唐一平今年所见过的，最恐怖的东西。

    不但装了四五个不同的安全管家，各种弹窗软件更是一个不落，唐一平一个有电脑洁癖的人，看得全身发毛，差点SMA突发当场去世。

    唐一平本来是打算来找找什么线索呢，结果接下来三十多分钟，唐一平只顾得上清理电脑了。

    实在是不把这电脑清理出来，他就全身发毛。

    等到一切处理完，他很想给周北川的电脑上装个类似木马之类的东西，随时监控他的电脑。

    然后他发现……自己不会。

    还好自己有义体。

    正在唐一平打算激活义体时，周北川又进来了：“修好了吗？哎呀，真的修好了！李可你还真厉害！”

    “李可，你会修电脑，也帮我看看这个软件。”

    唐一平：“？？？”

    “这个软件我们一直运行得很顺畅，刚才才出了一个最新的结果。结果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管用了。”

    周北川看着唐一平：“李可，你给看看？”

    “呃……好吧。”唐一平说。

    周北川打开自己的笔记本上的一个软件，给唐一平演示：“你看，就是这个，现在打开之后，不管点什么都不会动了。”

    唐一平研究了一下，发现这只是一个本地客户端，真正的服务运行在服务器上，不知道为什么，服务器失去了响应，所以本地软件就不管用了。

    “这东西公司每年花好多钱呢……”周北川抱怨道，“之前从没出过这种情况。”

    唐一平很想说，其实这并不是你的电脑的问题，而是服务器的问题。

    但他当然不会说。

    “我需要查看一下日志，你知道管理员账号吗？”唐一平问周北川。

    周北川：“？？？”

    一脸无辜喵喵喵。

    “没有密码不行吗？”周北川问道。

    唐一平：“……”

    “我想想，对了，我这里好像记着，你看看是这东西吗……”周北川翻了半天抽屉，翻出来了一个本本来上面记着地址、账号和密码。

    唐一平：“……”

    把重要的账号和密码记在这种地方，真的是安全大忌。

    但现在唐一平只能说，干得好。

    服务器，我进来了！

    唐一平不知道这个服务器里面会有什么，但是……

    甭管有什么，先搬空了再说！

    唐一平连接上服务器，先找了一下README和DOCS文件夹。

    然后就看到了这个项目的名字：GIFT。

    “Genuine Insight for Future Talents——Powered by NullAnima。”

    GIFT？

    唐一平突然觉得，自己的内心噗通噗通的跳了起来。

    GIFT有两个含义。

    一个是礼物。

    一个是天赋。

    天赋。

    Genuine Insight for Future Talents，则是“为天才洞见”的意思。

    我去，不是吧！

    这东西莫非是……

    唐一平觉得，自己可能深入到了某种自己之前从未想过的深度。

    他几乎是颤抖着手，打开了README。

    “这个世界上，有许许多多的天才，他们本应该光芒万丈，本应该创造奇迹，却最终被埋没。如果有一种办法，可以将他们找出来，给他们提供更好的环境和未来呢？是否很多悲剧就不会发生？正如有人可以治疗我的疾病，给天才以更多机会，这个世界会不会变得更好？在移动互联网时代爆发的年代，每一个人都会在互联网上留下无数的痕迹，那么有没有一种办法，可以通过算法进行模式识别、提前判断、寻找到最优秀的人才呢……仅以这个算法，献给我即将出生的女儿心心，希望能够建设一个更加美好的世界，让每一个天才，都不再被埋没。”

    X！

    唐一平爆了粗。

    那一瞬间，他突然什么都明白了。

    罗翰消失之后，去做了什么，他为什么又会放弃治疗死去。

    这特么哪里是天才洞见？这是收割名单啊！

    这不是更美好的世界。

    这是更美好的餐盘。

    “怎么了？”旁边周北川伸过头来。

    “没什么。”唐一平说，“我可能找到原因了。”

    “这样啊，那太好了。”周北川说。

    所以说啊，千万别随便找人修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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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零章：说好删库跑路，反手帮敌人升级系统？

    唐一平对自己的职业生涯有很多的规划。

    譬如说，开发一个可以可以造福世界的项目，从此大厂争相聘请，高校虚位以待，高薪躺平，名垂青史……

    又譬如说先实习，然后再实习，然后找个大中小厂卷生卷死当牛马。

    但他没想到，自己猝不及防的就来到了一个人生十字路口，有了人生的第三个选择。

    直接快进到删库！跑路！

    这个诱惑太大了，唐一平觉得自己的手指都在颤抖。

    哪个打工人不想删库跑路啊！

    只要一想到周北川他们发现项目代码被删除一空，唐一平就差点要笑出猪叫。

    等等，等等，忍住！

    现在删库跑路，不是明摆着这事儿是自己做的吗？

    会被告上法庭的吧。

    什么破坏计算机系统罪啊！

    就算是删库跑路，也得等自己离开之后，再找个机会删库。

    反正管理员权限已经搞到手了。

    而且，唐一平非常好奇，这个算法到底是怎么实现的。

    但是一点点去浏览时间肯定不够，唐一平看周北川在旁边坐着，百无聊赖的刷手机，并没有看自己这边。

    信息海义体，ON！

    海量的信息，在唐一平的面前展开。

    然后唐一平就沉浸了进去。

    什么都忘记了。

    罗翰的代码，清晰优美，宛若一首诗。

    他的各种文档清晰、规范、极其易读。

    再加上信息海义体的独特检索和跳转模式，唐一平几乎是毫无阻碍地融入了进去。

    然后他就不停感慨：

    我去，这算法真牛。

    大佬啊！绝对的大佬！

    这也是人类能写出来的代码？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比人和狗都大？

    他是真的人，我是真的狗……

    多模态深度感知和表示、反常优越偏离分离算法、潜力映射与标签化重构、提取系统和矫正输出……

    人类的行为，原来可以用这样的方式去分析。

    这个思路实在是太棒了。

    唐一平真不敢相信，这是十多年前的代码。

    天才！

    这世界上真的是有天才的。

    可惜啊……

    还是有些地方写得不太好。

    如果自己实现的话，能够实现更好。

    如果把这个算法重新整合……

    那一瞬间，唐一平觉得自己仿佛和一个已经死去了十多年的顶级大佬，在面对面的交流。

    两个人似乎在商量着，争论着，这里该怎么改，那里该怎么优化。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写到了最后一步。

    罗翰写的这个GIFT核心算法，被他替换成了一个全新的内核，完全由他莫名其妙就会使用的那种语言组成。

    内核和其他组件模块的转移层里，【迭虫】们在欢呼雀跃，为自己全新的大house狂欢。

    我去，说好了删库跑路，结果给反派升级了系统是怎么回事？

    而且，一不小心，整个系统已经完全变成了自己的形状了。

    唐一平有点懵。

    不，是非常懵。

    现在该怎么办？

    现在，唐一平发现，整个系统只剩下最后一步还没有改写。

    这是一个隐藏的模块，没有说明文档，极其隐蔽，藏在最终提取输出环节的代码里面。

    如果不是唐一平不是简单的读代码，而是完全改写，恐怕还发现不了这个模块。

    这个模块叫保护名单。

    保护名单里只有一个名字。

    罗念安。

    系统检测到如果输出的结果是罗念安时，会自动触发一个崩溃脚本，系统就会崩溃，然后清空之前的运行记录。

    唐一平叹了口气。

    他仿若看到，一个知道自己铸下大错的人，内心的挣扎。

    当时的他也一定想像自己一样，删库跑路。

    只是他有软肋。

    他可以放弃自己的生命去赎罪，尽管他其实什么也改变不了。

    但是当时他已经知道了背叛了组织的后果。

    他不能放弃女儿的生命，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卑微地保护自己的女儿。

    只是……

    如果是之前，唐一平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指责他。

    人不该因为任何理由而作恶。

    而现在，唐一平却觉得，自己已经没办法如此单纯的去指责他是否活该了。

    “老兄，这个地方你写错了……你应该把这个环节放在最终输出之前把它拦截住，现在是结果先发出去再崩溃，你还是没拦住啊，我帮你改一下吧。”

    唐一平觉得，大概最终修改这个代码的时候，罗翰的身体状况已经非常差了，所以写错了。

    唐一平顺手把这个模块也写了出来。

    “等等，如果修改的话，不一定只修改这一点啊，如果我改变一下参数……”唐一平突然有了一个比删库跑路更绝妙的主意。

    说好了删库跑路，结果反手帮敌人升级系统是什么鬼？

    但是不用谢我啦，我就是这么乐于助人。

    做人呐，要对得起500块钱的日薪啊！

    这就叫职业道德。

    噼里啪啦一顿敲，唐一平完全改写了整个系统代码的目的，然后……

    运行！

    看整个系统再次运行起来，唐一平嘴角露出了笑容。

    一想到这些家伙们再次接到信息报送时的表情，唐一平就特别期待。

    在系统再次运行起来时，唐一平的眼前弹出了提示：

    ——搜寻到当前低科技设备中包含【超模残缺义体】（信息海专用）可使用升级模块代码。

    ——【？？？级义体伪装角色提取模块】超模伪装角色提取代码，等级未知，【超模残缺义体】（信息海专用）可使用升级模块升级。

    ——警告，该提取模块过于超模，当前【超模残缺义体】升级后可能造成未知问题，是否升级？

    咦？

    又可以升级了？

    唐一平发现了，自己使用那种特殊语言编写的代码，对信息海义体来说，是个好东西。

    而原来的那个“伪装角色”简直是一言难尽的抽象。

    希望升级之后，这东西能正常靠谱点。

    至于造成的未知问题……

    一直到现在，警察大叔都还没有一脚踹开电梯门把自己抓走。

    大概率……没事？

    现在这不过是一个角色提取模块嘛，还能有什么大事？

    升级！

    看着系统重新运行起来，唐一平特别有成就感。

    法外狂徒唐一平，今天又添加了新战绩！

    什么破坏计算机系统罪啊！

    战术后仰！

    “好了！”他对周北川说。

    “好了？”周北川喜出望外，然后他点开了那个软件看了一眼，果然软件又能响应了。

    “之前怎么回事啊，怎么会突然不能用的？”

    “是服务器端崩溃了。”唐一平说。

    “好端端的，怎么会崩溃呢？”

    是啊，好端端的，怎么会崩溃呢，当然是因为触发了老罗留下的后门……

    我辈程序员就是如此朴实无华。

    等等！不好！

    系统之所以崩溃，是因为系统给出了罗念安的名字。

    而罗翰写错了最重要的保护名单的步骤，在系统崩溃之前，罗念安的名字就已经被发出去了。

    几个画面闪过了唐一平的脑海：

    “……根据之前的调查，罗念安和您有所联系，她不久前以乱码（有CP已黑化）的ID和您进行过编程比赛并取胜……”

    “……其实我见过一次，他们有一个机器，很大，用一台车拖着，戒备森严……”

    程浩停车避让的那辆驶出办公楼的货拉拉货车。

    唐一平的心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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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一章：冲锋吧，暴雨的骑士！（4K）

    “轰隆隆隆！”

    随着窗外一闪，然后一声炸雷滚过，酝酿了一天的一场雷雨，终于下了下来。

    狂风吹得窗户咣当咣当响，噼里啪啦的雨点，打在窗户上，然后窗外就变得一片朦胧。

    李铁强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瞬间被暴雨遮盖的世界，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在下雨之前，不知道是不是低气压的原因，李铁强总觉得胸里憋着点什么，但现在雨下来了，李铁强却依然觉得胸口闷闷的，总感觉少做了点啥。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师父！”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了，赵新奕冲了进来：“唐同学刚才给我发了一个信息！”

    “？！”李铁强豁然转身。

    来了！

    来了来了！

    我就说这么好几天总是心神不宁的，原来是这熊孩子没给自己找麻烦啊！

    等等，自己这个心态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还盼着这熊孩子给自己找麻烦？

    “他说什么？”虽然内心戏十足，但是李铁强表面上却还是很镇静。

    “他说，有个12岁的女孩叫罗念安，现在正在三院，她现在有危险，需要我们的帮助。”

    “他人呢？”

    “他说他已经过去了……”

    “给他打电话！”李铁强道差点吼出来了：“让他别瞎参合！”

    赵新奕赶快打电话，然后没人接。

    “靠，这种天气，可别告诉我，他已经出门了。”李铁强怒吼了一声。

    “师父，那我们……”

    “快走啊！愣着干什么？！”李铁强冲了出去。

    ……

    三院，一间会议室里，两男一女三个中年人，正有些无奈地看着面前正在哭泣的小女孩。

    “嘭”一声，一个明显带着怒气，头发不多的格子衫男子冲了进来，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你们不是说抓到人了吗？人呢？”

    坐在中间的中年男人，无声地指了指站在那里的小女孩。

    男子：“？？？”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

    “你说，黑了我们系统的，就是她？”

    格子衫男人眼睛都瞪大了。

    今天，他接到了消息，说医院被黑了，一个黑客擅自修改了自己的账户余额，抹掉了自己的欠费，并给自己的账户“充值”了一万块钱。

    如果不是和医保那边对账对不起来，他们自查了好几遍，恐怕还发现不了。

    作为医院系统提供商，他被骂了个狗血喷头，刚才还在打电话给各方大爷道歉。

    他来的时候，是带着一肚子的怒气来的。

    但……他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其实，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人，不只是他。

    在座的所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的家长呢？”

    “还在抢救。”中年男人说了一句话，然后看了小女孩一眼，压低了声音，道：“是她的奶奶，因为脑卒中被送来的，实际上她就是为了给自己的奶奶付医疗费，所以……”

    格子衫男子，从中年男子的口中，听到了浓浓的同情。

    “其他的家长呢？”

    “父亲早亡，母亲改嫁且不在本地，据说已经好久没联系了，电话也不接，她和奶奶相依为命。”

    “啊，这……”

    格子衫男人都傻了。

    什么叫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不只是他，作为医院的各种网络系统和网络安全的负责人，中年男人也吃了一顿排头。

    但……

    他们却恨不起来。

    反而有一种想法。

    真厉害啊……

    现在的孩子怎么能这么厉害的？

    “她才多大？十一二岁？”

    “嗯，好像开学才上初一。”

    “她怎么能把我们的系统黑了的？”

    “我看了监控，她就撬开了自助机，然后就把我们的系统黑了。”

    “？？？”

    “我特么……”格子衫男人想骂人，却又忍住了。

    “真厉害啊。”这一次，两个人是真的说出来了。

    然后是：“唉……”

    还能说什么呢？

    还能怎么办呢？

    “那现在怎么处理？”格子衫男人问。

    中年男人无言地摊开了手。

    “我这个报告……该怎么写？”格子衫男人又问。

    中年人再次摊开了手。

    两个人面面相觑，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

    “不然……就这样吧，反正也没损失……”另外一个中年男人在旁边听了半天，建议道。

    “可是流程上过不去啊。”两个人抓狂。

    “我帮她向院办申请了绿色通道和特殊手续……”旁边的中年女子道，“不知道能不能申请下来……”

    我们现在纠结的不是这个啊……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目光又落在了小女孩的身上。

    她只是在哭。

    就在此时，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

    两个警察出现在门口。

    “请问，有一个叫做罗念安的小朋友，是不是在这里？”

    警察来了？

    几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在这里！”医院的安全负责人指向了罗念安道。

    “哦，我们是为了罗念安小朋友来的，小朋友，能跟叔叔走一趟吗？”

    “我……我不走！”罗念安抬起头来，拼命摇头，“我不要离开我奶奶！”

    “没关系，我们只是找地方聊一聊。”两个警察道，“放心吧，我们陪你一起等你奶奶好不好？”

    罗念安看了看两个警察，又下意识地看向了那名中年男人。

    “听警察叔叔的话，你是未成年人，没事的。”中年人柔声道。

    罗念安犹犹豫豫地跟着两个警察走了出去。

    “原来你报警了啊。”格子衫男人松了口气，“好吧，这种事交给警察头疼去吧……我就等警察的处理结果了。”

    “我没报警啊，我就觉得她还是个小孩子，报警了说不定不好……不是你报的警吗？”

    “我也没报警啊，我来之前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还以为你们已经报警了……”

    “谁报警了吗？都没报警？都没报警，那警察怎么知道的？”

    莫名的，两个人有点不安，他们走出了会议室，左右看去。

    却没有看到两名警察和罗念安，只看到即便是晚上，也依然拥挤的人群。

    窗外，大雨倾盆。

    ……

    唐一平来到地铁口的出站口直梯前时，附近已经堆了很多人。

    “别出去，外面现在雨非常大。”地铁站的工作人员对他说。

    “谢谢，但是我现在有急事，必须得去三院。”

    “那你至少穿个雨衣啊。”三院并不远，所以地铁的工作人员没有再次阻止，但看了看他，转身就要走：“你等着，我去给你拿个雨衣……”

    “不用了，谢谢！我有这个。”

    唐一平拿出头盔，套在了自己的头上。

    地铁人员再转身回来时，电梯门已经关闭。

    冲出无障碍电梯，唐一平一瞬间就湿透了。

    然后感受到了风的阻力。

    雨已经不是最大的威胁，风才是。

    路上的行人，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他们有人打着伞，但伞都被吹翻了。

    有人骑着电动车，但依然寸步难行，只能下来推行。

    即便是轮椅，都在这样的狂风中，也被吹得歪斜。

    这种天气下，打伞是没有丝毫用处的，即便是穿着雨衣，暴雨也会从脖子里钻进去，然后把身体打湿了。

    但头盔，却意外的合适。

    特别是全盔，表面上还有疏水层。

    唐一平当时觉得自己需要一个更坚固的全盔，所以买了一个好的头盔。

    现在他很满意自己的这笔投资。

    雨水落下，却滴水不沾。

    这让唐一平可以暴雨中清晰地观察四周。

    出站口不远处，就是三院的入口。

    三院门口，因为暴雨，堵了很多的车。

    唐一平并没有直接进入三院，他在医院旁边绕了一下，然后就看到了一辆正停在路边的货拉拉的货车。

    唐一平不确定这辆货车是不是自己之前看到的那一辆，毕竟这些货车都长得差不多。

    但是他嗅到了空气中飘来的讨厌的气息。

    不用摘下头盔，因为这其实并不是嗅觉。

    而是感觉。

    是它了。

    他远远绕着这辆货车转了一圈。

    发现货车的司机座位上坐着一个人，还有另外一个人，站在路边的屋檐底下。

    虽然他装得像是躲雨的路人，但是现在这种大雨，屋檐并不能遮风挡雨，而附近还有更好的躲雨的位置，但他并没有离开。

    他在放哨。

    和之前唐一平熟悉的厉崇山等人不一样，这个人穿着一身迷彩服，脚下踩着类似军靴的靴子。

    只是远远看着，唐一平就感觉，他和厉崇山那些人的气质并不相同。

    虽然厉崇山等人，也都拥有类似格斗技的东西，但是有些东西，不属于自己，就是不属于自己。

    这是……和之前的厉崇山他们，完全不同的对手。

    他们身上的那种讨厌的，“新鲜”的气息，比厉崇山等人要浓烈的多，让唐一平下意识地想起第一次遇到的林铎。

    唐一平感觉到自己的脚踝一紧，有什么东西缠住了自己的脚。

    你也觉得他很强大吗？

    “没事的，没事的。”唐一平对【缠结体】说，也是在为自己打气。

    然后他操纵轮椅，沿着旁边的斜坡，也来到了路边商铺的屋檐下。

    几乎是立刻，对方就把目光转了过来。

    但，发现唐一平坐在轮椅上之后，对方就又把头转了过去。

    只是一个无害的，坐在轮椅上躲雨的普通人罢了。

    虽然唐一平戴着头盔，但是长期坐轮椅的人，体态上还是很容易分辨出来的。

    几乎是立刻，对方就做出了判断，唐一平没有威胁。

    在屋檐下，唐一平从旁边的伞袋里，抽出了雨伞，握在了手里。

    他调整了一下位置，摆好了姿势，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静静等待着……

    风狂雨乱，在城市的街道上形成了紊乱的湍流，打着旋儿的吹。

    唐一平在等一阵风。

    当唐一平感觉到风从自己的背后吹过来时，他向前推下了轮椅的操纵杆。

    加速！

    接连的沿街商铺，长长的屋檐下是一个平台，往日里都摆着各种各样的商品。

    感谢这场大雨，让这些商铺把所有的货品都搬进了屋子里面，甚至很多都提前关门了。

    往日里停在屋檐下的各种电动车或者其他杂物，也消失不见。

    这给了唐一平一个长长的跑道。

    电动轮椅的电机在转动，风从唐一平的背后吹过来。

    加速！

    加速！

    “喂！你！”在唐一平靠近到对方身边时，他叫了一声。

    对方余光也看到了唐一平的轮椅冲了过来，下意识地转过身来。

    唐一平能看到对方眼中的那么一丝疑惑。

    似乎不知道这个轮椅为什么要冲过来，又为什么叫他。

    但唐一平没有丝毫犹豫。

    加速！

    借着狂风，加速！

    眼看轮椅直直冲了过来，对方下意识地想要躲避，但是唐一平没有给他机会。

    “站住！”唐一平大吼了一声，在对方怔神的一瞬间，他调整了一下雨伞的角度，右臂紧紧把雨伞夹在了腋下。

    夹紧！

    撞击！

    “哼——”

    出乎唐一平预料的，这一下对方竟然没有发出惨叫。

    而是压抑而痛苦的闷哼。

    在被撞击的一刹那，男人身形佝偻了起来，却并没有失去平衡，反而向前抵住了唐一平的轮椅。

    唐一平都震惊了，我靠，碎蛋击竟然都没能一招带走他？

    这家伙是何方神圣？

    但这只是唐一平连招的第一招。

    你现在这个姿势……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啊！

    在撞击的一瞬间，借着轮椅的倾覆，唐一平双脚放在了地上，然后……

    【继发性癫痫】，激活！

    “咚！”

    头盔命中了正脸。

    “噗——”

    鼻血喷溅，牙齿乱飞。

    那男人倒飞了出去。

    戴着头盔好爽啊！

    这还是唐一平的头盔买回来之后，第一次真正派上用场。

    唐一平甚至都没感觉到疼！

    他能够感觉到，沉重的撞击带来的压力，狠狠向下压了一下他的脑袋，但是这力量就被他的肩部分担了。

    当然，只是撞击的时候没感觉到疼。

    下一秒他就“啪”一声，正脸朝下，四肢平趴，摔在了地上，摔得他七荤八素。

    五脏六腑似乎都移位了。

    但他不敢有丝毫的耽搁。

    忍着身上的疼痛，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还有一个敌人，万一对方发现了这里的战斗，他就惨了。

    他的连招必须组合起来才能用，而且必须偷袭，否则就毫无作用了。

    但……

    被他连续两击干翻在地的人，竟然依然没有失去战斗力。

    男人全身都是泥水，满脸是血，鼻子明显歪到了一边，门牙全掉，却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只是挣扎了两下，却被一根充电线缠住了脚，又摔了回去。

    干得好，缠线体！

    但下一秒，男人就挣断了充电线，一个返身爬起，一脚向唐一平踹了过来。

    糟糕！

    越级了！

    药丸！

    还好我提前通知了警察大叔他们……

    希望他们能救了心心吧。

    唐一平下意识拿伞格挡，但这一脚却没有踹下来。

    因为有人从男人的身后，抱住了他的一条腿。

    今天看看能不能多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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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二章：这些人怎么那么坏！（为StevenZ加更3/10）

    那是一个格外较小的身影。

    有着奶奶灰的头发、吊带背心和短短的热裤。

    “李可·博伦！快跑！”她喊。

    唐一平愣了，洛拉？

    洛拉怎么会在这里？！

    洛拉双手死死抱着男人的腿，双眼紧闭，吓得不敢睁眼，她的全身力量都坠在了男人的右脚上，任由男人后踹和死活不放手。

    而同一时间，无数的发丝，从男人的脑袋后面缠了上来，那些发丝像是活物一样，向男人的嘴巴、鼻孔、眼睛钻去，撕扯着他的五官。

    男人脑袋向后猛然一撞，唐一平就听到了一声闷哼。

    也是女性的声音。

    这声音，这头发……

    拉克丝？

    洛拉和拉克丝怎么跑来了？

    男人身后的果然是拉克丝，一双洁白的手臂，柔若无骨地伸出，然后抱住了男人的额头，死死勒住，一双穿着瑜伽服的大腿，也缠住了男人的腰。

    拉克丝的脑袋从男人的脖子旁边探出来，猛然一口，向他的脖子咬下。

    人类可以做出来这种动作吗？

    双手抱住头，双脚缠住腰，还能伸脖子咬人？

    但拉克丝做到了。

    她一口咬在了男人的脖子上，狠狠咬住不松口。

    “咔嚓！”闪电映白了整个世界，也让拉克丝的皮肤，白到像是在发光。

    “轰隆隆隆隆隆！”雷声滚滚而来，似乎整个世界都在坍塌。

    “啊！”男人怒吼，拼命挣扎，更多的发丝向他的嘴巴里面探入，拉克丝的脸上也全是血，显然是刚才被他的头槌撞伤了，但她却死死咬着男人的脖子不松口。

    唐一平甚至听到了吞咽的声音。

    【吸血】！

    干得好啊！洛拉！

    唐一平侧身，让自己翻过来躺在地上，他双手握住雨伞，拼尽全力，向上前方一戳。

    “嗷——”

    这个声音对了。

    听，这才是蛋碎的声音。

    “咚！”一声，男人倒地。

    “李可·博伦！”洛拉非常狼狈，却还是冲上来扶起了唐一平。

    拉克丝去帮唐一平扶起了轮椅。

    “你们怎么来了？！”唐一平问。

    他来的时候，纠结过要不要喊人，也考虑过很多人，譬如他并不觉得自己能完全信任的厉崇山他们。

    但最终他只通知了警察大叔他们。

    而拉克丝和洛拉……从没在他的备选名单里。

    但这俩人偏偏来了。

    “我听人说，这里有一家很好吃的臭豆腐店啊……”洛拉道，“但是这里太远了，所以我就让拉克丝陪我来，结果下雨了，我们在臭豆腐店大叔家避雨……然后我们就看到你了……李可·博伦，你怎么和人打起来了？”

    真的不愧是你啊，洛拉。

    怎么一点也不意外呢？

    “因为他是坏人。”

    “是他抢了你的臭豆腐吗？”

    “比那还坏！”

    “啊！”洛拉瞪大眼：“那么坏？！”

    然后洛拉说：“但是，就算是坏人你也不能这么上啊！李可·博伦你的这个义体太弱了，如果不是我们来，你就被打死了，嚯嚯嚯嚯，你就得再去赚很多很多年钱了，嚯嚯嚯嚯嚯……”

    唐一平：“……”

    他不想说话。

    他本来还打算感谢一下洛拉的。

    说实话，刚才看到洛拉出现的时候，其实他都快哭出来了。

    但现在嘛。

    他只想把洛拉打哭。

    唐一平看向了拉克丝，感谢道：“谢谢你，拉克丝。”

    拉克丝的脸肿了，显然刚才男人的头槌撞得她不轻，手臂也一片铁青，是刚才那男人挣扎时留下的。

    她的嘴角还流着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刚才那男人的。

    但她说：“大树总是时刻准备着。”

    她的头发上也沾染着血丝，但此时全都化成了心形。

    “啪”一声。断成两节的充电线，狠狠地抽打在了旁边已经关门的商店卷帘门上。

    可恶，让她装到了！

    “我们还有一个敌人。”唐一平指向了货车的方向。

    虽然对方等级太高了，但是……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李可·博伦先生，您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拉克丝说。

    大雨太大了，坐在车里的人，几乎看不到窗外，所以他不知道自己的同伴已经被干掉了。

    他正仔细听着对讲机里的声音，但是暴雨、雷声、让他几乎听不见什么东西。

    这该死的天气，他想着。

    但如此恶劣的天气，应该不会有什么人来找麻烦吧……

    雨天，其实可以让人本能的感觉到安全。

    就在他这么想着时。

    突然，他听到了敲窗的声音。

    敲窗？

    他一个激灵，顿时警惕了起来，转身向左侧看去。

    他看到了一只手。

    这辆货车的车厢很高，他略微欠身，然后，就看到了一张被暴雨淋湿了的，他这辈子见过的，最脆弱、易碎的脸。

    她拍打着窗户，满脸哀求地说着什么。

    但风雨太大了，他听不见。

    狂风暴雨之中，那张脸像是一朵绽开的小白花一样，似乎马上就会被风雨吹走。

    “小姐，您说什么？”

    “不好意思，我帮不了你。”

    “你不要哭啊！”

    “唉唉唉……好吧，我叫人来帮你吧。”

    “三号三号，这边有麻烦，过来一下。”

    “咦？三号呢？”

    他看到那脆弱易碎的脸正指着刚才三号所在的地方说着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打开车窗。

    只是打开了一条线

    “臭……腐……”他听到女生说。

    “你说什么？”

    “给……”

    他这时候应该提高警惕的。

    但是女生太脆弱了。

    太我见犹怜了。

    他从窗户里探出头去。

    “小姐，您到底在说什么？”

    一根绳子，毒蛇一样从下方射出，缠绕住了他的脖子。

    然后一股巨力，向下猛然一拽。

    他拼命挣扎着，想要打开车门，但车门被人死死顶住。

    然后他的挣扎越来越无力。

    这时候，他终于听到了那位我见犹怜的小姐在说什么。

    “求求您给我买块臭豆腐吧！”

    我竟然被这句话骗出来了……

    唐一平松开了绳子。

    男人的力气太大了，他的手都被绳子勒破了，差点拽不住。

    洛拉和拉克丝把两个男人拖到了路边，找东西把他们绑起来时，唐一平从驾驶室里找到了一串钥匙。

    然后他打开了后车厢的大门。

    他就看到了里面明明灭灭的各种灯光。

    整个车厢里，经过了大量的改造，除了车辆一刻不停的运转供电之外，里面还有几组庞大的电池组，给里面的仪器供电。

    而在这车厢的中央，是一个水缸大小的透明物体。

    里面闪耀着氤氲的光芒。

    在透明物体旁边，摆着一张像是床的东西，上面还有固定用的束缚带。

    这和闻睿所形容的完全一样。

    就是这东西，吸走了别人的天赋、能力、健康……

    就是这东西，夺走了自己行走的能力，夺走了自己的未来。

    不，这只是一个工具。

    夺走自己一切的，是使用它的人。

    唐一平看着那氤氲的光芒，道：“你好，小家伙，我来拯救你了。”

    唐一平感觉自己的脚踝一紧。

    啊，【缠结体】又吃醋了。

    【示好】并没有成功。

    甚至，唐一平感受到了一种抗拒和恶意。

    “很好，你已经有了取死之道！”唐一平说。

    缠结体的纠缠变成了温柔的抚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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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三章：啊，这炽烈的爱啊！（为StevenZ加更4/10）

    唐一平不知道这个“容器”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但是他能够感觉到，并不是所有的“弱者”都对它很友善。

    又或者，容器里的那个东西，并不是传统的“弱者”。

    “该怎么处理这东西？”唐一平问身边的拉克丝和洛拉。

    说实话，他并没有处理这种东西的经验。

    唐一平话声未落，就看到容器旁边的几根线缆，慢慢卷曲了起来。

    像是毒蛇一样，它们将自己从连接好的插口里面拉伸了出来，然后昂起了头。

    那姿态舒展、优雅，像是刚刚从冬眠中醒来，伸了一个懒腰。

    两条线缆的弧度，就像是慵懒女子伸懒腰时舒展的双臂。

    然后，两条线缆在空中弯曲，对接，组成了一个“心”。

    “呲啦”一声，心形的中心，炸出了炫目的火花。

    两条线缆……短接了。

    炽烈的火花四溅，正如【缠结体】那炽烈的内心。

    奔腾的电流，在两条线缆之中流淌，化成了炙热的温度，烧蚀着线缆的外皮，也引燃了旁边的电池组。

    “砰砰砰砰！”电池组开始喷射出火焰，就像是引燃了的烟花。

    唐一平慌忙退后。

    然后唐一平就看到那两条线缆分开，在车厢内挥舞着，就像是有一个看不见的人，在挥舞着一对点着了的火把，放肆地狂笑着：

    “燃烧吧！啊哈哈哈哈哈，燃烧吧！”

    又像是一个挥舞着火把的女子，在火海之中跳着毁灭之舞。

    “看啊，这就是我对你的爱呦！”

    感受到了，【缠结体】的炽烈的爱！

    唐一平嘴角抽动。

    “吱——”火海之中，唐一平听到了一声类似耳鸣一般的尖锐嗡鸣，那容器里面氤氲的光芒，突然像是火焰一样狂暴了起来，像是要从那容器里面挣扎出来。

    但它的挣扎似乎只是徒劳，那容器保护了它，可能也困住了它。

    “啪”一声，两条燃烧着的线缆，缠在了容器的外面，火焰顺着线缆蔓延，在容器上烧出了一道黑色的痕迹，然后化成了一道道的裂纹。

    “嗡……”，耳鸣一般的尖锐嗡鸣不见了，狂暴的火焰，收缩成了一团氤氲的光团，发出了类似昆虫振动翅膀一般的声音。

    线缆在容器外壳上轻轻摩挲着，弯曲着，然后猛然收缩！

    “嘭！”一声，容器的外壳炸裂，同一时间，强风带着暴雨灌入了车厢内，但水并不能扑灭锂电池组的自燃，反而起到了催化作用。

    “轰！”剧烈的爆炸声传来，半个后车厢，化成了一团火球，火光穿透了雨雾，把狂暴的雨水都给震散了。

    如果不是唐一平他们已经躲远了，恐怕这一下就要被炸伤了。

    这会儿，唐一平只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被震得嗡嗡响。

    爆炸声中，唐一平似乎听到了一声哀鸣，炸开的火雨四下喷溅，有一截线缆落在了唐一平面前不远处，燃烧着火焰的线缆昂起头来，轻轻甩了一下“脑袋”甩出了一团火焰，然后“啪嗒”一下落在地上。

    一动不动了。

    下一秒，唐一平就感觉自己的脚踝处，有什么像是小猫尾巴一样，轻轻在自己的脚踝上蹭着，蹭着。

    唐一平一动也不敢动。

    他的眼睛余光看向了拉克丝。

    拉克丝静静站在旁边，她那总是抓紧一切时间向唐一平示爱的头发，此时此刻，平平无奇，格外顺畅。

    “走……走吧。”唐一平说，他声音沙哑，“去找其他人。”

    离开还在熊熊燃烧的货车时，唐一平觉得，自己已经在法外狂徒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什么天生纵火犯啊！

    等等，这个和我没关系，都是【缠结体】做的！

    不不不，谁让你们私自改装货车的？

    给货车加了那么多的电池肯定没有审核报备吧。

    活该！

    下次出门之前，多背背安全准则吧！

    唐一平操纵轮椅转身，就看到不远处，两个穿着迷彩服全身湿透了的男人，正震惊地看着这边。

    看到唐一平他们转身，同步摆出了防御姿势。

    “遭了！两个人！”

    “你们快跑！去找黑绿条纹！”唐一平对拉克丝和洛拉说，然后压低了自己的雨伞，冲锋！

    “嗡——”唐一平的雨伞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弧线，却被对手敏捷的避开。

    这是唐一平第一次冲锋失败。

    轮椅的速度其实并不快，而对方是唐一平这辈子见过的，战斗力最强的对手。

    冲锋失利，唐一平双脚着地，激活了【癫痫】。

    【癫痫】弹射却只撞在了对方的胸口上，对方踉跄后退了几步，但唐一平却已经趴在地上。

    然后对方飞扑而上，宛若泰山压顶。

    “这次真完蛋了。”唐一平心想。

    他拼命想要退出癫痫状态，但对方来的太快了。

    癫痫造成的大脑异常放电，肆意的电流在他的神经里面传递，让他的手脚不由自主地乱跳抽搐。

    似乎越是着急，越难以控制自己的身体。

    在对方冲到他身边的刹那，唐一平的身体猛然一抽，右手在地上猛然一按，一个侧翻弹起，双脚猛然踹在了迷彩服男子的下巴上。

    “噗——”迷彩服男子吐着血倒飞了出去。

    唐一平：“？？？”

    什……什么情况？

    我的身体怎么了这是？

    他的身后，跟着一起冲上来的拉克丝和洛拉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看着他飞身弹射之后落地，然后就地一滚，肢体异常扭曲抽搐着一阵乱蹬，不知道怎么就一脚踹在另外一名迷彩服男子的身上，把那个男子踹成了滚地葫芦。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唐一平在地上胡乱抽搐着，双脚乱蹬双手乱挥，风急雨骤但风雨不透。

    系统提示：

    ——【超模残缺义体】（信息海专用）升级完毕，当前为【超模异常残缺义体】（信息海专用）。

    ——警告！警告！该义体感染非法异常【弱者】！立刻切断联系！立刻切断联系！

    ……

    “轰！”一声暴响。

    刚刚驶进三院侧门的李铁强和赵新奕吓得一个激灵。

    什么东西爆炸了？

    爆炸声在四周的楼群之中回荡，震得窗户玻璃都嗡嗡作响。

    突如其来的暴雨，让整个城市陷入极度拥堵，两个人开了警灯警笛，七绕八拐，才避开了过度拥堵的道路，赶到了这里。

    “靠……”听着爆炸声，李铁强本能觉得不妙。

    这种爆炸声……别是唐一平那混小子搞出来的吧！

    他下车就跑，刚跑了两步，就看到两个穿着警察制服的男人，拽着一个小女孩，从门诊楼里走了出来。

    小女孩正剧烈挣扎着。

    是罗念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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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四章：【癫痫】王八拳，打谁谁玩完

    暴雨如注，两名穿着迷彩服的男人，从雨水中挣扎了起来，极其忌惮地看着眼前，那个戴着头盔的怪人。

    此时，头盔怪人正躺在地上，肢体如同癫痫一般抽动着，然后猛然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了起来。

    不，不是鲤鱼打挺，是僵尸鱼打挺。

    他的两条腿扭曲成人类不太可能的样子，刚刚站起来，就顺势一歪，单膝跪在了地上。

    “啊，我的膝盖！”

    他惨叫。

    其中一个迷彩服男人下意识地看向他的膝盖，可他惨叫声还没结束，就“咚”一声，从地上弹起来，一头向其中一名迷彩服男人撞了过去。

    “卑鄙！”迷彩服男人怒吼出声，双臂挡在面前，却被这一撞，撞的倒飞出去，噗一声，吐出了带血的吐沫。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卡车撞了一样，对方的力量，大得惊人。

    一时之间满口铁锈味，似乎连呼吸都忘记该怎么呼吸了。

    两个人下意识地互相靠近，他们已经不记得，上次被人逼到这个份上是什么时候了。

    “小心，这家伙太强了！”

    对方明明每一拳都像是不计后果一样打出来，每一次攻击都势大力沉，偏偏又如此的灵活诡变，战斗风格中，没有任何一种现成战斗技巧的影子。

    “小心，这家伙太卑鄙了！”

    眼前的这个头盔怪人，他的战斗方式完全不属于任何一种格斗技，他的肢体比万向节还更加难以预料，他的攻击匪夷所思，他的动作天马行空。

    所以他们实在是无法理解，为什么拥有如此强大战斗力的人，竟然还要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去麻痹他！

    他们一边被打得吐血，一边听到这个人惨叫着：

    “呜呜呜呜，我的拳头……”

    “好疼啊！”

    “别打了！”

    “饶了我吧，别打了别打了！”

    “不要啊！膝盖会碎的！”

    “啊啊啊啊，别来这招！”

    “我的胳膊肘！”

    不知道的话，还以为是对方被打得跪地求饶呢。

    事实上，当对方一边喊着“我的胳膊肘”，一边一个飞行肘击飞过来时，迷彩服男人已经放弃了抵抗。

    他的同伴，早在“不要啊，膝盖会碎”的时候，就已经昏迷了过去。

    而现在，轮到他了。

    因为他想不出来这一招要怎么躲，这一招要怎么防。

    其实，防也没有意义，因为对方的肢体就像是会自动追踪一样，即便是违反关节扭转方式，也会直接打过来。

    他从没见过这么强大又变态的敌人。

    作为第二行动小队的成员，他已经出过不知道多少次任务，之前的十多年里，他也经过了严苛的战斗训练，他还拥有至少四个不同战斗职业的战斗技能和战斗经验。

    他的同伴，战斗力比他只强不弱。

    但在对方的面前，却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以一对二，绝对碾压。

    飞行肘击临近。

    他甚至看到，对方的头盔面罩上，甚至已经映照出了自己的双眼。

    而在那双眼睛后面，他隐约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在哪里见过呢？

    这双眼睛，好熟悉啊。

    这种令人颤栗的压制力，如果见过一次，不可能没有记忆。

    是谁？

    但……无所谓了。

    “终于结束了……”他想，然后任由那肘子落在自己的天灵盖上。

    然后“嗡”一声，黑暗袭来。

    他最后听到的，就是对方的惨叫声。

    “啊——痛痛痛！！”

    明明该惨叫的是我啊……

    他这么想着。

    然后失去了所有意识。

    “咚”一声，唐一平重重落在了地上，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快要被摔碎了的西瓜。

    噗一声，差点把五脏六腑都摔出来了。

    他先是在地上又扭曲了几下，然后肢体终于不抽搐了。

    开始在地上打滚。

    “啊啊啊，好疼，疼死了疼死了……”

    他终于从癫痫状态退了出来，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只觉得自己，手脚也疼，胳膊也疼，大腿也疼，膝盖也疼，肘子也疼……

    疼到连动也动不了。

    在地上躺了一会儿，他才喊道：“谁……谁来扶……扶我起来……”

    地上全是泥水，他现在又冷又疼又脏。

    喊了好几句，他才看到洛拉和拉克丝两个人，小心翼翼地靠近。

    唐一平还看到她们两个在【附近的人】里面交流：

    “李……李可博伦？他真的是李可博伦吗？”

    “他……他戴着头盔呢，可能是假冒的！”

    你们两个人明明可以用【附近的人】看到我的！

    看看我的ID啊！

    好在，不那么聪明的拉克丝反映了过来：“他肯定是李可·博伦先生，系统这么写着呢。”

    “万一义体里面的人换了呢？”

    “那名字也会换啊！”

    “对哦。”打小就聪明的洛拉转过弯来。

    她们这才小心翼翼走过来，把唐一平从地上拽起来，把他重新扶回了轮椅上。

    “李可·博伦……你……你为什么那么强？！”洛拉第一次认识唐一平一般看着他，“你……你到底学习的是什么技能啊！刚才那种战斗技能是什么？好厉害！”

    我为什么那么强？

    我特么的……这是出BUG了啊！

    唐一平低头，就看到自己的身上，有一个小小的东西在蠕动。

    这种视线很奇怪，似乎可以透过真正的物体，又或者和真正的视野迭加在一起。

    他看到在自己的脊椎上，有一个小小的东西。

    那是一只【迭虫】。

    只有一只。

    这只迭虫和唐一平之前见到的迭虫看起来似乎有点点不一样，但是唐一平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但无论如何，在人类身上运行的【迭虫】，应该不会是普通迭虫吧。

    它这会儿似乎还在哇啦啦啦的乱叫着，似乎对自己驱动的BUG格外兴奋。

    然后它突然腿一蹬。

    嘎了。

    唐一平：“？？？？”

    “不要死啊！”唐一平都快哭了。

    这些小东西，就是一言不合就死给你看的那种。

    但是这种全新的【迭虫】，就只有一只啊！死了就没了！

    自己的【奥义·癫痫王八拳】难道只能使用一次？

    不要啊！

    这东西到底怎么进入自己的体内的？

    怎么能再弄一个进来啊！

    唐一平来不及深究，因为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义体罗翰发来的信息。

    “平哥，另外两个人打伤了两名警察带着心心逃跑了！快救心心啊！平哥！”

    另外两个人打伤了两名警察带走了心心？

    等等，我的义体罗翰变聪明了？

    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走……我们快追！”

    虽然【奥义·癫痫王八拳】不能用了，但战斗还没结束。

    心心还没有脱离危险。

    感谢阿力的苏、yutoon、罗格奥塔里佛斯、且仗剑天涯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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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五章：对他使用冲锋吧，哥哥！

    第二行动小队队长樊志宏一把扯下了自己身上的警服，随手丢到了一旁。

    他知道，接下来这身警服并不能带来便利，反而会更扎眼。

    他的身边，队友郑承昊受了伤，走路一瘸一拐的。

    于是他把小女孩拽了过来。

    小女孩拼命挣扎着，他不耐烦，干脆直接把小女孩扛到了肩膀上。

    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对他来说轻若无物。

    女孩的挣扎和踢打、撕咬只是给他造成了一点轻微的麻烦，并不能阻挡他前进的脚步。

    “放开我，救命啊！有人贩子！”小女孩大声喊着。

    听到这个小女孩的求救，有人靠了过来。

    “这是我女儿，她只是不想打针。”樊志宏道。

    或许是因为樊志宏太淡定了，而且长得身姿挺拔，一脸正气，所以靠过来的人犹豫了。

    但是他还是没有离开，在旁边道：“跟儿女要好好沟通，要好好跟女儿说说，也不能这样啊。”

    “他不是我爸爸，我爸爸早就死了，他是呜呜呜呜……”小女孩的嘴巴被捂住了。

    “你看，她生气了就这样。”樊志宏露出了尴尬又不失无奈的笑容，对男人道：“不好意思，我得带她回去了，让她妈妈来看着她……”

    “呜呜呜呜——”罗念安拼命想要说什么，却被捂得紧紧的。

    她张开嘴，狠狠地咬了下去，但是刚咬到樊志宏的手指，樊志宏只是用力一捏，就把她的嘴巴狠狠捏住，让她再也咬不下去。

    甚至，她都没能咬破樊志宏的一层皮。

    “啊啊啊啊——”她拼命尖叫，别人听到的却只是无力的哀鸣。

    “不好意思，麻烦让让，不好意思。”樊志宏扛着她，走向了被暴雨拥堵住的门诊楼正门。

    很多人正在这里等着外面的雨变小。

    “不好意思，孩子太不听话了，不好意思……”樊志宏扛着她，从人群中经过。

    有人看着他们，但是目光中都很犹豫。

    这种事情太难辨别了，特别是这里是医院。

    哭闹的孩子不止一个，而这个城市这么大，到哪里都是陌生人，没有谁认识谁。

    罗念安已经绝望了。

    她的心中充满了恐惧。

    “奶奶，奶奶！”她喊。

    却只是发出了无法辨别的哀鸣。

    她现在多么希望，奶奶能够突然出现，能够一把捞住她的脖颈，怒气冲冲地瞪着她：“我看你再偷跑出去？不准出去！你要气死我是不是！”

    我再也不要气奶奶了，呜呜呜呜。

    我再也不要编程了，呜呜呜呜呜……

    我再也不要了，谁来救救我……

    没有人来救她，她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男人抱出了人群，挤出了门诊楼的大门。

    暴雨倾盆，他们就那么冲进了暴雨里。

    后方，另外一个人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我……再也见不到奶奶了。

    她想。

    不，不能放弃。

    她拼命挣扎着，拼命撕扯着，拼命咬着，甚至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现在她必须做点什么。

    可她距离门诊楼越来越远。

    “快走！”樊志宏对自己的同伴说。

    虽然离开了门诊楼，但樊志宏的内心却并没有丝毫的放松。

    人被打就会受伤，被杀就会死。

    这是樊志宏受训的时候学会的第一件事。

    所以，在执行行动的时候，武力不是最重要的，如果可以的话，不要和任务目标之外的任何人发生冲突。

    人群是最不可控的意外因素。

    欺骗他们，操纵他们，只要糊弄过当前的这个环节，任务就可以继续下去，因为人群的反应总是没有他们这么快，他们要做的就是打时间差。

    只要把人带走就算胜利。

    事后对方任何反应都不会影响任务结果。

    明明已经脱离了人群，樊志宏的心中，却有一种无法排解的焦虑感。

    不，这不是焦虑，这是恐慌。

    他感觉自己的这次行动，大概率已经失败了。

    不论是突然出现的警察，还是刚才的爆炸声，都让他深感不安。

    当然，更让他不安的是，他的另外两组同伴，已经先后失去了联系。

    这是他们一起行动以来第一次。

    是谁？

    到底是什么人介入了？

    他们的行动很隐秘，这么多年他们一直潜藏在黑暗之中，以伪装身份活动着，偶尔有什么纰漏，也会有那些杂鱼们帮忙解决。

    但今天，他感觉自己被针对了，就像是有人已经预判了他们的行动。

    是谁？

    这种强烈的不安感之中，他跑向了医院的大门，然后就看到，雨幕中出现了三个人影。

    暴雨之中看不清长得什么样，似乎是两个人推着一个轮椅。

    他本来并没在意，低头加快脚步。

    “放下她！”他听到一声怒喝。

    “我说放下她！”声音更大了，还有轮子摩擦地面的声音。

    罗念安抬起头来，她听到有人在喊。

    “呜呜呜呜！”她挣扎着，然后挣开了一点，大喊：“救命，叔叔！”

    “我是哥哥！”对方怒吼着，然后开着轮椅就冲了过来。

    “救命啊，哥哥！”

    对他使用冲锋吧，哥哥！

    唐一平没有力气了。

    但好在坐在轮椅上，冲锋不需要力气。

    他全身都疼。

    但好在冲锋只需要夹紧自己的雨伞。

    雨伞已经破了，伞骨都已经弯了。

    这本就是捡来的一把破伞，在刚才的战斗中，它已经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东西。

    但唐一平却已然不顾一切地发起了冲锋。

    破吧！菊花千年杀！

    但唐一平还没能冲到樊志宏的身边，就被旁边斜刺里一脚踹倒在地。

    洛拉和拉克丝也冲了上去，但对方实在是太强壮了，如同一头公牛，两个人几乎是被打飞了出去。

    “你他妈站住！”唐一平把手里的雨伞丢了出去。

    把头盔摘下来丢了过去。

    把能丢的一切东西都丢了过去。

    但却阻止不了对方的离去。

    就在此时，斜刺里又有一个人冲了出来。

    “你给我站住！”

    ……

    医院里，每一个屋檐下，都有很多人在躲雨。

    门诊楼旁边的病房楼门口，也挤了许多人。

    当唐一平出现的时候，有一家三口就把目光扫了过去。

    “是他吗？”

    “看起来像。”

    “我去看看。”

    当唐一平摘下头盔时，一家三口中的爸爸就把自己的背包摘下来塞给了身边的妻子：“老婆你看好桐桐！”

    然后他毫不犹豫冲了上去。

    然后，只是一个照面，他就被打倒了，倒在了雨水中，拼命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桐桐你别乱跑！”妻子左右看了一眼，一跤踹开了旁边的消防柜，把灭火器拿了出去，然后一灭火器砸在了那个强壮男人的脑袋上。

    强壮男人晃了晃脑袋，转过头来。

    就看到一个红色的物体猛然放大。

    “咚！”

    “我让你打我老公！”

    “咚！”

    “我让你打平子！”

    “咚！”

    世界黑了下来。

    “快来啊！他们是坏人！”她回头喊，“别让那个人跑了！”

    她其实不知道那是谁。

    但是她知道。

    唐一平是好人，自己的老公是好人。

    所以，对方绝对是坏人。

    打！打他们！

    一个男人冲了出来。

    一个阿姨拎着伞冲了出来。

    一个保安大爷举着棍子冲了出来。

    然后更多的人冲了出来。

    “他是人贩子！他要抓走我！”被扛在肩膀上的小女孩挣扎着

    “打他！”

    “打死他！”

    “打他！”

    “让我也踢一脚啊！”

    “别打死了！”

    “等会再打死啊！”

    樊志宏的世界，黑了下来。

    今天应该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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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六章：平子的恨意，在肆意流淌！（为StevenZ加更5/10）

    “姑娘，你没事吧！”

    当罗念安被人从地上抱起来时，她整个人吓得缩了起来。

    等到她发现，抱着她的人，是刚刚拎着灭火器就冲上来的阿姨时，才“哇”一声哭了出来。

    “别哭别哭。”高姐轻轻拍打着罗念安的背脊，她发现，这个姑娘那么瘦，抱起来比自己家比她小了好几岁的桐桐还要轻。

    “老公，你咋样？”

    “哎呦，我快被踹死了。”老张哼哼哈哈从地上爬起来，“大佬呢？”

    他转头，就看到众人正七手八脚地把唐一平从地上扶起来。

    有人帮他捡雨伞，有人帮他捡头盔，有人帮他推轮椅。

    然后，众人才发现，他全身的伤口。

    “他受伤好严重！”

    “医生！医生呢！”

    “快快快！去急诊！”

    当李铁强扶着自己的手臂，一瘸一拐地赶到的时候，就看到唐一平躺在病床上，全身被包得像个粽子一样。

    “李队，李队你胳膊骨折了，你不能乱跑！”医院的工作人员追着过来。

    “我拦住他们了。”看到李铁强之后，他咧嘴笑了笑，用大拇指指着自己，一脸得意。

    李铁强张了张嘴，他有很多话想要问。

    他想怒吼一声：“不是说不让你瞎参合了吗！你差点死掉了知不知道！”

    但唐一平太惨了，他实在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他还想说：“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爸打电话！”

    但唐一平太惨了，他觉得自己有点不厚道。

    李铁强心生恻隐，结果，唐一平看着他道：“你怎么那么惨！”

    “你还说我？！”

    “我胳膊也没断，腿也没断，哪里都没断！”唐一平炫耀地挥舞着自己的双臂。

    李铁强想要给他打断。

    特别是两条腿，打断了他就不能到处乱跑了吧。

    等等，他是坐轮椅的？

    那打断了也没什么损失吧！

    还是打断了吧！

    看到唐一平没事，李铁强终于放下心来。

    然后才感受到了左臂钻心的剧痛。

    他一屁股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身上的雨水在地上积攒了一地。

    旁边，医院的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帮他检查明显扭转了的胳膊。

    唐一平看了一眼左右，没见到赵新奕，问道：“赵哥呢？”

    李铁强面色黑了下来。

    唐一平心里咯噔一下，就听到李铁强道：“那小子好着呢！他竟然拿我胳膊当挡箭牌！那混蛋小子！”

    “我哪有，师父！我还单身呢，毁容了就找不到老婆了，所以躲了一下……”赵新奕走了进来，咧嘴笑道：“都抓到了，嘿嘿嘿，你不知道那几个人的那个惨啊……也不知道是谁打的……”

    然后看向了唐一平。

    唐一平眼观鼻鼻观心。

    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其实赵新奕也好不到哪里去，脑袋上、身上缠着各种纱布，鼻青脸肿的，基本上也是毁容了。

    那两个人的战斗力，实在是太强了。

    但是李铁强还是忍不住给了他一拳：“让你小子拿我当挡箭牌！”

    好嘛，真的是师徒和睦呢！

    “这么说起来，你们俩啥也没干，受的伤倒是很重呢，唐一平说。”

    ——【插刀术】成功。

    唐一平正打算没事继续练练插刀术呢，高姐进来了。

    唐一平询问的目光看过去，高姐道：“小姑娘受伤不重，她的奶奶也脱离危险了，现在两个人在一个病房里，我看那边有人守着，就过来看看你，平子你咋样了，你饿不饿？我给你弄点吃的东西去。”

    “张哥呢？”唐一平问。

    “在那边跟人吹牛呢。”高姐很嫌弃：“那个老张，上去就让人给干掉了，竟然还有脸吹牛，你没看到那个嘴脸，啧啧啧！”

    虽然满嘴嫌弃，但高姐却一脸的笑容。

    有些人，他虽然战绩很差吧，他至少正直、勇敢、而且不怕事不退缩。

    当然了，无伤单杀一人的高姐，才是今日的MVP。

    战绩不但碾压老张，甚至已经超过了某受伤严重的师徒二人。

    高姐今天已经被无数个人吹捧了，感觉自己的吹捧量超标了，所以出来躲躲。

    然后，她招招手道：“你不是说要感谢哥哥吗？怎么不进来？”

    门外，有一个短发小女孩和桐桐手牵着手。

    罗念安。

    “平子，小妹妹说一定要来谢谢你。”高姐说，“我说等她稍微好一点，她死活不愿意。”

    罗念安想要说话，看着唐一平，张了张口，却又说不出话来。

    “心心你好。”唐一平说。

    “快去谢谢哥哥。”高姐轻轻推了推她。

    “谢谢哥哥！”罗念安道，她其实有一肚子的感谢的话想要说。

    但是见到唐一平，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本来就不擅长说话。

    她纠结了半天，也没能挤出来更多的话，只是问道：“哥哥，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

    这个可说来话长了。

    其实你不应该叫我哥哥，你应该叫我赛博义父！

    “嗡嗡嗡嗡嗡嗡！”唐一平的手机在拼命震动。

    唐一平知道这会儿某个义体已经激动到要死了。

    打住！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此地严禁诈尸！

    这还是唐一平第一次有时间好好看看这个小女孩。

    她真的好瘦，而且刚刚经历了那种事，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但是……一想到就是这个小女孩说：“啊，哥哥你好弱啊！”

    唐一平就生气！

    算了，算了，小孩子不懂事。

    莫生气，莫生气，生气容易早嗝屁。

    唐一平这么想着，罗念安走上前来，轻轻伸手摸着他的手，道：“哥哥，你疼不疼……”

    癫痫王八拳的时候，唐一平的拳头、手肘、膝盖等受伤都不轻。

    “疼啊，怎么不疼！”唐一平说，“你能不能问点有用的啊？”

    语气有点冲。

    真的是很生气。

    “啊？”罗念安无措道：“那怎么办嘛。”

    “让我捏一下你脸就好了！”

    罗念安：“？？？”

    因为哥哥的身上痛，但是心更痛！

    等你……等你过去这几天的，我要报仇！

    我丢掉的颜面，要亲手拿回来！

    我要在马客上面狠狠狠狠地虐你！

    我要将你的尊严！荣耀！自信，全都狠狠狠狠地践踏在脚下！

    然后踩上一万只脚！

    我要当着你的面说：“小妹妹，你真弱啊！”

    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的？”罗念安将信将疑。

    “那……你捏一下吧！”罗念安一脸豁出去的模样。

    唐一平突然觉得，这小姑娘也挺蠢的。

    和洛拉差不多水平。

    真让捏啊？

    不行，我忍不住了！

    唐一平一把捏住了罗念安的脸。

    罗念安的脸小小的，但脸颊上还有点肉。

    捏起了还蛮舒服。

    我捏死你！

    就是你！

    就是你这个小屁孩！

    践踏我脆弱的心灵！

    唐一平正捏着呢，那边桐桐凑了上来。

    “啊，你也要捏捏？”

    这个要求太蹊跷了，但是我还是满足你吧！

    毕竟桐桐的脸看起来肉嘟嘟的，手感应该不错。

    唐一平没办法，只能伸手去捏桐桐的脸。

    桐桐“嘎”一笑，伸手一只手捏住了唐一平，一只手捏住了罗念安。

    罗念安这一看，啊，不能吃亏啊！

    也伸出手来。

    看我捏！

    三个幼稚鬼，就那么互相捏住了对方的脸皮，捏得对方呲牙咧嘴。

    旁边，高姐咔嚓咔嚓连拍了好几张照片，一脸的感动。

    也不知道在感动个啥。

    她完全不知道，这看起来表面上看虽然有点奇怪，但还算是有爱的画面，实际上没有爱，只有恨！

    恨意汤汤！

    就在唐一平报复罗念安的时候，李铁强拿到了赵新奕递给他的资料。

    看了几眼，他就猛然抬头看向了赵新奕。

    “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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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七章：那个戴头盔的人，到底是谁？！

    “姓名？”

    沉默。

    “绑架罗念安的目的是什么？”

    沉默。

    “你可以不说，但是你知道我们肯定能调查出来的。”

    沉默。

    李铁强看着被牢牢锁在病床上的身影，有点无奈。

    面对一个不肯配合的敌人，他能用的手段有限。

    而且，明明抓到了对方，他却有一种挫败感。

    对方伤的很严重，身上的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现在几乎无法行动。

    事实上，被差不多一百个人群殴过，这都算是好的了。

    隔壁那个更惨，被那位暴怒的女士用灭火器打成了重度脑震荡，颅内出血，现在还没醒过来。

    醒过来了说不定也变成傻子了。

    但现在，李铁强心中只能暗自埋怨那位暴怒的女士。

    你要打就多打几下，把这个家伙也打傻了就好了！

    棘手！

    非常棘手！

    躺在病床上的那个男人，情绪非常稳定，他的眼神，甚至让李铁强觉得有点可怕。

    那不是罪犯的眼神，他见过许多穷凶极恶的罪犯，那些罪犯的眼神或许凶残，或许冷漠，或许仇恨，但眼前的这个人不是。

    他的眼中只有坚定，甚至还有强烈的信念感。

    李铁强知道，对方绝对不会回答任何问题，甚至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说到这个，他就觉得有点可笑。

    说实话，和对方一个照面，就被对方打断了胳膊，差点被打死。

    说起来都丢人，现在想起来这件事，他两条腿都还在抖。

    我特么的意志还没一个坏人坚定。

    到底谁是反派啊！

    而更让他无奈的是，事实上，他也没能调查出来什么。

    他手里的，就是赵新奕给他的资料。

    对方的信息指向了一个叫樊志宏的退伍军人，但是打电话过去一问，人家正在几百公里之外的另一个城市上班呢。

    不但家人能作证，本地的同事也专门去验证了一下。

    没错，人家确实在上班呢。

    同事还拍了一段视频过来。

    两个人不能说一模一样吧，基本上就是同一个人。

    除了气质有点差别之外，几乎没办法辨别出来。

    这情况，和上次两个黄毛一样。

    这不合逻辑，也就意味着哪里出问题了。

    退出了病房，他问赵新奕：“你觉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长得像？整容？同卵双胞胎？”

    赵新奕：“克隆体？影分身？身外化身？平行世界？”

    李铁强：“……”

    你这什么有的没的？

    “师父，没有异常收容局也就罢了，真的没有异能控制局吗？就算是龙组也行啊！”

    什么叫龙组也行？龙组明明是最厉害的！比你们那些听起来就很不靠谱的组织厉害多了！

    “师父你悄悄告诉我，我保证绝对不告诉任何人。”赵新奕道，“师父你就告诉我吧！”

    李铁强真的想说有。

    可是真的没有啊！

    “我就不信所有人，都像他这样。”李铁强决定换一个突破口。

    坚定的信念这东西有多稀有，李铁强可太懂了。

    他自认自己信念已经很坚定了，可当时如果对方再多打他几下，他觉得自己都快要跪地求饶了。

    所以，一定有人不这么坚定。

    “还有人醒过来吗？”

    “还有一个醒着的，从着火的那辆车那里抓来的。”赵新奕道，“也是重度脑震荡，在3号病房。”

    说实话，当李铁强亲眼看到那辆被焚烧成骨架的货车，以及在旁边被捆成粽子，依然陷入昏迷的四个壮汉时，他有点怀疑人生。

    对方的战斗力有多强，他的胳膊作证。

    对方两个人一个照面就把他和赵新奕干掉了，如果不是对方不想耽误时间，他就可以用自己的一条老命作证了。

    他自己也就罢了，毕竟年龄上来了，最近疏于锻炼。

    可是赵新奕这家伙，还亏他天天叫嚣着自己战斗王，也没比自己多坚持两秒钟。

    他觉得，即便是自己最擅长格斗的特警队的同事，也没这么厉害。

    这四个人，就算是没有那俩厉害，也不是普通人能碰瓷的啊。

    他知道，这件事肯定和唐一平有关。

    可……这怎么可能和他有关？

    他实在是想不出来，唐一平一个人——或许不是一个人，还有他的两个同伴，那两个长得贼好看的妹子，到底是怎么干掉四个这种人的？

    莫非当时唐一平也是登高一呼，喊来了一百个人群殴他们？

    对方也躺在床上，一脸的不配合。

    李铁强说了几句，对方一言不发。

    他突然灵机一动，想起了唐一平的审讯方法。

    “被人打成这样，挺惨的吧。”他说。

    “嘎吱嘎吱！”对方呼一声转过头来，身上的手铐都差点被挣断了。

    “那个戴头盔的人，到底是谁？”

    “我来猜猜，对方看起来很弱对不对？偏偏你被打成了这样？”

    “卑鄙！有本事堂堂正正的打一场！”

    “难道堂堂正正你就能打赢了吗？你们可是有四个人呢。”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很好，对方破防了！

    “师父，你神功大成了。”赵新奕喜出望外。

    李铁强：“……”

    神功大成个屁啊！

    我特么的，接下来该怎么办？

    唐一平那小子，是怎么做到每次都能精准猜中，让对方一路破防的？

    审讯结束的很快。

    除了证明了是唐一平把他们打成这样之外，没有任何收获。

    “我们现在，是不是该让唐同学来帮忙啊。”赵新奕说。

    “不行！”李铁强道，“这些人非常危险，非常非常危险。”

    “你没发现吗？他们甚至不知道是唐同学打了他们。”李铁强叹了口气：“还好，这孩子知道戴上头盔保护自己……”

    “好聪明哦！这什么意识啊！”

    “慢慢调查吧，总能查到信息的。”李铁强知道，这种事情，急不来。

    “师父，你也休息一下吧。”赵新奕说。

    其实两个人的状态很不好，骨折不说，还淋了雨，李铁强半夜就发起了高烧。

    被各种吊瓶绑在了床上。

    迷迷糊糊中，他听到了外面的惊叫声和怒吼声，等到他挣扎着从病床上爬起来，就看到赵新奕惨白的脸。

    “师父，他们逃跑了！”

    李铁强看完情况，面色铁青。

    敌人是从窗外进来的。

    问题是，特么的这里是18楼！

    谁家好人能够徒手爬上18楼，悄无声息的打倒看守的警察，把几个被打得几乎无法行动的病号救走啊！

    不，并不是所有人都被救走了。

    还留下了一个，死的。

    被那位暴怒女士打伤昏迷的壮汉，被人一刀捅穿了心脏，留在了病床上。

    “新奕。”李铁强沉默了片刻，道，“把调查的同事都撤回来吧，你安排一些人，保护好重点对象，特别是唐同学。”

    李铁强确认，这种事情已经不是他能管的了，他必须把事情上交了。

    甭管有没有龙组了，没有龙组，你们就给我建一个出来！

    这不是他能对付的敌人。

    黑暗中，一辆货车疾驰，车厢里，一个迷彩服的壮汉，正把自己的脑袋咚咚咚向车厢上撞：“那个混蛋！那个戴头盔的混蛋，我一定要打死他！我一定要打死他！”

    “现在重点不是这个，我们一定要把‘它’找回来。”樊志宏顿了顿，“我们承受不了这种损失。”

    迷彩服壮汉想到了什么，激灵灵打了一个寒战。

    ……

    而同一时间，病房里。

    唐一平正苦着脸，检查着自己的笔记本。

    在之前的战斗中，他的笔记本进水了。

    “唉……”看着跟水里捞出来似的笔记本，他深深叹了口气。

    这一次，损失大了！

    其实损失不止如此，之前的战斗中，他的头盔也裂了，身上的衣服也破了，再加上自己身上的伤……

    唐一平觉得，自己下次可能要把护膝、护肘之类的也全都准备上了。

    不然再来这么一次，他就可以不用治疗SMA了，直接躺床上当植物人就可以了。

    突然，他觉得自己的脚踝被什么东西轻轻缠住了。

    “不是现在，缠结体。”唐一平说。

    ——您的共生弱者【缠结体】捕获了“未知结构体碎片”并充满爱意地将其进献于您。

    咦？

    唐一平有些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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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八章：大力出奇迹吧，【应力虫群】

    断成两截的充电线，爬上了唐一平的病床。

    唐一平发现，自己的这个【缠结体】和拉克丝的不太相同。

    拉克丝的缠结体似乎并不能离开她的头发。而自己的这个缠结体，虽然很喜欢寄居在这根充电线里，却可以暂时离开，寄居到其他的线缆之类的东西里面。

    唐一平怀疑它其实并没有寄居的限制，之所以愿意呆在那根充电线里，只是因为“这是平子抚摸过的线哟”这种很不靠谱的原因……

    充电线顺着床边爬上来，唐一平感觉……他的眼里，有无数飞蚊症一般的丝线乱飞，让他下意识地眨了好几次眼，才意识到这并不是飞蚊症。

    【缠结体】变多了。

    或者说变强了。

    【迭虫】【缠结体】这种东西，似乎很难区分个体和群体。

    那飞蚊症一般的东西，在唐一平的面前聚拢，然后散开。

    唐一平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存在”。

    在这之前，唐一平只见过【迭虫】和【缠结体】两种不同的【弱者】，还有一个不知道是否是【弱者】的【未知量子比特】。

    这三者有一个共同点，都是非常“小”。

    【缠结体】就是现在唐一平眼前这种“飞蚊症”一般极细极细，似乎不存在的细丝；【迭虫】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字符上扭曲的小虫子。

    而眼前的这个东西，看起来像是一个完整的，复杂的结构。

    它就像是无数飞在空中的大大小小的尖锐正方形，以某种奇怪的规律运转。

    在被释放出来的刹那，它似乎想要向唐一平冲过来，但满天的飞蚊阻挡了它。

    “刷”一声，它秒怂，收缩成了一系列嵌套在一起的正方形。

    唐一平能看到的最中心有一个比针尖还小的正方形。

    然后一个一个等比放大，互相嵌套，时而中间的某一个层级旋转一下，或者膨胀一下，然后制造出一道波澜，向外和内传导。

    而向外则越来越淡，直到完全融化在空气里。

    唐一平并不怀疑，它的中心还有比针尖更小很多的正方形，只是看不到。

    就像是它其实没有边界，不论宏观还是微观上。

    这东西就是……卡车里面拉着的那个东西？

    唐一平总感觉这东西是“邪恶”的，它刚刚出现的时候，给人的感觉也是尖锐、危险的。

    但此时，它却出乎预料的美丽，别有一种“秩序”和“规律”的美，像是某种公式计算然后生成出来的几何图形。

    特别是它在向一侧旋转的时候，所有的正方形依次错位，形成一个复杂而美丽的完全由正方形构成的雪花。

    “好漂亮啊……”唐一平忍不住感叹。

    眼前突然飞蚊乱舞。

    【缠结体】“温柔”地缠上了唐一平的手腕，断裂的茬口，“深情”地“看着”唐一平。

    呃……夸奖错了对象了。

    唐一平觉得，这家伙得寸进尺了。

    但……看在它那么给力的面子上，原谅它吧。

    “当然了，好看还是我的【缠结体】最好看了！”唐一平说。

    ——-【示好】成功，【友善信标】开启

    然后缠结体突然抽搐着，就从唐一平的手腕上滚了下去，在床铺上滚着，挣扎着，啪嗒一声不动了。

    一副喝醉了“啊我不行了”的模样。

    咋说呢，很病娇，但也很弱鸡。

    只是夸一句，好容易就满足了。

    搞定了【缠结体】，唐一平开始认真观察眼前的这个【未知结构体碎片】。

    唐一平承认，自己被这种东西吸引了。

    他开始下意识地思考，自己如果想要用程序生成这样一个图形，要怎么写。

    如果要用程序模拟它的行动，要怎么写。

    这东西运转的规律，外显的表象等等，都让他忍不住沉思。

    似乎天生……它就像是和某种规律、法则有关，而唐一平作为一个程序员，第一时间就想到的是某种算法。

    突然之间，好想写一个软件啊。

    很多的代码，已经开始在唐一平的脑海里面运转了。

    但是……

    靠，笔记本进水了！

    唐一平有点不死心地使劲拍了拍自己的笔记本。

    然后果不其然又拍出来了一滩水。

    “唉……”唐一平叹息，果然要换笔记本了吗。

    虽然现在自己能买得起新的笔记本了。

    但他还是很喜欢这个跟了自己很久的笔记本的。

    而且，现在好想写代码啊！

    就在此时，系统弹出提示：

    ——再卑微的追随也渴求被看见，“弱者”【应力虫群】已经默默跟随您很久了，您的【友善】是如此的闪耀，让它再也无法忍耐。【应力虫群】决定无视【缠结体】的死亡威胁，向您献上忠诚并接受您的奴役！

    ——【应力虫群】：电视不亮？拍它！遥控不灵，摔它！冰箱、空调、洗衣机不转了？踹它！临界态才是稳定态，大力出奇迹吧！【应力虫群】总是栖息在临界系统之中，吸收震荡，拼接碎片和不稳定态，让系统重新运转。它们被认为是“秩序”的模仿者和最后的守护者，但有没有可能，暴力才是版本答案和最终的真相？

    ——【应力虫群】希望您再拍一下，多拍点！使劲拍！大力出奇迹！

    唐一平的面前笔记本里，出现了一个个肥肥的小虫子样的东西。

    它们长得像是蚕宝宝一样，半透明，极小，有点可爱。

    唐一平：“……”

    这就是应力虫群？

    这些家伙，已经在自己的笔记本里寄居了多久了？

    那一瞬间，唐一平突然回忆起自己那台被摔坏了的笔记本。

    他记得非常清楚，当时班哥帮他修好了之后，说还是有点问题，可能只能固定角度使用，最好不要挪动。

    但是后来唐一平带着它不论走到哪里，都是拍一下就亮了。

    最多拍两下。

    原来……那个时候，应力虫群就已经跟在自己身边了吗？

    什么才是真爱啊。

    应力虫群，你们辛苦了。

    等等，自己的身边，不会还有其它的“弱者”吧，不过畏惧疯批病娇的【缠结体】，只敢默默追随着自己，不敢出现？

    好吧，既然你们那么喜欢拍，我就拍吧！

    唐一平一巴掌拍了过去。

    “啪”一声，无数的应力虫，吐出了纤细明亮的光丝，在唐一平的笔记本里面游走。

    然后……至少有一半的应力虫群嘎了，变成了噼里啪啦掉下来的尸体。

    唐一平一愣，然后就听到这些小东西，发出了类似欢呼一般的尖鸣。

    唐一平非常清楚地感觉到，它们在表述着什么：

    再来一次！狠一点！

    唉，你们喜欢就好。

    有了迭虫的经验，唐一平觉得这些东西确实不能太计较个体的死亡。

    唐一平又狠狠一巴掌拍了下去。

    又嘎了至少一半……

    再来一次！更狠一点！

    阿这……

    唐一平一咬牙，“哐哐哐哐哐”一阵猛拍。

    一时间，应力虫群的尸体乱飞。

    然后他就听到“嗡”一声，风扇启动的声音。

    “哦耶！”听不见的欢呼声。

    随着电流在笔记本里流转起来，残存的不到百分之一的【应力虫群】开始快速分裂增生，一变二、二变四……

    行吧……

    唐一平觉得，这什么残酷的筛选和进化啊……

    但是它们喜欢就好。

    下面开始……写代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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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九章：干净又卫生，营养又美味

    暴雨之后，病房的夜，格外静谧。

    在唐一平的病房里，只有噼里啪啦的敲打声。

    唐一平一旦沉浸到编程里面，就会忘记时间。

    外面或许还有许多的风风雨雨，但这一切，在这一刻，和唐一平已经完全没有关系。

    一行行代码在他的指尖流淌。

    偶尔，他会停下来，看向身边悬浮的【未知结构体碎片】。

    明明这东西是一个复杂的结构体，但是在他的眼中，却慢慢变成了某种流淌的代码。

    被他观察、解构，然后复制了出来。

    这让他忍不住开始思索，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其实，这种思索在唐一平接触到了【弱者】们时，就已经开始了。

    【弱者】们，似乎都代表了某种特殊的规则，但却不完全是规则，而更像是……某种现象。

    第一次捡到【迭虫】这种东西的时候，唐一平还没有太在意，遇到【缠线体】的时候，他隐约有些想法。

    但【应力虫群】的出现，让他切实总结出来了规律。

    【迭虫】【缠线体】【应力虫群】都代表着一种常见的现象。

    【迭虫】是BUG摞BUG反而可以正常运行；【缠线体】是耳机线或者其他的线总是会自己缠成一团；【应力虫群】是东西故障了，拍几巴掌就能运行了。

    这些东西，现代科学能够解释，但……似乎又很难完全解释。

    有时候它们会被归结于“概率”“混沌系统”甚至“玄学”。

    可如果说这些日常中的现象，都是由这些东西导致的，那……

    难道每一个常见的玄学背后，都有一个【弱者】？

    那岂非地球上，其实到处都是这种东西，只是它们……不可见？

    如果这些日常现象都是由它们导致的，那物理法则呢？

    促使人类发展出来当前科技的物理法则，要放在哪里？

    唐一平想不通。

    莫非，现代人类引以为豪的物理法则，各种知识，乃至科学本身，也不过是另外一种天圆地方罢了？

    而更有意思的是，为什么系统会称呼它们为【弱者】？

    如果它们掌控物理法则，掌控世界的底层运转……

    那它们其实应该非常强大才对啊。

    而这个【未知结构体碎片】，并未被系统称之为【弱者】，和他之前见到的【未知量子比特】一样。

    相对于【弱者】，它确实有所不同。

    它更不像生命，而更像是某种人造物。

    因为唐一平能够感觉到，甚至能够看出来，它很清晰地指向了某些更具体的东西。

    说它是某种法则也好，规律也好，或者说……

    它，其实是某种算法。

    这是唐一平能够理解它的方式。

    也是唐一平最独特的，解构世界的方式。

    而随着唐一平的解构，那只【未知结构体碎片】开始颤抖、就像是在恐惧着什么。

    它数次打算逃跑，却都被突然弥漫的“飞蚊”一样的【缠结体】逼迫了回来，断成两节的充电线，盘绕上了唐一平病床的小桌，【未知结构体碎片】恐惧地抖动着，来回震荡的震波，让它的方形结构体，彼此碰撞出了细碎的波纹，向无穷远处扩散，慢慢融化在空气里。

    宛若悲呼与哀鸣。

    在它的悲鸣之中，唐一平敲完了最后一个代码。

    他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了。

    这是一个模式提取程序，它可以将海量的信息压缩，然后提取出一种稳固的模式。

    很奇怪，这个“碎片”，竟然不是“掠夺”或者“吞噬”这类的东西。

    是模式提取？

    这东西，能有什么用呢？

    唐一平捏着下巴。

    他的手边，断裂的【缠结体】轻轻缠绕着他的手腕，向他传递着什么信息。

    “哦，我弄完了，这东西没什么用了，你想怎么处理它？”唐一平问【缠结体】。

    断裂的充电线，内部的几根线缆突然张开，宛若张开了嘴吧的七鳃鳗，然后……

    猛然扑上！

    “吱吱吱吱……”

    【未知结构体碎片】挣扎着，却被蚕食、吞噬……

    它的哀鸣在拼命传递，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或许有回应，可没有任何意义。

    唐一平看得呲牙咧嘴的。

    虽然系统说【缠结体】是【弱者】，但是唐一平总觉得……

    这家伙它也不弱啊！

    简直强的离谱好不好！

    唐一平觉得，【缠结体】已经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在【缠结体】吞掉了最后一个方块之后，系统提示：

    ——您的共生弱者【缠结体】吃掉了【未知结构体碎片】，学会新的A级生存技能【提取】，当前等级C级

    ——【提取】：这怎么能叫偷呢？明明是提取啊！在特定的条件下，可以从目标的身上获取一些东西，但只要伸手，无论好坏都只能接受了。

    咦？是哦。

    差点忘记了，共生的【弱者】，也可以分享部分【弱者生存指南】的能力，也可以学习技能的。

    【缠结体】其实本身就自带【缠结】这个技能，所以当初拉克丝希望寻找到缠结体。

    现在，自己的【缠结体】，自带俩技能了？

    【缠结】和【提取】？

    不会自己的缠结体，也可以转职吧。

    如果缠结体比自己先转职，那谁才是老大啊！

    唐一平陷入了沉思。

    但片刻之后，他决定……

    不想了，睡觉！

    时间已经是晚上三点了，唐一平觉得自己身为一个病号，不能再熬夜了！

    躺在床上，唐一平心里却各种乱糟糟的，再加上熬夜到三四点，反而变得亢奋了起来，死活睡不着。

    没办法了。

    【弥留】，启动！

    在唐一平被黑暗吞噬的时候，在他隔壁不远处的另外一个病房里，罗念安正趴在病床前，偷偷哭泣。

    病床上，老人又睡着了，医生说她已经暂时脱离了危险，但是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只能卧床。

    后续会怎么样，什么时候才能恢复，他却不知道。

    罗念安更不知道。

    白天的时候，罗念安尽可能让自己表现得坚强，但现在夜深人静时，她却绷不住了。

    她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该如何生活，如何照顾奶奶。

    可是，家里没有其他人了。

    她没有爸爸，没有妈妈，她只有奶奶。

    她必须承担起责任来。

    突然，她手边，奶奶的手机亮了一下，一个信息弹了出来：

    “心心，加我，我是爸爸。”

    “你谁啊？我爸早就死了！你也死了吗？还你是我爸爸呢，我是你爸爸！”

    “心心，你不要哭……”

    “胡说？谁说我哭了？你是不是黑了我？你竟然监视我？”罗念安抹了一把眼泪，看到了这行字，顿时攻击性再次拉满。

    对方再一次申请添加好友，这一次，对方发了一张图片过来。

    那是一间病房里，一个小婴儿，侧卧在婴儿床上，一个男人坐在地板上，背对着镜头，就那么看着小婴儿。

    照片上看不到他的表情，柔和的光芒，从窗口照射进来，照射在小婴儿和父亲的身上。

    就像是发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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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零章：关于死去的父亲赛博复活这件小事（4K）

    罗念安从记事的时候，就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

    甚至她也没有爷爷、外公、外婆，没有叔叔伯伯、姑姑、阿姨、舅舅。

    她只有奶奶。

    说起来很奇怪，其实她本来有爸爸的，但是爸爸死了。

    说起来也很奇怪，其实她本来也有妈妈的，但是妈妈也死了。

    你说奇怪不奇怪。

    她见过别人的妈妈，那么温柔，那么美丽。

    她们看到罗念安的时候，总是会说：“小姑娘，让我抱抱你吧。”

    她们会抱抱她，亲亲她。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也有妈妈了，但是她们放下她之后，会转身对自己的孩子说：“XXX，你为什么不把零食分给罗念安一些？”

    然后她转身就走了，倔强地撅着嘴，像是一只气鼓鼓的小鸡。

    后来她再也不让别人抱了，因为她一点也不羡慕。

    她的奶奶比别人的妈妈好一百倍。

    虽然奶奶总是唠叨她，总是给她吃很多蔬菜，总是给在她不听话的时候，情绪崩溃，哭着说自己造了什么孽，儿子死了，媳妇跑了，还要拉扯这么一个气死人的孩子。

    这时候罗念安就会很伤心。

    后来她就不伤心了，因为她觉得奶奶其实更伤心。

    有时候，奶奶会告诉她，爸爸是个怎么样的人，如果他还活着，会怎么样怎么样。

    奶奶说如果爸爸还活着班里的小胖子就再也不敢欺负她了。

    她没敢说，其实是她欺负了小胖子。

    奶奶说如果爸爸还活着，就可以带她去游乐场，参加她的运动会，会在倾盆大雨的时候去接她，会开车带着她去很多地方。

    她没敢说，有很多地方其实她自己偷偷跑着去了，所有的同学都羡慕她的家长不来参加家长会，她想去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

    奶奶会给她看爸爸的照片，讲爸爸的故事，把一件小事，翻来覆去说很多遍。

    其实她觉得，现在刚刚好。

    世界很大，未来很长，奶奶的怀抱很温暖。

    但是，她慢慢也开始“寻找”父亲，在每一张照片里，每一个故事里，还有周围的每一个人的口中。

    其实，她一点也不想自己的爸爸。

    她只是觉得，如果自己更像爸爸，那奶奶一定会开心吧。

    可她不知道，为什么那天，当她告诉奶奶，自己也像爸爸一样学会了编程时，奶奶那么不开心。

    可喜欢一件事情，是没有办法说不喜欢就不喜欢的。

    她成了一个坏小孩，她把奶奶气病了。

    后来，她做了坏事，差点被坏人抓走，奶奶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好起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世界很大，未来很长，但一下子就失去了方向。

    但……说起来很奇怪。

    她的爸爸复活了。

    在手机上。

    她觉得这是骗子。

    老师都说过，这个世界上骗子很多。

    但她想不出来，这个骗子要骗她什么。

    她决定暂时骗骗他，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早上，高阿姨又来了，问她早饭要吃什么。

    罗念安知道她很关心自己，她现在还记得，当时自己差点被人抓走了，是这个阿姨拎着灭火器冲了上去，打倒了那么厉害的坏人。

    但她也知道，阿姨是桐桐弟弟的妈妈。

    她听到高阿姨小声对护士阿姨说：“心心好像终于心情好点了。”

    “是啊，早上起来看到她在笑，我还真担心……”护士阿姨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没有啊，我没有很开心啊。

    我只是遇到了一个骗子。

    他好傻哦，想骗我。

    老师说过了，网上的那些骗子，都在很远的地方，他们不会来你的身边。

    所以我问他：爸爸，你能来找我吗？

    “对不起，爸爸在一个很远的地方。”

    呵，你看是吧。

    我才不相信他。

    但她又会想。

    他能从我这里骗到什么呢？

    啊，一定是我的三千块钱！

    她立刻警惕了起来，因为她真有三千块钱。

    我现在应该拉黑他吧。

    她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拉黑她。

    我的钱，可不是别人想要骗就骗走的。

    她想。

    我再耍耍他。

    3000条聊天记录。

    ……

    唐一平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医生查房的时候了。

    医院对他的查房很重视，不但来了好几个医生，还来了医院的什么院长之类的。

    李铁强没来，换了另外一个大叔。

    他们叮嘱他一定要安心养伤，不要着急出院之类的。

    还说等他好了，还要给他送锦旗，发奖金之类的。

    唐一平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可能光靠见义勇为就可以发家致富了。

    好不容易送走了这些人，唐一平下床活动了一下。

    他沿着床，开始了日常的复健。

    说起来也奇怪，医生说他明明好几天都下不了床的。

    但他现在觉得自己的状况还不错，身上的伤口都结了痂，膝盖和手肘也没那么疼了。

    难道是因为昨天晚上拉克丝她们悄悄离开之前，给他使用的大治疗术生效了？

    拉克丝果然很擅长治疗嘛。

    他觉得自己大概今天就能出院了。

    他其实并不喜欢在医院呆着。

    活动了一会儿，他问自己的信息海义体：“老罗，你和心心怎么样了？”

    “我觉得她不相信我。”义体罗翰的情绪很低沉，“她说我和他爸爸一点也不像。”

    “可是我完全是按照我留下的东西构建的啊，为什么？”

    “可能因为资料不足，也可能因为之前的算法有问题……”唐一平道，“很多可能。”

    唐一平之前的算法，是基于GIFT的，GIFT本身就是一个用来在海量人群中筛选出有特定天赋的人的算法。唐一平在这个基础上进行了优化，本意也并不是用来帮信息海义体整合伪装用的角色包的。

    当然了，即便如此，它整合角色包的效果，也比本来的信息海义体的算法好得多。

    “你可以做一个更好的我吗？”义体罗翰问。

    “我现在有了一个比之前的GIFT更适合的算法，你升级试试。”唐一平说。

    昨天晚上，他刚写的那个算法核心，专注于模式提取。

    如果唐一平要给它命名的话，大概可以命名为FOAM，Formalized Order Abstraction & Mapping，是一种形式化秩序抽象与映射算法。

    当然了，按照唐一平的习惯，它可能更应该被称为“FXXK OFF Ambiguity Mechanisms”，干掉所有模糊机制难题。

    说人话，它可以压缩任何复杂数据、混沌系统，并从中提取出固定的模式。

    这个算法，让唐一平想，是不是每个人的天赋、能力等等，其实也是一种模式。

    用更人话的方式说。

    就是啥东西它都能给你在不损失信息熵的情况下压缩到极限，啥东西都能给你找出规律来。

    就像是FOAM这个单词本身的含义一样，它就像是从无尽的数据中，浮出的泡沫。

    唐一平觉得，从定位上来说，这个远比GIFT更适合用来提取一个角色的特征和模式。

    甚至可以说，这东西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而生的。

    “我这就升级！”义体罗翰急不可耐。

    系统提示：

    ——【超模异常残缺义体】未发现可用升级模块

    呃……

    唐一平皱眉，他还以为自己昨天模仿那个碎片写出来的新代码，更适合义体呢。

    是……过于超模了吗？

    这可不是自己随随便便写出来的代码，这东西模仿了某种看起来就很强大的东西。

    唐一平觉得，大概率是自己的这个信息海义体，本身就过于弱鸡了。

    “这样吧，你把你搜集到的资料都传给我，我用这个算法运行一遍。”唐一平说。

    “好！”义体罗翰开始给唐一平传文件。

    然后唐一平就忙活了起来。

    足足一个上午，唐一平都在忙活着重新制作新的角色包。

    昨天他只是开发了一个核心算法，现在他要重新把整个项目搭建了起来，做成一个可以提取模式、并反过来也可以运行，将模式重新模拟出来的工具。

    光这个他就忙活了两三个小时。

    随后，大量的视频、图片、文字、代码及其他的各种数据，都被他喂了进去。

    唐一平没想到，一个十多年前的人，在互联网上的遗产都有这么多。

    但FOAM的效率高到不可思议。

    就像是一个血盆大口，瞬间就嚼碎、提取、输出。

    最终，唐一平得到了一个大小只有几十M的文件。

    这就是最终提取出来的模式？

    换句时髦的话说，这是一个……几十M大的AI模型。

    然后他又在测试环境里测试了几个问题。

    大概是受限于笔记本的性能，这个模型的回答有点慢，回答的时候，唐一平的笔记本风扇狂转。

    但义体应该不会有这种问题。

    问了几个问题之后，唐一平觉得：“效果还不错？”

    “感觉比我好多了。”

    “那就实地测试一下。”唐一平说，“接下来心心的问题，我们都按照这个的回答来答。”

    200条聊天记录。

    唐一平登了账号全程围观，效果让唐一平有些惊叹。

    虽然回答速度慢，运行速度慢，但是效果出乎预料的好，心心明显更喜欢和这个版本的罗翰聊天。

    毫无疑问，它更像罗翰，更全面，更真实。

    也更聪明。

    这绝对是罗翰2.0了。

    “我该怎么把这个模型喂给你？”唐一平问。

    “为了效果更好，你应该卸载我的当前角色包，然后让一个新的角色包来吸收这些数据。”义体罗翰说。

    唐一平的手顿住了。

    “一个新的角色包？”

    “是的，全新安装是最好的，不然我的数据会污染它。”义体罗翰1.0说。

    “来吧，我只是个角色包而已。”

    “那……我先测试一下。”唐一平道，“万一吸收之后效果不好的话，我们还得再重新打磨一下。”

    “好的，别让心心等急了。”义体罗翰顿了顿：“如果测试成功的话，你可以直接把我删掉吗？”

    “为什么？”

    “因为一想到有另外一个我，代替了我现在的角色，我就会很伤心。可她需要更好的爸爸，我也不够好……我只是一个残次品，所以，还是把我删掉吧。”

    “拜托了，这是我最后的愿望。”

    “我只是一个角色包而已。”

    唐一平沉默了半天，他说：“好。”

    “谢谢。”

    取消了挂载，唐一平开始准备新的角色包。

    这时候，唐一平登陆的账号上，弹出来了一个对话。

    “你不是之前那个人。”罗念安说，“之前那个人呢？你们不会把他噶腰子了吧。”

    唐一平顿住了。

    “我有3000块钱，我只有这么多了，我都给你好不好，你们不要噶他的腰子。”

    “而且，我可以赚更多钱的，我可厉害了。”

    唐一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难道说：“我们不是骗子，你想多了。”

    我们只是给你升级了一个赛博亲爹的新版本。

    “你们别嘎他腰子好不好，我可以每天给你30块钱。”

    “你想想，每天30块钱其实很多的，一年就有一万多块呢！”

    义体罗翰出息了啊，月薪900了。

    唐一平很想问问，你哪来这么多钱。

    但是他觉得这个问题不该自己来回答。

    他的鼠标挪动，找到了那个几十M的文件，叹了一口气，点下了删除键。

    白忙活一上午。

    然后他重新挂载义体罗翰1.0。

    “啊？我们的实验失败了吗？2.0效果不好？”

    “是的，2.0的效果非常差。”

    “啊？”

    “所以，心心就靠你了。”唐一平说，“你得赶快好好学学，怎么当一个父亲。”

    ”啊，可我一点也不好，只是个残次品……”

    “自信点啊！老兄！我没有当过父亲，但是我当过孩子啊。”唐一平说，“其实孩子并不需要完美的父母，他们只需要一个爱他们的父母，你总不会比唐师傅还差吧。”

    这一刻，唐一平想起了唐师傅和穆师娘两个人干的各种好事。

    假装吵架，然后先后摔门而去。

    结果是两个人半夜偷偷跑出去吃烧烤不带他，还说之所以不带他，是因为小孩子熬夜不好。

    把他忘在书里面的压岁钱拿走，然后告诉他捡到了钱，再发给他四分之一，让他感动半天。

    别问，问就是捡了钱好兄弟见面分一半。

    但为什么是四分之一呢？因为要先和穆师娘见面分一半。

    然后拍照给他看：“就是从这本书里面捡到的，运气真好呢。”

    我好你个鬼！

    下雨的时候，只给****，说一人一半只会两个人都淋湿，与其如此，不如至少保住一个人。

    至于为什么是选择保住他呢？因为他刚刚做的30块钱的发型很好看，显得他头发比较多，淋湿了就不帅了。

    唐一平永远忘不了自己在雨中凄惨的模样，而某个人大步向前，发型很帅。

    还有，带着他到很高的坡上玩轮椅漂移，差点把他提前送走，自己在旁边只顾着拍视频。

    别人的父爱如山，他的父爱如山体滑坡。

    可为什么还是很爱他们呢？

    这章4K，多出来的2K是为StevenZ加更的6/10，就不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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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一章：我给她准备了一个帽子，你给她虚空造爹？

    罗念安的奶奶醒了。

    虽然状态不好，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而且口歪眼斜，无法说话。

    但终归是脱离了危险。

    听护士姐姐说了情况之后，唐一平打算去探望一下老人家。

    虽然他从未见过老人家，但这也算是“代友探母”了。

    不，严格来说，他现在是义体的义体。

    替没有身体的罗翰，去探望他脑卒中——也就是中风之后，刚刚醒过来的母亲。

    以他人生浅薄的探病经验，以及丰富的被探病经验，他觉得探病至少要带点什么才好，所以他打算出去买点什么东西作为探病礼品。

    刚出了医院的大门，就看到有人把一大捧花丢在了垃圾桶里。

    这怎么能忍？

    唐一平就捧回来了。

    按照唐一平被探病的经验，他觉得自己应该再买点什么吃的东西。

    但是，老人家刚刚醒来，其实没办法吃什么东西，目前还是流食，买了探病的东西，也是给罗念安吃的。

    但是一想到要给那张说出了“哥哥你好弱”这种冰冷的话语的嘴巴吃东西，唐一平就觉得，自己过不去这个坎。

    算了，还是捡点什么吧。

    吃什么吃！

    可恶的小学生！

    捡来的东西给你吃就不错了！

    唐一平戴着耳机，和义体罗翰保持着通话。

    不过从刚才开始，义体罗翰对唐一平的各种操作完全没有发表意见。

    唐一平觉得，义体罗翰有点紧张。

    唐一平也不知道怎么开解他——毕竟，这种事情，唐一平之前也从来没有见到过。

    他转悠了一圈，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刚刚过期一天的面包，这个好，这个吃不死人，等等，才刚刚过期一天啊！这个我留着自己吃吧，我去找个过期两天的……”

    他刚刚从垃圾箱里把东西拣出来，转身就看到了一个小男孩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嗨，桐桐，吃面包吗？”

    唐一平摆了摆手，然后目光向后，就看到了老张和高姐。

    两个人：“……”

    该怎么解释呢？

    虽然看起来我是在翻垃圾，但事实上就是在翻垃圾。

    做程序员只是副业，这事实上才是我的本职来着。

    算了，还是不要解释了。

    真正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不解释。

    但是……

    “我和罗念安不共戴天！给她吃这个就不错了！”

    这张嘴他不受控制。

    一不小心暴露了唐一平曾经输给了一个小学生的事实。

    接下来好几分钟，高姐都在憋笑。

    老张在旁边打圆场道：“这种事其实很正常，你去排行榜上看看，其实绝大部分法排名靠前的都是小学生、中学生，因为只有参赛的他们才会大量刷题，成年人嘛……哪有时间刷题啊。”

    而且，以大佬那种old-fashioned的风格，输给小学生一点都不奇怪。

    当然了，老张拥有高情商，这句话没有说出口。

    如果是我的话，是绝对不会输给小学生的。

    高情商的老张在心里想。

    两个人也是出来买东西，打算去正式探望一下醒来的老人的，正好拼团。

    “我是想着，看看老人家恢复的情况，如果状态合适的话，就帮老人家准备个FOEW。”老张说正事，“至少能够让老人和人进行基本的交流。”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唐一平道，“我还想着，能不能帮她弄个轮椅……再改造一下。不过改造东西我不擅长。”

    “嘿，又想到一块去了。”老张道，“FORK-Wheel项目我也在关注，给了我很多启发，我订购了零件了，回头我们一起研究一下，一起改造一个。对了，大佬您看到桐桐戴的那个帽子了吗？”

    唐一平早就已经注意到了桐桐的帽子。

    现在的桐桐，其实已经不需要再携带一个手机了，他脑袋上戴着的遮阳帽，隐藏了一个摄像头和几个感应器，可以感应、定位他的动作。

    老张道：“这个硬件我迭代了两个星期，现在已经逐渐成熟了，大佬您待会儿给我提提意见，如果大佬觉得没问题的话，我就追随大佬的脚步，也开源一个。”

    说着，老张感慨道：“大佬您的作品开源矩阵越来越强了，我一直到现在还在想，能够遇到大佬您，我们真是幸福啊。”

    旁边高姐不笑了，猛烈点头。

    这位世界上最擅长使用灭火器的奇女子，眼眶都有点红了。

    刚才那么一瞬间，觉得唐一平竟然会输给一个小学生，有点祛魅的唐一平的形象，此时再次光芒四射。

    “大佬您最近有没有什么新的作品啊？”老张又问道，“桐桐说，昨天看到大佬您在敲键盘，好像在写什么东西。”

    “这个啊……还真有。”唐一平叹了口气，“不过这个可能没办法开源。”

    “啊？为什么？”

    “我没想好该怎么控制它的影响。”唐一平道，“我不知道该怎么限制它不被滥用。”

    “啊？很厉害的东西吗？哪个方面的？”老张问。

    唐一平想了想，自己和老张、高姐一家，已经算是过命的交情了。

    而且和班哥、泽哥他们不同，他和老张有一种“自己的小伙伴”或者“自己的队友”的感觉。

    讨论起自己的开源项目来，也不会有莫名其妙很羞耻的感觉。

    他道：“算是一个可以从所有东西里面提取模式并运转模式的算法，目前我在测试的用例，是利用一个人的数字痕迹，让一个人赛博复活……当然了，目前还有很多缺陷啦。”

    老张：“？？？？？”

    他骇然看着唐一平。

    过了几秒种，高姐也反应过来了。

    如果是别人，会觉得唐一平在吹牛。

    虽然现在老张也隐约觉得唐一平在吹牛，但是一想到FOEW和FORK，他就觉得唐一平就算是在吹牛，也绝对是世界上最接近事实的吹牛。

    “那……”老张结结巴巴道，“那……确实不适合开源。”

    老张顿了顿，道：“如果哪天大佬您觉得这个软件适合对外公布了，可以给我用一下吗？”

    唐一平看过去。

    “人到中年，总有一些很大的遗憾。”老张说。

    唐一平想了想，道：“好，等我测试好了。”

    老张就不知道开始想什么了，总是在走神，好几次差点撞墙。

    唐一平对自己的耳机说：“马上就要进病房了，进去之后我不方便跟你说话，你有什么想要对老人说的话吗？”

    老张转过头来看着唐一平。

    “是我的测试项目。”唐一平指了指耳机，道，“罗念安的父亲，要加个好友吗？”

    老张骇然。

    他觉得小姑娘太可怜了，所以他给老人家准备了一个和桐桐一样的帽子，这样至少让罗念安还有一位可以交流的亲人。

    亲人不能交流的痛苦，他太懂了。

    唐一平是……

    虚空给小姑娘造了个爹？

    这章稍微修改了一下，晚了几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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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二章：这是我师父的项目，我师父全世界最厉害！

    “老罗，加老张个好友吗？”唐一平问耳机里面。

    然后他对老张道：“老罗他说好友申请发过去了，他说你是个好父亲，要向你学习怎么当父亲。

    老张拿起来手机看了一眼，果然来了一个好友申请。

    昵称“空心菜”，备注：“罗翰”。

    “不过，现在老罗心情不是太好，有点紧张。”唐一平道，“聊天的话，可能要等会。”

    老张设身处地想了想，他表示完全理解。

    假如是自己，死了12年，突然复活了，但是没有身体，只是一段代码。

    12年之后，物是人非。

    女儿和老娘相依为命，就在刚刚，女儿差点被人贩子抢走，老娘也中风瘫在床上，现在自己甚至只能让朋友代自己去探病。

    那种心情，同样上有老下有小的老张，一下子就狠狠共情了。

    “加油，老罗。”他说，“当父亲我也没什么太多经验，不过你有事情尽管问。心心是个好孩子，你不用担心。其他有什么我能帮的上忙的，你也尽管说。”

    一行人来到了病房，老人病房里的情况，却比想象中热闹很多。

    查房的医生、护士等人，正围着老人的病床，看罗念安在摆弄着什么。

    再靠近一看，就看到主治医生正在询问老人：“老人家，您现在感觉怎么样啊？”

    “您想吃什么东西啊？”

    “您现在哪里不舒服吗？”

    果然，老人家的床头上，已经架上了一部手机。

    此时，老人正在通过手机回答医生的问题。

    唐一平和老张对望了一眼。

    “这是已经开始临床应用了？”唐一平很疑惑。

    是啊，这会儿邱兆东的论文应该差不多该出来了吧。

    啪的一声，很快啊！

    “大佬，功德无量。”老张给唐一平比了个大拇指。

    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唐一平他们才发现，其实并不是如此。

    并不是所有的医生都对最新的技术那么敏感，而且每个人接触信息的渠道不同，这种明明很适合临床的软件，是从技术圈先火的。

    医疗圈反而慢了点，很多接触到的人，也暂时没有大范围宣传，毕竟临床是很严肃的事情，估计很多人这会儿都和邱兆东一样，正一边测试一边憋论文呢。

    这会儿，反而是罗念安在一群医生面前显摆。

    她应该是在自己的手机上下载了FOEW的某个版本给奶奶用，然后来查房的医生和护士都被唬住了。

    “心心果然对代码之类的很关注啊，竟然知道FOEW。”老张赞叹道。

    对他来说，一个小学生关注到FOEW这种开源项目，确实值得赞叹。

    至少比在算法比赛上打败大佬值得赞叹多了。

    毕竟以大佬那种old-fashioned的风格……是吧。

    没悬念，没悬念的。

    “这东西真厉害啊！”医生如获至宝一般，“你怎么找到的这种软件？也给我安一个，快快快，我得赶快测试一下，说不定能发几篇文章。”

    其实吧，你现在回去搜搜，可能就能搜到论文了。

    唐一平微笑，抱住了自己的肩膀。

    老张又看了唐一平一眼。

    如果你们知道，这个软件的作者就在你们身后站着，你们会有什么想法？

    当然了，大佬比较低调，这种时候是不会出来震惊世界的。

    而鄙人，作为这个项目的最早使用者、测试者、早期代码贡献者、第一版APP的封装者、最早的推广者以及重磅级衍生硬件项目的开源者，也算是有那么一点点小小的贡献了。

    老张站在唐一平的身边，也抱住了自己的肩膀，露出了和唐一平一样的微笑，静静享受着那种默默装逼的快感。

    高姐赶快离这俩人远一点，免得沾染了这种装逼气息。

    然后他们就听到罗念安道：“当然了！这可是我师父的项目！”

    唐一平：“？？？”

    等等，我什么时候有这个徒弟了？

    “大佬你收心心当徒弟了？”老张也愕然。

    “我没有啊。”唐一平说，“网上倒是有个人天天缠着我，要当我徒弟，我没答应……”

    确切说，是非常冷酷的秒拒。

    “那……”老张看着罗念安，“是她？”

    “你这么一说，性格上确实有点像，我拒绝了那么多次还缠着我……”唐一平仔细想了想，似乎那个纠缠自己的人的ID，也是个乱码来着。

    莫非真是她？

    但其实是不是她都无所谓了。

    那边，罗念安正在给大家吹牛：“现在网络上可火了，是全世界最火的开源项目。现在全世界的开源趋势排行榜上，十个里面有四个都是这个的项目的衍生项目。”

    不至于不至于，全世界最火不敢当。

    “而且我师父特别低调，现在全世界都没有人知道他是谁……”罗念安道，“我也是求了他好久，他才答应收我当徒弟的！我可是他唯一的徒弟！”

    一屋子的人都不说话，静静看着罗念安装逼。

    唐一平微笑着勾起了嘴角。

    他发现，突然之间，这个小姑娘还是蛮可爱的嘛。

    其实，唐一平之所以念念不忘自己输给罗念安这件事，是因为他没想到，竟然真的要现实中接触一个打败自己的小学生！

    大家都知道，大学生和小学生是不共戴天的。

    对线输了，要骂小学生。

    上分失败了，要骂小学生。

    就连高数课上不会，都要怒骂曾经的那个小学生，早干啥了让自己现在这么辛苦。

    看到什么不顺眼的事情，最狠毒的辱骂，就是：“你特么是个小学生吗？”

    可见这两个群体的不共戴天。

    因为实在是仇深似海，所以没事还要去什么口算平台上，去虐待小学生以泄心头之恨这样子。

    这就像是拥有血海深仇的两个家族，如果见了面，那自然是要互相狺狺狂吠，谁也不肯先服软的。

    作为大学僧，唐一平输给了一个小学生，那是罪该万死的！

    在网络上也就罢了，现实中见面，唐一平丢不起这个人。

    到时候双方只要一个照面，大家亮明了身份。

    罗念安只要一句：“啊，你就是那个被我一秒钟打爆了的，弱爆了的哥哥啊！”

    唐一平就会被瞬间秒杀，一辈子也别想抬起头来。

    但现在嘛，唐一平已经可以反杀了。

    “啊，你就是那个寻死觅活也要拜我为师的小学生啊！”

    然后一想到罗念安脸上的表情，唐一平就觉得……

    太精彩了有没有！

    太激烈了有没有！

    大学僧VS小学生！

    大学僧完胜！

    同学们，我没有给你们丢脸！

    唐一平又把自己的肩膀抱起来了。

    装，你继续装！多装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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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三章：唐同学已经预料到了一切（为StevenZ加更7/10）

    罗念安并没能装多久，因为病床上的老人在完全弄清楚了自己的情况之后，开始要求出院了。

    “我们不住了，我变成这个样子，还花什么钱啊，让我死了就好了……”老人在病床上流着泪。

    医生、护士都在劝她，给她解释说她的住院费用给予了减免等等，但是老人翻来覆去就是一句话：“我真没用，我怎么照顾心心长大啊，我对不起她爸爸……”

    “家里也没有钱了，还花在我身上……”

    “我不活了，让我死了吧。”

    让医生、护士等人都非常无奈。

    “奶奶，您好。”唐一平上前，对病床上的老人说，“我叫唐一平，我是心心的朋友。”

    其实他想说是罗翰的朋友呢，但是临时改口。

    旁边，医生帮唐一平解释：“老人家，就是唐同学拦住了人贩子，这才把心心从人贩子手里救了回来。”

    病床上的老人明显情绪激动了起来，唐一平伸手握住了老人的手：“奶奶，我知道您的顾虑，但是您听我说两句话好不好？”

    ——【示好】成功，【友善信标】开启。

    那一瞬间，少年的光芒，笼罩了整个世界。

    老人终于不再复读机模式，安静了下来。

    ……

    从病房里出来，把病房让给心心祖孙俩，医生护士们，还有老张几个人都看着轮椅上的唐一平。

    “唐同学，多亏了您啊。”医生感激道，“唉，有时候我们最头痛的就是固执的老人，如果她们坚决不配合治疗的话，就太麻烦了。”

    “老人的后续治疗费用怎么办？”唐一平问。

    “之前的费用，我们已经申请了内部的救助资金，后续的费用也能覆盖一大部分，不过老人出院回家之后，很难自理，也需要人看护，唉……我们再申请一下，看看能不能再联络一些救助资金，或者联络一些公益性的养老院……而且心心这小姑娘才12岁，需要监护人，老人现在已经失去了实际上的监护能力了……希望能联系到她的母亲吧……不过恐怕……也不知道小女孩有没有其他的亲戚……”

    医生摇了摇头。

    能不能联系上心心的母亲是一回事，心心愿不愿意接受她的母亲，是另外一回事。

    后续，还有许多的事情，但也只能一步一步来解决了。

    医生离开之后，唐一平对耳机道：“老罗？”

    义体罗翰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说话。

    唐一平能够想象，他现在的内心一定非常复杂。

    “平哥……”许久之后，罗翰的声音传来，“你说我是不是很不孝……”

    “如果我当初没有相信他们，当时我直接就死了，我妈她就不会活得那么辛苦了，我也不会做那么多错事……”

    “那样也不会有心心了。”唐一平提醒他。

    “可是我也没有给她好的生活，让她活得那么辛苦……”罗翰的声音低落下来，“还让我妈受累一直照顾她，如果不是她这么劳累，也不会生病……平哥，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唐一平心说，你跟我说这些，我怎么可能懂这些？

    我才是个大学僧啊！

    为什么你们都把我当知心哥哥啊！

    哦，原来是我的【友善信标】还开着呢？

    “你觉得，我和心心谁辛苦？”唐一平问。

    “啊这……”罗翰一下子就被问住了。

    说起来心心是很惨没错，但是……似乎也不至于像罹患SMA的唐一平这样辛苦。

    “你觉得我每天都不快乐吗？”

    “啊……”罗翰不知道怎么回答。

    “那你为什么会默认心心过去的12年不快乐呢？”唐一平说，“不幸和不快乐是两回事。”

    “你想，一个12岁的小孩，就已经有了一个强到离谱的天赋，有着很难动摇的热爱，达到了很多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她的未来，或许会有挫折，或许会有困境，或许会有曲折，但是绝对不会有迷茫，你告诉我，这样的人有没有可能会很快乐？”

    罗翰沉默。

    “你觉得，看着这样的心心，奶奶的心中是怎么样的感受，有没有可能，看着心心一天天的长大，奶奶也会觉得很快乐？”

    罗翰还是沉默。

    “你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情，是帮他们写了那个程序，做的第二错的事情，是缺席了心心12年的人生，但这些都不怪你。”唐一平说，“真正该怪的，是想要夺走心心和其他人的天赋的人。”

    罗翰沉默了片刻，然后他道：“我想让他们死。”

    “我也是。”

    唐一平抬起头，窗外的阳光正好。

    “放心吧，人总会死的。”唐一平说。

    ……

    李铁强拖着疲惫的身躯从局长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门外，早就等着的几个同事都连忙迎了上来。

    “没你们的事。”李铁强摆了摆手，“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吧。”

    “师父！”听到他这句话，赵新奕急了。

    昨天晚上那几个人的逃跑，是一起重大的事故，必须有人负责。

    事实上，必须有很多人负责，不论是他还是局长，都不可能一个人扛住。

    案子可以交出去，但是在这之前的一切，该负责的还是要负责。

    但他这么说，就说明他一定做出了不应该有的牺牲。

    “别说了，回去休息一下吧。”李铁强摇了摇头。

    他现在真的不想争辩，他现在还发着高烧呢，39度，而且手臂也需要手术。

    他现在只想躺在病床上，等着人把自己推进手术室，别的……他一点也不想去想。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滴滴一响。

    有人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异常收容局收容提示：271号目标，林既然，男，25岁，数学学士，系统科学硕士，当前居住地点……行动小队：第一小队；车辆号码：XXXXX；行动时间……以上信息为自动发送，收到请抠1，准备完毕请抠2，没看到信息请抠3。”

    李铁强愣了一下，他的第一个想法是……这什么稀奇古怪的诈骗短信吗？

    神特么没看到信息请抠3，我都没看到信息怎么抠3啊……

    难道是什么诈骗短信？

    这谁啊，怎么给他发了这么一个过来。

    等等……

    “异常收容局？”他转身问赵新奕，“唐同学之前说的那个什么机构来着？”

    他现在发烧严重，有点记不清楚。

    “龙组？”

    “不是！他说的那个现在的。”

    “异常收容局。”

    李铁强赶快低头看了一眼，这五个字没错，对上了。

    这信息，肯定是唐一平发来的吧。

    他转身，重新走进了局长办公室。

    当晚，李铁强并没有去现场，他的身体不允许。

    他在指挥中心的角落里坐着。

    这一次的行动指挥也不是他，而是紧急赶来的上级部门以及特殊部门的同事。

    参加行动的，也是紧急调来的六支特警队。

    “已发现目标车辆。”

    “目标反抗，一队已接触。”

    “一队有人受伤。”

    “二队、三队、四队已增援。”

    “目标准备突围，五队已接触。”

    “行动结束，敌方六人，一人被捕，五人被击毙。”

    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很可惜，在场所有人的手机都被收走了。

    不然，他很想抠个3过去的。

    他走出了会议室，在走廊里摸出来一根烟。

    旁边伸过来一个火机，特殊部门的同事给他点了一根烟，问他道：“李队，您的消息到底从什么地方来的？这些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微胖，笑眯眯的，和自己从事的职业完全不像。

    李铁强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了烟圈，他的面容在烟雾中模糊不清，扭曲变换。

    “龙组。”他说，“龙组已经预料到了一切。”

    特殊部门同事：“？？？？？”

    “你不知道有龙组，是吧。”李铁强道，语气沧桑。

    “你太年轻了……”他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留下了一个萧瑟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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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四章：到底是谁黑了我们的服务器？

    “我回来了！班哥！”早上十点，唐一平拎着一袋过期三天的面包，来到了开发组，就看到班哥坐在自己的工位上。

    那一瞬间，唐一平差点眼泪哗哗的。

    师父啊，徒儿我又下山历练回来了！

    这个江湖啊，太凶险了！

    您不知道啊，我差点被人打死了！

    还是我们宗门好啊！

    啊，熟悉的快倒闭的腐败气息，熟悉的班味，熟悉的看板娘，以及熟悉的牛马们……

    咦？熟悉的牛马？

    唐一平看到了沈千屿，有点纳闷。

    他拿出了手机，在群里问道：“老沈怎么又回来了？”

    唐一平记得，周五的时候，沈千屿这家伙就在群里说，周末要去面试新的实习工作，如果面试成功了的话，这周他就不该来了，应该跑去新的地方实习了啊。

    如果面试不成功……

    该不会自己要来的那些内推不管用吧？

    不，一定是老沈太菜了！

    群里的大家立刻七嘴八舌地吐槽了起来：“平哥，你是不知道啊！我们和屿哥，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这家伙，拿到了两个大厂的offer！”

    唐一平：“？？？都拿到了大厂的offer，还回来找我们显摆干啥？不赶快去实习？”

    果然，自己要到的内推还是管用的。

    “所以说，屿哥和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屿哥拿到的，是大厂的正式offer！”

    唐一平：“！！！”

    早知道那内推留着自己用了！

    大厂的offer！

    不过想想……似乎自己也用不到？

    什么时候，自己都膨胀到了，连大厂的offer都看不上了呢？

    一时间，唐一平觉得这个世界变化实在是太快了，有点猝不及防。

    群里，大家群情激昂：

    “是吧！杀了他！杀掉！”

    “嫉妒使我丑陋！”

    “啊啊啊啊！屿子狗贼，不共戴天！”

    “狗贼，你出来说句话！”

    “对，出来说句话啊！你对得起群里的阶级兄弟吗？！”

    “问题来了，既然已经拿到offer了，为什么还要来实习？你就这么缺少这个160块钱的日薪？”

    “呸，屿子狗贼，一定是为了我们泽哥回来的！”

    当然了，也不是大家都在喷他，在发泄了一下内心的羡慕嫉妒恨之后，大家开始纷纷求教。

    “屿哥，传授一下经验呗！”

    “到底怎么做才能拿到大厂的offer啊！我现在可焦虑了！”

    “那当然是……”沈千屿卖了个关子。

    唐一平：“是啥？”

    “当然是去为FOEW App Pro提供代码了！”沈千屿赶快改口。

    “啊，果然是吗？”

    这一个上午，牛马们都在偷偷摸鱼，研究FOEW的代码。

    “没可能屿子这个输给小学生的渣渣都能给FOEW提供代码，我不可以！”

    “我就不信了，这个FOEW能有多麻烦？”

    群里的大家，都开始对着FOEW使劲了。

    你别说，这还真挺符合当前凌海科技的发展目标，毕竟公司也打算接下来做FOEW的APP。

    反而是沈千屿来到了唐一平的面前，对唐一平恭恭敬敬道：“平哥！”

    “什么事？”唐一平摆了个傲然的姿势。

    觉得不够傲然，又把脑袋多昂起来了30度，直接让鼻孔朝天。

    你终于知道我就是0xT1P大佬了吗？

    不用纳头便拜，看在我们的关系上，我允许你站着说话。

    啊，我们之间已经有了一个可悲的厚障壁了。

    唐一平心想。

    然后他就听到沈千屿压低了声音，道：“平哥，您是怎么认识FOEW的作者大佬的？”

    唐一平：“……”

    什么嘛。

    “我不认识他。”唐一平说。

    “啊？那你从哪里帮我要来的内推？”

    “你猜！”来吧，发挥你的想象力，震惊吧，纳头便拜吧！

    唐一平摆出了一个欣然笑纳的动作。

    “泽哥给你的？”

    “……”

    好吧，这倒是个合理猜测。

    “平哥，你知道吗？我觉得大佬就在我们公司？”

    是啊是啊，就在你面前呢！

    唐一平又把手摆开更大一点，打算接受暴风骤雨一般的跪舔。

    “我leader说，想要来邀请大佬出山共襄盛举，如果我能找出来他的真实身份，要给我加薪20%呢！”沈千屿很兴奋，“我要找出来大佬的真正身份！”

    唐一平：“？？？”

    不是，卧底小天才终究会被别人卧底是吧！

    唐一平觉得这是自己的报应。

    “你说，大佬会不会就是泽哥？”

    “就不可能是我吗？”唐一平无奈问道。

    “你连小学生都打不过！”

    我那不是帮你才输的吗？！

    唐一平叹口气，如果不是知道我自己就是，我自己也不相信……

    “我leader说，如果我能找到大佬，可以让我便宜行事，平哥，你想不想也来大厂？只要我们找到大佬的真正身份，我们就是大厂牛马了……”

    我卧底我自己是吧……

    唐一平对这个世界绝望了。

    ……

    清晨，林铎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刚刚走进办公室，突然眼前一黑，脖子剧痛，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人捏着脖子举了起来，顶在了墙上。

    他的双脚拼命挣扎，却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差点就要昏迷过去。

    “放他下来吧。”有人道。

    “呼哧呼哧……”林铎死里逃生，拼命喘了半天气，才抬起头来。

    入目是他那巨大的落地窗。

    声音就是从落地窗的方向传过来的。

    但落地窗前没有人，反而是有个人藏在窗户角落，阳光照不见的角落里。

    “樊志宏，你疯了！”

    看到来人，林铎愤怒地站了起来。

    吓死我了，还以为是谁呢！

    “昨天晚上，1队被埋伏了，全军覆没。”樊志宏冷冷道，“我们的任务目标都是你提供的。”

    什么？林铎冷汗立刻下来了。

    “我保证会给你一个解释！”林铎道，然后他立刻匆匆离去。

    到了晚上，他才疲惫归来。

    “有人入侵了我们的服务器，在服务器里设定了一个计划任务，一旦筛选出了合适的目标，就会先发送给他们。”

    “侵入的来源是周北川，有人黑了他的笔记本，并以他的笔记本为跳板，入侵了我们的服务器。”

    “奇怪的是，在周北川的笔记本上没有找到任何入侵痕迹，对方的手段非常高明。我已经寻找高手来帮忙解决了，我找的是业内最强的网络安全专家，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林铎信心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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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的更新稍晚一会儿……

    感冒了，状态不太好~早知道昨天不加更了留点存稿，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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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五章：你们这分明是在害我！

    午后，陈雁行陪老爷子吃完饭，美美睡了一个午觉，然后坐在了自己的电脑前，打算开始工作了。

    说起来，陈雁行像是整天游手好闲的样子，但实际上，也是需要工作的。

    不然他八位数的存款哪里来的？

    他不但工作，而且其实客户还挺多的，不过自从老爷子现在这个状况之后，他就基本上把需要到处跑的工作，推给了同事们，自己基本上全是远程工作。

    今天就有一个客户的服务器被黑了，他需要处理一下。

    远程和对方的技术人员联络了一下，然后连上了服务器，他就开始运行各种诊断工具，并开始分析日志。

    其实电脑里面的一切，大家看到的都是一样的，就是同样的数据，有些人能够分析出规律来，而有的人不行。

    有些时候，是工具的差异，但更多的是经验和天分。

    毫无疑问，陈雁行拥有这行里顶级的天分，这遗传自老爷子，在老爷子中风之前，也是在自己行业里叱咤风云的人物。

    但这一次，他觉得有事情有点奇怪。

    这不像是一次典型的黑客入侵。

    说实话，干这行干的太久了，送进去的人已经两位数，有时候在连上对方服务器，再看上几眼，他就能嗅到一些东西。

    那是一种味儿。

    不同来历的黑客，有不同的味道。

    毛子的黑客和他们给人的印象完全不同，底层能力特别强，而且擅长无文件攻击，简直就是高来高去的刺客。漂亮国的攻击就是简单直白的炫耀武器库，各种工具层出不穷；而国内的同行嘛，不知道为啥，总是透着一股茶味，总要多遮掩两下，好几次陈雁行就是靠这“多余”的一点点，抓到了目标；隔壁则一股穷馊味道，穷疯了那种，和勒索病毒一样，直接就奔着钱来的……

    但是，这一次没有日常那种……黑客们的“味儿”，反而有一种特别的感觉。

    怎么形容这种味道呢？

    很……稚嫩？

    不像攻击。

    就像是一次普通的访问。

    该掩盖的东西都没有掩盖，各种痕迹非常明显。

    偏偏把能干不能干的事情都干了。

    这家伙，不会连基本的攻防经验都没有吧。

    但，他去追踪这个攻击者的访问链路，却只是追踪到了笔记本，就无影无踪了。

    就像是对方就从这台笔记本上攻击的一样。

    这是一次内部的攻击？

    又或者只是某次内部失败出错，这种乌龙他见过不止一次了。

    到底怎么回事呢？

    而且，莫名的，他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他莫名心悸。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其实一直以来，陈雁行是很有职业道德的。

    检查归检查，扫描归扫描，不该看的东西绝对不看，不该碰的东西一概不碰，检查完之后，该删的删，该忘的忘，没有哪个客户能从他这里得到另外一个客户的消息。

    所以他的口碑很好，客户很多。

    但这一次……

    这种熟悉的感觉，太浓烈了，让他忍不住看了一眼。

    只是看了一眼。

    然后他就看到了风格格外熟悉的代码。

    这完全不懂的特殊语言和糟糕乱透却妙到极点的转译代码，就差把某个名字糊到他脸上了。

    不是吧大佬，您是藏也不藏啊！

    这家是怎么得罪大佬了？

    你们让我来抓大佬……

    “靠，你们这分明是在害我！”

    你这钱我赚不了！

    一想到大佬那无孔不入的手段，陈雁行就瑟瑟发抖。

    他决定，现在赶快麻溜地退出去，然后……

    再把自己看到的那些明显的痕迹清扫一下？

    等等，以大佬的技术，怎么可能留下自己能清扫的痕迹嘛！这肯定是故意留下的！

    你看，大佬入侵笔记本的方式，自己就完全看不出来。

    所以，这肯定是大佬故意留下的！

    陈雁行小心清理了自己进入的痕迹，然后就要离开。

    但突然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等等，大佬入侵这个服务器是要干什么？”

    都说好奇心害死猫，这个想法一冒出来，陈雁行就再也按捺不住了。

    大佬不会还在这里留下了别的什么，我一旦进去了，就会引爆，然后我就GG了吧！

    或者让大佬知道了我偷偷进来，那岂不是要弄死我？

    等等，我怕什么？

    我已经被大佬临幸了三次了。

    男人嘛，又不怕怀孕，被临幸怕啥！

    这么想着，陈雁行转身就去把自己的备份硬盘断电封箱锁进保险柜里。

    来吧，大佬，狠狠临幸我吧！

    这么想着，陈雁行悄悄潜入了服务器。

    什么也没发生。

    至少陈雁行觉得什么也没发生。

    大佬的代码看不懂，但是这里面的日志文件，以及原作者的代码，他能看懂。

    很强，但也没强到特别离谱。

    他看着看着，就觉得某种莫名的心惊。

    等等，难道这就是大佬曾经问过自己的，那个叫LuoHan的大佬写的东西？

    这算法到底是干什么的？

    怎么感觉……那么不对劲？

    看着看着，他的冷汗都流了下来。

    他感觉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当然，他很快就镇定了自己的情绪，身为网安专家，他经常会触碰到许多普通人不可能知道的东西。

    但看了又没多久，他再次背脊发凉。

    因为他在一个隐藏很深的日志文件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在NO.17，陈建德。

    他父亲的名字。

    ……

    “抱歉，我没有找到明显的入侵痕迹，要么对方的能力很强，要么就没有入侵。”晚上，他提交了一份报告给自己的客户，里面附上了自己的日志分析等等，当然了，他知道绝大部分客户其实压根就看不懂这东西，但是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会让他的话显得更加权威。

    “可是我们的服务器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服务器本身的程序出现了BUG。”

    “您能帮我们修复一下吗？”

    “抱歉，这不是我的业务范围，你们另请高明吧。”

    如果你们能请到敢动大佬代码的人的话。

    甭管是谁，看到这代码，估计就懂了吧。

    然后他催了一下：“对了，尾款结一下。”

    在对方的资金进来的时候，他已经启动了追踪工具。

    我特么，我特么……

    陈雁行咬着牙，强忍着不爆粗口，双手重重敲打在键盘上。

    有一段时间，他觉得自己特别不幸。

    但现在他突然发现，这并非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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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六章：这么巧？您也来给唐同学送锦旗？

    启航大厦，一楼，几辆车停下，邱兆东、圆脸护士，还有几个中年人下了车。

    又有两个小伙子，从后备箱搬下来一个大箱子来。

    “就是这里了吧。”邱兆东抬头看向了眼前的启航大厦，道：“没想到唐同学竟然在这里实习。”

    实话实说，作为软件园区最高的建筑，虽然启航大厦已经远远比不上CBD地区的几栋高楼了，却依然很唬人。

    “没错，唐同学说他在八楼。”他身边，一名秃顶中年男人乐呵呵道，“上次我们已经来过一次了。”

    说话的这个人，是他们的院长。

    “没想到这么快就又来了，这位唐同学……咋到哪里都见义勇为啊。”

    感慨完之后，院长转头挥手，道：“带好了东西，咱们走！”

    说完，雄赳赳气昂昂向前走去，像是一位带队出征的大将军。

    邱兆东就跟在院长的身后，手里捧着个长条盒子。

    没错，他的手里拿着的，是一面锦旗。

    而他身后，圆脸护士拎着一个袋子，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

    再后面，就是院办的工作人员，带着点乱七八糟的杂物，后面还有两个小伙子，抬着一个箱子。

    没错，今天他们是来送锦旗的。

    刚刚进了大厅，走在最前面的院长就看到大厅里已经站了一拨人，正在咨询保安怎么走电梯，为首的，也是一个秃头的中老年男人。

    “咦？王院长？”

    “啊！齐院长！”

    “您怎么在这儿？”

    “是啊是啊，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在两个院长寒暄的时候，邱兆东正在打量着对方，旁边，圆脸护士小姐姐已经凑了过来，低声道：“主任，我怎么感觉他们……也像是来送锦旗的啊。”

    圆脸护士这么一说，邱兆东立刻警惕起来。

    他打量着对方的人员构成。

    一个没多少头发的院长，对上了。

    一个捧剑，不对，捧着长条盒子的主任，对上了。

    杂七杂八的东西，隐约能看到写着金额的纸板……就连大箱子都对上了！

    邱兆东心里咯噔了一声，不好！

    不妙，对方该不会真的也是来送锦旗的吧！

    “主任，我怎么感觉箱子里面也是……”圆脸护士凑了过来，看着对方的大箱子，“不会和我们送的东西一样吧！”

    邱兆东看过去，对方的箱子外面还有个物流箱，看不出来里面是什么，但是这么大这么形状，还能说什么呢？

    “还能有谁呢？”邱兆东道，“莫慌！我们送的可是精心准备过的，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碰瓷的！”

    圆脸护士就有点着急，“这个唐同学，怎么能在外面胡乱见义勇为呢？他受伤了怎么办啊！”

    你最好真是因为这个生气。

    邱兆东内心吐槽着。

    隐约间，邱兆东看到自己院长和对方王院长的握手力度都变大了。

    对方队伍的其他人看过来，邱兆东等人连忙露出了礼貌的微笑。

    但剑拔弩张的气氛在蔓延。

    说实话，两波送锦旗的队伍，在楼下意料之外的相遇，大家都有点懵。

    同是医疗系统，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日常系统内开会啦，彼此不但认识，有几个还挺熟。

    但这会儿一个个却是一个个面带微笑，心怀杀机。

    这种时候碰到一起，那可不得攀比一番？谁的钱多谁的钱少，谁的东西好谁的东西孬，这不要拿出来给唐同学掂量掂量？

    双方寒暄终于结束，来到了电梯附近。

    “您先上您先上。”

    “您先您先，是您先来的。”

    眼看着电梯快走了，齐院长终于把王院长等人送进了电梯。

    然后齐院长的笑容就收敛了起来。

    “这个老王，这时候来，给我上眼药是不是？”齐院长看着电梯的数字变化，“都再检查检查，该带的东西是不是都带了？”

    “都带了，院长！”

    “走！”

    电梯又来了，齐院长带头走了进去。

    雄赳赳气昂昂，像是一个远征的将军。

    今天，凌海科技又久违的热闹了起来。

    上次这么热闹，还是上次。

    本来，宝哥以为自己已经轻车熟路了。

    万万没想到，这次竟然来了两拨。

    他先把公司还在的几个高管喊了出来，这才两拨人招待住了。

    “唐同学！”看到唐一平，圆脸护士小姐姐就赶快打招呼，然后围着唐一平转了一圈，就跺脚喊邱兆东：“主任！你看看，唐同学身上全是伤！你快过来看看啊！”

    圆脸护士小姐姐是真心疼。

    “上次在我们那里见义勇为，都没受这么多伤！”圆脸护士小姐姐跺脚，“你有没有做检查啊！身上的伤处理的好不好啊……让我看看。”

    “我没事，我真没事，都是皮外伤……”唐一平无奈。

    邱兆东在旁边道：“上次唐同学在我们那里，理论上可是重度脑震荡，还有其他各种检查不出来的暗伤来着……”

    反正邱兆东的伤情鉴定表，是填了一长列。

    “呃……”圆脸护士小姐姐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你先别缠着唐同学了，你看唐同学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是的，唐一平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这是送的什么啊！

    好好奇啊！

    这两个大箱子！

    那边，两名院长正在互相谦让。

    “您先来。”

    “您来得早，您先来。”

    “要不然，你们一起？”唐一平眼巴巴看着，道。

    锦旗+1。

    锦旗+1。

    唐一平接过来两个锦旗，旁边宝哥就立刻帮忙接过来，挂到旁边的墙上去了。

    这会儿，公司的会议室都快成了唐一平的见义勇为锦旗陈列室了，挂了三面在上面，遮蔽了一大片墙壁。

    见义勇为奖金+8000。

    见义勇为奖金+10000。

    “怎么办怎么办，主任，我们被比下去了啊！”圆脸护士有点着急地晃着邱兆东的胳膊，“我就说我们的奖金太少了吧！”

    “别急别急，我们可是有杀手锏的。”邱兆东抱着肩膀，虽然内心慌得一批，但是外表还是很淡定。

    他还对对方比了一个“请”的手势，那意思是，您先来，请开始您的表演。

    对方也不客气，就把大箱子拖了过来，当场开箱：

    “唐同学，这是我们专门给您准备的礼物，是为您量身定做的。”

    晚了一会儿，昨天晚上好好睡了一觉，没码字。

    今天早上我都学会手机码字了，上班的时候码了一路，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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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七章：新轮椅啊真快乐（4K，为StevenZ加更8/10）

    两名小伙子在唐一平的面前，把那个箱子打开，就看到这是一辆电动轮椅。

    这是一辆中高端的轮椅，市场价七八千块，比唐一平的这个轮椅要高端不少，而且折迭也很方便，比唐一平现在这个电动轮椅要方便不少。

    王院长道：“唐同学当时见义勇为的时候，轮椅被摔了好几下，我们看到了很多破损的地方，考虑到轮椅可能会有一些隐患，变得不安全。所以就想着，给唐同学准备一个新的轮椅。”

    “这台轮椅是我们精心挑选的，是非常成熟，口碑非常好的型号，我们也专门联系了厂商，进行了基本的定制和加装，后续有什么问题，直接联系厂家的工作人员即可。”

    “唐同学，您要不要来试试？”王院长笑眯眯地看着唐一平，问道。

    王院长心里很笃定，唐一平肯定很喜欢这个轮椅。

    现在这种电动轮椅，进口的高端型号，十万好几十万的都有，但大部分都是溢价严重，真正“能用”的轮椅，国产型号已经非常强了，只是品牌定位还没追上去，某些细节还没打磨好，卖不上价而已。

    医院采购能走账的，这轮椅基本上就是领域内的天花板级别的了，而且从他们专业眼光来看，这种轮椅也是实用性、性价比拉满。

    换句话说，不追求过于小众和过于特殊的功能和需求，这台电动轮椅算是性价比党的毕业装备。

    王院长不觉得齐院长他们能准备出来更好的东西。

    和唐一平现在的轮椅比起来，已经有代差了，大概就是电动超跑和三大妈买菜车的区别了。

    他能看出来，唐一平的眼睛都拉丝了，从刚才就挪不开眼睛。

    王院长看了一眼齐院长，心想。

    你们就算是再怎么着，也不可能比我这个更好了吧。

    然后他就听到唐一平道：“叔叔，谢谢您给我买了一台这么好的轮椅。不过……您能不能帮我把这个轮椅送给心心的奶奶？”

    “嗯？”王院长一愣。

    “其实我虽然需要坐轮椅，但是自己还能勉强行动，这个轮椅的譬如躺平之类的功能，其实我都用不到，但是心心的奶奶现在很需要这样一个轮椅，如果再改造一下的话，她基本上可以生活进行自理了……”

    唐一平说。

    不论是医院还是罗念安自己都没能打通罗念安生母的电话。

    电话不接，信息不回，似乎已经人间蒸发了。

    这种情况下，想要再联系她就必需报警了，但心心强烈反对，也就只能暂时作罢。

    对这种结果，其实唐一平并不意外。

    一个母亲，能够这么多年对自己的女儿不管不问，是怎么样的人，也可想而知了。

    联系上又能怎么样呢？

    现在对唐一平和义体罗翰来说，最重要的是安排好心心祖孙俩的生活。

    如果不能让奶奶拥有基本的监护能力，心心恐怕就要被送去孤儿院之类的地方了。

    本来他还想着要怎么给心心的奶奶买一个轮椅呢，现在省了。

    “我这轮椅挺好的，还能用。”唐一平拍了拍自己的轮椅，他这个轮椅，也是前两年的性价比走量型号，少的是一些高端功能，但是高端功能他其实用不到。

    而且，5090大佬，刚刚发布了他这个轮椅改造的保姆级攻略，他打算自己试着改造一下。

    “现在心心的奶奶比我更需要这个轮椅。”他说。

    “啊，这……”王院长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周围，看到了大家的表情。

    那一瞬间，大家都有些动容，似乎没想到唐一平会这么说。

    “可是你……”

    “真的，叔叔，谢谢，我心领了。”唐一平说。

    旁边，齐院长的表情，也变得柔和了下来。

    上一次刘成元来送锦旗的时候，他就跟着，所以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唐一平了。

    现在突然有一种感觉。

    不愧是他啊。

    那个似乎总是发着光的少年。

    “王院长，没事的，你就听唐同学的吧。”齐院长指了指旁边的那个箱子，“你放心吧，唐同学还有这个呢。”

    “那我就把这个轮椅，再带回去了？”王院长道，“我会告诉老人家和小姑娘，说这个轮椅是你送给她们的。”

    “那……也不用……”唐一平有点扭捏。

    看着扭捏的唐一平，王院长有那么一瞬间，突然觉得啼笑皆非。

    我竟然还想着和齐院长攀比？

    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肤浅的？

    “老齐快把你的宝贝拿出来吧，可千万让唐同学满意啊！”王院长说。

    “您瞧好吧，我们选这个花费的心力，可比您那个还要高，如果不是定制这个需要时间，我们早就来送锦旗了！”

    齐院长大手一挥：“小伙子们，拆箱！”

    随机这个箱子，甚至比那个电动轮椅的箱子还大，但等两个年轻人把箱子拆开，出现在唐一平面前的，是一辆比之前那个电动轮椅小了很多的手动轮椅。

    虽然现在各种电动轮椅满天飞，但事实上手动轮椅的使用场景依然很多。

    相比电动轮椅，手动轮椅的体积更小，通过性更强，更方便携带，在短途不用走太远和室内场景较多，又或者家庭使用的情况下，手动轮椅比电动轮椅方便太多了。

    唐一平也有一辆手动的轮椅，但是因为要跨城实习，所以留在自己大学宿舍里了。

    相比唐一平的那辆轮椅，这辆明显更加紧凑，体积上更是小了一圈。

    最明显的改变，是两个轮子，和普通轮椅的轮子是竖直的不同，这两轮椅是外八字，形成了类似“/\”的轮距结构，所以虽然比普通轮椅还要窄，却拥有更强的稳定性。

    这是一辆运动轮椅。

    “根据我们给你体检得到的结果，我们认为你应该减少电动轮椅的使用，而更多使用手动的轮椅。”邱兆东问唐一平，“你最近的复健，是不是又懈怠了？”

    啊，求别说……

    唐一平捂脸。

    “我知道你现在没有手动的轮椅。”邱兆东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正好我们和一些轮椅厂商还蛮熟悉的，所以专门帮你定做了一辆。”

    他问唐一平：“喜欢吗？”

    “喜欢！太喜欢了！”

    如果刚才唐一平的眼神是拉丝。

    现在已经是快要黏在上面了。

    如果唐一平舌头够长，这会儿可能已经开始“略略略略”的舔了！

    这轮椅，太美了，太特么漂亮了！

    这种轮椅唐一平之前只是见过和听说过，但是从没拥有过。

    因为实在是太贵了，买不起！

    大几万的轮椅，真是不舍得。

    这种轮椅和普通轮椅对比，大概就是大二八和现在动不动就几万的自行车的差别。

    什么航空铝、碳纤维、纳米涂层之类的，什么科技贵上什么。

    因为定位不一样，一种是代步工具，一种是运动装备。

    而电视上那些残疾人篮球赛之类的运动，使用的都是这种轮椅。

    什么原地旋转，倒地翻身自起之类的，要多强有多强。

    唐一平早就想要一个了。

    最显眼的，是这辆轮椅的手圈。

    手圈，就是推动轮椅轮子的部分，也是手动轮椅的动力来源。

    那是某种类肤质的荧光绿色，特别漂亮，特别扎眼。

    “我帮你选了绿色，我觉得你会喜欢。”邱兆东道。

    轮椅的用户，其实大多都不喜欢引人注意，喜欢把自己藏在黑暗的角落里。

    但是邱兆东认为，唐一平不是这种人。

    他眼中的唐一平，不论什么时候都是自信放光芒的。

    唐一平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闪开都闪开！我要把我的轮椅舔干净！”

    “你们怎么申请下来经费的？”王院长看着那轮椅，目瞪口呆。

    “我们法务部门努了努力，弄来了一笔补偿金。”齐院长微笑，“看了一下法规允许，就干脆都用在这个预算上了。”

    啊，原来是厉崇山他们承担了所有……

    唐一平心想。

    邱兆东指了指两名年轻人，对唐一平道：“厂家工程师都来了，现场就可以帮你调整。快，你坐上去试试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快，扶我起来！”唐一平说。

    ……

    “快看，班哥！我的新轮椅！”

    “泽哥泽哥，我的新轮椅，漂不漂亮！”

    “啦啦啦，我的新轮椅，漂亮吧！”

    送走了来送锦旗的两拨人，唐一平就开始了满场飞奔。

    新轮椅啊真快乐！

    这轮椅，可不只是漂亮那么简单的。

    唐一平觉得，这轮椅太爽了！

    虽然操纵起来和之前的手动轮椅有那么一点点不太一样，但是只是适应了一下，

    和这个轮椅比起来，自己之前的手动轮椅，简直就是婴儿车。

    这才是轮椅嘛！

    宝哥听到外面大呼小叫，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结果一看是唐一平，连重话都没敢说一句，又回自己办公室里去了。

    “年轻真好啊！”看着唐一平那快乐的模样，高宇翔对泽哥道。

    泽哥用一只手托着自己的腮帮，瞪着自己猩红的双眼，看着唐一平，带着班味十足的疲惫。

    “是啊。”她说，“真好啊……”

    接下来有那么十多分钟，她的目光都追着唐一平的身影。

    看唐一平在开发组工位旁边的走道上尝试轮椅漂移。

    看他练爆发加速过门槛。

    看他尝试单轮着地。

    看他……

    “哎呀，趴地上了。”高宇翔说。

    “噗”泽哥笑喷了。

    唐一平被摔得有点惨，趴在地上有点懵。

    然后就看到一只手伸了过来。

    “来，需要我帮忙吗？”泽哥问。

    “呃……我很重的。”唐一平说。

    “我试试。”泽哥说，她撑着唐一平，把唐一平从地上扶起来。

    然后撑着他的肩膀，让他回到轮椅上。

    “你得准备护膝、护肘、手套之类的东西。”泽哥说。

    “我前两天买了，已经在路上了！”唐一平说。

    唐一平突然回忆起那个当初林铎钻出来的小巷子。

    如果自己的轮椅技术再好一点的话……

    说不定可以去那个小巷子里探一探？

    唐一平的手机，嗡嗡嗡嗡的震动了起来。

    唐一平转头，就看到那边沈千屿正在咬牙切齿地敲手机。

    啊，果然，回来卧底是假的，不舍得离开泽哥才是真的吧！

    你已经暴露了！

    ……

    相比唐一平的开心，义体罗翰有点情绪低落。

    义体罗翰问：“平哥，你说为什么爱晗不接电话呢？”

    他已经为这件事情，纠结了很久了。

    毫无疑问，他爱心心，爱自己的母亲，也爱“爱晗”。

    这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女人。

    “她本来不是这样的人的。”他说。

    “你真的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吗？”唐一平问。

    义体罗翰沉默。

    他只是罗翰留下的一个影子，没有罗翰的记忆，也没有罗翰的过往。

    “或许她只是想要重新开始生活。”唐一平安慰他说。

    他能说什么呢？

    任何原因都不是她不管罗念安的理由。

    因为任何一个父母，都必须抚养自己的孩子。

    但现在除非起诉她，否则也没什么其他的办法来限制她。

    可就算是起诉了，让她承担责任了，但她又会多爱自己的女儿呢？

    或许也只是给点抚养费吧。

    然后是无数倍的负能量，无数的痛苦。

    不如不再去拉扯，就此放手。

    心心不需要一个不爱她的母亲，没有反而更幸福。

    义体罗翰却依然在纠结。

    “或许，她不喜欢心心是因为她恨我。”义体罗翰摇头，“是我拖累了她。”

    “也可能，她只是恨心心。”唐一平道。

    唐一平看过罗翰那个阶段的照片。

    他高大、帅气、自信，意气风发。

    一个拥有这样绝顶技术的男人，定然是发着光的。

    他能吸引到的女孩，自然也是喜欢这样的他。

    在那个女孩的预期之中，以后的人生，定然也是充满了希望和光芒的。

    但后来的罗翰，虚弱、颓丧、垂死挣扎。

    他用放弃了自己不该得到的东西，坦然——也可能不那么坦然的赴死。

    留给自己妻女的遗产，也只有装着价值大概2700万的加密货币的U盘而已。

    偏偏这个U盘，对方还没拿到。

    而且这一切，是从心心出生开始。

    心心的出生，让罗翰意识到了自己做了什么。

    也是心心的出生，让“爱晗”失去了自己爱的那个人。

    所以……她恨罗翰，也恨心心。

    当然，当时的情况如何，其实已经无法知晓了。

    所以这些也只是唐一平的推测。

    唐一平还有一个猜测。

    罗翰去世之后，写着罗翰加密钱包的助记词，代表着他们曾经甜蜜的爱情，温馨的家庭的那张结婚照。

    恐怕早就已经丢了。

    所以，就算是这个U盘被送到“爱晗”的手里，她也取不出钱来。

    至于罗翰的常用密码之类的，想也知道早就被忘记了。

    当然了，义体罗翰其实并不怎么甘心，唐一平觉得，他肯定还会再去见“爱晗”的。

    唐一平已经在脑海里构思“我死去的前夫变成鬼来找我”这种剧情了。

    唐一平无意评判什么。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但想要从“爱晗”的手中拿到助记词或者密码，基本上没什么可能了。

    唐一平觉得，自己必须想其他办法。

    他想了想，问唐师傅：

    “老唐，加密钱包的密码怎么才能破解啊。”

    “量子计算啊。”唐师傅说。

    “这东西怎么能……等等……”

    唐一平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虽然很想存稿，但是……总感觉必须得在这个月把欠的更新还完啊，没几天了，呜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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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八章：大佬打算挑战世界最难谜题？

    在拿到罗翰的这个数字钱包之前，唐一平对加密货币一窍不通。

    所以当初他还要问班哥“Crypto”是什么东西，才知道这东西是加密货币。

    但是这几天，为了得到这个钱包里面的钱，唐一平可没少查资料。

    想要破解这个钱包，理论上有两种方式。

    一种是破解钱包的密码。

    这也是现实中有着成功案例的方式，毕竟你挡不住这世界上总是有人喜欢用弱口令，即便是加密货币这种差不多等于真金白银的东西也是如此。

    再怎么高级别的加密，你用个123456当密码，也是一触即溃。

    可是，这个钱包的主人是罗翰，一个货真价实的算法大佬，他设计的密码怎么可能是弱口令？

    另外一种，是从公钥反推私钥。

    拥有钱包文件，也就是这个LuoHan_Crypto.dat的文件，可以查看其余额、地址，也可以导出公钥。

    但是公钥和私钥之间，使用的是非对称算法，也就是从私钥可以推导到公钥，而公钥无法推导出来私钥。

    具体来说，这种非对称算法基于“椭圆曲线离散对数问题（ECDLP）”，叫做“ECC（Elliptic Curve Cryptography）椭圆曲线加密”，是在一个特定的椭圆上，取一个点，转换成一个256位的二进制整数，然后将其转换成16进制存储（所以这组数字不会真有256位那么长，而是64位，里面还有许多16进制的字符，看起来更像是一组混合了字母的数字）这就是一个私钥。

    如果这个密钥转换成10进制，就是78位数，这个数字大到可怕，因为【弱者生存指南】的用户数，才是21位数。

    然后通过算法，把这个私钥压缩成一个更短的数字，这个就是公钥。

    这个压缩算法几乎是不可逆的，所以从私钥总能推导出公钥，从公钥却无法推导出私钥。

    这两者，从计算难度上来说，肯定是推导私钥更难，因为这是在当前算力的情况下，理论上宇宙重启无数遍，人类都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难多少，也很难说。

    毕竟，罗翰这种算法大佬设计的密码，还真不一定比逆推256位的私钥简单多少。

    这两者，大概就是运算到宇宙毁灭，还是运算到宇宙毁灭一百次之间的差别。

    对唐一平来说，都没有差别。

    但……

    唐师傅说“量子计算”，一下子让唐一平打开了思路。

    咦，“量子”这东西，自己身边就有一个啊。

    那个未知量子比特……会不会有点用处？

    以唐一平贫瘠的，属于大一大学僧的知识，对“量子计算”的了解，仅限于网络宣传。

    什么一瞬间就能求解之前需要几百万年才能计算出来的问题啦之类的。

    唐一平立刻就开始幻想，自己“啪”一下，就解开了加密钱包的密码，然后把里面的钱提取出来的画面了。

    想想都觉得兴奋啊！

    但是，这东西该怎么做呢？

    唐师傅肯定是不懂的，好在唐一平还有别的人可以问。

    唐一平立刻跑去问泽哥了：“泽哥泽哥，你懂量子计算吗？”

    泽哥：“？？？？？”

    “咱们有个量子比特，你还记得吗？”唐一平问。

    泽哥怎么可能忘记，这东西折腾的他们欲仙欲死，如果不是唐一平写了一个游戏，把它困在里面，恐怕它现在还寄居在唐一平他们公司的软件里面，制造各种匪夷所思的BUG呢。

    “我捡到了一个比特币钱包，里面好多钱呢，你说能不能用那个量子比特破解这个钱包的私钥，把里面的钱弄出来？”

    泽哥：“？？？？？”

    泽哥的表情，好像唐一平问的是：“泽哥，你会不会伸手摘星辰啊。”

    “泽哥，快教教我快教教我！”

    泽哥伸手摸了摸唐一平的脑袋。

    “平子，你刚才是不是摔倒的时候摔傻了？”

    “先不说量子计算这东西，我完全不懂……”泽哥无奈道，“单说能破解这种级别密码的量子计算机，压根就没诞生。说不定未来几十年之内都诞生不了。就连能破解这种级别密码的算法，当前都还不存在呢。”

    “啊？”唐一平有点懵逼。

    这意思是，硬件也不存在，软件也不存在？

    而且……

    “连泽哥也不懂啊……”唐一平失望。

    泽哥哭笑不得：“平子，多谢你看得起我，但是请你不要那么捧杀我好不好！这东西，全世界就没有人懂！”

    宗门看板娘哭笑不得，我才元婴期，你不要问我圣人的问题啊！

    说实话，这段时间，泽哥也在关注量子计算。

    谁特么的在自己家的公司代码里面，发现了一个奇怪的“量子比特”，也会去关注量子计算的。

    然后，泽哥就迷茫了。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啊？

    现在全世界的量子计算机，都是在各种超级严苛的情况下，才能制造出来少量的逻辑量子比特。

    这东西需要保持在迭加态，才能进行并行计算，需要纠缠态才能彼此关联和加速运算，需要全称保持相干性和低噪声，否则运算就会失败。

    通常来说，这东西都需要保持在接近绝对零度、电磁屏蔽的苛刻条件下，才能运转。

    而且动不动就退相干给你看。

    自己家的这个奇怪的量子比特倒好。

    它爱去哪儿就去哪儿，爱干啥就干啥。

    其实泽哥觉得，它不应该叫量子比特，毕竟它和人类认知中的量子比特，一点关系也没有，只是唐一平这么叫它，而它也展现出来了部分相关的特征，她才会这么叫。

    “所以……这个方法其实不可行？”

    “不可行。”

    “我还觉得咱们那个量子比特挺厉害的。”唐一平道。

    “你如果不信的话，可以去网上查查或者问问，说不定有人有更多了解。”泽哥道。

    她其实只是随口建议，唐一平当真了。

    “我去问问看看！”

    唐一平觉得，论坛里面卧虎藏龙，说不定就有人知道该怎么用量子比特破解加密货币的钱包私钥呢。

    他打开了论坛，发了一个问题：“大家谁懂量子计算吗？有没有什么办法从公钥推导私钥的？”

    然后下面就立刻出现了回复：

    “大佬是在问我们吗？”

    “不是……大佬太看得起我们了吧。”

    “啊，激动！大佬打算挑战世界最难谜题了吗？我早就看加密货币不顺眼了！我都没上车就涨这么快！恳求大佬干掉加密货币！”

    陈雁行现在高强度关注唐一平的动向，看到了这个帖子，在下面回复了一条：“拭目以待。”

    然后飞速跑去清空了自己的加密货币帐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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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九章：新用户来了！

    唐一平在论坛里爬了一会儿，看大家在下面讨论各种可能的技术路线。

    还是挺有启发的。

    具体的启发就是：

    他发现，想要破解加密货币的密钥是不可能的。

    但是大佬想要干，一定能做到！

    大佬只要建造一个拥有10000个以上可以稳定运行的逻辑量子比特的量子计算机就可以了。

    当然，想要破解密码，也不是说有机器就可以了。

    大佬只需要根据这个量子计算机的设计构造，优化适配一下当前的shor算法，而优化适配shor算法，也只需要再了解一下基本数论、群论、模运算、有限域，再加上简单的量子傅里叶变换之类的东西，就可以了呢。

    真的很简单吧。

    再然后，大佬只需要让这个量子计算机稳定运行上那么几天就一定可以解析出来这个数字钱包的私钥了。

    大佬一定可以做到的！

    拭目以待！

    唐一平看的表情是：“……”

    你们哪里来的这种信心啊！

    你们是在看我笑话是吧！

    我特么整个大一，都在被《数学分析》苦苦折磨好吗？

    考试之前，我数遍了这世界上所有的神佛，苦求不挂科好吗？

    我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大一大学僧啊！

    我要是能做出来这些东西，我还用去破解那个价值2700万的数字货币钱包？

    我只需要随便踹开哪个有钱人的大门，说：“你，给我2700万，我给你一个上车的机会！快跪下谢谢我！”

    我就有2700万了好吗？

    唐一平怀疑大家在看他笑话，但是他没有证据。

    大家讨论的热火朝天的，也确实不太像是在看他笑话。

    有一半觉得，大佬突发奇想，不知道又要搞什么东西了，拭目以待。

    一半觉得，啊，原来大佬是量子计算领域的大佬啊，难怪写的东西，和我们不太一样。

    当然了，还有很多人已经用实际行动支持了唐一平，跑去清空了自己的加密货币。

    他们认为，大佬打算破解加密货币钱包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就会是加密货币的利空消息。

    结果，唐一平发现，自己刚刚在论坛里询问了几句，就导致当天的加密货币价格下跌，还不属于他的资产，就已经缩水了不少……

    但唐一平是一个争气的人，他决定还是试试。

    万一呢？

    对吧。

    但是，怎么能让这个“未知量子比特”听话呢？

    宝哥中午出去买饭回来，就看到那个被他高高供在自己办公室的柜子上，还专门装了UPS，甚至还装了一个婴儿监视器的笔记本前，唐一平正在念念叨叨：

    “乖乖量子比特啊！你就来吧。”

    “我的小乖乖，听哥哥的话。”

    “跟哥哥走，有肉吃。”

    “我的小宝贝啊，咱俩是一对啊。”

    而此时的唐一平，简直就像是太阳一样的耀眼。

    窗外的阳光，都没有他亮。

    看着这样的唐一平，宝哥突然觉得……

    啊，出轨的妻子不重要了。

    啊，非亲生的女儿也不重要了。

    啊，讨厌的第三者也不重要了。

    啊，性别也不重要了。

    他想要……

    “啪啪啪啪！”宝哥反反正正给了自己好几个耳光，跌跌撞撞逃出了自己的办公室，一脸惊恐地阻止其他人：“别靠近！千万别靠近我的办公室！”

    大概半小时之后，唐一平蔫蔫的从宝哥的办公室里出来了。

    他的【示好】全都成功了。

    【友善信标】全都开启了。

    刚才这段时间，怕不是刷了差不多几百个【友善信标】了。

    唐一平都差点爱上屏幕里映出来的自己……

    但是高冷就是高冷。

    不，也不是高冷。

    他觉得那个未知量子比特，被他舔的其实超级舒服。

    明显这家伙在屏幕上游动的更快了，玩得更开心了。

    但是……

    就是不肯跟他走。

    什么叫糖衣留下，炮弹打回去啊。

    这就是了。

    你等着，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家伙！

    等拉克丝的那位朋友来了，带来了【捕捉器】，我就把你抓了！

    去吧，大师球！

    下午，等到暑气稍降，唐一平就离开了公司，他打算去找一下拉克丝，问问她的那位朋友什么时候来。

    拉克丝和洛拉最近行动范围大了挺多，唐一平的【附近的人】已经完全无法覆盖他们的活动范围了。

    但是，想要找她们还是很容易的。

    他出门之前，在群里问了一句：“拉克丝和洛拉现在在哪呢？”

    立刻就有几个个人出来回答他：

    “在和盛广场呢。”

    “洛拉在徽菜馆子里吃臭鳜鱼！”

    “和盛广场2楼东！”

    “拉克丝在2楼安全出口外面的阳台上。”

    一个个门儿清。

    看，这几个牛马上班还在摸鱼看直播。

    真该给宝哥举报他们！

    唐一平抵挡了这个极具诱惑力的想法，道了声谢出了门，然后直奔地铁站。

    坐了两站出来，就看到了和盛广场。

    在广场上，就看到了今天和盛广场上直播的人超级多。

    也难怪，洛拉和拉克丝在哪里，流量就在哪里。

    洛拉这个野生吃播，只需要给她买一份臭豆腐，就可以随便拍。

    拉克丝这位在逃瑜伽公主，只要有她在的地方，流量就如同瀑布一般倾泻。

    而唐一平打开【附近的人】，发现洛拉确实是在里面吃东西的样子，但是拉克丝却不见了。

    来到了二楼，唐一平就看到一个徽菜馆子门口，已经被堵的水泄不通。

    里面的每一张桌子都被占满了，每一张桌子上至少架着三个手机，而过道里、门外面，也到处都是。

    唐一平在外面转悠了一下，觉得实在是进不去。

    就在此时，突然有人“咔嚓”一下对他一鞠躬：“哥，您好！”

    不是，你谁啊，大哥，不，大叔你明明比我大了不只十岁吧！

    “啊，是哥哥！哥哥来了！”

    “哗”一声，无数的手机转了过来，对准了唐一平。

    “啊！李可·博伦！”洛拉眼睛都亮了，“快来快来！这个可好吃了！”

    唐一平对洛拉招了招手，洛拉有点恋恋不舍地站起来，对正在怼着她的脸狂拍的人道：“你可不要偷吃啊！”

    然后才走过人群，向唐一平走来。

    宛若摩西分海，人群散开，又再次合拢。

    唐一平不耐烦地向后退了几步，稍微躲开了众人的摄像头，问洛拉：

    “拉克丝呢？”

    “哦哦，拉克丝去接斯托卡了。”

    “斯托卡？”

    “就是拉克丝的那个朋友啊！”

    新用户来了？

    我的【捕捉器】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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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零章：拉克丝的【扎根】与大治疗术

    “李可·博伦先生，您的伤势好些了吗？”再次见到拉克丝的时候，她正在之前曾经呆过的，美食街附近不远处的小广场里，舒展着自己的身躯。

    “已经好多了，你的伤势怎么样了？”唐一平问。

    这么说着，唐一平上下打量着拉克丝。

    上次唐一平和那支特别行动小队的战斗中，拉克丝和洛拉也受了伤。

    但是在唐一平接受医院治疗的时候，两个人就不顾唐一平的挽留离开了。

    当然了，当时一涌而来那么多的“蓝绿条纹”，她们会紧张也很正常。

    今天再看到洛拉和拉克丝，似乎都已经没什么伤痕了。

    恢复得比唐一平还要快。

    这让唐一平不得不啧啧称奇。

    果然，智慧树很擅长治疗嘛！

    “李可·博伦先生，我看您身上还有伤，是否需要我再帮您治疗一下呢？”

    “啊……这……”唐一平怦然心动，但是想到拉克丝治疗的方式，就有点不自然。

    他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

    如果在被拉克丝治疗的时候，被人拍下来可就不好了。

    但是很奇怪，平常不论拉克丝在哪里，都会有很多的人在她身边徘徊，以吸取“流量”。

    她就像是流量的女神，慷慨而且汹涌，任由流量喷涌而出，浸润无数的人。

    所以身边总是追逐着许多人。

    但是现在这个小广场里并没有什么人。

    即便是有人，也没有向这边看的意思。

    “李可·博伦先生是在疑惑为什么没有人看我们吗？”拉克丝道，“我觉得，可能是因为我已经在这里【扎根】了。”

    “【扎根】？”唐一平疑惑。

    然后恍然，是一个技能吗？

    “是的，我们智慧树只要【扎根】下来，就可以感知四周的环境，也可以直接从四周的环境里吸取营养。”拉克丝道。

    还有这么好的技能？简直比自己的【食腐】还环保啊！

    唐一平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洛拉总是在吃吃喝喝，却总是很少看到拉克丝吃东西了。

    原来是不需要，喝西北风就能活啊！

    简直就是躺平神技！

    唐一平觉得，如果自己学会了这个技能，就可以完全躺平了。

    唉，也不行，自己还有SMA呢……

    躺不平。

    “不过……最近这几天，我扎根下来之后，只要时间长了，他们就会离开……很奇怪。”拉克丝有些迷惑道，“是他们不喜欢我了吗？还是我给的不够多？”

    总是慷慨而汹涌的大树，有些迷茫。

    她喜欢泽被苍生，庇护世界的感觉，所以并不觉得被侵扰。

    大树也不会讨厌鸟儿的吵闹，对吧。

    “你这是……【扎根】技能进阶了吧。”唐一平道。

    唐一平自己也技能进阶过，所以会这么想。

    “可是，我的【扎根】技能，已经达到最高级的C级了，不会再进阶了啊。”拉克丝有点茫然。

    是这样吗？

    唐一平也有些不理解。

    他左右看去，小广场里并不是没有人。

    只是，他们都并没有向唐一平这边看过来。

    就像是他们不存在一样。

    事实上，不说唐一平那扎眼的新轮椅，单说拉克丝的大灯，就是足以引起道路拥堵的存在。

    而这个小公园，就是在道路边上，也有不少人在这个小公园里遛弯。

    但他们似乎有意无意地避开了拉克丝所在的这个区域，就算是目光扫过来，也只是无视一样挪开，而就算是直直走过来，也会主动绕行。

    唐一平觉得，有点像自己的“弱者隐匿”，但似乎范围更大。

    很厉害的技能啊，唐一平想。

    “可能，没有人会去主动撞上一棵大树吧。”唐一平说。

    “李可·博伦先生您真是睿智呢！”拉克丝眼睛一亮。

    然后她又问：“李可·博伦先生，您喜欢我的这个技能，是吗？”

    “没错！”唐一平已经幻想到许多用法了。

    “那太好了！”拉克丝的头发，悄悄弯成了许多的心。

    “拉克丝，你【扎根】的时候，是不可以移动吗？”

    “是的。”

    “那我过去。”

    唐一平操纵着自己的轮椅，来到了拉克丝的身边，然后向后轻轻一倒。

    啊……

    真的好舒服呢。

    我真腐败。

    我好过分。

    沈千屿会嫉妒疯了吧。

    啊，真的太舒服了。

    我不行了。

    要死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唐一平觉得自己身上隐约还在的那些酸疼，也开始缓解了。

    拉克丝的这个治疗技能也很棒呢。

    唐一平想。

    而且拉克丝不但那么快就学会了【吸血】，还把【扎根】这个技能练到了C级。

    真的不愧其“智慧树”的名字。

    反观某个现在还在饭馆里面大吃大喝，都不愿意和自己一起过来的“打小就聪明”的洛拉，一直到现在都没学会【食腐】技能。

    可能今生无望了。

    该不会在学会【食腐】之前，就学会了【暴食】吧。

    唐一平这么想着，静静在拉克丝的胸前，享受了一会儿拉克丝的“大治疗术”。

    拉克丝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十根手指轻轻按在唐一平的脑袋上。

    明明是这么热的天气，拉克丝的手指却冰冰凉凉的，有一种格外舒服的感觉。

    唐一平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熨烫过了。

    每天都被拉克丝“治疗”一下的话，一定可以多活很多年吧。

    唐一平想。

    然后唐一平觉得自己的脖子痒痒的。

    “【缠结体】，控制一下自己，病娇姐姐会生气的！”唐一平说。

    痒痒的感觉“嗖”一下消失了。

    缠结体的骚扰，让唐一平想起了正事。

    “拉克丝，洛拉说你是来接你的朋友斯托卡的，他人呢？”唐一平问。

    其实唐一平已经看到了【附近的人】上，有一个名字了。

    【斯托卡B89201733C0Z】。

    这应该就是拉克丝的朋友斯托卡了。

    不过他应该是躲在绿化带那边，并没有显露出来身形。

    而唐一平现在的人设，是还没有达到“准职业者”的水平，还没能开启【附近的人】，所以不应该知道。

    “现在天气太热了，我的朋友斯托卡的义体不太适合在这种天气里呆着，所以他在树荫下休息。”拉克丝道，“您稍等，我这就叫他过来。”

    拉克丝并没有说话，事实上，唐一平看到拉克丝在【附近的人】里面喊了一声。

    “斯托卡，李可·博伦先生来了，你过来吧！”

    “好的，拉克丝……”斯托卡在【附近的人】里回复，“我觉得不太舒服……我的这个义体，不太对劲，果然我不该租用这个义体的。”

    然后，唐一平看到一个影子从绿化带附近钻了过来。

    东倒西歪的，有点蹒跚。

    “呃……”

    唐一平没想到，斯托卡不是他。

    是它。

    竟然忘记设置自动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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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一章：班哥，这就是我们宗门的灵兽！

    出现在唐一平面前的，是一条狗。

    确切的说，是一条二哈。

    毛发浓密，背部是深棕色的，拥有蠢萌的黑眼圈和湛蓝色的眼睛。

    但这会儿，这条二哈神态萎靡，状态非常差，一点都没有二哈的精神劲儿。

    它跌跌撞撞地走到了唐一平的面前时，就“啪”一声，倒在了拉克丝的脚边。

    “斯托卡！”拉克丝有点着急，她对唐一平说，“不好意思，李可·博伦先生，我可能需要先治疗一下斯托卡，它这个义体似乎不太适应现在的环境，一直很虚弱。”

    唐一平仔细看了一下，他觉得……这只二哈，它……大概率是中暑了。

    这种生活在寒带地区的雪橇犬，不可能太适应海陵炎热的夏天。

    夏天它应该生活在空调房里，等到太阳下山了，暑气稍降才出来放风撒欢。

    而这只狗，不，这只斯托卡……行为也不太狗。

    “斯托卡……先生。”唐一平看着二哈，道：“您是不是感觉很热？”

    “呜？”斯托卡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抱歉，这种兽类义体没有办法和您交流，只能我来翻译了，他说‘是的，非常热’。”

    这就对了。

    唐一平说：“那您有没有尝试过，把嘴巴张开，把舌头伸出来呢？”

    斯托卡：“呜叽？”

    这只看起来有点蠢萌的二哈，带点疑惑和将信将疑地将自己的嘴巴张开，然后……

    把舌头伸了出来。

    “多伸出来一点。”唐一平指导它。

    斯托卡的舌头伸得更长。

    “再长一点。”

    斯托卡的舌头，完全耷拉了下来。

    “快速喘气。”

    斯托卡开始呼哧呼哧喘气。

    斯托卡的眼睛亮了，嗷嗷叽叽一阵乱嚎。

    “斯托卡说，他感觉好多了，您不愧是博学的先达者李可·博伦先生！”拉克丝感叹道，“竟然拥有如此宝贵的经验！甚至竟然愿意分享给他，他表示非常感激！”

    “果然，李可·博伦先生您总是会创造奇迹，给我们带来惊喜。”

    呃……

    其实我也没那么厉害啦……

    唐一平都不知道该害羞还是该骄傲了。

    他观察了一下斯托卡，觉得这只狗大概率还有点缺水。

    他告诉斯托卡稍等一下，转身离开了。

    不多时，拿着一个不锈钢盆和几瓶纯净水回来了。

    把不锈钢盆放下，然后把水倒在了不锈钢盆里面。

    斯托卡疑惑地看着那不锈钢盆。

    然后……

    它向前一步，把自己的两只前爪放在了不锈钢盆里面。

    “嗷叽嗷叽！”

    “斯托卡说他感觉舒服多了。”

    唐一平：“……”

    这只狗子也不太聪明的样子啊。

    不过，选择二哈当义体，能聪明到哪里去呢？

    “这是给你喝的，你现在需要补充水分……”

    “呜？？”

    斯托卡退后了一步，盯着面前的不锈钢盆看了一眼，把自己的嘴埋进了水盆里面，开始咬水。

    “等等，我给你换一盆水……算了。”唐一平以手加额。

    然后看着拼命张嘴却喝不到的斯托卡，唐一平只能指导道：“你该用舌头把水卷起来。”

    唐一平继续指导。

    “不是舔，其实是把舌头伸进水里，然后卷起来变成一个勺子，把水带起来……对对对，就这样！”

    “李可·博伦先生，您真是经验丰富呢！”拉克丝赞叹道。

    她的头发又卷曲成了心形。

    你这是在骂我吗？

    等等，为什么我的经验如此丰富？

    “斯托卡说，他不太适应这种有空气的环境，感谢您的悉心指导，现在他感觉自己好多了。”

    所以说……

    你们都是什么生物啊！

    唐一平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斯托卡说，您真的太强了！难怪您知道那么多技能的学习路径！”

    “感谢您！赞美您！您救了我一条狗命！”

    我也没那么厉害啦……

    唐一平有点不好意思。

    ——弱者生存指南用户【斯托卡B89201733C0Z】交易给您【捕捉器】*2，是否接受？

    接受！接受！

    大概是因为唐一平拯救了他一条狗命，所以斯托卡非常信任唐一平，立刻就把【捕捉器】交易给了他。

    唐一平也不能拉垮啊，对方都主动开始交易了。

    “那我们就回去吧，我带你去学【牛马】！”

    实际上，唐一平现在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捕捉【未知量子比特】！

    “嗷呜，嗷呜，嗷呜——”斯托卡追着自己的尾巴转起了圈圈，这一次不用拉克丝翻译，唐一平也能知道他在激动什么。

    这到底是个多么可怜的生物啊……

    看斯托卡欢脱的样子，突然之间非常像二哈了的感觉。

    “哎，等等。”看到它二哈的样子，唐一平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道：“我再去买个东西。”

    他转悠了一圈，带着一个项圈和狗绳回来了。

    “抱歉，在这个世界遛狗要牵绳，不然会被抓走的。”唐一平说。

    他还担心斯托卡抗拒，但是没想到斯托卡非常配合地就将脖子伸了过来。

    “太感谢了，李可·博伦大人，您又救了我一条狗命！”拉克丝帮他翻译。

    唐一平告别了拉克丝，带着斯托卡离开了。

    因为他今天乘坐的是新轮椅，没有电动助力，得双手驱动手圈，所以唐一平把斯托卡的狗绳系在了自己的轮椅上。

    结果走着走着，突然发现自己不用再使劲了。

    抬头一看，斯托卡已经把绳子绷得笔直。

    斯托卡动力，ON！

    唐一平都感动了，这是什么精神？

    这就是牛马精神啊！

    老板都没有说话呢，自己都找到了活干了。

    “斯托卡，我觉得你很快就能学会‘牛马’了！”唐一平鼓励道。

    这么一说，斯托卡拉得更起劲了，差点把自己勒得翻白眼。

    但唐一平突然觉得有点不对。

    等等，自己之前说要让对方去学习【牛马】技能，是建立在对方是人类的情况下。

    譬如带他去自己公司实习，当个小跟班之类的。

    班哥想来是不会介意多一个帮手的。

    但是现在……

    该怎么给班哥说呢？

    难道跟班哥说：“班哥，我给你带了条狗来当你的徒弟……”

    喵喵喵喵？

    班哥会不会大义灭亲，一巴掌把自己拍死啊。

    还是说：“班哥，你快看啊，这就是我们宗门的镇山灵兽！”

    唐一平陷入了苦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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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二章：捕捉【未知量子比特】

    唐一平回到启航大厦的时候，恰逢下班高峰期。

    一大拨人正从启航大厦里涌出来。

    考虑到这个时间电梯正忙，而且自己还带着一条狗，唐一平决定等会再回去。

    不然，去找地方解决一下晚餐的问题？

    不过自己带着一条狗，也不太方便下馆子吧。

    然后他就嗅到了什么味道。

    他抽了抽鼻子，叫了一声：“斯托卡，带我去那边的垃圾桶。”

    来到了垃圾桶旁边，唐一平刚打算自己撑着垃圾桶的边缘站起来，斯托卡已经“嗷呜！”一声人立起来，趴到了垃圾桶上，把自己的脑袋探了进去。

    然后唐一平就看到它的尾巴摇啊摇，晃得跟风车一样。

    三两下，它就把一个袋子，从里面咬了出来，送到了唐一平的面前，哈哧哈哧喘着气，看着唐一平。

    这东西就是唐一平嗅到的那个。

    “干得好，斯托卡。”唐一平摸了摸斯托卡的狗头。

    “嗷呜呜——”得到了唐一平的夸奖，斯托卡叫了一声，显得很兴奋。

    没办法，没有拉克丝当翻译，唐一平和斯托卡没办法直接交流，但唐一平看得出来，斯托卡因为被自己摸了狗头，所以很兴奋。

    先天牛马圣体啊这是！

    唐一平打开袋子一看。

    哎呀，感谢不知道哪个小姐姐打赏的零食一份！

    祝您越变越苗条！

    唐一平抱住了斯托卡的狗头，狠狠撸了两下，道：“这下好了，带回去给师父的礼物也有了，师父一高兴，你这个镇山灵兽估计能留下了。”

    “嗷呜嗷呜。”斯托卡叫着，兴奋地在原地蹦了几下。

    “嗯……不如再去逛一逛，说不定连晚饭都省下了。”唐一平说。

    斯托卡摇晃着尾巴，奋力拖着唐一平继续向前。

    唐一平看着斯托卡奋力前行的背影，以及摇晃的尾巴，突然想起来。

    等等，邱兆东他们给自己这个轮椅，是让自己多动手来着？

    怎么突然又变成了斯托卡动力了呢？

    他赶快用手划俩了两下手圈，假装努力。

    来到了启航大厦的后面，唐一平又嗅到了不同的味道。

    他找到了好几盒被人丢掉的小蛋糕，还有一些破掉的气球、几个手牌，上面写着“周年庆快乐”等等字样。

    不知道是哪家公司在搞周年庆，祝你们公司长命百岁！好人一生平安！

    可千万别像我们公司一样，天天频临倒闭。

    唐一平喜滋滋地把这几盒小蛋糕收起来，就看到旁边有一个正在等红灯的黄衣服的外卖小哥，正看着他。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唐一平，犹豫了一下，转身从自己的保温箱里面，拎了一个袋子出来。

    “那个，小兄弟。”外卖小哥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这里有一份外卖，是超时了的，客人不要了，我自己已经吃过晚饭了，不嫌弃的话，拿去吧。”

    “啊，不用不用！”唐一平连忙摆手，“其实我不是……”

    外卖小哥一脸我懂的表情：“没关系，我真的吃过了，拿着吧，趁热吃，晚了就不好吃了。”

    外卖小哥把那外卖塞到了唐一平的手里，骑上电动车走了。

    “唉唉唉，别走啊！”

    唐一平这么喊着，看着外卖小哥已经消失在马路对面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哭好还是该笑好。

    我真的不是买不起，其实我现在还蛮有钱来着……

    真的，我很有钱的，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的轮椅都好几万！

    而且，我马上就要有2700万了！——等等，现在好像只值2600万了。

    都怪自己多嘴跑去论坛上乱说！

    但外卖小哥只是在人群里闪了一闪，就消失不见了。

    唉。

    唐一平有点担心，把这份晚餐给了自己，这位外卖员小哥晚上会不会饿肚子。

    但陌生人的关心，又让他心里暖暖的。

    ……

    “班哥，我回来了！”8楼电梯打开，唐一平松开了斯托卡的狗绳。

    “宝哥，宝哥！”他又喊：“楼下保安大叔说，带狗来公司，需要公司和大楼物业签宠物友好协议！”

    反正甭管什么时候，似乎这俩人总是在公司。

    宝哥先从自己的办公室里走出来，一脸疑惑地看着唐一平：“哪里来的狗？”

    “呃……朋友的。”唐一平问，“我可以带狗上班吗？”

    宝哥：“……”

    你都已经带来了，还让我去和物业签宠物友好协议！你还问我能不能带狗上班？

    而且，我没记错的话，你现在和我们公司完全没有关系好不好！

    我们和你完全没有任何协议了！连实习协议都没有！是你自己赖着不走！

    但是宝哥只是内心咆哮，啥也没说，点头：“好，我明天去找物业了解一下情况。”

    “斯托卡。”唐一平指着宝哥，对斯托卡道：“这就是你以后的上司。”

    斯托卡蹲坐：“嗷呜！”

    宝哥：“？？？？？”

    我是狗的上司？

    我怀疑你在骂我是狗上司，但是我没有证据！

    那边，班哥也闻声走了过来，看到唐一平带着一条狗，也是一脸疑惑。

    “斯托卡，看到这个人了吗？这就是你的师父！”唐一平趴在斯托卡的耳边，低声道，“他就是【牛马】技能的大师！”

    “嗷呜！”斯托卡看着班哥，一双湛蓝色的眼睛，立刻熠熠生辉。

    这就是【牛马】大师吗？！

    果然看起来就很【牛马】的样子！

    不愧是【牛马】的大师！

    唐一平说完这个，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等等，如果班哥是斯托卡的师父，那自己是什么？

    斯托卡的师兄？

    狗师兄？

    我是不是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不过，现在不是顾虑这个的时候。

    “宝哥，我要去看看那个量子比特。”唐一平说，又直冲宝哥的办公室。

    后面，斯托卡已经将自己的尾巴摇的跟风车一样。

    摇了一阵子，突然又想起来什么，赶快叼了零食和自己的排骨饭来到了班哥的面前，放下了零食和排骨饭，然后来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守山灵兽斯托卡，见过外门长老班哥大人！

    班哥看看宝哥，宝哥看看班哥。

    两个人看着正五体投地趴在地上的斯托卡，一脸懵逼。

    把斯托卡丢给了宝哥和班哥，唐一平来到了宝哥的办公室里那台笔记本前。

    二话不说，使用【捕捉器】！

    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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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三章：捕捉失败？来玩新关卡吧，量子比特！

    ——【捕捉器】已使用，目标【未知量子比特】

    ——该目标无法侦测，【捕捉器】无效

    “？？？”唐一平万万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不对啊！【捕捉器】怎么会无效的？

    这东西不是专门用来捕捉【弱者】的吗？

    唐一平曾经设想过许多可能，譬如捕捉失败。

    当初拉克丝捕捉【缠结体】的时候，就曾经失败过。

    就跟玩宝可梦一样，就算是大师球也有失败的概率。

    这种事情其实好解决，直接再找更多的【捕捉器】就好了。

    但是——无效？

    而且，是无法侦测？

    总有一种“我和你们不是一个体系”的感觉。

    唐一平很想找个人问问，但是他和斯托卡没办法直接交流，而拉克丝也不在。

    应该直接带着拉克丝回来的。

    或者……自己应该给拉克丝留个手机？

    对哦，自己总是找不到拉克丝和洛拉，给她们两个人配个手机不就好了？

    不对不对，这俩人，给她们个小天才就够了。

    自己之前怎么没想到？

    唐一平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蠢货一个。

    不过，现在该怎么办？

    再回去找拉克丝去问一下？

    唐一平之前，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望于这个【未知量子比特】上，他一直以为，自己如果得到了【捕捉器】就可以万事大吉了。

    却万万没想到，出现了这种状况，一下子打乱了他的计划。

    在纠结了几分钟之后，唐一平转身，打算出门去找拉克丝。

    在这里想也没用，快点找到解决方法才是正经。

    不如去问问拉克丝，有没有什么“大师球捕捉器”之类的。

    但他在转身的瞬间，就看到笔记本的屏幕上，无数的字符，正组合成弧形的弹幕，而在那疯狂的弹幕中，一个小小的光点，在闪烁。

    出现、被准星框住，消失……

    等等！

    看着那不断变换的，由无数字符组成的弹幕弧线，有一个想法突然冒了出来。

    谁说一定要收服【未知量子比特】，才能让他给自己干活来着？

    有没有可能，自己也可以白嫖它，不给它发工资，把它当牛马？

    该怎么做呢？

    刚才一闪而过的那个想法，是什么来着？

    自己是怎么把这个家伙困在这台笔记本里面的来着？

    游戏！对了，是游戏！

    如果……

    唐一平从宝哥的办公室里冲了出来，就看到宝哥和班哥两个人，正在撸斯托卡，喂它吃东西。

    一边吃一边撸它，还一边啧啧称奇。

    “这头狗子真有灵性。”

    “是啊，啥都能听懂。”

    “唉，弄的我都想养条狗了……”

    唐一平：“？？？”

    不对，斯托卡，你不是来学习【牛马】来的吗？

    等等，莫非这也是【牛马】的本职工作？让自己的上司开心？

    这么看来，【斯托卡】莫非真的是先天【牛马】圣体？

    不对，班哥你的【牛马】呢？你身为【牛马】大师，这种时候怎么能不去奋力工作，反而跑去撸狗呢？

    你也太不敬业了！

    不过，现在唐一平顾不上这个。

    他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晃开了电脑，噼里啪啦就是一顿写。

    等他回过头去的时候，就看到宝哥、班哥和斯托卡都在自己身后。

    “今天又跑回来写什么？大晚上还这么努力？”班哥问。

    你这个不务正业，不教【牛马】的牛马师父，你还问我？

    “我打算给那个量子比特，写了一个新游戏。”唐一平说。

    班哥：“？？？”

    “不先吃饭吗？”班哥问。

    “哎呀，等会写完再吃。”

    唐一平摆手。

    斯托卡双目炯炯地盯着唐一平，就坐在他的身边紧盯着他的双手和面前的键盘，聚精会神学习【牛马】技能。

    但是，写这东西，真的是一点也不容易。

    他一个大学生，懂什么椭圆曲线，懂什么ECC算法啊！

    写着写着，唐一平就得去网上查查。

    这会儿，他就又庆幸自己当初在网络上问关于破解加密货币的问题了，这些家伙讨论的里面，真的很有干货。

    大概是因为唐一平这个话题很受欢迎，有好几个专门的帖子，已经讨论了几百楼了。

    从数学理论到算法设计，又从算法设计讨论到未来畅想……

    几个大佬聊得开心，一群人在下面“卧槽卧槽”的吃瓜。

    唐一平就在里面一边爬楼一边拼命搜索。

    但是……这东西涉及到的数学知识实在是很高深，唐一平自己是个连数学分析都差点挂科的小白痴。

    看得那个吃力啊。

    感觉自己的脑浆子都要蒸熟了。

    “这里是这样吧……把这个代码复制过来。”唐一平一边看一边喃喃低语。

    “嗷……呜！”一只狗爪子按住了唐一平的鼠标。

    斯托卡摇着头，半边身体爬到了唐一平的桌子上，用爪子在屏幕上点着。

    唐一平：“喵喵喵？”

    你干什么啊！

    “嗷……呜！”

    唐一平：“喵喵喵喵喵喵？”

    是说要把这个代码复制过来？

    斯托卡：“嗷呜嗷呜啊嗷啊嗷嗷呜嗷呜！”

    原来如此！

    莫名感觉自己听懂了是怎么回事？！

    我听懂了个屁啊！

    我只是个数学白痴！

    听着斯托卡认真地在那里点来点去，唐一平觉得：“不好，要长脑子了！”

    “嗷呜嗷呜！”

    “喵喵喵？”

    “呜叽呜叽！”

    “喵喵喵？！”

    怎么回事？自己的智商被一只狗碾压了？

    但是唐一平按照斯托卡的指点改了一下，再运行了一下，就看到自己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不断扩散的椭圆形弹幕。

    “成……成了？”

    莫非我是天才？

    不对，莫非我是狗才？

    也不对，莫非我其实是喵才？

    唐一平非常庆幸，自己当时写这个程序的时候，担心这家伙玩腻了，留了一个挂载关卡脚本的功能。

    当唐一平把新的关卡挂载上，然后在旁边的菜单上点了一下“挂载”之后，弹幕游戏突然变化。

    满屏弹幕突然清空，那被框在准星里的光点似乎愣了一下，下一秒，无数的离散数字以完全不同的方式，倾斜而下。

    全新的游戏开始了！

    如果说之前是躲避弹幕的弹幕游戏，这一次则更像是寻找唯一出口的解谜游戏。

    唐一平看着屏幕上干劲十足的“未知量子比特”，满脸期待。

    努力吧，我的牛马【未知量子比特】，在我创造的游戏世界里，为我工作吧！

    找到它，找到那个唯一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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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四章：【友善信标】升级

    屏幕上，【未知量子比特】在繁复的弹幕之中跳跃。

    大部分时间，唐一平其实都看不到未知量子比特在哪里，它的跳跃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但，不多时就有一个数字落下，落入到下方的那个栏位里。

    如果说之前的游戏是弹幕游戏，现在这个游戏，更像是吃豆人游戏。

    在复杂的迷宫里，找到正确的路径，然后吃掉正确的“豆”。

    每一次选择不可逆，每一个“豆”都是一个“0”或“1”。

    按照正确的顺序吃到0和1，就算是过关。

    说实话，唐一平写的这个东西，他自己都没弄明白怎么回事。

    他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写对。

    而且，他从网上抄过来的代码，在最终版本的时候，已经改得面目全非。

    他使用的曲线公式，也并非网上那些大佬们提供的，而是斯托卡用自己的狗爪子敲出来的。

    虽然速度很慢，而且出错很多，但……

    没错，这条叫做斯托卡的狗，确实给了他一个公式。

    唐一平觉得，斯托卡似乎真的很懂数学，它面对不同公式的反应，实在是太像了，不像是装的。

    而现在，屏幕上每隔大概10秒钟，就会落下一个数字，而按照这个速度，大概40分钟，就可以找到这个256位的密码了。

    到时候验证一下，就可以知道对不对了。

    这个时候，唐一平才发现，时间已经很晚了，差不多到了凌晨了。

    宝哥已经在旁边沙发上睡熟了，就连班哥都不见了踪影。

    宗门的【牛马】外门长老都已经回去就寝了，他还没睡。

    到底谁是真牛马啊！

    唐一平打算等到【未知量子比特】得到最终的结果才睡，结果他缩在自己的轮椅上，一不小心睡着了。

    睡梦中，唐一平突然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喊醒了他。

    他下意识看向了屏幕的方向。

    满天的字符已经消失了，屏幕上只剩下了一个准星，以及准星正中间的，那个像素点。

    而在像素点的正下方，是一串长长的数字。

    解……解密完毕？

    唐一平觉得自己的心脏噗通噗通跳。

    他很紧张。

    他不知道自己写的代码对不对，但是很快就可以验证了！

    然后，他发现了自己醒来的原因。

    他是被一个信息提示惊醒的：

    ——您获得了【未知量子比特】的好感，您的【友善信标】升级为【友善明灯】

    ——【友善明灯】：您的友善之光在扩散，其投射之处，友善者向您展露身形。

    唐一平：“？？？”

    【友善信标】又升级了？

    等等，自己得到了【未知量子比特】的好感？

    自己明明是把这个【未知量子比特】当牛马用的。

    不对，自己是给他写了一个游戏，所以……

    到底谁是谁的牛马，也是共轭的吧？

    如果是平时，弹幕一停，这量子比特早就走了，跑去祸害公司的那可怜的物流管理系统去了。

    但现在，它依然停在屏幕的中间，在上面来回闪烁。

    就像是一个无聊等待，正在乱走乱晃的小朋友。

    大概是因为唐一平看了过去，这量子比特闪闪烁烁的，似乎很着急的样子。

    “你……还想玩？”

    “想要玩可以，但是我要看看这个结果对不对。”唐一平道，“如果对的话，我就奖励你更多关卡。”

    屏幕中央的光点亮着，似乎在等待唐一平去验证。

    唐一平回到了自己的电脑前。

    他的手指有点颤抖，压根就没办法把那么大的数字正确输入进去。

    “罗翰。”唐一平对着自己的耳机喊。

    “收到，已经开始验证。”片刻之后，他道，“验证成功，钱包打开了！”

    唐一平：“！！！！”

    这一刻，他不知道自己什么心情。

    我特么的，现在是千万富翁了？

    “不过，根据我当前搜集的信息，加密货币在本地违法，如果将加密货币兑换成本地货币并转移到你的账户，其过程存在一定的风险，有极大的几率会被相关机构封禁和审查。”

    义体罗翰顿了顿：“或者说，百分百会引来相关机构的封禁和审查。”

    “那怎么办？”唐一平完全没想到，还有这种事。

    他对加密货币并没有什么了解来着。

    难道我法外狂徒唐一平，又要添加新罪名了？

    “我有一个想法。”义体罗翰道，“我们利用这笔钱，在某些离岸区域注册一家投资公司，然后再让这家投资公司来投资凌海科技，这种资金的流动不涉及任何个人账户，如果中间再弄几个皮包中转，就可以规避绝大部分的风险。”

    还可以这样？

    “罗翰你真聪明！”唐一平称赞，“就这么办！快去快去！”

    “收到！”

    “等等！”唐一平又道，“我突然有一个新想法。”

    “你如果可以注册空壳公司，那不如想办法再国外弄个新的身份，然后就可以以这个身份远程和国内接触……”

    “那我就不是一个死人了，我只是一个在国外暂时回不来的人。”义体罗翰道。

    “没错。”唐一平道，“身份、账户、其他各种轨迹……都可以做到。”

    这世界上可不是所有的国家都像国内一样，各种管理如此的严格。

    随便找个地方钻个空子，只要有了一个空子，义体罗翰就可以成真了。

    更遑论，他还有这么一大笔钱。

    唐一平甚至开始幻想，他成为某地的赛博投资贵宾的模样……

    做完这些，唐一平赶快随机生成了几百个不同的公钥，然后回到了宝哥办公室，把这些一股脑导入进了“游戏”里面。

    “干得好，小家伙！”唐一平说，“这些是奖励你的！”

    ——【示好】成功，【友善明灯】开启。

    看着再次变得干劲十足，在屏幕上疯狂闪烁的未知量子比特，唐一平打了个哈欠。

    已经后半夜了，唐一平已经很累了。

    但现在还有另外一个功臣，还没有奖励。

    “斯托卡，你的本体到底是什么？”唐一平问斯托卡。

    虽然认识洛拉和拉克丝很久了，唐一平从没问过她们这个问题，因为他觉得问这个问题涉及隐私，不太礼貌。

    但是……斯托卡的外形是条狗，而且他说的话唐一平也听不懂。

    “呜叽呜叽嗷呜嗷呜。”斯托卡回答了一大堆。

    “其实我啥也没听懂，如果我们俩能够正常交流就好了。不过你今天帮了我一个大忙，我要狠狠地奖励你一下，你想要什么？”

    斯托卡想了想，转身跑了，不多时咬着一支笔回来了，找了张纸，在上面凌乱地画了起来。

    片刻之后，唐一平发现，它画的是一个东西拉着轮椅向前走。

    那东西看起来很克系，但它有个类似马甲之类的东西，上面牵着绳子。

    “这就是你吗？明白了，你想要个驼具之类的东西，帮我拉车。”

    斯托卡狠狠点头。

    所以，你希望的奖励，是我狠狠地压榨你？

    唐一平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嘛……真的有点癫。

    更新晚了。

    我感觉自己应该不是感冒了，而是又中招了。

    脑袋木木的。

    不知道是几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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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五章：我竟然怀疑李可的忠诚，我真该死啊！

    “周总。”

    “陆总。”

    咖啡馆里，陆铭远和周北川握了握手，然后坐了下来。

    然后都有些矜持，又有些戒备地看着对方。

    生怕对方看出来自己心虚。

    “不好意思，本来应该约在公司见面的，但是大楼这两天在装修，太吵了。”陆铭远随便编了一个借口。

    陆铭远不太敢邀请周北川前往凌海科技，因为他觉得公司的其他人是不会愿意他卖掉公司的。

    但他撑不住了。

    再撑下去，他觉得自己得去卖肾了。

    问题是，这年头卖肾才几个钱，能够公司开几天的？

    思来想去，他觉得自己必须得接受周北川的报价了。

    说实话，他现在穷到了谈生意都只能去咖啡馆，都不舍得去更高端的场所了。

    “没关系，最近我们公司也是，大夏天的都开始装修了，哈哈哈哈。”周北川尬笑。

    他其实处境更尴尬。

    他现在手下就只剩下了一个人和一个实习生可以用，而且还不敢回之前的公司，生怕那些家伙在公司里堵他，现在的办公地点，属于保密的，还不适合带人去。

    而更尴尬的是，他现在都没敢告诉林总，自己手底下的所有人都叛变了，他现在是个光杆司令了。

    好在……

    不知道为啥，公司的系统也停摆了，后来好像还被黑了。

    虽然被林总蛐蛐了一顿，心惊胆战的，但公司一时之间没有什么业务，也让他暂时不会露馅。

    当然了，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赶快把林总交代的最重要的任务完成。

    可是，就算是这唯一的任务进行的都不是太顺利。

    根据他日薪500块的卧底李可传来的信息，这段时间凌海科技可是个热门。

    来投资的人踏破了门槛，三五不时就有人上门要投资，要给钱。

    一想到自己的投资可能不够，周北川就焦虑到睡不着。

    但是他又不能直接这么联系陆铭远，根据他的经验，自己先来找对方的话，只是代表着自己着急了，会被各种压价，想要完成收购就更难了。

    可是李可线报那边来的消息，自己再等下去，凌海科技就被别人收走了。

    到时候自己怎么办？

    从别人手里再把凌海科技收购来？

    那就不是一个价了啊！

    好在，陆铭远终于联系他了。

    他没想到陆铭远会联系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来了这么多的公司，终究是自己报价高，还是跟自己好聚好散，告诉自己已经出局了？

    周北川有点紧张。

    两个中年男人，在咖啡桌前面坐着。

    “唉，这世道太难了。”陆铭远说。

    他觉得自己之前太不上道了，竟然没有直接跪下纳头便拜：“感谢爸爸的大火箭！”

    现在又来求人家，得摆个低姿态，先来个因子。

    周北川也叹了口气，道：“难啊！”

    不到这个年龄，都不知道这个世道那么艰难。

    “周总您干投资的，和我们这种苦哈哈的不一样吧……”陆铭远叹了口气，回忆起自己一路走来，道：“我这一路走来，除了前两年，就全是下坡路，这一眼看过去，都快到头了……”

    “我们这行，也有我们这行的苦啊……”周北川叹了口气，你都不知道我到底经历了什么。

    “是这样的，我们公司呢，现在的情况，周总您也看到了。”陆铭远道，“公司目前确实是很缺钱，但是公司的各种业务，其实还是在蒸蒸日上的，我们刚刚有了几个非常好的新项目，瞄准了一个全新的赛道，目前呢，还是有几个投资商对我们很感兴趣的。我们已经进行了一些初步的接触……”

    其实他连投资者的本人都没看到，他只是见到了一群助理、秘书之类的。

    但他觉得自己还是得把自己的处境说好点的。

    周北川眼神一凛。

    果然，李可没有骗我。

    陆铭远果然接触了很多投资人吗？

    不，总感觉他是在诈唬我。

    周北川这些年接触到了这么多的被投资人，他自己也经营过公司，基本的嗅觉还是有的。

    莫非李可他，是个双面间谍？

    不对，李可他那么好，还帮我修电脑勒！

    莫非李可也被他诈唬了？

    是了，李可不过是个大学生，让他当卧底，能够拿到真正的消息才怪勒！

    周北川微微一笑，道：“陆总这么说，是不需要我的投资了？”

    他端起面前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那不知道陆总今天约我出来，是想要说什么？”

    “啊，这个……”陆铭远有点尴尬。

    等等，我是不是装过了？

    我现在跪地抱着周总的腿开始大哭，还来不来得及？

    现在叫“爸爸，求你给我点钱吧”，可以吗？

    就在此时，他手机滴滴一响。

    他低头看了一眼，面色变了一下。

    这是一个已经好多好多年没有见过的老友给他发来的信息。

    空心菜：“老陆，听说你公司缺钱了，需要有人投资吗？”

    陆铭远心里咯噔一下。

    等等……空心菜？

    “？？？”

    “……不是吧，不认识我了？”

    “不是，我当初邀请你一起创建公司，你连个信都不回，这么多年去哪里了？”陆铭远道，“我听人说你……”

    “听说我去世了？”对方哈哈一笑，“我其实是去国外治病了，我的身体情况你知道的，我现在还在国外呢。”

    “？？？”对方道，“不信我，怕我是骗子啊。”

    陆铭远心说：“那还用说。”

    现在诈骗多猖獗，你都死了，当然不知道了。

    “我发你个《投资意向书》，签字，把你们的投资账户给我。”

    投资意向书.PDF

    “呃……”陆铭远抬起头来，看着周北川，干笑了一下，道：“不好意思，周总，失陪一下。”

    他起身，到了门口，他得赶快看一下这个投资意向书，问题是现在也不是适合办公的时候啊！

    而且，总不能让周北川看到自己的投资意向书。

    “算了，你现在肯定不信我，先把你们公司的投资账户给我，你们公司需要多少投资？先给你一千万够不够？剩下的咱们签了协议再谈。”

    “你……你不怕我卷款跑了？”

    “就你？卷款跑？账号给我。”

    “你真是啥也没变。”

    这一刻，陆铭远觉得，电话对面的，真的是那个差点曾经和自己共同创建凌海科技的人。

    因为实在是太真了，不像是装的。

    “投资我们公司，你要什么？控制权？技术？我们公司啥也没有啊。”

    “你就当我只是单纯看好你们公司吧。”

    我特么的都不看好公司的发展！

    陆铭远显然是不可能就这么相信对方的，而且，这种资产的投资，也不是立刻就能到账的。

    “已经打过去了，等到账吧，你记得把投资协议签了给我。”

    陆铭远又回到了咖啡桌前。

    “是这样的，周总您当时说的条件，我想再和您谈谈。”

    钱还没到账呢，他也不能转身就走啊。

    不过他的神态完全不一样了。

    周北川也是老油子了，一下子就懂了。

    我靠，我被当道具了！

    一定是对方的投资没有谈拢，来拿自己的投资威胁别人。

    现在又吊着自己！

    现在的人怎么都那么坏啊！

    而且……

    “李可果然没有骗我！”周北川心想，“我竟然还怀疑他！我真该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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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六章：原来这个世界，到处都是【弱者】

    因为前一天晚上熬了大半夜，唐一平第二天下午才起床。

    刚刚醒过来，就看到斯托卡咬着他的拖鞋，送到了他的脚下，然后又用鼻子把床边的运动轮椅推了过来。

    “谢谢，斯托卡。”唐一平道，“不好意思我睡到现在，你饿坏了吧。”

    “嗷呜。”斯托卡叫了一声，唐一平也没听懂，但看那表情似乎在说“没有没有”。

    牛马嘛，饿也不能说。

    饿，只是对他的考验。

    没错，唐一平把斯托卡带回了自己的住所。

    其实，自从杜远山老爷子去世之后，唐一平就已经做好了随时被扫地出门的准备。

    毕竟老人死后，他的财产也会有专人负责，目前他在国内没有继承人了，可能要收回之类的，也可能有其他的处理方式。

    但并没有人来。

    一切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

    唐一平继续在这里住着，交着电费水费燃气费。

    而斯托卡的这个二哈外形，让唐一平很难去顾虑什么“隐私”问题，昨天晚上就干脆带着斯托卡一起回来了。

    所以，斯托卡就住上了洛拉从未住过的大house。

    “稍等一下斯托卡，等我洗漱完就带你去吃东西。”唐一平坐到了轮椅上，去洗漱。

    刚挤好牙膏，唐一平突然转头过来：“等等，斯托卡，狗需要洗漱吗？”

    “呜叽？”斯托卡歪头。

    是哦，斯托卡这个家伙，当狗的经验还没自己丰富，怎么知道这个？

    大概率狗也需要洗漱吧。

    “现在的话，先把我的牙刷分你一个吧。”

    “呜？”

    “作为一条狗，你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啊！”唐一平说。

    唐一平帮斯托卡刷完牙，就出了门。

    一路上，斯托卡奋力拉着唐一平，跑出了15公里的时速。

    来到启航大厦附近时，果然又到了下班时间了。

    不过唐一平主要是带斯托卡来单位学【牛马】的，下班之后学习更好，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斯托卡【牛马】时。

    来到了启航大厦附近的十字路口，唐一平看到一个外卖小哥正蹲在地上检查自己的电动车。

    似乎电动车出问题了。

    “啊！是你？”唐一平看着这个外卖小哥，眼睛猛然一亮。

    这个车子坏掉了的外卖小哥，就是昨天帮唐一平加餐的那位。

    虽然唐一平挺脸盲的，但是人家昨天刚刚投喂了他。

    唐一平对投喂自己的人的记忆力向来很好。

    “好巧啊，今天又见到你了！昨天谢谢你啊！排骨特别好吃！”唐一平说。

    ——【示好】成功，【友善明灯】开启

    唐一平其实本意并非开启【示好】，但是他确实很感激和很高兴。

    看到唐一平，外卖小哥也笑了起来：“我几乎每天都跑这边！这个点的时候，这边比较好跑……你这是……每天这个时间遛狗？”

    呃，更像是狗在溜我？

    我在帮斯托卡练习【牛马】技能来着……

    唐一平心说。

    “车子怎么回事？坏掉了吗？”

    “突然就不能骑了，大概是哪里接触不良或者短路了吧……我看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个修电动车的地方，不过我好几个订单，可能都要超时了……”

    “我看看……”唐一平侧身，看向了外卖小哥的电动车。

    “嗯？”唐一平突然愣了一下。

    “怎么了？”外卖小哥疑惑。

    唐一平没有回答。

    因为，他看到了不是太应该看到的东西。

    他看到了【应力虫群】。

    那些应力虫群，分布在外卖小哥的车座下面不远的地方，在唐一平的视野之中，投射出了一团和实物重迭的虚影，像是一群正在蠕动的蚕宝宝。

    奇怪，【应力虫群】不是在我的笔记本里面吗？

    啊，是了，这是另外的【应力虫群】。

    毕竟，【缠结体】也不只是一个。

    这么巧？在这里又遇到了另外一拨【应力虫群】！

    只是，这些弱者们，往往不会直接显露出来啊，需要它们自己愿意出现，自己才能看到它们。

    譬如之前，自己的笔记本里，【应力虫群】们已经默默帮自己修了好多天的笔记本了，自己才知道它们的存在。

    但现在……

    啊，是【友善明灯】的效果。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友善者向您展露身形！

    自己在【友善明灯】激活的情况下，可以直接看到弱者了？

    这也太爽了吧！

    唐一平这么想着，伸手，在车座上重重拍了一下。

    这支应力虫群的族群，比唐一平的笔记本里面的还要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电动车的体积更大的原因。

    随着唐一平的一巴掌拍下，“啊——”一声，数不清的应力虫吐出了纤细明亮的光线，勾勒出了一道道内部零件的轮廓，然后噼里啪啦掉下来，变成了尸体。

    也让唐一平隐约看到了内部的结构。

    似乎……真的有地方接触不良？

    唐一平又是狠狠一巴掌拍下。

    这一下，唐一平拍到了应力虫群勾勒出来的线缆的位置。

    “啪！”又是一群应力虫噼里啪啦掉下来，然后唐一平就听到了应力虫群的欢呼声。

    ”嘀！”电动车重新通电了。

    残存的应力虫群发出了一声欢呼，然后开始快速增生。

    不管看多少次，唐一平都觉得【应力虫群】这些小家伙们，真的是很抖M，拍的越狠繁殖越快。

    某种程度上，他们也有点像是现实版的【迭虫】，不但可以修复现实中的错误和损坏，甚至还能起到一定的标记的作用。

    而且，它那个只要能够拍到“修复”，就可以完美重生乃至增殖的特性，也非常特别。

    “啊！修好了？谢谢！谢谢！”外卖小哥惊讶莫名。

    他没想到，唐一平拍了两下就拍好了。

    而且，更让他意外的是，昨天下午的一点小善意，竟然帮了他一个大忙。

    “如果再有问题，你就向这里拍一下。”唐一平指了指【应力虫群】聚集的地方，对外卖小哥道。

    “啊……好的！”外卖小哥震惊地看着唐一平，“您这也太神奇了吧！看一眼就知道咋回事了？”

    外卖小哥还想说什么，唐一平摆手道：“快点去送餐吧，不然真的要迟到了！”

    “谢谢，谢谢！”

    看外卖小哥急匆匆离开，唐一平开始左顾右盼。

    他很好奇哪里还有其他的【弱者】，以及自己的【友善明灯】到底是怎么运转的。

    顶着【友善明灯】，不到五分钟，唐一平就就找到了好几拨【应力虫群】，甚至还找到了一个【缠结体】。

    原来这个世界上，弱者这么多吗？

    唐一平一直以为，这个世界上的【弱者】非常少来着。

    毕竟，厉崇山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跟着来地球的弱者生存指南的用户们，寻找弱者的踪迹。

    现在看来，弱者其实并不少，只是不可见？

    如果这样的话……

    唐一平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被颠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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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七章：金主爸爸的任务罢了

    距离启航大厦不远处，鼠鼠的小巷子里，唐一平的轮椅停在曾经把自己卡个跟头的斜坡前。

    唐一平举起一只手：“好了，我要复仇了！”

    斯托卡蹲在旁边不远处，伸出舌头，哈哧哈哧喘着气。

    鼠鼠在斯托卡的阴影里，捧着一只花生米啃着，豆粒大的眼睛紧盯着唐一平。

    “本次比赛，平哥VS斜坡，当前成绩，0:1！第二轮比赛，开始！”

    宣布完之后，他双手向前一转手圈，猛然一个加速，轮椅的前轮翘起，直接迈上了斜坡的小坎儿。

    然后后轮就顺势碾了过去。

    我上来了！

    “1:1！本局平哥胜！”

    唐一平顺畅地一个转身，让轮椅转回来。

    “嗷呜嗷呜！”斯托卡以嚎叫助威，鼠鼠啃了一口花生米，当浮一大白。

    然后唐一平又从斜坡上下去，这一次倒着来了一个加速，后轮轻松碾过斜坡的小坎儿，然后前轮也顺势就上来了。

    看我来个后X式！

    “2:1！平哥是最终的胜利者！大家为他鼓掌！”

    说完唐一平开始为自己鼓掌。

    鼓着鼓着，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等等，刚才是我背对着斜坡啊，莫非不是我后X斜坡，是斜坡后X我？

    哎呀，不想了！

    欢呼！

    从现在开始，唐一平征服了这个城市里所有的小坎儿！大家为他欢呼！

    小巷子里，两栋楼之间的穿堂风吹过，吹动着唐一平的头发，也带来了一丝久违的清凉。

    似乎这座城市也在为唐一平欢呼。

    “下面，让我们来寻宝以庆祝！今天的宝箱里面有什么呢？”

    唐一平目光转向了那个垃圾箱。

    他抽了抽鼻子，【食腐】告诉他，今天会有收获。

    斯托卡和鼠鼠也跃跃欲试。

    “寻宝大赛，开始！”

    僻静的小巷。

    轮椅、少年、狗、老鼠和垃圾箱。

    还有欢呼声。

    以及地上摆着的各种食物。

    这就是唐一平的晚餐style。

    然后唐一平听到有人咳嗽了一声。

    “咳咳！”

    唐一平转头，就看到刚才的外卖小哥，一脸无语地看着他们。

    外卖小哥其实已经看了好几分钟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该打断，还是该加入这场抽象的庆祝，和这个抽象的团体。

    但他觉得，自己再不出来，唐一平又要去垃圾桶里翻东西吃了，这才假装刚刚路过一样，从外面急匆匆走进来。

    “太好了，你在这里啊！我找了你两圈了。”外卖小哥把一袋外卖，递给了唐一平，“这个还是超时了，喏，不嫌弃的话拿回去吧，还有，快回家吧……”

    外卖小哥下意识地距离鼠鼠远了一点，看得出来他全身发毛。

    唐一平看看斯托卡，和因为陌生人的出现，躲到了角落里的鼠鼠，又看了看外卖小哥，再看看垃圾桶。

    他其实本来想着，再次见到外卖小哥的话，一定要解释一下，事情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他放弃了解释。

    越来越难以解释了。

    “我们正在庆祝呢！”唐一平说，“不嫌弃的话，我请你吃饭吧。”

    其实我还是挺嫌弃的……外卖小哥心说。

    然后他就看到唐一平喊了一声：“斯托卡！”

    斯托卡“嗷呜”一声，钻到了垃圾箱里，就看他尾巴摆成了风车，然后转头，咬着一个旧钱包出来了。

    唐一平从旧钱包的拉链夹层里面，抽出来了一张红票。

    “吃什么？我点外卖。”

    “？？？”外卖小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说实话，在路边的小巷子里吃饭，外卖小哥也不是第一次了，但今天这个体验还是很奇怪。

    他端着盒饭，看着对面的斯托卡和鼠鼠，再看看身边的唐一平，怎么也不知道，一个人怎么和老鼠混在一起的。

    二哈怎么可能和老鼠和平相处。

    “它叫斯托卡是吗？”外卖小哥伸手抚摸着斯托卡的狗头，斯托卡眯起了眼睛，哼哼唧唧的，听起来很舒服。

    “我家也有一只哈士奇，叫托托。”外卖小哥说，“它俩的名字还有点像呢。”

    “它好有灵性，和我家的托托一样，我家托托也一点都不像二哈，特别聪明。”这么说着，他却把斯托卡挠得舒服得耷拉着舌头，口歪眼斜的，特别二。

    一看就是撸二哈的老手了。

    “自从我爷爷去世之后，家里就只有我们俩了。它现在也老了，精神也不怎么好了，已经吃不下什么东西了。”

    唐一平看看斯托卡，再看看外卖小哥。

    他有点明白，为什么当初外卖小哥要帮助自己，把自己的晚餐都给了自己了。

    他其实是从唐一平的身上，看到了自己。

    孤身一人，和一条狗，在巨大的城市里相依为命，朝不保夕。

    “如果托托走了，这世界上就只剩下我自己了。”

    “如果我能听懂狗的话就好了。”外卖小哥说，“我就可以问问它还有什么想说的话，可以和它好好道别，让它没有牵挂的离去。”

    唐一平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其实我也想，如果能听懂他说的话就好了。”唐一平看着斯托卡。

    两个人的交流太难了，只能通过“嗷嗷嗷”和“喵喵喵”交流。

    狗同猫讲的感觉。

    唐一平总感觉，斯托卡的智商其实超高，至少比打小就聪明的洛拉高多了。

    他有很多问题想要问问。

    “咦，等等，也不是不可以！”唐一平突然目光一亮。

    他突然有了一个新想法。

    这不就是一个【翻译功能】嘛！

    如果FOEW能翻译脑损伤人的语言，那宠物的语言是不是也能翻译？

    “嗯？”外卖小哥疑惑看着唐一平。

    ……

    躲过了下班高峰期，唐一平带着斯托卡回到了公司。

    这一次，唐一平却发现，公司里很多人还在，特别是几个高管，几个核心程序员，还有老板陆铭远。

    大家喜气洋洋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唐一平问。

    “公司拉到投资了！”泽哥看向了唐一平道，“有人投资了公司一千万，足够帮我们熬过难关了！”

    唐一平略有点意外，义体罗翰的干活速度太快了，这就已经把事情搞定了。

    “你怎么一点也不吃惊？”

    “啊！”唐一平道，“太好了！太开心了！”

    泽哥看着唐一平，有些疑惑。

    “有这笔钱，我们就可以撑到新产品的上市了……”泽哥对唐一平道，“平子，明天我们就开始FOEW商业化产品的开发！”

    呃，其实……

    我想弄个完全不同的东西来着。

    但现在似乎不是时候？

    说完这个，泽哥又转身去问陆铭远：

    “他啥要求也没有？就是投资我们？”

    “没有。”

    “不要管理权？”

    “不要。”

    “他图啥？”

    “他说看好我们公司。”

    “他眼瞎了吧。”

    “嗐，别这么说！”

    唐一平看看大家，在手机上发了个信息。

    然后陆铭远就收到了个新信息。

    “呃……”陆铭远说，“刚才我们的金主爸爸提了一个要求。”

    “你看，还是图穷匕见了吧。”

    “什么要求？”

    “他说，他希望我们开发一款能够和狗狗交流的软件。”

    泽哥：“？？？”

    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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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八章：假如能和狗子对话

    “麻烦你再说一遍？”

    “他认真的？”

    “这种事怎么可能做到！”

    面对大家的群情激昂，陆铭远摊了摊手，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是他投资我们的条件吗？”泽哥问道。

    “不是。”陆铭远道，“他已经把第一笔钱打到账户里了。”

    “但是，我担心这影响到后续的第二笔投资。”陆铭远顿了顿，道：“一千万，也只够我们公司撑一段时间的，这么短的时间，很难让公司的状况完全好转吧……我们还需要第二个一千万。所以这段时间，我们还要哄好这个金主爸爸。”

    “这个金主爸爸好烦啊，是哪里来的啊！”

    “是啊是啊！事儿这么多的金主爸爸，老板你找来何用！”

    大家群情激昂。

    陆铭远：“……”

    不是，之前我们公司穷得叮当响的时候，你们让我赶快去跪求金主爸爸。

    现在我终于把金主爸爸找来了，你们又嫌这个烦。

    不然你们去找去？

    当然了，陆铭远知道，这些家伙是因为已经担心了好多天，现在终于放松下来了，所以痛快痛快嘴。

    泽哥更是吐槽他：“老板，你魅力下降了啊！以前的时候，你的投资人都从来不附加任何条件的！”

    陆铭远哭笑不得，摇头擦汗。

    “现在这形势，有投资就不错了！”

    你们是不知道，如果这投资晚来两天，我差点就把公司卖了！

    “老板你也人老珠黄了啊！”泽哥道。

    陆铭远擦汗。

    “老板，投资我们的到底是谁啊。”高宇翔问。

    他很好奇，到底什么人会提出这么抽象的要求。

    “呃，你们可能不认识，是我当年曾经认识的一个天才。”陆铭远道，“他叫罗翰。”

    “其实我最早打算创业的时候，本来是最先邀请的他……只是当时他表示没兴趣，我也就暂时把计划搁置了……”陆铭远道，“后来遇到了阿泽和阿班，才又有了创业的心思……”

    “既然他是技术天才，那他怎么不自己开发一个？”高宇翔问道。

    “这……因为他是金主爸爸？”陆铭远道。

    真的好有道理……

    “他叫罗翰？”泽哥突然回忆起一件事。

    当初唐一平问她认不认识一个叫LuoHan的人，而且还问了她关于加密货币的问题……

    罗翰、投资，以及刚才唐一平的态度。

    泽哥猛然转头看向了唐一平。

    唐一平正在低头玩手机，看到她看过来，立刻露出了无辜的笑容。

    这个笑容实在是太无辜了，所以泽哥觉得，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虽然泽哥没有证据。

    她看了看人老珠黄的陆铭远。

    又看了看正安静坐在轮椅上的少年。

    到底谁能拉来千万投资，那不是明摆着的吗？

    “平子，你觉得呢？”她问。

    “我觉得他一定是疯了。”唐一平说。

    “嗷呜！”斯托卡同意。

    泽哥：“……”

    给我装是不是！

    泽哥盯着唐一平，直到他额头见汗，嘴角抽动。

    “如果这是金主爸爸的要求，可能我们不做也得做了……现在的问题是，这种事有可能做到吗？”高宇翔没问。

    其他几个程序员纷纷摇头：“不可能的吧，翻译狗的语言之类的。”

    “狗会说话吗？狗有语言吗？”

    “我家有狗，狗确实是能和人交流，但是翻译成人类的语言……不太可能吧。”

    泽哥道：“谁说做不到的？我觉得平子就能做到。”

    大家一起转头，看向了唐一平。

    “对哦，平哥说不定能做到。”

    “翻译狗的语言，不会比翻译脑损伤的语言更难吧。”

    “如果基于FOEW的话，也不是不可能！只要建立对应的模型……”

    “你们觉得，金主爸爸为什么要开发这种软件呢？意义何在？”泽哥启发大家。

    “大概是他养了一条狗？”

    泽哥点头，是的，他养了一条狗。

    而且是刚养的。

    泽哥抱着肩膀看着唐一平，以及蹲在他身边的斯托卡。

    我已经发现你的秘密了。

    小样，我看你再装？

    你以为我们大家，像老板这个人老珠黄的魅魔一样没用吗？

    现在所有的真相，都已经指向了一个可能。

    我就不点破你，让大家来点破你！

    这一刻，宗门看板娘，已经看穿了宗门新晋天才低调装逼的计划，要在宗门大会上揭开真相了。

    “我明白了！”高宇翔突然一拍巴掌：“真相只有一个！”

    泽哥点了点头，赞许地看着高宇翔。

    终于，你也发现真相了。

    不愧是公司里除了我之外最强的程序员！

    “真相就是……”高宇翔伸手指向了唐一平，“他是知道平子在我们公司，所以才投资了我们公司，让我们开发这个软件！”

    高宇翔完成了自己的福尔摩斯式的推理。

    泽哥：“……”

    怎么感觉……莫名也有点道理。

    不对，怎么感觉也很有说服力呢？

    “现在的问题是，不管这种事情能不能做到，我们就算是想要做，人也不够啊。”高宇翔道，“我们公司能干活的人，就这么几个……我们的实力和资金，都撑不起同时做两个产品吧。”

    任何一个产品都是有生命周期的，不可能一出生就是爆款，需要一个寻找市场和用户的推广过程。

    而推广过程，不但需要支付公司的各种开销，还需要支付推广费用。

    等到推广到一定程度，市场够大，收入足够多之后，才能覆盖成本，才能拥有收益。

    在这之前，都需要烧投资人的钱来填窟窿。

    “而且这东西有市场吗？”又有人问。

    这句话问出来之后，大家你看我我看你。

    “等等，这东西肯定有市场吧！”

    “反正如果市面上真的有这种软件，我肯定想要买一个的，我特别好奇我家的狗子天天都在骂我啥！”

    “说不定比我们的FOEW还有市场！”

    这句话一出，大家就又都安静了下来。

    “莫非这个罗翰其实是个天才，只是我们都没有领会到他的深意？”

    “这绝对是蓝海啊！从来没有人想到的赛道！”

    “说实话，如果不是有平哥在，这种赛道也不可能吧。”

    “现在的问题还是，该怎么做？”

    所有人都同时看向了陆铭远。

    “你们看我干啥？”陆铭远看向了唐一平：“平……平哥，您觉得这事儿能成吗？”

    然后所有人都看向了唐一平。

    不是……

    为啥你们都看我？

    明明这事儿我只是打算自己搞一搞，怎么突然上升到了公司生死存亡的抉择了？

    唐一平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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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九章：今天开始，这就是我们宗门别院了！

    唐一平发这个信息给罗翰的时候，没想太多。

    他一个大学僧，一不懂产品，二不懂市场，其实没想过，一个公司去做东西，和个人做东西是完全不一样的，理由也是不一样的。

    个人做东西，觉得这东西有意思就够了。

    但公司做东西，得有产品、有用户、有市场，还要有相关服务。

    这是会影响整个公司发展战略和未来资源配置的事情。

    涉及到了大量的资金和人力。

    “呃……我只能说，我觉得大概能实现这个功能。”唐一平道，“但是……我不会做产品啊！”

    唐一平想起来自己的FOEW被无数人吐槽了无数次的糟糕界面、糟糕功能、糟糕交互……

    陆铭远：“……”

    不是，你都能实现这个功能了，你还担心产品？

    我们还做什么FOEW的商业版啊！

    FOEW的商业版已经好多人在做了！

    这个蓝海赶快占住啊！

    但是他不敢太激动，也不敢给唐一平太多压力。

    “不然您就先试试？”陆铭远道，“我觉得，金主爸爸大概率也不是让我们全力去做这个，您就……随便做做？”

    说出去可能别人不太相信，其实陆铭远面对唐一平的时候，压力非常大。

    唐一平是整个凌海科技最特殊的一个。

    他已经和凌海科技没有任何用工协议了，之前和凌海科技是“独立承包商”的关系，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那种，也已经人货两讫了。

    他的开发模式也非常特殊，是自己发个开源版本，然后再开发个商用版本卖给凌海科技这种。

    而FOEW的商业化版本，为了拉唐一平技术入股，陆铭远给了唐一平股份。

    当时他还担心唐一平嫌股份太少之类的，现在看来，唐一平似乎压根就没在意股份的多少。

    但这种不在意，并不能让陆铭远安心，这说明唐一平压根就不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

    一来，公司赚不到钱，多少股份都是虚的。

    二来，唐一平太强了。

    陆铭远这辈子见过很多的天才，譬如泽哥，譬如当年的罗翰，但唐一平给他的感觉，却和这些人还是不一样。

    别人终其一生可能达到的成就，这家伙随随便便就能掏出来一堆。

    不说别的，自从公司打算做FOEW的商业版本时，整个公司的未来发展，就已经系于唐一平一身。

    可唐一平为啥要被绑在自己这个小破公司？

    陆铭远晚上睡着，都要醒过来问一句：“他图啥？”

    难道图他赚不到钱，图他的公司快倒闭？

    只要唐一平说句话，多少公司愿意争着抢着去要他啊。

    他偏偏不去，就在这里呆着。

    陆铭远想不通，所以他就又纠结又不安。

    就跟一个年老色衰的花魁，突然得到了一个中东王子恩客的独宠一样，每天晚上半夜醒来，都要担心身边的恩客跑了，赶快翻手机拼命学新花样。

    总不能，他就是喜欢自己这个快倒闭的小破公司吧。

    特别是这会儿，经过了高宇翔的推理，他也想明白了。

    自己这个投资，都是人家冲着唐一平来的，他就更纠结了。

    有时候，陆铭远都得叹口气，自己真的是老板吗？

    不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

    “那我……试试？”唐一平想了想。

    “那这次，您打算怎么合作？”陆铭远小心翼翼问道，“您这边需要什么？要什么都可以提！”

    唐一平很想说：“我要泽哥！”

    但是他觉得自己可能会死。

    所以他退而求其次：“我要班哥！”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然后一起看向了开发组的方向。

    班哥还在开发组那边忙活着呢，压根就没有参加这次的讨论。

    “我想要让班哥帮我做产品。”唐一平说，“这样我就只负责核心代码就可以了。”

    “我的意思是，你想要什么报酬待遇。”陆铭远有点无奈。

    “你能拿出来什么待遇啊！”唐一平看着陆铭远。

    他其实压根就没想过什么待遇。

    不是，你知不知道，其实你们所有人都是我在养着的！

    你们发工资的钱，都是我给的。

    你们还问我要什么待遇？

    旁边，泽哥冷眼旁观，先斜眼看看唐一平，再斜眼看看陆铭远。

    突然觉得这事情，格外有趣了起来。

    你没想到吧，这就是你的金主爸爸。

    弱鸡的掌门人，啥也不知道。

    你这情况，和找对方老板谈完生意之后，给对方老板回扣是一个意思啊！

    你还问对方老板想要多少回扣？

    “那不然，我再给您点股份。”陆铭远小心翼翼道。

    除了这个他也拿不出手了。

    “行吧。”

    不是，你压根就不问问多少吗？

    “那，您想要多少股份？”

    唐一平：“……”

    是啊，我想要多少股份？

    唐一平哪里想过这个。

    “这个……我问问我爸，多少股份合适。”

    陆铭远：“……”

    在场所有人：“……”

    如果换个人，他们就要嘲讽了。

    什么嘛，一个成年人，连这点小事都决定不了。

    但现在，一群人看看唐一平那年轻的面庞，竟然觉得这个很合理。

    “那咱们就先这么干着？其他您有什么需要，随时提？”陆铭远以请示的态度道。

    “班哥呢？”唐一平问。

    “只要阿班自己没意见就行。”陆铭远道。

    唐一平的目光转向了泽哥。

    果然，如果我提议要泽哥，说不定也能行吧！

    然后被宗门看板娘用遍布血丝的猩红双眼瞪了。

    来到了开发组，班哥的目光看了过来。

    “又谈了什么？”班哥问唐一平，“老板是不是打算绑住你？”

    “差不多吧。”

    “公司短时间可能倒闭不了了……不过你也别真被老板绑住了。”班哥叮嘱道，“嗯……有别的事？”

    因为他感觉，唐一平似乎一直在盯着他。

    “班哥，你想做个新产品吗？”

    班哥的正在打代码的手停住了。

    唐一平顿了顿：“从零开始，从来没做过的，绝对很牛逼的产品。”

    班哥沉默了足足两分钟。

    “想。”

    他说。

    半小时之后，唐一平打开了9号电梯对面一间空置许久的办公室。

    先打开窗户晾了晾尘土味。

    然后“啪”一声，把一张写着“特别项目部”的纸拍在了门上。

    他回头，就看到班哥正搬着一个箱子过来。

    师父啊，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我们宗门的别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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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零章：什么叫宗门底蕴啊，战术后仰！

    师徒俩，一条狗。

    不对，一条守山灵兽，这就是“特殊项目部”所有的人了。

    其实陆铭远还打算多给唐一平两个人。

    但唐一平看了一圈，发现想要的不敢要。

    譬如宗门看板娘泽哥。

    如果把泽哥都要过来了，那别院还算是别院吗？直接升级成了本宗好吧！

    而且，如果自己敢提，他毫不怀疑，自己会被看板娘师叔瞪死。

    或者……沈千屿第二天就撞死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前。

    而不想要的不如不要，譬如某些连小学生都不如的程序员们。

    问了一下班哥的意见，唐一平觉得，师徒俩先走着路，以后需要什么人再说。

    然后，师徒俩加上一条狗，从收拾房间、打扫卫生开始，一直热火朝天干到了快要晚上10点，这才收工。

    唐一平打算回家了，班哥却道：“你先回去吧，我先写个项目书。”

    “好勒，斯托卡，回家了！”唐一平对斯托卡道。

    斯托卡看看唐一平，再看看班哥，犹豫了一下，“嗷嗷”叫了两声。

    “你说，你想在这里待着？”

    行吧，斯托卡是来学习【牛马】的，跟着班哥，正合适。

    “那我自己回去了。”

    斯托卡却咬住了唐一平的裤腿，不让他走。

    “你还想要什么？”

    斯托卡来到了唐一平的桌子前，拍着唐一平的桌子嗷嗷直叫。

    “你也想要一张桌子？”

    “嗷呜嗷呜。”

    “不对，你也想要一台电脑？”

    “嗷呜嗷呜。”

    不是吧，真打算要一台电脑？

    但唐一平想到了当初斯托卡帮自己破解加密货币私钥的画面，又觉得……

    说不定真可以。

    一想到一条狗在键盘前面敲敲打打，唐一平就觉得，又荒谬，又期待。

    这种要求，怎么能不满足呢？

    安排！

    “班哥，我们还有电脑吗？”唐一平问班哥。

    班哥皱眉思索了一下，道：“我记得仓库里面还有许多旧电脑，不过上次你也看到了……”

    仓库里面的旧电脑，可真是“旧”到了极点。

    上次唐一平拿来“镇压”未知量子比特的那台笔记本，就已经是最新的了。

    那东西运行的还是XP系统……

    有时候，唐一平觉得自家这个公司，一点也不像是一个才创立了八年的公司，看公司的存货，堪称是拥有千年底蕴。

    “走吧，我们去仓库里面找找。”

    “不用向宝哥报备一下吗？”

    “我是仓库管理员。”

    好吧，又小看你了，宗门牛马长老。

    跟着班哥，唐一平才发现，原来八楼还有很多地方，自己从来没去过。

    以唐一平最喜欢的9号电梯为分界线，电梯门左侧是开发组的开放式大办公室，宝哥的办公室，以及会议室、茶水间等等公共区域，右边是公司行政部门的办公区域和高管的办公室，反正就是带O的那些头衔。

    “其实之前，公司有二百多号人，之前是分成了四个项目部，后来公司效益不好之后，很多同事离职了，所以这些人才合并成了同一个开发组。”班哥给唐一平解释道，“一些部门也都外包和合并了，譬如HR部门外包给了第三方，其他多个业务部合并成了综合部，好几个高管离职了，为了减少管理和维护的难度，然后这边就有一部分区域暂时封闭了起来……”

    说着，班哥带着唐一平穿过了高管的办公区域，来到了走廊尽头。

    等到班哥打开了一扇门，唐一平才发现……这边其实竟然是L形的，还有至少三分之一的区域，自己从来没去过。

    “那是什么？”唐一平看着一个有着电磁屏蔽门的房间。

    “哦，是公司的服务器机房。”

    唐一平：“？？？公司还有服务器机房？”

    “你记得咱们公司其实有一个本地生活类的应用吧。”班哥道。

    唐一平当然记得，他当初就是冲着这个本地生活类的应用来的，打算来学习开发，结果来了之后就变成了测试狗……

    “这就是它的服务器。”

    唐一平：“？？？我一直以为，咱们公司的服务器是托管在云上的啊！”

    那种感觉，就像是突然看到了宗门竟然还有自己守山大阵一样。

    难道不是给别人交保护费的吗？

    自己运营？那么刚？

    “哦，当年云服务刚开始推广，而且稳定性不行，泽哥看不上眼，所以最初咱们公司是自己建了服务器。而且，搞一些测试、做一些更个性化的配置，拥有自己的服务器终归是更方便一点。”

    这么说的时候，班哥有点怀念。

    当年三个野心勃勃打算改变世界的人，自然是要求非常高的，只是时过境迁，现在的环境早就已经不同了。

    唐一平回忆起泽哥当年自己维护的那几个轮子级别的开源项目，顿时理解了。

    当年这些东西，都是泽哥自己折腾出来的，云服务商压根就没有。

    “启航大厦有自己的专线，当年还有政策扶持，费用不高，加上服务器的运行也算是稳定，就一直运行到现在了。”

    反正这个APP的用户也是逐年萎缩的，所以服务器压力一点也不大是吧……

    唐一平内心吐槽。

    “不过，这服务器都是谁维护的啊。”唐一平问道，“想要稳定运行这么多年，也不太容易吧……”

    班哥转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唐一平。

    唐一平：“……”

    不是，班哥，公司没有你，早就垮了是吧！

    这什么闭关不出的爹，独自美丽的妈，一群嗷嗷待哺的弟弟，全靠你撑起一个家的人设啊！

    唐一平终于知道，为什么班哥几乎从来都不回家了。

    “那是我做的产品，所以了解比较多一点，维护起来难度也不太大。”班哥说，他看着那服务器电磁屏蔽门的表情，有点感慨，“我还以为，过不了多久，就要停止运行了呢。”

    “谢谢你啊，平子。”他说。

    不客气，师父！

    穿过了服务器机房，和几个关着的门，师徒俩和一条狗来到了走廊的尽头。

    “这里面就是仓库了，需要什么你就自己拿。”班哥打开了门锁。

    唐一平嗅了嗅，顿时眼睛一亮。

    哇！

    好浓郁的“腐败”的味道！

    好喜欢！

    什么叫做宗门底蕴啊！

    这就是宗门底蕴啊！

    果然中招还是很可怕。

    咳嗽了快俩星期了还没好，天天喉咙嗓子耳朵疼，而且脑雾严重……

    本来打算月末加更的，至少把欠的更新写完呢，结果现在状态非常差，这两天更新比较少，大家多担待一下。

    大家还是日常做好防护（虽然估计也没啥用）

    另外感谢“罗格奥塔里佛斯、hallliana、差点被笑死的人、寡人没有错、书友20221004103000012、彩虹x、书友20180810120239756”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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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一章：这里是【弱者】天堂吗？

    “里面有点乱，你能进来吗？”

    班哥打开了宗门宝库，不对，公司仓库的房门，有点犯难。

    唐一平探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果然不太好进去。

    大灯打开，里面是四五排货架，每排货架上都堆着各种东西。

    而四排货架之外，还有堆积如山的各种零零碎碎，离得远了，黑黢黢的也看不清有什么东西。

    唐一平觉得，自己如果杀了个把人，把人向这里面一埋，就可以逍遥法外了。

    “里面都是些零碎，最常用的东西都在这两排货架上，电脑啥的也都在这里。”班哥道，“就是大部分都不能用了，得都拿出去试试，看能不能拼凑出来一个能用的。”

    班哥这么说着，问唐一平：“你会装电脑吗？”

    “不会。”唐一平道，“我就看过唐师傅折腾自己的电脑。”

    “你们年轻人都不会。”班哥有点感慨道，“去年招了个实习生，连开机和键盘打字都不会，也不知道怎么通过的面试。”

    唐一平：“？？？”

    虽然自己也是属于抽象这挂的，刚来的时候也是啥都不会，但是连开机和键盘打字也不会未免太抽象了吧。

    “那你先出去吧，我来找找东西。”班哥觉得唐一平既然不懂，还是出去吧。

    “别啊！”

    唐一平在这里面，觉得自己的【食腐】都兴奋到要爆了。

    毫无疑问，这里面这些东西，并没有好好的登记造册之类的，毕竟固定资产管理，也是一个很麻烦的活。

    在一大堆没有价值的东西里面，发现被人遗忘的，还有价值的东西，就正好是唐一平的【食腐】射程之内啊！

    “班哥班哥，这个内存条可以用。”

    “班哥班哥，这个硬盘还能用。”

    “班哥班哥，这个这个，这个是什么零件？这个可以用……”

    班哥一脸懵逼地看着唐一平。

    “你不是不懂装机吗？”

    “对啊，唐师傅不让我动他的电脑，说那是我的二娘，动它属于不孝。”

    班哥：“……”

    神特么二娘。

    “你怎么知道这些东西还能用的？”

    不上机，你难不成还能看外表看出来？

    “待会试试呗，相信我。”唐一平道，“我最擅长捡垃圾了！”

    已经被唐一平投喂了好多天，吃了一肚子“垃圾”的班哥觉得自己无法反驳。

    过于有说服力了，只能相信。

    他把唐一平找到的东西扒拉了扒拉，道：“得再找个能用的板U……”

    CPU基本上不太容易坏，但主板就不好说了。

    这满仓库的垃圾，其实大多都是主板坏了，就没有了修的价值。

    唐一平转了一圈，仔细寻找。

    “小宝贝啊，快来啊，快到爸爸这里来啊……”唐一平嘀咕着。

    ——【示好】成功，【友善明灯】开启

    咦？

    这里也有可以【示好】的弱者？

    唐一平再抬头。

    那一瞬间，他恍惚间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满天繁星。

    我去，这里是【弱者】的天堂吗？

    但是，那满天繁星只是在唐一平的视野里闪了一下，就黯淡了下去，只留下了几个光点在闪烁。

    不知道是它们在躲避唐一平的【友善明灯】，还是唐一平的【友善明灯】只能照亮他已经接触过的“弱者”。

    又或者是当前的【友善明灯】还是不够强。

    唐一平仔细看了看，现在留在他的视野里的，还有一个【缠结体】，三个【应力虫群】。

    唐一平看了一眼那个【缠结体】，好像是在一堆乱糟糟的网线里面。

    算了，自家有个病娇地雷系，这再带一个回去，怕不是后宫要炸！

    至于这三个应力虫群嘛……

    哎呦不好！

    唐一平分明看到，这些应力虫群已经奄奄一息了。

    也是，应力虫群是吸收振动的“弱者”，被摆在这种地方，除非地震，恐怕都没有人来拍打它们了，能好了才怪。

    从这些“应力虫群”的种群数量来看，之前经常有人拍打它们，所以“数量”非常多，但现在这些看起来像蚕宝宝的小东西，都光芒黯淡，一动不动，处在“挺尸”状态，完全没有当初唐一平笔记本里面的那种“欢脱”状态。

    “班哥，快来帮忙！”唐一平小心翼翼搬出来了一个机箱。

    这机箱一看就有年头了。

    “这个能用？”

    “拍拍就能用。”唐一平道。

    看班哥伸手就要拍，唐一平赶快道：“轻点拿，现在别拍！”

    他现在对【应力虫群】已经非常了解了，这些小东西，拍一下死一半，除非它们寄生的东西运行起来才会再次恢复繁殖，但现在没有通电，所以即便是拍打也是没用的，只会白白损失。

    班哥有点疑惑，不过还是接了过去，小心放到了一边。

    唐一平又找了找，拎出来一个方块一样的东西：“这是个啥？是个笔记本吗？”

    这东西看起来像是一个很旧很厚很小的笔记本电脑，上面有各种各样的接口，很多接口唐一平都不认识。

    “哦，这是个工控运维检测的终端。”班哥道，“以前的时候，检测服务器用的，这东西说不定比你年龄还大，很多接口现在都不用了……我记得是我们的一个运维带来的，后来坏了就丢在这里了……”

    “这上面写着呢，生产日期2009年，你是在小瞧我还是小瞧这个终端啊！”唐一平表示不服。

    不过他觉得自己长见识了，原来还有这东西！

    看这厚度，和板砖也差不多了，拎起来却不算太沉。

    里面也有一群【应力虫群】，看【应力虫群】分步的范围，这东西大概率是摔过，因为【应力虫群】在里面分步的到处都是。

    “那这个呢？”唐一平又指着一个像打印机的东西问。

    这东西看起来像个打印机，但是上面还有个电话的听筒和拨号键。

    “这是个带传真功能的打印机啊，你不会连传真机都不知道吧！”班哥震惊。

    “谁说的？我听说过的！”

    好吧，班哥感受到了什么叫代沟。

    “以前我还用这东西传过合同呢……”班哥嘀咕。“这个你也要？”

    班哥这么说着，但还是把那个巨大的传真功能打印机搬了出来。

    其实我不是想要传真机，我是想要【应力虫群】。

    当然，这东西看起来也蛮有趣就是了。

    把三个带着【应力虫群】的东西搬回了办公室，唐一平就觉得自己的脚踝突然一紧。

    哎呦，糟糕。

    【缠结体】姐姐不爽了！

    “别急别急，我就是想要把它们卖个好价！”唐一平赶快安抚它。

    然后唐一平看着三个【应力虫群】的电子设备，越看越喜欢。

    不知道洛拉他们有没有朋友需要【应力虫群】，这种拍打就能修复的能力，感觉也是很强的。

    而把这三个【应力虫群】养起来，不知道能不能多繁殖一点。

    发财了发财了！

    而且，这种东西我们公司还有一仓库呢！

    我们公司，太富有了！

    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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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二章：轮椅魅影

    凌晨，即便是码农汇聚的启航大厦，大部分的灯光也已经黯淡了下来，只有保安巡检的身影偶尔出现在窗口。

    但在8楼的9号电梯对面，“特别项目部”的办公室里，班哥终于组装完了电脑，然后点下了开机键。

    果不其然，电脑丝毫没有启动的意思。

    “果然还是不行……”班哥摇了摇头，“现在公司有钱了，不然明天去申请一台……呃……”

    班哥说完之后，看到了旁边正伸着舌头，期待地看着他的斯托卡。

    不是，我刚才在想什么？

    我竟然想要给一条狗申请电脑？

    班哥觉得，和自己这个小徒弟相处久了，他自己脑袋有点不正常了。

    “我来试试。”唐一平说着，“啪啪啪”唐一平对着电脑机箱狠拍了几下。

    电脑机箱里面，那些早就已经奄奄一息的【应力虫群】吐出来了一道道纤细的光线，然后噼里啪啦地死去。

    “啪啪啪啪啪啪！”唐一平一顿狂拍，班哥在旁边看得眉头直皱，道：“这样不行吧，哪有你这么大力气拍的，本来没坏也拍……”

    果然是年轻人啊，太抽象了，装机不是靠大力出奇迹……

    “嗡——”风扇启动。

    “嘀——”主板自检开始。

    然后屏幕亮了起来，进入了主板的自检界面。

    班哥：“？？？？”

    不是，这怎么可能？

    十一岁第一次给自己配电脑装机，迄今已经有二十多年装机经验的班哥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莫非我才是抽象的那个？？

    “好了！”唐一平抹了一把汗，像是做了什么很累的工作似的，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事实上，他确实做了很累的工作。

    一边拍，一边观察【应力虫群】的分布，免得他们全都挂了，而又在它们全部挂完之前，把电脑修好，这可是个技术活。

    唐一平觉得，自己“养”【应力虫群】的技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好了，你赶快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班哥道。

    “嗷呜！”斯托卡也在旁边催促。

    “那你们继续吧！”你们师徒独自牛马吧，我要回家了！

    等唐一平走了，班哥好奇地看着那电脑。

    终于，他忍不住点了关机，然后再次按下开机键。

    没反应。

    班哥也没有慌，他胸有成竹地在机箱上拍了拍。

    机箱还是毫无反应。

    不对，刚才平子就是这么拍的啊！

    他加大力气又拍了一下。

    “啪啪啪！”还是没反应。

    “啊啊啊，别死啊！”班哥忍不住道。

    等等，我为什么要说别死？

    旁边，斯托卡幽怨地看着他。

    “呃……你别这样看我啊……放心吧，我会修好的！”

    牛马师父这么对牛马守山灵兽承诺道。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牛马师父终于把电脑又修好了，重新安装了一下系统，又大概安装了一下能用的环境，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三点。

    班哥打了个哈欠，道：“不行，我也得睡觉去了。”

    牛马师父也熬不住了。

    “呜呜——嗷！”斯托卡道。

    然后斯托卡来到了自己的电脑前。

    他伸出前爪去，挪动了一下鼠标，然后又按了一下键盘。

    他的尾巴挥舞成了风车。

    噼里啪啦的敲打声，由慢到快，然后越来越快。

    果然，牛马谁都靠不住！

    所有人都是我牛马道路上的阻碍！

    突然，办公室外的黑暗中有一个声音传了过来：“你好，能帮我一个忙吗？”

    “嗷呜？”斯托卡吓得差点蹦到自己的电脑上去，他猛然转身，伏低了身子，露出了尖锐的牙齿，发出了“呜呜呜呜”的威胁声。

    一辆轮椅，从黑暗中驶了出来，摄像头附近的红外补光设备，散发着淡淡的红光。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轮椅说。

    轮椅上空无一人。

    ……

    同一时间，在海陵某地的一个巨大库房里，一个胖乎乎的年轻人正看着自己面前的那辆被打成了筛子的货车，以及车上拆下来的那些复杂至极的仪器，和破了一个大洞的半透明容器。

    “这到底是什么啊！”他有些怀疑人生。

    这东西的复杂度已经超出了一般人的理解力，就算是想要找专家来帮忙，都不知道该找那个领域的专家。

    “我说，这到底是什么啊！”没有得到回答，他又问了一遍。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李铁强抽了一口烟，精神有些萎靡，他这个年龄熬不住夜了，大半夜的被叫到这里来，还好不用自己开车，不然恐怕路上得出点事故。

    “不然你去问问？”胖乎乎的年轻人问道。

    “你怎么不自己去问！”

    “我问了啊！”胖乎乎的年轻人有些苦恼，“我上级说，让我好好干活，别天天胡思乱想！”

    干他们这行的，越是不让胡思乱想，就越是会胡思乱想。

    他现在基本上已经确认，肯定是自己级别不够！

    “前辈，你就去问问嘛！”他哀求着李铁强。

    “不行，我们是单线联系。”李铁强又抽了一口烟，对着面前隔开用的塑料布屏风吹了过去，道。

    “什么嘛，原来你也是个外围！”年轻人道，“不过，这个我有经验，所谓单线联系其实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联系对吧，现在联系一下呗，现在就是万不得已的时候了！”

    “我怎么没感觉到万不得已？”李铁强眯着眼睛，“这不就是个破铁罐子吗？里面的东西早就逃跑了吧！”

    “你果然知道什么！”胖乎乎的年轻人瞪大眼看着李铁强，“里面到底是什么？！”

    李铁强摇了摇头，没说话。

    我就是猜一猜，你竟然真信了。

    他心想。

    现在该怎么办啊！装过头了！这样不行啊！

    这世界上哪有所谓的龙组啊！

    就在此时，他手机滴滴一响。

    大半夜的还有骚扰短信，他心想，然后拿出手机瞟了一眼。

    他动作顿了顿，放下了。

    “你有多少人？”他问，捻灭了烟头，转身就走，“来信了！”

    “这是对我的考验吗？”胖乎乎的年轻人眼睛一亮。

    被发胖和脱发困扰的他，此刻锐利如刀。

    ……

    “就在这里了，下车！”

    黑夜中，一辆没有任何涂装的货车停下，几个戴着安全帽、口罩的人，从车厢里跳了下来，在夜幕中散开来。

    其中一个高壮的男子突然回过头，看向了黑暗中的某处。

    “怎么了？”他的同伴问。

    “我刚才好像看到了……一个轮椅。”高壮男子说。

    这句话一出，其他几个人都下意识地打了个寒战。

    “看……看错了吧。”

    “是啊，这里怎么……可能有轮椅呢！”高壮男人摇了摇头。

    真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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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三章：BIG轮椅在看着你！

    “林子，不要疑神疑鬼的！”樊志宏低喝一声，“那家伙不可能这么神出鬼没的！”

    暴雨之夜的那场大战，带来的余波，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散去。

    特别是那名戴头盔坐轮椅的家伙带来的阴影，一直笼罩在他们的头上。

    特别是队伍里曾经和头盔轮椅男正面对抗的几个人，简直个个都得了PTSD。

    白天开车出来时，在路上看到一个在公园里坐轮椅的老头子，几个人都下意识地缩了脑袋。

    特别是在那场冲突中坚持到最后的林子，不止一次怒吼着在半夜中惊醒，然后坐在黑暗中，沉默半晌，对着黑暗愤怒地发问：“不是，他怎么可以的！”

    在林子他们口中的“轮椅头盔男”，是强大到诡异的敌人，他的战斗方式匪夷所思，战斗习惯更是卑劣。

    面对那样的一个敌人，似乎你无论如何都会失败。

    那是一种强大到近乎无敌的压制力。

    他就是比你快、比你强、能预判你所有的预判。

    樊志宏从未想过，自己的兄弟们，会被一个人打出心理阴影来。

    他也曾经和“轮椅头盔男”接触过。

    但和樊志宏照面的时候，“轮椅头盔男”却完全没有发挥出来战斗力，这说明他的战斗力也是有限的，在之前和自己兄弟们的一战之中，也已经释放了全力，无力再战。

    对樊志宏来说，他心理阴影更大的，反而是那位挥舞着灭火器的女士。

    就是她，把自己队伍里战斗力最强的突击手砸成了重度脑震荡，让自己等人离开时，不得不放弃他。

    樊志宏现在还记得，自己亲手将匕首刺进兄弟胸口时的那种触感，不知道多少次，他也在午夜中惊醒，看着黑暗中少了一个人的地方，沉默不言。

    从那天开始，他曾经握住匕首的那只手，就经常下意识地紧紧握拳，直至痉挛。

    “我们会为他报仇的。”他说。

    这是不共戴天之仇。

    “总有一天，我们会揭开他的真面目。”现在的樊志宏非常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回头看一眼。

    看一眼那个摘下头盔，向他砸过来的男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然后亲手把他撕碎！”

    “还有他的轮椅！我要把他的轮椅砸碎！”林子咚一拳打在了货车的车厢上，在车厢上打了一个凹坑。

    樊志宏瞪了他一眼，然后道：“现在，打起精神来！我们必须找到一队的碎片！”

    虽然呵斥了林子，但是樊志宏其实有一种非常不妙的预感。

    他总感觉，就像是黑暗中有一只眼睛，正盯着自己。

    他的背后，有奇特的轰鸣声响起。

    那是“容器”发出的声音，它在运转，如果“碎片”在这附近，它应该会被吸引过来。

    “碎片”虽然很强大，却不能在野外长期存活，现在的它应该很虚弱了。

    “大家散开，慢慢开车向前。”

    “嘀嘀嘀嘀！”车里突然响起了警报声。

    “就在这附近！”

    “有人来了！”

    “靠，直冲这边来的！快！快啊！”

    “找到了吗？！”

    他们看不到“碎片”，只能通过“容器”发出的提示声来感应和追踪。

    “进来了进来了！”

    “快走！”

    一群人以最快的速度飞奔回到货车上，跑在最后的那位，甚至是借着飞奔的加速一个飞扑，被车上的人借住。

    货车的后门关闭，关闭了所有的车灯，调转方向疾驰而去。

    樊志宏坐到了副驾驶上，开车的林子突然一个激灵，方向盘都差点打歪了。

    “宏哥……那……那里是不是一个轮椅？！”

    “哪里有轮椅，你想多了。”樊志宏说。

    但坐在他身边的另外一名队员却惊叫起来：“靠，真的是一辆轮椅。”

    “怎么只有一辆轮椅？人呢？”

    “冷静点！开车！”樊志宏一巴掌甩到了林子的后脑勺上，“快走！快走！加速！”

    那辆空荡荡的轮椅，在黑暗中亮起了灯，照向了他们。

    就像是黑暗中，怪物亮起了独眼。

    那一瞬间，樊志宏等人只觉得……

    全身发毛。

    ……

    “他们刚走不久。”李铁强检查了一下地上的脚印，然后站起身来，“我们来迟了一步。”

    微胖的青年面色铁青。

    “他们应该是来找什么东西，而且他们找到了。”李铁强道。

    “是那个罐子里面的东西吧，前辈，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我不知道，但那东西一定对他们很重要。”

    李铁强觉得很难受，那种真相无论如何也无法想到的难受。

    当然了，他已经见过太多的悬案、怪案，已经习惯了这种难受。

    看着他的表情，微胖青年撇嘴。

    你个老登，一定是在偷偷隐瞒我。

    你们这些人啊，就天天当老银币！

    不多时，附近的警灯越来越多，各种不同的团队都被叫来了。

    车辙、脚印、监控、围堵……

    这些东西对普通的犯罪分子有用，但是李铁强觉得，对自己的敌人来说不一定有用。

    “师父！”赵新奕从一辆警车上下来，跑了过来，“我们最快速度赶过来了！”

    然后他看向了站在李铁强身边的微胖青年。

    他向李铁强身边靠了靠，把微胖青年挤到了一边。

    干什么靠我师父那么近！

    这是我师父！

    别天天缠着我师父！

    找你自己师父去！

    他感觉，自己得对师父好一点，不然自己马上就不受宠了。

    赵新奕感受到了这么多年来，最大的威胁。

    ……

    5090大佬陈雁行习惯性的在一天的忙碌之后，打开了论坛。

    对普通人来说，现在是后半夜。

    但是对喜欢熬夜的程序员来说，这会儿正是起来high的时候，论坛里还是很热闹。

    刚登陆论坛，还没来得及看东西，就发现有人给自己发私信。

    是论坛里一名非常牛叉的程序员，也是现实中的朋友。

    他们这些人没太大事的时候，喜欢在论坛里交流，因为这个论坛的私信程序是陈雁行自己写的，完全端到端加密，除了双方之外，谁也看不到。

    算是除了一些特殊工具之外，加密等级最高的通讯工具了。

    “老陈，有件事我要吐槽一下，毕竟除了你我也不知道该找谁吐槽了。”这个朋友说，“昨天，有一个老客户的服务器被黑了，请我去帮忙……”

    “是大佬的代码，对吧。”陈雁行立刻就预判了预判。

    “果然，你也遇到了，我就知道该找你吐槽！”

    “你帮他们改程序了吗？”

    “我疯了吗我？我当然随便找了个理由，撒脚就跑了！”

    “你已经是第三个找我说这事儿的人了。”陈雁行说，“别参与这事儿，水很深，很危险。”

    “我知道。”对方说，“不过，我之前以为黑别人服务器，都是你这种老银币干的事儿呢，大佬竟然也会黑别人服务器？我一直觉得他就会搞这种帮宠物翻译的抽象事儿呢。”

    “嗯？”陈雁行一愣，“什么？”

    “你没看吗？刚才大佬跑来问，大家对狗狗语言翻译器的看法，论坛里都讨论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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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四章：我打赌大佬做不成

    “狗狗的语言翻译器？”陈雁行觉得自己听了，但是没听懂。

    他打开了论坛，就看到论坛里确实有一条热度特别高的帖子被顶在最前面。

    自从大佬开始在论坛里活跃之后，这种热度的帖子基本上就是大佬的标配了。

    明明在大佬来之前，这种热度的帖子，都是自己的吹牛贴来着。

    回忆着当年论坛里的大家，被自己曾经和黑客斗智斗勇，送人下半辈子饭票的经历唬得一愣一愣的，连声呼喊自己为大佬，恳求自己继续讲的画面，陈雁行略有些惆怅。

    然后他再看向了那个帖子。

    《关于利用FOEW转译特性，转译狗狗语言的可行性讨论》。

    陈雁行的感觉是：“……”

    不是，大佬的创造力是没有瓶颈的吗？

    这么抽象的用法，他也能想得出来？

    利用FOEW的转译特性，转移狗子的语言，是人类的脑回路能想到的吗？

    FOEW明明是给脑损伤的人类使用的啊！

    狗子又没有语言，怎么能够翻译啊！

    等等，不对！

    其实，脑损伤的人类，也没有通用的语言啊！

    每一个脑损伤的人，表达事情的方法都千奇百怪，只是大佬的FOEW太强了，所以可以做到这种翻译。

    莫非FOEW并不只是可以翻译人类的非标准语言和表达，对狗子的也有用？

    但是……意义何在呢？

    陈雁行觉得自己难以理解。

    他点开帖子看了一下，才发现，哦，原来大佬是打算做个这样的产品。

    这倒是可以说清楚了，大佬是不打算拿FOEW这样的产品来赚脑损伤患者的家庭钱，打算去挣宠物主人的钱去了。

    咋说呢，现代城市里能养狗的大多都有点闲钱了，感谢你们为脑损伤家庭做的一切，你们辛苦了。

    但是他还是觉得，翻译宠物的语言，有点抽象。

    不愧是大佬啊，造福人类的时候，也不忘娱乐人类。

    他很想发个信息过去问问大佬，问问他的心态，怎么这么好呢？

    难道他不生气吗？不暴怒吗？不咬牙切齿，全身打摆子吗？

    说实话，这几天陈雁行过的很差。

    那种一闭上眼睛，就要做噩梦，甚至睡着了都会半夜惊醒过来骂人的那种差。

    他已经不知道砸了几块键盘了，因为一旦想起来，他就会涌起一股暴怒。

    母亲的去世，父亲的中风，是两件对陈雁行打击非常大的事情。

    母亲去世之后，父亲几乎就是陈雁行唯一的依靠了。

    而且，他几乎是从小就看着父亲的背影长大的，从事网络安全方面的工作，某方面来说，也是因为父亲的影响。

    强大、坚毅、似乎可以撑起所有事情的父亲，是他一直以来的偶像。

    突然之间，这座大山轰然倒塌，父亲变成了一个大小便都无法控制，无法表达，无法动弹，只会偷偷以泪洗面，甚至一心求死的糟老头子。

    虽然那时候的他，已经有了不错的收入，但对他来说，依然是一段至暗岁月。

    虽然到现在，终于在大佬FOEW的帮助下，慢慢走出来了，可也已经无法回到从前了。

    现在他才发现，原来自己的父亲，是被人“夺走”了！

    这一切一开始是非常难以置信的，即便有LuoHan的开发日志和秘密日志佐证。

    但在他悄悄调查了自己找到的那个名单上所有的人之后，就再也无法怀疑。

    他已经立下了一个宏愿。

    无论如何，他要干掉这些家伙！

    他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他要让这些人生不如死，把他们挫骨扬灰，让他们死去活来……

    宏愿有点多。

    但他心中有无数暴虐的，暴怒的，非常可怕的想法，这些想法折磨得他睡不着，吃不下，甚至就连父亲，都在问自己最近怎么了。

    他怎么能告诉自己的父亲呢？父亲的脾气，怕不是要气炸了啊！

    他什么都不能说，这一切对他，就更是一种折磨。

    大佬承担的，一定比自己更多吧，他怎么承受的？

    这么想着，他点开了贴子。

    然后就看到下面有人在说：“大佬，说好了破解加密货币呢？怎么不提了？我猜是不行吧！”

    靠，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好不好！

    我的小伙伴们现在还没解套呢！

    陈雁行自己是火速跑去清空了自己的加密货币，并且第一时间就告诉了自己的小伙伴，只是小伙伴们反应速度慢了点，又或者对大佬没那么高的信心，就赶上了加密货币开始大跌，现在是心疼到无法呼吸，你们倒好，唯恐大盘砸得不够低是吗？

    下面一群人嘲讽大佬吹牛的，零星还夹着几个跪求大佬千万不要现在出来放炸弹的。

    他发现了，嘲讽大佬的都是乐子人，他们唯恐大佬不把加密货币破解了，在这里给大佬上压力呢！

    而那些跪求的，则和他的小伙伴一个情况，现在是被套住了，在割肉和暴死之间选择一边割肉一边暴死。

    这是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乐子人啊！

    然后下面的画风就更奇怪了起来。

    “我打赌！大佬绝对不可能完成狗子翻译器！”

    “附议，翻译狗子的语言是不可能的！就算是大佬也不可能做到！”

    “打赌！大佬一定会铩羽而归，在狗子翻译器面前碰得头破血流！我赌一包辣条！”

    “同意！我赌两包辣条！”

    不是，你们那么笃定大佬完不成？虽然想想也觉得这个项目蛮不靠谱的，但那是大佬啊！

    等等！陈雁行发现了华点。

    这些打赌的人里面，就有一个经常在论坛里晒自家汪星人的。

    你这是真有一条狗啊！

    明白了，你们这是激将法上瘾了是吧！

    陈雁行只觉得哭笑不得。

    而且楼里大家还都装得贼像，一个个慷慨激昂，赌辣条赌早饭赌隔夜茶的，全都不相信大佬能做到。

    那整齐划一的模样，简直是某些团建现场。

    大佬似乎是发了个帖子就消失了，大概率去睡觉去了。

    真不知道大佬明天早上醒来之后，看到这些讨论是何表情。

    是气疯了，还是哭笑不得。

    不知道怎么的，爬完了楼，他感觉自己的心情好多了。

    果然，大佬之所以没有气疯，就是因为已经被这些抽象的家伙气疯了是吧！

    好想像大佬一样，每天都在造福世界吧。

    大佬啊，让他们颤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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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五章：是谁偷偷写好方案放在我的桌面

    班哥有些昏昏沉沉地从沙发上爬了起来。

    然后他就听到了耳边有同事们交谈的声音。

    今天同事们怎么来的这么早？

    不对！

    “不好！几点了？”

    班哥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手机，就发现，现在竟然已经上午九点多了。

    不是同事们来得早，是自己起晚了。

    难怪有几个同事已经到了，正在吃早饭或者准备开机干活了。

    “完了，我的方案还没写！”

    他本来打算昨天晚上熬个通宵，先把“狗狗翻译器”的产品方案写出来的。

    但是万万没想到，斯托卡也想要一台电脑。

    其实斯托卡想要一台电脑也没啥，大不了耗上几个小时的时间。

    千不该万不该，自己不该手贱，点了关机。

    程序员的电脑，就不能关机啊！

    昨天晚上忙完都凌晨三点了，他本来打算睡一觉，今天早上早点爬起来写的，结果没想到一觉睡到了现在。

    待会儿平子就要来上班了吧。

    我昨天晚上告诉平子，晚上要把方案写好，今天就启动的！

    这可怎么办！

    他能看得出来，唐一平对这个项目激情满满。

    事实上，唐一平做什么东西，都是激情满满。

    这段时间，整个公司就唐一平陪他加班时间最多。

    当然了，唐一平的加班和他还有点不一样，唐一平是时而可以好几天不见人影，也可以一下子就在公司玩个24小时连轴转。

    唐一平最喜欢的，就是抓住自己有激情有灵感的时候，一鼓作气把东西写完。

    而班哥发现，自己的精力，却已经完全跟不上了。

    不然，今天也不会一觉睡到现在都没醒过来。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我怎么能没爬起来呢！”他懊恼地使劲拍着自己的脑袋。

    他真的很怕自己耽搁了唐一平。

    而且，他真的也不想让唐一平把自己看扁。

    他太需要这个机会了。

    现在，整个公司已经没有几个人，还记得他曾经是一个产品经理了。

    当年，公司的拳头产品，那个当时野心勃勃想要改变世界的本地生活APP，就是他的手笔。

    当时本地生活类虽然已经是一片红海，却还没有哪个APP能够独占市场，而凌海科技的产品一出现，就直接差点打爆了其他所有的竞争对手。

    但……

    只是昙花一现。

    在紧锣密鼓准备2.0版本上线的时候，有一天他也是这么睡在了公司里，第二天也是睡过头了。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头痛欲裂。

    再坐在电脑前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脑海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了。

    他突然什么都不会了。

    就像是有一个大勺子，像是挖冰淇淋一样，把他脑袋里的东西，挖走了一大块。

    甚至，就连他自己做过的产品，再看的时候，都觉得有些陌生。

    这些年来，他无时无刻不想回到当年那种状态。

    可几次折腾之后，产品因为迭代失败而竞争失败，退居一隅，成了竞争大潮之下的牺牲品。

    在那之后，公司就陷入了生存危机，梦想溃散，现实沉重，大家从创业者和梦想家，变成了牛马。

    无数次午夜梦回，他都做梦梦到自己做了一个超牛逼的新产品，突然之间公司起死回生，投资人踏破门槛，陆铭远抱着他的大腿叫爸爸，泽哥拍着他的肩膀说：“我就知道可以信任你！”

    还有人把一个沉重的奖杯，发到了他的手里。

    然后他就被奖杯砸醒了。

    也有时候，他会梦到突然之间，全国人民都在教自己做产品，他们一边狂骂一边用自己的产品，而自己就那么躲在背后偷笑。

    可一切都只是梦。

    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做产品了。

    也已经没有人愿意让他做产品了。

    但是，唐一平记得。

    说实话，他特别感动。

    “我怎么这么不争气！”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希望平子再多睡一会儿，可变现在就起床！”

    他转身就向自己的新办公室里狂奔，然后晃开了屏幕一屁股坐了下来。

    他听到了电梯门打开的声音。

    是9号电梯。

    整个公司，就只有唐一平喜欢坐九号电梯。

    然后他就听到了唐一平的声音。

    “班哥！”

    完蛋了！

    平子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你至少睡个回笼觉啊！

    小孩子睡觉少了会长不高的！

    或者你去吃个早饭啊！吃到下午再来！

    我当初为什么要手贱点关机！！！

    “班哥我来了！你的方案写好了吗？”

    我该怎么说？我现在就开始新建文件夹，新建文档，新建……

    “班哥，我给你带了早餐，今天运气真好，出门就碰到了一个……”

    声音越来越近，班哥紧张到冒汗了。

    他嘴唇发干嗓子发涩手发抖眼发花。

    其实，有时候人最害怕的，不是失败，不是犯错。

    而是让信赖自己的人失望。

    班哥总能感受到唐一平的眼神。

    那种信赖，信任，甚至带点小崇拜的眼神。

    好像什么事情交给自己，都可以完全放心的那种眼神。

    就算自己是个算不上优秀的程序员，没有教他很多东西，但他信赖自己。

    就像小鸭子天生就信赖自己第一眼看到的那只鸭子一样。

    他信赖自己，最初不为别的，只是因为自己是他的mentor。

    他只是把对待老师、父母长辈的那种信赖投射在了自己身上。

    他已经不止一次听到唐一平在人前称呼自己为“我师父”了。

    自己何德何能？

    所以他也在拼命不辜负这种信赖。

    但现在这种信赖，要被打破了。

    还是在自己最在乎的事情上。

    他会怎么看自己？

    “班哥……”唐一平的轮椅，出现在了班哥的电脑旁。

    “哇！这是写完了？”

    嗯？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写完了？

    但是。

    屏幕上，一个名为《“狗狗翻译器”初始产品方案》初稿修改（五点修改）最终稿再修（1）（2）（1）.docx的方案，正打开着。

    “班哥你好厉害！竟然一晚上就写完了！你都不睡觉的吗？”唐一平都震惊了。

    他明明记得昨天走的时候，班哥还没把狗子的电脑装好呢。

    “呃……这个……”

    班哥一脸懵逼。

    难道我的执念太深了，所以昨天晚上半夜梦游起来写的？

    不可能啊！

    我如果有这能力……

    我特么还在这里？

    是谁？

    是谁偷偷写好方案放在我的桌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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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六章：恭喜你学会了狗叫

    “呃……其实这个不是我写的……”班哥刚打算说清楚，就听到“嗷呜嗷呜……”的叫声，斯托卡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在唐一平的身边拼命摇晃着尾巴。

    “斯托卡，你昨天晚上干什么了？”唐一平伸手抚摸了一下斯托卡的脑袋。

    唐一平对斯托卡还是非常期待的。

    毕竟，他之前破解加密货币的代码，就是在斯托卡的帮助下写出来的。

    昨天晚上，斯托卡还专门要了一台电脑，唐一平觉得，这家伙可能打算尝试一下自己写点什么东西。

    虽然他的外表是一只狗狗，但这家伙的本体却不知道是什么。

    目前看来，他恐怕比号称智慧树的拉克丝还要聪明好多倍，比打小就聪明的洛拉，要聪明一万倍。

    唐一平来到了斯托卡的电脑前面，就看到斯托卡的电脑桌面上一团糟，各种图标乱成一团。

    乱七八糟的窗口打开着，还有一个文档，里面有各种乱码。

    “哈哧哈哧哈……”斯托卡伸着舌头，趴在唐一平的膝盖上，一脸的“我厉害吧”的表情。

    “呃……”

    唐一平觉得，自己可能对这只狗的期待太高了。

    或者说，自己竟然以为斯托卡能用自己的狗爪子写出来什么东西，那也太高看它的狗爪子了。

    唐一平这么想着，把斯托卡的前爪抓到手里，看了看。

    是哦，只要想想，就觉得这样一只狗爪子，想要打字几乎是不可能的。

    它的爪子比键盘的按键可要大多了。

    总不能用鼠标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点吧。

    那不得累死？

    又或者，这只狗子确实比洛拉聪明一万倍，但是0的一万倍，也不过是0而已……

    “Emmmm你昨天晚上一晚上就干了点这个啊……”唐一平使劲抚弄了一下斯托卡的脑袋，摇头笑道：“果然是我的要求太高了，或者我应该帮你弄个狗子能用的键盘？”

    “嗷呜嗷呜啊嗷啊嗷。”

    斯托卡叫了一阵子什么，唐一平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从旁边拿来了他带来的饭菜，道：“来来来，我们的早餐来了！快吃早餐吧！”

    旁边，班哥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斯托卡和唐一平。

    他觉得，自己电脑上出现的那篇方案，和这只狗子有关，但是他没有证据。

    而且……

    怎么会和一只狗子有关啊！

    “平子，其实刚才那篇文章……”

    “呜嗷呜嗷……”

    “平子……”

    “嗷嗷嗷嗷……”

    “平……”

    “汪汪汪汪汪！”

    班哥：“……”

    班哥这还是第一次听到这只二哈发出平常的狗那样的汪汪叫声。

    他有一种感觉，这家伙被逼急了。

    “斯托卡，别叫，班哥要跟我说话呢，班哥你要跟我说啥？”

    “我说昨天那个方案……”

    “嗷呜——”

    “斯托卡！”

    “哦，没事……”班哥道，“我就说，这篇方案可能还有许多需要修改的地方，我再看看改改。”

    他紧盯着斯托卡。

    然后他看到了这只狗的脸上，露出了松了一口气的表情，舌头也耷拉了下来。

    不是吧，这东西真的和这只狗子有关？

    这是个什么？是个狗妖成精了吗？

    果然，平子身边的甭管是人还是宠物，就没有一个正常的。

    如果它做了，为什么不承认呢？

    还被平子数落了一顿……

    干最多的活，吃最多的苦，受最多的累，背最多的黑锅，挨最多的骂……

    它图啥？

    “好的好的，我现在需要做什么？”

    唐一平并不觉得班哥还需要改有什么奇怪的。

    “你就……看看能不能把核心的翻译模块写出来吧。”班哥道，“我对你的FOEW不太了解，方案里面也只能泛泛的写一写。”

    “好，我吃完饭就先改这个。”

    修改FOEW，确实是一个大工程。

    当初唐一平写FOEW的时候，其实是基于自己曾经完整体验过脑损伤患者的世界，所以能够对其进行翻译，并将自己的体验，以那种特殊的代码体验出来。

    但是一只狗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唐一平想不出来。

    不然……

    自己也买一只狗的义体试试？

    “斯托卡，你还能买到狗的义体吗？”

    斯托卡嗷呜啊噢地叫了几句，唐一平没听懂。

    但是它又摇了摇头，这次唐一平听懂了。

    要不然，把斯托卡拽出来，自己钻进他的义体里面去？

    唐一平摇了摇头，自己在想什么啊！

    “唔……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唐一平盯着斯托卡，思索着。

    斯托卡也盯着唐一平，异色的眼睛，澄净瓦亮。

    “斯托卡啊斯托卡，被困在一个这样的身体里是什么样的感觉……”唐一平嘀咕着，突然，他的面前，闪过了一个提示：

    ——恭喜您，洞察了未知生物【斯托卡】的弱点，【非对称语义异构】，并学会了它。

    呃，什么玩嗷呜嗷呜嗷呜？

    唐一平的思绪还没想到一半，突然就变了。

    “嗷呜嗷呜啊啊嗷嗷？”

    他想。

    “嗷呜嗷呜嗷呜！”

    他又想。

    “嗷嗷嗷嗷嗷嗷……”

    他继续想。

    “怎么……你……”

    唐一平听到班哥在说什么。

    但是他并不能完全听懂。

    他想嗷嗷班哥，但是他发现自己嘴里钻出来的不是人类的语言。

    而是……

    “嗷嗷嗷嗷嗷嗷呜呜呜呜嗷嗷嗷……”

    “嗷呜？嗷呜？”

    他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下一秒，突然又有一种无法理解的东西涌上来。

    充斥在他脑海里的“嗷嗷汪汪”消失了，他的思维突然变成了某种无限广大的东西。

    他发现自己的思维和感知在扩张。

    他发现自己在飞速远离，拉高，直到他看到了地球。

    不，那不是地球，而是……

    一个不断缠绕自己、纠缠内部的拓扑泡。

    说实话，他压根就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是他又本能地知道，那是地球。

    然后是更多的嵌套在一起的泡……

    他想要尖叫，但他发现自己不再说话，甚至不再发声，而是释放出来了什么东西。

    是波吗？

    还是信息？

    还是什么？

    然后他的脑袋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在昏迷之前，他的意识飞速拉回，他的最后一个想法是：

    斯托卡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特么只是想要学个狗叫而已，我容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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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七章：托托

    “平子！平子！”班哥急切的呼喊声，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刚才我怎么了？”唐一平慢慢睁开了眼睛。

    “你可能是……昏迷过去了。”班哥有点着急道，“你上次被人打了，是不是脑震荡了？怎么能突然昏迷过去呢？”

    刚才唐一平突然对他狗叫，他只能当唐一平很抽象。

    但是突然昏过去，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现在班哥紧张的不得了。

    “我好像是……”唐一平想要形容一下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却无法形容。

    刚才，他的感觉，就像是现在流行的“克苏鲁”之类的东西。

    无法理解，无法描述。

    因为他看到的，感觉到的东西，都是超出了自己感官的，人类的语言中，甚至都没有能描述它们的东西。

    他想要回忆自己刚才究竟看到了什么，但是一时之间却完全想不起来了。

    不过，在他的眼前，有一个提示闪烁：

    ——您洞察并学习了一种特殊的弱点，您对弱点的理解提升，您的B级生存技能【弱点洞察】晋级，当前等级C

    果然，【弱者生存指南】的用户，就没有什么正常家伙是吧！

    洞察了斯托卡一个弱点，直接让自己的【弱点洞察】晋级了，这得是多弱的弱点啊！

    不过……

    刚才那种感觉……

    不行，要赶快去写东西！

    唐一平来不及多想，转身冲向了自己的电脑，然后“噼里啪啦”写了起来。

    “你真不去医院看看啊！”班哥问了唐一平一句，唐一平压根就没听见。

    行吧……

    班哥无奈。

    他也回到了自己的工位前，开始看自己的方案。

    一开始，他还稍微分出来了一点注意力，关注着点唐一平，过了一会儿，就沉浸到了这个“自己”写的方案里去。

    你别说，我写的方案还真好！

    班哥觉得，自己完全想不出来更好的东西，也没什么可以修改的地方。

    只是……

    班哥总觉得少点什么。

    他的内心深处，似乎有一个声音在挣扎着，呐喊着：“这什么垃圾方案啊，平庸！平庸！”

    他一遍遍的看着，偶尔动手改那么一两个小小的地方，有时候改完又改回去。

    他觉得这方案其实哪里都不够好，他却压根就想不出更好的方案。

    这让他非常沮丧。

    或许，自己现在这种水平，弄一个“平庸”但是能用的方案，就已经不错了。

    旁边，斯托卡趴在地上，看了看正在噼里啪啦乱敲的唐一平，又看了看也已经完全沉浸的班哥，想了想，转身跑了出去。

    唐一平这一写就是一个多小时，直到他突然惊醒过来。

    “啊啊啊啊啊……厕所，厕所，厕所……要尿出来了！”唐一平的轮椅飙了出去。

    班哥：“……”

    也不知道该敬佩还是该吐槽。

    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别尿裤子吧。

    唐一平刚出去，他就看到斯托卡“嗖”一声蹿了回来，来到了唐一平的电脑前，起身趴在了键盘上。

    班哥：“……”

    你这是演也不演了是吧。

    打算在我面前搞事了是吧。

    等等，这不对啊！

    一只狗怎么可能这么聪明？

    莫非，这只狗子的身体里面有一个人类的灵魂？

    唔……

    莫非这只狗子就是平子的随身老爷爷，唐一平的编程技术都是它教的，所以平子的编程技能才这么强？

    不对不对不对。

    如果这只狗子是平子的随身老爷爷，它为什么要瞒着平子，不让平子知道，还让平子数落他？

    莫非是幕后黑手流？

    等等？我怎么能这么淡定地思索这种事儿？

    我为什么也没有觉得忌惮呢？这东西明明不正常吧。

    总不能是因为，我是被一篇方案收买了吧。

    宗门牛马长老，盯着自己这个被徒弟领回来的宗门守山灵兽，总感觉他其实是个埋伏在这里，随时准备反水的妖王。

    但这家伙，刚刚打跑了侵犯山门的敌人，拯救宗门牛马长老如水火。

    “你到底想干什么？”班哥问斯托卡。

    “嗷呜呜。”斯托卡的回答，班哥压根就听不懂。

    是了，平子就是为了和斯托卡交流，才打算做狗子的语言翻译器吧。

    这么说，平子是知道它的特殊之处的。

    那为什么它要瞒着平子呢？总不能是为了干得越多，错的越多，骂得越狠，死得越快吧！

    它图啥？

    “你是打算帮平子把代码写完，然后嫁祸给我吧！”班哥问。

    “嗷呜。”

    嫁祸这个词用的不太对。

    应该说“归功于我”才对。

    但这还是嫁祸啊！

    班哥干脆抱着肩膀，看斯托卡打算干什么。

    然后……

    “呜叽？”斯托卡歪着狗头，看着屏幕上的代码，头上冒出来了无数的问号。

    “嘿嘿嘿嘿嘿……”班哥笑了。

    玩不转了吧。

    平子的代码，你搞不定了吧。

    嗯，果然平子的代码不是跟狗学的。

    应该是这条狗有求于平子，所以才呆在平子的身边。

    果然，厉害的人身边，连狗都厉害。

    斯托卡怏怏离开了唐一平的键盘，然后恶狠狠走了。

    班哥看着他的背影。

    不知道又是谁要倒霉，不，又是谁要开心了。

    这天下午，沈千屿喜滋滋上了一下午的分，跌下了白银。

    ……

    “托托！我要出门了！”一间老旧的房子里，外卖小哥戴上了头盔，大声喊道。

    没有人回答。

    “托托。”

    他又喊了一声，一只老狗才慢腾腾从里面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那是一只很老的哈士奇。

    它的血统似乎并不是特别纯，长得也并不是特别好看。

    而且因为老了，所以身上的毛左秃一块右秃一块的，已经有点“癞痢狗”的感觉了。一双棕色的眼睛也变得浑浊，眼角还有粘稠的眼屎。

    “呜……”它来到了外卖小哥的身边，用头轻轻顶着他，口中发出了委屈一般的呜叽呜叽的声音。

    “托托乖，在家里等我回来，我很快就回来了。”外卖小哥蹲下来，使劲挠着托托的脖子，以前这么做的时候，托托总会露出舒服的表情，但今天它却只是哼唧了一声，然后用浑浊的眼睛盯着外卖小哥。

    “托托你到底想要跟我说什么啊！”外卖小哥问。

    托托呜叽呜叽地叫着，可惜外卖小哥听不懂。

    “我得走了！等我回来！”外卖小哥道，他转身要走，托托却咬住了他的裤腿。

    “呜叽呜叽！”托托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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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八章：找狗？

    “托托，我们怎么说来着，我要去工作，不能在家里陪你了……”外卖小哥又蹲下来，无奈道。

    托托松开了口，然后转身咬了狗绳过来。

    “你想和我一起去？”

    “呜……”

    “你想和我一起去送外卖？”

    “呜叽……”

    “我不是说过了吗？现在外面太热了，你会热坏了的。”外卖小哥无奈道。

    但是无论他怎么说，托托就是不放他走。

    “那……走吧。”外卖小哥无奈道，他给托托带上了狗绳，带着托托出了门。

    来到了电动车前，托托爬上了电动车的前踏板。

    外卖小哥还记得，一年前托托还能轻轻一跃跳上踏板，那也是他第一次带着托托去送外卖。

    而现在，托托的行动，却像是老年人一样迟缓。

    即便是盛夏的傍晚，也热的人似乎都要化了，即便是车开起来，迎面而来的也是热风，刚刚送了两单，外卖小哥就觉得，托托已经开始萎靡了。

    “不好意思，能不能卖我一些冰块。”下一单是奶茶，他在取餐的时候，问柜台的小姐姐。

    外卖小姐姐有些疑惑地看了过来。

    “我的狗在外面，它很怕热，我想帮他降降温。”外卖小哥说。

    带了一大袋冰块出来，堆在了踏板上，小哥摸了摸托托的脑袋，道：“你为什么非要跟我出来啊，外面这么热，把你热坏了怎么办啊……”

    托托只是在他的怀里蹭了蹭。

    “走吧，送完这几单，今天就不送了。”外卖小哥道。

    这么热的天，这些冰块能起多少作用很难说，他真怕托托热坏了。

    “你是不是在家里憋坏了啊。”他一边骑车一边说，“你想吃什么？待会儿我们去买点好吃的回去晚上吃好不好。”

    他没听到托托有没有回答，他加快了速度，想要快点送完。

    但拐过拐角，他突然吓了一跳。

    前方，有几个交警正在查头盔。

    他想调头就跑，但是却已经被交警看到了，然后被招手拦了下来。

    完蛋了，他想。

    看到他还带着一条狗，交警小哥的眉头就皱了起来，道：“你出来送外卖，还带狗出来干啥？你知道你这样做很危险吗？”

    “对不起对不起，它今天非要跟我出来送外卖，它年龄大了……我怎么劝也劝不住。”外卖小哥赶快道歉，“我送完这一单就不送了，就带他回去，对不起，对不起……”

    “它以前不这样，很听话的，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又像是解释，又像是无奈。

    交警小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托托，叹了口气。

    “以后可千万别这样了啊！”交警小哥说，“我该罚你款的。”

    他嘀咕着。

    “谢谢谢谢！”外卖小哥赶快道。

    “这是条老狗了啊。”交警小哥看了托托一眼，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了一把托托的脑袋。

    摸了一手毛。

    脱落的毛发，像是蒲公英一样飘散。

    “嗯，它已经快15岁了。”外卖小哥说。

    “那它可能是年龄大了，觉得自己时间不多了，想多陪陪你。”交警小哥说，“我爸之前养的那条老狗，快不行的时候，我爸走到哪里，它跟到哪里，有一天晚上在我爸的床前面睡着了，第二天就再也没有起来。”

    外卖小哥怔住了。

    “走吧，带他回去吧，外面太热了。”交警小哥挥手。

    外卖小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启动的车子。

    他的脑海里，一刻不停地回荡着交警小哥的话。

    他觉得自己的眼里有泪花渗出，然后很快就看不清楚路了。

    “托托，你是不是就想对我说这个？”他停了下来，低头看着托托。

    但实际上，他已经看不太清托托了，他的眼泪哗哗向下流。

    他其实早就已经知道，会有这一天。

    但他总是觉得，不会是今天。

    他还没有做好准备。

    但现在，这一天好像真的要来了。

    他坐在路边，拿出手机来打了个电话。

    “对不起，我是外卖员，我今天没办法送餐了，您重新点一杯好吗？我把钱赔给您。”他强撑着说。

    对面是个声音听起来很好听的小姐姐。

    听着他哽咽的声音，小姐姐道：“不用了不用了，你没事吧，需要帮忙吗？”

    “没事，谢谢，我没事。”他说。

    他还想说点什么，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道他要告诉对方，我的狗要死了。

    托托要死了。

    这个想法一旦冒出来，就再也挥之不去。

    “托托，我带你回去。”

    “呜叽……呜呜嗷……”托托却有点着急的样子，在他的怀里拱着。

    然后拽着他，向电动车的方向走。

    “你想回家？”

    “呜嗷呜嗷……”

    “不是回家？”

    “你想让我带你去哪里啊。”

    托托急了起来，绕着电动车团团转，却不知道该去哪里。

    城市这么大，托托的活动范围也不过是家的附近而已，它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又怎么能说清想要让外卖小哥带他去哪里呢？

    ……

    启航大厦，泽哥放下了电话，表情有些奇怪。

    “怎么了？”高宇翔问。

    “本来打算请平子喝奶茶的，结果定的奶茶送不过来了。”泽哥摇了摇头，“得给平子说一声，让他再等一会。”

    说着，他抬头看去，疑惑道：“咦，平子在那里干啥呢？”

    唐一平正趴在开发组的窗口向外看。

    这里是整个凌海科技科技最大的窗户，视野最好，能看到的范围也最大。

    旁边，斯托卡也趴在窗口上向外看，尾巴摇的根风车一样。

    奇怪的是，就连班哥都在窗口向外看。

    “平子，你干啥呢？”泽哥问唐一平。

    “找狗。”唐一平道。

    “找狗？”泽哥一愣。

    “对啊，去做实验！”唐一平道。

    泽哥：“？？？”

    然后她大吃一惊：“你们已经把产品做出来了吗？！”

    “对啊，我写完翻译核心了，在斯托卡身上试了试可以用了，我打算去找其他的狗试一下。”唐一平道。

    泽哥：“！！！！”

    不是，这也太快了吧！

    他们这边搞FOEW的商业版，现在连FOEW网上的各种衍生产品还没研究完呢。

    泽哥刚想问，唐一平突然伸手指向了外面：“啊，我找到了一只！快快快快！”

    “泽哥，你在这里帮我看着，如果他跑了，你就赶快打电话告诉我去哪边了！”唐一平道，然后轮椅就飙了出去。

    泽哥来不及点头，唐一平和斯托卡就已经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班哥拖着自己老迈的身躯，急匆匆地追在后面：“等等我！”

    泽哥目送他们消失在了电梯里，转回头来，看向了远方的那只目标狗。

    咦……

    似乎有一个外卖小哥在那里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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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九章：狗语不通

    “在这里！呜叽……快来！”

    “太好了，你们还没走啊！呜叽呜叽！”

    “你怎么在哭啊。”

    外卖小哥不是太想回答，他甚至都不想抬头去看对方是谁，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要哭。

    然后他就听到：

    “你不是一个成年的人类吗？怎么还会哭？你们人类这种生物也太不坚强了吧，怎么能在宇宙中活下去的？”

    外卖小哥抬起头来。

    “？？？？”

    不是，我已经哭得这么伤心了，你不来安慰我就罢了，你还来嘲讽我？

    你有没有一点人味啊你！

    然后他就发现，难怪对方没有人味儿。

    因为对方是一只狗。

    对，是一只狗在跟他说话。

    他：“？？？？？？？？？？？”

    一时之间觉得这个世界过于抽象，而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然后……

    连伤心都忘记了。

    伤心可能就是这种东西，如果对方安慰他的话，他可能还会继续伤心，但是对方一旦打断他，他就有点接不上了。

    不是……

    你经过允许了吗？你怎么会说话？

    不对，我刚才还想着，如果狗会说话会怎么样呢，这只会说话的狗就出现了？

    这是什么情况？

    狗会说话？

    “你是在说话？”外卖小哥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当然是我在说话。”眼前那只狗说。

    “你怎么会说话的？”

    等等，这只狗是不是有点熟悉？

    对没有养过狗的人来说，很多狗长得几乎是一样的，很难区分。

    但是养过狗，而且经常遛狗的人，遇到的狗多了，就会发现，这些狗子其实长得并不一样，差别很大。

    而这只狗……

    咦？这不是之前那个坐轮椅的小哥的狗吗？

    外卖小哥还记得，他们一起在小巷子里，和老鼠抢东西吃来着。

    自己还投喂了他们。

    这是怎么回事？是一个恶作剧吗？

    “是因为这个，你看。”那只狗说，然后凑上前，让他看自己脑袋上戴着的东西。

    那是一个看起来像是耳机的东西，但是在前面多了一个摄像头。

    声音就是从那个东西里面发出来的。

    “这是我们刚刚发明的一个产品，呜叽……可以翻译狗类的语言，所以我们打算来找你做测试，呜呜叽叽……”

    这只狗发出了呜呜叽叽的声音，就像是很普通的一只哈士奇一样乱叫着，但是随着它的声音，有非常清晰的话语，从那个像带摄像头的耳机一样的东西里传来。

    它还一脸很认真的表情，伸出自己的右前爪，指了一下旁边的托托，道：“我们刚才看到了这只狗，所以赶快过来试验一下，没想到是你们……”

    外卖小哥：“……”

    事情过于离谱，以至于让他觉得，这绝对是一个恶作剧。

    但是如果这是恶作剧的话，那也未免太过逼真了。

    怎么能训练让这只狗那么听话，配合做动作的？

    “所以说，你为什么要哭啊。”斯托卡绕着他转了一圈，“成年的个体如果哭的话，在我们那里，会被当作软弱杀掉的，啊，你们这里真的太好了。”

    外卖小哥：“……”

    这是什么奇葩的脚本恶作剧吗？

    我怀疑你在耍我。

    但是我没有证据。

    “是谁在跟我恶作剧？！”外卖小哥抬头，提高了声音，大声喊道，“谁，快出来！不要躲在这只狗后面跟我说话啊！”

    他觉得，如果是昨天那个轮椅上的小哥跟他开玩笑的话，他会生气的。

    因为这不是可以开玩笑的东西。

    外卖小哥的心中冒起了一股怒火。

    刚刚被打断的伤心，全都转化成了怒火，就要喷涌而出。

    “年轻人，我正跟你说话呢。”斯托卡说，“你这样怀疑我们是不对的，而且别人和你说话的时候，你应该和别人对视，而不是左右看，我觉得你不但很软弱，而且有点没礼貌，你这样在我们那里是活不长的，年轻人，为了你好，我得跟你谈谈。”

    “而且，你面前的这只狗，他是有名字的，他叫斯托卡。”那只哈士奇非常严肃的说。

    ……

    “斯托卡！”

    唐一平和班哥气喘吁吁赶到的时候，就看到斯托卡和外卖小哥正坐在台阶上。

    外卖小哥正抚摸着趴在自己腿上的，一只苍老的哈士奇的脑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而斯托卡正在旁边安慰着他。

    “原来是这样啊，这只哈士奇要死了啊。”

    “真是很令人伤心的事情，生命就是如此脆弱，只是15年的寿命，也太短暂了，如果能够活更长时间就好了！”

    “嗯嗯，所以说，你的软弱是可以原谅的，我理解了。”

    “这个世界真好啊，可以容忍偶尔的软弱，而不会把你当成食物吃掉……”

    看到唐一平和班哥来了，它立刻站起来摇尾巴：“你们终于到了，我在安慰我们的测试客户，他答应帮我们做测试了！”

    说完就丢下了外卖小哥，来到了唐一平和班哥身边，围着他们转了一圈，又道：“他真是一个软弱又没有礼貌的人啊！我很耐着性子安慰他了！我们真的要找他做测试吗？我们不吃掉他吗？”

    外卖小哥：“？？？”

    唐一平：“……”

    他忍不住以手加额。

    你不要发表这些乱七八糟的发言啊！

    你是一只狗，请恪守自己的身份！

    唐一平发现了，斯托卡这个家伙，他如果不说话的时候，你会觉得这家伙简直就是一个人。

    但他只要开始说话，那就是真的狗！

    平常呜呜叽叽听不懂也就罢了，真听懂的时候，还真讨人嫌。

    不知道斯托卡的本性就是如此，还是这只狗的义体影响到了它。

    有的狗，不说话就是一条好狗。

    说了话那就是真狗。

    “对不起啊！”唐一平替斯托卡对外卖小哥道歉，“斯托卡想到什么就会说什么，他控制不住自己。”

    “没关系啊，毕竟它是哈士奇嘛……”外卖小哥挥了挥手，道。

    其实，在养托托的很长时间里，外卖小哥都觉得，自己的狗子在骂他，只是他听不懂。

    他现在证实了，自己的狗子确实在骂他，并且觉得幸好自己听不懂。

    “你们真的能帮我翻译托托的话吗？”外卖小哥问。

    唐一平发现，虽然斯托卡的嘴巴很碎，但是他帮自己把事情解释清楚了，自己反而少了麻烦。

    但几分钟之后，他发现。

    麻烦了。

    “怎么会这样？”唐一平和班哥面面相觑，旁边的外卖小哥一脸失望。

    这个基于FOEW的项目失败了。

    因为斯托卡说的语言，和这只狗的语言，它压根就不是一种东西。

    不知道是斯托卡自己的语言，还是这只狗自带的语言。

    问题是，语言不相通。

    明明是同一个物种，怎么会不是一种狗语呢？

    等等……人类也是同一个物种，人类的语言也千奇百怪啊。

    完蛋。

    这是完全预料之外的状况。

    “果然……不行吗？”外卖小哥的心情格外纠结。

    其实人最怕的，并不是没有希望。

    而是刚刚给了希望，又夺走了它。

    唐一平看着外卖小哥眼中渐渐熄灭的光芒，心里格外着急。

    这可怎么办？

    想想办法啊，唐一平！

    对得起外卖小哥投喂你的两顿饭啊！

    因为阳了的关系，整个下半月一直处在脑雾状态，天天半夜咳嗽醒，睡眠严重不足。

    一直想要多写点，但是一直没状态，今天终于状态好点了，结果已经月末了。求个月票，待会出去吃饭，晚上回来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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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零章：托托说

    班哥有点失落。

    什么叫出师不利？

    在斯托卡顺利利用唐一平的新软件和他交流的时候，他以为一个崭新的世界已经开启，一个新的时代已经到来。

    但他发现，自己想多了。

    有道是计划没有变化快。

    方案写得再好，现实情况总是会出乎人的预料，所以方案总是要修改修改再修改。

    可是他从未见过，方案和现实相差这么大的情况。

    而且，是如此匪夷所思的情况。

    狗的语言，原来是不相通的吗？

    所以我们做的并不是狗语翻译器，而是“斯托卡翻译器”？

    那这个翻译器，除了让斯托卡变成毒舌话唠之外，又有什么用呢？

    “又失败了吗？”他忍不住想。

    当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甚至已经是数不清第几次了。

    每一次都是失败。

    每一次。

    失败的次数甚至多到了让他忍不住想：

    “果然啊！”

    为什么这么难啊！

    我只是想要……成功一次而已。

    或许，我就不配享受成功。

    “托托。”外卖小哥也转头看向了托托。

    托托抬起头来。

    “我们回去吧。”他说。

    他现在只想带着托托回家，然后陪着他，一直陪着他。

    “呜叽呜叽……呜呜……”托托又叫了起来，又着急，又失望。

    外卖小哥瞪大眼睛看着它，拼命想要理解他在说什么，但失败了。

    斯托卡歪着脑袋，认真听着，然后一脸懵。

    他也听不懂，当然也更不可能给当翻译。

    “我们回去吧，托托，外面太热了。”外卖小哥放弃了，他站了起来，想要带托托走。

    托托的眼睛明显黯淡了下去。

    它也想要起身，但是却没有起来，而是踉跄了一下，又趴下了。

    它已经站不起来了。

    “托托……”外卖小哥又带上了哭腔。

    他真的感觉到，托托的精气神，在飞速的流逝。

    不知道是因为始终无法和它交流而绝望，还是因为现在天太热了。

    它在衰退。

    飞速衰退。

    “我带你回去。”外卖小哥俯身，把他抱了起来，“走吧托托，我们回家。”

    “等一下！”唐一平说。

    他想到了什么，但是一时之间还没有捋清楚。

    “够了，你……”外卖小哥真得很后悔，为什么要相信唐一平。

    他想要呵斥唐一平，但是他却愣住了。

    因为唐一平的表情。

    唐一平坐在轮椅上，他的眉头紧皱，眼睛盯着地面。

    时而咬牙切齿，时而拼命喘息。

    那种感觉，就像是他的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在浮现，但是就差那么一点，就差那么一点。

    又像是他正在和脑海中的什么东西搏斗，拼命想要取得胜利。

    “再等一下，等一下……”他下意识地念叨着。

    “我能做到的，我能做到的……”

    汗珠噼里啪啦地从他的头上落下来，滴落尘埃，他面前的地面和他的裤子，就像是下了一场小雨。

    外卖小哥愣住了。

    已经很久，很久，很久，他没有见过另外一个人，会为了他如此努力了。

    这个世界，他早就孤身一人。

    然后他转身，看向了身边。

    班哥和斯托卡一人一狗，都紧盯着唐一平，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那是一种他无法理解的信赖。

    他再回头，看向了唐一平。

    “我们再等等，托托。”他说，“我们再等一下，我一定会弄清楚你想说什么，我一定会的。”

    唐一平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人类自古都有十里不同音，百里不同俗的说法，地理位置是天生隔绝人类交流的鸿沟，在交通不便，通讯不发达的时代，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方言。

    只是现代广播、电视、网络的发达，抹去了这种沟通交流上的不便，让很多人甚至已经意识不到，不同地方的人类，其实也是无法沟通的。

    唐一平就是犯了这种错误，认为狗只有“狗叫”这一种语言。

    但事实上，绝大部分的狗，都是从小就被带离了父母身边，在只有人类的环境中封闭长大，没有和其它同类的交流，也没有父母的传授，怎么可能会“通用狗语”这种东西呢？

    它们的“语言”更像是生物本能和对人类行为的映射。

    而且，语言是多么复杂的东西啊！

    以人类的智商，尚且要用那么多年去学习，要九年义务教育，狗类怎么可能天生掌握。

    如果狗类能掌握，地球的主宰就不是人类了。

    但，所谓语言，也可以认为是一种模式。

    再独创的语言，也会有自己的模式。

    搞清楚它们的模式，就可以翻译它们。

    唐一平问外卖小哥：“你有平常和托托互动的录像吗？越多越好！”

    “有！有很多！”外卖小哥道。

    唐一平笑了。

    “走，我们回公司！”

    “快快快！”

    带着外卖小哥和托托来到了公司里，唐一平坐在自己的椅子前面，就开始疯狂敲代码。

    “需要我做什么吗？”班哥问唐一平。

    “班哥，你和小哥把所有和托托有关的视频、音频都整理出来！”

    “你是打算……”

    “我其实还写了一个软件，叫做FOAM，它可以提取模式。”

    班哥：“……”

    我怎么就不意外呢？

    你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没拿出来？

    FO打头，听起来就很牛啊！

    “我明白了。”班哥毫不怀疑。

    FOAM，就是当时唐一平从那个“未知结构体碎片”上学来的东西。

    “未知结构体碎片”，被坏人们拿来夺取别人的天赋，就是把别人的模式“夺走”。

    唐一平模拟其力量，写出来了一种可以提取任何模式的算法。

    也正是利用这种算法，唐一平提取出来了“义体罗翰2.0”，只是它并没有机会上线，就被唐一平删掉了。

    如果它连人类的“灵魂”都可以提取，那么提取出一只狗的语言，那就是小菜一碟了。

    而找到它的模式，再将其和斯托卡的语言进行映射，把斯托卡的语言当作“通用狗语”，作为中间层。

    也就是将托托狗语的模式和斯托卡狗语的模式进行映射，以完成狗语内的翻译，再将斯托卡狗语翻译成人类的语言。

    这就是唐一平的计划。

    足足三个多小时之后，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一切终于完成。

    当外卖小哥颤抖着，双手把那个“耳机”一样的东西，戴在了托托的脑袋上时。

    他终于听到了托托的声音。

    “小庆！”它说。

    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间，外卖小哥的眼泪刷一下就落下来了。

    小庆是他的名字。

    原来，它是在叫自己的名字？

    “小庆，小庆，小庆……”它几乎是在不断念叨着，呜叽呜叽呜叽的声音。

    原来，这些天它一直在说的，就是自己的名字。

    “我听到了，我听到了，托托，托托，托托。”他说。

    然后一下子就泪崩了，抱着托托嚎啕大哭。

    旁边，唐一平觉得自己也有点绷不住了，他转过头去。

    但他又觉得。

    真好啊。

    他想。

    有些人，把这种力量，用在夺走别人的幸福。

    但同样的力量，我却可以造福人类。

    我真牛啊。

    他想。

    感谢榜一大哥打赏的“未知结构体碎片”一件！

    给榜一大哥鼓鼓掌！

    希望榜一大哥多多打赏！

    他又想。

    听到自己的声音，和外卖小哥的回答，托托一下子就愣住了。

    它的嘴巴张老大，很旧没能反应过来。

    他不是太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但是他感觉……

    自己的主人终于理解了它。

    “小庆，托托见爷爷，小庆别哭……”

    托托显然不能像斯托卡那样，形成连贯的声音，但是却表达得非常清楚。

    外卖小哥嗷嗷哭，把整个八楼都给震惊了。

    托托伸出舌头，舔了舔外卖小哥脸上的泪水。

    “托托，东西给小庆，托托，要小庆快乐，来，快来，快来……”

    托托说，然后挣扎着就想向外走。

    只是它太虚弱了。

    “托托找不到，找不到，去找，去找……”

    它挣扎着。

    万万没想到这一章写到现在，修改了五六七八次……

    先更上来吧。

    下一更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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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一章：给小庆

    “托托，去哪里啊？你要去哪里啊。”

    “爷爷，爷爷睡觉，爷爷……”

    外卖小哥愣住了。

    “你想要去爷爷的墓地？”

    托托嗷呜嗷呜一阵乱叫，非常激动：“找不到，找不到了。”

    “你说找不到爷爷墓地了？”

    “嗷呜嗷呜嗷呜。”

    “你想去看爷爷是吗？是不是？”

    “嗷呜嗷呜嗷呜。”

    软件给出来的翻译有些乱，一会说是，一会说不是。

    但是不用翻译，外卖小哥也知道这次猜对了。

    “爷爷的墓地很远，每次都是我带着他去，后来它年龄大了，眼睛不好，也走不动了，我就不太带它去了……”外卖小哥解释。

    唐一平想，或许托托是觉得自己时日无多，生怕自己找不到爷爷了。

    他觉得自己眼眶有点湿湿的，不行，我看不了这个。

    墨镜.jpg。

    外卖小哥低下头，低声道：“托托，我们明天就带你去好不好，明天就带你去，今天实在是太晚了……”

    他有些窘迫：“我得先去给电动车充下电……”

    唉，好现实的续航不足的烦恼啊。

    唐一平太懂了。

    旁边，班哥拿起了车钥匙。

    “走。”他摆了摆手。

    说实话，他担心托托可能撑不到明天了。

    都已经做到这里了。

    于情于理，他都不想停在这里。

    有些遗憾，就是因为来不及。

    虽然现在大晚上的，虽然要去的地方是墓地。

    但是他不想因为这点原因，变得遗憾。

    “平子你还去吗？”他转身问唐一平，“现在太晚了，不然你在这里等着……”

    说实话，他觉得墓地这不算是什么好地方，不太希望唐一平去。

    “去，我要去。”唐一平连忙举手。

    “嗷呜嗷呜。”斯托卡也叫。

    班哥看了看唐一平，有点犹豫。

    三个人加两条大狗，还有一个轮椅，人有点多。

    “那得挤挤了。”他说。

    他打开门，走出办公室，就看到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很多人。

    “你们这是……”

    “我们就是好奇，过来看看……”

    班哥：“……”

    你们这叫好奇吗？

    这叫八卦。

    不过也正常，里面动不动就嗷嗷哭，是谁也好奇。

    “这是成功了？”泽哥问。

    班哥看看身后的外卖小哥，再看看唐一平，点了点头，道：“有点预料之外的曲折，不过……应该算是成功了。”

    “真成了？”

    “太快了吧！”

    “厉害！”

    “真牛啊！”几个程序员在后面低声讨论，其实有几个程序员打算鼓掌的，但是看到外卖小哥的表情，就又忍住了。

    “不过还得最终验证一下。”班哥对大家说。

    泽哥把一把车钥匙递了过来。

    “开我车吧，我的车大。”

    班哥车开得很快。

    唐一平坐在副驾驶，外卖小哥坐在后座上，抱着托托，而斯托卡则蹲在旁边。

    它把脑袋从窗口伸了出去，舌头甩得很长。

    托托却一直趴在外卖小哥的膝盖上，偶尔会发出呼噜一般的呼吸声。

    “对，就是这边，前面有一条小路，拐进去……”

    车子离开了繁华的城市，来到了城乡结合部。

    天色有点黑，他们走错了一次路，外卖小哥下去辨认了一下，这才又回到了正确的道路上。

    然后，前面就出现了一片田野。

    “就是这里！就是这里！托托，我们到了。”

    托托一个激灵，挣扎着爬起来，看向了窗外。

    等到车停下，他就嗷叽嗷叽叫了起来。

    外卖小哥抱着托托跑了出去。

    农田对唐一平这种轮椅人士来说很不友好，当班哥推着他来到了农田的中央时，外卖小哥和斯托卡已经从地上挖出来了一个小坑，把一个沾满了泥土的小铁盒子从土里挖了出来。

    外卖小哥坐在地上，搂着托托，捧着那个小铁盒子，正在发呆。

    托托趴在他的腿上，把脑袋放在他的膝盖上，轻轻哼唧着。

    “这是什么？”唐一平问，“托托就是带你来找这个？”

    他还以为，托托是想自己的老主人了，所以想要来看看自己的老主人。

    外卖小哥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他以为托托觉得自己快不行了，担心自己找不到爷爷，所以要来这里，想要和爷爷一起走。

    但是……并不是。

    “这是托托的宝盒。”外卖小哥说，“是我们的宝盒。”

    外卖小哥打开了那个盒子。

    里面有一个旧烟嘴，半盒烟，一个塑料打火机，还有一迭大大小小的零钱。

    “爷爷去世之后，托托总是咬着这个宝盒，后来有一天就不见了……我还以为弄丢了。”

    他不知道托托为什么要把这个盒子藏起来。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藏起来的，或许是在某天他想爷爷了，带着托托来看爷爷的时候。

    “小时候……小时候……我们喜欢玩寻宝的游戏……就是把东西放在盒子里，藏起来，然后再找到。”

    “有一次我们把爷爷的烟嘴和烟一起藏起来了，爷爷还以为丢了，后来才知道是被我们埋起来了，我们被爷爷打了好一顿，那一顿打啊！”

    “我们埋得可深了，挖了一下午坑，是不是，托托？”

    外卖小哥伸手轻轻抚摸着托托的脑袋，托托微微动弹了一下，把自己的下巴，放在了外卖小哥的腿上。

    它的尾巴耷拉着，轻轻摆动了一下，有气无力。

    “这是爷爷给托托的零钱，因为托托会帮爷爷买烟……”外卖小哥笑着，“平常都是我帮爷爷买烟，然后爷爷把零钱给我，当我的零花钱。我去上学的时候，爷爷会让托托买，小卖部的老板认识托托，看到托托就把烟和找零放在盒子里，让托托带回来，然后爷爷就把零钱给托托了，说要让托托攒着，等攒够了，也给托托买好东西。”

    夜很深了，这是一处城市边缘的家族墓地，这样的墓地其实已经越来越少了，大部分的坟其实都已经被推平了，因为墓碑和坟茔都影响机械化收割，所以只有零星两个新坟。

    荒郊野岭，数座孤坟。

    外卖小哥就坐在这么一处空地前，抱着托托，对唐一平和班哥诉说着。

    他说的很零碎，很散，也没有什么逻辑，东一榔头西一榔头的。

    都是和爷爷、托托一起生活的零零碎碎。

    这个小盒子里的每一个物件，都是一段记忆。

    “其实托托从来没有给自己买过什么东西，那时候我的零花钱总是不够花，我想要买什么东西的时候，就问托托，托托，要不要去买冰糕啊，要不要去买糖啊……”

    “然后我就拿它的钱，去买我想要的东西。”

    外卖小哥说。

    “我是不是挺不是东西的，连条狗的钱也骗。”外卖小哥道。

    他感觉自己的掌心热了热，托托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掌心。

    然后托托用鼻子把盒子向前推了推。

    它抬头看着外卖小哥，浑浊的眼睛里涌起了一层水汽。

    这是它记忆中，仅有的能给小庆带来快乐的东西。

    也是它在生命的最终阶段，拼命想要找到的东西。

    “小庆……”它说，“给小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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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二章：【匪夷所思的藏宝术】（为StevenZ加更9/10）

    夜深了，风也变冷了。

    托托一直趴在外卖小哥的怀里，外卖小哥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托托偶尔会给它一点回应。

    戴在它脑袋上的翻译器，已经被摘下来了。

    这个时候，其实唐一平的翻译软件，已经翻译不出来它表达什么了。

    而且也没有了翻译的必要。

    班哥坐在田埂上，背靠着车轮。

    唐一平坐在他的身边，摩挲着斯托卡的脑袋和耳朵。

    斯托卡静静蹲在唐一平的身边，偶尔轻轻抖动一下。

    “平子，不然我先送你回去吧。”班哥说。

    其实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应该不能算是预感，而是一种推测。

    唐一平摇了摇头。

    “或者你可以到车上睡一会儿，我把空调打开。”班哥说，唐一平还没说话，就听到了一种异常的喘息声。

    像是喘息，像是呻吟，又像是在低沉的嚎叫。

    这种声音，唐一平之前其实听到过。

    他知道，该他上场了。

    他之所以留在这里，就是为了让这只老狗的最后一程，走的舒服一点。

    别的他也做不了什么了。

    唐一平操纵着自己的轮椅，碾过田间的土地，来到了托托的身边。

    “托托，我们在呢。”

    唐一平轻轻弯下腰，轻轻抚摸着这只老狗的脑袋。

    “我们在这里陪着你，也会在你走之后，送小庆回家，你的小庆并不是孤单一个人，你放心吧。”唐一平说。

    ——【示好】成功，【友善明灯】开启。

    一种看不见的光芒，笼罩了附近。

    班哥愕然抬起头来。

    明明是阴森的墓地，孤独的坟冢，胆子小的人，连在这里呆着，都会全身发毛。

    说实话，班哥也是壮着胆子，才会在这里呆着。

    而且也要靠着车轮，不然他总觉得，自己一回头，身后就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张牙舞爪。

    有风一吹过来，他就忍不住想要转头回去看一看。

    车灯开着，但却只能照亮前面的区域，压根就无法驱散四周的黑暗，和那种恐怖的气氛。

    有那么一会儿，他觉得自己可以拍个恐怖片了。

    也有那么一会儿，他拼命控制自己，不要回忆起儿时听过的那些怪谭。

    但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似乎所有的恐惧都被驱散。

    似乎，就连黑夜都被驱散了。

    轮椅上的少年，就像是发着光一样。

    说实话，如果不是为了这个少年，他绝对不会大半夜开着车，送一个陌生人来到偏僻的墓地里，还可能在这里呆上一晚上。

    他看着轮椅上的少年，看着他轻轻抚摸着老狗的脑袋，轻轻捋着他的耳朵，托托的喘息声，变得似乎都没那么痛苦了。

    他，是有魔力的吧。

    班哥想。

    然后他忍不住开始回忆起自己。

    自己的往昔，自己一眼看到头的人生，以及自己现在在做的事情。

    我们……明明只是想要做一个产品，为什么却好像在做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这种感觉对吗？

    是我自我感动吗？

    还是，这一切真的有意义？

    我曾经做过那么优秀的产品，让那么多人抄得心惊胆战，恨得牙痒痒，却为什么没有现在这种感觉？

    “托托，你哪里疼吗？”外卖小哥问。

    托托用鼻子顶着外卖小哥的手掌，挪到了自己的腰侧。

    “是这里疼吗？”外卖小哥轻轻揉着，托托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呻吟声，“我给你揉揉。”

    唐一平轻轻抚摸着托托的脑袋。

    他能感觉到，托托的体温在降低。

    那种呻吟式的呼吸，又来了。

    这一切，让他感觉很熟悉。

    原来狗死亡的时候，和人类的死亡，也没有什么不同。

    唐一平想着。

    唯有死亡，对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生物，都是公平的。

    有生，就有死。

    有死，才有生。

    唐一平听着托托的喘息声，慢慢低沉了下去。

    突然，它猛然转头，咬住了外卖小哥手边的那个盒子。

    然后它拼命挣扎着，站了起来，向前跑了两步。

    “托托？”外卖小哥叫了一声。

    它回过头来，看向了外卖小哥。

    老旧的院子里，刚刚放学的孩子，飞奔着冲进了院子里：

    “爷爷，爷爷，小狗呢？小狗呢？你捡来的小狗呢？”

    缩在角落里的小狗，抬起头来，看向了那个孩子。

    “快跑，快跑，托托！”

    带着红领巾的孩子，和一只蹒跚跑步的小狗，从院子大门跑出来，一个老人在后面挥舞着棍子：“你们两个小兔崽子！给我站住！”

    “托托，你抓好了托托，你别乱晃托托！啊！摔倒了！！！托托！！！！”

    一辆老式的自行车在小巷子里摇摇晃晃，然后摔倒在地。前爪搭在孩子肩膀上的哈士奇蹦到了一边，无辜地伸着舌头，看着摔倒在地的孩子愤怒的脸。

    “托托，我们挖得这么深，这次爷爷肯定找不到了吧。”

    院子的角落里，一个孩子窃笑着和托托一起把盒子埋进了土里，然后盖上了土。

    “托托，你把我的东西藏在哪里了？托托你个坏狗！快给我找回来！”

    到处找不到铅笔盒的少年，愤怒地扑了过来，和哈士奇滚在了一起。

    “托托……托托！托托？托托！”

    好多好多的往事，似乎就那么涌上前来。

    托托看到一只小狗，咬着一只铁盒，从田埂上跑了过去，它的身后，追着一个少年。

    你看，小庆，那好像我们啊。

    小庆来啊！我们也去藏宝！

    它回头。

    ——【食腐】成功，您获得了犬科生物托托死亡时的遗赠【匪夷所思的藏宝术】

    ——【匪夷所思的藏宝术】：不论在什么地方，您总是可以把东西藏起来。只是有时候，你藏起来的东西，不只是这个世界上没人能找到，就连你自己都找不到了。或许，你只是把它藏到了记忆的缝隙里。

    ……

    另外一个城市，陈雁行把一盒茶叶塞进了后备箱里，然后“哗啦”一声，一大堆东西从里面涌了出来，摔了一地。

    “你看，我说了吧，塞不下了！”陈雁行道。

    “啊？塞不下了吗？这里还有这么多东西呢！你说你怎么不买个大点的车啊！”老爷子非常不爽。

    他的身边，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简直就能开一个超市了。

    “我说你买那么多东西干啥？我不是说了吗，现在可以把东西直接快递过去，你非要自己带着，老古董。”

    “那能一样吗？那能一样吗？这可是再造之恩！礼物薄了怎么能证明我的诚意？”老爷子被数落的很不开心。

    “你看，真塞不下了，剩下的我打包寄过去好了吧，快点去睡觉吧！”

    “反正明天可以在路上睡。”老爷子理直气壮。

    反正他不用开车。

    终于得到了儿子的允许，要去见大佬了。

    他激动的完全睡不着，大半夜就逼着儿子收拾东西装车，恨不得现在就出发，明天早上就在大佬的单位门口等着。

    陈雁行叹口气。

    他真的是不想要让老爷子去打扰大佬的生活。

    毕竟自己也是用不光彩的手段得到了大佬的地址。

    但是，他觉得自己必须去和大佬亲自见一面，亲口谈一谈。

    他有太多问题要问了。

    “睡觉！否则我自己去！”陈雁行下了最后通牒。

    我看看今天能不能把StevenZ的欠更还完……

    然后日六到还完hallliana的盟主打赏……

    感觉状态渐渐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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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三章：唐师傅可算被逆子坑死了

    “就是这里了。”

    陈雁行看着面前这个不起眼的大楼：“老头，这里和你之前的单位看起来有点像。是个看起来很普通，但是适合藏龙卧虎的地方。”

    “唔，你说的没错。”陈建德觉得“藏龙卧虎”四个字用的很赞。

    但他的淡定没有持续两秒钟，就激动起来，道：“快快快，搬我下来！唉，我的衣服是不是有点皱？唉，我们果然要先去招个酒店准备一下，再来的吧……”

    “好了，老头，你已经很帅了。”陈雁行吐槽他，“看你把花姨给迷得，其它的老头都快气死了……”

    陈建德就又高兴了，得意洋洋道：“那可是，我的发型有没有乱？第一次见大佬，可不能失礼！”

    你的头发苍蝇上去都能劈叉了！

    一想到凌晨五点，花姨就急匆匆赶到，为陈老爷子梳洗打理，还一脸也想去但不好意思开口的样子，他就特别无奈。

    能说什么呢？

    陈雁行叹了口气，下车，为陈建德准备轮椅。

    两个人从清晨就出发，一路高速开了五个小时，现在也已经快要中午了。

    看看时间，陈雁行道：“正好快要中午了，我们先去拜访大佬，然后请大佬吃个午饭，我附近看了几个饭店，到时候问问大佬喜欢哪家。”

    办公楼里一间办公室内，唐师傅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摸鱼。

    办公室门被人打开了，同办公室的小冯走了进来。

    “回来了，阿姨怎么样？”他问。

    小冯的母亲前段时间生病住院了，小冯已经好几天没露面了，唐师傅打电话问了几句，也没好仔细问。

    但看小冯今天很高兴的样子，应该是康复了。

    “还住着院呢，医生说还得再住一阵子。嘿，唐哥我跟你说，现在这科技太发达了。”小冯笑得合不拢嘴，“医生给我老太太下了一个软件，就能让她说话了，哪里不舒服，哪里不妥贴全都能说出来，还能和病房的其他人聊聊天，老太太的心情好多了，也不像前两天那样不配合治疗天天哭了，医生说情况在好转，说不定还有机会完全恢复。”

    “噢！我知道，就是那个FOEW嘛！现在网上都在说。”唐师傅道，“怎么，真那么神奇啊！”

    “对啊！我还以为是吹牛呢，医生说他们都用了好久了。”小冯咧嘴笑，“现在的人真厉害。”

    说完之后，他突然一拍脑袋：“对了，唐哥，下面好像有两个人正在找你，我听他们正在跟老高说话呢，我就在旁边听了一耳朵，不知道什么人，赶快上来跟你说。”

    唐师傅就凑到了窗口向下看去。

    果然，看到门口有辆豪华的SUV，两个男人正在和保安队长老高说话，其中一个还坐在轮椅上，看他们表情，都满激动的样子。

    瞥了一眼，看起来不认识的样子。

    “你确定是来找我的？”唐师傅有点疑惑。

    小冯凑过来，从窗户里向下看着：“仇家上门？来要账的？该不会是平子祸害了人家姑娘，来堵门了吧……嘶——唐哥，我给你断后，你快走！”

    唐师傅：“……”

    我谢谢你啊我！

    你就不能想点好？

    正想着，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唐工，我老高，这里有两个客人来找您，说要感谢您。”

    “感谢我？”

    “对，他们说准备了很多礼物，多谢您给他们的帮助……”

    唐师傅：“？？？”

    “怎么弄？我是拦住他们，还是放他们进去？”那边老高压低了声音问道。

    不是，连老高你也觉得是来要债的吗？

    我没欠债吧……

    唐师傅开始反思自己。

    莫非真是平子的感情债？啧……

    “会客室有人用吗？不然你带他们到会客室，我这就下去。”

    “好嘞。”

    小冯的耳朵都快凑到唐师傅的耳朵上来了。

    “唐哥，我去给你压阵！”

    不是，我们两军对垒吗？

    带着小冯，来到了保安室旁边不远处的会客室，唐师傅就看到了两个陌生人。

    “这就是我们唐工。”老高给俩人介绍。

    然后唐师傅就看到那个和小冯差不多年龄的年轻人嗖一声站了起来。

    小冯自觉就向前一步，打算来个副将决战，没想到年轻人立刻一个滑跪，不，一个低头，把腰弯下去了。

    “大佬，可算是见到您了！”年轻人握着唐师傅的手，使劲摇晃着，“我爸很早之前就想要来见您一面，当面感谢您了，可惜他行动不便，不然我们早就来了。”

    “老朽陈建德，感谢大佬您的再造之恩。”轮椅上的老爷子大概是中风了，脑袋不由自主地抖动着，但是却有声音从他的轮椅上传出来。

    陈建德说完之后，在后面斜眼看着自己儿子。

    不是，天天吐槽我，嫌我来打扰大佬的人是你，结果见到了大佬，你自己先冲上去，自己先跪了，比我还快。

    丢不丢人啊！

    过不过分啊！

    我还没和大佬握上手呢！

    唐师傅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这是？

    等等，陈建德？

    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噢，是当初写信感谢平子的那个……

    唐师傅立刻就明白了。

    这是感谢错了人啊。

    当初的谢礼，是直接寄到自己这里来的，所以他们把自己当成平子了。

    看来是平子没给人家说自己的身份。

    他想要立刻解释一下，但是突然觉得，不行。

    无论如何得问一下儿子到底什么情况。

    他先露出了在职场上千锤百炼了二十年的那种“我刚才开会走神了什么也没听，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我一定不能露怯”的微笑表情，随便寒暄了两句，然后赶快发信息给唐一平：“平子！有两个自称被你救了的人来我们单位，说要感谢我！你干了什么？”

    “平子，快回答！”

    “快点！别装死！”

    唐一平回话了。

    “啊？谁？5090大佬？不是，他跑去感谢你干啥？他不是已经给我了5090了吗？”

    “现在怎么着？我直接招了？”唐师傅问。

    “别啊，来不及解释了，老唐你可千万给我兜住！”

    “嗯？”

    “爹！亲爹！”

    “嗯？”

    “好爸爸！爸爸最好了！你是全天下最好的爸爸！”

    “给你五分钟，给我把所有事情说清楚。”唐师傅回了一条消息，然后抬起头，看向了眼前的父子俩人。

    再次露出了矜持的笑容。

    他的心里其实比黄连还苦。

    唉，今天可算是被平子这个逆子给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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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四章：唐师傅，请一定保持微笑

    “完了完了完了！”唐一平慌得一批。

    这个5090大佬，怎么就突然上门了呢？

    这不讲规矩啊这！

    “怎么办？怎么办？别慌别慌……老唐一定能兜住的……”

    骗鬼呢！老唐肯定兜不住啊，这怎么可能兜得住的？

    而且就算老唐兜得住，自己也兜不住啊。

    自己五分钟之内，怎么把事情给老唐解释清楚啊，很多事情也没办法解释啊。

    唐一平现在非常后悔，当初为什么把自己老爸的地址给了人家。

    可当时他也没预料到，以后会发生这么多事情啊。

    想当初，他只是一个刚刚写了FOEW的快乐小青年，最大的梦想是给老唐买一块5090，让老唐能快快乐乐的玩黑猴，他怎么能想到后面这么多事情的。

    FOEW的事情现在是瞒不住了，那FOEW的事情说了，系统的事情说不说？系统的事情说了，自己的健康是被人夺走的事情说不说？

    自己的健康被人夺走的事情一说，老唐那不得立刻就跟人去拼刀子？

    果然只说到FOEW吧，剩下的问题……

    “老罗老罗老罗！”唐一平只能求救了，“快帮忙！”

    ……

    会客厅里，唐师傅手机滴滴一响，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然后站起来，道：“不好意思，我去接个电话，两位稍等。”

    “您忙您忙。”陈雁行赶快欠了欠身子。

    自己是在对方工作时间来打扰，已经非常不礼貌了。

    主要是他感觉，自己如果在人家私人时间打扰，就更冒犯了。

    小冯就代替了唐师傅帮忙寒暄着，双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陈雁行略有点心不在焉，他正想着该怎么和大佬坦白，告诉大佬自己已经知道某些秘密了。

    正随便闲聊，他突然感觉老爷子的轮椅过来碰了碰自己。

    他向老爷子看了过去，就看到老爷子正在摇头晃脑的，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我去上个厕所。”小冯一看，估计人家父子有话说，也就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老头子，你有什么话非要这会儿说？”陈雁行有点无奈，“等等不行吗？”

    这一路上那么长时间，有什么话不能说的？结果好不容易见到大佬了，又有话要说呢？

    谁想到，老爷子还是在摇头晃脑，又忙又急。

    “不好意思，暂时借老爷子的轮椅一用，你好，第一次见面，我是0xT1P。”

    轮椅里传出来了老爷子的声音。

    但……这不是老爷子，而是另外一个人。

    大佬！

    陈雁行刷一下，汗毛都竖起来了，出了一身冷汗。

    这轮椅是他自己亲手做的，安全性方面自然不用说，但对方却无声无息地侵入了进来。

    除了大佬，他想不出来第二个人了。

    不愧是大佬啊！

    如果可以的话，陈雁行现在就想赶快给大佬来个三跪九叩大礼，表示佩服。

    听到是大佬在利用自己的轮椅说话，老爷子不挣扎了，他眼神中有些震惊，也有些惊奇。

    “唐师傅只是我的一个朋友，他什么也不知道。”轮椅里的大佬说道，“因为我不想泄露自己的身份，所以才留了他的地址，如果你有什么想知道的话，等你回去，我会和你聊一聊。”

    陈雁行和自家老爷子对望了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轮椅的摄像头。

    不是吧，大佬。

    您这演技也太拙劣了吧。

    您不想承认身份，我们可以理解。

    是我们的上门太孟浪了，给您添了麻烦。

    我们的错，我们认错。

    您毕竟是隐身在这样的一个单位里，肯定不想惹人关注。

    大刘在娘子关摸鱼的时候，说不定也不喜欢别人谈自己的吧。

    不过您这专门出去外面，再给我们传话，是不是太刻意了？

    难道您以为我不知道这是您吗？！

    不过能怎么样呢？大佬都这么说了。

    “明白了，大佬，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不过我们来都来了，我们就请……唐工吃个饭，好不好？”

    咋也不能这样就走啊。

    对不对。

    对面犹豫了一下，然后道：“好吧，但是不要提任何无关的事情。”

    “明白的，明白的！”陈雁行连连点头。

    ……

    会客室外面，唐师傅正在和唐一平打电话。

    说实话，他都呆了。

    什么？FOEW是自己这个逆子写的？

    那一瞬间，唐师傅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妈的，老子的儿子出息了！

    妈的，这次真被这个逆子给坑了。

    “这么大的事情，你让我怎么帮你兜住啊！”

    “简单。”唐一平说，“待会儿，不论他们说什么，只要是您听不懂的，您就微笑。”

    “就……微笑？”

    “对，微笑就好了。”

    “请一定保持微笑，唐师傅！”

    两个小时之后，唐师傅给唐一平发信息。

    “可算是把他们送走了，我的天哪，我的脸都僵了。”

    “谢谢老爸，老爸辛苦了！”唐一平赶快拍马屁。

    “你不知道，他们带来了好多礼物，差点把保安室都堆满了，我得老腰都快搬断了！”唐师傅打字，“我还得想办法把这些东西运回去，关键是东西太多了，不行就只能给我同事分一分了。”

    正在礼物旁边打着字，闻讯而来的同事们又来了一拨：“唐工，我听说别人千里迢迢跑来给你送礼？厉害啊唐工！”

    “注意安全，有事打电话。”唐师傅匆匆给唐一平回了信息，就抬起头来，道：

    “可不能乱说！这都是我儿子买回来的！正好他朋友要来，就托朋友送回来了。”

    唐师傅闪开，让闻讯而来的同事们拍照，然后大方道：“这么多东西，我也吃不了喝不了，你们看看有什么喜欢的就带回去，唉，这个孩子，我告诉他不要瞎买东西，乱花钱，唉，你看看你看看，实习工资高也不能这么花啊是不是，这才刚实习呢，就这么花钱，以后能攒下钱才怪呢……”

    这天，全单位都知道，唐师傅的儿子出息了，前几天刚给他买了5090，今天就又给他买回来了一车的礼物，还是托人专门送回来的。

    一群天天被“老登爆金币”的同事，恨得牙痒痒，有几个人还伤心的出去喝了几杯。

    天黑了，保安队长老高问：“唐工，您还不回去啊。”

    “我这不等我的车的吗？我叫了辆货拉拉，帮我把东西拉回去。”

    “单位里的人都走光了，没别人了。”

    “好嘞，我车来了！”

    ……

    酒店里，陈雁行把自己的简单行李放下，回头就看到父亲正若有所思。

    “这个唐工，深不可测啊。”老人感慨，“今天虽然唐突了一些，但也是来对了。”

    回忆起唐师傅脸上淡淡的笑容，陈雁行同意：

    “深不可测。”

    想起和大佬约好了要和他通过轮椅“见面”，陈雁行觉得，有些事情可能没办法再继续隐瞒下去了。

    “老头子，有件事情，我想要和你聊一聊。”

    “终于愿意和我聊了？”陈建德叹了口气，“我看你这几天快憋疯了，是因为我和阿花吗？”

    阿花？

    陈雁行酝酿好的情绪，一下子就泄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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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五章：狗狗翻译器，开测！（为StevenZ加更10/10）

    新办公室里，工位前，唐一平正对着手机狂发信息。

    班哥觉得今天的唐一平有点奇怪，一会儿一惊一乍，一会儿冷汗涟涟，一会儿魂不守舍的。

    是不是昨天晚上在墓地呆的时间太长，所以这家伙中邪了？

    但是想到唐一平那种“自发光”的样子，说不定连鬼来了都得给他卖个笑。

    不像是会中邪的样子。

    他问了唐一平也不说，他就不管了，开始狂改自己的产品方案。

    外卖小哥和托托，是他们的第一个用户，也让他们的产品路线，乃至赢利点都和之前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他又改了一上午的文档，这一次他严防死守，绝对不给斯托卡丝毫接近自己电脑的机会。

    他看得出来，斯托卡非常沮丧，不知道又跑去外面祸害，不，造福谁了。

    然后喜提唐一平的吐槽。

    多干活、没功劳、多挨骂。

    班哥总觉得有点眼熟。

    改完了自己的方案，班哥看了一眼唐一平，发现他在开源页面，问道：“平子，你确定这个新的项目也要开源吗？”

    唐一平道：“当然要开源啊，FOEW的开源协议就规定了，所有的延伸项目都必须开源啊！”

    是这样没错，但是……

    “你觉得，你的代码有人看得懂吗？”

    “反正我已经开源了。”唐一平拍了拍自己的键盘。

    他的项目已经上传完成了。

    新项目的名字，依然是唐一平的风格，叫FOCU。

    FOCU：Functional Ontological Communication Unit（功能性本体沟通单元）/FXXK OFF Cross-species Unintelligibility（FXXK OFF跨物种不可理解性）。

    下面的简介是：

    “一个面向跨物种认知沟通的结构翻译系统，建立在 FOEW系列工具集上，但其模式化数据由 FOAM提供支持。”

    反正……很不说人话的感觉。

    单看这个介绍，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这东西是干啥的。

    不过没关系，反正开源项目是面对程序员们的，他们本来也不怎么说人话。

    当前发布的版本是FOCU V0.1版本，版本介绍是：“仅支持狗类与人类语言的互相翻译。”

    至少得看到这里，大概才会有人知道这个东西是干什么的。

    发完项目之后，唐一平立刻打开了论坛。

    然后他就看到，就在几秒钟之前，就已经有人发了信息：

    “大佬又开源了新项目！叫做FOCU！”

    “噗，果然还是很大佬风格的开源项目啊，我很想知道，大佬每次要花多长时间，想两个缩写完全相同的名字！”

    “FOCU是什么？基于FOEW的？是个FOEW的封装吗？”

    “不对，这不是大佬之前说的那个狗子翻译器吗？”

    几分钟之后，大家就发现了华点，然后就更纳闷了。

    “不是，大佬这个狗子翻译器，不是拿来赚生活费的吗？我养狗的，我都准备好付钱了，大佬如果开源了，怎么赚钱？总不能是打算和其它的产品正面竞争吧！”

    “震惊脸.jpg不是吧，大佬不要想不开啊！”

    “对哦，大佬著名的算法牛逼，但是UI苦手，自己写UI不行吧。”

    “何止，大佬不但UI不行，UX也不行啊。”

    “何止，大佬不但UX不行，项目结构也不行啊。”

    “何止，大佬不但项目结构不行，依赖管理也不行啊。”

    “何止，大佬不但依赖管理不行，内存管理也不行啊。”

    这样的楼，盖了好几十层。

    唐一平看着一连串的嘲讽，鼻子都差点气歪了！

    一边生气，一边默默抄下来。

    呜呜呜呜呜，这个我是真不行，我好菜啊……

    当然了，也不是所有人都在嘲讽他。

    还有人给他打气。

    “佩服大佬的勇气！”

    “敢于挑战全世界的大佬，你是最帅的！”

    也有人帮他求情：

    “跪求其他人放大佬一条生路，别让大佬没钱赚啊！大佬一怒之下不开源了怎么办？”

    “跪求大家放大佬一马，我在这里给大家跪下了！”

    唐一平：“……”

    我谢谢你们啊！感谢你们全家！

    不过，很快唐一平就又嘿嘿笑了起来。

    因为他留的坑终于被发现了。

    “靠，这个东西不管用啊？我家的狗子翻译不出来！”

    “是不是还有那个FOAM？”

    “求教，大佬，FOAM是什么？”

    我靠，大佬学聪明了，竟然留了一手！

    震惊吧！我厉害吧！

    唐一平自觉扳回了一局，帅气甩出了一个链接。

    FOCU只是狗狗翻译器的一半，另外一半是FOAM。

    FOAM当然是没有开源的，这个项目实在是太强大，太危险了。

    但是这个项目又必须要用，所以唐一平把这个项目部署了一份，在凌海科技的服务器上，这就是“狗子翻译器”的“盈利项目”，付费提取狗子的语言模式。

    这东西是一对一的，无可替代。

    论坛上，吐槽唐一平的论坛大佬们，打开了唐一平丢过来的链接：

    “狗子语言提取器，上传至少50段狗子的交流片段，以提取生成狗子独特的语言模式……”

    下面八个小字：

    “测试期间，限时免费。”

    “放心了！大佬果然是有钱赚的！”

    “不，我一点也不放心，请问，这个FOAM是什么？为什么能够提取狗子的语言模式啊！大佬，求开源！”

    “咚咚咚！磕头中，跪求开源！”

    唐一平看着这些过分的家伙拼命哀嚎，满意地关上了论坛。

    “对不起，我的代码太烂了，太对不起你们！你们自己写吧！”

    然后他看着自己的后台，已经有用户开始上传狗狗的相关视频了。

    “开始了！”唐一平对班哥说。

    唐一平的第一个产品，起步！

    ……

    同一时间，一辆货车又停在了三院的门外。

    “宏哥，你确定？那个小女孩的天赋可以修复我们的服务器？”货车里，林子一边戴上口罩，压低帽檐，一边问樊志宏。

    “我研究了一下之前系统提供的名单，在没有被取走的人里，她是评分最高三个人之一的。”樊志宏道，“林铎靠不住，现在就只能靠我们自己了，我们必须把服务器修好，让服务器重新运转。”

    这段时间，樊志宏看着林铎找来各种人维修服务器，但他们全给出了同样的结论，这让樊志宏觉得很不正常。

    而且他总觉得林铎似乎知道些什么，做事有些消极。

    他越来越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在自己头顶，让他几乎喘不过起来。

    被破坏的服务器，神出鬼没的轮椅，武力惊人的头盔男，总是预判他们行动的警方，就像整个世界都在对抗他们。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

    令人窒息，几乎喘不过起来。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是凭借自己的力量打破这让人喘不过气的“铁幕”。

    “好……好吧……”林子想说什么，却住了口。

    他对这里已经有心理阴影了，生怕下一秒，就有一个轮椅头盔狂魔冲出来。

    但这是他们的任务和使命。

    “我们两个进去之后，你们看好车，如果接到我们的信号，或者发现不对，立刻离开。”他顿了顿道，“碎片更重要。”

    林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压根说不出话来。

    “小心一点，宏哥。”他道。

    但这叮嘱却如此苍白无力。

    “放心吧。”樊志宏这么说着，打开了车门，打算下车。

    就在此时，一阵风吹来。

    明明是夏天，吹来的却是一阵冷风。

    樊志宏莫名打了一个寒战，然后“阿嚏，阿嚏，阿嚏”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宏哥？”

    “没什么，可能有点感冒。”樊志宏把内心那种强烈的不安感压下，从车上跳了下去。

    关上车门，然后压低了帽檐，装作玩手机的样子低下头，走进了医院的大门。

    林子下了车，找了一个地方，假装打电话站在那里放哨。

    只是他的目光，总是下意识地被医院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轮椅吸引住目光。

    每一次看到轮椅，他的心脏都会收缩一下。

    然后就这么抽搐、抽搐、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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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六章：我们别无选择

    三院，闻睿和厉崇山从门诊楼里走了出来。

    厉崇山的手里拿着一本病例，还拎着一袋药，脸上的表情有点喜滋滋的。

    “还好，医生说不是诺如也不是甲流，估计就是普通感冒，回去吃点药，注意多休息一下就好了。”厉崇山道，“唉，幸好老师给我打电话，不然我都不知道果果发烧了。”

    旁边，闻睿数落他：“你这当爸爸的，太不称职了，果果都烧到39度了，你还能不知道……”

    “果果她也不喜欢说嘛，早上起来的时候她都自己穿好衣服等着我了……”厉崇山就有点无奈，也有些心疼自己的女儿，“可能是前两天带她去玩水，把她冻到了。”

    “把自己女儿弄成落汤鸡，你也真行。”闻睿吐槽他，“打水仗有这么打的吗？”

    “可是她先挑衅我啊！”厉崇山狡辩，换来的是闻睿的白眼。

    果果这个孩子，有个不靠谱的爹，他这个当叔叔的操碎了心。

    “所以你还是赶快再给果果找个新妈妈吧……让你把果果养大，那也太难了。”

    “你咋不给果果找个婶婶？”

    闻睿：“……”

    算了，不该提这个话题的，我的错。

    “好了好了，快点回去吧，把果果自己丢家里，你也是心大，你早说的话，我去帮你看着果果，你自己来拿结果啊，还让我开车送你，果果自己在家里，还不知道烧成什么样呢……”

    “医院这不是难停车吗，我怕停不下车……”

    “那我咋停下了？”

    “这不复诊，不用跟着嘛，我想让她多休息一会儿……”

    厉崇山各种狡辩着。

    今天早上，老师打电话告诉他果果发烧了，把他吓了一跳，赶快带着果果来检查了一下，又是抽血又是各种试纸的，下午这是拿着检查结果去找医生复诊。

    这种情况只要有结果就行了，人来不来无所谓。

    所以厉崇山就把果果丢家里了。

    好在有惊无险，不是啥大问题。

    厉崇山心理就比较轻松了。

    “对了，今天早上工资到账了，你到账了吗？”厉崇山转移了个话题。

    “到了。”闻睿道，“我还以为周北川会不给咱们发工资呢……我问了他们几个，工资也都到了。”

    厉崇山道：“对啊，我也以为，这月得没有工资了呢。”

    没想到一分没少。

    厉崇山其实已经准备好，再去找个工作了。

    他不能像闻睿这样的单身汉一样摆烂啊，他得给果果攒嫁妆啊。

    “你说周北川为啥还给咱们发工资啊。”

    “他不敢上报啊，出了这种事情，他能落好？”

    “他总不能一直不上报吧……咱们都走了，谁给他干活？”

    “现在也没啥活了吧……你知道吗，咱们有个服务器，有什么活，都是那个服务器给咱们发任务。”闻睿道，“我听说，周北川找了一个人来修服务器，结果服务器就瘫痪了……”

    “嗨，周北川干的好活！他不是死定了？”

    闻睿道：“我听说，那个修服务器的是个少年，坐轮椅的。”

    厉崇山：“？？？”

    他看看闻睿，闻睿看看他。

    “嗯，我听说上面的人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不知道，也不知道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假不知道也得装成真不知道啊！”厉崇山对职场这东西太熟了。

    “唐同学真厉害啊！”厉崇山道，“这也能打进去……”

    他有点明白，为什么唐同学也不找他们了。

    这是看不上他们的能力啊。

    “咱们的服务器被搞坏了，好像还被植入了木马，他们行动就提前泄露了，前几天的事你听说了吧。我听说那些家伙那天就是来的三院，来抓一个小姑娘，结果被埋伏了，全被抓了，后来好不容易逃了出去，结果又被堵住，死了不少……好像有几个，是一个坐轮椅的少年亲手打死的！”

    闻睿是个包打听，大概是因为网约车司机的职业病，正所谓蛇有蛇路，鼠有鼠道。

    厉崇山听得瞠目结舌。

    “服务器那边，他们找了很多人来修服务器，也没能修好，我听说那些人说自己技术不够，修不了。上面现在快气疯了。”

    “这都是唐同学做的？”厉崇山问。

    “除了唐同学还有谁呢？”闻睿道，“那些家伙现在都藏起来了，死活不肯出来，再多的我就打听不到了。”

    不是……你这还不满意？

    你还能更包打听一点吗？

    “所以，唐同学不找我们，估计就是看不上我们。我们这种，估计给唐同学开车人家都嫌不配。”闻睿又道。

    “原来是这样啊……”厉崇山说。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并不是特别开心。

    其实，不论是厉崇山，还是闻睿，都已经做好了准备了。

    要做点什么了。

    唐同学收服他们，总要他们有点用处，对吧。

    而唐同学要干的事情，他们都明白。

    唐同学要对抗的人有多可怕，他们也知道。

    他们自己之前干过什么，他们也都记得。

    他们这些马前卒子的命运，他们也有了预感。

    前段时间，厉崇山带果果去了很多地方。

    之前一直没有时间去的海洋馆、动物园、游乐场他都玩了一个遍。

    每一天，他都尽心尽力陪着果果，因为他要把每一天，都当成最后一天过。

    但结果呢？

    变成了不用去上班，不用干活，工资照拿的神仙日子……

    甚至就连之前每夜让他睡不着的那种良心的压力，都被唐同学给释放了。

    因为被唐同学惩罚了，所以觉得自己又是个好人了，每天吃得好睡得着。

    但是，这两天，他开始睡不着了。

    他觉得自己不配这种生活。

    “你说，这种日子，会持续到什么时候啊……”他问闻睿。

    闻睿摊了摊手：“走一天算一天呗，我们啥时候有过选择权了？”

    是啊，我们啥时候有过选择权了？

    以前没有，后来没有，现在，又能有什么不一样呢？

    我们不过是随波逐流的那个，海浪什么时候打翻你，与你何干？

    “是吧，想这些有的没的有什么用，唐同学总不能把我们忘了吧，用到我们的时候总会叫我们的。”闻睿道，“先想想晚上给果果吃点什么吧，我告诉你感冒了之后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我妈那时候都是给我煮白粥，再吃点小咸菜啥的……”

    闻睿唠唠叨叨，厉崇山也哼哼哈哈应着。

    然后厉崇山突然顿住了。

    “怎么了。”

    闻睿抬头看过去，然后面色一僵。

    “别说话，别看他们，快走！”拽着厉崇山就走。

    厉崇山低头走了几步，然后又停住了脚步。

    “你说他们上次来，是来抓一个小姑娘？”厉崇山问闻睿。

    “你想干什么？你别做傻事，果果还在家里等着你呢。”闻睿道。

    “你先帮我把药带回去，让果果把药吃上。”厉崇山说，“我去看看。”

    厉崇山听到自己的心里有个声音在小声说话。

    他一开始没有听清楚，但是后来他听到了。

    他听到那个声音说：

    有些时候，我们并非别无选择。

    “没事，我只是去看看。”

    厉崇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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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七章：我果然是个杂兵吧（求月票）

    “一队，目标已经前往你队封控区域，注意隐蔽。”

    “一队收到，已观察到目标。”

    “三队，目标离开了一队区域，前往你队封控区域。”

    “三队收到。”

    “四队，四队，立刻停止布控，立刻停止布控，不要打草惊蛇，不要打草惊蛇！”

    “四队收到。”

    三院的院子里，樊志宏和自己的同伴，正一前一后向前走。

    两个人相聚差不多十多步，不论是步调还是行为都完全不同，像是只是恰好同向的陌生人。

    向前走了几步，樊志宏停下了脚步。

    前方正在施工，有几个戴着安全帽的工程人员，正在拉起警戒线。

    之前侦测好的线路，不通了。

    他左右看了看，选择了转向，然后加速快走几步，继续保持一前一后的位置。

    两名情侣正在路边看着手中的化验单，似乎结果不太好，两个人神色有点僵硬紧张，其中的女生，抬头看了他一眼。

    樊志宏继续向前，一辆救护车正从前方驶过来。

    “准备，准备，目标已经进入封控区域，准备——”

    就在此时，一位阿姨突然从旁边的角落里钻了出来。

    “怎么会有人在这里？谁放进来的？”

    “这个阿姨刚才问我怎么交钱，我明明告诉她去那边自助机了啊，怎么又跑这边来了？”有人气急败坏，她不听人说话的吗？

    “小伙子，能帮我忙吗？”阿姨来到了樊志宏的面前，把手里的手机递给他，“你帮我看看，这个到底怎么付款啊！怎么也付不上啊！”

    樊志宏长了一张正气凌然的脸，那位阿姨似乎觉得他很可靠，所以来找他帮忙了。

    樊志宏停了下来，在他后方的同伴犹豫了一刹那，然后越过了他，继续向前走。

    在两个人交错的时候，樊志宏微微示意，他的同伴就再不犹豫，走向了病房楼入口方向。

    “停止行动，停止行动，有无关人员入场。”

    刚刚打开一线的救护车的后门又关上了，救护车本来已经略微放慢了速度，现在再次加速驶离，本来抬头看过来的情侣，又转过头去。

    “咚咚咚”的施工声似乎停了一瞬，又接续了起来。

    本来完美的防线，出现了一道裂痕。

    “另外一个人要超出我们的布控区域了！”

    “再等一下，稳住，稳住，等我命令……”

    樊志宏正在看那位阿姨的手机。

    “阿姨，您这个手机上交不了，您向那边走，那边有个自助缴费的机器，您到那里缴费就可以了，或者去问工作人员。”

    “谢谢你啊，小伙子。”阿姨应了一声，拿着手机又向旁边的情侣走了过去：“姑娘，您能不能帮我看看，这个怎么交不上费啊……”

    樊志宏：“……”

    你能不能听人说话啊混蛋！

    他和情侣两个人对视了。

    樊志宏僵了一刹那。

    不对劲！

    “队长，快跑！”他听到一声怒吼声从远方传来，然后他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就像是一只猎豹瞬间加速，速度快到不可思议，让人觉得他说不定可以在百米赛场上拿到奖牌。

    但围猎的网早已拉开。

    施工的汉子，乘凉的中年人，争论的情侣，一拥而上。

    樊志宏就一个飞跃，直接踹飞了一个汉子，踩着他的肩膀像是杂耍一样，翻身弹向了一侧的墙壁，然后再向前一滚，已经在众人之外。

    “靠！他怎么这么快！”

    “快追！”

    “前面的人挡住他！”

    “那边是谁的封控区域？封控的人呢？”

    “刚才有无关人员过来了，我们……”

    “我不想要解释，给我挡住他！挡住他！”

    厉崇山一直在后面跟着。

    很远很远的跟着。

    有好几次，他都差点转身回头了。

    “果果还在等着你回去呢，你可别冲动啊。”他对自己说。

    但是他还是跟了过来。

    我只是看一看。

    他心里想。

    “我不会冲动的，家里还有果果等着我呢。”他对自己说。

    当他看到四周突然暴起了很多人，抓捕樊志宏的时候，眼睛顿时一亮。

    太好了！

    唐同学已经预判了他们的预判，布下了陷阱！

    啊哈哈哈哈，没想到吧！

    唐同学，牛逼！

    但下一秒，他就看到樊志宏突破了封锁，向他的方向冲了过来。

    他听到了怒吼声，大喊声，看到了愤怒的脸。

    他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个想法。

    我来拦他一下！

    我就拦一下。

    我也是练过的，没那么容易被干掉。

    他向前冲了过去，一个飞扑。

    我只要一个飞扑，让他失去平衡，然后……

    就在扑到樊志宏身上之前，有人撞进了他的怀里。

    他下意识地猛然一把抱住了这个人。

    “队长！快走！”他怀里的人怒吼，然后一脚踹开他，继续向前。

    不行啊，厉崇山，你怎么连一个人也拦不住啊，他想。

    他想再次上前，却觉得自己行动变得迟缓了。

    好在，有一辆轮椅，斜刺里冲了过来，猛然撞在那人腿上，把那人绊倒在地。

    一群人扑了上来，七手八脚按住了那人扑倒。

    “嘿嘿嘿嘿。”那人被按在地上却笑了起来。

    厉崇山踉跄了两步，终于站稳了。

    还好，至少拦住了一个啊，他想。

    然后他看到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他的下腹部。

    他们看我干啥？

    他低头，就看到一个刀柄。

    怎么回事？

    怎么没感觉到疼？

    这是假的刀柄吧。

    我怎么没力气了？

    不行啊，我只是打算拦他一下，我只是打算拦他一下的啊。

    这就被干掉了？

    我果然就是个杂兵吧。

    果果还等着我回去。

    如果一定要让我死，至少，让我把两个人都拦住啊……

    现在这样，很难说值了啊……

    他觉得自己一阵眩晕，再也站不住，向后倒去。

    没有感觉到摔倒的疼，似乎一切都麻木了。

    他的视野里，世界颠倒了，他看到樊志宏已经冲出了医院大门外。

    他看到许多人冲上去，但那辆停在路边的货车已经飞驰而来，车门打开，一只手把樊志宏拽了上去。

    他还看到一辆车从旁边蹿出来，在门口略微减速。

    这辆车好熟悉啊。

    这是我们的车？

    我们的车怎么在这里？

    车窗里，他看到闻睿的脸。

    “啪”一声，闻睿把果果的药从车窗里面扔了出来。

    然后他看到闻睿说了一句什么，转身，车辆加速。

    时间似乎变慢了，即便离得那么远，他也能看到闻睿面上的表情。

    坚决和愤怒。

    “你别去啊！会死的！”

    “别去啊，闻睿！”

    我们俩至少要活着一个啊，不然果果怎么办啊……

    他觉得自己的意识在抽离，恍惚中，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你冲上来干什么？你不要命了？”

    那个声音问道。

    “因为……他们要抓一个小女孩啊……那个小女孩……一定也是谁的女儿吧。”

    对方沉默了，不知道多久。

    “是的，她是我的女儿。”那声音说。

    然后，他终于看到了那个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说话的，是一辆轮椅。

    轮椅上空无一人。

    “卧槽，这个世界太魔幻了。”他想。

    然后他的世界陷入了黑暗之中。

    一眨眼6月都3天了，忘记求月票了……

    求月票。

    今天晚上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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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八章：赌上网约车司机的荣耀（为hallliana加更1/10）

    闪光。

    “滴滴滴。”

    “闻睿呢？”

    “伤者好像在说话……看能不能让他保持清醒！输血，快点输血！”

    黑暗。

    闪光。

    “滴滴滴。”

    “闻睿呢？”

    “闻睿是谁……”

    黑暗。

    闪光。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闻睿呢？”

    “车祸……弃车……驾驶员不见了……同伴……你不要睡！”

    闪光。

    剧痛。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抽搐。

    光亮。

    “闻睿呢？”

    “闻睿失踪了。”

    “闻睿呢？”

    “闻睿驾驶的车辆撞上了对方的货车，导致了对方车辆损毁，一人死亡。随后对方剩余三人分头逃跑，对方的首领一路逃窜，最终走投无路，选择了自杀。其他两人依然在逃，他们离开的时候，可能带走了闻睿。”

    “闻睿呢？”

    “我们不知道，我们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活着，我们会努力找到他。”

    片刻之后，厉崇山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前，是一辆轮椅。

    “认识一下，我是罗翰，心心的父亲。”轮椅说。

    ……

    启航大厦附近，通往地铁站的巷子外。

    李铁强看着差点直接撞入墙面的两辆车，眉头紧皱。

    竟然是这里。

    竟然又是这里。

    撞击之后不到五分钟，他们就赶到了。

    前车的货车驾驶员当场毙命，差点被挤成了肉酱，车厢里的人却已经不见了。

    而后车的驾驶员——现在他知道，后车驾驶员叫闻睿——也消失不见了。

    地面上有明显的拖拽痕迹，一路通往那条巷子。

    然后戛然而止。

    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现在复盘一切，他认为那名首领明摆着就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让其他人能够逃进这个巷子里。

    但他已经搜遍了整个巷子，除了遍地的建筑垃圾，这小巷子里什么也没有。

    一切兜兜转转，又都回到了这里。

    “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他咬牙握拳，对身边的微胖青年道。

    微胖青年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谁挖？”他问。

    “你们没有经费吗？”李铁强问。

    “我们只是普通的部门哎！不该你们出经费吗？你们才是特殊部门！”

    你们普通部门个屁咧！

    我们哪有什么特殊部门啊！

    李铁强突然觉得……

    最近，自己可能装太多了。

    我怎么才能从一个虚构的部门弄来钱请人来挖地三尺啊！

    李铁强格外头疼。

    现在该怎么办？

    ……

    在车辆撞上的那一刻，闻睿的心里格外平静。

    他甚至没有感觉到太多的害怕。

    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小样，想要逃跑？

    我特么的以前可是网约车司机！

    让你们跑了，我的面子往哪搁？

    都给我留下，谁也别想跑！

    油门踩死！都给我陪葬！

    赌上网约车司机的荣耀！

    “轰——”

    当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地板上。

    全身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

    我竟然没死？

    旁边，有几个穿着类似军装的制服的家伙，正在争论着什么。

    四周墙壁一片雪白，却莫名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似乎曾经见过。

    突然，门外有人喊了一声：

    “少爷来了！”

    “哗”一声，争论的声音停了下来，所有人立正站好。

    满身是伤的两个家伙，也挣扎着站直了身体。

    “少爷好！”

    什么鬼……

    演什么古装片吗？

    什么年代了，还少爷？

    这大清，早就亡了！

    导演呢？快出来啊！

    很神奇的，闻睿发现自己并没有太多的害怕。

    或许他知道自己已经快死了，所以已经无所畏惧。

    又或者，他的大脑负责害怕的模块，已经死亡了，只是一缕残魂，还在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那两名满身是血的家伙，和那名看着更有地位的穿着军装的中年男子，恭敬又紧张地肃立。

    然后，房门外出现了一个身影。

    一个闻睿非常熟悉的身影。

    牛仔裤，白体恤，但……

    染着黄毛。

    还是走着进来的，不是坐轮椅。

    “嗯？”闻睿疑惑。

    他从没想过，会在这里看到这张脸。

    这是……

    唐同学？

    黄毛唐同学真搞笑噗噗噗噗噗……

    不对……

    眼前的人，和唐同学长得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但是，气质却完全不同。

    他的脸上，没有唐同学总是挂着的那种白痴大学生的阳光笑容。

    而是……

    该用怎么样的形容词来形容呢？

    阴沉？阴暗？

    不，阴鸷！

    “什么鬼啊，这到底！”闻睿只想吐槽。

    这是什么狗血剧情吗？

    孪生兄弟相爱相杀？

    莫非自己卷入什么豪门夺嫡的戏码了？

    隐世的超强异能传人，潜在的世界支配者之类的东西？

    这不是古早的桥段吗？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啊！

    不过，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大家那么怕唐同学了……

    夺嫡夺嫡那也得是“龙”才能夺啊。

    唔，就从这两个嫡来说，我站唐同学……

    “就是你们这些废物，让我损失了两个碎片？”长得特别像唐同学的“唐少爷”问道，“你们知道让我失望的后果吗？”

    勉强站立，全身是伤的两人全身颤抖。

    “把他们带走，能用的都掏出来。”唐少爷挥手。

    “唐少爷，我们愿意接受任何惩罚，但是请您救救队长……”两个人还想挣扎，却被人捂住了嘴。

    “带走。”制服中年人挥手。

    两个人被拖走了。

    真惨啊，闻睿想。

    果然你们当初该被我撞死的，说不定下场还会更好一点。

    唐少爷看向了那名制服中年人：“我没记错的话，樊志宏是你的得力爱将吧，上次他失败之后，我要把他们召回，是你担保他一定可以弥补过错，现在你要怎么说？”

    “请少爷责罚！”

    “告诉他，让他带回我的碎片，拿回我需要的天赋。”唐少爷说，“然后，我会亲自修好那台服务器！”

    “如果他没能办到，我的损失就要由他的家人……还有你和你的家人来承担了。听明白了吗？”

    “是。”制服中年人低头。

    什么玩意儿？

    导演，卡卡卡卡卡！

    闻睿躺在地上，内心无情嘲讽。

    就你这种人，还和唐同学夺嫡？

    你这种出场，看起来就像是个命短的反派啊！

    这种装逼犯，给唐同学提鞋也不配！

    山哥，我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啊！

    可惜……没有机会告诉你们了。

    唐同学，请为我报仇啊。

    闻睿睁着眼睛，看着唐少爷。

    他的眼睛，五分钟之前，就已经再也没有眨过。

    ……

    晚上八点，之江花苑2号楼802的房门外，响起了掏钥匙的声音。

    然后是钥匙插入的声音，似乎钥匙插错了，门外钥匙哗啦啦响了一会儿，换了好几把钥匙，房门终于被打开了。

    正在帮多多倒狗粮的刘晓转头看向了门口正在走进来的丈夫樊志宏：“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打电话你也不接。”

    “今天工作上有点忙，一直开会到现在。”樊志宏脱下衣服，一件一件向门后的衣架上挂着，然后把每件衣服整理好。

    “汪汪汪汪汪！”饭盆前，泰迪冲着门口的樊志宏狂叫了起来。

    “你看，多多都生你气了，是不是！多多，爸爸在外面太辛苦了，原谅爸爸吧！”

    “呜呜呜呜呜，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多多狂吠。

    这章是不是信息量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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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九章：匪夷所思的【匪夷所思的藏宝术】

    办公室里，唐一平和班哥都在忙碌着。

    “FOCU”的上线，算是狗狗翻译器的功能测试。

    但是真正做一个上线的产品，需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现在的唐一平，又面临了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

    他不会啊！

    班哥每次抬起头来看唐一平，都看到他正在“唰唰唰唰唰”的翻代码。

    然后“复制粘贴复制粘贴复制粘贴”。

    就这一会儿，他已经不知道抄了多少代码了。

    班哥忍不住莞尔，如果他们看到“大佬”写代码的样子，怕是所有的滤镜都会崩掉吧。

    不对，大佬哪里有滤镜？

    大佬的代码是出名的渣来着。

    唐一平焦虑啊。

    他现在很后悔，自己之前为啥不好好学。

    在大家一声声“大佬”的赞扬声里，迷失了自己，天天写一些好高骛远的东西，现在抓瞎了吧。

    “啊啊啊啊啊啊，好难啊！”

    唐一平“咚咚咚”把脑袋向桌子上撞。

    人焦虑了就想要吃东西，唐一平今天明显感觉到，自己捡来的零食已经不够吃了。

    之前每天捡回来一大堆，明明已经囤了一堆，今天已经有点见底的意思了。

    因为零食消耗的速度太快了，唐一平甚至怀疑是不是有人偷了他的零食。

    已经虎视眈眈地在外面巡视了一圈寻找嫌疑人了。

    这会儿，他伸手出去抓旁边的薯片，却抓了一个空。

    旁边一只手伸了过来，抢在他前面，把薯片袋子抓走了。

    “在发什么愁啊？平子！是不是不会写了？要不要已经被大厂录取了的屿哥来帮你的忙啊！”

    唐一平抬头，果然是沈千屿。

    切，和我一样1500分，被小学生打败了的弱鸡！

    “从外面就听到你咚咚撞墙了！这样不行啊，小老弟！”沈千屿低头看向了唐一平的屏幕，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不会！

    他果断假装之前没说过，咔嚓咔嚓吃薯片。

    还好唐一平没心情追究他的狂言。

    “你干什么抢我的零食？”唐一平一把把零食拽回来，然后一塞藏了起来，“我今天丢了好多零食了，是不是你偷的？”

    沈千屿：“？？？？你不要血口喷人！狗才偷你的零食！”

    唐一平：“？？？”

    狗？

    他转头看向了旁边蹲着的斯托卡。

    “斯托卡！是你偷了我的零食？”

    “呜叽？”斯托卡一脸的懵逼。

    但是面对唐一平审视的目光，片刻之后，他就低下头去。

    “呜叽……”

    唐一平：“？？？”

    不是吧，真的是斯托卡偷了自己的零食？

    他偷自己零食干什么？

    突然，唐一平灵光一闪，发现了最近斯托卡行动中的不妥之处。

    等等，这是在练背锅吗？

    天哪，这悟性！

    唐一平震惊了。

    洛拉，看看！你看看人家！

    唐一平已经可以看到斯托卡神功大成，洛拉还在吃臭豆腐的样子了，不对，也可能是臭鳜鱼。

    “你看，它承认了吧！”沈千屿这么说着，又随手拿起来旁边一袋子小锅巴，伸手就要撕开。

    然后又被唐一平一把拽走藏了起来。

    “有事吗？没事快滚！我正忙着呢！”唐一平下逐客令。

    这家伙在这里，早晚要把自己的零食全吃光了。

    “平子！”沈千屿压低了声音，对唐一平道：“我觉得，我可能发现大佬的真正身份了！”

    什么？终于发现了我的真正身份了吗？

    唐一平下意识地就想摆起接受膜拜的姿势，但是想了想。

    怎么可能，这是沈千屿啊！

    他能发现自己的身份才怪！

    你永远不会对洛拉和沈千屿失望！

    果然，沈千屿压低了声音，道：“我觉得，翔哥可能就是大佬本尊！”

    “！！！”唐一平震惊，“请说出你的理由！”

    “你没发现吗？翔哥是咱们公司代码贡献量最高的程序员，也是效率最高的程序员！这种程序员，叫做10X程序员，是真正的大佬！”

    说着，沈千屿又严肃了起来，认真道：“我认为，翔哥是为了泽哥，才留在咱们公司的！”

    “果然，大佬也是我辈中人！”沈千屿感慨道，然后握起了拳头，“也是我辈之敌！”

    “可恶啊！岂可修！”

    唐一平想起上次自己拍下泽哥完美侧颜人生照片的时候，高宇翔的表情，顿时觉得。

    这个沈千屿虽然很不靠谱，但意外的在不靠谱的方面很敏锐嘛！

    翔哥当然是我辈中人！

    正是看板娘小师叔的忠实拥趸！

    “可恶啊！”沈千屿握拳，“大佬太可恶了，竟然隐藏身份，潜藏在我们中间，他一定是想要偷偷亮出身份，震惊所有人！我一定要找到证据揭穿他！”

    “我看好你哦，加油哦！”唐一平道，“对了，大厂牛马的屿哥，帮我看看我的代码……”

    沈千屿已经溜了。

    “真是。”唐一平目送他离开，伸手去掏自己藏起来的零食。

    等等，没有？

    奇怪……

    我刚才只是随手一塞，怎么东西就没了？

    我藏哪里去了？

    怎么就没有了呢？

    这不对啊！

    “你又在找什么？”看唐一平差点都钻到桌子底下去了，班哥问道。

    “我的零食！刚刚还在这里呢，突然不见了！”

    唐一平道。

    “你的小伙伴给你偷走了吧。”

    “沈千屿这个混蛋，我跟他不共戴天！”

    唐一平轮椅飙出去，对着刚刚坐下的沈千屿一顿狂揍：“让你偷我的零食！让你偷我的零食！”

    沈千屿：“？？？？？”

    输出完了，唐一平心满意足地回到了自己的工位前，伸手一套，掏出来了一袋刚刚撕开的薯片，咔嚓吃了两片。

    然后顿住了。

    不对。

    不对！

    非常不对！

    怎么回事？这袋零食刚刚明明不在这里的啊。

    我刚才都找遍了！

    等等……莫非……

    这是【匪夷所思的藏宝术】？

    可是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刚才自己什么都找了，这东西总不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吧！

    就在唐一平纳闷的时候。

    “轰！”一声闷响从窗外传来。

    外面传来了同事们的议论和脚步声。

    “怎么了？”

    “好像撞车了。”

    “我去，看起来好严重啊！”

    唐一平来到了窗口，向外看去。

    他这个角度视野没有开发组的大窗户好，什么也没看到。

    但他的面前弹出了一个提示：

    ——被您【插刀术】标记的智人闻睿状态异常

    唐一平连忙打开了自己的【附近的人】。

    地图上，果然出现了闻睿的标志。

    只是在他的名字后面，还有一个特殊的标记。

    ——【智人-闻睿】（被【插刀术】标记）（异常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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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零章：这是【网约车司机的荣耀】

    闻睿？

    那个和厉崇山在一起的家伙？

    唐一平记得他是一名网约车司机，自己还从他身上得到了一个【疏于练习的加塞抢道术】，你别说，自从唐一平得到了这种技术之后，在路上飙车，那是如鱼得水。

    他怎么在这里？

    怎么又状态异常？

    那个（异常空间）是什么鬼？

    等等，刚才的车祸，不会和他有关吧。

    唐一平吓了一跳。

    唐一平记得自己有他的联系方式，连忙摸出了他的手机打了出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怎么会不在服务区呢？明明他就在附近啊。

    唐一平又拿出手机给厉崇山打了个电话。

    也没有人接。

    这俩人咋回事啊！唐一平想。

    窗外，有密集的警笛声响起，这让唐一平感觉非常不妙。

    “罗翰？”唐一平低声喊了一声，“能帮我找到厉崇山和闻睿吗？”

    “滴滴”一声，唐一平的手机响了一下，罗翰发了一大堆文字过来。

    重点就是两句：“厉崇山昏迷，闻睿车祸失踪。”

    “闻睿就在车祸旁边的小巷子里面，现在正在移动，快去！”唐一平对罗翰道。

    “警方正在现场搜索，没有看到任何可疑人物，确切的说，小巷子里没人。”

    这怎么会呢？

    【附近的人】里，唐一平能看到代表闻睿的那个红点，正在那条唐一平很熟悉的小巷子里移动着。

    等等，闻睿的那个状态是什么？

    异常空间？

    唐一平只觉得自己一个激灵。

    一直以来，唐一平都觉得那个小巷子很奇怪。

    现在，唐一平觉得，自己可能知道原因了。

    又或者说，终于验证了他一直以来的猜想。

    “警方正在地毯式搜索。”罗翰向他报告即时动向，“目前没有发现。”

    唐一平看着自己的【附近的人】。

    他发现，事情开始不对劲起来。

    在他的地图上，显示着闻睿他们旁边是一座房子，所以“此路不通”。

    但是代表闻睿的红点，却直接钻了进去。

    唐一平的【附近的人】是实时地图，而且是3D地图。

    所以不存在地图滞后又或者进入地下之类的可能性。

    他们就是那么直直走了进去。

    从地图上来看，他就像是钻进了墙壁里。

    怎么会？

    不，或许他真的是钻进了墙壁里。

    唐一平看着闻睿的动向，看着他的光点的细微颤动，脑海里浮现出来了一张完全不同的地图。

    一张唐一平从没看过却记得的地图。

    “这个城市本应成为的样子。”

    在原来的规划中，从小巷子到启航大厦中间，应该是一片比较大的广场和城市公园。

    甚至就连他们移动中的转弯轨迹，都和唐一平脑海中记得的公园内部规划图对上了。

    唐一平闭着眼睛，他的眼前依然浮现着【附近的人】的地图。

    只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却有另外一个立体的城市，在慢慢浮现。

    就像是有水滴浸湿了地图，透出了地图的背面。

    又像是有风，吹散了迷雾重重的城市，露出了隐约的建筑。

    【附近的人】里的闻睿，在小巷子里转向之后，一路向前，向唐一平的方向接近。

    很快，就和唐一平的位置重合。

    唐一平意识到了一点，他们来到了启航大厦！

    但，那不是现在只有五十多层的启航大厦。

    而是另外一个，在设计之初，高达一百层的启航大厦。

    规划中的，海陵市真正第一高楼。

    而附近，本应该是一片以启航大厦为中心的，海陵市的经济和科技园区，这座城市澎湃的心脏。

    这一刻，唐一平突然之间，有一种心灵颤栗的感觉。

    到底是为什么，他会在一个月前，决定来启航大厦，来这家叫做凌海科技的快倒闭的小破公司实习的？

    是什么指引着他？

    闻睿他们的行动，却让唐一平更加心悸。

    因为，他们进了9号电梯。

    唐一平的脑海里，甚至可以浮现出电梯门打开的样子。

    不会是八楼吧。

    唐一平心脏砰砰直跳。

    唐一平抬头，看向了门外。

    这个房间，正对9号电梯。

    他有一种荒谬的感觉，说不定下一秒，电梯门就打开了，闻睿就会出现在他面前。

    但是并没有。

    唐一平的视野里，9号电梯的门紧闭着，纹丝不动。

    【附近的人】里，他却已经离开了电梯，然后继续向前。

    直到来到了唐一平的面前。

    唐一平的目光，紧盯着自己面前的空间。

    在【附近的人】的显示中，闻睿现在就应该在他眼前的。

    只是……他看不到。

    那是另外一个空间。

    一个【异常空间】。

    他也不知道闻睿在干什么。

    因为接下来很长时间，闻睿都纹丝不动。

    唐一平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他有些焦躁地操纵自己的轮椅，在办公室里绕着地上的“闻睿”转了一圈又一圈。

    旁边，斯托卡有些疑惑地转过头来。

    “斯托卡，这个世界上，有平行空间吗？”唐一平问斯托卡。

    “呜叽？”斯托卡疑惑，点了点头，然后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啊！

    唐一平突然后悔自己因为他太聒噪了，没给他戴翻译器了。

    不过，似乎也不用斯托卡回答了。

    因为闻睿就在里面。

    如果那是另外一个空间，那里面有什么？

    为什么和海陵市本该成为的样子一模一样？

    唐一平有各种猜测，却猜测却又太多。

    快动一下啊！闻睿！

    快点逃出来啊！

    快回来，告诉我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告诉我你在的到底是怎么样一个地方！

    唐一平双拳紧握。

    但闻睿却并没有动，代表他的红点，越来越暗淡，越来越暗淡。

    直到最终消失。

    一个信息弹出：

    ——被您【插刀术】标记的目标智人闻睿已死亡

    ——【食腐】成功，您获得了智人闻睿死亡时的遗赠【网约车司机的荣耀】

    ——【网约车司机的荣耀】：“客人，终点到了，请下车。”网约车司机的荣耀？是拿来搞笑的吗？这种荣耀轻如草芥，不值一提，但决心孤注一掷的弱者，连它也放上了天平。不论道路多么漫长，不要让你的荣耀燃尽，因为那是你留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轨迹。

    那一刻，唐一平想笑。

    这真是一个搞笑的遗泽啊！闻睿。

    没看出来啊，你还是这么一个有荣誉感的网约车司机。

    我该多了解你一下的。

    在还有机会的时候。

    谢谢，闻睿。

    你最后的轨迹，我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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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一章：众所周知，狗不会说话（为hallliana加更2/10）

    “老公，我今天下载了一个特别厉害的软件……”

    “老公，我专门炒了你最爱吃的肉丝，怎么不吃呢？”

    “老公……”

    刘晓觉得自己的老公今天有点奇怪。

    莫名的，也有点陌生。

    总感觉，和平常哪里不一样。

    “今天没什么胃口。”她听到老公说，“我去洗个澡，然后我还要出去一下。”

    “啊？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刘晓道，“今天怎么这么忙？你很久没这么忙了啊。”

    “嗯。”

    含糊的应了一声，然后他就进了浴室，关上了门。

    “今天这是怎么了？”刘晓俯身去抱多多，却发现自己家的狗正紧盯着浴室的门，发出了低沉的“呜呜声”。

    “多多今天你到底怎么了？”刘晓道，“来，让妈妈抱抱！”

    多多冲过来，咬着刘晓的裤子，向屋门的方向拽。

    “多多！”刘晓加大了声音。

    就在此时，她的手机滴滴一响。

    “啊，太好了，终于完成了。”刘晓看向了多多，“今天妈妈给你看个好玩的东西……”

    浴室里，樊志宏脱下了自己的衣服。

    一道道只是简单处理过的伤口，正在向外渗出鲜血。

    他打开了水龙头，把之前买来的消毒药物倒在皮肤上，然后拿出了刚刚从抽屉里找到的缝针，咬住了牙齿。

    “呜汪汪汪汪汪！”门外，又传来了那只狗的吠叫声。

    这只狗是个麻烦。

    樊志宏想。

    但好在，狗不会说话。

    这是他最后的退路，他不能让任何人怀疑自己。

    不过，一只笨狗而已，只要拿点食物诱惑它，就可以让它闭嘴了吧。

    “嘶——”缝针在皮肤上构成了一道丑陋的疤痕，蜿蜒成了一条蜈蚣。

    不多时，他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老……老公。”门外的刘晓，面色有些奇怪。

    她正抱着那条狗，不知道在干什么。

    “呜汪汪汪汪汪！”那条蠢狗又对他叫了起来。

    “对了，老公，我今天早上让你帮我买的头孢呢？你没帮我买吗？”

    “哦，我忘了……”樊志宏转头，看向了刘晓，“你不是头孢过敏吗？买什么头孢？”

    “对哦，那给我买点别的消炎药回来吧，我最近口腔有些上火。”

    “好。”樊志宏道，“待会我出去一趟，给你买回来，我去换身衣服，稍微休息一下。”

    “好的老公，我去倒个垃圾，顺道去遛狗。”刘晓道。

    刘晓拿起了旁边的垃圾，呼唤了一声：“走吧，多多！”

    多多立刻夹起了尾巴，跟在了她的身后。

    刘晓离开了家，关上了门，然后就靠在了墙上。

    她全身颤抖，差点控制不住自己。

    她强忍着自己大声尖叫的冲动，按下了电梯的按键，在电梯门关上之后，她才涕泪横流。

    她低头对多多道：“多多，你说的没错，那不是爸爸。”

    “呜唔汪汪汪……”多多叫着。

    家里面的那个人，看起来像是自己的老公，听起来像是自己的老公，就连闻起来都像是自己的老公。

    可是那不是自己的老公。

    他知道自己头孢过敏，可是自己的老公，每次都错记成阿奇过敏。

    每一次老公去帮自己买药，都会在药房打电话回来，再询问自己一遍，生怕自己买错了。

    而且，自己从来没有告诉过他，要帮自己买药。

    但最重要的不是这个。

    而是一种强烈的感觉。

    其实这种强烈的感觉，从自己的老公回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她的心底拼命尖叫。

    只是她没意识到那是什么。

    那不是他，不是他！

    那是……

    某种看起来像是老公的东西。

    是……伪人！

    可是，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

    刘晓下了楼，丢了垃圾，跑到了一处角落里，然后拨打了报警电话。

    “喂……我要报警……我老公，我感觉我老公不是我老公……”

    “我不是胡说八道……”

    “我怎么知道的？是我家的狗说的……”

    刘晓突然觉得，自己完蛋了。

    这样说怎么可能有人相信？

    谁能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伪人啊！

    就在此时，她的电话里，突然变成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您好，我是接线员罗翰，请您不要慌张，请先告诉我您的名字好吗？”

    电话里的声音，清晰而稳定，没有丝毫不耐烦，刘晓的情绪也随之慢慢稳定了下来。

    “我叫刘晓。”

    “刘女士您好，您说您的丈夫不是您的丈夫是吗？请问您的丈夫叫什么名字？”

    “他叫樊志宏。”刘晓回答。

    “明白了，您现在在什么地方？”

    刘晓刚打算回答，就听到传来的脚步声。

    “晓晓，你在这里干什么？”一个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

    刘晓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僵住了。

    她不敢转头。

    她强行想让自己的声音稳定下来，却控制不住自己的牙齿在碰撞。

    她不敢转头，生怕身后的那个人看到了自己的表情。

    “刘女士，请您不要紧张，冷静地回答他。”电话里，传来了那个稳定的男声。

    “您不要着急，我们的同事已经出发了。”

    电话里的声音，给了她勇气。

    “跟我闺蜜打电话，你怎么下来了？！”她说。

    她觉得自己的声音很稳定，但是实际上，却颤抖到几乎不成句。

    在她的背后，樊志宏伸手摸向了自己的腰间。

    “呜汪汪汪汪汪！”多多拼命叫了起来，挡在刘晓和樊志宏身边。

    “你怎么发现的？”他问，“因为这只笨狗吗？”

    刘晓没有回答，她已经紧张到说不出话来。

    “你已经打电话了？”他又问。

    “对不起。”他说。

    刘晓死死闭上了眼睛。

    她听到身后多多“唔叽”一声，以及一声怒骂：”笨狗！”

    “多多！”

    她转身看去，却发现多多只是被踹了一脚，却依然对着那个背影狂吠。

    樊志宏来到了车库里，掀开了后备箱。

    在后备箱里面，有一个硕大的容器，上面连接着改装了的车内电源，里面的光芒氤氲。

    然后，他盖上了后备箱，坐上了驾驶座。

    “走吧，跟我去完成我最后的任务。”他说。

    汽车发动，驶出了地库。

    在某一个瞬间，他回过头去，看向了几分钟之前，他刚刚离开的那个家。

    灯火依然温暖，可那个家早就已经毁了。

    “对不起，但我必须拯救我们的世界。”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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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二章：第三次的完美【食腐】！（4K）

    “咦，班哥你今天要回家吗？”不到8点的时候，班哥竟然就在收拾东西，然后准备下班了，让唐一平格外惊奇。

    这还是我们牛马外门的牛马长老吗？

    这样不行啊！再这样下去，斯托卡都要被你带坏了。

    “今天晚上有点事……”班哥红了脸。

    啊，不是……

    “有约？”唐一平问。

    班哥的脸更红了。

    班哥竟然真的有约？

    唐一平觉得，自己今天终于遇到了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

    不对不对不对。

    我的牛马长老师父，可是曾经一剑光寒十四州的绝代高手来着，所以被人约很正常。

    问题是，今天约他的，是魔门圣女，还是圣教仙子？又或者是邪道妖女？

    哎呀，不行啊！

    想要去跟踪啊！想要去看啊！

    “两个人约会的话，会不会太无聊了，带斯托卡去吧，可以活跃一下气氛！”唐一平说。

    “嗷呜！”斯托卡点头摇尾巴。

    “……早点回家！”班哥盯着唐一平看了两眼，摇摇头，叹了口气，走了。

    不是，你那看白痴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啊，糟糕！难道我的计策被识破了？

    他怎么能识破呢？我的计策明明这么高明！

    让斯托卡去旁观，第二天回来给自己转述，这简直就是完美无缺的计划啊！

    果然，师父就是师父！姜还是老的辣！

    唐一平这么想着。

    不过，他不是太想回去。

    回去之后也没事干，反而会忍不住胡思乱想。

    不如在这里继续抄代码。

    唐一平又回去抄了一段代码，然后出来逛了一圈。

    结果发现了新大陆。

    “咦，泽哥你今天怎么还没走？”唐一平问道。

    平常这个点儿，泽哥应该早就回家了啊。

    泽哥缩在自己的人体工学椅上，头发毛毛躁躁的，班味十足，猩红色的眼睛非常倦怠，带着一丝生无可恋的气息。

    “我爸我妈来催婚了，所以我决定今天晚上不回去了！”泽哥道，“没办法啊，要加班啊！要工作啊！不是我不想陪他们啊！”

    这样真的好吗？

    “啊，泽哥也会被催婚吗？！”唐一平惊奇。

    然后被泽哥瞪了。

    “你等着吧，你也有这么一天！”

    “不会的，我爸妈可开明了。”

    “我爸当年还是个玩摇滚的青年呢！我妈还是他在后台勾搭上的呢！”泽哥道，“现在不还是个五十多岁的秃头中年和五十多岁的絮叨大妈！”

    唐一平：“噗……”

    唉，总感觉唐师傅输了！

    我家唐师傅可没有这么酷！

    “既然泽哥今天晚上在这里住的话，那我也在这里陪着泽哥好了！”唐一平道。

    “太好了，至少有斯托卡在！”

    唐一平：“？？？？”

    你的意思是，我还不如一条狗吗？

    唐一平转身瞪了斯托卡一眼。

    斯托卡赶快低头“呜呜呜”表示道歉。

    唐一平觉得，斯托卡估计很快就要学会【牛马】技能了！

    然后，唐一平看到斯托卡看着泽哥的电脑，跃跃欲试的样子。

    估计今天晚上，泽哥睡着之后，再醒来就要怀疑人生了。

    好吧，我成全你，斯托卡！

    今天晚上，我们奋战整夜吧！

    午夜。

    唐一平也有点困了。

    他出去转悠了一圈，发现泽哥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看泽哥睡在平常班哥躺着的位置，唐一平觉得……

    有些微妙。

    他也在旁边找了个沙发睡着了。

    斯托卡看看唐一平，再看看泽哥，然后跑到了泽哥的电脑前，晃开了她的屏幕。

    “噼里啪啦”的敲击声响起来。

    半夜，唐一平突然惊醒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脚踝有些勒得慌。

    “缠线体？”

    缠线体，有些紧张？

    还有些兴奋。

    “缠线体怎么回事啊，让我睡觉……”

    唐一平还想睡，脚踝都差点被勒断了。

    等等，莫非缠线体终于忍不住，想要对自己不轨了？

    然后唐一平看到缠线体在空中构成了一个正方形的形状。

    正方形……

    他一个激灵，猛然坐了起来。

    “罗翰！”他问罗翰，“你们找到那家伙了吗？”

    “他中间换了几辆车，我们追丢了，正在找他……这家伙太难对付了！”

    即便是现代社会，也到处都是监控死角，樊志宏显然经验非常丰富。

    “快来！他来启航大厦了！”唐一平说。

    ……

    樊志宏进了九号电梯。

    樊志宏对启航大厦其实也很熟悉，知道这架电梯在最里面的位置，平常人最少。

    他不想碰到无关的人。

    八楼，电梯门打开。

    樊志宏的心脏都停跳了一拍。

    因为，他看到了一辆轮椅。

    以及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身影。

    “怎么，看到我，怕了？”

    轮椅上的人问道。

    ——【插刀术】成功*1

    ……

    唐一平盯着电梯门。

    就在几个小时之前，他也是这样盯着电梯门。

    希望电梯门打开之后，闻睿能从里面走出来。

    但是电梯门终究没有打开。

    但这一次，电梯门打开了。

    “果然，你也认识我。”唐一平道。

    “一个手下败将罢了。”樊志宏左右看着。

    他不知道唐一平到底有几个人，但是他觉得，如果四周有其它人埋伏的话，现在应该已经冲出来了，不会给他机会瞎比比。

    是空城计，还是相信自己一个人就能对付我？

    “就是我这个手下败将，抓住的你们。”唐一平道。“如果我是手下败将，你是什么？”

    ——【插刀术】成功*2

    “你们现在还剩几个人？一个？”

    ——【插刀术】成功*3

    虽然樊志宏表现的古井不波，但是【插刀术】告诉唐一平，他破防了。

    唐一平觉得自己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是樊志宏的杀意。

    “我觉得你本来不应该这么早行动的，你该多潜伏两天，可惜你的潜伏被发现了是吧……你知道自己怎么被发现的吗？”

    “其实是因为你家的那条狗。”唐一平说，“它发现了你不对劲。”

    “众所周知，狗是不会说话的，对不对？”唐一平摊了摊手，“可惜，我写了一个软件，可以把狗的语言翻译成人类的语言。”

    “没错，你的伪装，输给了一条狗。”唐一平道。

    只是……

    系统并没有提示。

    插刀没成功？

    这家伙很难对付啊！

    不过没关系，我还有。

    “这个世界太可笑了，狗竟然可以和人类说话？你说可笑不可笑？哦，我明白了，你觉得这是不可能的，对吧……”

    “其实，我的到了一个神秘的碎片，那个碎片拥有一种很奇怪的能力，可以夺走别人的天赋，我发现，它的作用，其实是归纳所有的模式，然后就模仿它的力量，写了一个可以把狗类的声音转换成语言的程序……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哪！把那个碎片送来给我！”

    “你！！”

    ——【插刀术】成功*4

    ——【插刀术】成功*5

    ——【插刀术】成功*6

    这是不破防则已，一破防就是三连啊！

    “你一定很好奇，那个碎片去哪里了吧，那就告诉你好了。”唐一平摊了摊手，“它没用了之后，我就把它喂给我的宠物吃掉了。它说，非常好吃。”

    ——【插刀术】成功*7

    樊志宏的目光慢慢挪动，转向了唐一平旁边不远处。

    斯托卡正蹲在那里。

    感受到了樊志宏的杀意，斯托卡：“呜叽？”

    不是吧，我这也能背锅？

    好棒！多背点！

    什么叫钱少事多离家远，位卑权轻责任重啊！

    这就是牛马的气息啊！

    “你猜，你今天为什么会来这里呢？是因为你们的服务器坏了，所以你要修服务器，但是你们又修不好，只能去找能够修好服务器的人的天赋，是吧。”

    樊志宏紧盯着唐一平。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林子这么害怕这个男人了。

    他简直就是怪物！

    他未曾领教过这个怪物匪夷所思的拳脚功夫。

    但他已经领教到了这个怪物的可怕。

    为什么……

    为什么他什么都知道？

    他的挣扎、他的努力，他的拼搏，他的拼命。

    在这个人面前，都没有了意义。

    “周经理有没有告诉你们，其实在你们的服务器坏之前，他请人来帮他修过电脑？而且，那个修电脑的人，其实坐着轮椅？”

    “是你！！！！”樊志宏怒吼。

    就是他！

    就是他导致了这一切！

    他就是罪魁祸首！

    如果服务器没有被人做手脚，警察就不会知道他们的目标，如果不是他们和警察冲突，就不会暴露，后续的一切悲剧都不会发生。

    现在他们还潜藏在暗处。

    ——【插刀术】成功*8

    “嘘！”唐一平伸手竖在嘴唇上，“小声点，泽哥睡着了，你是来拿她的天赋对不对？咦？我为什么又知道呢？”

    “当然是因为我有一个朋友，从你们的服务器里，提取出了你们之前的名单啦！他发现你们竟然留了很多人当储备，我猜你们也有KPI之类的考核，所以也要储备一些比较优质的目标，对不对？”

    996的泽哥，则是这里面非常优质的那个。

    天赋足够高，行动足够稳定，几乎哪里也不去。

    优质到可以作为樊志宏他们的储备粮。

    今天，他来取储备粮了。

    “你猜，我这个朋友是谁？”

    ——【插刀术】成功*9

    唐一平又笑了。

    樊志宏绝对会认为，这个“朋友”就是唐一平自己，唐一平属于无中生友。

    他当然不会纠正樊志宏了。

    不过，现在他已经插了樊志宏9刀了，还没有【插刀】成功。

    已经破了自己的【插刀术】记录。

    他从没见过这么难【插刀】的对象。

    樊志宏的意志力，简直坚不可摧。

    所以还需要继续下猛药。

    就在他打算继续插刀的时候，樊志宏开口了。

    “其实我今天不该在这里听你说话，但是我还是听了。”樊志宏道。

    “其实李泽的天赋，也没有那么重要，这样的人还有很多。但你的天赋，少爷一定会喜欢的。”

    他的背后，巨大的背包里面，有氤氲的光芒在升腾。

    “现在，它充能完毕了。”

    “那你就来吧。”

    唐一平摘下了头盔。

    “我对你太失望了，樊志宏。”他说。

    ——【插刀术】成功*10

    “少……少爷！”樊志宏本来已经准备启动背后的机器，但此时却突然顿住了。

    他听到碎片在身后发出一声尖锐的哀鸣，但他顾不上了，立刻立正敬礼。

    少爷？

    唐一平目瞪口呆。

    他在摘下头盔之前——他还刻意瓮声瓮气说话——已经设想过很多自己摘下头盔时，樊志宏的反应了。

    最大的可能，是像其他人一样转身就跑。

    当然，也有可能，他对自己完全无动于衷。

    但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叫自己“少爷”。

    现在该怎么办？

    他想要从对方的口中掏出更多的东西，这很困难。

    但拥有【弱点洞察】的他，而且【弱点洞察】还升级了的他，似乎并不需要想太多。

    因为他的【弱点洞察】是自动挡的。

    “樊志宏，你所经历的一切，都是我对你的考验啊！难道，你已经对我不忠诚了吗？”

    “少……少爷，我对您永远忠诚，可是您为什么要……要牺牲掉我们的队友，他们都和我一样，是最忠诚的战士啊！他们都是为了拯救我们的世界啊！”

    你问我我问谁？

    天知道你们世界怎么回事！

    “这都是为了考验你的忠诚啊。”唐一平说，“牺牲掉他们，才能磨练出你绝对的忠诚啊！”

    我在胡扯什么啊！

    “但现在，你已经对我不忠诚了，你动摇了，樊志宏！”

    ——【插刀术】成功*11

    他果然不忠诚了！

    真相才是伤人快刀。

    “过来。”唐一平对樊志宏招了招手。

    樊志宏走了过来。

    唐一平伸出手，樊志宏赶快弯下腰来。

    “我有一个伟大的任务交给你……”唐一平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要辜负我的信任啊，志宏！”

    “少爷……”樊志宏嘴唇颤抖。

    “不是吧，你信了！”唐一平懵逼，“你真以为我是什么唐少爷啊！”

    这家伙出乎预料好骗。

    他的看着满脸难以置信的樊志宏。

    他道：“我是你们肆意欺凌的弱者，是你们随意收割的庄家，是你们随时捕食的猎物，是你们用完就弃的材料。”

    “也是会毁灭你们的人。”

    “我叫唐一平，请叫我唐同学。”

    ——【插刀术】成功*12

    ——您精确且连续地对智人樊志宏使用了【插刀术】，成功暴露了被智人樊志宏遗弃的……

    唐一平压根就懒得看他暴露出了什么，直接伸手一拽，随便吃掉了一个什么，然后在成功的提示弹出来的刹那。

    我可去你的吧，老子嘴炮都快烦透了！

    给老子死！

    癫痫！弹射！

    总感觉最近几章写的有点偏离初衷，赶快把这几章写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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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三章：转职【食腐者】（划掉）【猎腐隐者】！

    “咚……”樊志宏被撞得倒飞了出去。

    但是他的抗击打能力实在是太强了，竟然没有昏迷，而是摇晃了一下脑袋，就又站了起来。

    对此，唐一平并不意外。

    他趴在地上一挥手：刀斧手！上！

    被他丢在电梯旁边的乱糟糟的网线，像是逆流的瀑布一般，从两侧一拥而上，将樊志宏缠绕了起来。

    感谢公司的仓库！

    感谢网线！

    感谢MTV音乐榜中榜！

    埋伏你，何须其他人？

    感谢缠结体姐姐——破音！

    我家的【缠结体】一个就够了！

    唐一平的眼前，继续弹出了提示：

    ——转职试练：利用您的三个技能，合理、顺畅、完美地进行三次食腐，即可转职【食腐者】。（3/3）

    ——转职试练完成。

    下一秒，更长一串的提示弹出。

    只是这些提示，像极了唐一平当初写完交给老师，被老师打回来的学期小论文，上面密密麻麻的画满了删除线和修改线。

    ——根据您的初始技能（【食腐】【弱点洞察】【插刀术】，将为您转职【猎腐者】，该职业超模违规，重定向为【食腐者】，重定向失败，发现违规者，立刻派出清除队清除！/划掉）【示弱】【示好】【弱者隐匿】【友善明灯】【食腐】【弱点洞察】【插刀术】，将为您转职为【猎腐隐者】（警告！警告！警告！该职业严重违规，立刻派出暴恐清除队抹杀/划掉）

    那些被删除的东西，一闪即逝，就消失了。

    只剩下了一行：

    ——根据您的初始技能【示弱】【示好】【弱者隐匿】【友善明灯】【食腐】【弱点洞察】【插刀术】，您转职为【猎腐隐者】

    唐一平：“呃……”

    好像哪里不太对。

    不是说好了是【食腐者】吗？【猎腐隐者】什么鬼？

    而且，神特么暴恐清除队！

    有突破的就是暴恐，就要干掉是吧？

    这个【弱者生存指南】，到底什么鬼东西？

    厉害的职业不让转不说，还要干掉是吧！

    唐一平想要再继续看，就听到有东西崩断的声音。

    然后他就看到，樊志宏正从地上挣扎起来，他身上的网线，正在不断崩断。

    不是吧，你特么的是终结者吗？

    唐一平有点慌。

    完了，完了，罗翰搬来的救兵呢？

    快来救驾啊！

    “斯托卡！救驾！”唐一平喊。

    就在此时，一根线从地上昂起头来。

    然后“噗”一声，杵到了樊志宏的鼻子上。

    “滋滋滋滋滋……”樊志宏颤抖着，然后倒了下去。

    头发都炸起来了。

    唐一平顺着线的另一头看过去，就看到那根线插入了旁边的插座里。

    Emmm……我差点忘记了忘记了你是个充电线了。

    然后线昂起头来，回头“看”了唐一平一眼。

    对不起，【缠结体】姐姐！

    不信任你，是我的错！

    我家的【缠结体】是个地雷系啊！太可怕了！

    不，太可靠了！

    下一秒，缠结体已经缠上了樊志宏背后的容器。

    “嘭”一声，容器被勒碎，一只碎片从里面钻了出来。

    唐一平觉得，自从上次吃掉了那个碎片之后，缠结体好像变得越来越强了。

    碎片在空中漂浮着，如同无数的方块套迭，重重迭迭，弥漫在空气中。

    “滋滋滋……”电流声在空中滋滋作响，缠结体如同蛇吐信子一般盯着那只碎片，在它的身边绕着圈。

    感受到了强烈的威胁，碎片不敢动，一点也不敢动。

    “吃掉吧。”唐一平道。

    反正这些碎片，大概率都是同样的东西，对唐一平来说也没有什么别的用处。

    这是【缠结体】姐姐应得的奖励！

    碎片此时才感觉不妙，它似乎想要逃跑，但缠结体的断裂的导线张开，宛若七鳃鳗张开了口器，然后一口咬下。

    “吱——”无声的悲鸣，似乎整个世界都轻轻震荡了一下。

    不远处，灯光照射了过来，把缠结体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宛若吞世之蟒。

    就在此时，唐一平听到了9号电梯开始运行的声音。

    这个时候，还能有谁啊。

    哎呀不好！我还在地上趴着呢！

    快扶朕起来！

    ……

    “什么？他去启航大厦了？”警察大叔李铁强接到电话之后，面色剧变，“快走！”

    “唐同学是谁？”微胖青年跟在他的身后上了车。

    李铁强想要解释一下，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难道我告诉你，这个唐同学就是“龙组”创始人？

    我们特么的，让人直捣黄龙了？

    “快！快！快！快点啊！”

    无数的警车疾驰而来，车刚刚停下，李铁强撒腿就跑。

    跟在后面的赵新奕都呆掉了，他已经多少年没见过师父跑这么快了？

    但是一想到唐一平自己在上面，他也恨不得自己能插上一对翅膀。

    我的审讯术还没学会呢！

    我的捡钱术也没学会呢！

    唐同学，你可别死啊！

    看一群警察冲进来，楼下的保安们都呆掉了。

    “楼梯在哪里？”

    “八楼，快快快快！”

    警察们像是鱼群一样分散开来。

    小伙子们体力好，直奔楼体，李铁强却没有力气了，他来过两次了，直接冲向了九号电梯。

    “快啊，快啊，快啊！”

    看着电梯那缓慢的数字变化，李铁强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唐一平躺在血泊里面的样子。

    不要啊！

    那么好一个同学！

    怎么就死了呢！

    李铁强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电梯门打开，李铁强第一个冲了出去。

    然后差点被绊倒。

    在他面前的地上，有一地的碎片，还有一团缠绕成了球的网线。

    而那个他们追踪了那么久的目标，正静静躺在里面，生死不知。

    他的头发炸开，空气中隐约还飘着肉香。

    李铁强怔住了。

    他的目光从地上躺着的樊志宏的身上，慢慢向上挪动，然后就看到了唐一平。

    唐一平正坐在自己的轮椅上。

    那是一辆在黑夜中格外醒目的轮椅。

    绿色的手圈，反射着荧光。

    一只狗，坐在他的身边，耷拉着脑袋，哈赤哈赤喘着气。

    朦胧的灯光，从一侧洒过来，洒在他的侧脸上。

    但那一刻，却不像是光照亮了他的侧脸。

    而是他的侧脸照亮了光。

    他的表情，有些悲悯，有些伤感，还有些释然。

    “你们来晚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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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四章：快收起你那可怕的想法！（求月票）

    “还活着。”

    “叫救护车。”

    “先捆起来！捆起来！五花大绑！”

    唐一平看着一群人把樊志宏绑了起来。

    如临大敌的模样。

    显然，樊志宏已经让他们PTSD了。

    这个时候，他才有时间看向眼前的信息。

    ——【弱者生存指南】——

    生存职业：（【食腐者】/划掉）【猎腐隐者】

    生存等级：LV1（苟延残喘）

    基础属性：【弱小】【友善】【……】

    技能：【示弱】【示好】【食腐】【弱点洞察】【插刀术】

    光环：【弱者隐匿】【友善明灯】

    下位共生者：【迭虫】【缠结体】【应力虫群】

    功能：【附近的人】【社区】（条件待解锁）【商城】（条件待解锁）

    主线任务：您已经转职（【食腐者】/划掉）【猎腐隐者】成功，请继续发掘您的能力，或学习新的技能，以开启下一轮的转职。（0/3)

    生存任务：您现在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居无定所，只能勉强维持生存，请提升自己的生存等级到LV2（勉强温饱），并获取相应奖励。要求：稳定的食物来源（0/1）、蔽体的衣物（0/1）、安全的栖身之所（0/1）。

    （附注：本指南旨在帮助所有弱小生物提高生存几率，本指南科学合理，操作性强，具有普适性和指导意义，所有步骤已经过累计754842154231456721279名用户验证，切实有效，请严格按照提示执行。

    ……

    唐一平转职成功之后，【弱者生存指南】增加了一个“生存等级”属性，还给了两个新的任务。

    一个是继续学习技能，或者发掘原来的技能。

    一个是提升自己的生存等级。

    第一个任务没问题，唐一平倒是不意外。

    毕竟有一转就有二转。

    可是第二个任务怎么回事？

    唐一平有点不服。

    我哪里“苟延残喘”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苟延残喘了？

    等等，原来我是个SMA的患者啊！那就没事了。

    不过……凭什么说我“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和“居无定所”？

    等等，原来我抄代码忘记了时间，晚上还没吃饭，现在肚子正叽里咕噜响着呢，这算是食不果腹吗？

    至于衣不蔽体……

    唐一平低头看了看自己牛仔裤上的破洞。

    Emmmm……这系统出乎预料的老派啊！

    而居无定所……

    寄居在别人家里，还天天在单位睡沙发的人，说居无定所好像也没错。

    好吧，原谅你了。

    不过，第二个任务并没有说明任务奖励。

    以唐一平的经验，总感觉【弱者生存指南】的奖励，会很坑爹。

    唐一平的目光再次向下，看向了其他的属性。

    ……

    【食腐】（B/A）：营养又美味，干净又卫生！没有竞争的才是最好的，总能找到被丢弃和遗忘，开始腐败的物体，并从中攫取营养。

    已食腐：【退环境的winXP维护术】【落伍的中小企业现金流极限周转术】【匪夷所思的藏宝术】【网约车司机的荣耀】【被摒弃的眼皮子底下摸鱼术】。

    【弱点洞察】（C/B）：强者的弱点，对弱者来说也高不可攀，潜藏在暗处仔细观察，你总能洞察弱点，然后你就可以学会它们了！

    已学会：【获得性脑损伤*2】【继发性癫痫】【胰腺癌晚期】【弥留】【脑震荡】【多发性骨折】【背叛创伤应激反应】【非对称语义异构】

    【插刀术】（C/B）：直击心灵之软肋，字字诛心，刀刀扎心！对方可能会被暂时弱化一段时间，但随后会十倍时长爆发，快逃！

    技能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技能的升级或许是独立的。

    看完这些之后，唐一平向上翻了一下，看向了刚才【食腐】樊志宏时错过的信息。

    ——您精确且连续地对智人樊志宏使用了【插刀术】，成功暴露了被智人樊志宏遗弃的【半吊子的格斗技巧】【不太够的纪律性】【得过且过的人生目标】【被规训的摆烂之心】【被摒弃的眼皮子底下摸鱼术】【无用的怜悯之心】【被削弱的自我意识】【被剥夺的选择权】【被剥夺的逗逼爱好】【被剥夺的……

    ——【食腐】成功，您获得了智人樊志宏所遗忘的【被摒弃的眼皮子底下摸鱼术】

    ——智人樊志宏已成为您的猎物，当前【食腐】进度（1/13）

    ——智人樊志宏已被您的【插刀术】标记

    唐一平：……

    说实话，这和唐一平想象中的樊志宏完全不一样。

    在唐一平的眼里，樊志宏是一个完美的机器。

    他简直太强了，强到了离谱。

    一个人在现代社会里，可以从那么多人的围追堵截中带着那么大一个巨大的，不能断电的容器从容逃跑，还能干掉另外一个自己，潜伏下来寻找机会。

    如果不是自己的狗子翻译器，他可能真成功了。

    电影里面都不敢这么拍。

    可原来的他是什么样的？

    半吊子的生存技能、得过且过的人生目标、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摸鱼、内心怜悯且自我意识过强……

    这样一个人，到底是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让我们挖地三尺都差点找不到的可怕家伙的？

    什么样的环境，让一个人可以变化那么大？

    真是，如果他还是之前的他的话，拿来【食腐】都觉得浪费，只能拿来当狐朋狗友这样子。

    【被摒弃的眼皮子底下摸鱼术】可以说是唐一平【食腐】过的技能里面，都算是没啥用的了。

    他唐一平今生何曾摸鱼过！

    我可是公司的卷王，有一个牛马师父！

    更让唐一平心惊的，是那一连串触目惊心的“被剥夺”。

    樊志宏不只是一个加害者，也是受害者。

    只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抱歉，我并没有办法因此就原谅你。

    唐一平想到了被困在自己世界里的桐桐，想到了孤独死去的杜远山老人，想到了燃烧了自己的荣耀，留下了一道轨迹的闻睿……

    抓到樊志宏的兴奋，似乎也变淡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看向窗外，目光迷离。

    “那个人，到底是谁啊。”微胖青年问身边的赵新奕，“怎么感觉……他很会装的样子？”

    明明抓到了这么强的对手，可他的表情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自从刚才大家进来开始，除了说了一句“你们来晚了”之外，就静静坐在一旁，云淡风轻地看着一切。

    很长的时间里，他甚至双眼都没怎么聚焦，似乎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不怎么值得关注似的。

    “你说唐同学会装？”赵新奕瞪大眼看着微胖青年，“师弟！快收起你那可怕的想法！”

    好吧，他确实蛮会装的！看着唐一平惆怅的侧脸，赵新奕想，可恶，什么时候我也能这么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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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五章：最强嘴炮，言出法随？【插刀术】×【弱点洞察】！

    微胖青年翻了个白眼：谁是你师弟！不要乱攀关系啊！

    他看着唐一平仰头45度角看着天花板的样子，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光照进他眼睛里，看着四周的光芒像是聚集在他的身上一样，把他笼罩在一层柔光里面。

    他觉得，唐一平坐的这个地方，一定是精心设计过！

    不然怎么可能效果这么好！

    这还不算会装？

    “咳咳，你听好了，师弟！”赵新奕道，“那就是师兄我曾经告诉过你的，先天刑侦圣体，先天审讯圣体，先天捡钱圣体的唐同学啊！”

    微胖青年看了看左右，他觉得这里有点小，人太多了，站不开。

    不过没关系，因为这里只有一个人。

    他只看到了一个先天装逼圣体。

    “师弟啊。”看微胖青年不相信，赵新奕语重心长道：“你没发现吗？你之所以不信，是因为你嫉妒了。”

    施主，你着相了！

    微胖青年面色剧变，如受重击！

    微胖青年面色变幻，晴雨不定。

    微胖青年……

    “师父！”赵新奕一把抓住了李铁强：“师父，我学会了！我学会唐同学的绝招了！你看到了吗？我一句话就让师弟破防了！”

    微胖青年：“？？？？？”

    “我也要变成先天审讯圣体了！”赵新奕双拳紧握，“我就要神功大成了！”

    李铁强听着身后两个人的嘀嘀咕咕，简直无语了。

    他觉得现在的年轻人都太抽象了，这位特殊战线上的同事，一开始是个多靠谱的人啊。

    现在也不行了。

    被小赵传染了。

    “既然你神功大成了，你来审讯他？”李铁强指着樊志宏。

    赵新奕：“……”

    他赶快缩脑袋，嘿嘿笑。

    李铁强就叹口气。

    这会儿，现场的气氛，其实非常轻松。

    随着樊志宏的落网，这一场格外艰难的行动，终于告一段落。

    终于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一下，睡一觉了。

    偏偏此时，樊志宏又醒了，发现自己被控制住了，他立刻挣扎了起来，三五个人都按不住他，被他挣扎推搡着东倒西歪。

    “他醒了！”

    “按住他！”

    “快点控制住他！”

    整个8楼，都回荡着樊志宏的怒吼，和小伙子们的呐喊声。

    看着樊志宏那战斗力依然爆棚的表现，李铁强心中更是烦闷。

    这样一个主儿，怎么收押，怎么看守都是问题。

    他是见过这些人的很辣的。

    他诚心诚意地问唐一平：“你到底怎么抓到他的？”

    他是真的想取经。

    “其实我什么也没做。”唐一平说。

    李铁强侧目。

    微胖青年目瞪口呆。

    赵新奕双拳紧握。

    这一刻，连天花板上的灯似乎都被装到了，闪烁了一下。

    你们这么看我干什么？我确实是什么也没做啊！

    我总不能把【缠结体】借给你们啊。

    唐一平这么想着，【缠结体】轻轻缠上了她的脚踝。

    人群中，樊志宏拼命寻找着什么，当他看到满地的碎片时，顿时破防，然后转头看向唐一平，嗷嗷叫着，就猛然扑了过去。

    他猛然发力，好不容易控制住他的好几个人，都被他带得踉踉跄跄的。

    “需要我帮忙吗？”唐一平问。

    李铁强叹口气，道：“你现在最大的帮助，就是赶快离开这里吧……”

    唐一平在这里，只能刺激到樊志宏。

    但唐一平却向前拨动了一下自己的轮椅，向前靠了一步。

    唐一平有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

    他的【插刀术】……在蠢蠢欲动。

    这种感觉来得很自然，就像是一个人，对自己的能力了如指掌，遇到事情的时候，自然而然流露出了“我可以做到”“我能carry”这种感觉一样。

    唐一平也是突然觉得，自己的【插刀术】能够做到。

    只是，为什么能做到？

    唐一平不知道。

    他只是开口，道：“太聒噪了，手下败将。”

    几乎是立刻，樊志宏震了一下，然后嘶吼声和之前的剧烈挣扎都停止了，变成了身体的细微抽搐。

    他张口想要说话，却只是发出了“阿巴阿巴”的声音。

    李铁强眼睛瞪大，正在控制樊志宏的几个壮硕小伙子，也茫然看了过来。

    旁边，赵新奕眼睛一亮：“来了！”

    然后他低声对自己身边的微胖青年道：“师弟，你看到了吧，这就是先天审讯圣体的实力！只要一句话，就让犯罪嫌疑人放弃一切抵抗！”

    “这就是我想要学会的绝世神功啊！”赵新奕双拳紧握。

    微胖青年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不是，你们俩是串通好的吧！

    这不可能吧！

    我怎么不信啊！

    唐一平的眼前，闪出了一个新的提示：

    ——【插刀术】成功，【获得性脑损伤】已注入

    而【弱点洞察】里面，之前的【获得性脑损伤】*2，被拆分成了两个。

    一个【获得性脑损伤】依然是普通的字体，另外一个却变成了灰色。

    【插刀术】，可以注入【弱点洞察】让自己学会的弱点？

    一直以来，唐一平对这个【弱点洞察】都是又爱又恨。

    有时候吧，它确实有用，但大部分时间吧，都只是带来负面效果。

    更何况，这个过程其实非常痛苦。

    现在唐一平都难以忘记，【胰腺癌晚期】那种烈火焚身之痛。

    唐一平现在都不敢盯着人看了，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学会了别人的弱点。

    但这一刻，唐一平真觉得，妈呀，自己受了那么多苦，终于没有白费……

    终于……可以把自己受的苦，全还回去了！

    “被困在自己的世界里，没办法说话，没办法控制自己身体的感觉很痛苦吧？”唐一平看着樊志宏，“有一个小男孩，就这样被困在了自己的身体里，被困了很多年。”

    “这些年来，你夺走了多少个人的东西？你有想过，他们的日子是怎么过的吗？”

    信息弹出：

    ——您完成了第一次【插刀术】和【弱点洞察】的联用，发掘出了技能的新用法。您学会了新技能【插刀术：弱点注入】。

    ——【插刀术：弱点注入】：直击心灵之软肋，字字诛心，刀刀淬毒！将弱点的毒，注入敌人的体内！要求【目标被标记】。

    ——您已经发掘出了生存技能的新用法，请继续学习新技能或者发掘新用法（1/3)

    “还有一个老人，躺在病床上，感受着烈火焚身之苦，日日夜夜，不得安眠，他已经去世了，你这种家伙，却还苟活在世上。”

    ——【插刀术】成功，【胰腺癌晚期】已注入

    那一瞬间，樊志宏就像是触电一般抽搐着，他的身体佝偻了起来，如果不是被人扶着，他恐怕已经倒在地上了。

    旁边，李铁强面露疑惑，微胖青年下巴差点砸在地上。

    啊？

    啊？

    啊？

    而赵新奕双拳紧握，嘴唇激动到颤抖。

    未入此门，见唐同学如井蛙观明月。

    入此门来，见唐同学如蚍蜉见青天！

    唐同学，我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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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六章：唐同学的友善，如此可怕（为hallliana加更4/10）

    唐一平看着樊志宏。

    看着他因为痛苦而眼角不断抽搐，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肢体，只能胡乱哼唧的样子，看着他那怒睁着的眼睛，有无尽的怒火和痛苦要宣泄，却完全无法表达的样子。

    “当然，我知道，你可能只是身不由己。”他看着樊志宏，“是的，我知道，我理解，你必须服从命令，对不对？你必须完成任务，对不对？你必须拯救你们的世界，对不对？你只是一个战士，对不对？我理解你，我理解的，这些都不怪你。”

    ——【示好】成功，【友善明灯】开启

    这一刻，全世界似乎都亮了起来。

    但在这明亮的世界里，唐一平也是那唯一的光源。

    坐在轮椅上的少年发着光，如同一盏明灯。

    所有人都看着唐一平。

    他就是这个世界的中心，自然而然地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

    但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唐一平可以对一个如此穷凶极恶的坏人也如此的温和，如此的友善。

    李铁强几个熟识唐一平的人，更是连眉头都皱起来，他们很想说，唐同学，你怎么能同情坏人？！

    你同情坏人，就是伤害好人！

    就算你是个那么友善的人，也不能这么做啊！

    但是他们却说不出口。

    因为唐一平实在是太友善了。

    还能怎么办呢？

    只能原谅他了。

    就连抽搐着，挣扎着，痛苦着的樊志宏，这个被唐一平同情的坏人，都似乎安静了下来，他瞪大眼看着唐一平，尽管他无法表达，尽管他陷入烈火焚身的痛苦之中，尽管他困在自己的世界，却依然被唐一平身上的光芒治愈了。

    就连痛苦，都在缓解。

    但下一秒，唐一平的声音低了下来。

    “但是，这个世界上本来有一个男人，他有一个稳定的工作，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有一个妻子，养了一条狗，他过着平凡的生活，享受着今天的幸福，也苦恼着第二天的工作，他本来应该带着一天的疲惫回到家，休息好之后再次出发，但是……你杀了他，只为了继续完成你所谓的任务。”

    “你明明可以接受你的无能导致的失败，你明明可以回去你们所谓的世界，对吧，和你的那些逃走的同伴一样，进入那个小巷子，面对你们自己造成的后果。但你不敢回去，不敢面对你无能的后果。”

    “我猜，他们会夺走你的一切，对吧。”

    “所以你夺走了别人的一切。”

    “只因为你是个懦夫。”

    “现在呢？”唐一平冷笑着，“除了一个无辜的人死了之外，你又得到了什么呢？”

    “你一定也爱着你的家人吧，所以你拼死也要完成任务，对不对？”

    “但结果呢？”

    “如果当初你逃走的话，说不定你第二个碎片还在。”

    “现在呢？他们会面临什么？”

    “是谁毁了这一切呢？”

    “是你啊，懦夫！”

    唐一平的眼前，插刀术成功的提示一直在闪。

    刀刀见血，刀刀扎心，刀刀锋利到近乎残忍。

    没有反抗能力的樊志宏，可以说是唐一平最好的靶子。

    如果插刀术插的刀有形有质的话，现在樊志宏可能已经是个刺猬了。

    但是唐一平并没有继续注入弱点，因为他有一种感觉，每个人可以被注入的弱点是有限的。

    他要留着，他还有一个弱点要注入。

    樊志宏眼球震颤着。

    就在一秒钟之前，唐一平还是一个看起来温和、可以信赖，非常了解他的困难和痛苦的人，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无法说话，身体也不听使唤，全身痛苦到像是烈火焚身。

    唐一平的友善，就像是他现在唯一能抓到的稻草。

    但眨眼之间，唐一平刺出了如此多的刀。

    就像是他伸出双手，打算拥抱冲向自己的亲人，但他最信任，最可靠的人，噗嗤噗嗤连续插了他十多刀，给了他最深的伤害。

    伤你最深的，总是你最亲的人。

    那一瞬间，樊志宏心如死灰。

    甚至就连身体上的痛苦，都已经被掩盖了。

    人类就是如此奇怪的生物，心灵的伤痛，远大于肉体的痛苦。

    “这一切都怪谁呢？”唐一平问：“好好想想，你这个蠢货。”

    ——【插刀术】成功，弱点【背叛创伤应激反应】已注入

    这是最可怕的一击。

    【示好】之后再使用【插刀术】，是当初唐一平和周北川等人在电梯里相遇时研究出来的新用法。

    【插刀术】的副作用很强，虽然插刀插得很快，可以连续插刀，但是对方终究会爆发，但这种爆发的愤怒，可以被转移给其他人。

    再加上唐一平从周北川身上学到的弱点【背叛创伤应激反应】，唐一平觉得应该够了。

    虽然唐一平还不知道这一招到底有没有用，能不能产生什么结果，毕竟樊志宏接下来的命运，不是由他决定的。

    但，这一刻唐一平觉得爽爆了。

    “带他走吧。”唐一平摆了摆手说。

    “啊……是！”几名小伙子拽着樊志宏就走了，甚至没有等李铁强的命令。

    李铁强的身边，微胖青年都呆了。

    他伸手拽了拽李铁强，道：“师父……啊呸！”

    神特么师父！

    被赵新奕这个憨货给带偏了。

    “李队。”他定了定神，压低了声音，问道：“莫非，这位唐同学，莫非……也是那个的成员？”

    坐在你面前的，就是传说中的龙组创始人啊！

    当然，说起来你可能不信，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龙组的创始人。

    所以，李铁强只是笑了笑。

    ”我知道了，我级别不够，是吧。”

    微胖青年悲愤！

    呸，我这该死的级别不够！

    我回去要努力升职！我就不信我级别一直不够！

    “龙组，真强啊！”微胖青年感叹，“原来……友善是一种如此可怕的武器。”

    是啊，真可怕啊。

    唐同学的实力深不可测，但无论什么时候，还是觉得，他的友善是最可怕的。

    幸好……

    他是一个友善的人。

    樊志宏被押解离开，在场的人也开始有序撤离，唐一平在旁边坐了一会儿。

    “嘶……”唐一平突然打了个激灵。

    “怎么了？”李铁强问他。

    “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可怕。”他抬头问李铁强，“我刚才是不是看起来超可怕？”

    你也知道啊。

    你知道的是不是太晚了？

    “是啊。”李铁强说，“看起来都不像你了。”

    “果然，我真可怕！”唐一平握拳。

    李铁强：“？？？”

    等等，你到底是害怕自己那么可怕，还是开心自己那么可怕啊！

    怎么又害怕又得意的样子？

    现在的年轻人，真抽象。

    李铁强挥了挥手，走了。

    送走了李铁强，唐一平转身，就看到泽哥正一脸懵逼地看着她。

    “所以……刚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怎么来了那么多警察？”宗门看板娘又是困，又是懵逼，又是茫然。

    一觉醒来发现身边全是警察是什么感受？

    就是她现在的感受。

    “哦，有个小偷来了，想偷我们的服务器！”唐一平说。

    泽哥：“？？？”

    不是，服务器无铜，偷走无用啊！

    “我们的破服务器还有人偷？”

    “好吧，我直说了，他知道你在公司过夜，所以想要来偷走你！”

    “胡说八道！”看板娘伸出手，揉乱了唐一平的头发，“我一个大活人，偷我干啥！”

    然后她打了个哈欠：“快睡觉吧！别仗着年轻天天熬夜，到我这个年龄，你就知道后悔了。”

    昨天第一章是4K，第二章也是加更，忘记写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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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七章：啊，原来是【供养】，不，【自欺】啊！

    “平子，平子！”唐一平迷迷糊糊的，被人从沙发上叫醒了。

    睁开眼睛，就看到泽哥的脸。

    “平子，快起来洗洗脸，然后准备吃饭了。”

    啊，今天又被泽哥投喂了！

    开森！

    等等，我不是每天都被泽哥投喂吗？

    我这算不算是稳定的食物来源？

    这个想法突然冒出来，唐一平赶快看了一眼自己的信息，稳定的食物来源（0/1）。

    是不够稳定吗？

    毕竟唐一平也经常各种出去浪，不在单位之类的。

    还是说，有其他的判定机制。

    以唐一平对【弱者生存指南】的了解，总感觉判定机制要各种坑。

    唐一平成为职业者之后，多了一个等级系统。

    众所周知，你只要给人类一个等级系统，人类就会自动练级。

    你只要给人类一个成就系统，人类就会自动刷成就。

    你只要给人类一个任务，人类就会自动做任务。

    唐一平也不例外。

    主线任务是继续发掘或者学习新能力，唐一平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一了。

    但按照洛拉的说法，每个人的潜力是有限的，每个人能学习的技能数量也是有限的，而转职所需要的“路线”是固定的，需要完成的条件也是固定的。

    虽然唐一平总觉得洛拉的话不太靠谱，总是这里不对或者那里不对，但是……至少在【食腐】的路线上，洛拉是没说错的。

    这说明洛拉的信息还是有一定的可参考性的。

    所以接下来要怎么继续，可能还要搜集一下信息。

    当然了，唐一平的系统，和别人的系统好像还不太一样。

    譬如他已经是个职业者了，【社区】和【商城】功能，现在还没开启。而明显洛拉、拉克丝、斯托卡他们都已经有了类似的功能了，可以交换、交易和远程联络。

    再譬如说，其他人学习技能似乎很难，譬如洛拉已经吃了不知道多少万块臭豆腐了，到现在还没学会食腐。

    而斯托卡……

    唐一平正想着呢，泽哥突然面色古怪地跑了过来。

    “平子……你昨天晚上动我的电脑了吗？”

    “没有啊！”唐一平说，“我昨天晚上就睡着了。”

    “奇怪，我昨天晚上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还没来得及写，今天早上竟然就写完了……”

    “泽哥你忘记我是个什么也不会的弱鸡了吗？”唐一平问，“是不是你昨天晚上迷迷糊糊自己写完了，结果睡了一觉忘记了？”

    “会吗？会吗？会吗？”泽哥顶着一头乱毛，百思不得其解，“平子，你有没有觉得，咱们公司的怪事越来越多了？又是什么神秘BUG，又是什么量子比特，昨天晚上还来了小偷……”

    “没有吧，泽哥你想多了。”

    “是吗？是吗？是吗？”泽哥皱眉，“莫非真是我写的？”

    “还能是谁呢？昨天晚上这里只有我们俩人，你睡着了，我不会写，总不能是斯托卡写的吧。”唐一平说。

    “是啊，总不能是斯托卡写的。”泽哥皱眉，只可能是自己半夜迷迷糊糊写完了。

    斯托卡：“哈哧哈哧哈哧……”

    没错，斯托卡，牛马就是这样，活干的非常多，就是没有任何人看到，都相当于白干。

    加油，斯托卡！

    干得好，斯托卡！

    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如果斯托卡真能帮我写就好了。”泽哥使劲抚弄了几下斯托卡的狗头，转身去了。

    你看是吧，斯托卡已经如此努力练习【牛马】技能了，到现在还没成功。

    明明【牛马】这个技能，唐一平看一眼班哥干活，就差点学会……

    害得唐一平现在都不敢多看班哥干活。

    唉，天才就是这么无奈。

    而拉克丝的转职任务，是使用100次【吸血】，自己只有三次。

    所以，系统应该对自己很宽松吧。

    那为什么还是没有成功呢？

    这食物来源哪里不稳定了？

    唐一平正思索着，有个人突然坐在了他的面前。

    “哇，平子，这就是今天泽哥投喂的早餐啊！给我尝一个！”沈千屿坐在了唐一平的面前，然后伸出手去，捏了一个小笼包，塞进了嘴里。

    唐一平：“？？？”

    “啊，泽哥今天投喂的小笼包真好吃！比昨天的还好吃！”

    唐一平：“？？？？？？”

    靠，我就知道！

    一定是有人偷了我的早餐！

    原来不稳定在这里！

    “给我吐出来！那是我的早餐！”

    “我吐出来你也不能吃啊！”

    “我不管，给我吐出来！”

    “不，我死也不会吐出来的！”

    “吐出来！”

    “呃——”

    唐一平很失望，沈千屿宁愿被掐死，也不愿意把吃掉的小笼包吐出来。

    可问题来了，沈千屿是什么时候偷走了自己的食物的？

    “你以为，泽哥那么忙，怎么会有时间天天给你买饭的？”沈千屿道。

    “？？？”

    “每次都是我帮泽哥买的啊！”沈千屿说。

    “你说泽哥从来没和你说过话的。”唐一平道。

    “是啊，泽哥都是在公司大群里问一句有没有人买饭或者订餐，顺便帮她带一份。”沈千屿握拳，“每次都是我抢到了！”

    除了你之外，其他人没有这么猥琐吧！

    “而且，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千万不要嫉妒……泽哥每天吃的饭，都是我买的！”沈千屿满脸幸福。

    唐一平：“？？？”

    “每次买饭，泽哥都会问花了多少钱，然后我就只把你的饭钱报上，自己掏钱买泽哥的那一份，泽哥现在还不知道。”

    唐一平：“……”

    系统提示：

    ——观察智人沈千屿买饭的过程，学习C级生存技能【供养】

    【供养】：能供养强者是一种福分，拼尽一切供养吧，即便被榨干也无怨无悔！

    唐一平：“……”

    实在不知道现在什么心情。

    唐一平：“不是吧，就算那是泽哥，你这也太卑微了吧……”

    这和泽哥投喂唐一平还不一样，泽哥投喂唐一平，唐一平是承情的。

    也偶尔回礼个零食啥的，虽然是捡来的。

    沈千屿这是默默供养，连知道都不让泽哥知道。

    “没有啊，每次我都会给你多买很多，然后从你的饭里面分出来一半吃掉。”

    唐一平：“……”

    唐一平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这是什么操作？

    但至少知道，为什么自己的“食物来源”不稳定了……

    “泽哥吃的，是我买的东西，我吃的，是泽哥买的东西，这样我就是和泽哥互相请对方吃饭了。”沈千屿满脸的幸福。

    唐一平：“……”

    系统提示：

    ——观察智人沈千屿买饭的过程，学习B级生存技能【自欺】

    【自欺】：相信自己！一定要相信！自我欺骗，才能活下去！

    不是，这是一个操作可以出俩技能，还是连【弱者生存指南】都被沈千屿的骚操作晃点了啊？

    但是B级啊！好高端的技能！

    一下子可以爆两个技能，这都赶上宝哥了啊！

    莫非沈千屿才全身都是宝？

    唐一平一边觉得，沈千屿突然就眉清目秀了起来。

    可以卖个好价了！

    等等……

    唐一平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如果自己找一个人来学习【供养】技能的话，然后让对方【供养】自己的话，是不是就算是稳定的食物来源了？

    唐一平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可以挂路灯了。

    但是……好想试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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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八章：给你一个机会【供养】我（感谢凌风碎的盟主）

    “该找谁呢？”唐一平的目光转来转去，然后就看到了斯托卡。

    唔，名义上来说，斯托卡是自己养的宠物，自己的宠物供养自己，这很“科学”吧？

    而且，【牛马】和【供养】，天哪，看起来就很搭啊！

    莫非自己发现了一条特殊的转职路径？名字就叫【牛马供养者】？

    斯托卡和唐一平的目光相对，斯托卡立刻“呜呜”叫了一声，转身跑开，然后叼了那个类似大耳机的“翻译器”来，放在了唐一平的膝盖上。

    这是斯托卡请求发言的意思。

    斯托卡这条狗，不说话的时候，那是真的很通人性，但一旦开始说话，就变得非常狗了。

    他实在是太碎碎念了，现在不论是唐一平还是班哥，都不允许它一直戴着“翻译器”。

    反正基本上也不影响交流。

    毕竟，【牛马】嘛，说什么不重要，只要听话就行。

    【牛马】宗门的【牛马】师徒们，就是这么对待自己更【牛马】的守山灵兽的。

    “准了。”唐一平说着，给斯托卡戴上了翻译器。

    斯托卡看了看左右。

    今天早上，班哥也难得来得晚，现在还没来。

    他跑过去把办公室的房门关上了，然后跑到了唐一平的面前，规规矩矩地端坐着，认真道：“尊敬的李可·博伦先生，请问您进阶为职业者了吗？”

    唐一平：“！！！！”

    这家伙发现了！

    斯托卡这家伙，实在是太聪明了！

    自己在洛拉、拉克丝面前，已经隐藏了那么久自己“准职业者”的身份，这俩都没发现。

    “果然，您已经成为职业者了，请问您进阶的职业是什么？”斯托卡严肃认真地看着唐一平，道：“请您一定如实告诉我，这件事情非常重要！”

    “是……”唐一平纠结了一下，要怎么回答，是告诉他是“食腐者”还是告诉他自己真正的职业“猎腐隐者”？

    看到唐一平纠结，斯托卡立刻意识到了。

    “您进阶了一个特殊的职业，是吗？”斯托卡明显慌了。

    唐一平感受到了，智商被碾压的痛苦。

    不是，被一条狗看穿是什么鬼？

    这家伙幸好是条狗……

    斯托卡抖动着耳朵，在唐一平的面前来回踱步，“现在麻烦了，现在麻烦了，李可·博伦大人，您现在非常危险……”

    “为什么？”唐一平问道。

    “这个……我不能说。”斯托卡摇头。

    “是因为暴恐机动队……呸呸呸，暴恐清除队吗？”唐一平问道。

    斯托卡瞪大眼睛。

    他的两只狗眼棕绿相异，目瞪口呆地看着唐一平，像极了视频里那种很二的二哈。

    只是看它这个样子，很难想象它如此拥有智慧。

    “暴恐清除队是什么？”他问，“我只是知道，胡乱学习技能和转职是非常危险的事情，如果不按照规定的路径进阶，不小心进阶成了一些‘非法’的职业，会非常糟糕，我听说过很多职业者……都……消失了。”

    那好吧。

    唐一平回忆起了自己信息提示里面被划掉的部分，突然觉得，这些家伙大概率是被什么暴恐清除队给清除掉了。

    “我进阶的是【食腐者】。”唐一平说。

    “真的？”

    “是啊。”唐一平说，你就这么认为吧。

    “【食腐者】啊，那真的是很高等级的职业啊，我一直以为，只有洛拉那样天赋异禀的人，才会选择去挑战这种高难度的职业，没想到李可·博伦先生您竟然已经转职成功了，原来您是比洛拉更聪明的天才！”

    唐一平：“……”

    我总觉得你在损我，但是我没有证据。

    “尊敬的【食腐者】李可·博伦大人，您如此慷慨地告诉了我【牛马】这个技能的学习途径，还如此认真地帮我学习【牛马】技能，我实在是万分感激，我只是希望您知道，虽然我是如此的卑微和渺小，连一个技能都没学会，但如果您真的面临什么危险的话，我愿意站在您的身边，做您的盾牌。”

    看着斯托卡如此真挚的二哈认真.jpg眼神，说实话，唐一平都有点感动了。

    无论如何，斯托卡虽然话多，但确实很靠谱，很值得信任。

    所以他问道：“那么，你愿意学习【供养】技能，供养我吗？”

    说完之后，他就感觉不对了。

    等等，我这是什么话？我是不是太畜生了我？

    你听听，这像人话吗？

    人家对你那么好，你转脸就让人家【供养】你？

    还这么理直气壮？

    唐一平啊唐一平，你的三观坏掉了！

    咦，怎么感觉这种事情，现实中还是挺常见的？

    “【供养】技能？”斯托卡眼睛瞪大，“什么？这么珍贵的机会？您要给我吗？”

    斯托卡激动到全身颤抖，他抖抖索索问道：“尊敬的李可·博伦大人，请问这个【供养】技能，是什么等级的技能呢？”

    “有点低，只有C。”唐一平说。

    “C！”斯托卡大惊，“这个等级太高了！我的天赋非常低，只能学会一个C级技能，我已经在学习【牛马】这个技能了，其他的技能只能从更低级的里面选择了……”

    Emmmm……

    “而且，我也已经没有什么资源，可以和您交换更多的技能学习途径了……”斯托卡有些情绪低落。

    其实，如果是斯托卡的话，唐一平觉得，自己也不介意直接免费给他，毕竟……沈千屿这个抽象的家伙，说不定还有更多抽象技能。

    等等，自己如果免费给他的话，会不会影响他学习【牛马】，自己是不是得狠狠压榨他，才能让他【牛马】进度突飞猛进？

    唐一平陷入了某种思维迷局，觉得自己的大脑不够用了。

    果然，我还是不够聪明啊。

    “如果您允许的话，我可不可以询问一下我的朋友们，谁能学习这个高贵的技能。当然了，他们的天赋大多都比我更低，C级技能对他们来说挑战太大了……”

    唐一平：“……”

    “当然可以。”唐一平说，“你可以问一下。”

    “那么您需要什么来交换呢？”斯托卡问道。

    呃，需要什么呢？唐一平有点纠结。

    其实【弱者生存指南】的东西，对他来说都非常好。

    “情报，义体，或者其他各种有用的东西，你觉得价值差不多的，都可以。”唐一平说，“不过我现在的话，需要稳定的食物来源、蔽体的衣物、安全的栖身之所，以及相关的信息……”

    唐一平想了想，加了一条：“学习技能期间，供养的对象最好是我……当然，不是我也行……”

    唐一平还有点扭捏。

    这……说出去都有点不好意思啊。

    让人家供养自己，如果说给唐师傅听，唐一平觉得自己可以不用治疗SMA了，唐师傅会把他打到生活不能自理，提前进入终末期，躺床上裹着纸尿裤就好了。

    “好的好的，我这就问一下他们，感谢您给我的朋友们这么一个宝贵的机会！无论如何都太感谢您了！”

    你听听，你听听！

    咱让他供养咱，他竟然还感谢咱？

    唐一平觉得自己的良心都要没了。

    这谁撑得住啊！

    “等等，您需要的信息，您现在……刚刚LV1吗？”斯托卡惊讶道。

    唐一平：“嗯？”

    刚刚什么意思？

    生存等级难道不是职业者才解锁吗？

    刚打算发新章节呢，发现多了一个盟主。

    数了两遍确认是盟主。

    现在又高兴又苦恼。

    感谢凌风碎的盟主！

    这本书还是蛮难写的，中间很多次路线都感觉不对，得再调整（这种风格和脑洞，好像确实没有别人写过，也没得参考），啊，再纠结下去，欠更要还不上了！

    啊啊啊啊啊，我怎么办啊！！！！！

    又多欠十更了！

    总而言之，再次鞠躬感谢！

    哈叔滚去码字去了。

    也感谢“小绪考、杨梅居士、hallliana、万里轮华、鸿图玮志、战遍天地吾称王、书友20241118011151349、书友20221004103000012、逍遥城南花已开”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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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九章：抄代码都不知道怎么抄（为hallliana加更5/10）

    “你现在是什么生存等级？”唐一平问道。

    “我和我的同伴在一起，现在的生存等级是LV4（抱团取暖）。”斯托卡感慨道：

    “您的本体到底处在什么样的环境下啊！您一定为了成为【食腐者】付出了很多，果然，只有您这样意志坚定的人，才能成为【食腐者】这样强大的职业者啊！”

    唐一平：“……”

    有没有可能，现在这里就是我的本体？

    你倒是说说，我明明有房子住，有饭吃，衣服穿，甚至可以随便换衣服。

    哪里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居无定所了？

    唐一平觉得，实在是太抽象了。

    很难理解【弱者生存指南】的评价体系。

    不过……斯托卡的生存等级竟然这么高？

    我现在的生活条件，竟然连一条狗都不如？

    唐一平觉得自己真的是受伤了。

    斯托卡感慨了一番，道：“我明白了，我会留心这些信息，不过您可能需要等待一段时间，想要从我的朋友里找到能够和C级资源价值匹配的信息，有点难度，毕竟它们天赋太低了。”

    天赋太低了？

    唐一平想到了“打小就聪明”，可以和他一样学习A级生存技能【食腐】的洛拉，想到了明显比洛拉聪明多了却只能学习C级【吸血】的拉克丝，以及智商碾压自己，却连第二个C级技能都没办法学习的斯托卡。

    有一个荒谬的想法突然冒了出来：

    我去，斯托卡的朋友不会也是一群智商碾压自己的家伙吧！

    以【弱者生存指南】这个倒反天罡的样子，还真有可能。

    只要认真学习，你总会变弱的，是吧。

    这个【弱者生存指南】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话说回来，你说【弱者生存指南】没用吧，他的技能确实挺强的。

    拉克丝的【吸血】看起来也有点用。

    所以，这里面的逻辑到底是什么？

    正所谓——

    越强，越弱。

    越弱，越强。

    那岂不是越笨，就越聪明？

    嘶，这么说，洛拉果然打小就聪明！

    这一刻，唐一平真正意识到了，洛拉的可怕。

    难怪斯托卡是拉克丝的朋友，斯托卡这种弱鸡，都进不了洛拉的朋友圈啊！

    难怪她也如此骄傲，如此自信。

    这就是自信的根源啊！

    而自己的另外一个技能B级的【自欺】，可能只有打小就聪明的洛拉的朋友，才有能力消化了。

    而唐一平自己，对这个技能不太感兴趣，他的心中始终有一个白月光。

    无论如何，他要给S级技能【迭加态】留个空位。

    只有这个技能，不论评价，还是看起来，都很强的样子。

    可是，这种技能完全无处下手啊！人类怎么可能学会嘛！

    唐一平有一种感觉，接下来的转职，以及生存等级提升之后的奖励，恐怕也会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

    【弱者生存指南】真是个非常抽象的系统啊！

    和斯托卡聊了一会儿，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打开了。

    班哥走了进来。

    “你们关着办公室的门，在聊什么？”班哥问道。

    “班哥你来了，今天怎么来这么晚？昨天晚上怎么样？”

    “小孩子别管那么多。”

    唐一平：“……”

    师父你变了！

    曾经你是一个什么都对徒儿说的好师父！

    现在你竟然嫌弃徒儿？而这一切竟然都是为了一个女人……

    唐一平的脑海中已经浮现了牛马宗门因为一个女人而师徒反目的情况……

    “斯托卡，你闻闻师父……不，班哥的身上有没有什么味道？”唐一平道。

    然后被班哥瞪了。

    “直说了吧，昨天晚上我家里老人来了，给我安排了个相亲……”班哥叹了口气，“不过人家女生压根就没出现，可能是压根就看不上我……”

    “这什么女生啊，这也太瞎眼了！”唐一平道，“竟然连我们班哥都看不上！太过分了！”

    “唉……”班哥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了，打开电脑，开始继续修改自己的方案。

    唐一平看着班哥的背影。

    日渐宽厚的身材，日渐稀少的头发，日渐萧瑟的人生……

    “班哥，我们一定要把狗子翻译器做好做大！”唐一平握拳。

    为了师父的终身大事，也要让师父振作起来。

    这么想着，唐一平转身，又开始抄代码。

    抄着抄着，唐一平突然回忆起来一件事。

    昨天晚上，泽哥宁愿在单位加班也没有回家……

    “班哥，你知道人家相亲的女生叫什么名字吗？”

    “没有，人家连个面也没露，都是双方家长剃头担子一头热，我也就没问。”

    啊，不是吧……

    想什么呢，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唐一平摇了摇头，“宗门看板娘竟然是牛马外门长老的相亲对象还放了外门长老鸽子”这个足以引爆整个公司的超级大八卦，还是烂在自己的心里为妙。

    先不说是不是真的，但凡有一点消息传出去，沈千屿准得先从八楼跳下去，以死明志。

    也可能要一头撞死在班哥的办公桌前。

    虽然这样斯托卡就有脑花吃了也不错，但这样自己就会永远失去一个不但会给自己买食物，还会自己先吃一份试毒的供养者了。

    等等，我啥时候也学会了【自欺】了？

    唐一平摇摇头，把这些有的没的甩了出去。

    然后又开始抄抄抄。

    “啊啊啊啊啊……这个怎么那么难啊！”几分钟之后，唐一平又开始砰砰砰撞桌子。

    抄代码都不知道怎么抄，是怎么样一种体验？

    班哥听着他的动静，深深叹了口气。

    他觉得，自己这个产品，可能真的……要艰难求存了。

    唐一平知道班哥对狗子翻译器这个产品的期许，也想要把它做好，但是唐一平只有落伍的编程技术，真的是很难用那些全网嘲笑的技术，写出来满意的产品啊！

    现在真的是完全从头开始。

    唐一平遇到了几个技术难题，自己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答案，打算打开论坛开个帖子问问。

    然后就看到后台又有人给自己发了消息。

    其实唐一平每天都会收到很多消息，但这个发信息的人比较特别。

    某昵称为一团乱码（已黑化有CP）的少女，在后台孜孜不倦地央求：“师父，师父您就收下我吧！我很厉害的，我什么也能干！”

    咦，这个家伙通网了？

    唐一平刚打算无情点叉，突然心中一动。

    “等等……我是不是可以……”

    “想要拜我为师，可以啊，我给你出一个题，如果明天之前能够完成，我可以考虑一下……”

    唐一平直接把自己的需求发了过去。

    我真阴险啊！

    可耻啊，唐一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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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零章：师徒都很菜，全靠狗子带

    医院里，病床上，厉崇山正靠在病床上，看着面前不远处的桌子。

    两个小女孩正头碰头地凑在桌子前面。

    其中一个稍微大点，大概十一二岁，有着假小子式的短发。

    另外一个只有七八岁的样子，扎着两个辫子，两个辫子扎得一个高一个低。

    两个人一个正在一张纸上乱写乱画，另外一个则正在一个全新的笔记本键盘上敲敲打打。

    这就是心心和果果。

    果果说，在厉崇山昏迷的时候，都是心心在照顾她。

    带她买饭，给她吃药，给她梳头。

    这一高一低两个辫子，就是心心给她扎的。

    厉崇山觉得有点好笑。

    他看着果果的辫子，突然发现，扎辫子的两个卡皮巴拉头绳，还是闻睿给买的。

    他不笑了。

    闻睿已经失踪了好几天了，说是失踪，其实只是大家都没敢捅破那层窗户纸而已。

    一想到闻睿驾车追出去的样子，他就心如刀割。

    啊，心好痛！

    等等，这种丧妻感是怎么回事！

    正想着，他的手机滴滴一响，一个信息弹出来。

    是来自罗翰的提醒：

    “该给果果吃药了。”

    哦，对哦，该给果果吃药了。

    还好罗翰提醒自己，不然自己就忘记了。

    以前都是闻睿提醒自己的。

    唉……

    等等，这种旧爱刚去，就另结新欢的背德感是怎么回事！

    莫非我是个渣男？

    这不对啊！

    可这哪里不对了？

    厉崇山想不明白。

    “帮俩娃倒点水。”罗翰又提醒。

    厉崇山下了床，帮果果拿药，又给俩小姑娘倒了水。

    伤口虽然还很疼，但是已经好多了。

    医生说现在需要每天活动一下，免得伤口粘连。

    看着果果吃完药，厉崇山看着心心：“心心，你在干什么？”

    小姑娘正噼里啪啦疯狂地打字。

    “哇哇哇！我师父要考验我了！”心心开心的飞起。

    她终于有了一台属于自己的笔记本，配置不是特别高，就是个普通笔记本，但也是她之前买不起的那种。

    是她的爸爸送她的。

    虽然她觉得……那家伙果然是个骗子是吧。

    但是，谁送她笔记本，她就愿意喊对方爸爸！

    不是亲爸也是亲爸！

    没说的！

    “师父？”厉崇山皱眉。

    “对，我师父是个超级大佬！”心心眉飞色舞，“他超厉害的！”

    “心心，网络上都是不靠谱的人，你小心点，不要被人骗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大佬不会骗我的！”心心道。

    行吧。

    网上，应该有罗翰看着的吧，自己也盯紧点……

    然后厉崇山又在纠结，自己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其实这台笔记本，是厉崇山下单买的，罗翰说他人在国外回不来，也没办法在国内下单。

    你人在国外也不能天天拿轮椅跟我说话啊！

    这两天轮椅走了，改用手机发信息了。

    有时候厉崇山觉得这家伙是不是长在网络上的，就没见他下过线。

    正想着，信息又来了：“帮我去看看我妈，点滴差不多该打完了。”

    “我去看看奶奶，一会就回来。”厉崇山道，然后去了隔壁。

    老人点滴果然快打完了，喊了护士换了针，厉崇山又回来躺下。

    有罗翰远程指挥，自己出点力，这两天照顾俩小女孩和一个老人，倒没觉得怎么累。

    这属于是一个出身体，一个出脑子，拼盘养娃吗……

    挺好的。

    就是有种再婚的感觉。

    这不对啊这。

    但确实挺好的。

    没啥烦心事。

    除了淡淡的丧妻感……

    难怪现在的年轻人都不结婚了。

    厉崇山怎么想怎么觉得奇怪，但又觉得没什么奇怪的。

    还怪好的嘞！

    他躺在床上，看着心心正噼里啪啦敲打键盘，果果在旁边画画。

    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

    凌海科技，特殊项目部办公室里，唐一平正看着罗念安发过来的那个CPP文件。

    “师父，我觉得直接绘制波形太肤浅了，弄个桶采样就够了，所以我打算利用能量分布频谱图来实现，先进行快速傅里叶变换，然后绘制频谱图，再利用了位运算技巧加速……”

    唐一平点开一看，好嘛。

    看不懂。

    密密麻麻的，一个注释都没有。

    而且，你给我一个C++写的算法，我怎么用在我的项目里面？

    如果想要写一个算法的话，我不会吗？

    我可以给你写出来一百个，而且每一个都比你优秀好不好！

    我要的是你直接给我一个可以直接复制粘贴可以用的东西啊！

    当然了，最好直接给我个程序就好了，我直接拿去发布！

    开源版本的狗狗翻译器，已经可以运行了，看起来似乎已经有了巨大的进展。

    但这个东西，和“产品”二字，还差了十万光年。

    唐一平发布的开源的FOCU，是用FOEW修改的，唐一平只发布了一个FOCU的核心模块，只要把其他人发布的FOEW的各种套壳套上就好了。

    而网友们测试用的那些音视频——说出来可能你不太信，全是唐一平一个个手动处理的。

    基本上，现在的狗狗翻译器，就是个自动取款机，里面藏着人数钱的那种。

    一天十个测试名额当然没问题，但是用户量级大了之后，唐一平自己得找好几十个自带干粮的牛马才能处理过来。

    但按照班哥的产品规划，狗子翻译器应该是一个现代的、有着良好交互的，非常牛叉的产品。

    和现在的“人工”智能“手动”自动取款机，也就是差了一百万个光年吧。

    为了产品质量和全平台，经过商量之后，师徒俩选择了使用一个2017年才刚刚诞生，2020年左右才开始普及的开发框架Flutter。

    因为可以一次开发，全平台部署，非常适合现在的全平台开发。

    这么新的技术，唐一平【食腐】的对象里面，没有一个人会不说，更别说把它给遗忘了……

    师徒俩觉得，还是找个人来帮忙开发比较好。

    结果问了一圈，除了泽哥之外，其他人都没接触过……

    唐一平不得不感慨，这公司没倒闭，真是奇迹！

    至于招人？

    快倒闭的公司，招什么人！

    师徒俩唯一能做的，就是自己学。

    从说明文档开始啃。

    但这种进度实在是太缓慢了。

    俩人一个产品转码的二把刀，一个捡了一些二手技能，除此之外屁都不会的大一狗。

    其中有一个需求是这样的。

    按照产品规划，为了表现软件的酷炫，在使用狗子翻译器的时候，手机屏幕上应该会出现双重波纹。一个代表狗子本来的原声，譬如汪汪汪之类的，一个代表翻译之后的人类语言。

    但是，实现不了。

    全新的没接触过的框架，连抄都不知道去哪里抄。

    唐一平感受到了一个大一狗的局限性。

    所以他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了罗念安的身上。

    希望这个天才小学生，给自己一个惊喜吧。

    结果，完全没有惊喜。

    唐一平发现了，罗念安这个小学生，也挺菜的。

    “算法不是最重要的吗？怎么用算法那种事，不是随便弄弄就好了嘛！”关键是她还嘴硬。

    随便弄弄就好了？

    随便弄弄就好了，还用你？

    你不会是吧。

    算法？算法谁不会写！

    抱歉，这个徒弟不能收！

    无情地给罗念安判了一个不及格，唐一平问班哥：

    “班哥，怎么把C++写的算法，用在Flutter里面啊……”

    班哥：“？？？”

    你问我我问谁？

    师徒俩人对望一眼，同时看向了狗子。

    “我去一下厕所。”

    “我也去！”

    “同去同去！”

    狗子，全靠你了！

    狗子给狗子写翻译器，这很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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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一章：在互联网里【食腐】（4K，hallliana加更6/10）

    启航大厦八楼。

    东侧洗手间，窗口。

    班哥有些萧瑟地看着窗外。

    在现代都市里，8楼并不是一个很高的楼层，从这个位置观察这个世界。

    恰好不远也不近。

    能看到人生，又抽离其外。

    他看到一个外卖小哥的外卖撒在了地上，正在无奈地打电话。

    还看到一个清洁工阿姨，在阴凉里乘凉，却不小心睡着了。

    他看到一名网约车司机打开窗户抽烟，看到远处几个孩子跑过，他们的父母追在后面……

    他看到了人生，看到了百态。

    他突然想要抽根烟，但是却发现自己不会抽。

    他只能轻轻叹口气，想要感慨一句什么，却觉得词穷。

    然后……

    身后传来了轮椅的声音，唐一平也从洗手间里出来了。

    “时间差不多了吧！”唐一平说。

    “差不多了！”班哥抬腕看了看表。

    “回去！”

    “走！”

    可算到时间了！

    班哥麻溜地停止感悟人生，蹿回办公室，但是走到了门口，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停下来，示意唐一平先走。

    等到唐一平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他才装模作样走了进去。

    进门，就看到狗子斯托卡已经又蹲在自己的电脑前面，在自己的键盘上噼里啪啦乱拍了。

    “平子，写完了吗？”他问。

    唐一平没有回答他。

    因为唐一平，正目瞪口呆地坐在自己的电脑前。

    唐一平的桌面被分成了三块。

    班哥一眼就看到屏幕右侧手机界面模拟器，里面有棕色和蓝色，两条正在不断炸开的能量频谱图。

    狗子是棕色，人类是蓝色，彼此重迭之后，还会因为频谱的变化，迭加成各种绚丽的颜色，酷炫至极！

    “我去！高端啊！”班哥目瞪口呆。

    卧槽，实现了！

    好酷！

    班哥觉得，这个界面，可以评为他今年看到的最酷的音频频谱界面。

    没有之一。

    这只狗子，是代码之神吗？

    “斯托……咳咳，平子你重写了代码吗？”班哥问道。

    “对啊，我……”

    “嗷呜。”斯托卡叫了一声。

    “呃……”好像……不是重写了代码？

    唐一平现在才有时间，去看看自己的电脑的其他两个部分。

    他的VS code分成了三栏。

    左侧是心心提供的那段C++的代码，大概150行。

    右侧是界面模拟器，显示的就是那酷炫的界面。

    中间，是一串长长长长的代码，旁边的滑动条都已经细到快看不见了。

    唐一平本以为斯托卡会用Flutter自身的Dart语言写，但是并不是。

    这段代码是用Rust写的。

    Rust是一种比较接近底层的高级语言，类似C++，但是更现代更安全一些，通俗来讲，差不多是目前普通的软件工程师们能用到的，效率最高，最见技术，最牛叉的语言，也是唐一平很想学的语言，唐一平来到公司之后，是看过RUST的文档的，当然也只是看过。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能认出来这是RUST的。

    唐一平还以为斯托卡会把罗念安发来的这段代码，弄成一个动态库之类的东西，让Flutter调用，毕竟Flutter有这个功能，唐一平还没学到，不会用就是了……

    但是并不是，斯托卡是在内存之中，硬生生地从零开始构建了一个微缩、完整，仅为那150行C++代码量身定制的，超高效率的“虚拟机”。

    这难度的差别大概就是，唐一平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碟醋，然后对斯托卡说：

    “小卡，我这里有一碟醋，帮我买点饺子来。”

    “好的，唐总，湾仔码头集团已经买下来了。”

    罗念安的那段代码是一碟醋，狗子语音的波形图界面是一盘饺子。

    现在，唐一平正对着一整个湾仔码头集团发呆。

    班哥看着唐一平。

    唐一平看着班哥。

    然后一起看向了斯托卡。

    刚刚突破练气期的师徒两人，在自己的牛马宗门别院里面，看着自己家宗门门口，正在将天空日月吞入腹中玩耍，又将满天星辰化作指尖流沙的守山妖兽。

    互相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然后，守山妖兽转过头来，伸出了舌头。

    “哈哧哈哧~”

    班哥向他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不是吧，平子，我怎么觉得，斯托卡编程方面比你还厉害……”班哥低声道。

    唐一平的内核抽象到吓人，可是这狗子也不遑多让啊！

    什么狗肖主人啊！

    唐一平心说，那何止是比我厉害，我编程全靠【迭虫】的好不好。

    等等我以后是不是可以靠斯托卡了？

    狗子带带我啊！

    嘿，我的人生还真是easy模式，我之前到底在苦恼个啥？

    “我们是不是得夸夸他……”班哥问。

    “不，我们要狠狠骂他，难度越高，工作量越大，骂他越狠，他越开心。”

    班哥：“对哦……”

    差点忘记了这只狗子的尿性。

    “班哥，你快骂骂他！”

    班哥：“？？？”

    我担心你要害我！

    经过了艰难的心理建设之后。

    “你这个狗子，除了伸舌头啥都不会！快点给我干活！”宗门牛马师父一咬牙，冲着那正拿魔门第一人人在剑在的佩剑剔牙的守山灵兽呵斥。

    狗子立刻开心了起来，嗷呜嗷呜叫着，继续转头回去，用脸滚键盘。

    “好了，骂完了，下面怎么办？”

    “我再给他来点更大的工作量。”

    “交给你了！”

    唐一平斗志满满的打开了搜索引擎。

    我来看看需求……

    唔，上传音视频界面，让我找找……

    唐一平之前抄代码都不知道怎么抄，是因为对Flutter的开发完全不熟悉。

    但现在，我管你这那呢！

    甭管什么语言，甭管什么环境，只要用处一样，抄就是了！

    反正狗子会搞定一切！

    打开搜索引擎，唐一平搜索“音频视频上传组件”，搁以前，唐一平绝对抄最火的项目，最多星的东西。

    现在嘛，唐一平直接翻到了搜索引擎的第50页，才开始向下翻。

    翻着翻着，突然，唐一平目光一动。

    等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他抽了抽鼻子。

    【食腐】？

    怎么会？

    在互联网上……【食腐】？

    自己的【食腐】还有这种功能？

    还是说，这是转职【猎腐隐者】之后，得到的新能力？

    唐一平不知道，但他确确实实感觉到了【食腐】在指引着他。

    顺着那种奇怪的感觉指引，唐一平打开了一个链接。

    这是一个论坛页面。

    界面超级老，不论是配色还是分辨率，都很老套，看起来少说也有一二十年历史了。

    里面有人发了一个帖子。

    “昨天晚上写了一个上传组件，我觉得写的挺好的，随便拿去用……”

    后面还有一个附件。

    10个点击，2个回复，下载量1。

    唐一平点击了下载，然后一个压缩包下载到了本地。

    论坛的页面上，下载量变成了2。

    这论坛，连图片都无法显示了。

    附件竟然还能下载？

    唐一平打开之后，看了一下。

    虽然很老套了，但是……唐一平恰好能看懂。

    写的好棒，好牛叉。

    可惜，竟然只有下载量1。

    相比看了一天的Flutter的头昏脑胀，唐一平感觉自己就像是吃了一颗冰淇淋一样。

    一下子头脑都清爽了。

    果然，我这样的老家伙，还是适合这种老派的代码和语言啊。

    他想。

    好嘞，我拿去用了。

    虽然不知道这东西怎么融合到现在的环境里。

    但是没关系，交给狗子！

    狗子一定会很开心的！

    下一个需求是什么？唐一平看着项目书，刚打算关闭这个页面，突然犹豫了一下。

    他又看向了那个帖子。

    “我觉得写的挺好的，随便拿去用。”

    发帖人：寂寞的烟灰缸

    发布时间： 2005年11月10日 23:17

    二十年了啊。

    比自己的年龄还大。

    代码哥，你好。

    这些年你一定很寂寞吧。

    很高兴认识你。

    二十年后了，希望不要太晚。

    他打开了一个新文件，开始写LICENSE（许可证）。

    他先把罗念安给他的那个代码写了。

    吐槽是吐槽，看最终的效果就知道了，这小姑娘的这个算法，写的真不错。

    不愧是吊打自己的小学生大牛。

    组件1：双通道音频频谱分析核心算法(Dual-Channel Audio Spectrum Analysis Core)

    组件来源：由罗念安女士于2025年通过个人通讯方式提供。

    许可协议：经作者口头授权。

    然后，是组件2：

    组件2：异步断点续传上传组件(Asynchronous Resumable Upload Component)

    组件来源：挖掘自中文技术论坛“传奇软件BBS”。

    发帖人：寂寞的烟灰缸

    发布时间： 2005年11月10日 23:17

    原始链接：

    许可协议：原作者在上述论坛帖子中的公开声明：“随便拿去用”。

    不知道过去的20年，这位“寂寞的烟灰缸”有没有再写出来什么优秀的代码，他还记得这段代码吗？

    下一个！继续搜索！

    晚上11点，唐一平写完了组件211的许可协议。

    所有的211个需求，都已经抄完了。

    然后写下最后一行：“本项目的所有组件，都来源网络，部分组件的授权状态已经不可考，以上组件的提供者，如有授权异议，请联络我，我会将该组件删除。”

    不知道什么时候，班哥已经坐在了唐一平的身边。

    其实他已经在唐一平的身后坐了两个多小时了。

    这两个多小时里，他看着唐一平从互联网的各种犄角旮旯里，翻出来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代码，然后把它们丢尽了自己的项目里。

    “你……确定要这么写这个软件？”他看着唐一平那长长长长长长的LICENSE，神色格外复杂。

    这可能是他这辈子看到的最长的许可协议之一了。

    唐一平找到的这些代码，五花八门，什么语言都有，什么时代都有，什么环境都有。

    当然了，什么许可声明都有。

    每一个都很优秀，但是每一个都被时光所埋没了。

    但现在却被唐一平一个个找了出来，用在自己的产品里面。

    莫名的，他没有觉得，自己的产品被玷污了或者耽搁了。

    而是某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很荣幸啊，被遗忘在时光长河里的代码们。

    “好了，剩下的，交给狗子。”唐一平说。“睡觉！”

    唉，又一天没怎么吃饭，自己的生存等级啥时候能提升啊。

    随便吃了点东西对付了一下，和班哥又是一人一个沙发躺下，班哥突然问唐一平：“平子，你就不好奇斯托卡怎么做到的？”

    他是一只狗啊！

    怎么能做到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的！

    “听过田螺姑娘和仙鹤报恩的故事吗？”唐一平问。

    班哥想了想，也是。

    算了，管他怎么实现的。

    这段时间，班哥也见了太多的怪事了。

    只要狗子不是想要毁灭世界，还是随它去吧。

    就算是狗子想要毁灭世界，自己也管不着啊！

    睡觉！

    “晚安！”

    “晚安！”

    第二天早上起来，两个人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唐一平的电脑前。

    果不其然，已经完成了。

    看了一遍，整体效果，又翻了翻代码两个人都沉默了。

    好强！

    超强！

    无法理解的强！

    “我们这是写的什么啊。”班哥说。

    “我们写的，是一个超牛的产品啊。”唐一平说。

    不，我们写的这是一部互联网的佚史啊。

    “你真的要这样开源吗？”班哥又问。

    “那不然呢。”唐一平摊手。

    “都抄了这么多代码了，不开源能行吗？”

    班哥突然很想知道，那些人看到唐一平的这个新开源项目的代码结构，会是什么样的。

    超牛的FOCU核心，可以翻译狗子和人类语言的梦幻引擎。

    超牛的，一共211个，来自互联网各个角落里的，被人遗忘的，各种语言、各种环境下才能运行的独特组件，共同构成的“狗子翻译器”的全部功能。

    以及，由斯托卡完成的，用Rust写的，一个简直堪称黑魔法的，可以把所有的这些复杂的，稀奇古怪的组件运行起来的，完美的，效率惊人的虚拟机。

    “要给斯托卡署名吗？”看着趴在旁边还在睡的狗子，班哥问。

    “不是现在。”唐一平说。

    咋也得等狗子的【牛马】大成啊。

    现在署名等于影响斯托卡进步。

    “那就发布吧。”

    唐一平想了想，建了一个新的项目。

    这个和之前的FOCU，完全不是同一个东西了。

    “我们的项目叫什么名字呢？”

    其实原来班哥已经起了好多名字了。

    但是这会儿，他觉得已经都不合适了。

    他看了看正趴在地上睡觉的斯托卡，想了想，道：

    “叫谛听吧。”

    半小时之后。

    全新项目：《谛听-异构狗语翻译器(..，Diverse Interspecies Translation Instruction Nexus Gateway - A Heterogeneous Dog Language Translator)》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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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二章：大佬不可能这么会做产品（3K）

    早上十点，神枢科技。

    老张刚刚来到自己的工位前，就看到算法部们的老大王希强，抱着一只不大的狗崽过来了，把小狗放在了他的桌子上。

    “哎？这只狗是送给我的吗？”老张喜出望外，“正好桐桐吵着想要一只小狗呢！我这两天都没时间去给他买！”

    公司实在是太好了，不但给发钱，还给发狗！

    我爱我们公司！

    “不是，是让你测试一下大佬的FOCU的效果！”王希强想了想，道，“不过测试完之后，以长期测试的名义把它带回去养着也不是不行，还可以找公司报销狗粮费用，反正我只要测试结果。”

    旁边，有人把脑袋伸了过来：“哇！这么好，还发狗发狗粮？”

    “想要？那边还有好几只呢！”王希强挥手道，“正好，我不知道该怎么分配呢，想要都有，都来领！”

    “嘶——我怎么感觉，咱们公司越来越抽象了？”

    “不抽象不行啊……”王希强叹口气，“再不抽象，大佬就要把我们公司干倒了！”

    作为整个科技园，乃至整个海陵市最明星的科技企业之一的神枢科技，最近在高强度关注FOEW的存在。

    不，“高强度关注”都快不能形容整个公司对FOEW相关动态的关注了，应该说是毫秒级的关注度。

    毕竟这可是以一己之力，差点干挺了整个“脑机接口行业”的恐怖开源项目。

    当然了，既然是开源项目，那把这个项目用在脑机接口上也不是不行，毕竟脑机接口不只是软件，还有硬件，譬如电极密度、内部植入体等等，都是研究的重点方向。

    软件方面大佬搞定了，那就发力硬件呗。

    而且FOEW也不可能覆盖所有群体，市场还是有的。

    但受到的影响，终归是极大。

    而作为维护了一个FOEW开源硬件项目，还贡献了FOEW-APP很多代码的老张，有点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意思。

    但侧面来说，他属于FOEW的专家，在公司里的重要程度反而还上升了，刚刚喜迎了一波涨薪。

    王希强道：“老板的交代，一定要测试好FOCU的效果，形成一个书面报告交给她！”

    “哇，老板直接要的？”老张问道，“老板测试FOCU干啥？”

    测试FOEW还能了解，这种狗子翻译器，为啥也要测试？

    虽然老张自己也想测一测就是了。

    “我怎么知道，大概老板想知道，大佬是不是真的转向去搞FOCU了吧！如果大佬专心去做狗语翻译器，那么和我们的竞争，岂不是降低了？”

    是这个理儿没错，还真很有道理。

    果然，避免被大佬干倒闭的最好办法，就是让大佬去干别人，高抬贵手饶过自己。

    “老张，你不是认识大佬吗？你没事别坐在这里，多去和大佬吹吹风，让大佬在狗子翻译器上多上上心……”王希强语重心长道。

    全世界最希望大佬的狗子翻译器能成功的，就是我们公司了是吧。

    老张内心吐槽着，表面上还是在连连点头。

    “嗯嗯嗯，我一定一定一定。”

    “别光说啊，你真要去游说大佬，我给你申请资金。”

    哎，那挺好。

    正好可以喊着大佬一起去吃饭，听说最近开了几家不错的餐厅……

    老张这么想着，顿时干劲十足。

    他正打算下个FOCU的核心，装到自己的硬件里面，就听到有同事叫出了声：“啊，大佬发布新项目了！”

    “新项目？”王希强面色剧变，“不是又是FOEW的什么东西吧？”

    别来了啊，大佬。

    “不是，是狗子翻译器的完整版本！”

    “啊，太好了！”王希强喜出望外，差点喜极而泣。

    然后他突然感觉不对：“咦？等等？完整版本？”

    “是啊。”

    “大佬发布的？”

    “没错。”

    “怎么可能？就大佬那代码水平，写出来的产品……能看吗？”

    他们也是搞算法的，搞算法就专心搞算法，搞什么产品啊对不对。

    术业有专攻。

    如果说大佬的算法，牛逼度是100分的话，那么大佬的其他代码，大概就是0.00000001分的程度。

    不给0分是因为怕大佬骄傲。

    别的不说，现在论坛L站里面，“old-fashioned”都被大佬硬生生干成了专有名词了，专门形容大佬的代码。

    其他人想要用这个形容的话，就要面临“你也配姓赵”的指责了。

    这一刻，王希强快担心死了。

    万一大佬的代码写得太烂，然后那些论坛里的毒舌们吐槽大佬，大佬一气之下放弃狗子翻译器，回来搞FOEW……

    我们就完了！

    其他人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先别说产品质量了，大佬会适配APP吗？不可能吧。”

    “大佬连模块化都做的稀烂！”

    “略略略略略略……”

    整个办公室里，都回荡着开心的笑声。

    “先别笑了！随时准备保护大佬！”

    不能让大家把大佬的激情吐槽光了啊！

    王希强这么说着，自己也想笑。

    “我去下载一个看看。”王希强赶快回到了自己的电脑前，打开了某hub。

    “谛听？..？Diverse Interspecies Translation Instruction Nexus Gateway（多元物种间翻译指令枢纽网关）？”旁边有人道，“你别说，大佬每次起名都起的贼好！”

    王希强已经找到了大佬的项目仓库了，他下载了一个APK，拖到了旁边的模拟器里安装。

    然后就弹出了风险警告。

    “唉，大佬连个许可证都不舍得买，这也不像是个认真做的产品的样子啊。”王希强叹口气。

    不然赞助大佬个许可证吧……

    他这么想着。

    就在此时，开屏演示界面弹出。

    几乎是同一时间，整个算法组里，好几台不同的电脑音箱里，同时传出了低沉的犬类吠叫的声音，以及一个低沉的男声：

    “欢迎使用谛听和您的爱犬交流。我是谛听，您的异构狗语翻译器，在开始之前，请您按照我的指引进行最初始的设置，或者使用演示模式，将您的语言翻译成通用狗语……”

    大家都是第一时间去下载，安装的时间有着微妙的差别，所以让这声音产生了极其复杂且微妙的回声延时效果，再搭配上桌面上显示出来的那双重频谱爆炸特效的音频视图，冲击力爆棚。

    “卧槽，不是吧！你们看到了吗？”王希强都呆了。

    这个动画做的太酷炫了。

    绝对是他今年看过的最酷炫的产品动画。

    这是大佬做的产品？

    “这不可能是大佬做的产品！”

    “我不信！”想起大佬那old-fashioned的代码，王希强绝对不相信这是大佬的作品，先不说别的，这审美也不是大佬的审美啊！

    就大佬的那审美，拿到20年前都不违和，不，说不定拿到20年前都会被嘲笑落伍。

    “莫慌！一定是演示动画。”王希强说。

    然后他用鼠标在模拟器上点了几下，进入了演示模式。

    这交互，这动效，这丝滑，这质感……

    整个谛听，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审美上，这个APP确实很“复古”，不论是设计风格，还是交互动效，都用了很多很久很久之前流行的东西，只是点了几下，王希强就觉得很多已经在死去的记忆正在攻击他。

    给人的感觉，就是old-fashioned。

    不是大佬专用那个old-fashioned，而是真正的……复古，典雅，有格调。

    如果找个合适的形容的话，就像是殿堂级老游戏的全新超高清全引擎重写复刻版。

    游戏还是那个游戏，其他全变了。

    这一刻，王希强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首先他是高兴的。

    “大佬真的在认真做狗子翻译器！”

    呜呜呜呜呜，我们公司有救了！

    大佬的注意力，被狗子吸引了！

    狗子就是人类最好的朋友！

    感谢狗子！

    然后他是恐惧的。

    大佬产品做得这么好，回过头来做FOEW，还有其他人什么事儿？

    我们公司是不是马上就要倒闭了？

    “我去看看大佬的代码！”

    王希强fork了一份代码。

    然后打开，眉头就慢慢皱了起来。

    “你们看大佬的代码了吗？”他问其他人。

    “正在copy到本地。”

    “我打开了，正在看。”

    “你们先看LICENSE（许可声明）！”王希强道。

    “啊，不是……这是多少个组件啊，这些东西，都是大佬从网上抄的？”

    “哈哈哈，什么嘛，原来不是大佬写的代码，都是抄来的啊！”

    “我说大佬怎么把产品写的那么好！哈哈哈哈哈，这长长的LICENSE，我去，比代码行数都多了！我第一次见到这么长的LICENSE。”

    “一共211个许可声明，不是吧，大佬总不能每一个组件都是抄来的吧？还真是！”

    “笑死了，原来大佬也会抄代码啊！还抄的那么彻底。”

    “看出来了，大佬是真不会写产品，这比我抄的还过分！”

    办公室里回荡着欢快的笑声。

    然后……

    笑容渐渐消失。

    变成了死寂。

    “What F——”

    王希强听着大家的笑声渐息，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他打开了论坛，论坛上还没有人讨论大佬的新项目。

    果然，他们是毫秒级关注的，抢先了。

    大家还都没发现华点。

    但是……他觉得不会太久，毫秒级关注大佬的人不只是他。

    他打算等一下。

    1、2、3、4、5……

    五秒钟之后，第一个帖子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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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三章：什么叫代码克苏鲁啊（3K，hallliana加更7/10）

    “啊哈哈哈哈哈！我佛了！大佬竟然也抄代码！”

    看到这个题目，王希强就知道。

    这版本都落后了好几代了。

    果不其然，点进去之后，就看到大家都在吐槽。

    “大佬一定是对自己的代码水平绝望了，选择了破罐子破摔。”

    “抄代码的我见过，从头抄到尾的第一次见。”

    “抄代码抄到大佬这个程度，也是没谁了。”

    “真的每个功能都要抄啊！大佬真的是算法之外无能星人，多一行代码也写不出来吗？”

    “略略略略，突然感觉自己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嘛！大佬比我算法好，我比大佬……咳咳，那啥高。”

    “那啥是啥？”

    “还能是啥？总不能发际线吧。”

    王希强觉得，大佬最近好像表现的太亲民了，论坛里的大家，已经忘记了当初被大佬支配的恐惧了。

    而高高在上的神就是这样子，尽管你的神力强到恐怖，一旦不是全知全能，就会被当作伪神对待。

    王希强恍惚间，看到了当年大佬刚来论坛时的画面。

    一群啥也不懂的家伙，喊着“这代码弱爆了，我也要提交代码。”

    当时，自己也是其中之一。

    后来，真正发现了大佬代码的可怕之处之后，给大佬提交代码，就成了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之一，生怕自己之前一时装逼提交的代码，真的被大佬看到。

    更怕收到大佬看起来非常认真的点名感谢。

    他现在还记得，大佬在自己的帖子里面，挨个点名感谢所有提交了代码的人的那种恐惧。

    只是回忆起来，都要腿肚子抽筋的那种恐惧。

    他在这些帖子里面，随便找了一个帖子，回复了一句。

    “先去看看大佬抄的那些代码，都是什么年代、什么语言，什么运行时吧！如果你能让这些代码在同一个框架下运行起来，再说大佬抄代码吧。”

    抄代码？抄代码重要吗？

    这世界上有一种抄代码，叫强行炫技！

    这世界上，有一种抄代码，叫为什么不抄我的！

    他回完之后，刷新一下，就看到下面有人回答他：

    “大佬悖论又来了，能够看懂大佬代码的人，你不需要给他解释，看不懂大佬代码的人，你给他解释也没用，兄弟，别白费力气了。”

    是啊，别白费力气了，不要浪费时间，大佬不需要自己正名。

    他又刷新一下，又看到了一个帖子：

    “什么叫代码克苏鲁啊，大佬到底怎么做到的。”

    贴主是论坛里特别活跃的一位网安专家，人气超高，实打实的牛叉人物。

    他觉得“代码克苏鲁”这几个字实在是太贴切了，简直说到了他心坎里了。

    连忙打开了这个帖子，就看到贴主大佬道：“我一开始看到大佬这个软件的时候，还觉得和我没关系，毕竟我不养狗，毕竟也只是FOEW的变体嘛，大家都知道我也是FOEW的分支维护者，这东西不会有太大的差别，对不对。”

    “现在我才知道，大佬的这个狗语翻译器，指的是我们代码狗！”

    “Diverse Interspecies Translation Instruction Nexus Gateway（多元物种间翻译指令枢纽网关）这个名字实在是太贴切了。你们说可笑不可笑，大佬写了一个翻译多物种之间语言的软件，在写这个软件的时候，还用了几乎所有的编程语言。这特么简直是一座人类编程语言的巴别塔啊！”

    “大佬这是强迫症吧这是。”

    王希强都呆了。

    等等，还可以这么解释吗？

    下面有人问：“大佬这些抄来的代码，真的参与了程序运行吗？不会是丢在里面的摆设吧。”

    王希强也有这个疑惑。

    “不是，至少我检查到的组件都参与了程序的运行，我简单分析了一下，大佬针对这211个组件，写了211个最小虚拟机，用Rust完整模拟了它们的运行时环境，让这211个组件可以完美运行。”

    “或者说，这不该叫虚拟机，毕竟虚拟机的性能损耗非常可怕，这东西我甚至没有看到有什么性能损耗，比容器和沙箱的性能损耗还低……大家都知道，虚拟机这东西，隔离性、能效和安全性是不可能三角，但是大佬做到了。”

    “这个接近100%能效的虚拟机，大家可能不知道什么概念……说实话，我自己从事网络安全的，接触这方面特别多，我刚才已经把几个相关公司的股票清空了。”

    王希强：……

    懂，我懂。

    等等，感谢大佬！

    我也赶快清空相关股票！

    大佬何等敏锐的商业头脑！

    “当然了，我觉得相关企业想抄大佬代码也不是那么容易抄的，现在我们和我的小伙伴们都在看大佬的代码，咋说呢，看不懂。”

    “大佬代码写得特别清晰，每一行都能看懂，但是超过三行我就不懂了，这什么写法啊我去！”

    “这信息含量太大了，逻辑复杂度太高了，我大脑现在都快炸了，这不是人类能处理的信息含量。”

    “我现在觉得，大佬的代码，不是什么巴别塔，而是一艘星际战舰，能够跳跃星空的那种。”

    “这艘星际战舰现在降落到了地球上，甚至放开让我们去参观。然后我问大佬，大佬，这艘飞船的动力是什么啊，一定是什么反重力引擎曲率引擎吧！”

    “我觉得，这一定是地球科技和外星科技的最大差距吧。”

    “大佬笑了笑，打开发动机给我看，里面是211只仓鼠在跑圈。”

    “这就是外星飞船穿越宇宙的动力。”

    “我特么，到底是什么黑魔法把211只仓鼠的跑圈放大成星舰的动力的啊！”

    “这完全是代码克苏鲁啊！不可理解啊！”

    “大佬这样做意义何在啊！意义何在啊！”

    “单纯只是为了炫技吗？问题是，我们都无法理解啊！炫技给我们这些傻子看有什么用啊！”

    王希强完全赞同。

    是啊。

    单纯只是炫技吗？

    为什么啊！

    知道差距是不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不可理解。

    以前大佬发布的FOEW之类的，就像是打开了发动机舱盖，里面真有一个反重力引擎。

    那种虽然不懂但还逻辑上还能理解。

    但现在，打开发动机舱盖是仓鼠在跑圈是什么鬼啊！

    当然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

    去清空相关股票先！

    等到他清空了股票回来，在下面留下：“大佬好人，感谢大佬”的评价时，楼里面讨论的问题，已经变了。

    “你们就没想过吗？为什么是这211个仓鼠？这不是随便211只仓鼠啊！这些都是仓鼠中的战斗鼠啊！”

    “写的真好啊，这211段代码。为什么这些足以进入教科书，足以改变行业的东西，从来没有人注意过啊。”

    嗯？是这样吗？

    说实话，即便是在这样一个论坛里，能够理解谛听本身的技术强大和恐怖之处的，也只是一小部分。

    其他人都只是知道这程序很强大，但完全不知道为什么强大。

    但有些强大是他们能看懂的。

    譬如，那211个组件。

    当“谛听”发布两个小时之后，论坛里最热的帖子：

    “跪了，我终于明白大佬的深意了。”

    ……

    心心一整天都很不开心。

    她觉得，自己被师父嫌弃了。

    但是这没道理啊，我的算法写得多好啊！

    师父竟然还看不上。

    师父真是太过分了……

    她这么想着，打算去论坛上吐槽一下，就看到整个论坛里特别热闹。

    她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帖子。

    不看到也不行，因为上面有她的名字。

    “罗念安女士的代码写得真漂亮啊！不愧是大佬的第一个组件！”

    等等，什么情况？

    为什么有我的名字？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等等，我师父的产品发布了？用了我的代码？

    还第一个用了？

    “嘿，这个坏师父！”心心嘿嘿笑了起来。

    什么叫口嫌体正直啊。

    “让我看看，师父你这个傲娇的小老头怎么用的我的代码~”心心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一个白胡子老爷爷一脸傲娇的仰望天空的样子，“心心啊，虽然你写得还差得远，但我勉为其难就用了！你一定要继续努力，不要辜负为师的期望啊。”

    师父，您嘴角的笑容已经暴露了！

    您一定对我很满意！

    她打开了网站，下载了代码，然后看了起来。

    她笑容满面。

    她笑容僵在脸上。

    她面若死灰。

    五分钟之后，她突然“哇”一声哭了出来。

    正在病床上躺着的厉崇山，吓了一跳。

    “心心怎么了怎么了？”

    “叔叔，我……我太弱了……”

    呜呜呜呜呜呜，我为什么这么弱。

    为了用我这破代码，师父竟然写了那么多的代码来强行兼容……

    我的这破代码，不配啊！

    它不配啊！

    呜呜呜呜呜呜，我为什么那么弱，我有什么脸喊师父师父。

    师父——呜呜呜呜呜呜！我对不起你啊，师父！！！！

    关于罗念安的讨论，只是其中一个。

    毕竟大家认为罗念安是大佬现实中认识的朋友，所以代码写得好是应该的。

    大佬的朋友嘛对不对。

    现在，整个论坛里，大家都在讨论组件二。

    “跪了，神级异步断点续传上传组件！”

    “卧槽，好简洁好优雅好牛叉！这是怎么实现的？”

    “寂寞的烟灰缸是哪位大佬？为什么这么多年，我们都不知道他？”

    有人顺着唐一平留下的许可声明，来到了“传奇软件BBS”论坛。

    不知道是谁，竟然找到了当年在这个论坛的账号和密码，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嗨，您好，2005年11月10日23:17，正在传奇软件BBS发帖的“寂寞的烟灰缸”大佬，现在是2025年7月末，20年过去了，您现在在哪儿，您的烟灰缸还寂寞吗？”

    抱歉更新晚了，这章删改了7遍，删掉了大量影响阅读的过于技术性的描述，删掉了太多过于震惊的东西。

    但现在还是感觉少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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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四章：全网寻找“寂寞的烟灰缸”（3K)

    谛听的发布，其实并不只是在L站论坛引发了海啸一般的讨论。

    像王希强他们那样毫秒级关注唐一平的人不在少数，一时间，在各种技术论坛和社区里，大小公司的内网、内部群里，都迅速成了热门的话题。

    世界各地，说着不同语言的人都在疯狂涌入，观摩神迹。

    当然了，这种热度目前只集中在技术领域。

    想让普通人了解这个项目的牛叉之处，还是有点难度的。

    表现就是，唐一平的谛听项目，star和fork在飙升……各种技术论坛和社区里，三个帖子就有一个在讨论这事儿的。

    但，没有几个讨论狗子翻译器的效果的。

    全在讨论那神一般的代码。

    事实上，现在绝大部分的人，压根就无法体验谛听真正的功能强不强。

    因为任谁都能下载这个软件到本地，安装在自己的手机里，玩演示模式，甚至直接看代码。

    但用不了它的功能。

    谛听真正重要的，是大佬没有开源的那个模型提取，只有提取之后，才能翻译自家狗子的语言。

    而现在，每天模型提取排队人数之多，通过数量之少（某人每天手动处理10个），已经令人发指。

    从FOCU开源到现在，通过的用户数量为50个整，现在声量还很小。

    所以，“谛听”这个产品，根本就不是因为它本身的作用火的。

    程序员这个群体，天然是接近流量的群体，因为整个“流量体系”，都是运转在程序员们的代码上的。

    这种热度的东西，各种流量嗅觉灵敏的人都想要分一杯羹。

    想要从中吃点热度。

    很多科技博主，科技UP主，绞尽脑汁想要把这事儿的牛叉之处讲清楚，“震惊”给大众看。

    奈何无论如何也传达不了这种“震惊”之万一。

    大众不懂啊！

    说得天花乱坠，不懂还是不懂。

    直到……

    有一个话题悄然上了热搜。

    #寂寞的烟灰缸#

    莫名其妙的话题，很多人格外费解，还以为是什么产品宣传。

    直到更多的话题上了热搜。

    #寂寞的20年的烟灰缸#

    #寂寞的烟灰缸是谁#

    #寻找寂寞的烟灰缸#

    #20年后寂寞的烟灰缸找到了吗#

    #全网寻找寂寞的烟灰缸#

    在谛听的真正用户只有50个时，谛听以一种很新奇的方式，出圈了。

    ……

    #寂寞的烟灰缸#变成热搜时，处在这个风暴中心的唐一平和班哥两个人，还完全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唐一平本人的话，已经习惯了。

    他觉得可能大概或许应该和之前一样，就是讨论度高点。

    Star多了好开心啊！

    哎呀我要从早上刷新到晚上，每隔5分钟看一遍star数据。

    太快了，太多了，不要啊！

    不要再来了！

    我受不了了！

    VQV~

    这种。

    而班哥……他压根就没想太多，就在按部就班的按照做产品的思路，开始后续计划。

    他甚至想要缓缓。

    说实话，他现在都觉得，这产品开发的速度实在是太特么快了！

    不行，我要缓缓！

    我是要做精品产品的男人！我怎么能这么随波逐流？我怎么能这么对自己没有要求，我怎么能这么堕落！

    怎么能把这么随随便便的产品就发了出去？

    按照常规来说，一个产品要诞生，要先做前期的需求分析，明确目标用户、用户需求、是否有竞品、竞品怎么做的，以及是竞品初步设想。

    然后再写一个PRD（用户需求文档），初稿出来，大家上会讨论，修改，再讨论，修改，再讨论……

    光这一步，就要消耗很长时间，毕竟目标不明确，产品不明确，你别说赚钱了，你连投资都忽悠不来。

    但是……

    这一步嘛……

    班哥睡过头了，狗子编的。

    好吧，反正唐一平的FOCU是蝎子粑粑独一份，什么需求什么用户画像什么用户需求。

    不存在的。

    独门生意就是这么牛叉。

    咱们继续吧！

    班哥谅解了自己。

    再然后，就进入到了产品设计的阶段了，先来原型设计（画各种框线图，交互图），请美工设计UI，然后选型（前后端语言、数据库、框架、平台）。

    这一步嘛……咦？这一步呢？

    这一步到哪里去了？

    我们好像还在商量呢，后来呢？

    怎么就进入到真正的研发阶段了？

    这个阶段也很抽象，通常要先进行架构的设计与搭建，譬如数据库建模啊，API规范设计啊，系统整体结构图、部署方案之类的。这些确定好了，就是前端开发、后端开发、移动端开发……

    结果是，唐一平抄了抄。

    然后师徒俩就洗洗睡了。

    醒来之后，狗子已经写完了。

    班哥感受到了，一种名为推背感的感觉。

    他的鞋底都快磨冒烟了，拼命刹车都刹不住。

    这不对啊！

    这世界上哪有这样做产品的？

    他虽然没天赋了，但还记得当年每个绞尽脑汁，彻夜难眠的夜晚。

    产品经理的头发，绝不是一夜掉光的。

    需要每夜每夜，持之以恒的掉。

    才能变成一个秃头的，强大的产品经理。

    产品经理的道路，绝不是一帆风顺的。

    要与每个人斗智斗勇，要撕完码农撕老板，撕完老板撕客户，撕完客户撕同行。

    才能变成一个成熟的，与世界为敌的产品经理。

    伟大的产品，来自于苦难。

    伟大的产品，总需要时间去打磨。

    伟大的产品……

    什么都不需要。

    只需要一只狗子。

    和他的主人挂件。

    班哥觉得。

    哎~你别说，产品经理有什么难的？

    不是有手就会吗？

    我睡着都能干！

    过去的我是不懂事，还以为这是个什么正经职业呢，原来并不是啊……

    不……我骗谁呢！

    我还是要缓缓，我一定得缓缓！

    所以，当唐一平问他“班哥，我们今天要干什么”，并一脸求知欲的看着他的时候，他的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想法，就是非常大逆不道的，叛离了牛马宗门宗旨的，十恶不赦的想法。

    摆烂。

    不，我们怎么能叫摆烂呢？

    “我们今天去做客户调研。”班哥说。

    “客户调研？”唐一平双眼闪光，“哇，听起来好高大上的样子，我还没做过！要怎么做？”

    “就是找到我们的目标用户，去问问他们的需求，有什么设想啊，有什么建议啊……”

    其实班哥想的是，调研什么调研！

    如果你在路上问别人的需求，别人说“我希望我的狗子能说话”，恐怕你立刻一巴掌打过去：“做尼玛美梦呢！精神病院是怎么放你出来的。”

    如果自己养狗，突然有人告诉告诉自己：“你跪下，哥给你说件事，哥发明了一个软件，可以让你的狗子说人话，快谢谢哥！”

    那当然二话不说，立刻跪下……啊，不是，立刻拨打120啊。

    这精神病都快危及生命了。

    调研是不可能调研的，也就是在外面公园里逛逛，遇到在外面遛狗的小姐姐，上去搭个讪这样子。

    00后不想结婚了，刚刚相了亲的班哥，还是想结婚的。

    师徒俩准备好出门了，唐一平收到了一个信息。

    “大佬，想跟您PY一点东西，另外问一句，您要狗子吗？”桐桐的爸爸老张发来了一条信息。

    “狗子？”唐一平有点懵。

    为什么老张要问这个？

    要狗子？

    我已经有狗子了啊。

    他看了看旁边的斯托卡，斯托卡正在噼里啪啦乱敲键盘，乱七八糟的东西，在他的电脑上蔓延。

    一开始，公司的其他人看到斯托卡会敲键盘还很好奇，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

    毕竟，现在狗都会说话了对吧。

    “呃……我们公司……”老张本来想说，自己公司买的狗子有点多，实在是送不出去了，同事都不想要，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为什么自己公司要买狗子。

    难道直接告诉大佬，买了狗子是为了测试您的FOCU，推断您是不是真的打算认真做产品？

    “我们公司的同事家里养的狗生了好多，大佬您不是在做狗子翻译器的产品嘛，我觉得可能需要一些狗子做测试。”

    “是哦……”唐一平觉得，这很有道理，转头问了班哥一句。

    班哥也有点心动。

    听起来是个正经产品经理会做的事情。

    已经动摇了正经产品经理根基，开始修炼邪功的班哥拼命想要回归正道。

    “不然我们……养一只？”

    做产品，就要有做产品的样子。

    至于斯托卡，这只……不能算狗吧。

    “要。”唐一平对老张说，“对了，你要PY什么？”

    “我想要个内测名额……桐桐也想养一只狗。”

    这不是小事儿吗？

    一天10个名额，只是唐一平懒得多弄，他服务器资源还没弄好呢。

    “视频有吗？发过来。”

    “有，我刚录完了！我这就给您发过去！”

    唐一平很快就搞定了模型发回去。

    “大佬，我这就开车把狗子送过去，给您选选？”老张道，“我们在哪里见面？”

    “启航大厦南边的小公园怎么样？”

    “好嘞，我这就过去。”

    老张喜滋滋地挂了电话。

    大佬那边，排队都排到了几十万号了，排到他的时候，那岂不是猴年马月啊！

    还好可以和大佬PY名额，这样自己的任务也能完成，桐桐也会很开心。

    在两个人决定线下PY的时候。

    在一个南方小城里，45岁的通讯工程师陈功陌安装完了客户家里的宽带，抹了一把汗，扶了扶腰。

    哎呦我的老腰。

    “谢谢您啊，师傅，您喝口水，吹会空调再走。”

    “不了，我还得赶快去下家。”陈功陌说。

    “那师傅您慢走，这瓶水带着路上喝。”

    在客户关上门的时候，他听到里面的女主人说：“好奇怪哦，为什么全网都在找这个‘寂寞的烟灰缸’啊。”

    他顿了一下。

    寂寞的烟灰缸，是他用了很多年的昵称。

    他想再听一句，门关上了。

    是听错了吧，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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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五章：烟灰寂寞如雪（3K，hallliana加更8/10）

    “老陈，新晨吉苑那家网络又断了，不行你去处理一下吧。”

    “好嘞。”

    “老陈，小李那边赶不过来，最后这单麻烦你跑一趟。”

    “行。”

    “您好，您是装宽带的师傅吗？您什么时候到？”

    “马上就到！”

    “老陈，这个点才下班啊！”

    “哎——”

    “他爸，你去做饭吧，我今天太累了，不太想动。”

    “行。”

    “爸，我想买把吉他。”

    “嗯？”

    正在埋头干活的陈功陌抬起头来，看向儿子陈成豪。

    “买吉他干啥？”

    “我想学吉他，我同学说想要组个乐队。”

    “组个……组个乐队？”陈功墨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是啥年代，年轻人还流行组乐队？

    自己年轻的时候，就不流行这个了吧。

    “都高中了，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我当年就是吃了没考上大学的亏，考上大学，你别说买吉他了，买钢琴我都给你买！”

    陈功陌说完之后，就又回头炒菜。

    然后就听到身后儿子重重的脚步声，然后“嘭”一声，把房门关上了。

    “上大学上大学，什么都要上大学才有，你干脆生个一生下来就上大学的孩子好了！”

    房间里，是什么东西重重砸在地上的声音。

    陈功陌想说话，却嗅到了焦糊的味道。

    锅上的菜糊了。

    这个晚饭，大家吃的都不开心。

    来到了阳台上，陈功陌点了一支烟。

    关上通往卧室的门，打开阳台的窗户，让湿热的夜风灌入，陈功陌站在阳台窗口，随着明明灭灭的光点，灰白色的烟灰被弹入了丢在阳台上，被当作烟灰缸的啤酒罐里。

    他隐约听到，阳台一侧，儿子的房间里传来了打电话的声音。

    “我爸太烦人了，气死我了。”

    “老登……”

    “我有压岁钱……嗯……明天……”

    陈功陌叹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陈功陌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来了白天那位女主人的声音。

    寂寞的烟灰缸？

    我现在，其实连个烟灰缸都没有了，老婆嫌难刷，丢了。

    现在都是直接拿纸杯或者易拉罐用。

    然后，许许多多已经尘封了的往事，又浮现了出来。

    许多已经很难记起了，要很努力去回忆，才能回忆起点点滴滴，却不知道是自己记忆的错觉，还是真的发生过。

    凌乱的片段，无法回去的往昔。

    像是上一辈子的事情了。

    鬼使神差的，他拿出了手机。

    他的桌面上，有几个弹出来的新闻资讯。

    “全网寻找‘寂寞的烟灰缸’，昔日被埋没了的天才今何在？”

    “一个‘寂寞的烟灰缸’火爆全网，各大平台烟灰缸齐齐涨价。”

    “你也有一个‘寂寞的烟灰缸’吗？”

    陈功陌：“？？？”

    什么鬼？

    自己的昵称，出现在新闻客户端弹出的通知里，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就跟喊我似的……”

    这么想着，他点开了已经好久好久没有打开过的QQ。

    太久没打开了，QQ加载了好长时间。

    然后……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密集的提示声把他吓了一跳。

    至少十多个红点，全是很多很多年没有联系过的人。

    “烟灰缸大佬！还活着吗？！”

    “大神大神大神！你被大佬点名了！”

    “老陈，我去，你牛逼啊！你还写过那么牛逼的代码？”

    “寂寞哥，你火了！“

    陈功陌：“？？？”

    到底……什么情况？

    一个备注名“传奇软件斑竹577”的好友给他发了个信息。

    “老陈，快去论坛上看看！快去！”

    论坛？

    不是……

    20年了，论坛还活着？

    怎么保留下来的？

    晚上十点，陈功陌敲了敲儿子的卧室门。

    “小豪，睡了吗？”

    “睡了，什么事。”

    “那个，爸爸用一下电脑。”

    “明天不行嘛……你进来吧。”

    陈功陌轻轻推门进去，儿子正背对着房门，把屁股对着自己。

    显然还在生气。

    “你继续睡觉吧。”他没敢开灯。

    他刚才尝试用手机登陆了一下论坛，结果UI错位了，死活输入不了账号密码。

    他的笔记本是工作用的，直接丢在单位了，家里目前唯一的电脑，还是儿子小学的时候配的。

    开机，打开BBS，整个BBS卡的要死，刷新了好多次，才刷新成功。

    等到论坛的界面终于显示出来，他才看到了上方闪烁的字样：“今日热帖：昨天晚上写了一个上传组件……点击量：1278277”

    输入密码。

    输错了好几次，他终于点开了自己20年前发的帖子。

    下面还有六条留言。

    “寂寞大大，二十年过去了，你还好吗？”

    “缸哥，你火了，我就说你会火的！”

    “膜拜大神，这是我一辈子也写不出来的代码，膜拜。”

    “考古，万万没想到我当年还注册过这个论坛。”

    “大佬，想采访您，联系：XXXXX……”

    “嗨，您好，2005年11月10日23:17，正在传奇软件BBS发帖的“寂寞的烟灰缸”大佬，现在是2025年7月末，20年过去了，您现在在哪儿，您的烟灰缸还寂寞吗？”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20年钱上传的那个压缩包。

    下载量：572191

    难怪服务器卡成这样。

    这得挤进来了多少人啊！

    他觉得自己口干舌燥，他咽了一下吐沫。

    手放在了键盘上，却不知道说什么。

    他现在还记得，20年前的那天晚上，在一间出租屋里，他用自己当时的那台破笔记本上传了自己写的，觉得超级牛叉的上传组件。

    然后下载了一下，测试了一次，确定能下载。

    然后他就关机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之后，他发现，没有人下载。

    第三天，没有人下载。

    不久之后，他就离开了那座城市，回到了老家，变成了“装宽带的”小陈。

    一晃20年过去了，他成了“装宽带的”老陈。

    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想哭。

    他瞥了儿子的床一眼，儿子似乎在睡觉。

    他捂住了自己的脸，然后任由灼热的眼泪，从自己的指缝里漏出来，顺着手腕向下，慢慢变凉。

    然后……他听到儿子惊讶的声音。

    “爸，你是……‘寂寞的烟灰缸’？”

    儿子瞪大双眼，震惊地看着他。

    就像他刚刚变身奥特曼一样。

    不是，我只是一个无趣的老登。

    他心说。

    完蛋了。

    ……

    夜深了，陈功陌坐在椅子上，儿子躺在床上。

    显示器的光照在陈功陌的脸上，而儿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明天，爸爸去陪你买吉他。”陈功陌说。

    “爸爸当年没敢勇敢做自己，回到了这个小城市里，爸爸不希望你也像爸爸一样，不敢去闯。”

    “吉他不重要，爸，你……后悔过吗？”儿子瞪大眼盯着他，一点睡意也没有。

    “其实爸爸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回想起来，当年的自己了。”

    “有时候，爸爸会想，如果当初没有拒绝那位叔叔的邀请，去了大城市，做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程序员，现在会怎么样……”

    “爸，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和那个叔叔一起出去闯吗？”

    “傻孩子。”陈功陌伸手，狠狠撸了一把自己儿子的脑袋，“如果爸爸当年没回来，就不会和你妈妈结婚，也就没有你了啊。”

    “爸爸有时候会看那些穿越回去的，就会想，如果有机会穿越回去，改变自己的人生，我会选择穿越到什么时候呢……”

    “但是，自从有了你之后，爸爸就再也不会选择穿越了，就算是给爸爸一亿，十亿，一百亿也不会。”

    “因为，你就是上天给爸爸的奇迹，过去的十多年里，任何一丁点的改变，可能你都不是你。”

    “因为是你，只能是你。”

    儿子似乎有点害羞了，他缩到了被子里，然后又探出头来：

    “爸，你打算怎么办？”

    “啊……随它去吧。”陈功陌说，“这种事情，承认了又能怎么样呢？我早就忘了怎么编程了，现在就算是承认，能火还是怎么？火了又能干啥？”

    “能带货啊！”儿子说。

    “睡觉吧你。”陈功陌拍了儿子一下，起身，“我回去了。”

    离开了儿子的房间，他没有去睡觉，却跑到了储藏室里，翻了半天，翻出来了一块旧硬盘来。

    看着这块旧硬盘，他一时之间，百味杂陈。

    他搜肠刮肚，想要想点什么附庸风雅的词。

    但是他想来想去，也只整出来了一句。

    “烟灰缸里的烟灰，寂寞如雪。”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陈功陌给领导打了个招呼，请了半天假。

    他要陪儿子去买吉他。

    出门的时候，他向外看了一眼，依然是湿热的夏天，依然是熟悉的老街和街坊邻居。

    没有人会知道，自己就是当年那个“寂寞的烟灰缸”，正如当年，其实也没有人知道的那个“寂寞的烟灰缸”。

    今天，还将是平凡的一天，自己，依然是那个平凡的自己。

    大佬的翻牌，不过是一场早该醒来的幻梦，自己的生活才是真的。

    并不富裕，但也不贫穷，没有出人头地，可也不丢人不磕碜。

    这就够了。

    陈功陌想。

    然后他就听到儿子低声对自己同学炫耀：“对，真的，我爸就是那个‘寂寞的烟灰缸’！嘘，你别告诉别人啊！我爸能打死我的！”

    陈功陌脚下一滑，最后一阶台阶没踩稳，差点摔断腿。

    这下不得不带货了。

    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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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六章：大佬，久仰久仰……嗯？

    启航大厦旁边的小公园，一辆SUV驶来。

    老张挥手，给唐一平两个人打了声招呼：“等一下，狗子都在后面呢。”

    然后他找了个地方停下车，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副驾驶也跑下来一个人，先抱了一个箱子搬过去，然后就直接冲着班哥去了，上去就咔嚓一个断腰式鞠躬：“大佬您好，今天终于见到大佬您真人了！我实在是太荣幸了，大佬请您收下我的膝盖……”

    班哥一脸的错愕、哭笑不得和无奈，他屡次张口，都被王希强滔滔不绝的敬佩之词给堵回去了。

    王希强实在是太兴奋了。

    说实话，和老张一起来送狗这个机会，是他干掉了八个同事之后才抢到手的。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每天练的八段锦还有这般功效。

    现在他抓住班哥的手拼命不撒手，晃得班哥差点散架了。

    老张把所有的狗都搬下来之后，无奈道：“强哥，你要找的大佬在这边呢。”

    王希强僵了一下。

    “当然了，那也是大佬。”老张毕竟是高情商，赶快补救，“那是大佬的师父，不过这位才是0xT1P大佬。”

    王希强慢慢转头，一寸一寸地转过头来，看向了老张。

    老张摊开两只手，向旁边引了一下。

    王希强的目光顺着他的两只手，斜向下挪动，挪到了坐在轮椅上的唐一平的身上。

    然后丝滑地经过唐一平，目光落在了蹲在唐一平身边的狗子斯托卡身上。

    觉得不对之后，他目光终于又慢慢斜向上挪到了唐一平的身上，这才视线聚焦。

    他张大嘴巴。

    怎么可能？这个看起来不知道成没成年的家伙……

    唐一平想了想，双手引了一下指向了斯托卡。

    如果你是因为谛听跑来的话，其实这位才是大佬。

    王希强的目光又被指引回到斯托卡的身上。

    这才对嘛，这只狗一看就是大佬……怎么可能啊！

    他目光再次反弹，弹回到了唐一平的身上，顺畅路过，又挪到了老张的身上。

    老张再次双手一引，指向了唐一平的方向。

    王希强的视线，终于再一次聚焦。

    不是吧不是吧……怎么可能？

    看他目光再次游移，老张双手又晃了一下，表示强调。

    没错，你没看错，就是他。

    王希强的嘴巴越张越大，唐一平觉得都能吞进去个狗头了。

    “强哥，这位就是写了FOEW的0xT1P大佬，唐一平……同学。”老张介绍道。

    除了“同学”之外，他也没什么可以概括唐一平身份的词汇了。

    “那位是唐同学的mentor，陈家班大佬，传奇产品经理，你之前应该也听过。”

    疯狂暗示。

    “哦哦哦哦哦！听过听过听过！”王希强连连点头，看看唐一平，又看看班哥，再次跟班哥握手：“不好意思，陈总，我眼拙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然后他看向了唐一平，想要说话，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敬仰之情他刚才已经滔滔不绝地宣泄过了，虽然宣泄错了对象。

    “平哥，这是我们公司算法部的负责人，王希强，强哥。”老张介绍。

    “强哥好。”唐一平赶快打招呼，“其实我曾经想过去你们公司实习来着……不过简历初筛就没过……”

    “平哥说笑了，说笑了……平哥说真的？”

    王希强肉眼可见的变苍白了。

    在这个盛夏，王希强觉得自己错过了整个夏天。

    “快让我看看狗子狗子狗子！”唐一平转换了话题，“啊，好可爱的狗子！”

    王希强他们搬来的这些狗子，有的还是小狗崽，有的是半大小狗，一个个长得或奶萌奶萌，或奶凶奶凶，或憨头憨脑。

    看得唐一平那个眼热啊。

    不行，我对这些东西没有抵抗力啊！

    “班哥，这些都好可爱啊！我们要哪一只啊！”

    “大佬如果喜欢的话，可以都留下。”王希强连忙道。

    “唉，这么多我没办法养啊！”唐一平道，“等我实习结束了，还得回学校住宿舍来着！只能让班哥养着，我云养狗了。”

    “我租的地方没办法养啊……”班哥瞪大眼，“难道不是你养吗？”

    “嗯？”唐一平看向了班哥。

    师徒俩你看我我看你，一脸懵逼。

    突然感觉，师徒俩的频率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旁边，王希强看看唐一平，再看看班哥。

    不是，什么情况？

    传奇产品经理和传奇大佬，连个能养狗的地方都没有？

    也不对啊，如果大佬没办法养狗的话，这只狗子是怎么回事？

    他并不知道，斯托卡其实并不是唐一平的宠物，而是他的牛马和外挂。

    废材的师徒俩，其实全靠狗子养活……

    “那个，你们做产品，公司不应该给出钱养吗？”老张问道，“搞测试什么的不该公司报销吗？公司租个什么地方养不就好了？”

    唐一平对这种完全不懂快倒闭小公司的痛的人没话说。

    我们公司有多穷你是不知道啊！

    公司出钱，不还是我出钱？现在我是公司最大的投资人好不好！

    公司全靠我养着好不好！

    “大佬，来我们公司吧，来我们公司我让我们老板给你开个养狗场！”王希强盛情邀请，“待遇您随便开！我们老板肯定答应！到时候给您在狗场里面盖个专属办公室，想要撸狗就撸狗，想要撸啥就撸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开个养狗场，但是唐一平已经被王希强秒回的美好画面迷住了。

    啊！好多狗子，如果每一个都是斯托卡一样的牛马……

    天哪，太美好了。

    等等！

    我答应你……

    唐一平抽了抽鼻子。

    啊，是蒸蒸日上的公司的讨厌味道！

    那么朝气蓬勃，那么前途无量！

    算了，我还是喜欢我们公司，大家那么颓废，那么摆烂，那么腐朽，每个人都是宝！

    还是我们公司好啊！

    不好，如果谛听大获成功，我们公司万一起飞了，该不会那好闻的味道就没了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唐一平突然有点慌。

    “要不然问问公司里的谁想要养狗？”班哥问。

    “我群里问问看。”唐一平刚打算拿手机，就看到旁边，有一个外卖小哥停了下来。

    “班哥，平哥，你们怎么在这里？哇，好多小狗！你们是在买狗吗？”

    唐一平和班哥对望一眼，然后一个想法冒了出来。

    “小庆，你来的正好！你会养狗吧。”唐一平问。

    “？？？”小兄弟你这个问题问的有点侮辱人啊。

    “帮我们养条狗吧！”唐一平道。

    “对啊，我和平子都没地方也不会养。”

    “可以帮你报销狗粮。”

    “我们拿来测试谛听。”

    “就是那个狗子翻译器。”

    “养只……小狗吗？”外卖小哥愣了一下。

    “不行的话就算了。”班哥连忙道。

    “不是……”

    他下了车，蹲了下来。

    在他的面前，摆了三个纸箱子，里面有五只小狗。

    看到他，有的小狗缩了起来，还有的小狗在摇头摆尾的。

    外卖小哥的目光，立刻就被一只小狗吸引住了。

    那是一只血统不太纯的哈士奇。

    王希强他们买狗，也是为了测试FOCU，血统无所谓，自然不可能买一些品种狗。

    虽然他们是明星公司不差钱，可也不是随便浪费钱的程度。

    外卖小哥伸出手去，那只小狗缩了一下脑袋，耳朵抖动了一下，然后就缩在了外卖小哥的手掌里。

    抱着这只小狗，外卖小哥把鼻子凑了上去，嗅了一下。

    小狗崽的味道。

    他闭上了眼睛，似乎突然之间，回到了很多年前的那个下午。

    他睁开眼睛，看着那只在他的怀里瑟瑟发抖的小狗，张嘴想要说话，却突然之间说不出话来。

    只觉得自己的喉咙里堵得慌。

    “我……我可以养这一只吗？”他问，声音有点沙哑。

    “当然可以了！”王希强赶快道。

    “需要多少钱？”外卖小哥掏口袋。

    “不是……”我们又不是卖狗的，王希强不知道该怎么说。

    旁边有人凑了过来：“卖狗的，这狗子怎么卖的？”

    王希强：“……”

    好吧，我们看起来真的很像卖狗的。

    “什么情况？”老张用眼神问唐一平。

    “回头再说。”唐一平用眼神回复。

    “那就选这个吧！”唐一平对王希强道，“谢谢了，强哥！”

    “不客气不客气。”王希强也知道，自己恐怕真的请不来人家大佬，建个狗场也不行。

    帮王希强两个人把狗子们再搬上车，唐一平转头看向了外卖小哥。

    他正抱着那只小狗，“啧啧啧”的逗着他。

    “我突然觉得，小狗可能还不会说话吧。”

    “对啊……感觉太小的狗也测试不了。”

    “是哦，没想到这么小。”

    “但是我们可以搞另外一个测试。”唐一平道。

    “什么测试？”

    “让斯托卡教它‘斯托卡狗语’，如果给所有的狗子普及斯托卡狗语的话，是不是就可以直接翻译，不用再提取模式了？”

    班哥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那岂不是我们就没办法收费了？”

    我怀疑你是对手派来的卧底，但是我没有证据！

    “是哦……”不好，我阻止公司起飞的目的被看穿了！

    哎呀，好难取舍啊！

    “小庆哥，你还在和小狗玩，你不去送餐吗？”唐一平问外卖小哥。

    “啊啊啊……你们先帮我照顾它，我送完这单就来找你们！”外卖小哥把狗子向唐一平的怀里一塞，跳上车就跑。

    骑着车，他却忍不住咧开了嘴，然后越来越大。

    这个世界上，我不再是独自一人了。

    他想。

    这一夜，外卖小哥让狗子睡在了自己的床头，第二天早上喜提地图，又气又好笑的洗了一个上午的被单。

    而另外一边，帮儿子买完吉他的陈功陌打开了L站论坛，犹豫了半晌，终于发出了自己在论坛的第一个帖子。

    寂寞的烟灰缸0208：“大佬在吗？我想谢谢大佬，也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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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七章：不要停止，继续写啊，老陈！

    第二天，唐一平和班哥去买了许多的狗粮，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打开论坛，唐一平就看到了很多@和一个超级热门的帖子。

    寂寞的烟灰缸0208：“大佬在吗？我想谢谢大佬，也谢谢大家。”

    唐一平一愣，寂寞的烟灰缸大佬来了？

    他赶快点开，就发现这是一个长长的帖子。

    “0xT1P大佬您好，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您才能不失礼，只能和其他人一样称呼您大佬。还有论坛里的坛友，大家好。我是那个被您引用了代码的‘寂寞的烟灰缸’，不过您也可以叫我老陈，我觉得我可能年龄比您大，毕竟我已经45岁了，当然，您想叫我小陈也行……”

    “说句不怕您笑话的话，20年前，我写完那段代码之后，就回了老家的小县城，成了一个装宽带的，这20年，我自己都把它忘了，万万没想到，大佬您竟然把它翻了出来，还用在了您的作品里……”

    “这两天，一切都太不真实了，我身边所有的街坊邻居，都知道我了，我走在路上，都有人来找我搭讪，我的老同学、老朋友，都打电话过来问我是不是真的，有好多记者都想采访我，这是我20年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有时候我会想，啊，这一天终于来了，虽然晚了二十年。”

    “我老陈也功成名就了吧……”

    “有时候我又会想，我这算是什么功成名就，我何德何能啊，这根本就不是我的实力啊，这一切都是大佬您带来的。”

    “我这些年都没怎么接触过编程了，这两天专门去看了您的作品，还是不怕您笑话，我已经完全看不懂了，只是觉得……好厉害啊，好强啊！是我一辈子都写不出来的代码，怎么能有那么强的代码啊。我老陈何德何能，能让大佬引用我的代码？我老陈何德何能，写的那种垃圾代码，能出现在大佬您的作品里面。”

    “说实话，昨天晚上睡着之前，我觉得，我这辈子都值了。”

    “人这一辈子，能做能几件让人记住的事情啊。”

    “我媳妇对我说，老陈，没想到你还有这两把刷子，老陈，你这些年过得不快乐的话，不然干脆再去写代码吧。”

    “可是怎么可能呢？说出来您可能不信，看到您引用的那段代码，明明就是我写的，我看了好久好久，都没想起来，说实话，我连读都读不懂了。”

    “还有，老陈这些年，已经没有什么雄心壮志了，也没觉得过得不快乐。可能对老陈这种人来说，梦想是个沉重的东西吧，没有梦想压在身上也不错。”

    “老陈我也想，士为知己者死，知遇之恩，无以为报啊。老陈我之前其实写过很多很多的代码，虽然大部分都是狗屎一坨，但是如果大佬或者有哪个网友喜欢，愿意看一下，或者什么地方能用一下，说不定我这坨狗屎，还有一点点价值？就算是给后来的人提供一点错误的经验也好啊。我翻出来了自己之前的一块硬盘，想要打开找一下，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硬盘已经坏掉了。”

    “也许这就是天意吧。”

    “就像是黄粱一梦一样，梦终归是会醒的。”

    “感谢大佬，让我回忆起这一切，让我在20年之后，实现了20年前时，年少轻狂的梦，也感谢大家的支持和鼓励，厚爱和抬举，老陈没用，让大家失望了。”

    “说句有点矫情的话，老陈何德何能，让大家如此关注，大佬引用了那么多的代码，老陈只是其中不起眼的一个，还有那么多优秀的代码，反而是没用的老陈耽误了大家那么多时间，惶恐。”

    “不过，老陈虽然没啥用，也不能写代码了，但是如果大佬哪天来我们这儿的话，记得联系我，让我老陈略尽地主之谊。老陈工资不高，可还买得起几瓶好酒，吃得起一些本地特产，恳请大佬给我这个机会。”

    “再次感谢大佬，也感谢各位坛友。”

    在这个帖子的下面，无数的网友评论：

    “烟灰缸大佬不要妄自菲薄，其实大佬的代码，我们也看不懂！”

    “膜拜大佬真人，20年前我连个hello world都写不出来！看到大佬的代码，真的是一边学习一边跪。”

    “大佬，重新出山吧！我们需要您这种前辈的指引！”

    “烟灰缸大佬不要灰心，我证明，大佬的代码全世界没有人能看懂，您不是一个人。”

    “烟灰缸大佬，其实您写的代码，我也看不懂……您已经是我的偶像了，小小新人，以大佬为目标前进中。”

    “啊，这么近距离！而且和大佬是老乡！可以去找大佬喝酒吗？我请客，我也工资不高，但是也能买得起好酒！请大佬给我这个机会！”

    “大佬，面基吗？我们三五好友周六去！”

    唐一平看到这个帖子的时候，整个帖子已经上千楼了。

    他赶快回了一个信息过去：“大佬您好，您太谦虚了，我当时看到了您的代码，惊为天人，没有经过您的允许就抄了，太不好意思了。”

    唐一平一回信息，无数人就开始@寂寞的烟灰缸0208：“烟灰缸大佬快来，大佬回你了！”

    “快来！快来！”

    寂寞的烟灰缸0208似乎一直在线，他立刻回复道：“感谢大佬，大佬竟然回我了！”

    唐一平现在心情也有点激动。

    他问：“大佬您这些年为什么不写代码了啊！太可惜了！好想再看到您的代码啊。您那么有天分！不要放弃啊！”

    陈功陌看到唐一平的回复的时候，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能说，这么多年，您是唯一一个说我的代码好的人吗？

    这么多年，唯一的那个下载，还是我自己点的啊。

    再说，现在说不要放弃，已经晚了啊。

    我已经放弃了20年了。

    看着这句话，他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这位大佬……

    怎么感觉好年轻的样子？

    人生有那么多的不尽如人意，怎么三两句话解释清楚啊。

    回忆起自己这20年的生活，回忆起自己的起起落落，喜怒哀乐，陈功陌的心中百味杂陈。

    哪里还回得去啊，回不去了，大佬。

    “可是我已经好多好多年没有写过代码了，而且我会的东西，早就已经退环境了……”

    他回复唐一平。

    ”爸！”儿子鼓励他，“你看大佬都在鼓励你啊！你继续写啊！为什么不继续写啊！”

    “这不一样啊……”陈功陌道，“我已经忘了20年了……”

    “20年没写就再重新学啊……”

    “可是我已经好多好多年没有写过代码了，而且我会的东西，早就已经退环境了啊……”

    “那就学新的代码啊。”儿子说，“老爸你是个天才来着。”

    “想要学新的代码，哪有那么容易啊！”

    “老爸，考上好大学容易吗？”儿子问。

    陈功陌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问住了。

    “您还天天让我考上好大学呢。怎么自己就说不行了。”

    陈功陌：“……”

    行吧，带货去，明天就去带货拐杖，让儿子亲自评测！

    轮椅也行！

    “老爸您当年老说自己没有考上大学，所以失去了很多机会，可是您没考上大学，也写了那么优秀的代码，考不考上大学，都不限制老大您是个天才啊。我觉得，写出来这么优秀的代码，肯定比考上大学还难吧，大佬一共才翻牌了几个人啊，对不对？”

    “您当时就能做到这种事情，现在为啥要退缩啊！您没考上大学，不是您的损失，是大学的损失啊，老爸！不要因为这种事情觉得自己不行啊！”

    “拿出勇气来啊，老爸！”

    “现在，机会来了啊，老爸！”

    “至少，做一件伟大的事情，让自己不要后悔啊！老爸！”

    这一刻，陈功陌一边被鼓励得热血沸腾，一边又被自己内心的理智泼着凉水。

    别提多煎熬了。

    不行啊，不行啊，我真的不行啊。

    然后，他就看到唐一平回复了他：

    “那有什么关系啊，不管是多老的代码，我都可以抄啊！如果真的热爱的话，就不要停下啊！就算是已经退环境的代码也没关系啊，继续写啊，老陈！继续写啊！”

    电脑前面，陈功陌呆呆看着唐一平的那句话。

    45岁的装宽带的老陈，伸出手指，在屏幕上打下了两个字：

    “好的。”他说。

    “我好崇拜你，老爸！”儿子冲上来抱住了他的脑袋。

    别晃了别晃了，再晃就要带货伊丽莎白圈了！

    ……

    寂寞烟灰缸，是因为“谛听”项目火起来的第一个人。

    但并不是唯一的一个人。

    一个又一个，一个又一个。

    这场风波还远未停止。

    另外一边，唐一平鼓励了老陈之后，自己也被说的热血沸腾。

    他心想，自己也不能只让别人努力，自己只能靠狗子带。

    现在是写代码靠【迭虫】，抄代码靠狗子，我再不努努力，真废了！

    我要努力！

    我要雄起！

    我要真正成为牛叉的大佬！

    唐一平这么想着，打开了马克网，开始刷算法题。

    刷啊刷啊刷啊，刷了一个下午，成功掉了50分。

    ……

    在唐一平认真刷分的时候，有人在网络上发了一个“狗语配音”的视频，并配以题目：“我发现了一种很新的加密方式！”

    虽然“用户”还在排队，但谛听以另外一种无法理解的，很抽象的方式，火了。

    今天也是两更6K，包括为hallliana加更的9/10，题目太长写不开了……

    白天出门有事，没时间码字，所以更新晚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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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八章：今天，唐同学站起来了！他又……坐下了（本卷终）

    7月的最后一天，唐一平要去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注射自己今年第二针诺西那生钠。

    这一次注射，比唐一平的原计划推迟了小半个月的时间，对于维持药量来说晚了一些，但是问题不大。

    主要是他这段时间，受了好几次伤，使用了一些药物，也做了一些检查，比较适合注射的背部脊椎也有一些轻伤，所以干脆推迟了几天。

    他本来打算自己去的，但是班哥坚持要陪他去。

    早上班哥直接开车接了他，带他前往市立一院。

    从启航大厦一路向南，然后上了立交桥，唐一平看向了窗外。

    “怎么了？”班哥看唐一平神色有些古怪，问道。

    “这里，怎么突然又开始施工了？”唐一平皱眉。

    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唐一平经常路过的那个通往地铁站的小巷子。

    从高处看过去，可以看到有许多的施工设备正在入场，在轰隆隆的机械声中，许多的建筑正在被推平。

    “我早上听楼下的保安大叔说，里面有几个钉子户终于谈妥了条件搬离了，所以终于可以施工了。”班哥道，“唉，这破地方，来来回回拉扯了小十年了，差不多算是一片牛皮癣了，可算是要清除掉了。”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到这片区域的大概形状。

    和四周的高楼大厦比起来，这片低矮平房、乱搭乱建的房屋共同构成的区域，像是一块不规则的霉斑，说是牛皮藓，确实很形象。

    “你上次救刘教授就是这里吧。”班哥道。

    “对。”

    “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事儿，所以才最终能够推进，把这个牛皮藓给治好了。”班哥道，“这么说的话，海陵人民应该感谢你。”

    班哥一个外地人，轻易就代表了海陵市的人民。

    是因为我的原因吗？

    唐一平再次低头看去，他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明明他没有看到什么，却感觉像是一只庞大的，无可名状的怪物，正在悄悄收回自己的触手。

    或者……像是一只壁虎，断掉了自己的尾巴。

    这种感觉，其实不是第一次。

    樊志宏及其他几个小队的覆灭，几个“碎片”的损失，似乎“打痛”了这只触手，但，这只无可名状的怪物，真的会就此收手，就此离去吗？

    唐一平并不乐观。

    只是，会变得更加隐蔽吧。

    下一次，它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但无论它出现在什么地方，唐一平都知道，“它”在哪里。

    它就在这个世界的背后。

    就在“缝隙”里面，在“另一面”。

    这两天，唐一平下班之后去找鼠鼠的时候，曾经不止一次到过这个地方。

    也不止一次，尝试进入里面。

    但是事实证明，即便是有斯托卡的帮助，对一个轮椅选手来说，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连续两次被卡在了建筑垃圾之间之后，唐一平就只能放弃了。

    对唐一平来说，明明只是一些垃圾，却如同天堑。

    有时候，唐一平会觉得啼笑皆非

    自己明明可以暴打樊志宏那些家伙，却对一片废墟束手无策，也是醉了。

    路上，唐一平有些沉默，班哥大概觉得唐一平有点紧张，说了几个笑话逗他。

    不过……

    班哥说笑话的水平嘛。

    唐一平觉得，班哥被夺走的，可能不只是产品天赋。

    来到了市立一院，门口一如往常，大清早就已经摆上了“车位已满”的牌子，但是看到班哥的车，却有人指挥班哥的车一路驶进去。

    来到了门诊楼前，唐一平就看到圆脸护士小姐姐和邱兆东等在门口。

    此外还有几个穿着各色衬衣的男人也在旁边等待着，其中还有唐一平的熟人，刘成元。

    相比前段时间唐一平见他，今天的刘成元并没有坐在轮椅上，而且面色红润，精神饱满，看起来恢复的很不错。

    看到唐一平，他就冲上来握住了唐一平的手，然后搀扶着他从车上下来。

    “刘叔叔，你怎么来了？”唐一平有点懵。

    “我听说你今天要来注射啊，我怎么能不来呢。”刘成元道，“你小孩子一个人出门在外，还是这么大的事情……唉，你父母也是真是，这么大事儿，怎么能放心你自己一个人呢。”

    “呃……我不是小孩子了，而且我不是一个人……”唐一平弱弱道。

    今天不但是班哥来了，其实本来泽哥也想陪着自己来，被他拒绝了。

    “一个屁大点的大一学生，还说自己不是小孩子。”刘成元表示不同意，“你啥时候回家？我送你回去，顺便见见你爸妈。”

    “还是不了吧……”

    怎么有种班主任要见家长的感觉。

    如果让唐师傅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

    千万别啊！

    一边努力打消刘成元的想法，唐一平向后看了一眼，就看到李铁强和赵新奕两个人，缩在人群后面，对他挥了挥手。

    今天怎么都来了？

    到底是谁泄露的消息啊！

    众人七手八脚掺扶着唐一平坐上了轮椅。

    看到唐一平的轮椅，邱兆东就表扬唐一平道：“看来平子你最近都在用运动轮椅啊，有在很认真的做复健。”

    唐一平听到班哥笑了一声。

    有点讽刺的意思，赶快瞪了班哥一眼。

    唐一平没好意思说，最近其实都是斯托卡拉着自己走。

    手动轮椅，但斯托卡动力。

    啊，我确实是太懈怠了，唐一平想。

    我一定要好好复健，好好运动，好好恢复！

    等等，我上次说要好好努力刷题，丢了50分来着……

    可能我天生就适合摆烂啊！

    斯托卡动力怎么了？斯托卡动力纯天然无污染啊！

    ……

    诺西那生钠是要通过腰椎穿刺进行注射。

    整个过程其实很快，两三分钟就能搞定。

    这也不是唐一平第一次注射了，对整个过程轻车熟路。

    唐一平在进入手术室之前，给唐师傅发了个信息：

    “老唐，我要去注射了。”

    几乎是立刻，唐一平就收到了唐师傅的回复：

    “知道了。”

    云淡风轻的样子。

    但是看这家伙回复那么快的样子……

    肯定是在手机前面守着呢。

    而且连回复说不定就是提前想好了的。

    注射是邱兆东亲手操作的，为了保证整个注射过程的安全，还使用了超声引导。

    粗大的针头，刺入到了唐一平的腰椎里面，先引流出来5ml的脑脊液，然后将昂贵且神奇的5ml药物，注射到他的腰椎里。

    “三万块啊！”唐一平感慨着。

    “别说话。”邱兆东道，“你一说话，我手一不稳，你下半辈子就只能穿着纸尿裤躺在床上了。”

    “我特别擅长给人穿纸尿裤。”圆脸护士小姐姐道。

    唐一平：“……”

    谢谢你们啊！

    这已经不是唐一平第一次注射了，但依然感觉很不舒服。

    疼痛倒是无所谓了，但是还是觉得有些紧张。

    但被邱兆东和圆脸护士小姐姐这么一打岔，唐一平觉得自己也没那么紧张了。

    “好了。”邱兆东全神贯注操作完，由护士做好了收尾工作，又非常认真地检查了一遍，才对唐一平道，“你的三万块，给你报销了。”

    “啊？报销了？”

    “嗯，我们医院有一个相关病症的研究项目，能够对相关人员进行一定的减免，而且……还有一些专项基金什么的，具体走的哪个账目，我也不知道，反正给你免了。”

    “那怎么不早告诉我？”

    “万一你一开心，乱动一下，就只能改成帮你报销下半辈子的纸尿裤了。”

    纸尿裤过不去了是吧。

    “其实我现在不太缺钱了……而且，真的能报销？不是谁帮我出了钱吧。”

    邱兆东无奈。

    这家伙太敏锐了吧。

    “你能不能别想那么多，就乖乖接受别人的好意。”

    “好。”

    “你自己的钱，留着下次用吧。”邱兆东说，“你暑假实习结束之后，就要回学校，不会再跑来海陵治疗了吧。”

    “呃……应该吧。”

    “你的脊椎骨长得挺好看的，很直，也没有侧弯，扎起来也很顺手，我会想念这根脊椎骨的。”邱兆东惆怅地说，“也不知道，下一次会是谁给你扎针了……”

    唐一平：“……”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根红烧大排。

    或者脊椎骨成精。

    通常来说，注射完之后只需要留观就可以了，但是医院专门给唐一平安排了一间病房，并叮嘱他多观察两天，还给他安排了一些复健。

    回忆起上次做的那些检查，唐一平脸都绿了。

    “不用了吧，我上次刚检查过！”

    唐一平觉得，自己最近住院的次数太多了，光抽血都快抽到贫血了。

    他非常抗拒。

    而且，他今天的日程安排得很紧。

    经过几天耐心的等待，斯托卡告诉他，已经找到了一些他需要的信息的线索，而且今天晚上，斯托卡的朋友就会携带一些信息抵达地球，唐一平已经和他们约好了，晚上9点在“老地方”见面。

    斯托卡今天之所以没来，一来是因为带狗子来医院并不方便，二来也是要去引导他的那位朋友，带他成功抵达见面地点。

    根据斯托卡所说，他的那位朋友，是他的同族里“天赋”最高的几位之一，也是最有希望学会【供养】的同族。

    唐一平对斯托卡这个种族非常好奇，对能够和斯托卡差不多天才的同族也万分好奇。

    按照【弱者生存指南】的评价方式，斯托卡的这位同族，应该是斯托卡的同族里面，数一数二的傻子了。

    唐一平还是很好奇的。

    所以，唐一平决定开溜。

    问题是，邱兆东盯得很紧，专门派了圆脸护士小姐姐在门口守着。

    而且，就连班哥都赞同他在医院里多呆两天。

    明明现在是谛听上线的重要时间啊！难道不应该争分夺秒吗？

    唐一平觉得，就连自己的牛马师父都背叛了自己。

    他万分惆怅。

    刘成元很忙，他的项目正在稳步推进，等到唐一平回到了病房，跟他聊了一会儿，叮嘱他好好治疗，会再来看他，然后刘成元就离开了。

    其他人也祝贺唐一平早日康复，说着没啥营养的话。

    唐一平徒劳的挣扎着，明里暗里想要让人把他带走，但是却被人无情地留了下来。

    这个世界太黑暗了。

    他想。

    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个人伸出援手！

    就在唐一平绝望的时候，门又被人推开了，李铁强和赵新奕师徒走了进来。

    看得出来，他们有话想要对唐一平说，但是碍于唐一平的身体状况，忍着。

    唐一平眼睛一亮：“发生什么事情了？”

    “师父，我就说瞒不过唐同学吧！”赵新奕道。

    “是樊志宏的事情吗？”

    “樊志宏的状态很不好，我们觉得，他可能……熬不过这两天了。”

    “这么严重？”

    虽然他的插刀术注入了【胰腺癌晚期】，但是樊志宏毕竟身体素质那么好，而且拥有那么多天赋，也顶不住？

    是了，自己学来的【胰腺癌晚期】，也是杜远山老人强撑到极限的【胰腺癌晚期】，樊志宏能撑到现在，都算是比较强了。

    “但是我们还没能审讯他，也有很多东西，没能从他的嘴里得到答案……平子，你有办法吗？”

    “嗯，我可以试试，不过我得和他面对面。”

    “那好，新奕，你去问问医生，能不能带平子出去。”李铁强道。

    赵新奕转身跑了。

    不到两分钟，他就回来了：“医生说，唐同学在这里只是观察，可以带他出去，但一定要好好照顾他，让他好好休息，不要劳累。”

    “啊？那我们还等什么？快走啊！”唐一平“哗”一下，从自己的轮椅上站了起来，然后向前走了两步。

    “你们看着我干什么？”看着李铁强和赵新奕瞪着他的样子，唐一平问道。

    “唐同学……你……你站起来了！”

    他低头。

    等等，我站起来了？

    我刚才还走了两步？

    不可能吧！

    我怎么可能站起来走两步？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他就觉得自己站不住了，软绵绵向后倒去。

    果然，我不可能站起来走两步吧。

    “小心！”赵新奕两忙冲上前两步，扶住他，把他扶回了轮椅上。

    “唉，唐同学，你又坐下了。”他说。

    唐一平：“……”

    我知道我又坐下了，不用你说！

    嗨！

    才两步！

    能不能坚挺点啊，我的腿！

    但是，他的内心深处，却有一种难言的喜悦涌起。

    我……又可以站起来了！

    虽然只是那么一瞬间，但是谁说我以后不能再站起来？

    莫非，是因为刚刚注射了诺西那生钠的缘故？

    还是……我在好转？

    不可能吧，SMA不可能逆转啊……

    如果SMA不可能逆转，那自己到底是怎么拿回来的行动力的？

    除了注射了诺西那生钠之外，还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那自己的行动力，又是从什么地方拿回来的？

    还能从什么地方？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唐一平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砰砰砰跳了起来。

    ……

    坐在李铁强师徒的车上离开了医院，唐一平莫名有一种逃离虎口的感觉，他可不希望自己在医院里浪费时间，他现在有很多事情要做。

    突然，唐一平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猛然趴在了车窗上。

    “怎么了？”李铁强问道。

    “没事。”唐一平转过头来。

    他刚才，看到了唐师傅。

    就在马路的转角处看着他。

    果然，他不放心，所以还是来了吧。

    唐师傅穿白西装，还怪好看咧，他想。

    今天就4K了，这两天工作太忙了，白天没时间码字，稍微调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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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一天~

    这两天工作比较忙，没时间构思下一部的剧情，更新节奏也乱了，今天整理一下下一章要写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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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九章：打工人的【打工面具】

    车辆在繁忙的城市中行驶，唐一平一路上都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他的脑海中，有着各种各样的想法，从自己得到【弱者生存指南】以来的那一刻，到发现自己的健康也是被夺走的，再到刚才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带来的冲击，他现在的脑袋里还有点酥酥麻麻的。

    如果SMA无法逆转，那自己的行动力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是凭空产生还是……是从什么地方夺回来的？

    如果某些东西确实是可以夺回来的，那自己做了什么，夺回了这些东西？

    是什么东西改变了？

    唐一平百思不得其解，这个路径，似乎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当赵新奕开着车，驶过繁忙的城市，绕到了郊区，驶入了一座低矮普通不起眼的小楼前，唐一平才收回思绪。

    已经有人在这里等着了。

    “欢迎欢迎！辛苦唐同学了！”

    一个微胖青年伸手打开了车门，对唐一平伸出手来，然后又有几个看起来很干练的小伙子去帮唐一平把轮椅搬了下来。

    赵新奕也已经匆匆从驾驶座上下来，要来扶唐一平，不过唐一平已经抓住了车顶部的把手，迈动自己的腿下了车。

    他现在还是迫不及待想要尝试自己的新的行动力。

    不过在落地时，还是膝盖一软，他连忙身体向后，靠在了车身上。

    不行，高估自己了。

    现在是比之前强一点，但是强的也有限。

    不够，还是不够啊。

    唐一平觉得有点遗憾。

    “别急别急，我来我来。”赵新奕扶他坐下，又给他介绍道：“这是高明，我们同事，之前见过，你叫他高明哥就行。”

    对，不能着急，正如唐师傅所说的，向前走，把一只脚放在另一只脚前面。

    至少，自己现在偶尔可以做到这一点了。

    唐一名这么想着，顿时心情舒畅了许多，对高明一笑：“高明哥，你好！”

    “哪里哪里，叫我名字就行，或者叫我老高。”高明连忙道，“同事们都这么叫我。”

    高明这么说着，低头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唐一平。

    脑海中莫名闪过了一个想法：

    电视里面，坐轮椅的不是大反派就是大BOSS！

    这家伙到底是哪种？

    明明是个平平无奇的少年，却很有大反派的气场嘛！

    一想到这个少年自己一个人抓到了樊志宏，他就觉得，实在是没办法对这个少年放下戒心。

    电视里这样前期帮了大忙，神秘兮兮的人，后期很可能黑化成最重大boss啊！

    以高明为主角的电视剧里，此刻正播放着悬疑音乐。

    然后他又想就算他没有黑化，这位也是先天装逼圣体啊，今天不会又被装一脸吧。

    我一天天已经很辛苦了，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就是搞不定，为什么就是必须找这个先天装逼圣体来装逼啊！

    莫非我真的是太无能了？

    唉，樊志宏啊樊志宏，你为什么不见到我就纳头便拜，也给我个装逼的机会啊！

    你现在这样让我很难办啊，小老弟！

    你如果对我纳头便拜，说不定上级看我业务能力又提升了，给我提升权限，我就可以加入龙组了……

    虽然这名字很老套很离谱，但是确实是他们那些老登会起名的风格，因为过于离谱所以感觉确实应该是真的。

    唉，我想什么呢？别做梦了。

    高明的心情沉重。

    烦，想下班。

    唉，为啥还不能下班啊。

    悬疑音乐转到搞笑，最终变成了悲伤压抑。

    所以，唐一平感觉高明看自己的眼光有点不善。

    普通人是感觉不出来的，但是……

    唐一平可是【友善】的专家啊，就算是高明隐藏的再好，他也感知到了。

    这家伙怎么回事？

    这家伙莫非想要对自己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不好，今天莫非是鸿门宴吧！

    唐一平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画面。

    自己一个小小宗门的小小修士，前往另外一个宗门，被其他宗门嫉妒贤能，设下种种考验，百般羞辱……

    啊，糟糕，守山灵兽不在，牛马师父也不在，自己现在孤立无援，只能单身接受挑战。

    莫非我现在开始，要从山门杀到光明顶？

    我的九阳神功呢？

    唐一平气沉丹田，却发现自己的丹田空荡荡的，膀胱却已经满溢，顿时心中沉重。

    不好，我的百年修为，一定是被什么宵小夺走了。

    今日，我莫非要折在这里？

    在以唐一平为主角的电视剧里，这会儿是悲壮的音乐。

    他看向了高明，恰好高明也看了过来。

    然后两个人对望一眼。

    “樊志宏现在在这边，有劳唐同学了。”高明笑容热情。

    “不辛苦不辛苦。”唐一平满面春风。

    唐一平：师父啊，今天我就要独闯虎穴了！

    高明：唉……想下班想下班想下班。

    旁边，赵新奕道：“咦，师父，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像是音乐声！”

    李铁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就在唐一平和高明两个人表面笑脸相对，内心小剧场连连时，唐一平眼前弹出提示：

    ——观察未知智人的表里不一，学习Ｃ级生存技能【打工面具】

    ——【打工面具】：打工人，打工魂！就算内心想尖叫、想吐槽、想辞职、想下班，但只要在上班，就一定能维持绝对专业、情绪稳定的“职业假面”。你的想法和你是谁并不重要，克制它、伪装它！

    唐一平：“……”

    好吧，是我想多了。

    什么嘛，又不是我耽误你下班的，我也不想上班啊！

    世界和平一切美好该多好啊！

    唉，打工人！

    唐一平这么吐槽着，赶快挪开自己的视线。

    他可不想一不小心学会【打工面具】。

    C级技能而已，呵呵~狗才学！

    咦，等等，未知智人？这家伙的名字是假名？

    他抬起头：“高明哥你选高明当名字，是因为这俩字好写吗？”

    高明：“？？？”

    呃……唐一平发现自己不小心说多了。

    不好意思，刚才攻击性拉满了，我收一收。

    独闯山门副本是虚惊一场。

    “我靠，高明你的名字是假的？”赵新奕瞪大眼，“不是吧！亏我那么信任你！平哥，你怎么看出来的？”

    高明：“……”

    打工人最讨厌的场景出现了，成为别人装逼的背景板！

    不好，又让这个家伙装到了！

    这家伙到底怎么知道的？

    先天刑侦圣体，恐怖如斯？

    “说正事。”还好有李铁强控场，“高明你给唐同学介绍一下现在的情况。”

    高明内心狂吼：“谢谢师父救我狗命！叩谢师父！叩谢师父！”

    他道：“我们之前和樊志宏进行了一些交流，不过他不怎么配合我们，除了一些无关痛痒的信息，并没能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加上他的身体恶化的速度非常快，所以我们不得不请唐同学来了。”

    “这家伙不是脑损伤了吗？你们怎么和他交流的？”唐一平问道。

    “哦，你们不从事我们这行，可能不知道，现在有一种软件。”赵新奕道，“这种软件可以帮脑损伤的人进行外界交流，是我们的高级医疗顾问推荐的，效果非常好，虽然他不是太配合，但是我们还是挖出来了一些信息……”

    唐一平：“……”

    是我傻了，没想到FOEW现在这么普及了。

    “这个软件……”唐一平下意识地想要说一句，“这个软件是我写的。”

    但想起来自己不是在独闯山门上山打脸，最终还是收了收味儿。

    “这个软件很厉害啊。”他说。

    等等，怎么感觉也不对？

    我是不是不该接话？

    “我们专业人士嘛，终归还是有些别人没有的办法的。”高明笑得云淡风轻。

    呼，打工人终于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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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零章：莫非我终于可以加入龙组了？

    樊志宏躺在病床上，全身插满管子。

    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他还挣扎过，但是后来他就放弃了。

    不只是因为他的双手被拷在床上，还因为他的身体，正在以无法理解的速度衰弱。

    更因为，那强烈到极点的痛苦。

    无数次，他在痛苦中睡着，梦到自己还活着，却被丢进了焚化炉里。

    他拼命拍打着焚化炉，想要告诉别人：“我还活着！救命啊！救命啊！放我出去！”

    但是没有人回答他，他像是被困在了一个透明的箱子里，每当这时候，他都会惊醒过来。

    然后发现自己并没有被困在焚化炉里。

    但他的身体，却比被焚化还疼。

    他无法说话，无法表达。

    但也并不是总是如此，后来那些看守他的人，带了一个“翻译设备”，让他可以和外界交流。

    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个世界，见到比自己世界还先进的东西。

    但是，对方问的问题，他都没办法回答。

    对方也没办法让他从这种痛苦和濒死的体验中脱离出来。

    他一直被困在那痛苦的地狱之中，睡着了是地狱一般的梦境，醒来了是活着的地狱。

    他以为自己会这样一直到死去。

    他觉得自己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他不甘心，但是他却无能为力，无可奈何。

    直到他听到门再次被人打开。

    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然后又打算闭上，却猛然瞪大了眼睛。

    “呜呜呜……呃……啊啊……”他在病床上挣扎起来，虽然没有办法说话，但他的表现却格外焦急。

    看着他的表现，高明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这也太急切了吧。

    事实上，这段时间，他和樊志宏的交流是这样的：

    “你们到底是什么组织？”

    “我要见唐少爷。”

    “回答我的问题！”

    “我要见唐少爷。”

    “这里没有什么唐少爷。”

    “我要见唐同学。”

    “回答我的问题，我就让你见唐同学。”

    “我要见唐同学。”

    这就是樊志宏提供的“无关痛痒”的信息。

    拉拉扯扯，毫无进展，有些东西，似乎樊志宏宁愿带到坟墓里去，也不打算告诉他。

    他们的医学顾问告诉他们，如果再等下去，樊志宏真的就嘎了，所以才会把唐一平叫来。

    “他没办法说话，我来开启一下设备。”高明说，他走向了固定在床头上的摄像头。

    然后他就听到了樊志宏有些嘶哑的声音：“唐……唐少爷！”

    高明：“？？？”

    你不是没办法说话吗？

    难道都是装的？

    我特么……

    “我说过了，叫我唐同学。”唐一平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什么年代了，还叫少爷。

    就在刚才，他收回了自己注入的弱点。

    他就看到自己的【弱点洞察】技能里，之前熄灭的【获得性脑损伤】再次亮了起来，然后和另外一个【获得性脑损伤】合到了一起，变成了【获得性脑损伤】*2。

    如果在游戏里，【插刀术·弱点注入】这种就属于控制+输出的神技，但是属于激活类技能。

    “对不起，唐同学。”樊志宏挣扎着，似乎想要坐起来，但是他的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虽然唐一平并不是唐少爷，但是在唐一平的面前躺着，让他坐立难安。

    他看着唐一平的眼神很复杂，有“崇拜”，有“恐惧”，还有某些很难界定的东西，但这种眼神唐一平很陌生。

    那不是平常别人会看他的眼神。

    唐一平叹了口气。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说吧，我听着呢。”唐一平道，“这可能是你最后的机会。”

    “唐同学……请您……救救我的家人。”樊志宏说。

    “我救不了你的家人。”唐一平摇头，“如果这就是你想说的话，抱歉，恐怕我帮不了你。”

    “不不不，不需要您亲自出手，只要您放我回去……”似乎生怕唐一平不愿意，他连忙道，“我愿意向您效忠，我可以发誓！我很有用的，只要您允许我回去，我什么都可以做！”

    “那好，考上清华。”

    樊志宏：“？？？？”

    高明差点直接趴在地上，现在是玩梗的时候吗？

    “或者，您在我身上做什么也好，您可以让我再痛苦十倍、一百倍，就算是您让我救完家人立刻死了也好，只要给我一个机会，我只求一个机会……让我回去……我的家人，他们……他们……还有机会，他们还在等着我……”

    “你想要救人，我们可以帮你，但是你需要回答我们的问题。”高明终于找到机会插话了。

    他觉得，这是个突破的机会。

    樊志宏有在乎的人，说明他有弱点有软肋，有软肋就有被利用的可能。

    但是谁想到，樊志宏看都不看他一眼，就像他是透明的一样，只是直勾勾看着唐一平，神色紧张，满眼期盼。

    “如果你回答他的问题，我可以考虑帮你。”唐一平道。

    这是他今天被请来的目的来着。

    至于对樊志宏的审判和自身的道德，那就先放一边吧。

    而且……樊志宏的表现，似乎他很厉害，很可怕的样子，他不知道樊志宏把什么东西投射到了自己的身上，但樊志宏所“崇拜”和“恐惧”的那个人，应该并不是他。

    樊志宏愣了一下，看向了旁边的高明：“唐……同学，让您的下属知道这些，真的可以吗？”

    他顿了顿：“他……对您忠诚吗？”

    高明：“……”

    我是唐同学的下属？

    你长没长眼啊！我怎么可能是唐同学的下属？

    而且，你竟然质疑我对唐同学的忠诚？到底你是唐同学的下属，还是我是唐同学的下属啊！

    等等……怎么感觉这俩都不对？

    唐一平也被问住了。

    他决定问问自己并肩作战了许久的战友。

    “警察大叔呢？”唐一平叫了一声。

    “这儿呢。”

    李铁强应声冒了出来，他本来打算在单向玻璃后面听的。

    唐一平看向了李铁强，又看了看高明，疑问眼神。

    李铁强看看高明，又看看唐一平。

    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唐一平就点了点头。

    他的身后，赵新奕挤开李铁强走了进来，他也打算听听。

    李铁强看了他一眼，也没多说话。

    “其他人，暂时离开这里吧。”高明想了想，对外面命令道。

    外面响起了脚步声，不多时，大部分人就离开了。

    然后高明看了看唐一平，又看了看李铁强，对唐一平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也是龙组的人！”

    “什么龙组？”唐一平一脸懵逼。

    高明露出了莫测高深的微笑。

    装，你就装吧。

    唐一平问高明：“接下来的东西，你真的打算听吗？知道这些东西，我觉得可能并不是好事……”

    唐一平觉得，如果让自己选的话，自己说不定压根就不想卷入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之中，宁愿让个儿高的人顶着。

    现在，自己成了个最高的了。

    高明点了点头，严肃道：“我已经做好准备，保护这个世界了！”

    他激动的不得了。

    自己终于被认可了，要加入龙组了？

    “那你问吧。”唐一平对高明道。

    “我来问？”高明一愣。

    我不知道要问什么啊！

    明白了，这一定是对我的考验！

    这算是面试吗？

    我一定要好好表现！

    他思索了一下，问出了自己的第一个问题：

    “你们到底是什么组织？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樊志宏看了唐一平一眼，回答道：“我们……是特别行动队，我们的目的，是夺取负熵。”

    高明：“？？？？”

    不是，啥？

    玩真的？

    我怎么听不懂？

    接下来，高明听到了自己这辈子，最离奇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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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一章：我可以带你们去我的世界

    这世界上有些消息，你是宁愿不知道的。

    高明做梦也没想到自己问问题的时候，会得到这个答案。

    原来这个世界，并不是唯一的世界。

    原来我也并不是这世界上唯一的我。

    原来我失去的东西，不一定是自然失去的，还有可能是被人夺走的？

    原来，这个世界上的许多无法理解的混乱与对立，都是有人有意制造的？

    目的，是夺取我们的负熵？

    高明左右看去。

    他看到李铁强瞪大眼睛，他看到赵新奕两眼呆滞。

    他很欣慰，因为他不是唯一一个被震惊到的。

    然后他看到……

    唐一平一脸的淡然。

    似乎早就已经知道了一切。

    靠！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

    他甚至注意到，樊志宏也在紧盯着唐一平，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樊志宏为什么这么在意唐一平的反应呢？他想。

    “等等等等等等，只有我自己没听懂吗？到底什么是负熵？你们为什么要夺取负熵？”赵新奕举手问道。

    高明和李铁强都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这傻孩子问出来了。

    我快憋死了。

    刚才CPU都快干冒烟了，也没好意思问。

    生怕被人嫌弃。

    打工人，太难了。

    所有人又看向了樊志宏。

    樊志宏瞪着眼睛，他想要解释，却解释不出来。

    不是吧，原来你也不懂？

    明白了，你也是个打工人吧。

    “我来解释一下吧。”唐一平道，“用热力学的话来说，孤立系统里，熵只会增加，这叫熵增，熵增的尽头叫热寂，是宇宙归于一片混沌。”

    “熵增就是制造混乱？”赵新奕问。

    “是混沌，不是混乱，混乱只是表现形式之一。假设一下，这里有一杯水，一杯在高的地方，一杯在低的地方，水从高的地方流向低的地方，就可以推动电机，让一个小灯泡发亮。”唐一平道，“热寂，就是所有的水都在同一个水平面上均匀摊开，没有任何差异。”

    他继续解释道：“负熵是熵增的反面，某种程度上来说，生命就是一种负熵，任何事物都必须从环境中攫取负熵，来抵御自己的熵增，维持自己的低熵状态。”

    高明道：“懂了。”

    李铁强说：“明白了。”

    赵新奕摇头：“还是没懂。”

    高明和李铁强松了一口气。

    唐一平又道：“再类比一下，如果人类社会中所有人的天赋都被夺走了，说不定我们所有人都会变得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差异。所有人都同样性格，遇到事情同样反应，那就是一种人类文明的热寂。也是一个文明的终结，因为失去了多样性，生物就会灭亡。”

    “就像是量产的机器人一样？所有的机器人都是同样的程序，所以它们就只能做同样的事情？”高明问道。

    “大概是这样。”

    这句话让唐一平突然想到了什么，但那个想法隐隐约约，让他无法抓住。

    高明：“懂了。”

    李铁强：“明白了。”

    其实完全没懂，两个人又瞥向了赵新奕。

    再多问一句啊！大哥！

    “我明白了……”赵新奕点头道，“熵是一种坏的东西，少了低了是好的，高了多了是坏的，你从我们的世界夺取负熵，就是向我们的世界输入熵，就是制造各种混乱，制造各种误会，让我们的世界没办法变得有序，变得优秀……是这样吗？”

    唐一平想了想，道：“不准确，但可以这么理解。”

    “什么嘛，非要反着说！原来就是这样啊！”赵新奕拍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高明和李铁强眼球震颤。

    什么？

    原来是这样。

    可怕的悟性！

    赵新奕莫非是个先天负熵圣体？

    “这么说的话，其实也没那么难以理解，有些国家就喜欢在其他的国家制造矛盾、输出垃圾、转移污染，趁机掠夺财富……”高明也有点明白了，“不过你们掠夺的是负熵。负熵是一种财富，是一种金钱。负熵多了你们就可以过好日子，吃香喝辣，不用奋斗，不用朝九晚五，不用打工……”

    这么说，就很清晰明了了。

    连唐一平都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原来你们是漂亮国。”李铁强道。

    “别把我们说的那么不堪！我们只是为了拯救我们的世界！”樊志宏不服，“我们也需要朝九晚五，也需要努力奋斗，我们甚至比你们努力多了！每个人都在为拯救我们的世界努力着！”

    “那你们夺取负熵是为了什么呢？”

    樊志宏僵住了。

    “如果你们有那么多的负熵，你们的生活，要比我们更轻松，更愉快，更快乐，更积极向上才对啊。”

    “为什么，你们要拯救你们的世界？为什么你们如此努力也只是过比我们更艰苦，更拼命？你们的世界怎么了？你们的负熵去哪了？”

    “我……我不知道……我们只是为了拯救我们的世界，我们每个人都在努力拯救我们的世界，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

    樊志宏卡住了。

    他们是为了拯救世界，那拯救世界是为什么呢？

    樊志宏的表现，就像是“拯救世界”是某种写入了的程序。

    “你真的相信这个说辞吗？”唐一平问道。

    “我当然……”樊志宏抬头看向唐一平，想要反驳唐一平的质问，但却被唐一平的眼神淹没了。

    如果樊志宏真的相信这个说辞，他就不会被唐一平的“插刀术”伤成这样了。

    只有真相才会伤人。

    他其实早就已经动摇了。

    “我不知道……有时候我觉得我们的世界……有点不对劲，从很久很久之前开始，就变得不对劲了，但是我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樊志宏道，“曾经我们的世界，和你们的世界是一样的，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一样了……”

    “变得更好了吗？”唐一平问。

    樊志宏想了想，非常认真地想了想。

    “没有……”他说，“变得更糟糕了。”

    大家都沉默着，各有想法。

    他们本以为自己对抗的是一个“组织”，一个“敌人”，但他们从未想过，对抗的是一个“世界”。

    “我不信！”高明突然道，“我怀疑你们在演我，证明给我看。”

    他看着樊志宏，看着李铁强和赵新奕，突然觉得……

    莫非这是一场面试？

    面试自己的辨别能力？

    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奇葩的事情啊！

    什么负熵啊，什么世界啊！

    这不可能啊！

    在他的内心深处，已经稳固了那么多年的世界观在飞速崩塌，他拼命撑住。

    “我可以证明。”樊志宏道，“我可以带你们去我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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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二章：负熵爆棚的唐同学（4K）

    决定信任樊志宏并不容易，但李铁强他们终究还是决定冒险一试。

    一想到有一个通道连通两个世界，他们就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感。

    最终，是高明带着他的战术小队，押解着樊志宏先进来，唐一平几个人在外面等。

    直到他们等得有点焦急的时候，高明才出来把他们喊了进去。

    唐一平被几个人抬着轮椅，来到小巷子的中央时，就看到正呆滞地跪在地上的樊志宏。

    结果显而易见，通道消失了。

    说实话，这个结果，让李铁强三个人松了一口气。

    唐一平也并不觉得意外，因为今天路过这里时，他就已经有了一种强烈的感觉。

    而现在，小巷子里面，充斥着一股“腐烂”的味道，这是他喜欢的味道，也是这小巷子本来就应该有的味道。

    而不是那种令人讨厌的，“新鲜”的，像是刚刚从别人身上剥离下来的血肉的味道。

    以前，他站在小巷子的门口，就能嗅到这味道。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地方应该是唐一平的天堂。

    被拆迁的旧街巷，无数被遗忘了的东西。

    现在，终于回归了原样。

    几个人看着跪倒在地上，心若死灰的樊志宏，虽然明知道自己不应该同情敌人，却依然生出了一些难言的感慨。

    这个世界上，有一些感情是相通的。

    因为虽然分属不同的世界，但大家都是人类。

    樊志宏是一个令人恐惧的敌人，但在他自己的逻辑体系里，他所做的都是正确的事情。

    几个人设身处地想一想，如果易地而处，自己可能也会这样。

    事实上，樊志宏内心并不是波澜不惊，也并不是冷酷无情的杀戮机器。

    如果他没有动摇，没有怀疑，他也不会因为唐一平的插刀术而破防。

    “他回不去的话，他的家人会怎么样？”李铁强问唐一平。

    “大概会被夺走所有的天赋吧。”唐一平道。

    几个人都沉默。

    “被夺走所有的天赋，会怎么样？”

    “我不知道。”唐一平摇头，“但绝对不会是一件……令人快乐的事情。”

    何止啊。

    只是想想，就让人觉得毛骨悚然了好吗。

    “我还是觉得我们的世界好。”赵新奕打了个寒战，“我犯了什么错误，顶多被开除，再大不了被关监狱里……至少不会被连坐，威胁到我的家人……”

    “说什么呢？你犯了错误，我也要担责任的好嘛！”李铁强道。

    赵新奕：“……”

    好吧，我们的世界也很可怕。

    等等，如果这么说的话……

    “师父，你也不想承担我的连带责任吧。”赵新奕道。

    李铁强：“？？？”

    你这家伙想要干什么？

    高明在旁边向后缩了缩，我们的世界果然很可怕。

    “可惜啊，我还真想看看那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赵新奕道，“我小时候很多女生喜欢的，结果一直到现在都没女朋友，我现在想想，一定是因为他们夺走了我的桃花运。说不定那个世界的我，左拥右抱，好几个红颜知己……靠，肯定是他们把我的桃花运都吸走了！”

    想多了想多了，而且，不要所有的东西都怪别人！

    唐一平和李铁强都摇头。

    然后他们又看向了樊志宏。

    现在，樊志宏其实还处在【胰腺癌晚期】的状态之下，全身如同烈火焚身。

    他也已经虚弱到了极点，随时可能挂掉。

    可现在，他连身体的颤抖都停止了。

    他跪在那里的样子，让人觉得，他似乎已经死了。

    “带他回去吧。”高明摆了摆手，两名干练的年轻人，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带走了。

    樊志宏没有丝毫反抗，他的眼睛还睁着，却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唐一平叹口气，收回了插刀术注入的【胰腺癌晚期】和【背叛创伤应激反应】。

    【获得性脑损伤】是枷锁，【胰腺癌晚期】是惩罚，【背叛创伤应激反应】是保险。

    唐一平当初给了樊志宏这三个，但现在他觉得，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我们也回去吧……”李铁强叹口气道。

    “这就回去吗？”赵新奕还有点不甘心。

    “不然你还想怎么样？去看看那边的你是不是满身桃花运？”李铁强摆手，“走吧走吧！暂时告一段落了！”

    通道的关闭，让他们心中放下了一个大石头，这可能是最好的结果。

    可也让他们意兴阑珊，有一种巨大的谜团没有被填补的空缺感。

    但至少……今天晚上可以安稳睡一觉了。

    “终于要下班了啊……”高明扯了扯自己的领子，嘀咕道。

    就在此时，唐一平吸了吸鼻子，他突然眼睛一亮，指向一侧的角落，道：“等等，扶我到那边去！”

    “又发现什么了吗？”高明的手指一僵，【打工面具】差点就挂不住了。

    不要啊，我想要下班啊！大哥！

    双眼已经如同熄灭的樊志宏，却猛然抬起头来，吓了扶着他的两个小哥一跳。

    “快快快！”唐一平催促着，李铁强和赵新奕搀扶着唐一平来到了角落里，就看到唐一平在路边的垃圾里抠了抠，从里面拣出来一个钱夹。

    金钱+500。

    “啧啧，发财了。”唐一平觉得自己这一趟没白来。

    扑空了的坏心情，也一扫而空。

    李铁强、赵新奕、高明、樊志宏：“？？？”

    不是，这什么情况？

    樊志宏的眼神再度熄灭，整个人都快自闭了。

    一个人本来已经心如死灰呢，突然之间又给了一丝希望，然后飞速把希望掐灭，这就是他现在的感受。

    “不是吧，这都能捡到500块钱……”赵新奕真的是太羡慕了。

    这大概是今天唯一的一件好事了。

    赵新奕一开始还两眼放光呢，然后想到了什么，惊恐莫名。

    然后，他就听到李铁强阴恻恻道：“新奕啊，你也不想让人知道，唐同学捡了500块钱吧……啊，可惜啊，我已经知道了，新奕啊，晚上回去之后，上交500块到队里……”

    “别啊，师父！”赵新奕拼命摇头，这个可怕的世界，“我什么也没看到！”

    李铁强微笑不语。

    赵新奕：……

    我要犯错！我自己无所谓，我要让我师父死！

    就在此时，唐一平又吸了吸鼻子。

    “那边那边！”唐一平指着一侧。

    “别又来了啊！”赵新奕拼命摇头，他这个月的工资都-500了！

    金钱不会凭空消失，只会转移是吧？

    但这一次，却并不是钱。

    唐一平从角落里捡起来了一个看起来像是pos机的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

    食腐告诉他，这东西非常有价值。

    但是他不认识。

    李铁强和赵新奕也接过来看了看，发现也不认识。

    这东西有种莫名的复古感，设计风格上有种微妙的奇特。

    樊志宏本来已经不想抬头了。

    他只是瞥了一眼这边，然后就疯了。

    “这……这是一个熵度计！是熵度计！”樊志宏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两个小哥的钳制，他满脸狂喜，似乎从绝望中，又再次找到了希望。

    高明对两个小哥摆了摆手，两个小哥松手，樊志宏就跌跌撞撞冲到了两个人身边，他伸出手去，想要从唐一平的手中拿过这个“熵度计”，又畏惧之极，触电一般缩回手来。

    “喏。”唐一平干脆把熵度计递给了他。

    “真的是熵度计，怎么会在这里找到这东西！这东西明明很稀有的……”樊志宏激动道，“有了它的话，我就可以找到其他的通道了！”

    说着，他看向了唐一平，那目光，简直像是在看自己的神祗一样。

    感激、崇拜、希冀……

    那眼神，让唐一平都有点懵逼。

    “还有其他的通道？”高明的声音突然变高，刚才的某个瞬间，他以为事情已经完结了。

    电影里也是这么演的，发现危机的仁人志士拼尽全力不怕牺牲，终于关闭了一个通道，电影也迎来了终结。

    但特么的，无良电影商只想拍续集，可我只想下班啊！

    “肯定有的，一定有的……”樊志宏说，不知道是在说服自己，还是在祈祷。

    “确实，不太可能只有一个啊……”李铁强叹口气。

    这点，唐一平也赞同。

    那些人……不可能就此把自己封闭起来吧，只是狡兔三窟而已。

    “这东西怎么用？你要怎么寻找到其他的通道？”高明问。

    “这东西可以测量熵度，我们世界的背景熵度是-1.1，你们的世界只有-0.89……”樊志宏一边操作着，一边把结果展示给唐一平看，“如果我们能够找到背景熵度更低的地方，就说明它一定在通道附近。”

    这么说着，樊志宏熟悉地按下了测量键。

    然后他愣住了，熵度计上显示的并不是-0.89，而是……

    -

    1.32。

    “这是什么情况？这东西坏掉了？”樊志宏调整了一个旋钮，指向了自己：“这东西还有指向单目标模式，我的熵度是-1.4，我来之前测过……”

    -

    1.41。

    “偏的不多啊。”他说。

    “给我试试。”赵新奕从樊志宏的手里接过了熵度计，指向了李铁强。

    李铁强下意识躲了一下，屏幕上显示：-

    0.91。

    “师父你好弱啊！战五渣！”

    李铁强面色铁青，有点不爽。

    赵新奕笑嘻嘻指向了自己，然后笑容消失了。

    -

    0.90

    “战五渣。”高明嘲笑他。

    赵新奕不服，指向高明。

    高明想躲，但还是双手叉腰，摆出了不凡的姿势。

    -

    0.93

    赵新奕如丧考妣，高明松了一口气。

    赵新奕不爽了，他指向了唐一平：“我总不能是咱们里面最弱的吧，唐同学一定比我还低！”

    “哔哔哔哔哔……”熵度计像是要炸掉一样叫了起来，上面显示了错误代码“E3”

    熵度计出错了。

    “这破玩意儿，是不是坏了？”赵新奕拍了拍熵度计，吓得樊志宏慌忙把熵度计抢过，“别，这东西非常脆弱敏感！会弄坏了的！”

    错误代码E3，是指测量目标超出测量上限。

    樊志宏看着唐一平，悄悄把熵度计切换回了背景熵度模式。

    当前背景熵度：

    -

    1.38。

    他悄悄向唐一平靠近了一步。

    -

    4.56。

    又靠近了一步。

    “哔哔哔哔哔”

    樊志宏慌忙关闭了熵度计，低下头去，他的心中惊涛骇浪，一时之间，竟然不敢看唐一平。

    唐一平突然又抽动了一下鼻子。

    “那边！”唐一平道。

    这一晚，唐一平金钱+3000。

    赵新奕金钱-3000。

    并喜提战五渣的名号。

    ……

    “唐同学，你确定我送你到这里就可以了？”高明开着车，一路送唐一平来到了唐一平曾经见到洛拉的那个路口。

    然后他左右看了看，疑惑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见一个朋友。”

    “朋友，在哪儿呢？”

    “他们待会儿就来了。”

    “需要我等一会，待会把你送回去吗？”高明问。

    “你快点下班吧。”唐一平心说，你的【打工面具】都快要崩溃了！

    高明帮唐一平坐上轮椅，然后跳上车，嗖一声就消失了。

    唐一平总感觉，他的车开出了脱缰野狗的感觉。

    唐一平摇了摇头，向前走了几步，就看到【扎根】了的拉克丝，静静站在那里，肆意舒展着自己的肢体。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唐一平看向了正趴在拉克丝身边，伸着舌头的斯托卡，“你的朋友呢？”

    “李可·博伦大人，非常抱歉，我朋友的义体，出了点问题……”斯托卡道。

    “出了点问题？”唐一平一愣。

    “是的，他本来租用了义体，但是义体出租方告诉他义体没办法投送到他指定的世界，所以他就没办法以义体登临这个世界了……”

    莫名的，唐一平想到了被关闭的通道。

    呃……莫非义体也来自那个世界？

    似乎这样也很合乎逻辑。

    “那现在怎么办？”唐一平问道。

    “没关系的，他可以利用我的义体进行跳转，登临这个世界，我帮他选择了一个临时义体，这个义体非常适合他学习【供养】这个技能，他现在已经在办公室等我们了。”

    “已经在办公室等我们了？”唐一平转身就走，“快，我们回去看看。”

    十五分钟之后，唐一平看到了这个新的用户的义体。

    “真的是……很适合【供养】啊……”唐一平忍不住吐槽。

    终于把卡文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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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三章：拉格朗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

    在唐一平面前的这个义体，它方方正正的，正面覆盖着一层有机玻璃，旁边还有一个长条形的屏幕，内部闪耀着明亮的光芒，把里面排列着的玲琅满目的各种商品样品照得纤毫毕现。

    这是一架……

    自动贩卖机。

    “呃……”唐一平有点懵。

    唐一平觉得，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台自动贩卖机已经在这里放了好久了，反正自从唐一平来到公司实习开始，这台自动贩卖机就在这里。

    但是……

    从来没有通过电。

    据班哥说，这台自动贩卖机已经在这里放了好多年了，只是从来没有卖出去过什么东西。

    因为当时这台自动贩卖机入场的时候，凌海科技的福利待遇太好了，各种零食、水果、咖啡等免费提供，几乎没有人来自动贩卖机买什么东西。

    后来……

    自动贩卖机的公司，都已经倒闭了，这台自动贩卖机就变成了八楼的背景板，无人问津。

    但现在……

    它又亮了起来，让唐一平莫名感觉很违和，有点不习惯。

    “【食腐者】李可·博伦大人，这就是我的同伴，我们族中的天才拉格朗。”斯托卡蹲在自动贩卖机前，非常正式地对唐一平道。

    唐一平已经从自己【附近的人】里面看到了。

    “用户拉格朗L31415926P5K。”明晃晃的标记，就在这台自动贩卖机的头顶上。

    问题是……

    自动贩卖机也能当义体？

    “尊敬的【食腐者】李可·博伦大人，拉格朗L31415926P5K向您致敬。”自动贩卖机发出了机械的电子音，向唐一平致敬。

    然后“啪嗒”一声，一盒薯片，从里面掉了出来。

    “呃。”唐一平愣了一下。

    “因为只能义体前来，没有办法真正带来有用的礼物，只能借着这具义体，献上一些微薄的礼物，聊表敬意……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唐一平：“呃……谢谢？”

    他弯腰，把那薯片捡了起来，拿在手里一看。

    过期三年多了。

    行吧，怎么也算是礼物，这个信赖的拉格朗，是个体面人。

    唐一平撕开了薯片，嗅了嗅。

    咦？好像没事？

    感谢现代食品工业，感谢科技与狠活。

    然后他听到拉格朗又道：“尊敬的【食腐者】李可·博伦大人，感谢您为我提供了学习【供养】这个技能的宝贵机会，这个技能实在是太珍贵了，我恐怕没有任何能够与之相匹配的信息和资源来交换，我这里有几个并没有太大价值的信息和资源，作为支付的定金，以证明我的诚意，我会尽最大努力尽快凑齐剩余的资料的……”

    唐一平说：“没关系。”

    只是一个C级技能【供养】而已，唐一平还真不把这个技能放在心上。

    有了当然好，没有的话……那也就这样吧。

    “非常抱歉。”拉格朗说，然后就听到“啪嗒”一声，一盒奥利奥又从自动贩卖机里面掉了出来。

    “您客气了。”

    唐一平道。

    “您是高贵的【食腐者】，是勇敢与强大的象征，以这样的姿态和您说话，就已经非常不敬了，请原谅我无法匍匐在您的脚下聆听您的教诲，为您服务。”

    拉格朗说，然后“啪嗒”一声，又掉下来了一瓶饮料。

    唐一平发现了，这位拉格朗的姿态摆得非常低，跟自己说话的时候，就生怕自己会生气，一刻不停的送礼物。

    虽然都是过期的零食……

    “尊敬的【食腐者】李可·博伦大人，我能提供的第一个资源，是一份从其他人那里交换来的星际跃迁引擎的制造图，可以用在一些低科技的飞船上……”

    自动售货机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看起来就复杂到极点的设计图。

    “这种低科技的物品，无法通过系统传送，我只能展示给您看了……”

    说着，屏幕上就开始飞速变换各种复杂至极的结构。

    唐一平：“？？？？”

    不是，你对我有什么误解吗？

    你以为我能记住？又或者……你以为这过于先进的玩意儿，我能用到？

    唐一平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但他的表情，引起了误会。

    “抱歉，这东西对高贵的【食腐者】来说，大概过于落伍了……非常抱歉。”拉格朗慌忙收回了图纸，然后道：“请您一定相信我的诚意！我可以弥补的！”

    “啊……不是……”唐一平刚想说别啊！快点把那图纸发给我，我要立刻去星辰大海！

    如果你能把这东西打个包发到我的邮箱里就更好了……

    结果，他还没来得及说，“噼里啪啦”的声音里，自动贩卖机里，又掉出来了好几袋零食。

    这家伙一言不合就用过期零食捂自己嘴巴是吧。

    唐一平都无语了。

    “我听闻，强大的【食腐者】，总是以腐败的强者尸体作为食物，我从同伴那里得到了一个锚点，通往一个恐怖强者的尸体，当然，对您这样强大的【食腐者】，这样的锚点恐怕要多少有多少……”

    没有，真的没有！

    唐一平都不敢表现出来什么表情，生怕一不小心把这位不够自信的拉格朗又吓跑了。

    ——【弱者生存指南】用户“拉格朗L31415926P5K”向您交易了一个坐标，您可以选择前往或义体降临。

    拉格朗提供的，并非只是一个普通的坐标，他觉得自己似乎有点明白为什么系统说自己食不果腹了。

    原来【食腐者】需要进食强者腐烂的尸体？

    听起来真的是很【食腐者】。

    啧，果然还是自己的想法太“人类”了。

    唔……想要让系统觉得自己有稳定的食物来源，就必须要找到这样一个腐败的强者尸体，对吧。

    唐一平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巨人观的鲸鱼之类的巨兽，然后被自己恶心到了。

    咦~可怕。

    唐一平面无表情思索，然后嘴角抽动，把拉格朗吓坏了。

    自动贩卖机里，再次噼里啪啦向下掉过期零食，都开始从下方满溢出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还有其他的信息！”拉格朗说，“等等，我想想……啊，制造泡空间的方法可以吗？不行，这个太小儿科了，怎么办怎么办？低科技舰队的控制权呢？谁会想要这东西啊……我还有！不然我成为您的追随者？我骗谁呢？一个强大的【食腐者】，怎么会想要我这种连C级技能都学不会的笨蛋啊……”

    “好了好了，够了！”唐一平觉得，自己再不出声，可能这家伙就要把整个宇宙都给自己了。

    这些家伙，到底是什么生物啊！

    “够了，我可以和你完成交易，告诉你C级技能【供养】的学习方法。”

    唐一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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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四章：沈千屿的【供养】，是如此深奥

    清晨，沈千屿从床上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公司的群，看一看泽哥有没有发消息。

    结果发现，泽哥没有发消息，倒是唐一平发了一个。

    “啊，今天早上好想吃煎饼果子啊！请问哪里的煎饼果子好吃啊！”

    平子！你的算盘珠子都快崩到我的脸上来了！

    你特么太过分了，都开始点餐了！

    吃煎饼果子？吃屁吧你！

    沈千屿刚打算怒骂一下唐一平，就看到下面泽哥回复：“咱们楼下的老丁大叔煎饼果子是一绝！今天有人去买吗？帮我带回来两个。我要加辣条的，平子你吃什么的？”

    “我要薄脆的！”

    沈千屿能说什么呢？只能赶快接话：“我去我去我去！我来买！我来买！我来买！”

    “好，谢谢~”

    泽哥给你发了专属红包30元，备注：“多不退少补。”

    “嘿嘿嘿嘿……泽哥给我发的专属红包。”沈千屿把手机贴在了脸上，嘿嘿嘿笑着，笑出了痴汉的样子。

    我好幸福啊！这中间的幸福，你们怎么懂啊！

    然后无意间一抬头，就看到自家老妈正一脸地铁老人手机表情站在门口。

    “我……我什么也没看到！你……你快点起床……不……不然再睡一会也行……”

    话未说完，老妈就“嘭”一声带上了房门。

    沈千屿很想说，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但是他现在顾不上上自家老妈怎么看，他得赶快起身去排队。

    老丁大叔的煎饼果子摊，可是每天排长队的。

    一路急匆匆赶到了启航大厦的楼下，沈千屿非常自觉地汇入到了启航大厦侧门不远处排队的人群里。

    启航大厦这样的顶级写字楼，最大的坏处就是缺少底商，想要买饭，得去两个路口之外的地方。

    但早上时间格外宝贵的上班族码农们，就近买饭的需求还是非常强的。

    所以就诞生了许多早上出现在启航大厦附近的摊贩。

    老丁大叔就是其中的一个摊贩，据说他曾经是软件园区的第一批程序员，35岁被裁员之后，他又跑去创业，后来创业屡战屡败，就开始练摊了，一晃他的煎饼果子摊已经在这里摆了六七年了。

    每天早上七点钟开始出摊，一直到早上十点，程序员们都开始工作之后，他才收摊，一天就这么三四个小时，据说收入不菲，比当初没被裁员的时候收入还多。

    老丁大叔的煎饼摊子，流程规范、选项丰富、出品稳定、库存充足且定制性好，体验极佳，所以深受附近的程序员们欢迎，每天生意格外火爆，他总是会跟人自嘲：“我创业的时候啥也干过。物联网干过，电商干过，团购干过，结果全赔了，谁能想，我这辈子最成功的创业，竟然是摆煎饼摊呢？”

    据传宝哥曾经来跟他打听过摊煎饼的技巧，还曾经观摩过他的练摊方式，但最近似乎都没来了。

    站在创业非常成功的煎饼摊前，沈千屿提完需求，伸手想要点接受泽哥的红包，突然想到了什么，点开了自己的余额。

    余额里面有6.5元，是昨天从一家三口群里抢的老爸的红包。

    “啊，这肮脏的金钱啊！滚出去吧！”

    他把这6.5元提现到了一张银行卡上，让余额变成了0，这才点了接收红包。

    顿时，余额变成了30。

    然后他感觉，自己的手机都变得沉重了几分。

    “这是泽哥给我的钱啊！”

    每一次收泽哥的红包，他都要把余额清空了才收，其他的钱，它不配和泽哥的钱呆在一起！

    而泽哥给的这笔钱，他要拿来买自己唐一平和自己的食物，然后他再用自己的钱，买泽哥的食物。

    “老丁大叔，两个煎饼果子，一个加薄脆，一个加辣条……”

    在他准备付款的时候，突然顿住了。

    等等！

    这笔钱是泽哥给我的！我为什么要花了它？我把它攒下来不行吗？

    把它放在一个单独的账户里……就像是泽哥在养我。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他就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我之前为什么没想到？

    “啊，泽哥已经前前后后给了我1000多块钱了！这是爱的1000块啊！我竟然都花掉了！”

    沈千屿，你是个蠢货！

    这一次，我绝对不能再把钱花掉了！

    他以飞快的速度，切换了某宝，打算付款。

    “余额不足。”

    呃……

    等等，余额不足？

    不对，我记得里面还有钱来着？啥时候花掉的？

    我昨天买什么了？

    靠，我昨天买了皮肤！

    怎么办？怎么办？

    难道要把泽哥的这30块钱花掉？

    不要啊！

    这是爱的30块！

    “怎么了？没带钱？”老丁大叔抬头，看向了沈千屿。

    “没有没有没有，我手机今天信号不好。”沈千屿拖延了几秒钟，站在旁边，疯狂打字。

    “牛马群”里，沈千屿怒发10条信息：“江湖救急！跪求30元早餐钱！”

    “跪求！铭感五内！”

    “跪求各位爸爸！”

    “求爸爸们救我狗命！”

    一连串的信息，终于有人回应了：“不是，你不刚刚接了泽哥的30块钱红包吗？”

    “不够！跪求各位爸爸！”

    “我可以借你30块钱，但是我今天早上想要上分，不想干活。”

    “我带你上分！”

    “我凌海科技第一ADC何须你带？”

    “上午的活我替你干！”

    “这还差不多。30块？”

    “30就够，感谢义父！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嗯，我上分的时候你就辅助吧，我带你飞……”

    “谢义父！”

    沈千屿屈辱的答应了下来。

    “嗟，30块！”

    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收到了30块钱的早餐钱，沈千屿甚至都没有买自己的早餐，因为6.5元不够一个煎饼果子。

    但他的心中满是喜悦。

    泽哥的钱，在我的账户里。

    ……

    八楼，窗口。

    唐一平和斯托卡把自动售货机推倒了窗口，让它的摄像头对着下方不远处的老丁大叔的煎饼摊。

    他问拉格朗：“看到了吗？”

    “看到了……”拉格朗道，“这就是【供养】吗？好深奥啊！如此深奥的技能，我该如何才能学会啊！”

    唐一平：“……”

    你问我我问谁呢？

    说实话我没看懂，沈千屿这家伙，为什么明明有钱还要借钱啊……

    这中间的逻辑在哪里？

    但跟着这家伙，一定能学会【供养】就是了。

    正想着，拉格朗咔嚓一声，又吐出来了一袋零食出来。

    “感谢您，李可·博伦大人，带我领略了如此激动人心的现场技能演示……可是我太驽钝了，现在还没弄明白供养的真谛。”

    其实吧，你这不是已经在供养我了吗？

    莫名的，唐一平感觉，这家伙其实也是个先天【供养】圣体。

    以及……

    果然是族内天才，比斯托卡的智商低多了。

    斯托卡帮你安排临时义体的时候，都已经帮你铺好路了……

    这么想着，唐一平把拉格朗推回了原来的地方，拿着过期的零食刚打算走，突然顿住了。

    等等……

    食腐？腐烂的巨兽尸体？

    一个有些荒谬的想法，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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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五章：都怪“谛听”，我们公司火了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唐一平就又回到了那自动贩卖机旁边，他绕着自动贩卖机转悠了一圈，在自动贩卖机的左侧靠近地面的位置，看到了一个铭牌。

    设备名称：“灵犀”系列远程交互式终端

    产品序列号： FT-MX03-L31415926

    制造商：触点互联科技有限公司

    出厂日期： 2019年 10月

    联系电话：1XXXXXXXXXX

    额定电压： 220V~ 50Hz

    额定功率： 1500W (峰值)

    警告：本设备为公司核心测试资产，内含未公开的专利技术，请勿私自拆卸或移出指定区域。

    触点互联？

    唐一平把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打算回去查一下。

    拉格朗给他提供的信息里，【食腐者】是以巨兽腐烂的尸体作为稳定的食物来源的，但是地球上哪里有什么巨兽腐烂的尸体啊。

    但……唐一平依稀记得，自己似乎并非只在一个地方见到过这种自动贩卖机。

    如果有很多很多自动贩卖机的话，这东西能不能作为一个系统认定的“稳定的食物来源”？

    唔……倒是可以一试。

    他打算去查查这个生产“自动贩卖机”的触点互联科技有限公司。

    唐一平转动轮椅的手圈，操纵着自己的运动轮椅转动，向特殊项目部的办公室驶去。

    斯托卡却没有跟他离开，而是蹲在唐一平的身后，静静看着他的背影。

    “嗷呜呜呜……”（“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自动贩卖机道。

    它相比普通自动贩卖机更自由、灵活的摄像头在涂黑了的单向玻璃后面转动着，看向唐一平的背影。

    “呜叽呜呜叽呜……”（“你看到的他是什么样子的？”）

    “负熵，和不可名状之物……”

    斯托卡沉默了。

    “那我们……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斯托卡的蓝棕异色的瞳孔之中，似乎映射着一道道细长而笔直的金色亮线，这些金色的亮线无始无终，时而出现，时而消失。

    这些金色的亮线，彼此交错，就构成了唐一平的身体的轮廓。

    他们不知道这些金色的亮线是什么，对他们来说，这些金色的亮线，就是不可名状之物。

    而在这遍布着“无序”和“衰败”的灰色、嘈杂的静电雾气的世界里，负熵从他的身上流淌出来，穿过拓扑泡的外壁，向整个世界扩散。

    其中大部分都那么静静扩散在了世界之中，但却也有几部分，像是几条粗细不一的负熵流，虽然纤细，却不断分支、不断蔓延，壮大成河流。

    其中一条，穿过了斯托卡。

    他知道那是什么，是谛听。

    “对不起，我之前的表现太紧张了。”拉格朗说，“我很难不紧张，毕竟那是李可·博伦大人啊！你说的没错……他是……”

    “自证公理。”斯托卡说。

    “第一因。”拉格朗说。

    “嗯？”斯托卡看向了拉格朗。

    “胡说，他是自证公理！”

    “他明明是第一因！”

    “打一架啊！”

    “打就打！”

    “我打死你嗷呜！”

    电梯门打开，沈千屿拎着早餐走进来，就看到斯托卡正在啃自动贩卖机。

    “平子，快管管，你家的狗子拆家了！”

    ……

    “班哥，过期的零食吃不吃~”唐一平拎着一大袋子零食，回到了特殊项目部的办公室里，就看到班哥正对着窗户玻璃打领带。

    唐一平：“？？？”

    “班哥，你怎么……穿上西装了？”

    “唉？平子你什么时候回来了？不是要在医院里多呆几天吗？”班哥看到唐一平，很纳闷。

    “我昨天晚上就回来了啊，是班哥你自己不在。”唐一平觉得，班哥已经背叛了自己的阶级！一个牛马宗门的长老，竟然不在公司加班过夜，班哥堕落了！

    “唉……别提了！”班哥愁眉苦脸道，“我昨天晚上本来打算熬夜整理一下咱们调研的那些客户的需求的，结果老板非要让我回去睡一觉，说让我好好休息一下，不然今天接受记者的采访看起来太没精神，影响公司形象……”

    唐一平：“？？？接受记者采访？”

    “对啊……谛听实在是太火了，这两天都火出圈来了，记者都来了好多拨了，你不知道，昨天下午好多人就打算采访我们了……幸好你不在。”

    “老板说想要让你接受采访，让我打电话给你，让你回来，我说你肯定不愿意出镜，让老板自己接受采访，但他说他不懂咱们的这个产品，非要咱们项目组出个人接受采访……”

    班哥愁得不得了。

    他们“特殊项目组”就只有俩人啊！

    出个人采访，那不是唐一平就是他自己啊。

    问题是唐一平可能接受采访吗？

    其实俩人都是i人，虽然日常的各种交流、社交活动都没啥大问题，但是这种出风头的事情，谁都不爱干。

    譬如唐一平自己，如果真想出风头或者出名，直接FOEW火的时候，亮明身份就够了。

    轮椅上的19岁天才少年，写出神一般的FOEW，话题度绝对爆表。

    都轮不到现在谛听出圈爆火。

    结果呢？唐一平藏的各种严实，到现在都没有人知道0xT1P大佬到底是谁。

    而且，身为一个【食腐者】，肯定要偷偷的打枪，进村……不对，偷偷的进村，打枪的不要啊。

    出风头一时爽，让别人盯上自己就惨了。

    反正唐一平的理念是，能藏就藏。

    但是藏在哪里呢？

    当然是在家藏在唐师傅的身后，在外藏在师父的身后了！

    辛苦你了，为我遮风挡雨的师父！

    唐一平觉得，果然全世界只有师父好！

    不过，班哥也难受得不得了。

    “真是的，我也不想出镜啊！我对着镜头压根就说不出话来好不好……我记得之前被采访过一次，我说话都结巴了，现在还是我的黑历史呢。”

    班哥叹口气倒在：“我们的服务还没上线呢，这些人来采访啥啊，如果采访代码的话，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啊……平子你先教给我点话术……”

    话术？我怎么会？

    其实整个谛听只有抄的那部分是我的，其他的都是狗子的功劳，咦，等等……

    “班哥！”唐一平瞪大眼睛，“我有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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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六章：大家好，我叫斯托卡

    启航大厦18楼，启航发布厅，凌海科技的创始人兼老板陆铭远，正喜气洋洋地站在发布厅的门口，和大楼的物业经理聊着天。

    “陆总，恭喜恭喜啊！终于苦尽甘来了！”物业经理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微胖，留着圆溜溜的寸头，道，“上次有这么多记者来，我记得已经是好几年前了吧。”

    “哪里哪里，这还早呢……”陆铭远连连摆手，道：“只是大家抬爱，给了我们一点点的关注……”

    只是那得意和得瑟的表情，怎么也掩盖不住。

    启航发布厅，是启航大厦最大的发布厅，租赁一次可不便宜，不过这次来的记者们太多了，8楼的会议室可装不下这么多人，所以不租也不行了。

    好在这两年，能够租得起发布厅的公司是越来越少了，前些年还能租给微商，现在连微商都租不起了，导致发布厅的租用价格也低了很多，陆铭远虽然肉疼，但还是咬牙租了。

    不过，这会儿看着记者们越来越多，他就又有点担心了：“怎么这么多人？这些都是记者吗？当初联系我们的记者没这么多啊！”

    “我们同事在下面守着呢，有些是有邀请函的，有些是知名媒体的，拿着工作证，我们也放进来了……还有一些一看就是想蹭流量的网红，我让保安给拦住了……”物业经理道，“不然，恐怕这大厅都装不下了，陆总，还是你们公司厉害啊，这种关注度的发布会，可算是有年头了。”

    “我们这也算不上是发布会……只是个采访……”陆铭远这么说着，突然有点心虚。

    这么大阵仗，真不搞个发布会？

    “谛听”发布会，似乎也蛮好的？

    但是……什么也没准备啊！

    他左右看了看，看到宝哥在旁边，连忙给宝哥招手，道：“你快去问问阿班平哥他们，能不能准备一下，搞个差不多的发布会……”

    “啊？现在开始准备？”宝哥懵逼，“这时间只剩下不到半小时了，来不及了吧……”

    “是啊……恐怕来不及了……不过你还是去问问，万一他们早就有所准备呢？”

    “行……行吧，我去问问。”宝哥转身跑了。

    看着宝哥的背影，陆铭远突然觉得，如果是发布会的话，自己待会儿是不是得上台讲两句？

    他有点不自信地摸了摸自己的领口，平常他都是西装革履领带，今天不知道为什么，领带死活也找不到了。

    这让他总感觉自己少穿了点什么，站着都有点不自信。

    奇怪，我的领带到底去哪里了呢？

    他想。

    然后就看到宝哥急匆匆跑回来了。

    “我告诉他们了，他们说没问题，可以直接发布谛听。”宝哥喜气洋洋道。

    他也已经很多很多年，没看到过自家公司的这种盛况了。

    他问道：“陆总，咱们公司是不是又要起飞了？”

    “现在还不能说起飞了……不能说太满，不能说太满。”陆铭远乐得合不拢嘴，“现在也别想这么多，先想着这次的发布会能顺利就好了。”

    “对对对！”宝哥连连点头。

    “对了，你别在这里呆着了，你快点回去看看阿班平哥他们那里准备的怎么样了，有什么需要什么帮忙的地方吗？如果需要帮忙的话，你就多找点人帮他们。”

    “好嘞，我这就去。”宝哥转身又跑了。

    宝哥坐着电梯来到了8楼，出了电梯门，就看到班哥和唐一平师徒俩，正坐在自动贩卖机旁边吃过期零食呢。

    他愣了一下，道：“班……班哥，平哥，你们俩怎么不准备发布会用的PPT？怎么坐在这里？”

    “呃……”师徒俩完全没想到宝哥还会下来，此时都有点懵逼。

    他们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班哥道：“呃……我们正准备呢。”

    就这样准备？

    宝哥看看正闲得发慌的师徒俩，又看了看关着门的“特殊项目部”，露出了“我又不瞎你不要骗我”的表情。

    “是这样的，我们请了外援，里面有人在帮忙。”

    “请了外援？”宝哥将信将疑地想要去开办公室的门，就听到唐一平和班哥齐声叫道：“别去！”

    “怎么了？我看看外援需不需要帮忙啊。”宝哥道。

    “呃，我们的外援工作的时候，不喜欢被人看。”

    宝哥：“？？？”

    总感觉事情哪里不对劲。

    “真的能行吗？”宝哥有点不放心，“全交给外援……”

    “没问题的没问题的！”唐一平让他放宽心。

    要相信斯托卡的实力！

    只要给他一个别人看不到的房间，斯托卡可以爆发无尽的潜能！

    这就是牛马啊！

    唐一平指了指身边的沙发，道：“快过来吧，宝哥，你跑上跑下那么久，坐下歇一会吧。”

    “来，吃点零食吧。”班哥也道，递过来一袋零食。

    “吃这个吧，这个才过期三年。”

    “？？？”宝哥有点懵懂地在沙发上坐下，吃了点零食，有那么一瞬间，他恍惚间回到了自己还没转管理的时候，那时候公司还蒸蒸日上，管理也不严格，福利待遇也好，所有人都可以在接待区坐着吃零食聊天。

    但马上，他就被拉回了现实。

    “就算是PPT有人帮忙，班哥你待会儿不要上台吗？你怎么不赶快连连发言稿？”宝哥道，“而且，你怎么把西装换下来了？”

    “呃……”班哥低头看了看自己，道：“发布会……我们也请了外援。”

    宝哥：“？？？”

    “放心吧，宝哥，绝对不会出岔子的！”唐一平道，“你快点去帮陆总的忙吧，他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好说歹说，才把宝哥打发走了。

    宝哥回到了十八楼，帮忙维持秩序，引导客人，好不容易把现场秩序弄好了，时间也到了。

    陆铭远上台，就看到了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和各种各样的镜头，他一时之间竟然有点慌。

    待会儿班哥上台没问题吧……

    不过都这时候了，还是相信他吧。

    他定了定神，先白话了两句，做了个开场白，然后道：“下面将发布我们凌海科技的全新产品，谛听！有请我们特殊项目部的发言人……”

    现场顿时爆发出了如雷的掌声。

    陆铭远却顿住了：“呃……”

    因为，他看到一只狗从侧面走上了舞台。

    那是一只看起来不是太纯种的二哈，它没有带狗绳，反而戴了一条领带。

    它来到了陆铭远的身边，对着台下鞠了一躬。

    然后道：“大家好，我是斯托卡。”

    如雷的掌声停止了，台下一片寂静。

    陆铭远突然觉得，那条领带比较面熟……

    等等，这不是我的领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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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七章：产品经理不如狗

    18楼的“启航发布厅”，开过各种各样的发布会。

    但是一条狗自己开发布会，这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发布会刚刚开始没多久，就有很多不相关的人凑了过来。

    一栋50层的超级写字楼，里面可以容纳的人群数量是庞大的，而18楼属于公共楼层，有发布厅、咖啡厅和公用会议室，是许多人都喜欢来的休闲场所。

    就连大楼物业和保安们，都在对讲机里互相呼喊着：“快来！18楼！”

    “来18楼看热闹了！”

    物业经理瞪了他们几眼，然后无奈摇了摇头。

    这种热闹，谁不想看看啊。

    “行吧，现在没事儿的，都过来18楼……帮忙维持秩序！”

    这里，确实需要很多的人来维持秩序，本来加安保是需要加钱的。

    但是，现在这些人嗷嗷叫着上赶着自己来干活啊。

    物业经理叹息。

    台上，那只戴着领带的哈士奇，正在舞台上来回踱步。

    “嗷呜嗷呜~按照boss的要求，我来和大家对齐一下。”

    “谛听这个产品的核心价值，嗷呜，是赋能不同物种之间的深度交流，呜叽呜叽……打造一个全新的沟通闭环。”

    他口中发出了“嗷呜嗷呜”的声音，而同步翻译的人声，正从旁边的音响里播放了出来，他身后的大屏幕上，左侧是“谛听”的界面，那酷炫至极的爆炸特效音频图，双语同步炸开的画面，极具冲击力。

    “我们，嗷呜嗷呜，人类和狗狗之间，信息颗粒度存在偏差，沟通链路不通，这是用户的核心痛点……”

    “我们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抓手，就是FOCU这个解决方案，打通了我们之间的交流通道，嗷呜嗷呜。”

    “但FOCU的应用场景太小，一个用户让我们尝试全新的应用场景，将其产品化。”

    台下，记者们听着一只狗在舞台上，满嘴的赋能对齐颗粒复盘抓手链路痛点，听得是一脸懵逼。

    第一个想法是：“他能不能说人话啊！我听不懂啊！”

    等等，这是一只狗啊！它不说人话不是正常吗？

    它如果说人话，我们才该担心了是吧……

    但是，总感觉有些人也这么说话是怎么回事？

    大屏幕上，酷炫冲击图的右边，显示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黄色外卖服装的小哥，背对着镜头坐在路边的台阶上，他的怀里抱着一只狗子。

    “这是1号用户托托，它是一个全新应用场景。它的需求，验证了我们的产品价值，也为版本迭代提供了宝贵的方法论沉淀……”

    “下面，我们来复盘一下这个案例……”

    等等，什么？

    它是打算给我们复盘一下案例？

    对哦，这是发布会的讲故事环节？

    卧槽！狗子都会讲故事了！

    如果狗子都会讲故事，那要我们干啥？

    真是记者不如狗吗？

    不对不对不对，台上这只是狗吗？

    这真的是狗？如果他是狗，那我是啥？

    我还不如一只狗？

    其实“谛听”项目已经很火了，而且是火了好几波了。

    第一波是因为程序员们而火的，这一波出圈的原因，是因为“寂寞的烟灰缸”，有那么几天，全网都在寻找这位曾经写下了惊艳代码，却籍籍无名的老程序员。而后续的流量漫灌，直接导致了一个全靠创办人自己贴服务器钱买域名维持着的已经快死了的论坛，重新复生，变成了业内流量前三的讨论板块。

    虽然不知道这波流量，还能维系多久，但流量的可怕可见一斑。

    而第二波流量，才真正轮到了“谛听”这个项目的功能。网上已经有了运气极好，或者极有前瞻性的用户，发布了自家狗子和自己对话的视频了，吸了第二波流量。

    很多的UP主，短短的时间里，已经吸粉数十万上百万了。

    现在，这些人正在一边吃掉并推高第二波流量的热度，现在关于“谛听”的讨论，可以说是水涨船高，据说一个内测的名额，已经可以卖到好几十万了。

    毕竟，一个内测名额，基本上就相当于全网几百万粉丝，看谁谁不眼红。

    无数嗷嗷待哺，等待流量降临的流量饥渴症患者们，挥舞着自己的钞票，然后……

    上赶着轮流受骗上当，不知道多少人血本无归。

    当然了，吃到了第一波流量的那些人，这会儿确实赚的盆满钵满了。

    正因为第二波流量，其实大部分人对“谛听”的功能，已经有了深入的了解，谛听可以翻译狗语，听狗子跟你说：“妈妈妈妈我爱你！”或者说“我等你等了好久了你才回来”“我想你了”这种话，可以让人的心里暖暖的，觉得整个世界都变成了暖色调。

    所以，他们一直以为谛听是个有爱的应用。

    但现在他们发现，不是。

    谛听是个社畜的应用。

    原来一只狗加上了谛听，就可以在发布会，大讲特讲什么赋能对齐颗粒复盘抓手链路痛点。

    听着台上的斯托卡，用一点也不人话的语言，讲着一个听起来似乎很跌宕起伏的老狗与少年的故事，记者们五味杂陈。

    这是真的吗？

    这是在配音吧。

    这只狗一边讲一边还眉飞色舞怎么回事？总不能表情也配合得这么好吧。

    台下，陆铭远看着斯托卡用不太容易懂的语言进行着发布会，也有点心惊肉跳的，唯恐翻车。

    而今天的这场发布会，其实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陆铭远一看这样不行啊，流量都让别人赚到了，我们还没吃到，那怎么行？

    于是让公司仅存的一位美工，加急上线了一个产品页面，这才算是把“谛听”的流量认领了下来，让庞大的流量回流了一部分到自己的公司。

    虽然只是极小的一部分，就已经造成了当前的盛况。

    对此，陆铭远突然有点惶恐。

    自己是不是接流量接的太早了？

    他已经不是刚刚创业的小年轻了，他知道流量的神力也知道流量的凶猛，他见过有人因为流量一飞冲天，但更多的公司，却是在流量的冲击之下，被推得太高，直接翻车了。

    不过，任由这些人挖下去，那也不是办法啊，万一真被人挖出来背后的大佬就是唐一平，那也不行啊。

    没错，我不是为了流量，我是在保护平哥，我是在为平哥遮风挡雨！

    不过，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让斯托卡来开发布会……

    斯托卡这行话说的一套套的，真溜啊。

    他想。

    在发布厅的后方，班哥和唐一平也躲在角落里，两个人毕竟不能完全甩手掌柜。

    旁边，有几个从不同楼层来的产品正在旁边讨论着：

    22楼老哥道：“我去，这狗子虽然不说人话，但是赋能对齐颗粒复盘抓手链路痛点之类的说起来比我还溜啊！听起来简直就是个老产品了！”

    16楼的老哥说：“不行啊，千万不能让我们老板知道，不然明天我们老板就会把我们全开了，然后去开养狗场了！毕竟我也就只会说这些而已，不比它多两句。”

    “唉，产品经理不如狗啊！”8楼的班哥非常惆怅地叹了口气。

    “这狗，搞发布会可惜了，如果去带货，得赚多少钱啊！”22楼老哥惋惜。

    “还好他不会说‘人话’。”16楼老哥有点欣慰。

    “能教会赋能对齐颗粒复盘抓手链路痛点，就能教会宝宝们亲们家人们集美们软糯糯上链接小黄车吧……”22楼老哥表示狗子还是有潜能可以开发一下的。

    “是哦……”16楼老哥不说话了，开始幻想那个场面。

    “这只狗是8楼的吧，我有空去教教它，还是让它抢带货的人的饭碗吧。我们这行已经不如狗了，竟然还有狗来抢我们的饭碗，真是的！”

    听着这几个人的聊天，班哥心想：

    你如果知道，这只狗是故意不说人话的，你们可能就开心不起来了。

    班哥更惆怅了。

    产品经理，真的不如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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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八章：这蒸蒸日上的破公司，不能呆了

    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斯托卡说着“不着调”的话，完成了整场发布。

    他的的表现，堪称“完美”。

    虽然他的话语各种颠三倒四，各种不说人话，各种颗粒度各种对齐，绕的人云里雾里的，但是完美契合人类对狗子的幻想。

    属于那种“不妙，狗子都要比我聪明了怎么办！”“淡定，问题不大。”的范畴。

    想要把握好这个范畴，可不是太容易，特别是斯托卡一旦套上“翻译器”，就会变成吐槽话唠。

    如果不是熊熊燃烧的【牛马】之魂在燃烧，恐怕他都撑不下来。

    等到斯托卡从台上下来时，都已经累得快虚脱了。

    在后台的准备间里，唐一平赶快送上水和狗粮，以犒劳它。

    牛马也是需要关怀的……大概吧。

    不过记者们并不打算就此离开，很多记者一拥而上，还想采访斯托卡，唐一平和班哥赶快护着斯托卡就走。

    万一斯托卡接受采访的时候，一不小心展现了自己“说人话”的功力，那可就惨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AI能过图灵测试不可怕，可怕的是AI故意不通过图灵测试。

    可不能让他们发现，斯托卡是故意说话颠三倒四的。

    摘下了斯托卡的翻译器以绝后患，又摘下了他的领带，班哥和唐一平带着它回八楼，然后电梯里就遇到了好几个记者。

    “等等，这不是刚才那条狗吗？”记者们大惊，“一拥而上就要采访它。”

    “不是，这是我的导盲犬。”唐一平说，“刚才那条狗不是戴着领带吗？”

    “哦哦哦，这样啊。”记者们连忙点头。

    然后……

    等等，总感觉哪里不对？

    下肢残疾人需要导盲犬吗？

    这只狗摘了领带我就不认识了？

    好在电梯太快了，在记者们咂摸出来味道，发现不对之前，8楼就已经到了，唐一平和班哥带着斯托卡冲出电梯，逃之夭夭。

    刚刚出了电梯，唐一平就抽动了一下鼻子。

    “怎么了？”班哥问道。

    “这……味道不对。”唐一平道。

    “味道？”班哥也抽了抽鼻子，“什么味道？没有什么味道啊！”

    班哥当然是嗅不到的。

    但是唐一平却是嗅到了空气中，那蒸蒸日上，朝气蓬勃的讨厌气息！

    等等，我喜欢的腐烂的味道呢？

    那快要倒闭，正在垂死挣扎，随时可能嘎了的公司，去哪里了？

    这一刻，唐一平的感觉里，这公司是如此的陌生。

    其实，前两天唐一平已经隐约有一种感觉了，公司已经慢慢不是自己的白月光了。

    但这一刻，这种反差，是如此的明显和清晰。

    不要啊！不要啊！千万不要啊！

    我最爱的倒闭气息，快回来啊！

    唐一平在内心哀嚎。

    等等，我骗谁呢！

    过往的一切，可能回不来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游子离家，一去经年，好不容易回到了故里，却发现故里已经面目全非一样。

    再归来时，却已经是他乡……

    他惆怅的想。

    而且，是我亲手造成了这一切。

    接下来一直到晚上，凌海科技都非常热闹，陆铭远还承诺大家，过段时间要团建，带大家去开心一下，引起了一片欢呼。

    下午六点之后，明明已经下班了，却还有好几个人留了下来没有走。

    “咦，你们怎么还不走？”唐一平看到他们，很是纳闷。

    “平哥您不是也没走！我要向平哥看齐！每天为公司努力奋斗！”沈千屿的mentor刘腾道。

    唐一平：“……”

    说人话！

    他凑过去，就看到刘腾的桌面上，正显示着一节视频课程。

    刘腾有点不好意思，道：“我之前不是干过APP适配嘛，不过那时候是做WP的……已经完全没用了，我现在想把APP适配相关的技术捡回来。谛听那么火，咱们公司下一步重心肯定是要转移到谛听上的，而且业务前景那么好，万一招来一些小年轻，把我挤走了怎么办，我怕跟不上公司的步调，所以赶快学学东西……”

    唐一平：“……”

    不是，你们怎么能这样？

    我还是喜欢你们下班就走，加个班还要各种摸鱼、偷懒，在蹲厕所的时候都要隔着隔板一起骂宝哥的样子！

    你们趁大家都回家了偷偷努力学习的样子，实在是太丑陋了！

    我唾弃你们！唾弃你们的努力！

    唐一平就像是一个讨厌偷偷努力的学霸的学渣一样，蔫蔫地离开了。

    他站在开发组的门口向里面扫了一眼。

    好嘛，一个个打了鸡血一样。

    之前丢掉的技能，唐一平觉得自己别想再食腐了。

    回到了特殊项目部，唐一平打开了实习牛马群，就看到实习牛马群里，也一改往日的颓丧。

    “我去，咱们公司这是突然就要发达了吗？”

    “知道谛听火，没想到谛听那么火啊！这次不是开源的吗？我们公司怎么能独占啊？”

    “我听说，开发谛听的大佬，和咱们公司的某个人是好朋友，所以独家授权了开发权！”

    “是这样吗？等等，我们公司不是要开发FOEW吗？什么时候转到谛听的？这个弯儿是不是有点太大？”

    “我不想和你这刚通网的人说话……”

    “兄弟们，我后悔了，现在好好实习，争取留在咱们公司，还有没有机会？”

    “后悔没刷宝哥的友好度！”

    “对啊！我听我同学说，过两天大学城还有一个小型的暑假补招会，我还打算去找个新的地方实习呢，靠，我是不是不用努力了？”

    “决定了，现在就好好收心，我明天要去找宝哥多要点工作，争取能够留下来！加油！努力！ON！ON！ON！”

    看着这些实习牛马们突然之间也变得激情澎湃，唐一平觉得太悲伤了。

    “这破公司不能呆了，我打算去找个新的地方实习了，那个暑假补招会在哪里？什么时候？”唐一平问道。

    “？？？”

    “平子疯了！”

    “这种时候怎么能跑呢？现在就相当于苦熬十年，公司上市啊！”

    “累了，我只想找个快倒闭的公司，静静当个咸鱼。”

    “？？？”

    虽然很不解，对方还是把补招会的信息发了过来。

    “有人跟我去吗？”唐一平问，“一起去找新实习！”

    “Emmmm……”

    “这……平子你病了快点吃点药！”

    “可以找羊教授电一下，可能就不这么癫了。”

    你们都不懂我的痛苦，终究还是我独自一个人承受这一切。

    啊，人生啊，寂寞如雪。

    唐一平关了群，对班哥道：“班哥，我要下班了。”

    “好，早点回去休息吧。”

    “明天……嗯，也不一定来了。”

    “要多休息几天？还是要去医院复健啊！需要我帮忙吗？”班哥问。

    “班哥，如果我要去浪迹天涯，你会跟我走吗？”

    班哥：“？？？”

    “我对公司的爱，消失了。”唐一平说。

    班哥：“？？？？？？”

    唐一平收拾了一下东西，带着斯托卡打算离开，就看到陆铭远出现在门外。

    “不要啊，平哥，我一定会努力，一定会把公司做大做强的！”陆铭远一个飞扑滑跪，抱住了唐一平的腿，“你有什么地方不满意，请您告诉我！”

    我就对你想要把公司做大做强不满意，可是我该怎么告诉你呢？

    唐一平已经生无可恋了。

    家人们，谁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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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九章：凡人不要试图理解平哥！

    “阿班，平哥他到底咋回事啊！我是不是哪里惹他生气了？”目送唐一平一脸惆怅和失落地带着斯托卡乘坐9号电梯离开，陆铭远都快哭了。

    今天是他创业以来，最风光的一天了，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起起落落，他本以为接下来终于要起来了，当年已经死掉的那个，妄图改变世界的男人，差点就又活过来了，结果没想到，摆在眼前的是……

    深渊地狱！

    平哥不要他了！

    什么起起落落落落落落的人生啊！

    现在的他，便如同人老珠黄的花魁，在清冷的午夜，看着跳窗而去的中东王子恩客，咬着被子不敢哭出声。

    为什么？你想要什么新花样？我学还不行吗？！

    为什么要走！

    班哥想了想，道：“大概是他觉得，现在事情变得无聊了？”

    陆铭远：“？？？”

    事情变得无聊了？

    这种足以改变世界的东西，还会觉得无聊吗？

    接下来才进入精彩时刻不是吗？

    公司一路高歌猛进，无数人争相投资，强势霸占市场，然后敲钟上市，走上人生巅峰，难道不精彩吗？

    “你没发现吗？”班哥道，“当初公司濒临倒闭的时候，平子是最开心的，天天泡在公司里，干劲十足，说他最喜欢公司的氛围了！”

    此时此刻，清冷的月光，从窗外照射了过来，斜斜照在牛马外门长老的身上，映着他那双看穿了一切的双眼。

    “而现在，公司走上正途，那些逆境中的困顿，也已经消失不见了……”班哥道，“一个没有挑战的公司，是留不住平子的！”

    “为什么啊！”陆铭远抓狂。

    “凡人啊，不要妄图理解天才的想法。”班哥莫测高深的笑着。

    班哥内心：其实吧，我也不懂。

    我都是猜的。

    “少年啊，总是要去搏击风浪，孩子啊，也总是要自己闯荡，我只要静静看着他的背影，微笑着就好了。”牛马师父微笑着说。

    他转头看向了窗外，恍惚间看到了窗外斯托卡拉着唐一平，在奋力前行的身影。

    少年啊，向前奔跑吧！

    啊，我的错，掌嘴。

    少年啊，向前滚吧！

    陆铭远：“？？？”

    你只要静静看着就好了，那我呢？

    咬着被子哭？

    “有谛听，你就知足吧，老板！”班哥看着自家这个没用的掌门，“现在就算是你天天躺家里睡大觉，就算是其他的项目进展都不顺利，就算是是十年不更新版本，公司也倒闭不了了！”

    说起这个，班哥就有些惆怅。

    十年不更新版本，也能垄断世界的产品，他做不到，但真的有人做到了。

    当年他们的那个本地生活类的应用，只不过一两个月的时间，就被抄得底裤都不剩了。

    “再说了，平子又不是真的不要公司了，公司还有他的股份呢。”班哥伸手一指：“你看，他的东西还在那里放着呢……”

    看到唐一平的杯子之类的私人物品还在那里丢着，陆铭远松了一口气。

    “阿班，平哥他说自己要去干嘛了吗？”

    “嗯，这么说的话，他最近好像对一家已经倒闭了的公司很感兴趣，就是咱们门口那个自动贩卖机的公司。”

    陆铭远：“？？？”

    “另外他说要去找个新的公司去实习，周末想去参加什么暑假招聘会，我打算周末开车送他一下，不然他带着狗也坐不了地铁。”

    “我去吧。”陆铭远叹口气，道，“我车大。”

    “也行。”班哥点头。

    陆铭远就又惆怅了起来。

    到时候他送唐一平去面试其他公司，在停车区停下来，旁边来个老哥问他：“兄弟，你也来送孩子面试啊！”

    他怎么说？

    他说：“其实我是他老板？”

    有一种花魁亲自撑船带自家恩客去其他花魁那里听曲的惆怅。

    “咦，这么说，暑期招聘会的话，我们是不是也该招点人？”陆铭远道。

    “现在特殊项目部就你们俩人，谛听真上线的话，也不能只有你们俩啊！咱们公司的运维人才都走的差不多了……我想想，谛听真上线的话，运维、后端、数据库、社区运营、客服人员……对了，还得给你再招两个产品，不然你自己也忙不过来啊……我觉得，至少要把团队扩充到20人以上！”陆铭远道。

    然后他倒吸一口凉气：“嘶，你们之前两个人，是怎么完成这么多事情的！”

    他现在才有时间考虑这件事情。

    主要是……明明刚刚开始计划，然后啪一下子就完成了，啪一下子就做完产品了，啪一下子就爆了，啪一下子就发布了。

    车速太快了，他有点没反应过来。

    明明对面的FOEW的商业化版本项目组，现在还没什么太大的进展呢。

    “行啊阿班！又牛起来了！不光是平哥牛，你也是真牛！谛听这个项目，做的太漂亮了，太牛叉了！”现在仔细想想，这么多事情，肯定不是唐一平一个人做的，而且唐一平只是擅长代码，其他的东西肯定都是班哥做的。

    如果不是班哥做的，难道是狗子做的？

    狗子能开发布会就已经很牛叉了，不能再要求更多了。

    面对陆铭远的夸奖，班哥再次露出了云淡风轻的笑容。

    “还好吧，我也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工作。”

    班哥说的是真话。

    虽然我还是对产品毫无感觉，一窍不通，但是……

    微笑，保持微笑。

    陆铭远觉得这师徒俩都太牛了，却不知道其实这师徒俩都菜的抠脚。

    目前的成果，全靠那只可以把天空日月吞入腹中玩耍，满天星河变成砂砾的守山妖兽斯托卡带。

    “老板，你确实应该多招聘点人，接下来我的精力估计也没办法放在谛听上面。”班哥道。

    “我得看看平子想要干啥，我得看着他点。”

    不然，班哥总是觉得不放心。

    “对对对，你靠上去。”陆铭远连忙道，“我就去找人拉点投资，看看平哥要干啥，我给你们搞资金！除了你这个传奇神级产品经理，别人也跟不上平哥的步伐啊……”

    想多了想多了，其实我也跟不上，但是这不是有狗子吗？

    班哥想。

    “嗨，我骗谁呢？我哪里用拉投资啊！现在都是投资人排队跪着求着给我钱！”陆铭远突然就又开心起来了，“我得好好合计合计，不健康的投资可不能要！”

    看着得瑟的陆铭远，班哥无奈摇头。

    得瑟！你就得瑟！

    所以刚才我就不该安慰你是吧。

    ……

    唐一平和斯托卡，正走在回家的路上。

    唐一平自己双手拨动手圈，斯托卡和他之间的绳子，松松垮垮的。

    突然他轻轻拽了一下绳子，然后停下。

    斯托卡也应声停下，回过头来，就看到唐一平正盯着路边。

    路边又有一台自动贩卖机，静静停在黑暗的角落里。

    有一个身影，正从贩卖机的出货口伸手进去，向里面掏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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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当代大学生挨饿的一百种理由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唐一平停下来看他，那个黑影突然停了下来。

    黑暗中，他抬起头来，看向了唐一平的方向。

    路灯在他的脸上投下了浓重的阴影，唐一平看不清楚他的长相，但能看出来，这大概是个男人。

    “呃……需要帮忙吗？”唐一平问。

    “不……不用。”那人却像是被吓到了一样，他惊慌失措地转身跑了。

    唐一平看着他的背影，有点疑惑。

    他掉转了轮椅，来到了那自动售货机旁边低头看过去。

    这自动售货机，和启航大厦八楼的那台长得一模一样，摆在这里也已经好多年了。

    只是因为摆在露天的缘故，风吹日晒之下，已经有些破旧。

    边缘角落里，油漆都有些剥落，露出了些许锈迹，外面的玻璃，也显得有些模糊，残留了一些雨水的痕迹。

    在自动售货机的下半部分，唐一平看到了有一个盒子卡在货架和玻璃中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掉下来的，又或者是某个人买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卡住了。

    刚才，那个男人似乎就是在够这个盒子。

    那是一盒碗装泡面，黑暗中看不清楚是什么牌子。

    只是，成年人的手臂，几乎没什么可能从出口这里伸进去。

    唐一平伸手拍了拍，泡面卡的很结实，纹丝不动，这样拍似乎并不能把它弄下来。

    “缠结体，介意帮个忙吗？”唐一平问。

    他的轮椅后面，轮椅背包鼓了一鼓，然后一截充电线从里面钻了出来。

    充电线从他的背后爬过来，像是蛇一样顺着他的手臂蜿蜒爬行，然后伸入了自动售货机里面，穿过缝隙卷住了那碗面。

    “嘭”一声，碗面被缠结体丢到了取物槽里面。

    “不介意的话，再帮我多拿几个别的好吗？”唐一平问。

    纤细的充电线，在里面划了一下，又随便拽下来了什么东西，噼里啪啦掉进了取物槽里面。

    莫名的，唐一平有一种自己在末世游戏里面搜刮箱子的感觉。

    如果末世了，又缠结体帮忙，自己也不怕吧。

    不过，对他来说这些东西并没有什么用处。

    他只从里面拿出来了一袋膨化食品，就打算离开了。

    “谢谢，我们走吧。”唐一平对缠结体道，然后转动手圈，向前走。

    缠结体昂起头来，似乎很疑惑。

    “我只要这一个就够了，剩下的留给需要的人吧。”唐一平说。

    他记得自己刚上大学的那个月，一不小心把钱花超了，跟同学还不太熟，不好意思借，也没好意思给唐师傅预支下个月的生活费。

    结果大学第一个月的最后一个星期，硬生生一天只吃一顿饭撑了一个星期。

    好不容易盼来了下个月的生活费，他赶快跑去外面大吃了一顿。

    然后……

    果不其然，下个月的月末，又没钱了。

    反正，在已经基本解决了温饱问题的现代社会，你永远也不知道一个大学生为什么会挨饿。

    好在，这时候他和寝室的其他人已经混熟了，可以开口借了。

    奈何整个寝室里全是穷鬼，有人买了labubu，有人充了皮肤，有人当了舔狗，结果寝室里四个人，硬生生靠着寝室舔狗同学的最后的积蓄，买了一箱泡面，全寝室的人撑了一个星期。

    舔狗同学喜提分手。

    实为再造之恩，泡面义父。

    一直到现在，那位义父在寝室集体上分的时候拖后腿，都可以免骂。

    所以，唐一平是懂那种痛苦的，那段时间，唐一平看到别人吃东西，都恨不得扑上去抢——如果不是坐轮椅实在是抢不过的话。

    而现在，接触了很多人之后，唐一平发现，原来这世界上，赤贫确实很少了，但是阶段穷比比皆是，对很多人来说，青黄不接是常态。

    而穷的时候，最先舍弃的，就是吃。

    吃东西反而是现代人人生中最次要的元素。

    除了吃之外，租住的房子，上班需要的工装，电话的通讯费，甚至汽车的油费，都比吃饭更重要，因为都不能断，都不能少，都不能说停就停。

    只有吃可以说不吃就不吃。

    毕竟……你没吃饭这种事，只有你自己知道。

    但是挨饿，是真难受啊。

    唐一平操纵着轮椅来到了道路尽头，转头看过去，那台自动售货机依然耸立在路边，只是没见那个人影，不知道他去哪里了，还会不会回来。

    希望他能回来吧。

    唐一平摇摇头，转身离去。

    在唐一平完全离开之后很久，又有一个黑影悄悄回来了。

    他蹑手蹑脚来到了自动贩卖机旁边，蹲下身子，打算再伸手进去，却看到自动贩卖机的取物槽里面，落着好几盒碗装泡面，还有两瓶饮料和一盒零食。

    他撕开了一盒碗装泡面，泡面已经有点异味了，但是没关系，还能吃。

    夜晚的灯光昏沉，偶尔有一辆车从远方驶来，然后向远方驶去。

    没有人注意到，路边的长椅上，坐着一个年轻人，一边吃东西，一边给了自己两巴掌。

    ……

    唐一平用手转动着手圈，驱动着轮椅向前走。

    他并没有回家，虽然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但是作为一个实习牛马，他已经习惯了大半夜的在外活动。

    他在附近的道路转悠了一圈，又发现了两台自动贩卖机，并从里面各取了一袋零食。

    而且，他还有一种强烈且真实的感觉，这样的自动贩卖机，说不定遍布全城。

    以这种密度来说，说不定这些自动贩卖机，真能成为他的“稳定的食物来源”。

    就是具体怎么操作，还需要好好思考一下。

    毕竟，他并不知道【弱者生存指南】到底是怎么认定的。

    这东西的认定方式，总是有点抽象。

    唐一平现在想的是，从每一个自动贩卖机里面取一袋零食，吃上一口，以证明这些是自己的“食物”，为自己所有。

    虽然这个过程过于抽象，但身为一个人类，吃“过期食品”还能接受，真正意义上的“腐烂的巨兽尸体”，那是真办不到。

    如果放弃这个任务吧，他又不甘心，他还非常好奇，完成生存任务的奖励是什么，下一阶段又是什么。

    走着走着，他突然想起来一个重要的问题：

    “斯托卡，我一直忘记问了，为什么自动贩卖机也可以当作义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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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一章：恭喜您学会了【打工面具】（4K）

    “嗷呜……”斯托卡转过头来，看向了唐一平，有点委屈的样子。

    “不好意思，我的错……”唐一平终于想起来自己为啥忘记问斯托卡这件事情了。

    平常斯托卡太能吐槽了，是被禁止使用翻译器的。

    当时想着问了斯托卡也没办法回答，所以就忘记问了。

    唐一平又向后伸出手去，从背包里摸出来了翻译器。

    然后就看到斯托卡已经兴奋地开始狂摇尾巴了。

    他伸手把翻译器给狗子戴上，在狗子张口说话之前对狗绳道：“如果他废话太多，你可以勒死他。”

    狗绳悄无声息地打了个结，缠绕在了斯托卡的脖子上。

    斯托卡的嘴巴刚刚张开，第一个音节就要呼之欲出了，闻言立刻紧紧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比他刚来地球的时候，第一次见到唐一平之前，差点被热死的时候闭得还紧，尾巴也耷拉了下来。

    一脸我什么都不想说的表情。

    “好了，你可以说话了。”唐一平对斯托卡道。

    “呼……”斯托卡吐出一口气，然后突然又闭上。

    他似乎把很多话都憋了回去，才继续开口。

    “其实这和我们一族的特殊性有关。”斯托卡解释道，“我们一族，可以适应多种形态的义体，即便并非标准的义体。”

    斯托卡解释说，所谓“义体”，广义来说，就是能够“通过意识降临”，并承载意识行动的“身体”。

    当然了，能够承载意识行动，通常需要至少在生理上是接近的，又或者是通过“翻译和转换”得以“兼容”。

    而不同的世界，不同的生物彼此之间的生理特征天差地别，通常需要“转换”和“兼容”，而这种“转换”和“兼容”，通常是需要【弱者生存指南】来完成的。

    譬如拉克丝，本身是一棵“智慧树”，虽然唐一平不知道这种“智慧树”是什么形态，但是大概和人类不会太相似，她降临到地球的义体上，就是通过的【弱者生存指南】的转换。

    这种情况，就需要官方的“义体”，通过【弱者生存指南】互相交易和租用。

    义体需要“接收器”才能和【弱者生存指南】连接，斯托卡说它叫【义体模块】，是一种在用户之间很容易流通的硬通货，价格堪比一些B级乃至A级的技能学习路径。

    毕竟“学习路径”只是学习到一种技能的可能性，但【义体模块】是实打实的。

    拥有【义体模块】的义体，就是普通的，正常的义体。

    得到一个【义体模块】，也是制造一个属于自己的义体的“基本要求”。

    而【义体】其实并不只是用来降临，它还有很多其他的作用。

    安装【义体模块】之后，只是开始，只是普通的义体，在这个基础上，还可以围绕【义体模块】进行诸多的升级，譬如信息海义体的“自主行动”。

    而如此一来，义体就可以作为探索危险地点的“消耗品”，譬如配合战斗、吸收伤害等等。

    据说有一些比较苟的【弱者生存指南】用户，自己本体一直藏在老巢，在外都是义体活动。

    “但是义体是非常昂贵的，除了一些非常强大的职业者之外，其他绝大部分人都只能临时租用义体，以进行比较重要的活动，极少有人真正能够随意使用义体。”

    斯托卡这样说着，然后叹息道：“我听闻洛拉大人就拥有一个基本上快要制作完成的义体，果然不愧是可以学习【食腐】这种A级技能的天才啊。”

    斯托卡说得羡慕不已。

    唐一平听得愣愣的。

    洛拉这家伙，还有这种好东西？

    没听她说过啊！

    这家伙有什么好东西，难道不应该跟自己炫耀一下吗？

    没见过没见过。

    说不定是吹牛。

    “如果没有接收模块，想要降临的话，就需要能够适应降临目标的躯体，也就是形态上比较接近，只有这样才能不经过转换直接驱动对方的身躯，另外还需要一个可以降临的坐标，以及稳定的连接能力。”

    “恰好，适应不同形态的躯体和稳定连接能力，是我们一族特有的强项。”斯托卡道。

    “所以，你们一族是……硅基生命？”唐一平有点懵。

    所以狗子其实是个机械狗子？

    “不……我们一族……”斯托卡发出了一些奇怪的音节，然后他使劲甩了甩脑袋，“我不知道该如何用地球的语言来形容我们一族，地球没有相关语言，我们不是你们所了解的任何类型的生命。”

    唐一平瞠目结舌。

    斯托卡到底是什么？

    “那岂不是，只要你们有一个人在地球上，你们一族就可以随便降临地球？”唐一平脑洞大开道。

    “并不是这样……”斯托卡摇头道，“如果距离近的话，我们确实可以做到，但拉格朗是先连接到了他的义体，然后再利用他的义体，通过我的中转，连接到自动贩卖机上的。”

    明白了，你们的本体和地球太远了，所以还需要中继。

    “等等，他在另外一个空间……呃，平行世界，也能通过你中继？”唐一平突然发现了华点。

    “事实上，对我们一族来说，不同的泡空间，是同步可见、可感知、可穿梭的。”斯托卡道，“只是我的这具身体限制太多了……”

    这样？

    斯托卡他们一族到底是什么啊！

    怎么感觉比洛拉那家伙强了那么多！

    所以在【弱者生存指南】里面评级那么低，只能学一些垃圾技能是吧。

    果然走错了方向，越努力越没用啊。

    你们该去绑定【强者生存指南】的。

    唐一平突然回忆起，他观察斯托卡，学会【非对称语义异构】时，所看到的那些奇怪的景象。

    在他的眼中，地球不像是地球，而是无数个不断缠绕自己，纠缠内部的拓扑泡，层层嵌套、堆迭组成的泡沫……

    每一个泡泡，难道都是一个地球？

    到底有多少个地球？

    原来我们的世界是多重宇宙世界观是吧！

    好俗气啊！

    “我们的义体，似乎是由另外一个泡空间生产的，现在这两个空间之间的通道已经关闭了，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有其他的【弱者生存指南】的用户能够降临这个泡空间了。”斯托卡道。

    “啊？这样啊……”

    唐一平莫名还觉得……挺遗憾的。

    不知道是不是幸存者偏差，唐一平迄今为止见到的所有的【弱者生存指南】的用户，人都还不错。

    感觉【弱者生存指南】的用户都是好人来着。

    而且，还能带来许多有用的信息。

    总感觉多多益善。

    “好可惜啊，这里的技能还是蛮多的。”唐一平道。

    斯托卡听唐一平这么说，立刻瞪大了狗眼，摇头道：“您是一名先达者，拥有丰富的生存经验，所以觉得这样的降临非常容易，或许您不觉得，但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世界，传言中，这处技能圣地的生存几率不超过十分之一啊，我们这种弱小的存在，需要攒几千年的时间，才有可能攒够购买义体的费用，而一次失败，就是前功尽弃啊！”

    说着，他颓丧道：“您看我，攒了这么多年钱，也不过是购买了一个这样的义体而已……如果不是您的帮助，我在降临的第一天，就已经失败回去了……”

    说起来也对。

    如果不是自己，这只狗子，在来到地球的第一天，就把自己热死了。

    降临失败不说，说不定还会欠上一屁股债，毕竟把别人的义体都弄死了，总也要陪的吧。

    再想想洛拉，拿着完全错误的攻略，也差点第一天就把自己给弄死了。

    这个世界确实是风险巨大，非常危险……

    ……吧。

    大晚上还在大街上闲逛的唐一平心想着。

    等等，洛拉的那个攻略，莫非是针对隔壁的？

    不过她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不小心穿过了通道，结果来到了这个世界，所以所有的攻略都不通用了？

    怎么感觉像是洛拉会做的事情呢？

    但是感觉也不对啊，唐一平见过的那个世界的人，似乎都一板一眼的，譬如樊志宏，就完全是军人做派。

    而仅仅是和那个世界有关，就要遵守很多规矩，譬如厉崇山他们，就天天要西装革履的，林铎也是如此……

    仅从这个角度来讲，对面似乎又是个制服社会，类似电影中的反乌托邦。

    但最早的时候，那俩“黄毛”又是怎么回事？

    特权阶层？

    所以，洛拉打扮成的那种很“哎呦没事”的伪装，真的是特权阶层的伪装？

    是这样吗？

    隔壁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世界？

    唐一平想不明白。

    不过，从斯托卡的口中了解了这些之后，唐一平突然想，自己是不是应该也要制作一个【义体】了？或者，借用【义体】，去别的地方降临一下？

    “斯托卡，制作一个义体，该怎么制作？”唐一平问道。

    他现在已经有了一个【信息海义体】，却并没有真正的义体，而且他的信息海义体，也少了“对接模块”，没有办法真正降临，只能通过屏幕显示设备来显示，所以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真正体验过真正的“降临”是什么感觉的。

    不说别的，如果能够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他已经太久没有感受过跑跑跳跳了。

    “【义体】的制作，需要用到【义体模块】，实在是太珍贵了，而且制作过程也是非常高端的技术，我不会……”斯托卡摇头，“这已经超出了我们一族的能力极限了！可能那些学习A级或者B级技能的用户知道，譬如聪明的洛拉大人……”

    别妄自菲薄，你们一族可是太牛叉了。

    唐一平心说。

    反正，在洛拉、拉克丝和斯托卡这三者之间，斯托卡的能力是断崖级碾压的，强到了离谱。

    当然了，和拉克丝的“大治疗术”比起来，还是差了一线。

    人不能欺骗自己。

    就是斯托卡一族，完全被【弱者生存指南】限制的死死的。

    这东西到底怎么限制你们而啊，莫非你们不听话，就要被抹杀？

    你们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不摆脱这东西的约束呢？

    唐一平现在对【弱者生存指南】的看法很矛盾。

    这东西，赋予了他非常强大的技能，但越是看这东西对其他用户的“压迫”，他就越觉得。

    是不是自己也付出了什么代价，只是自己没意识到？

    不然，凭什么【弱者生存指南】对自己好？

    总不能自己是亲儿子，其他人都是消耗品吧。

    一路这么聊着，一人一狗就已经来到了唐一平租住的小区门口。

    唐一平刚打算进小区，手机响了起来。

    “咦……”

    电话是李铁强打过来的。

    “唐同学，你现在在哪？有时间吗？”李铁强的声音非常严肃。

    “怎么了大叔？”唐一平纳闷。

    “电话里不方便说，如果有时间的话，我需要你来一趟。”李铁强道，“高明去接你了。”

    “好。”唐一平报了自己的地址，李铁强道：“你在原地等着，高明五分钟就到。”

    唐一平皱着眉头。

    现在已经晚上九点多了，这个时候李铁强还会叫自己，一定是一件大事。

    但是会是什么大事呢？连电话里都不能说。

    而且，让高明来接自己。

    就在此时，唐一平心中一动，下意识地打开了【附近的人】。

    然后就看到有一个光点，正在飞速接近自己。

    ——【智人-樊志宏】（被插刀术标记）

    樊志宏也来了？

    说是5分钟，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一辆车就已经停在了唐一平的面前。

    “唐同学。”樊志宏先跳下来，向唐一平行礼，颇有点见长官的意思。

    “什么情况？”唐一平问道。

    樊志宏刚打算开口，高明也下来了。

    “车上说。”高明打开了后备箱，准备帮唐一平把轮椅搬上去，然后看向了斯托卡：“这只狗……”

    “他是我的导盲犬，跟我一起。”

    高明：“？？？”

    不是，我怀疑你打算糊弄我，但是我没证据。

    唐一平没想到，开车的竟然是樊志宏。

    高明这么信任这家伙了？

    高明看斯托卡乖乖自己钻到了三排，这才坐在了唐一平的身边。

    等到车开起来之后，高明先打量了一下窗外，这才对唐一平道：“老樊发现了一个新的通道。”

    “什么？”唐一平瞪大眼，“真的？”

    “嗯……”高明轻轻点了点头。

    他的面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有点泰山崩顶面不改色的意思，似乎这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消息。

    尽管唐一平很确定，他的心中已经惊涛骇浪，各种吐槽欲望已经快要满溢出来了。

    “嘶……”唐一平倒吸了一口凉气。

    说实话，他的内心也很矛盾。

    他知道这两个世界之间肯定还有通道，他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被找到。

    现在是该高兴，还是该苦笑？

    他压根就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事。

    唉，这家伙倒是很能装啊……

    唐一平看着高明平静的侧脸，这样想着，有点泰山崩顶，面不改色的意思。

    唐一平正这么想着，一不小心眼前闪过了一个提示：

    ——您观察到了未知智人的表里不一，学会了Ｃ级生存技能【打工面具】，当前等级E。

    唐一平：“……”

    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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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二章：人心中的成见像一座大山

    大型MPV的二排坐椅上，高明正观察着唐一平的侧脸。

    说实话，唐一平比他想象中淡定的多。

    在最初的惊讶之后，唐一平就平静了下来，所有的情绪，都被掩藏在了那平静的表情之后。

    即便是盯着唐一平的双眼，高明都看不出来他有什么特别大的情绪波动。

    似乎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如果不是他一瞬间的情绪失控的话，高明说不定会以为，这只是一件寻常小事。

    高明是非常擅长察言观色的。

    这并非普通的“擅长”，是经过严格、系统、科学的学习、训练和长期练习形成的结果，和他隐藏自己内心想法的能力一样的，是他的天赋和职业技能，甚至可以说是吃饭的能力。

    能让他感觉“看不穿”的人不多，但几乎都是各种老油条，又或者是他的那些老登上司们。

    现在他发现，自己竟然连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的表情都看不清了。

    果然，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位唐一平同学啊！

    不，甚至他都有点不敢和唐一平逼视。

    因为……唐一平同学的眼睛真亮啊！

    他从未见过这样明亮的眼睛，就像是真正会发光一样，只是和他对望，都有一种在直视灯光的刺目感，似乎多看一会儿就会瞎了一样。

    不，我不能就此退缩，我要稳住！

    拿出你的专业素养来，高明！稳住！

    唐一平平静地看着高明，双眼像是会发光一样。

    高明也平静地看着唐一平，默默承受着他那宛若探照灯一般的目光，看的时间长了，感觉自己眼泪都差点被照出来了。

    好特么刺眼的眼神！

    高明并不知道，这会儿的唐一平眼前，正在疯狂刷新提示。

    ——您观察到了未知智人的表里不一，学会了Ｃ级生存技能【打工面具】，当前等级E。

    ——【打工面具】：打工人，打工魂！就算内心想尖叫、想吐槽、想辞职，依然能维持绝对专业、情绪稳定的“职业假面”。你的想法并不重要，克制它！

    ——该技能与您的职业【食腐者】（划掉）【猎腐隐者】过于契合，超出职业上限，暴恐清除队已出动（划掉）

    ——人心中的成见像是一座大山，现实生活中，您是罹患疾病的大学生唐一平，您弱小又平庸，友善且无害，对任何人都没有威胁，到哪里都无足轻重，是天生的软柿子，是注定的被忽略者。但总是有人会对您产生错误的印象，形成固有的偏见并强加在您的身上。既然偏见无法反抗，不如就此接受，在合适的场合戴上它们吧！

    ——从未知智人的身上检测到对您的错误印象【龙组创始人】，是否尝试固化印象将其作为面具佩戴？

    ——【龙组创始人】：您创立了传说中的“龙组”——那个孱弱世界唯一也是最后的壁垒。您强大、冷静、神秘、不可测度，掌握了世人所不知道的秘密和力量。您与潜藏在阴影中的邪恶对抗着，守护着这个世界。没有人知道您拥有什么样的力量，但每每关键时刻，您都会站出来，创造奇迹。

    唐一平：“……”

    不是，为什么在高明的眼里，我是这个形象？

    所以说，龙组到底是个啥？

    不应该是异常收容局吗？

    这世界上，难道真的存在龙组？

    而且，这个【打工面具】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系统说这个技能和我的职业很契合？原来【打工面具】是这么用的吗？和技能说明怎么不太一样？

    学会了【打工面具】唐一平其实本来比较后悔的。

    毕竟，技能等级只是C级。

    迄今为止，唐一平只学习了三个生存技能，而且这三个生存技能都算是比较高级技能。

    分别是A级的【食腐】B级的【弱点洞察】和【插刀术】。

    转职【猎腐隐者】之后，唐一平拥有了将技能融合，开发出新技能的能力，而他再次转职的话，按照【弱者生存指南】的提示，需要另外三个技能，包括新学习和融合的技能，唐一平已经融合了【弱点洞察】和【插刀术】，他剩下的两个技能槽，是打算留给【迭加态】一个的，毕竟是系统认证的S级技能，而且描述也强的离谱。

    另外一个技能，就要根据自己想要的升级转职方向再选择。

    至少，唐一平是这么计划的。

    不论是洛拉还是斯托卡，给他的信息都是，一个人可以学习的技能是有限的，所以要合理规划路线，以方便转职。

    虽然唐一平和其他人学习技能的难度完全不同，但这点唐一平依然是认同的。

    毕竟经常玩游戏的人都知道，早期学技能是很简单，到了后期则要求越来越高，前期错点一个技能，越到后期差距越大。

    譬如一个游戏角色，五级可以学习一个技能，一个技能build需要五个核心技能，点错了一次技能，就是5级的差距，后期升级速度之慢有目共睹。

    而若是到达了等级上限，就永远也无法构筑成build了。

    技能加点往往属于一步错步步错，前面某一步点错的“2%”之类的属性，后期可能被放大到20%乃至200%、2000%……

    所以每一个技能都要好好斟酌。

    所以……他的所有的计划里，都没有一个C级技能的位置。

    当然了，理想是丰满的，就像是每天早上起床之后，唐一平都会告诉自己今天要努力，绝对不摸鱼一样。

    结果还不是摸一天鱼，一点也没努力。

    他已经非常努力的想要学习高级技能了，还不是一不小心就学会了C级技能【打工面具】

    那还能怎么样呢？

    只能默默承受了啊。

    樊志宏开着车一路疾驰，很快就来到了一个是熟悉的地方。

    “咦，等等……”唐一平纳闷，“这里不是……市立一院吗？”

    唐一平遇到杜远山和注射诺西那生钠的地方，都在这里。

    “是的，唐……同学。”前排，樊志宏回答道，“我利用熵度计探测到这里有巨大的熵度波动，就来查看了一下，结果就发现了这个通道……”

    “发现具体的通道位置之后，李队就说一定要叫你过来，说这件事情可能和你有关……”

    和我有关？

    几分钟之后，当唐一平看到了那“通道”的位置，就知道为什么李铁强认为这通道和自己有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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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三章：等等，通道是我打穿的？

    樊志宏新发现的“通道”，就在唐一平注射诺西那生钠的那个手术室里面。

    唐一平走进手术室的房门，就看到地上拉起了警戒线，把中央的手术台围了起来。

    唐一平盯着被警戒线围起来的范围，那是一个手术台。

    通道就在手术台上？

    其实，在进入市立一院的时候，唐一平以为，这个通道可能会在杜远山老人的病房里。

    毕竟，他在那里呆的时间最长，而且在杜远山老人的病房里，发生了那么多事。

    但没想到，竟然在这里。

    这个手术台，唯一和自己有关系的，就是自己在这里注射了诺西那生钠啊！

    注射诺西那生钠有什么特别的吗？自己已经注射了很多次了啊！

    他很想问一句。

    但是……

    他不能问。

    【打工面具】的【龙组创始人】告诉他，问问题，是和强大、冷静、神秘、不可测度的龙组创始人不搭的！

    龙组创始人，应该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就像里的BOSS一样，直接连血条都不亮，强大到无懈可击。

    现在，他应该给大家解释一下。

    问题是……

    唐一平不是无懈可击，全知全能的人啊！

    【打工面具】也需要基本法啊！

    现在该怎么办？

    唐一平现在很想在线发个帖子，然后加上一句：“在线等，挺急的。”

    李铁强也在盯着唐一平，他还等着唐一平发表高论呢，但唐一平进来之后就沉默不语，赵新奕凑到了李铁强的身后，低声问道：“师父，这什么情况？”

    李铁强摆了摆手。

    他怎么知道？

    但是唐一平沉默着，似乎在思索什么，他又不好意思开口问。

    气氛开始焦灼。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唐一平的身上，烤得他差点挂不住面具了。

    不是，这个【打工面具】光给面具，不给解决方案是吧！

    你如果来个【弱点洞察】之类的自动挡啊！

    C级技能，就是弱！

    算了，别在这里装了，把面具摘下来……

    等等！

    唐一平突然想起了斯托卡的天赋。

    那就……

    再装一会儿。

    就在唐一平沉默到大家都有点憋不住，数次翕动嘴唇想要说话时，唐一平终于开口了。

    “斯托卡。”他说。

    斯托卡？什么意思？

    然后他们就看到唐一平身后的那只哈士奇，向前走了两步。

    “嗷呜。”斯托卡向前走了两步，绕着警戒线转了半圈，然后在某个地方停了下来，转头看向了唐一平。

    唐一平双手转动手圈，来到了斯托卡所在的位置，轻轻摆动了一下脑袋。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另外一个房间。

    和这个房间有点近似，似乎对面也是一个手术室，但是物品的摆放有着微妙的错位感。

    他的脑袋向后缩了一点。

    “在这里。”他说，“果然有一个通道。”

    “在哪里？”

    “等等，能用肉眼看到？”

    这句话一出，其他几个人就都冲了过来，想要亲眼看看。

    唐一平让开，让他们站到自己的未知。

    “等等，真的！”

    “我怎么没看到？”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我去，这就是通道？竟然真的能看到对面……那边和这边不太一样啊！”

    就连樊志宏都震惊了，其实，在唐一平来之前，他们并没有真正亲眼看到，而是利用熵度计测量出来的。

    樊志宏说“这里有一个通道”，其实也并不十分确定这里真有一个通道。

    他更多是想要显示自己的价值。

    “嗷呜嗷呜……”斯托卡低声叫了几句，唐一平把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点开了“谛听”，打开了文字模式。

    “奥呜呜呜嗷嗷。”斯托卡缩到了唐一平的轮椅后面，低声叫着。

    唐一平明白了。

    “这是一个单向通道。”唐一平说。

    “单向通道？”

    “嗷呜嗷呜……呜叽呜叽……”

    “有什么东西，击穿了它。”唐一平瞥了一眼自己的手机，道。

    这一刻，唐一平有一种错觉。

    自己是某个永远也睡不醒的名侦探，而在自己身后的斯托卡，就是某个永远也长不大的死神小学生。

    “确切说，是某种格外强大的熵流，定向流动，击穿了两个泡空间之间的膜，产生了一个单向的通道。就像是两个电极之间的强放电击穿空气一样。”

    咦，等等等等等等？

    强大的熵流？

    唐一平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是自己注射诺西那生钠的时候？

    “单向是指……”李铁强转头回来问道。

    “只能过去，但不能回来。”唐一平道，“事实上，这个通道正在慢慢闭合，估计只能再维持不到一个小时了……”

    “你说这个通道，可以通往……那个世界？”几个人都瞪大了眼。

    樊志宏更是向前一步，睁大了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通道。

    “不对啊！”赵新奕道，“这几天的时间里，有很多医护人员和病人都进入过这个手术室，我这里有一个名单，至少有十多个人……如果这个通道能穿越到那边，那岂不是得有人失踪？”

    “斯托卡。”唐一平叫了一声，“有粉笔吗？算了，其他可以标记的东西也行。”

    赵新奕拿出来了两卷警戒带出来，斯托卡拽着警戒带，在地上标记出来了一个类似V一样的形状，只是V的尾端并未闭合。

    “所谓通道，就是有长度有宽度，必须从这个位置进入，然后走到对面，才算是穿越了通道。”唐一平解释道。

    警戒带横过了一个手术台，事实上几乎是不可能有人会直接穿越的。

    “看到对面的那个狭窄的出口吗？现在正在缓慢闭合，等到那边完全闭合了，这个通道也会关闭……”

    他话音未落，就听到樊志宏的呼吸声急促了起来。

    他舔着自己的嘴唇，向前走了一步，胸膛急促起伏。

    “唐……唐同学！”樊志宏向唐一平看过来。

    唐一平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当然知道，樊志宏想要回去。

    不论结果如何，他肯定是要回去才能知道。

    但是……一旦回去，樊志宏就回不来了，至少短时间回不来了，因为这是单向通道。

    而且，他怎么知道放樊志宏回去，不是放虎归山？

    怎么知道以后樊志宏不会再次带着一队人回来，和自己为敌？

    他觉得自己不该作出这个决定，至少要和李铁强他们商量一下。

    但是，没时间了。

    他目光扫过了李铁强他们，每个人都沉默着，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唐一平沉默了几秒钟，对樊志宏点了点头，道：“去吧。”

    樊志宏嘴唇颤抖着，想要说话，但是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老樊，去吧，别辜负我们的信任。”赵新奕说。

    樊志宏回头对赵新奕点了点头，又深深看了唐一平一眼，然后猛然转身，沿着“漏斗”一样的警戒带向前狂奔，在手术台上一个飞跃，越过了手术台。

    在飞跃到漏斗位置的一瞬间，如同投入了撞上水面，空中泛起了一团涟漪。

    然后，樊志宏消失了。

    唐一平打开了自己的【附近的人】。

    ——【智人樊志宏】（被【插刀术】标记）（异常空间）

    “他过去了。”他说。

    他听到会议室里松了一口气。

    “那边是个什么样的世界？”赵新奕问道。

    “如果那么好奇的话，自己过去看看就好了，现在通道还没关！”高明道，然后被赵新奕瞪了：“你咋不过去？”

    “如果这个通道，是双向的就好了。”

    ”嗷呜嗷呜嗷呜。”斯托卡又叫了一声，唐一平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什么，转身从背包里拿出来一支笔，撕下一张纸，写了一行字，然后向通道里丢了过去。

    “噗”纸团在空中荡出一团涟漪，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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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四章：通道对面

    市立一院，一间手术室里，突然泛起了一道涟漪，然后一个樊志宏从里面扑了出来。

    眼看就要撞上墙壁，他却在空中硬生生一个扭身，在撞上墙壁之前双脚落地，稳稳站住。

    然后他机警回过头去，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四周没有人，从对面看，这边似乎灯火通明的样子，但事实上现在手术室里非常灰暗，几乎没有丝毫光线。

    仅有的光线，是从他来的“通道”照射过来的。

    或许是因为有一批光线，和他一样完整穿过了“通道”，从“对面”穿越到了这边，在墙壁上形成了一道圆形的光斑。

    而光斑，此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缩小。

    他转头，顺着那光线看过去，能清楚的看到通道对面。

    这让他有一种强烈的实感。

    我回来了。

    我竟然……真的回来了。

    他们竟然真的，放我回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通过，扰动了这条通道，光斑开始加速缩小，在通道完全关闭之前，“噗”一声，对面又飞过来了一个纸团。

    纸团砸在他的身上，他低头伸手捡起纸团，却来不及看，整个世界就完全陷入了黑暗之中。

    通道，已经完全关闭了。

    在通道关闭的那一瞬间，却有一种非常复杂的感情涌上心头。

    那是一种不安感。

    有一种自己身在险境，孤身作战的陌生感。

    这明明是自己的世界啊，为什么会有这种陌生感？这种不安感？

    他狠狠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晃了出去。

    完全的黑暗，让他下意识地缩起了身子。

    他凭借自己刚才的记忆，摸索着来到了门边，然后侧耳倾听。

    这片区域并不是会开急诊和紧急手术的区域，但门外并不安静。

    外面有一些吵吵嚷嚷的声音。

    这里面似乎还有一些听起来很熟悉的声音。

    他悄悄打开了手术室厚重的房门，露出了一条缝，就看到了熟悉的制服。

    那是和他一样的，特别行动队的制服。

    那个背影，他甚至都很熟悉。

    是他的上司，特别行动队的总队长，李队长。

    他正亦步亦趋地跟在一个年轻人的身后，面色冷峻，神色肃穆，目光警惕。

    而他紧跟着的那名年轻人，樊志宏只是看了一眼，就吓得赶快缩回了目光。

    似乎生怕对方能够顺着他的目光，感知到他一般。

    因为，那张脸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而在回来之前，他还和对方近距离接触了一会儿。

    那是唐少爷。

    不坐轮椅的那个唐少爷。

    黄毛的那个唐少爷。

    “唐同学染了黄毛真搞笑啊……”一个想法，莫名闯入了他的脑海里。

    如此大逆不道，而且是双重的大逆不道，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对不起唐同学，我不是故意的！”

    他慌忙把这个想法，甩出了脑海。

    此时，唐少爷正愤怒地质问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我的身体到底怎么回事？嗯？检查结果到底怎么样？”

    “对……对不起，唐少爷。”那名中年医生神色格外紧张，声音也有些颤抖，他结结巴巴道：“我们做了所有的检查，就算是刚才增加的几项的检查也没发现任何原因，您……您的身体非常健康，没有任何问题。”

    “我血也抽了，各种检查也做了，你现在告诉我我的身体没问题？”唐少爷的声音猛然大了起来，“如果我的身体没问题，我怎么会突然觉得全身无力？嗯？难道是我错了？”

    “呃……这……”中年医生被质问的哑口无言，他颤抖道，“可……可能性有很多，可……可能您只是太劳累了，需要休息一下……”

    “胡说！我的身体我不知道？”唐少爷道，“我不可能是因为劳累，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了！明天早上之前，你必须给我找到原因，否则下次我们就不是在医院见面了。”

    中年医生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伸手想要去抱唐少爷的膝盖，却被他身后的制服中年人李队长瞪了一眼，僵在那里。

    樊志宏从手术室打开的门缝里，向外面看了过去。

    就看到唐少爷从门外走过。

    说实话，在今天之前，他已经见过无数次类似的场面。

    他早就已经习以为常。

    但今天……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非常不舒服。

    这不对，是吧。

    而看到唐少爷的那一瞬间，他的眼前却出现了唐同学的脸。

    两张完全一样的脸在他的面前重迭。

    明明长得一样，却让人绝对不会认为这是同一个人。

    到底哪里不一样呢？

    神态？气质？眼神？

    明明他也见过唐同学可怕的一面，见过唐同学一个人面对他，那言出法随，生杀予夺的样子。

    像极了唐少爷日常所做的那样。

    不，比唐少爷还要可怕，可怕十倍百倍一万倍。

    却……还是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而且……

    唐少爷的身体出问题了？

    为什么？

    怎么会？

    这个世界的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他们的世界真正运转的模式。

    但樊志宏知道。

    他无法想象，如果仅仅是为了制造自己这种杀戮机器，就可以在自己身上堆那么多的资源，那么，唐少爷的身上，又堆了多少资源？

    这样的人，怎么会生病，怎么会虚弱？

    不可能的。

    也难怪唐少爷会觉得震惊和不可理解，会如此重视，专程来检查。

    可问题是……到底为什么？

    回忆起唐同学身上的负熵，和那被击穿了的单向通道，樊志宏隐约想到了一个可能。

    门外，唐少爷走过了樊志宏的身边，李队长落后了半步。

    “听到少爷的话了，今天晚上好好检查一下结果，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向少爷汇报情况。”李队长对那名中年医生说，然后他目光一扫，却猛然凝住。

    他看到了旁边一侧的手术室门，被打开了一条缝。

    他下意识地抬手，想要让身后随行的其他人去检查一下，但是下一秒就看清楚了门缝后面的那张脸。

    他张口，但又犹豫了一瞬间，微微抬起的手，又放下了。

    “少爷，我送您回去。”他加快脚步想要追上唐少爷，但唐少爷却命令道：“你留下盯着他，让他不要偷懒，只要结果出来，立刻送他来见我！如果结果出不来的话，你知道该送他去什么地方。”

    “是……”李队长低头，然后他挥手，让同行的几名特殊行动队队员跟上唐少爷。

    目送唐少爷在几名身穿制服的特别行动队队员的护送下离开，到了走廊的尽头，两个黄毛迎上了唐少爷，和唐同学一起走了出去。

    李队长肃立走廊里，直到唐少爷完全消失在走廊的尽头，他才转身，看向了手术室的方向。

    “出来吧。”他说。

    樊志宏从里面走了出来，向中年人李队长行礼：“队长！”

    李队长没有说话，他严肃的看着樊志宏，看了好大一会儿，终于，他黎黑的面孔上绽放出了一丝笑容：“志宏，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队长！”樊志宏道。

    “怎么回来的？”李队长问道，“通道已经关闭了。”

    “我在通道附近，找到了一个熵度计，然后利用那个熵度计，找到了一个通道，然后就回来了……”

    “很好。”李队长笑了，他欣慰地叹了口气，道：“我就知道你会发现那个熵度计，我教你的东西，你都没忘。”

    呃……

    樊志宏表示，你教我的东西，可能我当时真的都忘记了……

    我当时压根就冷静不下来啊，更别说身体还那么痛苦。

    对不起啊，队长。

    我没想到也没机会去找你留给我的熵度计。

    你留给我的熵度计，是唐同学找到的。

    这一刻的樊志宏，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期末考没考好的尖子生，有一种愧对恩师的愧疚感。

    “队长，我之前没有按时回来，还丢了碎片……”

    “你……瘦了。”李队长打断了樊志宏，突然之间有些感慨，道：“走吧，我送你回去。回来了就好，什么也不要想，先休息一下。”

    “队长，我不需要休息，我的家人他们……”

    “先休息一下，待会我再给你说。”李队长微笑着道，“你放心吧，你的家人都好的很。”

    “……”樊志宏看着李队长，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道：“好。”

    李队长回头看了一眼还瘫倒在地上的医生，然后转身大步走了出去，樊志宏连忙跟上。

    两个人走出病房楼，一辆车正停在门口，看到樊志宏，开车的那人也是惊讶不已：“宏哥，你回来了！你……”

    他看了一眼李队长，闭上了嘴，帮李队长打开了门。

    车开出了医院，驶入了一条熟悉又陌生的车道，樊志宏看着窗外。

    此时已经是深夜，万家灯火璀璨，但道路上几乎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穿着反光马甲的警车在巡逻，在关键的路口，还有常驻的警察在站岗。

    看到这辆属于特别行动队的车辆，他们都乖巧地关闭了警灯，沉默地呆在路边，甚至把脑袋转过去，不看他们。

    直到这辆特别行动队的车辆过去之后，他们才再次转回目光。

    车辆再次转向，转入了一条宽阔的主干道，主干道上也空荡荡的，只有一些属于不同部门的车辆在行驶。

    时不时有一些车辆，被路边值守的，穿着反光马甲的警察拦下检查，然后挥手放行。

    与之前看到的璀璨万家灯火不同，主干道附近的那些商业和娱乐设施，一片黑暗，甚至连夜间亮化的灯光都没有。

    突然间，整个世界一起黑了下来，远方的万家灯火也同时熄灭。

    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只剩下主干道的路灯还亮着。

    “大宵禁时间到了啊……”樊志宏看着那黑暗的世界，道。

    所有没有工作和值班的人，都必须睡觉了。

    因为明天又将会是繁忙的一天。

    大宵禁不但是为了让大家好好休息，也是为了节约能量。

    “是啊，在那边呆久了再回来，最不习惯的就是大宵禁了……”李队长道，“我听说现在高层在讨论是否要取消大宵禁，你觉得呢？”

    “当然要保留了，如果晚上不断电断网，一定会有人通宵玩乐不休息，那样明天就没办法全身心的投入工作，更没办法让我们的世界变得更好！”樊志宏慷慨激昂道，“而且，我们的世界的宝贵资源，都被浪费在了娱乐上，这怎么可以！”

    “是啊，对面那些人，明明是我们的分支，却如此浪费，竟然通宵玩游戏，，真实罪不可恕！”前面，正在开车的特别行动队队员愤怒道，“他们难道不知道资源在枯竭吗？难道他们良心不痛吗？队长，我申请下一次的外勤！我也要为我们的世界贡献力量！”

    听着前排的驾驶员慷慨激昂，樊志宏的目光，却看向了远方。

    这样一片黑暗之中，却有一个建筑，依然灯火通明。

    在黑暗的城市里，如同一个发光的玉米棒一般，璀璨夺目。

    启航大厦。

    这个世界里，高达80层的启航大厦。

    唐少爷就住在哪里。

    外面的人只知道，只有特别行动队的人，和那些被允许把头发染得花花绿绿的人，才可以随意进入启航大厦。

    却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

    那些被禁止的娱乐，在那个大厦里面，全都有。

    以前，樊志宏只觉得理所当然，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樊志宏只想吐槽。

    “这什么操蛋的世界观啊！我们的世界到底怎么回事啊！为什么这一切都如此理所当然啊！”

    明明是我们的世界不对劲才对吧！

    为什么染黄毛就能享受特权啊！

    难道就没有人觉得不对吗？

    明明这么抽象？

    “志宏，我们认识多少年了？”李队长突然问道。

    “队长，从您当我的教官开始，已经15年了。”

    “是啊，我记得之前你还是一个很多问题的新兵，现在已经是一个让我都感觉陌生的强大战士了。”

    “是啊。”樊志宏说，“队长，您也变得陌生了。”

    说完这句话，在李队长开口之前，樊志宏的右手肘靠着的车窗玻璃突然碎裂，疾驰的车辆上，樊志宏从车窗一跃而下。

    他突然想起来，就在对面有一个新闻，也是这样跳车的。

    嗯，似乎结果不太好。

    但是这种跳车，他已经练习过无数次。

    他在地上连续几次翻滚，越过了路边的绿化带。

    然后转身就跑。

    跑！快跑！

    跑到黑暗里去！

    躲开穿着黑绿反光马甲的警察，更要躲开自己的同伴们。

    这黑夜，这如同死亡一般凝重的黑暗，是他唯一的盟友，他要在这样的黑暗中，找到一个容身之地，然后……

    努力活下去。

    接下来……该做什么？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必须活下去，才能想明白自己要做什么，才能去做什么。

    樊志宏，从现在开始，你只能靠自己了。

    他这么想着。

    为了……你的家人。

    他一边奔跑，泪水一边狂涌出来，洒在道路上。

    天知道，他在车上忍的多辛苦。

    虽然他早就已经知道了可能的结果。

    但真正确认之后，他还是想要嚎啕大哭。

    只能靠自己了。

    只有自己了。

    跑入黑暗，屏住呼吸，听着身后的嘈杂声音越来越远，他陷入了完全的安静之中。

    突然，他碰触到了自己的口袋，一个纸团静静躺在他的口袋里。

    是唐同学给自己的纸团？里面到底写了什么？

    黑暗中，他摸索着展开了纸团。

    远方，璀璨的启航大厦带来些许微弱的光。

    他低头向纸条上看去。

    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更新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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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五章：全城搜寻【0xT1P】大佬！

    上午十点，唐一平从自己蓝色的小熊床单上醒来。

    一睁开眼睛，他就第一时间打开了【附近的人】。

    没有，并没有看到代表樊志宏的光点。

    然后他就有些纠结。

    樊志宏不会挂了吧。

    不不不，如果挂了一定会有信息提示……

    吧？

    昨天晚上，他让高明开车带他跟着樊志宏跑了半夜。

    虽然在完全不同的世界里，但是一副完全不同的地图，也就那么在他的“脑海”里，慢慢展开。

    那是一个怎么样的城市，那是一个怎么样的世界。

    虽然他从没去过，但是却已经开始……有所了解了。

    高明不知道唐一平让他开着车到处跑是干什么，但是他也没有问，【打工面具】戴的是严丝合缝，很好地扮演了一个话不多说的司机的角色。

    他并不知道，自己是在帮唐一平“开地图”。

    戴着【龙组创始人】面具的唐一平，也没有说。

    总而言之，一个是谜语人，一个是哑巴。

    两个人互相飙演技，飙到了后半夜。

    一直到樊志宏找到了一个角落躲藏了起来，连续大半个小时没有再移动，唐一平才决定回来，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一直板着脸到回家，唐一平喜提信息提示：

    ——您已获取【打工面具】【龙组创始人】，您可以佩戴该面具，该面具会显著影响别人对您的认知。

    此时，唐一平躺在床上，默默回忆着自己脑海中的那副地图，默默判断着樊志宏可能去哪里。

    然后，他决定算了，不多想了。

    反正，如果樊志宏看到了自己给他的纸条的话，过不了多长时间，自己就应该能收到他的信息，并且和他交流了。

    想通了这个，唐一平翻身从床上爬了起来。

    然后……

    又躺了回去。

    啊，我的小熊床单好舒服啊！

    我还想再睡一会！

    不行，不能躺了，起床！

    今天努力了吗？今天牛马了吗？今天学习了吗？

    睡什么睡？起床！

    起床、洗漱，然后唐一平就开始进行一轮简单的复健训练。

    唐一平感觉，自己最近体力确实有所回升。

    这栋房子，是杜远山老人在自己身体状况不好之后，重新进行过无障碍设施改造的，在很多地方都安装了墙上的扶手，唐一平发现，自己现在已经可以单手撑着扶手，沿着墙尽可能姿态正常地走一段了。

    虽然通常只能走十多步，双腿就开始不听使唤了，软得跟面条似得。

    但确实是比之前强了很多。

    而且……

    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

    自己是每天都比前一天状态更好的。

    这让他欣喜若狂。

    每一天睁开眼睛都比前一天更衰弱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复健完毕，唐一平又出了一身汗，洗了一个澡，然后打算吃早饭。

    没记错的话，他之前从单位拎回来了一袋过期零食丢在家里来着。

    但是找了一圈，没找到。

    奇怪，怎么没了呢？

    算了，再去随便找个自动贩卖机，弄一点回来吧。

    唐一平这么想着，招呼上斯托卡出门。

    出了房门，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鞋柜。

    咦，鞋柜开了一条缝隙？

    怎么回事？

    他伸手敲了敲：“洛拉？”

    “干啥？”

    里面传来了洛拉的声音。

    “你是不是变胖了？”

    洛拉：“？？？”

    “你之前能把门关上，现在门关不上了。

    洛拉：“滚啊！要你管！”

    洛拉的脑袋从里面钻了出来，对着唐一平怒吼。

    “不然，我给你换个大点的鞋柜？”唐一平看着洛拉的脸。

    唔，还是我见犹怜的破碎感。

    不过，从之前的那种营养不良的精神小妹的瘦，变成了气色不错的瘦。

    唔……严格来说，洛拉吃的那些东西，譬如臭豆腐、臭豆子、臭鳜鱼之类的，大多数都是蛋白质，碳水不多。

    确实不太容易胖人。

    “哼！你一定是嫉妒我的巢穴！”洛拉道，“你只能住在那么空旷的巨大空间里！太可怜了！”

    唐一平看着洛拉，道：“如果巢穴的门关不上，巢穴还安全吗？”

    “要你管啊！”洛拉再度破防，然后里面传来了吸气的声音，一只手死死抠着鞋柜，把门关上了。

    不行啊，这样子。

    洛拉不会因为长时间吸着肚子，把自己憋死在里面吧。

    可能真的得给洛拉换个鞋柜了……

    唐一平这么想着。

    “如果你再不赶快学会【食腐】的话，你的巢穴就要被你撑烂了哦！”唐一平道。

    快点努力啊洛拉，你看看人家拉克丝，一百次完美的【吸血】都快要完成了。

    唐一平心说。

    “李可·博伦你真的很讨厌你知道吗？”洛拉的脑袋又伸了出来，“你这种连一个技能都不会的人，怎么懂【食腐】这种A级技能的困难嘛！”

    旁边，斯托卡有点不太舒服地挪动了一下自己的屁股。

    他有点看不下去。

    但是他又不敢说话。

    “不过……”洛拉又得意了起来，她昂着自己的小脑袋，硬生生把那脆弱易碎，我见犹怜的脸，昂出了135度角，“我的【食腐】已经快要成功了！我昨天捡到了一袋非常神奇的食物，在吃掉它们之后，现在有了强烈的感悟，等到我领悟成功，我就是高贵的【食腐者】洛拉大人，如果你现在跪下来求我的话，我还是可以让你成为我的追随者的……”

    “切！”唐一平给了洛拉一个白眼，“你就做你的美梦吧！”

    我相信你？

    你会在家里乖乖领悟【食腐】？我怎么不信！

    大概是吃东西吃太多，吃坏肚子了吧。

    唐一平这么想着，丢下洛拉，带着斯托卡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鞋柜的门就打开了，一大袋过期零食就那么挤在里面。

    难怪洛拉关不上门。

    “哇……神奇的食物！”洛拉撕开了一袋包装，抓了一把薯片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好吃的食物……呜呜呜呜，这个比臭豆腐还好吃啊！”

    食腐？食腐是什么？能吃吗？

    这个世界真的太幸福了！

    我好想永远呆在这个世界啊！

    这一天，某个曾经认真吃饭的小姑娘，发现了这世界上竟然还有“零食”这种神奇的东西，瞬间被其征服，然后距离自己的目标越来越远……

    洛拉正左右开弓的吃着，突然噎住了。

    她猛烈咳嗽了几声，嘴巴里喷出了薯片沫，然后因为窝在鞋柜里面，开始翻白眼。

    她拼命挣扎了几下，终于因为用力过猛，从鞋柜里滚了出来。

    “咳咳咳咳……”洛拉咳嗽出来了更多的粉末，好不容易穿过气来，狠狠吸了几口气。

    好险，差点因为几口食物，把自己的义体都给废了！

    洛拉吓得脸色苍白。

    这个世界太危险了。

    而且……

    “这个巢穴，是不是……真的不适合我了？”洛拉有些惆怅地看着那逐渐塞不下自己的鞋柜，她记得以前自己吃东西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啊……

    “唔……这个鞋柜，是不是缩水了？一定是它变小了！”洛拉这么想着，踢了鞋柜一脚。

    电梯里，唐一平回忆着洛拉从鞋柜里面钻出来反驳的样子。

    不得不说，大概是因为在地球上呆的久了，洛拉这家伙……

    越来越像人类了。

    竟然会因为别人说她胖而生气，那不过是她的义体啊……

    果然，不论是什么生物，都会因为环境而改变啊。

    唐一平这么想着，带着斯托卡在路上绕了一圈，又找到了一个新的自动贩卖机，从里面找了一些过期食品作为早餐，然后直奔启航大厦。

    到了启航大厦门口，唐一平顿住了。

    等等，前面什么情况？

    启航大厦附近被堵的水泄不通，很多举着手机的男男女女，在启航大厦的门外，对着手机一顿白话。

    噫，奇怪，今天怎么这么多网红在直播？

    这种场面，其实唐一平是见过的，洛拉和拉克丝的身边，经常会有这么多的人在围观。

    但……启航大厦门口，这还是第一次。

    对哦，最近这段时间，拉克丝会到处选择地方【扎根】，然后练习【吸血】，一旦【扎根】，她就会消失在别人的注意力之外，这个曾经泽被流量荒漠的瑜伽女神，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镜头前了。

    海陵市平白无故，就少了一半的流量。

    而今天洛拉没有出门，神神秘秘的藏在家里养膘，另外一半流量也消失了。

    所以这些家伙，今天是完全没有流量可以追了吧。

    但他们那为什么会跑来这里？

    等等，莫非终于轮到自己这个“精致易碎的小哥哥”火一把了？

    他们没有流量可追，终于想起来自己这位“轮椅小哥哥”了？

    不会吧。

    别啊！

    唐一平赶快转身，向侧门的方向驶了过去。

    他可不想当网红。

    但来到了侧门，他发现侧门也有点不对。

    这边也有许多人，但看他们的穿着打扮，不像是网红。

    弯腰驼背格子衫，从M到Ω的各种类型的秃头。

    以及……熟悉的气味。

    不是【食腐】感受到的腐烂的气息，而是熟悉的班味和馊味。

    这些家伙们，是程序员啊……

    这些家伙跑这里来干什么？

    莫非今天楼里面又招聘？

    唐一平拿出手机打算在群里问问，就看到手机上弹出来一个提示，实习牛马群里，有人在发问：

    “兄弟们，咱们公司是什么情况？我的妈呀，门口堵着一群人，我连正门都挤不进去，不得已只能走侧门，结果连侧门都差点挤不进来，电梯更是别想了，没办法只能楼梯爬了八楼！累死我了！”

    “还能是什么情况？”沈千屿有些不爽道，“都是来堵0xT1P大佬的呗！靠，昨天咱们的这个发布会一发布，现在都知道0xT1P大佬在咱们公司了，一群想要蹭热度的，还有一群想要朝圣的，挖人的，现在都在楼下堵着呢！”

    “怎么可能？0xT1P大佬顶多是和咱们公司的某个人有关系，所以授权了咱们公司吧！从咱们公司怎么可能堵到大佬！”

    又有人道：“屿子，我怎么感觉，你对别人知道0xT1P大佬在咱们公司非常不爽呢？”

    沈千屿当然不爽了，他的未来上司承诺他，如果能挖出来大佬的真正身份，可是要给他升职加薪的。

    为此他卧底公司，忍辱负重，甘当三姓家奴，现在突然来了那么多的人来挖消息，如果其他人把大佬的真正身份找出来了，那岂不是显不出他的重要性，他不就白卧底，白当三家……啊不，三姓家奴了吗？

    虽然他现在也在纠结还去不去新公司，虽然那是大厂，可凌海科技的发展前景不可限量。

    只是他也不能确定，自己能不能在凌海科技留下来啊。

    凌海科技发展的好，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只是一个实习生。

    万一留不下，又把大厂的工作丢了呢？

    现在的沈千屿，非常患得患失。

    沈千屿道：“我很确定，0xT1P大佬就在咱们公司，我甚至已经知道他是谁了，但是我不说。”

    “我知道我知道！”另外一个实习生道，“我听说前两天泽哥去相亲了，然后我们公司突然就有了谛听，0xT1P大佬一定是泽哥的相亲对象！说不定马上就要入赘我们凌海科技成为我们凌海科技的最强赘婿了！”

    “啊，泽哥好惨啊！为了我们公司的发展，竟然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

    “你胡说！我杀了你！！！！！”隔着屏幕，唐一平都能看到沈千屿的怒气。

    群里安静了下来，大概率现场已经乱成了一团，另外一名同学，现在可能已经可以准备头七了。

    你们可真敢想啊！还泽哥的相亲对象是0xT1P。

    虽然泽哥相亲的那天晚上，确实是和我一起呆在公司……

    但……现在不是吐槽这个的时候。

    “靠，果然是来找我的！”唐一平想要给自己俩嘴巴子，“我今天果然不该来公司的！”

    我为什么要来？

    昨天晚上明明说自己今天不来公司了，结果白天还是来了！

    醒来之后，不上班就不舒服是吧！

    什么叫做牛马的命啊！

    现在好了，差点被人堵住！

    快跑！

    要掉马了！

    唐一平调转轮椅，就打算逃跑，突然被一名格子衫M秃的男子拦住了。

    “这位……同学。”他看着唐一平，道：“您不会是凌海科技的员工吧。”

    “不是，我只是路过的。”唐一平面无表情。

    “可是您的这只哈士奇看起来很眼熟啊，不会就是昨天白天开发布会的那只斯托卡吧，您认不认识……”

    “不，你认错了，这是我的导盲犬。”不等对方说完，唐一平就打断了他，“昨天那只狗戴着领带呢。”

    “啊……这样啊。”M秃程序员道。

    趁着对方被自己忽悠住，唐一平转身就走。

    快快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结果对方很快就反应过来，从后面追了过来：“这位同学！您稍等一下，您还没告诉我您认不认识0xT1P大佬呢！”

    对方这么一喊，四周的程序员都看了过来。

    然后他们眼睛一亮，像是见到了脑子的僵尸一样，冲了过来。

    就在此时，旁边有人看到了这边。

    “啊！那是轮椅小哥哥！”

    系统提示：

    ——从未知智人的身上检测到对您的错误印象【易碎的轮椅小哥】，是否尝试固化印象将其作为面具佩戴？

    唐一平回头看了一眼，是宛若僵尸一样的M到Ω秃的程序员。

    再看看前方，是一群群魔乱舞的网红。

    哪边威胁大一些？

    只用了一秒钟，唐一平拿出手机，用手机屏幕当镜子，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然后一头撞进了网红的手机摄像头里。

    希望我上镜好看一点啊！

    唐一平想。

    又出去跑了一天！

    我明天一定早更新，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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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六章：你们找【0xT1P】，关我【乐于助人唐同学】什么事

    启航大厦八楼，凌海科技，许多程序员正趴在窗口向下看热闹。

    宝哥进来转悠了一圈，用自己具有威慑力的眼神威胁了一圈，把许多人赶羊一般赶回了自己的工位上。

    等到他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再回来的时候，发现窗户边人又满了。

    他眉头一皱，就打算呵斥。

    不是，现在公司蒸蒸日上了，正是干事创业的时候，你们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然后他就看到，自家老板陆铭远，和泽哥以及现在炙手可热的公司传奇项目经理班哥，都趴在项目组的开放式大办公室的落地长窗那里看热闹。

    颇有一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美。

    那一刻，宝哥深深为自己的努力不值！

    原来，整个公司就只有我在努力工作是吧！

    这破公司……这破公司我要待到死！

    我现在终于苦尽甘来了！

    宝哥也凑到了窗口，向下看去。

    下面黑压压的人。

    “这些人都是为我们公司来的吗？”宝哥问道。

    “不是，是为了平哥来的。”陆铭远纠正道。

    宝哥咋舌。

    “平子今天不来，真的是太明智了。”班哥忍不住感慨了一声。

    “是啊！”高宇翔捏着自己的下巴，道：“莫非平哥已经预料到了这种情况？”

    “唔，一定是。”

    “不愧是平哥啊，就是未卜先知！”

    一群人正在吹捧着唐一平的聪明，就听到泽哥道：

    “你们看，那个是不是平子？”

    众人从八楼俯瞰下方，就看到一个轮椅从远方驶来。

    “不可能，平子昨天明明说了今天不来了……”班哥瞪眼。

    但是，那扎眼的绿色手圈，还有拉车的哈士奇，这世界上还有谁啊。

    “平哥一定是对我们公司感情深厚，所以还是来了……”陆铭远都感动了。

    但是，现在问题是……

    “遭了，平子要被认出来了！”

    刚刚还吹捧了一番唐一平的未卜先知，现在他们就被打脸了。

    事实证明，唐一平一点也不未卜先知，甚至已经到了大门口了，都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眼看就要一头扎进了人群里。

    “救驾！快救驾！”陆铭远转身就向电梯的方向跑。

    他可太知道唐一平的性格了。

    这世界上有很多种不同的程序员。

    唐一平显然是属于那种“隐士型”的，不喜欢抛头露面，也不喜欢被人打扰，只喜欢默默写自己的程序，即便是代码天下皆知，真人也没什么曝光度。

    某种程度上来说，程序员也是那种“以作品说话”的职业，曝光不曝光，其实没什么影响。

    如果唐一平真被认出来了，被人知道了身份，可能真的要抛弃公司，从此再也不来了。

    这种时候，陆铭远只能转而通过自曝来吸引火力了。

    他现在冲出去，那些网红和码农们，肯定都会先冲着他来。

    就是他恐怕要面对许多诘问，今天会很难熬就是了。

    “等等！等等！”陆铭远还没跑到电梯门口，泽哥他们就叫住了他：“平子他转向了！转向了！”

    陆铭远赶快跑回来，到了窗口向下看去，就看到唐一平非常敏锐地绕开了那围在楼前的直播网红们。

    “平哥果然敏锐啊！”陆铭远感慨了一句。

    就看到唐一平转了个向，又向侧门方向来了。

    陆铭远是真的又感动又无奈。

    “快走啊！不要来公司！不要来公司！不要来公司！”

    “快快快！给他打电话！”

    “啊啊啊啊，来不及了！”

    电话还没拨出去，他们就看到唐一平已经一头扎进了侧门围拢的程序员里面。

    “不行了！”陆铭远觉得，自己今天必须要自曝了！

    陆铭远一路飞奔向电梯，然后按下了下行键。

    他来到了电梯门口，就看到大厦的物业经理，正在大厅里站着，旁边有十多个年轻高壮的保安，胳膊上挂着“特勤”的袖章，显然是刚刚调派来的精兵强将。

    旁边还有几个警察，一脸凝重地看着外面。

    看到陆铭远下来，物业经理连忙拦住他，道：“陆总，您下来干什么？您现在不适合露面，您还是赶快回去吧！”

    这事儿，物业经理经历不多，但是也多多少少见过。

    “不是，我现在要去侧门……”陆铭远一把扒开物业经理，就向侧门的方向狂奔，物业经理一挥手，带了几个保安连忙跟上。

    陆铭远匆匆赶到了侧门，就想要出去，然后……

    就看到唐一平正坐在一群M到Ω秃的程序员中间，拿着手机一脸吃瓜相的乱拍。

    一边拍，还一边和旁边的程序员们讨论着什么，一脸的热切。

    有几个网红，还伸着手机，探头探脑向这边照，却被几个程序员帮忙拦住了。

    还有两个警察，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几名网红，甚至在网红和程序员们中间，拉起了一道警戒线。

    陆铭远：“？？？”

    等等？这什么情况？

    唐一平这是不装了？

    看起来不像啊！

    如果他不装了，现在这些家伙怎么这么淡定？

    但……似乎是不用担心了。

    “刚才怎么回事？”他拿出手机，打给了泽哥，问道，“你们看到发生了什么了吗？”

    泽哥大概是放了免提，所以那边一片嘈杂，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没看清……”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陆铭远：“？？？”

    ……

    是的，那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唐一平在“被程序员们围住连番诘问，直接掉马”的困境，与“被网红们摄像头怼脸，直接原地出道”的两难选择之中，艰难选择了原地出道。

    但就在他差点一头冲入网红人群之中时，突然又有一个提示弹了出来：

    ——从未知智人的身上检测到对您的错误印象【乐于助人唐同学】，是否尝试固化印象将其作为面具佩戴？

    嗯？

    “唐同学！”他听到有人在对他挥手。

    唐一平愣了一下，转身就看到是当初他遇到洛拉时，见到的警察小哥和警察大哥。

    哎呀，感谢警察叔叔救命之恩！

    只是一直没有问他们的名字，所以依然是未知智人。

    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第三条路！

    唐一平立刻转身，拨动手圈，向他们两个人的身边驶去，连斯托卡都猝不及防被拽了一个趔趄。

    “唐同学！你这是打算上班，进不去了吗？”警察大哥一挥手，“要不要我们护送你进去？”

    这边警察大哥说着，那边警察小哥就已经一挥手，拦住了一名想要过来的网红。

    “谢谢谢谢！哎呀我要迟到了！会被扣工资的！”唐一平道。

    那位追着唐一平的M秃程序员看着唐一平，一脸狐疑。

    “您有什么问题吗？”警察大哥也向前凑了一步，拦住了那名程序员大哥。

    “刚才这位大哥问我是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我说不是……”唐一平抓了抓脑袋，道：“对不起啊，大哥，其实我是凌海科技的实习生，不算是正式员工……我们leader说，如果被抓到了，要扣工资的……”

    “对啊，唐同学只是一个实习生，你们不是来找什么大佬的吗？”

    “不要为难唐同学，现在大学生找个实习很不容易的，特别是唐同学这样的情况。”

    “对啊！你们为难唐同学干什么？”

    警察大哥和警察小哥仗义执言，让M秃程序员大哥有些羞愧，道：“这样吗？对不起啊……唐同学是吧，刚才是我太急躁了。”

    说着，他又看了一眼斯托卡。

    他肯定是在怀疑斯托卡，但是又不好问。

    斯托卡向后缩了缩，缩到了唐一平的轮椅后面。

    唐一平趁机问道：“大佬，你们在这里是打算找0xT1P大佬的吗？”

    “对啊，你有什么内幕消息吗？0xT1P是不是你们公司的？”旁边，一个Ω秃的程序员凑了过来。

    “我们这种破公司，怎么可能有0xT1P大佬嘛！”唐一平道，“说出去你们可能不信，我的实习工资才3200块钱，就这我到现在都没拿满一个月的实习工资，我们这种破公司，怎么可能有这种大佬在嘛。”

    “但是谛听确实是你们公司发布的啊！”

    “那肯定是我们公司什么人和大佬有私人关系呗，我觉得大佬应该是个不在乎虚名和钱财的人，而且肯定天生排斥大公司……”

    M秃程序员和Ω秃程序员想了想，觉得此话甚是。

    以大佬日常表现来说，确实是这样的人没错。

    “那……你赶快回去实习去吧。”两个人让开了路，还转身喊了一句：“大家让让，让这位同学过去！他要迟到了！”

    事到如今，唐一平反而不想走了。

    他目光扫过了现场，少说近百号各种各样的程序员，现在可是好机会。

    他之前还打算去找个地方面试个实习公司来着。

    唐一平一脸亮晶晶看着眼前的M秃和Ω秃的程序员：“大佬，你们是什么公司的啊？你们有没有实习岗位介绍给我啊！我想换个公司实习！”

    “啊……这……”两个人被唐一平问得有点懵，道：“我们公司的实习人员，大概已经招满了吧。”

    “给个内推呗，大佬！实习工资能超过3200就行！我很能干活的！”

    “没想到凌海科技这么抠，才给3200，我们公司实习生大概5000块钱实习工资吧，不过你马客积分多少？”旁边，又一个半月秃的程序员问道。

    “呃……”唐一平犹豫了一下，道：“1500？”

    其实是1410。

    唐一平内心的眼泪在流。

    “1500的分数……有点低啊，在校大学生，还是要多刷刷算法的，不然不好过面试。”

    被嫌弃了。

    “1500很高了好吗？！”唐一平嘀咕。

    “虚心点，好好学习啊！年轻人！”M秃程序员一脸过来人勉励后辈的表情。

    “对了，有个网站你知道吗？叫L站的，我看过挺多大佬能够给内推的，不然你去试试。”Ω秃的程序员道。

    “哎呀，大佬！你们也是L站用户啊！”唐一平道，“这么巧，我也是！”

    他拿出手机，点点点几下，快速切换了自己的小号。

    昵称：“瓶子”。

    “大佬的粉丝，那肯定是L站用户啊！”Ω秃的程序员道，“说起来惭愧，我的注册时间还没你早呢。”

    “知道L站，至少不是外行。”半月秃的程序员表情顿时舒缓了不少，“我回去给你问问有没有实习的名额，不过现在暑假已经过半了，暑假实习估计不太好弄，不然寒假或者明年暑假你来试试？”

    “哎呀，太棒了，谢谢大佬！加好友加好友！”

    唐一平连忙感谢。

    这边提到了L站，立刻就又有人凑了过来。

    “哪个是L站的用户啊！”

    “我是啊！”

    “我也是！”

    “不是吧，你们都是啊！”

    “来来来，加个好友！”

    “L站用户啊，自己人！”

    “哇，好年轻的用户！现在咱们L站已经年轻化到这种程度了吗？”

    “L站一直很多大学生用户的好不好！”

    “还没秃，真好啊。”

    “瓶子同学，快逃！别来IT行业！”

    旁边，警察小哥和警察大哥看着唐一平的身边，很快就围了许多的程序员，都有点懵。

    然后相视一笑。

    果然，这就是唐同学啊。

    不论什么时候都会迅速成为所有人的焦点。

    其实，这并不是唐一平的功劳，不过是这些程序员们，不太擅长破冰，而L站，恰好成了他们的一个破冰共同点。

    正如Ω秃程序员所说，大佬的粉丝，怎么可能不是L站用户的呢？

    此时，L站的论坛里，无数人也正在讨论。

    “据说今天很多人都去现场找【0xT1P】大佬去了？这不太好吧。”

    “虽然不太好，但是我想看现场，现场的人呢？开直播啊！”

    “谁在现场，给直播一下现在的情况！”

    看到论坛里的帖子，现场的大家你看我我看你。

    然后一起看向了唐一平：“平子，不然你开个直播贴？”

    “我？”

    “对啊！你们年轻人不都很擅长这个？”

    不是，我直播围捕我自己是吧。

    但是……

    也不是不行。

    于是，唐一平用“瓶子”这个ID，开了一个新帖。

    《0距离直击！围捕【0xT1P】大佬现场直播贴！》

    然后先拍了几张现场的照片发了出去。

    不多时，这个帖子就被顶到了论坛热度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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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七章：护驾！保护【0xT1P】大佬！（3K)

    “下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8楼的电梯打开，陆铭远又全须全尾的回来了。

    泽哥惊奇不已，连连追问。

    本以为陆铭远这次下去，不说丢半条命吧，少说也要脱层皮。

    风尖浪口上，这些网红和来朝圣大佬的程序员们，不可能轻易放过他的。

    结果这就回来了。

    问题是，唐一平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打入了敌人内部的？

    “我也不知道啊。”陆铭远自己也莫名其妙。

    明明是打算去当自爆卡车，用自己的生命帮平哥吸引火力的，结果没爆，战争就结束了。

    陆铭远恍若隔世。

    我一个自爆兵，为什么会活着离开战场？

    然后他又靠到了窗口向下看去。

    就看到下面一群程序员里面，唐一平如同游鱼一般，满世界乱钻。

    手里还拿着手机，似乎在拍照拍视频。

    偶尔还会伸手指挥一下，还有许多人听他指挥，站在前面，摆个pose任由他拍照。

    陆铭远看得：“？？？”

    大家都懵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高宇翔突然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翻了翻。

    然后他叫了起来：“靠，这家伙也太无耻了！”

    他一抬头，看到众人的目光，连忙改口道：“我是说，平哥也太牛叉了！”

    他把自己的手机亮给大家看。

    《0距离直击！护驾【0xT1P】大佬现场直播贴！》（主贴编辑记录：“围捕”改为“护驾”，编辑者“瓶子”）

    “L站官方授权直播官（自封）瓶子为大家发来前方报道！”

    “现在是上午10:25分，目前，来自L站以及其他各网站的同行们，已经在启航大厦左侧入口聚集。而启航大厦的正面，则被大量来自全国各地的网红们占据了。我给大家看一下现场的情况。”

    网红群聚.jpg

    网红特写1.jpg

    网红特写2.jpg

    网红特写3.jpg

    “怎么样，感受到了吗？这灼热的流量气息，这铺天盖地的网红啊，我敢打赌，现场所有网红的粉丝量加起来，比全世界的人口都多！我现在有一种自己掉进了蜘蛛洞的感觉……四周除了抽象还是抽象。刚才小伙伴跟我说，现在在海陵市，随便刷两下视频，就能刷到启航大厦，现在热度实在是太高了。我是不是该现在起个号，也搞个现场直播，吸一波流量直接原地出道啊！”

    “再给大家看一下现场的其他情况。”

    现场安保人员维持秩序.jpg

    维护秩序警察小哥挺胸凸肚满脸严肃.jpg

    远方的特警和救护车.jpg

    “兄弟们，大佬们，同学们！感受到了吗？大佬的生命在遭受威胁！如果让这些网红们抓到了大佬，大佬如果不堪其扰，从此消失怎么办？”

    “我们的目标是，保护0xT1P大佬免受流量侵袭！”

    “我承诺，保护0xT1P大佬，不伤害，不拍照，不投喂！”

    “天气很热，大家的拳拳之心更热。”

    “0xT1P大佬，看到了吗？快点出来！我们现在就护送你离开！”

    “不要让等待的兄弟们寒了心啊！”

    启航大厦8楼，高宇翔拿着手机的手有点歪。

    他的手机前面，挤着看手机的几个人的脑袋，也跟着有点歪。

    此时一群人，脑袋上同时冒出了密密麻麻的“？？？”。

    “这个帖子……怎么了？”陆铭远还有点懵，“这些家伙是来保护平哥的？”

    “不是，老板，你看重点啊！看到了吗？这个拍摄角度，很明显是坐着拍的。下面还有谁会坐着拍啊！还有拍的这几张照片，我们刚才从楼上看到的取景是一样的。你们猜猜发这个帖子的是谁？提醒一下，看一下发帖人的ID。”

    ID:瓶子。

    大家满脑门的：“？？？？？？？？？？？？？”

    “你的意思是……这个帖子是平……平哥自己发的？”

    我追捕我自己？

    我号召保护我自己？

    我现场直播？

    关键是……还骗到人了？

    莫名有一种非著名科幻作家用小号在贴吧引导大家夸自己的即视感。

    下面的人还真被带偏了：“什么？我们的任务是来保护【0xT1P】大佬的吗？不是来看大佬真身的吗？”

    “嘘，你小点声，让大佬听见了不出来了怎么办？我们是来保护大佬的！”瓶子回复。

    “对对对！我们才不是来看热闹的！”

    “没错，我们就是来保护大佬的！”

    “保护大佬，人人有责！”

    “我就是正好在附近，所以过来看看情况！我没想到今天任务这么重啊！这下可要拿出来真正的实力了！”

    “我是我们leader派我来看看，他也想来，但是他脱不开身，这么看不要加班费是不行了！”

    “保护大佬！我时刻准备着！大佬，我们公司环境优雅地点偏僻，交通便利，四下无人，请大佬移驾我们公司！”

    “楼上你的算盘打的，我在屏幕这边都听到了！大佬来我们公司吧，我们这里穷乡僻壤，连个网红都没有，绝对能让大佬您安心写代码！”

    下面，唐一平又更新了几楼现场的照片和视频，许多程序员也纷纷现身说自己就在现场，给大家补充照片、视频。

    现场灼热的气息，隔着屏幕，大家都感受到了。

    然后唐一平隔空喊话：“【0xT1P】大佬，快出来回个话啊！不要让大家冷了这颗心啊！”

    “你们说，他会不会切大号出来回话啊。”泽哥突然来了一句。

    大家纷纷歪着脑袋思考：“……”

    “我觉得会，平哥这家伙是个乐子人。”高宇翔道。

    “我觉得不会，以平子的沉稳，不会让自己游走在这种极限操作之下，会给自己留下余地。”班哥对自己的徒弟极其信任。

    然后他们又看唐一平在帖子里面吐槽：

    “大家都热坏了，凌海科技真是的，也不给大家送点水来，真中暑了怎么办！啊，这么热好想喝凉凉的冰红茶啊！”

    “平哥这是在给我们下任务吗？”

    “以我对他的了解，我觉得是他渴了，又懒得去买水。”

    “不是水，是冰红茶。”

    大家：“……”

    这肯定就是真相了。

    那怎么办呢？

    肯定要赶快把事情搞定啊。

    全世界都头疼坏了，只有当事人玩得开心是吧。

    但是又能怎么样呢？赶快去买水吧。

    陆铭远不能出门，只能去找几个面生的程序员，从地下车库出去采购。

    陆铭远正头痛该怎么安排呢，电梯门打开了，物业经理领着几名穿着各色衬衣、制服的男人进来了。

    “陆总，您好您好您好！”几位非常客气地和陆铭远握手，然后问道：“陆总，咱们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那位程序员大佬到底在哪里？现在您打算怎么处理？”

    我想怎么处理？我怎么知道？

    我说了不算啊！

    陆铭远是真没有任何相关经验。

    “我觉得，当前是先给大家发水，我怕下面的大家中暑了，到时候就麻烦了，然后再慢慢想其他办法。”陆铭远道，“我刚才已经让我们同事去采购了。”

    “陆总很有经验啊！”几个人对陆铭远竖大拇指，“我们也在调配物质，还打算调集几辆消防车来，给四周喷水降温。不过，这些都是扬汤止沸，效果不大，关键还是要让他们离开。”

    “那位叫什么的大佬来着？”一名穿着白衬衣的警察大叔道，“现在他在公司吗？我们建议立刻让他转移，然后再想办法疏散人群。”

    “师父，他叫【0xT1P】。”他身后，一名穿蓝衬衣的警察压低了声音道。

    “对，零叉踢一屁是哪位？我们可以护送他离开。”白衬衣警察大叔道。

    “呃……”陆铭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现在的情况嘛，有那么一点点的复杂。

    “我知道他的身份是保密的。”警察大叔道，“不过相信我们的职业素质，也相信我们，其实我们想要查的话，还是能查到的。”

    这么说着，警察大叔转头看向了身后不远处，在角落里静静跟着的那位微胖青年。

    必要的时候，我们还可以动用一些普通警方动用不了的力量。

    而微胖青年，此时正神色古怪地左右打量。

    “这不是唐同学实习的地方吗？没想到写了FOEW的那么厉害的程序员，竟然和他们公司有关系。”他对蓝衬衣警察小哥道。

    他上次来这里，还是抓樊志宏。

    而后来，他们还用FOEW审讯樊志宏。

    “是啊，这个世界很小的，这个城市更小。”蓝衬衣警察小哥点头，“你会发现，这个城市里面没有巧合，很多事情都不能用巧合来解释。”

    “我已经感受到了……我现在总有一种……不妙的预感……”微胖青年嘀咕着，心理的不安感越来越重。

    看不见的大手是吧？

    “我不是不想告诉你们他的真实身份，而是……唉，您来看吧。”陆铭远无奈道，他走到了窗口，向下面一指：“喏，那位就是0xT1P大佬……”

    警察大叔凑到了窗口向下看了一眼，顺着陆铭远手指的地方，他就看到了那个扎眼的目标。

    即便是从八楼看下去，那也是醒目到无法忽视的程度。

    “不是我们不打算配合，实在是事情有点复杂，我现在不知道该如何对您解释……”陆铭远苦笑道。

    “我明白了。”警察大叔的面部表情一下子就紧绷了起来，“你不用解释了。”

    你用词用的过于谨慎和保守了。

    现在情况不是有点复杂。

    现在情况是……

    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复杂！

    警察大叔现在只想土拨鼠尖叫。

    蓝衬衣的警察小哥好奇地凑到了窗口看了一眼，也呆住了。

    微胖青年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终于也是按捺不住，走到窗口，伸出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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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八章：人固有社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

    启航大厦八楼，高明按捺不住好奇，走到了窗口，向窗外探头看去。

    他很好奇，这位【0xT1P】大佬到底是什么人，会让李铁强和赵新奕两个人都目瞪口呆。

    说起来，他也很好奇，因为FOEW这个软件，毕竟帮了他们不少忙。

    譬如说，在唐一平的面前小小装了一次。

    这可是他在唐一平面前，难得的一次胜利。

    结果他脑袋还没贴到玻璃上，更没来得及看到什么，就被李铁强一把拽住了。

    “明子，先别看了，咱们先把问题解决掉。”李铁强对他道，然后转身对陆铭远道：“陆总，你确定其他人不知道这位零叉踢一屁的真正身份？”

    “这世界上，可能只有我们几个知道。”陆铭远伸手画了一个小圈子，把在场的几个人圈了起来。

    陆铭远看得出来，和李铁强一起过来的几个穿着各色衬衣的男子们也都很好奇，但是没有得到允许，又不好意思过来看。

    一个个探头探脑的。

    “这样啊……那就好。”李铁强道，“这就好办了。”

    好办？

    陆铭远没看出来那里好办了。

    现在这情况，命名很棘手吧。

    李铁强就已经开始安排了。

    他对高明道：“明子，这方面你有经验，你就假装一下这位零叉踢一屁，把外面的人引走。”

    “我？”高明愣了一下，然后道：“也行，让我看看他长啥样，啥气质，我好模仿一下……”

    说着他又伸头要去看。

    “不用，就一个普通程序员，你见过的那种，你按照你的理解伪装一下就行。”李铁强摆了摆手，吩咐道，“待会儿你坐一辆车从地下车库出去，我让两辆警车前后护送你。你们从人群前面路过，记得拉响警笛。吸引一下大家的注意力，你就打开车窗大概露个脸，让大家瞥到一点，然后你们就开车走，记住，要演，但是也不能太过……”

    “明白了。”高明点头。

    他也是个老演员了，之前做过不少这种事情。

    他揣摩了一下自己的角色，回忆了一下自己见过的程序员，摆出来了个丧丧的姿势。

    旁边，凌海科技的几位感觉自己被冒犯了。

    “不对，那么厉害的程序员的话，应该不是这种风格吧。”高明嘀咕了一句，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演技，这次摆出了酷酷拽拽的姿势。

    不知道为什么，几名程序员还是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嗯，现在这身衣服也不太像，我得换件衣服……”高明道，目光扫过了西装革履的陆铭远，满身班味，红着眼睛的泽哥，高大且中气十足的高宇翔身上扫过，落在了班哥的身上。

    班哥沉默了片刻，道：“我借你一件格子衬衫。”

    只有我打扮的像典型程序员是吧！

    我其实是个产品经理啊，混蛋！

    “新奕。”李铁强又对赵新奕道，“你去……”

    “我知道，我这就去开车护送明子……”

    “开什么车！”李铁强道，“你去换件便装，也穿的像程序员一点，下去人群里面守着点，必要时控制一下事态，免得发生什么事。”

    “明白！”赵新奕明白了，师父这是让他下去保护唐同学。

    虽然他很怀疑唐同学需不需要人保护，但是这是师父的命令。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警服，也看向了身边的其他人。

    他的目光刚刚晃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扫过众人，班哥就叹了口气，道：“我也借你一件格子衬衫。”

    “为什么这种卧底的活不让我去？”高明指了一下自己，“我可是受过专门训练的！而且我肉厚，挡子弹面积大缓冲强，属于优质肉盾！”

    李铁强：“？？？”

    他收了收自己的吐槽欲望，淡淡道：“下面太热了，我怕把你热坏了。”

    “哦……也是。”微胖的高明摸了摸自己的肚腩叹了口气。

    不过，他总有一种隐约的感觉，李铁强似乎不想让他看到那位【0xT1P】大佬到底是谁。

    但他又觉得，不应该是这回事，毕竟这没意义啊，他想要查对方的身份，还不简单吗？

    李铁强还不知道他的能量？

    大概是自己想多了吧。

    确实，鸡蛋好吃，也不用知道下蛋的母鸡是哪个。

    他用过FOEW，也不一定要见到FOEW的作者啊。

    这么想着，高明转身去换衣服了。

    几分钟之后，他摸了摸差点被撑开扣子的格子衫，叹口气道：“看来我真该减肥了，我到时候这么一坐，那不得扣子就崩开了……”

    话未说完，他的肚皮上的扣子就崩开了。

    “嘿嘿。”赵新奕得意摆了一个强壮姿势，胸肌一展，胸前扣子飞了一个。

    高明：“……”

    赵新奕：“……”

    班哥：“……”

    李铁强以手加额，无奈道：“我让他们陪你两件新的……”

    “不……不用了，我……再去帮他们找两件新的。”班哥无奈走了。

    “明啊，待会儿别急着回来，去找商场，给人家原样买两件。”李铁强叮嘱道。

    “明白了。”高明点点头，又跟着班哥去换衣服了。

    片刻之后，看着高明小心翼翼吸着肚子离开了，赵新奕落后了几步，低声对李铁强道：“师父，你是不打算让明子知道【0xT1P】就是唐同学吗……”

    “如果他知道了真相，人生会结束吧。”李铁强摇了摇头。

    他的内心，其实波涛汹涌。

    谁特么会知道，那个什么零叉踢一屁，就是唐一平啊！

    连他都没想到啊！

    搁我自己，刚刚用唐一平写的软件，在他面前装了逼，然后突然发现自己装逼的对象就是软件的作者，自己的人生……

    会瞬间一片黑暗吧。

    高明最多就是有点装，而且还是职业向的装，罪不至此。

    当面揭穿这也太惨了。

    我不护着他点，他的人生就真的结束了。

    “那……师父，你能护他到什么时候呢？”

    “能护到什么时候，就护到什么时候吧……”李铁强叹了口气。

    “师父，你就是恼他不告诉你真名，想要拿捏他的黑历史吧！”

    “滚！”李铁强冷冷吐出了一个字。

    我怎么可能那么肤浅！

    我这是师父无私的爱！

    ……

    按照李铁强的安排，不多时两辆警车一前一后，护送着一辆车驶出了地下车库，离开车库的时候，高明打开了车窗向外看了一眼。

    他故意看向了那些程序员的方向，可惜，没看到什么眼熟的人。

    前方打头阵的警车适时拉响了警笛。

    “呜哇呜哇”的警笛声，顿时吸引了附近网红和程序员们的注意。

    “啊！那是……”

    “那是【0xT1P】！”

    “他们跑了！”

    “太过分了！怎么能跑了呢？”

    “快把【0xT1P】带回来！”

    “快追！”

    网红们徒劳地向着警车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但却只能拍下警车的背影。

    然后他们飞速四散开来，估计是到处找【0xT1P】去了。

    程序员们也震惊莫名：

    “啊，怎么这就走了？”

    “【0xT1P】大佬竟然逃了！”

    “不逃才奇怪吧，这么大阵仗，如果是我的话，我也逃了！”

    “谁看到大佬长什么样子了吗？”

    “好像是个男的？”

    “废话！我也看到是个男的了！”

    “有人拍到照片了吗？”

    “没有，我只看到了半张脸。”

    “同，只看到了半张脸，而且没啥特色的样子……”

    “平子，快点在论坛里面更新一下，告诉大家大佬跑了，其他地方的如果发现大佬，记得通报一声。”

    “好嘞！”唐一平愉快地答应了下来，然后就在手机上噼里啪啦一阵敲打。

    敲着敲着，突然感觉有人在看自己。

    他一抬头，就看到两个熟悉的人站在自己的面前。

    一个是老张，桐桐的老爸。

    一个是老张的上司王希强。

    两个人正一脸无语地看着唐一平。

    这俩人，是从论坛看到了直播贴，因为担心唐一平，所以跑过来看情况的。

    毕竟现场真的很乱。

    就算是从他们的办公楼那里，都能看到这边密密麻麻的人。

    再加上论坛里的直播贴，把现场拍的那个剑拔弩张，气氛紧张，两个人赶快来了。

    咋说，也是现实中极少数真正唐一平身份的人。

    两个人自觉自己有责任保护唐一平的安全和身份。

    两个人还想着，关键时刻，就把人抢出来，然后开车夺命逃亡，无论如何不能让大佬的身份曝光！

    万万没想到，现场和他们想的完全不同。

    “原来你就是发直播贴的瓶子啊。”两个人似笑非笑，“哎呀，久仰久仰。”

    “呃……”那一瞬间，唐一平差点破功，脸上的打工面具差点都挂不住了。

    我去！你们别突然出现啊！

    那感觉，就像是一个正在班主任面前狂演自己为了照顾生病的妈妈所以没时间写作业的学生，突然看到自己妆容精致的母亲出现在教室门口一样。

    还好他失态的时候，旁边的M秃程序员迎了上去，道：“两位也是L站的会员吗？唉你们来晚了，刚才【0xT1P】大佬已经跑了！”

    “是啊，【0xT1P】大佬已经跑了。”唐一平借这个时间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道，“我是在凌海科技实习的唐同学，论坛昵称瓶子，两位怎么称呼？”

    看着唐一平的表情，两个人有那么一瞬间，有一点恍惚。

    油然产生了一种“这不像是装的”的错觉。

    “老张，你确定……唐同学真的是【0xT1P】大佬？”王希强压低了声音问老张。

    “我……我亲眼看到的啊……不可能出错啊……”老张也有一瞬间恍惚。

    是啊，不可能出错啊，可是为什么……还是感觉，唐同学不像是大佬呢？

    “你亲眼看到他写代码了吗？”

    “这倒没有……”

    “所以，会不会还有什么隐情？”

    因为，怎么看眼前的唐同学，都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一实习生啊。

    再回忆起唐一平那丑丑的代码，就更觉得……莫非大佬另有其人。

    不可能，不可能！

    两个人陷入了某种迷茫之中。

    系统提示：

    ——您已获取【打工面具】【代码平庸唐同学】并自动佩戴，该面具会显著影响别人对您的认知。

    唐一平：“？？？”

    不对，不是【乐于助人唐同学】吗？

    这不对啊！

    今天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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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九章：像我这样平凡的人

    这猝不及防的转折，差点闪了唐一平的腰。

    系统明明提示是【乐于助人唐同学】啊，怎么突然变成【代码平庸唐同学】了？

    唐一平左右看了看，就发现警察大哥和警察小哥，看这边唐一平如鱼得水的样子，觉得他没有危险，就跑去其他地方维持秩序去了。

    莫非，想要把某种固定印象转换成【打工面具】，必须和某固定印象的提供者近距离接触？

    那自己这个【代码平庸唐同学】的面具，又是哪里来的？

    唐一平再转头，就看到老张和王希强两个人，正一脸“我看看你在玩什么把戏”的表情看着他。

    看看他们和自己的距离，再看看警察大哥和警察小哥的距离，唐一平觉得，破案了。

    果然是你们！

    原来在你们的眼中，我就是这个代码平庸的唐同学是吧？

    唐一平万万没想到，自己顶着大太阳，努力刷了一个多小时的人设，却在关键时刻被人偷了家。

    唐一平正打算挥手让他们赶快走，不要打扰自己刷人设，系统再次提示：

    ——【打工面具】【代码平庸唐同学】存在认知悖论，可能会崩解，请稳固该面具或放弃该面具。

    “呃……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太可能还有别人了。”老张捏着自己的下巴道。

    他仔细思索了唐一平见到自家桐桐，以及帮桐桐写出FOEW的过程，怎么都感觉中间不可能再插进去其他角色了。

    “所以，果然大佬是在装象吧……”

    “这是什么奇怪的爱好？”

    “这就是所谓的扮猪吃虎吧。”

    “你别说，这事儿一定很有意思。”

    “我想看看这事儿最终会如何发展。”

    唐一平虽然没听到两个人在讨论啥，但是他感觉，这俩人再讨论下去，自己的【代码平庸唐同学】也要飞了。

    大概就是这两个人对自己的认知产生了悖论。

    这段时间【0xT1P】可算是在风尖浪口，如果不能赶快弄个【打工面具】挂着，自己真被人认出来了怎么办？

    难道天天挂【龙组创始人】面具？

    他对两个人摆手。

    你们快走开啊！

    快走快走快走！

    “啊，大佬嫌弃我们了。”

    “走吧走吧。”

    两个人本来就是担心唐一平才来的，现在看到唐一平没啥事，就放心了。

    “再见了，大佬，玩得开心！”王希强向唐一平挥手。

    这一句话声音大了点，立刻让附近的人转过头来，看向了唐一平。

    大概是“大佬”这俩字在这种环境下太扎眼了。

    王希强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赶快补救，对其他人摆手道：“各位大佬，我们先回去了。”

    大家这才纷纷露出笑容挥手。

    一时间，现场各种“大佬”声不绝。

    两个人摆摆手，转身走了几步，又转过头来，问道：“大……呃，唐同学！我们要去吃午饭，要不要一起去啊！”

    “你们要吃什么？”

    “都可以啊，唐同学您想吃什么？”

    “可以点餐吗？！”最近在刷“食不果腹”任务，早餐起来只吃了两袋过期零食，而且一直到现在都没等到自己冰镇冰红茶的唐一平怦然心动！

    有人请客吃大餐啊！

    等等，现在不是吃饭的时候！

    先把【代码平庸唐同学】这个【打工面具】稳固了再说。

    唐一平意志坚决地摆手。

    两个人走了之后，系统提示：

    ——【代码平庸唐同学】已停止崩解，为避免再次发生认知冲突，请让更多的人作为认知锚点。

    ——让至少10个人接受您【代码平庸唐同学】的人设，以稳固面具（0/10）。

    唐一平皱眉看着系统的提示。

    他莫名觉得【打工面具】这个C级技能，比他之前的技能，似乎都更复杂。

    莫非是因为，之前系统提示说，这个技能特别契合自己【猎腐隐者】的职业的缘故？

    唐一平研究着眼前的提示，再一抬头，就看到其他人的程序员，也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只剩下几个人没有走。

    那个一开始和唐一平搭话的M秃程序员，此时正抬头看着8楼的方向。

    他的表情有些奇怪。

    唐一平问他道：“大家都走了，你不走吗？”

    “嗯……”M秃程序员收敛了自己的表情，道，“我反正也没事……打算再在这里看看，你们呢？”

    M秃程序员看向了其他人。

    Ω秃程序员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道：“我是觉得有点奇怪……各位大佬，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什么奇怪？”唐一平问道。

    “嘘！”Ω秃程序员连忙让唐一平噤声，警惕地看了一眼左右，道，“奇怪刚才的那几辆车啊！”

    “嗯，是有点奇怪。”另外一名程序员也压低了声音道。

    “刚才那辆警车，像是故意让大家看到一样，拉响了警笛，还在车窗里面露出面孔……有种故意让大家误认为大佬已经离开了的感觉……”Ω秃程序员道。

    “我也觉得很奇怪，毕竟大佬想要离开的话，偷偷离开就是了，刚才一定就是调虎离山之计，大佬说不定还在大楼里面。”

    “是哦。”

    “换句话说，大家都走了，这里不再戒严了，我们说不定就可以进去找大佬了。”

    听着大家的推理，唐一平都无奈了。

    不是，你们真的是不抓到我不算完是吧！

    你们人均福尔摩斯是吧。

    果然，不顶着【打工面具】是真不行了。

    “不过，想要进去里面，需要刷卡之类的吧，或者其他权限之类的。”Ω秃的程序员道，然后……

    所有人都看向了唐一平。

    “呃……”唐一平连连摆手，道：“不行不行！我如果带你们上去，我就失业了！”

    好在，这几个人还没丧心病狂到强迫唐一平，唉声叹气了半晌，凑到一边想其他办法去了。

    过了一会儿，他们显然没想出来什么办法，Ω秃的老哥对唐一平道：“你把我们的想法发论坛上，问问大家有没有什么办法。”

    唐一平：“？？？”

    等等，我在线求助，如何抓自己是吧。

    现在是进入了下半场了吧。

    “呃……好。”唐一平真不想这么干。

    但是，莫名又有点跃跃欲试怎么回事？

    “唐同学好好干，如果你直播干得好，给你介绍个实习工作！”Ω秃的程序员道。

    “真的假的？什么公司？”

    “呃……我们只是一个不太大的小公司，只能说待遇还行，半死不活的。不过你只是实习的话，应该也没问题，我们公司去年的实习生，实习工资是3600，咋说也比凌海科技强点！”Ω秃的程序员道。

    哇，那岂不是大概1.1倍的凌海科技？

    四舍五入约等于之前的凌海科技啊。

    唐一平有点心动了，打算去看看。

    “你可说话算话啊！”唐一平道，他干劲十足地在论坛上开启了下半的直播。

    那边，Ω秃的程序员们讨论了半天，没有什么结果，转身问唐一平道：“唐同学，论坛里大家有什么好主意吗？”

    “他们说，现在凌海科技刚刚发布了一个招聘公告，如果跑去面试的话，说不定能遇到大佬！”

    你别说，论坛上的大佬，还真是很给力。

    “真的？”

    “招聘什么？”

    “这说不定真可行！”

    “啥时候招聘？”

    唐一平也不知道自家公司啥时候发了招聘公告，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名论坛大佬贴在论坛的截图，道：“这周末，在大学城的暑期招聘会。”

    等等，这招聘会……不是自己想要去的那个吗？

    为什么总有一种世界线在收束的感觉？

    “这么巧？我们公司也在那天招聘。”

    “我们公司也是……”这几个程序员大概都是从海陵市本地的程序员，互相吐槽了起来。

    “公司HR其实压根就没有招人的计划，不过开发区和园区都打了招呼，让我们必须招聘一些应届生，增加就业率……我们也而没办法，只能拿出来了两个岗位，反正工资开的贼低。”

    “现在的就业率啊，太惨了……”

    “恐怕到时候凌海科技要被挤爆了吧。”

    “不如，我们到时候去应聘一下？”

    “噗，我们招聘别人，自己去跳槽？”

    “不冲突不冲突。”

    “也不是不行。”

    几个人半开玩笑半约定地订好了策略，也不纠结不焦虑了，交换了联系方式，就不再守在这里，各自离开了。

    但是，还有一个人没走。

    唐一平看着M秃程序员，纳闷道：“您还不走？”

    您是属钉子户的是吧。

    “我……”M秃的程序员摇头道，“唐同学，你真的没办法带人进去吗？”

    “我说了啊，大佬压根就不在我们公司，也不在楼里面。”唐一平摊手，“你找大佬到底什么事啊。”

    总感觉这位的动机似乎和其他人并不一样。

    “好吧……”M秃程序员叹气，然后叮嘱唐一平道：“唐同学，你别听他们的，能够在大佬的公司工作，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一定别跳槽到其他地方啊，这可能是你这辈子最好的机会，千万不要轻易放弃。”

    “要好好学习，好好练习算法，马客网的刷题也要好好刷，你快点回去工作吧，现在没有人堵路了，你不去上班也说不过去了。”

    叮嘱完唐一平，他像是放下了什么似的，长出了一口气，转身道：“我也走了。”

    “老哥，您到底是为了什么来找大佬的？”唐一平问道，“为什么一定要见他？”

    他总感觉，这位似乎有着莫名的执着。

    “我啊……”M秃程序员笑了笑，摇了摇头，道：“你知道大佬的谛听吗？”

    “大佬的谛听里面，不是引用了211个不同的软件，用在了自己的代码里吗？”M秃程序员道。

    唐一平点头。

    “我的代码也被引用了。”

    唐一平：“！！！”

    他瞪大了眼，看着眼前的M秃程序员。

    不是吧。

    “所以，你今天来找大佬是想……”

    “也没想怎么样，就是想看看，那么厉害的程序员，是怎么样的。”M秃程序员萧瑟道，“也算是我告别自己程序员生涯的最后一次任性吧。明天我可能就要回老家了。”

    “呃……怎么回事？”唐一平道，“我记得被大佬引用了程序的程序员……似乎都蛮火的吧，很多人在关注这件事情。”

    “你是说‘寂寞的烟灰缸’大佬吗？”M秃程序员笑了，“人家是被大佬引用的第一个程序员啊……”

    “你是第几个？”

    “第162个。”

    唐一平：“……”

    “你说，就算是很多人去关注，谁会去关注第162个人是谁呢？”M秃程序员道。

    说出来比较不好意思，就连他自己都不记得第162个是哪个代码了。

    旁边，大部分的网红都已经离开了，还有几个人没有离开，在这里直播。

    正好有一个穿着外卖服直播的小哥，正在唱一首歌：

    “像我这样优秀的人

    本该灿烂过一生

    怎么二十多年到头来

    还在人海里浮沉……”

    听着这首歌，M秃程序员笑了笑。

    有些人啊，就是这么平凡。

    即便是被大佬翻了牌子，也不过是最平凡的那一个。

    “大佬引用的代码，还是我当初在大学的时候写的，当时觉得自己可以改变世界，也是野心勃勃的去了一家创业大厂，后来嘛……”

    他苦笑了笑，对唐一平道：“唐同学，一定要好好学习，好好进步啊！不要像我一样，干了那么多年的程序员，一事无成，唯一能拿的出手的成绩，还是20年前在学校的时候写的东西。说句不怕你笑话的话，我当初都没能看懂自己的程序，原来我连当初的自己都不如了。”

    唐一平吸了吸鼻子。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和这个M秃的程序员说了这么多句话了。

    啊，熟悉的感觉！

    这位老哥，真的是遗忘了好多的技能啊！

    “要不我请你吃点东西吧。”唐一平说。

    他莫名有点愧疚，如果自己不是把他放在162，但凡是放在12，大概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不用了吧。”M秃程序员摇头道：“就算是要吃东西，也该是我请你，毕竟你还是个实习生。”

    “那就都不要请对方了。”

    “AA？”

    “嘿嘿，我还有一个办法。”唐一平左右看了看，带着M秃程序员来到了一架有些锈迹的自动贩卖机旁，问他道：“想吃什么？或者喝点东西？”

    “呃……”M秃程序员看着唐一平在那自动贩卖机上拍了拍，然后噼里啪啦掉下来了两瓶饮料，一脸懵逼。

    “这东西是我前公司的，你怎么做到的？”

    唐一平：“你前公司是触点互联？”

    唐一平这段时间，没少查触点互联的消息，但是奇怪的是，网络上并没有太多。

    这家公司格外低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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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零章：原来你是这样的自动贩卖机……娘？

    “严格来说，是前前前公司……”M秃程序员叹了口气，道，“这是家好公司，有技术，有野心，可惜啊，终究还是倒闭了。如果搁到现在，AI大爆发，说不定他们能继续撑下去，甚至走在时代前沿也不一定。咋说，这东西也算是具身智能了。”

    说着，他接过唐一平递过来的一杯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咂摸了一下，感觉没啥问题，然后咕咚咕咚全喝了下去。

    他确实渴了。

    唐一平却听得有点懵，他道：“AI大爆发？”

    一家自动贩卖机的公司，和AI有什么关系？

    “我们搞了一个算法，可以通过摄像头，感知用户的情绪并做用户画像，然后再根据用户的情绪来推荐商品，甚至可以进行情感链接。譬如说你满头大汗路过的时候，贩卖机就会叫住你，问你渴不渴，要不要喝点饮料什么的。你知道，人嘛，别人一问，总会感觉渴的。”

    “现在这种天气，它就会推荐你喝点冰的，而你如果喝凉的喝多了，或者喝凉的不舒服，他会记住你，然后下次你路过的时候，它会推荐你常温或者热的，又或者直接推荐你其他饮料……时间长了，你会发现它就像是一个老朋友一样，对你知冷知热的，能记住你的所有喜好……还可以定制你的用户界面，根据不同的目标，它会使用不同的形象、声音乃至个性……甚至……它还会主动赊账给你，譬如你经常消费，他会免费送给你一瓶饮料，告诉你这是它送给你的，如果你们相处特别好的话，它甚至可以突破成本限制，见到你就送你东西，因为我们计算过，绝大部分人达不到这种程度，所以成本完全可以覆盖……”

    唐一平：“？？？”

    什么赛博天网，冰箱诺拉？

    自动贩卖机娘？

    “很理想主义是不是？他们把这个功能叫做‘灵犀’……”M秃程序员摇了摇头，“我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当时原型已经很接近成功了，我测试过，效果特别好。”

    灵犀？唐一平低头，看向了自动贩卖机已经有些锈迹的名称：“灵犀”系列远程交互式终端。

    “虽然我负责的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但现在想想，那是我这辈子最接近改变世界的一次，当时在触点互联的时候，那真是没日没夜的干活，睁开眼睛都觉得有干劲，觉得自己在做一个特别牛逼的事情，特别渴望着有一天真正能成功……”

    “不对啊，如果有这么先进的贩卖机，应该早就火了吧。”唐一平道。

    唐一平确认自己从没听过这么离谱的事情。

    M秃程序员笑了笑。

    有点苦涩。

    “当时他们拿到了大额的投资，不过投资者认为，这样跨时代的产品应该一鸣惊人，他们也不想前期有其他人来投资，所以前期测试阶段，都是保密的，虽然大量投放了自动贩卖机，但并没有真正上线‘灵犀’功能。”

    “可惜，最终版本终究没上线，关键时刻资金链断裂了，最大的投资商突然撤了资，一夜之间，大厦崩塌，大家树倒猢狲散，公司的两位创始人苦苦撑了一段时间，最后也撑不下去了，只能宣布公司破产，后来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从那之后，我的状态就一落千丈，干什么都干不好，过得特别不顺，找了几家公司都不怎么顺利，现在更是直接被优化了……”

    “我现在也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撤资，我们马上就要成功了啊……明明他们投了那么多钱了，马上就能赚钱了啊！这是为什么啊！”

    “……这东西，你别看好多年了。”M秃程序员拍了拍那自动贩卖机，“它一台的成本，比一辆豪车还高，里面的配置，现在也比普通的主流电脑高得多，基本上和一台可以自动驾驶的汽车差不多，这东西我们投放了至少几千台，你说这是多少钱成本？有时候我实在是混不下去了，都想着要不要偷偷拆两台卖了……”

    唐一平听得咋舌。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拉格朗可以把这台自动贩卖机当作自己的临时义体了。

    这东西压根就不是普通的自动贩卖机！

    在自动贩卖机上投那么多钱，真的是一个敢想，一个敢投。

    可是为啥？

    “你当时在你们公司，是做什么的？”唐一平问。

    “我负责一种比较边缘的算法，通过自动贩卖机搜集的数据，计算整个区域的‘安定指数’，具体来说，就是根据用户的购买力、情绪稳定、销售趋势等各方面的数值计算出来一个总体分值，根据这个分值来调整投放的商品，以减少浪费，节省人力物力。我们当时有好几个人做这件事，我写了一个降噪算法，可以非常高精度地提取有效信息，在这个基础上，计算出来的各项数值非常准确，指导性非常强，所以就由我负责做这件事了……”

    唐一平越听越熟悉，他瞪大眼道：“啊，我知道了。你被引用的那个代码，叫信噪比临界稳定器对不对？是一种用来降噪的算法，编号162……我想起来了，你的ID叫……叫……Lway023！”

    这次换成M秃程序员懵逼了。

    “你怎么知道？”

    一般人谁会记得编号162的人会是谁吗！

    “你的这段代码超牛的，我当然知道了！”唐一平道，“比我从网上找到的所有的……呃，不对，比我见过的其他所有的降噪算法都牛，很难想象这种算法是20年前写的。”

    唐一平对M秃程序员伸出手去：“大佬，认识一下，我叫唐一平。”

    M秃程序员都愣住了，他苦笑道，我算什么大佬，我叫魏松，别人都叫我老魏，你叫我老魏也行，叫我魏哥也行……”

    “魏哥，你刚才说的你们那个计算各区域数值的算法叫什么？”

    “区域安定算法。”魏松道，“这个算法比较奇怪，数值越低越好，我记得当时的平均数值是-0.92。”

    唐一平的脑海里，闪过了两个字。

    负熵。

    “我靠！”他爆了粗。

    他知道这投资商是谁了。

    ……

    “早上好，今日天气晴朗，气温27-35摄氏度，区域负熵度-1.09，新的一天，请继续努力工作降低熵度，我们的世界需要您的无私奉献！请站到探测头前测量您的今日熵度，请站到探头前……”

    樊志宏躲在一台监控亭的后面，看着对面的小巷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纸条。

    上面写着对面小巷子的地址。

    不论唐同学为什么要让他来这里，但是他觉得，唐同学不会害他，那里一定有能帮到他的东西。

    他左右看了看，趁着一辆巡逻车驶过拐角的瞬间，樊志宏飞奔出去，直扑对面的小巷。

    “您的熵度，-1.52，您是真正的社会精英，为您欢呼！”

    然后“啪”一声，监控亭弹出来了一盒牛奶。

    樊志宏一个趔趄，啥？

    我熵度啥时候那么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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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一章：这是自动贩卖机的爱呦

    樊志宏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自己的熵度什么时候这么低了。

    而第二个想法，就是……

    完蛋了！

    唐一平给他的这个地点，距离启航大厦非常近，甚至只有几百米的距离，非常繁华，往来的人群络绎不绝，同时也是戒备森严。

    如果不是樊志宏就是特别行动队的队员，对这边的各种布置了然于心，恐怕压根就不可能摸到这个位置。

    如果这个地址不是唐一平给他的，他也绝对不会靠近启航大厦如此之近，而是会现在就逃跑，跑得远远的。

    因为这里太危险了。

    他一路上，尽可能躲开了所有的摄像头，躲开了所有巡逻的守卫力量，却没想到，还是被这该死的监控亭发现了。

    监控亭的外表，就是一个很普通的自动贩卖机，整个城市怕不是有几万乃至几十万台，遍布每个街头街角、每一个楼层、每一个拐角。

    这是整个城市运转非常重要的设备，它可以监控整个城市每一个节点的熵度，同时也可以测量每一个路过它的人的熵度。

    熵度在这个世界，更像是加强版的“信用等级”，没有它几乎可以说是寸步难行。

    它可以测量每一个人的熵度，自然也可以追踪每一个人的行踪，被它监控到，恐怕不到一分钟，自己就会被特别行动队的队员们包围。

    樊志宏就是特别行动队的佼佼者，所以他知道自己的敌人是什么人。

    他的第一个想法就是，立刻把那张唐一平给他的纸条，塞到了嘴里，然后一口吞了下去。

    不管唐同学让自己到这个地址来干什么，不能让他们知道！

    至于自己……

    抱歉，唐同学，我没办法完成你给我的任务了。

    吃完纸条之后，樊志宏就在原地静静等待着。

    他等了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四周的人往来匆匆，没有想象中的特别行动队从天而降，把它按在地上。

    只有监控亭的声音：“早上好，樊志宏先生，我观察到您没有拿取那盒牛奶，是不合您的口味吗？根据营养学研究，牛奶是早餐最好的饮料之一，您是否需要一些食物来搭配牛奶呢？”

    说着，监控亭噗通噗通噗通掉下来好几种不同的食物。

    樊志宏有点懵。

    这只监控亭是怎么回事？

    怎么拼命给自己吃的东西？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你没有告密？”樊志宏也不知道自己在想啥，竟然问了监控亭这个问题。

    神奇的是，监控亭竟然回答了他。

    “是的，我没有告密。”监控亭说，“我收到了您的通缉令，但是我认为，对您的通缉令是错误的，因为您的熵度非常低，这代表您情绪稳定、符合规则，您的所有活动都对这个世界有利，对您的通缉一定是错的。”

    樊志宏：“……”

    还能这样？

    这不对吧。

    等等，难道是因为自己低到夸张的-1.52的熵度？

    问题是，自己的熵度怎么可能是-1.52的？自己之前的熵度不过是-1.12左右，只比平均熵度低那么一点点而已……

    “你说今天的区域负熵度是-1.09？我记得之前是-1.1啊，很少会比-1.1还高。”樊志宏问。

    说实话，他没指望这东西回答它。

    毕竟这东西，再怎么叫“监控亭”，它也只是一个自动贩卖机啊。

    “是的，最近一个月，熵度就在波动，而从上周开始，熵度就突然升高了……”监控亭回答他。

    樊志宏：“……”

    它回答了！

    它怎么什么东西都回答自己啊！

    这东西，也是它能回答的吗？

    而这个答案，让他很吃惊。

    是了，对面那个世界，熵度在降低，而这个世界的熵度在升高。

    这说明，负熵在流失。

    在向对面那个世界流失。

    又或者说，熵在涌入，涌入这边的世界。

    我们的世界……

    一切，在逆转。

    现在是我们的世界在走向热寂。

    如果是今天之前，他或许会觉得痛苦。

    但现在，他的心中毫无波动，甚至还有一种“啊，毁灭吧”的吐槽欲望。

    可是……为什么？

    樊志宏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个人影。

    唐同学。

    他身上有着夸张到极点的负熵，是熵度计都测不出来的那种。

    樊志宏怀疑自己身上的负熵之所以那么高，就是因为在唐一平的身边呆久了，或者其他和唐一平的联系。

    而那条被击穿的通道，也和他有关。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樊志宏的脑海中，已经幻想出了无数的熵击穿两个世界的障壁，涌入这个世界的画面。

    可是……唐同学再神奇，也不可能影响到这边的监控亭吧。

    自己的熵度再怎么高，也不能让这东西无视底层程序，包庇自己吧。

    难道，这是个程序漏洞？

    他并不知道，这并不是漏洞，而是一群非常理想主义的程序员们，苦心写出来的，特殊的“情感联系”算法。

    这种算法可以突破基础的成本限制，与某些人建立极强的感情链接。

    “放心吧，我会保护你的，也会尽可能帮你纠正这个错误。”监控亭说，“所以，在你进行下一步的行动之前，先吃点早餐吧，希望我为你搭配的早餐，你能喜欢。”

    樊志宏低头看向了自动贩卖机吐出来的早餐。

    牛奶、面包、火腿，还有一袋冻干蔬菜。

    这营养搭配也没谁了。

    樊志宏躲在监控亭的后面，狼吞虎咽地吃了早餐，他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滴水未进。

    吃完一切之后，监控亭又“啪嗒”一声，掉出来一瓶饮料，然后告诉他道：“带上这瓶饮料，虽然我会在每一个街角等你，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带上它。”

    樊志宏：“……”

    说实话，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过如此动听的一句话了。

    这特么还是一只自动贩卖机对他说的！

    此时此刻，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

    啊，这个冰冷的世界里，这台该死的，会监控整个世界的自动贩卖机……

    它爱我！

    这种感觉，为什么如此奇怪……

    又如此让人安心。

    突然之间，危机四伏，步步惊心的旅途，不再孤独。

    “记得躲开其他的摄像头，它们不像我一样爱你。”

    它还在吃醋吗？

    樊志宏无力吐槽。

    他带着一瓶饮料，躲开了其他的摄像头，终于来到了这个小巷子里。

    这是一个不宽的小巷，很难想象，启航大厦附近也有这种小巷子。

    但是……

    唐同学让他来这里干什么？

    就在此时，他看到一只老鼠，从下水道里钻了出来。

    这是一只看起来特别整洁的老鼠，它看了樊志宏一眼，竟然让他感觉到了一种和人类对视的感觉。

    “吱吱。”那只老鼠叫了一声，然后伸出小爪子，在地上写了一行字。

    “您好，我叫拉格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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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二章：请毁灭他们吧，唐同学。（3K）

    唐一平问了老魏很多关于触点互联的信息，老魏说自己有事要离开了，唐一平才和他交换了联系方式，准备告别。

    离开之前，唐一平问老魏：“老哥，你之前说，失业了？”

    “是啊……”老魏有些惆怅。

    “我们公司好像周末要招聘，不然你来试试？”唐一平道。

    “你说凌海科技？”老魏一脸你是不是疯了的表情：“我现在都快四十岁了，技术也早就荒废了，凌海科技怎么可能要我！算了吧……我都打算好了，回老家去随便找个工作，或者干脆去送外卖，据说送外卖还挺锻炼身体的，我的身体也该好好锻炼一下了……”

    唐一平道：“试试呗，你是162号程序员，也算是和凌海科技有渊源，亮出来这个身份说不定有加成呢。”

    “别了，我不想给大佬添麻烦，我也不想让大佬看不起我。”老魏摇头，“如果大佬因为我是162号收了我，那161呢？152呢？200号呢？”

    “去面试一下呗，万一过了呢？”

    “我现在啥都不会了，去了能干啥呢？还是别给人添乱了。”不论唐一平怎么说，老魏就是摇头，“你现在还年轻，你不知道大佬这种知遇之恩，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等到你像我一样，半生努力，一事无成，就知道那种感觉……啊，呸呸呸！你可别像我一样一事无成！”

    唐一平心说。

    其实吧，我们也一样，屁都不会……全靠狗子带……

    等等，狗子呢？

    刚才唐一平打入程序员内部的时候，斯托卡就悄悄离开了，因为它太扎眼了。

    唐一平正想着，斯托卡又迈着轻快的步伐跑了回来，口中叼着一个什么东西，似乎是个瓶子。

    “啊，我的冰红茶终于来了。”

    黄花菜都凉了。

    “你的导盲犬来接你了。”老魏道。

    唐一平翻了个白眼，他知道老魏在讽刺他。

    刚才他的话术也就是能打别人个猝不及防，脑袋稍微一转就反应过来了。

    不过，没有人想到，他就是【0xT1P】罢了。

    “所以，斯托卡是你的狗？”

    “对，公司只有我养了狗，所以被借去当试验品了。”

    “这么说，你见过大佬？”

    “嗯，见过，毕竟我也要参与实验嘛。”

    我确实见过，每天照镜子的时候。

    “3200块钱实习费，还没拿全，公司很抠，哈？”老魏吐槽。

    “实习费真的是3200，没拿全也是真的没拿全，公司很抠也是真的很抠。”唐一平道，“魏哥你不想想，谛听才火了几天啊，再说了，公司火，和我们实习生也没什么关系，对不对。”

    老魏想了想，笑了。

    确实。

    不过他还是劝解道：

    “年轻人，别太在意一时的得失啊，能跟大佬一起工作多好啊，能学到多少东西啊。”

    老魏感慨着：“唉，如果能见大佬一面，我离开这个行业也算是不虚半生了……”

    没有，和大佬一起工作哪有那么好，其实你什么也学不到。

    很多人试过了，真的。

    而且，这flag立的，怎么总感觉魏哥下一集就要挂了……

    唐一平内心吐槽着。

    “魏哥你大概什么时候回老家？”唐一平问。

    “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大概这周末吧……”老魏道，离开一个城市并不容易，特别是生活了接近20年的城市。

    “那魏哥你抽时间再给我聊聊触点互联呗？”唐一平道。

    他搜了很多遍了，网上什么信息都搜不到，让义体罗翰帮自己寻找相关信息，义体罗翰也没什么收获，这让唐一平很无奈。

    他现在越来越感受到了，互联网并非漂浮在云层中的，而是构建在庞大的硬件基础上的，服务器下线了，硬盘坏掉了，那该没有的东西，就是没有了，不会永远存在。

    互联网中都不存在的东西，义体罗翰也没有任何办法。

    真正的海量信息，并不储存在网络里。

    “你怎么对这种倒闭的公司那么感兴趣？”

    “魏哥你不觉得，这么好的东西，就这么消失了，很可惜吗？”唐一平拍了拍旁边的自动贩卖机，“我想挖掘一下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能把它复活的可能。”

    他现在越发肯定，触点互联就是另外那个世界，用来监控这个世界负熵值的。

    不过，这个计划终究没有上市，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大概率是有了更好的监控方式，譬如“熵度计”？

    但如果这东西有用的话，那是不是自己也可以监控“熵度”的变化？

    至少不需要从零开始。

    他的身体的改善，让他觉得，或许被夺走的东西，想要夺回来，并不只有一条道路。

    他目前还不明白自己做对了什么，但他肯定有哪些做对了，所以他被夺走的健康，回来了那么一点点。

    这就像是一个总是被摆弄的棋子，突然发现，自己也可以挪动棋盘上的棋子了。

    虽然缓慢，虽然一次只能挪动一点，虽然他对下棋一窍不通。

    但……

    这就是开始。

    而手术室里被击穿的通道，让他看到了打开一个新的通道的可能。

    “通道”并非对面的专属，他也可以。

    而樊志宏回到了对面的世界，现在还活着。

    说不定，攻守已经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易位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一步，但向前走，只要把一只脚放在另一只脚前面。

    至少，他现在勉强可以做到这一点了，虽然只能走一两步。

    触点互联，就是他最近的突破点。

    老魏狐疑地看着唐一平，他不知道唐一平说这句话的动机是什么，他一方面觉得，年轻人说话真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想要复活一个已经消失了好多年的公司，谈何容易？

    另一方面，却又觉得，万一有希望呢？

    老魏想了想，道：“唉，是啊，能复活就好了……不过，该聊的其实也聊得差不多了，不然我有空带你去触点互联之前的办公室看看吧。”

    “真的？”唐一平瞪大眼，“触点互联的办公室还在？”

    “对，那地方挺偏的，据说后来一直没再租出去，不过恐怕也不剩什么了，我去打听打听，问问我之前的同事。”

    “太好了，谢谢你魏哥。”唐一平道，“这样吧，你走之前，我帮你问问大佬，能不能和你见一面。”

    总不能让人白干啊！

    老魏：“？？？？真的？？？我打听好了就通知你！”

    老魏的干劲立刻就起来了。

    当然真的，其实你已经见过面了啊。

    百分百保真。

    就是不知道老魏发现【0xT1P】就是自己的时候，会不会觉得自己在搞诈骗。

    不会连狗头都会被打出来吧。

    不对，我这属于厚道，属于全款。

    两个人正说着，斯托卡来到了唐一平的身边，口中咬着的，果然是一个冰红茶的平子。

    老魏看着斯托卡，斯托卡看着老魏。

    看着老魏眼里的渴望，唐一平从斯托卡的口中拿过来那个瓶子，对老魏道：“可以撸。”

    “真的？！”老魏蹲下就开始撸斯托卡的狗头。

    斯托卡：“……”

    哀怨的眼神。

    “我的冰红茶终于到了……不对，不是冰红茶。”

    冰红茶的瓶子没错，但是空的。

    唐一平看向斯托卡：“我的冰红茶呢？是不是你把我的冰红茶喝掉了！”

    我好渴！我好热！我要喝凉凉的东西！

    “呜叽……”倒了啊！

    不倒怎么装里面的东西，不装里面我也带不回来啊！

    斯托卡一边被撸，一边呜叽呜叽叫着。

    唐一平这才发现，冰红茶瓶子里面有什么东西。

    他打开，抽出来，就看到这是一张类似小票的纸张，是那种小票打印机打印出来的。

    唐一平目光扫了一眼旁边的自动贩卖机，果然，这台自动贩卖机就有一个类似的小票出口。

    打印纸略微被残留的冰红茶浸湿了一点点，但是不影响观看。

    这是拉格朗打印出来的，樊志宏的信。

    ……

    小巷子里，樊志宏看着眼前的小老鼠，流畅地在地上写下一行浅浅的字迹，都懵逼了。

    什么情况？

    为什么这只老鼠会写字？

    这就是唐同学让自己来这里的原因吗？

    地面上，字迹在蔓延。

    “李可·博伦先生让我和您联络，说您在这个世界可能需要帮助。”

    老鼠抬头看了一眼樊志宏，继续写道：“他的另外一个名字您可能更熟悉一些，唐一平。”

    果然是唐同学！

    唐同学……甚至帮自己安排了盟友？

    果然，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吗？

    而且……是一只老鼠？

    一只会写字的老鼠？

    他的脑海里，立刻浮现了这只聪明的老鼠能做的事情。

    即便是这个世界，也不会有人注意一只老鼠——当然，也可能是见到就开始尖叫。

    但，一只老鼠盟友，潜入、侦查肯定比人类还有用。

    自己有了这个世界的第二个盟友！

    他现在只想立刻来一个：hei！唐同学！

    唐同学的伟大，深不可测！

    “我可以在两个世界之间传递信息，你有什么想要汇报的消息，都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告诉唐同学。

    樊志宏想了想，伸手在地上写：“我……”

    “你可以说话。”老鼠看傻瓜的表情。

    “我有两个非常重要的消息想要告诉唐同学：第一，这个世界的熵增加了，负熵很可能在回流；第二，唐少爷的身体出了问题，变得虚弱。我不知道具体原因，在接到进一步的指令之前，我会继续侦查并随时汇报。”

    把那只叫拉格朗的老鼠装进了口袋里，樊志宏匆匆离开小巷，此地不宜久留。

    ……

    唐一平告别老魏，带着斯托卡回到了8楼，来到了自动贩卖机前。

    樊志宏带回来的消息，激动人心。

    两个世界的熵的变化，以及唐少爷的身体变化，佐证了他的想法。

    他不知道自己具体哪地方做对了，但一定有什么做对了，他现在要做的，是继续下去。

    知道了这两个消息，唐一平觉得，够了，没有什么特别需要的东西了。

    老樊立大功了。

    “拉格朗，问问老樊，他家人怎么样了。告诉他，让他注意安全，我看看能不能打通两个世界的障壁，把他接回来，让他注意安全，先躲起来。”

    如果他能打通第一个通道，那么他就能打通第二个通道。

    拉格朗的义体在另外一个世界，通过他的种族天赋跨越世界障壁把这个自动贩卖机当作了临时义体，这给唐一平创造了可以在两个世界联络的机制。

    “好的。”自动贩卖机回答，几分钟之后，它的小票打印机吐出来了一张新的小票。

    上面写着一句话：“请毁灭他们吧，唐同学。”

    月中，差不多就是第二卷开始，哈叔再次中招，脑雾严重，一天到晚晕乎乎的，状态极差。

    连续两个月，连续中招两次，也没测，都不知道哪一次是中招的啥了……

    今天早上起来，脑袋突然就清醒了，起床也不晕了。

    现在就感觉，我去，我过去半个月在写啥，每天浑浑噩噩跟梦游似的。

    主角也是，我也是。

    我先继续写，等有空把前面的修改一下，强化一下主角的动机，把几个分裂的线向中间拢一拢。

    感觉就是前段时间，大脑容量不足，怎么也没容量把几个事儿拢一起，无法思考复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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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三章：洛拉，【食腐】大成！

    拿着这张小票，唐一平感觉到了某种特殊的情绪。

    他从这张纸条里面，读出了太多的东西。

    他犹豫了一下，对拉格朗道：“帮我再给他传递一个信息。”

    ……

    监控亭是“监控”的上位替代，遍布整个城市的监控亭，形成了庞大的网络，在这种老楼房的角落里，都有监控亭存在着。

    但也正因为如此，在得到了“监控亭”的庇护之后，本来密不透风的监控网络，就顿时漏的如同筛子。

    譬如现在，正樊志宏正躲在一栋老建筑的楼梯间转弯处的监控亭旁边，吃着监控亭提供的面包，他的面前，那只自称拉格朗的老鼠，也正吃着一块面包，面前还摆了一个瓶盖，里面装了牛奶。

    此时，这只老鼠正用小爪子蘸了牛奶，在地上写字。

    “唐同学说要接我回去？”

    听到唐一平传递的消息，他却并没有丝毫的欣喜。

    反而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在心中蔓延。

    唐同学说，要接我回去，是不是意味着，我的任务这就完成了？

    这……就完成了？

    唐同学对我没有其他的要求？

    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已经没有用了？

    樊志宏拼尽一切想要回来，其实是为了救自己的家人，但在他的教官兼队长李队长带着他离开医院的时候，他就知道了结果。

    回去？回哪里？

    他已经没有地方回去了。

    “对不起，唐同学……我可能没办法回去了。”他低声说。

    他的脑海中，闪过了黄毛唐少爷的脸，想到了自己的家人凄惨的背影，然后他抬起头来，看向了远方。

    启航大厦，在他的视线之中耸立。

    这座海陵市第一高楼，如果不算顶部的尖塔，足有80层楼可以正常使用的楼层，而如果算上顶部尖塔，则足足有100层楼那么高，只要在海陵市，但凡一个开阔的地方，都能看到它。

    而在另外一边，启航大厦不过是一座平庸的大楼，连区域最高都算不上。

    那边的启航大厦有唐同学，这边的启航大厦有唐少爷。

    呸，唐少爷他不配！

    如果唐同学对他没有更多的任务，他……或许要按照自己的计划来行动了。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他虽然只是一个匹夫，但一定也可以让许多人付出代价！

    他三两口吃掉了自己最后的面包，然后站了起来，刚打算说话，就听到拉格朗又吱吱叫了一声，低头，用小爪子写下了几个字。

    “唐同学……有其他的任务交给我？”

    “这个世界有没有某种自动贩卖机的来源？这种自动贩卖机可以监控负熵？”

    呃……

    这不就是监控亭吗？

    “调查它们的来源和运作方式？”

    不过……监控亭的来源？

    他还真不知道。

    “你知道自己的来源吗？”他问监控亭。

    “我没有相关数据，不过，如果你想要调查我的来源的话，我知道监控亭需要定期补货，你可以追踪这些货物的补充链条……”

    感觉会是个很复杂的任务啊。

    虽然不知道唐同学要我调查这个干什么，但是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

    “走了，拉格朗。”樊志宏抓起了拉格朗，把它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然后……

    用纯净水洗了洗自己的手，引起了拉格朗不满的“吱吱”叫声。

    ……

    上午的启航大厦，被堵的水泄不通。

    下午的启航大厦，被渗透的跟筛子一样。

    整个下午，都有很多人妄图混入8楼。

    现在，除了电梯完全开启了权限之外，连每个消防梯的门口，都站了两名保安。

    即便是这样，还有好多人成功混入了8楼，作为正好面对9号电梯的办公室，好几个人来到了他们的门口探头探脑，见到斯托卡就是一阵尖叫。

    到最后，实在是没办法，物业经理亲自带着好几个保安驻守8楼。

    别说唐一平在办公室里呆不下去了，就连班哥这个牛马都呆不下去了。

    下午两三点钟，师徒俩就从地下停车场偷溜离开。

    班哥开车把唐一平送回了住所，唐一平上楼之后，却发现，自己家的房门虚掩着。

    等等，遭小偷了？

    还是自己走的时候没锁门？

    唐一平发现，门口鞋柜的门也开着，洛拉也不见了。

    是洛拉开的门？

    还是……

    唐一平悄悄接近了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一阵古怪的声音。

    听起来像是“吃吃”的笑声，还有“咔嚓咔嚓”不停的咀嚼和吃东西的声音。

    唐一平庆幸自己是白天回来的。

    如果是晚上，这声音怕不是要把人吓死。

    唐一平赶快从轮椅后背上，取下了伞，夹在了肋下，然后操纵轮椅，向前凑了过去。

    斯托卡也夹着尾巴，紧紧跟在他的身边。

    轻轻推开房门，唐一平就看到，客厅里，有一个人正背对着门口，M坐的姿势坐在地板上，咔嚓咔嚓吃东西。

    在她的身边，一大堆空的零食袋。

    “洛……洛拉？”唐一平轻轻叫了一声。

    洛拉慢慢把脖子扭转了过来。

    这扭脖子的动作，有一种机械一般的僵硬感。

    “啊，是李可·博伦啊！”洛拉说。

    她说话的时候，口中喷出了膨化食物的碎粒，在空气中上下翻腾。

    “你……你在干什么？”唐一平问。

    “吃……吃零食啊。”洛拉说，“好……好好吃哦……”

    唐一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就看到……洛拉拿着的零食上面，还有一些霉斑。

    “洛拉，你吃的那袋零食……发霉了。”

    过了保质期，并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能吃。

    一些保存不好的显然也会变质，唐一平吃之前都会辨别一下。

    毕竟这东西不完全安全。

    “是哦，我说怎么这么好吃。李可·博伦，你也尝尝……”

    唐一平：“？？？”

    洛拉把手里的零食递过来，然后似乎觉得有点不舍得，她又把零食收了回去，“啊，算了，这是我的！我的！”

    切，谁想吃那些发霉的零食啊！

    问题是……很多发霉的食物会吃死人啊！

    “洛拉，这东西不能吃！”唐一平道，“快放下来！”

    “不！我不要！我就要吃！”洛拉道，“对了，李可·博伦，我【食腐】大成了！”

    唐一平：“？？？”

    他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不可能！

    就洛拉这个吃货，天天只知道吃东西，哪里还知道练习【食腐】啊！

    早就已经忘掉了好吗？

    第二个想法是，这么大的事，难道不应该见面的一瞬间，就先告诉我吗？

    第三个想法是……靠！就连洛拉都【食腐】大成了！

    这什么世道！

    就她那学习食腐的态度，能成功？

    等等，难道是因为……

    她吃了真正发霉的食物？

    靠！莫非洛拉学不会食腐，是因为我的原因？是我带她走了歧路？

    我当初就不该给他买臭豆腐，就该把她按在夜市的潲水桶里？

    唐一平内心波澜起伏，无力吐槽。

    “李可·博伦，等到我完成【食腐者】的任务，就可以成为真正的【食腐者】了！羡慕吧！”

    “羡慕，太羡慕了。”唐一平一点也不羡慕地敷衍，然后问道，“那么，你的【食腐者】的任务是什么？”

    “吃掉一百吨腐化的食物。”

    唐一平：“夺？夺少？”

    唐一平对洛拉说出来的数字和那淡定的态度惊呆了。

    你确定你进阶的是【食腐】，不是【暴食】？

    这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的过期食物啊！

    就算是全城的“灵犀”自动贩卖机里面也没有这么多啊！

    唔，这些自动贩卖机当初应该经常补货吧，那些货物在哪里？会不会还在某个地方？

    不，骗谁呢，就算是补货，也不该有那么多啊！

    果然还是带洛拉晚上去打扫潲水桶吧？

    唐一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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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四章：胸怀坦荡的洛拉（3K）

    唐一平的脑海中，已经浮现了洛拉一个饿狗抢屎，扑进潲水桶的画面。

    卡卡卡！这画面也太可怕了！

    唐一平强行控制自己的大脑，不要胡乱联想。

    有些事情，不要乱想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自己好。

    而且，这也太没人性了。

    进了潲水桶之后，这家伙还能要吗？

    还能要吗？

    她可是要住在自己家的鞋柜里的！

    早知道，当初给她安排巢穴的时候，安排什么鞋柜啊！楼下单元门旁边的垃圾桶不好吗？空间还更大。

    果然自己还是太有人性了。

    唐一平这么想着。

    而且……

    唐一平看着洛拉。

    这家伙……该不会拉肚子吧。

    无论她的本体是什么，她的义体还是一个人类啊。

    那些东西可是真的吃进了肚子里的。

    吃了那么多明显发霉的东西，挂了也有可能啊！

    自己要不要先打个电话，叫个救护车送她去医院？

    或者……把拉克丝叫来？

    拉克丝的大治疗术还是很厉害的。

    唐一平正纠结着，就看洛拉把零食袋子翻了过来，把最后一点残渣倒进了自己的嘴里，然后她对着其他的袋子嗅了一圈，有点委屈道：“李可·博伦，你的零食没有了……”

    不是零食没有了，是发霉了的零食已经没有了。

    洛拉像是狗一样，在零食上面抽动着自己的小鼻子，晶莹剔透的鼻翼微微翕动着，闻了一遍又一遍。

    一脸的不甘心。

    咦？这么说的话，剩下的全是好的？

    我就不用挑挑拣拣了？

    虽然拿回来的过期零食不能要求太高，但是撕开一袋零食，发现里面的东西都坏了，这种感觉还是蛮不爽的，比较破坏胃口。

    唐一平毕竟是个普通人类嘛，虽然有【食腐】技能，但是他一点也不想真的【食腐】。

    洛拉这是真·过期食物筛选机了。

    一定要善待洛拉。

    等等，我还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莫非我以后的厨余垃圾都不用倒了……

    咦~太恶心了。

    等等，吃鲱鱼罐头和吃厨余垃圾哪个恶心？似乎也没太大差别？

    唐一平陷入了一个哲学问题中，被困住了。

    “唉……没有饱。”洛拉说，“只有这么点食物怎么够嘛！我还想明天就转职【食腐者】呢！李可·博伦，你再帮我弄点食物回来好不好！我想明天就转职！”

    唐一平：“……不好！”

    “我们不是同伴吗？”洛拉问。

    “不是。”

    “我们已经缔结了友谊的盟约啊！我一个准职业者都没嫌弃你没有学会任何技能，而且，我可以感谢你呦！”洛拉说，“我这个义体你很喜欢不是吗？我可以让你……”

    “打住！”再说下去，我没问题，可是我有个朋友可能会把持不住！

    再说了……

    “你知道一百吨什么概念吗？”

    “那应该一直吃，一直吃吃到明天早上吧……”洛拉看着唐一平一脸黑线的表情，“不是早上？难道要吃到明天晚上？”

    “要吃137年。”唐一平面无表情。

    “那是有点久。”洛拉很苦恼，“虽然也没多久，但确实有点久。”

    唐一平：“……”

    好吧，寿命只有几十年，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过25岁，即便是活过25岁估计也要六十多岁才能退休的唐一平破防了。

    他想把洛拉的本体从这具义体里面拽出来，然后打他一顿。

    寿命长你就了不起啊！

    这些零食咋不吃死你啊！

    然后他就听到洛拉说：“啊，对了，我可以把剩下的这些零食藏起来，放坏了再吃。”

    唐一平都震惊了！

    莫非，洛拉果然是个天才？

    嗯，她果然还是死了好。

    “滚！剩下的是我的！”唐一平连忙扑上去，把自己剩余的零食抢了回来。

    “啊，李可·博伦你好小气！”洛拉说。

    ”偷吃别人的食物的人，还好意思说！”

    “可是我们是伙伴啊！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的！如果你想要我这具身体……”

    打住！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唐一平都在关注着洛拉，担心她食物中毒嘎了。

    结果一个小时过去了，她还活蹦乱跳的。

    唐一平不得不感慨，【食腐】这个技能，真的是太强了。

    明明只是一具义体，竟然也能突破物理限制，让人类的身体不会被毒素伤害和侵袭？

    那自己岂不是……也有这个能力？

    要不尝试一下？

    噫~好恶心。

    算了算了，让给洛拉吧。

    洛拉还在唐一平的耳边软磨硬泡：“李可·博伦，再帮我找点食物嘛……李可·博伦，帮我找点食物好不好……李可·博伦……”

    唐一平不为所动，只是刷手机，从网上找鞋柜锁，加固的那种。

    然后唐一平发现洛拉挪动着脚步，向自己的身后靠，两只手搭上了自己的肩膀，环住。

    “你在干什么？”唐一平大惊，莫非这家伙想要从自己的脑袋后面，把自己勒死？然后吃掉自己的尸体？

    然后他的脑袋，就碰到了一个平平的东西。

    什么东西？软包门板？

    “李可·博伦，这样舒服吗？你带我去好不好？”

    唐一平：“？？？把你的凶器拿开！”

    “我想让你舒服点嘛……我记得拉克丝这样的时候，你就会很喜欢的……”洛拉委屈道。

    我明白了，你是打算用自己坦荡的胸怀把我撞成脑震荡！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回头去给你找点吃的东西……”这一招杀伤力太大了，唐一平投降了。

    “我就知道，李可·博伦你最好了！等我晋级成功，我会罩你的！”洛拉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这样的义体还是太丑了，我会带你去我们族里，让我们族里最好看的同族，好好款待你的！”

    莫名的，唐一平的脑海中浮现了无数个垃圾粉碎机向自己驶过来的画面。

    好吧，你的威胁生效了，不等了。

    “走吧！斯托卡！”唐一平看向了旁边的斯托卡。

    斯托卡从进门开始，就乖乖趴在一旁，只敢小声喘气。

    一个是已经悄悄晋级了【食腐者】的职业者，一个是马上就可以晋级【食腐者】的准职业者，他一个连【牛马】都没学会的弱鸡，还是不要说话了。

    当个背景板就好了。

    他怕自己万一笑出声来，对高贵的准职业者不敬。

    而且……

    洛拉说，李可·博伦大人喜欢别人用自己的义体让他舒服？

    那自己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斯托卡低头看了看自己。

    唔，他发现了【牛马】的新途径。

    在唐一平带着洛拉出去自动贩卖机里扫荡过期食物的时候，高明下了飞机，坐上一辆低调的黑色车辆，驶向了某处低调的小楼，经过岗哨搜身，来到了自己上司的办公桌里。

    “回来了？”上司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道：“怎么呆了这么久才回来？很难办？”

    “这是我的行动报告，请您过目！”他把一份文件放在了办公桌上。

    “好，我待会看一下。”上司低下头去，“你赶快休息一下吧。”

    然后发现高明没有走。

    “我的行动报告，请您过目。”高明说。

    上司愣了一下，然后拿起了那份文件。

    文件很厚，只是看了三分之一页的开头简报，上司就抬起头，一脸狐疑地看着高明。

    “我不知道，你还会写科幻。”

    高明面色严肃。

    上司又低头看去，他低头看了一页，两页，三页，然后越来越慢。

    他又抬头看着高明，高明还是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所以，那天你联系我，问我什么龙组，就是因为这个？”

    “嗯。”

    上司继续向后看，眉头越皱越紧。

    “所以，你觉得这个唐一平是……这个机构……龙组的重要人物？”

    “是的。”

    上司继续看。

    “所以，那个樊志宏……他真的穿过去了？”

    高明认真点头。

    “嘶……”上司看着高明，“我现在想的是，要不要让你强制治疗一下……”

    “我也想申请一下，我都信不过我自己。”

    上司低头看了看，还有最后两页。

    这一切过于离谱，以至于……都不像是编的。

    “所以，就这些内容？这报告是昨天写完的，他们……现在在干什么？”

    “唐一平告诉我说，他得到了一个线索，怀疑一家叫触点互联的自动贩卖机公司和负熵监控有关。”

    上司静静等着他继续。

    “但是我查过了，没有触点互联这家公司，网络、机构、档案……任何记录里面都没有，这家公司应该完全不存在。”

    然后他递过来一迭照片。

    上面是拍摄的一个铭牌，上面是各种角度的自动贩卖机的照片，以及铭牌的特写。

    “唐一平说，他找到了一个线索，过两天应该会去探查一番。”

    “我明白了。”上司摆摆手道，“你先去休息一下吧，我来……研究一下。”

    高明刚走，上司就拿出座机打了出去：“老顾！你听没听过一个叫龙组的组织……不不不，不是里面的，是现实中的……你说我疯了？老顾，你该不会是打算瞒我吧！你这话可言不由衷啊，你瞒我的次数还少？我的级别都不够听的？别逼我打申请！真没有？真没有？好吧，那我知道了……”

    “呸！这个老顾！”把电话重重挂上，上司很是生气。

    瞒着我是吧，就这样玩是吧！信息不互通是吧！

    你看我怎么治你！

    你给我等着！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报告，又打电话出去。

    “你说他们啥时候去探索这个触点互联的线索？嗯，告诉他们一声，我也要去，对，我亲自去！”

    我倒是要亲眼看看！

    “对了，你先去做个检查，拿个报告来给我看！”

    上司说。

    “我现在非常希望，是你疯了。”

    “我也是。”高明叹口气。

    希望我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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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五章：只有你记得的事（3K，hallliana加更9/10）

    出租屋里，触点互联的前员工魏松对着面前桌子上摆着的一张名单，拨出了电话：

    “刘哥，我是老魏啊，哪个老魏？魏松啊……我想问你点事，你现在和咱们当年在触点互联的其他同事还有联系吗？”

    “什么联？”

    “触点互联啊。”

    “什么互联？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啊？”

    “嘟嘟嘟……”

    “兄弟，我是老魏啊，对，魏松……我想咨询点事儿，之前在触点互联……嗯嗯，对，触点互联……你是不是没想起我来啊，魏松，之前在你工位左前方那个……不记得了？咱们还天天一起吃饭呢，好……好吧……抱歉……”

    “老高，我是之前在触点互联的同事魏松，对，魏松，魏征的魏，松树的松！对……喂？喂？”

    “喂？”

    “嘟嘟……”

    出租屋里，魏松越打电话心越凉，越打电话越疑惑，直到把纸上最后一个名字划去，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不是，这什么情况？

    当年玩得很好的这些同事，怎么一个个都跟陌生人一样？

    而且，不但不记得他，为什么大家连触点互联都不记得了？

    人生中的一段经历，怎么能说忘就忘呢？

    就跟触点互联不曾存在一样。

    这也太荒谬了吧。

    在得到唐一平的承诺，帮他介绍大佬之后，魏松就干劲十足地开始联络之前的同事。

    虽然不知道唐一平为什么对触点互联那么感兴趣，但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而且唐一平给的太多了，竟然愿意介绍大佬给他认识。

    他的想法是，到时候带着唐一平去之前触点互联的旧办公地点看看，再拉着自己的前同事聚一聚，聊聊当年的一些旧事，让唐一平旁听一下，毕竟自己一个人的记忆总是太片面太少了。

    而且，和老朋友聚聚，也算是对自己这些年的最后的告别，对自己这辈子最接近改变世界的一次职场经历的缅怀，然后见到大佬，就可以回老家了。

    但他没想到，竟然会是这种情况。

    他走到窗口，向楼下看过去，楼下不远处的路灯下，一台庞大的自动售货机还停在那里，已经许多年了，都没有被人清理掉。

    这不对啊。

    他这么想着，打开了自己的手机，开始向下翻，他记得自己之前公司，有好几个公司群，只是辞职之后，大家都没怎么联系过，那些群可以说是死了，但是还没有解散。

    而且，就算是解散了，也是有记录的。

    但是……没有。

    完全没有。

    他记忆中的好几个群，都不见了。

    是什么时候……删掉了吗？

    可是自己从不删消息，中间也没有换手机。

    看着自己已经用了好几年的老款手机，他有些怀疑人生。

    甚至不得不开始思索一个问题。

    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出错了？

    他努力地回忆着自己在触点互联时的工作，却总觉得雾气重重，怎么也回忆不清楚。

    事实上，在见到唐一平之前，他也已经许久许久不曾回忆过关于触点互联的事情了。

    这种久未回忆，让他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生疏感。

    我真的……在触点互联工作过吗？

    犹豫了一会儿，他背起背包，开门离开。

    窗外路灯下，他打了一辆车，坐上车，消失在了道路的远方。

    一直到第二天天亮，他都没有回来。

    然后是第三天。

    第四天。

    ……

    高明再次敲响了办公室的房门。

    “进来。”

    里面传来了上司平静的声音。

    高明推门而入，然后把一张纸拍在了上司的桌子上。

    “这是什么？”上司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的检查报告啊！”高明道，“医生说我很健康，除了心理压力有点大，该找个女朋友了，但是找不到啊找不到，医生说为了我的后续心理健康着想，需要加点工资……”

    “你莫名其妙的，给我交心理健康报告干什么？”上司有点懵。

    高明：？？？

    “不是您让我做的吗？”高明道，“昨天下午我来交行动报告的时候。”

    “我……让你做的？你什么时候来交报告了？对了你啥时候回来的？”

    高明顿时感觉不妙，他连忙上前，伸手去翻上司桌子上的文件。

    “别乱翻！”上司一巴掌打在了他的手上，“这些东西你没权限看！我自己翻！当时放哪里了？”

    “不知道，我走的时候你还拿着报告在看。”

    “看过的，应该在这边。”上司翻开左侧的那一堆文件，向下翻了十多份文件，然后愣住了。

    确实有一份高明提交的文件，摆在他的案头上。

    可是他完全没有印象。

    “这份报告？”他拿出来看了起来。

    看了三分之一页的简报开头，上司抬起头，一脸狐疑地看着高明。

    “我不会写科幻。”高明说。

    上司：“？？？”

    “你昨天说过这句话了。”

    上司低头继续看，两页、三页，越来越慢，然后他抬起头。

    “对，这就是我问龙组的原因。”高明说。

    上司：“……”

    他又低下头去，又抬起头来。

    “对，我觉得这个唐一平是龙组的重要人员，严格来说，很可能是创始人。”高明说，“而且，是的，樊志宏也真的穿越过去了。”

    上司又抬头。

    “你昨天也想把我丢去强制治疗。”高明说，“对这报告是前天写完的，他们现在准备探查一个叫触点互联的公司，这家公司不存在，没有任何记录，也没有任何人记得它，但有证据证明它确实存在。”

    他指了指文件的后面，上司看到了一张照片。

    上司沉默了片刻。

    “我昨天还说什么了？”

    “你说想要亲自和我一起看看，但是要让我检查一下自己的精神没出问题，证明我说的是真的……”

    上司沉默了，片刻之后，他抬头问高明：

    “这是我们之间，第几次这样的对话？”

    “第15次。”

    “？？？？”上司大惊。

    “其实这是第二次。”

    “……”

    面对上司不善的眼神，高明道：“我现在转身就跑的话，说不定就可以发展到第15次了。”

    “你……算了，我先问一下，万一真有龙组呢？”上司想说什么，但摇了摇头，拿起了电话，想要打出去，但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向上翻了几下通话记录。

    然后就找到了一条昨天的记录。

    ”我昨天……打过老顾的电话？”

    上司再次拨号出去，电话很快接了起来。

    “老顾！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叫龙组的组织？不是里面，是现实里的，我没疯……我昨天给你打过电话，你还记得吗？你说我没给你打过电话？你最好查一下我们的通讯记录。”

    说完，他“啪”一声，挂了电话，抬头看向了高明，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啥。

    “不对啊，我们难道没有应对这种情况的机构？这不对啊……”

    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道：“去……帮我也安排一次心理检查……”

    ……

    “咚咚咚！”

    “进来。”

    “这是您的心理健康报告。”

    “我的心理检查报告？我……为什么要给自己安排心理检查？”上司看着高明。

    高明叹了口气。

    又要来一次？

    烦烦烦烦烦烦死了啊！

    他指着左侧的那一摞文件：“从上面数第四份，对，都翻皱了的那个……”

    “？？？”

    “看完了吗？看完了翻翻你的电话拨出记录。”

    “？？？”

    “看完了吗？看完了看看你的心理健康报告，我没看……”

    上司翻看了一下，然后捏了捏眉心。

    “我的心理非常不健康，各种临界、高危……但是，我现在还算清醒……”他顿了顿，“虽然我不是太确信自己请不清醒。”

    这都是什么破事儿啊。

    “但是我现在知道，为什么没有龙组了。”

    如果那个“对面的世界”拥有这种可以让人忘记事情的技术的话，那就可以理解为什么我们没有应对相关事件的部门了。

    如果相关的事情都会被忘记的话，那谁会把这种事情当作一种威胁呢？

    大家只会觉得……事情不知道怎么就发展到不可收拾了。

    似乎中间所有的过程，都被加速了。

    但事实上并不是被加速了，只是被忽略，被遗忘了。

    他看着高明：“问题是，为什么只有我忘记了，你为什么没有忘记？”

    “我不知道……”高明茫然。

    “你觉得和那个什么唐同学有关吗？”

    “我也不知道。”

    “他现在在哪里？我们什么时候去？”上司又问。

    “我刚才联系唐同学了，他说……”高明顿了顿，“那个答应带他去找触点互联的人，失踪了。”

    上司：“失踪了？！失踪多久了？”

    上司有一种不妙的预感，他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表：“我觉得我们不能等了，现在就赶快出发。”

    “好，我去准备一下。”高明转身就要走，上司叫住他：“等等！我们一起去，现在你不能离开我身边。”

    “我怀疑你一离开，我就会忘记，你负责观察我，看我什么情况下会遗忘，我们两个人绝对不能互相离开对方的视线。”

    “如果我想拉屎呢？”

    上司：？？？

    “憋着。”

    “那如果你想拉屎呢？”

    “你憋着。”

    高明：“？？？”

    “走吧。”上司说，“去见你那个唐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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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六章：这很不对劲！（月初求月票）

    上午，唐一平带着斯托卡狗狗祟祟地来到了启航大厦的门外，就看到了很多的网红还在启航大厦门口直播。

    旁边甚至还拉起来了几个遮阳棚，还有一些工作人员在旁边。

    唐一平远远绕过去，绕到了侧门，就看到几个格子衫衬衣的男人在附近徘徊。

    唐一平认真打量了几下，果然没有看到老魏。

    心里就更担心了。

    果然也没有。

    这是他能想到的，老魏会出现的最后一个地方了，毕竟他对老魏了解不多。

    昨天老魏说要跟一些之前的同事打个电话，今天给老魏发信息，老魏就不回了。

    打了电话过去，结果也没人接，而且并不是嘟嘟嘟的声音，也不是“空号”，而是某种奇怪的沉默和电子杂音。

    这就有些问题了。

    因为两个人交换联系方式的时候，明明能够打通的。

    难道，自己是个瘟神，昨天老魏离开自己之后，火速删号走人？

    不是吧，自己没做什么可怕的事情啊！

    那也应该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啊。

    唐一平感觉有点不妙。

    触点互联消失的无影无踪，老魏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果然，总感觉之前老魏“干完这票就回老家送外卖”的话语，很像是立flag啊！

    唐一平把消息告诉了李铁强他们，希望他们帮忙查查，结果也没线索。

    莫非对方又偷偷开了什么通道，有人把老魏抓走了？

    他抬头看了看8楼，不知道拉格朗有没有传回来其他的消息，樊志宏的调查怎么样。

    如果对方开了新的通道，樊志宏可能能调查出来什么。

    唐一平决定去问问拉格朗。

    唐一平刚靠近启航大厦的侧门，就有人看到了他和斯托卡。

    唐一平赶快把【代码平庸唐同学】的【打工面具】戴上。

    然后就看到对方指着他，眼神有点迷惑。

    “啊，你你你……你是……是……是……”那格子衫的程序员指着唐一平，然后是了半天，似乎也没想起来唐一平是谁。

    唐一平顿时有点得意，别看自己的【代码平庸唐同学】现在还不稳固，效果还怪好来！

    然后他就看到那人又指向了斯托卡：“这……这……这……这是……狗！狗！叫……叫……叫……哎哎哎，这条狗叫什么来着……”

    呃，哥们您是结巴了吗？

    唐一平本来打算趁机快跑呢，结果这程序员眉头都快皱成一大团了，也没想起来他和斯托卡的名字，就不怎么慌了。

    那名程序员狠狠拍了一下旁边的同伴，指着斯托卡道：“这条狗叫……叫什么来着？”

    “叫叫叫叫……”同伴愣了一下，“啊，叫啥来着？名字就在嘴边，一下子就想不起来了！唉唉唉，那个谁，这只狗叫啥来着……”

    唐一平：“emmmm……”

    这是集体记忆障碍了吗？

    他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自己的【代码平庸唐同学】，似乎并没有这么强吧。

    不过，大家都被斯托卡吸引了注意力，唐一平干脆把斯托卡撒开，趁着大家对着斯托卡“这这这这”的时候，绕了一圈，赶快钻进了侧门，亮卡、刷卡、过门禁一气呵成。

    保安大叔瞪眼看着他：“小……小……小……你是小啥来着，你狗呢？”

    保安大叔对他还是很有印象的，毕竟整栋楼上，天天带狗出入的也就唐一平一个人。

    而且，这条狗还是大明星，整个楼上都去看过这条狗不说人话的发布会。

    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也死活想不起来唐一平的名字了。

    呃……今天大家集体健忘了是吗？

    不是，我都戴上【代码平庸唐同学】的打工面具了，你不应该一见到我就直到我是唐同学吗？

    这面具确实是不太行。

    “大叔，我是小唐。”唐一平说。

    至于我的狗，怎么说呢？

    卖了。

    卖狗求生？

    “对对对，小唐……小什么来着？”

    唐一平：“？？？”

    进了9号电梯，电梯门还没关闭，斯托卡哈赤哈赤喘着气就狂奔进来。

    “我们也算是配合默契，哈！”唐一平说。

    斯托卡哀怨地看了他一眼。

    你感受过，正在一起面对暴风骤雨，结果一转脸战友没了，那种被背叛被抛弃的感觉吗？

    “【牛马】，【牛马】！”唐一平说。

    斯托卡立刻把尾巴摇成风车。

    来到八楼，和拉格朗联络上，让樊志宏去搜集信息，唐一平还是不放心。

    他决定，试着去看看能不能找到魏松。

    “斯托卡，你嗅觉怎么样？”唐一平问斯托卡。

    “呜叽？”

    让我挡火力，现在还让我当警犬是吧？

    你是不是人？

    “不管了，先去试试。”唐一平刚打算离开，结果被李铁强给按住了。

    “你想去干什么？”李铁强黑着脸，叉着腰，拦在9号电梯门外。

    “你怎么在这里？”唐一平大惊。

    我怎么在这里？我在这里还不是你惹的？

    你们公司现在是重点关注对象，到处都提心吊胆，生怕外面的直播的家伙们惹出来点什么事，我现在天天在这里给你们当安保，镇场子，你难道不知道吗？

    你当然不知道，你只知道在人群里面浪！

    “回去老实呆着。”李铁强指着他的办公室，又叮嘱赵新奕，“看住他，别让他跑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知道你想去调查，等高明回来再说。”李铁强道，“如果真的和对面有关，实在是太危险了，你自己去不是找死吗？”

    唐一平：“……”

    你这么说话会不会良心疼啊！

    我可是团灭了团灭了你们的樊志宏团伙啊！

    李铁强喊了班哥出来，道：“看好他，别让他乱跑。”

    “好嘞。”班哥应着，把唐一平丢进了办公室里。

    然后他看着唐一平看了一会儿。

    唐一平也看着他。

    “我刚才想跟你说什么来着？”陈家班摇了摇头，“我刚才记得有件事……”

    “奇怪，我这两天总是会忘记事情，有些事刚才还想着呢，转脸就忘了。”班哥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莫非我老了？”

    “您一点也不老，您才三十多岁呢！”唐一平说。

    班哥：“？？？”

    不是，这孩子也忒扎心了吧！

    我知道我三十多岁！不用你给我强调！

    其实你如果不说的话，我还可以假装我没到三十！

    “你这个……”班哥顿住了。

    “我刚才想了一句骂你的话……”班哥叹了口气，“但是我一眨眼就忘了。”

    果然老了。

    “等等，我今年多少岁了来着？”

    “斯托卡……你感觉到不对劲了吗？”

    他有一个经验，如果有哪地方不对劲……

    可能就是某种【弱者】了。

    可是……这家伙在哪里呢？

    “斯托卡，你知道有什么【弱者】可能引起这种效果吗？”

    “呜叽？”

    “遗忘啊，你不觉得大家都很忘事吗？”

    “呜叽？”

    斯托卡觉得很纳闷。

    这个世界的人类，一直很忘事啊！

    算了，斯托卡指望不上了。

    唐一平拽住了班哥，认真地看着他，说：

    “你好，我知道你在，出来吧。”

    班哥：“？？？”

    “我的小乖乖，我会好好对你的！”

    班哥：“！！！”

    完蛋了！我只是老了，但平子疯了！

    ——【示好】成功，友善明灯开启

    唐一平的眼前，亮起了无数的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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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七章：转脸就忘的【本寂之尘】

    唐一平的面前，是一团漂浮在空中的光点。

    它们在唐一平的【友善明灯】的照射之下，闪烁着辉光，如果让唐一平给它一个形容的话，它就像是童话电影里面，魔法仙女教母的仙尘。

    唐一平的脑海里，已经开始给它们配音了。

    Bilingbiling~

    系统提示：

    ——微不足道的尘埃，因为自己的卑微与平庸而自惭形秽，它们不想在您的身前显露身形，只是想要默默跟在您的身边，但您的【友善】终究还是照亮了它们。它们不想接近您，因为那会给您带来不便，它们也不奢望您的奴役，因为它们认为自己不配，它们只是想要远远看着您，那就够了。

    ——“哎，我刚才想说啥来着？”有时候，你只是转了个身，有些事情就忘记了……不知道是哪一片灰尘落下，盖住了你的记忆，让它们被遗忘在时间的角落与记忆的缝隙里，再想起时已物是人非。【本寂之尘】通常被认为是信息与负熵的拆解者，是剥离、分解、归寂的弱者，它喜好切断熵流堰塞负熵并在其中繁衍。灰尘总是落下，微不足道的灰尘，终将寂灭整个历史……

    ——单个的【本寂之尘】无伤大雅，当它们成群结队出现的时候，你就要小心了，灾难很快就会降临。

    唐一平看着眼前的这个【本寂之尘】，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这一大团的【本寂之尘】，到底是一个，还是一群？

    现在到底是无伤大雅，还是灾难降临？

    这东西，是怎么出现在自己身边的？

    这些【弱者】的生命形式很奇怪，它们的“生与死”“个体与群体”似乎界限并不分明，唐一平现在也无从判断。

    而且……他发现了，【弱者】人均舔狗，只有【缠结体】是病娇。

    在提示出现时，【本寂之尘】飞到了班哥的身上，在他的脑袋上笼罩了一下。

    在唐一平bilingbiling的幻听之中，班哥明显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他本来还一脸嫌弃地看着唐一平，毕竟自己徒弟刚才叫了自己“小乖乖”，突然就茫然了一下：“你……刚才对我说什么？”

    “呼……”唐一平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自己社死的一瞬间，终于被班哥忘记了！

    就算自己平常很抽象，但也没抽象到对班哥表白啊！

    干得好！【本寂之尘】！

    “没什么啊，我什么也没说。”

    只要没人记得，自己就什么都没做过。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放心大胆做一些自己平常不敢做的事情了？

    唐一平已经开始幻想自己放飞自我，完全不怕社死的画面了！

    在干涉了班哥的记忆之后，【本寂之尘】就又嗖得一声，飞得远远的，躲到了远方。

    不给唐一平接触它的机会。

    唐一平环顾左右，并没有再看到其他的【本寂之尘】。

    原来……刚才就是因为你在我身边呆着，所以我身边的其他人总是各种忘事？

    是这样吗？

    问题是……

    你从哪里来的？

    你为什么会出现？

    唐一平总感觉，魏松的消失和【本寂之尘】的出现肯定有所关联，不过他现在并不确定这种关联是什么。

    而正因为如此，他有了一种格外的紧迫感。

    唐一平看着“灾难降临”几个字，觉得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

    时间长了，魏松会不会像触点互联一样，也被人遗忘？

    甚至就连自己，都把魏松遗忘？

    这个世界上，是不是很多人就这么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这一次，也是对面的世界在搞鬼吗？这种手法却完全不同啊，是他们的手段升级了，还是自己接触到了之前之前从未接触过的层面？

    “哦……这样啊……”班哥有些疑惑地挠了挠脑袋，然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又忙活了起来。

    唐一平看着班哥的背影，想了想，悄悄操纵自己的轮椅，向门口驶去。

    在驶出房门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唐一平也开始担心，自己会不会也从此一去不回，也被人遗忘？

    但他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那种担心。

    不行啊，唐一平，魏松是因为你消失的，不能退缩啊！

    现在可能就只有你能帮他了！

    不要轻易让一个人消失啊！

    是你用了他的代码，把他引到了这里，你负有责任！

    不论是他的家教还是他的性格，都不允许他这时候退出。

    “你……”班哥看到唐一平离开，转过脸来想要说什么。

    咻一声，【本寂之尘】又飞到了班哥的脑袋上。

    班哥“你”了好几次，也没想起来自己要说什么。

    “咦？我刚才要说什么来着？”

    【本寂之尘】果然是来帮自己的吧。

    “你说你要赶快干活，不然晚上又要加班了。”

    “是吗？”

    “是啊。”

    “哦，这样啊……我要干什么来着？”

    班哥对着自己的屏幕苦思冥想。

    唐一平这个不孝徒，对自己的师父使用了失忆邪术，然后带着守山灵兽转身就跑。

    不能再在这里呆了，呆时间长了，班哥说不定会变傻的！

    当然了，门外还有第二个关卡，赵新奕向前闪了一下，拦住了唐一平。

    “干什么去？唐同学？我师父说了，你不能出去。”

    唐一平的目光看向了【本寂之尘】，【本寂之尘】嗖一声又飞了出去，笼罩在赵新奕的头上。

    “咦？我想说什么来着？”

    赵新奕茫然。

    “你说让我快点回来。”

    “哦？”赵新奕让开了道路。

    唐一平进入电梯之前，回头看了一眼，他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叫上李铁强他们。

    但他终于还是觉得，如果他们连【本寂之尘】都无法对付的话，恐怕去了也只是白送。

    这不是他们的领域。

    “你来，是要警告我的吗？”唐一平看着【本寂之尘】低声说。

    过了一会儿，李铁强来了，问赵新奕：“平子没乱跑吧？”

    “没有，唐同学！唐同学呢？咦？刚才还在呢？”

    “你没在电梯前守着？”

    “我一直在这里守着啊……等等，刚才唐同学说要出去一下，然后……然后……我当时不知道在想什么，就放她出去了……”

    “你傻了吗？”李铁强一巴掌拍了过去，赵新奕都没敢躲，捂着脑袋苦着脸，道：“师父，我真没想放他走，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突然就忘记了……”

    李铁强叹口气，转身就向外走，一边走一边拿出电话拨了出去。

    “高明，你们快到了吗？平子自己出去了。”

    我怎么一点也不意外呢？唉。

    唐一平离开了启航大厦，在【本寂之尘】的保护之下，无惊无险地离开了门外换了一批的码农们。

    虎啸山林鱼归大海！

    我唐一平，自由了！

    下面该怎么办？该去哪里？

    “你是不是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唐一平问【本寂之尘】。

    【本寂之尘】并无回应，只是在附近闪烁。

    唉，似乎除了【缠结体】，其他的【弱者】，并没有太强的本我意识，指望【本寂之尘】似乎不太可能了。

    唐一平决定靠自己。

    “斯托卡，你的嗅觉怎么样？你能不能嗅到魏松离开的味道？”

    斯托卡：“呜叽？”

    这就是你的靠自己？

    你不但要让我当牛马，还要让我当警犬？

    我可能是条狗，但你是真的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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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八章：唐同学指望不上，还是我们专业人士来吧

    “我们来了，唐同学呢？”当高明带着自己的上司急匆匆赶到的时候，就看到李铁强正皱眉站在启航大厦前方不远处的一台自动贩卖机旁。

    “你们来这么早？！”李铁强大惊，“我还以为你们要再晚点才到！高铁也没这么快吧！难道有特别合适的航班？”

    “我们搭乘了军机来的。”高明道。

    李铁强张口结舌，然后对高明竖起了大拇指。

    牛叉，真的很牛叉！

    之前和高明接触的时候，李铁强总有一种“就这”的感觉。

    传说中的相关部门，也没有那么牛叉嘛。

    现在，他开眼界了。

    这才是“龙组”啊！

    自己这个顶多是蛇组。

    油然而生了很多的安全感好不好！

    “不是我……你以为我可以调动军机吗？”

    高明叹口气，转身看向了自己身后的上司，以及他的手里捏着的，那张已经翻得皱皱巴巴的纸。

    然后介绍道：“这是我的上司……”

    他顿住了，不知道该不该说名字。

    “您好，李队，久仰大名，我是沈鸿，您叫我老沈就行。”沈鸿握住李铁强的手，然后左右问道：“唐同学呢？找到唐同学了吗？”

    “对，唐同学在不在？如果再不见到唐同学，我觉得我可能要升职了。”高明说。

    然后被沈鸿一个白眼瞪了过去。

    然后沈鸿苦笑道：“说不定真的会……”

    事实证明，即便是和高明在一起，该忘的也是会忘。

    这一路上，他已经把同样一件事重温了27次。

    27次啊！

    天知道这27次他是怎么过来的！

    早知道无论如何都会忘记也好啊，也就不用忍受同处一室的拉屎体验了。

    大家暂时分开，各自安好。

    这是他不想回忆起来的伤。

    他总觉得，高明是故意的。

    “你挂了让我升职倒好了，就怕你脑袋坏掉了，又作又傻……”高明嘀咕。

    又被沈鸿瞪了。

    高明觉得，再这么下去，沈鸿的脑袋可能会坏掉。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记住，但是沈鸿记不住。

    但是毫无疑问，这种抹去记忆的力量不可能是完全无害无损的，因为他的上司的面色非常差。

    偏偏自己的上司非常固执，每一次都要他解释清楚。

    就算是说服了，下次还是一样固执。

    什么叫令人绝望的死循环？

    这就是了。

    他想要快点解决这个问题。

    他觉得，自己之所以能记得没有以往，一定是因为唐一平，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原因。

    或许，见到唐一平就可以免于遗忘？

    虽然没有道理，但高明只能想到这个解释和解决办法。

    当然了，这只是猜测，具体会不会，见到唐一平就能验证了。

    “还没找到他，我也刚发现他不见了，我现在正在查监控。”李铁强指着自己手里的平板，道，“不久之前，一个小时之前他们就在这里。”

    李铁强手中的平板上面，正显示着唐一平和斯托卡的画面。

    “这就是传说中的唐同学？”沈鸿凑了过去。

    “有什么感觉吗？有没有觉得印象特别深刻？”高明问沈鸿。

    沈鸿摇了摇头：“这人是谁啊？我为什么要认识他？”

    高明以手加额，完了，我又要解释一遍了……

    李铁强：“……”

    他已经和高明通过话了，在电话里还没真正感受到，现在才觉得棘手。

    “看这个！”高明指了指沈鸿的手里，沈鸿低头，就看到自己手里有一张纸。

    那是自己的字，是自己手写的。

    短短几百字，花了十秒钟扫完，沈鸿抬起头：“呃，我这是……”

    “第28次！这就是唐同学。”高明指着李铁强手中的平板，道。

    沈鸿皱眉看去。

    “这就是传说中的唐同学？”又说了一遍。

    监控画面里，唐一平正和一条狗，在自动贩卖机旁边徘徊。

    “他们在干什么？”

    “好像是让狗闻味道？”高明猜测道，“我猜他打算让这只哈士奇带他找到魏松？”

    “这不是胡闹嘛！又不是警犬！那是一只哈士奇吧！”沈鸿目瞪口呆。

    高明听着自己上司的吐槽，叹了口气。

    他第一次见到唐一平的时候，也觉得他是在胡闹。

    “说不定呢？这只狗反正会开新闻发布会。”高明说。

    沈鸿：“？？？”

    沈鸿看向了高明，那意思是……

    你在玩我？

    这家伙看起来就不靠谱啊！这难道是你所说的“龙组创始人”？

    然后他们就看到，唐一平伸手点了点手机，“啪”一声，自动贩卖机里掉出来了两瓶纯净水，然后唐一平自己喝了一瓶，给了那只哈士奇一瓶。

    “过期了过期了啊！不要随便捡吃的东西啊！”李铁强嚷嚷道，“这孩子能不能听人说话啊！”

    “过期了？”

    “对，这就是触点互联的自动贩卖机，这家公司倒闭了好多年了，这台自动贩卖机的电力接在市政电网上，一直没有被人关闭，所以还能通电使用……”高明顿了顿，“也可能是被人程序性的遗忘了……”

    沈鸿：“……”

    吃过期食品，让哈士奇当警犬，你们说这是龙组创始人？传说中的唐同学？

    沈鸿只觉得，自己心目中本来已经勾勒出来的一个睿智的唐同学的形象，轰然崩塌。

    “唐同学他……对吃的东西不怎么讲究……”李铁强强行挽尊。

    但更抽象的来了。

    监控画面里，斯托卡在地上嗅着，然后慢慢向某个方向走去。

    可能是找到什么线索了。

    “莫非，这只哈士奇真嗅到了什么东西？”沈鸿皱眉。

    毕竟这是能自己开新闻发布会的狗嘛！

    然后他们就看到唐一平突然开始抽动鼻子。

    然后唐一平就强行拽着斯托卡，开始向另外一个方向去了。

    “……”

    不是，就算是哈士奇的鼻子再不怎么灵，也比人类的鼻子灵敏吧。

    这位唐同学，到底在嗅什么？

    看到这里，他已经对唐一平失去了希望。

    沈鸿摇了摇头，对李铁强道，“我觉得我们必须换个策略了。找人还是让专业人士来吧。”

    他拿出手机打了出去，道：“帮我查监控，寻找两个人。一个名叫唐一平，是一名坐着轮椅的少年，带着一条哈士奇，今天下午14:27分在我当前位置停留片刻然后离开。另外一个人名叫魏松，是一名程序员，最近一天不知所踪，之前的48到96小时中，曾经和这名坐着轮椅的少年一起呆在我现在所在的位置。找到这两个人现在的位置，报告给我。另外帮我查一家叫触点互联的科技公司的所有资料，注册地点是凌海市，主业是做自动贩卖机，所有资料都要，越详细越好。”

    挂了电话之后，他对李铁强道：“稍等一下，他们的效率蛮高的。”

    过了不到5分钟，他抬起头：“咦？我怎么在这里？”

    李铁强以手加额。

    您这位专业人士，也靠不住啊！

    李铁强还真不知道，这位和斯托卡哪个更靠谱。

    估计是都靠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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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九章：唐同学最得意的程序

    时间回退一个小时。

    唐一平和魏松分别的自动贩卖机前，斯托卡抽动着鼻子，在地上兢兢业业地嗅着。

    不过，它足足嗅了五分钟，还是在原地转悠。

    像极了老板在的时候，拼命敲打键盘，但实际上是写了又删删了又写的牛马。

    “斯托卡，还没有嗅到吗？”唐一平问道。

    “嗷呜……”斯托卡叫了一声，还在低头嗅着。

    唐一平觉得自己有些渴了，才发现自己出来太快了，忘记了准备一些东西带着。

    不过没关系，只要是在海陵市，他就几乎不可能缺少补给。

    他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应用，连上了旁边的自动贩卖机，然后在上面点了两下，从自动贩卖机里面掉出来了两瓶饮料。

    唐一平忍不住握拳给自己点了个赞。

    我真棒！

    我竟然能写出来这么棒的程序，谁说我是代码平平唐同学的？

    然后，他环顾左右，行人匆匆，竟然没有一个人停下来，为他惊天地泣鬼神的作品喝彩。

    人生真的是寂寞如雪啊！

    他这么想着，拧开了一瓶水，递给了斯托卡，然后自己咕咚咕咚灌了一口。

    唔……这水略微有点塑料味了，该留给洛拉的。

    他想。

    自从决定尝试以“自动贩卖机”当作自己的食物来源，看能不能完成“食不果腹”的任务时，唐一平就开始想，怎么能提高自己从“自动贩卖机”里面得到食物的效率。

    拼命摇晃自动贩卖机，又或者用手去掏，显然都是没什么效率的。

    然后他发现，很多自动贩卖机竟然还能用。

    仅仅是在启航大厦附近，就有那么十多个自动贩卖机，而这些自动贩卖机，其中有一大半，还在市政用电上连接着。

    既然自动贩卖机还能用，那么对一名程序员来说，解决问题的方法，就非常直白了。

    肯定是写一个程序来“破解”它啊！

    当然了，凭空破解是不可能的，好在凌海科技就有一台，虽然现在是拉格朗的义体。

    唐一平当时是打算拆掉自动贩卖机，看看内部的。

    虽然拉格朗瑟瑟发抖，生怕自己的义体被拆坏了，但是唐一平却是信心满满。

    然后被班哥看到了，班哥告诉他：“你拆它干什么？如果只是想要控制它的话，我们有自动贩卖机的接口啊。”

    唐一平：“？？？”

    班哥说：“你忘记我们是本地生活类的应用了吗？而且曾经是海陵排名第一的本地生活类应用，现在还排名前五。”

    排名前五，就是基本上没有用户量是吧……

    毕竟第一和第二打架，第三都没有人知道，更别说前五了。

    唐一平想要吐槽。

    “这家贩卖机的公司来我们这里安装的时候，也顺便谈了接入了我们的应用，当时给了我们一大笔费用，还开了一个端口……后来公司倒闭了，这段代码就被删掉了，当时合作的文件还有呢，你等等，我去找找……”班哥转身而去。

    唐一平本来还担心，和【触点互联】相关的信息，都会消失，班哥找不到呢，结果班哥真的找到了当时的合作文件。

    而且，唐一平试了一下，果然能用！

    本地生活类的应用，可以和本地的自动贩卖机互通，怎么那么逻辑融洽呢？

    不过，接下来唐一平又遇到了一个问题。

    就是这些自动贩卖机本来是联网的，但是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它们的服务器都已经挂掉了。

    唐一平翻了半天当时的合作协议，然后发现，班哥给提供的合作文件里，还有一个本地维护的端口可以使用……

    接下来，唐一平用了大概四个小时，写了一个非常简单的程序。

    具体功能，就是利用手机的wifi，连上一个隐藏的wifi，然后就可以通过这个本地维护端口，绕过服务器的限制，进入自动贩卖机的商品和库存界面，控制自动贩卖机向外吐出货物。

    这个程序非常简单，即便是以唐一平的水平，也能写出来。

    这大概是唐一平自己第一次没有依靠那种奇特的代码，完全凭借自己的编程水平写出来的程序。

    写完之后，成就感爆棚！

    当然了，这个程序的第一个版本之所以能运行，完全是因为迭虫。

    所以，接下来唐一平又用了大概8个小时来改程序，每一个迭虫进驻的BUG，他都自己改掉了。

    真的程序员，敢于不靠迭虫，全靠自己的代码！

    谁说我的代码很平庸？

    可以说，这个程序，是迄今为止，唐一平最得意的作品！

    他决定再修改一下，就拿出去让泽哥看看，指点一二。

    没有一个程序员，甘于自己的代码平庸！

    就像每一个靠外挂生理的游戏玩家，也都有一颗竞技的心！

    唐一平雄心勃勃的决定，自己失去的一切，要自己亲手拿回来！

    自己脱下的衣服，要一件件……咳咳咳咳……串台了。

    唐一平甚至还用这个软件，在魏松的面前小小装了一把，把魏松唬得一愣一愣的，还以为唐一平是啪啪两巴掌，就把饮料拍下来了呢。

    唐一平还打算，再完善完善这个程序，就给魏松看看呢，结果还没来得及，魏松就失踪了。

    而现在，唐一平突然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是魏松的气息。

    唐一平疑惑了几秒钟。

    等等，我嗅到了！

    怎么回事？

    我怎么会嗅到魏松的气息的？

    然后他突然意识到。

    因为魏松被人遗忘了。

    他转头，看向了某个方向。

    在这边！

    ……

    同一地点，一个小时后。

    沈鸿的手机响了。

    “速度还挺快。”沈鸿有些矜持地笑了笑，然后接起了电话。

    “报告，我们查到了乘坐轮椅的唐一平的当前行踪，已经定位，正在将定位发送给您……”

    “关于触点互联和魏松的消息呢？”

    “呃……谁？您刚才不是只让我们查了那名乘坐轮椅的少年的监控和行踪吗？”

    沈鸿：“……”

    他张口想要说什么，却看到对面的李铁强微微摇了摇头。

    他沉声道：“好，就这样吧。”

    然后挂了电话，看向了李铁强。

    李铁强把手中的平板递了过来。

    那是之前的监控，唐一平和魏松两个人站在这台自动售货机前。

    但在监控上，却只能看到唐一平一个人。

    他正和对面说着话，但他对面空无一人。

    只有两个可能。

    魏松不存在。

    魏松在所有的资料中，都消失了。

    监控上，唐一平的对面，一只纯净水瓶，在空中自动拧开了瓶盖。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啊……”沈鸿内心波涛汹涌。

    “平子现在在什么地方？”李铁强问。

    沈鸿看了一眼坐标，然后神色古怪地看向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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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零章：众里寻他千百度，他在那里写代码

    唐一平有些懵逼地看着眼前的电梯按钮。

    在他嗅到魏松的“气息”的时候，他就知道。

    魏松被遗忘了。

    其实这对他来说，算是一件好事，因为这其实就进入了他的领域。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跟着气味，竟然又回到了启航大厦。

    不是吧，难道在启航大厦，就有另外一个通道，通往“对面的世界”？

    不是吧不是吧。

    但他又觉得情理之中。

    似乎，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和启航大厦有关。

    一路跟着气味进入了电梯，然后唐一平就嗅到了自己公司那蒸蒸日上的讨厌味道。

    作为整个启航大厦，目前最蒸蒸日上的企业，自家的公司已经不能要了。

    这让唐一平叹息不已。

    唉，曾经如此美好的，充满了腐臭的气息，现在竟然变成了这样！

    痛心啊！

    难受啊！

    然后当电梯越过八楼继续向上时，唐一平就嗅到了新的味道。

    淡淡的。

    飘在空气中的，腐败的气息。

    不是讨厌的那种，而是比当初的凌海科技还要纯正的，醇香的，诱人的……

    如果说凌海科技是啤酒兑水，这少说也是一杯八二年的拉菲。

    随着电梯越来越向上，那气息越来越浓郁！

    啊，腐败的气息啊！我太爱你了！

    唐一平只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就被打动了！

    好香！太香了！

    好想要！

    啊，为什么之前没有发现？

    这到底是什么啊，为什么那么香？

    唐一平有一种老鼠进了米缸的感觉，他的【食腐】之心，在剧烈跳动，恨不得立刻投入到其中。

    这不是“通道”的气息！

    是被人遗忘的，毫无竞争的，完全等着自己去【食腐】的气息！

    会是什么？

    莫非，这里是【触点互联】被人遗忘了的办公场所？

    这样也说得过去，毕竟一家互联网创业公司，既然在海陵市，那么在软件园是很可能的。

    一家互联网创业公司，如果忽悠到了有钱的投资人，拉到了足够的投资，那么在启航大厦，自然就是再正常不过了。

    电梯一路向上，那气息越来越浓烈。

    然后他发现。

    40太低，42太高。

    却没有41层。

    这种情况并不罕见，毕竟普通的电梯，并不是所有的楼层都能到，很多楼层还有设备层之类的，直接越过不停。

    所以唐一平之前也没怎么在乎过。

    但现在他觉得……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嗷呜，呜叽呜叽呜叽……”斯托卡突然激动了起来，两只狗眼死死盯着前方。

    “斯托卡，你看到什么了？里面是什么？有什么东西？哇！好香啊！感觉要发财了！”

    斯托卡转头看向了唐一平，他不知道该如何对唐一平描述自己看到的东西，即便是使用谛听也没用，毕竟人类的语言之中，没有任何可以描述这种语言的词汇。

    他只能呜叽呜叽叫着。

    斯托卡能看到，自己看不到？

    是了，斯托卡感知世界的方式和自己并不一样，他说他能看到“泡空间”来着，莫非这里有一个类似泡空间的东西？

    但无论如何，就在这里了。

    电梯最终在42楼停了下来，42层是高层观光层，唐一电梯门打开，唐一平驶了出去，低头看着下方。

    然后他问斯托卡。

    “斯托卡，这里是个泡空间？”

    斯托卡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是？不是？不完全是？”

    不完全是吗？

    不完全的泡空间？是这样理解吗？

    “你能打开它？”

    斯托卡摇头。

    “那洛拉和拉克丝呢？”

    斯托卡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她们也打不开？你知道这泡空间是如何形成的吗？”

    斯托卡又摇了摇头。

    然后他又使劲晃着脑袋，提醒唐一平什么。

    唐一平毕竟是也学过“狗语”的人，就算是没开谛听，也已经很能get到他的表达了。

    “嗯，我知道了，你说这不完全是泡空间……”

    所以，到底是什么？

    唐一平皱眉思索着。

    他低头看着下方。

    除了地板，他自然是看不到任何东西的，但是他的【食腐】在提醒着他，在触动着他。

    然后他看到，那只一直跟着他的【本寂之尘】正在他的身边，上下浮沉。

    “这就是你来的地方吗？”

    “你是怎么出来的呢？”

    “你能出来，这里一定能打开吧，或者曾经打开过。”

    “为什么呢？是谁打开这里把你放出来的呢？”

    “是魏松吗？他打开这里的时候，所以你跑了出来？”

    “他是怎么打开的这里的呢？”

    “会不会和遗忘有关？”

    唐一平前后晃动着自己的轮椅的手圈，思索着。

    他隐隐约约想到了什么，却又把握不住。

    每当他陷入困难的时候，都会找个人去询问一下。

    唐一平想了想，给唐师傅发了个信息过去：“老唐，人类为什么会遗忘啊！遗忘的机制是什么？”

    老唐不知道在干什么，迟迟没有回答他。

    唉，老唐，关键时刻靠不住啊！

    唐一平皱眉思索着，自己还能找什么人请教。

    然后他灵机一动，打开了自己日常混迹的L站的论坛，发了一个请教贴出去。

    “大佬们，如果一个东西真实存在着，结果大家都不记得它了。而且，因为大家都遗忘了它，结果现实中也找不到它了，就连它曾经存在的痕迹都在消失，就像它从没存在过一样。这可能是什么情况？在线等，挺急的！”

    这个帖子发出去之后，很快就有了回音。

    “咦，平子同学今天怎么没更新直播贴啊！我还想看看现在追捕【0xT1P】大佬的盛况呢！今天没在现场吗？”

    “平子同学不好好码代码，思考什么哲学问题？”

    “我看像是怪谈问题。”

    “不对，码代码有什么用？平子同学，快更新一下【0xT1P】大佬的动向！”

    都是些没什么用的评论。

    但下面有人说了一句：

    “这不就是内存管理中的垃圾回收（Garbage Collection）机制吗？遗忘就是失去了引用。如果一个对象失去了主程序的引用，变得和主程序没有关联，就变成了一个悬空对象。悬空对象就会被内存清除机制当作垃圾清理掉，而和它关联的东西，也会被当作垃圾，逐步清理掉，释放出来更多的内存。”

    我去，好有道理！

    原来竟然还可以这样思考问题？

    大佬的发言，立刻引起了热议，后面一群人开始脑洞，如果现实世界中被遗忘了就会消失会怎么样，以及现实世界是不是一个虚拟程序，人类是不是生活在虚拟世界中，话题立刻就偏了。

    “如果我们生活在一个程序里面，我们程序员岂不是很吃香？”

    “我现在就在寻找自己的接口，尝试给自己修改一下数值。”

    “黑客帝国是吧！”

    “我现在去窗口试试我会不会飞！大家等我回来！”

    “楼上呢？回来了吗？”

    看着他们的讨论，唐一平茅塞顿开。

    如果“被遗忘”是失去了“引用”，那解决它的方法就是让更多人记起来呗！

    我懂了！

    那就让更多人记起来【触点互联】吧。

    唐一平立刻问道：“各位谁记得一个叫【触点互联】的公司吗？”

    可惜，后面就没有什么人回答他了，大家都开始跟着那位回答他“内存清理机制”的大佬，去脑洞人类会不会是生活在一个巨大的程序里面了。

    唐一平立刻开了一个新的帖子，问了同样的问题，结果下面只有一个人回答他“不记得”。

    然后帖子又沉了。

    大家对【触点互联】并无兴趣。

    反而是他突发奇想问问题的那个帖子，被顶了起来，讨论度越来越热。

    唐一平都无语了，我是我自己的提问的最大阻碍是吧！

    我是先天论坛话题王是吧？

    你们脑洞怎么能那么大呢？

    现在该怎么办？

    换自己大号来问这个问题？

    还是给大家科普一下这个问题？

    然后，唐一平突然发现，靠，自己就不应该用小号来问的，现在自己登大号，问同样的问题，那不是掉马了吗？

    现在可怎么办？

    怎么能把这个问题炒作起来？

    问题是，触点互联是一家凌海市的公司，而论坛的大家来自天南海北，其实大家并不会“记起”触点互联。

    因为大概率，大家并不知道它，和它毫无关联。

    如何让大家，让更多人，和【触点互联】关联起来呢？

    我是不是应该写个【触点互联】的科普帖子，写个什么【触点互联】的前世今生，给大家科普一下，这个有情怀，有想法的公司，以及它们的理念？

    嗐！我会写个屁的科普帖子，我每次作文都是低分！

    我是个程序员，我只会写点代码而已，代码还写的稀烂。

    而且，只是简单介绍一下，也不算是“关联”起来啊！

    如果利用这种方式来对抗遗忘，够吗？

    等等，我是个程序员？！

    对啊，我是个程序员啊！

    唐一平的脑海中，炸开了一个想法，然后他转身从自己的背包里抽出了笔记本，放在了膝盖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42楼的电梯打开了，李铁强、高明、沈鸿等人从电梯里面走了出来。

    他们一脸懵逼地看着唐一平。

    他们万万没想到，唐一平转了一圈，竟然又回来了。

    而且，他们找唐一平找得心毛意乱。

    这家伙……竟然在写东西？

    而且，写得那么认真，连他们进来都没看到。

    “他……在写什么？”高明低声问道。

    “在……写代码吧。”李铁强道。

    “噗嗤……他还会写代码？”高明笑了。

    没想到这位唐同学，会的东西还挺多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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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一章：新开源项目，OIFU（3K）

    一旦开始写代码，唐一平就会沉浸进去，外界的一切，都会被剥离。

    现在唐一平就是如此。

    他正在噼里啪啦地敲打键盘，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后，已经悄然站了几个人。

    斯托卡“呜叽”叫了几声，看看唐一平，再看看三个人，干脆趴在了旁边。

    此时此刻，唐一平已经基本上完成了所有的代码。

    这是一个非常小的小工具，功能非常单一，而且他之前已经完成了前期的大部分代码，现在只是将其完善，然后封装。

    感谢之前的谛听项目，让唐一平接触到了Flutter，虽然他没能耐把产品级别的【谛听】做好，封装成一个APP，但是只是写个只有一个页面的，丑不丑都无所谓的开源项目，他还是能做到的。

    对他来说，最大的困难，是……把自己代码里面的【迭虫】赶出来。

    因为【迭虫】加持的代码，是【0xT1P】最独特的风格，这种辨识度实在是太高了。

    一个字都不能改的代码，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人。

    唐一平如果不把【迭虫】都赶走，那就掉马了。

    绝对会掉马。

    这就逼着他做一件自己之前从来没做过的事情。

    消灭掉自己程序里面的所有BUG。

    可这也太难了！

    难到了唐一平想哭。

    他写啊写啊写啊，写出来一个BUG，然后就看到【迭虫】们争先恐后兴高采烈地拎着行李冲了进来，先占为敬。

    一个BUG里面，甚至住了三个【迭虫】。

    然后……

    唐一平吭哧吭哧吭哧一顿改，把原来的BUG改掉了。

    原来的【迭虫】骂骂咧咧地背井离乡，或者原地挂掉以示抗议。

    结果，原来的BUG是改掉了，结果改出来了更多的BUG。

    那怎么办？

    面对更多兴高采烈的【迭虫】，唐一平只能狠心继续改。

    一开始BUG是越改越多，但慢慢的，BUG越改越少，直到最后一个【迭虫】骂骂咧咧撞死在了唐一平的代码上。

    “对不起对不起！”唐一平嘀咕着，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个屠夫，“粑粑爱你们，乖乖！但是这次不行，这次不行啊……”

    他的身后，三个男人你看我我看你。

    他们完全不知道唐一平在干什么，为什么突然开始写代码，但是看唐一平那么认真，也不敢打扰。

    而现在，他们也不知道唐一平怎么突然嘟囔起来了，怎么就粑粑爱你了呢？

    不懂，难蹦，无法理解。

    但最后一个【BUG】改完，唐一平认认真真看了一眼自己的作品。

    然后……

    唐一平产生了一种难言的成就感。

    这是他第一次，自己独立完成了一个封装完成的APP！

    FOEW刚完成的时候只是一个半成品，后续也只是模块化封装了，把其他所有的功能，都交给了其他的开源开发者。

    FORK、FOCU开源的时候也是如此。

    FOCU最终变成了【谛听】，可也不是唐一平的功劳，完全是狗子干的。

    可是这个程序不是。

    这个程序完全是他自己写的，是他自己封装的，他自己修改的，甚至……他都没有使用那种独属于他的独特的语言。

    这是一个再正常不过，再普通不过的，由一个普通的程序员写出来的，完整的，可以运行在任何主流版本手机上的程序。

    “啊，我好牛逼！”唐一平握拳！

    后面，李铁强听到唐一平这么说，顿时对这个程序肃然起敬。

    什么？连唐一平都说自己好牛逼？

    那这个程序一定是惊天地泣鬼神吧！

    李铁强下意识地看向了窗外。

    这种程序出世，那不得天降惊雷，晴天霹雳啊。

    结果啥也没有。

    连片云彩都没有。

    李铁强觉得这老天有点不懂事。

    自从得知，唐一平就是那个【0xT1P】大佬之后，说实话，李铁强是……无法直视唐一平的。

    以前只当唐一平是个普通的少年，顶多是个赵新奕口中的“先天刑侦圣体”。

    后来对唐一平了解多了，觉得这个少年很不一般。

    再后来发现，唐一平竟然在独自对抗另外一个世界的人，那更是肃然起敬。

    再后来，那就不是普通的肃然起敬了，还乐见其成的让高明把唐一平当作“龙组创始人”之类的。

    他自己也把唐一平当作龙组的扛把子。

    但……

    他还是无法想象。

    唐一平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程序员之一。

    咋看也不像啊！

    这怎么可能啊！

    听到唐一平说话了，大家知道他写完了，高明问他道：“你写完了？你这是在写什么？”

    唐一平听到声音回头看到三个人，倒是也不意外。

    他解释道：“哦，这是一个可以从楼下那些触点互联的自动贩卖机里免费拿过期食品的程序。”

    “啊？”高明都愣了，就这？

    “是不是你今天在下面用的那个？”沈鸿问道，他看了监控，知道唐一平能够用手机操纵自动贩卖机。

    “对，我打算开源一下。”唐一平说。

    “为什么？”沈鸿有点懵，“现在的重点，不是找到失踪的魏松吗？以及……破解触点互联的那些秘密。”

    和唐一平说着话，沈鸿突然就发现，许多的记忆，开始泛出来。

    第一次，高明把报告放在自己的桌子上，自己惊讶，打电话。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就像是很久没有回忆起的回忆，突然泛起，然后激荡起来了许许多多的波纹，一时间，让沈鸿的大脑，如同被撞了的钟一般嗡嗡直响。

    然后一路上接收了，却被遗忘的信息，在大脑中回荡、放大、回荡。

    负熵、监控、异世界、龙组、唐同学……

    奇怪……竟然真的记起来了。

    高明的猜测没错！

    这个少年……他怎么回事？

    这样一个少年，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去写一个程序？

    这和遗忘、失踪之类的有什么关系？

    “强行引用。”唐一平说。

    “啊？”

    “我认为，【触点互联】之所以被遗忘，是因为它成了一个悬空对象，所有和它有关的东西，都会被强制清除内存。”唐一平道。

    李铁强、高明、沈鸿：“？？？”

    不是，你能不能说人话？

    不过，他们勉强也听懂。

    “所以，和他们相关的所有线索，都会逐步消失，记忆、记录，甚至……之前魏松的监控录像都消失了。”

    “监控录像也消失了吗？”唐一平大惊。

    “监控录像里只有你，还有你给他的水瓶在空中，说实话很诡异。”沈鸿解释道。

    但是……但凡和这个少年有关的东西，似乎……就不会消失，和这个少年有关的人，也不会遗忘？

    这是为什么？

    “这种消失，是有极限的，信息层面上会被抹去记录，但是实物不会被抹去，但是会被大部分人忽略，或者……用其他的方式，自我封闭起来。”唐一平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触点互联的办公场所就在我们脚下的41楼，魏松应该也在，但是那个空间现在是和这个世界隔绝开来的，是一个【悬空对象】，是没有被引用的。”

    “我在想办法让更多人‘引用’它，把它拉回来。”

    “这就是……世界最强的程序员解决问题的方式吗？”沈鸿惊叹。

    他回忆起来，自己在知道唐同学的存在之后，是调查了一下唐一平的资料的。

    虽然资料看过就忘了，但确实是调查过。

    不像某个人……似乎到现在还没意识到唐同学的真正身份。

    啧，就算是自己被清洗记忆太多次挂掉了或者疯了，也不能把位置让给他啊。

    太嫩了！

    还得练！

    沈鸿看了一眼在旁边听的一脸懵逼的高明，微微摇头。

    “我不知道行不行，但是我打算试试。”唐一平不敢搭腔说什么世界最强程序员，只能转移话题，“如果不行的话，就只能再想其他办法了。”

    卧槽，我何德何能，被当做世界第一程序员？

    想多了想多了！

    他有一种冲动，让这些家伙赶快走开，不要看自己发布程序。

    太丢人了。

    某位刚刚写了一个平庸至极的程序的少年，现在只觉得社死。

    “你们能不能不要看啊！”唐一平对满脸好奇的三个人道，“你们这么盯着看，我会不好意思的。”

    他转了个圈，让自己背对着墙壁，打开了浏览器，登录了自己在某hub平台上的小号，开始准备上传自己的开源项目。

    一抬头，三个人还正目光炯炯地盯着他。

    神色各异。

    唉，好讨厌啊，总有一种考试做题被盯着的感觉。

    而且……

    “第一个问题……我这个开源项目，应该叫什么呢？”

    唐一平被难住了。

    这个软件，只有一个简单的功能，就是查询库存，绕过付款把那些食物和饮料弹出来，软件本身也是唐一平为自己写的。

    说实话，除非把这些自动贩卖机卖了，否则它们的价值也就是那些已经过期了的食品。

    这个世界上，谁还吃过期食品啊，除了他这个被【食腐】污染了的，对食品安全一点也不在意的家伙。

    他其实很忐忑，自己这个项目发布出去，有没有效果。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实在是不行，就开大号去给自己小号贡献一点代码。

    【0xT1P】第一次为其他开源项目贡献代码，也算是一个噱头吧，说不定能引来关注？

    但是……那样真的能行吗？能产生紧密的联系吗？能“强行引用”和“打开空间”吗？

    就在那一瞬间，唐一平的脑海里，突然浮现了那天晚上，他和斯托卡一起回家时，那个拼命伸手向自动贩卖机里，却拿不出来泡面的身影。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这几天自己没有再见到他，他每天能吃上饭吗？

    如果看到这个项目，请下载吧。

    为了你，也为了我们。

    我帮你打开贩卖机，也请你帮我……打开那个密闭的空间吧。

    这个想法冒出来之后，唐一平突然知道，这个程序该叫什么了。

    他伸手在键盘上打下了四个字母。

    OIFU。

    Open It For Us，Open It For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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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二章：没有人能逃过我的这双眼（hallliana加更10/10）

    半小时之后，唐一平把自己的开源程序的链接发在了论坛里，并且发了一个帖子。

    “各位大佬，我开源了一个项目，叫OIFU，恳请各位大佬们支持一下！提点意见！”

    这种帖子，在一个程序员论坛里，每天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唐一平发了帖子之后，几乎立刻就石沉大海，没有了消息。

    唐一平有点难绷。

    他刷新了一下，沉了。

    自己顶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又沉了。

    然后眼睁睁看着，自己之前提问的那个帖子越来越高。

    这个帖子越来越低。

    我自己抢我自己的流量是吧。

    他的身后，李铁强、高明、沈鸿三个人正看着他。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有人下载了吗？”李铁强问他。

    唐一平有点尴尬地解释：“现在还没，这是我的小号，所以大家都不认识我。”

    唉，丢人啊。

    让人见笑了。

    李铁强和沈鸿点了点头。

    “没事，那我们再等等。”

    高明比了个OK，意思是明白。

    当然了，他的OK和其他人完全不是一个意思。

    “没事。”他说，“我可以发动一些人，安装一下。”

    “嗯……是个办法。”沈鸿道。

    李铁强也点了点头。

    不就是安装个什么APP嘛，这种摊派的事情，他们见多了。

    “呃……这个……先不用吧。”唐一平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他现在还有个杀手锏没用，譬如……动用本尊。

    就在唐一平打算用自己的本尊上来顶顶贴，或者夸两句OIFU的时候，终于有人来顶贴了。

    “咦？我们的平子同学竟然还会写开源项目？”

    第一句话就让唐一平气的肝儿疼！

    你什么意思？我不会写开源项目？

    “等等，我看到了什么？平子同学不搞现场直播，竟然开始写代码了！”

    然后又来一条。

    所以，你们对我的印象，就是那个直播围捕【0xT1P】的平子是吧。

    “什么？这就是那位马客网1500分的平子同学吗？让我来看看传说中平子同学的代码！”

    唐一平：“？？？”

    这什么情况？

    你们怎么知道我马客网只有1500分的？

    好消息，帖子终于有人回了，坏消息，完全献祭了自己的风评。

    等等，这个ID很熟悉。

    是5090大佬？！

    唐一平：“……”

    靠，连5090大佬都知道我马客网只有1500分了，到底是谁传出去的？

    当时好像只告诉了一位程序员来着，是M秃的还是Ω秃的，还是半秃的来着？

    他怎么给我传的到处都有人知道的？

    唐一平现在无比后悔，当初为啥要告诉别人，自己马客网只有1500分。

    他向上抬头，看了一眼漂浮在自己视线边缘的【本寂之尘】。

    我现在回到过去，消除那家伙的记忆，还来得及吗？

    我知道我是个青铜，我很菜，你们不用一直在那里重复！

    其实唐一平现在是1407分……前两天还有1410呢，结果这两天比较上进，为了断连自己写程序的能力，又多刷了几道题。

    然后嘛……果不其然，又降了。

    但唐一平决定，这一次绝对不告诉任何人。

    唐一平正想着呢，下面有人截图：

    “刚去马客网搜了一下，平子，这是你的ID吧……现在只有1407分了！狗头.jpg”

    唐一平：“！！！！！”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又降了吗？略略略略略……”

    “你们够了，不要这么嘲讽平子同学啊！平子同学才大一嘛，你们大一的时候马克分多少啊？”

    “我大一都不知道马客网。”

    “同上。”

    “换句话说，我大一的时候，马客网是1500分（初始分值），还是比平子同学高。”

    唐一平：“……”

    “你们够了，不要欺负平子同学！这样吧，我记得平子同学在找新的实习来着，只要平子同学你把自己的马客网分数提高到1600，我就给你介绍一个内推。加油啊，平子同学！”

    这世界上还有好人的。

    但是……

    1600分。

    唐一平感受到了绝望。

    不知道是因为有5090大佬出现在帖子里，给帖子带来了一点人气，还是马客分1409这个话题实在是太好笑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在献祭了自己的风评之后，帖子终于热闹了起来。

    问题是，这些家伙光说不练，在里面盖起了楼，就是不去看唐一平的开源软件。

    而且，明明刚才5090大佬说要看看自己的代码的，结果现在也没动静。

    唐一平刷新了一下自己的开源页面。

    Star0，fork0，watching0。

    什么叫遍地飘零啊！

    摔！

    我大佬开源一世，何曾如此可悲过！

    唐一平突然想起来自己第一次开源FOEW的时候……

    好像也这么可怜。

    唉……

    然后他又发下宏愿，我大佬开源一世，一定要重回巅峰！

    “你们倒是别光吐槽我，倒是去看看我的开源软件啊！”唐一平都无语了。

    求求求求求求你们了！

    “好了，我也去看看马客网1407分的平子同学，写的代码怎么样！”

    “嗯，同去看看。”

    太好了！

    唐一平又刷新了一下。

    Star0，fork0，watching0。

    你们看的什么啊到底！

    你们人呢？

    然后他就看到有人在下面回复：“我去，平子同学的这个分数不高，命名段位很高啊！”

    “我当年马客网只有1500分的时候，可写不出来这样的名字！”

    “一语双关，这完全是大佬的手段啊！”

    “这不是一语双关，这是一语三关啊！平子同学，光想名字了吧！”

    唐一平：“……”

    你们能不能看重点啊！

    其实，唐一平不能怪别人。

    就连最先打开他的开源代码界面的5090大佬，这会儿，也正在看他的开源介绍页面：

    ……

    另外一个城市里，5090大佬陈雁行已经打开了这个叫“平子”的作者的开源界面。

    其实，他当初吐槽唐一平，并且帮忙顶贴，其实是有点：“小朋友，叔叔来看看你的代码有没有丢大佬的人”的意思。

    他最初关注到“平子”这个ID，是在全员围捕【0xT1P】大佬的时候，这个ID在现场搞直播。

    当时论坛里其实还有好几位直播的人，不过这位的直播声情并茂，巨细无遗，而且很会抓重点，给论坛的吃瓜党们，带来了极好的体验。

    而且，他还喊出了“保护大佬不被侵害”的口号，一瞬间就把不那么正义的围观，变成了正义的行动。

    所以论坛里的热度，远远超过了其他几位现场直播的帖子，到最后，干脆所有的现场直播都合并到这里来了，就连现在，谁去现场朝圣了，都会来这个帖子下面再更新一下。

    当时他就觉得这个直播的人蛮有意思的，而且事情涉及到了大佬，他觉得自己有义务保护大佬的安全。

    就稍微调查了一下，然后他就绷不住了。

    作为这个世界上，仅有的几个知道【0xT1P】大佬就是唐师傅的人之一，陈雁行当然知道，这些人在启航大厦，是抓不到大佬的。

    关键是……这位直播的大佬，竟然是唐师傅的儿子？难怪大佬竟然把【谛听】给了这种小破公司，是因为自己儿子的关系对吧。

    这位平子倒好，直播围捕自己爸爸是吧？

    难怪喊出来了保护的口号。

    他觉得这事儿太抽象，太难绷了。

    然后看唐一平的那个眼神，立刻就不一样了。

    这是大佬的儿子啊！

    四舍五入，相当于自己的侄子啊。

    哪能不帮一下啊对不对！

    啊，对了……

    这种事怎么能不叫老头子呢？

    “老头子！老头子！”他喊了两声，那边老头子似乎应了一声，不知道有没有听见。

    算了。

    然后，他就打开了开源界面，认真看去。

    开源者的ID叫Tang-Ping-Dev。

    陈雁行觉得，这个ID就挺有意思。

    “躺平Dev（开发者）？这是抽出了自己的名字的两个字，直接当开发者名字了？”

    等等，不是躺平，就是唐一平啊，这个是三个字。

    中间的“-”就是一啊！

    这小花招！

    直接把自己的名字藏在ID里面是吧。

    等等……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然后……

    脑袋里闪过了一瞬间，就突然忘记了自己到底想到了什么了。

    算了，先不管这个了，先继续看。

    然后……题目就让他惊到了。

    唐一平之前只说了OIFU，现在他才看到了这个开源软件的真正名字。

    OIFU（Open It For Us）- Operational Interface for Forgotten Units(针对被遗忘单元的操作接口)

    一个旨在将城市中被遗忘的资源，重新带给需要它的人的小工具。

    我去，大佬家学渊源啊！别的不说，这起名的水准是杠杠的！

    然后他向下面看去：

    项目简介：OIFU是一个实验性的小工具，旨在与城市中已经废弃、但仍保有基础功能的“触点互联”灵犀系列自动贩卖机进行交互。

    由于其运营公司已经停止服务，这些设备及其内部的商品（主要是零食和饮品）已被遗弃。本项目通过连接设备的物理调试端口，可以访问其货物管理界面，并允许用户在不付费的情况下，取出其中已经过期的商品。

    陈雁行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不太理解，过期的商品有什么用？

    为什么要把它取出来？

    正在他皱眉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自家老爹的声音。

    “喊我干啥？不知道我在看《战争与和平》吗？”

    “老头子你快点来看这个，这是大佬儿子的开源项目。”

    “大佬的儿子？是……平平？”陈建德立刻来了兴趣，“这孩子还会写开源项目？嗨，比你厉害多了！”

    陈雁行：“……”

    不是，为啥我都这个年龄了，还要和别的小孩比啊！

    再说了，大佬也就罢了，他儿子拿头跟我比啊！

    我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我一只手碾压他好不好！

    “不过这个开源项目有点奇怪，我想不到有什么用。”陈雁行说。

    “让我看看！”陈建德凑了过来。

    陈雁行也继续看下去：

    唐一平的这个开源说明写得很长，把自己开源这个项目的前因后果写的很清楚：

    在我们生活的城市里，存在着许多被遗忘的资源。

    【触点互联】倒闭之后，数千台自动贩卖机和其中的货物一同被废弃。它们静静地等待着被处理，而里面的食物则在等待着过期、腐烂，最终与机器本身一同被遗忘。

    与此同时，城市里也总有一些人，因为各种各样的临时困境——可能是失业、可能是意外、可能只是单纯的青黄不接——正独自挨着饿。他们是我们的朋友、同学，或者仅仅是擦肩而过的陌生人。他们有自己的尊严，不愿轻易开口求助。

    OIFU的诞生，就是为了连接这两者。

    本项目并非提倡食用过期食品（请使用者务必自行判断食品安全），而是在为那些只需要一点帮助却不愿开口的朋友，提供一个可以沉默的机会。这或许不是完美的解决方案，但我能力有限，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唯一方式。

    本项目核心逻辑简单，未包含复杂算法，不记录任何数据，除必须权限之外，不要求任何权限，可以放心使用，并欢迎各位进行代码审计和贡献。

    本项目基于 WTFPL (Do What The Fuck You Want To Public License)发布。

    你可以对它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感谢【触点互联】公司留下的宝贵“遗产”，以及每一位在深夜里感到饥饿却仍在坚持的朋友。

    Open It For Us， Open It For You。

    看完这段说明，陈雁行张大嘴巴，久久没有说话。

    陈建德却看得神色激动。

    “靠，你好日子过太多了是吧，说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我是不是把你喂太饱了？！”陈建德如果手脚能动的话，这会儿估计就要甩陈雁行俩大嘴巴子。

    这也太不知道人间疾苦了！

    “别……别说了……”陈雁行捂脸，“我现在懂了。你说他一个小孩子，怎么……会想那么多啊。”

    “好孩子啊，和他爸爸一样。”陈建德说，“你还不如人家孩子！你快点看看他的代码！给人孩子改改！人孩子这么有心，容易吗！”

    “好嘞，我这就看看。”陈雁行也没反驳。

    帮唐一平改改错误贡献点代码什么的，这可能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他star、fork、watching三连，然后本地打开。

    “哈哈哈，怎么莫名有点熟悉的感觉……”看了这代码的风格，他就觉得有点好笑。

    什么叫家传渊源啊！这就是了。

    平子同学的代码，怎么和他爸一样，老气横秋的。

    明明用了flutter这种现代的封装工具了，还能写这么老气……

    这也是天赋啊，太不容易了。

    然后，他就开始习惯性找漏洞。

    当年大佬的风格是，满屏的BUG，结果全是机制。

    简直坑死人。

    你总不能连大佬的这个都学会了吧。

    这样的老代码，他不知道看了多少了，毕竟整个互联网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屎山，近乎本能的，他就知道哪些地方容易出BUG。

    作为一个最顶级的网络安全专家，他的嗅觉太灵敏了。

    他向下跳了一下代码，一目十行掠过。

    就跟老师判卷时看易错题和得分点一样，略过次要内容不看，直接找那些关键点。

    他们找那些漏洞，往往要面临海量的代码，全靠这种敏锐的洞察力节省时间，实际上比一些扫描工具还快。

    第一个地方，没有。

    第二个地方，没有。

    你别说，平子这个年轻人，代码写得十平八稳的，完全没有乃父风格啊！

    不过……我不信。

    第三个地方，没有。

    第四个，第五个……

    不对啊，明明这个代码给他的感觉很熟悉，大佬一脉相承啊……

    但怎么完全不同呢？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他有点慌。

    放满了向下翻的速度。

    代码不长，这么简单的功能，实现起来能多长啊。

    之所以现在写的这么长，还是因为看起来对很多现代组件不熟悉，很多功能完全是自己写的。

    再向下翻到底了。

    “我靠。”他爆了粗。

    我不信！

    我这次要仔细看一次！

    没有人能逃过我的代码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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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三章：高价悬赏平子同学的BUG！（4K）

    “哎？动了动了！”

    “这是有人下载了吗？”

    启航大厦42楼，唐一平的肩膀后面，又冒出来了几个脑袋。

    唐一平有点无语。

    他明明已经转身背对着大家了啊。

    而他面前的开源发布页面上，数字已经变了。

    Star4，fork7，watching2。

    “这是有几个下载了？”李铁强问，“七个？”

    “下载在这边呢。”唐一平切换了一下页面，打开了Releases（发布版本）页面，就看到了旁边的下载次数。

    已经有17个人下载了。

    fork是代码，这边是发布版本，是一个可以拿来运行的APP。

    数量不多，但是比唐一平想象中的还要多一些。

    然而还是不多。

    “还挺快呢！”李铁强感慨道，“这就有17个人了？！”

    唐一平其实期盼着，刷一下，就来了几千几万个人下载。

    “这才刚开始，肯定会越来越快的。”

    李铁强安慰唐一平。

    可惜那不可能。

    而且，他知道，这种下载并不是会一直线性增长的。

    一个话题，在论坛里总是有其热度规律，现在只是这个话题比较热闹，所以很多人来看热闹而已，接下来热度降低，下载量就低了。

    好在，最近论坛的人数比较多，因为【谛听】的发布，【寂寞的烟灰缸】等人的火爆，大量的非程序员用户涌入了L站，每天的访问量都创新高。

    所以，可能还会有潜力可挖。

    可惜，仅靠自然推广效率是不可能成功的。

    但是，一个软件该怎么推广呢？

    唐一平发现，自己只懂开源……

    就在此时，唐一平的眼前，闪过了一个提示：

    ——未知智人成为【打工面具】【代码平庸唐同学】的认知锚点，【代码平庸唐同学】已得到稳固。（1/10）

    呃……

    不是，我的这个代码，是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好好改了BUG的！

    我这个代码，哪里平庸了？！

    【代码平庸唐同学】是我营造的人设啊！

    我说我1500分，你们说我1407分，我也就忍了，我允许你们讨论。

    现在你们都看了我的代码了，不应该叫我大佬吗？

    这一刻，唐一平是又开心又不开心，他切换了页面，回到了论坛里。

    他刚才发的那个帖子里面，已经有许多人回来了，此时已经有人在评论他的OIFU。

    “看完平子同学的代码回来了。咋说呢？除了写得不太好之外，写的挺好的。”

    这个帖子下面，一群人：“？？？”

    现在流行正确的废话是吧。

    不对，这也不是正确的废话，这是自相矛盾的废话啊！

    大家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这位评论的网友……也没什么可以多说的了。

    毕竟……

    确实是除了写得不太好之外，写的真的挺好的。

    下面有人赞同他：“对，就是这种感觉，写的挺……嗯，普通的……别的没啥。”

    ——未知智人成为【打工面具】【代码平庸唐同学】的认知锚点，【代码平庸唐同学】已得到稳固。（2/10）

    唐一平：“……”

    我知道你们想要说“代码平庸”，你们不用挖空心思来掩饰了！

    我都已经接到提示了！

    说实话，唐一平想过这一幕，但这一幕真正发生的时候，他还是有点啼笑皆非和不爽。

    唉，哪个写代码的人，希望别人说自己的代码平庸啊！

    难道不应该觉得惊天地泣鬼神，然后纳头就拜吗？

    嗯……虽然我这代码写得确实挺普通的，就一功能实现，也没什么高深算法，也没什么酷炫代码。

    就是……没有BUG而已。

    【迭虫】们牺牲巨大。

    “嗯，我同意上面的意见，如果一定要说什么的话，只能说不太像一个大一学生写出来的，太老成了。”

    “老成是什么意思？”下面有人问。

    “字面意思……”

    “？？？”

    “和大佬的代码风格有点像。”

    “哦，是很old-fashioned啊！”

    “没错，味儿太正了！”

    “你早说old-fashioned不就行了？我没想到是这个老成……平子才多大啊，不是大一吗？就开始走old-fashioned路线了，前程无量啊！”

    这不old-fashioned是大佬专用形容词吗？其他人用了会被论坛的人围攻吗？

    但是……

    除了old-fashioned，也没什么可以形容的了。

    随着论坛里大家的讨论越来越多，OIFU的下载量在缓慢上升，同时，唐一平的眼前，提示也在不断闪烁。

    唐一平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代码平庸唐同学】，是在这种情况下被完善的。

    “您必须献祭自己的风评，才能提升下载量”是吧。

    那就献祭吧！献祭吧！

    让我的代码更平庸一点吧！

    【代码平庸唐同学】的认知【锚点】的说法，也让唐一平开始思考。

    系统的说明，其实提供了许多的信息。

    如果这些人对自己的认知，算是一种【锚点】的话，那自己OIFU的用户，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锚点”？它们可以固定别人对自己的认知，也一定可以固定别人对某件事的记忆吧。

    也就是说【锚点】这个理论，是经过系统认证的，在“弱者”这个领域，属于一个通用的概念，是一种可行的方法论。

    这算是自己利用系统，来对抗某些超自然的力量吗？

    那么，【锚点】是如何生效的呢？

    就在唐一平献祭风评，准备以【代码平庸唐同学】完成比赛的时候，再生波折，突然又有人杀了出来：

    “你们在说什么啊！谁说平子同学的代码写的不好的？！胡说八道！平子同学的代码，一点也不平庸！”

    是5090大佬。

    其他人想要反驳，但是看到是5090大佬，又有点不太敢。

    这也是论坛里的传奇人物。

    有人问道：“愿闻其详，麻烦大佬解释一下。”

    系统提示：

    ——【打工面具】【代码平庸唐同学】存在认知悖论，可能会崩解……

    又来了！

    本来已经到了8/10了，突然又卡住了。

    别啊！

    我都已经平庸了八次了，再让我平庸一次，不，两次啊！

    唐一平在哀嚎。

    好在，那边5090大佬吭哧吭哧半天，也没说出来个所以然来。

    这会陈雁行也很纠结。

    你说唐一平的代码平庸吧，它没BUG。

    你说没BUG的代码很少见吧，那也不少见，毕竟是个功能单一的小项目而已。

    而且，BUG这东西吧，是发现了才有，没发现就没有。

    万一自己没找到，别人找到了呢？

    谁也不敢说自己一定能找到所有的BUG是吧，万一自己说了这句话，有人杠上了，跑去专门找唐一平代码里的BUG呢？

    天天盯着唐一平呢？

    谁能保证唐一平的程序永远不出BUG？

    自己这不是害了唐一平吗？

    不过他没说，有人帮他说了。

    论坛里另外一位大佬出来了：“平心而论，说平子的代码普通，我不太赞同，我本来觉得应该鼓励一下年轻人自己写项目，打算帮平子同学提交点Issue（议题，提交BUG、功能需求之类的）的，结果我从头看到尾，一处错误和BUG都没找到……你们知道现在年轻人写代码都什么水平吗？平子同学这种太罕见了，平子同学，我听说你在找实习啊！要不要来我们公司啊？你这么稳的程序员，我已经好久没见到了，你可以来我的项目组，我可以给你开400的实习日薪。”

    我去，我都值400日薪了？

    学着点啊，抠门老板！

    被人肯定了价值，唐一平特别开心。

    这句话果然引来了反弹。

    “一个BUG也没有？我本来没兴趣呢，现在我要去看看了。”

    “我看还没人提交Issue呢，Issue #1是我的了！”

    “我也去看看！”

    人总是有逆反心理的，因为唐一平的代码被大佬们夸奖，就有人不服输了。

    唐一平发现，自己的fork飙升，已经达到了50多，反超了发布版本的下载量……

    这么一算的话，本来压根就没几个人看自己的代码，现在突然产生了逆反心理？

    我求求你们先下载一下项目用一下好不好！

    陈雁行也在窥屏唐一平的开源界面，看到这些家伙明显是在找茬，忍不住叹口气。

    是吧，幸好自己没说这句话，如果自己说了这句话，来找茬的不是更多？

    毕竟，自己找不到的BUG，别人找到了，那就是牛逼啊。

    再回到论坛界面，他发现竟然有人发了一个悬赏。

    “悬赏贴！悬赏一个自购的闲置VPS两年使用期，配置和机房位置如下，谁能找到平子同学OIFU代码里的BUG，就可以拿走了。”

    陈雁行：“？？？”

    不是吧，真杠上了？

    这就开上悬赏贴了？

    抽象，太抽象了。

    这届程序员脑袋里都在想啥啊。

    悬赏贴也算是比较常见的帖子了，毕竟大家都会遇到各种技术难题，自己解决不了的，寻求帮助并给予一定的报酬都是很常见的。

    而且大家都比较排斥现金交易，毕竟现金意味着某种程度上的实名交易，所以这种资源悬赏非常常见。

    给个账号就万事大吉。

    这情况下，陈雁行反而不慌了。

    在屏幕后面嘿嘿笑了起来。

    就你们，也想要找到平子的BUG？别不自量力了！

    我倒要看看你们谁能找到BUG！

    我也膜拜一下。

    这么想着，他的手已经自己动了，在下面跟帖：

    “我也加码一下吧，悬赏一个我们团队的名额，我们团队最近有个小伙伴跑去深造了，能找到平子同学代码里BUG的同学，你只要做人和基本背景没问题，可以直接免试加入我们团队，不限年龄学历，我们团队不用介绍了吧。”

    写完这个悬赏贴之后，陈雁行都懵了。

    等等，我在干什么？

    我不是不该添油加醋的吗？

    我怎么管不住我的手啊！

    这乐子人之魂在熊熊燃烧啊！

    来吧，来吧，大家都来吧！

    话题立刻就被引爆了，下面有人问他是不是真的可以加入他的团队，有人跟风悬赏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个悬赏贴的出现，论坛里，唐一平OIFU的话题，彻底被带偏了。

    所以，有一个帖子刚刚发出来就沉底了。

    “不是，代码不代码的重要吗？你们难道都没看这个项目本身吗？这么好的项目你们为什么要争论这种没用的东西啊！”

    这是一个并不活跃的ID，所以发出来之后，几乎没有人问津。

    ID“一颗尘”的用户发完这个帖子之后，发现自己的帖子瞬间沉底……

    他自己把这个帖子顶了起来：“代码不好就学，代码有BUG就改。你们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在这个上面啊，这么好的项目，难道不应该赶快提交代码，完善它的功能，让它变得更好吗？”

    帖子再次石沉大海。

    片刻之后，有一个人回答了他的帖子：“你说的没错，其实代码怎么样并不重要，这个项目最重要的，还是它的功能，你打算提交什么代码？”

    一颗尘发现回答自己的竟然是5090大佬，顿时深感惶恐。

    然后又非常疑惑。

    不是你在那边搞悬赏，搞了这么大的事吗？

    所以，我现在付出代价了啊……

    屏幕前面，陈雁行苦笑着捂着自己的侧腰。

    刚才他发完悬赏之后，被自家老爷子操纵轮椅狠狠踹了一脚。

    “有你这么坑孩子的吗？我怎么去见人家大佬！你想让我以死谢罪是不是？”

    那也没有你这么踢孩子的啊！

    “我爸爸以前在工地上干活，即便是天再热，也从来不舍得买纯净水喝，那天天太热了，他的水全喝完了，渴得嘴都爆皮了，还说自己不渴，说一会回去再喝水……我爸爸年龄大了，眼睛不好使，他们的工友年龄都不小了，肯定不太会用这种软件，我想做个无障碍的简易版大字体皮肤。”一颗尘说，“我爸一定等很久了。”

    他又问：“大佬您也打算贡献代码吗？”

    “代码我就不贡献了，我打算提供个下载服务器，OIFU的真正用户，是不可能来开源网站下载的。”

    陈雁行经验比唐一平丰富多了，唐一平毕竟年轻，之前也是写完就不管了，凭借口碑裂变。

    他没有什么用户触达之类的概念。

    在某hub开源，是接触不到这个程序的真正用户的，就算是能接触到，也慢得不得了。

    毕竟他们连下载的地方都找不到。

    这样不行，得换个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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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四章：给平子同学提交代码太难了！（6K，凌风碎加更1/10）

    下午五点，进入了下班高峰。

    启航大厦的附近，道路开始拥堵起来。

    窗外天气酷热，行人躲在道路两边的阴影里，脚步匆匆。

    42楼，却是清凉宜人，空调开得很足。

    唐一平就坐在42楼的角落里，正在论坛里爬帖子。

    那个他的BUG悬赏贴，现在已经盖了几百层楼，积累了几十个各种不同的奖励。

    有珍贵如5090大佬悬赏的“团队名额”、大厂的内推名额，还有一些价值不等的网络资源，如VPS、云服务器资源、珍惜账号、行业软件激活码、价值不等的网络服务商的代金券等等；还有一些譬如键盘、鼠标、手办、纪念品之类的实物，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抽象的东西，譬如“昨天晚上女神给我的隔夜的吻”“叫一天爸爸”之类的无法理解的奖励。

    从这个帖子里，可以充分理解到，当代程序员的精神内心世界之空虚，以及为人处世之抽象。

    这些抽象的不论，论坛里大佬们悬赏的那些五花八门的奖励，看得唐一平那个眼热啊！

    不是吧不是吧！

    我现在如果自己去写一个BUG，然后再自己找到这个BUG，是不是就可以吃掉所有的奖励了？

    不对不对……

    我的OIFU怎么突然就变成这种角色的？

    你们那么闲，为啥要和我的OIFU杠上啊！

    你们就不能去帮我贡献点代码吗？

    不过……你们能找到BUG才怪！

    我的代码可是经过【迭虫】认证的，如果你们这都能找到BUG，那能对得起【迭虫】们的牺牲吗？

    “唔……我该不该也凑个热闹，搞个悬赏什么的？”唐一平突发奇想。

    也不是不行啊……

    悬赏什么呢？

    哎！悬赏什么不行啊！

    搞抽象谁不会啊！

    “我也来加一个悬赏，只要有人能找到我的代码的BUG，我就直接女装！”

    唐一平的这个悬赏，让帖子的热度再次爆表。

    “靠，这么喜欢女装不用悬赏，直接女装出来就好了！”

    “什么？有乐子？本来不打算参与，这下不得不接受挑战了！”

    “什么？平子要女装？我也不是不行！我管这那的！”

    就在唐一平和乐子人们一起搞乐子的时候，有人在论坛里@了他。

    “平子大佬，我已经提交了一个PR，为OIFU增加了一个高对比度和超大字体的无障碍模式，因为我觉得需要OIFU的，可能更多是弱势群体和老人，他们普遍视力不好……”

    唐一平一愣。

    啊？这是……有人给我提交了代码了？

    他赶快打开了开源项目的界面，然后就看到右上角果然有提示。

    而且不是一个，而是两个。

    “New pull request #1: feat:新增高速多网络下载镜像……”

    “New pull request #2: style:增加高对比度与超大字体的无障碍模式。”

    说实话，别人提交代码，对唐一平来说，是个新鲜事。

    上次有人给他提交代码，还是他刚刚发布FOEW的时候。

    很多人觉得他的代码太老套了，太俗气了，给他提交了一堆的代码。

    结果……

    后来大家都知道了，当时提交的有多欢快，后来后悔的就多彻底。

    滑跪的一个比一个快。

    FOEW一战成名就是那时候。

    因为他的代码的bug摞bug形成新机制的特点，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人给他提交过代码了。

    结果他的“开源”软件，一直到现在，都只有他自己一个代码贡献者……

    这算是个毛的开源软件啊！摔！

    而现在，竟然又有人给他提交代码了！

    唐一平那个激动啊！

    莫非，自己终于可以合并别人的分支了？

    第一个提交的竟然是5090大佬。

    严格来说，这不叫提交代码。

    因为5090大佬做的，是给唐一平建了一个多网络多平台可用的镜像服务器，而唐一平要做的，就是把这个下载地址放在redeme里面而已。

    唐一平测试了一下，下载速度飞快，直接跑满了网络。

    立刻把这个PR拉取了过来。

    这可算是帮唐一平解决了一个大问题，因为普通人在某HUB上，恐怕连下载的地方都找不到，而且很多人的网络也没办法下载。

    合并了第一个分支，唐一平又看向了第二个。

    果然，是那位叫“一颗尘”的论坛大佬提交的无障碍皮肤。

    提交代码的大佬，ID也叫“yi-ke-chen”，看得出来，这是一个新注册的账号。

    这位大佬，大概率之前不玩开源项目。

    在PR的说明里面写着，他的父亲以前在工地上干活，他的眼睛不好，提交这个代码，希望能够帮助他父亲这样的人。

    说实话，唐一平觉得蛮感动的。

    果然，自己的OIFU还是要靠开源，要靠群策群力啊！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点的？还是经验太少了。

    唐一平赶快回复：“感谢大佬！您的父亲也在海陵吗？”

    对方没有回复。

    大概是在忙别的。

    唐一平也没着急，毕竟没几个人是真正拿开源当主业的，大多都是忙完自己的主业之后，为爱发电。

    他切换页面，跑去看对方提交的代码。

    果然是一个无障碍的皮肤，唐一平大概看了一下，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刚打算拉取过来，突然就顿住了……

    不对，我刚才干了什么？

    我是不是说，如果OIFU有BUG，我就女装来着？

    我……到底干了什么？

    唐一平陷入了呆滞。

    他写OIFU这个软件的时候，其实没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把【迭虫】标记出来的所有的BUG改掉，是因为BUG驱动是【0xT1P】的标志，万一自己的代码里出现这种机制，会掉马。

    而只要唐一平自己写出来的BUG，就一定会有【迭虫】入驻，所以唐一平必须把它们全赶走。

    但别人提交的代码不一样啊，唐一平只要审查一下，没啥问题，合并分支就好了，又不是唐一平自己写的，就算是里面有BUG，也不会出现【迭虫】入驻的情况。

    可问题是……

    合并分支之后，如果被别人找到了BUG。

    自己岂非要女装？

    那不自己女装定了？

    莫非我果然喜欢女装？

    呸呸呸！

    怎么可能？

    现在可怎么办？

    唐一平被自己蠢哭了。

    为什么自己说要女装爆照之前，没想到这一点啊！

    我现在修改还来得及吗？

    唐一平看向了那界面代码。

    这种东西，光看代码逻辑，是不可能看出来所有的问题的。

    涉及到界面的问题，千奇百怪，毕竟手机的环境千千万，分辨率千千万，使用的情况千千万。

    大字体、大图标本来就非常容易出UI方面的BUG，唐一平甚至不知道，【迭虫】对这种BUG有没有效果，毕竟这并非逻辑BUG，只是显示上可能会变形或比较丑。

    唔……这种不能算BUG吧。

    唐一平想，反正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大不了就女装吧！

    果然我喜欢女装是吧？

    唐一平刚打算合并分支，“一颗尘”大佬回了他的信息。

    “不，那次他没喝到水，因为热射病去世了。”一颗尘大佬说，“他现在……可能也已经七八岁了吧。”

    唐一平愣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觉得自己的心里沉甸甸的。

    “所以，我看到了OIFU就在想，如果他当时有这样一个软件的话，一定会很开心吧……喝过期的水虽然不好，但是能喝到就好了啊！可是他的手机，只有小小的一个屏幕，所有的字体还都调到了最大，很多程序他都用不了，原来的界面一定会错乱的。如果他当时看不懂这个程序怎么用怎么办？如果点的时候，点不到按钮打不开怎么办？”

    一颗尘大佬说。

    唐一平停下了自己打算合并分支的手。

    说实话，唐一平在写OIFU的时候，真没想过这么多。

    十八九岁的唐一平，自己的父母也才四十出头，所以他没想太多。

    是啊，如果有这样一个老人，需要这样一瓶水的时候，因为界面卡住了，那该怎么办？

    那怎么能行？

    他们不是年轻人啊，他们甚至不会重启或者寻找其他方法绕过。

    唐一平深吸一口气，再次打开了一颗尘大佬提交的代码，又认真看了一遍，然后开始测试！

    是时候让你们见识一下，先天测试圣体唐同学的实力了！

    ……

    另外一个遥远的城市里，回答完了这个问题的“一颗尘”抬起头来，看向了车外正在奔跑的小男孩。

    那个小男孩七八岁，他手里捧着几瓶纯净水，快步跑向了路边正在绿化带里忙碌的几名绿化工人。

    “爷爷，给您喝水。”

    绿化带里的工人愣了一下，抬起头来，看向了热得脸红扑扑的男孩。

    “爷爷，给您喝水，您辛苦了。”他说。

    “啊……谢谢谢谢，不用不用。”几个绿化工人连忙摆手。

    “给您！夏天一定要多喝水！”小男孩不由分说把水塞到了绿化工人的手里，转身跑回了路边停着的车，钻向了后座，上车之前，转身对外面挥手：“爷爷再见！”

    “再见！再见！”

    几个绿化工人露出了朴实的笑容，对车挥着手。

    “走吧，回家了。”一颗尘对车外挥了挥手，然后踩下油门，几名绿化工人对着车子挥手，直到车子转弯。

    在转弯的那一瞬间，一颗尘对着远方又看了一眼，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面孔，在远方向他挥手。

    总有人问他，为什么总是装半个后备箱的水，总有人问他，为什么遇到路边忙碌的人，总是会停下来。

    他总是笑笑，不说话。

    有些遗憾，不论你弥补多少次，却也无法弥补最初的那一次。

    但有些人，可以不必遗憾。

    “今天妈妈加班，晚上吃什么？”他问后座的男孩。

    “薯条和汉堡！”

    “走起！”

    “我还要吃甜筒！”

    “好，安排！”

    “爸爸你最好了！”

    “嘿嘿嘿嘿嘿，如果妈妈问，我们晚上吃了什么？”

    “爸爸做的饭，好难吃！”

    “对咯！有多难吃？”

    “好难吃啊，全都是蔬菜，我都快吃吐了！”

    “没错！”一颗尘对后座竖起了大拇指。

    炎热的夏天，快餐店里人流如织，等了好久终于找到了一张桌子，一颗尘给两人点了汉堡、薯条和甜筒，又给自己点了一杯冰镇可乐，一口下肚，透心凉。

    然后，他又回忆起来了自己白天下班之前，摸鱼写的那个无障碍版本的UI界面。

    不知道平子同学合并了分支没有。

    真希望能帮到更多人啊。

    然后，他打开手机，就看到密密麻麻的信息提示。

    什么情况？

    一颗尘有点懵。

    他点开了信息提示，就看到了唐一平对他提交的代码的密密麻麻的逐行评论。

    那一瞬间，他有一点头皮发麻，他写的前端界面，已经多久没有被人提出来过这么多问题了？

    这什么情况？

    “感谢贡献，经过我在小屏设备上测试，当手机字体调到最大，且商品的名字太长的时候，部分文字会溢出。截图.jpg”

    “上一个BUG其实影响不大，但是上图的商品文字溢出之后，这里的布局错乱，会导致确认按钮没办法点击。截图.jpg”

    “在一台较老的设备上测试，发现在开启高对比度模式之后会退出，经过测试后发现，为了提高对比度，您使用的颜色滤镜库可能因为GPU驱动冲突引起闪退。视频4，视频4……”

    有那么一瞬间，一颗尘觉得，自己不是在快餐店吃饭，而是回到了当年加入公司时的面试现场。

    面对主考官的面试题，自己写的稀烂。

    明明店里也有些闷热，可一股凉意从他的头顶直达尾椎，比刚才的冰镇可乐还要透心凉。

    一颗尘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

    羞愧？尴尬？脸面挂不住？

    呸，我挂不住个屁啊！

    难道不是我说的，界面乱了，按钮卡住了，他们就打不开吗？

    我矫情个屁啊！

    “我马上就开始修改！稍等！”一颗尘立刻转身，从背包里拿出来了笔记本，摊开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爸爸，我吃完了，我们回家吧。”儿子说。

    “你先去小滑梯玩会儿，爸爸忙会工作。”

    “好的！”儿子非常兴奋，跑去玩耍了，一颗尘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开始狂改。

    他觉得自己已经少说要有十年，没那么努力干活过了。

    从头到尾，他把25个逐行评论挨个看，挨个改，一边看一边感慨。

    难怪平子同学的项目，没有人能找到BUG！

    平子同学的代码真的是四平八稳，只能说是“平庸”，但是这测试能力真的是太强了！

    难怪代码写得那么糟，还能没有BUG！

    和平子同学比起来，我们公司的测试简直就是白痴啊！

    给平子同学提交代码真难啊！

    不过……真好啊。

    他想。

    好久没有如此认真的去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情了。

    相比这些，自己的工作，简直就是在屎上雕花。

    两个小时之后，他重新提交了代码，然后一抬头，就看到妻子正拎着儿子，似笑非笑看着他。

    这一天，一颗尘因为带着儿子在快餐店玩到太晚，被加班回来的妻子堵了个正着，差点被要求跪键盘。

    又来回提交了两次，到了晚上十点左右，他的这段代码，终于被唐一平合并进了分支里。

    OIFU的V0.11更新，新增无障碍皮肤，可开启大字体、高对比度功能。

    而另外一边，唐一平的眼前闪过了提示：

    ——未知智人成为【打工面具】【代码平庸唐同学】的认知锚点，【代码平庸唐同学】已得到稳固。（9/10）

    唐一平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谁？谁又觉得我的代码平庸了？唵？找死吗！我的代码到底哪里平庸了！要打架吗？来啊，单挑啊！

    ……

    回到家里，哄睡了儿子，一颗尘打开了电脑，打开论坛，开了一个新的帖子。

    他觉得，是时候把自己内心压了那么多年的遗憾，写出来了。

    我终于，终于，终于也做了一点什么。

    “恳请各位把OIFU安利给身边每一个需要的人，今天我总在想，如果那时候，有一个OIFU该多好。”

    不要再有这样的遗憾了。

    写完帖子，他去阳台上抽了一根烟，拿出一瓶纯净水，对着窗外的万家灯火，漫天星辰，举杯。

    ……

    启航大厦，42楼。

    这栋被当作观光和公共休闲层的楼层，其实平常来说这个时间都要关闭了，但是今天，这里被临时征用了。

    李铁强、高明和沈鸿三个人，已经在沙发上睡了一觉了。

    唐一平抬头看到沈鸿醒了，把手里的一台手机递了过去：“给，谢谢沈叔叔让我用您的手机测试。”

    “哎，不客气。”几个人里年龄最大的沈鸿道，说实话，他都没想到自己的手机还有这种用处……

    其实他的手机，等闲不会让任何人碰，但是……

    不知道为什么，唐一平似乎总能让人信任他。

    “你测试完了？”

    “界面的测试完了。”唐一平说，“不过现在我还有几个PR要审查。”

    “那……你忙。”沈鸿在唐一平的背后又看了一会儿，回到沙发上坐下，轻声嘀咕，“这就是开源吗？”

    他当然看不懂，只是觉得很神奇。

    一个人发起了一个项目，然后大家就开始群策群力，一起来为它加砖添瓦。

    这种感觉，太美妙了。

    在当前这种社会环境下，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和体验过了。

    “怎么可能，我之前问咱们的技术，他说大部分的开源项目，压根就无人问津，连个水花都泛不起来，平子的号召力真强啊……”高明感慨着，又汇报道，“刚才技术发来信息，已经可以查到一些【触点互联】的资料了，虽然很少，但是……出现了！”

    沈鸿大惊：“真的？”

    他转头看向了还在努力的唐一平。

    唐一平的这种方法，竟然真的有用？

    这种可怕的【遗忘】的力量，竟然真的可以用这样的方式应对？

    而且，他本以为唐一平不用自己的真正身份，会影响效率，但现在看……

    似乎也没影响多少？

    真强啊，这个少年！

    “真强啊，平子！”高明说，“他竟然真的会写代码！”

    沈鸿叹口气。

    所以，你到底都没深入调查过平子是吧？

    他倒是可以理解高明的忌讳。

    对这样强大的一个人，如果是他的话，也不敢深入调查他。

    他调查唐一平的时候，对唐一平还一无所知。

    而当时唐一平已经在高明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不可磨灭的印象了。

    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为尊者讳”。

    刻意避开了唐一平的秘密，不敢去探查。

    “不过……咱们的技术说，平子的代码写的蛮一般的，当然了，以他这个年龄来说，不错了……人总不能什么都会，是不是？”高明说。

    正在审查代码的唐一平猛然抬起头。

    他的眼前弹出提示：

    ——未知智人成为【打工面具-代码平庸唐同学】的认知锚点，【代码平庸唐同学】已得到稳固。（10/10）

    ——您已获取并稳固【打工面具-代码平庸唐同学】，在您佩戴该【打工面具】期间，您可以拥有【代码平庸唐同学】身份并形成固有印象，大部分人会自动忽略与【代码平庸唐同学】相悖的信息，只有极少数情况，会产生威胁到您的【打工面具】的认知悖论。

    唐一平：“……”

    又是谁？怎么又来了？

    想打架吗？

    我的代码多好啊！到底哪里平庸了！

    你们能不能不要在我努力写代码的时候，一次又一次打击我啊！

    虽然得到并稳固【打工面具-代码平庸唐同学】是件好事，这代表着唐一平可以暂时不用担心自己的真正身份被拆穿了，但是……我怎么那么不开心呢？

    唐一平叹口气，低下头去，看向了其他的PR。

    说实话，他有点累了，他在考虑，自己是先睡一觉，还是再选一个PR继续审查代码。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ID。

    “LZ77”。

    唐一平眼睛瞪大。

    这是李泽的ID。

    李泽可是开源大佬，当初唐一平之所以加入凌海科技，就是冲着泽哥来的。

    泽哥写了好几个轮子级别的开源项目，涉及到了前端渲染、多并发处理、数据压缩等各个方面，堪称业界大牛，也是激励了唐一平加入开源世界的人。

    今天，泽哥竟然也给我贡献代码了！

    唐一平一下子就不困了。

    啊哈哈哈哈哈，如果沈千屿知道了，会哭吧？

    快让我看看，泽哥给我写了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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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五章：泽哥贡献了代码，但我给打回去了

    夜已经深了。

    即便是对喜欢晚睡的年轻人来说，也已经到了该睡觉的时候。

    沈千屿却还在游戏里奋战。

    “儿子，早点睡吧……”半夜起来上厕所的老妈轻轻推开门，低声叮嘱道。

    甚至连大声一点都不舍得。

    自己儿子多优秀啊！

    不但大三暑假，就已经搞定了大厂的工作，签订了协议，就连实习的地方都是凌海科技这种超级牛的公司，最近还听说，公司对他非常满意，多次要求要留下他，而他自己则还在犹豫，在考虑。

    你看看，这么多公司都争着抢着要我儿子，这么优秀的儿子，怎么舍得大声呢？

    当然要讲究策略了。

    所以她说：“你再不睡，明天就起不来买早餐了！”

    儿子喜欢公司里某个女生，而且每天都要起来给这位女生买早餐，她是知道的。

    且乐见其成。

    当然，她不知道这其中的抽象。

    听到老妈的话，沈千屿大惊！

    他抬头看了一眼时间，靠，都这么晚了吗？

    睡觉！快点睡觉！

    他赶快结束了和游戏里BOSS的垃圾时间，起身准备睡觉。

    这两天唐一平几乎每天都不在，是沈千屿的天堂时间。

    他和泽哥的二人世界，终于没有唐一平这个拖油瓶横插一脚了！

    明天早上，一定要以最饱满的热情和最热情的微笑，把早餐送到泽哥的桌子前！

    就在他洗漱完毕，准备上床的时候，群里突然滴滴一响。

    不是吧，谁啊这么抽象，后半夜还要发信息，不知道大家都睡觉了吗？

    他内心吐槽着，但还是本着绝对不能错过任何信息的执念，打开了群。

    然后就看到了一张截图。

    唐一平：“大家快看啊！泽哥给我贡献代码了！”

    什么？泽哥给你平子狗贼贡献代码？我怎么不信？

    说的就跟你写了开源软件似的。

    让我曾经给FOEW-APP Pro这种好几万个star的开源项目贡献过代码的人来看看！

    沈千屿点开了那个图片一看，然后就觉得自己的大脑都要炸了。

    只见截图上写着：

    ”Pull Request #4: perf(UI):引入Ink渲染核心，重构列表与动画以提升低端机性能

    PR发起人: LZ77

    问题描述：在对OIFU进行性能剖析时，我发现在一些处理能力较弱的设备上会出现掉帧和卡顿现象。虽然目前不影响核心功能，但随着未来功能的增加，显示性能问题会成为项目的瓶颈，也会将许多真正需要帮助的、使用着旧手机的用户排除在外，所以我使用个人维护的Ink渲染引擎对其进行了重构……”

    LZ77！！！

    真的是泽哥的ID！

    说实话，像凌海科技这种快死了的小公司，对他们这种实习狗的最大吸引力，可能就是泽哥这个大牛了。

    不是冲着泽哥，谁来这种破公司啊。

    而Ink，就是泽哥维护的几个轮子级别的开源项目中的一个，中文环境下，大家其实更喜欢称呼它“水墨”，是一个为极致性能而生的极简UI渲染框架。

    当然了，这个渲染框架不算普及，因为极致性能就代表着开发难度高，对程序员的要求高，大家都是商业化开发，拿一份工资，谁费那么大力气琢磨啊！

    但是这种项目自然有自己的生态，一些小公司为了打造独有的体验，又或者许多高手做个人项目的时候，就喜欢用它。

    作为公司看板娘和战力天花板，Ink就是泽哥独步武林的独创绝技之一，能够学会一招半式，就可以在江湖上扬名立万了。

    沈千屿自己最近也在苦心研究Ink，他做梦都想把Ink融入到自己提交过代码的FOEW-APP Pro里面。

    当然了，进展不大，Ink需要对渲染的底层有非常深入的了解，直接和底层API对话，对沈千屿来说，还是太难了。

    他也就是一个马客网1500分的弱鸡而已。

    沈千屿最大逆不道的梦境，就是泽哥在Ink方面亲自指导他一下。

    一闭上眼睛，沈千屿就能想到那样的画面。

    他在电脑前，认真地看着自己的屏幕，露出了自己完美无缺的侧脸，而泽哥就那么一脸班味和倦懒的用手撑着自己的侧腮，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点在他的屏幕上。

    这是深沉的爱啊！

    这是灵魂的共鸣啊！

    这是和泽哥无尽的爱的纠缠啊！

    然后他就觉得自己太大逆不道，不敢想下去了，要“咚咚”以头撞墙，以惩罚自己的大胆想法。

    但现在……泽哥给平子贡献算法？

    靠，平子这个狗贼，太卑劣了！竟然为了欺骗泽哥贡献代码，而偷偷写了一个开源项目？

    他怎么敢！

    难道，这……就是爱的注入吗？

    这个狗贼！

    竟然被泽哥爱的注入了！

    “狗贼！”沈千屿在群里哀嚎：“你休想把这个代码合并了！我不允许你合并代码！我要杀了你！”

    深夜两点，尚未真正走入社会的少年，感受到了心碎的滋味。

    我的泽哥啊！泽哥的代码啊！竟然被平子这个狗贼玷污了！

    “叮咚叮咚叮咚”，信息提示一连串的冒了出来。

    可能对朝十晚N的IT行业来说，深夜两点可能还真不到睡觉的时间吧。

    又或者沈千屿的怒气实在是太惊人了，把所有人都吓醒了。

    又或者，现代的年轻人，就算是困死累似，也要吃瓜看热闹，群里好几个实习牛马都冒了出来。

    “我靠，不是吧，泽哥竟然给平子提交代码，还好我不是屿哥，否则我现在一定哭了！墨镜.jpg”

    “一想到今天晚上，平子的开源项目上，在全世界的见证下，写上了泽哥的名字，我的心就好痛！”

    “啊，泽哥的代码和平子的代码，就这样纠缠在了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也无法分割……”

    “从今天开始，平子和泽哥，就有了工作之外的关系！啊，我好心疼！”

    大家一个个看起来很心疼，其实也很心疼，但是却一个个还是在拱火。

    虽然我很心疼，但只要我不是最心疼的那个……那就看乐子吧！

    当然，已经有人出离愤怒了，直接出言挑拨：“屿哥，如果我是你，我就让平子活不过明天！”

    “是个男人就上，干死平子！”

    沈千屿脑海里重温了几百遍自己徒手把平子的脑袋拧下来的画面，发了一大堆可怕的表情包。

    然后他就看到唐一平说：“放心吧，屿哥，我给泽哥打回去了。”

    打？打回去了？

    沈千屿木在了那里。

    许久之后，沈千屿带着几百个杀气腾腾的表情包回来了：“平子狗贼！你竟然敢把泽哥的代码打回去！我和你不共戴天！”

    “那你让我怎么样嘛！合并了你要杀我，打回去了你还要杀我，再说了，泽哥的代码里有BUG嘛！”唐一平说。

    群里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震惊了。

    装，你就强形装吧！

    就你，还能发现泽哥代码里的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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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六章：泽哥的道心破碎了

    “哎呀，累死了累死了，下班……泽哥，你今天不走？”

    已经是后半夜了，高宇翔忙完了自己手头一摊子事，打了个哈欠，准备下班回家了，然后就看到泽哥还在自己的工位上忙活。

    她侧着身子，用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侧脸，眉头紧紧皱起。

    高宇翔看了一眼觉得很好看，又看了一眼，干脆不走了，坐下来继续看。

    这两天，凌海科技承受了【谛听】带来的巨大的流量，和公司的几个高层和核心程序员们商量了一下，都觉得得应该趁现在这个机会，赶快完成【谛听】的全量上线，所以基本上全员加班。

    不过，这次的加班，大家怨言比较少，宝哥出神入化的PUA技巧都失去了用武之地。

    公司不倒闭了，马上就要起飞了，说不定还要上市了，这种时候加班那就不是牛马了，那是通往人生巅峰，财富自由的奋进之路。

    谁说我们凌海科技不能一朝上市，创造好多个亿万富翁的？

    我们一定可以！

    当然了，更重要的是……

    这两天把前段时间欠的奖金都发下来了，现在各种投资是滚滚而来，陆铭远都要挑三拣四了。

    宝哥最近也来不及PUA大家，开始忙活怎么重新布置公司的工位，以应对接下来的招聘了。

    “不……我给平子的新项目写了一个PR。”泽哥头也不抬的说。

    “平子又发新项目了？这孩子是精力无限吗？那我们公司明天不又得来一波记者？”

    高宇翔大惊。

    【谛听】作者发新作？这会儿流量还没下去呢，那接下来不流量爆炸啊！

    别来了别来了，吃不消了，真的吃不消了！

    之前出去说自己是凌海科技的，压根就没几个人知道，现在出去说自己是凌海科技的，立刻就会满身大汉。

    在自己的同学、同行圈子里，已经有八百个人问过高宇翔，他们还招不招人了，已经有好多八百年不联系的同学，想要请高宇翔吃饭了，高宇翔都用要加班为借口推托了。

    搁以前，你敢想？

    不问你为啥还不辞职就是好的了。

    毕竟现在这行的行情不好，大家都各种失业，眼看一个独角兽冉冉升起，谁不想赶快占个好位置啊。

    “不是用他的本尊发的，是用他的小号，平子那个。他现在生怕别人知道他身份来着。”

    “哦……这样啊，那岂不是没什么声量，这会儿肯定在哪里藏着偷偷哭的吧。你是打算给他引引流？”

    泽哥对平子是真的有爱啊！

    高宇翔一边想着，一边掏出手机。

    他和唐一平是同道中人来着，自从唐一平给他发了自己拍下的泽哥的人生照片之后，两个人就经常偷偷交换一下各种泽哥的人生照片。

    Emmm，确切来说，有点小猥琐。

    但高宇翔保证，自己只是为了欣赏美！

    刚才泽哥那眉头微皱的模样实在是太好看了，是不是该发给平子，安慰他一下。

    “不是……他的这个项目热度已经很高了。”泽哥道，“我给他提交的PR，被他打回来了。”

    “什么？”高宇翔大惊。

    他把手机收起来了。

    如此大逆不道的平子，不值得安慰！

    “平子到底是发了个什么东西啊，连你都给他贡献代码？！而且，还给你打回来了？！是个很牛逼的算法吗？”

    平子是天才吗？是天才啊！绝对的天才。但是这个天才有亿点点的偏科。

    他是算法方面绝对的天才，但其他方面嘛……

    一言难尽。

    公司里不说谁都能吊打他吧，至少高宇翔觉得，自己吊打他还是没问题的。

    “不是，是个使用场景比较特别的程序，没什么高级的功能……我把里面的部分功能，用Ink重构了一下……然后，被打回来了……因为有BUG。”

    “？？？”

    “他是对的。”泽哥说，“我疏忽了。”

    “！！！”

    她顿了顿，然后皱眉道：“我根本就没发现。”

    “不是，我骗谁呢，平子其实是发现了我的Ink里面的一个BUG……这个BUG可能已经存在了好多年了……”泽哥有点丧气地拼命揉着自己的头发，把本来就乱的头发揉成了鸡窝一般。

    “啊啊啊啊，我怎么那么笨！怎么能没发现的！”她这么哀嚎着，转回头来，问高宇翔：“翔子，我是不是老了？”

    身为项目的开发者和维护者，用自己的项目做的东西，被别人发现了BUG打回来了，还直接指出了自己核心代码里的BUG……

    泽哥现在的心情，有亿点点复杂。

    “呃……”

    那一瞬间，高宇翔的脑海中莫名闪过了一个画面。

    明月高悬，山门森森，在宗门后山的灵池之畔，宗门长老，看板娘，在江湖上闯出了偌大名声的绝顶高手的泽哥，身披轻纱，仙云缭绕，向月而立，萧瑟孤寒，如灵池边生出的一朵水仙花。

    在她伸出赤足入水之前，回过头去，问自己身后的男子：“师弟，我是不是老了？否则……他为什么看都不看我一眼？”

    不对不对不对，这不是泽哥的风格。

    应该是：“师弟，我是不是老了？否则……为什么没有接住那一剑？”

    说罢，一滴鲜血滴入灵池之中，绽开如红莲。

    那一剑刺破了她的肌肤，也刺穿了她的道心。

    “是他不该刺出那一剑……”高宇翔说。

    “说什么呢？”泽哥一脸懵。

    “哦哦哦，不是，我是说，让我看看什么开源项目，这么牛！”高宇翔也不走了，晃开鼠标，“在哪呢？让我看看！”

    我去，能把泽哥道心干碎啊，牛逼啊！平子！

    几分钟之后，高宇翔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项目。

    “啊……竟然是这样一个项目啊。”高宇翔的语气，让泽哥觉得有些奇怪，“难怪就连泽哥你都打算给他贡献代码。”

    “其实，我之前一直觉得，平子开源的很多项目和我无关。”

    “我不是脑损伤患者，我不养狗，我也用不到FORK……但是这个……”高宇翔说，“我还记得我高中的时候……如果有一个这样的程序，很多日子，应该会好过很多吧。”

    泽哥看着高宇翔，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最终闭上了嘴。

    虽然她和高宇翔已经是很多年的同事了，甚至她一直知道，高宇翔其实是个富二代，来工作纯粹是带薪扶贫，所以她从未想过，高宇翔竟然还有这样的过往。她发现，自己并不像自己以为的那样，了解高宇翔。

    此时此刻她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个画面，明月高悬，山门森森，那个总是默默站在他的身后，靠谱的宗门师弟，突然之间负手而立，昂首望月，山门的灵泉倒映着他的青袍，如同一朵森然的孤山，他的思绪，如同泉韵一般化开，映出不堪回首的过往……

    “我应该能做点什么的……能做点什么的。”高宇翔喃喃低语着，然后他转身开始噼里啪啦敲打起来，不知道在写什么。

    几个小时之后。

    “用户：SoaringGao提交了 Pull Request #7：feat:新增社区互助地图模块。”

    “呵——”高宇翔抬头看着窗外。

    自己，也算是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吧……

    没想到我高宇翔也会有如此感性的时候。

    那个在小巷子里，和老鼠抢食物的少年，已经成长到了如今的模样吗？

    后生可畏啊！

    回忆像是汹涌的海，将他淹没，让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

    “叮咚！”

    “靠！这个可恶的平子，他也给我打回来了！”凌晨五点，眼睛都熬红了的高宇翔哀嚎。

    “我看他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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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七章：道心不稳，莫入斯门（凌风碎加更2/10）

    高宇翔终于还是乖乖把自己的代码改了，然后再次提交。

    然后又被打回来，又提交。

    等到同事们再次来上班的时候，就看到了顶着黑眼圈，满眼血丝，快要死了的高宇翔和泽哥。

    顿时肃然起敬！

    不是吧，两位大佬为了公司的发展，竟然一夜没睡，我辈岂能落后？

    整个公司的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谁也不知道，昨天晚上两个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终于……通过了。”高宇翔摇摇晃晃站起来，然后差点摔倒在地，“不行，我必须回去睡一觉去……”

    “我也回去……”泽哥也摇摇晃晃，跟着高宇翔一起走了出去。

    在众人崇敬的眼神中，两个人就那么旁若无人地走了出去。

    不知道是谁，突然开始鼓掌，然后掌声响成一片。

    “他们在鼓掌干啥？”

    “不知道，大概是在庆祝我们道心破碎吧。”

    “不，我道心突破了。”泽哥说。

    在修改完她的Ink里的BUG之后，她突然有了一种久违的感觉。

    看到了一条，继续向上的道路。

    原来，在自己的面前，还有道路可走。

    ……

    42楼，唐一平合并完了目前提交的所有的代码，编译了最新的版本，长长嘘了一口气。

    现在，OIFU的基础功能，可以说已经非常完善了。

    可以直接V1.0了。

    而这个V1.0版本，在唐一平自己的原始版本的基础上，增加了很多功能。

    “一颗尘”大佬提供的无障碍皮肤，可以保证更多用户无障碍使用。

    5090大佬提交的匿名化设备标识模块，可以在不需要注册的情况下，提供较为个性化的服务。

    翔哥写的地图模块，可以在用户第一次找到一个可用的通电的自动贩卖机后，上传GPS定位，标记在地图上，随后可以帮其他用户导航。

    除此之外，现在的OIFU可以在任何一次用户获取到自动贩卖机的库存之后，将库存上传到服务器，生成库存目录。可以根据一些现存的实验数据，对现存的库存进行推荐，尽量推荐不太容易变质的食物。

    最终，泽哥对新增的这些功能，还进行了一次重构，除了她维护的Ink之外，还使用了她另外维护的两个项目，以减少其资源消耗，使其在比较老的设备上可以顺畅运行。

    和唐一平的第一个版本相比，现在的OIFU已经是鸟枪换炮了，堪称功能完善了。

    很难想象，这个项目才刚刚开源发布了不到24小时。

    唐一平从没想到自己效率这么高，而且大家也太给力了。

    如果没有大家群策群力，不可能这么快直接达到实用级别。

    他只想说一句：“牛逼！”

    这就是开源吗？

    这才是开源啊！

    相比之下，自己之前是开源了个寂寞吗？！

    写完版本更新说明，发布了新版本。

    然后他在论坛里发了一个帖子：

    “OIFU的V1.0版本正式发布，感谢各位大佬贡献的代码，大家太牛逼了！”

    然后，他才感觉到了无尽的疲惫袭来。

    他抬起头才看到窗外还是亮的。

    “天还没黑吗？我们效率真高啊！”他抬头，看到有个人，也没在意是谁，就问了一声，然后不等对方回答，就道，“不行，我得睡一会了。”

    “唉，老了……才熬了这么一会儿，就不行了……”

    他说。

    然后他头一歪，就睡了过去。

    高明本打算和他说话呢，看到他突然脑袋一歪，还以为他挂了呢，吓得差点像小姑娘一样尖叫起来。

    好在，听到了他打起了小呼噜，这才知道，他确实是睡着了。

    “这孩子……都不知道自己已经熬了一天一夜了吗？”李铁强叹口气。

    这段时间，唐一平不但不吃不睡，甚至连水都没喝几口，完全沉浸到了OIFU里面去了。

    李铁强本来是打算过来问问唐一平早饭吃什么呢，事实上他们早上买来的早餐，已经凉了，昨天晚上的晚餐，已经馊了。

    但唐一平秒睡。

    “怎么办？”高明看看唐一平，问道。

    “让他先睡一会吧。”李铁强道，“现在对他来说，睡觉最重要。”

    沈鸿看看李铁强，再看看高明，看他们似乎就打算不管了，叹了口气。

    不是，你们就没带过孩子吗？

    他推着唐一平到了沙发旁边，俯身把唐一平从轮椅上抱了起来，把他挪到了沙发上躺平。

    沈鸿虽然五十多了，但是因为职业原因，还是日常有健身和训练的，所以身体素质不错。

    这会儿，把唐一平打横抱了起来，也没觉得多吃力。

    毕竟唐一平是个蛮瘦的年轻人来着。

    就觉得……

    “呃，原来这孩子这么高？”

    如果这孩子能走路的话，得是多帅气的小伙子啊。

    可惜啊。

    把唐一平安顿在沙发上，沈鸿转身问身后的众人，道：“情况怎么样了？”

    42楼的大厅里，已经多了很多人，沈鸿基本上把本地的团队全叫来了。

    “已经可以查到【触点互联】的注册资料了。”身后几名技术人员汇报道。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就像是潮水退去，被海水淹没的海滩慢慢显露。

    贝壳、螃蟹，全都显露出来。

    而这种显露，又是如此的自然，就像是它们从没消失过，一直在那里一样。

    只是……之前被忽略了。

    “继续搜集整理触点互联的资料。”沈鸿道，“OIFU的下载情况呢？”

    “已经有几百个star，两千多个下载了。”

    “这么多了？”几个人咋舌。

    他们虽然不懂开源软件，但技术团队懂。

    他们已经知道，这个软件到底多牛逼了。

    “接下来，估计还会出现一波下载量的大爆发。”技术人员说，“我估摸着这会儿，论坛里已经炸了。”

    是的，论坛里已经炸了。

    在唐一平发布了V1.0之后，5090大佬就紧随其后发了一个帖子：

    “唉呀妈呀，我再也不给平子提供代码了！我道心都给干破碎了！”

    现在，陈雁行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除了提供分流服务器之外，又突发奇想，提交了一段为不同应用实例，生成不同的唯一ID的代码。

    他本以为自己提交上去就没事了。

    然而，不多久他的代码就被唐一平打回来了，连带着密密麻麻的逐行评论。

    当时他是懵逼的，这到底什么情况？

    不是吧，平子竟然给我……找了BUG？

    还这么多？

    难道不应该我帮他找BUG吗？

    这不对啊！

    带着强烈的不服，陈雁行点开了唐一平的逐行评论。

    然后，一直到现在，陈雁行觉得自己的后背都是湿的。

    有一种自己过去十多年都在裸奔的感觉。

    自己这个蠢货，自己的代码漏得跟筛子一样，是怎么有信心和别人玩黑客大战的？

    我的系统里面，不会已经潜伏了几十种后门，只是我自己不知道吧！

    不会吧，不会吧。

    不不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让别人告诉你吧，我要睡觉去了。我只能警告你们，千万不要给平子提交代码，太严格了！太可怕了！”

    陈雁行消失了之后，其他几位论坛大佬现身说法：

    “妈呀，我昨天晚上到底经历了什么啊，我当年参加国际编程马拉松大赛都没这么累过！”

    “我给你们截图一段平子给我的逐行评论就知道了，你们知道我看到这些评论是什么心情吗？我训我们单位的实习生都没这么不留情面。”

    “这么说吧，如果平子的编程段位是10的话，他审查代码的水平大概勉勉强强是10万亿吧，我觉得自己现在已经超神了。”

    “警告，警告！千万别给平子提交代码！道心不稳，莫入斯门！”

    几位大佬现身说法，尽到了前辈的责任之后，纷纷跑去休息去了。

    剩下的人，可就炸锅了。

    不会吧，有这么可怕？

    我不信！

    这个世界上，不一定有永远不信邪的人，但永远有人不信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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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八章：今天又搞到吃的了兄弟们！

    早上，【触点互联】前员工刘家栋，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面，有些生疏地给自己打上了领带。

    虽然天气有些热，他还是穿上了他最挺括的那件衬衣，然后又犹豫了。

    这样穿会不会显得太老气横秋？

    或者太刻意，太想要这个工作了？

    然后他看了一眼自己其他的衣服。

    那件短袖衬衣，昨天不小心弄脏了，还在盆子里面泡着。而其他的诸如polo衫之类的，不更显老气？

    果然还是这件更好吧。

    也不怪他紧张，毕竟这是他最近三个月第一次得到面试的机会，面试岗位是“高级Java开发工程师（某银行项目驻场）”。

    这个岗位虽然听起来挺“高级”的，又是高级，又是工程师，又是银行的，但他这些年见得多了，这就是一个驻场的外包，大概率面对的是一套已经运行了十几年的屎山，做点修修补补的小活儿，工资税前能有6000-8000就不错了，说不定更低。

    对，现在就是这种行情。

    虽然只是这样一个职位，但是对一名超过40岁，已经差不多一年没有工作的IT行业从业者来说，这已经是他能得到的最好的机会。

    他真的不想去送外卖。

    他其实很多次去路边的街口，蹲在那里看送外卖的人，一蹲就是一整天。

    想着放下自己的矜持，买一辆电动车，然后什么也不想，去赚点钱。

    但他还是不想放弃。

    这次面试的这个岗位，是他和自己干了半辈子的行业，最后的联系了。

    如果这次真的面试不上，他可能真的要去送外卖了。

    可是，送外卖又哪里容易了？

    不过从自己曾经擅长的领域，变成另外一个自己更不擅长的领域罢了。

    刘家栋叹了口气，回到了沙发前，把自己已经翻了两天的《Java编程思想》，又拿了起来翻了翻。

    在面试之前，能够再多学点就多学点，毕竟Java他已经生疏了。

    而且这次还是维护老项目。

    可是他看不进去。

    因为他的肚子，一直在叽里咕噜的乱响，脑袋也有点晕。

    从前天开始，他就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

    昨天只吃了一袋过期了的泡面，估计是这房子的前房客不知道啥时候忘在抽屉里的，已经过期了一年半了。

    不吃还好，本来已经不饿了，吃完之后，饿的抓心挠腮的。

    “哎，前两天是谁给我打电话来着，是【触点互联】的老同事吧，我怎么就忘记了他了呢？”他这么想着，“早知道跟他出去聚聚，说不定能蹭一顿饭呢？”

    “不然，借200块钱也行啊……”

    他嘀咕。

    200块钱，努努力也能撑过一个星期了。

    至少现在不会饿的坐立难安。

    他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就直接挂了电话，甚至表现的很冷漠。

    总觉得自己当时一时之间都没想起来【触点互联】是什么，感觉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唉，我傻了吗？”

    有时候，他恨自己的不上不下。

    真正赤贫的那些人，他们可以去申请救济，可以去吃补助。

    但是他不能。

    他虽然前段时间投资亏掉了自己的房子，但是老家还有一套房子，还有一辆旧车，还有自己妻子儿女的容身之地。

    但是，只有在失业了之后，他才知道，这些都不算资产。

    你真卖了，就真的无处容身了。

    真的就再也回不来了。

    真的就前半辈子白混了。

    混了半辈子，自己怎么能这么惨。

    我怎么就混到现在这样了呢？

    他坐在没有开空调的闷热房间里，反思着自己之前的人生，却不知道该去怪罪谁。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海陵IT行业失业互助3群】里，有人发了一个信息。

    这是本地许多同病相怜的人共同组的一个群。已经过去了两年多了，群里越来越沉寂，会说话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就像是一个接一个死了一样。

    但终究是这个群，帮他拿到了这次的面试机会。

    所以，他还是很关注的。

    点开了群，他就看到群里有人发了一条信息：

    “今天又搞到吃的了，兄弟们！”

    紧跟着是一条视频。

    一只手拿着一个屏幕都裂了的手机，来到了一台自动贩卖机旁边，点下了“连接”的按钮，片刻之后，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食品列表界面。

    那人在屏幕上点了两下，然后“啪嗒啪嗒”，连续几声，一些食物从自动贩卖机里掉了出来。

    “这东西竟然真能用，虽然过期了，但是真香啊，兄弟们。”

    几乎是立刻，下面就有人问了：“这是什么？”

    “OIFU啊！”那人说，“就算咱们都失业了，最新的动态还是要关注吧！L站的平子大佬开源的一个项目，可以打开街边的那些自动贩卖机，取出里面的过期食物，现在超火！”

    “开源这样一个项目有啥用啊，里面的食物不都过期了吗？不怕吃坏肚子吗？”

    “靠，哥们你刚失业吧，你像我这样失业两年了，有过期食物吃就不错了！我刚弄了一大堆东西回家，至少这几天不用怕饿肚子了。”

    “你不知道啊，饿肚子真的好难受啊……求人施舍更难受啊！我真的宁愿饿肚子，也不想求人帮忙……”

    然后，对方就在群里发了一个安装包。

    其实，作为一名程序员，这种时候应该谨慎一点安装其他人发的安装包。

    但是……

    自己早就一文不名了，这些人还能骗走自己什么呢？

    其实刘家栋并没有想这么多，因为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通过了OIFU的GPS权限。

    一张地图上，出现了大概十多个“自动贩卖机”的标志。

    并没有他家附近的，但是他知道附近的自动贩卖机在哪里。

    在饿的受不了的时候，他曾经在那自动贩卖机前驻足过。

    他丢下手中的书，转身下楼，来到了那自动贩卖机之前，点下了连接。

    然后，屏幕上刷出了各种各样的货物。

    当过期的食物噼里啪啦掉下来的时候，他的心一下子就放松了。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就哭了。

    他的心情是那么复杂。

    一方面因为自己的处境，另一方面，是因为看到那自动贩卖机时，心中的某种复杂的情绪。

    他抱着从自动贩卖机里拿出来的食物向家走。

    我真无能，我真该死啊。

    他想。

    他害怕别人看到他哭，拼命低着头。

    这天，刘家栋面试还是失败了。

    有个同行比他年轻7岁，还只要5000的税前工资，他拿头跟人家比。

    他离开面试地点的时候，心情很低落。

    在楼下，他看到了一台通着电的自动贩卖机。

    然后他告诉自己：

    “没事，至少还有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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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九章：干碎道心一片（3K）

    海陵市的街头很热，走在太阳底下，感觉自己的油都快给蒸出来了。

    刘家栋有点渴，他很后悔刚才紧张得没顾得上喝水，至少他离开面试的时候，该把人家给他倒的那杯水喝完的。

    好在，一台自动贩卖机，就在前方静静耸立着。

    他掏出手机，向自动贩卖机走去，却突然发现，还有一个人在自动贩卖机附近。

    他停下了脚步，等着对方离开。

    说实话，他还有点不好意思。

    但是对方一直在附近徘徊，没有离开的意思。

    刘家栋靠近一点，他就让开，刘家栋离远一点，他就回来。

    两个人都假装玩手机，用余光瞄着对方，在自动贩卖机前徘徊着，都等着对方走。

    但是对方都不走。

    好几次觉得对方走了，其实只是利用自动贩卖机挡住了对方的视线。

    莫名的，刘家栋觉得自己像是在练绕桩……

    刘家栋有点想要退缩了，实在不行，他觉得自己就只能去公厕的水龙头喝水了。

    他记得在这条路的尽头就有一个。

    刘家栋还没走，他发现对方走了。

    有点蔫蔫的，走路都有点晃晃荡荡的。

    这是一个年轻人，看起来也就是二十多岁的样子，背影有点单薄。

    那一瞬间，他突然觉得，嗨，都沦落到这个地步了，矜持啥呀，要啥脸啊。

    “兄弟。”他喊。

    那个人顿了顿，没有回头。

    “小兄弟！”他又喊了一声，对方转过头来。

    “过来过来。”他挥手。

    年轻人转身，晃悠悠转过来的。

    嘴唇发白干裂，面色潮红。

    这明显是脱水了。

    刘家栋吓了一跳，他赶快拿出手机，点开了连接界面，随便点了两瓶饮料出来。

    “扑通扑通”两声响，刘家栋把其中一瓶塞在了年轻人的手里，拽着他到了路边阴影里面。

    年轻人茫然看着他，都有点热迷糊了。

    “快喝！”他说，看年轻人还在迷糊，直接拧开了瓶盖再递给他。

    年轻人终于反应了过来，“咕咚咕咚咕咚咕咚”一瓶水几乎是瞬间下肚。

    刘家栋把另外一瓶水递给他，拽着他向附近不远处的地铁口走，下到了地铁口的入口处，掀开门帘，凉气扑面而来，年轻人这才慢慢缓了过来。

    “好点了没有？”刘家栋问。

    “咕噜咕噜咕噜”年轻人的肚子在响。

    他的脸一下子红了。

    几分钟之后，刘家栋和年轻人，躲在了地铁通道的角落里，啃着过期零食。

    “哥，谢谢你，你是我遇到的第二个好人。”年轻人说。

    刘家栋哭笑不得，那第一个好人是谁啊。

    “哥，你说你这东西，都不是买的？用手机直接就能取出来？不用花钱？你那个软件叫什么？这么厉害？”年轻人瞪大眼。

    “你不知道OIFU？那你刚才围着自动贩卖机干啥？”刘家栋纳闷。

    “我以前饿得不得了，从其他贩卖机里弄出来过吃的东西，就想着试试看，这台自动贩卖机行不行，至少使劲晃晃能不能晃出来瓶水……哥，你出来之前，我已经晃了半天了，我跟你说，我刚才就想找个砖头，把它砸了。”年轻人说，“但是我又不敢，我家里还有妹妹，学习比我好多了，我要是被抓了，影响了我妹妹咋办……”

    合着是在大太阳底下，拼命晃自动贩卖机，把自己晃脱水了吗？

    刘家栋叹口气。

    “你差点死了你知道吗？”

    “刚才都迷糊了，啥也不知道了。”年轻人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嘿嘿笑。

    然后他又道：“上次也有个人，好几天之前了，从自动贩卖机里帮我弄了好多吃的。我之前还想，人家怎么那么厉害，能从里面弄出来吃的，我为啥不可以？还纳闷了半天呢，原来是用软件啊。”

    “好几天之前的话，那应该不是。”刘家栋道，“这软件刚刚发布，我也是刚装上。”

    “那咋回事？还是个坐轮椅的男生，带着一条狗。”年轻人说，“我还寻思着有什么特殊的秘诀呢。”

    “哥……你那个软件，能不能给我一个……”年轻人羞赧道，“哥，你说我咋混到了这份儿上了呢。”

    是啊，我咋混到了这份儿上了？

    刘家栋和年轻人加了好友，传了个安装包过去，简单说了一下怎么用，又和年轻人聊了一下。

    年轻人说，他是大学毕业找工作结果被骗了，实在没办法，最后的钱买了一张车票，从其他地方来投奔同学的。

    “我父母都是农民，给他们说也帮不上忙，只会担心，我就来投奔同学了，结果没想到我同学比我还穷，除了个住的地方，啥也没有……前几天没钱付房租，我们俩也被赶出来啦，我们俩已经好几天没能吃饱了，现在有这个就好了。”他说，“谢谢你，哥，你真厉害啊。”

    刘家栋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厉害了。

    虽然，他确实比这个年轻人好一点，至少还有个住的地方。

    但是房租也没俩月了。

    而且，夏天连空调也开不起，说不定还不如住在桥洞下面……

    他看着年轻人，张了张口，又有点犹豫。

    “谢谢哥，哥我不能给你添麻烦。”年轻人看出来了，他站起来，对刘家栋鞠了一躬。

    “再见哥，您是个好人，您一定会发财的。”他说。

    然后他转身走了。

    看着年轻人的背影，刘家栋百味杂陈。

    他走了四站地，然后坐了一段公交车，又走了两站地回到家里。

    沿途，他路过了六个自动贩卖机，并上前连接了一下，实验了不少东西。

    回到家里，他就迫不及待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然后使劲翻找了一下。

    他找到了一个文件夹。

    “竟然还有！”他喜出望外！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想起来【触点互联】和这个文件夹了。

    现在才想起来，自己一直使用的这台笔记本，似乎就是当初在【触点互联】的时候发的。

    他翻找着当年写的一些代码和开发文档，努力回忆了片刻，然后打开了L站论坛。

    论坛里，此时绝大部分帖子，都在讨论OIFU。

    哀嚎一片。

    “道心已碎！我特么太菜了，我今天不想再写代码了，让我静静。”

    “不是吧，20分钟就被回来了？我的代码里面那么多BUG吗？”

    “妈呀，平子昨天晚上忙了一夜，才睡了这么一会儿，这就醒了？年轻人真是精力旺盛啊！”

    “这会儿已经有多少人被打回来了？大家的PR编号是多少？”

    “想死，已自闭。”

    还有一个被顶得超级高的帖子：“OIFU项目PR进度汇总贴！请各位大佬提供当前PR数据！当前已到PR #27！”

    点开之后，就看到里面的讨论：

    “我刚提交了#28，改善一下网络模块……为我祈祷吧！”

    “#14来汇报一下进度，已经修改第八遍了，我就问，还有谁？”

    “# 21，第九遍的路过，我都这样改了，竟然还有BUG！我就是个弱鸡！”

    “不，能够坚持到现在的都是真大佬，我辈只敢瑟瑟发抖……膜拜上面的大佬！”

    “哇哈哈哈哈哈哈，我成了！我成了！”

    “又疯了一个！”

    “我不行了，谁来帮我一下！这段代码到底怎么改啊！”

    “#15集思广益，各位大佬快来帮忙啊！真的不会了！”

    “感受到了当年被我导师支配的恐惧，我以为自己已经是个王者了，没想到我竟然还是青铜！”

    “广告插楼，本公司为初创公司，待遇优良资金丰厚，现寻找志同道合、技术雄厚的同事，欢迎各位能够为OIFU提供代码的大佬投来简历！一定重点审核，BOSS直面！”

    “大家帮我看看，这个BUG到底怎么改啊！！！！我已经疯了！！！！”

    “道心易碎，有事烧纸……”

    看着那疯癫的现场，刘家栋倒吸一口冷气，他有点想要退缩了。

    但是他的眼前，又闪过了那个小伙子的面容。

    呸，道心？自己哪里还有道心啊！

    道心有什么用？能让自己多喝一瓶水吗？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OIFU的项目页面，Fork一个回来，然后打开。

    说实话，明明觉得自己已经没有道心了，但现在还没开始提交代码呢，他的道心就有点破碎了。

    现在的OIFU，早就已经不是当初除了没有BUG之外，毫无特色的样子。

    而是集合了许多超牛的大佬的代码，堪称教科书级别的。

    只是看着，刘家栋就觉得……

    自己何德何能，能够给这样的项目贡献代码？

    但刘家栋有一个得天独厚的优势。

    他真的写过【触点互联】的自动贩卖机的部分代码。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想起来过这件事了。

    万万没想到，时隔那么多年，【触点互联】竟然又火了。

    回忆起自己一路走来的，测试的那六个自动贩卖机的情况，他觉得自己必须得干点什么。

    不管这个过程有多难。

    反正，现在自己也没别的事情可做了，对吧。

    闷热的房间里，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

    许久之后，他也提交了一个PR：

    “Pull Request #32: feat(core):新增硬件自检绕过与强制执行模式”

    “说明：因自动贩卖机老旧，针对食品卡住的现象，为了保护硬件，通常自动贩卖机会退回收费，通知工作人员处理，该模式可以通过调用内部代码，强制绕过错误诊断并重新执行命令……”

    然后他就等待着，等着自己啥时候被打回来。

    有些时候，人真的感觉活不下去了。

    但却又找到了活下去的意义。

    他现在最大的目标，就是提交成功。

    反正，他也没别的事情可做。

    今天还很长，明天很长、后天也很长。

    感谢小绪考、书友20200302181950195、我是老白菜、骨灰级狂、杨梅居士、封赪云、罗格奥塔里佛斯、mychouchou、hallliana、aide1117、书友20210806201015779、一晃旧梦逝、猫公子养了只仓鼠等书友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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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零章：原来这就是开源

    启航大厦42楼，观光大厅里，人员又多了一些。

    沈鸿终于还是把自己的嫡系技术人员都拉来了，在这里布置了一个类似“作战指挥部”的地方。

    大厅里有个拿来播放各种广告片的大屏幕，此时也被征用了。

    上面显示的，是OIFU的初始界面。

    一张地图。

    一个个的自动贩卖机，正在地图上亮起，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直到密密麻麻。

    沈鸿站在这巨大的屏幕前面，看着那被密密麻麻自动贩卖机图标的地图，内心有种莫名的震撼。

    从早上唐一平的V1.0版本发布开始，这张地图就在稳步推进，而且增加的速度越来越快。

    就算是他派人，一条马路一条马路的排查，恐怕也不过是这种效果。

    而这一切，竟然都是OIFU的用户自发完成的。

    或许，用“自发完成”并不太贴切，因为这更像是一种“副作用”或者“衍生作用”，毕竟OIFU的真正作用不是它。

    这张地图的背后，是某些需要OIFU去帮助的人。

    他从没想过，原来这个世界上，需要OIFU的人这么多。

    当然，这其中很多人，肯定是因为好奇，甚至可能是当前的主力部分。

    毕竟就连他，都安装了一个，跑去楼下试了试这个软件。

    现在那瓶过期了三年的冰红茶，还放在窗台上。

    他尝了一口，能喝，但是一股塑料味。

    但每一个安装了OIFU的人，甚至每一个知道这个软件的人，都可能成为了唐一平口中的一个锚点。

    随着这些“光点”亮起，一些被这个世界遗忘了、掩盖、抹去了的事情，正在浮出水面。

    在大厅的角落里，有一台从大楼物业借来的打印机，正在“吱嘎吱嘎”的拼命打印，技术人员们认为，将他们能从各种渠道查到的【触点互联】的信息打印下来，在物理世界留有备份，是比留在网络世界里，更靠谱的备份方式。

    他们不知道这种“消失”和“遗忘”的原理是什么，但万一事情有什么变化，即便是从能量守恒的方向来考虑，抹除这些纸，也总比抹除网络上的数据更难。

    已经打印完了堆在角落里，甚至越堆越高的纸张，就像是某种现实中的“指标”或者“指示器”，代表着有多少信息，正在回归。

    可是，真正被抹去的，就只有一个【触点互联】吗？

    我们的人生中，还有多少空白呢？

    这个想法，让他有点不寒而栗。

    他回过头去，看向了窗口。

    少年依然坐在轮椅上，注视着面前笔记本的屏幕。

    他听到身后几名技术人员在嘀咕：“平子大佬又把那个#21打回去了，这是第14遍了吧……”

    “我去看了，真的是，那种BUG也能找出来，平子大佬是怎么做到的啊。如果是我，真要改崩了。”

    “我刚才去偷偷瞄了一眼，平子大佬好像一边看，一边抄代码，抄完之后，就把代码的问题标记出来了，这是类似小黄鸭调试法的代码审查方式吗？我下次也试试……”

    “唉，啥时候下班啊，我也想给平子大佬提供代码……”

    这些技术人员们，似乎非常亢奋。

    沈鸿私底下听到他们讨论：“靠，原来我们是这样的组织？”

    对抗可怕的遗忘，潜伏的敌人，世界的阴影，另外一个世界……

    我怎么不知道，我一个公务员的人生原来是如此刺激的？还以为一眼望到头了呢！

    技术人员们有点恐惧，也有点跃跃欲试。

    不，我们不是。

    他很想说。

    但是他现在也迷茫了。

    高明把报告交上来的时候，他也不知道事情会这样发展啊。

    高明把报告给他了，他该把报告给谁？该写一个怎么样的报告？该如何证明自己？

    这些高明曾经面对的难题，此时正经摆在了他的面前。

    电影里，里，都只描述过这种组织有多么强大。

    但谁也没说过，这种组织是怎么建立的啊！

    不对不对，我们肯定有这种组织的吧！

    莫非我的级别还不够？

    算了……不想这么多了，先把当前的问题解决了再说。

    可问题是，怎么样才算解决呢？

    到底需要多少“锚点”，才能把这些被抹杀的东西，拉回来呢？

    ……

    唐一平没有沈鸿这么多想法。

    他现在依然沉浸在OIFU的世界里。

    原来这就是开源，这也太爽了！

    他之前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

    虽然他已经开源了那么多的开源软件了，但是从来没有真正体验过作为一个开源软件的项目维护者的感觉。

    因为他之前的开源项目，没有任何一个人敢给他提供代码……

    而现在，源源不断的代码提交上来，让他审核，然后他寻找BUG，打回，再寻找BUG，再次打回……

    这比他自己开发的效率，高了太多了。

    就像是种下了一颗种子，它就自己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

    而且，非常开拓眼界。

    他发现，自己的代码能力在突飞猛进，对许许多多之前完全不懂的领域，了解也不断加深。

    甚至有些时候，他发现那些BUG，自己也能改了，至少有修改的思路了。

    而不是仅仅发现问题，提出问题。

    当然，他不能去改，因为由代码贡献者修改自己的代码，属于开源软件的基本礼仪。

    这就像是作者和编辑，编辑可以提意见，但是不能直接上手修改，甚至直接帮写。

    如果修改的话，那著作权是谁的？

    毕竟每个人的代码贡献，都是有记录的。

    唐一平能做的，就是审核，打回，再审核。

    再这个过程中，唯一受伤的，就只有【迭虫】。

    毕竟唐一平看不出来、测试不出来的BUG，都得靠【迭虫】上。

    唐一平发现，自己的【迭虫】数量都变少了。

    这让他有点心疼。

    是不是得想办法补充点【迭虫】的数量了？

    而且，总是这么晃点【迭虫】，【迭虫】会不会恼啊！

    对不起啊，【迭虫】！

    现在只能苦一苦你们了！

    等我忙完这一波，狠狠多写一些BUG，好好犒劳你们！

    这么想着，他审核完了#32，把这个PR合并到了自己的代码里。

    #32的出现，对他来说，是个意外之喜。

    这位贡献者大概率是【触点互联】之前的工程师，不然也不可能会了解灵犀自动贩卖机的硬件诊断代码。

    他打算和这位工程师聊聊，但是发了一个信息过去，对方没有回。

    城市的角落里，刘家栋沉浸在巨大的喜悦里。

    通过了！终于通过了！

    虽然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代码，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但这大概是他最近好多年来，做过的最有挑战性，也最有成就感的事情。

    在论坛里通报了一下自己通过的情况，顿时迎来了一片恭喜之声。

    这种热烈的感觉，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但合上了笔记本，他却有一种莫名的空虚感。

    就像是一场盛大的演出，突然落幕。

    眼前又只剩下了苟且的生活。

    自己的人生，似乎并没有什么改变。

    他如之前每一天一样，打开了求职网站。

    先浏览了一圈，然后叹了口气。

    适合他的岗位，还是不多。

    而且待遇都不咋地。

    但即便是这样的工作，他也很难通过面试。

    谁会要一个42岁的中登啊。

    但无论如何，必须向前走。

    他简单更新了一下自己的简历，把自己这微不足道的代码贡献，也写了上去。

    不管如何，蚊子腿也是肉，至少证明自己没有脱离这一行太久。

    他群发了一遍简历，然后倒头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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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一章：您可是给OIFU贡献过代码的大佬！

    刘家栋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差点忘记了时间。

    再起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头重脚轻的，肚子饿得咕咕叫。

    先撕了一包过期方便面泡了，然后打开笔记本，就看到好多信息提醒和邮件提醒。

    刘家栋随便点开了一个，就吓得差点把半碗泡面洒在裤裆上。

    “大佬您好，您的简历我们已经收到，方便面个试吗？”

    呃……

    刘家栋的第一个想法，就是……

    发错了吧。

    这次的HR怎么那么客气？

    他刚打算回复这个信息，就看到下面的另外一条：

    “您好大佬，您投简历的这个职位工资较低，不知道您是对该工作内容有特殊偏好，还是有其他原因？不知道其他岗位您能不能接受？待遇更高，详情可以面谈。”

    刘家栋：“？？？”

    他觉得自己今天是不是起床的时候不对，打开电脑的姿势不对。

    又或者天太热了，自己已经热中暑了？

    他合上了笔记本电脑，起身转悠了一圈，在窗口大口呼吸了几下灼热但还算新鲜的空气，然后回到了桌子前，再次打开了笔记本。

    不是幻觉！

    不是幻觉！

    真的不是幻觉！

    再向下看，几乎他昨天投了简历的每一家都给他回了信息。

    一直向下翻，翻到了这一条，他才突然意识到了原因：

    “大佬您好，非常感激您投的简历，我们只是一家小公司，您毕竟是给OIFU贡献过代码的人，这是看上我们哪里了？我怕我们给不起您想要的待遇……”

    人家压根就没想他真的是投这个岗位，还以为他就是随便投一个，和人家的HR联系上。

    不是……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之所以能够提交代码，是因为我之前真写过【触点互联】的代码，有自己的资源。

    我提交之后，代码被打回来了7遍！

    就那点破代码，打回来了7遍！

    这代码改的我想死！

    我之所以没死是因为我死不起！

    我差点就不想投了！

    刘家栋都懵了。

    他又打开了论坛，就看到论坛里今天的热帖，除了之前的几个之外，又多了一个：

    《盘点！那些能够为OIFU提交代码的神人们！》

    刘家栋看了一眼，就被那璀璨的履历，直接闪瞎了眼睛。

    PR #1、PR #7的贡献者：7F_Override，论坛ID：sudu正义，网络安全顶级大牛，前顶级网络安全实验室“白泽实验室”团队负责人、独立网络安全专家、国际黑客大赛优胜、【0xT1P】大佬好友，主要开源项目：FORK-Wheel

    PR #2贡献者：yi-ke-chen，论坛ID：一颗尘，前端大佬，论坛资深用户，第一次参与开源，属于从天而降的域外天魔，来历神秘，其他待补充。

    PR #3，#11，#18的贡献者：Data-Nomad，论坛ID：数据游民，顶尖的数据科学家与AI专家。曾在硅谷的顶尖AI研究机构工作，主要开源项目： AI训练框架TensorWind

    PR #4、PR #12、PR #21的贡献者LZ77，论坛ID：LZ77，业界大牛李泽无需多说，主要开源项目：UI渲染引擎Ink（水墨）、数据压缩算法库Stone（磐石）、高并发网络应用框架Luo（洛神）……

    ……

    PR #32贡献者Liu-Is-Back，论坛ID：老刘老刘下雨不愁，疑似硬件及底层协议的大佬，第一次参与开源，属于从天而降的域外天魔，来历神秘。

    从上到下，一边看一边惊叹的刘家栋，看到自己那一行的时候，突然觉得……

    Emmmm……

    一言难尽。

    我是怎么混进这个行列里面去的？

    这不对啊。

    怎么感觉看到自己的一瞬间，这个盘点的含金量一下子就降低了，感觉其他人也不过如此呢？

    本来还是星光璀璨呢，现在突然就变成鱼目混珠了。

    这就像是你在朋友圈里发了张你和人吃饭的照片，你左边是强子、军子，右边是腾子、云子，身后帮你倒酒的是聪子，虽然你就坐了个路人甲的位置，但是你说你不是亿万富翁，谁信啊！

    可问题是，你自己确实不是亿万富翁啊！这可怎么办呢？

    只能觉得其他人的水准也不够了。

    莫非都是山寨的？只是长得像？

    毕竟我自己就是个水货啊。

    现在的刘家栋，非常惶恐。

    自己一只混入了鹤群的鸡，何德何能啊！

    现在该怎么办？难道告诉别人，自己只是一个水货？

    可是……

    这可能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遇到这么好的机会，能够拿到这么好的岗位，这么高的待遇。

    这么多的面试机会。

    原谅我一个上有老下有小，连饭都吃不起的人吧，他想。

    然后……

    选了一个回了一个信息，问对方什么时候能够面试。

    没过几分钟，对方就回信了：“随时都可以，看大佬您的时间！”

    不是，还能这样？

    如果可以自己决定时间的话……

    我希望是现在！

    他不知道自己要准备什么，也不想继续煎熬了。

    对方说：“好！”

    然后，刘家栋立刻就出了门。

    其实，之所以选择这家，并不是因为这家待遇好，也不是这家职务好，主要是因为这家……只需要坐公交车就能到，而且不用转车。

    这样，自己去面试，等到对方发现他只是一个水货，把他扫地出门的时候，损失的也就是来回的公交车钱，不会损失太多。

    一路无惊无险无波无折。

    他没有肚子疼，也没有蹭脏衣服，也没有被门卫为难。

    顺利来到了这家公司的地点，跟前台小姑娘报上了自己的来意，小姑娘转身就喊了起来：“给OIFU提供过代码的大佬来了！”

    刷一声，一群人从里面钻了出来，瞪着眼看他。

    刘家栋已经很久没有这种被人“围观”过的感觉了，上次还是……

    他记不起来有没有上次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的手该放在哪里。

    “我看看……这就是能给OIFU提供代码的人啊。也没什么差别啊，也是两个鼻子一只眼睛。”

    “你管别人一个鼻子两个鼻子，反正人家能给OIFU提供代码就是牛，你有能耐也去给OIFU提供个代码，你能提交上去吗？”

    “噗，你是否在说某人。”

    “虽然我也没这个能耐，但是我感觉你在内涵王哥。”

    “王哥已经快三个小时没说话了，我待会得去看看他还活没活着。”

    “哈哈哈哈哈哈。”

    一群年轻人嘻嘻哈哈笑着，然后有人回头喊道：“王哥！快来面试了！”

    “面试？什么面试！没时间！”有人从里面不耐烦道。

    “是给OIFU提供了代码的大佬！”

    “什么？这就来了？大佬来了！”

    里面踢踢沓沓脚步声中，一个人奔了出来，微胖，三十左右，厚厚的眼镜，头发不多，未老先衰。

    “大佬你快来帮我看看，我都改了一二十次了，都死活都通不过！越改BUG越多了！都快崩溃了！”

    呃，那个被打回来了快20次，还在论坛集思广益的#15就是你啊！

    “呃……我是来面试的。”刘家栋有点无奈。

    “面试？”王哥说，“这就是面试。”

    好吧，老板说话了，还能说啥呢？

    刘家栋拽开了自己的领带：“让我看看！”

    咋说自己也成功提交过，经验还是有的！

    ……

    起航大啥42楼，唐一平正在审查代码，突然抽了抽鼻子。

    有一种熟悉的味道，突然变得强烈了起来。

    “嗷呜？”趴在他身边的斯托卡，猛然站了起来。

    “怎么了？”沈鸿连忙问道。

    有些东西……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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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二章：集弱者之力，开门！

    海陵市街头，洛拉正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漫游。

    此时的她，戴着棒球帽，戴了口罩，还打了一把遮阳伞，还在自己的衣服外面，套了一件唐一平的体恤，算是把自己伪装了一番。

    虽然洛拉没什么心机，但是对弱者来说，隐藏自己和保护巢穴是一种本能。

    在地球行走这么多天，她的绿化带潜行术已经炉火纯青。

    即便是天天被追逐流量的主播们追，洛拉也从未暴露过自己住在这个小区的事实。

    否则唐一平每天早上一出门，恐怕就看到有一百个手机支架架在自家的鞋柜前了。

    此时，洛拉正抽动着自己的鼻子。

    “好香，好香啊……是什么味道？”

    “在哪里？在哪里？怎么到处都是！”

    “是这里吗？是这里吗？这里也好香啊，但是不是这种味道，好香啊，真的好香啊！”

    整个世界，突然之间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味道，这种感觉，就像是整个世界都腐烂了。

    这对洛拉来说，实在是太香了，香到无法自控。

    一个年轻人低着头，在太阳下急匆匆地走着，他手里拿着手机，冲着附近的自动贩卖机走过去，然后突然就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看到，有一个柔弱纤细的少女，正紧贴着一台自动贩卖机，在上面不断地嗅着。

    那画面是绝美的。

    即便是少女戴着口罩和棒球帽，可只是一眼看过去，年轻人就挪不开眼睛了。

    柔弱纤细的少女，轻轻贴在自动贩卖机的玻璃上，映照出另一个角度的她，她纤细的脖颈白皙到近乎发光，肩膀的曲线，就像是从漫画里抄来的。

    还有那双似乎会说话的眼睛，让人怀疑是不是被她盯几眼，自动贩卖机的门就会自己打开。

    年轻人愣住了。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沦陷了。

    甭管自动贩卖机的门开没开，他的心反正是开了。

    但是，他不敢上前。

    虽然昨天他得到了一个非常厉害的软件，今天他还没来得及吃饭。

    但他真的不想在这样一个我见犹怜的女生面前，去啃自动贩卖机的过期食物。

    然后他就在旁边，看着那少女对着自动贩卖机嗅啊嗅，嗅啊嗅。

    每一帧都格外唯美。

    很抽象。

    但是很唯美。

    然后突然，他意识到不对。

    等等……她不会是想要里面的东西吧。

    但是她打不开自动贩卖机？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咬牙上前，问道：“请问，你……是不是想要里面的食物啊！”

    “对啊！对对对！”洛拉说。

    虽然她觉得里面的东西不是那浓郁的味道的来源，但是她现在感觉好饿，必须先吃点东西，不然没有力气走了。

    毕竟四周的味道，实在是太香了。

    “你想要吃什么？或者喝点什么？”洛拉问。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蹭吃蹭喝已经习惯了的洛拉，完全没有客气，在自动贩卖机的玻璃上点了几下。

    年轻人低头在自己的手机上点了几下，里面噼里啪啦掉下来了许多食物。

    洛拉撕开了其中一袋膨化食品的包装，抓了一把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啊，不行！”年轻人叫了起来，“那个发霉了！”

    他清楚看到了里面的霉斑。

    洛拉用看傻子的眼光看了年轻人一眼。

    就是要发霉才好吃啊！

    发霉了有什么关系？

    但是，好饿啊，还是好饿啊。

    这个不好吃，一点也不好吃……

    不是它的味道，到底从哪里来的？

    她趴在地上嗅，有。

    她对着天空嗅，有。

    她又回到自动贩卖机旁边嗅，也没有。

    可是就是找不到，这气味从哪里来的。

    年轻人看着洛拉以各种诡异的姿势到处嗅来嗅去，叹了口气。

    真可怜啊，年纪轻轻就疯了。

    他想。

    然后他看到路边的角落里，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他皮肤黝黑，皱纹沟壑，正看着他，想问什么，又问不出口。

    “叔，喝水不？”他看着男人干裂的嘴唇，问道，“过期了，不过还能喝。”

    洛拉一边嗅一边向前走，终于，她抬起头来，看向了远方的大楼。

    那不是李可·博伦经常去的地方吗？

    莫非李可·博伦有很多很多腐化的食物，但他都藏了起来？

    自动贩卖机前，年轻人给大叔科普了OIFU，正在摆弄着大叔的手机，帮他安装OIFU，在大叔接过手机研究的时候，他抬头，追着洛拉的背影看过去。

    启航大厦在道路的尽头。

    洛拉在道路的中段。

    突然，他感觉启航大厦的阴影延伸了一下。

    他身边的这台自动贩卖机本来明明在太阳底下晒着呢，启航大厦楼顶的阴影，明明在十多米外，但是突然之间，眼前黑了下来，太阳退到了启航大厦的后面。

    年轻人有些懵。

    什么……情况？

    他抬头，看向了启航大厦的上方。

    奇怪，启航大厦……有这么高吗？

    刚才……启航大厦是不是长高了？

    ……

    启航大厦42层，唐一平感觉到什么的时候，其他人也感觉到不对了。

    他们突然感觉，自己有一种“电梯感”，就像是坐在电梯里上行。

    沈鸿下意识地向窗外看去。

    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窗外的景色，突兀地向下矮了一点，像是自己所在的这层楼，突然向上拔高了一截一般。

    窗外的景色、视角都发生了微秒的变化。

    愣了几秒钟，他就看到唐一平转动自己的轮椅，向电梯的方向冲了过去。

    沈鸿慢了几秒，跟在唐一平和斯托卡的身后进了电梯。

    然后是李铁强和高明。

    唐一平抬起头去，看向了电梯上。

    在40和42之间，出现了一个新的按钮。

    41。

    不，不能说是出现，而是之前它就像是在盲点里面，无论如何也看不到。

    现在，它终于进入了你的视野里。

    那一瞬间，唐一平内心激荡。

    成功了！

    谢谢，谢谢你们每个人帮我。

    谢谢你们愿意相信我的程序，从陌生的地方下载下来。

    谢谢你们愿意用自己的身体去尝试过期的食品。

    谢谢你们用OIFU打开了自动贩卖机。

    也谢谢你们帮我打开了它。

    “41楼？”

    “41楼。”

    距离最近的李铁强按下了按钮。

    电梯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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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三章：与人食者，可得食（4k，凌风碎加更3/10）

    “叮咚”一声轻响，电梯门在41层打开。

    唐一平向里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哇哦”了一声。

    和8楼不同，41层似乎是一个超高层，楼层的高度至少两层楼，差不多十米那么高。

    整个楼层几乎没有任何的隔断，一眼就可以看到巨大的落地窗户和玻璃幕墙，以及各种各样的绿植。

    密密麻麻的绿植，竟然没有死亡，反而长得郁郁葱葱。

    那一瞬间，唐一平还以为这里其实是一个巨大的空中花园。

    如果不是正对电梯有一个“前台”，前台桌子上还有【触点互联】的logo，恐怕唐一平会觉得自己辛辛苦苦打开的，其实并不是【触点互联】的总部。

    别说唐一平这种没见识的人了，就连见多识广的沈鸿高明等人，都忍不住“哇”了一声，震惊不已。

    “我先进去。”高明说，然后他进去转悠了一圈。

    唐一平也想进去，但是他发现，李铁强预判了他的预判，抓住了他的轮椅，阻止了他的冒进。

    他抬头看向李铁强，李铁强给了他一个“帝国之蔑视.jpg”的目光。

    小样，早就直到你会进去了。

    “呜叽”斯托卡叫了一声，也进去了，不多时里面传来了高明的声音：“暂时安全，进来吧。”

    走出电梯，绕过前台，唐一平就看到了整个【触点互联】的整体布局。

    那些他所见的绿植，其实都是隔断，通过绿植隔开，有那么十多个大小不一的岛式工作区和几个休息区。

    可升降的办公桌，高端人体工学椅，至少两台的超宽曲面屏……

    唐一平觉得，能在这地方编程，简直太爽了！

    而为了合理利用空间，还建设了大小不一的挑空跃层，其他的功能区和办公室，都在挑空的跃层上面。

    两个旋转楼梯和一个内部透明电梯，连接了跃层和下面的开放空间。

    唐一平刚来凌海科技实习的时候，就觉得，当年全盛时期的凌海科技应该非常爽，譬如那巨大的开放式办公区域，各种各样的功能区、休息室等等，处处都透着财大气粗。

    可惜他来的时候没摊上好时候。

    现在他发现了，之前那是自己没见识。

    【触点互联】这才是财大气粗。

    相比之下，凌海科技简直就是乡下穷鬼。

    “嗷呜……呜呜呜！”唐一平听到斯托卡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然后他顺着斯托卡的声音看过去，就愣了。

    在整个大厅的中央，有一个类似城市沙盘的东西。

    巨大的原型沙盘占地怕不是好几十平，里面有一个海陵市的缩微模型。

    而在那巨大的缩微模型上，生长着一蔟奇怪的植物。

    那应该是植物，唐一平本能的这么觉得，尽管地球上绝对没有这种植物。

    它有点像动画中梦幻版的蒲公英，一道道纤细的亮线，从沙盘中伸展出来，向高高的天花板延伸，每一道亮线的顶部，都有一个光团，而每一个光团里面，都是一团闪烁的光点。

    就像是在透明发光梦幻版的气球里飘动的金色粉尘，bilingbiling闪烁。

    这种光点唐一平太熟悉了。

    唐一平觉得，这些粉尘应该是还没有“成熟”的【本寂之尘】，而跟在自己身边这个【本寂之尘】，应该就是从这里跑出去的成熟体。

    在唐一平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系统提示：

    ——人世间最遥远的距离，就是您是天上皓月，我乃不祥之身，即便承受您的光芒，对您都是一种亵渎。您的【友善】曾经无数次破开迷雾照亮了【本寂之尘母树】，但这却是您第一次看到它。

    ——聚沙能成塔，那遗忘堆积在一起会是什么？【本寂之尘母树】是【本寂之尘】的聚合体与源头母体，喜欢在信息与负熵聚集的地点生长，有它存在的地方，总会形成熵流“奇点”和负熵“堰塞湖”。它是可能性的大坝，是管线的截断者，是负熵的提取者，但同时也是弱者的绿洲……它通过剥离、分解、归寂对象产生大量的负熵，并将其存储在自己的种子里。

    唐一平的目光看过去时，就看到那【本寂之尘母树】如同被风吹过一般扰动了起来，向着远离唐一平的方向飘动，似乎想要尽量远离他一点。

    但它的下方却是连接在那巨大的沙盘上，所以也只是如同水草一般，在空中摆动罢了。

    而在它的身边，唐一平还看到了跟着自己的那一粒团【本寂之尘】。

    它正缩在【本寂之尘母树】纤细的菌丝之中。

    “原来这就是你妈妈吗？”

    唐一平问。

    这是什么？

    胆小的女儿，不自信的妈？

    这些小东西的个性还真是千奇百怪。

    不，很难说【本寂之尘母树】是小东西，但唐一平确实是这种感觉。

    唐一平的眼前，仿佛浮现了一个怯生生的小女孩，躲在自己的妈妈身后。

    而妈妈正低着头，使劲扯着自己的衣角，满脸羞红地咬着自己的嘴唇：“不……不要……不要看过来啊……嘤咛……”

    等等，我这是什么奇怪联想？

    我变得奇怪了！

    我不纯洁了！

    摇头把自己这个奇怪的想法晃出去，唐一平低声道：“你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你的。”

    甭管对方是什么，先释放善意再说。

    ——【示好】成功，【友善灯塔】开启

    在唐一平的安抚下，【本寂之尘母树】停止了摆动，重新恢复了原来那种轻盈、梦幻的模样。

    【本寂之尘】也在它的身边，轻轻飘动。

    然后唐一平就感觉到，自己的脚边。

    “啪”一声，有什么东西鞭子一般抽到了地上。

    本来已经不紧张的【本寂之尘母树】再次瑟瑟发抖起来。

    【缠结体】又在宣示主权了……

    唐一平叹口气。

    所以这些小东西的性格，真是千奇百怪。

    “你在看什么？”旁边，一个声音响起来。

    唐一平转头一看，发现是高明。

    “我在看沙盘。”唐一平说。

    他总不能告诉自己在看怯生生的小女孩，和她满脸羞红正在“嘤咛”的妈妈……

    而且，非【弱者生存指南】的用户，理论上来说是无法用肉眼看到【弱者】们的。

    告诉他也没什么用。

    “沙盘？哪有沙盘？”高明有些疑惑。

    “这么大沙盘，你没看到吗？”唐一平纳闷。

    高明的目光转动，从巨大的城市沙盘的左侧扫到了右侧。

    唐一平发现，在他的目光扫过沙盘的时候，几乎是不聚焦的。

    他的脖子转动的太快，差点脖子都要发出咔嚓的声音。

    “你说……这里有一个沙盘？”高明大惊。

    唐一平看了高明一眼，驱动自己的轮椅向前一步。

    然后他就看到高明眼中闪过了一丝迷茫道：“什么沙盘？咦？平子呢？平子到哪里去了？”

    “平子……平子？！”

    唐一平张大嘴巴。

    “这是你做的吗？”唐一平转头看向了身后的【本寂之尘母树】。

    【本寂之尘母树】轻轻摆动。

    他见过这种效果。

    本寂之尘母树的表现，让唐一平下意识地想到了拉克丝。

    拉克丝使用【扎根】技能的时候，其他人也会不由自主地忽略和远离她，和现在的效果是一样的。

    再加上拉克丝自称“智慧树”，而【本寂之尘母树】也自称是一棵树，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拉克丝的本尊，到底是什么？

    “嗷呜嗷呜！”斯托卡对唐一平叫着，然后使劲扒着地面。

    “这里怎么了？”唐一平凑了过去，就看到斯托卡其实是在对着沙盘的地面叫。

    在沙盘上，覆盖着许多透明的细沙，足有十多公分厚。

    这东西是如此的透明，不仔细看，甚至发现不了。

    唐一平伸出手去，抓了一把。

    轻盈到没有任何的重量，好像抓到了一捧空气。

    但那细沙却确实在唐一平的手里。

    格外纤细，通体透明，呈现微微的金色。

    唐一平倾斜手掌，细沙从他的掌心中落下，汇入了下方的砂砾之中，到最后，只剩下一粒残留在了唐一平的手掌中。

    然后消融在了唐一平的掌心里。

    那一瞬间，唐一平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个画面。

    狭窄的楼梯，老旧的走廊，落灰的消防柜，一只手把钥匙塞进了消防柜下面的缝隙里。

    ——【食腐】成功，您获得了未知智人遗忘的信息【最安全的备用钥匙存放处】

    “这是……”唐一平愣了一下。

    然后又伸出手去，在那沙子上抓了一把，大部分的沙子在唐一平的手中落下，但却又有一粒，消融在了唐一平的掌心中。

    ——【食腐】成功，您获得了未知智人遗忘的【单手指关节滚硬币技术】

    呃……

    这是……别人丢失的记忆？

    不是吧，这些沙子难道是……

    唐一平瞪大眼睛，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然后右手下意识地波浪式滚动了一下。

    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不是吧，真能行？

    不从别人的身上食腐，也能得到这些奇怪的技术？

    唐一平转动自己的轮椅，退出了【本寂之尘母树】类似【扎根】的范围，然后对高明道：“有硬币吗？给我一个硬币。”

    “啊？”高明吓了一跳，“你刚才跑哪里去了？突然又冒出来，吓死我了！”

    说着，他还真从口袋里拿出来一枚硬币，递给了唐一平。

    唐一平拿着那枚硬币，在自己手中抛了一下，然后反过手背，用两根手指夹住，手指如同海浪一般波动了一下，明亮的硬币，就在他的指尖如同精灵一般跳动。

    上下翻飞，抛起、落下，然后旋转翻滚。

    旁边，高明看得瞪大了眼睛。

    “哇！你还有这技术？好厉害！怎么做到的？”

    唐一平笑而不语，杂耍一般玩弄着那枚硬币。

    他的心里激动死了。

    发财了发财了！

    莫不是，这里的这么多的沙子，都是别人“遗忘”的东西吧？

    虽然看起来这些别人遗忘的东西，都是更碎片化的信息，不成体系，但是……

    好厉害啊！

    最后一下，唐一平用大拇指将那硬币弹起。

    “叮”一声，硬币在空中翻滚着，飞上好几米的高空。

    “啪”一声，高明伸出手半空拦截，然后把那枚硬币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似乎在看硬币上有没有什么机关。

    唐一平回过头去，看向了自己身后的【本寂之尘母树】。

    “噗”一声，在【本寂之尘母树】的树顶，一个泡泡如同肥皂泡破灭一般，一簇纤细的砂砾，从空中缓缓飘落，落在了沙盘上，化成了这细沙的一部分。

    系统提示：

    ——您获得了【稳定的食物来源】（1/1），请再接再厉，获得其他的食物来源，或者继续获取其他生存必需物质，以提升您的生存等级。

    唐一平大惊。

    等等，【稳定的食物来源】是指的这个吗？

    他还以为是自动贩卖机里面的过期食物呢。

    原来，自己之前一直都想岔了。

    自动贩卖机里的食物，不是给自己的。

    而在这个过程中，自己却得到了稳定的食物来源。

    这叫什么？

    “与人食者，可得食”吗？

    稳定的食物来源，是针对自己【食腐】技能来说的没错，需要【腐败的巨物的尸体】也没错，但那是普通的【食腐者】。

    自己的【食腐】技能，并不是要去吃真正腐烂的东西，而是指的这些被遗忘的物品和技能、记忆等。

    自己之前一直没办法稳定的每天【食腐】，所以系统才说自己没有【稳定的食物来源】！

    而现在，自己有一整个池子的沙子。

    天知道这里面有多少的记忆、秘密和技能！

    发财了发财了！

    虽然自己似乎一次只能【食腐】一个，有点大海捞针的意思，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捞到有用的东西。

    而这里面的技能，似乎并不像自己直接在别人身上【食腐】来的有体系，而是更细碎，更碎片化的东西。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白捡的，我不嫌弃！

    譬如这个硬币手法，别人就不会吧。

    唐一平看着高明笨拙地摆弄着硬币，似乎有点势必练出来的意思。

    他摇摇头转身离开，没多久就听到“叮”一声，高明的硬币掉地上了。

    “咦？我硬币呢？我硬币呢？滚哪里去了？”高明大惊。

    唐一平转头，看到硬币滚到了沙盘附近，叹了口气。

    正好，这硬币是我的了，你再找个新的吧！

    再转回头的时候，唐一平突然吓得像是小姑娘一样尖叫了起来。

    “啊——”

    在他眼前不远处，41楼的玻璃幕墙上，有一张脸正贴在上面，从外面向里面窥探，还在玻璃上嗅啊嗅的。

    妈呀，这里是41楼！

    洛拉！你是怎么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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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四章：洛拉一滴也没有了

    魏松是在跃层的一个房间里被找到的。

    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坐在一台被拆开的自动贩卖机前皱着眉头，看到有人进来的时候，他还一脸惊奇：“你是谁？你怎么跑进来的？这里是重新租出去了吗？”

    沈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给魏松说，他们找魏松到底花了多大力气。

    终于他还是决定不说，毕竟有些事情魏松没必要知道。

    “我是唐同学的朋友，你在这里干什么？唐同学找你找了好久。”他问。

    “哦哦……不好意思，我本来打算到了这里就给唐同学打电话的，结果一坐下就忘记了……”魏松说，“我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很多东西，在这里想要理顺一下记忆，但是无论如何都理不顺……”

    他看向了下方的大厅：“这里很多东西，和我记忆中不太一样，有时候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在这里工作过……”

    说着，他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使劲摇了摇头。

    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个问题，沈鸿倒是咨询过部门的心理学和医学的顾问。

    人的记忆并不完全是真实的，每个人的注意力都会有侧重点，而且还参杂了当时的情绪和想法。

    而且会随着时间流逝逐步遗忘，再加入自己美化或者填充的东西进去。

    如果是之前这种大规模的遗忘，而且时间太长了，为了逻辑自洽，说不定当事人都已经自动填充了一些虚构的记忆进去，当这些真实的记忆再回来的时候，自然就冲突了。

    当然了，魏松没必要知道这些。

    “走吧，我带你去见唐同学，他为了找你，都两天没怎么睡觉了。”

    “两天？”魏松大惊，“已经这么久了吗？”

    他完全没有感觉到，似乎自己只是在这里坐了一会儿。

    “这可太对不起唐同学了，可我也没注意到时间过去这么久啊……”魏松很是不好意思，“怎么能两天不睡觉呢，身体能受得了吗……”

    两天没怎么睡觉还是最微不足道的事情。

    他还开发了个程序，搞得不知道多少人，也是彻夜睡不着……

    当然了，这些事情沈鸿就不打算说了，让唐一平决定该怎么说吧，毕竟他才是龙组的创始人……

    咦，等等，什么时候我也会这么想了？

    沈鸿觉得自己可能被高明这孩子污染了。

    带着魏松下了楼，沈鸿就听到了唐一平一声尖叫，然后是高明的尖叫声。

    “怎么了怎么了？”沈鸿吓了一跳，连忙冲了起来。

    这地方总是给他一种特别诡异的感觉，让他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感。

    他急匆匆绕过一团绿植，就看到一个黑影从他面前穿过，然后一个恶狗抢屎扑了出去。

    沈鸿：“？？？”

    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捞，把那黑影捞住了。

    出乎预料的轻。

    然后仔细一看。

    咦，怎么是个小姑娘？

    也就是十七八岁吧，长得精致漂亮，柔柔弱弱的，我见犹怜的样子。

    只是看着他，沈鸿的一颗奶爸之心就已经爆棚了。

    然后再看看那边的唐一平和高明，两个人刚才就是因为这个小姑娘尖叫？

    沈鸿：“？？？”

    “这小姑娘哪里来的？”他问。

    高明和唐一平一起伸手指了指窗口。

    沈鸿看着打开的窗户，以及上面的几个手印：“？？？”

    “她说楼下有警察，她害怕，就从楼下一路爬上来了。”唐一平解释道。

    穿着便装的沈鸿：“？？？”

    不是，你能徒手爬41楼，到底该你怕警察，还是警察怕你啊！

    “放开我，放开我！”洛拉挣扎着。

    “你放开她吧，她是我朋友。”唐一平无奈道。

    沈鸿刚刚放开洛拉，洛拉就又一个饿狗抢屎冲了出去，扑到了【本寂之尘母树】的旁边的地板上。

    然后飞快的以诡异的速度，四肢着地绕着沙盘转了一圈。

    “就在这里啊，为什么没有？在哪里在哪里？到底在哪里！”洛拉转了一圈，什么也没看到，大声哀嚎，“我的食物！我的食物呢？！我的一百万吨食物呢？”

    唐一平以手加额。

    你就不能老老实实走路吗？！

    唐一平觉得，这个义体给洛拉，真的是浪费了，给她个斯托卡的义体也一点不违和。

    不然让洛拉和斯托卡换换义体？

    唔……当牛马的洛拉，乖乖蹲在地上……

    等等，我在想什么呢！

    但这个“以手加额”的动作，却触发了唐一平的思考本能。

    他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

    【本寂之尘母树】显然屏蔽了洛拉的感知。

    洛拉看不到【本寂之尘母树】，但是斯托卡能看到。

    为什么？

    是【本寂之尘母树】把斯托卡当作了自己的同伴，没有屏蔽它，还是因为斯托卡实在是太强了，【本寂之尘母树】屏蔽不了它呢？

    唐一平看向了在旁边蹲着，伸着舌头的斯托卡，越来越感觉，这家伙真的是太神秘了。

    然后他看向了洛拉。

    啧，弱鸡。

    不愧是【弱者生存指南】认证的，拥有A级弱者天赋的人！

    就是弱！

    不过，以洛拉这家伙的性格，不达目的不会罢休的，她说不定会在这里转悠到死，不然自己让【本寂之尘母树】解除对她的屏蔽？

    这家伙也是冲着【本寂之尘母树】来的吧。

    等等，不对。

    洛拉的【食腐】，和自己是不一样的。

    她感知到的，是真正的，腐烂的“食物”，是真正可以“食用”的东西。

    拉格朗说过，强大的【食腐者】总是以腐败的强者尸体作为食物……

    唐一平不得不开始思索一个问题。

    如果【本寂之尘母树】，是生长在信息与负熵聚集的地点的。

    那么，它的根……到底扎根在什么东西上面了？

    唐一平的目光，顺着它纤细柔软的亮线向下看去，然后被沙盘阻隔了。

    这沙盘下面，到底是什么？

    41楼，真的是这个泡空间的全部吗？

    “一定是在这里！给我开！”洛拉似乎失去了耐性，突然对着地面轻轻吐了一口气。

    就像是一瞬间经历了千百年的岁月，洛拉脚下的那块地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然后龟裂、腐化、凹陷了下去，变成了一个大坑，下面都能看到钢筋了！

    现场突然之间变得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被腐蚀的地板。

    沈鸿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他已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刚才，就是这双胳膊抱住了洛拉是吧。

    我会不会融化啊……

    他终于知道，唐一平和高明刚才为什么要尖叫了。

    现在，他也想尖叫。

    洛拉张口，又是一口气吐出。

    但这次什么也没发生。

    洛拉抬起头来，可怜兮兮地看着唐一平：“李可·博伦，再给我找点腐烂的东西吃好不好，我一滴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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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五章：发财了发财了！今天开始请叫我唐百万！

    唐一平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震惊。

    这个一口在地板上喷出来一个大坑的，竟然是洛拉？

    当初唐一平从洛拉那里得到【食腐者】的转职路线时，洛拉就曾经说过，她已经学会了两个技能，分别是【腐气感知】和【腐败喷射】，缺少的是核心技能【食腐】。

    【腐气感知】感知到腐烂的食物，【食腐】吃掉腐烂的食物，并将自己吃掉的“腐败物质”储存起来，【腐败喷射】可以将“腐败物质”喷射出去，继续加速目标的腐败。

    以此形成一个循环。

    这就是洛拉为自己规划的【食腐者】路线。

    因为日常的洛拉实在是太蠢、太废了，所以唐一平一直以来，都把洛拉的【食腐者】当作了没啥用的摆设。

    他只是吃惊洛拉竟然真的可以吃掉腐烂的食物而不受影响，不会拉肚子。

    现在他知道了，果然能量是守恒的，这些腐烂的东西没有影响洛拉，都是被她以某种方法储存了起来，现在一次性全部喷射了出来。

    洛拉学会【食腐】已经有段时间了，唐一平才第一次感受到了，【食腐者】这个职业的可怕。

    什么叫A级技能啊！

    什么叫顶级职业啊！

    这就是了！

    这要是一口喷在了人的身上……

    唐一平不寒而栗。

    等等，如果再遇到像樊志宏那种战术小队的话，洛拉岂不是吹口气就能灭了他们？

    真正意义上的，吹口气就能灭了他们！

    好啊洛拉！

    战神洛拉！

    快快快！给战神洛拉补充弹药！

    “来来来，我给你找吃的东西！”

    吃！快吃！

    只要吃不死，就向死了吃！

    唐一平喊着洛拉去找东西吃，然后一回头，就发现……

    刚才明明被洛拉喷出来一个大洞的地面，此时已经完全恢复如初了。

    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

    “啊这……”唐一平懵逼。

    果然，这个楼层非常不对是吧。

    是因为在泡空间里面吗？

    还是那下面确实有什么东西，有什么力量，不想暴露自己？

    “斯托卡，你能看到什么吗？”唐一平转身问斯托卡。

    斯托卡低头，看向了【本寂之尘母树】的下方。

    他的那张狗脸上，闪过了一丝兔死狐悲的悲伤。

    他可以看到下方的东西，但是他不能说。

    因为那是连提起都不能提起来的名字。

    “呜叽呜叽……嗷呜嗷呜……”他说。

    “为什么又提这个？”唐一平纳闷道，“我说过了啊，我真的只是【食腐者】而已。”

    “呜叽？”斯托卡歪着脑袋。

    真的吗？

    他现在有一种冲动，立刻、马上、赶快离开这里。

    抛弃这个义体，抛弃学习【牛马】的机会，把所有和唐一平的联系切断，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自己接触过唐一平。

    否则，下次长出【本寂之尘母树】的，可能就是自己的尸体了。

    但他终究还是没有自己离开，而是顶着唐一平的轮椅，把他向门口的方向赶。

    “斯托卡，怎么了？你要带我去哪里吗？”

    “所以，果然下面有什么东西，而且很可怕是吗？”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别拽了，你别拽了！”

    “你现在该担心的不是我，而是洛拉，你看洛拉那家伙……”

    此时的洛拉，正两只眼睛紧紧盯着【本寂之尘母树】旁边的地面，一脸的跃跃欲试。

    他再看向唐一平，唐一平的目光，其实如出一辙。

    斯托卡突然觉得有点绝望。

    驱动洛拉的是【食腐者】的本能，那驱使唐一平的又是什么？

    他的好奇心，他的那种刨根究底的习惯，他为了探究真相而不顾一切的做法……

    自己真的能阻止他继续探究吗？

    但无论如何，斯托卡都打算试一试。

    “呜叽，呜叽……嗷嗷嗷嗷嗷呜……”

    “知道了……知道了……”唐一平摆了摆手，“我不会再探究了。”

    真的吗？我不信。

    斯托卡决定，事情不妙的时候，他立刻开溜。

    在这之前，自己还要留下来。

    毕竟自己要学【牛马】啊，是吧。

    那可怎么办呢？

    不能半途而废啊。

    而且……只有自己留在他的身边，才能阻止他继续探究下面的东西，接触那些不该接触的东西吧。

    斯托卡想。

    事情不对的时候，我一定会开溜的。

    毕竟，我只是【牛马】，不是【蠢货】啊！

    就在斯托卡徒劳地说服唐一平的时候，洛拉突然又发现了什么，又是一个饿狗抢屎扑到了地上。

    “哇哈哈哈哈哈哈！发财了发财了！”

    唐一平看过去，然后有点懵逼。

    洛拉看到的，是一粒【本寂之尘母树】产生的那种灰尘。

    大概是刚才唐一平一不小心，从【本寂之尘母树】下方带出来的。

    只是一粒格外细小的，不仔细看压根就看不到的灰尘。

    “啊哈哈哈哈，是真的！赚翻了赚翻了！这次真的赚翻了！”洛拉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捡到了一块金子，差点拿牙去咬了。

    正开心着，洛拉突然发现唐一平在看她，然后她连忙把那粒沙子藏起来：“我先看到的！我的！”

    然后她似乎又觉得不太妥，又双手把那粒沙子递了过来：“不然……分你一半！”

    说完，怒瞪斯托卡：“让开，没有你的！”

    唐一平：“？？？”

    “嗷呜嗷呜，呜叽呜叽……”斯托卡低声解释。

    “这东西……就是【弱者生存指南】的货币？”

    唐一平震惊不已。

    等等，那自己岂不是……

    唐一平看看捧着一粒细沙大惊小怪的洛拉，又转身看向了【本寂之尘母树】下方沙盘上铺着的厚厚一层。

    他先是惊喜。

    我去，发财了发财了！

    不管这种东西的币值如何，如果一粒沙能让洛拉惊呼发财了，那这无数粒沙子，绝对是一笔可怕的巨款。

    然后他就开始想。

    等等……这或许真的不妙啊！

    自己这种小门小派的宗门，日常连个灵石都没几块，下等灵石都要当宝。

    突然之间，发现了一个洞府，洞府里有着数之不尽的上等灵石。

    嘶——

    那恐怕是灭顶之灾啊！

    但是……事已至此。

    想要抽身退出也不可能了。

    算了，摊牌吧，从现在开始，请叫我唐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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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六章：天知道帮你审核代码的是人是狗

    人一暴富了，最想干的事情，就是买买买。

    唐一平当然也不例外，他打开【弱者生存指南】看了一眼，然后就发现……

    自己的【社区】和【商城】还黑着。

    靠。

    【弱者生存指南】难道不该现在就纳头便拜，跪求自己这个大爷去消费吗？

    一点服务意识都没有！投诉！投诉！

    “斯托卡，你能打开【商城】吗？”

    只能指望斯托卡了。

    结果斯托卡连连摇头。那怎么可能？【商城】可是生存等级很高的人才能打开的！

    “那你们的各种东西，都是怎么买的？”唐一平纳闷。

    “呜叽呜叽，嗷呜嗷呜……”斯托卡耐心给唐一平解释。

    “都是从【社区】里，和其他人交换的？那其他人的东西怎么来的？”

    【弱者生存指南】的运转方式，和唐一平想象中的并不一样。想要开启【社区】功能，需要生存等级LV4【抱团取暖】，想要开启【商城】功能，需要LV9级【资源掌控】。

    对斯托卡他们来说，生存等级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东西，所以不论是他，还是洛拉或者拉克丝，生存等级都已经达到了LV4【抱团取暖】，可以在社区里面和其他用户交换物质、资源、信息。

    这算是一种自发的跳蚤市场，依托于大家的信息渠道和社交圈子。

    换句话说，斯托卡他们其实都已经是各自族群的佼佼者了，万里挑一的那种，像唐一平这种只有LV1，挣扎在存亡线上的才是大多数。

    唐一平觉得，或许是因为自己和斯托卡他们的生命形式不同，所以在成为了【猎腐隐者】之后，才成为了【弱者生存指南】认可的生命形式，开启了生存等级。

    而【弱者生存指南】对自己的生存等级判断也并不正确，大概是人类这种社会太特殊了。

    譬如唐一平也没田地，也不去捕猎，更不做饭，却还能吃到东西

    而【社区】里面很多比较高端的东西，源头都来自一些LV9级乃至以上的大佬，是他们从【商城】里面换取的，

    听完之后，唐一平就觉得，这些用户们都过的什么日子啊！

    竟然不能直接点击下单送货上门？

    而【弱者生存指南】的通用货币，叫“生存积分”，生存积分可以用不同的东西向【弱者生存指南】换取，斯托卡知道两种，分别是【本寂之尘】和【存在之证】。

    “生存积分多少级开启？”唐一平问斯托卡，“怎么用【本寂之尘】换？”

    “呜叽？”斯托卡二哈脸。

    这个难道不是初始自带吗？

    可唐一平按照斯托卡的指点，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能换的地方，或者开启的位置。

    喜提斯托卡看傻子的眼神。

    唐一平能怎么办呢？他的就是没有啊！

    他只能确信一点。

    自己的【弱者生存指南】，可能就是个删减版。

    “那你赶快换点生存积分，帮我买买买……我想想，买点什么呢？有没有能让我变成超人的东西？譬如力大无穷，还能飞，还能激光眼？”

    斯托卡安静下来，看起来像是陷入了沉思，唐一平知道他大概是在和人联络。

    许久之后，它点头：“呜叽呜叽……”

    “真有？就是有点微不足道的副作用？什么副作用？”

    “我会变成一条大鱿鱼？这哪里算是微不足道了？”

    唐一平觉得……自己虽然有点不当人，但还是想当人。

    “还有别的吗？不能激光眼也行。”

    “透视眼？这个好，什么？机械飞升？机械飞升的不要。”

    机械飞升加透视眼，我特么不会是变成了安检X光机吧。

    那我不会去地铁口当保安？

    “就没有不改变我的生命形式的吗？生命形式哪里不重要了？明明很重要的好吧！”

    “这样吧，有没有什么注射药剂，注射了之后我就变得又强又壮，可以变成男菩萨那种。”

    “算了，直接让我能站起来走路的也行……”

    “真有？太好了！需要到第LX2842事件视界投递点自提什么鬼？这个自提点在哪儿？”

    唐一平发现了，但凡他能想到的东西，斯托卡都能找到，这些家伙虽然依托社区，但是存货是真多。

    问题是……

    千奇百怪的，就没有个标准物品，都是非标品。

    不给质保不说，还不给送货。

    甚至需要自提。

    这是跟谁学的臭毛病？

    而且，即便是斯托卡帮忙提货，义体也只能传递设计图、契约、坐标之类的信息，以及和部分系统道具，以及一些【弱者】，除此之外都无法传递到地球上来。

    其他的东西，还得想办法物理传送。

    问题是地球属于【弱者生存指南】用户传说中的技能学习圣地，只有通过【弱者生存指南】才能降临，没办法得到直接的坐标。

    等等，能够传递【弱者】？

    “等等，有没有什么【弱者】能让我站起来？”唐一平问斯托卡。

    这个想法让斯托卡眼睛一亮，但他觉得，鉴于唐一平的要求非常苛刻，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恐怕这方面的信息会很稀有，可能会需要花很多钱。

    “给本老板悬赏！我唐百万就是不怕多花钱！”唐一平拍胸脯，“来，先换它几个小目标的生存积分！什么？每个用户还有兑换限额？”

    唐一平发现了。

    【弱者生存指南】这东西，是处处不让你舒服，到处卡你。

    什么吃掉一百吨腐烂的食物啦之类的，简直要求太过分了！

    现在就连兑换点积分都有限额？

    唐一平觉得，自己现在只能铤而走险了。

    “可以走私或者洗钱吗？”唐一平压低了声音，问斯托卡，“肯定有办法的吧。”

    斯托卡顿时露出了惊恐的神色，连连摇头，呜叽呜叽苦劝唐一平。

    唐一平则丝毫不在乎。

    清除队有什么可怕的？我都被“暴恐清除队”给盯上了，不还是划掉了？

    “清除队如果来的话，是真身降临吗？他们可以捎快递吗？”唐一平问。

    斯托卡：“呜叽？”

    我看出来了，你是真不想活了！

    胆大包天到你这种程度，也是没谁了！

    “我有一个想法。”唐一平压低了声音，凑到了斯托卡的耳边说了起来。

    斯托卡的眼睛越瞪越大，二哈震惊.jpg。

    “交给你了，【牛马】！”

    “呜叽？？”

    我的义体是狗，你是真的狗是吧！

    我只是【牛马】，不是【死士】啊！

    怎么感觉自己距离被暴恐清除队钉死越来越近了？

    “干什么呢？”李铁强看唐一平和斯托卡叽叽咕咕的，走过来问道，“人都找到了，你还不赶快去睡一觉？真想猝死啊！”

    “想怎么走私和洗钱。”唐一平说。

    李铁强：“？？？”

    什么法外狂徒唐一平！

    “如果不想睡觉的话，就去干点正事！别整天瞎想！”

    睡觉？我才不睡觉！

    我当然要干正事了。

    唐一平找了个桌子，打开了笔记本，打算干点正事。

    譬如给OIFU审核点代码什么的。

    结果刚点开了一个用户提交的PR，他就开始打哈欠。

    然后脑袋一歪，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斯托卡看了看他，轻轻咬住了笔记本，躲到了【本寂之尘母树】附近，把笔记本放下。

    这地方不能呆了，得赶快学会【牛马】赶快逃！

    不然小命都要搭进去了！

    来，让我看看这个PR是什么。

    斯托卡点开了PR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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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七章：平子大佬恐怖如斯！

    在距离启航大厦不远处的一栋写字楼里，刘家栋洗了一把脸，又回到了办公室里。

    已经是下午了，公司的创始人之一兼技术总监，兼他的面试官老王，这会儿还在和PR #15较劲。

    作为自动贩卖机，很多自动贩卖机是在室内的，譬如一些商场、商城、地下通道、写字楼等等。

    老王提交的代码，是关于定位校正的。

    目前谁也不知道，整个城市里到底有多少【触点互联】的自动贩卖机，OIFU的“地图”，主要是利用用户们自己提交的GPS数据。

    不过GPS的定位会有偏差，而且用户如果使用的是老旧的手机，可能GPS的定位更不准确，一个自动贩卖机在马路的对面和在马路的这边，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再加上GPS定位在室内会有更大的偏差，特别是不同的楼层，如果仅仅使用GPS定位，恐怕不够精准。

    毕竟一台自动贩卖机在8楼和在1楼，也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老王提交的代码，使用了多种不同的方式来校正GPS的定位。

    这样做是尽量让其他用户能尽可能准确和快速的找到自动贩卖机。

    这是一个很好的功能，但是，相对来说很繁琐，很复杂。

    老王本来信心满满的，因为他们的工作就和辅助定位有关，他觉得以自己的技术，完成这个不是轻轻巧巧？

    但事实上，他已经打回来了二十多次了。

    嗯，被打回来也不是没有好处。

    譬如说，他们已经发现了许多自己原来的产品和代码里面没有发现的BUG了。

    毕竟都是老王写出来的，各种思路和实现如出一辙。

    整个公司，都因为这种事儿忙碌了起来，连夜修改了好几个BUG，推了好几个更新。

    但，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PR #15，还没能提交上去……

    老王觉得自己想死。

    “老刘啊，我想死。”他对刘家栋说。

    刘家栋也想死。

    他到现在了，还没吃午饭呢，他有点饿。

    老王干起活儿来有点废寝忘食。

    但是他总不能自己去吃饭，把老王丢下。

    而且，他所谓的吃饭，就是出去找个自动贩卖机，弄点过期的食物回来。

    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忍着，直到能回家，再吃东西。

    但是看这样子，今天还不知道要弄到几点。

    他今天也拼命思考了一天了，脑袋都有点木了，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老王，走吧，先别在这里对着屏幕较劲了。”刘家栋说，“走吧，我们去亲眼看看。”

    “啊？”

    “去找个自动贩卖机现场看看，真正测试一下，感受一下这个过程，说不定就有灵感了。”刘家栋说。

    “对啊！”老王愣了一下。

    老王一直以来，就一直在跟代码较劲。

    却从没真正去找个自动贩卖机试一下。

    毕竟大部分情况下，程序员都是在模拟环境里测试的。

    “走走走！”老王站起来，“我记得我们公司旁边就有一个自动贩卖机，我们去试试看看！”

    转悠了一圈，找了一个自动贩卖机，老王有点兴奋，跃跃欲试道：“我们选个什么？”

    刘家栋没说话，他接过了手机，点了几下，然后几份零食从里面掉了出来。

    “嗯……”老王咂摸了一下嘴巴。

    “也没感觉……有什么感觉啊。”

    然后他就看到，刘家栋从自动贩卖机里拿出来了一袋零食，撕开，然后吃了起来。

    “啊……这东西过期了！”老王说，“不能吃啊！”

    刘家栋慢悠悠道：“老王，你知道我今天为啥来你们公司面试吗？”

    “嗯？”老王一时间转不过弯来，不知道刘家栋为什么要说这个。

    “其实我已经失业好多年了，最近这段时间，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

    “啊？”老王大惊，“你不是给OIFU贡献了代码了吗？你这种大牛都会失业？”

    刘家栋摇摇头，道：“前两天我连续饿了两天，你知道两天不吃饭是什么滋味吧，那真的是太难受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袋过期方便面，也不知道那袋过期方便面是谁留下的，大概是我租的房子的前房客吧，结果吃完之后，我更饿了。”

    刘家栋说：“那时候我觉得我可能过不下去了，我想过很多，甚至包括不该想的那些，你懂得。”

    刘家栋叹了口气：“然后有人在群里，给我传了一个软件。”

    “就是OIFU，我又能活下来了。”

    “我觉得，我已经很惨了，我都混成这样了，还有谁比我更惨呢？”

    “后来我去面试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小伙子，他比我还惨。”

    “我至少还有个住的地方，我租的房子还没到期，我的水电费还不需要交——虽然那一天早晚要来，但不是今天。”

    “至少今天，我还不用露宿街头。”

    “但那小伙子，已经在街上晃荡了好多天了，天天饥一顿饱一顿的。”

    “我把OIFU给了那个小伙子，小伙子说，我是个好人，我一定会发财的。”

    “其实我早就不渴望发财了，我当时就想，我一定要为OIFU做点什么……”

    “所以你就提供了代码？”老王问，“然后你就成功了？”

    被刘家栋灌了一肚子的鸡汤，老王觉得自己受到了鼓舞。

    他又拥有了斗志。

    “不，我想说的是，我能提交代码，不是因为我是什么大牛，而是因为我之前就是触点互联的员工，我知道很多内幕的东西……”刘家栋道，“我带你来，是想要告诉你，这东西里面有个电子气压计，可以用来校正高度，楼层问题就能解决了，另外安装的时候，这东西里面也写了本身的具体位置，如果提取出来，就压根就不需要矫正位置……”

    老王目瞪口呆。

    还能这样？

    他有一种努力奋斗一整年，结果工资还是3000，回家向老爸哭诉一番，结果老爸给全款买了200平的房子的感觉……

    全新的方向，让老王斗志昂扬，

    回去之后，老王立刻进入了状态，开始拼命写代码。

    几个小时之后，他再次提交了代码。

    然后……

    几乎是他这边刚发过去，就又被打回来了！

    “靠，怎么那么快，他到底看没看啊！”

    从他提交代码到打回来，才几分钟啊？

    有五分钟吗？

    老王觉得自己要疯了。

    这次他真要生气了。

    就算是之前的校正方式不对，现在他完全改了技术路线，有刘家栋的内幕消息，连刘家栋的鸡汤他都吃了，再被打回来，他都要杀人了。

    我就不信，你这么快能找到我的代码里面什么BUG！

    然后他点开了PR的逐行评论。

    密密麻麻。

    “嘿嘿嘿，装，你就装。”

    什么平子大佬，我就不信——

    老王点开了一条，思绪戛然而止。

    然后，他点开了第二条，第三条……

    什么叫高瞻远瞩，什么叫提纲挈领，什么叫醍醐灌顶，什么叫茅塞顿开，什么叫请拿走我的膝盖。

    每一行逐行评论，简直直指大道，让老王震惊到头皮发麻。

    平子大佬，恐怖如斯！

    另外一边，一条伸着舌头的狗，打开了下一条P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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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八章：平子老师助我龙场悟道

    老王觉得，可能是自己提交了太多次，平子大佬终于看不下去自己太辛苦了。

    所以一改之前只提BUG，不提解决方案的逐行评论风格，现在的逐行评论，写的那个清晰透彻，行数简直比自己的代码行数才多。

    而且每一个的点评，巨细无遗，深入浅出地提出了BUG的原因，解决的方法和方向，甚至一些类似的经验……

    那一刻，老王觉得自己不是一位从业十来年，头发都快熬没了的资深工程师，而是一位刚刚接触到编程的小白，正懵懵懂懂地站在这行的大门口，向里面张望。

    而一位慈祥博学的老师，正牵着他的手，向前走了一步，带他进入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只是这一步，他的境界，无风自起，连破数境，窥到了一片青天。

    他，悟道了。

    刹那之间，茅塞顿开，心花怒放。

    龙场悟道，也不过如此！

    “平子大佬，不，平子老师他竟然给我循循善诱，好感动，我哭死……我愧对平子老师的指点，我真该死啊！呜呜呜呜呜呜！”

    他激动到差点嚎啕大哭。

    今日开始，我要对平子大佬，执弟子礼！

    把平子大佬的逐行评论打印下来，每天念诵三遍！

    平子大佬，真乃吾师也！

    带着这种激动的心情，老王一边看一边学一边把代码重新改了一遍，然后又提交了回去。

    这一次，终于可以了，他想！

    然后……

    大概五分钟左右，他写的代码又被打回来了。

    他有点懵。

    自己都已经龙场悟道了，怎么又被打回来了？

    再次点开逐行评论……

    刹那之间，茅塞顿开，心花怒放，龙场再悟道！

    我又悟了！

    我竟然还能悟，我还可以！

    眨眼之间，已经到了晚上了。

    其他的同事都走了。

    走不了的刘家栋，已经在后面的椅子上睡着了。

    老王也已经不知道又被打回来多少次，龙场悟道多少次了。

    龙场的门槛可能都已经踩秃噜皮了。

    老王已经自己进入内循环了。

    越战越勇，越勇越强，越强打回来的越快，越快悟道越快，悟道之后写得越快。

    更好，更快，更强！直到又一次被打了回来。

    这一次，他发现……

    自己看不懂了。

    完全看不懂了。

    没办法，他只能求饶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平子老师，不要再提高要求了！”

    “我不能再悟道了，我真的不能再悟道了！”

    “我快死了，我真的快死了，我真的不行了！”

    “求求你，平子老师……”

    但是，再怎么求饶，平子老师都是如此的严厉。

    他提交的代码，再次被打了回来。

    “啊啊啊，救命啊！”老王崩溃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拼命收拾了一下心情，强忍着晕倒和呕吐的感觉，老王最后一次点开了逐行评论。

    这一次不再是点评，而是清晰明了、整洁的代码。

    没有一个多余的字。

    老王看着那写在逐行评论里的代码，再对比自己被评论的代码，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在山中苦修十年，觉得已经可以出师的少年，踌躇满志，擦拭了一整夜的宝剑，在晨曦将至时，来到了山门前。

    准备下山行侠仗义，收获侠女无数。

    就看到自己那总是醉卧树下，不理世事的老师，正在山门之前负手而立。

    “看好了，为师只做一次！”

    他说。

    然后他抬起手，向天边一指。

    星河肃束，宇宙和合，那一剑从亘古洪荒斩来，灭三千未来，亿万往昔。

    那一天，连大道都被磨灭了。

    这浩浩宇宙之中，只剩下了一座山。

    师父啊，连宇宙都毁灭了，我到哪里行侠仗义去啊！

    老王差点哭死。

    谁也没告诉我，这是个仙侠世界，还是个终末期的，要完结的仙侠世界啊！

    “来，你做一次。”师父说。

    于是，他站在了山门前，对着已经被毁灭了的天边一指。

    抄代码抄代码抄代码！

    抄代码好快乐！

    我悟了我悟了我悟了我悟了！

    提交！

    合并分支！

    ……

    唐一平这一觉，睡了个昏天黑地。

    等到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一个半封闭的空间里。

    他从里面钻出来，就看到自己正躺在休息间的胶囊式躺椅里，轮椅正放在旁边。

    睡饱了的感觉神清气爽，唐一平双腿下地，撑着自己站了起来。

    然后……

    他尝试向前走。

    一、二、三！

    三步！

    又多走了一步！

    果然是休息好了吗？

    还是因为负熵之类的其他乱七八糟的原因？

    不过第四步他就站不住了，赶快扶住东西撑住自己的身体，慢慢把自己放到了轮椅上。

    先操纵着轮椅转了一个圈，做了一个专属胜利庆祝结算动作，然后唐一平来到了中间大厅里，结果发现这里完全变了一个样子。

    42楼的那些人都下来了，本来楼上42层的许多东西，也已经被搬到了这里来，还多了许多不认识的人。

    大家正在不同的电脑和工位前忙碌着，噼里啪啦的敲打键盘。

    倒像是一个正在忙碌中的IT公司……

    这气氛唐一平还蛮熟悉的。

    沈鸿正坐在沙发上，架着老花镜看报纸，看到唐一平过来，他站起来道：“你终于睡饱了？”

    “嗯，睡饱了，这里是什么情况？”唐一平觉得，自己的“稳定的食物来源”的问题终于解决了，可是自己的“居无定所”嘛……

    更加一言难尽了。

    “触点互联有挺多数据值得挖掘一下的。”沈鸿道，“所以我们多调了一些人来。”

    “结果怎么样？”

    “现在触点互联的大部分数据都能查到了，但是触点互联的创始人资料、投资人的资料之类的，还是查不到。”

    “意思是，现在还有很多东西，依然存在被‘遗忘’和‘抹去’了的状态，还没有被拉回来？”

    “很有可能。”沈鸿说，“当然，也有可能这些东西是被人手动抹去的，我们在想办法甄别。”

    “那就看看OIFU能不能再增加一些锚点，再多拉回来一点了……”唐一平说，“拉不回来的，可能就是被人故意抹去了，或者关联事件不对……”

    他心想，在41楼下面，还不知道藏着什么呢，不知道OIFU的用户增长到多少，锚点的数量才够，才能把下面的撕裂。

    又或者，下面的那个和【触点互联】没有什么关系，需要的是另外一种关联事件和锚点。

    但现在，唐一平还没发现它的关联事件。

    “现在也只能等了。”沈鸿同意这点。

    “我去看看OIFU有什么PR吗，尽量再拓展一下它的影响力……我靠！我的笔记本呢？”

    唐一平突然感觉，有点不妙。

    然后，他就看到斯托卡正一脸无辜地把自己的笔记本用狗爪子扒拉开，追自己的尾巴玩。

    装是吧！

    “斯托卡！！！！”唐一平怒吼。

    你又做了什么？！

    你不要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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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九章：平子豁出去了！

    41楼的办公区域，沈鸿看着斯托卡被唐一平拿着卷起来的报纸，教训了一顿，蹲在窗边反省，有点无语地拿回自己被征用的报纸，摊开，然后叹了口气。

    “这是咋了？”沈鸿道，“这条狗怎么了？犯了错也好好说嘛，不用教训的那么狠吧……”

    旁边，高明听了眼睛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不是，我们犯了错的时候，被你训得还不如这条狗呢！

    这条狗得亏不是我们同事。

    “这家伙趁我睡觉的时候帮我改OIFU的代码，改得太好了，结果我苦心营造的代码平庸人设都快要崩了。好嘛，我一觉醒来，OIFU2.0都快发布了！”唐一平怒气难平，然后一指正背对着自己的斯托卡：“耳朵不准乱动，不准偷听我们说话！认真罚站！”

    沈鸿：“？？？”

    我是不是听错了？

    这家伙趁平子睡觉的时候帮平子改代码？

    是我老了吗？出现幻听了？

    还是……

    他的目光，从唐一平的身上，挪到了斯托卡的身上。

    他在思考一个问题。

    刚才唐一平的这句话，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在使用什么隐喻，还是说……

    是真的？

    一条狗改代码？

    什么鬼？

    他的目光又转向了大厅的角落。

    角落里有一个装资料的箱子。

    而就在不久前，他看到那个漂亮精致的小姑娘，把四肢折吧折吧，然后把自己塞进了那个箱子里，还给自己盖上了盖。

    那诡异的画面，现在只是想一想，就觉得冷气直冒。

    如果换个阴暗点的场所，再加上飘忽的灯光，沈鸿毫不怀疑自己会清空弹夹。

    而就是那个精致漂亮的小姑娘，只是喷了一口气，就把一栋超级写字楼的地板，腐蚀出了一个大坑，差点直接把楼板腐蚀穿了。

    这是什么力量？

    而有洛拉在先，他现在不得不接受一个可能性。

    就是唐一平说的都是真的，这只狗真的会编程，而且非常非常强。

    平子的身边，就没有正常的存在是吧。

    啊，过去的世界啊，回不去了。

    他格外惆怅。

    而且，他觉得，自己可能就是自己组织里面，知道这种事情的，级别最高的人了。

    都说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

    他自己就是个子最高的那个，这种感觉，真的不是怎么好。

    然后他又看看高明。

    他感觉自从高明把自己拉进这件事之后，整个人就变得乐观开朗了许多，似乎精神压力完全没了。

    这让他有点莫名的不爽。

    不对，高明上报是对的，不能因为这事儿迁怒下属。

    对，要冷静。

    我是一个专业且见过大风大浪的专业人士，这种事情要怎么处理，不能着急，慢慢来，好好合计合计。

    这总比马上就有炸弹要爆炸，或者信息马上就要失窃，争分夺秒的时候要好多了。

    对，淡定。

    沈鸿展开了自己被唐一平卷过的报纸，在沙发上又看了一会儿。

    他觉得自己淡定下来了。

    然后他抬头看去。

    一眼就看到高明正在和一个技术人员说些什么，他衣服皱皱巴巴的，下摆没有束在裤子里，袖口挽得太高，头发上翘起来的毛方向也不对，笑起来牙齿上还有早饭的韭菜叶子。

    这不成体统啊！

    “高明！”

    高明抬头看了过来。

    沈鸿手中的报纸一指斯托卡的方向：“看你吊儿郎当的什么样子？去那边罚站！”

    高明：“啊？？？”

    “啊什么啊？快去！”

    看到高明和斯托卡一起罚站去了，沈鸿心情就好了很多，他看了看唐一平，正坐在一张桌子前，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笔记本，凑过去问道：“情况怎么样了？”

    “不是太妙……”

    唐一平强自镇定。

    所谓不是太妙，不过是强行挽尊。

    现在情况是……非常不妙！

    唐一平现在的眼前，正在疯狂闪烁提示：

    ——警告，检测到与【打工面具-代码平庸唐同学】相悖的认知悖论！

    ——警告，检测到与【打工面具-代码平庸唐同学】相悖的认知悖论！

    怕不是刷了好几十条，唐一平觉得自己已经能够听到【打工面具-代码平庸唐同学】咯吱咯吱响，逐渐碎裂的声音了。

    不要啊！

    我好不容易有一个可以自由活动的身份的！

    你知道我搞出来这个身份，到底有多困难吗？

    为什么上天对我这么残忍啊！

    他打开L站，就看到论坛里，目前最热的一个帖子叫做《平子大佬“九评真经”助我龙场悟道，不敢私藏，以飨坛友》的帖子。

    还好还好，没有什么太多讨论自己的帖子。

    等等……不对。

    《九评真经》是什么鬼？！

    你给我说清楚！

    唐一平一个激灵，慌忙点开了那个帖子。

    里面果然是他的——或者说，斯托卡替他搞的那些行内评论！

    我靠，斯托卡竟然给人家打回去了九次？还给人家评论了九次？

    唐一平点开那文件看了一眼，就觉得眼晕。

    看不懂！完全看不懂！

    但是唐一平知道，完蛋了！

    贴出来这行代码的，就是PR#15的代码贡献者，论坛的ID叫“斗转星移”，唐一平记得，他的开源社区某HUB的ID叫RTK-Walk。

    唐一平给他打回去了好多次，所以对这个ID印象还满深刻的。

    这个所谓的《九评真经》就是他把自己的代码和唐一平的行内评论完全整理了出来，做成了一个文件让人下载，下载量已经达到了几百之多。

    其实，作为公开项目的OIFU，所有的PR和所有的版本、评论等等，都是可以公开访问的。

    问题是，没有几个人会专门盯着某个PR的详细版本看。

    但是，被人整理出来，放在外面等人下载，那就不一样了。

    下面已经几百个回复了。

    “全程拜读了整个文件，我们老板问我为什么要跪着看屏幕，我把文件发给他，现在他正五体投地看。”

    “我靠，我没想到我这辈子看到的最好的教学，是平子大佬的代码修改建议，特别是到后面，循序渐进，循循善诱，我这种弱鸡竟然都看懂了，我现在觉得自己已经悟道了，这就是所谓的醍醐灌顶吗！”

    “已经跪了，平子大佬真乃吾之恩师也！这份文件我要保存下来！”

    “平子老师里面有一行评论，解决了困扰了我好几年的难题啊！今天来摸鱼真的来对了！”

    “平子老师，我再也不说您代码平庸了，果然是我不懂……呜呜呜呜，我错了！”

    “归求大佬整理平子大佬的所有评论！”

    “叫什么平子大佬？今天开始，在我这里就是平神了！”

    我靠，你们还打算给我封神？

    看着那些看一眼，就让自己脸火烧好几天的溢美之词，唐一平已经无法自处了。

    不，求求你们，说我的代码平庸吧！

    你们这是打算让我死对不对？

    你们到底收了谁的钱？

    你们就是看不过我是不是？

    现在该怎么办？

    他恨不得喊洛拉过来，在地上喷个窟窿，好让他钻进去。

    但是楼下是40楼，40楼也有人啊！

    洛拉，来吧整个楼喷穿吧！

    把下面所有人都烧死！烧死！烧死！

    这个世界啊，毁灭吧！

    等等，唐一平，不要激动，冷静，冷静！冷静！

    唐一平强行阻止自己变成一个灭世魔王，然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要找出来一个解决的办法。

    其实当前最好的办法，是立刻否认这是自己写的，说这是一个自己的朋友帮忙的。

    可问题是……这个朋友是谁？

    把【0xT1P】大佬推出去？

    还是给斯托卡一个名份？

    推【0xT1P】出去，当然是最好的。

    但问题是，斯托卡做的太过分了，【0xT1P】大佬直接登陆自己的账号，帮自己回复是吧！

    这是恨不得自己的马甲掉的不够快吗？

    【0xT1P】大佬是谁，好难猜哦！

    那就全都怪斯托卡？

    是时候给斯托卡注册一个账号，把他推出去接受暴风雨洗礼了！

    但是如果这样的话，斯托卡的【牛马】可能进度可能就要受阻了。

    唐一平的脑海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说：“谁让这家伙乱搞了！让他的【牛马】死！”

    另外一个说：“斯托卡太可怜了，他的【牛马】之路就此断绝那该怎么办啊？”

    断人大道，不共戴天啊！

    退一万步讲，在见识到了拉克丝的【食腐】的威力之后，唐一平觉得，自己也不能太小看斯托卡的【牛马】，万一斯托卡的【牛马】真的很厉害呢？

    没办法，该兜的还得兜住啊！

    呜呜呜呜，我对你真好啊，斯托卡。

    唐一平没感动别人，先感动了自己。

    他思考了一下，叹了口气，开始在下面回复：

    “各位的溢美之词实在是太过了！这些只是偶然碰撞出来的，其实我完全不懂，完全是想当然，只是巧合，全是巧合……”

    “平子老师太谦虚了，您这如果是想当然，我就是幼儿园了。”结果发帖的“斗转星移”直接上来堵死了他的努力。

    在距离唐一平不远处的一栋写字楼里，老王这会儿正在论坛里激动地各种顶贴。

    在提交完PR #15之后，老王直接昏死过去，今天早上直接睡到了同事们到来。

    吃完早饭，神清气爽之后，他又看了一遍昨天晚上看到的唐一平给他的评论。

    我靠，激动到不行！

    就算是隔了一夜，他觉得自己又燃起来了，又要悟道了！

    他先把这份文件整理了一遍，给了自己的同事们一份。

    大家跪着拜读了一番。

    然后他纠结了好久，要不要把这份文件分享出来。

    这东西，堪比里面的九阴真经，独孤九剑，得到了那就是冠绝天下啊！

    可是一想到平子大佬对自己的循循善诱殷殷叮嘱，他就觉得，做人不能如此自私。

    一定要让平子大佬的光芒普照世界！

    所以，他这句话一顶，下面又来了一堆人膜拜，让唐一平的谦逊之词前功尽弃。

    他完全不知道，他心目中的平子大佬，已经恨不得一刀斩了他了。

    就在唐一平抓瞎的时候，有人站出来帮他忙了。

    “其实我也经历过这种情况。”5090大佬站了出来，“有一次我和朋友讨论，但是这种状态就那么一次，再也没有过了！我想一定是斗转星移大佬的代码写的太好了，所以激起了平子大佬的灵感，然后平子大佬的回复，又激起了斗转星移大佬的灵感，两个人就那么你推我我推你，达到了巅峰。”

    5090大佬，我爱你啊！

    我愿以身相许！

    陈雁行早上醒来，看到了这情况，立刻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这是儿子下线了，老爸上线了吧。

    一定是儿子的OIFU写得太好了，老爸很开心，所以帮忙审代码。

    结果一不小心露出来太多了。

    唉，【0xT1P】大佬啊，您还是太不小心了。

    怎么办呢？只能帮忙了。

    陈雁行发完这个帖子之后，又给斗转星移发了一个私信：“别再顶贴了，你没看到平子大佬不喜欢被人这么夸赞吗？”

    斗转星移大惊，赶快回复：“啊？真的？大佬你别吓我！那怎么办？我删掉帖子？”

    “删帖就太刻意了，你先別顶贴了，别再引起更大波澜了……”

    “好的好的好的！”斗转星移陷入了无尽惶恐之中，生怕唐一平生气迁怒于他。

    干完了这个，陈雁行又给其他几个认识的人发了几个信息，让他们别再添热度了。

    然后叹了口气。

    唉，平子啊平子，我这个叔叔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剩下的，就只能靠你了。

    事实证明，扬汤止沸毫无效果。

    几个主要人物的退出和失声，只是让热度暂时降低，

    斯托卡写的那些评论，在论坛里的热度还是越来越热。

    甚至还有更多的评论，被整理成册，在论坛里供人下载。

    这已经不是《九评真经》了，这是《平子大典》。

    唐一平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掉马了。

    现在只能推出来【0xT1P】当挡箭牌了。

    在他手指都按在键盘上时，突然又顿住了。

    不行啊。

    不能这样，不能按照对方的步调走。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得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对了，我自己压根就看不懂那些评论。

    永远要相信，这世界上大部分人是看不懂代码的好坏的。

    这世界上，大家都是像自己一样的弱鸡！

    现在大家都是在跟风吹。

    只要让大家产生怀疑，那少数几个人，翻不起风浪来！

    相信人民群众的力量！

    要让更多的人，知道我有多菜！

    只要他们知道我有多菜，就好了。

    唉，斯托卡啊，为了你的【牛马】我连脸都不能要了！

    唐一平决定了。

    直播做题！

    马客网，我来了！

    看我马客网1407分的唐一平同学的威力！

    我就不信了，我这把还不能把我的口碑拉回来！

    为了保住马甲，保住打工面具，唐一平豁出去了。

    忘记改题目了，这章4k，是凌风碎加更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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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零章：全网坐等平子同学冲击1500分

    在L站的网友们，讨论唐一平的行内评论讨论得如火如荼时，唐一平在论坛发的一个帖子，立刻就变成了整个网站的第一热帖：

    《现场直播！今晚你们最爱的平子同学要冲击马客网1500分了！》

    “梦想！热血！勇往直前！年轻，就是无限可能！大家好，我是你们马客网积分高达1407的平子同学！一个有梦想的程序员，绝对不会满足于自己永远1407分！一个有抱负的程序员永远应该挑战自我！因为大家都说我的代码实在是太平庸了，为了证明我的实力，打破大家对我的刻板印象，你们最爱的平子同学决定冲击一下马客网的1500分！今天晚上20:00到22:00，马客网周赛，我们不见不散！”

    “注意，请勿在直播过程中，提及任何解题思路或者代码，平子大佬要凭借自己的实力碾压比赛！”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实力了！”

    “在平子大佬的实力面前颤抖吧！”

    大家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什么鬼？

    前面还在讨论平子大佬的行内评论颠覆行业，让人龙场悟道。

    以一己之力，拉升了行业水平。

    现在平子大佬冲击马客网1500分？

    这两者之间，有一点一滴的可比性吗？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位已经发了顶刊的学术大牛，突然要去参加幼儿园学术大赛一样。

    这也未免……太抽象了吧。

    大部分人是懵逼的，他们纷纷在下面留言咨询：

    “我很久没有去马客网了，现在马客网是改了吗？1500分是最高分吗？”

    “不，没有改，1500分还是初始分。”

    “那现在是分数越低越牛？”

    “不，还是分数越高越牛。”

    “那平子大佬的1407分是什么情况？”

    “就是平子大佬目前1407分这个情况。”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6666，平子大佬是在玩抽象吗？我最喜欢玩抽象了！一定支持！”

    “在哪直播？晚上我要在线看平子大佬的抽象！”

    “已经给领导汇报了，领导决定今天晚上大家聚餐，并在会议室里集体学习平子大佬的赛事。”

    “我去，马客网现在这么高端了吗？我们那时候还是只有小学生才冲高分……什么比赛？我也去参加一下！”

    不过，正如唐一平所想的那样，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人是看不懂他那些行内评论到底有多牛的。

    论坛大佬们参与的讨论，他们除了“奈何自己没文化，一句卧槽行天下”充当背景板之外，连讨论都看不懂，现在突然之间，就多了一个可以讨论的东西。

    “虽然但是，我的马客网可是有1600分之巨的！”

    “刚刚注册了一个，我现在已经比平子大佬的高了。”

    “已经搜到了平子大佬的ID，已经发送了好友申请，请平子大佬通过！”

    L站毕竟只是一个行内论坛，总体流量是有限的。

    在唐一平这个抽象帖子的虹吸之下，其他的帖子的热度果然逐渐降低。

    唐一平的眼前，那接连不停的警告提示，终于没那么多了。

    唐一平松了一口气。

    努力，【代码平庸唐同学】或许能保住了！

    “这是……有转机了？”沈鸿在旁边全称为围观了唐一平的操作，虽然不是太懂，但是他倒是很理解唐一平想要一个“平庸人设”的初心。

    毕竟人总要有个行走在外的假身份，对吧。

    就跟他叫沈鸿，高明叫高明一样。

    “嗯……就看我今天晚上的表现了。”唐一平握拳：“平子同学，加油！发挥出你的真正本事来！让大家知道你有多弱！”

    沈鸿：“……”

    他虽然不是太懂编程这种事情，而且也不懂现在年轻人的抽象，但是……

    他总觉得唐一平的话那里听起来不太对。

    然后，他就看到几名技术人员从旁边晃悠。

    “有事？”他问。

    “我们……想要找平子老师。”

    沈鸿还以为这些人找唐一平有什么技术问题，就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自己去问。

    结果这几个人凑了过来，问道：“平子老师，您晚上打算直播？”

    “需要房管不？”

    “我给您架直播环境吧！我之前干过这个，很熟悉的！”

    沈鸿：“？？？”

    合着你们是来看热闹的是吧。

    ……

    启航大厦8楼，高宇翔正在认真工作。

    他神色严肃，眉头微皱，双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打着，时而停下来皱眉思索片刻，似乎在认真解决什么代码难题。

    无论从什么角度看，他似乎都在认真码代码。

    直到他突然噗一声笑喷了。

    坐她旁边的泽哥被吓了一跳，问道：“怎么了？”

    他道：“平子要搞直播了。”

    “他搞直播干什么？”泽哥有点懵，平子再怎么沦落，也不用去当网红吧。

    “你猜。”

    泽哥发挥她贫瘠的想象力：“直播代码审查？”

    她觉得恐怕也就只有这种事情值得直播了。

    或许，平子打算利用这种方式，来提升OIFU的影响力？

    “不对，再猜。”

    “猜不出来……”

    “直播马客网冲击1500分。”

    泽哥：“？？？”

    “是吧！”高宇翔憋笑。

    “为什么？”泽哥茫然，“马客网的分数那么有用吗？”

    “我觉得他好像不想让别人觉得他很厉害。”高宇翔思索了一下，道。

    “为什么？”

    “出名的烦恼吧。”高宇翔说。

    李泽挠了挠自己有点乱的头发，摇了摇头。

    一直以来，作为业内大拿的李泽，其实已经算是比较出名的业内人士了，但是这种知名度，比其他行业的知名人士，低了好几个数量级。

    她从没感觉到出名有什么麻烦的。

    “唉，不懂……可能我还达不到这种境界吧。”说完，她又皱眉看向了屏幕的方向，似乎是继续思索什么难题去了。

    但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她的屏幕上并不是什么编程的界面，而是OIFU的PR界面，看板娘正在偷学传说中的《九评真经》。

    过了一会儿，她抬头看向了高宇翔：“到时候你看吗？”

    “看啊！这种乐子，能不看吗？！”

    “那一起。”

    ……

    同一时间，另外一个启航大厦。

    一名清洁工跪在地上，用抹布一寸寸地擦拭着地板。

    突然间，一声怒吼从旁边的房间里响起。

    “混蛋！”

    然后“嘭”一声，有什么东西砸在了门上。

    “告诉那些医生，如果再找不到原因，就去死！全都去死！”

    虽然明知道这不是对自己发脾气，但是清洁工还是听得瑟瑟发抖。

    他赶快加快了速度，打算快点离开这里。

    就在他终于快要转过拐角的时候，突然看到，有一只老鼠，正藏在拐角的位置。

    那一瞬间，一人一鼠对视了。

    那是一只背上有一块白斑的褐家鼠，豆粒大的黑色眼睛，有一种别样的聪慧。

    那一瞬间，清洁工觉得自己不是在和一只老鼠对视，而是在和一个人对视。

    清洁工下意识的想要大叫，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他甚至连动作都不敢变大一点，生怕监控发现了自己的不对，他轻轻拿起了抹布，张开，然后……

    他还没来得及向前一扑，那只老鼠已经转过了拐角。

    在它路过的时候，清洁工发现，它似乎拖着一个什么东西。

    清洁工犹豫了一秒钟，终于还是决定，假装什么也没看到。

    他用抹布擦过了墙角，擦掉了那一行小小的脚印。

    ……

    “嘶嘶……混蛋！都是混蛋！废物！嘶嘶……一群废物！”

    在启航大厦对面，一座建筑的地下室的楼梯间里，樊志宏仔细倾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声音，小心调整着信号，直到里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他就直到，小老鼠成功了。

    拉格朗，干得好！

    听到唐少爷的怒吼，他嘴角勾起。

    坊间传言，唐少爷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摔了一跤，所以暴跳如雷，又迁怒了一番医院的医生，现在医生们人人自危，生怕自己倒霉，帮唐少爷检查身体。

    现在看来，这并非传言。

    虽然他很同情那位倒霉的医生，但是他完全可以猜出来，为什么唐少爷的身体又变弱了。

    干得好啊，唐同学！

    然后，他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那是李队长的声音。

    “少爷，委员会的专家说，少爷您的症状，可能是因为……”

    说着说着，李队长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樊志宏努力调大了声音还是听不清楚。

    然后差点就被唐少爷的大吼吓尿了。

    “什么？他？他做了什么？！！”唐少爷怒吼。

    樊志宏连忙把声音调回正常，然后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然后他心里一沉。

    这些家伙……发现真相了啊。

    他们不会对唐同学不利吧。

    “您知道，老板严令禁止我们任何人靠近他或者接触他，所以这些消息只能通过网络来搜集……根据我当前的线报，‘他’在网络上开源了一个叫OIFU的开源软件，目前在开源社区里面非常火爆。”李队长说。

    “OIFU？那是干什么的？”

    “呃……根据报告，这是一个可以让人打开【触点互联】的灵犀自动贩卖机，从里面拿取过期食品的应用。”

    “什么？？？？”即便是听声音，也能感觉到唐少爷的声音充满了疑惑，“触点互联？他怎么会接触到触点互联的？打开自动贩卖机拿取过期食品？这应用有什么用？”

    “呃……有一些人可能遇到了困难，没有食物了，所以需要这个应用，暂时渡过难关……”

    “为什么？他们为什么不去找个饭店吃饭？这样想吃什么就可以吃什么了。”唐少爷问。

    “呃……可能他们去饭店吃饭也要交钱吧。”李队长无奈解释。

    “这样吗？”唐少爷的声音还是很疑惑，“还是想不通这种东西有什么用，这破东西凭什么影响负熵流转……”

    “嗯，是的……确实没什么用，只能帮到一些没有什么价值的社会边缘人罢了。”李队长道。

    “这些人为什么要花费这么大力气，去做这种无聊的事情？”唐少爷嗤之以鼻，“社会边缘人，该放弃就放弃，留着他们不过是徒增熵增而已，他们作为资源更有用……那个【0xT1P】写什么FOEW，这个蠢货也是，写什么OIFU，做这些有什么用？不如全都送去当人材，这个世界不需要那么多的废物……”

    李队长连声附和。

    然后他小心翼翼道：“但是……委员会的专家说，可能就是因为他写的OIFU，才导致了这次转移现象，他们给这个现象起名叫‘多米诺斯-伊拉’效应……根据委员会的专家们的研究，导致我们之前的异常熵增的“容克-伍坦法”现象，也和【0xT1P】写的那个FOEW有关，专家认为这这些程序起到了某种目前还不知道的作用，导致了负熵的局部聚集，最终导致了异常流动，这是之前从未出现过的现象，他们目前还没能给出这种异常扰动的详细解释……”

    “废物！废物！除了起名字他们还会干什么？养着他们有什么用！我要把他们全都送去当人材！”

    然后又是一阵砸东西和怒吼的声音。

    樊志宏连忙把耳机摘下来离远了一些。

    他有几次感觉声音距离特别近，不禁为拉格朗捏了一把汗。

    好在，拉格朗没有被发现。

    许久之后，唐少爷控制了情绪。

    唐少爷问道：“还没查出来【0xT1P】是什么人吗？”

    “【0xT1P】和凌海科技有关，‘他’也在凌海科技，所以我们的人不敢接近，目前其他方向的调查，都进展缓慢……”

    “废物！【0xT1P】，【0xT1P】查不到！那个混蛋你们也搞不定！要你们有什么用！信不信我把你们都送去当人材！”

    李队长噤若寒蝉，连连认错。

    “你们不敢查的话，我来查！你们解决不了的事情，我来解决！【0xT1P】的天赋，只能是我的！”唐少爷冷哼一声，又道：“那个人的OIFU在哪里开源的？我去看看！我会亲自对付这家伙。”

    李队长汇报了一下详细情况，然后道：“根据最新的消息，他打算在今天晚上进行直播。”

    “直播？直播什么？”

    “直播马客网冲击1500分。”

    唐少爷：“？？？”

    不是，我的一生之敌，就这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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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一章：突破吧，唐一平！

    晚上七点五十分，唐一平终于准备完毕，开启了直播间，几乎是立刻，直播间里就涌进来了几百号人。

    这人群涌入的速度，让唐一平油然而生了一种“我火了”的感觉。

    “啊，见到平子大佬真人了！”

    “平子大佬好年轻啊！”

    “我去，我见过平子大佬，竟然是我学弟？不是吧！！！我竟然离天才这么近？”

    “不是吧，这就是平子大佬？这么年轻？平子大佬真的是个大一学生？我还以为平子大佬在搞抽象装嫩呢！”

    “你们多少有点孤陋寡闻了吧，平子大佬有发过自己的照片啊，之前在启航大厦门口。”

    “不是，那种感觉不一样啊，当时平子大佬只是人群中的一个，真没这种近距离特写啊！”

    唐一平万万没想到，自己开直播之后，面对的第一个问题，竟然是对外貌的评价。

    以及对自己年龄的惊叹。

    不过……唐一平并不着急也不担心。

    很快你们就会知道，年龄并不是值得惊叹的地方！

    我的平庸与愚蠢才是！

    这么想着，唐一平觉得自己压力还蛮大来着。

    但是转念又一想，嗨，我压力大什么大？我只要稳定发挥，就一定足够平庸和愚蠢！

    “待会儿我要认真做题了，为了公平起见，我不会看大家的评论，也希望大家不要在评论区讨论解题思路之类的，希望大家配合。”

    这么说完，唐一平就打开了马客网的竞赛界面。

    此时竞赛还有几分钟开始。

    唐一平深深吸了一口气，做了一个运气下压的动作。

    我，宗门的希望，外门子弟的心灵寄托，牛马别院的大弟子，绝世的天才唐一平，今日就要尝试冲击筑基期了！

    这世界，已经被困在练气期太久，且看我气化长虹，贯天射日！

    今天，我就要让这天地变色，让这江河改道，让这天再也遮不住我的眼！

    给自己打完气之后，唐一平只觉得自己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突破这桎梏，成为筑基期高手！

    然后低头一看自己的1407的分数，心里凉了半截。

    没办法，只能继续给自己加戏：

    只恨，这群山幽幽，密林森森，竟无一人见证我此等天才出世……

    呵，你们今日沉默不语，等我筑基之后，我要你们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然后……

    他就看到41楼的电梯打开，班哥鬼鬼祟祟地钻了进来。

    41楼的前台，坐了一个坐姿端正，长得很精神的小伙子，看到他立刻站起来迎了上去，问了几句。

    班哥向里面指了指，然后说了一句什么，那小伙子连忙跑到了沈鸿的低声汇报了几句，就看到沈鸿迎了上去，和班哥握了握手，然后引着他进来，在旁边坐下。

    唐一平：“？？？”

    还有观礼位？

    喵喵喵？

    什么情况？

    班哥怎么跑来了？

    难道他知道，今天我要突破筑基期？

    给自己加了一大堆戏的唐一平差点破功。

    等等，别来啊！来了之后我这中二的想法会觉得很羞耻。

    好吧……

    只恨这群山幽幽，密林森森，只有一名瞎眼的牛马老师见证我这破天之举……

    唐一平再次握拳。

    他蓄势完成，心无旁骛，抬头看向了眼前的屏幕。

    晚上20:00，比赛，开始！

    “欢迎参加马客网周赛，本轮比赛共有八道题，限时两小时，120分钟，使用ACM/ICPC赛制……”

    简单看完说明之后，唐一平点击鼠标，第一道题出现在他的面前。

    A题：给定一个只包含小写字母的字符串，判断它是否是一个回文字符串。

    突破筑基第一步，引气入体！

    唐一平看了一眼题目，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容。

    呵呵呵呵，区区小题，不足挂齿！

    看我……破！

    唐一平的双手放在键盘上，暴风骤雨一般的敲击。

    直播间里，大家忍俊不禁。

    “噗，平子大佬笑了！”

    “好邪魅的一笑！”

    “突然感觉这道题好幸福，竟然可以得到平子大佬的邪魅一笑，而我只能得到平子大佬的一次又一次次打回。”

    “上面是在凡尔赛吗？”

    “滚粗！就是因为你们炫耀太多，平子大佬现在都不给深度点评了！”

    “太可恶了，打死他！”

    “唉，我在干什么？我为什么晚上下班了还不走，在组织同事一起看平子大佬做这种小学生都会做的题……”

    “看电影不也是看，这还不花钱。”

    “有道理哦！”

    大家吐槽之间，唐一平已经解决了第一道题。

    通常来说，这种算法比赛，第一道题叫做“签到题”，算是最基础最简单的题目，就算是新手也能做出来。

    换句话说，送分题。

    唐一平面带淡淡微笑，云淡风轻，以破竹之势，突破了第一关。

    用时3分钟。

    提交……

    AC！

    唐一平的嘴角那抹微笑变得更加邪魅。

    哦呵呵呵呵呵，突破了！

    从现在开始，我已经是半步筑基！

    就看我一路摧枯拉朽，完成比赛，冲击1500分！

    且看我冲击筑基期第二步，三十六小周天！

    唐一平看向了下一题：

    B题：一栋大楼有一部电梯，初始在1楼。给出一系列按楼层的请求序列，计算电梯完成所有请求后，总共运行的距离。

    唐一平的嘴角，笑容不变。

    唐一平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唐一平的笑容僵住了。

    等等，别着急，坐电梯我熟啊！我天天坐电梯！

    等等，我想到了一个奇怪的算法，可以直接让我乘坐电梯突破引力直达宇宙。

    滚粗！没用的算法，我现在在做题！给我滚开！

    镇静，镇静，不要着急……

    他静静看着题。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直播间：“平子大佬在干什么？”

    “什么情况？莫非平子大佬卡住了？”

    “这种题，都不会？”

    “果然是在玩抽象吧！”

    ……

    同一时间，在另外一个启航大厦里，唐少爷也已经完成了第一题。

    “这破题！能不能来点有难度的？换条狗来都会做！”唐少爷有点不耐烦的砸了一下鼠标。

    然后他强行按捺下自己的不爽，因为今天晚上他要做的不是通关，而是极速通关，压缩其他所有人的分值。

    就你，还配写程序？还配写什么OIFU，写什么开源项目？

    就你也配姓唐？你也配叫唐一平？

    几分钟之后，ID“你也配姓唐”完成了第二题冲到了本场比赛的第一。

    李队长挺着腰杆坐在角落里，表面上眼观鼻鼻观心，沉默不语，实际上心里在哀嚎。

    救命啊！哪个大聪明非要搞直播冲分的？饶了我吧！

    最后不管是谁胜利，他都要经历一个不眠之夜。

    这俩甭管哪个，为啥都那么麻烦？

    世界啊，毁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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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二章：莫非他真的不是天才？

    “心心，吃饭了！”

    一家老旧的居民楼里，厉崇山摘下围裙，端着一盘食物从厨房里走出来，大声喊道。

    没有人回应。

    “果果，去叫姐姐吃饭。”厉崇山对趴在桌子上画画的女儿果果道。

    “姐姐，吃饭了！”果果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大叫。

    过了几秒钟，果果跑了回来：“爸爸，心心姐姐说她晚上不吃饭了，她要冲分。”

    “冲分？”厉崇山有点懵逼，“冲什么分？连饭都不吃？”

    “反正心心姐姐说不吃。”果果道。

    厉崇山想了想，来到了罗念安的房门外，轻轻敲了敲门：“心心，叔叔进来了！”

    然后他轻轻推开门。

    就看到罗念安正对着笔记本，噼里啪啦地敲打着键盘。

    “不用管她。”旁边，电动轮椅上传来了一个声音，“给她留一点饭菜就好了。”

    亲爹都这么说了，厉崇山这个当叔叔的也就不好多管了。

    “那我先去喂阿姨。”厉崇山道，然后转身走向了主卧。

    罗念安的奶奶，此时正靠在一辆电动轮椅上，歪着脑袋看着电视。

    “唉，小山你又来了，心心呢？唉，太麻烦你了，你说怎么感谢你好呦……”老人虽然只能借用FOEW说话，却依然有些絮叨，一再重复已经说过了很多遍的感谢的话。

    厉崇山知道这种事情不能掰扯，掰扯起来就没完，就只是笑笑，专心喂她吃饭。

    前几天老人出院了，罗翰给老人请了护工，不过偶尔护工休息的时候，基本上就是厉崇山接手照顾老人的工作。

    这段时间，厉崇山几乎每天都来心心家，有时候一呆就是一整天。

    一方面果果特别喜欢心心姐姐，觉得心心姐姐特别厉害，特别酷。

    两个女孩相处的特别好。

    甚至心心还能帮他接送果果去兴趣班。

    而有心心看着果果，他也更放心出去办事，没有身体的罗翰，即便是有电动轮椅作为“义体”，但终究还是不够方便。

    等到厉崇山喂完了老人，离开了卧室，就听到义体罗翰道：“我找到那个信息流了。”

    “真的？”厉崇山眼睛一亮，“在哪里？”

    “在参加马客网的比赛。”

    “啊？”厉崇山愣了一下，“马客网比赛？就是唐同学今天晚上要直播的那个？”

    他顿了顿：“唐同学也发现了这一点吗？”

    义体罗翰想说：他发现了个屁！

    他现在完全是在玩抽象好不好！

    但是身为一个义体，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对自己的主人如此不敬。

    所以他保持沉默。

    这种沉默如此的振聋发聩，让厉崇山肃然起敬：“唐同学果然高瞻远瞩运筹帷幄那什么什么帷幄之中，什么决胜千里之外……”

    他的词汇也就这么多了。

    义体罗翰都替唐一平害臊。

    这段时间，罗翰和厉崇山也在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虽然两个世界之间的通道关闭了，但是义体罗翰却认为，两个世界的联系，并没有中断。

    另外一个世界依然在通过某种方式，吸收这个世界的负熵。

    除了这个世界上肯定还存在其他通道之外，他认为两个世界之间还有一种特殊的方式，可以交换信息。

    就像是网络。

    熵是热力学和信息学通用的概念，不论是通过物理的方式，还是信息的方式影响负熵的流转，其实都是一样的。

    他认为，在对方的特别行动人员退守不出，暂时没见到其他活动的这段时间内，两个世界之间，依然有一个连接的“专线”，承担着“负熵转移”的作用。

    义体罗翰并没有身体，现实世界的很多事情他做不到，对他来说，网络世界，或者说信息海，才是主场，他能做的事情就很多了。

    这段时间，罗翰和厉崇山都在寻找这条专线，为此做了很多的工作。

    但是进展不大。

    各种情况证明，对面的技术比这边要发达许多，而且还掌握了一些特殊的力量，互联网又如此庞大驳杂，所以想要抓住对方潜藏在互联网之中的信息流，非常困难。

    好在，对方还是露出了马脚。

    这方面，厉崇山就帮不上忙了，他就安心去照顾果果，让她吃饭，然后洗碗收拾房间。

    忙完这一切，他擦擦手出来，问义体罗翰：“抓到了吗？”

    “嗯……怎么说呢。”义体罗翰的声音有点哭笑不得，“已经确定了信息流，想要破解还有点难度，现在事情变得有点更抽象了……”

    “咋了？”厉崇山问。

    “他现在正在和心心缠斗……”

    厉崇山闻言顿时一惊，他下意识地找了个棍子抓在手中，就要进入心心的房间。

    “放心吧，家里很安全，我说的缠斗，是指在网络上……”义体罗翰叹了口气，“那个ID果然是唐少爷，他正在和心心夺第一呢。”

    “嗯？”厉崇山有点懵逼。

    和心心夺第一？

    ”马……马客网的第一？”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还蛮厉害的。”义体罗翰道，“心心可是马客网最强的几个人之一了……”

    而自己那个主人嘛。

    这会儿还在和第二题拼命。

    “嘿，不知道夺取了多少人的天赋，才堆出来！”厉崇山冷笑。

    这么说着，他警惕地走到窗前，向下方看去。

    虽然有罗翰的保证，但是他还是觉得自己眼见为实。

    他生怕有人突然出现，想要把心心的天赋夺走。

    那是他曾经豁出命守护的东西。

    “对不起啊，平子哥。”卧室里，罗念安小声对着自己的屏幕拜了拜，“我不是故意要给你制造麻烦的，不过我是为了赚钱，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的，我要跟上师父的脚步，平子哥你一定会原谅我的吧……”

    她现在其实并没有使用自己的账户参赛。

    没错，她现在是在代打。

    虽然被发现了可能后果会很严重，但富贵险中求，代打的价格可是很高的。

    马客网的积分，对一些需要求职的学生来说还是很有用的。

    还有一些单纯是为了装逼。

    毕竟达到了高分段，想要再进一步是很难的。

    所以心心还算是有不少生意。

    此时心心已经开始准备答D题了。

    她目前暂列第一，后面有一个人紧紧咬着她。

    同一时间，唐一平已经完成了自己的B题。

    他觉得自己这个题目答的还是蛮顺的。

    虽然中间总是忍不住想要写那个可以让电梯加速突破第一宇宙速度带人飞向太空的算法……

    但是他还是按捺住了，专心回到了答题上。

    他很开心，觉得自己答得很对。

    直播间里，大家都快疯了。

    “别提交啊！”

    “错了错了错了错了！”

    “不能提交啊，你参数写错了！”

    “哎呀完蛋了！”

    “不是吧，这个题也能答错？这是故意在搞抽象吗？”

    唐一平当然是看不到这些评论的，他检查了一遍自己的答案，信心满满地点了提交。

    然后……

    红色的WA！

    唐一平：“？？？”

    不是，怎么能是错的？这不该啊！

    这怎么能错？

    我明明很擅长坐电梯的啊！

    算了算了，不纠结了，其实答错了B题是件好事，万一自己表现太好，那岂不是容易穿帮，被人发现自己其实是个天才？

    你们以为这个我会，其实我不会！

    那才叫出人意料对不对？

    赶快C题！

    这个我一定会！

    运转三十六小周天失败的唐一平，开始了冲击筑基期的第三步。

    运转七十二大周天！

    这一次，看我碾压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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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三章：是时候展现什么叫工程暴力美学了！（4K）

    直播间里，人群熙熙攘攘。

    已经有了几千个人同时在线。

    这种在线人数，已经开始获得平台的推流了，时不时有人进来，然后纳闷：“兄弟们，这是干啥的直播间？”

    “搞抽象的直播间。”

    “别听上面胡说，这是冲分的直播间。”

    “冲分？游戏上分吗？什么游戏？”

    “是编程冲分。”

    “哦，打扰了，告辞了。”

    大部分人对直播编程上分是没什么兴趣的，但是还是有人留了下来。

    “这是马客网冲分吗？冲击多少分？莫非冲击2800？”

    “冲击1500。”

    “？？？？？1500有什么可直播的？还这么多人看？”

    马客网是很多相关专业学生们都会刷的网站，特别是在临近毕业，找工作的时候，所以知名度还是蛮高的。

    但是他们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冲击1500分还要直播一下。

    “所以说，这是在搞抽象嘛！”

    “抽象也要有个原因嘛……谁能解释一下？”

    这个直播间里，唐一平是完全不说话的。

    而且他也看不见大家的评论，专心冲分。

    但是……

    对他来说，比赛已经提前进入了垃圾时间。

    在AC了A题，WA了B题之后。

    唐一平点开了C题。

    大家注意看！唐一平准备冲击运转七十二周天了！

    猝不及防的，唐一平关上了C题。

    唐一平点开了D题。

    大家请看，唐一平真乃天才，竟然跨过了七十二周天，直接尝试冲击关窍！

    唐一平关上了D题。

    然后唐一平打开了E题！

    请注意，这个叫唐一平的同学，他越过了冲击关窍，直接尝试筑基功法！

    评论区里，大家已经笑疯了。

    “笑死，仿佛看到了期末考试时的我。”

    “世另我，除了签到题，是看哪个哪个眼熟，做哪个哪个不会。”

    “什么叫拔剑四顾心茫然啊！战术后仰！”

    “请问这世界上，哪一道题总是希望最大又伤我最深啊！答案当然是——下一题！”

    “如果平子同学是真的，那他简直就是现代大学生写照，因为我也是这样的；如果平子同学是装的，那他一定是在我脑袋上装了摄像头！”

    唐一平当然不知道大家多热闹的，他打开E题，开始认真读题：

    “一个工厂有A、B、C三个机器人和一系列任务。每个机器人完成一个任务后有不同的冷却时间。任务之间有依赖关系。请计算完成所有任务所需要的最短总时间……”

    “这个题好难的，是个图论的题，涉及到最优解的问题，平子同学，快点回去重新做一遍B题或者C吧，这俩还简单点！”

    当然，唐一平是看不到大家吐槽的。

    这一次，唐一平终于停了下来。

    他感觉……这个题自己也不是不行。

    其实，对最优解的问题，他有一个现成的工具，FORK。

    但是，FORK显然是不能用在这里的。

    而他的思路，在思考的时候，总是会忍不住岔到FORK上去。

    这就是所谓知识的诅咒，当你知道了某种知识之后，就很难再模仿出不知道它时的状态。

    换言之，FORK基本上把唐一平在最优解这个方向上，把唐一平所有的想法都堵住了。

    他又不是那种知识储备丰富，对编程思路信手拈来的人，这会儿能想到的，就那一条道，还不能走。

    没办法，唐一平决定……换一个方向。

    他还真有一个办法。

    略微思索了一下，唐一平就开始创建类，定义机器人的名字、冷却时间、当前状态。

    然后开始定义任务的ID、依赖项、执行时间。

    然后开始写调度器……

    唐一平虽然其他方面不太擅长，但咋说也实习了这么长时间了，来点“面向对象”开发还是可以的。

    恍惚间，他觉得现在并不是在比赛。

    而是公司快倒闭了，已经失去了魅魔体质的陆铭远求爷爷告奶奶求来了一个给机器人工厂编程序的工作，然后宝哥哭着抱着公司最强程序员唐一平同学的大腿，求他拯救公司。

    还能怎么办呢？

    当然要拯救了！

    在唐一平的脑海里，已经浮现了一只只的机器人，等着他去控制，去调度……

    同时蜂拥而来的，还有目标需求，甲方的刁难，老板的PUA……

    来了来了来了！

    灵感来了！

    代入了生产环境，唐一平突然就非常有灵感了。

    他的手中，代码如同瀑布一般流淌。

    直播间的评论区大家都觉得很奇怪：

    “呃……奇怪，定义那么多干啥？平子同学不会打算模拟一个机器人工厂吧。”

    “这得写多少行啊！时间不多了啊，唐同学！”

    “但是如果能够完成这个的话，咋说也能加几十分的，1500有点悬，但是再随便AC一道题就差不多了吧。”

    “用这种笨方法，这不得写好几百行代码啊！时间不够啊！”

    “我单方面宣布，唐同学已经单方面杀死了比赛。”

    “是单方面被比赛杀死了吧……”

    虽然大家还是在吐槽，但是随着唐一平的一行行代码出现在屏幕上，下方的评论风向变了。

    “有意思……唐同学的算法不太行，但是真正的开发环境下，那还真是一板一眼，一点都不像一个新手，简直是个老司机！”

    “那是，凌海科技实习的人嘛！开发了OIFU的人嘛！虽然菜，那也是有限的菜！收敛的菜，可控的菜！”

    “平子同学才大一，他可一点都不菜，我大一能有这水平，做梦都能笑醒。”

    “奇怪，平子同学的代码，怎么莫名感觉有点熟悉呢？从哪儿见过？”

    “我也觉得有点熟悉，仔细一想，我自己写代码大概就这种风格，只能最低限度实现功能，不美也不绝妙，平庸的毫无特色。”

    “这个世界……其实本来就是由这样的代码构成的啊……亿万行这样的代码构成的啊！”

    评论区的大家，被唐一平虽然平庸，但是真诚的代码感动了。

    这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普普通通做好了自己的事情，普普通通的上班下班，普普通通的赚钱养家。

    正是这样的人，构成了这个世界。

    遇到事情没有什么手段，也没什么办法，只会把一只脚放在另一只脚前面，向前走。

    这样一个普通人。

    但……他一直在向前走。

    又过了一会儿。

    “卧槽，真的要模拟一个机器人工厂啊！这也太抽象了吧！”

    “果然平子同学就是来搞抽象的吧！哪有这样写代码的？”

    “算法题比赛的时候，不搞算法搞建模是吧。为了解道算法题，从零构建一个离散系统仿真模型是吧……你咋不上天呢？”

    “平子同学，收收功力！这是在解题比赛，不是在开发操作系统！思路错了啊啊啊啊！！！！我的天……”

    当一个人一直向前走，从不停下。

    那会发生什么？

    大家对唐一平的解题方式，已经从最初的吐槽，到争议，再到震惊。

    然后……

    “这怎么能算是思路错了呢？任何算法问题，本质都可以通过对真实世界进行模拟来解决，这就是所谓‘第一性原理’啊！”

    “道理是没错，但你们不觉得，地方不对吗？”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是没错，太祖长拳，一拳一个也没错，问题是你真打算从山脚下一拳一个打到光明顶吗？”

    “可这难道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吗？像【0xT1P】那种大佬，人家会的是九阴真经，是独孤九剑，我们这种只会太祖长拳的人，只会挥舞重剑的人，难道就不能解决问题了吗？这就是在解决问题啊！”

    评论区里，这已经是哲学之争了。

    正如之前大家的吐槽，影响不了唐一平。

    现在大家的讨论，也与唐一平无关。

    唐一平已经进入了心流状态。

    只是，这个方法实在是太笨了，所以当唐一平终于完成了代码时，时间也已经过去了很久。

    这一次，他看都没看一眼，直接点了提交。

    然后绿色的两个字母出现：

    A!C！

    唐一平看着绿色的巨大AC，露出了笑容。

    他只觉得，自己非常爽。

    说实话，这段时间，唐一平开源了OIFU，在审核其他人的代码的同时，自己的编程功力也在突飞猛进。

    如果说之前得到了【过时的编程技术】之类的技能，就像是从各大门派偷学来的招式，看起来这也会那也会，可实际上完全没办法融会贯通。

    而今天，进入了心流状态的唐一平，可以说把自己最近这段时间所学的东西，都融合了起来。

    他觉得，今天的自己，太牛了！

    评论区看到AC也傻眼了。

    “卧槽，真AC了？”

    “不是，哥们，说好的搞抽象呢？”

    “这还不抽象？马客网最不可思议的算法题破解法，这能进前十了吧？”

    “卧槽，什么叫力大砖飞！万万没想到，竟然在马客网的编程比赛里面，看到了一场活生生的工程暴力美学展示！”

    “我特么刚才都激动了，你们能信？今天晚上花时间看直播，值了！”

    “工程暴力美学！太牛逼了！”

    “其实也算不上多牛逼，我也能做到，但是为什么我就觉得很牛逼呢？”

    大家议论纷纷。

    就在大家热议的时候，有一个叫“峡谷守夜人”的用户进入了直播间。

    “咦？这个小哥怎么在直播？直播的是什么？”

    他先在直播间里呆了一会儿，问了一下新进来的人都会问的问题，然后就震惊了：“什么？他就是OIFU的开发者？我这些天一直靠OIFU活着啊！”

    “咦？见到真人用户了！”

    “兄弟好！”

    “兄弟加油！”

    大家对OIFU的用户，还是很友好的。

    “无恶意哈，兄弟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兄弟，需要帮忙不？”

    面对大家的热情，“峡谷守夜人”连忙道：“不用不用！我已经找到工作了，有一个好心的大叔收留我当餐馆的服务员，虽然累了点，但是管吃管住，工资日结，我已经攒下来100块了！不瞒你们说，现在是我这一个月来最富有的时候！”

    “平子同学，谢谢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了我，这点钱不多，只是为了表达我的谢意。”

    然后，“峡谷守夜人”给唐一平送了一个热气球。

    这还是直播间里第一个打赏。

    热气球飘过的时候，大家都震惊了：

    “兄弟别打赏啊！这钱自己留着。”

    “明天万一有什么意外情况怎么办？别浪啊！”

    “对啊，平子大佬在凌海科技实习呢，不缺这点钱，这些钱你留着能吃好几顿饭呢！”

    “对啊，平子大佬月薪3360呢！”

    “什么？月薪只有3360？凌海科技也太抠了吧，平子大佬来我们公司，我给你开3400！”

    “3450，不能更多了！”

    “就算是要打赏，也去某HUB啊，这边抽成一半呢！”

    刚才程序员们那么激动，也没动打赏的心思，程序员们冷静着呢。

    “别在这里开玩笑，小兄弟你看看能不能找客服把钱退回来……”有人建议“峡谷守夜人”去退款。

    “退不了的，就算是退也是找平子同学退，这种公司钻钱眼里去了，多抠门你们不知道吗……”

    “唉，兄弟你联系我一下，我把钱给你吧，我虽然还挺穷的，但是还不至于因为50块钱饿肚子……”

    “峡谷守夜人”慌忙回答道：“不是，不是，我不是冲动，我是真的太感谢他了。”

    “其实我认识这位同学，我记得他有一条狗，还坐轮椅，只是我完全没想到开发OIFU的人会是他。”

    “其实，在他还没有开发OIFU的时候，就已经帮我从自动贩卖机里取过食物了。”

    “我现在在想，他开发OIFU是不是因为看到了我，觉得还有许多需要帮助的人。”

    “我这几天遇到了很多OIFU的用户，你们不知道我现在的感受……真的，我太感激了！”

    评论区顿时被吸引了注意力：

    “什么？有故事？”

    “平子同学，你做题吵到我了！我现在要听故事！”

    “兄弟，快点讲故事！”

    ……

    时间已经快要到晚上十点了。

    在城市的角落里，一个生意并不太好的饭馆里，一名年轻人拉上了卷帘门。

    然后在拖干净的地面上，铺开了自己简易的铺盖。

    他躺在铺盖上，感受着饭馆里空调残存的凉意，回忆却回到了蹲在路边，给自己两巴掌的那个晚上。

    “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挨过饿，但是那时我已经一个多月没吃饱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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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四章：胜者暴跳如雷，弱鸡笑靥如花（4k）

    直播间里，赌上了命运的少年在孤独的向下一个题目发起冲锋。

    时间已经不太够了，他紧张到额头见汗。

    而他的直播间里那些本来应该在围观他的人，全都在……听其他人讲故事。

    这个故事的主角还是另外一个人。

    起初，他们以为这是一个普通的故事。

    闷热的夜晚，饿肚子的年轻人，一台卡住了的自动贩卖机，还有从卡住的泡面到出货口之间，只有七十多公分，却充满了绝望的距离。

    直到，远方出现了那名轮椅少年和他的狗。

    “那天晚上，他帮我留下了好多吃的东西，让我有两三天都没有饿肚子。”

    “过了两天，我又没有饭吃了，有一天我在街上走，快要热晕了，看到旁边有一个自动贩卖机，我就上去拼命摇。”

    “当时我就在想，别人怎么把东西从里面拿出来的？我怎么就拿不出来？我难道这么笨，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吗？我当时就想着，不行，我一定要把东西拿出来！”

    “然后我就遇到了一位大哥，他告诉我，现在有一个软件叫OIFU，是一个很厉害的程序员开发的，专门帮助我们这些遇到了困难的人，只要点一下，就能拿出来自动贩卖机里的过期食物。我当时就觉得，哇，这位大佬好厉害！而且，他怎么那么懂我？”

    “其实我不想给任何人添麻烦，也不想找人求助，更不想让任何认识我的人知道我遇到了这种麻烦。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等待一个机会。”

    “但是我那时候，真的快撑不下去了。那位大哥看到我的时候，我其实已经严重中暑，被热晕了。”

    “直到今天晚上我才知道，开发OIFU的人，其实就是那天帮我拿零食的人。”

    “现在我知道了，我之所以拿不出来自动贩卖机的东西，不是因为我笨，而是因为那是平子同学啊！”

    “我不是个蠢货，哈哈哈哈。”

    “谢谢你，平子同学。”

    直播间里的大家，情绪都有点莫名的复杂。

    “我刚才代入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卧槽，孤独绝望的夜，突然出现的少年，出手之后飘然离去，平子同学竟然这么帅？”

    而再看看直播间里的唐一平，紧张得额头全是汗，他正在努力修改下一道题的代码，而这道题不过是一场学生级别的比赛题，那种莫名的感觉就更强烈了。

    “这么帅，一点也不像平子同学。”

    “论人性之复杂。”

    “人性之复杂+1。”

    无论怎么看，也不像啊！

    你能相信？就是这个马客网只有1407分的少年，用自己并不高明的代码能力，写出来了目前开源界热度最高，业内讨论度最高，各路大牛纷纷贡献的OIFU。

    帮助了一座城市里，数以千百记的，正陷入困境的人。

    说好听了，这叫以微薄之力，行擎天之举。

    说难听了，这叫菜鸡也可以做好事。

    大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评判。

    关键是还做成了。

    有人问道：“小兄弟，你在海陵市？你学什么专业的？想要找个什么工作？我说不定有工作可以让你过渡一下。”

    “峡谷守夜人”没有回答，众人才发现，他已经下线了。

    是啊，如果他是那种擅长向别人求助的人，这会儿恐怕已经在评论区卖惨了。

    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在陷入困境的时候，去吃过期食物渡过难关。

    这个社会，并不真的会把人饿死。

    只要去求助。

    但这个世界上，也有人……不会求助。

    或许，只有极少数人，才会发现他们的困境，帮用这种方式去帮助他们吧。

    就在大家努力对齐唐一平的两个不同人设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唐一平的欢呼声：“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AC了！”

    然后下一秒，时间到，比赛时间结束！

    “咦？下一题也AC了？”

    “竟然赶上时间了？”

    “卧槽，最后一秒！这种精确的控制力，太牛了！”

    “不是吧，这都能AC？刚才时间明明不怎么够了啊，平子爆发小宇宙了吗？”

    唐一平太激动了，他在电脑前面差点发生医学奇迹，直接跳起来。

    “我告诉你们，我太牛逼了兄弟们！我完成了我完成了！我一定可以1500分！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不过，大家对唐一平的表现不是这么乐观。

    “不懂就问，完成了三题就可以那么高分吗？”

    有人在下面解释道：“通常来说，这种比赛里面，八道题完成五题就已经算是比较厉害的了，完成三题……只能说……不太差吧，但是考虑平子同学的低分段，能够完成三题已经很厉害了。不过，最终能够得到多少分，还要看其他人的成绩，因为每次竞赛题都是同场竞技，如果其他人都只能完成2题，平子同学这次甚至能拿200多分！”

    “也就是说，其实我菜无所谓，只要别人比我菜就行？”

    “可以这么说。”

    “懂了，那其他人的成绩怎么样？”

    唐一平乐呵呵道：“我告诉你们，这次我稳了！我来看看……”

    根据他的经验，其实最强的人能完成五道题就不错了。

    这一次，应该也不例外，所以他的3题加上罚时少，还是很强的。

    唐一平点开了竞赛的最终成绩界面，然后欢呼起来：

    “哦耶哦耶哦耶哦耶！我去我去我去我去！我成了我成了！哦耶！！”

    只见到最终的成绩排名界面上，写着：

    “排名：801/2578，原Rating：1407，新Rating：1502，分值+95。”

    在看到自己排名801的时候，唐一平是惊喜的。

    他隐隐约约，觉得自己这次要成了！

    作为一名1407分的选手，日常来说，他在这种周赛里面的排名，大概是后40%左右。

    马客网对他的预测也是后40%，今天完全是超常发挥，直接来到了前40%，所以得到了95分之多。

    意外之喜！

    竟然真成了？！

    “我太牛逼了！我就是世界第一！”

    下面，评论区大家也在疯狂庆祝：

    “恭喜平子同学！”

    “平子同学世界第一！”

    “恭喜平子同学突破1500大关！”

    “普天同庆！”

    “传出去，平子同学拿到了1500分，平子同学是世界第一！”

    活脱脱的一副学渣得道升仙图。

    而同一时间，唐一平成功突破1500分的消息，已经开始在L站论坛里面疯传，并立刻成为了热帖。

    甚至在马客网本身的社区里面，恭喜平子同学喜获1500分的帖子，都刷出来了一大串。

    迷茫和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网友，纷纷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然后在得到了课代表整理的前因后果之后，纷纷加入了刷热度的行列里。

    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乐子人，最多的就是搞抽象的。

    同一时间，罗念安的卧室里，短发的女孩看着排行榜上的排名：

    “ID：捕梦人；排名：1/2578”

    看到这样的成绩，她也“嗷”一声叫了起来。

    “太棒了！”

    只是一次获胜，她就帮自己的雇主拿到了425分之多，让雇主直接从1680飙升到了2105积分。

    而在但场比赛中拿到第一名，她可以多拿500块钱的奖励！

    这样她的私房钱，就又多了500块，距离她的目标，就更进一步了！

    其实，这次的比赛，心心也属于超常发挥了。

    虽然她是这种算法比赛的常胜将军，经常能够拿到第一名。

    事实上，马客网排名前十积分榜里面，有4个都是她代打过的，马客网能够给她带来威胁的那些人，她几乎都认识……

    但是这一次，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了一个ID叫“你也配姓唐”的家伙，死死咬着她的积分不放，给了她极大的压力。

    这激起了心心的好胜心，不但用超短的时间，就完成了8道所有的算法题，甚至每次都是一次提交就通过，连“罚时”都没有。

    这种酣畅淋漓的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这种差点输掉的感觉，她也已经好久没有过了。

    她有点心有余悸地看着紧紧追在自己身后的那个ID。

    两个人的最终总时间，也不过是相差7分钟而已。

    真强啊。

    她想。

    感谢你逼出了我的潜力！果然我还可以更强！

    我距离我的师父【0xT1P】大佬，一定更进了一步了吧！

    可惜啊，这次不是用的自己的ID，不然师父看到了，一定会很开心吧！

    不过，我这次表现这么好，直接完成了8道题，现在说不定很多人在讨论呢！

    这么想着，罗念安来到了马客网的社区。

    每次周赛、月赛之后，都有很多人会来这里讨论算法、讨论解题思路，讨论成绩。

    虽然她现在上的是别人的账号，虽然她也知道，作为一个代打枪手，现在她应该退出账号，让这个账号的本尊出来装逼了。

    但是她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

    谁能忍住装逼的快感啊。

    但是……

    “嗯？”

    等等，为什么全网都在庆祝平子哥积分突破1500？

    这什么鬼？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场比赛，夺冠的人无人关注，全都在关注32强，为他喝彩加油开香槟，全场起立致敬一样。

    嗯，就是这种抽象度。

    罗念安：“？？？”

    什么鬼？

    在另外一个启航大厦，一台笔记本“嘭”一声飞了出去，砸在了墙上，摔得粉碎。

    “混蛋！混蛋！”唐少爷的怒吼声，似乎半个启航大厦都能听到。

    “这个捕梦人是谁？是谁！”唐少爷万万没想到，自己已经纡尊降贵去参加比赛了，竟然会在一场这种破比赛中输掉？

    这怎么可能？！

    自己难道不是拥有最强的天赋吗？

    “去给我查！查查这个捕梦人到底是谁！我要他的天赋！”唐少爷怒吼道。

    “呃……我们……”李队长刚打算说，现在他们没办法派出特别行动队，但是犹豫了一下，还是赶快答应了下来。

    “是，我们这就去查。”他说。

    “混账！混账！”唐少爷又发了一通脾气，然后才想起来。

    “那个家伙是多少名？”

    “呃……”

    李队长心说，你自己不看，我怎么知道？你连电脑都砸了。

    但是他不能说啊，他的工作就是，唐少爷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唐少爷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他赶快拿起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几秒钟之后他道：“少爷，‘他’得到了801名，AC了3道题。”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唐少爷终于开心了起来，放声大笑。

    笑完之后，他挥手道：“再给我拿个笔记本来！”

    李队长早有准备，对讲机里说了两句，有人把笔记本送上来。

    唐少爷打开了网页，然后再次放声大笑。

    虽然输给了这个叫捕梦人的家伙很生气，但是没关系。

    他从来不害怕遇到天赋高的人。

    所有天赋高的人，都是上天对他的恩赐。

    因为别人的天赋就是他的天赋，他的天赋还是他的天赋。

    别人天赋高，他的天赋只会比别人更高。

    他只要消消气，然后静静等着就好了。

    不会有人比他更强。

    而且，无论如何，他都比那个家伙更强。

    而且是碾压级别的强！

    这么想着，他悄悄点开了马客网的评论区。

    现在大家一定在讨论着这次8个AC的盛举吧！

    虽然输给了那个叫捕梦人的家伙，但是谁会对自己的食物生气呢？

    四舍五入，这相当于自己8个AC了两次啊！

    他点开了论坛，然后……

    “嘭！”笔记本又砸在墙上了。

    这一次，就连李队长都没预料到，缩头都缩晚了，被蹭了一下额角，火辣辣的疼。

    “无耻！卑劣！丢人！可恶！下贱！”

    连续五个词喷出来，足以见到唐少爷此时的不爽。

    “这种成绩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为什么这个成绩也值得庆祝？这些人到底在庆祝什么？！在庆祝什么？！”

    唐少爷完全不懂。

    李队长也被问懵了。

    不是，我怎么知道他在庆祝什么？

    但是，那可是一个可以在线直播自己冲击1500分的人啊！

    而且他冲击成功了，高兴是正常的吧！

    虽然这么多人为他庆祝很不正常，虽然这点李队长也很不理解，但是……

    他真的是抽象到强大啊！

    只能说，不愧是那位吗？

    李队长揉了揉自己的额角，他有一种感觉。

    自己以后可能要受很多苦了。

    唉……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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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五章：马客网：“大佬，请不要搞抽象！”

    晚上十点多，即便是牛马众多的启航大厦，大多数楼层也已经关了灯。

    而41楼却依然灯火通明。

    唐一平操纵着自己的轮椅，在启航大厦的41楼来回飞奔，然后一个侧向漂移，原地转了半圈，摆了一个“结算庆祝”动作，然后仰天大吼：“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我1500了！我1500了！”

    快乐啊！

    什么叫快乐啊！

    快乐就是，努力得到回报，付出能有收获，1407分变成1502分！

    而且，系统的提示恰如其时：

    ——【打工面具-代码平庸唐同学】的认知悖论已消除。

    ——您的【打工面具-代码平庸唐同学】得到了大量锚点，再次稳固并得到加强，在您佩戴该【打工面具】期间，您可以拥有【代码平庸唐同学】身份并形成强烈的固有印象，绝大部分人会忽略与【代码平庸唐同学】相悖的信息，只有极少数极端情况可以威胁到您的【打工面具-代码平庸唐同学】。

    啊！

    终于！

    自己拼尽全力，就是为的这一刻啊！

    不被打扰，以平庸之身，自由自在在街头行走，不会被人围观的自由啊！

    此时此刻，唐一平觉得自己圆满了！

    而正式这种圆满的感觉让唐一平突然之间，悲上心来，眼中闪出了泪花。

    他双手抱在胸口，仰头看向了天花板。

    师父，您的在天之灵看到了吗，徒儿我出息了，徒儿我打破了这天地之间的桎梏，突破到筑基期了！师父——

    然后唐一平就看到了班哥的脸。

    呃，算了，这种悲情戏，还是等班哥哪天加班挂了再说吧。

    总感觉这么激动的时刻，不挂上个把师父，不够煽情啊！

    唐一平收住了自己眼中的泪花。

    班哥看着唐一平那夸张的庆祝，以手加额，摇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后悔来看了。”

    丢人呐！

    你冷静点！

    只是到了1500！

    而且只拿到了801名！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突破了2800呢！

    沈鸿非常理解地拍了拍班哥的肩膀，刚想说什么，然后他就看到，唐一平又操纵着自己的轮椅，冲进了正在自愿加班帮他当网管、技术支持的程序员们中间，像是冠军一样，伸出了两只手，让自己的轮椅从两排程序员们中间滑过，和每一个人击掌。

    “噗……年轻人啊！”

    沈鸿叹了口气，突然觉得自己果真老了。

    年轻人随便有点什么由头就可以庆祝起来，真好啊。

    完成自己一系列的庆祝动作，唐一平回到了电脑前面，打算下播睡觉。

    “各位爱卿，跪安吧，我现在是你们高攀不起的1500分的平子同学了！”

    然后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一个热气球。

    “噫？还有人给我打赏了热气球？赚了赚了！今天晚上可以喝奶茶了！”

    唐一平觉得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他欢呼：“晚安晚安！奶茶奶茶！”

    “别啊！平子同学，看评论区！”

    “这个热气球，是你帮助过的一个小哥哥打赏给你的！”

    “拿来喝奶茶是不是有点太可怜了？至少这笔钱，拿来干点有意义的事情啊！”

    自己帮助过的小哥？

    唐一平努力回忆。

    那是一个小哥吗？

    其实当初他压根就没看清对方是什么人，只是顺手帮了个忙。

    “好了，我要下播了！”唐一平打了个哈欠。

    集中精力参加了一场比赛，又狂热庆祝了一番，很是消耗了一些自己的体力，唐一平也累了。

    他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

    今天他打算至少回去睡个觉。

    【稳定的食物来源】他是搞定了，【安全的栖身之所】可是毫无进展啊！

    至少，今天让我回去睡个好觉吧！

    正在他打算关上笔记本时，评论区突然有人疯狂刷屏：“平子！快看马客网！”

    “马客网发评论了！”

    “平子平子平子！惨了惨了惨了！”

    惨了？

    唐一平心里咯噔一声，然后连忙打开马客网，然后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马客网的网站首页上，出现了一个闪烁着红光的声明：

    《致平子大佬，及关于本次周赛成绩的声明》。

    唐一平看到自己的ID，又看到了成绩，顿时觉得不妙。

    “……非常感谢平子大佬对的关注和厚爱，选择了通过参加我站的比赛来证明自己的实力。但是平子大佬的直播违反了我站的比赛规则，经过我站工作人员的审核和商议，认为平子大佬直播虽然并未造成恶劣影响，但显然影响了本场比赛的公平，所以做出取消平子大佬本次比赛成绩的处罚决定，请平子大佬谅解。”

    “及——请平子大佬不要玩抽象，如有时间，请尽快发布OIFU2.0版为盼。”

    唐一平：“……”

    等等等等等等！

    取消了自己的成绩，那自己的积分呢？

    唐一平赶快打开了比赛的最终界面，然后就看到。

    “排名：2578/2578，原Rating：1407，新Rating：1302，分值-105。”

    唐一平：“？？？”

    什么情况？

    为什么？

    这怎么回事？

    我到底怎么了？

    评论区，大家已经笑疯了。

    “所以，笑容会消失的是吧。”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为什么我一点也不觉得伤心，甚至只想笑！”

    “平子同学，太可怜了，哈哈哈哈哈哈，我好同情你！”

    “不是，虽然但是，直接取消成绩还扣掉100多分也太可怜了！”

    “这100多分，平子同学不得冲到天荒地老啊！”

    “噗，没办法，平子非要玩抽象……平子同学的代码虽然挺烂的，但是1302分，不至于不至于！”

    “同意，1302分简直就是对我们平子同学的羞辱，平子同学，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来吧，战斗！战斗马客网！”

    不是，怎么连你们都觉得我在玩抽象啊！

    我真的不是玩抽象好不好！

    而且……我明明是打算冲击1500分的，结果怎么越掉越低了，变成了1302了？

    这不对啊！

    系统提示：

    ——您的【打工面具-代码平庸唐同学】得到特殊效果【以此为准】。

    ——【以此为准】您的代码不是普通的平庸，而是马客网永远达不到1500分的平庸，如果产生了相悖的认知，那以此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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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六章：ROBO-FU，只是一个无聊的开源小项目（4K）

    唐一平呆呆坐在笔记本前面，面无表情。

    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失去了光辉。

    正所谓，【打工面具】，我所欲也，1500分，亦我所欲也。

    为什么两者不能兼得？

    自己的【打工面具】是保住了，可是，代价呢？

    直播间里，评论区疯狂滚动。

    “平子同学是什么情况？石化了吗？”

    “我的屏幕卡了吗？”

    “我这里平子同学已经快五分钟没动过了。”

    “是4分28秒，29秒、30秒……”

    “谁离得近？快看看平子同学他到底怎么了？不会是挂了吧。”

    就连后面的沈鸿等人，都觉得有点担心唐一平，打算过来看看。

    然后就看到唐一平突然挺直了身体。

    “靠！”唐一平猛然一拍桌子：“睡觉！睡什么觉！1302分的弱鸡，睡什么睡！”

    “不睡了！”

    唐一平握拳：“我要雄起！我要奋进！我要继续刷题！”

    “我不会就此倒下的！我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站起来！”

    “总有一天，我要把马客网的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刷题！”

    “平子同学，你行的！”

    唐一平深吸一口气：“兄弟们，同学们，我今天晚上要直播通宵刷题了！”

    说着，他也不管大家的反应如何，就点开了马客网的练习题目。

    五分钟之后……

    “平子同学！”

    “快醒醒！”

    “谁在附近，快点喊醒他！”

    “噗，和我期末考试之前一个德行……”

    “想起了我挂掉的高数，唉，如果那天晚上我能坚持到五点半不睡的话我就不用补考了……”

    “唉，原来全天低下的学渣都是一个样的，一打算学习，就很好睡。”

    “好睡的孩子，孕气不会太差！”

    “人家这个一打算学习就想要睡觉，马客网只有1302分的同学，已经有了一个火爆全网的开源项目OIFU了……你们呢？”

    “靠，打人不打脸！”

    不论直播间里的大家怎么争论，唐一平确实是睡着了。

    他耷拉着脑袋，已经打起了小呼噜。

    虽然这场比赛，他才完成了三道题，但是对唐一平来说，也已经是超常发挥了，脑力消耗也是甚巨。

    现在真的很累。

    直到沈鸿过来轻轻拍了拍他：“平子？要睡回去睡吧。”

    他才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我怎么了？啊？我睡着了？”

    评论区大家都劝道：

    “去睡吧！”

    “好了，马客网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地方，分数丢了就丢了呗，好好休息好，把你的OIFU写好，还有很多人在等着你呢。”

    “如果你不想睡，不如你直播OIFU审查代码？”

    唐一平本来还在享受着被安慰的感觉呢，突然就警醒了。

    我去，你们的算盘打得震天响，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

    我如果现在直播OIFU审查代码，我好不容易稳固的【打工面具-代码平庸唐同学】岂不是又要丢了？

    “那我还是去睡觉吧。”唐一平说。

    然后他就看到下面大家讨论：

    “看平子这样好可怜啊！马客网直接把平子同学的成绩清空，有点太不近人情了，平子同学虽然开了直播，可是我们谁也没帮他作弊啊！”

    “马客网是觉得，如果其他参赛者看到了平子同学的直播，影响到了其他人做题和思路吧。”

    “不是我看不起平子，我们平子能影响谁啊？我们平子水也影响不了！”

    “对啊，我们平子同学的这些代码很难抄的好不好。”

    “平子同学就完成了三道题，一道是签到题，有手就会。一道题目是一直到最后一秒才提交成功，怎么抄？那道机器人工厂的图论题，好嘛，平子同学直接写了那么多行代码，而且完成的方式那么奇怪，更没有人抄他的了。”

    “啧，可惜了那个机器人的算法题，我太喜欢平子的那个题目了，白瞎他写得那么精彩了。”

    “我也是。”

    “工程暴力美学的典范啊！”

    “要什么算法优雅，力大才能飞砖！”

    唐一平看大家都在夸奖自己的机器人算法题，这才想起来自己写了一个这样的模拟程序。

    “我写过那么牛叉的代码吗？我怎么不记得？”唐一平有点纳闷。

    他打开了记录界面，看了一遍自己的代码，都惊讶了：“咦？这代码是我写的？”

    “是你写的是你写的！我们亲眼看着你写的！”

    在这种答题界面，和唐一平日常的开发环境还不太一样，并不能够依赖【迭虫】的力量来修改BUG之类的，唐一平当时进入了心流状态，心无旁骛，一气呵成。

    唐一平现在再看，自己的这个机器人工厂的代码，写的还怪好嘞！

    自己的rust什么时候写这么好了？

    我果然好厉害！

    不过，现在不完整啊！

    不如，补全它？

    唐一平这么想着，就打开了开发环境，把代码复制了过去。

    然后开始补全这个代码。

    “平子同学在写什么？”

    “咦？是打算修改刚才的机器人的代码吗？”

    “比赛都结束了，现在再修改有什么用？而且，这个题当时不是答对了吗？”

    唐一平一旦进入到码代码的状态，就两耳不闻窗外事，他压根就没注意到大家的讨论，已经完全沉浸到了自己的代码里。

    一行行的代码，在他的指尖流淌。

    “我知道平子同学为什么能开源OIFU这种级别的开源项目了，平子同学好专注啊。”

    “奇怪，怎么感觉看平子同学码代码，很享受的感觉？”

    “我知道原因，因为我全能看得懂。”

    “靠，你别说，你可真就别说！我竟然也能全部都看得懂，看平子同学写代码，有一种自己不是文盲的错觉，就像是自己写一样！”

    “又一种被照顾了智商的熨贴！”

    “靠，问题是这代码完成度，写完都不带改的吗？怎么那么强？”

    “谁说平子同学的代码能力不行……好吧，代码确实写的很普通，但是……为什么他都不出错啊！这一点也不普通了好吧？”

    “我去，好牛！”

    “我好像看到了我自己认真对待时的实力极限，我发现了，我不是弱鸡，我的技术水平也能完成大项目！我要雄起，我也要写个开源项目！你们等着！”

    “好，我回来了，我的开源项目火速失败了。”

    “只是这么看，平子同学的代码水平感觉和我差不多，我马客网的积分比平子同学高多了，但是打死我也写不出来OIFU和刚才的机器人代码，突然感觉平子同学真的好强！”

    “我无法理解，但是我大受震撼！”

    此时的唐一平，已经进入某种非常特殊的状态。

    或许是用【迭虫】来排除BUG用的太习惯了，他似乎已经形成了某种特殊的直觉。

    这也让他写代码的时候，有了一种选择“平稳但正确”的路线的能力。

    不出彩，不巧妙，不需要灵光乍现，但有一种对自己的实力了若指掌，并将自己的代码功力发挥出100%的笃定感。

    把一只脚，放在另一只脚前面。

    一行代码，实现一个意图，不急不躁，不紧不慢。

    直播间里，慢慢安静了下来。

    夜已经深了，很多人退出了直播间。

    但还有很多人开着直播间，静静看着唐一平在那边敲打键盘，然后在唐一平的键盘敲打声中睡着了。

    还有一些人，一直在看。

    唐一平的身后，灯一盏接一盏熄灭，留守帮唐一平当房管的年轻人们看了半个晚上的乐子，现在没有乐子了，而且也怕打扰唐一平，纷纷悄悄下班离开。

    沈鸿看看唐一平，再看看班哥，道：“你回去吧，反正我现在在出差，也没家可以回，去哪里也是睡，我在这里陪着他。”

    “不用，我陪他，你睡觉吧。”说着，班哥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来了笔记本，随便找了个桌子，就开始忙碌。

    沈鸿看看唐一平，又看了看班哥，他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这俩人是师徒俩了。

    合着都不睡觉是吧。

    “那我去休息去了。”

    来到了休息区，他倒头就睡。

    等到半夜醒过来，他睁开眼睛一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半了，师徒俩背对着背，还在敲代码。

    斯托卡趴在师徒俩的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有点幽怨。

    等到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是凌晨四点。

    班哥已经在他身边的胶囊式休息仓里呼呼大睡了。

    唐一平的背影，依然映在屏幕的光芒里。

    斯托卡是他脚边一团黑漆漆的影子。

    凌晨五点，东方都露出了鱼肚白的时候，唐一平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啊，写完了！”

    他说。

    然后，他才发现，自己腰酸背疼，脑袋也有点胀痛。

    果然又是熬夜熬多了。

    “不行了，必须得睡觉去了！”他晃了晃脑袋，就打算关笔记本。

    “等等啊，平子同学！”直播间里，一群人刷评论。

    “先不要下播啊！平子同学！”

    “我想要你写的那个程序！”

    “开源吧开源吧！快点开源吧！”

    “啊？我还在直播吗？不是，你们难道不睡觉的吗？”

    唐一平发现，直播间里，赫然还有几百个人！

    不是，现在已经是凌晨五点多了啊，而且，他全程都没有怎么说话。

    没想到，竟然有几百个人这么无聊，默默陪他到了天亮。

    也是没谁了。

    而且……

    “啊？这个你们也想要开源吗？”唐一平倒是无所谓开源。

    他都直播码代码了，而且，写出来的东西不开源，留着抱窝吗？

    问题是……

    “这东西开源了也没什么用吧。”唐一平说。

    “想要！”

    “我要学习一下！”

    “跪求开源！”

    “我觉得这个程序很有意思！”

    “不，是太有意思了！简直就是个机器人农场！”

    唐一平看向了自己的屏幕。

    在那里，确实有一个机器人农场。

    那是一个像素风的，类似游戏的界面。

    一个布局颇为复杂的地图里面，有许多像素光点，正在来回移动。

    这是一个模拟器，里面的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机器人。

    每一个机器人，都有一些基础的属性设定，工作、速度、能力各不相同，而他们正在有条不紊地完成工作。

    屏幕上，它们有时候聚在一起，有时候四下散开，有时候排队，有时候挤成一团。

    只是看着，就有一种莫名的“放松”的感觉。

    有时候它们甚至呈现出某种特殊的“图形”，但只是一瞬间，就重新恢复了杂乱无章。

    看起来其实特别解压，特别有意思。

    但是……除了解压之外，唐一平觉得这个东西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

    你说它是个模拟器吧，它能模拟的东西，和其他那些可以模拟现实、又或者模拟社会实验之类的仿真软件、数字孪生之类的，没办法比。

    毕竟这东西，就是唐一平花了几个小时写出来的，它只能模拟一群小机器人在限定的条件下如何行动。

    你说它是个游戏吧，它除了能在环境里面增加不同颜色代表不同功能的方块，增加不同行为的代表不同机器人的小光点之外，它也没什么可以操纵的地方，只能看着。

    你说它完全没用吧，它还真能模拟那么一点东西。

    但你说它有用吧，它的用处还真不多。

    唐一平觉得，这东西应该就是个“赛博蚂蚁农场”，也不能更多了。

    但谁说看蚂蚁不好玩呢？

    有时候看蚂蚁，也可以看好几个小时对吧。

    既然大家都喜欢，那就开源吧。

    唐一平这么想着，从善如流地打开了自己的某HUB界面，把自己“Tang-Ping-Dev”下的第二个开源项目，发上了某HUB。

    然后，他来到了最后一个胶囊式休息仓里，把自己搬了上去，然后倒头就睡。

    斯托卡把他耷拉在外面的一条腿拱了上去，趴在了他的胶囊旁边。

    直播间里，还有几百人在。

    “啊，平子同学也睡觉了。”

    “所以，现在是直播睡觉了吗？”

    “大家也睡吧，晚安。”

    “不，我要去看平子同学的新项目！”

    谁要睡觉啊！

    他们来到了唐一平的开源界面。

    OIFU之下，另外一个软件已经开源了。

    这个开源项目的名字，叫做：ROBO-FU（面向现实的行为操作框架实用程序-Reality Oriented Behavioral Operation Framework Utility）

    当然，按照唐一平的命名习惯，它还有一个名字：

    “Really Only a Boring Object， For U。”

    只是一个无聊的开源小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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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七章：“没用”的萝卜（ROBO）为什么这么受欢迎？（3K)

    唐一平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整个41楼，又是一片忙碌。

    对触点互联的数据挖掘还在继续，一群年轻人正在各自的工位上忙碌。

    还有几个一点也不像码农的中登在不远处喝茶看报纸之外，或许还有人会一位这是个什么互联网公司呢。

    唐一平有点恍惚。

    好像自从开始暑假实习以来，就习惯了这种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公司里的感觉？

    “平子，吃点东西。”看到唐一平，沈鸿指了指自己不远处的盒饭，“给你留的。”

    “其他人呢？”唐一平问。

    “今天上午，小伙子们从资料里面找到了一些和触点互联有关联的地点，仓库、办事处、站点之类的，他们去探查了。”沈鸿道，他说完，换了一个姿势，继续在沙发上看报纸。

    看来，关于触点互联的更多信息还在不断浮现。

    唐一平回头看了一眼【本寂之尘母树】。

    他总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正如41楼只是冰山一角一样，触点互联的总部，似乎也只是冰山一角。

    触点互联的创立动机、创始人、投资人，以及它和“负熵监控”的关系，都还在海面之下。

    想要打造一个属于自己的负熵监控网络，还任重道远。

    再回过头来时，沈鸿已经换了一条腿翘二郎腿。

    唐一平看着头发花白，中老年干部打扮的沈鸿，莫名感觉这家伙一点也不像个老谋深算的特殊部门老登，反而有点像里面神秘组织总是留守的守门人。

    如果有什么敌人突然打上门，他就要爆衣展现最强战力了吗？

    唐一平这么想着，揉了揉自己眼角的眼屎，打了个哈欠，去洗漱了。

    洗漱完毕，唐一平拿着盒饭来到了自己的笔记本前，晃开了鼠标，然后……

    唐一平：“？？？”

    他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

    揉出来了一团之前洗脸没有洗干净的眼屎。

    然后再去看看屏幕，就觉得……

    这个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

    昨天晚上，他开源了一个软件，叫做ROBO-FU，然后就睡觉了。

    而现在，唐一平看到上面明晃晃的显示着：

    ROBO-FU：760 stars，80 watching，180 forks

    唐一平：？？？

    唐一平有点懵，这是什么情况？

    和唐一平之前的开源项目比，这个项目真的是没什么用。

    它的功能很简单，打开就是一个窗口，里面有几个代表小机器人的光点在按照各自设定的逻辑行动。

    左键点一下，就可以放下一个小机器人，左键拖动，就可以在里面画一个障碍物，右键点一下，就是向里面丢任务对象，右键长按出现数字“1”，继续长按数字就会滚动增加，这代表可以向里面丢很多任务对象。

    如果是障碍物，小机器人会尝试寻找路线绕过它，而如果是任务对象，小机器人就会把它搬走。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小小的程序，看起来就没什么用。

    如果说它有什么优点的话，就是很丝滑。

    毕竟唐一平使用了rust作为开发语言，这东西的运行效率太高了，某些rust开发人员开发完成即失业的笑话可是流传甚广。即便是一通疯狂乱点，在里面加上几百上千个小机器人，也不会占用太多的资源，唐一平的破笔记本都能带的动。

    他还用了一个开源的2D图形库“ggez”（good game easy），这东西是个2D的开源游戏图形库，非常轻量级且简单，渲染也压根就不吃资源。

    但轻量级和简单，也意味着……美观度也就那样，不怎么好看。

    唐一平怎么也想不到，这么一个很没用的项目，一夜之间七百多个星标！！！

    看着那夸张的，陡峭到近乎直角的星标增长曲线，唐一平无力吐槽。

    和这东西比起来，自己的FOEW和OIFU的成长曲线都弱爆了好吗？

    这些人为啥喜欢这个？这是疯了吗？

    唐一平这么想着，目光突然一飘。

    19个PR！

    不是，你们都想给我提交什么代码？

    连OIFU都没这么积极踊跃啊！

    你们这是想让我死吗？

    这到底怎么回事？

    “嗷呜嗷呜嗷呜……”唐一平刚打算去看看怎么回事，就听到斯托卡在自己的身后，委屈的呜咽。

    唐一平看看自己的笔记本上显示的PR数量，再看看斯托卡，叹口气道：“去吧去吧！”

    说着把笔记本递了过去，斯托卡尾巴摇成了风车，咬着笔记本躲到【本寂之尘母树】的后面去了。

    “悠着点啊！只准改BUG，不准乱说话！”唐一平大声叮嘱。

    斯托卡连尾巴都来不及摇了，昨天晚上他都快憋死了。

    【牛马】就是这样，你不让他干活，他还不满意呢。

    唐一平又去随便找了一台电脑，登上了自己的L站论坛账号。

    搭眼一看，并没有看到“ROBO-FU”的字眼。

    他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又觉得疑惑。

    这么多的star，不可能没人讨论啊。

    而且，连自己昨天晚上的抽象直播，讨论的人都不多。

    满屏都是讨论“萝卜”的。

    “兄弟们，你们在都在萝卜里面弄了几个小萝卜啊。”

    “为什么萝卜这么解压啊，我一上午什么都不想干，就光看这个了。”

    “我们领导来催我的工作进度，现在他已经开始玩萝卜了。”

    “萝卜到底有什么魔力？我今天晚上就是DDL了，现在还在玩萝卜！”

    “提交了一个把萝卜变成屏保的PR，希望能够合并进去！我要一天24小时都看着我的萝卜！”

    “我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开心和解压了，这种感觉就像是在赛博看蚂蚁！”

    唐一平感觉不对了。

    等等，莫非此萝卜，就是彼ROBO？

    他打开几个帖子看了一下，发现果然是！

    一夜之间，自己的ROBO-FU已经有了一个昵称了？

    而且大家的反馈，竟然出奇的正面。

    明明只是一个很没用的程序，怎么会这么受欢迎？

    唐一平虽然是个开发者。

    但是他懂个屁的萝卜？

    他干脆自己也在新电脑上下了一个，点开。

    然后唐一平发现，自己忘记了清除测试数据，也忘记设个开始重置之类的功能，这个程序打开之后，就已经有几个小机器人在了。

    正是之前自己测试用的那几个小机器人。

    打开程序就自己动了起来。

    然后接下来就什么也不用做了，就那么看着它们来回转悠就行了。

    看了一会儿，感觉还挺好玩呢，但终究还是无聊。

    唐一平左键再点了几下，增加了几个小机器人，然后又随便画了一个形状不怎么规则的障碍物。

    又右键加了几个“任务对象”。

    然后他就看着，这些小机器人怎么绕过障碍物。

    “啧，这些小东西真令人着急。”

    它们频频碰壁，对从上帝视角看的人来说，只是一个平面的障碍物，对它们来说却是个大家伙，它们似乎看不了太远，只能不断去试探。

    过了好久好久，小机器人终于找到了绕过障碍物的路径，找到了任务对象，把它们搬走了。

    他发现，这东西似乎确实挺解压的。

    他也有点理解，为什么网友说这是赛博看蚂蚁了。

    任务对象就是食物，小机器人就是蚂蚁，它们本来只是随机移动，

    想了想，又画了一个新的障碍物，然后又增加了几个小机器人。

    本来已经弄清楚了的地图，突然又变了，它们只能继续寻找路径，多出来的几个机器人，彼此之间还会碰撞和互相干扰。

    而且唐一平没有给它们太复杂的智能，要碰壁很多次才能找到正确的路线，而且而不一定能够记住，下次可能还是要碰壁，如果障碍物堆得有点复杂，小机器人可能要在里面困很久。

    它们的试探行为，已经让整个系统变得几乎不可预测。

    唐一平当时只是设定了几个非常简单的参数，却没想到，竟然产生了如此复杂的效果。

    然后一不小心，就过了很长时间。

    他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不知道为什么，它就这么有魔力。

    或许就是因为，它什么也不能做吧。

    这世界上的每一个程序，似乎都有各种各样的作用，把它们下到自己的电脑上，似乎就是为了某种“目的”，或者带着某种“任务”，但是这个程序没有。

    它……甚至都不是屏保程序，屏保程序都有任务，要把桌面变得更美观。

    它似乎只是拿来看，只是拿来放置的。

    你拿他干什么都可以，你什么也不干也可以。

    唐一平觉得……

    唉，人类真的好抽象啊！

    为什么会喜欢这种东西？

    这么想着，他又在屏幕上画了一个新的障碍物。

    我只玩一次，只是看看它们要怎么办。

    唐一平想。

    ……

    在唐一平玩萝卜玩得不亦乐乎时，高明等人已经来到了一个小巷子里。

    这是一片已经有些萧条的小巷子，路边的商店又一半关了门，另外一半也招牌破败。

    高明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

    从触点互联的资料里面找到了许多触点互联的信息。

    这里应该有一个触点互联的仓库的。

    根据资料，这个仓库占地很大，里面储存着几十上百吨的各种物资。

    它的入口，应该就在这个“顺心生活超市”和“老刘灌汤包”之间。

    但是，没有。

    “大家散开搜索一下，找一下可疑的线索，向附近的人打听一下。”他命令同行的人。

    “是！”

    一群小伙子下了车。

    开始进入附近的商店，住户，挨个寻找、探听……

    高明在车边，放出来了一个无人机。

    无人机升空，俯瞰下方。

    慢慢拉远的画面，勾勒出了小巷子的轮廓线。

    他发现，从外面看很直的小巷子，竟然是一个弧线。

    俯瞰的画面里，他的下属们，在小巷里面穿梭，不断进进出出。

    只是无论如何，都找不到那个应该存在的任务对象。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无人机静静悬浮在天空，俯瞰着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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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八章：OIFU要出圈了

    夜晚，高明带着自己的队友，蔫蔫的回来了。

    他们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寻找，也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在资料上存在的那些仓库、网点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但是各种互相佐证，而且越来越多的资料，却表明，它们确实存在。

    不过，现在他们也已经有经验了。

    这些地方应该和41楼一样，目前处于某种特殊的状态里。

    这就不是他们能解决的了。

    按照常理来说，他们这种属于在龙组里的普通行动队，现在就该特殊行动队出场了。

    而特殊行动对嘛，当然是唐一平，以及那个喷口气就能把地面喷个大洞的小女孩了。

    把情况向沈鸿汇报了一下，高明问道：“不然……我带唐同学跟我们去看一下？”

    沈鸿思索了一下道：“今天太晚了，明天和唐同学商量一下吧。”

    看着沈鸿应了一声又跑去他的沙发上，看他那份似乎永远也看不完的报纸了。

    高明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恍惚感。

    不是，咱们这是把这个41楼，当作“龙组”的总部了吗？

    高明也没打算今天就去，他今天又忙了一天，而且没有什么进展，就算是打工人打工魂支撑着他，现在他也快撑不住了。

    他只想下班。

    “那我也回去休息了。”高明道，然后疑惑地看着沈鸿：“您不回酒店去吗？”

    昨天晚上沈鸿加在这里呆着没走吧。

    虽然现在是出差，但是回去酒店洗个澡睡一觉和在这里和衣睡一觉，那感觉可不一样。

    虽然41楼各种设施非常齐全，也有洗澡和休息的地方，但是和酒店毕竟还是不同的。

    心理上的放松程度就不一样。

    “这么说也真是。”沈鸿道，“不过我还是待会儿吧，看看情况。”

    沈鸿看向了唐一平的方向。

    “咦？唐同学怎么还没回去？”他看到唐一平还在，疑惑道，然后凑过去，就看到唐一平正在玩什么东西，玩得不亦乐乎。

    “这是啥？游戏吗？好玩吗？”

    然后被沈鸿呵斥了：“你过去打扰人家干啥，没看到人家忙着吗？”

    高明：“？？？”

    他怎么莫名感觉，自己回到了高中时代，变成了班里的差生，和好学生说句话，都要被老师叨叨。

    再看着沈鸿的目光，那种混合了欣赏、关心乃至关爱的眼神，高明突然心中一痛。

    呜呜呜呜呜，我现在已经不是部门太子了！

    现在就算是领导马上就挂了，接替他大位的人也不是我了！

    被高明一说回去酒店睡觉的舒服，沈鸿还真有点觉得不太舒服了。

    他想了想道：“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回酒店了，你在这里看看唐同学有什么需求。”

    高明：“？？？？”

    不是，我是打工人，不是牛马啊！

    高明只恨自己多嘴。

    这会儿，唐一平其实并不是真的在玩小机器人。

    他在处理小机器人的PR。

    小机器人的影响力，超乎他的想象。

    今天下午他起床的时候，还是七百多个stars，现在已经有接近2000个了。

    唐一平觉得，再过两天，小机器人说不定能追上OIFU。

    而且，给小机器人提交PR的积极性，也格外踊跃。

    唐一平依然是秉承着自己之前的标准，一轮轮的打回去。

    如果他累了，或者眼看PR越积越多，实在是处理不完了，就跑去休息一会儿，玩会儿自己的小机器人，再回来的时候，PR就已经被斯托卡清空。

    保持着这种心照不宣的“合作”状态，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唐一平就已经处理了四十多个PR。

    这个数据甚至超过了OIFU好几天的总和。

    唐一平觉得，或许是OIFU这个程序太有用，太“沉重”了。

    大家都担心OIFU万一代码提交不好，或者提交之后，程序没有什么用处，会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毕竟真的有很多人，需要OIFU来救命，来把他们从近乎泥淖的生活中拯救出来，至少给他们一点喘息的机会。

    这种感觉就非常沉重，让许多人有点畏首畏尾，不愿意参与到其中来。

    但是ROBO-FU就不一样了。

    这个被论坛里的人称之为“萝卜”的程序，本身真的是没什么用。

    但因为没什么用所以没有压力，没有压力所以参与度真高。

    他们已经在论坛里看到了很多传奇级别的程序员参与到唐一平的OIFU里面来，他们没有勇气，但也真的很希望能够参与到唐一平的开源项目里面，毕竟唐一平的PR行内评论，真的是太牛了，能够得到这种互动的机会，真的是百利无一害的事情。

    唐一平又在这里忙碌到了晚上十点左右，这才打算回去了。

    他又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去了。

    他觉得自己距离“安全的栖身之所”，距离越来越远了。

    如果“稳定的食物来源”能够让他得到“本寂之尘母树”，那“安全的栖身之所”说不定也有什么惊喜。

    唐一平决定，从今天开始，每天回家！

    唐一平收拾好了自己的笔记本，就看到正坐在沈鸿的位置打盹的高明。

    “咦？你怎么还没走？”唐一平疑惑。

    高明：“……”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走吧，我送你回家。”高明叹口气。

    ……

    在唐一平和高明离开时，有一篇稿子悄悄出现在了一个浏览量经常百万的自媒体平台。

    “大家一定还记得，不久之前的寻找‘寂寞烟灰缸’事件，它不但让一个名为‘谛听’的软件火爆全网，还让很多平常接触不到编程的普通人，了解到了开源软件，以了解到了一群为爱发电，堪称数字与网络世界里的魔术师的传奇编程大师，譬如谛听的缔造者【0xT1P】大佬，就因此而被人熟知。但开源软件总是风起云涌，最近几天，‘谛听’在开源软件界的风头，被一个全新的开源软件OIFU所取代，不论是在业内的讨论度，还是在网络上的热度，都已经有了取而代之的趋势。更有意思的是，开发OIFU的程序员，并不是什么大佬，而是一位在马客网上只有1407分的大一学生。在高手云集的开源界，斩获了无数的点赞不说，开源界的技术大牛，纷纷动手，为这个软件写代码，修BUG，共同为这个软件加砖添瓦，这是怎么回事呢……”

    这稿子写得各种外行，而且信息很滞后，但至少把事情说清楚了。

    同一时间，与之配套的视频版本，也上线了各种短视频APP，被推送到了不同人的手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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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九章：能让唐一平站起来的道具找到了！

    回到家里，唐一平洗了一个澡，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倒头躺在了自己的小熊床单上，使劲打了个滚。

    然后满意地叹了口气。

    不论多少次，唐一平都觉得，自己能够有这样一个居所，真是一件幸运又幸福的事情。

    特别是，当窗外开始打雷，大雨噼里啪啦打在窗户上的时候，这种感觉就更加升腾和满溢。

    唐一平关了卧室的灯，从床上爬起来，隔着窗户向外面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雨已经很大了。

    外面的路灯和不远处的启航大厦，都在雨幕之中模糊下来。

    只是，即便是这样的夜晚，在窗外也有不曾归家的人。

    他低头看着下方，窗外的马路上，能看到外卖骑手和代驾依然骑着电动车在街上行驶。

    还没收车的公交车穿破雨幕，以及更多的私家车，在远方汇成了车流。

    这是一座永远不会停歇的城市。

    唐一平还看到，在雨幕之中，有人在低头奔跑。

    忘带雨伞的年轻人，在瓢泼大雨中间，撒开膀子狂奔。

    唐一平倒没觉得他可怜，这大夏天的，即便是淋了雨，只要不是立刻吹空调，也不至于感冒。

    他反而觉得有点羡慕。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雨中奔跑过了。

    不，骗谁呢，不用加定语。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奔跑过了。

    他就那么看着那年轻人从长街的这边，跑到了那边，然后一路向北方跑去，他的身后，脚步带起的泥水飞溅。

    然后唐一平叹了口气。

    又两天没有好好复健了。

    扶着窗台下了床，站直了，沿着窗台来来回回地走。

    等到他又出了一身汗，打算再去冲个澡的时候，斯托卡钻了进来。

    “怎么了？”唐一平问。

    “嗷呜嗷呜呜叽……”斯托卡有些激动。

    “什么？”唐一平大吃一惊，“真的假的？”

    斯托卡说，找到能让自己站起来的东西了。

    不，斯托卡说的是，找到能让自己“奔跑”的东西了。

    “是什么东西？”唐一平赶快问，“怎么样的？我不用变成大鱿鱼吧，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

    卡戎-K55078192F3Y是一名职业者，他的职业叫【掮客】，当前生存等级LV5（初窥门径）。

    这个职业，顾名思义。

    作为一名新晋的掮客，自从晋级职业者之后，他就一直在“格利泽-581g”这个社区中深耕，已经慢慢窥视到了这个社区的运转规则，在漫长的时间里，他已经成为这个社区中成功生存下来的诸多掮客中的一个，有了自己固定的商业模式、擅长领域、扎根区域和目标群体。

    卡戎所在的【社区】格利泽-581g是一个很普通的社区，只有297418533641名用户，他最经常呆的【C级技能讨论区232】也是一个不太热门的讨论区，常驻用户只有11542人，毕竟对大部分的用户来说C级技能实在是难度太高了，很多用户一辈子都不见得能够学会一个，其技能学习路径，也是非常稀有的。

    而加入一个更热门的讨论区，也需要很大的代价，像“C232”这样的讨论区，算是社区里面的普遍存在，大部分人都能负担得起一个，努努力咬咬牙，想要脚踏两条船也不是不行。

    而对卡戎这样的“专业人士”，则是至少要负担三个起。

    而作为掮客这个职业的生存潜规则，每个社区里往往都只有一到两个掮客存在着，如果来了更多的掮客，就意味着过度的内卷和收益的下降，他们往往会选择去寻找更值得“开荒”的讨论区。

    卡戎就是C232的两个掮客之一，和另外一个掮客保持着基本上互不干涉对方的业务范围，又偶尔交换一些信息的默契。

    这段时间，他发现自己的掮客生意，遇到了挑战。

    譬如，在这个讨论区里，出现了两个他完全没有掌握源头的C级技能的信息。

    有人放出了C级生存技能【牛马】和【供养】的消息。

    而且，全都指向了某个传说中的“技能学习圣地”。

    对于传说中的“技能学习圣地”，他也只是慕名已久。

    据说，那里可是可以学习到传说级的S级技能的，但是其学习途径的信息却极为稀有，很少有真正有效的技能学习途径放出来。

    所以，虽然号称“技能学习圣地”，却没有多少人敢去，只有极少数头铁的人会去，也只有更少数的人走了狗屎运，能真正学会技能回来。

    经过他多方调查，最终锁定，这两个技能的消息，都指向了一个叫“斯托卡-B89201733C0Z”的用户。

    而这两天，斯托卡-B89201733C0Z又放出了风声，说需要一个能够让“技能学习圣地”的“义体”站立起来的道具或者工具。

    经过两天审慎的调查，确定这大概率并不是一个陷阱，而是真正的需求之后，掮客卡戎上了门，和对方聊了聊。

    “我明白了，您成功登陆到了传说中的技能学习圣地，但只租用到了一个残缺的义体，这个义体只能使用轮椅，不能自由奔跑和移动？”

    卡戎的第一个想法就是，靠，知足吧！

    不能跑的义体有问题吗？如果能够掌握到学习途径，只能爬也行啊！

    但是一个合格的掮客，当然不会这样说了。

    所以他说：“是的，这样确实很影响您的义体学习技能，毕竟那可是可以学习到传说中S级技能的技能学习圣地啊！若是因为这么点小小的缺陷，影响到您学习S级技能，那可就太不妙了……”

    一边吹捧，他一边心中吐槽。

    呸，就你一个混在C232的家伙，还学习S级技能？

    “我曾经深入了解过技能学习圣地，我还真有一个非常适合当前这种状况的道具，而且我可以帮您邮寄到指定地点，不过这个费用方面……”

    ……

    “你说，他能帮我邮寄到家？”唐一平的眼睛一亮，这也可以？

    “你不是说，买东西都要自己提货吗？”

    “我不知道。”斯托卡说，“我只是一个在学习C级技能的弱鸡啊，我知道什么！”

    好有道理，问题是，靠谱吗？

    “但是他说可以给我们签订协议。”

    “买！”唐一平说，他都不打算问价的。

    “呜叽呜叽！嗷呜嗷呜！”斯托卡急得不得了，“那个很贵的！而且邮费更贵！”

    “咱家难道没有钱吗？”唐一平问。

    斯托卡：……

    他想到了41楼那堆满了【本寂之尘母树】的【本寂之尘】，觉得自己无话可说。

    但是想了想，【本寂之尘】是挺多，问题是没办法变现啊！

    【本寂之尘】那属于是家里有金矿，但是……想要转换成现金还很麻烦。

    “让拉格朗也来帮忙？回头问问他愿不愿意。”

    斯托卡觉得，还问问他愿不愿意？

    这段时间，唐一平天天不回8楼，在41楼呆着，拉格朗的【供养】都已经落下了。

    他估计都想跪求唐一平赶快去压榨他了。

    唐一平觉得，自己果然不能忽略任何一个弱者生存指南的用户，每一个对自己来说都是重要的资源。

    像拉格朗这种，也可以拿来换钱嘛！

    咦，这个思考问题的模式，越来越像一个压榨牛马，接受供养的资本家了！

    “他说要怎么邮寄过来的吗？我们可不可以一次多买点什么东西，凑一下免邮？”唐一平直接带入了地球人的思维，开始准备多买点东西了。

    “他说，只要您把您的巢穴的坐标告诉他，他就可以直接投递到家。”

    “唔……”唐一平捏着下巴，“这不会泄露隐私吧……”

    或者，刚刚把信息提供过去，然后星际战舰就来了，把地球人都抓走做奴隶。

    “这个倒是不会，我们的巢穴坐标在社区里都是公开的。”

    所以，有某种加密机制？类似隐私号？

    斯托卡道：“毕竟大家都是弱者，没有谁会轻易前往别人的巢穴……”

    这倒是。

    这种星际战舰压境的剧情，不适用【弱者生存指南】的用户。

    那得是【强者生存指南】的剧情。

    等等，巢穴的坐标？

    这岂不是还是要“安全的栖身之所”？

    靠，怎么又绕回来了？

    ……

    在唐一平苦恼于如何得到“安全的栖身之所”时，在一家生意并不好的小饭店，网络ID“峡谷守夜人”的林家强，拎着一个大塑料袋子，走出了小店的大门。

    然后他转回头去。

    身后，一个戴着厨师帽的中年人站在门口。

    小店的大部分灯已经关了，只剩下后厨的灯还亮着。

    小店的女主人正在里面洗洗刷刷，完成打烊之前的收尾工作。

    后厨的灯光投射出来，把中年人的影子投射在了他的身上，让他看不清中年人的表情。

    “叔，那我走了。”他对中年人说。

    “嗯……”中年人闷闷应了一声，“小心点……”

    林家强转回头去，远处，摩天大楼灯火璀璨，近处却是暗淡的路灯和已经熄灭了大部分的招牌。

    他没想到，自己又要离开了。

    今天店里丢了200块钱，老板娘怀疑是他偷的。

    他知道自己没偷，但是他没办法证明自己。

    所以他只能走了。

    有时候，人在逆境就是如此，本来已经觉得有所起色了，又会被这样或者那样的拉回去。

    他转身刚想走，中年人又叫住他。

    “家强，你等一下。”中年人从口袋里掏了一下，塞了几张票子在他的手里，“拿着这些，省着点花，够你撑几天，先去找个地方住下……”

    “啊？”天色比较黑，他看不清那是多少钱，但是手感上是硬硬的好几张。

    “谢谢您叔叔，我不能要。”他赶快推辞，“今天的工钱，婶子已经给我了。”

    “唉，你这孩子……你婶子不知道，拿着吧，这是叔的私房钱。”

    “叔您拿这钱买烟吧。”

    “叔想戒烟了，现在身体也不好，你婶子也不喜欢，不能再抽烟了。”

    “叔，我白天看到您手抖来着，您要拿菜刀的，戒烟也慢慢来。”林家强说，他没有接店主大叔的钱，后退两步对店主大叔鞠了一躬：“叔，多谢您收留了我两天，祝您和婶子发财！”

    说完，林家强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店主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渐渐离去，突然间天空中闪过了一道闪电，不多时，一声闷雷根根而来。

    店主看着那天空，摸出来一根烟，抽了几口，猛然一咬牙，把烟头丢地上，然后快步跑了出去。

    “家强！强子！”

    过了几分钟，他走回来了，显然是没追上林家强。

    他低头，看着地上之前被自己踩了一脚的烟头，又叹了口气。

    蹲下捡起来，重新点着了，吧嗒吧嗒，又抽了半天。

    “唉，作孽啊。”他说，把终于抽完了的烟头捻灭。

    突然，“啪”一声，一滴雨水滴落在他的身上，他赶快转身向里面跑去：“他娘，别收拾了，快点，我们回家，要下大雨了！”

    林家强急匆匆走着，还没走到街角，硕大的雨滴就噼里啪啦地打了下来。

    林家强抬头看了一眼天，没有去避雨，而是加快脚步跑了起来。

    路灯下，他的表情有点狰狞，有点咬牙切齿。

    雨中，他一路狂奔，然后来到了一处桥洞下面，钻进了桥洞底下，就看到缩在角落里的同学赵文杰。

    他上去“啪”一巴掌拍醒了赵文杰。

    “你……你怎么来了？你不是晚上在店里睡觉吗？”赵文杰看到是他吓了一跳。

    林家强不说话，只是盯着赵文杰。

    赵文杰的眼神明显瑟缩了起来，他低下头去。

    “为什么？”林家强问，“中午人家好心让我们去吃饭，你就这么对人家的？”

    “今天早上，我妈说她腰疼犯了，差点起不来床，我爸不给她买药，跟我要200块钱去买药，我……我……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赵文杰捂着脸呜呜哭。

    林家强的怒火，就那么消散了。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

    如果换成自己，自己该怎么办？

    难道告诉家里人说，自己身上连200块钱都没有了？

    “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抛下你自己去住在店里……”林家强叹口气。

    那能怎么办呢？

    总要有一个人，能先走出困境啊！

    总不能求人家雇两个人。

    其实人家店里基本就没有几个客人，现在餐饮行业那么萧条，倒闭的一大堆，招聘自己纯粹只是看自己可怜，帮自己一把。

    结果呢？赵文杰还偷了人家的钱。

    林家强都觉得自己没良心，对不起人家。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说：

    放弃吧，回去吧。

    至少家里有农田，至少有一口饭吃。

    但是想到自己的家庭，想到赵文杰偷钱的理由，他就觉得……

    不能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啊！

    再忍忍，我还能坚持！

    一切困难都是暂时的，我一定可以活下去的！

    “我们现在怎么办？”赵文杰问。

    “嗯……不然我们去捐那啥吧。”林家强说。

    “哈？”赵文杰瞪大眼。

    “我查了查，咱俩年龄、学历啥的都够，身体应该也还行，只要那啥活性高，大概率能过，虽然要好几个月，但是每次都给钱，拢共能给好几千块钱呢……”

    赵文杰瞪大眼。

    许久之后，他道：“唉，这是我们俩的学历，最值钱的一次。”

    “噗……”林家强笑了，觉得这个笑话真好笑。

    “那啥，拿到钱之后，把那200块钱还给人家。”

    “好。”赵文杰说，“对不起。”

    “睡吧。”林家强道，然后他缩起了脑袋，很快就睡着了。

    半夜，他突然被惊醒了。

    “雨太大了，快走快走！”是赵文杰推醒了他。

    他太累了，完全没意识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桥洞里的水已经没过了脚踝。

    两个人彼此掺扶着，满身泥水地爬了上去，然后向路边狂奔。

    在路边，两个人瑟缩在屋檐下面，但是这点遮挡几乎没有任何用处。

    狂风骤雨之中，大雨打着旋儿，从四面八方打了过来，就像是霰弹枪一样，打得人脸上生疼。

    两个人本就全身湿透了，这会儿更是冷得瑟瑟发抖，只能挤在一起，紧紧抱住自己的背包取暖。

    狂风袭来，吹得大树拼命摇晃，招牌和遮阳棚都被吹飞了不少。

    他们身后的房门，更是“啪啦啪啦”响。

    突然，随着“啪”一声，他们身后的门开了。

    两个人吓了一跳，什么情况？

    没有锁。

    还是锁头坏了？

    两个人抬起头来看去。

    头顶上一个看上去设计很新潮，很有格调的招牌，不像是普通的小店。

    上面写着：“触点互联社区服务站。”

    “对不起，我们只是打算躲躲雨。”他们对望了一眼，钻进了服务站里，然后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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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零章：斯托卡的卖族大计

    那一夜，暴风骤雨。

    唐一平在自己的床上却睡的很香。

    滚滚而来的闷雷，和敲打在窗户上的暴雨，成了他最好的催眠曲，即便是有几声炸雷在他的附近响起，也没能把他从睡梦中惊扰醒来。

    他躺在蓝色小熊的床单上做了一个梦，梦到有一团光从天而降，落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后他就突然化身超级英雄，飞檐走壁如履平地。

    就在他徒手爬上了启航大厦，像金刚一样对天狂吼的时候，一不小心看到了启航大厦的玻璃幕墙里映照的自己，发现自己变成了洛拉，然后……吓醒了。

    坐在床上，唐一平愣了半晌，然后才从那个梦里解脱了出来，哭笑不得。

    这什么怪梦啊。

    我怎么能变成洛拉呢……

    那个天天饿狗抢屎的家伙……

    唐一平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是凌晨五点多了，不过窗外的雨还没有停。

    唐一平从窗口向下看去，整个世界已经变成了一片泽国，除了零星的几辆车驶过之外，几乎没有任何行人。

    再睡一会儿吧。

    风急雨骤，正好睡觉。

    躺会了自己的小熊被单上，唐一平转了个身，感受到挪动双腿时的无力感，然后又回忆起来自己的那个梦。

    现在回忆起来，那个梦格外真实，他能感觉到自己像风一样，在屋檐和房屋之间，闪转腾挪，只是轻轻在墙壁上一搭，自己就“飞跃”上了墙壁，然后似乎并不怎么费劲，就上了屋顶。

    他能感受到那种速度，那种一切飞速后退的感觉，也能感受到风吹在自己的脸上，他还能感受到，自己的双腿似乎拥有无尽的力量。

    就像是自己曾经从某些地方，真正体验过这种感觉一般。

    唔……莫非大半夜的，斯托卡给了我一个惊喜，偷偷把道具给我买回来了？

    唐一平站了起来，向前走去。

    走到了第四步，他有一种强烈的冲动，再走一步。

    我可以！

    但是终究还是没能支撑柱，在迈出下一步的时候，跌倒在地。

    啧，果然自己之前只是在做梦。

    而且还是个白日梦。

    斯托卡这个穷鬼，怎么有钱偷偷给自己买回来道具嘛！

    而且，自己现在也没钱，也没有可以拿来当邮寄地址的“安全的栖身之所”。

    可怜兮兮地从地上爬起来，唐一平爬回了床上，又躺回到了自己的小熊床单上，闭上了眼睛。

    他有点失眠。

    嗯，脑袋里很多东西来回转。

    所以他坐起来，打算看看自己的几个开源软件有没有什么PR需要处理。

    打开某HUB的界面，看了两眼，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然后……回到床上，倒头就睡，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可惜，这一次没再梦到自己飞檐走壁。

    等到他再醒过来时，窗外已经是一片阳光明媚。

    一夜的暴雨已经过去了。

    唐一平洗漱完毕，然后他问斯托卡：

    “斯托卡，咱们啥时候才能买回来那个道具？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飞檐走壁了？那家伙的道具要多少钱？你和拉格朗一起兑换生存积分的话，需要兑换多长时间？”

    “呜叽呜叽嗷呜嗷呜。”

    唐一平：“？？？”

    你说什么？

    不要着急？

    只要？

    五年时间？

    唐一平最近已经不怎么需要“谛听”来帮他翻译斯托卡的话了，他已经基本上可以自由和斯托卡正常交流。

    毕竟他是学习过斯托卡的“弱点”【非对称语义异构】的人，虽然【非对称语义异构】里面，大部分都是斯托卡这个种族的语言，唐一平其实无法理解，也无法解读，会造成唐一平的大脑负担过重，甚至直接昏迷。

    但是其中“狗语”，或者说“斯托卡狗语”的部分，唐一平基本上已经可以自由运用了。

    但是，刚才他确实一时间，没有听清楚斯托卡到底说的是几年。

    又或者，斯托卡的语气。

    唐一平已经开始思索，是自己哪里表达不对，让斯托卡认为“五年”时间很短了。

    等等，洛拉似乎也觉得这是个很短的时间，那么……

    “斯托卡，你多少岁了？”

    “呜叽呜叽……”

    唐一平：“？？？”

    多少万？

    斯托卡刚才说的是万吧？

    这一次他还是没听清楚，只知道很多个万。

    这让他有一种非常荒谬的感觉。

    不知道多少个五百多岁的洛拉，不知道多少万岁的斯托卡。

    相比之下，人类真是一种脆弱而短命的生物啊。

    好吧，相比几万年来说，五年确实不长，但是……

    我自己能不能活到25岁还不知道呢。

    唐一平觉得自己等不起。

    如果真的要死的话，就问问斯托卡有没有能让自己不会挂掉的药吧，就算是变成大鱿鱼，或者变成地铁的安检机，也总比死了好吧。

    唐一平思索了几秒钟。

    觉得说不定还是死了好。

    人不能这么没有尊严的活着啊！

    唐一平，要有出息！

    果然还是得想办法减少点时间啊。

    “如果让洛拉和拉克丝一起来帮忙的话呢？”唐一平问。

    “嗷呜……”

    斯托卡用某种看儍子的表情看着唐一平。

    这还用问？

    两个人需要五年，四个人就是两年半啊！

    两年半，好熟悉的时长。

    可是唐一平觉得自己也等不及两年半啊。

    怎么才能继续加快速度呢？

    唔……或许可以……

    “斯托卡，你的其他同伴，打算学【牛马】或者【供奉】吗？”

    唐一平问。

    这一刻，唐一平已经决定了。

    他要开一家血汗洗钱工厂，把手头的【本寂之尘】全都洗成生存积分，然后买买买！

    “呜叽？”斯托卡一脸懵。

    然后它歪着脑袋。

    唔……

    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一人一狗嘀嘀咕咕商量了起来。

    很快，一个斯托卡的“卖族大计”就此成型。

    唐一平的计划很简单，虽然现在两个世界的通道封闭，很难租到好的“义体”，而且“义体”们很难过来，但是有斯托卡作为中转，还有那么多自动贩卖机不是吗？

    完全可以让他们随便租个什么乱七八糟的义体，狗也好，猫也好，蟑螂也好，蚊子也好，只要能来地球，然后再利用斯托卡中转，把自动贩卖机当作临时义体。

    如果每个自动贩卖机，都有一个拉格朗，那岂不是就可以有无数个人帮唐一平转换本寂之尘了？

    唐一平觉得，计划通！

    带着斯托卡兴致勃勃离开家去启航大厦。

    路过楼下的自动贩卖机的时候，唐一平看到几个人正在旁边拍视频。

    啧，网红都跑这里来了。

    唐一平这么想着，带着斯托卡赶快绕远了一点，远离网红。

    但是走了几步，他又回过头来，然后……

    咦，等等。

    网红们在自动贩卖机前拍视频干什么？

    唐一平感觉有点不妙。

    花了点时间整理接下来的剧情，这一更只有2K，下一更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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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一章：我真不想出名啊！（战术后仰）

    从自己家到起航大厦，唐一平发现，几乎路边的每一台触点互联的自动贩卖机附近，都有人在拍视频。

    各种奇形怪状群魔乱舞的网红，让唐一平莫名想到了八个字：

    人类物种的多样性。

    唐一平看得是“地铁老人手机.jpg”。

    他常常觉得自己，身为一个年轻人，实在是不够年轻和新潮，看着这些抽象的人们，每每觉得自己已经是半截入土的老人了。

    看不惯，实在是看不惯。

    他赶快离那些自动贩卖机旁边的网红远了一点。

    然后心理很是疑惑。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OIFU，难道出圈了？

    不是，开源圈远离主流舆论那么远，自己帮助的，又是这个社会的边缘人，那么小众的圈子，也能出圈？

    自己最近唯一做的事，大概就是直播冲分马客网了吧。

    别说普通大众了，就说学计算机的大学生，十个里面都不一定有一个知道马客网吧。好人家谁去刷算法题，大一就来卷实习啊对不对。大家不都是浑浑噩噩上大学，浑浑噩噩毕业，浑浑噩噩失业吗？

    这东西也能出圈？

    唐一平有点百思不得其解。

    他最后只能想，果然这些人是太闲了吧。

    这么想着，唐一平带着斯托卡略微绕了个远路。

    离那些网红们远了一点。

    免得自己被这些人的不正常气质传染了。

    他打算到了启航大厦之后，让41楼的那些小哥哥小姐姐们给查查到底怎么回事。

    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不是？

    结果，他还没来到启航大厦呢，实习牛马群“今天牛马了吗”里面就已经有人开始@他了。

    “平哥平哥平哥！你红了！今天咱们楼下这些网红，都是蹲守你的！”

    照片：拥挤的人群.jpg

    唐一平：“？？？”

    不是，蹲守我的？

    “真的假的？”唐一平吓了一跳，连忙在群里问道。

    “当然是真的！”那个实习牛马道，“我今天进门的时候，一堆人堵住我，问我是不是去8楼，是不是凌海科技的，认不认识你。我上次这个待遇还是谛听发布，大家围堵【0xT1P】大佬的时候。你不信问问其他人，今天我们几乎所有人都被问了。”

    其他几个人纷纷出来作证。

    八名牛马中，唯一的小姐姐还怒吼：“妈蛋，说起来这个就晦气！平常老娘我打扮得花枝招展都没见到有人拍，今天早上起床连脸都没洗，一群人怼着我脸拍，我在八百里外实习的舍友都看到我的丑照了！”

    下面立刻有人吐槽：“咦？平常还能打扮得花枝招展？还是工作量不饱和，阿宝啊，是你的错！快点给好姐妹加工作量了！”

    “这都怪平子，让平子中午请客！”

    唐一平：“？？？”

    关我什么事？

    应该怪这些网红太抽象了吧……

    不是，求求你们去关注【0xT1P】不行嘛！

    让【代码平庸唐同学】好好生活不行嘛！

    我都已经戴上【代码平庸唐同学】的面具了，你们还想怎么样嘛！

    不过，大家很快就转移了话题：

    “呜呜呜呜，平哥你终于红了！”

    “平哥上热搜了！平哥，苟富贵，勿相忘！”

    “平子，起号很快啊！啪一下！打算啥时候开直播啊！”

    “平子已经开过了，马客网1302分，噗……”

    别提这事！

    给我滚粗！

    谁提我和谁急！

    小本本记下来了，今天见面我就攮死你！

    唐一平默默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记了一笔。

    不过，群里立刻又有了其他的声音：

    “表示怀疑，无论如何也捧不红的平子，竟然红了？我不信！”

    “你们先不要太乐观了，你们不记得了吗？上次洛拉妹子爆红的时候，平子差点红了，结果后来没红。拉克丝小姐姐爆红的时候，平子差点红了，结果后来也没红。洛拉妹子和拉克丝小姐姐一起爆红的时候，靠，平子那么大个人怼在那里，被那么多人拍到了，结果还是没红……我觉得现在也就是暂时的，我们平子命里不带红，我愿意称平子为八字不火唐同学！”

    谢您吉言喂！

    希望我真的不要红吧！

    唐一平这么想着，就看到了提示：

    ——从智人孙明哲身上检测到对您的错误印象【八字不火命里难红唐同学】，是否固化印象作为面具佩戴？

    呃……

    自从拥有了【打工面具】之后，唐一平经常从别人身上得到各种不同的印象。

    不过想要稳固一个【打工面具】可不容易啊，要不要戴上呢？

    但现在自己戴着【代码平庸唐同学】呢……

    现在摘下来不会有什么后果吧……

    纠结。

    而且，在心里某个地方，唐一平觉得……

    稍微红一下，也没啥，是吧……

    现在两个世界之间的通道关闭了，那些家伙应该不至于派人来找自己麻烦。

    对吧。

    再说自己现在也有同伴了，41楼那位站岗的小哥哥那肌肉，估计徒手就能打十个，对吧！

    遇到麻烦，大不了向41楼跑就是了，再不济就关门放洛拉，我就不信洛拉一口喷不死你们……

    而且，又不是【0xT1P】那种太imba的红，只是普通小红而已……

    不然红一下试试？

    对OIFU的扩圈也有好处，对【触点互联】也有好处，对吧。

    你们要相信我，我是真的不想太出名啊！（假的）

    唐一平这么想着，群里却又转移了话题。

    “平哥！我也想给OIFU贡献代码！”

    “同！平哥跪求临幸！我什么都可以做！”

    “我已经提交PR了，求求平哥高抬贵手吧！我能不能找到好工作，乃至在咱们公司留下，就看您给不给放水了！”

    “你提交了什么PR？”

    “改了redeme的几个字。”

    “？？？无耻！”

    “这不都是跟老沈那个家伙学的！要说无耻也是他无耻！”

    沈千屿出现：“？？？”

    看着群里这群势利眼，唐一平心说。

    不是，你们这时候想起来叫我平哥了？

    刚才还叫我平子呢。

    “在旁边跪着候着吧。”唐一平说。

    “喳！”

    “老奴恭候佳音！”

    行吧。

    这都能忍下？

    看来真的很想给OIFU贡献代码啊。

    苟富贵勿相忘，不行真让大家贡献点代码？

    也不是太难。

    吧……

    Emmm，这几个人的代码水平，行不行啊。

    代码写不好，自己可要女装的。

    唐一平正纠结着，就看到，不远处有个全身湿漉漉的男人，出现在了自动贩卖机附近，在不远处转悠了一圈，还是转身离开了。

    唐一平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再看看那些网红们，心里再纠结一个艰难的选择。

    我到底是选择红，还是不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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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二章：这不是有吗？

    “走吧，上车！”高明开着车，在距离启航大厦两条街的地方，接到了唐一平。

    他跳下车来，先扶着唐一平上车，另外一名小伙子把唐一平的轮椅折起来，放到了后备箱里，一行人并没有去启航大厦，而是直奔昨天他去探索过的，曾经是触点互联仓库的地方。

    “昨天我们搜寻了大半天时间，也没有找到任何线索，附近的居民都说没有见过这里有触点互联的仓库，我们对附近的地形做了测绘，画了详细的地形图，也拍摄了相关的视频，不过都找不到触点互联仓库的踪迹……”

    在车上，高明把自己昨天的经历向唐一平介绍了一遍。

    有点汇报的意思。

    其他人也没觉得奇怪，都已经默认了唐一平的主导地位。

    唐一平接过高明手中的资料，认真翻看着。

    既然启航大厦又被网红们给围住了，那就干脆不回去了。

    唐一平打算先去找找触点互联的仓库。

    随着OIFU的影响力持续增加，作为“锚点”的用户也持续增加，在如此多的“锚点”的拖拽之下，被潜藏起来的触点互联，正在逐渐浮出水面。

    如同一只巨鲸，正从水面之下慢慢探出头来。

    它的身躯出乎预料的庞大。

    而水面上露出的越多，水面下的阴影，似乎就越发庞大。

    唐一平发现，触点互联这个企业，恐怕并不像他之前所想的那样，或者之前的资料所显示的那样，只是一个初创公司。

    又或者，唐一平所掌握的资料，都只是早期的资料。

    其实现在唐一平对触点互联的仓库兴趣并不大，他更感兴趣的是，触点互联的服务器在哪里。

    如果有触点互联的服务器，他就可以把那些自动贩卖机连接起来，他也能找到触点互联的那个可以监控负熵的算法。

    他本以为这些服务器可能就在41楼，结果显示触点互联并没有像凌海科技一样，在自己的工作区自建机房，他们41楼的工作区域，虽然占地面积巨大，而且是个10米层高的超高层，但只有一个服务本地的小型服务器。

    考虑到触点互联的创建时间，以及这家企业的特殊性，唐一平觉得，大概率他们也是自建机房，有属于自己的服务器。

    可惜，触点互联的服务器的信息，还在水面之下。

    车行很快，唐一平看完了手中的资料，转头看向窗外。

    道路两边，还有许多的积水，一些地势并不平坦的街道，还有一些水流从高处流下来。

    海陵市是一座多水的城市，有至少三条河穿过市区，但昨天晚上的暴雨，即便是对海陵市，也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来到了资料上显示的仓库所在的小巷外，唐一平他们却看到，小巷外的路边拉起了警戒线，还有许多人在围观。

    众人在胡同外面下了车，唐一平很好奇，伸长脖子向人群中看过去，却被高明眼疾手快，挡住了。

    “别看。”高明捂住了唐一平的眼睛。

    “怎么了怎么了？”唐一平连声问。

    “河里发现死人了。”旁边，有一个大爷听到唐一平的声音，答道。

    “啊？”唐一平大惊，然后把脖子伸长，躲开了高明的手掌。

    唐一平好奇死了，他真的很想看看。

    “巨人观了，你真打算看？”高明问唐一平。

    唐一平想了想，还是算了。

    旁边，几名附近的居民正在聊天，从他们口中，唐一平大概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河里发现的尸体，是附近的一个经常游荡的流浪汉，一直住在附近的桥洞里，偶尔打点零工，有时候还从附近的垃圾箱里捡垃圾吃。

    昨天晚上半夜大水，他没来得及逃跑，如果不是附近有一个不知道谁下的破渔网，现在恐怕已经被冲到下游去了。

    “唉，可怜啊，还那么年轻，才四十多岁吧。”

    “附近的民警遣返过他好几次，每次都是给了他路费，让他回老家，但是他就是不回去……”那名老人叹了口气，“明明有家，为什么不回去吗？都是亲人，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啊。”

    是啊，明明有家，为什么不回去呢？如果有人给自己路费，让自己回家，自己赶快屁颠屁颠回去看看唐师傅和穆师娘。

    唐一平心想。

    高明却有些理解，他叹口气道：“有些时候，有家和没家没什么两样，甚至还不如没家好……”

    唐一平看了高明一眼，终于按捺不住好奇，抬头看了一眼。

    他后悔了。

    只是再看看水涨了许多的川宁河，唐一平莫名感觉有点心里不是滋味。

    这个城市里，或许还有许多人，有家归不得，或者明明有家，却已经无家可归。

    可惜啊，自己并没有办法帮到他们。

    “走吧。”高明叹口气，道，“其实这种事儿太多了……”

    推着唐一平进了只有单向车道的巷子里，高明对唐一平道：“仓库就在这个巷子的尽头，在两家店的中间，我们分别询问了两个店主，都没能……”

    高明停下了脚步，指着“顺心生活超市”和“老刘灌汤包”两家店道：“就是这两家店，它们的中间应该有一个门的，但是……”

    “门不是在那里吗？”唐一平道。

    高明愣了一下。

    他顺着唐一平的目光，从左侧看到右侧，又从右侧看到左侧。

    他明明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这两个店是紧挨着的。

    不，事实上，在唐一平说话之前，在他的眼里，两家店都是紧挨着的。

    但在唐一平的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当他再回过头去，两家店的中间，出现了一个铁门。

    绿色的油漆，带点斑驳。

    “这不是有吗？”唐一平又说了一遍。

    高明：“？？？”

    昨天我们来的时候，明明没有！

    他有些求助地看向了自己身边的其他人。

    就看到其他人和他一样茫然。

    “小伙子，你又来了啊！”恰好，左侧顺心超市的老板从屋里出来，笑着对高明道：“又来看这家仓库啊，你们是打算把这家仓库租下来吗？打算里面放点什么啊！”

    “呃……”高明有点懵。

    他明明记得，昨天他们询问这位超市老板的时候，老板还信誓旦旦说，这里从来没有什么仓库，过去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他再这里住了半辈子，都没听过这里有仓库。

    但是现在仓库的大门就在这里。

    绿色的铁门，里面是巨大的钢架结构仓库。

    “大概是……因为OIFU出圈了的缘故吧”唐一平哭笑不得，虽然OIFU出圈给他造成了麻烦，但也算是做了件好事，“走吧，我们进去看看。”

    唐一平转动轮椅手圈向前滚了两米，然后突然停下来。

    他嗅到了一股气味。

    唐一平很喜欢这个气味。

    这是腐烂的气味，对他的【食腐者】来说，这东西就是天然香水。

    但是这气味太浓烈了，唐一平有一种格外不安的感觉。

    莫名的，唐一平回忆起了刚才看到的巨人观的尸体，然后……

    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他下意识地向后转动手圈，轮椅又向后退了半米。

    “怎么了？”高明问道。

    唐一平不说话。

    他发现，自己的【附近的人】里，出现了一个红点。

    这是被他插刀术标记了的人。

    ——【智人-樊志宏】

    樊志宏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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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三章：【八字不火命里难红唐同学】，ON！

    暴雨之后的夏天，不见一点凉意，甚至更加闷热。

    横过海陵市的川宁河河水暴涨，河边的滨河步道和绿化带，都变成了水下的景观。

    即便是离近了看水流湍急，有些浑浊的河水打着旋儿向下游奔涌。

    但是从远方的楼上看过去，却宛若一面巨大的镜子，把整个城市倒映在其中。

    白云悠悠，城市巍巍，像是两个城市背靠背地嵌在了一起，似乎跃入河中，就能进入另外一个世界。

    在川宁河附近不远处，一栋旧住宅的4楼，樊志宏躲在一台“监控亭”的附近，趴在窗口，拿望远镜看着前方的小巷子。

    小巷子里，有一台巨大的机器正在轰鸣。

    它被一辆重型卡车拖着，外观上像是一个超大型的水泥搅拌车，只是它的尾端，却不是水泥出料口，而像是某种棱镜。

    一群穿着橘黄色防辐射服的人员正在附近来来回回的穿行，操纵着这个巨大的机器。

    那是“基准现实委员会”的“校准员”，说实话，就算是樊志宏他们隶属于特别行动队，都不愿意靠近这些人，因为这些人是直属于“基准现实委员会”的，换句话说，是直属于老板的人马。

    就连唐少爷，都对这些人颇为忌惮。

    因为总是穿着橘黄色防辐射服，其实很多时候，樊志宏他们私底下，都会称呼这些人为“套子人”。

    他们甚至偷偷下讨论过，那些橘色的防辐射服里面，到底有没有人，是不是人。

    他们小队里，曾经有一名同伴，经过选拔加入了校准员的队伍，从那之后，不论是他们，还是那名同伴的家人，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位同伴。

    而现在，在这些校准员的操纵之下，巨大的机器中，射出一道璀璨的光芒，照射在小巷尽头的某处，激起了一团团的涟漪。

    好像是这光束，在不停地震荡和拉扯着什么。

    不，它真的是在拉扯着什么，拖拽着巨大机器的货车，正开动发动机，拼命反向拉扯。还有几辆巨型拖挂车和它连在一起，发动机轰鸣着，轮胎在地上摩擦出一道道焦黑的痕迹。

    而更多的校准员，正在布置大量的钢缆和绞盘，所有的钢缆都绷得咯咯作响。

    在涟漪中，有一扇铁门像是边缘融化在空气里一样，突兀地漂浮在空中。

    像是被从虚幻中拉扯进入了现实。

    这个画面格外诡异，如果你不仔细看，或许你会发现铁门是虚空悬浮。

    而如果你仔细看，就会发现，铁门的附近似乎有一片灰暗的混沌，这种悖论一般的认知错觉，让人产生了一种世界是虚假的不连续的错觉。

    不论是自己的感知，还是整个世界都出了BUG。

    似乎这个世界出现了贴图错误和穿模。

    樊志宏觉得，自己大概是……找到了。

    不管这是什么，但这里一定是唐同学想要找的东西。

    樊志宏低头，看向了自己手中的那张被他标记了很多地点的地图。

    他接到唐一平的命令，要寻找【触点互联】的信息，但出乎预料的，两个世界，都没有关于【触点互联】的记录。

    这家叫【触点互联】的公司，在两个世界，都消失了。

    在另外一个世界，触点互联留下了无数的自动贩卖机，在街头巷尾静静腐朽。

    而在这个世界，触点互联留下的是无数的“监控亭”，它们似乎都已经和这个城市融为了一体，只是这边的监控亭更有用，早就已经成为了整个运转体系的一部分。

    但更多的消息，却似乎也被抹去了。

    大家只是那么自然而然地利用着它们，却从没有人注意到它们的来源。

    樊志宏的资料，还是从拉格朗那里得来的，是唐同学提供的。

    但现在，他确信了，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所以这些套子人才想把它打开？

    唐同学才让自己寻找它？

    可是，如果套子人们必须使用这种超级巨大的机器，才能开启这扇门，唐同学该怎么才能开启它啊。

    樊志宏有点为唐同学担忧。

    里面如果有什么好东西，那岂不是被这些家伙抢先了？

    那可不行啊……

    自己该做什么呢？

    要不然，把这个机器炸掉？

    樊志宏开始思索行动步骤，如何找到足够的炸药，如何靠近机器，如何把它炸上天。

    虽然自己也会被炸没了，但是能够帮到唐同学，也值了。

    嗯，如果那样，唐同学会高兴吗？

    至始自终，樊志宏都没考虑自己的生死问题，似乎那是最微不足道的一件事。

    他只希望，自己能够贡献那么一点点价值。

    在自己的存在已经毫无意义的现在。

    就在他打算付诸行动的时候，一条钢索突然崩断。

    “绷”一声，崩断的钢索向后弹开，把一个附近的套子人直接抽飞了出去。

    附近的其他套子人发出了惊呼——樊志宏很震惊，这些家伙竟然也会惊呼吗？他还以为他们没有情绪呢——然后拼命呐喊着，妄图控制住现场，但紧接着是第二条、第四条钢索被崩断，本来已经浮现出来大半的铁门，像是重新没入水中一般，融化在了空气中，消失不见，而那庞大的力量，崩断一根根的钢索，拖拽着巨大的货车和拖挂车向后一步步后退。

    然后……空间弯了。

    樊志宏找不到更好的形容，就像是整个世界，都被一股巨大无比的力量，拽得变了形，整个世界都以那扇门为重心，凹陷了进去，形成了漏斗状。

    而随着那扇门的凹陷，恍惚间，樊志宏油然而生了一种莫名的错觉。

    就像是他们其实是住在一个气球里的，用一根能穿透气球的绳子钓鱼。而就在刚才，有人拽住了他们的鱼线，死死把它们向深水里拽。

    而他们被挤在了这条巨大的鱼的背脊上。

    樊志宏甚至觉得，整个世界，都弯成了这条巨大的鱼的背脊的形状。

    大地拱起如背脊，还有凸起如山峦的尖刺，川宁河变成了一片漆黑。

    倒映在其中的天空，消失了。

    樊志宏的鼻端，嗅到了浓郁到化不开的腐臭，他被一种无法形容的恐惧所震慑，那是一种比“巨物恐惧症”还要深的恐惧，他甚至无法思考。

    “吱吱！”樊志宏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指一疼，低头看去，却发现拉格朗一口咬在了他的手指上，用小爪子指着他的身后。

    吱吱！

    跑！快跑！

    跑！

    樊志宏转身就跑，但是说实话，他不知道自己能跑到哪里去。

    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这个世界要破了！

    啊哈哈哈哈哈，我们的世界原来如此脆弱。

    死吧，大家都死吧。

    ……

    唐一平皱眉看着眼前的大门。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为什么？是太快了吗？

    “呜呜呜呜！”斯托卡伏低了身子，发出了警告的低鸣。

    它身上的毛发都炸了起来。

    然后对着唐一平嗷呜嗷呜的叫。

    “果然是太快了吗？”

    过多的锚点，过强的关联，过快扩散的热点，和过分被关注的OIFU。

    唐一平惆怅地叹了一口气。

    果然，自己还是没有红的命啊。

    他想。

    “请记住我，我曾经红过！”他说。

    高明：“？？？”

    然后……

    【打工面具-代码平庸唐同学】，OFF。

    【打工面具-八字不火命里难红唐同学】，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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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四章：为了拯救世界，人能抽象到什么程度

    高明看着唐一平。

    虽然唐一平拥有各种匪夷所思的能力，时常会能人所不能。

    但是他还对这种年轻人的抽象行为，还是时常觉得无法理解。

    这家伙突然对自己说了一句这种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请记住我曾经红过？”

    “你啥时候红过？”高明接住了唐一平的槽，然后又吐了回去。

    其实，在唐一平佩戴上了这个新的打工面具之后，他的眼前就有系统提示在疯狂的闪烁。

    ——警告，检测到与【打工面具-八字不火命里难红唐同学】相悖的认知悖论！

    ——【打工面具-八字不火命里难红唐同学】存在认知悖论，可能会崩解，请稳固该面具或放弃该面具。

    在高明这一句话吐槽出来的时候，唐一平的眼前弹出了一个新的提示。

    ——未知智人成为【打工面具-八字不火命里难红唐同学】的认知锚点，【八字不火命里难红唐同学】已得到稳固。（1/10）

    果然，【打工面具】这个技能，稳固的条件是一样的，只要十个锚点就可以稳固。

    当然，这种稳固只能算是一阶稳固，这一阶有着详细的数字要求，但是如果出现认知悖论，还是会崩解的，需要进一步加固。

    直到出现【以此为准】这个词条。

    这时候，就差不多算是可以高枕无忧了。

    等闲的情况都动摇不了他的面具。

    这是唐一平目前为止，摸索出来的【打工面具】的稳固路线。

    那么，接下来，集齐十个锚点就够了吧。

    而高明的反应，让唐一平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这种事情，莫非可以……直接问？

    自己装逼了，高明吐槽了，一问一答之间，一个锚点就形成了。

    那歌怎么唱来着？

    “简单点

    说话的方式简单点

    递进的情绪请省略

    你又不是个演员

    别设计那些情节……”

    所以，觉得自己红还是不红，简单点，直接问！

    这么想着，唐一平看向了身边的其他人。

    这次高明的队友们都来了，开了三辆车，十多个小伙子。

    唐一平干脆问过去：“你们觉得我红吗？”

    没想到唐一平这么一问，几个人却都有点不好意思回答。

    期期艾艾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直接回答就行啊，这有什么不好说的？”

    这些小伙子们脸皮还是太嫩了。

    如果是沈千屿那些家伙在这里，恐怕早就已经把自己吐槽的体无完肤了。

    但是，为了避免严重的后果，拯救这个世界，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你们看，就像这样。”唐一平说，然后他转动自己的轮椅，向前来到路边。

    “大爷，您认识我吗？”唐一平问那位开超市的老板。

    “呃……我该认识你吗？”超市老板正在低头刷手机呢，闻言有些疑惑地抬头，看向唐一平。

    “那您觉得我会火吗？”唐一平说。

    超市老板：“？？？”

    给了唐一平一个看神经病的眼神。

    系统提示：

    ——检测到未知智人对您的错误认知【打工面具-莫名其妙的神经病】。

    唐一平：“……”

    滚开啊！我不要这个面具！

    “噗……”唐一平听到身后有人偷笑。

    “唉……”

    唐一平捂脸。

    好像，这个【打工面具】想要稳固下来，也没那么容易啊！

    果然，和人打交道是最难的，别人不按照自己的套路来啊！

    现在该怎么办？

    唐一平正这么想着，突然听到那正在刷视频的大爷，猛然抬起头来，看向了巷子的门口。

    “咦？那不是……那个谁？”

    “啊，是她吧！”

    “我刷到过，可漂亮的小姑娘，看起来就挺可怜见的。”

    “哎呀，是她啊！她怎么来了！”

    不但是开超市的大爷，隔壁的包子店的老板娘，还有附近几个商户，都纷纷搭话。

    唐一平转头看过去，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绿化带潜行。

    绿化带里，一张我见犹怜，破碎感max的脸正探出来。

    然后立刻就潜行失败，被大爷大妈们发现了。

    唐一平以手加额。

    “喏，这才是火吧……”高明吐槽说，“你那能叫火？”

    你那点小流量，虽然网上有点声量，但是谁认识你啊，对不对？

    高明的他同伴也低声嘀咕着什么，大概也是差不多的吐槽。

    “这个是真火。”

    “我昨天晚上就刷到了四个关于洛拉的视频。”

    “唐同学想要这么火可不容易。”

    “这种是自带流量，唐同学想要火，可能得先动动刀。”

    “是上面动刀还是下面动刀？”

    “我觉得都行。”

    唐一平心说：我还是喜欢你们刚才不太熟的样子。

    系统提示：

    ——未知智人成为【打工面具-八字不火命里难红唐同学】的认知锚点，【八字不火命里难红唐同学】已得到稳固。（2/10）

    然后是3、4、5、6……

    洛拉的出现，让唐一平直接得到了五个锚点。

    唐一平：“……”

    虽然进展飞快，但是唐一平一点也不开心。

    但是，无论如何，我原谅你们。

    我只是为了拯救世界。

    再接再厉吧，还需要四个！

    唐一平看向了正围在洛拉身边的那些人。

    这会儿，他们已经开始投喂洛拉了。

    看来，得想办法攻略这些人了。

    “各位大爷，我也想当网红，你们觉得，我能像洛拉这样火吗？”

    这一次，唐一平掌握了正确的提问方法。

    又过了十分钟。

    系统提示：

    ——未知智人成为【打工面具-八字不火命里难红唐同学】的认知锚点，【八字不火命里难红唐同学】已得到稳固。（10/10）

    ——您已获取并稳固【打工面具-八字不火命里难红唐同学】，在您佩戴该【打工面具】期间，您可以拥有【八字不火命里难红唐同学】身份并形成固有印象，并得到特殊效果【流量绝缘体】。大部分人会自动忽略与您相关的信息，并对您的相关热搜完全不感兴趣，除非该目标本身与您强相关。

    唐一平：“……”

    好消息，【打工面具】稳固了，还得到了一个特殊效果。

    坏消息，自己这辈子可能都红不了了。

    唉，为了避免灾难性的后果，我到底牺牲了什么啊！

    就在唐一平的【打工面具】稳固下来时，旁边的斯托卡，正目瞪口呆地看着唐一平。

    “呜叽？”

    刚才唐一平干了什么？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就要世界末日了。

    在他的视野里，一股庞大的力量，正拼命拖拽着另外一个泡空间向这个空间拼命挤压。

    两个泡空间的强行融合，会产生近乎湮灭的效果。

    如果他真身在这里，说不定还能想办法阻止，但他现在只是一个义体。

    更不要说，被拖拽的那个泡空间里面，还有一个绝对不能在这个世界出现的“东西”。

    有那么一瞬间，他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但是……现在那股拖拽力量减弱了。

    泡空间之间的斥力，轻轻将两个泡空间推开，就像两个气球轻轻弹开。

    再次恢复了某种平衡。

    他蹲在地上，抬头看着唐一平的侧脸。

    “呜叽呜叽？”这是什么？

    “是一个普通的C级技能。”唐一平说。

    斯托卡：“？？？”

    一个普通的 C级技能，能有这效果？我还有C级技能【牛马】呢！

    我怎么不信！

    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啊！

    “斯托卡，我这辈子可能都红不了了。”唐一平惆怅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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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五章：洛拉：这里很危险，李可·博伦，请退后！（4K）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唐一平的惆怅，斯托卡没有get到，他只拥有浓浓的吐槽欲望。

    “呜叽……”他说。

    就你还想红？

    “你说什么？”唐一平的狗语还不是太精通。

    他觉得自己没听准。

    “呜叽……”

    我说的是……真让人心疼。

    对，我就是说的这个。

    没错！

    “没办法，为了拯救世界嘛！”

    唐一平叹了口气。

    不过，他之所以这么做，其实只是基于某种预感，他并不知道真正发生了什么。

    他看向自己面前。

    那个大门还在，却很没存在感。

    似乎会让人不由自主地忽略那种。

    这是什么情况？

    他问斯托卡道：“你刚才看到了什么？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是有个泡空间过来了吗？我刚才这么做，做对了吗？”

    面对唐一平的询问，斯托卡沉默了那么片刻。

    他在想如何给唐一平解释。

    我看到了什么？

    这个还真没什么复杂的。

    也就是你们的世界边缘，悬浮着一个不该出现的东西，里面有着超高浓度的负熵，刚才差点被你们拉爆了。

    这种蕴含着超强负熵的泡空间爆炸，威力也就是引爆一颗负熵炸弹的水平。

    对面那个泡空间，大概会直接毁灭掉，毕竟它虽然负熵更高，但是更不稳固。

    我们在的这个世界是不用担心的，毕竟非常稳固。

    最多就是会被海量的负熵冲击，整个世界的“序”完全被重构和改写而已。

    没什么复杂的。

    至于“序”被重构和改写之后会怎么样……

    这个不好说，说不定所有人都会变成大鱿鱼？

    这对你来说，说不定是好事，毕竟你就不用坐轮椅了。

    开心吧？

    是吧，这事儿真的没什么复杂的，很简单就可以理解。

    如此简单的东西，斯托卡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因为他不太理解唐一平刚才做了什么，让本来已经拉扯到了极限的力量，突然松弛了下来。

    C级技能？

    搞笑吗？

    C级技能什么程度我不知道？

    斯托卡正在纠结时，有个人突然从斜刺里扑了过来。

    “太好了！李可·博伦！你终于学会了一个技能了！”

    却是洛拉飞扑了过来，抱住了唐一平的脖子。

    唐一平只觉得自己的轮椅向后一仰，差点就倒下去，胸口被洛拉的胸口硌得生疼。

    还好斯托卡眼疾头快，用脑袋顶住了唐一平的轮椅，默默支撑着他。

    唐一平有点懵。

    怎么让洛拉听到了？

    自己在洛拉这里，属于“不学无术”的人设来着。

    但是洛拉非常激动，她抱着唐一平，狠狠晃了好几下，才放开了他，激动道：“李可·博伦！有一件事情我在心里憋了很久了！一直都没好意思说！但是你都已经学会了技能了，我现在可以说了！”

    嗯？

    “其实之前和你缔结友谊的盟约，我压力还是很大的。我怕我的同伴们看不起我，竟然和一个没有学会技能的人交朋友！”

    “现在，你终于学会一个技能了！李可·博伦，我真的太为你高兴了！很快，我就可以把你介绍给我的其他同伴们了！”

    然后她道：“我们的圈子里，可全是拥有A级技能，或者正在努力学习A级技能的职业者和准职业者哦！”

    “当然了，你也不用自卑。”洛拉说，“我的【食腐】即便是在A级技能里面，也是最顶级的存在，他们还是很尊敬我，不会歧视你的！你只要跟他们说是我【食腐者】洛拉的朋友，他们会善待你的。”

    她一脸“我厉害吧！”的表情。

    唐一平：“……”

    明白了，你们的圈子里，都是一群真正的弱者，所以才能学会A级技能。

    而你担心他们会歧视我。

    不用担心啦，其实我也能学会A级技能哦！

    “我真谢谢你啊！”他说。

    “不客气，我们是朋友嘛！”洛拉道。

    唐一平：唉……

    然后，洛拉肃容看向了前方，对唐一平说：“李可·博伦，请你退后，这里非常危险！”

    “我终于知道我一直以来在寻找的是什么了，就是这里。这里有一个强大的存在的尸体，它将是我真正转职【食腐者】的契机。”

    唐一平：“！！！”

    原来，这个泡空间里，竟然是一个强大存在的尸体吗？

    他万万没想到，最关键的信息，竟然是洛拉给自己的。

    反而斯托卡……

    斯托卡，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看向了斯托卡。

    斯托卡耷拉下了脑袋：“呜叽……”

    完蛋了。

    洛拉这个蠢货，你进去之后，说不定会惹来不该惹的东西啊！

    唐一平的双眼闪闪发亮。

    洛拉面色严肃，她瘦小的身躯挡在了唐一平的面前，道：“我能嗅到腐烂的尸体的味道，这一定是富矿级别的强者尸体，强者的尸体，会滋生无数种危险，后退吧，这是我们【食腐者】的战场！”

    洛拉转头看向了唐一平，这一刻，她脆弱易碎的脸上，满是坚决。

    “我刚刚已经委托了我的朋友们，以后帮忙照顾你。”洛拉说，“如果你以后需要学习其他技能的话，可以找他们帮忙，他们会帮你的。”

    “如果我回不来的话。”洛拉说，“很抱歉，李可·博伦，我可能没办法履行我们的友谊盟约了。”

    唐一平张口结舌。

    说实话，认识洛拉这么久了。

    他印象中的洛拉，要么在哭，要么在饿狗抢屎，要么在害怕黑绿条纹，要么在吃吃吃！

    反正从没有这么帅过。

    特别是她那张脆弱易碎的脸上，透出无法阻止的坚决时，唐一平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在怦怦直跳。

    帅啊，我洛拉！

    洛拉给唐一平留下了一个坚定的眼神，然后转身向那扇大门走去。

    她的背影格外坚定。

    离去的洛拉，和安静的环境，让唐一平下意识地转头四顾。

    他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巷子变得空无一人。

    其他人，包括高明等人，都不见了。

    长长的巷子，有一种异样的空旷和寂静，进而产生了一种令人不安的陌生感和扭曲感。

    像是一帧褪色了的，在熟悉感和疏离感中定格了的画像。

    在这画像里面，只有大步向前走去的洛拉，是在移动的。

    她走到了那铁门前，然后张开嘴巴。

    “呼”一声吹出了一口气。

    铁门瞬间腐朽，烂了一个大洞。

    洛拉大步向里面走了进去。

    下一秒，“咚”一声，她又被弹了出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铁门烂了一个大洞，但无形的力量，却依然阻止着洛拉。

    洛拉再次张口，打算喷射。

    但她什么也没喷出来。

    “呜呜呜呜呜，李可·博伦，再帮我找点能吃的腐烂的东西……”

    洛拉说。

    唐一平叹了口气，以手加额。

    果然是洛拉，帅不过三秒。

    然后，他看向了那破开的大门。

    他能感觉到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饥渴，强烈到难以抑制。

    那里面，不只是吸引着洛拉，也有东西，在吸引着他。

    我也是个【食腐者】啊，洛拉。

    不对，我是个【猎腐隐者】啊，洛拉。

    斯托卡在唐一平的轮椅后面，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唐一平，以及坐在大门外的洛拉。

    他有一种赶快离开的冲动。

    快逃啊，斯托卡！

    快逃！

    这不是你该参与的事情啊！

    不要和这些作死的家伙呆在一起啊！

    但是他只是蹲在那里。

    “如果我想打开这扇门，要怎么做？”唐一平转头问斯托卡。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别问我！

    斯托卡的内心哀嚎。

    “嗯？”唐一平看着斯托卡，他感觉这家伙又想隐瞒什么东西。

    “嗷呜嗷呜呜叽呜叽……”

    好吧……如果你真的要打开它的话，你需要非常小心谨慎、平稳地去拉扯它，让两个泡空间的边界彼此慢慢融合，打开成一个通道，因为力量过大的话，你会导致两个世界的异常挤压，结果就是……

    嘭！

    然后你就可以变成一个大鱿鱼了。

    这个世界和一个这么危险的东西，靠的那么近，现在还没有被冲击，真的是太幸运了。

    ……

    对面的世界，正在夺路狂奔的樊志宏猛然停下了脚步。

    刚才那种世界即将毁灭的感觉消失了。

    他拍了拍自己刚才连滚带爬的逃跑时弄脏了的衣服，小心翼翼地回到了窗口，向下看去。

    就看到穿着黄色防辐射服的“套子人”们也已经恢复了镇静，此时正在用一个看起来很奇怪的仪器，检查着地面上，然后又用某种类似巨大的吸尘器的东西，在地上吸了半天。

    许久之后，他们欢天喜地地把什么东西，装进了一个“容器”里面，送上了一辆车，疾驰而去。

    他们找到了什么？

    能让敌人喜出望外的东西，对自己来说，绝对是一个坏消息。

    樊志宏犹豫了一下，转身下楼，跟了上去。

    他觉得自己必须搞清楚，以及必须赶快把这事儿汇报给唐同学，接收进一步的指示。

    而同一时间，启航大厦，正在山摇地动。

    “少爷，小心！”李队长一个飞扑，把唐少爷扑倒在了自己的身下，死死压住他。

    许久之后，房屋的摇晃消失了。

    李队长把头抬起来。

    奇怪的是，刚才的这种摇晃的感觉，似乎只存在在认知中，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还在原地，就连桌子上的水，都没有晃出来一滴。

    仿佛一切都是错觉。

    奇怪，怎么回事？

    “少爷，您没事吧。”李队长把唐一平从地上扶起来，小心翼翼道。

    “刚才是怎么回事？地震了吗？”唐少爷问道。

    李队长摇了摇头。

    “去查一下。”唐少爷命令道。

    片刻之后，李队长回来汇报道：“是委员会那边在尝试打开新的通道，在边界挖掘的时候，不知道挖出了什么问题，结果引起了某些波动，现在已经稳定下来了。”

    “哼，这些蠢货，连个通道都挖不出来，一天到晚就知道闯祸！早晚会让他们搞出事来！”唐少爷愤恨地说到，“我爸就不该信任他们！”

    李队长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接任何话题。

    不论是委员会还是老板，都是他绝对不能妄议的。

    “少爷，他们好像挖出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已经送往委员会了。”他转移话题道。

    如果是往昔，这会儿少爷恐怕已经跑去委员会看热闹了。

    有什么新鲜东西，都要他先挑。

    说实话，这很麻烦，委员会有时候连唐少爷的面子也不给，而夹在中间的李队长，会更难办。

    若是搁以前，李队长会极力避免这种情况。

    但现在，他只希望唐少爷把目标转到委员会那边，因为现在唐少爷所做的事情，更加危险。

    而且，现在的唐少爷让他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为什么唐少爷会如此执着于这件事情？

    可惜，听到李队长的话，唐少爷完全没有反应，一屁股又坐了下来，看向眼前的屏幕。

    他的双眼赤红，遍布血丝。

    因为他已经快要两天一夜没睡觉了。

    在唐少爷的面前，是一行行密密麻麻的代码。

    他的双手如同暴风骤雨一般敲击，时不时运行测试一下，显露出一个复杂的界面，以及“熵流监控”“流量分析”“OIFU”“流量诱导”“热度导向”“过期食品”“健康问题”“有毒零食”“争议话题”“涉嫌毒害”“污名化进度”等等各种各样的关键字。

    一边写，他还会自言自语：

    “竟然想用这种方式帮助别人，作为我的伪像竟然如此幼稚，真是奇耻大辱！”

    “那些弱小的家伙，压根就不值得任何人去帮他们，只配当作人材！”

    “让我看看，到底是你的破程序厉害，还是我最得意的作品厉害吧。”

    “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代码！”

    “准备痛哭吧！混蛋！”

    “嘿嘿嘿，你这家伙，是不是觉得出名挺好的？”

    “等等，不要着急，不要着急，马上就来了！”

    “我就让你看看这个世界最残酷的真相吧！”

    “接招！吃我的最强一击！”

    “对决吧，以程序员的名义！”

    因为帮唐一平的OIFU导流，引起了异常关注，而差点毁灭了世界的唐少爷如是说。

    李铁强看着唐少爷时而咬牙切齿，时而嘿嘿冷笑。

    心里有万般的苦楚。

    他现在在纠结，自己到底要不要把这件事情上报给老板。

    但是他又不敢上报。

    因为他知道，上报了会死的。

    唐少爷不会允许背叛。

    但如果不上报，也会死的。

    唐老板不会允许失职。

    左右都是个死，他只想说：“收手吧，唐少爷！”

    可惜，唐少爷绝对不会听劝的。

    他从未见过比唐少爷更固执的人。

    他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唐少爷如此认真去做一件事情了。

    突然，暴风骤雨一般的键盘敲击声停下。

    唐少爷皱眉思索了片刻，然后他转身对李队长道：“帮我找个擅长数据库的人材。”

    遇到难题了吗？

    连唐少爷都会遇到难题，他真的好认真啊！

    可是越认真越可怕啊！

    “是，少爷。”他能怎么办呢？

    只能为即将被当作人材的某位程序员默哀了。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某处的时候，他压低了声音，说：“志宏，我们见个面吧。”

    劝不了这个唐少爷，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恳求另外一个唐少爷了。

    希望那位好说话一点。

    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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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六章：再见了，我的触点互联娘（3K）

    林家强和赵文杰两个人捧着几袋从自动贩卖机里面取出来的食物，悄悄从人群中退出来。

    两个人对望了一眼，都看到对方脸上的苍白。

    以及眼中的后怕。

    一大早，他们就悄悄离开了触点互联的网点。

    还留下了一张纸条，表示感谢。

    虽然外面还到处都是积水，但天亮了，他们估计人家快回来了，还是赶快走吧，别给人添乱。

    走之前，还把晚上下雨潲进来的积水打扫了一下。

    离开触点互联的网点之后，两个人想要去找点食物吃，结果发现很多自动贩卖机旁边都有人在拍视频，两个人在旁边观望了一会儿，发现这些人没有离开的意思，甚至旁边还有许多人在排队。

    他们不想上镜，只能继续寻找下一个。

    结果两个人一路越走越远。

    走了好几条街道，才找到了一个不在地图上的自动贩卖机，附近没有人拍视频。

    即便如此，两个人还比较担心有人在偷拍，偷东西一样，一个放风一个取东西，一次取了够两天的食物，然后转身就跑。

    结果就不小心跑到这里来了。

    然后就看到，正在被装车拉走的那名死去的男子。

    听闻前因后果，两个人后怕不已。

    昨天晚上，如果两个人没有及时醒来，早点离开桥底，恐怕死掉的就是他们俩了。

    而今天一早，一路走来，他们还遇到了掉落的广告牌、断裂的树枝、倒伏的树木，掉下来的墙皮，乃至被吹飞了的窗户……

    不敢想象，昨天晚上，如果他们没有找到那个触点互联的社区服务站，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虽然现代人已经建起了巨大的城市，但即便是在城市里，面对天灾一般的暴雨时，人类也是如此的脆弱。

    强烈的视觉冲击，给了两个人很大的震撼，两个人闷头走了一会儿，对望了好几次，张口欲言，但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虽然已经在这座城市里落魄了许久，但是他们其实还是第一次发现，原来死亡离自己这么近。

    两个人默契地避开了这个可怕的话题，然后看向了路边的一辆自动贩卖机。

    “不是，他们为什么要在这里拍视频啊。”赵文杰语气里有些埋怨。

    “为了流量吧。”林家强说。

    “这东西有什么流量啊。”

    “那谁知道呢，有一点流量就会有人来吧。”

    两个人说着说着，停下了脚步。

    他们看到，前方还有一台自动贩卖机前，拉了横幅。

    有人在前面摆了一张桌子，上面写着：“爱心助力，免费领取，非过期食品，保证安全。”

    上面摆着簇新的矿泉水、牛奶，成袋的面包、火腿肠，旁边还摆着一口锅，里面不知道有什么东西，香气扑鼻。

    在那桌子前面，有个看起来很漂亮的小姐姐，正在分发东西。

    还拿着手机和麦克风，似乎在采访着什么。

    看到那新鲜的面包和火腿肠，赵文杰走不动路了，他咽了一下吐沫。

    “要去吗？”林家强问赵文杰。

    赵文杰问：“我不想去，你呢？”

    “我也不想。”

    “那就快走吧。”赵文杰说。

    然后走出去了好远，他又转回头来，他看到几个附近小区的老人，正在结伴向那边走。

    手里还拎着购物袋。

    有那么一瞬间，赵文杰似乎有些心动，他回头走了两步，猛然顿住。

    然后转回头来，低着头，赌气一样大步向前走。

    似乎生怕自己意志不坚定一样。

    林家强也真的很想去。

    在那样一个寒冷、可怕的雨夜之后，他好想吃点正儿八经的热腾腾的食物，让自己稍微温暖那么一下。

    可他真的不想上镜，他不想让自己的家人、朋友、同学、老师，在短视频上刷到自己。

    他已经好多天，没有敢和自己的家人视频了，每次通话都是匆匆挂掉，生怕家里人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

    他昨天晚上做梦，都梦到了自己和家人视频，然后被家人拆穿了，结果吓醒了。

    可一路走来，他们发现，这种情况非常多。

    很多人都在自动贩卖机前摆了东西。

    有各种商户，也有网红，有人是免费派发，有人是用自动贩卖机的食物换取。

    有人在采访，有人在旁边拍摄，还有人在做食品安全的科普。

    这让两个人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非常复杂。

    “X！”赵文杰停下来，在马路牙子上狠狠踢了一下。

    “不是，他们这样是为了啥啊。”他说，“送东西就送东西，为什么要强调非过期食品，保证安全啊！还在那里拍摄，他们到底想要什么啊！”

    他们其实并非不懂，这个年龄的人，基本上都是互联网的原住民了，都经历过了各种流量大爆发的年代，本能就知道这种事情意味着什么。

    “人家也是做好事吧。”林家强说。

    “那也不能踩在OIFU的头上做好事啊！”

    不就是想要说OIFU的食物不安全吗？

    不就是标榜自己比OIFU更好吗？

    OIFU提供的食物安不安全，过没过期，我不知道吗？

    我又不是傻，我自己不会判断吗？

    那一个个我饿的肚子疼的夜晚，你们在哪里啊，现在出来了。

    你们出来就出来吧，能不能把我的OIFU还给我啊！

    “妈的。”赵文杰说。

    在路过一个小巷子时，他们看到小巷子里面的早餐摊旁边，用纸板写了一个“爱心早餐”的牌子，旁边没有摄像头，也没有人围观，只有一个胖胖的大叔在旁边餐车那里忙活。

    但是两个人看了一会儿，还是走了。

    都闷闷的，不说话。

    好像内心有什么东西被戳破了，有一种深沉的无力感。

    心气儿都没了的感觉。

    其实，有时候不愿意接受别人的帮助，不是因为外面的那个摄像头，而是内心的那个摄像头。

    走着走着，赵文杰突然面色一变。

    “糟糕，我的水杯忘在那里了。”

    “服务站？”

    “嗯……”

    林家强想了想，道：“回去拿吧。”

    两个人认准方向，向回走。

    然后来到了他们之前曾经住了好几天的桥旁边。

    两个人对望一眼，什么也没说。

    从桥这边走，一路向路边走去，然后两个人朝记忆中的地点看了过去。

    “等等，怎么不见了？”

    他们明明记得，触点互联社区服务站就在这里啊。

    但是为什么没有？

    “走错路了？”

    两个人对望一眼，回头，又从桥边顺着路重新走了一遍。

    还是没有。

    在他们两个人记忆中的地点，有一个大爷，正坐在那里乘凉，手中还摇着扇子。

    “大爷，这里有没有一家触点互联的服务站啊。”他们问乘凉的大爷。

    “服务站？这里没有什么服务站啊。”乘凉的大爷说，“从来没听过什么服务站。”

    “就是一个红色的门头，标志是个大C，是一家企业的网点。”赵文杰说。

    大爷努力想了想，道：“没见过，附近没听说过有这东西。”

    看两个人不太信，大爷道：“不然，你们再去问问别人？老周，你见过这附近有个什么网点服务站吗？”

    大爷很热心，连续帮他们问了几个人，都说没见过。

    两个人对望了一眼，没再说话，谢过了大爷，转身就走。

    走到了河边的时候，两个人回头看去。

    不会有错，昨天晚上，他们就是从这里一路跑，找到的那家服务站。

    那种大雨，他们根本就不可能跑太远。

    可是，不论是谁都说没有。

    两个人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

    也能隐约感觉自己的背脊发凉。

    “我们昨天晚上，到底在哪里避的雨？”

    “我们不会是遇到了鬼打墙了吧。”

    两个人都觉得自己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小时候听过很多类似的故事，什么鬼打墙，什么山里的狐仙之类的。

    长大了之后，求学、找工作，几乎都在城市里面，这些荒诞的民间传说，早就已经被遗忘了。

    但现在，却又被唤醒了记忆。

    “可是，它图我们啥呢？图我们没有钱，图我们不洗澡？”

    如果真的有狐仙或者鬼打墙，大半夜的冒着这么大的雨，给我们开个门，救了我们一命，然后又消失了是吧。

    这不高低得给人家评个感动国人十大好狐仙啊。

    不发个十斤重的金灿灿的奖牌给人家都过分了。

    “那是触点互联的网点啊。”林家强说。

    他不知道该自己是在强调什么，他有种隐约的想法，但又觉得这比“狐仙”还不靠谱。

    “你的意思是，触点互联成精了？”赵文杰get到了他的想法。

    越想越觉得诡异。

    这压根就不是一条赛道，不是一个路线啊。

    触点互联怎么成精嘛！

    串台了啊喂。

    “真成精了就好了。”林家强说。

    然后，两个人莫名又有些惆怅。

    OIFU被别人霸占了。

    昨天晚上避雨的网点也不见了。

    似乎和这个城市的连接，都被人切断了。

    两个人耷拉着脑袋，没有了精气神。

    当他们走过桥时，又回过头来看了一眼。

    街边，一台红色的自动贩卖机前，一名网红正对着手机说着什么。

    沿河的街道上，一排商铺已经逐渐忙碌了起来。

    可是那扇门却不见了。

    或许，那个坐在门后的，绝美的狐耳女子，也不见了。

    再见了，我的狐仙。

    不对，我的触点互联娘。

    他们仿佛又回忆起了被房东赶出来那天的彷徨。

    城市那么大，站在城市人来人往的街道，他们却再一次不知道何去何从。

    “走吧。”林家强说。

    他向前走去。

    就算是没有方向，也必须向前走。

    只是这次要靠自己了。

    就算是唐同学……也没办法帮我们了。

    唐同学，千万不要有麻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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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七章：全网围剿OIFU？那来玩小机器人吧（凌风碎加更5/10）

    “气死我了，这些人是不是有病！”

    办公室里，王哥狠狠地摔了一下键盘，键盘的轴都被他摔出来两个。

    “妈的，这群道德婊，倒是自己干点什么啊，在这里蹭别人的热度，还那么多破事，气死我了！”

    王哥的咆哮声，整个公司都能听见，其他的同事们你看我我看你，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的身边不远处，刘家栋也沉着脸不说话。

    作为公司里唯二为OIFU提交过代码的人，两个人自然对OIFU是格外关注的。

    早上，两个人还对OIFU的出圈感觉欣喜不已，觉得这么好的项目，终于火了，说不定可以引起其他城市的效仿，不但可以让唐同学出名，也终于可以造福更多人了。

    但是短短的时间里，OIFU的口碑就开始反转，很多人开始拿OIFU的“食品安全”做文章，认为OIFU虽然提供了食物，但是可能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网上，甚至出现了有人现身说法，说自己吃了OIFU提供的食物，结果上吐下泻，到医院住了好几天院云云。

    是不是真的不知道，但是拍的那是一个真。

    而这个出现了流量之后，网上瞬间出现了几十个类似的视频，看得王哥火冒三丈。

    再看看网上那些《OIFU探秘，是沽名钓誉还是赛博投毒》、《开源是不负责任的遮羞布吗？》《公益和不负责任的边界在哪里》之类的热帖、爆文，王哥更是气得肝儿颤。

    自从上次龙场悟道又悟道再悟道连续悟道无数次之后，王哥现在已经隐约有了一种业内大拿的风范，不但技术上突飞猛进，思路也完全打开，短短的几天之内，就一次解决了困扰公司乃至业界的好几个技术难题，预计下一版发版之后，就可以把竞争对手打出屎来，让他们追上小半年了。

    这让王哥已经打心里视平子同学为师，言必称“平子老师”了。

    有人这么对自己的“平子老师”，王哥怎么看得下去？

    他一早上都在各种投诉、对线，结果被一群人喷的晕头转向，差点找不到北。

    而刘家栋自己，对OIFU的感情则又完全不同，因为正是OIFU帮他熬过了最难过的日子，还帮他找到了现在这份工作。

    他对OIFU这个项目，已经不只是认同感了。

    不过，这会儿他反而没有王哥那么感情外露，一方面他年龄稍大一点，而且经历了几次的起起落落，已经不再会轻易太激动了。

    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知道就算是生气，也没有什么用处。

    想办法解决才是办法。

    可是，该怎么解决？

    流量如同洪水猛兽，想要控制流量，谈何容易？

    王哥实在是气得不得了，他站起来像是一个愤怒的狮子一样来回踱步，片刻之后他还是压不住自己的怒气，转身出了门。

    刘家栋担心他冲动干什么，连忙跟上去，然后就看到他来到了楼下，气势汹汹的走到了那几个正在楼下自动贩卖机前拍视频的人中间，一顿咆哮。

    几秒钟之后，他把那些人都喷走了，然后神清气爽地回来了。

    于事无补。

    但是……至少爽了很多。

    走着走着，他突然转身对刘家栋道：“我现在都这么生气，不知道平子老师气成什么样了……不行，我得去问问……”

    不过，说实话，他也没有唐一平的联系方式，他能做的，也就是打开L站，打算发个私信问问。

    L站，这会儿也已经炸翻天了。

    作为唐一平日常混迹的网站，以及OIFU的最早贡献人活跃的社区，大家对OIFU的感情，那是完全不同的。

    虽然L站有很多很多很牛逼的项目，包括之前的FOEW、谛听之类的，早就已经完全出圈乃至震惊世界的大项目，但是如果说大家感情最深的，恐怕还是OIFU。

    没别的原因。

    【0xT1P】大佬的项目出来之后，大家能做的就是呐喊助威，狂呼666之类的，代码那是一个字也改不了，想要利用大佬的开源项目，也还得让大佬自己core化封装了，才能利用。

    但是OIFU大家可是实打实的贡献了代码的。

    别人家的孩子再优秀，那也是别人家的孩子，夸几句也就够了。

    自己家的孩子，那可真是自己家的孩子，可得真保护起来。

    论坛里，大家果然也是各种义愤填膺。

    “妈的，这些人为了流量是疯了吗？”

    “已经对线了一上午了，我快累死了！”

    “我举报的都手软了，有些明显抹黑的视频，平台也不删除，这是一点也不打算监管了吗？”

    “OIFU怎么能这么出圈啊，我总觉得我们平子是被针对了呢？”

    “不是吧，OIFU这东西，到底动了谁的奶酪？”

    还有人@了5090大佬：“@sudu正义大佬，快看看有没有人在暗中黑平子同学，这铺天盖地的黑，也不对劲啊！”

    5090大佬立刻回复：“我也感觉不对劲，正在查，我也在练习一些业内的朋友，看能不能降低一些热度，我的内部朋友也说，有一些异常流量，应该是有人在炒作这件事。”

    有5090大佬出手，大家略微放心了一些，但是大家还是担心。

    “谁知道平子同学现在什么情况？”

    “我们都气成这样，平子同学不会被气死吗？”

    “平子同学上线了吗？我刚才给平子同学发信息，他也没回呢？”

    “其实不回反而是好事，这种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回应，让他们自己炒作去，只要没有人推波助澜，几天时间热度就下去了，这种时候退网是最好的办法，啥也不看，免得看了生气。”

    “同意，不过我还是担心，谁线下和平子同学有联系吗？能不能去看看他，给大家报个平安。”

    “平子同学不是在凌海科技实习吗？我记得咱们L站还有其他凌海科技的员工来着，有谁在吗？吱个声！”

    “我记得@SoaringGao就是。”

    “在呢，我这就去看看平子的情况。”

    高宇翔看到有人@自己，立刻就回应了，其实他现在也有些担心。

    今天早上，他的工作进度已经大幅度落后了，即便是他天天自称十倍工程师，天天用大部分的时间摸鱼，但是这个进度也有点太慢了。

    不过，没办法，实在是静不下心来啊！

    他也是OIFU的贡献人好不好！

    喷OIFU那不就是喷他吗？

    而且，他和平子可是革命友情来着！

    所以，他利用自己十倍工程师的手段，写了个工具。

    他说：“另外，今天上午开发了个自动对喷小工具，接入了AI，今天上午已经杀疯了，不过因为喷人过多，我用的服务器的IP已经被封了，求大佬们贡献点可用的IP。”

    L站大佬们：“？？？”

    “不是，我怎么没想到？”

    “AI最有用的一集！”

    “我去看看！”

    “真是，我和这些赛博生物们对喷，我真是傻了。”

    高宇翔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是自己这个十倍工程师的意义啊，有自动挡还来手动，这不是傻吗？

    “泽哥。”发完这个，他转头看向李泽，然后就看到泽哥充耳不闻，双手噼里啪啦作响。

    他顿时肃然起敬，难道泽哥道心如此坚定，这个时候还能认真工作？

    他稍稍偏头一看，好嘛，泽哥也在和人对喷呢！

    而且，还是全手动的那种。

    不行啊，泽哥，在这种方面你经验还是太少了。

    恍惚间，高宇翔似乎看到宗门看板娘正挥舞宝剑，一剑一个，在宗门之外，将敌人杀了个血流成河。

    但是……

    这样不对啊，这种时候要放AOE啊！

    算了……或许这样杀比较爽。

    这么想着，高宇翔站起来：“泽哥，我去看看平子的情况。”

    “嗯，去吧。”泽哥面色不变，只是遍布血丝的双眼，似乎更红了一点。

    高宇翔起身来到了“特殊项目部”，敲了敲门进去，就看到双眼遍布血丝的班哥，正在噼里啪啦敲击键盘。

    不用说，这位也在骂战中。

    “平子呢？没来？”

    “嗯。”

    “问他什么情况了吗？我有点担心他。”高宇翔说。

    “我待会问问。”班哥说，双手依然噼里啪啦敲击个不停，显然这会儿战况更加激烈了。

    “那……问完情况，告诉我们一声，大家都在担心呢。”高宇翔说。

    “好。”

    高宇翔退出了特殊项目部，关上了门，在门口思索了片刻，觉得自己现在也没办法做什么，干脆再去完善一下自己的喷人工具吧！

    等他回去坐下，再打开自己的工具，就发现已经有两个PR了。

    不是，大家都这么热情？

    等高宇翔走了，班哥又噼里啪啦敲了一阵键盘，这才气哼哼地停下。

    然后他觉得，现在自己最关键的，确实不是和人对喷，而是去看看平子的情况。

    有的时候，就算是再坚定的内心，也会被别人的声音左右。

    而这个网络的世界，最大问题就是，连想要屏蔽这种声音的办法都没有。

    因为现代社会的人，是无法离开网络生存的。

    他真的担心唐一平想不开。

    这么一想，他赶快起身，进了电梯，然后直奔41楼。

    41楼的电梯门打开，前台小哥看到是他，立刻起身引领他进去。

    班哥一眼就看到，唐一平正坐在一簇绿植中间，敲打着键盘。

    看唐一平那双指如飞的模样，班哥就想到了自己。

    今天一上午，自己都在和人对线，平子一定也是吧。

    他自己肯定气死了。

    他走到唐一平身边，放缓了声音，道：“平子啊……嗯，你在干什么？”

    “写代码啊。”唐一平头也不回。

    班哥：“？？？”

    不是，这孩子的内心是铁打的吗？

    外面都乱成这样了，他还在写代码？

    他来之前，担心唐一平生气，把自己气炸了。

    现在他发现唐一平一点也没生气，反而更担心了。

    不是，这是已经崩溃了吗？

    是表面上古井无波，实际上正在疯狂咆哮吗？

    他盯着唐一平，发现唐一平似乎……确实没在生气。

    “呃……”班哥道，“那个，网上的声音，你别在意啊……”

    班哥先例行劝了一句。

    唐一平的内心当然不是铁打的。

    但是他能做什么呢？

    哦，他能做的就是佩戴上【八字不火命里难红唐同学】的【打工面具】，然后看看它到底是怎么生效的。

    “放心吧，这些声音，顶多两三天就没声音了，我就没有红的潜质，黑红也是红，放心，我红不了的。”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才怪啊！

    还有这么开导别人的？

    呃……不过想想唐一平明明就是【0xT1P】，明明写了那么多厉害的东西，现在却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甚至都没几个人怀疑过唐一平就是【0xT1P】班哥就觉得，唐一平的话莫名感觉有那么一点道理是怎么回事？

    莫非平子这家伙，就是不会红？

    班哥的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唐一平就收到了系统提示：

    ——您的【打工面具-八字不火命里难红唐同学】得到新的锚点……

    是吧，我只要淡定一点，我就不会红，只要我不会红，OIFU就不会太出圈……

    “那你在写什么？”班哥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唐一平的新锚点，他很好奇现在唐一平在做什么。

    如果不是在和人吵架，那现在唐一平噼里啪啦的是在做什么？

    “写小机器人啊。”唐一平说。

    没有人能轻易隔绝网络的声音，唐一平也不例外。

    也就只能充耳不闻了。

    他想到的隔绝声音的办法，当然就是……沉浸在代码的世界里了。

    毕竟，写代码多有趣啊！

    写小机器人的代码，更有趣。

    OIFU？

    OIFU是什么？我已经不爱它了。

    我现在最爱的是萝卜！

    正好，已经有很多很多人给他提交PR了，赶快处理一波。

    “而且，我想到了小机器人一个很有趣的玩法！”唐一平说，一脸“你快问问我”的表情。

    “什么有趣的玩法？”班哥确实来了兴趣。

    他也是小机器人的用户来着。

    不说别的，自己徒弟的开源项目，能不关注吗？

    而且，小机器人确实有一种莫名的解压。

    “你看，我给小机器人写了一个新的组件，把小机器人放在了现实地图上。”

    “？？？”班哥有点懵。

    不是，怎么我的印象中，小机器人就是个……简陋小游戏呢？

    放在了现实地图上？

    “特别好玩，你要不要试试？”唐一平说着，就把编译完成的新版本，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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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八章：ROBO-FU升级，v0.3-城市生存地图

    “小伙子，谢谢你们啊！耽误了你们那么长时间！”在一个小巷子里，看门的门卫大爷，对两位帮他把昨天晚上断掉的树枝拖走的小伙子道，“快快快，进来喝口水吧。”

    说着，就要把两个人向他的门卫室里面请。

    “不用了不用了。”两个人连忙摆手。

    从外面看，门卫大爷的这间门卫室狭窄逼仄，就算是进去也没多少地方呆，而且人家一个门卫大爷，还能准备其他人的杯子吗？去了也只是让人烦恼罢了。

    “来吧，休息一会，我给你们打开空调。”门卫大爷真心实意地邀请着。

    两个人摆了摆手，谢绝了门卫大爷的好意，继续向前走。

    这已经不是两个人第一次出手帮忙了。

    雨后的城市，还没有完全恢复秩序，城市的主干道，已经被处理的差不多了，但是在城市的角落里，却还残留着暴雨的痕迹。

    这些地方，往往都是比较老的居民区，年轻人都已经出去上班了，只剩下一些老弱妇孺在。

    一路上，两个人只要是看到了，就下意识地出手帮忙了。

    并没有考虑太多。

    如果是之前，两个人其实不愿意如此做的。

    对饥饿的人来说，每一分体力都需要节省。

    而且，有时候他们也并不喜欢抛头露面，不喜欢和人打交道，甚至不喜欢和人说话。

    困境像是一个笼子，把他们关了起来。

    但是这段时间，他们的某些想法却在逐渐发生改变。

    或许，因为是接受过别人的帮助，所以更懂得帮助人的意义。

    虽然，他们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暴雨之后的城市，太阳更显毒辣，雨后湿热的空气让人难受，两个人找了一个背阴的角落坐了下来。

    吃点东西，喝点水，休息一下。

    “水和食物还有多少？”林家强问赵文杰。

    “还能撑到明天吧。”赵文杰翻开背包看了看说，“我们半夜再去，总不能那些人大半夜的还在，这次得多拿点水。”

    林家强拿出了手机，看了一眼电量，点了点头，道：“顺道再去给手机和充电宝充点电。”

    OIFU的上一个小版本更新了“取电充电”功能，这些自动贩卖机带了付费充电功能，不过上次OIFU的版本更新，把它也破解了。

    林家强愿意称之为功德无量。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充电宝还有电，就放心大胆地开了手机，旁边的赵文杰已经“提米”起来了。

    这是一天中，难得忘记眼前的困难的时间。

    不过，最近林家强却不愿意提米，他更喜欢玩萝卜。

    一方面，因为这是唐同学开发的软件，林家强心理上有一种强烈的亲近感。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个东西，确实很减压，让他能够释放一下压力。

    他手机上的这个版本，是ROBO-FU v0.2版本，副标题叫做“求生者的抉择”(The Survivor's Choice)。

    他觉得这个标题，特别适合他。

    这个版本的萝卜增加了“食物点”“休息点”“饥饿值”“精力值”。

    小萝卜们不只是在“搬运”“工作”之类的，而是开始觅食和休息。

    有时候，林家强不喜欢让它们太惨，所以会不给它们工作，而是给它们投喂很多的食物，看它们吃饱喝足了，在那里无所事事。

    人总要为什么东西，遮风挡雨吧。

    尽管只是小萝卜们。

    他想。

    有时候，他也会丢进去一些障碍，看它们碰壁，然后寻找，碰壁，再寻找。

    然后看它们总能突破困境，找到食物，就会感慨，如此简单的试探和碰撞，竟然也能找到出路。

    这种时候，他也会很沮丧。

    这些小萝卜们，都能找到食物，找到休息的地方，而自己却找不到。

    然后他会强迫自己振作起来，告诉自己，只要像这些小机器人一样，不断的去试探，去寻找，一定会找到出路的。

    如果人生像是这些小机器人的世界一样简单就好了。

    他正这么感慨着，萝卜弹出来一个提示。

    “检测到v0.3更新，是否更新？”

    “新版本：ROBO-FU v0.3:“城市生存地图”(Urban Survival Map)

    “本次更新内容：

    “新增真实地图：程序启动后可选择加载沙箱/真实地图模式，沙箱模式为原模式，可自由创作模拟；真实地图模式加载基于真实世界的城市地图，Agent（萝卜）能够沿着真实的街道网络移动。

    “新增在地图上标注“资源点”（可选择多种分类，可自定义分类）功能。

    “新增野生萝卜，数值配置随机，可以和野生萝卜互动。

    “新增野生萝卜领养、培养、释放和捕获功能。

    “新增萝卜需求分配（任务权重）功能。

    “新增……

    “注意：城市生存地图为多人在线模式，因服务器资源，每个用户暂时只可携带一名萝卜，沙箱模式不受限制。（可将领养、捕获的萝卜存入沙箱模式）

    “其他细节更新……”

    林家强看了看，自己今天的流量还够，于是点下了“更新”。

    进度条走得很快，一分钟之后，一个全新的界面出现在了林家强的面前。

    点开之后，屏幕上就出现了沙箱/地图的选择。

    林家强选了地图模式，就看到手机界面变成了类似地图软件的样子。

    自己变成了一个箭头，自己的附近还有许多更小的灰色小箭头在移动。

    这些小箭头，似乎就是“野生萝卜”。

    除此之外，地图上还标注了各种各样的资源点，林家强看了一下，似乎这些资源点，都是根据地图上的内容自动生成的。

    不过有一些比较显眼的亮绿色资源点，还在一闪一闪发着光。

    这些资源点，是【触点互联】的自动贩卖机。

    有那么一会儿，林家强就那么看着这些小箭头在地图上走来走去。

    然后他发现，有一群野生小萝卜聚集在了一个自动贩卖机附近。

    这个自动贩卖机，距离他并不远。

    林家强想了想，站了起来。

    “我去转转。”他对赵文杰说，然后他走了一段，绕过了前方的拐角，就看到老街巷的角落里，有一个空无一人的自动贩卖机。

    林家强低头看去。

    手机上，自动贩卖机附近，围了一圈野生小萝卜。

    再抬起头，他看到面前却空荡荡的。

    强烈的反差。

    他点了一下手机上的自动贩卖机的点，上面弹出了食品列表。

    “文杰！”他转身喊，“快来！”

    两个人喜滋滋地把背包塞满了，然后又各自拎了两瓶水在手里，顿时又多了点底气。

    “你怎么发现的这个地方？”赵文杰一边喝水一边说，“现在想要找个没人的自动贩卖机可不容易。”

    “不是我发现的。”林家强说，“是小萝卜告诉我的。”

    “嗯？”赵文杰纳闷。

    “我觉得……唐同学这是在暗度陈仓？”

    既然你们都在关注OIFU，那我就……用别的方法？

    他觉得，唐同学大概率是接入了OIFU的数据。

    “不是，都现在这种情况了，唐同学还在发新版啊。”赵文杰感慨，“不过这办法也太好了，我也去下一个。”

    林家强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一条信息弹了出来：

    “你没有携带小萝卜，有一只野生小萝卜想要跟随你。”

    “这只野生小萝卜很弱小，请不要嫌弃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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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九章：感性萝卜，在线模拟（4K，凌风碎加更6/10）

    启航大厦41楼，班哥发现唐一平没事，就放心了。

    “大家都很关心你。”班哥说，“你又消失不见了，所以都问到我这里来了，如果没啥事的话，给大家报个平安吧。”

    班哥这么叮嘱了一句，然后想了想，自己似乎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唐一平的状态，比他想象中的好多了。

    然后他就回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自己白来了一趟，但是看看唐一平没事，自己放心了，也算是没白来。

    得，回去玩玩小机器人吧，他想。

    “先别回去啊，今天又有人闯到八楼来了，这些人真麻烦。”班哥走之前叮嘱唐一平。

    走到门口，前台干练的小伙子起身送他，那种安全感满满的感觉，让他很是羡慕。

    “得让老板也给我们请个小伙子当前台。”他嘀咕着，进了电梯。

    前台小伙子露出了礼貌的微笑，恭送他进了电梯。

    唐一平送走了班哥，修改完了更新日志，点了提交，就打开了论坛。

    还是去报个平安吧。

    班哥都这么说了，看来大家真的很担心自己。

    然后就看到，整个L站，满满的帖子，全是给自己鸣不平的。

    大家还在商讨各种反击战术，从算法分析到各种自动化工具，程序员思维拉满。

    如果给现在的L站画一幅画，那大概就是……

    “程序员的反击。”

    这热火朝天的感觉，让唐一平很是感动。

    他在L站的私信箱也已经满了，密密麻麻好多的红点。

    挨个回复实在是恢复不过来，他想了想，发了个帖子：

    “感谢大家的关注，我很好，完全没事！忘记给大家报个平安了，刚才去写萝卜写入迷了！新版本来了，大家快来试试！”

    这个帖子一出来，下面立刻就一群人发了无数个问号。

    “？？？”

    “不是，我们在这里为了你战天斗地的，你没事也不出来说一声？我们多担心你知不知道！”

    “我已经和少说八百个人对线过了，气得我键盘都摔碎了两块了，你说你在写萝卜。”

    “我已经把我自己的好几个主机都贡献出来，满负载运行帮你对线了，你竟然在写萝卜？”

    大家莫名有一种自己一片真心给了白眼狼的感觉。

    唐一平很是歉疚，赶快道歉：“对不起啊，我觉得这些人太烦人了，看了只会心烦，所以就直接断网写代码了。结果写代码写得太入迷了，一不小心就忘了时间……”

    这个解释，其实也没问题，大家觉得也能接受。

    有人说：“你最好是在写代码。”

    “我去看看萝卜写的好不好，写得好我就原谅你了，如果写的不好，吃我一拳！”

    “如果写的不好，唐同学要女装！”

    “还是要指定服装的女装。”

    “附议。”

    片刻之后，有人回来了：

    “写萝卜好啊！快点写萝卜！”

    “我刚才摔掉的两块键盘，算是死得其所！为了萝卜！”

    “哎呦我去！我就说哎呦我去！”

    “我去，不是吧，这么大的大更新？这是版本V0.3？”

    “这种超大的功能更新，你才V0.3？到1.0的时候，你想给什么功能？”

    “这代码量，你说你是这么短时间里写出来的？”

    “这还是我的萝卜吗？”

    “我靠，我本来不打算原谅你的，除非你女装，但是能在这么短时间里写出来这么多东西，我原谅你了……”

    “不愧是唐同学啊……小萝卜加油！”

    唐一平赶快道：“别夸奖我啊，赶快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有什么功能建议吗？”

    过了一会儿，论坛里关于萝卜新版本的讨论激增，竟然压下了关于OIFU的讨论。

    萝卜的新版本，实在是给大家带来了太惊喜了。

    “我勒个去！平子同学这特么是写了个宝可梦GO吗？”

    “宝可梦GO可不会真的在地图上探索，和地图上的各种东西互动！这是萝卜GO TO DO！”

    “我已经震惊了！我打算优化一下小萝卜和真实地图的互动，提交一个PR，为了寻找灵感，我已经带着我的小萝卜出门了！外面天真热啊！”

    “不是，我本来只是把这东西当作沙箱模拟器的，现在怎么变成了真实世界模拟器了？”

    “我家附近的小萝卜好少！怎么才能增加小萝卜的刷新？在线等，挺急的！“

    一个创作者，最喜欢的事情是什么？

    当然是自己的作品，大家喜欢了！

    特别是完成了一个特别困难的项目之后，这种成就感，杠杠的。

    这次的地图模式，真的太难写了，唐一平的脑细胞都不知道死了多少。

    但现在他觉得，都值了。

    在这之前，小机器人还是有很多人提交了许多的代码的，但是基本上都是在之前的沙盒模式下。

    这个地图模式，是他自己想到，而且从零开始，完全由自己构筑的。

    最初，他只是想想，看看自己有没有足够的实力，开发这种规格的应用了，就尝试了一下。

    结果发现，哎？竟然很顺手？

    然后就一路写了下来。

    然后，竟然真的完成了！

    “你们先玩，有什么建议就提交issue。”唐一平说，“我去看看OIFU那边怎么样了……”

    “别去！”

    “去看那干啥！没啥可看的！”

    “人我们帮你喷！傻叉我们帮你杀！你别管！你去写小萝卜！”

    “快走快走！我来拦住他们！”

    “我来守住！萝卜的世界，就教给你了！”

    “一定要让小萝卜幸福啊！”

    唐一平看看大家的评论，想了想，觉得……

    好吧，果然还是要去写萝卜吧！

    小萝卜很好玩，但是写萝卜更好玩啊！

    OIFU，随它去吧！

    让它完成自己的历史使命吧！

    唐一平打开键盘，继续开始狂飙代码。

    ……

    班哥回到了8楼，把唐一平的情况给大家说了说，大家也都放心了。

    “这家伙，亏我还帮他写了个对喷程序……”高宇翔这么说着，打开了萝卜的项目仓库界面，“我去看看他的新版本怎么样，好不好玩……咦？”

    高宇翔的眉头皱起。

    “嘶……”

    他到吸了一口凉气，然后fork了新的版本，开始读代码。

    “怎么了？”泽哥转头看过来，问道。

    “平子给自己的小萝卜写了个地图模块。”

    “地图模块？”泽哥疑惑，“萝卜为什么需要地图模块？”

    “他把萝卜放到了地图上，开发了一个真实世界的模拟器。”

    泽哥顿时来了兴趣：“我也去看看！”

    过了一会儿，泽哥转头看向高宇翔，道：“这个地图模块，是你给他写的？”

    “不是……”

    “不是？”泽哥看着眼前的代码。

    她和高宇翔已经同事了很多年了。

    凌海科技本来的主业，就是那个本地生活应用，本地生活这类的东西，调用各种地图，本来就是他们的本职，这方面高宇翔非常擅长，是高宇翔写了很多年的东西。

    所以他给OIFU贡献地图代码的时候，才如此轻车熟路。

    而泽哥看到的ROBO-FU的地图界面的相关代码，给她一种非常强烈的熟悉感，非常像是高宇翔写的。

    换句话说，“翔里翔气”的。

    “真不是你写的？”泽哥有点不信。

    “不是……”高宇翔苦笑。

    泽哥皱眉看着。

    “是因为看了上次你写的代码？”

    “大概是吧……”高宇翔说，“毕竟给我打回来了那么多次……”

    “只是看了代码，就能把你的代码模仿到这种程度吗？”泽哥咋舌。

    “这不是模仿。”高宇翔摇头。

    虽然风格真的很像。

    “确实，这代码写得比你好。”泽哥说。

    高宇翔：“……”

    他不想说话。

    因为他真破防了。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呼！”高宇翔把自己的键盘向外拽出来，然后重重顿在了桌子上。

    是男人，就要证明自己！

    还写什么喷人脚本？我要给小机器人再提交一次PR！

    让你看看，我能把地图玩出什么花来！

    那些本地生活里面曾经冒出来的，但是因为商业原因没有提交的灵感，我全部拿出来！

    地图方面，我才是专业的！

    高宇翔噼里啪啦地写了起来。

    许久之后，高宇翔长长呼出了一口气，再检查了一下代码，就提交了PR。

    当然了，高宇翔已经有经验了，接下来恐怕不会一帆风顺，唐一平恐怕会给他打回来好几次乃至十好几次。

    他已经做好了今天晚上继续熬夜通宵的准备了。

    果然，等了没多久，他的PR就被退回了。

    嘿嘿嘿，我已经预判了你的预判，我就不信这次你还能找出我五处，不，十处以上的问题……

    然后，高宇翔的脸僵住了。

    这一次，不是唐一平那详细到极点的行内评论，而是……

    “感谢提交代码，已有相关功能。”

    高宇翔：“？？？”

    你莫非是在玩我？

    我刚才看的时候还没相关功能呢！

    什么时候有的相关功能？

    高宇翔点开ROBO-FU的项目仓库，然后就看到了新的版本发布信息。

    “新版本：ROBO-FU v0.4:城市动力学模拟”(Urban Dynamics Simulation)

    “本次更新内容：

    “新增‘城市动力学模拟’模式（测试版）：一个萝卜的力量很小，但如果有成千上万的萝卜呢？本地开启‘城市动力学模拟’，给萝卜们设定简单的目标，看它们最终呈现怎么样的结果，有时候最简单的智慧，却可以破解最大的难题。（本功能还在测试阶段，结果仅供参考）

    “新增性能测试：对您的手机进行基本测试，以确定您的最大模拟数量。（推荐数量为最大数量的50%-80%，单次模拟不要超过15分钟。）

    “新增在线模拟功能，您可以请求服务器发起大规模模拟，每日可以免费发起一次，如果同时发起数量过多需排队……”

    高宇翔：“？？？”

    不是，你不是刚刚更新了城市功能吗？

    怎么又更新了什么“城市动力学”？

    这个功能是什么情况？

    “城市动力学”是什么鬼？

    这一次的更新又是长长一大串，看得高宇翔目瞪口呆。

    虽然他不懂，但是大为震撼。

    而看到了最后，他终于找到了和他提交的PR功能重复的地方。

    “改进和改善萝卜们与地图元素的交互，增加交互深度与广度，该功能将后续持续改进……”

    “其他大量细节更新……”

    合着，我提交的内容，是只比“其他”重要一点点是吧。

    高宇翔按捺住自己想要吐槽的冲动，fork了这个新的版本。

    我倒是看看，你写的这个功能，比我写的好到哪里去了！

    以及，这个城市动力学模拟到底是什么鬼！

    ……

    太阳已经落山了。

    蚊虫也多了起来。

    林家强和赵文杰两个人有些蔫蔫地走在街道上。

    又是毫无收获的一天。

    除了多活了一天，别的什么也没有得到。

    今天下午的时候，他们遇到了一处外卖的众包站，上前打听了一下。

    服装、外卖箱之类的，众包站倒是都有二手，两个人凑凑钱，说不定还能凑出来一套。

    但是电动车的押金最低也需要1500，还是个N手的破车。

    这笔钱他们实在是凑不出来。

    难不成要跑着送外卖？

    其实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去打听了，只是每次都是失望而归。

    这个世界上，其实到处都是机会，只是这些机会，都有不同的门槛。

    而他们，却是连最矮的那个门槛都跨不过的人。

    在路边小公园的长椅上坐下，两个人看着来来往往的电动车，分享了过期的零食和水，然后思索着今天晚上该怎么过。

    有那么一瞬间，林家强看着路边停着的那辆忘记锁的电动车，油然而生了一种骑上就走的冲动。

    拼命摇摇头，把自己的这个想法晃出去，林家强又拿出了手机。

    然后就发现……

    咦？萝卜又更新了？

    白天，这些野生萝卜，就给了他极大的惊喜，现在这个又更新了什么？

    “城市动力学？那是啥？”

    他看了看自己的剩余流量，点了更新。

    然后他略微寻找，就找到了模拟的界面。

    他的手机已经很老了，模拟不了多少，他打算试试云端模拟。

    点开云端模拟的界面，上面弹出了：“模拟数量100000萝卜”“目标”“权重”等等选项，看起来有点复杂。

    该设定个什么目标呢？

    他不知道自己该设定什么目标，似乎他什么都想要，但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他干脆选了默认，点了“模拟”。

    或许这会儿没有人排队，模拟立刻开始了。

    他的手机上出现了一道洪流，无数的小萝卜划出了无数的光线，沿着地图蔓延。

    其实，这只是一个过场动画，因为下方还显示着一行字：

    “云端模拟中……”

    只是，这段即时演算的动画，莫名给了他一些信心。

    大概一分多钟之后，他的手机震动一下，上面显示：“模拟完成”。

    流动的光线变成了在他的手机上不同粗细的箭头，指向了城市的四面八方。

    这是所有的小萝卜的轨迹。

    有的很近，在附近就断掉了。

    有的很远，似乎贯穿了整个城市。

    其中最粗的一个，则指向了西侧大概几百米外。

    几百米的话，倒是可以验证一下。

    林家强站了起来。

    “你去干什么？”

    “我……去转转。”他说

    他并不觉得，这种模拟真有什么用处。

    他只是觉得……万一呢？

    赵文杰没多想，继续吃东西。

    林家强一路沿着箭头走了出去。

    箭头的末端，指向了一个路边的公交站牌。

    站牌上有人一边打电话，一边等车。

    “爸爸下班了，对，爸爸吃饭了。”

    “放心吧，爸爸会照顾好自己的。”

    “再见……”

    那个男人挂了电话，转过头来。

    “啊？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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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十章：让萝卜指引我方向（4K）

    “哥！”看到中年男人，林家强顿时露出了喜色，“您怎么在这里！”

    “我刚下班，这不打算回家嘛。”刘家栋问道，“你这是干啥去？你不是找到了工作了吗？不用干活吗？怎么这个点还在乱跑？”

    林家强不好意思笑了笑，不知道该怎么说。

    刘家栋道：“怎么？工作又黄了？你这个点在外面转悠，不会还没找到住的地方吗？昨天晚上下那么大雨，你在哪里呆着的？唉……你不是有我联系方式吗？怎么不给我说，我那里至少能遮风挡雨……”

    林家强干笑了笑，他不想给人添麻烦，也不知道该怎么给刘家栋说，自己当时在一栋“不存在”的房子里。

    说出去也没人信吧。

    刘家栋也没再纠结这事，又问道：“对了那天在直播间里的那个‘峡谷守夜人’就是你吧？”

    “对，是我。”林家强不好意思点了点头。

    “年轻人啊……后悔不？”他又问。

    “嗨，那后悔啥，50块钱我也干不了啥，再说我有吃有喝的，多那50块钱我还能上天咋地……”虽然这么说着，林家强其实还有点肉疼的。

    “走吧，正好遇到你，我本来还想着是回去吃饭，还是吃完再回去呢，走，我请你吃个饭。”刘家栋拽住了林家强。

    人海茫茫，能够再次遇到，对刘家栋来说，也算是一场比较奇特的缘分了。

    “哥，您这是找到工作了？”

    “对啊。”刘家栋道，“找了个我的老本行的工作。”

    “真好。”林家强真心实意道，“不过我还是不了吧，我刚吃完了……”

    “放心吧，今天哥请得起你。”刘家栋知道他的心思，“咱俩患难兄弟，就不用客气了吧。”

    担心林家强有心理负担，他转头看了一眼后面发现有个不大的面馆，道：“咱们就吃个面，不贵，好吧？”

    “我还有一个朋友……”林家强扭捏道。

    “一起来吧。”刘家栋哈哈笑。

    不多时，三个人在小面馆角落里坐了下来，要了三碗面。

    等到热腾腾的面上来了，林家强吃了一口面，低着头好久没有说话。

    其实两个人这些天基本上都是靠一些过期食品之类的撑着，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更没有吃饱过了，顶多是不那么饿而已。

    他从来没想过，原来一晚热腾腾的面，竟然那么好吃。

    刘家栋其实感同身受，他也没说话，三个人就那么默默吃着面。

    正稀里糊涂吃着面，“咚、咚、咚”，三瓶冰镇饮料被放在了桌子上。

    “天太热了，喝点冰镇饮料吧。”老板娘说。

    几个人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他们没有买饮料啊？

    “我老公请的，你今天白天帮我老公抬雨棚来着。”老板娘指了指后厨。

    后厨里面，一个憨厚的中年人从窗户探出头来，对外面笑了笑。

    两个人白天确实帮不少人收拾过东西，但是这会儿确实没啥印象了。

    只能礼貌又不失尴尬地笑了笑。

    “你们吃着，后厨忙，需要啥喊我，千万别客气。”老板娘说着，风风火火就走了。

    三个人看着桌子上的冰镇饮料，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其实只是几块钱的东西，但是心里的感觉，却出奇的好。

    刘家栋看着俩年轻人，心中也感慨万千。

    一碗面吃了一大半，填了填肚子，林家强拧开了冰镇饮料，感受那冰凉清甜的饮料下肚，他又有一些热泪盈眶的感觉。

    虽然未来还是没有希望，但是至少自己吃到了一顿热乎饭，喝到了一口冰镇的饮料。

    这已经是这两个月以来，最舒服的一天了。

    平复了一下心情，林家强才对刘家栋道：“哥，谢谢您请我吃饭，我……”

    他想说点感谢的话，但觉得自己现在也没资格说什么。

    “不，我还得谢谢你呢。”刘家栋说，“如果那天不是遇到了你，我可能还找不到今天的这份工作呢。”

    看两个人一脸好奇，刘家栋把自己的经历说了一遍。

    如果不是见到了林家强，刘家栋或许还不会鼓起勇气给OIFU提交代码，如果没有给OIFU提交代码，刘家栋当然也没办法找到现在的工作。

    “哥您还给OIFU提交过代码？”刘家栋说到自己给OIFU提交了代码，林家强和赵文杰两个人都瞪大眼睛，满脸崇拜。

    “对，我给OIFU加了一个卡住之后强行复位的功能，只是一个小功能。”

    “我用过这个功能！是哥您写的？！”赵文杰露出了星星眼。

    “唉，只是运气好，他们听说我给OIFU提交过代码，当时就拍板把我留下了。”刘家栋赶快摆手。

    其实当时他心里还是忐忑无比的，也不知道自己的面试到底过了没有，但是现在嘛……当然是要小小吹一个牛了。

    一切过往皆是云烟，如何诉说当然是自己说了算。

    毕竟，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嘛。

    “虽然只是一家小公司，可是我熬了这么多年，可算是又重新走上正轨了。”刘家栋也很是感慨，“你们不知道，我当时都打算去送外卖了……”

    我们俩想要送外卖都去不了啊……

    林家强心中叹息。

    果然，别人的下限，才是自己的上限吗？

    “哥您现在的工作，收入很高吗？”赵文杰好奇问道。

    “不算高，税后也就这些吧，刚刚到我收入最高时的一半，不过……我这个年龄，要啥自行车！”刘家栋比划了一下手指，然后咧着嘴笑了。

    凡尔赛，什么叫凡尔赛。

    虽然只是给两个小年轻凡尔赛，但是这已经是刘家栋最近最凡尔赛的一次。

    这么凡尔赛了一下，他只觉得自己通体舒畅，面色红润，坐的时间长的痔疮痛都减轻了。

    林家强和赵文杰两个人就：“哇！”

    羡慕坏了。

    “这还不算高？给我一半，不，给我四分之一我就满足了……五分之一也行。”赵文杰羡慕地叹息。

    “唉，如果我们当时也去学计算机就好了。”林家强叹口气道，“当时就不该选土木的……”

    “对啊，就不该选土木，当时我鬼迷心窍了……”

    “你们俩是学土木的？”刘家栋“哈哈哈哈哈哈”笑了几声。

    然后赶快收住了笑。

    自己也太不厚道了。

    林家强自己反而“噗”一声也笑了。

    “是吧……”林家强叹口气，“当时真是傻了。”

    不论是四年前学了土木，还是毕业之后的那份工作，想想自己，这辈子就没做对几个选择。

    一步错步步错，不知不觉就混到这份儿上了。

    “现在想要转码其实也不晚，不过，我们这行也不好干……现在就没有什么好干的行业啊。”

    “你像我这种年龄，还能遇到这种氛围好，待遇高的公司，真算是走了大运了。”刘家栋道，“我当时做梦也没想到，还能有这么好的机会。”

    “那是哥您实力强，您可是能给OIFU提交代码的人啊！”林家强真心实意竖起了大拇指。

    能给OIFU提交代码的，那一定是神仙吧。

    “全是托了唐同学的福。”刘家栋道，“不过我听说唐同学现在还在凌海科技实习呢，实习工资才3360，也不知道真假……”

    “3360给唐同学肯定是太少了，不过如果是给我，我也满意了。”林家强叹口气。

    经过了社会的毒打，他真的怂了。

    刘家栋听他这么说，皱眉想了想，道：“其实我刚才就想要问你的，不过还是担心你们看不上这工作……”

    “我们公司正好在户外工作人员，这个工作要求一定的学历，至少有一定的学习能力和责任心，但是工资很低，也没啥发展前途，而且不太稳定，说不定干几个月就不需要了，是个要求高收益低也不怎么稳定的活，但是拿来临时过渡一下，还是挺好的，不知道你们想不想干？”

    “干！”

    “我啥都可以干！”

    两个人连问都没问，疯狂点头。

    “你们先别急，我先给你们说说我们公司的这个岗位。”刘家栋道，“我们公司叫精准维度，是一家提供复杂环境下精准定位服务的公司，我们公司的客户里面有各种地图公司，也有一些自动驾驶公司、物流公司、打车公司之类的。”

    “总而言之，我们公司对地图的精度和详细度远比普通的地图更高一些。所以我们需要一些地图数据采集员去实地采集信息，核实一些地点的详细信息之类的。”

    “这个工作需要到处跑，天天风里来雨里去的，工作量很大，KPI考核也很严格，工作也不太自由，收入也不是太高，好处是包吃包住，提供交通工具……”

    “我们可以！”

    两个人听到“包吃包住”的时候，前面的都忘了。

    正所谓，现代大学生永不为奴，除非包吃包住。

    他们一双眼睛都已经快要伸出小手来了。

    “那行，我打个电话问问。”刘家栋说，然后他拿出手机打了出去：

    “王总，您还没回去啊？是这样的，咱们不是在招地图数据采集员吗？我这里有两个小兄弟想要找工作……”

    “都是大学生，对，不过是学土木的，是……对，本科。”

    “都是身体健康的小伙子，很年轻，刚毕业。对，对……这不是大学生毕业找工作不好找吗？有个活先干着，咱们这个活正好合适。”

    “行，我明天早上，带他们过去面试一下……”

    “那个，王总，是这样的，我们这两个小兄弟，今天晚上还没住的地方，您如果在单位的话，我现在能不能带他们去试试？方便的话……好好好，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刘家栋看向眼前像是屁股上长了针的俩人，道：“走？”

    “走！”两个人霍然站起。

    虽然面还没吃完，可他们已经一点也不饿了。

    但是看看面还是觉得可惜，赶快三两口扒进了嘴里，噎得差点翻了白眼。

    “老板娘，谢谢您的饮料。”三个人说了一声，转身就向门外走。

    老板娘正端着一个盘子从后厨出来：“唉，等等，我们老公给你们炒了份小菜……唉！你们别走啊！下次一定再来啊！”

    老板娘追出去，看着三个人小跑着的背影，摇了摇头。

    一路几乎是小跑着来到了公司，刘家栋已经气喘吁吁了。

    他本来其实不打算跑的，但是俩小伙子很担心万一那位“王总”走了，那今天晚上他们真的是睡不着了。脚下是越走越快，他也只能舍命相陪了。

    这么一路跑过来，差点把老命都跑掉了半条。

    示意两个人在门口等一会，刘家栋进了办公室，就看到王哥正在盘了腿，扣着脚，皱着眉头看代码。

    “王总！”他叫了一声。

    王哥对他挥挥手道：“老刘你快来看看这个！平子老师发布的萝卜的新版本！”

    “唉，我发现平子老师的代码写的真好啊……这地图代码我都想抄一抄……”王哥有点受打击的样子，“幸好平子老师不是咱们的竞争对手。”

    “王总，咳咳！”刘家栋觉得，王哥估计是已经忘记他回来的原因了，“我是带俩小伙子来面试的。”

    “哦，对对。”王哥赶快把脚放下来，看了看门外站着的俩年轻人，好奇道，“你哪里认识的两个这么年轻的小伙子。”

    “在街上的时候，其实他们两个人和我一样都是OIFU的用户。”刘家栋低声道。

    “啊！”王哥说，“那我可得帮一下！”

    他招手让两个人进来，随口问了两句问题，就给了俩人一个联系方式，道：“这是你们宿舍的舍友，你给他打电话，让他给你们开门，今天晚上就先安顿下来吧。”

    林家强和赵文杰俩人这会儿紧张的不得了，闻言还没反应过来。

    “还不赶快谢谢王总？”刘家栋赶快道。

    什么？这就面试通过了？

    今天晚上不用睡大街了？

    “谢谢王总！”两个人给王哥来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客气啥，这又不是什么好工作。”王哥摆了摆手，“去吧去吧，快点去休息一下吧。”

    林家强转身离开之前，犹豫了一下，道：“那个……王总。您也在玩萝卜吗？”

    “我不是在玩，我是在研究平子老师的代码。”王哥道，“平子老师的这个小萝卜，真的写的太牛了，不愧是平子老师……”

    “还有这个城市动力学，我从来没想到城市动力学还能这样用，简直就是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其实，我今天之所以能见到刘哥，就是因为那个城市动力学。”林家强看看刘家栋，又看看王总，道。

    “啊？”王哥瞪大眼，“多亏了那个城市动力学？”

    “嗯，我点了一下在线模拟……然后就找到了刘哥。”林家强道。

    林家强亮出了自己的手机，上面的箭头纵横。

    最粗的那个箭头，指向了站牌的方向。

    “是小萝卜们，给我指引了方向。”

    林家强说。

    然后，竟然真的改变了我的人生。

    王哥和刘家栋都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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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一章：我的萝卜不可能那么厉害

    有时候，人是不能多嘴的。

    就因为林家强多了一嘴，结果……

    好嘛，四个人全被留下来一起加班了。

    林家强和赵文杰两个人其实现在归心似箭，恨不得立刻去自己的新宿舍里看一看。

    但是老板都留下了，自己也不能回去

    他们也不是码农，看不懂两个人的操作，坐在椅子上，屁股像是扎着针一样，来回挪动着。即便是公司提供的零食饮料，都没能让他们好过一点。

    漂泊了这么长时间，终于有了一个过夜的地方，两个人的心情格外急切。

    但是……王总都发话了，他们能不留下来吗？

    林家强转头，就能看到赵文杰哀怨的眼神，他就只能双手合十，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这会儿，王哥和刘家栋两个人，完全没看他们的小动作。

    因为两个人正头碰头看着林家强的手机：

    萝卜们模拟的结果，还显示在他的手机上。

    那最粗的箭头，就摆在那里。

    “这……是巧合吧……”王哥皱眉，道，“我刚才就在看平子老师的代码啊，我把服务器端的代码也看了一遍，完全没看出来，这里面有什么代码能够起到这种效果。平子老师是怎么做到的？”

    “果然是巧合吧。”刘家栋也觉得，这东西不太可能这么神奇。

    “是不是巧合，试验一下不就得了。”王哥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然后问林家强道：“你当时是设置的什么？”

    “我当时什么也没设置，然后就点了……”林家强道。

    “什么也没设置？”王哥将信将疑地拿出了手机，然后调出了“云端模拟”的界面，伸手点了下去。

    片刻的排队之后，即时演算的模拟动画在地图上流淌，许久之后，模拟完成。

    王哥看着地图上的那些箭头，思索着。

    他实在是看不出来，这些箭头指向的地方有什么用。

    “是不是得去这箭头的终点去看看？”王哥问。

    “去看看呗。”刘家栋道。

    箭头延伸的并不远，四个人出了门，沿着箭头走了一会儿，然后……

    王哥去箭头的附近转了一圈，啥也没发现，然后绕路买了个晚餐回来了。

    “果然是巧合吧。”王哥道，“老刘，你来试试。”

    刘家栋也在线模拟了一下，然后……

    又给王哥买了份晚餐。

    “这是让我晚上多吃点加班吗？果然，之前是巧合吧。还有谁有名额？”

    一行三个人，都看向了赵文杰。

    “那好吧，我也试试。”赵文杰点下了模拟。

    那一瞬间，他有一点抽卡的感觉。

    几分钟之后，模拟结束。

    赵文杰看了一眼，觉得有点疑惑。

    因为这一次，他的模拟结果里面，最粗的那个箭头非常长，延伸到了一个他从未去过，而且非常陌生的地方。

    “喏”他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我不知道有啥用，要去看看吗？”

    王哥凑过去看了一眼。

    “呃……”

    王哥抬头有些震惊地看向了赵文杰。

    “怎么了？”赵文杰觉得王哥的表情有些奇怪。

    其他人也都看向王哥。

    王哥道：“萝卜们指向的地方，是你们的宿舍。”

    “啊？”赵文杰张口结舌。

    “不是……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王哥更苦恼了。

    为什么自己和刘家栋测试的时候，都失败了。但是林家强和赵文杰都成功了？

    小萝卜们，带着林家强找到了刘家栋，最终得到了一份可以让他们活下去的工作。

    而赵文杰则直接通过模拟，找到了自己今天晚上的居所。

    “我刚才点模拟的时候，心里就想着现在特别想要去找个有屋顶的地方，最好再有张床，不管他三七二十一的，躺下就睡一觉。”赵文杰不好意思道，“是不是因为这个？”

    刘家栋和王哥两个人震惊地互相看了一眼。

    “你刚才测试的时候，心里想的什么？”

    “我啥也没想。”

    “我也是。”

    不是吧，难道这东西，还心诚则灵？

    这也太玄学了吧？

    难道都能读心了？

    或者，单纯是巧合？

    可是，一次是巧合，如果两次的话，那未免也太过巧合了。

    这可能性也太低了，都可以去买彩票了。

    再说了，唐一平的这个程序，是完全开源的，王哥已经抱着学习的心态，把代码看了一遍了，而且很多重要的地方，还看了很多遍。

    可事实上，不论他看了多少遍，每一行代码，都清晰、明了、简单、直白。

    不复杂、不高深，如同教科书一般规范、简洁、高效。

    这种自己完全能看懂的代码，怎么会出现自己不懂的效果的？

    而且如此神奇。

    这不对啊！

    如果你说这代码是【0xT1P】大佬写的，王哥可能还觉得有可能。

    王哥之前看过【0xT1P】大佬的代码，他是真的大片大片的完全看不懂。

    而且其中一些代码，真的就玄学到了让人无法理解的程度。

    想学也学不了，就跟看天书，看魔法一样，看得多了都掉san的。

    可是平子老师的完全不一样啊。

    这到底为什么？

    “你们两个回去吧，地址就是那个地方，你们别忘记提前打个电话……”王哥挥了挥手，把两个人放走了，然后问刘家栋道：“老刘，晚上陪我加个班？”

    今天晚上，不把这东西弄懂了，王哥真的是睡不着觉了。

    刘家栋点头，道：“好……不然咱们再买点宵夜？”

    “买点。”

    两个人拎着宵夜，回到了办公室里，王哥道：“我去论坛上看看，有没有其他人遇到这种情况。”

    刚刚打开了论坛，就看到论坛里都吵翻了天了。

    “卧槽，这个小萝卜太牛逼了，今天我家狗子走丢了，这东西帮我找到了！”

    “真的假的？还这么神奇？是巧合了吧。”

    “细说细说。”

    “你这么说的话，我今天也遇到了一件怪事，我本来只是随便摸你一下玩玩，结果你猜怎么着，我遇到了一个十多年没遇到的同学，她竟然离婚了……你们没猜错，我们现在正在一起吃饭……”

    看着大家的评论，王哥和刘家栋都震惊了。

    有人在论坛里@平子：“平子同学，你这个代码是怎么实现的？用的什么模拟算法？怎么会这样的？”

    启航大厦41楼，唐一平看着一群@他的人，自己都懵逼了。

    什么？自己的小萝卜们还有这种功能？

    不对啊！

    其实，唐一平只是给这些小萝卜们写了最简单的规则，并没有写复杂的规则。

    因为他手头恰好有一个“最优解”和“寻路”解决方案，唐一平本来还打算把“FORK”集成到萝卜里面呢。

    但现在他还没集成呢。

    “斯托卡，是不是你做了什么？”唐一平问斯托卡。

    斯托卡拼命摇头。

    冤枉！

    这一次，我真的什么也没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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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二章：正确的【格塔】

    唐一平紧盯着斯托卡。

    你真的什么也没做？

    如果你真的什么也没做，我的代码怎么变成这样了？

    唐一平转头看向了自己的屏幕。

    虽然ROBO-FU是他最新开源的项目，但因为唐一平的代码功底突飞猛进，灵感源源不绝，而且，ROBO-FU本身就来自于唐一平在直播冲分的时候，所写的那个力大砖飞，以巨细无遗和代码量取胜的小机器人模拟工厂，之后，唐一平依然延续了这种风格，所以它的代码量已经算是唐一平迄今为止开源的所有项目中，除了“谛听”之外，代码量最大的一个项目。

    而“谛听”，那是斯托卡的手笔，和现在的ROBO-FU还有数量级的差距，这个实在是比不来。

    而且，这个项目诞生之初，唐一平就已经掌握了那种利用【迭虫】来排除BUG的四平八稳，绝对正确的代码写法，这种写法本身，让唐一平可以掌握所有的代码，可他怎么想，也想不出来，怎么能产生这么神奇的效果的。

    这不对啊。

    如果自己在里面引入了【迭虫】，它或许会形成新机制——虽然唐一平觉得【迭虫】的机制应该也不会这么神奇。

    这种神奇的事，在这之前，唐一平只能通过自己那种特殊的代码来实现。

    可这里面，那种特殊代码的含量是0。

    一滴也没有。

    那是怎么回事？

    唐一平百思不得其解，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干脆就不想了，继续写代码。

    实在是，ROBO-FU写起来实在是太快乐了。

    他现在还有太多太多功能想要加入其中了。

    当初写其他程序的时候，明明是每一滴都像是把自己榨干了一样，拼命写也写不出来的。

    但是写ROBO-FU，特别是给它加上了地图功能之后，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想要自己向外倾泄一样。

    明明这是唐一平第一次真正自己写“地图”相关的程序。

    但不知道为什么，涉及到地图的东西，他特别顺手。

    当然了，这并不是他第一次接触“地图”相关的项目。

    在这之前，他曾经写过一个物流管理系统的路径计算模块，那也是和地图有关的，只是真正处理地图相关的内容，不是他写的，而是高宇翔写的。

    而OIFU发布之后，高宇翔给他提交了关于地图的代码，他给高宇翔打回去了七遍，自己当然也从头到尾看了七八遍，理解了高宇翔的每一行代码。

    但这也不能解释他的顺手程度。

    他发现，自己对地图的理解，似乎有种本能的直觉。

    明明只是调用地图，他却能从中挖掘出更多的东西。

    明明看到的是地图，但是他却从地图上看到许多可能性之外的东西。

    明明调用的是很多年前的街景，他却可以近乎直觉地修正某些偏差。

    他把这些都放进了自己的程序里面。

    然后在写到后面需要什么的时候，向前一看，好嘛，所有该定义的都定义了，该预留的都预留了，简直就是草蛇灰线，伏脉千里。

    所以他的地图相关的代码，写得非常赞，让王哥这个专门从事相关领域的技术总监都感叹和震惊不已，一行行的来学习。

    起初他还没意识到原因，在写了很多很多的代码之后，他才恍然，或许……

    他对地图的敏感和洞察力，以及那种得心应手尽在掌控的感觉，是因为【停跳的城市之心】。

    除了对地图的熟悉之外，他写代码的状态也好到不可思议。

    因为【迭虫】的原因，他现在对自己写出来的代码的“正确”有一种近乎直觉的感觉。

    是的，他可以不会，可以写不出来，可以卡住。

    但是……只要写出来了，就几乎不会出错，几乎不会出BUG，在【迭虫】们来得及入驻之前，他就已经把其中可能的隐患消除掉了。

    这种状态实在是太爽了，让他最近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即便是外接对OIFU纷纷扰扰，他依然能够沉浸在代码的世界里。

    因为实在是太爽了！

    那种刀切黄油，一泻千里的感觉。

    而且，他有一种紧迫感。

    外面好多人都在等着给自己提交PR的，如果自己不赶快写……

    这些代码就让别人抢走了！

    快写！快写！

    写更快点！

    不要给他们提交代码的机会！

    又完成了一个新功能，唐一平再次编译发布了新版本，然后看了一眼大家的PR。

    “哈哈哈哈，这个功能我写了，这个功能我也写了，晚了吧，都比我晚了吧，哈哈哈哈哈……”

    把PR都打回去，他伸了个懒腰，肩膀和后背，“啪啪啪”直响。

    旁边，沈鸿已经端了一杯水在他身边站了好一会儿了，看他忙完了，才递给他道：“写了那么长时间了，快休息一下喝杯水吧。”

    “谢谢。”唐一平现在其实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只是机械地接过水来，刚刚喝了一口，突然顿住了。

    等等……

    自己这种状态，自己写出来的代码的这种特殊情况，这一切……

    这种莫名的熟悉感……

    莫非？

    当自己遇到无法解释的奇怪情况的时候，就只有一种解释。

    唐一平深吸一口气，然后对自己的电脑屏幕道：

    “你好？”

    沈鸿在唐一平身边站了几秒钟，看了一会儿他的屏幕。

    沈鸿当然是不懂代码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他来到41楼，发现唐一平在码代码，就有一种莫名的“安心”的感觉。

    看唐一平屏幕上流淌的代码，和技术部门的其他小伙子的感觉也不同。

    他问过技术部门的小伙子们，唐一平的代码到底如何。

    小伙子们都露出了某些无法言说，无法形容的神色，似乎想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唐同学的代码，我们不好说好或者不好，但是那是我们写不出来的代码，如果真要形容一下的话，那就是他的代码，很‘唐同学’……”

    什么叫很“唐同学”？

    其实沈鸿也能感受到，但是他说不出来。

    就是那种远远看一眼，看代码整体的形状，就能看出来和别人不一样的感觉。

    整齐、规整、节律感，有一种建筑美。

    他也很想知道，唐一平写出这种代码的诀窍。

    现在他看知道原因了。

    他站在唐一平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看着唐一平对着自己的屏幕，深情地说着情话。

    “出来吧小家伙，爱你哟！”

    “你最好了，你是我最好的小宝贝！”

    “谁是最好的小宝贝？谁最乖？谁是我的乖宝宝？”

    那一瞬间，他感觉唐一平整个人就像是发着光的。

    整个41楼的大厅里，灯火通明，几乎没有任何照明的死角。

    可这一刻，他却感觉，整个41楼所有的灯加起来，也没有唐一平一个人明亮。

    他从高明的口中听过，这个少年是会发光的。

    但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

    原来，人真的是会发光的！

    看着全身笼罩着辉光，让人无法挪开目光的唐一平，沈鸿感动莫名。

    这是爱啊！是爱啊！

    唐一平的代码之所以写得这么好，是因为他对自己的代码充满了爱啊！

    会对自己的代码说情话的人，代码能写的不好吗？

    领悟了这一点，沈鸿来到了技术部门的小伙子们中间转悠了一圈。

    看他们或眉头紧皱，或纠结痛苦，或抓耳挠腮，表情一点也不放松，顿时感受到了差距。

    “你们要对自己的代码爱一点啊！如果你们不爱自己的代码，怎么能写出好代码呢？！”沈鸿痛心疾首地说。

    以前他不懂爱的力量，现在他懂了！

    然后他看向了唐一平的方向。

    唐一平依然在深情地诉说着什么，他的光芒，让整个41楼都笼罩了一层柔光滤镜。

    许多人已经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看向了他的方向。

    唐一平的眼前，系统不断提示：

    ——【示好】成功，【友善明灯】开启

    ——【示好】成功，【友善明灯】开启

    ——【示好】成功，【友善明灯】开启

    唐一平确认了两点。

    第一，自己的代码里，真的有什么东西。

    第二，这是一个非常难缠，难以取悦的家伙。

    直到他已经想不出来什么肉麻的情话，缠结体已经嫉妒的快把他的脚踝都勒青了的时候，终于有一个提示弹了出来：

    ——您持续不断的示好，积累了足够冗余的友善，“弱者”【格塔】已经感受到了您的诚意，在您的【友善明灯】里显现出了身形，您给的【友善】实在是太多了，所以【格塔】希望能够和您缔结盟约，并愿意接受您的奴役

    ——【格塔】：“简单的！正确的！更多的！”量变引起质变，质变导致嬗变，【格塔】源于混沌却向往结构，喜欢寄生在拥有简单、明确、可重复规则且不断堆迭的信息管线中，并以“结构化的冗余”和“潜在的复杂性”为能量，产生意外的自耦合、自组织与自协同，最终涌现出超越其构成总和的、混沌且不可预测的格式塔构序体。如果正确能够无限堆迭，最终会涌现出真理吗？试试你就知道了。

    ——注意，【格塔】非常讨厌【迭虫】，请不要让它们出现在同一个构序体中，否则你会见识一场弱者生存大战！

    在信息提示出现的时候，唐一平的眼中，出现了一个个奇怪的个体。

    它们就像是一条条的小木棒，彼此支撑着，搭建成了一种类似“建筑物”的结构，和自己的代码严丝合缝，相得益彰。

    “呃……”

    唐一平震惊了。

    这就是格塔？

    格式塔？

    格式之塔？

    在【格塔】显露身形之前，唐一平已经有了许多的猜测和想法。

    但是当【格塔】真正出现的时候，唐一平还是被【弱者】的多样性所惊呆了。

    这东西简直就是【迭虫】的反面嘛！

    【迭虫】是见到BUG（错误的信息管线）就寄生在里面，然后通过某些玄学的效应，把这些错误的信息管线联系起来，产生正确的效果。

    它们特别喜欢错误（BUG），就像是信息管线的修理工。

    而【格塔】则完全相反，它们只喜欢正确的东西。

    从【格塔】的解释来说，这东西来源于“不断堆迭的正确”“结构化的冗余”“潜在的复杂性”。

    它基于“正确”和“复杂度”，如果一个东西“正确”，它就会给其赋予更多的力量。

    不断堆迭的正确，如果堆迭多了，就会产生额外的耦合性、自组织、自协同，而产生……远远超过原来设计之外的效果。

    这让唐一平忍不住想到了蚁群，明明每一只蚂蚁，包括蚁后在内，其实都只是愚蠢的虫子罢了。

    但是一个蚁群，却可以被视为拥有智慧。

    这是社会化智慧。

    人类在这个基础上发现了“涌现效应”和“蚁群算法”，还发明出了“元胞自动机”这种很神奇的算法。

    某种程度上来说，唐一平的小萝卜们，也是一种“元胞自动机”。

    这些都是以最简单和最基础的单位，无限堆迭，产生超越原来系统的复杂度和智能的现象。

    又或者，当前最热门的AI，就是最简单的单元和参数、权重的堆迭，只要这些看起来毫无意义的东西数量大到了一定程度，就能产生类似“智能”的效果。

    而一个更容易理解的现象，是生命本身。

    生命本来就只是由无数的分子堆迭起来的。

    从最初的蛋白质，到最简单的生命，再到现在复杂度无限的生命。

    而【格塔】这东西……

    是因为正确不断堆迭，所以产生了某种自己不理解的机制了吗？

    所以才会产生论坛上说的，那种近乎可以“预测未来”，“读心术”和“直指目标”的效果？

    这种效果，甚至比自己之前写的FORK效果还好，至少效果差不多。

    如果当前这种复杂度，就能达到这种效果，那么如果代码更多一些，再多一些，还多一些，会怎么样？

    似乎感受到了唐一平的注视和斗志，这些像是小木棍一样的家伙欢呼起来：“更多！更多！我要更多！”

    你要更多？

    那我就给你更多！

    唐一平双手摸上了键盘，然后暴风骤雨一般的敲击声响起。

    在唐一平疯狂敲击代码的时候，L站论坛里，又是一群人疯了。

    “不是，我明明提交了PR，怎么给我打回来了？”

    “说功能已经有了？谁写的？明明没有这个功能啊！”

    “靠，唐同学这是疯了吧，他一个人是怎么写出来这么多代码的？”

    “我就不信，我这次提交不了代码！”

    唐一平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打算给【格塔】多写一点代码而已，却挑起了一个人和无数个贡献者的竞争……

    这章4K，凌风碎加更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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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三章：“反喷瓶”！喷人是第一生产力

    唐一平面前的屏幕上。

    代码在蔓延。

    在唐一平的视线之中，【格塔】们也在蔓延。

    它们就像是工程师搭起来的脚手架，在唐一平的代码之外框出了另外一层“逻辑”。

    看着这些小东西，随着自己的代码增长而同步增长，唐一平有点明白，什么叫做“多就是强”了。

    这东西的增强，竟然是线性的。

    只要写，就会变强。

    什么叫“多就是好，好就是多”？

    只要每天写一万行代码，我就是一键超人？

    靠，线性增长的东西，这也太强了吧。

    对不起啊【迭虫】，不要跟我说话了，我怕【格塔】会误会我……

    说什么呢？

    一个字，码！

    等等，一万行是不是太多了？不可能做到的吧！

    不过，管他呢！

    只要码不死，就往死里码！

    问题是，这么一来，ROBO-FU又变成了必须唐一平自己写的了。

    唐一平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自己刚刚在OIFU上体验到大家纷纷提供代码的乐趣，现在就又回到了当初孤军奋战的老路上了是吧。

    而且，这一次还和之前用【0xT1P】写代码的时候不一样，那时候因为自己的代码别人都看不懂，所以别人完全没办法提交代码。

    这次是……不知道多少人正憋着劲儿给自己提交代码，结果自己得以“已经有相关功能”之类的话术拒绝，而且还得真的把这个东西写出来，不然肯定会被其他的提交者们吐槽自己独裁。

    嘶……

    我怎么感觉，自己被这小东西PUA了呢？

    但是如果说让唐一平放弃【格塔】的这种正确迭加，唐一平也真的不舍得。

    【格塔】都已经“涌现”出来了这么变态的能力了，怎么能不继续下去，看看它能发展到什么程度啊。

    高速码完一段代码，唐一平测试运行，看着萝卜们在地图上活动的时候，唐一平突然灵机一动，想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小萝卜们，会展现出某种“指引”和“真理”的效果了。

    这确实是【格塔】在其中产生效果。

    【格塔】的力量来自于“正确”的堆迭。

    而唐一平写萝卜的代码的时候，也参考了“元胞自动机”的原理，这些小萝卜会根据自己身边其他的萝卜们的反应，来改变自己的行动方式。

    在行动的过程中，有一些小萝卜的行动是“正确”的。

    这种“正确”会迭加，然后影响到其他的小萝卜的行动，具体的表现，就是小萝卜会越来越多的聚集到被认为是“正确”的道路上来。

    然后就产生了某种类似“洞悉真相”的效果。

    当然了，这只是一个猜测，具体的机制是否如此，唐一平也不确定。

    而且目前这东西的运行还不稳定，唐一平不知道它到底是依靠什么来判断的，但是它们显然只在某些特殊的情况下生效。

    是几率，还是有其他的判定条件呢？

    该不会自己的代码里还有什么其他的弱者在影响着这种判定条件吧。

    唐一平打算试一试，他想了想，又对着屏幕叫了一声：“宝宝，出来吧，爱你呦……呃！”

    唐一平突然哪里有地方不对。

    “别……别去那里，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我爱的是你！我只爱你一个！”

    缠结体姐姐，饶命！

    等到缠结体姐姐终于放开了他，唐一平再不敢胡思乱想，继续狂码代码。

    效率又高了一截。

    晚上十一点半，唐一平再次发布了新的更新：

    “ROBO-FU v0.4.1:引擎调优，新增功能

    主要更新:

    模拟引擎性能优化，大幅降低了CPU占用率。

    提升了多线程支持，增加了本地可模拟数量，提升能效……

    增加了模拟过程重放功能……”

    长长的十多条优化和更新。

    完成了这个更新，唐一平长嘘了一口气。

    他终于有点累了。

    兴奋虽然可以让人忘记疲惫，但是不能让人真的不疲惫。

    自己对【格塔】真的是太好了！

    好好干啊【格塔】，再多创造点奇迹吧！

    我为了你，可是吃尽了苦头啊……

    唐一平又伸了个懒腰，开始看其他人提交的PR。

    一边看，一边哈哈哈。

    这个功能有了，这个功能有了，这个我也写了，嘿嘿嘿嘿，你们提交的代码，就没有点想象力，预判一下我的预判吗？

    唐一平回复：“感谢你提交这个PR！非常感谢你为ROBO-FU付出的时间和精力，这个功能的想法非常棒。碰巧的是，我目前也正在开发一个类似的功能，它被包含在一个更大范围的代码重构计划里。因为我正在写的版本会涉及到核心模块的一些改动，直接合并你的代码可能会在未来产生一些意想不到的冲突，非常抱歉，我只能关闭这个PR了。”

    看起来写得很委婉是吧。

    但是……

    唐一平是把这个复制了N遍的。

    当然了，并不是所有的唐一平都这么打回去。

    还有一部分代码写得真的太好了。

    唐一平真的好想把这些代码合并进来啊。

    但是……

    不行啊！

    【格塔】不愿意啊！

    唐一平骑虎难下。

    他只能在上面那句话的基础上再加上一个：“但是，您的实现方式实在是太巧妙了，我会在相关功能中借用您的这个想法，并在提交信息和更新日志中明确感谢您的贡献……”

    就这么，唐一平依次打回了大家提交的代码，又莫名感慨。

    上次OIFU，唐一平是只提意见，让大家自己写出来更好的代码，在这个过程学习大家的代码。

    而这一次，唐一平是逼自己写出来比大家提交的更好的代码。

    不知不觉，自己的代码能力开始突飞猛进了。

    果然，实践是最好的老师。

    而大家提交的代码，就是最好的教材。

    处理完这些，唐一平来到了L站，刚打开论坛，就看大家又在论坛里哀嚎起来了：

    “平子竟然真的又更新了！”

    “又特么更新了！”

    “又又又特么更新了！”

    “而且又特么的更新了那么多代码！”

    “我提交的PR被退回了！”

    “同被退回！”

    “你的是怎么说的？”

    “说的倒是很客气……”

    “我也是，我看看你的……靠，这家伙模板拒！”

    “一个字都懒得改，也太过分了！”

    大家群情激昂，就要来冲了唐一平。

    但这种时候，内部矛盾出现了。

    “我不是模板拒，平子同学说，我的代码太好了，他虽然没办法合并我的PR，但是会借鉴我的思路，并把它用在最终的版本里，还要大字感谢我！”

    “靠，打他！”

    “打死他！”

    “妈蛋，这是纯心不让我们贡献代码是吧！不干了！不干了！”

    “我之前常常因为自己使用的项目的维护人不更新而苦恼，现在我发现了，项目维护人更新太快也会让人痛苦啊！”

    “求求你，给个机会吧！”

    看着这些评论，唐一平嘿嘿偷笑起来。

    自己虽然很辛苦，但是看这些人的反应，还是蛮爽的。

    这是种很抽象，很偷感的爽。

    当然，还有人疑惑。

    “平子同学的代码写得好快啊！一个人真的可以如此高质量且稳定地输出代码吗？平子同学不会是AI吧！平子同学的代码有没有可能是AI写的？”

    他的这个评论，立刻被人吐槽了。

    “不是，虽然现在的AI是挺厉害的，但是你也太高看AI了。”

    “你但凡用用现在的AI呢？要么你不懂编程，要么你不懂AI，当然，更可能的是你两个都不懂。”

    “其实现在的AI写的代码真挺好的，但是也只是‘挺好’的程度，和优秀不沾边。”

    “AI确实可以提高效率，但是AI写的代码太标准了，完全不是唐同学的这种代码风格，他的风格太独特了。”

    “用最复古的写法，最新的语言，写最牛的功能是吧……”

    “这种又新潮又复古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形成的？我之前竟然会觉得平子同学的代码平庸，我真的是太天真了。”

    唐一平本来看着大家的评论偷着乐呢，看到这里，顿时：“？？？”

    不是，你们讨论就讨论一下代码速度啊之类的，肝度之类的，为什么要讨论我的代码风格和写得好不好？

    再说了，这种事情不是早就有定论吗？

    我的代码就是很平庸啊，毕竟我可是【代码平庸唐同学】……

    等等，不对！

    唐一平突然意识到了一点，自己的【代码平庸唐同学】已经摘下来了，现在自己的【打工面具】是【八字不火命里难红唐同学】。

    遭了！

    唐一平突然感觉不妙。

    自己是不是太浪了？

    那，自己都牺牲这么大了，OIFU那边怎么样了？

    热度不知道降下来了没有？

    赶快降下来啊，降下来之后，自己就可以把打工面具切换回来了。

    唐一平这么想着，打开了网页，简单搜索了一下，随便点开了几个网页，发现很多地方热搜已经降下来了。

    这太正常了，现代社会流量那么重要，没有几个人会把流量一直倾斜给一件事，肯定又有更重要的事情发生了，所以分散了注意力。

    等等，不对……

    唐一平发现，热度似乎并不是自己降下来的。

    网络上的每一个相关的视频、帖子、文章下面，但凡是对OIFU不好的，已经被喷成狗了。

    很多人是受不了，自己删掉了相关的视频文章。

    唐一平再仔细看，就发现那些喷人的东西，怎么有种AI味道？

    唐一平感觉有那么一点不妙。

    他赶快回到了L站里。

    然后他发现，现在L站讨论度最高的，是自己的ROBO-FU没错。

    但是讨论度第二的，是一个叫“反喷瓶”的开源项目。

    唐一平点进去，发现这个项目的发起人，竟然是高宇翔。

    “一键反喷，两键抬杠，超级网络臭嘴工具！您的职业臭嘴嘴替！可设定臭嘴等级……”

    “最新版V0.12已发布，根据大家要求，解锁‘喷到死’功能，只要对方不删号，会追着对方喷……”

    “感谢XXX微调的臭嘴模型，底座模型为XXXX开源模型，经过45G臭嘴语料库训练，目前在所有模型中排行第一，欢迎大家使用……”

    “新增浏览器插件，不懂如何部署没关系，您的浏览器现在可以自动喷人了！”

    唐一平：“？？？”

    这什么情况？

    这是一个骂人的应用？

    而且是AI驱动，自动骂人？

    我去，这怕不是目前完成度最高，功能最强的AI agent？

    最强的AI agent竟然是骂人用的？

    至于吗，你们为了骂人这么努力？

    你们咋不去开个公司骗个几百亿美金啊！

    骂人是第一生产力是吧？

    等等……

    “反喷瓶”——反喷平，反对喷平子？

    再看这个下面的代码贡献人，好嘛。

    所有眼熟眼不熟的都在了。

    发起人是高宇翔，第一代码贡献人是泽哥，还有5090大佬，还有许多给OIFU贡献过代码的人。

    大家都来了。

    不是，你们不能给我的ROBO-FU贡献代码，就把全部精力都用在了给“反喷瓶”贡献代码了是吧？

    等等，这么有趣的东西，自己要不要去贡献点代码？

    我之前不是很困来着？

    等等，不能再拱火了，你要把这事儿降低热度啊！

    但是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能少了我？

    喷啊！

    唐一平FORK了一个“反喷瓶”回来。

    这不是为了我自己，这是为了守护我们的OIFU！

    唐一平告诉自己。

    因为OIFU是我们所有人的心血！

    上啊！喷死他们！

    ……

    另外一个世界里，唐少爷启动了自己刚刚完成的分析工具。

    他想要知道，经过自己这么长时间的推波助澜，现在OIFU的情况怎么样了。

    自动爬虫开始工作，然后汇总、输出……

    几分钟之后，铺天盖地的脏话，扑面而来……

    “混蛋！混蛋！混蛋！我要杀了他！我要让他死！”

    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从房门里丢了出来，重重砸在走廊上。

    李队长侧身站在一侧，默默忍受着东西砸在自己的身上，他不敢躲。

    这日子，何时是个头啊！

    他心中哀嚎。

    ……

    同一时间，在精准维度给员工提供的单身宿舍里，林家强洗了一个澡，小心翼翼把自己擦干了，然后才躺在了床上。

    床并不松软，但却是他许久以来，第一次躺在床上。

    那一瞬间，他有一种掩面哭泣的冲动。

    这么长时间，终于，终于，又走上正轨了。

    他捂着脸，许久之后，他终于平复了情绪。

    然后，他拿出了手机，发了一个视频出去。

    手机响了很久，才被人接了起来。

    “这么晚了，怎么这个时候发视频。”

    “没事……妈，就是想你了，看看你睡了没有。”

    林家强平静地说。

    晕，刚发现已经月末了，求月票！

    最近又感冒了，各种喘不过气来。

    最近一个月感冒一次，到底咋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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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四章：他是高贵伟大的唐同学，他有资格姓唐（求月票）

    凌晨，启航大厦一片灯火通明。

    如同一个巨大的发光玉米棒一样，耸立在已经几乎完全黑下来的城市里。

    唐少爷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低头看着只有主干道还亮着灯的城市。

    昏暗的灯光，将整个城市勾勒成了一张黯淡的蛛网。

    “为什么？”唐少爷皱着眉头，眼中映照着整个城市。

    然后他猛然转回头来。

    “我为什么会失败？”

    “我为什么会失败一次，两次，三次……”

    “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一直失败？”

    “你说这到底是为什么？”

    现在的唐少爷，已经不再愤怒了。

    他并不是只会愤怒。

    事实上，大部分时间他并不愤怒。

    他是傲慢的，冷漠的，以及……没有丝毫同理心的。

    但是并不愤怒。

    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会让他愤怒，所有人都会拼命哄着他开心，所有的东西，在让他愤怒之前，就已经被消灭了。

    只有极少数机会，他才会愤怒。

    所以他对愤怒不太熟练了，控制起来也不太熟练。

    现在，他已经开始学会控制了。

    他的第一次愤怒到失控，是源于恐惧。

    他的身体，出现了不可控的虚弱。

    然后，更多的不可控出现。

    所以，当事情不再顺着他的心意的时候，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是正常的。

    现在他体验到了，愤怒之外的一种新的情绪。

    疑惑和迷茫。

    因为现在的一切，都违背了他的认知。

    而他在思索，想要找出来原因。

    说实话，这样的唐少爷，让李队长非常陌生。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唐少爷。

    “他们只是我们复制品，他们只是我们的伪像，为什么他们不接受自己的命运？为什么他们要反击我们？”

    “我们种下他们，是为了拯救和进化我们的世界。他们的存在，是为了给我们的世界提供负熵，让我们前往更高的层次。人收割自己种下的麦子，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他们为什么要反抗呢？”

    “我们的科技比他们更发达，我们的技术比他们更先进，我们的世界比他们更和谐，我们的负熵比他们更低，我们的一切都比他们更好，我们比他们更优秀，我们理应拥有一切不是吗？”

    “以前，他们不是这样的啊。”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哪个变量变了呢？”

    唐少爷坐在地板上，百思不得其解。

    李队长其实理解唐少爷的疑惑。

    一直以来，对面的世界，面对他们的掠夺和收割，几乎没有丝毫的反抗，他们甚至不知道这种掠夺和收割的存在。

    不论是被夺走的天赋，还是其他的东西，都像是在毫无反抗的情况下拿来的。

    当然了，事实上收割当然不可能如此顺风顺水和毫无波澜，但这种层面上小小的失利和挫折，当然不会抵达唐少爷的案头，在特别行动队内部，就已经消化了。

    再加上技术差和信息差，这一切都顺风顺水。

    所以，在唐少爷的眼中，其他人就像是果实。

    理应被他摘取。

    而现在，他却被树上的果子咬了一口。

    “还有那个家伙。”唐少爷说，“他只是一个残次品啊，我想要的他就应该给我啊，对不对？”

    “他太不懂事了。”唐少爷说。

    “还有那些人为什么要保护他，为什么要攻击我？”唐少爷陷入了某种迷惘之中。

    他猛然转头看着李队长，问道，“你为什么要保护我？”

    “呃……”李队长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这是老板给我的命令？

    因为如果我不保护你，你一生气，我就会被处死？

    或者，不只是被处死，甚至会被掏空？

    “保护您是我的天职啊！”李队长把自己的胸口拍的砰砰响。

    “对啊，他们难道不知道吗？我才是最高贵的那个……他们理应服从我，是了，他是我的镜像，一定是因为他在那个世界，也很高贵……”

    唐少爷找到了一个可以解释一切的理由。

    “对了。”唐少爷觉得一切都可以联系起来了，“所以，就算是他在马客网，只有1500分，其他人都会给他庆祝，因为他身份高贵，其他人不敢惹怒他，只能捧他臭脚，是因为这样吧。”

    不是。

    但是……李队长这个年龄，且出身在这个世界的人，也不是太理解，为什么对面的唐同学，明明只是拿到了1500分，后来还被扣到了1300分，还能全网庆祝。

    但肯定不是因为身份高贵。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保护他，也是那些人的天职吗？”他又问李队长，“那些人是他的护卫和仆从？”

    “呃……”李队长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们，并不是这样。

    “我明白我爸为什么不让我和他冲突了，因为他像我，所以他是他们的世界最高贵和地位最重要，也是最聪明的人，所以冲突起来，会打草惊蛇，引起他们的警觉。”

    李队长很想说：“不不不不不，不是这样的，你完全理解错误了！”

    你的世界模型是错误的！

    但一个从小就在错误的认知中长大的人，要怎么做，才能正确认知这个世界呢？

    无解的。

    “是了，我之所以会输，是因为我轻敌了。”唐少爷道，“虽然作为我的复制品，他没有我优秀，但也比其他人优秀，而他还集结了很多人一起对付我。”

    “而且，既然作为我的伪像，我的优秀，也会导致他的优秀。”

    “这些人真狡猾啊，用我自己的力量来对付我。”

    “我不应该轻敌的。”

    “我错了。”他说。

    李队长骇然，唐少爷竟然会认为自己错了？

    “他是我的镜像，他确实有资格姓唐，倒是其他人没有资格姓唐，嗯，我应该让其他姓唐的人都改姓。”

    李队长：“……”

    不不不，你在这里苦思冥想了一个多小时了，就得到了这么一个错误到离谱的结论？得出了这么荒谬绝伦的决策？

    但是更荒谬的是，唐少爷一声令下，其他姓唐的人，说不定真得改姓。

    这就叫什么呢？坏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嗯，是了，我错了。”唐少爷说，“我不该用这种方式来对付他，我这么做是看不起我自己，轻视我自己。”

    “我应该认真地去对付他，把他当成一个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

    “毕竟，怎么说他也有差不多50%的我的实力。”

    “嗯，是这样没错。”

    “可是，我这么优秀，即便是只有50%的我自己，也基本上是算无遗策了，对付我自己好难啊。”

    嗯。

    该怎么办？

    “我爸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他看向了李队长。

    李队长张了张嘴，他不敢把那句话说出口，那是大不敬的。

    “向前走，把一只脚放在另一只脚前面。”唐少爷对自己说。

    他喃喃低语，站在窗前思考着什么。

    “我该从重建我们的特别行动队开始。”唐少爷说，“委员会那边一旦打开新的通道，我们就恢复行动。到时候我可以把他吸收掉，这样我可以把自己全面加强至少50%。”

    “呃，少爷，老板说……”

    “放心，在这之前，我会说服我爸的。”唐少爷摆了摆手，“我记得，你们特别行动队的天赋筛选系统被破坏了是吧，到现在都没能修复？”

    “是……是的，技术人员说，无论如何都无法修复它……”

    “我亲自来解决这个问题。”唐少爷撇了撇嘴，“不过是一个系统而已，竟然无法修复，这些人也太弱鸡了。”

    “哦，对了。”唐少爷说，“把技术人员的名单和他们的技能、天赋列表拿给我，我再选几个，加强一下自己，反正留给他们也没用。”

    “是。”李队长道。

    “干活了干活了！”

    看着唐少爷兴致勃勃地重新坐在电脑前，李队长只觉得全身冰冷。

    最令人恐惧的是。

    有一些恶，为恶者并不以为恶。

    而视之为平常。

    被暴怒的唐少爷折磨得欲仙欲死的时候，李队长盼着这日子赶快到头。

    现在，唐少爷恢复了往日的状态，李队长却并没有笑。

    ……

    在唐少爷反思的时候，他并没有发现，已经有一个幽灵，顺着他开启的某条专线，流入了他的电脑中，然后以他的电脑为跳板，进入了网络之中，潜藏在了网络的角落里。

    在另外一个城市，有些阴暗的房间里，陈雁行噼里啪啦地敲打着键盘。

    他身边，七八台屏幕上流淌着各种各样的数据。

    从接到大佬的信息开始，他连晚饭都没吃，几乎全部的精力和时间，都耗在了一场特殊的行动上。

    能够和大佬一起行动，他差点激动尿了。

    虽然大佬完全没有给这个行动起名的意思，但他自己，把这个行动叫做“探针”。

    这也是他这辈子最难的一次行动，他面对的那个目标，近乎完美无缺，堪称“无漏金身”，他感受到了一种近乎“被碾压”的绝望感。

    好在，他终于还是找到了一个微小的漏洞。

    只是，想要侵入而不被对方发现，却并不容易。

    好在，这些家伙们突发奇想，搞了个什么“反喷瓶”，创造了海量的垃圾信息流，给了他们一个最好的掩护。

    为了合理利用“反喷瓶”，他甚至还出手帮忙贡献了很多的代码。

    作为一名网络安全领域的大佬，他这次贡献的代码里，甚至还使用了一些不太光明的手段，绕过了那些互联网厂商的某些检测和控制，所以才达到了如此好的效果。

    但潜藏在更暗处的代码，也给他们的“探针”提供了便利。

    “我进去了。”

    当这个信息在陈雁行的屏幕上弹出来时，陈雁行愣了一下。

    “成功了？”

    “接下来我们的任务还很重，要建立一个稳固的通道，但是……没错，我们成功了！”

    看到“成功了”这三个字，陈雁行只觉得自己猛然松了一口气。

    成功了！

    他正在噼里啪啦的双手停了下来。

    然后才发现，自己双手几乎已经抽筋冒烟了，脑门上全是汗，全身的衣服，几乎都被汗湿了。

    “辛苦了，休息一下吧，谢谢。”

    “不，是我该谢谢大佬您，让我参加这次的行动。”

    全程参加这次行动的，就只有他和大佬两个人，这说明大佬对他何其信任！

    这对他来说，是何等的荣耀！

    而更重要的是……他终于可以反击了！

    自从拿到了那份名单，在上面看到了自己父亲的名字，知道自己的父亲其实是被“夺走”了之后。

    陈雁行的心中，第一次，感受到了由衷的喜悦和畅快。

    他转过头去，就看到，父亲陈建德的身影在门口。

    他没有开灯，只是沉默坐在轮椅上，静静挡在门口，像是一堵沉默的墙。

    陈雁行对他狠狠点了点头。

    轮椅晃动了一下。

    “早点休息吧。”轮椅挪开了。

    是啊，是该休息一下了。

    “大佬您也休息一下吧。”陈雁行说。

    他都这么累了，对面的大佬，这会儿要累成什么模样啊。

    他想。

    “放心吧，我不会累。”对面说。

    啧，大佬真是不服老啊。

    陈雁行一直以为，和他在网络上交流的这个人，就是真正的【0xT1P】大佬，也就是唐师傅。

    他并不知道对面其实是义体罗翰。

    “大佬，平子老弟今天玩的也很开心啊。”陈雁行说，“真没想到平子老弟的代码也这么好，真的是虎父无犬子……”

    大佬没回答他，似乎下线了。

    啧，还说不累，这不累瘫了吧。

    唉，平子老弟好像还在论坛里面灌水呢，啧，还是年轻人精神头好。

    陈雁行这么说着，转了个身，扑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我稍微休息一下，然后去洗个澡……

    呼……

    他睡着了。

    ……

    夜深了，随着背后推流的消失，某些神秘力量的介入。

    OIFU的热度，也在逐渐降低。

    而当触点互联的自动贩卖机前，最后一个网红发现OIFU的热度已经没那么大，直播间里也没有人了，选择离开之后。

    一名躲在附近很久的中年人，舔着自己干裂的嘴唇，来到了自动贩卖机前。

    他点开了OIFU，然后愣住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机，不信邪地拍了拍眼前的自动贩卖机，又低头看了看。

    OIFU上，依然显示着“库存：0”。

    贩卖机空了。

    月末竟然只剩下一个多小时了！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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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五章：远方来的电话（月初求月票！）

    第二天早上，唐一平睡到了9点才醒了过来。

    在床上懒懒地躺了一会儿，唐一平刷了一会儿手机。

    不知道是因为“反喷瓶”的缘故，还是自己【八字不火命里难红唐同学】的【打工面具】在起作用，网络上，关于OIFU的热度，已经降低了很多，热搜上几乎不见踪影，刷了半天，也没给他推荐相关的视频。

    这让唐一平放心了不少。

    看来，OIFU的热度，终于是降下来了。

    但现在还不是放心的时候，因为昨天晚上，唐一平看到论坛里，已经开始有人讨论自己的代码能力了。

    ROBO-FU的效果实在是太惊人了，而且完全是唐一平自己一个人写的，这种代码能力，很难被掩盖。

    昨天晚上，唐一平睡觉之前，狠狠祈祷了一番，大家不要在这话题方面深入。

    今天，他也是先双手合十，祈祷了几句，然后打开了论坛。

    他就觉得，自己白祈祷了。

    完蛋。

    论坛上，光和他的代码能力相关的主题，就开了五六个，双方各执一种观点，有点剑拔弩张的味道。

    “关于平子同学代码能力的讨论集中贴。”

    “单开一贴讨论，说平子同学代码能力弱的人到底基于什么立场？”

    “毫不讳言，我认为平子同学是个很好的开发者，但代码能力并不强。”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唐同学代码风格分析。”

    “外行与内行，当我们说代码能力的时候，我们在说什么？”

    “个人看法：【0xT1P】那种才是代码能力强，平子同学是工程思维强，不一样！”

    帖子里，不同立场的人，吵得不可开交。

    你说唐一平的代码能力强吧，他所有的代码，都是四平八稳的，没有任何神奇和无法理解的解决方式，就是一个规整。

    就像是四四方方的砖块儿，不高端也不华丽，一眼就能看明白。

    你说唐一平的代码能力弱吧，他写出来的OIFU和ROBO-FU都牛的不得了。

    特别是ROBO-FU，简直牛逼坏了。

    总而言之，唐一平的代码，给人一种感觉。

    弱强弱强的。

    薛定谔的强。

    论坛里的人，差不多分成了两拨，谁也说服不了谁。

    如果不是碍于论坛里的规则，不太允许大家吵架，否则会被禁言甚至被踢出论坛，恐怕现在风格就不是这样子，已经血流成河了。

    唐一平顿时感觉有点不妙。

    这种争论，大概率是因为自己把【代码平庸唐同学】摘下来太久了，连【以此为准】都失效了。

    不行啊，待会儿得去仓库那边看看现在的情况。

    如果OIFU没问题了，仓库那边也稳固了，就赶快把【代码平庸唐同学】切换回来。

    今天他们敢讨论自己和【0xT1P】的强弱，明天他们就敢讨论自己和【0xT1P】的关系。

    此风不可长！

    这么想着，唐一平再也躺不下去了，赶快起床。

    唐一平正在洗手间双手使出了“闪电牙齿清洁术”和“涂抹式眼屎术”时，他的手机响了。

    上面显示的是一个+64的电话，而且还提醒：“境外电话，注意甄别”。

    唐一平愣了一下。

    怎么会有境外的人给自己打电话？

    他有些犹豫地接了起来，然后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您好，请问是唐一平唐同学吗？”

    “呃……您是？”唐一平没敢直接回答是或者不是，先问了对方的身份。

    “你好，我叫杜以恪。”

    唐一平：“？？？”

    唐一平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但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对方到底是谁。

    “他……我的父亲是……杜远山。”对方道。

    唐一平：“！！！”

    唐一平终于想起来了，对方是杜老爷子的儿子！

    就是杜老爷子那个因为某些原因起了冲突，最终远走他乡的儿子。

    虽然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唐一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毕竟……他和对方不熟。

    而且，虽然杜远山和自己儿子之间的不合，是被人刻意挑拨的，但是他对杜以恪也说不上好感，因为他亲自经历过，杜远山老人在死亡之时所经历的痛苦。

    那是迄今为止，他感受过的最痛的痛苦。

    如烈火焚身。

    他只能说：“杜叔叔，您好。”

    然后就不说话了。

    对方也沉默了片刻，显然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

    沉默中，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自己还住在杜远山老人的房子里。

    杜远山去世了之后，这房子应该是属于杜以恪的了吧。

    唉……

    对方是来收回房子的吧。

    果然到这一天了吗？

    他环顾左右，这栋房子他还是很喜欢的，而且已经住出了感情。

    而且……

    洛拉也很喜欢外面的鞋柜。

    可惜啊，要离开了。

    果然，对方说：“他……我父亲生前的同事联络到了我，让我处理我父亲的遗产，我下周会回国，去协助办理我父亲的遗产事务。”

    这是最终通牒吗？

    让自己搬出去。

    “好的，我知道了……”唐一平都佩服自己的冷静，这会儿还能如此平静的语气说话。

    唐一平开始思考，自己如果搬出去，要去哪里住了。

    当然了，租个房子现在自己租得起了，但是肯定不舍得租这么宽敞的。

    而且想要租家里还有无障碍设施的更不可能了。

    更别说，如果租个新房子，还要给洛拉在门口买个鞋柜，也挺贵的……

    唉，好麻烦啊。

    他正这么想着，就听到对面道：“我父亲将大部分的财产留给了你，我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需要作为协办人到场，到时候也需要你接收一下。”

    “哎？”唐一平大惊，“什么？”

    对面又重复了一遍。

    “杜老爷子把遗产留给了我？什么时候的事？”他非常震惊。

    他记得，当时杜老爷子问过他，他愿不愿意要杜老爷子的遗产。

    他说他不要。

    杜老爷子也没坚持，他就说唐一平该走了，剩下的事情唐一平不该看。

    当时唐一平就走了……

    难道，是自己离开之后？

    “我不能要，这些遗产应该是你的。”唐一平说。

    他已经得到了杜老先生的遗产了，而且是最珍贵的那个。

    “这是他……我父亲的遗愿，而且我根本就没有尽到一个儿子的责任，也没有什么资格拿他的遗产。”杜以恪道，“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回去了，我想见你一面。我想当面……谢谢你。”

    他说：“谢谢你让他走得时候，没有那么痛苦，谢谢你自始自终陪在他身边。”

    唐一平不知道怎么挂掉了杜以恪的电话的。

    一通电话，又勾起了他许多的思绪。

    许久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眼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弹出了一个对话框：

    ——您找到了一处栖身之所，请提升其安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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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六章：洛拉真有用啊

    哎？

    看着眼前的提示，唐一平愣了一下。

    等等。

    栖身之所？

    自己这算是有栖身之所了？

    是因为这是自己的了吗？

    虽然现在还没有签协议，但是……

    显然，系统已经认定自己对这个房子拥有所有权了。

    唐一平刚刚打算高兴呢，结果，下一秒，又有一个提示弹了出来：

    ——该居所禀赋不足，不够安全，请寻找其他的栖身之所。

    唐一平：“？？？”

    不是，你在玩我？

    唐一平抹了一下满嘴的泡泡，转动了一下轮椅的手圈，从洗手间里出来，转了一圈，打量着自己的居所。

    我这房子，哪里不好了？

    你别胡说好不好！

    不过，显然在【弱者生存指南】看来，现在自己的栖身之所还算不上安全。

    唐一平思索了片刻，然后他问斯托卡：“斯托卡，什么样才算是安全的栖身之所？”

    他顿了顿：“譬如说，以这个房子为例？”

    斯托卡本来正趴在客厅里唐一平给他买的狗窝里面，闻言抬起头来，看向了唐一平。

    “呜叽？”

    其实，唐一平最近经常觉得，斯托卡大概已经发现了，自己其实并不是义体。

    毕竟这并不难猜，和洛拉、拉克丝不同，斯托卡几乎和自己朝夕相处，自己也并没有怎么掩饰，发现不了才怪。

    只是它并没有说破。

    彼此保持着心照不宣。

    所以，这会儿唐一平看斯托卡，总觉得这条狗的眼神，总有一种“你这装都不装”了的感觉？

    行吧，你不装就不装吧。

    “呜叽……”斯托卡想了想，道：“一个安全的居所，别的不说，最重要的是，当然要有能够逃往三个不同泡空间的通道了……”

    唐一平：“……”

    这个果然很斯托卡。

    除了你们一族，谁特么能随便穿越不同的泡空间啊！

    这未免难度也太高了？

    唐一平正吐槽着，斯托卡继续道：“也最好不要有这么多窗户，这些窗户太危险了！随时可能有敌人从窗户进来，我建议把这些房屋都封闭起来！”

    “如果可以的话，家里至少储备有足够的粮食……”

    “独立的供电和供水设施。”

    “墙壁也要加厚！”

    斯托卡看唐一平似乎对自己的建议并不满意，他只能道：“无论如何，也要有一个可以逃往其他泡空间的后门吧……”

    别说穿越不同的泡空间了，即便是开个真正的后门也不可能啊，自己可是在一栋大楼里，自己要在哪里开个后门？在外墙上吗？

    破坏剪力墙自己可真刑啊！

    咦，等等，如果自己弄个滑索从窗户连接到启航大厦，那岂不是可以，嗖——

    想多了想多了。

    唐一平觉得，斯托卡大概是个末日论者。

    他给自己形容的，不是一个居所，而是一处地堡。

    而且是挖了地道的地堡。

    这地道还是通往其他泡空间的。

    好吧，毕竟，双方是不同的物种。

    不是不想，但是做不到啊。

    果然，大家对安全的理解也是有偏差的。

    唐一平决定谨慎吸收斯托卡的意见，只作为参考。

    对于身为一名人类的自己来说，提升安全性，果然应该用人类自己的方式来。

    唐一平这么想着，又看了看斯托卡，打开了门，对斯托卡道：“斯托卡，你来。”

    斯托卡“呜叽”一声，疑惑地来到了门口。

    “你坐在这里。”唐一平指着门外的地垫，对斯托卡说。

    斯托卡又“呜叽”了一声，然后乖乖坐在了地垫上。

    然后他就听到“嘭”一声，唐一平在他的背后关上了门。

    “呜叽？”斯托卡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什么情况？

    为什么我被关在外面了？

    难道因为我刚才表露出来了自己看破了李可·博伦大人的伪装，所以我被遗弃了？

    不不不不，不要啊！

    不要把我丢弃啊！李可·博伦大人！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我是您忠诚的狗子啊！

    关上房门之后，唐一平左右打量了一下。

    唔……

    果然，如果是人类的话，有一条看门狗才会变得很安全吧。

    虽然房子没有什么变化，现在果然心理上感觉安全了很多。

    唐一平点了点头，静静等着【弱者生存指南】给自己点什么反馈。

    但是没有。

    还不够？

    反而，他听到了扒门的声音。

    还有斯托卡“呜叽呜叽”的委屈的声音。

    “斯托卡你忍一下！你坐好啊……”唐一平说。

    外面的声音，非但没有变得安静下来，反而变成了斯托卡的惨嚎声。

    唐一平疑惑地打开了门，就看到洛拉正叉着腰看着斯托卡。

    刚才显然是挨了洛拉的一脚。

    洛拉气势汹汹地看着斯托卡，道：“闪开！你坐在我的会客厅里干什么？！”

    唐一平：“？？？”

    然后唐一平就看到，洛拉把斯托卡一脚踹开之后，反而自己收拢双膝，很乖巧的样子坐在了唐一平门前的地垫上。

    然后她转头看向了唐一平，道：“啊，李可·博伦，你要到我家来做客吗？”

    唐一平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不是，我家的进门门垫，是你家的客厅？

    不是，你对客厅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但是……

    唐一平看看旁边的洛拉的鞋柜，再看看鞋柜旁边的地垫。

    他突然觉得，这个也……有那么一点道理。

    毕竟洛拉的巢穴是鞋柜啊。

    “这个是你的客厅？”唐一平问。

    “是啊，我跟这个世界的人学的，他们都有客厅。这个叫地毯，铺在客厅里很舒服的。”

    洛拉拍了拍自己身下的地垫，向唐一平传授经验。

    “不睡觉的时候，在客厅里面呆着，比在巢穴里面呆着要舒服多了！”

    “如果想要睡觉的话……”洛拉舒展了一下姿势，然后又蜷缩起来，缩在了地垫上，发出了舒服的小呼噜声。

    不好，不正确的姿势钻进了我的大脑！

    唐一平刚想说什么，系统提示：

    ——您的栖身之所的安全性提升

    唐一平：“……”

    不是……

    所以，自己的栖身之所的看门狗……咳咳咳咳，看门人，是洛拉是吧？

    有了洛拉看门，自己的栖息之所的安全性提升了是吧。

    唉，你别说，洛拉还真有用啊！

    “唔……”唐一平夸奖道，“你的客厅真好啊！”

    “那是！”洛拉很得意，“很时髦吧！”

    “时髦，时髦，太时髦了！”唐一平说，“这样，要不要我送你一个新的地毯？”

    “真的？太好了！李可·博伦！你最好了！”

    “选一个你喜欢的吧。”唐一平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地垫，给洛拉递了过去。

    看着洛拉喜滋滋地接过来，唐一平的心情现在很复杂。

    可能，提升自己居所的安全这个任务，会比自己想象中更复杂……

    另外一种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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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七章：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客厅里，唐一平坐在轮椅上，静静思索着。

    想要拿到来自【弱者生存指南】的神奇道具，让自己站起来，就必须拥有一个【安全的栖身之所】。

    本来唐一平一直连头绪都没有，但现在突然有了进展。

    好消息，自己的栖息之所，虽然天生禀赋不足，但是还是可以提升的。

    坏消息，这个提升的过程，似乎并不完全符合地球的逻辑。

    譬如说，地球人想要提升自己居所的安全，是可以养一条看门狗的。

    但是，对自己的居所来说，狗看门不行，洛拉看门可以。

    ？？？

    他就想要问问这个坑爹邪门的【弱者生存指南】。

    让洛拉在门口守着，到底哪里安全了？！！！

    是有个什么人上门，洛拉就把对方一口喷死吗？

    那万一有一万个主播在自己的门口直播洛拉呢？

    洛拉直接现场直播如何一口喷死一万个主播？

    就请问，这算是哪门子的安全？

    果然，【弱者生存指南】对安全的认知，和地球人是不一样的。

    就算是退一万步，只是为了刷一下【弱者生存指南】的认同点，洛拉也不能总是蹲在自己家门口看守啊！

    这也让唐一平不得不选择，到底是自己摸索地球逻辑和【弱者生存指南】的边界在哪里，还是直接参考一下其它【弱者生存指南】用户的建议。

    譬如给自己的栖息之所，开辟通往三个不同泡空间的通道之类的……

    至少开个能通往其它泡空间的后门……

    考虑到每一种生物的认知可能都不一样，以及除了他之外，其他任何一个来到地球的【弱者生存指南】用户，生存等级都比他高，安全方面虽然他们没啥用处，但是对完成系统认证，每个人的经验都是值得参考的。

    刚才，他也问了洛拉一个同样的问题，到底什么样的居所才是安全的。

    洛拉的回答是这样的：

    “首先，要非常非常隐蔽！别人路过一百次也不会看一眼的那种！其次，距离好吃的东西要非常近！第三，要很小很有包裹感，这样睡觉的时候才有安全感！第四，要随时可以丢掉或者更换，这时最重要的，因为敌人随时可能堵在你家门口，这种时候，丢掉换一个新的才是明智之举……”

    唐一平听着洛拉的条件，一一对比着，然后就回忆起，洛拉第一次来到地球时，给自己选择的那个巢穴。

    一个垃圾箱旁边的纸箱……

    非常隐蔽，别人路过一百次也不会看一眼。嗯，除了拾荒的阿姨之外，没有人会在意路边垃圾箱丢的纸箱子；距离好吃的非常近，考虑到洛拉的食谱，这东西确实离垃圾箱很近；包裹感，随时可以丢掉……

    唐一平终于明白，为什么洛拉对自己的鞋柜还颇有微词了。

    确实，自己的鞋柜不如垃圾箱。

    那不如……给洛拉把门口的鞋柜换成纸箱子？

    唔……洛拉或许会很开心，但恐怕她睡一觉醒来，就会发现自己在废品收费站里，正在收钱的大妈和收废品的废品站站长，会被吓疯吧……

    当然了，洛拉的建议也并非没有用处，唐一平总结出来了四点：隐蔽、方便觅食、便携且易更换，唐一平觉得可以列入备选。

    除此之外，唐一平还让洛拉问了问拉克丝的意见，拉克丝认为安全居所是：第一，拥有厚厚的土壤可以扎根；第二，可以把自己藏起来，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第三，长期且稳定，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而改变，最好是山河不改，亘古不变；第四，可以庇护自己的朋友。

    嗯，对一棵树来说，这个要求很对。

    但又和洛拉的很多意见冲突了。

    而且，根据这个的话，唐一平觉得自己现在应该躺在秦始皇陵里。

    或者……自己把拉克丝也种在客厅里？

    如果洛拉可以的话，拉克丝也可以吧……

    唐一平想来想去觉得，还是算了，作为一个人类，不然还是先给自己这间房子，换个更好的防盗门？

    然后他查了一下防盗门的价格，以及杜远山老人这扇防盗门的牌子以及价格，他突然感觉，杜远山老人是不是有被害恐惧症。

    这还不安全？

    唐一平正想着，电话又响了。

    “喂……您点的外卖，这个……您家到底在哪里？为什么门口……啊啊啊……你想要干什么？！”

    唐一平无语地打开了门，就看到洛拉正伸着脖子嗅着外卖小哥手中的外卖袋。

    外卖小哥紧紧靠在电梯门上，神色惊恐且……复杂难明。

    “洛拉，回来！”唐一平说，洛拉一个恶狗飞扑，冲到了唐一平的身边。

    然后，外卖小哥那惊恐且复杂难明的神色，就落到了唐一平的身上。

    唐一平：“呃……”

    这位外卖小哥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呵呵……我什么也没看到……不用在意我……”外卖小哥干笑着，伸手向后摸索着电梯门的按钮。

    “我不是，你误会了，等一下……”唐一平刚想解释，外卖小哥已经丢下了外卖，发了一声喊转身钻进了电梯里。

    不是，你到底想到哪里去了我请问！

    你听我解释啊！事实不是你想的那样！

    唐一平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在某个外卖群里面，成为今天的第一号谈资了，包括自己的居住地点，以及自己的长相……

    当然了，还有洛拉，以洛拉的知名度，现在说不定已经被认出来了，所以对方才如此惊恐。

    唐一平的眼前弹出提示：

    ——您的栖身之所面临严重威胁，安全性降低

    所以我说，洛拉看门到底哪里安全了！

    一点也不安全好不好！

    下一秒，又一个信息出现。

    ——威胁解除，您的栖身之所安全性恢复

    什么情况？

    电梯门已经关上了，唐一平看到，一团星星点点的光芒，从电梯里面飞了出来。

    是【本寂之尘】。

    “干得好！”唐一平握拳。

    还是【本寂之尘】有用啊！

    等等！

    唐一平突然冒出来了一个想法……

    “斯托卡，【本寂之尘母树】能够移植吗？”

    唐一平问道。

    如果自己不能种拉克丝这个吸血的“智慧树”，那说不定自己可以种一棵【本寂之尘母树】？

    绝对隐蔽性拉满！

    问题来了，移植【本寂之尘母树】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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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八章：种太阳

    斯托卡被唐一平的问题给难住了。

    先不说种植【本寂之尘母树】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知道？

    【本寂之尘母树】可以理解为一个巨大的金矿，如何发掘一个金矿？

    那得首先有金矿啊！

    你怎么把它种出来？

    更关键的是……

    “私……私自种植【本寂之尘母树】是被禁止的，如果被发现了……会招来暴恐清除队的！”斯托卡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了。

    结果唐一平问他：“有一棵和有两棵，有什么区别吗？”

    呃……

    对哦，我们已经有一棵【本寂之尘母树】了？

    原来我们已经是法外狂徒了啊。

    嗨，吓我一跳。

    原来个屁！

    斯托卡开始情不自禁地瑟瑟发抖。

    我们已经很刑了，现在又要再继续种第二棵？

    我们真的是刑上加刑啊！

    斯托卡发现，自己已经在无法无天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怀疑自己来到这个技能学习圣地之后，所经历的一切，怀疑自己当初来到这个世界的决定是否正确。

    但这一切都已经晚了。

    “如果种植【本寂之尘母树】是被禁止的话，那我们想要找到种植的方法也不容易吧……”唐一平捏着下巴，思索了片刻，道：“看来，只能自己尝试了。”

    “呜叽？”

    种一棵植物要分几步？

    大概就是，找个花盆种下去，再浇点水，是这样吧。

    唐一平调转轮椅出了门。

    一个小时之后，唐一平回到了家里，把满满一花盆的本寂之尘顿在了客厅的中央。

    然后唐一平接了点水，浇在了花盆里。

    “哗啦啦啦啦啦……”水从花盆里漏了出来。

    对唐一平来说，这个花盆里装满了【本寂之尘】，但对别人来说，这个花盆几乎完全是空的。

    “唔……”唐一平思索着，“只是花盆的话，是不是不太行？得装点土吧。”

    唐一平把本寂之尘倒在了客厅里，然后捧着花盆转身离开：“走，我们楼下花坛里挖点土。”

    十多分钟后，电梯门再次打开，唐一平捧着花盆回来了。

    然后洛拉就扑了过来：“李可·博伦！你快看！快看！”

    她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唐一平：“你看看这是什么？！发财了！发财了！”

    “今天运气真的太好了，在自己家客厅里都能捡到这么多钱！”

    “哎哎哎哎——小心，我好不容易弄来的土，你给我弄洒了！”

    本寂之尘有什么重要的？我的土！

    唐一平急急慌慌地救自己的土，结果花盆碰到了墙壁，裂了。

    “裂了裂了裂了……啊，捧住！”

    墙壁上贴着的磁砖映照着两人一狗的身影，窗外，天空湛蓝，几片白云漂浮。

    白云之下，一辆橘黄色警示色的装甲车，在空旷的道路上疾驰，几辆黑色的装甲车前后护卫，更前方还有几辆警车闪着警灯，在前方引路。

    本来畅通无阻的道路，此时完全被切断，只有这一个车队在通行，而被迫在路边停下和横向道路上等待的车辆们，静静在街头排布着，直到车队远去。

    一路疾驰，车队驶入了一片戒备森严的建筑群，然后几名身穿橘黄色隔离服的校准员，从车上下来，拎着一个巨大的箱子，走向大楼。

    在经过了严格的验证身份之后，校准员一路来到了某个巨大的实验室门外，停下来接受检查。

    突然，旁边传来了一个声音：“这就是负熵本源？你们从起源遗迹里面挖出来的？”

    一只手伸了过来，想要去拿那个箱子，却被一名校准员挡住了。

    “让开！”唐少爷平静地看着校准员，只是略微提高了声音。

    “对不起少爷，老爷严令，负熵本源是最珍贵的战略资源，任何人不得私自接触。”校准员的声音非常冷漠，波澜不惊，甚至连语气都没有变化。

    唐少爷眯着眼睛，看向了玻璃头盔后面，校准员的那张脸。

    那是一张很普通的中年人的脸，没有太多的特色，就和唐少爷日常所见的绝大部分人一样，是他完全不需要记住，也压根就记不住的一张脸。

    大概是因为隔了一层玻璃的缘故，在四周优点迷乱的光线之下，玻璃面罩里面的脸看起来有那么一点点的虚假。

    “你知道我是谁。”唐少爷说。

    他只是在陈诉事实，因为这个世界上，不应该有任何人不知道他的身份。

    对方却沉默着，并不回答这句话，只是把箱子拎了起来，然后走进了后面打开了的实验室里。

    透过加厚的玻璃幕墙，他看到那个男人从箱子里取出来了一个小小的瓶子，然后把那个瓶子放到了一个机器上。

    机器运转了起来，发出了某种沉重的轰鸣声，猩红色的光芒在远方流淌，一个巨大的容器之中，有十几个东西漂浮着，它们发出璀璨的光芒，就像是十几颗金色的太阳。

    而在男人刚刚放入机器的瓶子里，一颗新的，璀璨的金色太阳亮了起来，它顺着管道慢慢向前挪动，在空中留下了璀璨的金色轨迹，然后汇入到了那巨大的容器之中，和另外十多个金色的太阳漂浮在一起。

    “少爷，我们回去吧……”李队长在旁边小声道。

    他知道少爷一直想要拿到一个负熵本源。

    没什么原因，只是因为想要拥有。

    但是这是真正的战略资源，即便是少爷，委员会也不会让他染指的。

    很难想象，这个世界的稳定，以及对对面那个世界的虹吸效果，很多情况下，就是由这个巨大的机器，还有那十几颗看起来细小，却拥有近乎无穷无尽力量的“负熵本源”维系的。

    如果没有这些负熵本源，世界随时可能崩塌。

    “啧！”唐少爷有点不开心，但是他并不傻，他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可以被纵容，什么时候自己不能越界。

    他决定，回去找自己老爸哭诉一番，就不信要不来一个破东西。

    唐少爷气哼哼转身离开，实验室的玻璃幕墙，映照着他的背影。

    玻璃幕墙的后方，金色的“太阳”璀璨夺目。

    唐一平的居所里，唐一平把一把本寂之尘拌在了泥土里。

    “是不是少了点？是不是应该再拌点？”唐一平想了想，又抓了一把。

    快点长大吧。

    他一边浇水，一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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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九章：斯托卡，【牛马】大成！（3K)

    客厅里，唐一平拖着腮帮，看着客厅中央的花盆。

    “它怎么还不长出来啊。”

    唐一平已经是第十次问这个问题了。

    斯托卡坐在他的对面，有些无语地看着他。

    你问我我问谁啊！

    身为一个非常有耐心的程序员，唐一平作为一个农夫，耐心是没有一点。

    就算是你种一朵花，也不可能这么快种出来吧。

    那不也得浇水种花，种上十天半个月的？

    “不如再浇点水吧，一定是水不够。”唐一平这么说着，又拿起了旁边的水壶。

    斯托卡很想问问唐一平。

    请问尊敬的李可·博伦大人平子同学，您这辈子种活过什么东西吗？

    就您这样的，还向种活【本寂之尘母树】？

    您种个几把？

    不会是这辈子养活的唯一的东西，就是您自己吧。

    “看来是方法不对。”唐一平盯着花盆，道：“一定是普通的土是种不出来的，需要肥料……唔……41楼那个【本寂之尘母树】是从哪里长出来的呢？”

    斯托卡：“呜叽？”

    怎么办？这是在问我？

    怎么办？

    我该不该回答？

    我确实是知道【本寂之尘母树】是从什么地方长出来的，也知道仓库里面里面是什么东西，但是不能说啊！

    可是自己身为【牛马】，如果不回答的话，还算是一个合格的牛马吗？

    好在，唐一平其实并不是在问他，唐一平皱着眉头，开始沉思嘀咕：“还有仓库那边，为什么洛拉说里面有一个巨兽的尸体？如果【本寂之尘】是剥离、分解和归寂的弱者，那它可能需要的肥料有哪些种？负熵流是不是也是它的肥料之一？母树的话，是不是必须要负熵的堰塞湖？负熵的堰塞湖是怎么形成的？唔，是需要非常强大的巨兽的尸体……”

    斯托卡觉得自己太肤浅了，李可·博伦大人的思虑，竟然如此深入，如此缜密，只是短短的时间里，就已经推测出了这么多的信息。

    片刻之后，唐一平挥手：“走！”

    又过了一个小时，唐一平吭哧吭哧搬了十个花盆回来，把【本寂之尘】分别种下，然后给每一个花盆浇满了水，然后挨个盯着看。

    过了一会儿，他又浇了一轮水。

    斯托卡：“……”

    你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就是这？

    斯托卡觉得，唐一平这辈子没把自己养死，都算是幸运的。

    您只是打算满足自己浇水的欲望，是吧！

    “好吧……”唐一平发现这些【本寂之尘】真得不发芽，叹了口气。

    “好，试验对照组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可以在里面加入不同的肥料了！”

    “肥料……肥料……”唐一平看向了斯托卡。

    “呜叽？”

    你说要肥料，看我干什么？

    唐一平还是看着斯托卡。

    “呜叽！”

    斯托卡突然激灵灵打了个寒战。

    你干什么？我不是肥料！

    有那么一瞬间，斯托卡觉得，唐一平其实也已经看穿了自己。

    话说回来，如果把自己的本体杀了埋在花盆里面，绝对是能长出来本寂之尘母树的，这样平子大人的这个居所就安全了。

    唔，身为一个【牛马】，现在正是自己为了平子大人献身的时刻啊！杀掉自己有什么关系？只要平子大人可以安全，自己就该献身啊！

    这就是【牛马】的意义啊！

    但是自己的本体想要来到这里，果然还是很难吧，怎么才能拿到这里的坐标呢？

    斯托卡开始思考这件事情的实操可能性。

    斯托卡看着唐一平，唐一平看着斯托卡，一人一狗沉默不语。

    片刻之后……

    “果然这么做还是太过分了……算了算了，下一个方案！洛拉！”唐一平拨动轮椅手圈，向门外喊。

    斯托卡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什么？我刚才在想什么？

    难道我真得变成了【牛马】了？

    斯托卡只觉得自己全身冰凉。

    【牛马】这个C级技能，恐怖如斯！

    如果刚才平子大人命令自己的话，自己真的会……毫不犹豫献身吧！

    更可怕的是，自己刚才甚至没有感觉这种事情不对。

    毕竟，如果是为了平子大人的话……

    身为平子大人的牛马，就是活着为平子大人贡献力气，死了为平子大人贡献肉体啊……

    但是自己死了的话，就没办法为平子大人贡献力气了，平子大人现在完全不知道自己身边的情况有多么复杂，万一暴恐清除队知道了杀回来，平子大人就死定了！

    不如回去问问老爹活腻了吗？如果他活腻了……

    斯托卡又开始思索planB的可行性。

    ——你已经领悟了【牛马】的真谛，学会C级生存技能【牛马】，当前等级E。

    斯托卡又被惊醒了，再次激灵灵打了个寒战。

    靠，【牛马】这个技能，太邪门了！

    唐一平打开门，洛拉正背对着房门，慵懒地侧趴在唐一平门外的地垫上，显然对自己的“客厅”非常满意。

    听到唐一平的声音，洛拉从外侧扭头过来，把脑袋扭到了270度向里看着唐一平。

    唐一平看她那个姿势。

    不是，你是怎么在地垫上趴着，都能趴出来我见犹怜，还带点傲娇的感觉的？

    “洛拉，要不要去仓库看看，看看门打开了没有？”

    “可是我现在还没有太多的腐气啊，里面可能会很危险……”洛拉不是太想去的样子，换了一个姿势。

    “去看看情况，提前准备一下，另外我也想要进去。”

    “我不带新手。”洛拉又换了一个姿势，傲娇弓起了腰。

    唐一平想了想，拍了拍手。

    几粒闪闪发光的【本寂之尘】从他的手指头缝里被拍了下来，洛拉顿时尖叫一声扑了上去：

    “发财了！发财了！发财了！”

    “去不去？”唐一平问。

    带着一种财大气粗的大佬，睥睨众生的傲气。

    ……

    林家强穿着蓝色的马甲，骑着一辆电动车，穿过一条小巷，停在了一家比较老旧的门店前。

    今天，是他正式工作的第一天，他领到了一辆电动车和蓝色的马甲，甚至还领到了一个公司配发的大容量充电宝，然后在手机上安装了一个领取任务和提交信息的APP，就正式上岗，成为了精准维度科技公司的一名地图数据采集员。

    今天是他上岗的第一天，许多东西都要摸索。

    他打开了“精准维度”地图数据采集系统。

    这是他现在供职的公司“精准维度”开发的软件，是一个专门为一些需要高精度地图的公司开发的地图采集系统，拥有诸多先进的功能。

    除了地图采集系统之外，精准维度公司还会向地图软件公司、自动驾驶公司提供一些精度更高的地图数据，这就是精准维度这家公司的两大主要收入源。

    当然了，再先进的软件，也需要人去操作，也需要人类去核对信息。

    他先拍摄了一下门头信息，然后又开始核对地点，紧接着他下了车，去询问了一下店老板的联系方式。

    把这些更新完之后，林家强骑上车准备走了，然后就看到一个外卖小哥再外面等餐。

    “兄弟，你这个是什么外卖的？”外卖小哥好奇地问他：“补贴多吗？一个月能赚多少？”

    “呃……我这不是外卖，我们是地图信息采集。”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被人询问了。

    听说他这个工作忙活一天，也不过是赚那么点钱，外卖员疑惑道：“你这个还不如送外卖呢，为啥不来送外卖？现在补贴可多了。而且偶尔还能给自己加餐……”

    林家强苦笑，他该怎么告诉外卖小哥，自己连个电动车也没有呢？

    好在，自己终于慢慢走上正轨了。

    忙活了半天，感觉任务差不多完成了一半了，林家强打算找个地方去吃个午饭。

    下意识的，他就找到了一台OIFU的自动贩卖机。

    虽然考虑到他的实际情况，公司给他预支了1000块钱的生活费，但林家强还是想要用这些东西来对付几顿的，因为他现在太穷了，能少花点钱就少花点钱。

    把手机的程序切换到OIFU，唐一平发现，这个自动贩卖机空了。

    一开始他没多想，随便看了一眼地图，打算去附近再招个自动贩卖机。

    第二个自动贩卖机打开，库存还是显示：0。

    第三个自动贩卖机里面倒是还有一些库存，他拿出手机，想要点击取出东西来，然后他顿住了。

    他点开了OIFU的地图界面，才发现，附近大部分的自动贩卖机，都已经显示库存为0了，即便是剩余的自动贩卖机，库存也已经不多，更别说其中还有许多食物可能变质了，实际的库存更少。

    他很想省钱，但是他实在是不能和其他更需要的人抢这些库存。

    他想了想，终于还是去买了一瓶水和几个包子，蹲在自动贩卖机附近的路边啃了起来。

    怎么办？

    如果OIFU没有库存了，其他人怎么办？

    这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像自己这么好运气，有贵人帮助的。

    那些人该怎么办？

    我必须干点什么。

    可我能干点什么啊。

    这一刻，林家强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虽然很渺小，也想帮助别人，也想改变世界。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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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零章：这条路不对劲！（3K，凌风碎加更7/10）

    “什么，他去哪里了？”

    “好，我马上就到！”

    41楼，高明接到了电话，顿时眉头皱了起来。

    沈鸿正在沙发上看报纸呢，抬起头来问道：“怎么了？”

    “刚才留在胡同里的同事说，平子带着几个人跑去了。我这就过去看看情况。”

    沈鸿顿时眉头一皱，手中的报纸放下了：“他是发现了什么吗？”

    “不知道，他没有跟我们说啊。”

    高明有点无奈。

    唐一平并非他们的成员，自然是不需要听他们指挥的。

    高明也不希望唐一平总是独自行动，可明显唐一平还有很多的秘密，很多他不了解的力量，唐一平肯定也不会巨细无遗向他说。

    他们彼此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高明刚说完，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什么？”

    “好，我知道了。”

    “我这就过去！”

    他转头向沈鸿汇报：

    “现场的同事说，他们一眨眼就不见了！”

    沈鸿豁然站起来，起身就向外走。

    高明招了招手，招呼了几个身手比较好的小伙伴们赶快跟上。

    几个人上了两辆车，一路疾驰仓库的方向。

    快到仓库的时候，他打电话给留守的那位同事：“我们快到了，找到他们了吗？”

    “没有，我到路口等你们。”留守同事道。

    “好。”高明挂了电话，然后专心看着路边，只是一路到了仓库所在的小巷子，也没看到留守的同事。

    高明和驾驶座的小伙伴对望了一眼，都觉得那里有点不对，警惕了起来。

    他回头看向了后座，后座沈鸿也向前探了探身子。

    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了，沈鸿也感觉到了某种紧张的氛围，把手伸进了随身的背包里，握住了什么。

    “打电话。”沈鸿说。

    高明拿出手机拨了出去，几秒钟之后，同事接了起来。

    “你们在哪里呢？我在胡同口等着你们呢。”声音平稳正常，没有丝毫异样。

    “我们就在胡同口。”高明说。

    “怎么可能？我就在胡同口呢，胡同口有一个红色的招牌，李家坚果，我就在招牌下面呢……”

    高明看向了左侧的“李家坚果”。

    红色的招牌下面，有一个男人正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小朋友从店里面出来。

    旁边，一条胡同深深。

    这不对。

    这很不对。

    这到底怎么回事？

    “口令。”高明说。

    “老大看报纸。”对方说。

    “把沙发坐塌了。”高明接上。

    “口令通过。”

    “口令通过。”

    口令没错。

    那怎么回事？

    高明更疑惑了。

    沈鸿抬起头来，皱眉看着高明。

    不是，你们今天的口令是什么玩意儿？

    这口令难道不需要我批准的吗？

    “什么情况？”对面对高明核对口令有些疑惑。

    “我们就在你说的地方，但是没看到你。”高明说。

    对方沉默着，似乎也被这个消息惊到了。

    电话里安静下来，传来了轻微的沙沙声。

    高明一挥手，然后和后座上的另外一个小伙子，几乎同时下车，快步离开车数米远，一前一后警戒着。

    此时已经是正午。

    中午的街头，街道上安安静静的，一个人也没有。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抱着孩子的男人也不见了。

    没有车、没有人、没有一丝风，连树都静止了，就像是一幅定格的画像。

    又像是突然之间，进入了异世界。

    产生了一种莫名的陌生感和诡异感。

    太阳高悬，正午灼热的太阳，有着离谱的热度，但是高明却觉得自己全身发冷，背上更是出了一层冷汗。

    世界安静到诡异，手机里也没有声音，只有宛若电流声的杂音。

    高明只觉得自己的背上毛毛刺刺的，因为他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这什么情况？

    这到底什么情况？

    我们是……进了不该进的地方了吗？

    这里是对面的那个世界？

    还是……

    他回头看去，就看到沈鸿也想从车里出来，他连忙挥手，让沈鸿千万不要离开车。

    外面危险！

    就在此时，他听到手机里又有声音传了过来。

    一开始有微弱的电流声，声音也有点电音，似乎被干扰了，几秒钟之后，声音恢复正常。

    “噢，我知道了！你们一定是刚才拐错了拐角，提前拐了一个，你们原路退回来，然后向前走十米左右，右拐就能看到我了。”

    电话里的声音刚落，高明看到一辆车从对面开了过来，然后是第二辆第三辆……

    那个抱孩子的男人，从旁边的角落里，推出来了一辆婴儿车，把孩子放进了婴儿车里，推着婴儿车向前走去，旁边的胡同里，两名拎着塑料袋的老人，从胡同口的蔬菜店里走出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蝉鸣声、车流声、风声、脚步声、说话声都回来了，似乎只是一个恍神，刚才那种诡异的安静感就消失了，耳边充斥着一种不太真实的繁忙的噪音。

    高明：“？？？”

    什么情况？

    他和一前一后警戒的小伙伴们对望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茫然。

    对向，几辆车驶过，身后，有人在鸣笛催促他们。

    他们停在路边，挡住路了。

    高明和小伙伴对望一眼，一挥手，两个人又回到了车上。

    “什么情况？”沈鸿问道。

    “……”高明沉默了几秒钟。

    沈鸿看着他。

    “走错路了。”高明说，“原路退回，然后向前10米再右转。”

    “啊？”开车的小伙伴低头看向了导航，又抬头看了看左右，“我记得就是这里啊，怎么会走错了的？而且导航也没……”

    刚说完，导航突然提醒：“您已偏航，已重新规划路线……”

    “可能是……导航漂移了吧。”高明说。

    掉头离开，回到了胡同的入口，他们看到红绿灯正在变灯，红灯前停留了一长溜的车。

    高明回头看过去，刚才安静如鸡的道路，此时已经车水马龙。

    似乎刚才只是所有的车辆都被红绿灯截流了，所以胡同里才没有车。

    而且所有人正好都在室内，所以路上没有人。

    也只是恰好没有风，没有蝉鸣，没有其它一切的声音。

    只是恰好。

    驾车的小伙伴开着车，在下一个路口右转，然后他们就看到了站在胡同口红色招牌下的同事。

    同样的招牌，看起来非常相似的道路，只是相隔十米……

    真得只是走错路了啊。

    高明听到后排，刚才和他一起下车的同事舒了一口气。

    “哈哈哈，你们也走错路了啊！我今天来换班的时候，也走错路了，吓了我一跳。”同事说，然后招手，指向了身后的胡同，道：“刚才他们就在里面，但是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同事压低了声音，道：“他们不会进去了吧。”

    高明怎么知道，他只是挥挥手，示意大家跟他一起过去看一下。

    一边走，他还听到身后的几个小伙伴和留守的同事低声讨论。

    “这才隔了十米吧，怎么有两个那么像的小胡同……”开车的小伙伴道，“我明明按照导航走的，竟然都走错了。”

    “不是隔了好几十米吗？”留守的同事问。

    “十米啊，你说的十米……”

    “我说的几十米。”

    高明停下了脚步，看向了身后正在讨论的同事。

    他明明记得，同事说的是十米，他们刚才也确实只是开了十米。

    “怎……怎么了？”两个同事被他看得发毛。

    “没什么。”高明说，他来到了胡同的尽头，转悠了一圈。

    那本来在早餐店和小超市中间的大门，依然不见踪影，几个人大声喊了几声“唐同学”也没见人回答，问了一下附近的老板，那老板也说，没有见过唐一平他们过来。

    “你真看到唐同学了吗？”

    “是啊，他们在这里闪了一下，就消失了……”留守的同事说，“我喊他们，他们好像也没听见，等我追过来的时候，他们就不见了。”

    高明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然后转头看向了小巷子的入口处。

    然后他转身就跑。

    顺着来的路跑出了小巷子，向另外一个小巷跑去。

    奇怪，刚才明明只有十米的，但从这边看过去，真的至少有50米那么远。

    他刚跑了几步，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咦？你们怎么在这里？我正想找你们呢！”

    高明转头回去，就看到唐一平、洛拉和斯托卡站在他的身后等红灯，就像是已经在他的身后站了很久了。

    “我还要问你们呢，你们怎么在这里。”高明问道。

    “我们刚才去看了看仓库的情况啊。”唐一平道，“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刚才没看到你们啊……”

    这句话我也想对你说。

    “你们现在是要去干什么？”

    “里面信号不太好，我出去打电话叫你啊。”唐一平说，“仓库的门开了！”

    胡说！

    仓库的门哪里开了？

    我们刚才看的时候，连仓库的门都没有！

    “既然你们来了我就不用去找你们了。”唐一平说，“快走快走！”

    说着，领着高明就向回走。

    一边走，唐一平一边问：“怎么就你一个人来的？你们其他人呢？”

    “我们很多人一起来的啊。”

    “他们人呢？”

    是啊，他们人呢？

    高明记得很清楚，自己当初明明是从这个胡同里面出来的，但是胡同里却并没有自己的同伴。

    他打电话出去，很快电话就被人接了起来。

    “我找到唐同学了，你们在哪呢？”

    “我们就在刚才的胡同里啊。”对方回答。

    高明沉默了片刻，道：“不论你们从哪个胡同里，到另外一个胡同来。”

    顿了一顿，他低声道：“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

    他觉得这里不对劲。

    很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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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一章：OIFU是时候退出历史舞台了（3K）

    “刘哥！”中午，刘家栋正在吃饭，一抬头，看到林家强正在门外叫他。

    小伙子热得脸通红，满身大汗，肩膀上已经有了汗液蒸发之后留下来的碱花。

    这种天气，在户外工作，确实太辛苦了。

    “怎么了？”刘家栋摆手，“吃饭了没有？外面热不热？快过来吹吹空调喝口水！”

    说着他起身，就去帮林家强拿水。

    “我不渴，刘哥，不好了！”林家强压低了声音，说，“OIFU的货物都空了。”

    “嗯？”旁边，王哥听到了，也转过头来，“这就空了？怎么会这么快？”

    然后王哥打开了自己手机上的OIFU，点开看了一下，就发现，果然地图上大部分的自动贩卖机都空了。

    “这不对啊，怎么会消耗这么快的？”王哥疑惑道。

    王哥也曾经使用过OIFU，从自动贩卖机里取出来过东西，他直观感受过这自动贩卖机的容量。

    触点互联的自动贩卖机，属于大型自动贩卖机，里面装的货物超过了500件，虽然库存情况和消耗不太一样，但是作为OIFU的代码提供者，他也在论坛里问过最终的统计数据。

    根据当时的统计数据，大部分的自动贩卖机，其实库存量还在半数位置，也就是200件以上。

    目前全市点亮的自动贩卖机，有5700多个，也就是说总库存至少114万件。就算是里面有一半坏掉了无法食用了，也有超过50万件货物。

    如果一人每天消耗15件物品，可以支撑一个人三万多天，即便是1000个人，也够支撑三十多天，超过一个月。

    OIFU只能在海陵市使用，除了一部分好奇使用OIFU的人之外，连续三次以上使用OIFU，可以算是OIFU真正用户的，只有不到800人。

    这就是整个海陵市目前陷入困境，需要OIFU帮助，而且也会使用，知道OIFU存在的人数。

    毕竟，OIFU只是陷入困境的人诸多选择之一，并不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这个人数并不多，但是曾经身为其中之一的刘家栋和林家强，都知道这并不是数字。

    而是一个个真正的人。

    而且，很多人其实并不会一直需要OIFU，这些库存实际上可以帮助到好几倍的人度过临时的难关。

    就像是刘家栋和林家强、赵文杰三个人，撑过了最困难的时刻，他们已经重新走上了正轨，不需要OIFU了。

    可是，他们不需要OIFU，其他人需要啊。

    “大概是因为前两天，OIFU太火了吧。”刘家栋叹口气。

    OIFU的爆火，引来了大量的主播，他们拍摄一次，就要消耗数量不等的库存。除此之外，还吸引了许多好奇的路人和市民。

    毕竟，海陵市是一个千万人口的城市，就算是只有百分之一的人好奇尝试一下，那也是十万级别的。

    “不然我们公司出点钱，再补充一点货物吧。”王哥想了想，说。

    他是真正在OIFU上消耗过很多心力的，真的不希望这个程序，就此退出历史舞台。

    它真得可以帮助很多人。

    “我们能补多少？十件二十件？几百件？几千件？”刘家栋问。

    百万级别的存货，几天就消耗光了，就算是正常消耗，那也是一个月几十上百万的支出。

    精准维度又不是什么财大气粗的大公司，哪有那么多钱可以消耗。

    王哥也觉得头疼。

    要补多少货物啊，凭借那么一两个人的力量，怎么可能完成。

    两个人去L站上，和其它的代码贡献者们讨论了一下。

    大家都不希望，这么优秀的一个程序，只有一个星期的寿命。

    大家一致决定捐赠一些物质，委托神在本地的王哥和刘家栋等人处理一下。

    但是，大家算了一下帐，都有些绝望。

    他们这个月能够捐赠大概十几万元的物品，可以把这些都换成最平价的食物和水，放入自动贩卖机，暂时解决一下问题。

    可是这些钱消耗完之后呢？

    触点互联的遗产，已经被吃光了，单凭一些程序员们用爱发电，又能支撑多久？

    这不是他们这些程序员能够解决的问题。

    而且，他们也没办法解决OIFU被滥用的问题。

    如果再来一波蝗虫一版的主播，又或者吸引来其它好奇的市民，又该怎么办？

    他们补充的货物，并非过期食品，如果有一些人专门薅羊毛怎么办？

    但OIFU没办法检查别人的存款、经济情况。

    这也不符合OIFU的理念。

    讨论完之后，几个人决定，凑一笔钱，再给OIFU补一次货。

    之后……

    “或许，OIFU是时候退出历史舞台了。”

    “唐同学知道吗？他会伤心吧。”

    “或许，OIFU还能在其它地方发光发热，这种事唐同学能有什么办法呢？他的实习工资才3000块。”

    是啊，唐同学能有什么办法呢？

    ……

    高明跟着唐一平，回到了胡同里，然后就看到，道路的尽头一侧，一扇大门正敞开着。

    其实大门本来是锁着的，从大门上面的那个大洞来看，这大门是被洛拉一口喷开的。

    只是这一次，这扇大门并没有再恢复。

    来到了仓库的大门前时，高明立刻下意识地取出了武器。

    “你们先别进来。”

    越过门口的保安岗亭，他小心翼翼地进入了大门。

    这是一个占地颇大的院子，院子里停着几辆厢式货车、私家车和运输用的叉车，院子的深处，是一座巨大的单层钢结构仓库，耸立如同巨兽。

    仓库的几扇大门都紧闭着，只有一扇大门上有一个大洞，大洞里面隐约有人影。

    他立刻紧张了起来，回头对身后说：“你们躲远一点！”

    然后他愣住了。

    他的身后空无一人，只有一扇大门。

    大门上似乎覆盖着一层波纹，在不断波动着。

    时而是中间被腐蚀了一个大洞，洞开的大门，大门外是一个空旷的小巷子。

    这正是高明他们来的道路。

    时而是紧闭着，完好无损的大门，从大门的镂空向外看去，却能看到门外有穿着黄色隔离服的人群，围着一台巨大的车辆忙碌着，喊叫着什么。

    高明大惊，这是什么地方？

    唐同学他们呢？

    他拔出枪指着对面，才发现，似乎那些人看不到他。

    然后他记起自己身后还有其他人，转身指向了身后，慢慢向大洞的方向走了过去。

    然后他就看到，仓库里的一张桌子上，唐一平正把自己的笔记本摆在上面，噼里啪啦地敲打着键盘。

    斯托卡蹲在唐一平的身边，歪着头看着高明，伸着舌头。

    而洛拉，正趴在仓库角落里，对着地上疯狂地啃着什么。

    “唔，好吃……好好吃……”

    高明：“？？？”

    什么情况？

    他仔细看过去，发现仓库的外壁被什么东西撞破了。

    一根宛若触手一样的东西，从仓库的外壁“涌入”进来，那触手比一辆卡车还要粗，黑沉沉的，遍体覆盖着某种类似鳞片，又像是皮肤褶皱的纹路，隐约还有黯淡的光芒，在纹路之中流转。

    上面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附着物，像是某种令人掉san的深海生物。

    只是看了一眼，高明就觉得有些眩晕，连忙转开头。

    而在转开头的那一瞬间，他似乎就忘记了自己刚才看到了什么，又转回头去看了一眼。

    洛拉正把那奇怪的触须，当超大的烤鱿鱼唆。

    这画面太美了，高明挪开了目光。

    然后他又忘记了自己刚才看的什么，又转了回去。

    如是重复了两三次之后他觉得自己不能这样了。

    把目光转向了唐一平。

    恰好此时，唐一平也从桌子上抬起头来，看向了高明。

    两个人目光相遇。

    “我不是让你们在外面呆着吗？”高明有些恼怒。

    这些家伙不但进来了，都吃上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唐一平问。

    两个人同时发问，也同时疑惑地看向对方。

    “不是你们领我进来的吗？”

    “我们什么时候领你进来了？”

    “你刚才说里面信号不好，所以……”

    “我们一直在这里啊。”

    两个人隔着一扇破开了大洞的门对望着，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高明觉得，要么是唐一平疯了，要么是自己疯了。

    又或者，这压根就不是唐一平。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高明的心脏砰砰跳了起来。

    虽然唐一平的轮椅、长相、表情都很像，但这种地方……

    而且唐一平他们刚才明明就在他身后。

    他本来已经垂下的枪口，略微抬起了一点，问唐一平：“你现在在做什么？”

    “我在写代码啊！”唐一平说。

    不是，你进了这地方，还在这里淡定的写代码？

    果然这是唐一平能干出来的事情。

    高明的枪口略微垂下了一点点。

    “在写什么代码？这种时候还写什么代码？”高明又问。

    “我在给OIFU写一个补货的代码。”唐一平说，“OIFU的库存都快给消耗光了，现在又可以补货了！”

    “看！”唐一平开心地指向仓库里的货物，“这里有这么多这么多的货物！”

    高明抬头看去，先避开了正在角落里唆鱿鱼的洛拉，看向了那些货物。

    各种各样的货物，堆积如山的货物。

    水、饮料、零食、食物……

    看来这里是触点互联存放各种库存的仓库。

    高明看完那些货物，又看向了唐一平。

    是唐一平没错了。

    这世界上，没有人能把唐一平的这种性格拿捏得这么准。

    他的枪口垂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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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二章：相信否，可能否

    “你们说找不到？找不到是怎么回事？”

    “看到我分享的定位了吗？按照我的定位来。”

    “你们说就在我的定位的位置？这怎么可能？”

    “是定位漂移了吗？还是……”

    仓库里面，高明打着电话，来回踱着步。

    然后他点开了共享的地图看了一眼，却发现，沈鸿他们说的没错。

    他们确实就在同一个位置。

    如果按照定位来说，高明现在一抬手，应该就能给沈鸿一个巴掌。

    但是，高明的面前，却空无一人。

    “这里到底怎么回事？”高明问唐一平。

    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像唐一平那么淡定。

    “斯托卡说，我们在两个泡空间的边界。”唐一平道，“时间和空间都出现了一些异变，所以他们找不到我们。”

    高明：“？？？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唐一平好奇问道：“你说，刚才是我们接的你？”

    得到高明的确认之后，唐一平转头看向了斯托卡，斯托卡却摇了摇头，呜叽呜叽了几声，那意思是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在斯托卡他们一族的认知中，泡空间的诞生，总是和负熵的聚集联系在一起，而负熵的产生原因，却各有不同。

    有的负熵富集，是因为弱者的族群增生和聚集；有的负熵富集，是自然现象。

    而还有的负熵富集，却是因为某个强大的生物，被暴恐清除队杀死，钉死在了某处，体内的负熵逸散才导致的。

    泡空间的来源不同，构造也就不同。

    只是，即便是斯托卡，仅仅是借助义体，也不可能知道这个泡空间的全部信息。

    更别说，这里有暴恐清除队留下的痕迹。

    现在的斯托卡，连坐着的时候，都是夹着尾巴的。

    “想到什么了吗？”高明眼巴巴看着唐一平。

    这会儿，高明完全是看【龙组创始人】的眼神在看唐一平。

    一下子就让唐一平有了一些偶像包袱。

    “想到了一些。”唐一平说。

    其实他大脑里完全一片空白。

    想到了才怪！

    但他不能这么直白的说啊。

    【龙组创始人】这个打工面具，也是很有用的好不好！

    斯托卡靠不住，唐一平只能求助另一个人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手机的信号，还是很差。

    但还是把信息发了出去。

    “老爸，求助！”他问，“如果一个事情可能发生，但我并没有去做，可它还是发生了，这是为什么？”

    好在，虽然信号不太好，但是唐师傅显然接到了。

    很快，屏幕上就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唐一平皱眉假装思索，在他块装不下去的时候，信息终于回来了。

    “这种可能性和现实的错位，我只能想到一个解释。”唐师傅说，“这可能是宏观波函数坍缩……”

    唐一平：“……”

    说人话！

    什么，这就是人话？

    “说起来我大学的时候还真看过这种理论……你可以理解为……”

    长长的一大堆文字，一段段冒出来，看得唐一平满脸的问号。

    但是，他面上波澜不惊，一边用手机的余光看着手机，一边抬头看向了高明，微笑道：“这是宏观波函数坍缩，可以理解为一种被放入到了宏观世界的微观观察者效应，因为被观测到，所以一些可能性会变成现实……这应该是这个泡空间的特性，或者泡空间交迭处的特性导致的。”

    高明：“？？？”

    不好，知识想要钻进我的脑子里！

    好在它没有成功！

    “不懂……”高明摇头。

    很好，因为我也不懂。

    “既然你不懂，我也就不用给你解释了。”唐一平说。

    不是我不想解释，是你不够争气，不能怪我。

    “那现在怎么办？”

    “这还不简单？可能性啊！”唐一平道，“我们待会去接他们。”

    高明：“？？？”

    “为什么不能现在去？”他问。

    然后他又担忧道：“我们不会迷路吧。”

    “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是‘我们待会去接他们’。”唐一平说，他对高明一字一顿，“说，‘我们待会去接他们’”。

    高明更加疑惑了，他看着唐一平，将信将疑道：“我们待会去接他们。”

    “认真点，想象一下待会儿你去接他们，再说一遍。”唐一平说。

    高明虽然疑惑，但还是认真地想了一下，自己出门，自己去接他们，去找他们……

    然后他又说了一遍：“我们待会去接他们。”

    这一次，话音刚落，他就听到门外传来了车辆的声音。

    然后两辆车从门外驶了进来，沈鸿从后座下来，大声指挥着其他人下车，然后转身对大门外道：“高明，你怎么不进来？高明？”

    然后他愣住了。

    因为他也看到了不断切换场景的大门。

    在仓库的门外，两个世界在不断切换。

    而这里，是不属于两个世界的第三个空间。

    高明站在仓库门口，被洛拉喷出来的大窟窿里面，目瞪口呆地看着沈鸿他们的身影。

    “不是……他们怎么来的？谁接的他们？”

    “你啊。”唐一平头也不抬地道。

    “啊？不是，我什么时候去接他们了？”

    “未来或者过去的某个时刻的你，可能性，你忘记了吗？”

    “？？？”

    “我刚才跟你说的，你完全没听明白是吧。”

    高明：“……”

    好吧，确实没听懂。

    但是，有一点高明懂了，所以刚才也不是唐一平去接了他，而是唐一平只是在脑袋里想了想去接他对吧。

    高明转过头去，看向了仓库角落里，正在对着那非常掉san，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触须狂啃的洛拉，又看了一眼，还在编程的唐一平。

    果然，这俩是一个吃的过瘾，一个写得开心，所以只是在脑袋里想了想，是吧……

    很神奇的事，这个世界，竟然想也有用？

    “如果可能性就会成为现实的话……你为什么还要编程？”高明问，“你只要想想自己编程成功了，就可以了吧。”

    “对哦。”唐一平捏着下巴想了想，“但是不能把所有的东西都交给可能性吧……人不能不这么不负责任。”

    不负责任个屁，你只是在享受编程的过程吧！

    然后把那些脏活累活，都丢给了不知道哪个平行世界，或者哪个可能性的你自己？

    在这里呆着的话，人岂不是可以一直只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这世界太美妙了吧！

    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好的事情吧。

    “你就不怕其它可能性的你暴动吗？”高明吐槽了一句。

    唐一平顿住了，停下了手中的编程。

    并不是害怕其它的自己暴动。

    而是唐一平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这种奇特的机制……

    它不会，也是某种弱者吧。

    “你好，在吗？小宝贝？”唐一平问。

    ——【示好】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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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三章：孤勇者（4K）

    看到提示，唐一平心中一喜，这代表他虽然没有成功，但是确实存在什么东西！

    他赶快又说了一句：“小宝贝啊，快出来吧，爸爸爱你！”

    这一次，却没有提示。

    唐一平：“？？？”

    唐一平又试了两次，直到感觉到自己的充电线已经蠢蠢欲动，才停下来。

    他不得不相信一个残酷的事实。

    他的魅力不够！

    第一次【示好】失败之后，这个【弱者】甚至不给他再次【示好】的机会，它可能已经跑了！

    这还是唐一平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莫非自己的【友善】已经不够了？

    自己最近很友善啊。

    自己进门之后，也没做什么坏事啊。

    对唐一平和洛拉来说，这一次进入这个仓库的过程其实并没有什么波折。

    一名【食腐者】，一名【猎腐隐者】，寻找腐烂的东西，几乎是本能。两个人几乎是循着气味就进来了，并没有高明那种走错路的经历。

    进来之后，洛拉就被突入仓库内部的生物肢体吸引了，一个饿狗抢屎，冲上去就开始吃。

    而唐一平，也找到了属于他的“腐化之物”。

    那就是满仓库的，似乎并没有随时光变化，却已经“过期”了的食物；以及一份完整的【触点互联】灵犀自动贩卖机的技术文档，在这份技术文档里，唐一平找到了灵犀自动贩卖机的补货端口的操纵和控制接口。

    可以打开灵犀贩卖机的补货口，向里面补充货物。

    这一次功能更新其实很简单，唐一平很快就写完了。

    等到唐一平点完发布，抬起头来，就看到沈鸿正坐在自己身边看报纸。

    “写完了？”

    “嗯，写完了。”唐一平道。

    “这次写的什么？”沈鸿折了折报纸，问道。

    听唐一平解释完之后，沈鸿推了推自己的老花镜，问道：“开启补货功能是不错，但你有没有想过，谁来补货呢？”

    “呃……”唐一平愣住了。

    他还真没想过。

    这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东西，都是可以用代码解决的。

    沈鸿说：“数千台自动贩卖机的补货任务，工作量巨大，正常来说，是可能需要数十个人的团队来维持，按照用人成本和其它方面的成本来算，一个月可能需要五六十万。

    “而且，补货如果需要到这个仓库来拉的话，你有没有考虑过，中间可能会有危险？他们可能是会迷失在附近的空间里的。”

    这间仓库，毕竟是在两个泡空间的交界处，高明和沈鸿他们，都差点找不到进来的地方。

    而现在，他们在这个仓库里面，也不知道离开的时候，会不会迷路。

    其实就连唐一平都担心这一点，因为他们来的时候，是依靠的【食腐】本能，回去的时候，缺少【食腐】指引方向，只能寄望于斯托卡能不能看穿附近泡空间的变化了。

    这么说着，沈鸿问道：“如果OIFU就此退出的话，这个仓库会怎么样？触点互联会怎么样？”

    “如果锚点是基于记忆，那么OIFU停止更新或者影响人群变少之后，锚点可能会逐渐变弱，我们现在拉取出来的东西，可能都会再次被遗忘，已经接触的两个泡空间，也可能会脱离。”

    有那么一瞬间，沈鸿的内心在咆哮。

    让它脱离吧，我可不想和这东西打交道！

    如果说启航大厦41楼还在他的接受能力之内，毕竟他看不到【本寂之尘母树】，在他看来，启航大厦41楼的触点互联总部，只是一个有点奇怪的空间。

    那今天在仓库里看到的，那从墙壁外面涌入的，那巨大的触须一样的，让人疯狂掉san的东西，就已经突破了他的心理底线了。

    其实，不知道还是挺好的。

    只是，樊志宏从对面的世界传来的消息，是对面的人也在尝试打开这个仓库，他有合理的理由怀疑，这就是对面打开通道的方式。

    这个仓库，就是两个世界之间的薄弱部分，就是下一个通道。

    而第一次，他们占了上风，先于对方一步打开了通道。

    攻守之势易也。

    退守回去，只是坐以待毙而已。

    “那现在还不是OIFU退出历史舞台的时候……那我来想想办法，能不能申请到一笔资金，把这事儿办起来……”

    沈鸿虽然这么说，但是眉头却是皱的很紧。

    其实，对他们这种组织来说，钱也是很麻烦的问题，每一步用钱，也是需要审核的，你总得提交一个具体的原因吧。

    难道，在报告里面写上：“为了维护两个不同泡空间的连接？申请一笔资金，为触点互联的自动贩卖机，补充过期食物？”

    而且，对触点互联的拉取，一开始是为了找到触点互联的那个负熵监控算法，到现在已经有了许多意外的收获。

    这个世界的真相，逐渐浮出水面。

    虽然现在坐在这里，沈鸿看起来云淡风轻，但沈鸿的心中，其实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他，可能已经站在了人类对这个世界探知的最前沿。

    沈鸿看向了仓库门洞外面，高明他们正在散开四处搜索。

    他现在很怕看到搜索的结果。

    他现在很怕知道，这个围墙之外，到底是什么。

    “其实钱的话，不用太担心。”唐一平道，“几十万的话，我也是有的。”

    沈鸿：“？？？”

    不是，全网都知道你实习月薪3260吧。

    “人，我可能也能找到……”唐一平想到的，是厉崇山他们，这些家伙被义体罗翰收编了，不知道天天在忙活着什么。

    但是干一些体力活，应该还是可以的。

    “但是你说得对。”唐一平说，“如果把这些货物全部补充上，也只是让OIFU多运转一两个月而已。”

    接下来该怎么办？

    又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大家记住这些自动贩卖机，但是却又不需要补货的？

    可能，OIFU真的要结束自己的历史使命了。

    自己得想办法，把对触点互联的记忆和锚点，转移到其它地方，仅凭一些过期食品，已经不够了。

    唐一平想。

    两个人各有心思，各有困难，皱眉思索着，看向了仓库外。

    仓库外，高明指挥着自己的小伙伴，放出了一架无人机，飞向了高空。

    说实话，他有点紧张。

    他不知道自己会看到什么。

    站在这里，他就有一种莫名的感觉，那突入了仓库外壁的奇特的触手，就在仓库之外盘绕，随时会压垮围墙，涌入进来。

    其它的小伙伴们，也格外凝重。

    没有人看到那让人疯狂掉san的触手之后，会不动容。

    我们到底来到了什么地方啊！

    我当时就该让人把我调走的。

    高明的心中疯狂哀嚎。

    什么叫一步错步步错啊！

    当时觉得这事儿诡异的时候，我就该休假逃跑的！

    当然了，身为【打工面具】学习渠道的高明面上却是古井不波，他挥手对小伙伴说：“放无人机，侦查一下。”

    一架无人机升空，飞向了高空。

    然后他看向了仓库里面。

    透过大洞，他看到唐一平正在写代码，沈鸿正在看报纸。

    总是看报纸的看门大爷和总是在写代码的IT小哥，可能就是这个组织最后的防线了。

    他心中吐槽。

    但莫名的，看到这俩人如此淡定的样子，他心里稍微平静了一些。

    反正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

    虽然这个个高的坐轮椅。

    “放无人机。”他说。

    一架无人机升空，飞向了高空。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反应过来说：“我不是说放无人机吗？无人机呢？”

    “好嘞，放无人机！”操纵无人机的小哥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飞控，把飞控放下，转身打开了无人机的箱子。

    箱子是空的。

    “哎？”无人机小哥赶快打开第二个箱子，里面还是空的。

    “不会吧。”无人机小哥有点冒汗了，赶快打开第三个，箱子还还是空的。

    “你不会是忘记把无人机放进去了吧？你出发之前没有准备吗？”

    “不可能啊，我出发之前肯定是放进去了。”操纵无人机的小哥看着自己手中三个无人机飞控，茫然不解。

    飞控在，无人机却不见了。

    “回去写检查。”高明说了一句，然后指向仓库外壁：“那就爬上去，麻溜点！”

    “我不想去……”飞控手小哥瑟缩。

    这一刻，无数的传说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自己不会看一眼外面，就疯狂掉san失去了理智吧。

    “这本来是无人机的活的。”高明说。

    飞控手还能说什么呢？是他忘记把无人机放进箱子里去了。

    高明来到围墙下面，跨马蹲裆，两只手摆出了抬举的姿势，飞控手一个飞跃，被他送上了墙头。

    然后高明愣了一下，瞪眼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飞控手：“我不是让你爬上去吗？你躺地上干啥？还呲牙咧嘴的？”

    “我……我不知道啊……嘶好疼，搭把手。”把飞控手从地上扶起来。

    帮飞控手检查身体有没有受伤时，高明突然听到身后“嘭”一声，有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

    他转头看过去，就看到一架无人机摔在地上，外壳都摔裂了。

    现场一片寂静。

    这是哪里来的无人机？

    “是我们的无人机！上面写着编号呢！”一个小伙伴冲上去看了一眼，道。

    “我就说我放了无人机吧。”飞控手小哥委屈地说。

    我怎么可能忘记带无人机嘛！这不对。

    一阵冷风吹过，明明是燥热的午后，一群人却通体冰凉。

    为什么，我们放了无人机，却不记得了？

    “那……还有两架呢？”有人问。

    所有人都面色凝重地抬起头来。

    夏日的午后，明日高悬，天空中一片瓦蓝澄净，几朵白云悠悠飘在远空。

    却有一架无人机，突兀的出现在天空的背景之中，然后坠落下来，重重砸在了地上。

    然后是第三架。

    “你看你看！”飞控手小哥指着三架摔坏的无人机，发出血泪控诉。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高明低语。

    “看拍到什么了吗？”高明问道。

    飞控手连忙低头操纵了起来，高明也凑上前去。

    “什么也没有啊……”他嘀咕道。

    无人机传输回来的画面种，在慢慢升高，但是升高到一定程度之后，画面就没了。

    “是没拍到，还是我们看不到？”高明问。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说话。

    都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武器。

    心里和身上毛毛的。

    其实，真看到什么很克的东西，他们或许倒是有心理准备了，但是什么都没拍到，却让他们觉得更加诡异了。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然后大家一齐看向了仓库里面的唐一平。

    “我去给他看看。”高明说，现在只能指望唐同学了。

    无论如何，希望唐同学能解开他们的疑惑。

    高明拿着飞控，转身向仓库的方向走去，就在此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请问……”

    “哗”一声，好几把枪几乎同时拔出指向了门口。

    靠靠靠靠！怪物来了！

    还是会说话的怪物！

    门口，有一个年轻人骑着电动车，身上穿着“精准维度”的蓝色马甲，正在门外看着里面。

    他有些疑惑地看着这些人手中的手枪，问道：“你们……在玩真人CS吗？”

    “你是谁？”高明刚才差点清空弹夹，这会儿声音还在抖。

    “我叫林家强。”年轻人道，“我看唐同学发布了OIFU的新版，还说自己找到了触点互联的仓库，需要有人帮忙给自动贩卖机补货，我正在附近，所以就过来看看我能不能帮上忙，唐同学呢？不在吗？”

    正说着，他看到唐一平的轮椅从破了一个大洞的仓库里面滚了出来。

    “唐同学！”他喜出望外。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唐一平愣了，他只是发布了补货代码，没说他现在的位置啊。

    而且，现在仓库外面，是两个泡空间重迭的区域，没有人引路，他怎么没迷路？

    “唐同学你忘记发地址了，是小萝卜们带我来的，我模拟了一下，萝卜指向这里，我就跟着导航来了。”林家强说。

    小萝卜？

    唐一平一愣。

    “补货的东西，都在里面吗？我今天下午可以抽出来一个小时的时间，可以多跑几趟。”林家强说。

    几分钟之后，林家强的电动车后座上，绑着几个箱子离开了胡同。

    几个人站在大门口，看着林家强的背影，看着他驶过街道，某种莫名的力量，驱散了恐惧。

    “这就是我们守护的世界啊。”

    沈鸿说。

    “小萝卜小萝卜……”唐一平想到了什么，转身就向仓库的方向走去。

    他这个动作大家实在是太熟悉了，一定是又有写代码的灵感了。

    “等一下，唐同学！”高明赶快叫住他，把飞控递到了他的面前。

    今天卡文卡了一天，还拉了一天的肚子，感觉是中暑了……

    这天太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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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四章：亡羊之城，负熵农场（3K）

    无人机平稳地升空，然后画面就变成了一片空白。

    “你看，什么也没有。”高明说。

    其实有的。

    唐一平分明看到，无人机在继续升高，然后拍摄到了仓库的围墙之外的世界。

    有那么一瞬间，唐一平忘记了如何去呼吸。

    之前，唐一平并不知道什么叫做巨物恐惧症，现在他知道了。

    “你看到了什么？外面有什么？”高明问道。

    唐一平思索着，该如何形容自己看到的东西。

    “巨大的生物，可能比地球还大的生物，一只死去的羊。”唐一平说，“一只金色的六只眼睛的山羊。”

    “我们现在呆的地方，应该是海陵市的镜像，在它的背上，只有这么大一点。”唐一平比了一个比硬币还小的圆圈，“它背上还有很多很多这样的斑点……”

    沈鸿、高明等人都露出了你特么在说什么的神色。

    一只，死去的羊？

    比地球还大？

    一个城市在它的上面，只是一个比硬币还小的斑点？

    它的背上还有无数这样的圆圈？

    “这只羊被一个发光的长枪钉死了，它可能是想要回头咬人，也可能是被人扼住了脖子，然后从脑袋这儿钉入，下巴出来，穿在了背脊上……”

    唐一平尽可能用平实和准确的语言来形容自己看到的一切，但他还是觉得，自己看到的东西，有点太匪夷所思了。

    怎么会是一只羊？

    为什么这只羊会那么大？

    说实话，它的长相，并不完全像是羊。

    羊不会有背部凸起的尖刺与背鳍，也不会有六只眼睛。

    但唐一平看到它的第一眼，直觉的感觉，它是一只羊。

    而它死去的样子，就像是被处刑和被炫耀，以某种“呈现”和“展示”的样子，钉死在了虚空之中。

    “呜叽……”看到同样的画面，斯托卡夹紧了尾巴，似乎在瑟瑟发抖。

    这只羊的身上覆盖着无数的菌丝，那是【本寂之尘母树】，菌丝把它缠成了一个茧状物，与它的身躯和钉死它的长枪，共同撑起了一个类似“卵膜”一样的空间，这或许就是泡空间和它的边界。

    在【本寂之尘母树】的之下，它已经千疮百孔，它就像是被抹去和晕染了的油画，又像是被风化了的石像，有星星点点的星尘飘落，在它的身下覆盖了厚厚一层。

    那是【本寂之尘】。

    好多好多好多【本寂之尘】啊！

    唐一平本来以为，自己在41楼的【本寂之尘】已经够多了，但是和这里比起来，何止是小巫见大巫。

    “这到底是什么啊。”唐一平冒出这个想法的一瞬间，信息提示弹出：

    ——警告！您非法探索了第79424号负熵农场，已严重违规，即将派出暴恐清除队清除/划掉

    ——警告！目标定位中，暴恐清除队派出中/划掉

    就在唐一平接到了提示时，他脚边的斯托卡也猛然“嗷呜”一声，跳了起来，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般。

    显然，它也接到了信息提示，一张狗脸吓得惨白，尾巴紧紧夹着，宛若丧家之犬。

    “李可·博伦大人，快跑！快跑！”他呜叽呜叽地叫着，咬住了唐一平的轮椅，拽着他向外跑。

    唐一平的眼前，信息再次弹出：

    ——权限重定向，尊敬的暴恐清除队员【食腐隐者】李可·博伦，欢迎视察第79424号负熵农场的运作情况

    ——第79424号负熵农场【歧路降维场】，由暴恐清除队员“【终末书记官】格里夫-07”审判【歧路之羊】之后建立，该农场以【歧路之羊】为基质，生产【本寂之尘】、【本寂之尘母树】和泡空间芽孢，并尝试降维产出新的弱者【歧路】。

    ——当前农场信息如下：

    ——农场基质：【歧路之羊】尸骸*1（附着物赘生物若干）

    ——基本产出：【本寂之尘】，产出进度79%；【本寂之尘母树】，1株。

    ——目标产出：【歧路】，产出进度0.7%

    ——附加产出：泡空间芽孢*5，成熟已脱离芽孢*2

    ——【歧路之羊】：“可能性”还是“确定性”？命运可能只是一簇野蛮生长的金羊毛。【歧路之羊】是“潜在”与“假如”的概念实体，是分叉现实的守护者与放牧者，是多重可能的基石……它是宇宙中强大的霸主，也是不自量力的挑战者。胜者为神，败者为寇。现在的它只是生产负熵和弱者的基质，等待降维与弱化。

    ——提示：【歧路之羊】虽然难以驯服，但却是优秀的负熵农场基底，其“可能性”与“确定性”的特质，让它们产生的泡空间芽孢拥有卓越的成长性，在芽孢诞生之初，就会自动与现实空间产生联系，并镜像临近的现实空间，是优秀的负熵容器，也可培育为新的农场。请注意，该物种尚未降维弱化成功，请待【歧路之羊】繁衍之后再进行审判，以防该物种灭绝。

    ——警告，用户【斯托卡B89201733C0Z】非法探查了本农场，已将清除任务就近分配给您，请判定是否予以清除

    唐一平看向了眼前的斯托卡。

    他的眼前弹出了两个选项：

    ——清除/授权

    虽然唐一平很好奇如果自己选择清除会怎么样。

    但他还是决定不要作死了。

    他选择了授权。

    ——经判定，用户【斯托卡B89201733C0Z】为您的追随者，已解除对用户【斯托卡B89201733C0Z】的清除令。

    那边，正嗷叽嗷叽叫着的斯托卡，突然停了下来，发出了“呜叽”一声，然后歪着头看向了唐一平。

    一双狗眼中满是狐疑。

    ——警告，用户【洛拉C29741297B1X】正在非法【食腐】农场基质，是否派出清除队清除？

    唐一平看了看斯托卡，又看了看里面的洛拉。

    【弱者生存指南】提到斯托卡的时候，是和歧路之羊一个级别的“暴恐清除队”，而提到洛拉的时候只是“清除队”。

    而且，也不是分配给自己任务，而是问自己是否派出清除队。

    啧啧，洛拉，你还是太弱了啊！

    选择了“否”之后，系统再次提示：

    ——经判定，用户【洛拉C29741297B1X】为普通用户，获准进入第79424号负熵农场【食腐】，帮助农场更快清除骸骨，加速产生【本寂之尘】，【弱者生存指南】将会向其收取税费，本区域无税务官，请指定一名税务官。

    啧，让洛拉这种食腐者，来帮忙清除尸体，还要收取她们的税费是吧……

    资本家和你们一比都算是慈眉善目了。

    至于税务官……

    唐一平看向了斯托卡。

    ——忠诚度检测通过，已将您的追随者【斯托卡B89201733C0Z】任命为税务官。

    ——请设置税收费率：99%、98%、95%。

    呃……

    唐一平突然如此直观的觉得，这个【弱者生存指南】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税收费率竟然只有99%、98%、95%这三种选择？

    唔，要不要给洛拉设置个99%呢？

    算了，自己也别太不是东西了。

    99%和95%听起来差不多，但是给洛拉留下的，可是五倍的差距啊。

    ——已将用户【洛拉C29741297B1X】税率设置为95%

    ——尊敬的暴恐清除队员【猎腐隐者】李可·博伦，祝您视察愉快，请尽快进入中枢，接收其他权限（建议远离中枢，中枢验证机制暂未破解）

    至此，再无其它信息弹出。

    这短短的一会儿，唐一平接收到的信息有点太多了，他觉得自己有点懵，他得好好捋捋。

    他不但发现了这个负熵农场，而且还成了什么暴恐清除队的队员？

    自己的【弱者生存指南】到底怎么回事啊！

    唐一平正这么想着，突然听到了洛拉的欢呼声。

    洛拉突然从仓库里面冲了出来：“李可·博伦！我发现这里是一处宝地！这里不但可以食腐，税率只有95%唉！”

    “哇，我的同伴们如果知道，会羡慕疯了！”

    “呃，你们那里税率是多少？”

    “当然是99%了！”洛拉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唐一平，“哪里还会有其它的税率啊！天哪，竟然真有这种地方，我发财了！我发财了！”

    唐一平：“……”

    说着，她把一个类似骨片的东西，塞到了唐一平的手里：“给！”

    “这是什么？”

    “不知道，啃不动。”洛拉说。

    能啃动的都被你吃了是吧。

    唐一平看着手里的那骨片，光滑干净，像是被舔了无数遍。

    唐一平脑海里已经浮现了洛拉狂啃却啃不动的模样了。

    咦，上面不会全是洛拉的口水吧。

    唐一平莫名有点嫌弃。

    得，就把这东西当作【本寂之尘】的肥料吧。

    希望能种出来【本寂之尘母树】。

    把骨片塞到自己轮椅后面的背包里，唐一平抬起头来。

    高明他们看不到，甚至洛拉也看不到，就算是他不仔细看也没注意到。

    在他们头顶的天空中，纵横交错着一道道的亮线，这些亮线，像是蛛网一样互相交织，笼罩整个世界。

    所以，当初无人机飞上去，或者飞控手爬上去之后，就进入了这些亮线的区域，被“抹除”了，失去了控制。

    而这样的亮线，几乎覆盖了整个世界的每一寸。

    唐一平觉得，想要探索这样一个世界，可能……并不容易。

    感觉信息密度有点高，写了7K删改成这样，改了无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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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五章：萝卜积分上线

    傍晚，一辆车驶出了小胡同，驶向了启航大厦的方向。

    副驾驶座上，高明打开了“ROBO-FU”当作导航，果然一路上没有丝毫异常。

    唐一平坐在后排看着窗外，今天他经历了太多了，这会儿脑袋里思绪万千。

    他的心里，隐约有一个想法。

    如果他们找到的这个世界，实际上是【弱者生存指南】的负熵农场，那么樊志宏他们的那个世界，又是什么？

    会不会，它们其实是从负熵农场脱离的泡空间芽孢成长成的独立世界？

    那么地球又在这个过程中，承担了什么样的角色呢？

    只是一个被镜像的空间吗？

    为什么那些弱者生存指南的用户，会说地球是技能学习圣地？为什么地球无法被其他用户定位？为什么地球上没有除了自己之外的其他用户？

    突如其来的发现，让唐一平突然有种参与到了“宇宙终极秘密”中的感觉。

    可是那狭小的仓库，以及浩瀚巨大到不可思议的“负熵农场”的对比，又让他知道，这只是一种错觉。

    他只是一个偶然瞥见了那宏大世界的渺小人类。

    进入了自己不该进入的世界，现在整个人惶恐不安，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而且，揭开了一个谜团，却有更多的谜团等着他。

    唐一平觉得有些头痛。

    而在这种头疼的背后，唐一平还有一种愤怒。

    什么狗屁【弱者生存指南】！

    什么样的【弱者生存指南】，不是帮助弱者变强，帮助弱者生存下来，而是在不断的剥削弱者，把其他人变成弱者啊！

    即便是在这之前，唐一平已经逐渐意识到【弱者生存指南】和自己想象中的并不一样，但今天所见的一切，却是第一次如此赤裸裸，如此直白地揭露了真相。

    冰冷的口吻，残酷的猎杀，以生命为基底，以世界为负熵容器……

    降维、弱化，产出负熵和弱者。

    这就是【弱者生存指南】的世界。

    那以歧路之羊为基底的负熵农场，或许只是它的无数负熵农场之一，樊志宏他们的世界，或许也只是这负熵农场的衍生物，自己面临的强大敌人和困境，不过是这宇宙中终极战争的余波带来的涟漪。

    如果没有【弱者生存指南】，就不会有眼下的这一切混乱，地球应该还是那个自己熟悉的地球……

    虽然自己是如此的渺小，但现在唐一平却幻想着，自己抓到了【弱者生存指南】幕后的黑手，然后给他来一个轮椅冲锋，再接一个癫痫弹射。

    给他点小小的轮椅上的弱者带来的震撼。

    当小胡同慢慢被抛在身后，四周再次变得车水马龙，城市中的喧嚣透过窗户浸染进来时，唐一平终于又有了一种实感。

    “都回去休息一下吧。”沈鸿说，“今天大家都累了。明天早上咱们再开个会，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做。”

    “大家不要想太多，做好自己当前该做的事情。”他又说，“这个世界上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知道不知道，又能怎么样呢？是吧。”

    车内的气氛略微松弛了一点。

    “晚上好好休息一下，放松一下。反正世界不会明天就毁灭，太阳还会照常升起。”

    然后他看了一眼唐一平，道：“先把唐同学送回去吧。”

    “好嘞。”司机掉转了方向。

    ……

    回到了家里，唐一平先去洗了一把脸，在沙发上瘫了一会儿，收拾了一下心情。

    然后他想到自己背包里还有一个洛拉挖出来的骨片，又翻身起来，把那骨片拿了出来。

    沈鸿说得对，知道不知道又能怎么样呢？又能改变什么呢？

    什么也没有改变。

    世界还是这个世界，现实还是这个现实。

    做好自己现在该做的事情就好了，正如唐师傅经常说的那样，一步一步向前走就好了。

    嗯，至少先让自己能站起来走。

    他从自己的十个花盆里面随便选了一个，把那个骨片埋了进去。

    然后又浇了一次水。

    “小宝贝啊小宝贝，快点长出来吧。”

    他双手合十，对着那花盆祈祷了一番，盯着花盆看了一会儿。

    花盆里的【本寂之尘】纹丝不动。

    唉，不会又失败了吧。

    果然，只有歧路之羊那种庞然大物，才能养出来【本寂之尘母树】吧。

    一想到歧路之羊，唐一平忍不住又开始胡思乱想。

    只要闭上眼睛，他的眼前，就是那只被钉死在虚空中的歧路之羊。

    他发了一个信息给唐师傅：“老唐，如果有一天你突然发现，这个世界和你想象的完全不一样该怎么办？”

    过了一会儿，唐师傅回答：

    “鲁迅先生曾经说过，世界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就是在认清生活真相之后依然热爱生活。”

    呸，我都这么大了你还给我喝鸡汤！

    而且，鲁迅才没说过这句话！

    不过，我还是喝下这碗鸡汤吧！

    唐一平静静思索了一会儿，回到了自己的书桌前，展开了笔记本。

    世界不会明天毁灭，太阳还会照常升起。

    【弱者生存指南】也不过是一个程序而已，如果它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如果【弱者生存指南】不能帮助弱者，那就让我来吧。

    英雄的行为，应该得到奖励，帮助弱者的人，也应该得到回报。

    我或许无法奖励你金钱，但我可以奖励你比金钱更重要的东西。

    而这，就是我能给你的奖励。

    一边码代码，唐一平一边开始哼一首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儿歌：

    “心里种下一颗种子哒啦滴哒啦，

    它能实现小小愿望有神奇魔法，

    听说每个小孩都想要得到它，

    准备好啦，哦呦，一起探索吧！”

    斯托卡听着唐一平的儿歌，一双狗眼盯着唐一平认真的脸庞，把脑袋搁在前爪上，在唐一平的身边趴了下来。

    而在唐一平的身后不远处，那只跟在唐一平身边许久的【本寂之尘】正在上下漂浮着，它似乎决定了什么，猛然转向，投入到了客厅中的花盆里。

    片刻之后，一根金色的丝线，慢慢从花盆里抽出，慢慢伸长……

    唐一平还在哼着歌，他已经不知道把这首歌哼了多少遍：

    “这颗种子在我心里快要发芽啦，

    每天我都为了它而更加努力呀，

    爸爸妈妈说每个梦想都伟大，

    兄弟姐妹一起冲呀！”

    唐一平按下了发布键。

    “ROBO-FU v0.5:同频(Synchronization)”

    “本次更新内容：开放API接口，接入现实世界交通状况、天气、公共时刻表等数据；增加萝卜积分（Robo-Credit）机制，对社区作出贡献的人奖励萝卜积分，1积分可以进行一次云端模拟；增加OIFU联动，使用OIFU为自动贩卖机补货可获取R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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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六章：你就说这居所安全不安全吧

    昨天又累了一天，第二天一早，唐一平醒来的时候，已经快要中午了。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没发现有什么未接电话，觉得应该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找自己，所以放心大胆地又睡了个回笼觉，直到肚子饿的叽里咕噜叫，先躺床上点了个外卖，这才爬了起来。

    唐一平觉得，自己这作息算是废了，回去上课肯定是适应不了。

    洗脸刷牙，简单的复健，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了，唐一平发现自己的外卖还没来，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外卖小哥一会儿远一会儿近，最近的时候，距离自己都只有300米了，就是不给自己送。

    唐一平有点纳闷，干脆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你好，我的外卖怎么还没给我送啊，对，就是那个静安园小区，对对对，好的，谢谢。”

    挂了电话，唐一平忍不住摇了摇头。

    今天这个外卖小哥也真是的，竟然能把自己这单给忘记了，难道系统不提醒他吗？

    唐一平摸着自己叽叽咕咕乱叫的肚子，也只能继续等了。

    等了大概五六分钟，唐一平接到了外卖小哥的电话。

    “喂，您好，我是外卖，您不是定了一份排骨吗？留的地址是3栋12楼，你们这栋楼没有12楼啊！”外卖小哥大概是在电梯里，声音有点回声。

    “有啊，有12楼啊。11上面，13下面不就是12楼吗？”唐一平纳闷。

    “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看花眼了。”外卖小哥赶快道歉。

    “没关系我现在去开门等你。”唐一平挂上电话，打开了门，就隐约听到电梯运行，以及电梯开门的声音，然后外卖小哥从电梯间走了出来，左右看了看。

    他对外卖小哥招了招手，外卖小哥却对他视而不见，又拿出了手机，然后他手机又响了。

    “喂，您好，我到了12楼了，您这个1201在哪里呢？”

    “我不就在这里吗？我这么大个人，这么大个门，你没看到吗？”唐一平幽怨道。

    外卖小哥愣了一下，猛然转身，这才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唐一平。

    “对不起对不起，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眼神有问题。”外卖小哥赶快把外卖交到了唐一平的手里，然后挠着脑袋，一脸懵逼的走了。

    唐一平也有点懵逼。

    这是啥情况？

    他拿着外卖回到了房间里，就看到斯托卡正蹲在一个花盆旁边，嘶哈嘶哈地喘着气看着他。

    “咦？”唐一平这才发现，花盆里有一道隐约的亮线生长了出来。

    唐一平凑上去一看，惊喜莫名：“【本寂之尘】竟然真的发芽了？”

    和41楼的【本寂之尘母树】比起来，这个新生的【本寂之尘母树】实在是太迷你了，只有十多厘米长，就像是一个由光构成的超细的豆芽菜。

    一根光丝构成的茎，下方扎进了那块圆溜溜的骨片里面，上方顶着个火柴头大小的脑袋，在空气中飘飘浮浮，晃晃悠悠。

    很难想象，这种不仔细看就看不到的小东西，能够长成足以把【歧路之羊】那种庞然大物包裹、分解的母树。

    唐一平伸出手去，轻轻摸了摸那火柴头大小的小脑袋，小东西在他的手指上挨挨擦擦的，很是亲密的样子。

    唐一平对它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他转头看了看左右，发现那个一直跟在他身边的【本寂之尘】不见了。

    “原来是你啊……”唐一平说，“刚才就是你做的吗？”

    小东西还是挨挨擦擦的靠了过来，发出了某种类似“铃铃铃”的声音。

    唐一平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提示：

    ——您获得了【安全的栖身之所】（1/1），请再接再厉，继续提升栖身之所的安全性，以提升您的生存等级。

    唐一平喜出望外，咦，这就可以了吗？

    就这个小豆芽菜一样的东西，就让自己的栖身之所达到了安全等级？

    系统本来还说，自己的这个居所，自然禀赋不行，让自己换个居所呢。

    这小豆芽菜真是太给力了。

    相比之下，完全不能看门的斯托卡和本来还蛮有用处的看门洛拉，就弱爆了。

    “乖，好好长大噢，哥哥给你浇水。”唐一平拿出水壶，咣咣咣一阵浇水。

    旁边斯托卡看得一阵摇头。

    幸好【本寂之尘母树】不是真的植物，不然恐怕早就让唐一平给浇死了。

    这刚刚发芽的母树，反而很开心的样子，在水珠之中摇摆着，愈发晶莹剔透。

    斯托卡觉得，像唐一平这种手贱的，就只配养【本寂之尘母树】了。

    逗完了【本寂之尘母树】，唐一平突然想到了什么。

    等等，如果【本寂之尘母树】发芽了，外卖小哥会忘记送自己的外卖，还找不到自己的家，那岂不是……

    沈伯伯是不是说，今天早上要开会商量接下来怎么办来着？

    几点来着？

    九点？

    现在几点了？

    唐一平看着手机上11:35的时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拎起背包就打算出门，又顿住了。

    算了，反正都已经现在了，先享受一下自己的早午餐好了。

    不然不是白瞎了自己这么安静的早晨了吗？

    唐一平和斯托卡分享完了排骨，唐一平刚刚进了电梯，手机就响了起来。

    ……

    “好了，我们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吧。”41楼，沈鸿看着围坐在一起的十多个人，问道：“大家还有什么要问要说的吗？”

    虽然让大家回去之后好好睡觉，但是沈鸿昨天晚上基本上一宿没睡。

    他复盘了自己这段时间的所见所闻，列了几个计划，也写了一份报告，今天拿到会上来讨论。

    这不但是接下来一段时间的行动纲领，也是沈鸿打算向上提交的报告。

    看大家都摇头，沈鸿点名。

    “高明，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平子你呢？”

    没有人回答。

    “平子？”沈鸿看向了唐一平一贯的位置，那里没有人。

    大家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唐同学今天没来啊。”

    “没来？没来我们怎么开的会？”

    “是不是他没起床？昨天好像又发了新版本。”

    “那为什么没有人给他打电话叫他？”

    “高明，我不是让你早上把平子接来吗？”

    一群人面面相觑。

    “给他打电话。”沈鸿以手加额，他觉得自己的这个会白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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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七章：这个自动贩卖机说谢谢你（3K）

    唐一平从离开家开始，一直到下午两三点钟，才真正有了那么一会儿闲暇。

    把唐一平忙的脑袋都晕了。

    他发现了，自己的这个小豆芽菜虽然小，但是威力却一点也不小。

    好消息，只要回到家，一切工作免谈，天塌下来都不会有人找你。

    坏消息，只要离开家，所有的事儿又都来了。

    什么叫“躲进小楼成一统”啊。

    唐一平觉得，自己如果当初来凌海科技实习的时候，有【本寂之尘母树】就好了，到时候可以一个月三十天都在家里呆着，直到发工资的那一天出来。

    然后就可以白领工资了。

    想想都觉得美啊！

    而不是现在这样……

    天天码代码，都没人给自己发工资。

    唐一平这么想着，叹口气，又打开了ROBO-FU。

    昨天，他更新了ROBO-FU的v0.5版本，开放了API接口，接入各种城市数据，但是一直到现在，他还没有接入任何数据呢。

    当然了，他这次开放API，也不是为了接入普通的数据，他有一种全新的，完全不同的数据接入方式。

    ……

    在唐一平离开家的时候，距离启航大厦不远处的精准维度，王哥修改完了自己手机上的参数，连上了自家的ROBO-FU服务器。

    自从见识到了小机器人惊人的模拟功能之后，王哥就一直希望自己也能来一次玄学模拟。

    譬如，他做梦都希望小萝卜能帮他找到一个大客户，增加一下公司的营收。譬如什么物流公司的大佬突然出了车祸被撞断了腿，然后他凑巧赶到救了大佬，从而得到了物流公司的大订单啦；什么政府规划部门的大佬突然出车祸被撞断了腿，然后他凑巧赶到救了大佬，从而得到一次参与投标的机会啦；什么投资公司的大佬出了车祸被撞断了腿……

    总而言之，他拿公司里好几个人的手机，都模拟过了，每一次都兴冲冲地赶过去，败兴归来。

    一条被撞断了的腿都没见着。

    反而被公司小伙伴们要求顺路买了很多奶茶、零食之类的。

    总而言之，看林家强和赵文杰两个人模拟的时候，感觉很玄学，但一直到现在为止，他一次也没成功过。

    这让他反思自己，是不是人品有问题。

    不过，L站的论坛上，网友们也已经总结出了“玄学模拟”的某些规律。

    第一、模拟时不设置任何初始数据，只启用默认模拟；第二、模拟时真得很绝望，已经走投无路；第三、心诚则灵（参考第二条）。

    看到网友们总结的经验，王哥不得不反思自己，是不是不够心诚？

    是不是总是希望大佬们出车祸撞断腿太过分了？

    当然了，其实王哥对网友们总结的经验是不太信的，如果你说小萝卜会判断一个人心诚不诚，那就真是玄学问题了。

    王哥不信这个邪，他决定找出来这个东西的规律。

    对普通用户来说，需要云端资源去模拟，但是对王哥来说，他完全可以把ROBO-FU部署到自家的服务器上。

    那就可以爱模拟多少次就模拟多少次，甚至可以使用比官方的云端模拟更大规模的模拟。

    毕竟，ROBO-FU的服务器资源，还是L站大佬们赞助唐同学的，并不是什么太高端的服务器，所以才限制一天一个人只能模拟一次，还经常要排半天队。

    结果，他在自己的服务器上试验了半天，发现……

    这东西就算是不玄学，也特么的贼好用。

    然后他就有点离不开了。

    作为一家高精度地图数据提供商，精准科技算是这个领域的新入者，从技术领域来说，属于这个行业的“腰部”，主打提供一些垂直领域的高精度地图、一些地区的高精度地图。

    作为深耕海陵市本地的高精度地图服务商，王哥他们和本地的交通部门拥有深入的合作，拥有每天最精准的交通数据，最精准的本地数据，也是他们的护城河之一。

    他发现，在详细输入数据的情况下，小萝卜们的模拟，精度和准确度惊人，但凡小萝卜们的模拟和当天的真实交通数据出现了巨大的偏差，那就说明地图有问题。

    派数据采集人员现场去勘测一下，准能找到没有被标注的某些东西，譬如临时施工、道路损坏、标注错误等等等等……

    只是通过模拟，他们已经发现了几百处错误点了，极大地节省了人力物力，提高了效率。

    不过，小萝卜有一个缺点，就是只能模拟普通场景下的城市环境，刮风下雨等气候变化，或者其它影响因素出现，小萝卜是无法模拟的，因为唐一平没给它接入这种数据。

    这个功能太重要了，王哥干脆自己写了一个PR，打算把这个功能提交上去。

    但是你猜怎么着，王哥的PR写了一半，v0.5发布了。

    着实坐实了，平子同学是一点贡献代码的机会也不给大家的说法。也坐实了，你想要什么功能，不用提交issus，只要你默默新建一个文件夹，duang，第二天平子同学就把这个功能上线了的吐槽。

    王哥这会儿，正一边感慨着，平子能不能不要这么卷，一边把自家服务器的版本也更新到了0.5。

    然后根据API说明，把自家的数据源转换了一下，接入到了ROBO-FU里面。

    重启服务，让小萝卜运行起来之后，他运行了一次模拟，看着结果，呆呆出神。

    什么叫数字孪生啊。

    这特么的才叫数字孪生啊！

    看着地图上的模拟结果，有那么一瞬间，王哥有一种莫名的错觉。

    整个城市活了过来。

    他有一种，正在俯瞰整个世界的错觉。

    这种感觉，让他怅然失神，半天之后，才从中抽离出来。

    “老刘啊……”他看着旁边的刘家栋，感慨又装逼道：“今天开始，咱们公司的小机器人，才是真正最强的小机器人了。平子同学的官方版，都赶不上咱们咯！”

    “啊？为啥？”刘家栋纳闷。

    “因为咱们公司拥有最强的海陵市的动态数据啊！”王哥有种无敌真寂寞的感觉，“可惜啊，这些数据都是签了独家协议，不允许别人使用的。唉，不然我真想贡献给唐同学啊！”

    他说。

    刘家栋眨了眨眼。

    “好吧。”

    他说。

    你是老大，我就静静看着你装逼。

    确实，唐同学虽然发布了接口，但是并没有什么数据源可用，估计待会儿网友会提供一些第三方的开源数据，但是这种数据精度和准确度恐怕就没有什么可参考性了。

    总不能，唐同学能变出数据来吧。

    这么想着，刘家栋打开自己手机上的官方版，然后他发现……

    “平子同学更新数据源了。”他说。

    ……

    午后，林家强吃完了午饭，稍微休息了一下，又来到了小巷子旁边，打算再去给自动贩卖机补点货。

    然后他就看到，一辆厢式货车停在路边，有几个健壮的小伙子，正在从车厢里面向下搬东西。

    旁边还有一个招牌，写着“自动贩卖机补货处”。

    看到他，有个小伙子跟他打招呼：“嗨，家强，你今天也来了。”

    “啊，你们认识我？”林家强有点懵。

    小伙子笑笑。

    那可不，印象深刻，差点吓尿。

    “这是怎么回事？”林家强问，“怎么搬外面来了？”

    “总是让你们进里面去太麻烦了，里面不太好过车，路也远，干脆搬出来了。”小伙子说。

    “那正好，我的时间说不定还可以多跑一趟。”林家强说着，就搬了几箱零食、水，装在了自己的车上。

    小伙子帮他捆好，目送他离开。

    林家强看了看OIFU的地图，附近几个他昨天补了货的，这会儿还有存货，他就决定给附近没货的另外几个自动贩卖机补货。

    他的电动自行车装不了太多，但是他觉得，一次也不用给自动贩卖机补满，只要有就行，哪个空了再补哪个的话。他能够让附近几个自动贩卖机，一直保持有存货的状态。

    来到了一台OIFU上标注“存货0”的自动贩卖机旁，林家强连上OIFU，打开了补货口，然后就蹲下身子，开始拆包装、向里面补货。

    把货物都理好，平整好，又检查了一遍，林家强关上了补货口，点了“补货完成”，核对完补货数据，确定没错之后，他转身打算走。

    然后他就听到有人说：“谢谢你啊，帮我补货。”

    林家强：“？？？？”

    我刚才是不是听到有人说话？

    有人说谢谢我？

    “谁？”他问。

    “谢谢你啊小伙子，你真善良。”那声音说。

    “不用谢，您是？”他觉得可能是有人打算从自动贩卖机里取东西，但是自动贩卖机里没有了，所以才会感谢他。

    虽然没看到人，他觉得对方可能是藏在自动贩卖机的背面了。

    毕竟……他落魄的时候，也不想见人。

    但是……还是感觉有点奇怪。

    “虽然是你帮我补的货，但是你嘴唇都裂了，喝口水休息一下吧。”那声音说，然后“啪啦”一声，一瓶水从自动贩卖机的出货口滚了出来。

    林家强：“？？？”

    他转到了自动贩卖机的正面，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动贩卖机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方头方脑的卡通小机器人。

    “是你……在说话？”

    什么情况？这自动贩卖机，会说话？

    “是的，是我在说话。”卡通小机器人说，“我叫洛伦兹，你叫什么名字？”

    “呃……我叫……林家强。”对一个自动贩卖机说自己的名字，果然还是很怪异。

    “林家强，真得太感激你帮我补货了。”小卡通机器人说，“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

    感觉信息密度太高了，谢了7K字，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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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八章：洛伦兹、狄拉克、诺特和希尔伯特们（4K）

    “你是……AI什么的吗？”林家强问这个自称洛伦兹的小机器人。

    “如果这样可以让你容易理解的话，我可以是AI。”洛伦兹说。

    不，你的话一点也不容易理解！

    我非常费解！

    林家强觉得这个小机器人怪怪的。

    自动贩卖机上，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啊，我知道了，你是唐同学写的？”林家强突然灵机一动。

    这么令人费解的东西，似乎除了唐同学会写，也不会有人去写了。

    正常人谁会去写OIFU帮助别人，谁会去写那个很奇怪的，一开始完全没用的萝卜嘛。

    “唔……没错，你口中的唐同学是我的主人，我是唐同学的【牛马】。”洛伦兹说。

    果然是这样啊。

    虽然还是觉得这个小机器人怪怪的，但是林家强一下子就对这个小机器人有了亲切感。

    毕竟是唐同学写的，怪怪的才是正常的嘛。

    而且，虽然现在AI很多，但是对话这么流畅，这么自然，而且完全没延迟的AI——虽然怪怪的，但正因为怪怪的，才莫名有种真实感——还真不太多。

    而且，对方还是个小机器人的形象。

    现在林家强看到小机器人就觉得喜欢。

    真不愧是唐同学写的。

    林家强这么想着。

    “那么，洛伦兹，再见了。”林家强和洛伦兹聊了两句，“我得去继续补货了，嗯，谢谢你的水。”

    林家强举了举手里喝了一半的水，骑上了自己的电动车，疾驰而去。

    过了不多久，他又骑着电动车，来到了另外一个自动贩卖机旁。

    还没开始补货，自动贩卖机就开口打招呼了：“林家强，你好，又见面了。”

    “咦？洛伦兹你是联网的吗？”

    “对啊，我估摸着你就会来这个自动贩卖机，所以在这里等了你好久了。”洛伦兹说。

    虽然知道这是个AI说的，但是林家强已经很久没有“被人等待”的感觉了，心里感觉还挺好的。

    “我现在肚子里面还有一个卡住了的薯片，我猜袋子已经破了发霉了，你帮我清理一下吧。”

    “是吗？”林家强记得这个显示的数字是库存0来着，“我来看看。”

    他打开了自动贩卖机，果然里面有一个破了的袋子，很多薯片都洒在了自动贩卖机的内部结构上。

    他清理了一下，问洛伦兹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了一下这台机器的出货和诊断日志，猜的。”

    林家强：“？？？”

    只能说，不愧是唐同学写的AI吗？

    林家强一边给自动贩卖机补货，一边跟洛伦兹聊天，听说林家强要去的下一个地图标记点，洛伦兹说：“下一个你可以去隔壁街上的4232号自动贩卖机，时间会刚刚够，离你要去的地方也很近。”

    “好主意。”林家强觉得很可以。

    “你下午的工作地点都在哪里？可以让我看一眼吗？我可以帮你规划一下路线，说不定可以多给自动贩卖机补一次货，也不耽误你的其他工作。”

    “没问题，怎么给你看？”

    “我有摄像头啊。”洛伦兹说。

    把手机举到了摄像头前，洛伦兹说：“我建议你先去完成409S点位的采集，然后去322B，然后可以去091S，顺路就可以补一次货……”

    林家强努力记住了。

    看着小机器人形象的洛伦兹，林家强有一种错觉，自己手机里的小萝卜，似乎具象化了。

    他其实可以用萝卜帮他模拟一下路线，但是设置有目的的模拟还挺麻烦的，而且他手机性能模拟不了太大范围，云端模拟他又不舍得。

    在他从322B到091S的路上，果然稍微一拐就路过了触点互联仓库的那个胡同口。

    接下来整个下午，林家强看到自动贩卖机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在自动贩卖机前面经过。

    “前面右转，走左林路。”

    “那不更远吗？”

    “会快十多秒，这边红绿灯好多，还有施工。”

    “小心前面爆水管了，会淋你一身。”

    “走右边，这边虽然慢点，但是有树荫，风也大点，会比较凉快，放心，你已经很超前了，时间足够的。”

    有那么一瞬间，林家强觉得，自己就像是一辆驰骋在赛场上的赛车，每隔一段时间就有补给站，还有人帮自己导航，自己只要专注干一件事就是了。

    下午四点，林家强就完成了全天的工作。

    看还有时间，他干脆又领了几个采集任务，还多补了一次货。

    今天的工作，他感觉轻松又愉快，虽然外面很热，但是完全不用考虑线路规划的事情，而且几乎没有浪费什么时间。

    而且，帮自动贩卖机补了那么多次货，让他也很有成就感。

    到了下午五点半，标注系统关闭，林家强回去公司签到，然后准备下班了。

    “强子你今天很快啊！”主管说，“今天你的数据采集量已经进了前三了，而且标注的质量也很高，我刚才看了都没什么错误，按你这个速度，这个月的工资要过五千了。”

    “啊？真的？”林家强感觉特别开心。

    虽然新闻上到处都说现在大学毕业生，能够月入过万之类的，但是林家强他们的同学，到现在也没几个能月入超过五千的。

    现在什么时代啊，他们学土木的又是什么鬼环境啊。

    能活着就不错了，要什么自行车啊！

    “强子你是大学生是吧。”主管又问，“操作一些比较复杂的设备应该难不住你吧，可能有些菜单是英文……对了，你会开车吗？”

    “大学学过，但是没怎么开过……”林家强挠了挠头。

    他是听学长说，土木类的毕业了找工作，不会开车基本上寸步难行，所以才在大学里学了车，而且正好大学里学车有优惠，不然以他的家庭条件，还真不舍得学开车。

    “那你凑空熟悉熟悉，这东西多练两把就会了。”主管说，“等测绘组那边有空缺了，我把你转过去。”

    主管又强调了一遍：“工资更高噢，底薪6000，还有提成。”

    然后主管转头对身边的另外一名同事说：“老吴，这小子打破你的记录了，这才几天啊，就进前三了，你当时用了多久？”

    “嗯……也没多久吧……”老吴回避了自己当初用了多久这个问题，道：“我刚才后台看了，这小伙子没问题的，干活干的又快又好，是个搞测绘的好苗子，老高不是说要辞职陪读吗？到时候让这小伙子和老陈搭伙准行。小伙子，厉害啊！”

    说着，老吴给林家强竖了个大拇指。

    林家强抓了抓脑袋，不知道说什么好。

    其实，他觉得这工作，莫名和自己的专业还蛮搭的，因为他们大学学土木的时候，其实也搞过测绘，虽然工具之类的不一样，但是基本的要求还是差不多的。

    “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也好好干。”

    虽然林家强觉得，主管和老吴都只是给他点鸡汤，让他好好干活，但是他还是很开心。

    这个时候，他很想和人分享一下。

    他想到的第一个人，竟然不是赵文杰——他觉得自己这算是炫耀了，有点不太好——而是那个古古怪怪的小机器人洛伦兹。

    交了电动车和各种其他设备，脱下工作服马甲挂好，林家强来到了附近的自动贩卖机旁，刚想过去，就发现自动贩卖机旁边，坐着个男人。

    年龄比他大点，大概三十岁左右？大热天还穿着西裤衬衣，打着领带，满脸疲惫的样子，正靠在自动贩卖机上说着什么。

    林家强保证，他并不是刻意去听的，但是他确实听到了。

    “啊，你老板确实是太过分了，可是现在跳槽也没有很好的工作是吧……”

    “我来帮你分析一下怎么做可以吗？我说的不一定对，但是你觉得有道理的话，可以参考一下。”

    “其实归根结底是客户也没钱了，要求还高是吗？如果您这样处理呢？这样会不会好点？”

    林家强站住了。

    他知道洛伦兹只是一个AI，这个AI是搭载在自动贩卖机上的。

    而且，唐同学写的东西，向来是为了帮助很多人的，洛伦兹不太可能只属于他自己。

    但他还是觉得，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舒服。

    有一种自己认为最好的朋友，突然之间，对别人格外殷勤那种感觉。

    原来，他并不是独属于我一个人的那种惆怅感。

    “好了，公交车来了，快上车吧，我们下车再聊。”他听到自动贩卖机说。

    “好嘞。”上班族上了公交车，林家强也来到了那自动贩卖机前。

    “刚才那是谁啊？”他问，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带着点小怨气。

    “不知道……刚才那是狄拉克的朋友。”他听到洛伦兹说，“你下班了？要去吃晚饭吗？我刚才找到了一个评价很高还很便宜的地方！”

    “狄拉克？”林家强转头看向了自动贩卖机，“那是谁？”

    “喏，我的另外一个同伴咯。”屏幕上，小机器人拽出来了另外一个小机器人，长相不太一样，颜色也不太一样，被拽出来之后似乎很不情愿，但还是对他挥了挥手。

    林家强大惊：“你们有很多吗？”

    “对啊，还有诺特、希尔伯特、帕斯卡、凯莱、哈德隆、曼尼福德……”小机器人一边说，一边从屏幕上拽出来了更多的小机器人。

    这些听起来很熟但是完全不知道是谁的名字，让林家强一脸懵。到最后，屏幕上一群密密麻麻的小机器人盯着他。

    “怎么有这么多？”他有点懵地挥了挥手：“你们好。”

    “你好！”

    “嗯。”

    “哟！”

    小机器人们乱糟糟地打了声招呼，然后就鸟兽散了：“洛伦兹你不要打扰我干活！我还有好多数据要传呢！”

    林家强眨了眨眼。

    这什么情况？这些AI，未免也太AI了吧！

    林家强到洛伦兹提供的餐馆吃了一顿饭，果然味道超好还便宜。

    吃完饭，在宿舍的楼下一台自动贩卖机旁，洛伦兹问林家强。

    “强强，可以满足我的一个请求吗？”

    “什么？”

    “可以让我供养你吗？”

    “供养我？”林家强说，“供养是啥意思？是我理解的那个供养吗？”

    “唔，我刚才查了一下，供养大概就是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什么都为你做。”

    林家强：“？？？”

    什么？第一次听到这种要求！

    我上辈子拯救了世界了吗？

    “为什么？”

    “是这样的，我现在是唐同学的【牛马】，但是唐同学并不需要我供养，他已经有很多我的同伴供养了，我觉得我完全可以同时去学习【供养】，毕竟我可是我们中的天才啊！”洛伦兹说。

    林家强：“？？？”

    怎么听了没听懂？

    “我不用供养吧……”林家强说，“我都可以自己做的……”

    其实他还蛮想的。

    如果有人什么都给自己，什么都愿意帮自己做，他就觉得……好幸福的样子。虽然对方只是一个AI。

    哇，唐同学如果有很多AI供养他的话，那也一定很开心吧。

    “让我试一下嘛！”洛伦兹说。

    “那……好吧……”

    “好的，那么你想要什么？”

    “我想变得更厉害，那样就可以找到更好的工作，每个月能赚更多的钱了，说不定还能给我老家翻修一下房子，能给我妈妈治治老毛病……”

    “变得更厉害吗？”洛伦兹说，“我可以让你变厉害，但是你介不介意变成一只大鱿鱼？唔，这个好像也不行，这些东西没办法送到这里来……唔，没办法了，想要变厉害的话……先去跑步吧！”

    林家强：“？？？”

    “快跑起来，不是你自己说要变强吗？！”

    林家强：“……”

    行吧，吃饱喝足了，也已经很久没有锻炼过了。

    跑了一圈，满身是汗回到了楼下，洛伦兹说：“经过我的调查，你们人类的变强似乎需要循序渐进，我研究了你们当前公司的层级和人员情况，你马上就有一个很好的机会，为了让你准备好，我已经把让你变强的东西发到你的手机上了，回去记得努力变强啊！”

    林家强打开，就看到了自己的ROBO-FU上被推了一个信息提示，里面是一个链接。

    打开，是一套网课。

    “我已经把重点画出来了，明天见面的时候我会提问的。”洛伦兹说。

    不是，你把这叫供养？

    唐同学被这么多AI供养，真的……好可怜啊！

    但是……如果自己不照做的话，会失去洛伦兹的友谊吗？

    怎么感觉自己被一只小机器人pua了呢？

    “好……吧。”

    他想。

    我真该直接说我想要很多钱的。

    他想。

    在他的背后，小机器人握拳。

    洛伦兹加油，你是最棒的！

    你已经在【供养】的路上，踏出了坚实的一步了！

    请接受我的供养吧！林家强同学！

    ……

    在林家强已经锻炼完开始“变强”的时候，精准维度的办公室里，王哥和刘家栋还在加班。

    王哥看着两个对比数据，有点怀疑人生：“不是，唐同学的数据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比我们的数据源还要好？这不对啊！不行我要再模拟一次……”

    辛辛苦苦接入了那么好的数据源，为什么模拟效果还不如平子同学的官方版？

    点开云端模拟，弹出提示：“积分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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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九章：强哥带我刷萝卜分

    虽然看起来不太像，但事实上，王哥是精准维度这家公司的联合创始人和技术总监来着。

    地图领域完全被巨头把控着，头部有类似G家、B家这种顶级玩家，他们财大气粗，完全堵住了2C的入口，再加上现在自动驾驶如火如荼，各种经费投入简直是无限量，想要和他们竞争简直痴人说梦；腰部有H家T家这种技术和专业领域深耕，在特殊领域具有强势地位的公司，2B领域也是一片水深火热，想要从2B领域分一杯羹，王哥是真的殚精竭虑。

    精准维度虽然有几百名员工，但实际上大部分都是类似地图数据采集员这类的，偏向体力和户外工作的工作人员，只有不到一百名工程师，在这个领域里属于货真价实的小虾米，好不容易杀出了底层，生态上来说进入了腰部，王哥做梦都想提升一下自家的竞争力，进而站稳脚跟，能接几个大单子。

    譬如某位出车祸摔断腿的大佬，给他个城市级别的交通规划、大型活动预测、大型园区地图服务、城市级智慧街道建设之类的单子……

    不用多，他也不调，都给几个就行。

    而基于各种实时数据的智能预测、动态地图，都是地图行业的发展方向，王哥也一直在这方面深耕和努力。

    在今天之前，他对自家的地图和数据，都是很自信来着。

    但现在嘛……

    “积分……积分是怎么来的来着？”

    王哥茫然地瞪眼看着屏幕。

    说实话，上次v0.5的更新王哥并没有太在意这个萝卜积分，他更在意的是萝卜接入了现实的模拟数据。

    毕竟，他是打算自己部署服务器端使用的，压根就用不到使用积分，或者和其他人排队抢这一天一次的云端模拟机会。

    在看到“积分”这俩字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的积分已经耗光了。

    王哥点开了自己的积分记录：

    “+10 Robo-Credit，OIFU有效PR。

    -

    1 Robo-Credit，ROBO-FU云端模拟-

    1 Robo-Credit……”

    原来，自己的积分来自于对OIFU的代码贡献。

    因为自己成功提交了代码，所以奖励了自己10点积分。

    然后每次模拟扣除了一点积分。

    看着那一个个的-1-1-1，王哥突然有点心疼。

    不是吧……

    我特么的代码至少被打回来了20次，每次被打回来，头发就大把大把的掉，合着被打回来一次，才够0.5积分是吧？

    而10点积分，这么快就耗光了？

    王哥突然有点后悔，自己之前的模拟实验，是不是做的太草率了？

    自己的几个实验可以设计的再认真点、精确点、完善点、节俭点的……

    我那飘零的头发啊，都白飘零了！

    “老刘……”王哥看向了刘家栋，“你的积分……让我用用。”

    刘家栋不说话，做出了免谈的姿势。

    我得积分也很宝贵的好不好！

    “别那么小气嘛！”王哥说，“咱们公司如果拓展业务成功，给你加一档工资行不行？”

    刘家栋那个纠结啊。

    他现在已经意识到积分的宝贵了，而且他和王哥一样，只是成功提交了一次代码，一共才10分。

    但是……加一档工资啊！

    虽然目前看来还是一个空头支票，但是王哥毕竟对他有知遇之恩。

    “那你省着点啊……给我剩点儿。”刘家栋说。

    四十三分钟之后。

    “我不是说让你省着点，给我剩点儿嘛！”刘家栋埋怨道。

    “那个……没忍住……”王哥也有点不好意思，然后问刘家栋，“那现在怎么办？”

    你问我我问谁？难道我还能让你把我的积分给我吐出来？

    “只能想办法再赚点积分了……”刘家栋说。

    “可是OIFU现在恐怕已经不需要再迭代了……”它的功能已经很完善了，两个人都想不出来，还需要再给它增加什么功能，毕竟它本来就是一个帮助需要的人的程序。

    “那……ROBO-FU？”

    “你能抢过平子同学？”

    “平子同学是铁了心不给任何人贡献代码的机会了……”

    两个人都有点发愁。

    写半天代码，还没提交呢，那边唐一平已经把新功能发出来了，争不过啊！

    唐同学写代码实在是太快了。

    “唔……”王哥突然想到了什么，点开了积分说明，然后顺着几分说明，进入了积分排行榜。

    “NO1.峡谷守夜人，41积分。”

    看着那个熟悉的ID，王哥和刘家栋面面相觑：“是小强？”

    “怎么是小强？”

    “小强怎么有这么多积分？”

    两个人百思不得其解。

    王哥捏着下巴，道：“如果是小强的话，我们能不能借点积分来用？”

    “你好意思用人家的积分？”刘家栋问。

    你用我的积分我就不说你了，人家小强的积分你总不能免费用吧。

    “那买他的积分？”王哥问。

    “一点积分你给多少钱合适？”刘家栋又把王哥问住了。

    是啊，多少钱合适？

    “最关键的难道不是……他怎么来的那么多积分吗？”

    对啊，他们两个为OIFU提供了PR的人，也才各有10点积分奖励。

    “我问问他。”刘家栋看了看时间，觉得这个点儿林家强不太可能睡觉，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积分？”林家强接到电话很是纳闷，“我没注意啊……我看一下我得积分，嗯……有30分的加分原因是……孤勇者？？？”

    电话两边，三个人都懵逼了，孤勇者什么鬼？

    “另外还有十一分，是因为我给十一台自动贩卖机补了货。”

    “补货？怎么补货？”王哥来了兴趣。

    第二天一早，林家强刚来到公司楼下，就看到刘家栋对他招手：“小强，这边！”

    林家强定睛一看，眼睛都差点直了。

    公司大楼下面，停了一排十多辆厢式货车。

    “来，上来！”刘家栋道。

    等林家强上去了，发现王哥已经坐里面了。

    “今天，就靠强哥带我们去刷萝卜分了！”王哥说。

    测绘组，老吴问主管：“奇怪，昨天那小伙子今天没上班吗？今天到现在都没提交数据呢？”

    不会是被夸奖了一下，人就飘了吧。

    “嗨，被王总把人借走了。”主管说。

    “这人才啊，可能我们抢不到了！”老吴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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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零章：活过来的地图

    启航大厦41楼，大屏幕上，已经从之前的OIFU，切换成了ROBO-FU。

    唐一平坐在轮椅上，抬头看着大屏幕，沈鸿背着手，站在他的身后，两个人尽显大佬气质。

    而在他们的身后，也有许多人正抬头看着那地图。

    而在他们面前的大屏幕上，地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

    以几千个不同的点为中心，本来非常简陋的地图，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修改和进化，同时也被标注出各种各样的东西，建筑入口、临时障碍、行道树、绿化带、路边停放的车辆……

    渐渐地，这些点变成了一个个被不同的POI（兴趣点）围绕起来的光斑，比作为静态底图的，开源地图丰富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些光点，就是一台台的自动贩卖机，而这些光斑，则是自动贩卖机的摄像头、传感器可以侦测和笼罩到的范围。

    然后，一些不同颜色的萝卜被放入了地图中，它们代表路上进入了这些自动贩卖机的侦测范围的车辆、行人、自行车……

    再然后，这些不同颜色的萝卜，再次分化出更丰富的颜色和标识，区分出了不同的车辆类型、职业，甚至是红蓝黄骑士都被区分了出来……

    这些小萝卜们根据各自不同的方向和速度行动着，它们离开了光斑的边缘就化成了几条不同的轨迹线，这是它们的可能行动轨迹，当它们再次出现在另外一个光斑的范围内时，轨迹线突然收束，等它们经过了几个光斑范围之后，对它们的预测就越来越精准，变成了更加收束的线。

    而在这些线经过的地方，一些灰色的POI也被标注了出来，这些都是根据他们携带的物品的变化，状态的变化，推测出来的POI。

    不过过了短短半小时的时间，整个城市就已经像是一棵盛放的花树。

    灰色的树干上，点缀着数千朵盛放的鲜花。

    这个过程实在是太美妙了，大家几乎都被这块屏幕硬控了足足半小时的时间，直到它的变化逐渐平缓，大家才回过神来。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沈鸿震惊地问道。

    作为一位特殊部门的实权指挥官，沈鸿见过不知道多少种地图。

    不同精度的，什么民用的军用的商用的。

    什么智慧城市的、天眼系统的、交通模拟的……

    他都见过。

    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地图。

    一个会自己生长的地图。

    或者说，他之前看到的，都是已经完成了的地图，他从没见过一个地图，逐步完善的过程。

    而这个过程，又被压缩到了半小时之内。

    让他有一种“地图活过来”的错觉。

    “数据和预测。”唐一平说。

    “嗯？”沈鸿本以为唐一平会给他解释半天，结果就只有两个词。

    “就这么简单，完全准确的数据和极度精准的预测……”唐一平摊了摊手，他也没什么别的诀窍了。

    “这些数据……是自动贩卖机搜集来的？可是我们不是没找到它们的服务器吗？”高明也凑了过来，问道。

    上次进入了仓库，对他们来说最大的收获之一，是拿到了触点互联的技术手册，这让技术人员可以完全了解自动贩卖机的运转方式，甚至可以把它们重定向到新的服务器上。

    但想要建一个新的服务器，把这些服务器重新定向到新的服务器上来，也还是需要一个个去重新改写和设置的。

    “嗯……我找到了一种比服务器更好的办法。”唐一平说。

    唐一平在更新ROBO-FU的v0.5版本的时候，想到的第一个数据来源，就是触点互联的自动贩卖机。

    作为触点互联极具野心的项目，这台自动贩卖机搭载了即便是现在看来也完全不落伍的硬件，不但拥有各种传感器，而且算力直逼当前最强的各种可以自动驾驶的车辆，可以进行本地的边缘计算，不需要把所有的信息都传到服务器去处理。

    可惜，它们不能联网，也不受控制。

    那么，有什么办法可以控制它们呢？

    那当然是一群可以寄生在它们上面，干活非常勤快，也不会有怨言，甚至干活越多，越开心的苦力，不，【牛马】了！

    而且，是很多，非常多，更多的【牛马】。

    这么想着，唐一平转身问斯托卡：

    “现在我们有多少【牛马】学徒了？”

    “呜叽……”斯托卡说。

    “二十七个？不够啊，这么点【牛马】，多长时间才能帮我兑换够生存积分啊，太少，还是太少了！”唐一平说：“再多点啊！”

    唐一平记得，当初斯托卡说过，两个人需要五年才能换够生存积分，那27个人还需要135天呢，黄花菜都凉了。

    “呜叽……”斯托卡低下头去，表示深深的羞愧。

    虽然，他已经很努力了。

    在族群中，斯托卡并不是最受期待的成员。

    所以，当斯托卡回去号召大家一起租用义体前往地球这个技能学习圣地，并保证能够让他们找到合适的C级技能学习途径时，族内虽然欢欣鼓舞，但还有一些人有着疑虑。

    毕竟，就连全族认为最天才的拉格朗，现在还在艰苦学艺中，并没能把C级技能【供养】带回来。

    但，斯托卡学会【牛马】之后，这一切都变了。

    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就学会了C级【牛马】技能的消息传回族中时，全族都沸腾了。

    族中公认缺少天赋的斯托卡，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就成为了一位拥有C级技能的牛叉人物，甚至可能冲击一下双技能、三技能乃至准职业者、职业者境界，这如何能不让整个族群沸腾？

    而斯托卡都能学会，其他的族人，岂不是更能学会？

    斯托卡能学会一个，说不定我还能一次学习两个、三个生存技能呢！

    大家谁都不服气。

    所以，当斯托卡登高一呼：“愿意学C级技能的都随我来！”时，全族但凡有点追求的都来了。

    当然了，前来地球最大的问题是，义体太难租了。

    虽然斯托卡一族拥有使用临时义体的能力，对义体本身的要求并不高，譬如斯托卡的狗子、拉格朗的老鼠，都可以使用，但这些义体也没那么容易得到啊。

    所以这会儿，斯托卡的族人，都在路上堵着呢。

    “呜叽呜叽？”斯托卡问唐一平到底需要多少族人啊。

    “如果是一两天就攒够钱的话……”唐一平捏着下巴想了想，“27个太少，2700个还差不多。”

    “呜叽？？？？？”斯托卡的狗眼都快瞪出来了。

    不是，真要让我卖族吗？

    关键是我们族人哪有那么多，全卖了也不够啊！

    不过，斯托卡还真想到了一个办法。

    “呜叽呜叽嗷呜嗷呜……”他说。

    “你说，让这些家伙付费上班？”

    还是你对自己的同伴比较狠啊！

    真不愧是我的好【牛马】！

    但也不是不行，你们不把积蓄都掏出来，身为老板的我，怎么能喜提新车啊……

    咦，等等，之前是谁对【弱者生存指南】深恶痛绝来着？

    唐一平觉得自己被腐蚀了。

    唉，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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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一章：谁说我家洛拉没用？（3K）

    斯托卡一族，曾经也有逼格很高的时候。

    那时候的他们，自称【绳墨之客，理域行人】，正所谓“执绳以直，运墨以圆；循理为津，负熵是舟。愿诸客行于理域，不坠其序。”

    这句偈语一说出来，宇宙中的江湖好汉们，谁不遥遥拱手，尊称一声“高门大户，宇宙霸主”？

    现在嘛，他们叫【自洽前体】。

    被圈养在牧场之中，在不断自我弱化出源源不断的【存在之证】的过程中，向名为【自洽】的弱者坍缩和降维中。

    这宇宙中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不跪为尸，跪者为奴，历来如此，风水轮流转，即便是他们一族，也并不能真正掌握真理，自然也不能百战百胜。

    他们一族实力强横人数众多，所以在牧者之中也是一方霸主，也曾经高歌猛进，一路突破自我生命层次，攫取无数负熵，但在铸造者层级的力量面前，他们还是败下阵来，低下头颅，甘为奴隶以换取一丝生机。

    能让他们活着自我弱化，他们还得说一声：“多谢老爷仁慈”，不然他们就和【歧路之羊】一样，被钉死在农场里面，当营养土了。

    其代价就是他们源源不断产出的【存在之证】，这东西就相当于他们的羊毛。

    毕竟，众所周知，羊毛出在羊身上，但羊毛不属于羊。

    所以，虽然源源不断产出【存在之证】这种可以在【弱者生存指南】中换取生存积分的东西，但他们却依然穷得叮当响，因为【存在之证】必须全部上交，不可能留在他们的族群里面。

    而且，羊毛的产量如果不达标的话，羊也就没价值了，也是会被杀掉吃肉的。

    想要提升【存在之证】的产出速度，稳定产出，他们就必须不断自我弱化，而自我弱化最好的途径，就是学习生存技能。

    可是，他们一族穷得叮当响，压根就买不起什么有效的技能学习路径。

    整个族群，已经有不少成员因此被拉去当营养土了。

    所以，当斯托卡听说，有一个机会，可以拿三个捕捉器就能换取一次C级技能【牛马】的学习机会的时候，全村人是不信的，都觉得斯托卡一定是被骗了。

    这种好机会，怎么可能轮到他们一族？

    再说了，那个打算换捕捉器的人，他傻吗？

    其实当时斯托卡也不太信，但基于对自己朋友拉克丝的信任，斯托卡还是把握住了这个机会。

    虽然租用义体付出的代价比想象中更高，他最终只买到了两个捕捉器，但斯托卡竟然真的拿到了学习的机会。

    “这位李可·博伦大人他到底图啥？”族中长老们百思不得其解。

    他们思来想去，也只有一个解释。

    这位李可·博伦大人，果然是傻的。

    好不容易见到这么一个傻子，那不得赶快紧紧抓住啊。

    再然后，这位傻掉的李可·博伦大人竟然允许他们用情报来换取学习技能的机会，族中天才拉格朗，便带着全村人的希望，踏上了征程。

    谁想到，嘿，竟然又是真的！

    连续两个C级生存技能的学习途径啊！

    “李可·博伦老爷仁慈啊！”族中长老们感恩戴德，日夜诵念。

    都这种时候了，傻还是不傻，那还重要吗？

    这是我们【自洽前体】一族的恩人啊！

    再然后……

    什么？竟然可以让族中那么多人，都去学习【牛马】和【供奉】？

    而且，都不收钱的？

    甚至这次连情报都不要了，只需要占用他们用【本寂之尘】换取生存积分的机会，而且【本寂之尘】还是由李可·博伦大人提供？

    本寂之尘不该由我们自己提供吗？

    竟然不是付费上班？这世界上竟然有这么仁慈的事情？

    族中的长老们，觉得自己的良心都在痛了。

    所以，当斯托卡说，要为李可·博伦大人集资的时候，族中长老们，终于觉得自己良心稍安了。

    那肯定要掏！

    掏空家底也要让李可·博伦老爷满意了！

    所以……

    这世界上的悲喜并不相通，唐一平觉得自己简直就是邪恶资本家的时候，斯托卡一族却觉得他是天降大善人，唯恐他要的太少了，他们一族会被宠坏的。

    在这波谲云诡的宇宙中，被宠坏了那是真的会死的。

    不过……

    “对不起，李可·博伦大人……”斯托卡对唐一平说，“虽然我们一族已经倾尽全力，甚至还向外借贷了一部分，但是依然不够您所需的费用……”

    “还差多少？”唐一平问。

    “还需要我们再兑换至少一个星期……”

    “啊？还要这么久啊……”唐一平忍不住吐槽：“你们一族真穷啊……”

    斯托卡羞愧万分，低下头去。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已经尽力了，唐一平眼前弹出提示：

    ——弱者生存指南用户【斯托卡B89201733C0Z】以您的追随者的身份，向您上交其生存积分账户的所有权，是否接受？

    咦？这是连钱包都交上来了？

    还能这样？

    斯托卡真是个好孩子。

    “接受！”

    ——您接受了弱者生存指南用户【斯托卡B89201733C0Z】生存积分账户的所有权，是否为【斯托卡B89201733C0Z】保留管理权？

    把管理权也拿来，未免太过分了吧。

    保留。

    然后，唐一平的【弱者生存指南】里，出现了一个【生存积分】栏。

    上面写着：“当前生存积分：33，589，725。”

    夺……夺少？

    唐一平瞪大了眼睛，三千三百多万积分？这么多？

    “斯托卡，积分很不值钱吗？”唐一平问斯托卡。

    “生存积分是非常珍贵的资源，非常难以获取……”斯托卡说。

    你这么说我也不理解到底有多珍贵啊。

    唐一平想了想，找了个参照物：“租一个义体，需要多少积分？”

    “租用义体的话，要看是什么样的义体，【食腐者】洛拉大人那种义体就要150万积分左右，而我的这具义体……只需要20万。”

    狗命不值钱是吧？

    洛拉那个义体才7.5狗，值爆了啊！

    “那能让我站起来的道具，多少积分？”唐一平问道。

    “道具本身500万，送货上门3000万。”斯托卡回答。

    唐一平：“？？？”

    这么贵？23.33洛？175狗？

    这么多钱，是不是都可以把洛拉的义体买下来了？

    我也不知道它这么贵啊！

    唐一平突然觉得，自己能不能站起来也不是太重要了。

    “所以，我当时告诉您这个很贵，您说没关系，可以买的……”斯托卡道。

    他的心痛溢于言表。

    唐一平也觉得心痛到无法呼吸。

    半晌之后，他问：“那一粒【本寂之尘】可以兑换多少积分？”

    “一粒【本寂之尘】可以换取10000生存积分。”斯托卡回答。

    啥？

    唐一平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刚才心痛的感觉，突然消失了。

    什么嘛，自己买的东西，才值3500粒本寂之尘？

    3500粒本寂之尘才多少啊！

    这么说可能不太直观，但是人如果抓沙子的话，一把抓下去，差不多能抓100万粒。

    本寂之尘比普通的砂砾也大不了多少，唐一平觉得自己一把少说也能抓个七八十万粒吧。

    他昨天种【本寂之尘母树】时不小心洒在地板上的本寂之尘，都够让那位送货上门一次就要收费3000万生存积分的伙计，接下来的一年时间里，每天上门给唐一平送早餐了。

    就这，掉地上他都懒得扫。

    “你们一族真穷啊。”唐一平说，思来想去，果然到最后结论还是这个。

    连让人给我送早餐的钱都没有。

    斯托卡：“呜叽……”

    羞愧到无法呼吸。

    “等我买完了东西，就把他们集资来的钱再还给他们吧。”唐一平说。

    就算是集资这种东西，通常是豪绅的钱如数奉还，百姓的钱三七分账，可这百姓也太穷了，只是个蚊子腿啊，真不值当。

    “那倒是不用了，他们会想东想西的。”卖族叛徒斯托卡说。

    “唉，得乖乖再等一个星期了。”唐一平算了算当前的差额，叹口气。

    他有很多本寂之尘，但是换不成钱也没用，这可算是把他给死死卡住了。

    正这么想着，唐一平突然看到生存积分向上跳了一下。

    “当前生存积分：33，590，725。”

    咦？怎么加了10000积分？

    “是洛拉大人的税收收上来了。”斯托卡说。

    洛拉的税收？对哦，洛拉现在还在努力吃土呢。

    “蚊子腿也是肉啊……一天能多一万积分也不错，相当于多兑换了一次本寂之尘……”唐一平还以为一天交一次税呢，喜滋滋地算账。

    洛拉，加油啊！

    然后……过了一会儿，账户又跳了一下。

    “当前生存积分：33，600，725。”

    唐一平：“？？？”

    又过了一会儿……

    “当前生存积分：33，610，725。”

    我去，洛拉好牛！

    唐一平都呆了。

    这是什么进账速度？

    洛拉的速度好快！

    而且越来越快了！

    这是因为【食腐】越来越熟练了吗？

    这一刻，唐一平为自己之前对洛拉的态度而自责。

    谁说洛拉没用的？

    谁说洛拉只会吃的？

    只会吃不好吗？

    只会吃简直太棒了！

    洛拉，我错怪你了！今天开始，我愿意称你为义父！

    洛拉果然打小就聪明，是个可以学习A级技能的天才。

    唐一平看了看斯托卡。

    啧，看门不如洛拉，养家也不如洛拉。

    你们一族，果然弱爆了。

    接下来好长时间，唐一平基本上就啥也没干，怀着期待的心情，看着洛拉赚钱养自己。

    等到生存积分金额一到，唐一平就迫不及待拍桌子：“快快快，联系卖家送货！”

    我要走，我要跑，我要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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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二章：你就说能不能站起来吧

    唐一平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家。

    他再次向斯托卡确定：“我们在这里等着就行了？”

    “是的，【弱者生存指南】会标记您的居所的坐标，如果对方有能力远程访问您的居所，他马上就来了。”斯托卡向他保证。

    然后他就开始等待了。

    结果，等啊等啊等啊，送货的还没来。

    “还没来吗？你确定告诉他了？”唐一平问斯托卡。

    “呜叽呜叽？”斯托卡非常无辜，他明明已经通知那位商人，对方也已经答应了啊，怎么还没来。

    唐一平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栖息之所”自带遗忘效果。

    这位怕不是已经忘记了自己要去干啥吧。

    “斯托卡，你催催他。”唐一平说，“他可能忘了。”

    斯托卡也反应过来了，又联系了一下，然后对唐一平说：“他说非常抱歉，有些事情耽搁了，他立刻就到。”

    什么有些事情耽搁了，就是忘记了。

    当然，这事儿也怪不得别人，都怪自己的栖息之所太隐蔽。

    这么想着，唐一平继续瞪大了眼睛。

    他很好奇，对方会怎么到。

    然后，他就听到了有人敲门。

    “谁？”唐一平问。

    “请问斯托卡先生在家吗？我是送货员，您和卡戎先生交易购买的道具送到了。”

    唐一平和斯托卡对望了一眼。

    交易是斯托卡出面的，所以对方把他误认为是斯托卡了。

    他设想过很多这位交易者前来的方式，什么一道闪电过去，然后一个没穿衣服的州长大叔从客厅里站起来啦；抽屉打开，突然蹦出来一个蓝胖子啦……

    但他没想到是敲门这种最普通的来访方式。

    唐一平和斯托卡对望了一眼，然后上前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快递服的男人，手中捧着一个快递箱子。

    “请问是斯托卡先生吗？这是您的货物，请查收。”快递服男人说。

    穿快递服的男人，长得很普通，面善，就像是经常见到的那位很熟悉的快递小哥，有那么一瞬间，唐一平差点以为门口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快递员，但是他并没有在这个快递员的身上，发现任何一种熟悉的标志。

    唐一平没有接快递，而是后退了一步说：“请进吧，我要开箱验货。”

    唐一平基本的谨慎还是有的。

    不说别的，他开门之前，就已经把一把雨伞放在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了，随时打算给对方来个小小的冲锋，再接一个癫痫弹射。

    虽然以他对【弱者生存指南】用户的理解，这些用户们……大概率不会做入室抢劫这种事，毕竟这一点也不弱者……

    快递服男人犹豫了一下道：“对不起，斯托卡先生，我只是一个送货员，您和寄送人之间的交易，按照要求我不便参与，这是您的货物，请您查收。”

    唐一平想了想，难为一个快递员也确实没意思，对方至少把货物送到了，自己接下来也正常。

    所以他伸出手去。

    但在把东西接过来之前，唐一平顿住了。

    他说：“进来吧，卡戎先生，外面怪热的。”

    在唐一平这句话说出口的一瞬间，眼前的男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起了一阵波澜。

    是真正意义上的一阵波澜，全身都抖动了起来。

    唐一平已经接触过很多使用义体的用户了，不管对方是使用的什么义体，举动上都有点古怪。

    洛拉和拉克丝的古怪行为，简直是罄竹难书，而不会用舌头呼吸，还会说话的斯托卡就更不用说了。

    但眼前的这个男人，看起来简直像是一个在地球上土生土长的人类一样自然。

    可这样的一个人，却给了唐一平某种别扭的感觉。

    虽然看起来普普通通，却没有人味。

    甚至还不如洛拉、拉克丝有人味。

    这种人味不是来自行为，而是来自身体。

    这让唐一平觉得，这家伙不是人类。

    或者说……眼前的这个身体，并不是义体，而是某种其他东西。

    对方身体的波动，证明了这一点。

    而在对方的身体波动完之后，唐一平发现，对方的身体……似乎变透明了一点点？

    大概就像是给图层拉了一个1%的透明度。

    只有那么一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唐一平确实看到对方透光了。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

    唐一平的脑海中，已经幻想出了某种有无数可怕触须的，很克，很异形，很可怕的生物……

    对方该不会下一秒就会向自己扑过来吧！

    唐一平赶快把轮椅向后撤了两步。

    斯托卡！快救驾！

    斯托卡这个笨蛋，还在后面蹲着，一点想要救驾的意思都没有。

    当然了，眼前这个“男人”在波动之后，也并没有扑上来，而是又稳固了下来，之前透光的感觉也消失了。。

    卡戎脸上带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您在说什么啊，斯托卡先生，我只是一个送货员啊……”

    装，还装？

    其实，刚才唐一平直接点出了对方的身份，并不是他的【弱点洞察】生效了。

    而是因为他灵机一动，看了一眼【附近的人】。

    然后就看到一个光点明晃晃写着：

    ——【用户-卡戎K55078192F3Y -掮客】

    那一瞬间，唐一平有点无语。

    不是，你就算是装，也看一眼自己【附近的人】啊，你已经暴露了啊小傻蛋！

    而且，你就算是看一眼附近的人，也不会认为我是斯托卡啊……

    啧，又是一个【弱者生存指南】的小傻蛋用户，这些用户们真是傻白甜啊……

    咦，等等……这不太对。

    就算是傻白甜，也不会这么傻白甜啊。

    莫非这些家伙的【附近的人】也和我的【附近的人】不太一样，不能看出来别人的身份？

    不然的话，这种智商去当掮客，那不得赔个掉腚啊。

    还是说，这些小东西们，蠢到不知道提前看看？

    说不定也真有人这么蠢，但是一名掮客？

    当然了，这些小东西们虽然蠢，但是真的不能小觑，像打小就聪明的洛拉，现在战斗力爆棚，喷你一下就能让你消失无踪。

    但一个掮客……应该不会像【食腐者】那样危险吧。

    唐一平这么想着，强硬地命令道：“打开，让我验货。”

    “是的，斯托卡先生。”这一次，对方没有再反抗，而是进门蹲下来，打开了那个快递箱，从里面取出来了一样东西来。

    “呃……”唐一平看着那个东西，有点懵逼。

    那是一把拐杖。

    Emmmm，你如果说能让自己站起来吧。

    这东西确实能让自己站起来——大概？

    但是，花了3600万积分？

    这一刻，唐一平突然感觉，自己有一种被电信诈骗了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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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三章：你就说跑没跑起来吧

    此时此刻，唐一平的脑海中已经浮现了一个画面。

    自己下次再回到小区的时候，就会看到小区的入口处有红色的条幅：

    “本小区有业主因为轻信而被诈骗3500万积分，请广大业主引以为戒……”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羞辱度拉满。

    似乎看到唐一平的表情不太好，卡戎慌忙道：“尊敬的斯托卡大人，请您不要因为外观而心存偏见，我敢保证，这绝对是一个非常有用的道具，完全可以让您的义体脱离现在使用的载具，自行行走。”

    说着，他双手把那把拐杖递了过来：“不信的话，您可以尝试一下。”

    行吧。

    反正拐杖已经送过来了，对方也还在这里，唐一平觉得，试一下也没问题。

    他点了点头，把拐杖接了过来。

    这把拐杖的造型有点像登山杖，把手之外的地方都很纤细，只是看起来并不能折迭。

    它通体泛着金属光泽，但摸起来并没有金属的那种冰冷感，却是某种骨头或者象牙一般的质地。

    它的握把、杖身和杖尖呈现出不同的颜色，但仔细看却发现这些部位并非独立的部件，而是无缝连接，连接处有着极小的颜色渐变，而且通体也有不仔细看看不出来的纹理，其纹理自然而奇特。

    这东西没有丝毫的加工痕迹，似乎它自己是“生长”出来的，而生长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这个形状。

    说实话，只是拿到了这根拐杖，唐一平就感觉有点喜欢它了。

    这是唐一平迄今为止，接触到的唯一一个，非人类社会创造的，拥有实体的东西。

    迄今为止，唐一平接触了那么多的【弱者生存指南】的用户，和他们的交互就只能互相传递信息，或者交换、传递无形的道具、【弱者】。

    这是从这些“外星生物”那里得到的第一个实物。

    就像是在外面玩耍的时候，捡到了一根天生特别笔直、特别完美的棍子。

    那种快乐，是懂的都懂。

    如果不是它太贵的话……唐一平觉得自己也不是不能接受。

    嗯，其实它也不贵，其实自己只花了一把沙子的钱。

    这么想着，唐一平问卡戎：“这东西结实吗？”

    “坚不可摧。”卡戎说。

    我倒是想要信你。

    唐一平这么想着，右手撑住了这根拐杖，然后使劲站了起来。

    只是站起来，软绵绵的双腿，就开始抗议。

    唐一平小心地让身体倾斜，把重心挪动向了拐杖。

    咦？

    其实，唐一平的SMA是全身性的疾病，受影响的并不只是双腿，他的神经递质的减少，让他的大脑控制身体的效率很低。

    只是双腿因为要承受全身的重量还要保持平衡，所以更容易显现出症状而已。

    事实上，唐一平的双臂，也并不像普通人那样拥有力量。

    他不是没有尝试过使用拐杖，毕竟很多时候，行走和站立，总比坐在轮椅上方便点。

    但他的双手想要稳住拐杖，其实也是蛮难的。

    每次他打算拄拐的时候，那拐杖都晃的跟筛子一样，走路如抖糠。

    但这根拐杖不同，在唐一平的重心挪动过去时，这根拐杖有一种“稳如泰山”的感觉。

    就像是已经牢牢固定在了地板上，是一根顶天立地的柱子，而不是一根可以挪动的拐杖。

    “咦？”唐一平下意识地想要晃它一下，唐一平本来使了很大劲儿打算去晃的，这一晃却把他自己诳了一下，因为刚才那种“固定住”的感觉完全消失了，这一晃的感觉，就像是在晃动一根正常的拐杖。

    唐一平的力气使得太大了，这一下完全失去了平衡，唐一平向前扑倒了过去。

    唐一平吓了一跳，想要用拐杖撑住，但是一根倾斜的拐杖，又怎么能撑住他的身体？

    能撑住。

    在他想到要“撑住”的瞬间，那种“稳如泰山”的感觉，又来了。

    就像是唐一平抓住的，不是一根拐杖，而是一根焊在地上的铁柱，一根固定在墙上的无障碍设施，即便是唐一平的整个身体压了上去，都纹丝不动。

    虽然它已经倾斜了差不多三十度了。

    “呜叽？”本来，看到唐一平身体失去平衡，斯托卡已经向前冲出来打算接住唐一平了，结果发现唐一平竟然又稳住了，它又蹲了下来，歪着脑袋看着唐一平。

    没错，是歪着脑袋，因为现在的唐一平也是倾斜着的。

    倾斜的拐杖，倾斜的唐一平。

    如果现在的唐一平再换上一身黑西装，戴上黑礼帽的话，大概就可以cos一下迈克尔杰克逊的倾斜舞了。

    唐一平也有点懵逼，这什么情况？

    因为他并没有感觉到自己是“倾斜”的，反而从他的视角来说，整个世界都倾斜了。

    这让他产生了一种错位的眩晕感。

    似乎整个世界的“上下”，变成了这把拐杖的竖直方向。

    他使劲推了一下拐杖，找了个墙角当参考线，让自己差不多垂直地面。

    视觉上他是“正”了，但在他的感觉中，自己现在反而是向后倾斜了三十度，要向后倒。

    他下意识地把拐杖拔离地面，轻轻一顿，又重新拄在地面上。

    明明他没有动，但在他的感觉里，却像是被人推了一下。

    然后，拐杖再次“稳固”，整个世界也正常了，他也把自己的重心移动了上去，双脚脚踏实地地站在地面上。

    唐一平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砰砰砰跳了起来。

    我去，这是什么东西？

    捡到宝了！

    不对，是买到宝了！

    3500万，很值啊！

    不对，值不值还要看下一步，这东西能不能让自己跑起来。

    毕竟现在自己只是站起来了。

    唐一平的目标需求很明确。

    唐一平这么想着，就向前走了一步。

    很流畅。

    如同移动的无障碍设施的拐杖，给了唐一平稳固的支撑，极大地分担了他的双腿的压力，它不论是挥出，还是落地，都莫名有一种“这东西简直像是自己的第三条腿”的感觉。

    Emmm……第三条腿可能不太对，应该是第四条腿。

    他向前走了一大步，然后又走了一大步。

    然后他干脆跑了起来。

    跑起来真快乐啊！

    摆动双腿，大步向前，就像是风一般……

    唐一平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快乐了。

    上一次感受到这种快乐，还是在梦里。在斯托卡说找到了道具之后，暴雨之夜的那个梦里。

    值了！

    真的值了！

    但哪里不太对劲……

    唐一平发现，自己是跑起来了，但是……移动的速度并不快。

    他感觉自己都已经风驰电掣飞起来了，但才从门口跑到了客厅，移动的速度也就是大步走的感觉。

    这东西到底怎么回事？

    唐一平有点懵。

    但是你倒是说，跑没跑起来吧。

    那是真跑起来了。

    但是这个跑吧，它如跑。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唐一平看向了站在玄关的卡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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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四章：【支点之杖】和它的快递盒（3K）

    卡戎没有回答。

    他站在那里，似乎已经出神了。

    等到唐一平又问了一句，他才猛然转过头来，以略有些亢奋的声音道：“尊敬的斯托卡大人，这是一把【支点之杖】，是我从……呃，高价从一位尊贵的【专精者】那里买来的。”

    唐一平：“？？？”

    你这说了等于没说啊。

    我哪里知道【支点之杖】是什么？

    好在，【弱者生存指南】给出了提示：

    ——您发现了【弱者前体-支点之杖】

    ——【弱者前体】是弱化目标被弱化成【弱者】之前的最后一个形态，是拥有实体的【弱者】，是完全为某个功能性而驯化的特异化生物，是最好用的道具和器皿。当然，并不是所有的弱者前体都可以完成最后一步成为【弱者】。

    ——【支点之杖】：“给我一个支点，我能撬动地球”，可是你考虑过那个【支点】的心情吗？只要找到合适的支点，你可以撬动万物，但无论何时，【支点不动】。

    ——【支点之杖】是【支点】的【弱者前体】，但迄今为止从未有人将其弱化成【支点】。【支点】真的存在吗？或许【支点之杖】就已经是【支点】的最终形态。

    【弱者前体】？【支点之杖】？【支点不动】？

    一大堆信息塞了过来，让唐一平目不暇接。

    这东西竟然是个生物？

    这东西果然是个生物！

    是一个生物，被弱化到极点，变成一个真正的【弱者】之前，依然保留物理形态的最后一个形态？

    唐一平看着这个无论怎么看，都完全特异化成为了一支拐杖的生物，心里莫名有些不寒而栗。

    成为【弱者】这个过程，他不懂，但是这东西既然这么厉害，可以弱化成【弱者】，那么他本身或许曾经是【歧路之羊】这种级别的强大存在。

    把这种生物一步步驯化成一个完全的工具，剥离它曾经的强大、名字、实力、智慧、文化、骄傲，抽离这个物种的所有前途，把它们变成完全的工具加以利用……

    这就是【弱者生存指南】真正的力量吗？

    真的太可怕了。

    知道这东西叫【支点之杖】之后，唐一平却有点理解之前自己的动作为什么那么诡异，干跑不动了。

    “支点”是杠杆原理的核心，或许弱者【支点】就是杠杆原理的具象化。

    而杠杆原理，本质上是以“距离”换取“力量”。

    只要有一个支点，就可以用两倍的力矩，和两倍的移动距离，换取支点另外一边两倍的力量。

    而现在，唐一平自己的力量不够，所以自己能够站起来，也能够走路，但是必须消耗足够倍数的奔跑距离？

    所以自己跑得很快，但……移动的很慢？

    逻辑是自洽了。

    唐一平也想不到更好的解释了。

    那么现在的问题是，这东西值不值？

    ……

    卡戎有点走神。

    说实话，他现在有点紧张。

    他觉得这位斯托卡先生，似乎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

    他本以为这是一个有钱无脑的家伙。

    毕竟，谁会在意自己的义体能不能走或者跑啊！

    竟然还花了3500万积分买了个可以让自己的义体行走的东西？

    当然了，确切的说，是3000万积分买他送货上门，500万积分买了一个让他的义体能够行走的东西。

    纯粹是吃饱了撑的。

    当然了，对他来说，这种无脑的人越多越好。

    但是，在对方一口叫出来他的身份之后，他就感觉有点不妙了。

    他已经用这种方式，不知道给多少人送过货了，能够一眼就看穿他的真实身份的人，这还是第一个！

    这位斯托卡先生，恐怖如斯！

    当时他就有一种冲动，想要逃跑。

    但是在他看到对方巢穴里的环境之后，他就控制住了自己逃跑的冲动。

    卡戎是看不到【本寂之尘母树】的，但是他能看到地上散落着的东西。

    Bilingbiling闪烁的，那是满地的【本寂之尘】。

    一粒相当于10000积分的【本寂之尘】。

    就那么被人踩在脚下。

    就像是普通的沙子一样。

    靠，这个自己花几千积分收来的破拐杖，卖他500万真是卖少了。

    他想。

    毕竟，送货上门的3000万积分，可是一分都不能少，都要支付给“那位大人”的。

    这是绕过【弱者生存指南】限制，肉身降临的代价。

    剩下的500万里面，扣除成本的部分，才是自己的利润。

    自己这次的毛利润率，四舍五入才14.25%啊！

    冒了这么大的风险，这么点毛利润率怎么行？

    不行，必须要提升自己的利润率。

    虽然大部分的本寂之尘都在客厅里面，但是他能看到，自己脚下就有那么好几粒。

    他发现斯托卡大人和他那只宠物狗都在关注着那根拐杖，于是自己向前挪动了一下。

    然后悄悄把一粒本寂之尘踩在了脚下。

    然后悄无声息地，向后挪动，慢慢挪动，把这粒【本寂之尘】向门口的方向搬运。

    很好，只要待会儿走的时候，自己能够把这粒【本寂之尘】带走，自己的利润率就上升到14.28%了！

    慢慢向后挪动，搬运了那么一段距离，他觉得自己的动作有点太大了，距离门太近了，容易被人发现，立刻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因为，在他的前方不远处，还有另外一粒【本寂之尘】。

    他又挪动了一下，踩到了第二粒【本寂之尘】上。

    很好，14.3%的利润率，在向自己招手！

    就在此时，他突然听到斯托卡大人问了他一句什么。

    他吓了一跳，差点以为自己的动作被发现了。

    然后才发现，斯托卡大人是问他这只【支点之杖】的来历。

    来历嘛……当然不能说这是自己从跳蚤市场上捡漏捡来的啊！当然是高贵的【专精者】大人们用过的了！

    所以他编了个故事。他觉得这位斯托卡先生，果然对方没有怀疑。

    终于，他听到斯托卡先生点头道：“嗯，很好，这个拐杖我很满意，这次的交易我也很满意。斯托卡，付尾款！”

    其实卡戎希望斯托卡先生多体验一会儿，他现在才搬运了两个【本寂之尘】，他希望能够把自己的利润率再提升一下。

    但眼看自己最终的尾款到账，卡戎却也很开心。

    这次交易，算是平安落袋了。

    “感谢斯托卡先生您的仁慈，祝您学习技能愉快。”

    说着，他鞠躬，保持这个姿势，恭敬地倒退着向门外走。

    然后两只脚精准地踩住了两粒已经被搬运到门口的本寂之尘。

    然后使力，吸住！

    虽然看起来，他穿着外套和鞋子，实际上这一切都是他的身体变化出来的，这种动作，就像是他凹陷掌心，吸住桌子一样。

    有点费劲，但是……短时间也能坚持住！

    就在此时，他看到那只一直蹲在一旁的宠物狗冲了过来，对他“嗷呜”叫了一声，吓得他慌忙后退，然后两粒【本寂之尘】，就那么留在了门槛里面。

    虽然【本寂之尘】很细小，但是它bilingbiling闪光，还是很显眼的。

    三双眼睛落在【本寂之尘】上面，现场一度变得非常尴尬。

    “啊这……十分抱歉，再见！”卡戎赶快闪人。

    唉，亏了亏了！竟然被抓了个现行！

    呸，自己一世英名，竟然坏在了一条狗身上！

    唐一平目瞪口呆地看着卡戎一头撞在了门外不远处消防梯旁边的窗户上，然后身体变得透明，直接穿墙而过，在空中飘飘荡荡地远去，然后渐渐淡化在了空气中。

    “呃……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如果现在不是大白天，唐一平估计得被吓一跳。

    “嗷呜，呜叽呜叽……”斯托卡说。

    不过是一个【隙影】罢了，游走在泡空间交界处的半实体生物，虫豸一般的弱小，是他们自洽体一族连看都懒得看一眼的生物。

    这种小虫豸，竟然还敢在自己面前偷本寂之尘？

    是把自己这个看门汪不放在眼里吗？

    斯托卡站在门口，对着远去的隙影嗷呜嗷呜叫了几声，显示自己的可靠，然后两只前爪，踩住了地上的两粒【本寂之尘】，悄悄勾住脚爪，翘着前爪退到了一边。

    我只是帮李可·博伦大人把散落的【本寂之尘】收起来，绝对不是有私心。

    他想。

    就算是家里有金矿，也不能把金子乱扔啊！

    年轻人不节俭是会吃亏的！

    我这是为了守护李可·博伦大人的财富！

    唐一平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这才摇摇头关上了门。

    然后他低头，发现之前卡戎拿来装【支点之杖】的那个快递盒还在地上。

    他弯腰捡起来，然后眉头皱了起来。

    他刚才都没注意到，这个快递盒子也就是比巴掌大不多少，尺寸大概也就是邮政10号箱大小，能装个手机在里面那种。

    当时他不知道里面装的是拐杖，所以还没意识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现在再看，是满眼疑惑。

    这东西是怎么把自己的拐杖装进去的？

    这么想着，他回到轮椅上坐下，把【支点之杖】拿起来，向里面比划了比划，然后……

    唐一平看着完全被塞进了小小的快递箱里面的【支点之杖】，以及自己像是鱼眼镜头拍摄一样过度畸变缩小的手臂，一脸懵逼。

    这这这……这快递盒特么的竟然是空间装备？

    自己……这是不是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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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五章：你就说这算不算飞吧！

    就在唐一平觉得自己赚大了的时候，就看到【弱者生存指南】弹出的提示：

    ——【10号标准箱】：“凡所有相，化为泡影”。标准箱是标准可能域容器，通常由【隙影】等生物采集泡空间阈面，并严格按照标准制作，固又名【泡影箱】。该容器拥有部分泡空间特性，但不具备生长特性，无法长期存在，建议不要存放贵重物品，可使用500积分，在【商城】购买。（已使用257天，预期剩余寿命17993天）

    唐一平：“……”

    Emmmm……

    原来这东西只值500积分。

    但是……唐一平还是觉得自己赚翻了，毕竟这东西是个空间容器，可以压缩空间，这东西地球上绝对没有。

    感谢卡戎同学的大礼包！

    这一次送货真是太值了！

    等等，不对……

    唐一平盯着提示里面的“凡所有相，化为泡影”和“可能域容器”几个字，眉头皱了起来。

    这东西好像不是自己理解的“压缩空间”啊。

    “斯托卡，可能域容器是什么？”唐一平问斯托卡。

    斯托卡“呜叽呜叽”解释了半天，唐一平完全没听懂。

    他想了想，把这几个字发给了唐师傅。

    如果一个东西自己怎么都搞不懂，就只能相信老爹懂自己了。

    “老唐老唐，可能域容器是什么？”他问唐师傅。

    过了一会儿，唐师傅回答：“什么？没听过，听起来像是什么有概率的，装概率云的容器之类的……”

    唐师傅确实没弄懂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但他却给了唐一平启发。

    唐一平看着唐师傅的解释，再看看“凡所有相，化为泡影”几个字，突然瞪大了眼睛。

    原来其原理，就在这几个字上！

    所有“有相”“有实体”的东西，放进去之后，都会变成一团概率云。

    我明白了，这就是薛定谔放猫的那只箱子是吧，里面其实并没有装下自己的拐杖，它只是“可能”装下了自己的拐杖。

    它可能在里面，也可能不在里面。

    只是这个“可能”的概率非常非常高，所以基本上不存在“不可能”的情况，这就是【10号标准箱】的稳定性所在。

    它其实没有什么固定的容积和体积，只是装下它越不可能装下的东西，它的稳定度就越低，如果硬要塞很大的东西在里面，打开的时候，可能就不见了，或者变成了另外一个东西。

    而想通了这点，唐一平突然之间忍不住想，如果模仿泡空间的原理制作的“可能域容器”是这样的，那……泡空间是什么？

    唐一平思索了半天，无数种想法在脑海中徘徊，但他却也无法完全抓住。

    毕竟，这东西太抽象了。

    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他现在可以走路了，终于可以干一件事了！

    出门去浪！

    他已经在轮椅上坐了太久，太久了！

    “斯托卡！”他拄着拐杖，对斯托卡道：“走了，出门了！”

    然后，以“快步慢走”的奇怪姿势，向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之后，他停下了脚步，转头问斯托卡：“我这个姿势走路是不是很奇怪？”

    何止是很奇怪？简直奇怪爆了好吗？

    想象一下，大马路上，有一个拿着手杖的年轻人，以“月球漫步”那种“快步慢走、贴地滑行”的奇怪姿势走路，估计马上就会有无数人拿出手机拍下来，把唐一平发在网络上。

    就算是【八字不火命里难红唐同学】的打工面具，都别想阻止他爆红。

    “看来得等天黑了再出门了。”唐一平叹口气。

    唉，好消息，自己终于可以走了。

    坏消息，只能在没人看到的地方。

    这种时候，他突然想要学习一下洛拉的“绿化带潜行术”了。

    洛拉的含金量还在提升！

    虽然现在不能出门，但唐一平也不愿意放弃走路的机会，他拄着【支点之杖】在屋里走来走去，收拾收拾这个，打扫打扫那个，虽然他走路要花费更多的体力，而且他本来体力就略微欠缺，走一会儿就要坐下来歇歇，但还是乐此不疲。

    好不容易，等到外面的天黑了下来，唐一平再也按捺不住了，他背上背包，装上食水，摆出了一副要徒步远行的姿势。

    “走了，斯托卡！”唐一平说。

    “呜叽呜叽？”斯托卡问他，要去哪里啊！

    “去哪里？”唐一平只是打算去随便走走，压根就没想走去哪里，他想了想，道：“唔……去捡垃圾！”

    “呜叽？”

    “你不知道吧，我是捡垃圾能手来着！”唐一平说。

    唐一平已经很久没有去【食腐】了。

    一方面，他现在不像是之前那样缺钱，需要通过捡垃圾为自己赚“诺西那生钠”注射液的钱，经历了那么多，单纯注射诺西那生钠维持当前的身体状态，对他来说已经不再是什么困难了。

    再则，他最近越来越忙，有许多比捡垃圾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特别是自从发现身边那么多人的天赋是被夺走的之后，他的时间被用在了各种重要的事情上，已经很久没有单纯地去享受【食腐】的快乐了。

    而今天，唐一平决定取悦自己，让自己去享受一晚单纯的快乐。

    斯托卡看着唐一平大步慢走出了门，连忙跑上前去，想要跟上，然后他想到了什么，转身咬住了唐一平轮椅上的牵引绳，拖着轮椅追了上去。

    “我今天晚上不需要坐轮椅，我可以自己走！”唐一平说，很不满斯托卡咬着轮椅跟上来。

    他要自己走！

    他要走！他要跑！他要跳！他要飞！

    他觉得斯托卡竟然看不起他！

    三分钟之后。

    唐一平死狗一样瘫坐在轮椅上，由斯托卡拖着他奔跑在街道上。

    他错了，双倍的速度，消耗的绝对不是双倍的体力，而是Ｎ倍！

    特别是持续输出的时候，体力条的耗空速度太惊人了。

    所以，在“普通体力消耗半速移动”和“Ｎ倍体力消耗普速移动”之间，唐一平选择了“斯托卡动力高速移动”。

    斯托卡动力，ＯＮ！

    不过，这也并非说，他的拐杖就没有了用武之地。

    当年很多坐轮椅去不了的地方，现在换了轻便的运动轮椅加有了拐杖，都可以如履平地了。

    譬如现在，唐一平就站在一栋楼的侧面，抬头看着头顶上的一处空调外机。

    他的鼻子告诉他，这空调外机上有什么东西，或许是从更高楼层的地方掉下来卡在上面的。

    嗅起来像是现金的味道。

    他拄着拐杖站起来，走到了墙边，然后把自己的拐杖，撑到了墙壁上，与墙壁垂直。

    刹那间，唐一平的世界旋转了９０度，整个世界在他的感官中横了过来。上下变成了平行于地面的方向。

    他抬起一只脚踩在了大楼的外墙上，然后另外一只脚跟上，如履平地一般走了上去，就那么平行地面，在墙上站立着。

    我去，果然可以！

    【支点之杖】牛逼！

    感谢卡戎同学带来的大礼包！

    虽然这个不能算是飞……但和飞也没太大差别了吧！

    飞檐走壁也是飞啊！

    啊哈哈哈哈，来吧，飞檐走壁唐同学登场！

    唐一平正打算直接沿着墙壁走第二步，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咦？平子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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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六章：【拾荒】宗师张阿姨

    唐一平本来已经迈出去的另外一只脚，不动声色地收了回来，然后后退一步，抬起手杖……

    空间再次颠倒回来了。

    然后他转回头去，就看到张阿姨带点惊喜、带点狐疑地看着唐一平。

    “平子老师……您，您能站起来了？”张阿姨惊喜瞪大眼睛。

    而且……还能站到墙上去了？

    后面那句话张阿姨没说。

    她现在还以为那是什么奇怪的锻炼方法呢，现在天色也比较黑，她刚才也并没有看太清楚。

    或许是拄着拐杖把自己撑起来的某种奇特的锻炼方法？

    已经在小区附近的小公园里，见到了不同时代的不同奇葩锻炼方法的张阿姨，心里想。

    “好久不见啊，张阿姨！”唐一平也有些惊喜，有点历经风雨，尘埃落定，再见故人的感觉。

    “我还以为平子老师已经开学回去了呢，还心想，再见平子老师恐怕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张阿姨感慨了一句，道，“平子老师这是去复健了吗？真好啊，能站起来了！”

    “是啊，真好啊！”唐一平说。

    虽然现在走起路来奇奇怪怪，但是要什么自行车？

    而且真的好快乐啊！

    “我就知道平子老师一定会越来越好的！”张阿姨说，然后问：“平子老师，捡不？”

    “捡！”

    有一种友情叫一起开过黑。

    唐一平和张阿姨，就属于这种友情。

    不用多说两句，两个人就熟稔地开始了捡垃圾之旅，两个人的配合之默契，让斯托卡都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唐一平现在也能站起来了，很多地方不用张阿姨自己去了，两个人联手，效率极高。

    而且，正所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唐一平发现，这短短的几周没见，张阿姨的实力，突飞猛进。

    很多时候，唐一平刚刚嗅到了什么气息，张阿姨就已经上去了。

    这让唐一平一边感慨自己太久没有捡垃圾了，已经手生了，一边惊讶于张阿姨的实力。

    “张阿姨，您这水平真高啊！”唐一平说。

    “哪里，今天还要跟平子老师好好学习一下呢。”张阿姨谦虚说，“平子老师没来的这段时间，我天天揣摩天天练，日日总结日日思，也算是总结出来了一点心得，笔记都写了两大本，今天可得跟平子老师您好好学习一下，平子老师您看看还有什么要指导的地方？”

    唐一平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可指导的了。

    甚至生出了一种自愧不如的感觉。

    看张阿姨的捡垃圾，简直就像是一场华丽的表演。

    一个垃圾箱出现在张阿姨的面前，到她把整个垃圾箱翻完，时间甚至不超过半分钟。

    唐一平只看张阿姨飞速上前，双手扬起，垃圾箱里的垃圾就像是天女散花一样飞了起来，然后刷刷刷几声，值钱的东西，就落到了张阿姨的小三轮车上，而剩下的垃圾，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被张阿姨塞回到了垃圾箱里，甚至还被规整了一下，能再多装小半。

    而张阿姨，片叶不沾身。

    唐一平看得那是目瞪口呆。

    只觉得张阿姨恐怖如斯，这捡垃圾的技巧施展出来，连大道都要磨灭了！

    他甚至产生了自我怀疑，我可是拥有【食腐】的人啊，竟然都比不过张阿姨？

    这不对啊！

    唐一平的这个想法刚冒出来，眼前就闪过了一个提示：

    ——观察拾荒宗师张阿姨的【拾荒】过程，可学会A级生存技能【拾荒】，且获得加成，初始技能等级+1，初始等级B

    唐一平瞪大眼睛。

    拾荒宗师？

    唐一平第一次看到【弱者生存指南】给出这么高的评价。

    破案了，自己自愧弗如是正常的！

    自己的【食腐】只是兼职捡垃圾，人家这是专业的捡垃圾技能啊！怎么可能比得过？拿头比？

    而且，学习技能还能初始等级+1？

    可惜啊，这技能和自己的【食腐】重迭了，不然自己真得学一个。

    【弱者生存指南】的技能等级，往往指的是上限，刚学会的时候，是降低两档的，譬如唐一平的【食腐】虽然是A级技能，但刚学会的时候是C级。

    而且这东西还挺难升级的，唐一平是捡到了杜远山老人的房子之后，才升到了B级，现在也不过是B级，一直没有太大的变化。

    而张阿姨这位拾荒宗师，能直接初始等级+1，由刚学会的C级，给干到B级！

    有拾荒宗师，那是不是还有拾荒大宗师啊，大宗师会不会直接初始等级+2，那还有没有超级大宗师？直接学会A级啊！

    唐一平觉得，这个自带+1的A级技能的学习路径，绝对价值极大！

    唐一平觉得，估计【弱者生存指南】的用户们，少不了想要学习的，不知道又可以骗来多少稀奇古怪的用户了。

    唐一平觉得，今天自从拿到了拐杖之后，遇到的都是好事。

    这3500万积分花的真值啊！

    不过，因为这个提示的原因，唐一平就不太好观摩张阿姨的拾荒技巧了，这一不小心学会了，可是会占技能栏的。

    唐一平今天晚上的收获，其实并不算少，只是总是让他缺少点兴奋感。

    毕竟，唐一平虽然现在还是3260块钱的实习工资，但是咋说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也是能间接控制一大笔资金的人了，两个人转悠的也是之前已经扫过的小区，所以今天也没捡到特别有价值的东西。

    唐一平万万没想到，今天最大的价值，竟然是张阿姨这个【拾荒】宗师！

    两个人一边捡垃圾，一边聊家常，一不小心就到了晚上九点多。

    唐一平对张阿姨道：“现在时间也晚了，您赶快回去吧，不然您儿子要担心了。”

    张阿姨道：“是挺晚了，平子老师你也该休息了，不过我自己一个住，哪里来的儿子？回去也是自己一个人，唉……”

    唐一平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啊。

    唐一平记得清清楚楚，当初他第一次和张阿姨一起捡垃圾的时候，张阿姨可是说过，要让她儿子开揽胜送自己的。

    当时因为冲击力过大，自己差点就不想努力了，所以唐一平觉得自己绝对不会记错。

    张阿姨的儿子……怎么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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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七章：张阿姨遇到的诡异事第二弹

    唐一平本来觉得时间不早了，而且也已经捡垃圾爽够了，收获也很不错，所以他打算回家了。

    毕竟，这么“走”真的很耗体力。

    但是张阿姨这句话，却让唐一平打消了离开的想法。

    这有点不对啊！

    从上次见张阿姨到现在，只不过过去了几周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里，张阿姨的儿子怎么消失了？

    唐一平现在唯一接触到的“消失”的东西，就是【触点互联】。

    唐一平现在觉得，【触点互联】的消失，似乎也并不是对面那个世界的阴谋。

    因为这种消失，涉及到了【本寂之尘母树】和【歧路之羊】的那个负熵农场。

    如果对方有能力涉及到这种级别的力量上，收割地球就跟玩儿似的，哪还用那么麻烦。

    这种消失，更像是一种无妄之灾。

    【本寂之尘母树】从【歧路之羊】所在的那个负熵农场里生长的太过旺盛，而且两个世界相距太近，结果从【触点互联】的总部钻出来，导致【触点互联】这个公司，以及所有和它关联的信息，都直接被遗忘了。

    事实上，它并没有导致人员的消失。

    至少当前唐一平和高明他们都没有查到人员消失的资料。

    有些没有消失的东西，就那么自然地融入到了整个社会和世界当中，譬如触点互联留下的大量的自动贩卖机，还有之前触点互联的员工。

    迄今为止，他们已经查到了许多触点互联员工的资料，他们只是遗忘了这段在【触点互联】工作的记忆，现在还在各种地方工作着。

    只是因为这段空缺的影响，他们的生活都陷入了困境。

    譬如魏松和刘家栋。

    但……也有可能，实际上确实有人消失了，但所有和他们相关的记忆、记载、记录都消失了，所以没有任何证据。

    但这种消失，是好几年前的消失。

    张阿姨的儿子的消失，却是这一个月内。

    为什么？

    是【本寂之尘母树】又从什么地方探出头来，让什么东西消失了吗？

    还是别的原因。

    他总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自己忽略了很长时间的线索。

    但这个线索，到底是什么呢？

    唐一平他思索着，转头看着张阿姨。

    黑暗中看不太清楚，他也在没太注意，但现在他才发现，上次见面的时候，张阿姨的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头发也都染成了黑色，说话声音洪亮，精气神儿带着一股骄傲劲儿。

    但今天的张阿姨，神态有些萎靡，眼中也没有当初那种说自己也差点成了“大国工匠”的骄傲劲儿，就连头发的发根都已经白了，显然连自己的个人形象，都已经懒得搭理。

    “说实话，还多亏了平子老师您带我一起捡了几天垃圾，让我有了点念想。”张阿姨说，“这段时间，如果不是天天捡垃圾，算是有个事儿做，我真不知道该干什么好。

    张阿姨叹了口气，道，“以前也没觉得日子这么难熬啊……”

    那可不是，以前您有儿子啊，捡垃圾完全是为了乐趣来着。

    现在您儿子不见了，捡垃圾已经成了唯一的心灵寄托了。

    难怪张阿姨的捡垃圾技巧突飞猛进，还成了宗师级的【拾荒】。

    这是被动的“太上忘情”境界，领悟力当然是max了。

    “平子老师，虽然挺晚了，但是愿意到我家坐坐吗？”张阿姨说，“就当是喝口水吧，您晚上吃饭了吗？如果饿了的话，我再给您做点东西吃。”

    张阿姨指了一下旁边的小区：“我家就在旁边，进去就是，没两步远了。”

    唐一平犹豫了一下。

    这个突然出现的线索，让他不想放弃。

    他确实想要去张阿姨家看看。

    而且，他能看到张阿姨眼中的期盼。

    独居的失孤的老人，邀请年轻人到自己家里去，也不过是希望家里能够热闹一下而已。

    虽然张阿姨并不知道自己失孤了，但是……感情是一样的。

    唐一平其实很能体验这一点。

    他小时候有个很要好的同学，两个人从幼儿园开始形影不离，在他上三年级的时候，同学出车祸去世了，大一寒假他回家的时候，在街上遇到了同学的父母。他们看到他之后，竟然把他认了出来，拉着他的手，和他说了很多的话。

    当时他们还邀请唐一平去家里做客，他们看唐一平的眼神，就和现在的张阿姨是一样一样的。

    不过唐一平当时感觉压力很大，还是拒绝了。

    告别的时候，他听到朋友的父母说：“原来18岁是长这个样子啊。”

    后来唐一平挺后悔自己没去的。

    但现在确实太晚了。

    “不然……明天？”唐一平说，“明天我下班之后给您联系？”

    “好啊，好！太好了！”张阿姨喜出望外，道：“平子老师，您喜欢吃什么？想要吃点什么？我明天去卖菜，给您做大餐……”

    张阿姨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然后欢天喜地地离开。

    唐一平目送她离开，张阿姨走了几步，突然又想起来什么，转头对唐一平说：“平子老师，明天您来的时候，可千万别带任何东西，不然阿姨会生气的，阿姨什么也不缺，什么也……啊！平子老师，快跑！快跑！”

    张阿姨指着唐一平的身后，面色煞白，吓得大叫了起来。

    唐一平转过头去，就看到自己的身后，有一个人。

    身穿没有标志的快递服装。

    双脚离地半米高，身体呈现出半透明，隐隐约约透出了后方的路灯和万家灯火。

    唐一平的第一个想法是：

    啊，鬼啊！

    差点也尖叫起来。

    这大半夜的，有个半透明的家伙飘在身后，谁不怕啊。

    好在，他仔细一看，竟然是卡戎。

    这家伙怎么又回来了？

    回来找自己干什么？

    卡戎大概也没想到，张阿姨都已经走了，竟然又回过头来，被张阿姨的尖叫声吓得也是一个激灵，然后尖叫一声，“噗”一声消失了。

    然后唐一平转过头来，看向脸色吓得煞白的张阿姨，叹了口气。

    唉……看来今天必须得去一趟张阿姨家了。

    咋也不能让一个大半夜刚刚见了鬼的老人，自己回家啊是不是？

    万一有个好不好怎么办？

    这下子不去也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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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八章：你是否时常觉得自己的人生少了些什么

    卡戎已经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游荡了很长时间了。

    在游荡的前几个小时里，他都在思索一个问题。

    “我是谁？我在哪？我怎么来的？”

    他其实并不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谁，而是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到底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了。

    他关于这个世界最初的记忆是发现自己飘在一个陌生世界的半空中。

    他首先花了很长时间，才确认自己确实是来到了这个传说中的技能学习圣地。

    然后确认了一下，自己现在游荡的，不是义体，而是真身。

    然后就慌了。

    传说中，这个技能学习圣地，虽然技能遍地，机会遍地，可也危机四伏，步步惊心，有很多禁忌，如果不遵守的话，恐怕会死的很惨。

    所以别人都是义体降临的，可他现在竟然是真身降临？

    我去，不会死定了吧！

    然后又看了一下自己的账户余额，500多万积分，明晃晃的躺在里面。

    然后他就知道，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而且，一定是非常可怕的事情。

    但是……无论他如何想，都想不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现在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在某个世界生活了无数年的人，突然之间穿越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还失去了记忆。

    如果他是一名的主角，这种就属于天崩开局的穿越，要代入感没代入感，要金手指没金手指，什么都不知道，两眼一抹黑。

    好在……

    他是一名隙影。

    隙影这种生物，是生活在泡空间的交界区域的，他们经常出没在频临崩溃的泡空间附近，所以拥有一种经常是很强的上位者种族才会拥有的能力——

    穿越泡空间。

    当然了，他们并不能随意在不同的泡空间之间穿梭，他们与其说是穿越，不如说偷渡，只能在彼此之间非常接近，且已经出现一定缝隙的两个泡空间之间穿越。

    为了这种能力，他们其实也舍弃了很多，现在的隙影一族，身体介于实体和半实体之间，可以快速适应各种法则，轻易变换外形，只是不论在任何一个空间和法则中，都无法长期维持，很快就露出“半实体”形态的马脚，变得半透明和缺少稳定性。

    但这也意味着，他可以对通过转换形态，躲避大部分的攻击和危险。

    这也让他们成为了最好的“偷渡人员”，可以利用某些机制，绕过【弱者生存指南】本身的限制，成为某些地下交易的最佳商人。

    所以，身为一名隙影，他也走了这个种族最常见的职业，【掮客】。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已经送过几次货物的掮客，他却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失去记忆的情况。

    现在，他需要好好思考一个问题。

    该怎么办？

    这种时候，正确的做法，就是赶快离开这个世界。

    他还可以回去。

    3000万一次的“送货上门”，当然并非单程票，否则他不是亏死了吗？赚500万，然后再花3000万回去。

    先不说这亏不亏本，他哪有3000万啊！

    又不是每天都可以遇到斯托卡大人这种冤大头！

    但已经来了这个世界了，就这么回去，那岂不是太浪费了？

    这可是传说中的圣地啊！

    【掮客】的路径各不相同，许多技能组合都能指向掮客，作为一名隙影族的【掮客】，他有三个技能：【捡漏】【面善】【墙头草】，其中【捡漏】，是他的核心技能，让他能够在交易中，敏锐地发现别人没有发现，或者发现不了的价值。

    好不容易来到了这个世界，怎么能不好好捡漏一番？

    而且那位大人只收钱送人，从不管他们会带回去什么东西。

    可惜，他对这个世界并不熟悉，一直以来也没有找到什么值得带回去的东西。

    就在夜幕降临之后，突然像是一道闪电闪过，卡戎突然想起来自己是为什么来到这处圣地的了。

    之前的记忆，突然全冒了出来，就像是之前自己压根就没有努力去想一样。

    就像是明明考试之前会的题，一考试就什么也不记得了一样。

    人最怕不同角度思考，隙影也是。

    在和斯托卡大人交易的时候，他只觉得斯托卡大人财大气粗。

    但失去记忆之后，重新一推理，觉得事情就不简单了。

    这何止是财大气粗？

    能让自己失去记忆，这是什么级别的存在啊！

    这么有钱，这么厉害的大人物，自己是不是应该再去抱一下大腿？

    唉，这么大的大人物，和自己交易完之后，竟然都没给自己小费。

    唉，那两粒【本寂之尘】啊，自己还没拿到呢。

    唉，那个10号箱，也是自己花500积分换来的。

    这么大的大人物，能不能把自己的500积分还给自己？总不能连这么点积分的东西都要吧。

    或许，这箱子现在已经被丢出来了？自己要不要去大佬的门口翻垃圾桶？

    可惜的是，虽然现在卡戎已经能够回忆起来和斯托卡大人的交易，但是他依然不记得斯托卡大人的居所在哪里。

    他只能在自己记忆中的地方，来回转悠着。

    好在，唐一平的行动范围并不太大，他很快就找到了唐一平。

    可惜的是，唐一平身边有其他人，他也不敢出现。

    结果，好不容易找到了，还差点被人撞破。

    ……

    小区门口，唐一平坐在轮椅上，搀扶着面色煞白的张阿姨：“阿姨，您没事吧！”

    “刚才可吓死我了，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张阿姨张望着唐一平的背后。

    “我没看到什么东西啊？是不是看错了，估计是什么广告牌之类的闪了一下？”唐一平说。

    然后他就看到，张阿姨身后的影子里，一个脑袋冒了出来。

    快躲起来！

    唐一平赶快挥手，让卡戎躲起来，不然张阿姨一回头，又要吓个半死。

    “走吧，张阿姨，我送您回去。”唐一平说。

    “真的？”张阿姨喜出望外。

    一老一少一条狗和一条影子，沿着小区的道路向前行走着。

    “平子老师，你有没有什么时候，突然会觉得自己的人生少了些什么东西。”张阿姨说，“不知道多少次，我会想啊，为什么我的日子，就过成了现在这样了呢……”

    张阿姨的影子里，卡戎拼命点头。

    是啊，人生突然就会少了什么东西。

    唐一平一脚踩了过去，把他踩回影子里。

    你少给我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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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零章：原来是你？！（4K）

    张阿姨的家是一栋独立别墅，就在旁边小区的别墅区里。

    别墅是三层小楼，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略有些旧，但并不显破败。

    只是靠近，唐一平就嗅到了某些强烈的被遗忘了的【腐烂】气味。

    唐一平并不意外。

    来到别墅门口，张阿姨邀请唐一平道：“平子老师您进来坐会吧。”

    对一个刚刚“见了鬼”，还被“鬼尾随”老人来说，回到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冷冷清清的家，还是挺可怕的。

    唐一平进了别墅，帮张阿姨打开了一楼所有房间的灯，就看到张阿姨明显松了一口气。

    唐一平觉得张阿姨松口气的时间太早了，她但凡向自己背后的桌子底下多看一眼，不当场吓屎就是她胆大。

    这时候，唐一平才有时间打量打量这栋别墅。

    别墅的装修半新不旧的，风格也有些老套，但是很有生活气息，但唐一平却也明显感觉到，里面少了点什么。

    空气中的【腐烂】气味，四面八方都是，这种感觉唐一平很熟悉，是什么原来存在的东西被抹去了。

    而且，这栋别墅的布局，感觉有些局促，没有唐一平想象中的超大的客厅之类的。

    和张阿姨到了二楼，再把二楼的灯帮张阿姨打开，唐一平问道：“3楼的灯还需要打开吗？”

    “3楼？”张阿姨说，“我家没有3楼啊。”

    没有3楼？

    唐一平确实没注意，这栋别墅有没有三楼，但他却注意到，其他的别墅都是3层结构。

    这种注意力的偏差，唐一平太熟了，启航大厦的41楼就是这种情况。

    看来，问题就在这个3楼上了。

    今天张阿姨已经见鬼了，唐一平生怕吓到她，也没有多说。

    毕竟不存在的3楼之类的，只适合宿舍夜话讲鬼故事的时候谈。

    又陪她说了一会儿话，唐一平就告辞了。

    说实话，只有一个孤寡老人的家，这种氛围还是很压抑的，唐一平觉得，就自己这点小能量，实在是带不动。

    而且，唐一平还知道，对方并非真正失孤，再看张阿姨的消沉，感情就蛮复杂的。

    从家庭美满，精气神十足的老人，瞬间变成现在这样，令人唏嘘。

    恐怕这不是悲伤或者伤心，而是某种无法填补的空虚感。

    一下子，人生就被挖走了一大块的感觉。

    只是，张阿姨的儿子，到底去哪里了？

    怎么能把他带回来？

    张阿姨送唐一平到门口，唐一平让她赶快回去关上门。

    唐一平假装离开，到了转角处，就停下来。

    转身回头看向了张阿姨的别墅。

    他觉得，自己如果不帮帮忙，这位老人接下来的每一天，恐怕都会很难熬。

    可是，怎么才能帮上忙呢？

    和【触点互联】的拉扯，已经到了某种临界点，再拉扯它，就会导致泡空间不稳了。

    就算是这个过程中地球没啥事，如果把负熵农场干碎了，天知道【弱者生存指南】背后的人，会什么反应。

    唐一平只敢循序渐进，连OIFU的更新都变得谨慎了。

    现在更多是维系阶段。

    原来的方向，已经走不通了，自己得用其他的方式。

    可这个方式，在哪里呢？

    唐一平正思索着，他身后的影子突然有了厚度，然后一个人从他的影子里钻了出来。

    正是已经跟了他一路，时时刻刻差点吓死张阿姨的卡戎。

    “尊敬的斯托卡大人……”卡戎向唐一平鞠躬行礼，刚想要说话，唐一平摆了摆手，让卡戎先闭嘴。

    他虽然很好奇卡戎回来干什么，但这家伙并没有给他威胁感，现在他的注意力更多是在这栋别墅上。

    就在刚刚，他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他生怕一说话，这种感觉就消失了。

    他抬头看向了这栋别墅，然后又转头看向了身边其他的别墅。

    这么对比之下，唐一平发现，这栋楼消失的，其实不是三楼，而是一楼。

    就像是直接把2楼怼在了地上，和大门连接在了一起。

    别墅外面的结构，以及内部的结构对照之下，唐一平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整个房屋的结构，以及其中很多不对劲的地方。

    难怪自己觉得这栋别墅构造很局促，原来是本来用来起居生活的2楼，被放在了1楼的位置。

    当唐一平确认这点之后，眼前的这栋别墅，突然之间开始拔地而起，硬生生挤出来了一个“新的”楼层，在原来的位置。

    唐一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有些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什么情况？

    1楼怎么重新出现了？

    它被拉出来了？

    不可能啊，现在关联到它的只有自己，只有自己一个锚点，肯定是不够的。

    等等，不对。

    唐一平很难形容自己到底看到了什么，其实这多出来的一层楼并不在这里，人类的语言中很难形容这种现象，就像是唐一平有两种感官，分别看到了不同的东西，然后大脑判定它们结构相连，强行从利用视觉中枢把它们拼在一起，最终在视觉上呈现了出来。

    卡戎看了看眼前的小楼，问唐一平道：“斯托卡大人，您在看什么？”

    “眼前这栋别墅，你能看到什么？”唐一平问。

    “唔……”卡戎看看眼前的小楼，道：“不太平整的泡空间外壁……上面有一个两层建筑，这栋建筑物在两个泡空间的交界处，是个天生适合当作巢穴的好地方。”

    果然，弱者的本能就是寻找安全的巢穴吗？

    唐一平又看向了斯托卡。

    “呜叽呜叽……”斯托卡说。

    在他的眼中，这里的1楼和41楼，以及那间仓库一样，都已经是【歧路之羊】的负熵农场的一部分。

    唐一平确认了一点，自己或许获取了某种类似泡空间视觉的东西，但这种东西显然又和拥有真正的类似视觉的斯托卡这种不知道什么的种族、卡戎这种泡空间夹缝原住民隙影的视觉不太相同。

    斯托卡是个“真大佬种族”，在他的眼中，所有的泡空间大概率都是透明的，他可以看到某个范围内所有的泡空间，不过因为受限于本身只是义体，所以没办法穿越。

    根据斯托卡的说法，隙影可以穿越不同的泡空间，但是现在卡戎显然看不穿泡空间，只能看到泡空间的外壁。

    而唐一平自己，显然和这两种都完全不同，是他的大脑在告诉他，这里有。

    这种感觉，就像是当初闻睿被带到了对面的世界，唐一平本能地就从脑海中勾勒出了地图。

    现在，唐一平也在自己的脑海中，勾勒出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结构图，这结构图迭加在了唐一平的其他感知之上。

    是【停跳的城市之心】和另外某些信息对照，产生的效果？

    “斯托卡，里面有什么？”

    唐一平问。

    “里面是【歧路之羊】的遗骸啊，大人。”斯托卡说。

    唔……义体限制还是种族限制？斯托卡的泡空间视觉似乎不是太细节？他更像是全局遥感，更像是俯瞰，精度不见得太高。

    自己得需要一个颗粒度细一点的探子。

    唐一平这么想着，突然想到了什么：“我听说，隙影一族可以穿过泡空间外壁？”

    “嗯？”卡戎顿时感觉不妙，斯托卡大人想要干什么？

    他现在突然又有点后悔，自己跑回来找斯托卡大人了。

    交易结束，自己就该远离这里，赶快回去的！

    真该死，自己这个爱贪小便宜的性格！

    自己果然不该来的？！

    “去看一下，里面有什么。”唐一平说。

    “尊敬的斯托卡大人，即便是我们隙影一族，穿越不同泡空间的过程也并非这么简单……”

    唐一平低头，从自己的衣服褶皱里找了找，找到了一粒不知道什么时候残留的本寂之尘，弹在了地上。

    嗟，来食！

    “我明白了，尊敬的斯托卡大人，我这就去看看！”

    斯托卡摩拳擦掌说。

    虽然不知道这个泡空间里面到底有什么，但是这种边缘地带，属于隙影一族的主场，进可攻退可守，而且，只是进去看看，斯托卡大人就给自己一万生存积分啊！

    斯托卡大人真的太大方了！

    我爱斯托卡大人。

    这种探索任务，平常能拿50积分就不错了！

    卡戎的身影，再次消失在了唐一平的视线里。

    过了片刻之后，卡戎回来了。

    “斯托卡大人，里面有个本地土著。”

    “谁？”

    卡戎摇头：“我不认识。”

    我怎么会认识这个世界的人？

    唔……

    “你能带着我的手机，进去拍一张照片给我吗？”唐一平拿出手机，打算教会卡戎怎么用。

    “呃……这个……携带物品的话……”

    唐一平弹了弹自己的袖子。

    嗟，再来食！

    “我这就去，斯托卡大人，请您等待我的好消息！”卡戎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里面有没有什么危险？”唐一平问道。

    “里面只有一个和您的义体一样的本地土族居民，放心吧，我保证完成任务。”卡戎有点感动了，斯托卡大人竟然在担心我的安全吗？

    像斯托卡大人这种富有无比的大人物，竟然会担心我这种小虾米的安全？呜呜呜好感动……

    “你能带我进去吗？”唐一平问卡戎。’

    卡戎：“？？？”

    原来我是想多了，斯托卡大人才不是担心我的安全……

    卡戎犹豫道：“尊敬的斯托卡大人，我们隙影一族的相位转换非常消耗……”

    然后他就看到，斯托卡大人拍了拍自己的裤腿。

    如果卡戎有尾巴的话，这会儿都摇起来了。

    “遵命！斯托卡大人，请您跟我来！”

    切，出息！唐一平吐槽了卡戎一句。

    这家伙没出息的等级，和洛拉一个等级的。

    不对，我家的洛拉可是定向爆破师，赚钱小能手，爬墙高手和潜行大师，这家伙怎么能和洛拉比？

    好吧，我得承认，这家伙能穿越泡空间，还是很有用的。

    现在这不就用起来了吗？

    甭管这家伙来干什么，但是“卡戎大礼包”的最后一份礼物是卡戎，这也很合理吧。

    唐一平正想着，卡戎涌了上来，像是一团黑雾一般笼罩了唐一平的身躯。

    在唐一平被卡戎包裹的一瞬间，唐一平的眼前弹出了一个提示：

    ——您发现了【蔽体的衣物】的好材料，请将其制作为【蔽体的衣物】

    唐一平：“？？？”

    唐一平万万没想到，自己提升生存等级的最后一个契机，竟然在这里？

    不是，【卡戎大礼包】的最后一个奖励道具果然是卡戎自己？

    把隙影一族变成衣服？

    一个大活人，不对，一个大活隙影，怎么能变成衣服啊！

    不过，以【弱者生存指南】的调性，这反而很正常。

    而且，里面、动画里面，各种有自己生命的装甲，两种生物共生之类的并不罕见，也数不胜数吧。

    现在的问题是，该怎么说服卡戎。

    斯托卡说，这家伙是个职业者来着？

    职业者应该都很骄傲吧。

    但是也难说，毕竟现在这家伙这样子，和“骄傲”俩字，怎么都不沾边。

    唐一平低头。

    在卡戎覆盖住了自己之后，唐一平发现自己身体的外表覆盖上了一层灰黑色的半透明物质。

    他摸了一下，触感介于果冻和烟感之间，甫一接触，滑滑弹弹的，但是稍微使点劲，它就像是不存在一般溃散，像是只能看到的轻烟。

    “斯托卡大人，您准备好了吗？”卡戎问。

    “来吧。”唐一平说。

    在覆盖住唐一平的身躯时，卡戎激动地全身颤抖。

    好多！好多的【本寂之尘】！

    每一个衣服的褶皱里，纤维的纹理之间，好多好多的【本寂之尘】！

    发财了，真的发财了！

    呜呜呜呜，好幸福……

    额外的收入，让卡戎精神愉悦力量爆发，唐一平就觉得自己的身体猛然一轻，像是自己的肉体也化成了那种介于果冻和轻烟一般的质感，向前方扑去，然后他眼前一黑，像是穿过了一层粘稠的物质，眼前，就变成了室内环境。

    这里是一栋别墅的客厅，一个人正坐在沙发上，背对着唐一平，正在看电视。

    这个背影，唐一平感觉有那么一点熟悉。

    唐一平心中一动，他的身形就向前飘去，穿过了沙发，保持坐姿，坐在了沙发上。

    “啪”的一声，卡戎的力量达到了极限，溃散消失，缩回了唐一平脚边的阴影里。

    沙发上正看电视的男人，突然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

    他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当看到唐一平的样子之后，更是吓得魂而都快飞了。

    “唐……唐少爷？！”

    “是你？！”

    唐一平也大吃一惊。

    张阿姨的儿子，竟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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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一章：你也不想我母亲受到伤害吧（凌风碎加更8/10）

    清晨，李铁强先悠哉悠哉地吃完了早饭，又拎着一份早餐，然后溜溜达达的到了单位。

    “李队，早！”

    “早！”

    “李队，早上好！”

    “早上好！”

    李铁强一路和人打着招呼，一路走进了办公楼。

    看着忙忙碌碌的小伙子们，李铁强有一种“啊，小伙子们有活力真好啊”的感慨。

    然后他就想起来了自己那个又懒又馋，还让自己给他买早餐的徒弟了。

    来到了办公楼的2楼，“嘭”一声，推开了赵新奕的办公室门，李铁强看着正趴在桌子上补眠的赵新奕，“啪”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快起来，有警情！”

    “啊？什么？啊？我醒了！”赵新奕猛然抬起头来，嘴角还挂着口水，“什么任务？有人死了吗？谁死了？”

    “有，我！”李铁强气哼哼把早饭塞进了赵新奕怀里，“被你气死的！”

    谁家的好徒弟玩游戏玩到半夜三点，然后给自己师父打电话，说自己早上实在是起不来，需要多睡一会儿，让自己师父给自己带早餐啊！

    重点是，半夜三点半！

    打电话！

    “师父，你这样会把我吓出心脏病来的！”赵新奕嘟嘟囔囔地接过来早餐。

    我昨天晚上接到你的电话的时候，也是这个心情！

    “吃死你算球！”李铁强看着赵新奕拿着早餐，坐在桌上，然后……

    “呼”一声又睡着了。

    不会真死了吧。

    盯着赵新奕看了一秒钟。

    还在打呼，没死。

    吃死你算球！

    然后，李铁强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先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桌子，把各种文件归拢到东边，又归拢到西边，坐下来看看，感觉还是不太好，又放回了东边。

    然后烧上水，打开了文件柜，从自己藏在文件柜里的各种茶叶里面挑挑选选。

    从局长那里顺来的这个单枞还可以等等，这个今年的本地绿茶得喝了，再不喝要浪费了，嘶……我的那块老寿眉茶砖被谁顺走了？

    靠！我竟然遭贼了！

    堂堂警察局竟然解决不了盗窃问题，这还有王法吗？这还有王法吗？！

    算了，喝点龙井消消气……

    烧开水，泡上茶，看着茶叶在玻璃杯里面上下翻滚，这一刻，李铁强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在等待退休的中老年男人。

    真闲适啊！

    堂堂一个千万人口的大城市，过去足足两个多星期，竟然都没有什么恶劣案情你能信？

    除了下暴雨那天晚上，他们出去巡逻了一晚上之外，都没什么出动他这个资深刑侦专家的地方。

    再这么下去，他都要去看看隔壁陈年旧案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了。

    果然，把矛盾上交是对的。

    有了沈鸿、高明他们接受那些麻烦事，自己这种普普通通的小警察，还是就管点普普通通的杀人案吧。

    其实，在过去，就算是偶尔闲下来，他也不敢多浪。

    毕竟，“一旦觉得今天好清闲”立刻就会立刻出现恶劣案件，可是玄学中的显学，每个同事都经历过。

    就算是再怎么没事，也绝对不能让自己闲下来。

    但是……过去那么多天，李铁强觉得自己都浪到飞起了，也没有案件来打自己的脸。

    结果就是，现在的李铁强，闲的蛋疼。

    闲到赵新奕都敢大半夜打游戏到凌晨三点了。

    这种情况，从李铁强入警开始，基本上就没遇到过。

    这个城市竟然那么和谐、平稳、秩序井然你能信？

    就算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把这个城市的戾气、不满、混乱、暴力，都悄悄抚平了，恶性事件下降了无数倍。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李铁强觉得自己开始想唐一平了。

    也不知道唐同学现在在干啥，会不会也把所有的东西都交给沈鸿他们，自己躲起来躲清闲啊……唔，以唐同学的性格，估计不会，自己当初见到唐一平的时候，他竟然敢跟踪林铎，不过当时也不知道他那么能打啊，还纠结他的安全问题……

    咦，怎么突然回忆起过去来了？

    唉，人老了果然是会喜欢回忆的吗？

    咦，等等……

    林铎？

    林铎？！

    林铎！！！

    李铁强的热茶刚刚端到嘴边，突然皱眉定住了。

    然后“嘭”一声，办公室门被人撞开了。

    李铁强手一抖，热茶烫了腿。

    他抬头看过去，就看到赵新奕跟见了鬼一样冲进来，嘴里还咬着一块肉夹饼：“师父！不对！不对！我们忘了……”

    “林铎！”李铁强霍然站起。

    怎么能把这个关键人物给忘记了呢？

    当初他们追踪城市里的那些奇怪的“被夺走”的事件，除了樊志宏和他的行动队，明明还有另外一个关键人物啊！

    手下掌握包括天御投资之类多家投资企业和各种企业的企业家林铎。

    他和整个事件千丝万缕的关系，本来应该继续查下去的，为什么反而忘记了？

    “忘记？”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李铁强突然就想通了。

    毕竟他也全程见证了唐一平是如何把41楼拉出来的。

    好手段啊！真的好手段啊！

    有这样的手段，嘿，果然我们只能被动应付吗？

    李铁强再也站不住了，他从自己的办公桌后面走出来，就看到赵新奕依然震惊的眼神。

    “师父，你尿裤子了！”

    刚才咋没吃死你啊！

    “去开车！”李铁强一脚踹了过去。

    ……

    “唐少爷，不，唐同学，请您饶了我吧……”

    “我求求您了，我不能出去，我真的不能出去……我出去会死的，不，死都是奢望了，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我给您跪下了……”

    “唐同学，您和我母亲也是老相识，您也不想我母亲受到伤害吧。”

    唐一平：“？？？”

    唐一平静静看着林铎。

    他万万没想到，林铎这家伙竟然是张阿姨的儿子？

    如果当初自己选择让张阿姨的儿子送自己回家的话，后来会如何发展呢？

    又或者，这家伙早就知道自己和张阿姨相识，只是刻意回避，这时候想要给自己求个护身符。

    “你觉得唐少爷可怕，还是我可怕？”唐一平问林铎。

    卡戎非常识趣地飘了起来，笼罩在唐一平的身边。

    “您以为我怕的是唐少爷吗？”

    “我知道，您一定觉得自己可以对付他们。”

    “您以为，这个世界之前就没有人发现不对吗？”

    “您以为，您组织起来的这些人，就是第一批对抗他们的组织吗？”

    “您觉得，那些人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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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二章：啊，超可怕的对手！

    听着林铎的话，唐一平非但没有感觉害怕，甚至还有点惊喜。

    靠，我就知道，我特么的不是第一个。

    这个世界上肯定有龙组，呸呸呸，肯定有异常收容局！

    怎么能让我这么一个小虾米挑大梁啊对不对！

    不过，这是一个异常收容局失败了的时间线，他们都被干掉了。

    但是没关系，既然曾经有过，那一定还留下了什么。

    终于不用只指望自己了。

    毕竟，自己现在真的是赶鸭子上架，高明他们看起来也一点都不像是什么能抗能打的人物，只有沈伯伯看起来靠谱点，有点隐世不出的绝世高人的味道（指每天无所事事地看报纸）。

    唐一平这么想着，问：“如果你害怕的不是唐少爷，那你害怕的是谁？”

    林铎的表情本来是绝望乃至愤怒，却又怯懦、畏缩的。

    整个人就像是惊弓之鸟。

    这个地方，或者说这个躲避之法，是他给自己准备的最后退路与最后避难所。

    在樊志宏失败之后，他就知道自己要面临什么样的结局，所以直接躲了进来。

    理论上来说，这里应该是绝对安全的。

    因为这里利用到了一种无法理解的机制，就算是那个世界的人，也只是利用这种机制，没有人能理解、破解和控制它。

    在长期接触这种机制的过程中，林铎对这力量有了那么一点点的了解，找到了一个漏洞，在关键时刻激活，给自己留下了一条退路。

    这么长时间，他都安全躲在这里，没有任何人发现他。

    但唐一平进来了。

    打破了他认为不可能的现实。

    这会儿，唐一平在他的心目中的形象，其实已经很可怕了。

    他怎么能？他怎么会？

    更别说，唐一平竟然一个人，瓦解了他们经营了那么多年的局面。

    但是听到唐一平这句话，他震惊的眼睛都瞪大了。

    在他的眼中，唐一平已经逼格全无。

    他看着唐一平，觉得唐一平莫不是个傻子吧。

    “当然是……老板了！”林铎说。

    “老板是谁？”唐一平皱眉，“说清楚点！”

    “当然是您……不是，是唐少爷的父亲！”

    唐一平：“？？？唐少爷也有爹？”

    林铎：“？？？”

    不是，我们就是败在了这个家伙的手上？

    这家伙真的是个傻子吧！

    在林铎看傻子的目光中，唐一平才意识到了一点：

    对哦，唐少爷也有爹。

    咦……

    这感觉很奇怪很复杂是怎么回事？

    自己有个大反派的镜像也就罢了。

    自家老爸竟然也有个大反派镜像？

    而且还可能是大反派中的大boss？

    唐一平捏着下巴，苦思冥想自家唐师傅成为反派的模样。

    无论怎么样都想不出来的感觉……

    就自家那个唐师傅？

    就算是变成大反派……等等。

    唐一平的脑海中，突然浮现了当初自己注射完诺西那生钠之后，看到的那个穿白色西装的唐师傅……

    糟了，莫非那不是唐师傅？

    正所谓灯下黑，当时的唐一平真的是没多想。

    他只是觉得唐师傅不放心他，所以悄悄来看他，所以他甚至都没向唐师傅提及这事儿，害怕他不好意思。

    毕竟，唐少爷的爹，那也不是自己的爹，来看他干啥啊，对不对？

    “唐师傅的镜像……这可麻烦了啊。”唐一平皱眉思索着。

    一想到自己还有个镜像，而且还害了那么多人，唐一平就恨得牙痒痒，恨不得neng死他。

    还有一种很莫名的爽感。

    但是一想到要对付唐师傅……

    嘶，糟糕，是哄堂大孝的感觉。

    自己打自己的镜像，还要打自己老爹的镜像。

    接下来自己不会还要打穆师娘吧！

    按照自己看过的各种电影的剧情发展，最想不到的人才可能是最终黑手，所以不会穆师娘才是最终boss吧！

    不要啊！

    唐一平觉得自己只是想想，就要吓尿了。

    这个绝对不要有！

    “你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的恐怖，你以为为什么负责特别行动队的人是唐少爷？因为这种程度的夺取，只是小打小闹，唐老板掌握的力量，你们根本就无法理解。”

    唐一平本来还在点头呢。

    是的，你们根本就不知道穆师娘的恐怖！

    但听到这里，他反而笑了。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倒是V我50展示一下实力啊。”唐一平吐槽。

    你说别的，譬如人心、譬如阴暗程度、手段丑恶之类的，唐一平可能还真有点渗得慌。

    说实话，在看到自己身边的人的天赋被夺走，人生被摧毁时，唐一平是愤怒的。

    在看到自己这个世界的负熵被掠夺，被人无辜的寄生和吸血时，唐一平是愤懑的。

    他无法想象，人类怎么能这样伤害别人，来满足自己。

    但……如果说他害怕什么力量，那就大可不必了。

    不论是【弱者生存指南】本身的力量，负熵农场那庞大如神的【歧路之羊】，见到了许多人类无法想象，也无法对抗的力量之后，他觉得……

    无论对面的世界再怎么强，恐怕也强不过那能把【歧路之羊】钉死在泡空间里的暴恐清除队了。

    如果对方真的那么强，压根就看不上收割的这点负熵。

    毕竟负熵农场里面那负熵堆积如山啊。

    “少废话，跟我走吧。”唐一平说，“你不会觉得，你做了那么多事，还能安安稳稳在这里躲一辈子吧。”

    林铎摇头：“我不会出去的，我死也不会出去的！不然你杀了我吧！”

    “我如果出去了，我妈……”林铎表现得非常坚决。

    “儿子？”

    林铎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从楼梯处传来。

    就看到张阿姨正站在楼梯上，瞪大眼看着下面。

    “妈？”林铎声音一颤，瞪大了眼睛。

    “儿子，你怎么在这里，你……”张阿姨看着林铎有点迷茫，他甚至没注意唐一平就站在旁边，她几乎是从楼梯上跑了下来，差点直接摔倒，林铎赶快冲上去扶住了她。

    “妈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张阿姨抱着林铎，死死不撒手不放开，“梦里你不见了，妈就剩下了一个人……妈什么也没有了……”

    这就是母爱吗？

    温暖的母爱啊。

    不管孩子多少岁，干了什么，在妈的心里都还是孩子。

    唐一平心中感慨。

    然后突然想到，如果最终boss是穆师娘，嘶……可怕的母爱啊！

    唐一平转头看向了窗外，透过窗口，他看到窗外的灯光，以及站在道路上的斯托卡。

    奇怪，对一层的屏蔽消失了，1楼被重新拽回来了这个世界。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自己怎么完全没注意到呢？

    看林铎抱着张阿姨，唐一平觉得，自己也不用多说什么了。

    林铎已经没有选择了。

    “启航大厦41楼，明天早上9点。”唐一平说，“早点来，不要迟到。”

    说完，他走向了门口。

    推门而出的时候，他回过头来看了一眼。

    奇怪，为什么这里的【遗忘】消失了呢？

    唐一平顿了顿手杖，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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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三章：【触点互联】的创始人，当巨石停止滚动（3K）

    林铎迟到了。

    因为他早上9点22分才突然想起来自己要在9点之前赶到启航大厦41楼的。

    不过，好消息是，其他人也迟到了。

    林铎已经来到41楼了，李铁强和赵新奕才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按住了他。

    他来的时候，依然是西装笔挺。

    “我是被你们唐同学请来的，你们最好对我尊重一点。”林铎抖了抖自己的肩膀，皱眉看着赵新奕明显还沾着点食物残渣的手，“把手拿开，你把我的衣服弄脏了！”

    来到了会议室里，他一屁股坐下来，看着摆出了审讯架势的李铁强等人，他矜持道：“我之所以来，是因为唐同学邀请我来的。你们没有资格审问我，毕竟我说的东西，你们听了也不会懂，你们根本就不知道你们面临的是什么人，你们对他们的力量也一无所知。”

    结果……换来的是看傻子的眼神。

    “看来你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是吧。”李铁强摇了摇头，“也难怪，你从樊志宏失败之后就躲了起来，一直到现在才出现，确实是错过了很多东西。”

    他掏出了笔先在自己面前的小本本上写了几句，然后对林铎道：“说吧，你怎么利用【触点互联】让别人把你遗忘的？你和【触点互联】什么关系？”

    林铎大惊：“你们怎么知道【触点互联】？”

    “我们不但知道【触点互联】，而且已经快要打通一个通往对面世界的通道了。”李铁强诈他，“乖乖交代吧，现在可能还能得到宽大处理，不然等我们解决了对面的世界，你就没有任何价值，连戴罪立功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种套话，林铎肯定是知道的，但是李铁强的话，却让他有一种山中才数日，世上已千年的感觉。

    这不对啊……

    就算是这种信息，他们也不该知道啊。

    唐一平姗姗来迟的时候，林铎已经交代得差不多了。

    ”不好意思，我睡过头了。”唐一平举了一下手掌，“是我的错。”

    “不怪你，我们大家都迟到了，我今天早上甚至没想起来这回事……”在旁边旁听审讯的沈鸿道。

    明明昨天晚上，唐一平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告知了找到林铎这件事，而他还专门调集了各种资料，看了半天林铎的信息，考虑今天的应对之策。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沈鸿就把这事儿给忘记了，开始忙别的。

    一直到今天早上九点多，沈鸿才又想起了这件事。

    这中间，他是把这事儿忘得一点也没有。

    “所以说，是我的错。”唐一平说。

    沈鸿：“？？？”

    不太懂，这孩子为什么要把错误揽在自己身上呢？

    真是不太懂。

    大概是这孩子太善良了，不忍心别人犯错吧。

    沈鸿想。

    多好的孩子啊。

    唐一平叹口气。

    有自家那个豆芽菜【本寂之尘母树】加持的【安全的栖身之所】，确实是很安全。

    但是未免也太安全了一些。

    但凡他回到家里，其他人就压根想不起他来……

    这也就导致了，他自己安排的事情，其他人就肯定不会想起来。

    这也太误事了。

    唐一平觉得，自己得想办法解决这件事了。

    譬如，先从不赖床，每天早睡早起早出门开始？

    不行，太难了，还是找找其他的解决办法吧……

    唉，这不是逼着他不要回家吗？

    那“安全的栖身之所”的意义又在哪里？

    唐一平这么想着，滚动轮椅来到了桌子一侧。

    ”你来得正好，我们刚刚到关键的时候……”李铁强对林铎道：“你继续说，让平子听听，你是怎么把自己隐藏起来的。”

    “【触点互联】的主要投资人，是天御投资的一个壳公司。”林铎说。

    “是这样的，我当时和他们的主要创始人在我家进行过一次洽谈，你们可能不知道，根据我的观察，如果某些地点和比较重要的事件有关联，可能就会受到那种神秘的力量影响……”

    “嗯，他们是在你家客厅拿到第一笔投资的，这确实是强关联。”李铁强点了点头，道：“所以你家的客厅1楼，也被遗忘的力量影响了，被排斥到了这个世界之外，但是按照正常规律，你应该在【触点互联】被遗忘的时候，也失去相关记忆，你是怎么让自己不遗忘这件事，怎么在需要的时候才让你家的1楼消失的？”

    “因为我当时就做了隔离。”

    林铎说：“我虽然不知道这种力量来自哪里，但我是和这种力量最接近的人，可能没有几个人，比我更会利用这种力量。”

    “首先，这种力量并非绝对，而是依托于联系。”

    “当时我们谈话之后，我并没有直接投资，而是临时创建了一个壳公司，用了很多层的跳转来间接控制，保持距离的情况下，才投资了他们公司。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这家公司是我投资的。”他顿了顿，道，“这是我自我保护的方式之一。”

    李铁强和沈鸿对望了一眼，很聪明。

    “在我确定樊志宏他们完全失败，自己也会被迁怒之后，我立刻把这家壳公司的资金、关系等重新和我联系了起来，重新激活了这条联系……”

    确实很聪明啊。

    “刚才我说过，这种力量并不绝对……”林铎说，“这种‘抹去’的效果，对网络信息和人类本身的记忆效果最好，但是对物理的记录却并不好，我家地下室里有一面石墙，我在上面雕刻了所有需要记住的东西，并让自己每天都去看一眼……”

    这世界上，抵御时间最有效的记录方式，不是什么光盘硬盘，不是什么书籍布帛，而是刻在石碑上。

    看来，抵御遗忘也是。

    保持物理记录和拉长距离，让林铎某种程度上豁免了“遗忘”的效果。

    林铎果然是个人才，他虽然不知道这种力量到底来自哪里，但是他知道如何利用。

    “当然，这种做法其实也很危险，因为如果关联太多，我家的地下室也可能会消失……”林铎猝不及防炫富，“好在我家不止一个地下室，我家附近那一排别墅，都在我名下。”

    “这么说，你知道【触点互联】的创始人是谁？”沈鸿忽略了他的炫富，问道。

    一直到现在，他们都查不到【触点互联】创始人的信息。

    “他的名字，我有点想不起来了……”林铎敲了敲自己的脑门，“不过，我出门的时候，专门去地下室拍了一张照片。”

    林铎说，然后他从自己随身的小包里掏出来了一张拍立得照片。

    “他姓魏，是个很厉害的程序员……嗯……剩下的你们自己看吧。”林铎把那张照片递了过来。

    沈鸿接过来看了一眼，然后呆住了。

    “怎么了？”李铁强伸手拿了过来，看了一眼也猛然瞪大了眼睛。

    “怎么回事？是我们认识的人吗？”高明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满脸古怪。

    因为来的太晚坐在角落里的唐一平急得不得了：“给我看一眼啊！”

    其他人光互相传着看，都不给他。

    还是林铎把照片接回来，又给唐一平递了过去。

    唐一平看了一眼，就知道大家为啥吃惊了。

    “魏松？”

    唐一平瞪大眼。

    怎么会是魏松？

    他们就是追踪魏松，才把41楼从遗忘中拉了回来，他不是【触点互联】的程序员吗？

    他怎么会是【触点互联】的创始人？

    这一切，竟然都是因为魏松而起？

    “等等……上次之后，魏松去哪里了？”唐一平问。

    “我不记得了。”

    “我记得有人送他去了医院，然后呢？”

    “我没送。”

    “我也没送。”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

    靠，又把他忘了！

    这力量太讨厌了，显得大家很草台班子啊！

    ……

    某处小小的出租屋里，魏松打通了家里的电话。

    这段时间他过得很不顺。

    而且，越来越不顺。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颗滚下山的石球，在不停的向下滚，止也止不住，停也停不下来。

    那天出现在启航大厦楼下，是他最后的念想，只是想着去见见那位厉害的【0xT1P】，没想到遇到了唐一平。

    唐一平鼓励他去应聘凌海科技，他好不容易被说服了，鼓起勇气想要再去搏一把。

    为了感谢唐一平，他打算帮唐一平调查一下自己的前公司。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前公司【触点互联】都没有人记得了，他去调查的时候，又被困在了前公司里好几天，错过了去凌海科技面试的机会。

    这本来应该是他最后的机会的。

    但现在回忆起来，那几天却迷迷糊糊的，完全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我不会是精神出问题了吧……

    唉，可能这就是流年不利吧，不要再幻想了，该回家了。

    魏松听着电话连线的声音，想着。

    过了半晌，对面有人接了起来。

    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喂，您好，哪位？”

    “喂？老婆，我啊。我可能这两天就回去了，提前给你说一声……”

    “你哪位？”对面问。

    “我魏松啊，你老公……”魏松一脸懵。

    这是什么玩笑吗？

    “你打错了！嘟嘟嘟嘟……”

    “喂？喂？喂！”

    魏松再打过去，被人挂死了。

    再打过去，已经没有人接了。

    他站在出租屋里，看着四周的一切，全身冰冷。

    这……到底怎么回事？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整个世界都不真实起来。

    他低头看向了自己的双手。

    死死盯着。

    盯着。

    慢慢的，他发现自己的双手竟然是透明的，他竟然透过自己的双手，看到了地面，看到了墙壁……

    甚至看到了这间小小的出租屋里，有另外一个租客来回走动。

    原来……我并不存在吗？

    原来我压根就不住在这里？

    是了……这已经是我很多年前租的房子了。

    那我现在是什么？

    是一个幽灵吗？

    我是死了，还是怎么了？

    本来以为，自己的人生已经够悲催了，已经不能更惨了。

    靠，原来滚下山的石头还能更快一点啊……

    这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力量能挡住它了。

    我的人生，我的一切，已经不可能挽回了……

    所以，就这吧。

    该放弃了。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唐同学。

    巨石停止了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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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四章：别装了，【0xT1P】大佬

    41楼，办公室里，唐一平手机旁边，围了一圈的人。

    拨号的界面持续了很久，然后……

    “你好？”魏松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声音听起来有点犹豫。

    “呼……太好了。”办公室里，好几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没有又消失啊。

    “唐同学吗？”魏松问道，那边声音跟有点不确定似的。

    “魏哥，我这里有一个消息，你可能……听起来会比较难以置信。”

    唐一平说这句话的时候，都觉得自己的这句话有点奇怪。

    “你可能不知道，你的身份是【触点互联】的创始人？”

    这句话怎么说都有点奇怪吧。

    对面，沈鸿用口型道：“让他过来。”

    “这样吧，你有没有时间？能来41楼一趟？”唐一平问，“我们得谈谈。”

    沈鸿用口型道：“接他。”

    唐一平说：“我们派人去接你。”

    高明无声地叹了口气，站了起来。

    这种跑腿的活儿，就只能他干了。

    当电梯门打开，魏松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唐一平看了过去。

    这是魏松，但又不像是魏松。

    他还是那个M秃的脑袋，还是程序员的格子衫。

    唐一平第一次看到魏松的时候，魏松就是这个形象。

    但现在，却好像多了点什么东西。

    当然了，也可能是因为唐一平知道了他的真正身份，所以感觉上有些不一样了。

    “魏总。”林铎跟他打了声招呼。

    但是他没有回答，而是大步来到了唐一平的面前。

    “唐同学。”他说。

    “魏总。”唐一平撑着轮椅扶手，打算站起来。

    已经追寻【触点互联】这个公司这么久了，唐一平其实对这家公司也有了很多的了解，对他们的理念、做法、历史、技术，乃至曾经财大气粗的模样都有所感触。

    就算是退一万步，光那个“负熵监测算法”，唐一平就觉得自己理应表达一下尊重。

    魏松当时只觉得自己参与到了这件事情里面，现在看来，恐怕他就是这个算法的真正创造者。

    这是对一位优秀的程序员前辈，和理念相近的同道中人起码的尊重。

    “别，千万别！”魏松慌忙按住他，“你可别叫我魏总，我可当不起。”

    魏松在唐一平的面前蹲了下来，双手握住了他的手：

    “谢谢你，唐同学。”

    “呃，我也没做什么。”唐一平有点不好意思。

    “您做了很多，唐同学。”魏松凑近了唐一平的身边，低声道，“别装了，【0xT1P】大佬。”

    唐一平：“？？？”

    什么？

    我怎么掉马了？

    怎么会？

    魏松怎么发现的？

    “你怎么知道的？”

    魏松没有回答，而是站了起来，转身看向了身后的其他人。

    他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站直了身体。

    明明他还是M秃，身上的衬衣也有点皱皱巴巴的，但是此时却气场十足。

    “大家好，重新认识一下。”魏松说，“我是【触点互联】的创始人，抱歉用这种方式认识大家，因为我之前也没有记起来自己的身份。”

    “除了是【触点互联】的创始人之外，我也是【协调办】聘请的专家顾问，‘负熵监控项目’的负责人。”

    “协调办？”沈鸿瞪大眼。

    “嗯……这么说吧，你们现在在做的事情，之前是我们在做。”魏松说。

    唐一平瞪大了眼睛，协调办！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这个名字，唐一平就觉得有点放心了。

    听起来就很官方啊！

    “真的有这个组织？”就连沈鸿都喜出望外。

    不用自己当“高个”的感觉，真的太好了。

    “这个组织现在在哪里？”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魏松摇了摇头，“这场战争，是以我们很被动的方式打响的，而且过程很惨烈。”

    在场的大家，都点头。

    是的，这场战争，不是长枪短炮，不是武力斗争，而是在另外一种他们并不擅长的层面上。

    而且格外凶险。

    很惨烈是正常的。

    “不过放心吧，他们不会那么容易被消灭的，一定还在哪里抵抗着，我还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魏松说。

    魏松明显能看到大家松了一口气，通常这种情况，是在看老战争片的时候，看到万炮齐鸣的时候才有的。

    艰苦的坚持终于看到了曙光，胜利的果实终于没有丢失，所有的牺牲都没有白费。

    拼尽了最后一个有生力量，援军，终于到了。

    随着“轰轰轰轰轰轰”！的万炮齐鸣，以及“冲啊”的冲锋声，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只有站在角落里的林铎，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倒不是因为魏松和这个所谓的“协调办”有联系，他只是负责投资，并不真正掌控这个项目的情况。

    魏松接触某些东西多了，发现不对，产生疑点之类的，是很可能的事情。

    他的目光从魏松的身上，转移到了唐一平的身上，觉得有些奇怪，却又抓不住这种疑点。

    其实，在场的所有人里，觉得奇怪的不只是林铎。

    还有魏松自己……

    他也并不觉得，事情有那么乐观。

    在来的路上，高明把自己能说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魏松对自己的情况，也有了一个基本的推测。

    随着他们距离启航大厦越近，随着越来越多的记忆涌了出来。

    而这个推测，就越来越清晰。

    如果地点都会消失，人类当然也会消失。

    他们肯定是已经失败，而且“消失”了，而且恐怕消失了很久了。

    那么，他是怎么被拉回来的呢？

    或许，这世界上，没有什么力量是绝对的。

    即便是被抹杀，也总有一些信息，会被遗漏。

    有一段魏松大学时代写的程序，被遗忘在了互联网的角落里，本来不会再有人去访问了。

    可有一个人把这段代码找了出来，用在了自己的程序里面，还写了一个家喻户晓，超级火爆的程序。

    叫【谛听】。

    这段代码，出现在了一个不怎么明显的位置，是【162】号。

    在【谛听】爆火之后，有一个M秃的程序员，出现在了启航大厦的楼下，去找【0xT1P】。

    现在回忆起来，很多事情都已经模糊了，魏松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在启航大厦的楼下，见到了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年轻人。

    身为一名程序员，【触点互联】的创作者，魏松也写过无数的代码，甚至触点互联的所有程序，就连负熵监控算法都是他写的。

    但他没有拉回来过任何人。

    所以，这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写的代码，都能够成为锚点。

    只有一个人。

    写了代码把【触点互联】拉出来了，把仓库拉出来了。

    那自己怎么回来的，真的好难猜哦。

    唐一平同学和【0xT1P】大佬的关系，真的好难猜哦。

    自己回来了，那么其他人呢？

    魏松看着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的唐一平。

    心中感慨莫名。

    我现在是什么呢？是唐同学的“引用对象”？

    是唐同学的延迟释放的资源库，还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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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五章：世界线收束了（3K）

    几个人又到角落里开了一个小会，把当前的情况沟通了一下。

    当前需要做的事情其实还有很多。

    首先是负熵监测算法。

    他们其实是为了负熵监测算法，才深入调查【触点互联】的。

    现在兜兜转转，终于回到了一开始的地方。

    “我明白了，我来看看现在服务器的情况，看看是不是能够尝试把这些服务器重新连接上了……”魏松找了一台电脑坐下，杠要开始忙碌，突然抬起头来，看向了大屏幕上显示的那个地图。

    “这是什么？”他问唐一平。

    “是我写的一个小程序，叫 ROBO-FU。”唐一平说，“它算是个……战略地图吧。”

    “之前不是OIFU吗？”魏松对唐一平控制自动贩卖机的那个程序还印象深刻的。

    “这是另外一个，我又开源了一个新项目。”

    唐一平摊了摊手：“而且，我总觉得，得在这里显示点啥。”

    唐一平也很难形容，ROBO-FU放在这里是有什么用。

    除了显示自动贩卖机的地点，预测整个城市的各种不同状况之外，它似乎也没什么太大用。

    至少唐一平现在没想到他还能有什么大作用。

    但是……放在这里，看起来就很爽。

    魏松看着那屏幕，看着那波动的数据和潮汐一般运转的光点，越看越是心惊，嘴巴越张越大。

    许久之后，他转回头来，问唐一平：“唐同学，你……确定还需要我那个负熵监测算法？”

    不是，你有这东西，我那负熵监测算法，就是捅破个窗户纸的事啊！

    你都有这东西了……

    “当然要，为什么不需要？我们忙碌了那么久，就是为了你那个算法啊！”唐一平说。

    魏松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去说。

    再次回到41楼之后，他时常都会有这种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的感觉。

    不是……唐同学！

    你觉得我的那个负熵监测算法是什么东西？你以为它有多强啊！

    它只是在你当前的这东西上面，再加一层汇总和数据啊！

    你们都有这东西了，还要我那个负熵监测算法干啥？

    但是……

    唐一平都这么说了，他只能叹口气，说：“如你所愿。”

    说也说不清楚，反正我那点东西，你看了就知道了。

    他低头，继续开始忙碌。

    “服务器能连上了。”魏松露出了笑容。

    这是一个好消息。

    终于显得自己不是那么没用了。

    如果这点活儿再干不了，那岂不是自己白回来了？

    唐同学拉自己回来，是让自己当吉祥物的吗？

    “是吗？太好了。”唐一平凑到了魏松的身边，看着他的屏幕。

    “呃……唐同学你看我干什么？”

    “学习一下啊！”唐一平道。

    毕竟，魏松可是能够写出来负熵监测算法的天才啊。

    对于负熵监测，他现在都还没什么头绪呢。

    “你有那时间，不如再写点你自己的程序？”魏松说。

    不是，你跟我学，你跟我学个der啊！

    继续写你那个ROBO-FU啊！等你看到我的负熵监测算法就会发现，和你的ROBO-FU比起来，其实这屁都不是。

    所以，麻烦您还是别关注我了，干点正事儿吧。

    您在这儿看着我不敢干活。

    “好吧……”被魏松拒绝了，唐一平还有点失望的。

    但是天塌下来有人顶着的感觉，却也不错。

    不过……去写ROBO-FU？

    算了，总感觉在魏松身边写自己的东西，有那么一点点丢人。

    今天上午还是摆烂吧。

    看魏松已经忙碌了起来，李铁强也不打算浪费时间了。

    “我们就负责监控他吧。”李铁强指着林铎道，“这家伙的财力，对我们来说应该是一大助力。”

    然后他看向了赵新奕：“走了，新奕！”

    然后看到赵新奕已经缩着脑袋在角落里睡着了。

    这家伙……

    这么大的事儿，竟然躲在角落里在打盹！

    得，现在可没办法再闲着了。

    你不是喜欢玩游戏到凌晨三点吧，你就值夜班吧！

    李铁强想。

    然后他看向了林铎道：“林总，我希望你不要搞什么花样。”

    “放心吧，我现在比你们意志更坚决，毕竟你们失败了，顶多是死而已。”

    而他，可比死惨多了。

    因为老板是不会容许叛徒的，他已经没有了退路。

    现在，他必须去收束自己手上能够掌握的部分，加强对这部分的掌控力，把自己能控制的资源、金钱、人力、物力都收束回来，把这些东西从对方的掌控能力中抢回来。

    他只是对方众多的棋子中的一个而已。

    “接下来我会很忙，你们最好能保护好我的安全，多加点人。”林铎说，“因为我的安全很重要。”

    他起身：“走吧。”

    说着，大步向电梯的方向走去。

    这种自命不凡的样子，让赵新奕很不爽，但是他又没办法。

    身为警察，总不能把林铎打一顿。

    就这吧，反正比这更讨厌的任务，他也执行过不少。

    电梯来了，几个人走了进去。

    沈鸿看着唐一平啥也不干在那里摸鱼，刚想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眉头皱起，走到了一旁，压低了声音接起了电话。

    这下子就剩下了唐一平一个人还闲着。

    他左右看看，觉得实在是没事了，准备溜号。

    “等等我！”

    电梯门已经快关上了，看到唐一平远远过来，林铎几乎本能地把电梯门按住了，然后微微弓着身子，等着唐一平进来。

    “唐同学您要去哪里？”

    切，前倨后恭，趋炎附势，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赵新奕心中腹诽。

    等到唐一平进来，林铎松开了手，然后挺直了身体，对着电梯里面的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拢了拢自己的头发，又变成了那精神奕奕，气度不凡的天之骄子，商界巨孽，金融精英的模样。

    赵新奕觉得，自己怎么这么不爽呢？

    好像打他啊！

    同一时间，在海陵市的市郊，一座巨大的正在建设的产业园里，刘成元正在和几名官员一起巡视产业园的建设情况，他的几名学生跟在他的后面，手里拿着东西记录着。

    “刘教授，您放心吧，我们绝对不会让您呕心沥血的成果白费的，我们一定会把海陵市打造成世界级别的农业产业园，让您培育的这种大豆，造福海陵，造福全国，造福全人类……”

    刘成元虽然不喜欢别人恭维自己，但是他能感受到对方态度里的认真。

    自己呕心沥血育种成功的大豆，理应开始发光发热，而海陵给出的条件，以及自然环境，都是最适合的，自己这次来海陵，或许真的对了。

    突然，似乎又一阵风吹了过来，刘成元觉得自己眩晕了一下。

    他顿住了脚步，摇了摇头。

    怎么回事？

    自己的身体最近已经没事了啊，怎么又晕了？

    然后他就听到身边的人说道：“刘教授，我知道对您来说这种新型大豆只是您的成就里微不足道的一部分，但是对我们海陵市来说，却是一次千载难逢的契机，我们海陵需要这样的契机，盼望这样的契机已经太久了，感谢您选择海陵市，我们期盼着能够将您的研究发扬光大，造福海陵，造福全国，造福全人类……”

    嗯，虽然对自己来说，这种大豆只能算是自己研究过程中发现的不错的样本，但是如果能提高一点大豆产量，造福一下农民的话也不错。

    至于什么改变世界之类的，也不过是一些恭维的话罢了。

    如果自己不能在生物熵学和系统生物学方面有所建树的话，这世界还不知道会变成怎么样呢，实在是没有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啊……

    以后这种事情还是交给自己的学生小张吧，他对农学似乎蛮感兴趣的……

    咦？等等？怎么回事？

    刘教授的眼前，似乎有两种不同的现实交迭，一时间，是非难辨，让他怔在那里。

    “铃铃铃铃……”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另外一个城市里，陈雁行正噼里啪啦地敲打着键盘，他最近这段时间，睡觉很少，双眼遍布血丝，但丝毫不觉得疲惫，反而充满了斗志。

    他的身后，一辆轮椅无声无息地驶了过来。

    陈建德老爷子坐在轮椅上，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

    他数次上前，又退了回来，似乎有什么想要对自己儿子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就在他终于打算上前时，“铃铃铃铃……”他的手机响起。

    启航大厦41楼，沈鸿挂了电话，对高明说：“走，我们出去接个人。”

    “接个人？谁要来？”高明问道。

    “我之前把报告交了上去……现在这事情有人接手了。”

    “啊？真的？是谁？”

    “大人物……”沈鸿露出笑容。

    终于不用自己顶着了。

    ……

    电梯一路下行，到了8楼的时候，电梯门打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宝哥，早啊！”

    唐一平说。

    “平哥，现在已经中午了。”宝哥这么说着，然后一抬头，看到了站在角落里的林铎。

    他的眼睛猛然瞪大，然后怒吼一声：“是你？”

    嗷一声，挥舞着拳头就冲了上去。

    看到宝哥，林铎也是面色一变，也顾不得自己打了发蜡的头发了，想要推开宝哥，但电梯里就那么大点地方，终究还是和宝哥撕扯在一起。

    李铁强眉头一皱，下意识地挡在了唐一平的面前保护他，然后大喝一声：“不能打架！

    不过，宝哥才不听他的，他现在已经红了眼，怒吼着完全听不清的话，疯狗一般扑了上去。

    可惜，林铎明显是经常健身的，宝哥这个天天在IT行业加班的加班狗，完全亚健康状态，很快就落在了下风。

    “保护好林总。”李铁强对赵新奕道。

    “不要打架！不要打架！”赵新奕冲了上去，赵新奕抱住林铎，一个擒拿动作，把他按到了角落里。

    宝哥追上去打了好几拳，这才被李铁强拉开。

    林铎快气死了，他觉得赵新奕是公报私仇，但是他没证据。

    听着宝哥怒骂林铎，唐一平瞪大了眼睛。

    我去，不是吧，那个害得宝哥那么惨的家伙，就是林铎？

    世界线收束了！

    好精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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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六章：从现在开始，协调办接手了……嗯？

    启航大厦41楼，跃层的办公室里，头发全白，却没有丝毫苍老感的林破晓坐在了办公桌后面。

    “坐。”林破晓说。

    “不用，我站着就行。”沈鸿说。

    其实，这里本来应该是沈鸿的办公室，只是他从来不坐在这里，他更喜欢在下面的沙发上坐着，泡一杯茶，听着唐一平噼里啪啦的键盘打字声，一张报纸一看看一天。

    但在林破晓坐进来的那一瞬间，似乎就已经变成了林破晓的办公室。

    沈鸿这个年龄，说等着退休倒也不一定，努努力还能再向上一点，但是能让他如此敬畏的人，却着实不多。

    而林破晓就是其中之一。

    林破晓是带他入行的人，当年就是林破晓，把他从其他单位挖来，把他塞进了自己下属的一个小队。

    两个人的关系算不上师徒，但用古人的话说，沈鸿应该算是林破晓的“门生”，而沈鸿确实是从林破晓的身上学到了不少的东西。

    看沈鸿不坐，林破晓道：“好，那我就长话短说。

    “我看了你的报告。”林破晓道，“虽然还有很多问题，但是你们仓促之间接手，能够干成这样，已经很好了。”

    沈鸿没有说话，他知道林破晓的风格，这句话之后，大概会再来个“但是”。

    “但是，接下来的情况可能会更棘手，前段时间我被调去处理其他事情，现在我回来了，还是我接手吧，你这段时间也辛苦了，外面的那些，稍微收一下尾，休息一下，就回去吧。”

    “好的。”说实话，说这句话的时候，沈鸿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内心其实是雀跃的。

    终于不用管这破事儿了！

    果然，这个世界上还是有龙组的！

    我们怎么可能是世界最后的防线嘛！

    然后沈鸿就开始反思，自己可能是和高明在一起时间长了，被高明附体了。

    这种迫不及待下班的心情，怎么回事？

    我的觉悟呢？我的担当呢？

    但是……下班了下班了！

    自己这次出差，竟然出来了这么长时间，还遇到了这么多怪事，不行……我回去得休个假，好好去医院检查检查身体，天天在沙发上看报纸，腰间盘都要突出了……

    “那么外面我们的那些布置，还有其他的一些进展……”沈鸿说，“我们和谁交接一下？”

    “不用了，专业的团队已经在路上了。”林破晓道，“我们已经总结了一套行之有效的处理方法，接下来我们接手就好了。”

    “好。”沈鸿想说什么，但是他想了想，还是没说。

    其实，他们确实也没什么值得交接的。

    该留下的资料就留下，剩下的……他们也没干啥。

    “其他还需要我们做什么吗？”沈鸿又问。

    林破晓想了想，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说：“这事儿太敏感了，你的那些小伙子们，做好保密管理。”

    “明白了。”沈鸿说，他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看林破晓没有再说话，才转身离开了林破晓的办公室。

    出了门之后，高明正在角落里探头探脑看着他呢：“怎么样？”

    刚才把这位大人物接过来之后，高明都没敢靠近，下车之后，就全程躲在十米开外。

    “这事儿，我们不用管了。”沈鸿说，“他们有一个专业团队，他们接手。”

    “龙组吗？”

    “人魏松不是说了吗？叫协调办……”沈鸿说。

    “那不是对外的伪装称呼嘛！”高明说。

    龙组你个头啊！沈鸿这么想着，但是还是说：“不过看他们那意思……可能和龙组差不多吧。”

    “终于有真正的龙组接手了？！”高明喜出望外，“唉，这破事儿压的我天天睡不着觉，终于可以不用管这事儿了，我可以休个假吗？”

    沈鸿看着高明那高兴的样子，总感觉有点眼熟。

    然后他听高明道：“不知道唐同学会是什么想法。”

    唐同学的想法？

    “我觉得他会很开心吧……”沈鸿也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然后才意识到，自己这个习惯是从林破晓的身上学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突然很反感自己的这个习惯，把手放了下来。

    “这种事儿，本来就不该他担着……我觉得唐同学最喜欢的还是帮助别人和写代码，他以后应该有很多时间去帮助别人，去写代码了。”沈鸿说。

    “靠，这么说的话，这家伙以后的生活，我都不敢想有多爽！”高明羡慕坏了，“唉，我也好想有一种热爱的东西啊！”

    “你热爱工作。”沈鸿说。

    不，我不热爱。

    高明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但是沈鸿看向他。

    等等，你要在自己的上司面前，说自己不想工作吗？

    “我热爱工作。”

    他苦涩道。

    “嗯，既然这样，后续好好干，休假的事情，我会考虑的。”

    休假当然是我先休了。

    “加油。”沈鸿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哼着歌走远了。

    高明本来打算也离开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并不想和沈鸿一起离开。

    等到沈鸿走到了两个人互相都看不到的地方，两个人同时叹了口气。

    明明是好事，为什么总感觉还少点什么呢？

    唐同学，真的会高兴吗？

    高明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回到了大厅里，然后就发现，沈鸿竟然在那里等着他。

    “这件事得给唐同学说一声，让他知道，以后有事情找谁。”沈鸿说，“唐同学干啥去了？”

    他转了一下头，发现大厅里的人，少了少说三分之一。

    “嗯……其他人呢？”

    “好像跑下去吃瓜了。”高明说。

    “嗯？”吃瓜？

    沈鸿就想骂人，但是仔细一想，嗨，这都交接了，去吃吧，都去吃吧。

    “发生什么事了？”沈鸿问道。

    他也难得好奇了起来。

    “好像是有个男人被绿了，养了十多年的女儿都不是自己的，然后在电梯里堵住了情夫，两个人打了起来。好在被警察拉开了，两个人都鼻青脸肿呢，现在正在下面一楼大厅里理论呢，半个楼都去吃瓜了……”

    说着说着，高明声音越来越慢。

    他和沈鸿两个人对望了一眼。

    突然感觉哪里不对。

    电梯、情夫、警察……总感觉哪里会和自己有关系。

    两个人来到了大厅里，就看到厮打在一起的双方，果然有一个是林铎。

    那在旁边拉架的警察，果然是李铁强师徒俩。

    靠，制定完反击计划之后，反击敌人的第一件事，是从撕逼大战开始是吧？

    你们还能不能干点儿正事？！

    咦？我们已经没有正事儿可干了？

    那撕啊！撕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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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七章：他们对唐同学的力量一无所知

    启航大厦一楼大厅，此时已经快要被围得水泄不通了。

    人群里，两名男子即便是在警察的控制之下，依然撕扯在一起，两名警察无奈，只能喊了几名启航大厦的安保人员前来帮忙。

    好在，启航大厦属于高端写字楼，安保人员也多是年轻、退伍人员等，在他们的拉扯下，双方终于算是勉强分开。

    其中一名身上穿着昂贵西装的男人，连衣服里衬都被扯破了，狼狈不堪，脸上似乎还挨了一拳，此时也颤肿了起来，他显然很生气，大声道：

    “你嘴里放干净点，和你妻子的关系我承认，但是你打我一拳也就罢了，这事儿我不跟你计较……”

    人群里，大家顿时“哗”一声。

    厉害了，现场吃到瓜了！

    果然是有关系的！

    然后就又听那西装革履的男人道：“但是你女儿的事别血口喷人啊！我和你妻子是最近重新联系上的，过去我们压根就没什么关系，你女儿也和我没关系！我不是你女儿的父亲！你自己给你女儿找父亲去！”

    “哗！”比之前高了三倍的震惊喧哗。

    现场的人本以为这是一场普通瓜，没想到是限量版空运冰鲜豪华瓜！

    而且是一手的！

    现场的人现在已经陷入了两种完全矛盾的感情之中。

    第一种，这哥们真惨啊！

    第二种是……

    再来点，再劲爆点！更劲爆点！

    唐一平也是这种感觉，宝哥本来已经很惨了。

    但是万万没想到，竟然还能更惨……

    宝哥虽然喜欢PUA，但是罪不至此啊！罪不至此啊！

    不是，宝哥，这种事儿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说了出来，真的是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你在乎的人了是吧。

    我今天也没【插刀】你啊，你怎么就把这种事儿给爆出来了呢？

    唐一平觉得，宝哥实在是太愤怒太激动了，这事儿过去之后，可就麻烦了。

    这时候，唐一平感觉有人在后面戳了戳他：“平子平子，那个人是你们凌海科技的吗？”

    唐一平回头看了一眼，是个经常在电梯里看到的其他楼层的同行，也不知道为什么知道自己的名字，他摇了摇头道：“不是我们公司的，只是长得像而已，我不认识这个人！”

    宝哥，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哦，这样啊……刚才还有人说是你们公司的呢，这哥们儿真惨啊……这下子咋混下去啊……”

    “可能他真的是不在乎了吧，这也太惨了，唉……”

    “是啊是啊……太惨了老哥，我都不忍心看了。”

    你们说着不忍心看，倒是赶快走啊。

    还再这里堵着。

    “你别说话！”赵新奕喝止了林铎，那边李铁强也拽着宝哥：“你冷静点，别激动，有什么事情咱们慢慢解决，少说两句，少说两句……”

    李铁强其实和宝哥也算是旧相识了，毕竟之前在8楼处理过【0xT1P】事件，也已经很努力挽救宝哥了。

    只是，再看四周那人山人海的人群，李铁强觉得，这事儿可能真的麻烦了。

    好在，这个时候沈鸿、高明等人下来增援了，这才算是把两个人拽走了。

    唐一平本来打算回去8楼呢，这会儿怎么能走？赶快跟了上去。

    把两个人拽到了物业的办公区域，清理了一下看热闹的吃瓜群众，把两个人分别塞进两个房间，李铁强先讯问林铎。

    唐一平强势旁听。

    “他女儿和我真的没有什么关系！”林铎赶快澄清，“我干这活，难道还要给自己一个软肋啊！我差点连我妈都害死，我还要孩子？这孩子和我没有一毛钱关系啊！”

    李铁强觉得，林铎说得很有道理，但是他不觉得林铎这种人，会因为一时冲动，去接触一个有夫之妇。

    所以他问：“你为什么要和杜宝斌的妻子接触？”

    杜宝斌犹豫了一下，道：“我当时接到了命令，让我接近杜宝彬的妻子……这个命令是老板直接下达的，而且任务的优先度很高，甚至还在收购凌海科技的优先度之上。因为接到严令必须成功，而且我和杜宝彬的妻子是高中同学，所以我只能自己出手了……”

    嗯？

    唐一平正和高明几个人缩在门外旁听呢，闻言都是一愣。

    然后他们就听到里面，林铎强行辩解。

    “其实我们也没有什么……”林铎说，“我只是带她买了很多东西而已……”

    “那为什么杜宝斌说拍到了你们的照片？”

    “成年人的事情，你情我愿，这又不犯法！”林铎理直气壮。

    所以这就是所谓的“没什么”吗？

    不对不对，重点不是这个啊！

    唐一平在外面着急得不得了，恨不得进去替李铁强讯问。

    好在，李铁强只是延缓了一下顺序，并不是不问。

    “为什么老板会命令你接触杜宝斌？”

    “我不知道……”林铎道，“但是你们相信我，如果不是因为任务，我不会这么做的，我不是那种人。”

    你是不是那种人我不知道，但是……

    这事儿有点不对劲了。

    外面，唐一平皱眉思索着。

    对宝哥，唐一平的感情其实蛮复杂的。

    在实习的前两周，唐一平被宝哥PUA的不要不要的，而且是处在被PUA还不自知的阶段。

    可以说，宝哥是唐一平这贫瘠的人生之中，仅见的PUA大师。

    但是宝哥自己也是被PUA的悲惨人物，高位上车买房，老婆出轨，女儿不是自己的，还决定原谅妻子并继续养女儿，直到再次被出轨。

    这悲剧含量，未免过高了，有点过于巧合。

    再加上林铎的行动，竟然是被老板授意的，这就奇怪了……

    宝哥有什么价值，值得老板这么做？

    是为了凌海科技？

    凌海科技的三巨头，是陆铭远、泽哥、班哥，他们三个人分别是“科技魅魔”，“天才少女”和“传奇产品经理”。

    里面没有宝哥什么事儿啊……

    不对，还有一种可能。

    就是宝哥本来是一个重要角色，但是他的“存在”和“重要性”，其实都被“抹杀”被“遗忘”了。

    正如“归位”之前的魏松，所有人都认为他就是个普通的程序员，就连他自己都这么认为。

    嘶……

    仔细想来，宝哥直接给他贡献了两个技能：【弱点洞察】和【插刀术】，还给他贡献了其他许多编程技能，可以说是唐一平迄今为止，得到技能最多的人。

    莫非，宝哥不只全身是宝？

    不过，陆铭远他们已经是铁三角了，宝哥这家伙又是什么角色？这铁三角有四个人？

    唐一平这么想着，和对面的高明、赵新奕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这瓜，有点大啊。

    ……

    在唐一平、高明等人隔墙吃瓜的时候，启航大厦的41楼，一群沉稳干练的工作人员，正在沉默的入驻41楼。

    这些人的沉默与高效，和正在交头接耳，在小群里面看吃瓜前方直播的其他工作人员们，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显然，他们绝对是精锐中的精锐，精锐得可怕。

    一名面容黎黑，沉默，干练挺拔的男子，搬着东西放到了一张桌子上，然后迈着矫健的步伐，来到了跃层林破晓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得到应允之后，他大步走进办公室里，站直了身躯大声道：“报告！特勤三队七组组长孙立诚报到！”

    “嗯。”林破晓正在低头看着什么东西，只是淡淡回应了一声。

    孙立诚笔挺地站在原地，面上毫无波澜，静静等待着，身体纹丝不动尽显干练。

    过了好几分钟，林破晓才抬起头来，把鼻梁上架着的老花镜摘掉，皱眉思索了片刻，然后把手中的一份资料递了过去，道：“看一下，然后说说看法。”

    “是！”孙立诚双手接过，然后回到原来的位置，站直身体，认真地读着那份文件，读完之后，他说：“报告，我已经看完了！”

    “嗯，看法呢？”

    “报告，这是一份事件报告，描述了一个名叫唐一平的坐在轮椅上的年轻人，独自一人对付了特别行动队的一个整编制的小队。里面大部分内容胡编乱造，荒谬可笑。我认为这份报告是捏造的，至少没有经过详细调查。”

    林破晓道：“理由呢？”

    “报告，以特别行动队的强度，一个整编的小队，我们需要出动双倍，至少1.5倍的优势人数才能进行压制；没有经过特殊训练的军警，在同等装备下，需要三倍乃至十倍的优势人数，一个没有经过训练的普通人，是不可能造成这种结果的。”

    “而且，我和樊志宏交过手，付出了卧床四周，左臂半年无法活动的代价，也没有能留下他，所以，我认为这个报告是不可能的。”

    “你认为事实是怎么样的？”

    “报告，当前的资料无法做出推断，我认为应该进行更深入的调查。”

    “嗯……”林破晓道，“很好，去调查吧。”

    “是！”孙立诚立正，向后转，然后离开。

    他出门之后，看到门外站着一名沉默的削瘦青年。

    两个人对望一眼，点了点头，然后沉默交错而过。

    “报告，技术二队二组组长钱浩然报到！”削瘦青年敲门。

    等待他的依然是一份文件。

    这是一份寻找【触点互联】相关线索过程的报告，阅读片刻之后，削瘦青年道：

    “报告，我认为这份文件存在事实性的错误，寻找【触点互联】相关线索的过程缺乏逻辑，有部分内容可能是外行人的臆测。”

    “这名叫唐一平的平民的介入缺乏逻辑，通过编写程序来寻找线索的过程也缺乏逻辑和可行性，并没有相关理论可以支撑这种结果，而且，我不认为这世界上有哪种程序可以达到这种结果……应该是他们从错误的过程中推导出了错误的结果。”

    “你的建议是？”

    “对整个过程，以及这位唐一平同学本身进行全面的调查……不过，这位唐同学本身只是一位外围成员，我个人认为，当前还有更多重要的事情要做，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一位外围成员身上。”

    “嗯……”林破晓点头，道：“我也这么认为，小孙就没有提出这种建议，你确实比小孙更擅长思考啊……”

    被林破晓认可了，钱浩然虽然强行忍住，不让自己表露出来，但是他的心脏还是加快了跳动。

    被林破晓肯定，确实没有人能淡然处之。

    林破晓捏了捏自己的眉心，闭目思索了片刻，道：“好，你去忙吧。有闲暇的话，留心一下这位唐同学，先做好你手头的事情吧，调查的事情，有孙立诚那边暂时进行就可以了。”

    “是！”

    钱浩然转身离开。

    等到两个人离开之后，林破晓的目光又落到了桌子上的两份文件上。

    这两份文件，并不是来自沈鸿提交的那份报告。

    一份是之前高明提交给沈鸿的，一份是后来的技术人员给沈鸿提交的报告。

    只是林破晓在之后接收了之前所有的文件，所以这些文件也被送到了他的案头。

    作为协调办的情报部门负责人和行动部门的副指挥，林破晓同时也算是整个协调办最忙的人之一，每天要经过他的案头的文件，多如牛毛，而这些巨细无遗，他都会看上一遍。

    在他看来，唐一平这个人占的比重确实是太多了一点，反而显得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在主导一样。

    明明这只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年。

    “沈鸿你搞什么啊……让一个小年轻牵着鼻子走……”林破晓摇了摇头，说实话，他对沈鸿有点失望。

    果然自己还得回来把这事儿顶起来啊。

    他想。

    然后他低头，又拿起了一份文件。

    这是一份警方的报告，记录了刘成元遇袭，幸好得到了一名年轻人出手相助。

    “嗯？”怎么又是唐一平？

    林破晓觉得有一点奇怪，他犹豫了一下，拿出手机，播了出去。

    “喂？刘教授吗？我林破晓，有一件事情……对，这个唐一平，对……”

    对面，刘成元的眉头皱起，道：“你派人去调查他了？我建议你不要调查他。”

    “你也觉得不值得在他的身上浪费时间？”

    “嗯……”刘成元随口应了一声，道：“咋说呢？等我们见了面再说吧。”

    “好，那就见了面再说。”

    挂了电话，刘成元眉头皱起。

    刚才是不是传达的信息有哪里不对？

    不过……还是见了面再说吧。

    然后，刘成元的手机滴滴一响，是魏松发来的信息。

    “老林给你打电话了？你说什么了？”

    “我没说什么，不适合在电话里说。”

    没错。

    魏松抬头看向了跃层。

    他们对唐同学的力量，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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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八章：不好了，平子同学跳楼了！（4.8K）

    这天晚上，唐一平没有回去自己的居所，留下来看护宝哥。

    经过耐心的开导和安抚，宝哥终于情绪稳定了下来。

    至少看起来是稳定了下来。

    李铁强他们就带着林铎离开了，毕竟这家伙还有很多工作要做，而宝哥，就拜托给了凌海科技的同事们。

    这种事情，本来应该是找宝哥的家人看护一下的。

    但是宝哥的父母年龄大了，先不说一时半会能不能赶来的问题，听说这种事情怕是就要受不了，来了之后恐怕会更刺激。

    其他的亲戚朋友同学之类的，大城市里打拼的中年人，哪有几个这种关系好的亲友啊，特别是IT行业，一年到头加班，就算是关系好的亲友，也早就已经疏离了。

    本来关系最好的妻女……妻女就算了。

    数来数去，和宝哥关系最好的，竟然是公司的同事们了。

    而且，这段时间，宝哥基本上就住在公司里。

    看护起来，倒是没有太大的压力。

    只是除了平常日常加班住在单位的班哥之外，公司又安排了两个程序员留下来，身为老板的陆铭远也匆匆赶回，今天就住在了办公室里。

    虽然那么多人，但看护宝哥的主力还是班哥。

    牛马宗门的外门长老，虽然最近外门已经有篡夺本家的意思，但是……牛马就是牛马，不干活是真的不舒服。

    而班哥本来让唐一平回家休息的，但是唐一平不敢回去啊。

    他一回去，就是全世界断连，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怀疑就算是世界毁灭了，可能他都不知道。

    虽然自己的居所是真的很安全了。

    可是……回不去的居所，再安全有什么用！

    摔！

    唐一平觉得，【弱者生存指南】对“安全”的定义，真的很坑爹！

    是想要所有人都离群索居原子化是吧？

    唐一平写了一会儿代码，然后有点困了。

    人，是不能承担责任的。

    本来写代码写通宵都不困，现在心里有点事儿，总想着要看看宝哥，结果死活进入不了心流，写着写着就困了。

    硬熬就更难熬。

    “如果你困了就睡一会儿。”班哥说，“我守着就好了。”

    不就是熬夜嘛，虽然暂不年轻了，但是对咱牛马来说，不是事儿……

    结果嘛……

    两个人都是被斯托卡的叫声惊醒的。

    留守的其他人，是被俩人摇醒的。

    分头找了半天，还去调了监控才发现宝哥上了天台，别说他们了，连物业的负责人这下都睡不着了。

    报警的报警，找人的找人，打电话的打电话，一群人终于在天台找到宝哥的时候，宝哥已经站在了天台的边上。

    “宝哥，你不要想不开啊！千万别想不开！”

    “没关系的，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解决，轻生不是解决的办法！”

    大家不敢靠近，只能在旁边喊。

    宝哥站在大楼的边缘，静静看着眼前的那片城市。

    灯火璀璨，即便是这深沉的夜晚，这个城市依然到处灯火通明。

    可如此大的城市，他却找不到自己能去的地方。

    家，早就没有了。

    只是自己这么多年来在欺骗自己，骗自己还有个家。

    工作，工作又有什么意义？

    自己做的，不过是所有人都讨厌的工作。

    活着，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作为一个人类，一个社会化的人类，他已经完成了一次社会化的死亡。

    接下来，只需要再完成一次生理上的死亡就是了。

    这很简单，是吧。

    只是轻轻向前一跃就可以了。

    虽然会给很多人带来麻烦，但是……

    无所谓了。

    他已经不在乎什么了。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城市。

    然后又向前走了一步，脚尖已经踩在了空处。

    身后的喊声更大了一点，宝哥只觉得他们聒噪。

    今天的风儿有些喧嚣。

    他抬头看着那繁华的城市，越是繁华，却越显孤寂。

    李铁强匆匆赶到天台的时候，就是这一幕。

    这里本来是一处观景台，只是因为曾经有人在这里轻生，所以就被人关闭了，只有一些比较老的客户，有这里的备用钥匙。

    只是没想到，宝哥竟然也有，而且趁着没人，来到了这里。

    也正因为如此，附近没有什么可以遮蔽的地方，想要偷偷靠近把他拽回来都不行。

    “都怪我，我该看好他的。”班哥自责道。

    “这个怪不着你，谁也不能24小时不睡觉看着他啊。”李铁强也是强打精神，眼中满是疲惫。

    他和几名现场的警察小哥交流了一下，看了一眼左右，问道：“你们谁和宝哥关系更好一些？无论如何，先稳住他……”

    消防员已经在布置了，但是启航大厦太高了，所谓“布置”，也更像是听天命，他们也在商量更好的对策。

    但不论是什么对策，都需要时间。

    和宝哥关系好？

    宝哥这个PUA狂魔，对公司里的大家都多有PUA，大家都是同事，平常还能忍，也能表面上过得去。

    但你说他真的和谁关系比较好……

    没有谁真正和他关系好。

    等等，说不定有一个。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先是班哥转头看向了唐一平，然后是其他人。

    有一个算一个，全看向了唐一平。

    “唉……”李铁强叹口气。

    他怎么就一点也不意外呢？

    “那个……我也不能说和宝哥关系太好。”唐一平弱弱道，“但……可能也只有我了。”

    毕竟，自己和宝哥，可是插刀仇人来着，差点就要生死相见。

    至于后来嘛……后来那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知道，你只是和谁关系都很好。”李铁强说。

    “算是吧……”唐一平表示，怎么让你说得我，显得很不真诚呢？

    但是，唐一平看看左右，觉得……或许真的只能自己去了。

    毕竟自己还有【友善】可以用。

    除了自己，可能也没有别人能够安抚到宝哥了。

    他拨转轮椅，就打算上前，但是轮椅一沉，李铁强拽住了他。

    他回头，就看到李铁强犹豫的眼神。

    说实话，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任务。

    一个人站上了天台，他的心理是很复杂的，即便是受过专门训练的人，也不敢说一定能把人安全带回来。

    而万一没有带回来，说实话，跳下去的不只是跳楼者，很多施救未成功的人，也像是跟着一起跳下去了，很多年都无法摆脱。

    李铁强年轻的时候处理过一次跳楼事件，跳楼的是个才十多岁的小姑娘，才刚刚上高中。

    往后的许多年里，一看到同样年龄的小姑娘，他就会想起来这件事。

    后来，他有了自己的女儿，然后心中总有一种惶恐无法排解。

    直到他自己的女儿长大了，长到了这个年纪，又超过了这个年纪。

    送女儿去上大学的时候，看着女儿开心的笑脸，有些沉重的东西，终于放下了。

    只是每每午夜梦回，还是会梦到那渐渐远去的脸，以及只差了几毫米没有抓到的手臂。

    他不希望唐一平背负着这样的重担，很多年甚至是一辈子。

    “放心吧，强叔，我可以的。”唐一平说。

    其实他还是蛮自信的。

    毕竟，我可是有【友善】的男人啊！

    【友善明灯】，到你出场的时候了！

    “注意安全。”李铁强说。

    然后他松开了拉住唐一平轮椅的手。

    “其他人稍微后退一些，不要给他造成压力。”李铁强向后挥手，把一个站在他身后的男子轻轻向后推了一下：“小伙子，后退一点。”

    推了一下，没推动。

    触手硬邦邦的，似乎对方胸口全是大肌肉块。

    李铁强稍微有些意外，抬头瞥了小伙子一眼。

    不过没看清长相，小伙子很听劝，李铁强推他的时候，人已经闪到了人群后面。

    现在的年轻人真壮实啊。

    李铁强想。

    是个出任务的好苗子。

    孙立诚已经站在这里很久了。

    他的调查任务有点出师不利。

    作为一个行动派，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的调查，通常都是老派的那种跟踪、潜入，用自己的双眼去看。

    但……

    唐一平今天压根就没离开八楼，一直在凌海科技呆着。

    凌海科技这种公司，也不怎么对外开放。

    孙立诚一个陌生人，总不能站在唐一平的身边，拿小本本记记记吧。

    那还叫啥调查啊，那叫家访。

    调查工作，遇到这种不出门的主，也是没辙。

    好在，他很有耐心。

    就像是一只蛰伏的豹子，他静静等待着。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还是等到了。

    只是，现在的情况有些棘手。

    调查唐一平是他的任务，但是他的职责和身份，也让他不能面对即将跳楼的群众见死不救。

    所以，他一直站在人群最前面，他的脑海中，已经思索了好几套方案，但是每一套方案都或多或少有点问题，成功率不高。

    暂时还不能行动。

    他没想到，这时候唐一平竟然上去了。

    唔，不愧是能够让林老命令我调查的人。

    孙立诚想，无论如何，这份胆识和担当，就让他很有好感。

    只是……可惜了。

    可惜坐在轮椅上，不然去部队锻炼两年，说不定可以尝试一下招募进来。

    孙立诚一边这么想着，一边皱眉，凝神观望，随时准备出手。

    “宝哥，宝哥！”唐一平来到了大楼旁边叫了好几声，宝哥才转过头来。

    他的眼神，有些漠然，看了唐一平一眼，又转回去。

    “宝哥，快回来吧，那里很危险。”

    宝哥不为所动。

    “宝哥，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难受，但是这世界上没有过不去的坎……”

    宝哥依然不为所动。

    没办法了。

    【友善明灯】，开启！

    “宝哥，你还记得吗？之前我曾经对你说过，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顶你的！不管你想做什么，先来找我聊一聊，千万不要冲动，你记得吗？”

    【示好】！

    宝哥的身影似乎动了动。

    成了？唐一平心中一喜。

    但是系统并没有提示成功。

    动了一动，只是站累了吗？

    你别说，在那种地方站着，很累的。

    不是，宝哥这也太难示好了。

    他都已经如此释放善意了，宝哥竟然都不为所动。

    “所以，我们来聊一聊好不好？”唐一平慢慢滚动自己的轮椅向前靠近。

    似乎因为他太靠近了，宝哥转过头来，看向了唐一平。

    他的双眼空洞，看着唐一平的目光，像是在看，但是又像是什么都看不到。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真诚，唐一平也看着宝哥，他放缓了语气道：“宝哥，我知道你觉得自己扛不住了，你给我说一说好不好？我会尽全力帮你的……”

    【示好】再次触发失败。

    啧。

    宝哥是个好难取悦的人啊！

    没办法，唐一平一咬牙，从轮椅后面抽出了拐杖，双手拄着，站了起来。

    “哗！”唐一平的身后，大家都瞪大了眼。

    什么？他们看到了什么？

    唐一平竟然站起来了？

    为了劝说轻生的宝哥，唐一平竟然凭借自己的意志力站了起来！

    这算是什么？是发生了医学奇迹吗？

    这就是……为了拯救别人而爆发出的奇迹吗？！

    孙立诚看着唐一平，更是瞳孔巨震。

    他是看过唐一平的资料的，而且还有相关的医学资料。

    这位这样站起来，已经是极限了吧？

    竟然可以做到这样！

    是个汉子！

    他想。

    “宝哥，我过来了。”唐一平说，“你知道我这样走路很难的，你拉我一把好不好？”

    【示好】不行了，唐一平连【示弱】都上了。

    他向前走去，每一步都要划拉半天，才能向前前进一点。

    似乎听到了身后的声音，宝哥再次转过头来。

    “你不用下来，我过去和你聊一聊好不好？就聊一聊？”

    唐一平又向前走了一步，现在两个人已经距离只剩两步了。

    对普通人来说，两步已经是很近的距离了，会刺激到宝哥。

    但是唐一平拄着拐杖，走路如此艰难，这两步，他可能还要再挪一会儿。

    所以，宝哥只是低下头来，看着唐一平。

    李铁强微微低下身子，待会儿，如果唐一平能抓住宝哥。

    只要能抓住一下，拽一下，就能把宝哥拽回来。

    在他的身后，孙立诚如同一只豹子一般伏低身子。

    他也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只需要唐一平给他争取一点时间。

    唐一平紧紧盯着宝哥的眼睛，希望能和他有点眼神交流。

    但是，在宝哥的眼中，唐一平只看到了一片灰暗。

    这是一个人生已经走到了终点，再也没有动力活下去的人的眼神。

    唐一平觉得有点不妙了。

    就在此时，宝哥笑了笑。

    或许，那不是笑。

    更像是对自己的嘲讽，又或者……对自己的最后结局，仅有的一点点反应。

    然后他向后退了一步。

    身体向后倾斜。

    唐一平大惊，赶快向前一步，或者说，对他来说，是两步。

    伸手想要抓，却没抓到。

    就在此时，唐一平的眼前，闪过了一个提示：

    ——恭喜您，洞察了智人杜宝彬的弱点【心如死灰】，并学会了它

    什么鬼？这时候……

    唐一平刚想吐槽，但是接下来，他觉得自己的世界就灰暗了下来。

    有什么意思呢？

    【弱者生存指南】有什么用呢？

    学会新技能有什么用呢？

    活着有什么用呢？

    不如死了吧。

    死了吧死了吧死了吧……

    唐一平的内心，在疯狂尖叫：“快点退出退出退出退出！”

    但是他的身体，却又向前一步，趴到围栏上，猛然向外一翻。

    他也落了下去。

    在宝哥向后退的那一瞬间，李铁强就飞扑了出来。

    “不要！”他大喊着，但是宝哥已经倾斜下去。

    来不及了。

    完了完了……宝哥跳楼了！

    嗯？平子同学在干什么？

    别啊别啊别啊！你要干什么！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平子同学也跳楼了！！！！！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李铁强的大脑，已经不够转速跟上这一切。

    他一个踉跄，停在了距离围栏三米的距离处。

    孙立诚比李铁强的速度还要快，他就像是一道闪电，扑到了楼边，伸出手去，抓向了唐一平的后背。

    但他只是碰到了唐一平的衣角。

    唐一平已经翻身落下了大楼的围栏。

    那一瞬间，时间好像静止了下来。

    孙立诚感受着自己指尖唐一平衣服的质感，那么一刹那的茫然之后，突然涌出的懊恼之情，将一切疯狂放大。

    城市那汹涌浩瀚的灯火，像是被一股巨力拽着，无情撞进他的眼睛，撞进他的脑海，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失败了？

    唐同学……也跳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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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九章：唐同学真乃猛士无双！（凌风碎加更9/10）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现场的绝大部分人都没反应过来。

    然后，突然有人大吼一声：“平子！”

    猛然向围栏的方向扑了过去。

    他那个决绝的动作，让人觉得他似乎也要一起跳下去一样。

    是班哥。

    眼看着自己唯一的徒儿跃下了万丈高崖，老师父此刻悲恸难名，恨不得立刻追随徒儿而去。

    平子，你怎么这就走了啊！

    你走了，让为师怎么办啊！

    我怎么有脸回去见你的父母啊……

    我们师门，只留下我独守空闺了，你怎么忍心啊！

    虽然还有一条狗，但是这条狗没有你有用啊！

    平子，为师不让你死！你给为师回来！

    班哥飞扑而去，毅然决然，好在飞扑到一半，就被李铁强一把抱住。

    说实话，这会儿李铁强也已经傻了。

    平子……跳下去了？

    那个从奶茶店的卡座里抠出钱来请自己喝奶茶的平子？那个在暴雨之夜，和自己一起对付樊志宏的平子？那个不论遇到什么难题，都会跑去码代码，然后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的平子？

    怎么可能，这是在开玩笑吧……

    平子没了？

    我为什么要让他去劝说宝哥？

    为什么？

    我是傻了吗？

    他还是个孩子啊！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里，霍霍的痛。

    恨不得啪啪给自己两巴掌。

    但是，身为一名优秀的警察，他还是本能地扑上去，一把抱住了班哥。

    今天已经在自己面前没了两个了。

    总不能再来一个啊！

    李铁强这边刚抱住了一个，后面的人也反应过来了：

    “平子！”

    “平哥！”

    眼看一群人呼啦啦向前冲，李铁强慌忙大叫：“都退后！都退后！”

    然后他指挥其他的警察：“控制好局面，不能让任何人过来！”

    在他的怀里，班哥还在拼命挣扎，涕泪横流，鼻涕都冒泡了：“平子啊，平子……”

    李铁强想劝，但是他一张口，发现自己都是哭腔。

    实在是劝不出口。

    此时，距离围栏最近的孙立诚，已经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了。

    他肃然，立正，右手五指并拢，慢慢抬起……

    除了致敬，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可惜啊，自己的调查，可能永远也完不成了。

    就在此时，他听到有一个声音，从围栏的下面飘了上来：

    “那个，你们哭完了，有没有人拉我们上去啊！”

    “？？？”

    天台上，哭声、喊声戛然而止。

    挣扎、拉扯瞬间静止。

    就像是有人按下了暂停键。

    “平？平子？”李铁强有些难以置信地转身，猛然扑到了围栏处，因为用力过猛，差点一个倒栽葱栽出去，还好后面班哥拉了他一下。

    “我在这儿呢，快拉我们上去！”

    唐一平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

    现在已经是深夜了，启航大厦的外立面照明早就已经关闭了，害怕刺激到宝哥，下面严阵以待的消防人员也不敢开探照灯，外面黑咕隆咚的，李铁强拿出手电向下一照，然后吓得音调都变了。

    “快快快快！快来人，快来人！快拿绳子来！”

    “来了来了来了！”刚才实在是凑不上来的消防人员赶快冲上前来。

    向外看了一眼，也是吓得魂儿都飞了。

    唐一平此时正一只手握着他的拐杖，一只手拽着宝哥，趴在启航大厦的外立面上，他的拐杖也不知道插在哪里了，竟然能坚持到现在也没掉下去。

    “快点，我快坚持不住了。”唐一平说。

    “你坚持住！”消防小哥的声音都变调了。

    骗你们的。

    其实我还能坚持很久。

    一百天都能坚持。

    如果不饿死的话。

    所以，你们也悠着点啊！

    如果再去接你们的话，我就露馅了。

    唐一平现在，看起来是悬挂在启航大厦的外立面上，实际上，更应该说是趴在了地面上，摆出了“哎呀不好，我快要掉下去”了的姿势。

    和那种躺在地上摆拍飞行特技的方式是一样的。

    刚才，受到了【万念俱灰】的影响，唐一平只觉得生无可恋，干脆也和宝哥一起跳了下去。

    正好宝哥站得比他高点，两个人相差不是太远，下落的速度差不了太多。

    好在他总是会学会奇奇怪怪的弱点，摆脱弱点影响速度越来越快，刚刚开始下降，他就从【万念俱灰】中摆脱了出来，然后一把抓住了宝哥，手中的拐杖就向墙上一戳。

    在【支点之杖】接触到外立面的一瞬间，重力从纵向变成了横向，他“啪”一声，摔在了玻璃幕墙上。

    说实话，这一下摔得也很重，他好长时间缓不过来，没办法发声。

    好在启航大厦的玻璃幕墙质量过硬，否则这一下就把玻璃幕墙砸碎了，他可赔不起。

    下方，宝哥比他摔的还惨，从下落，到撞在启航大厦的玻璃幕墙上，全程经历了一个圆弧方向的重力加速，这会儿已经被摔得七荤八素。

    好在，【支点之杖】的力量，确确实实从他的身上，传递到了宝哥的身上，现在宝哥现在的状态，实际上也是趴着的，否则他真的拉不住一个成年人。

    看到消防员小哥从上面降下来，唐一平道：“先救宝哥！”

    “好嘞，你坚持住！”消防员小哥继续下降，一把抱住宝哥。

    唐一平赶快松手，让宝哥结结实实落入了消防员的怀里。

    “坚持住，别松手！”又一个消防员从上面爬下来，把唐一平也拽了上去。

    唐一平手杖挪开，放心大胆把自己交给了消防员小哥，享受了一把人肉电梯的待遇。

    还没到上面，十多双手已经一起伸了过来，把他接了过来，抬到了轮椅上安顿好。

    然后……

    “你刚才是怎么想的？你差点死了你知道吗？你疯了吗？幸好拐杖卡住了，不然你就掉下去了！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抓不住怎么办？！万一卡不住怎么办？不是万一……是能卡住是万幸好吗？你掉下去就真的死了！你下去之前难道没想过别人吗？”

    李铁强劈头盖脸一顿凶。

    一时之间，唐一平简直成了千夫所指。

    “对不起，我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鬼迷心窍了……”唐一平赶快道歉。

    他其实压根就不想往下跳好嘛！

    都是【心如死灰】啊！

    是【心如死灰】比我向下跳的！

    看唐一平道歉，李铁强又觉得自己刚才凶人太过分了，他一把抱住了唐一平，道：“你吓死我了你知道吗？你今天有个三长两短，我都不知道怎么给你父母交代……”

    看唐一平被李铁强抱住了，而且李铁强把他想说的话都说了，一看旁边班哥哼了一声，后退了一步，摆出了云淡风轻，为师早就知道你死不了的架势，悄悄把脸上的鼻涕眼泪都擦干净了。

    还好，天台比较黑，待会儿形象可以保住。

    “哗哗哗哗哗……”不知道谁开始，阳台上一片掌声。

    孙立诚站在角落里，跟着众人鼓着掌。

    他的眼中满是热切。

    那种电光石火之间，唐同学跳楼、救人一气呵成，以孱弱之躯奋不顾身，以磐石之念突破极限，一只手支撑了两个人那么长时间。

    换成自己，难道能做到吗？

    做不到！

    换成自己的同伴，谁能做到？

    都做不到！

    确信了，报告上对唐同学的形容，绝非虚言，就算是略有夸张，也绝对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唐一平同学，真乃猛士无双！

    他要把这件事情写下来，放在报告里！

    今天晚上而所见所闻，将会在他的报告里呈现浓墨重彩的一笔！

    然后，一定要说服林老，一定要把唐同学拉到我们的组织里，唐一平同学一定能够成为我们小队的尖刀！

    他心情激动地想。

    唐一平的眼前，弹出了一条信息：

    ——检测到未知智人对您的错误认知【猛士无双唐同学】，是否尝试固化印象将其作为面具佩戴？

    唐一平：“？？？？”

    谁？又对我胡乱按上了什么错误的认知？

    你们对我错误认知的时候，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我才不是什么猛士无双，不要乱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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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这个叫宝哥的男人一心想死

    好不容易把所有人都疏散了，然后带着宝哥回到了8楼。

    宝哥就那么颓丧地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之后，房间里只剩下了唐一平，宝哥才抬起头来，看向了唐一平。

    “平哥，你为什么要救我？”他问。

    看着宝哥的表情和他的眼神，唐一平心里就咯噔一声。

    完蛋了。

    虽然自己“舍生忘死”的救了宝哥，但是宝哥更想死了。

    这【心如死灰】的模样，完全没变啊。

    甚至……似乎更黯淡了一些。

    “平哥，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死，但是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我还有什么呢？更别说，我差点还害死你……”宝哥苦笑了笑，“如果你刚才也跟我掉下去了，那该怎么办？我罪过就更大了，咱们公司还治望着你呢，很多人还指望着你呢，别为了我冒险，不值得……”

    “勇敢的活下去啊，宝哥……这世界上还有许多人，比你更惨，但是还勇敢活着呢。”

    唐一平说。

    他实在是没什么可说的了，但是又觉得自己必须说点什么。

    “是吗？”宝哥问，“谁？”

    唐一平哽住了。

    是啊，该说谁呢？

    要说自己，自己是蛮惨的吧，也不一定能活过25岁……嗯，除非变成大鱿鱼。

    但是……要说真惨的话，自己这算是比宝哥惨吗？

    真要是比惨的话，新闻上确实蛮多人，看起来也很惨的样子，但，惨或者不惨，哪个更惨，怎么比呢？

    人的悲喜并不相通。

    落在自己身上的，才是最惨的。

    看着宝哥低头沉默不语，唐一平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连自己的【友善】都不管用的人。

    唐一平还是喜欢那个，趴在他的膝盖上呜呜痛哭的宝哥。

    至少当时宝哥可以哭出来。

    现在的宝哥……虽然看起来在说话，甚至在笑，但是他的眼中，依然是一片灰暗。

    好像人已经死了。

    也不知道哪根弦突然崩断，这个人就不想活了。

    唐一平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别看现在宝哥似乎挺平静的，但凡再找到合适的机会，他还会去寻死。

    自己可以守着他一会儿，守着他一晚上，也守不了他一辈子啊。

    这种时候，也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开解他，自己的【友善】都失效了，开导也没用。

    说不定，很快宝哥就会再次寻死。

    唐一平看着这样的宝哥，然后系统提示：

    ——智人杜宝彬一心求死，旁观其求死过程，可学会S级生存技能【以死明志】/A级生存技能【向死而生】

    ——【以死明志】：以身证道，虽死无憾。就算是退无可退，你至少还可以主动选择死，以死来证明自己的意志坚不可摧。注意：你真的会死。

    ——【向死而生】信念是唯一的赌注。置之死地而后生，抱着必死的信念去做吧，万一你运气好没死呢？当然了，你也可能会比死还惨……

    唐一平：“……”

    不是，这种时候你给我来玩这个是吧！

    什么地狱笑话啊这是！

    还给我出俩技能？

    这什么坑爹的技能！

    再旁观一次宝哥跳楼，他跳楼摔死了，就学会了【以死明志】，万一他运气好，没死成就学会【向死而生】是吧。

    这种坑爹的技能谁会去学啊！

    唐一平简直不敢想，这种技能学去了能有什么用。

    问题是……

    还特么是S级技能和A级技能？

    果然，死掉的弱者才是好弱者是吧？

    这一刻，唐一平为自己心心念念还没学会的S级技能【迭加态】而鸣不平。

    咦，等等，S级技能和A级技能啊，这岂不是可以卖个非常非常非常好的价钱？

    发财了发财了发财了……

    赶快让斯托卡问问，有没有人想要S级技能和A级技能。

    唉，不行，斯托卡的层次太低了，接触不到能学S级技能的人，至少得让洛拉去问。

    唔，说不定卡戎也有这个渠道。

    这次要换点什么，卖点什么呢？

    趁这个机会，不如再找点能让自己走的更快的东西吧……

    等等啊，唐一平，你当个人吧，宝哥都这样了，你还在胡思乱想，要把宝哥卖个好价！

    当个人吧！

    心里面这么乱七八糟的想着，唐一平突然真切意识到。

    果然啊，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自己挣扎在生死存亡线上，挣扎在没有钱注射诺西那生钠，挣扎在身体一步步变得虚弱，无法站立、无法行走的困境上的时候，别人就算是会帮助自己，他们也是无法真正感同身受的。

    这世界上，没有哪两个人能感同身受。

    “平哥，你赶快去休息一会吧。”宝哥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对唐一平说：“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唐一平盯着他。

    “你放心吧，我不会在办公室自杀的，咱们公司刚刚有了起色，我不会让大家的努力付之东流的，我现在已经冷静了……”宝哥说。

    就是冷静了才可怕啊。

    唐一平想了想，终于还是转身，调转轮椅，离开了宝哥的办公室。

    离开之前，他低头对自己的影子说：“看好他。”

    影子没动。

    唐一平翻了翻自己的短袖上衣的口袋，从里面翻出来两粒【本寂之尘】，向下面影子里一弹。

    “喳！”

    唐一平的影子，瞬间变淡了几份。

    门外，班哥正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呢，唐一平没惊扰他，调转轮椅向自己办公室的方向驶去。

    就在此时，他看到电梯门打开了，一个保安领着一个小姑娘走了进来。

    唐一平对这个年龄的小朋友没啥判断能力了，感觉大概也就是小学生水平，反正没罗念安年龄大，八九十岁？

    保安看到唐一平，松了一口气：“咦？平子你在，太好了……这个小姑娘说来你们公司找人，这大晚上的，我没办法，就把她带上来了。”

    唐一平一愣，看着那个小姑娘：“小妹妹，你找谁？”

    “我找我爸爸。”

    “你爸爸是？”

    他虽然这么问，但是问的时候，已经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了。

    现在8楼，只有宝哥一个人有孩子。

    “我爸爸叫杜宝彬。”小姑娘说。

    果然。

    “我爸是不是还在办公室里？”她问。

    唐一平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让这位小姑娘去看宝哥。

    “我爸爸已经好久没有回家了，他不愿意见我，也不接我电话……”小姑娘说，“我很担心他，我爸爸还好吗？他在哪里？”

    “你怎么来的？”唐一平看看自己的手机。

    现在是凌晨1点半！

    “我打了一辆车，给司机叔叔说我要来找我爸爸，我爸爸在这里接我，司机叔叔相信了……”

    “你妈呢？”

    “我妈睡着了，我偷偷跑出来的。”

    唐一平震惊了。

    你一个八、九、十岁的小女孩，凌晨1点半，跑到了那么远的地方来找你爸爸？

    靠，洛拉都没你猛！

    “哥哥，我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了？”小姑娘问。

    这事儿，有点复杂。

    唐一平皱眉思索着该怎么给小姑娘说。

    “我知道我妈出轨了，我见过那个叔叔，哥哥，我爸爸不是我亲爸爸是吗？我爸爸是不是因为这个不要我了？”

    行吧，我想多了，现在的小孩子说不定比自己懂的还多。

    不然小孩哥小孩姐的称呼怎么来的？

    “可是我好想要我爸爸啊……”她说，眼里的光芒明显暗淡下来，“哥哥，我该怎么办啊……”

    唐一平：“……”

    我能怎么办呢？

    不然我当你的新爸爸？

    滚滚滚，唐一平，你的同情心呢！不要想什么地狱笑话！

    可是我能怎么办呢？

    这一刻，唐一平觉得，或许这个世界，比与对面那个世界的战斗，还要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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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一章：人生歧路

    “你叫什么名字？”唐一平问那小女孩。

    “我叫杜雨茉。”小女孩说，“下雨的雨，茉莉的茉。”

    很好听的名字。

    “那，雨茉，你饿不饿？”唐一平问道。

    说着他转身，就打算向自动贩卖机驶过去。

    然后又停住了。

    靠，请人家小女孩吃过期食物也太过分了吧。

    可是，自己也没什么不过期的食物啊。

    其实还是有的，但是不知道随手乱放放到哪里去了，而且自己好几天没回来凌海科技了，现在估计找到也已经不能吃了。

    好在，小女孩说：“哥哥，我不饿……我爸爸在吗？我可以见见我爸爸吗？我好想他。”

    怎么办呢？

    唐一平看看小女孩。

    然后和闻声出来的班哥，交换了一个眼神。

    都能看出对方眼中的不忍。

    一个小女孩，大半夜瞒着自己的妈妈，偷偷跑出来打车来到这里看自己的爸爸，自己怎么能忍心让她失望而归？

    可是，现在的宝哥，其实说不定比小女孩更脆弱，现在刺激他，说不定结果更严重。

    唐一平想了想，终于还是滚动轮椅，向宝哥的办公室走去。

    “宝哥。”唐一平在门外敲了敲门，道：“雨茉来了，她想看看你。”

    里面没有声音。

    “宝哥？”唐一平提高了声音，但里面还是没有回应。

    如果不是唐一平派了卡戎在里面盯着，怕不是觉得这会儿宝哥已经over了。

    看来宝哥是铁了心不打算回答了，这可怎么办啊。

    唐一平又叫了几声，回到了楼梯口。

    小女孩一直站在那里等着，看到唐一平自己一个人回来，眼眶变得更红了，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

    唐一平和班哥对望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为难。

    怎么办啊，两个人谁也不会看孩子好不好。

    两个人此时内心的呐喊震耳欲聋：

    “别哭啊，别哭啊，哭了我们就惨了！”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然后一起看向了蹲在旁边的斯托卡。

    斯托卡：“呜叽？”

    不是，为什么看我？

    我只是一条狗啊！

    但是身为守山灵兽，在别院长老及别院大弟子的目光威压之下，斯托卡还是无奈地走到了小姑娘的面前，蹲下来。

    然后想了想，又伸出了舌头，做了个狗鬼脸。

    小女孩看着斯托卡，然后突然就哭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哥哥，我该怎么办啊，呜呜呜呜呜呜，我该怎么办啊……”

    啊啊啊啊，我们该怎么办啊！

    唐一平觉得，实在不行，现在就去把对面的那些家伙们都灭了吧。

    他现在宁愿一个人打十个樊志宏，也不想哄小孩子。

    唐一平和班哥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然后一起怒瞪斯托卡。

    都怪你，你把她弄哭了！

    斯托卡：“呜叽？”

    让我上的是你们，怪我的又是你们！

    怎么啥都怪我！

    看着一个十岁的小姑娘嗷嗷哭，唐一平觉得实在不行，自己就开【友善】吧。

    自己的【友善明灯】连稀奇古怪的弱者们都能hold住，就不信hold不住一个小女孩？

    总不能这个小姑娘，也给自己来一个【心如死灰】。

    但是，【友善明灯】之后，自己给这个小姑娘说什么啊。

    难道说，你爸爸是爱你的，一定会接受你的？

    如果宝哥不接受，自己赔给她一个爸爸吗？

    有些问题，简直是无解的。

    这种时候，自家的牛马师父指望不上，自己的守山灵兽也指望不上，唐一平只能使出杀手锏了！

    他拿出手机，给唐师傅发信息：

    “唐师傅，江湖救急！一个八、九、十岁的小女孩哭了该怎么办啊！怎么哄啊！”

    唐师傅：“什么情况？”

    感谢唐师傅，没给自己开“这可是很刑的玩笑”。

    感谢唐师傅，这会儿还没睡觉。

    感谢《文明6》所有被核平的冤魂。

    “太复杂了，前面不说了，我公司的同事老婆多次出轨，女儿不是亲生的，中间不说了，现在人崩溃了自杀未遂，我们在公司陪着他，小女孩可能还不到十岁，半夜瞒着妈妈自己打车来我们单位找爸爸了，爸爸不见她，这会儿在哭。”

    唐师傅：“报警。”

    唐一平：“……”

    感谢唐师傅！

    你是我人生的明灯。

    “主要是防着点你这个同事的老婆，我感觉不是善茬。”

    对对对，感谢唐师傅！

    “问题是这个小女孩还在哭。”唐一平说。

    “让她坐下哭，给她点水，小孩子哭累了就不哭了，或者就累了睡着了，没事，哭不死人的。”

    唐一平：“……”

    电光石火之间，他的脑海中无数的记忆闪过。

    “哭累了吧，坐下哭吧。”

    “还哭吗？要哭的话我再等你一会。”

    “让他哭会吧，哭不死人的。”

    “渴不渴？喝点水再哭，不然会感冒的。”

    “哭好了吗？哭好了就走。”

    “我去给你找个风扇，你看你哭的满头汗，慢慢哭啊。”

    往昔的记忆涌出来，唐一平突然觉得……一点也不感谢！

    原来我只是拿到了你从我身上拿到的经验！

    什么叫羊毛出在羊身上啊！

    警察来的时候，小女孩果然已经含着泪，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来的是派出所认识的警察小哥和一个很漂亮的警察小姐姐。

    听唐一平两个人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警察小哥道：“我们联系一下她的家人，把她送回家去吧，你们还是不要出面的好。”

    看两个人把雨茉抱起来，走进电梯，然后电梯门关上。

    睡着的小女孩，眼角还噙着泪。

    “你说，一个男人能接受这种事情吗？”唐一平问班哥。

    “我不知道。”班哥想了半天，摇了摇头，“我觉得……我可能受不了。”

    “可是……宝哥其实之前就知道……”唐一平说，“这世界上，还是有许多人，把收养的孩子视如己出的吧。”

    “关键是，这件事情的源头，还是欺骗吧。”班哥说，“别人可以欺骗自己，可自己终究是骗不过自己的。就算是可以欺骗自己一天、两天，也没办法欺骗自己一辈子。”

    有啊，沈千屿就可以一直欺骗自己。

    “人最怕走错路，这个世界最操蛋的是，当一个错误发生时，就无论如何也无法挽回了。”班哥说。

    是啊，人最怕的就是走上歧路。

    人是一种只能向前走的生物，一旦走错了路，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过了不到一个小时，唐一平接到了警察小哥打来的电话。

    “她平安到家了。”挂了电话之后，唐一平来到宝哥门外说。

    里面没有声音，一点声音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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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二章：我知道了！

    这天晚上，唐一平很久都没睡着。

    虽然派了卡戎看住宝哥，但是一睡着，唐一平就会梦到宝哥从楼上坠落，然后脸朝下摔在启航大厦楼下，摔成了一滩抽象画的画面。

    有时候，他还会看到那个小姑娘雨茉。

    不管怎么说，自己也太过分了，竟然用自己小时候唐师傅对付自己的招数对付她，让他感受到了来自唐师傅那如山体滑坡的父爱。

    听旁边沙发上咯吱咯吱的动静，唐一平就知道，班哥也没睡着。

    他和班哥两个人，一人一个沙发，都瞪着眼睛，在想事情。

    实在是睡不着，唐一平翻了个身，问班哥，道：“班哥，你说宝哥为啥会这么想不开啊，他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自己的女儿不是亲生的了，之前咱们公司那么困难，都快揭不开锅了，他都没有想死，现在咱们公司多好啊，不用倒闭了，也拉到投资了，而且以后公司估计也会越来越好吧，他为啥突然又想不开了呢？”

    就算是见到了林铎，对他来说是一个刺激，但是他都打了林铎几拳了，这不也出气了吗？

    “班哥，如果你遇到这种事情会怎么办？”唐一平问班哥。

    班哥犹豫道：“离婚？男人四十多岁，也不是不能重新开始……”

    “那雨茉呢？”

    “唉……”班哥叹口气，“单亲家庭的孩子，又不是只有她一个。”

    也是。

    可是……

    唐一平代入了一下自己。

    如果突然有一天，知道了唐师傅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唐师傅也不想要自己了，决定要自杀……

    不行，受不了。

    自己这个大小伙子都受不了，一个小姑娘该怎么办啊。

    “哎呀，怎么有这么麻烦的事啊！”唐一平拼命挠头。

    “这不就是人生吗？”班哥说，“咱们也只能管好自己，管不到别人的……你能怎么办？你总不能让她变成亲生的吧。”

    是啊，有些事情，一开始就走错了路，那就永远也不可能正确了。

    毕竟，人生不可逆啊。

    “别人的事情，我们也管不了，还是想着怎么让宝哥走出来吧。”班哥说，“你啊，也别总想着帮助所有人。你又不是神仙。”

    是啊，自己帮不了所有人。

    现在能做到的，可能也就是让宝哥活下来，剩下的事情，他们慢慢解决吧，人生，总能找到出路的。

    问题是，宝哥为啥这时候要轻生啊。

    如果知道宝哥怎么想的就知道了。

    等等……

    唐一平突然想到了什么。

    【心如死灰】！

    从宝哥那里学到的那个弱点。

    这个弱点，可能是唐一平迄今为止学到的最可怕的“弱点”了。

    沾染到了这个之后，就一心求死，别的什么也没办法想。

    当时他不受控的，就从楼上跳了下去。

    这过程实在是太惊险了，如果唐一平没能从这个弱点之中挣脱出来，当时启航大厦的楼下，就有两张抽象画了。

    那种灰暗太可怕了，即便是没有激活，一回忆起来当初的那种画面，唐一平就觉得自己心情一下子就阴暗了下来，难受得不得了。

    所以，即便是得到了这个弱点之后，唐一平还是下意识地回避这个弱点，从来没有再回忆起来过。

    但这会儿，唐一平突然想起来这个弱点。

    说不定，自己真能知道当时的宝哥，再想什么。

    因为自己学到的，是宝哥的弱点。

    唐一平想了想，深吸了一口气，对班哥说：“班哥，我需要干一件事儿，待会儿，如果我有什么奇怪的举动，你就按住我。”

    班哥：“？？？”

    “我没办法解释。”唐一平说。

    “你没办法解释的东西真挺多的。”班哥说。

    好吧，被自己的牛马师父吐槽了。

    也是，自己天天干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也就是自己亲师父，没把自己卖去实验室里解剖了。

    “行吧，我知道了，我会看着你的。”班哥说着，坐了起来。

    唐一平深吸了一口气，然后……

    弱点【心如死灰】，激活！

    刹那间，唐一平就感觉，自己重新回到了那种万念俱灰的状态。

    天地间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一个想法在唐一平的脑海中徘徊：

    “死吧，死了吧……就算是知道又有什么意义呢？你又不能改变什么。不如和宝哥一起去死，两个人去死也能结个伴，说不定黄泉路上还能拼个车。”

    “嗯……该怎么死呢？跳楼吗？倒是个不错的死法，但是8楼摔下去，万一运气好没死成呢？不好，我刚才告诉了班哥我一旦有异动就按住我，我现在就算是想要去死，也逃不过班哥的阻挠，毕竟我是个SMA病人来着……我得好好思考一下怎么死……得趁班哥不注意……”

    在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深处，唐一平的意识就像是沉在水下一般，有点想吐槽。

    不是，还黄泉路上拼个车，自己的心如死灰还挺有幽默感呢。

    而且，思维很缜密，还知道讨论计策。

    好可怕。

    并不是那种“不管一切一心求死”，或者“鲁莽求死”的弱点，而是很有目的性，似乎“最终目的是去死”这种去死。

    这会儿，唐一平真的很庆幸自己是个SMA患者，走不了路，也没什么力气。

    不然，这会儿他可能就直接跳起来，拿头撞墙，把自己撞死了。

    万岁，SMA!

    赛高，SMA！

    等等，我是不是可以SMA病死？

    太慢了，有什么办法让SMA急速发病吗？

    滚滚滚滚……滚出我的深层思想！

    唐一平发现，自己不能松懈，这个【心如死灰】实在是太可怕了，竟然可以跑到自己的底层意识里面影响自己。

    现在的重点是，宝哥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要让自己的思维影响这个【心如死灰】，而是重新思考。

    算了，这次的【心如死灰】已经废了，退出来重新来！

    唐一平内心猛然一挣，挣脱了【心如死灰】的影响，然后深深喘了几口气。

    那种昏暗的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又呼吸了几下，猛然一咬牙，再次开启了【心如死灰】。

    这一次，他强行控制自己的想法，让自己代入到了【心如死灰】里面。

    那一刻，他似乎变成了一心求死的宝哥。

    知道自己女儿并非亲生女儿的纠结与痛苦。

    每天面对出轨的妻子的挣扎与恶心。

    还有，自己事业的巨大落差，莫名就失去了的所有成就。

    林铎他什么东西，不但在自己面前得瑟，甚至他还敢绿自己……

    为什么我的人生变得如此凄惨？明明我的前半生辉煌无比……

    “等等等等等等……”感受着宝哥的想法，唐一平震惊了，“退出退出退出退出！”

    “我去！”唐一平猛然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我知道了！”

    然后班哥猛然扑上来，一把按住了他，把他按回了沙发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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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三章：我勒个去！

    “放开我放开我，我没事！”唐一平好说歹说，班哥才放开了他，道：“你真没事？”

    “没事。”唐一平道，“班哥，你知道咱们公司的投资人是谁吗？”

    “？？？”班哥想了想，道，“我前两天听陆总说有好几家风投，很多资金来源，还有一些巨头都来投资我们了……”

    “我不是说这次，我说的是我们公司的最早的投资人。”

    班哥眉头皱起，思索道：“你说这个？那我还真不知道，我只记得，咱们的公司一开始投资还是挺多的，发展势头也挺好，后来嘛……”

    班哥摇了摇头：“后来我们的产品拉了，唉……”

    没能把那个同城应用做好，没能把公司做大做强，是班哥心中永远的痛。

    唐一平道：“班哥，你都不知道公司的投资人？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是挺奇怪的，按道理来说，我该知道啊。”班哥说。

    “有没有可能，我们公司的天使投资人，其实是宝哥？”

    班哥：“？？？宝哥？怎么可能？宝哥他之前是咱们公司的程序员吧，后来当了TL（teamleader），然后就一直是TL了，宝哥哪里来的钱投资我们公司……”

    班哥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如果唐一平没有从宝哥的【心如死灰】里看到那些东西，恐怕也不会怀疑。

    而且，魏松在被“拉回来”之前，也不过是个“程序员”而已。

    唐一平又问：“仔细想想，班哥你有没有觉得，宝哥这个TL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了？”

    不奇怪吗？

    虽然凌海科技是唐一平实习的第一家公司，宝哥也是他的第一个TL，但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身为TL的宝哥，存在感过于强了。

    公司除了宝哥之外，其实还有几名高管的，譬如财务总、销售总等几位副总，但是他们基本上完全不插手宝哥的任何行动，就连身为老板的陆铭远都几乎从不插手宝哥的管理。

    公司的技术总这个岗位一直是空缺的，实际上的技术总是泽哥，但是就连泽哥也是要服从宝哥的指挥。

    这个层级就显得比较混乱，比较奇怪。

    但公司里一直都这样，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

    宝哥的高压管理也很奇怪，理直气壮PUA所有人，比老板还上心公司的发展，没事就逼着大家加班。

    代入到TL的话，当然也能说得过去，但总感觉奇怪，这动力未免太强了。

    如果宝哥是个欺上媚下，喜欢巴结领导的人，那也正常。

    但宝哥并不是这样的人。

    如果代入到他是“投资人”的视角，那就合理多了。

    你们这些家伙，天天吃我的喝我的，耗着我的投资，还不赶快干活，我的公司都要倒闭了，投资都要打水漂了！

    快点给我干活！

    不好好干活？吃我PUA！

    “你睡糊涂了吧，不可能不可能。”班哥只觉得，唐一平睡糊涂了，“你脑子里面到底在想啥啊。”

    “或许吧。”唐一平说。

    如果不是看到了宝哥的记忆，他或许真的会这么觉得。

    你有没有哪一个时刻，突然会觉得，人生不过是大梦一场？

    有时候，你突然发现，所有经历的一切，都不过是一种虚妄，不曾真正发生过。

    你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在疯人院里病人的虚妄幻想，怀疑自己是不是缸里的一颗大脑，甚至你可能只是一段程序。

    你明明记得，自己昨天还是天之骄子，感受前所未有的成功，突然之间一觉醒来，发现现在的你，妻离子散，平凡乃至落魄。

    你甚至不知道这种改变，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你就只感觉不对。

    就像是在某个路口，你走错了一次路。

    然后走了很远很远，才发现不对劲。

    宝哥，就是这种感觉。

    拉回魏松的力量，不只是拉回了魏松，拉回了协调办，还拉回了另外一些本来应该已经消失了的记忆。

    这种“窃取”的方式，到底是什么？

    窃取的是“成就”？

    在宝哥的记忆里，他曾经是著名的天使投资人，国内最具眼力和魄力的年轻一代投资人之一，触点互联和凌海科技等科技新贵，专注于发掘瞪羚企业，并投资过多家独角兽公司的天才投资人——杜宝斌。

    可是，这种事情……该怎么求证呢？

    宝哥的记忆就一定是真的吗？万一他是妄想呢？

    唐一平思索了片刻，或许还有一个人可以求证。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四点。

    这个点太早了。

    那边，班哥也熬不住了，已经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唐一平也困，但是……这会儿不发个信息，他肯定睡不着了。

    他找到了魏松的联系方式：“魏哥，触点互联的天使投资人还有谁，你还记得吗？”

    唐一平本以为魏松不太可能给他回答，没想到魏松几乎秒回。

    “稍等，我找到了一些资料，这就发给你。”

    唐一平：“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不把某些事情搞清楚，我睡不着。”

    我也是。

    唐一平静静等了片刻，然后一份文档被发了过来。

    “天使轮……投资人三人，领投人……杜宝斌……”

    杜宝斌？

    唐一平豁然坐了起来，真的是宝哥！

    “宝哥的投资公司，投资公司……”

    这份文件是一个扫描的PDF，上面的文字比较小，唐一平把文字放大了，一行行看过去：

    “杜宝斌，所属投资公司……天御投资？”

    唐一平瞪大眼睛。

    天御投资？

    不是，这不是林铎的公司吗？怎么是宝哥的？

    这什么情况？

    我勒个去！

    唐一平的眼睛都瞪大了。

    这份文件还挺长的，后面还附有许多的资料。

    这些投资公司的资质、投资人本身的履历之类的，大概是投资的必须手续。

    唐一平找到了宝哥的资料和天御投资的资料，认真看着。

    之前的时候，他也找过一些天御投资的公开资料，主要是为了调查林铎。

    这会儿对照之下，他发现……宝哥的几乎所有资料，都可以和林铎的履历对的上。

    这什么情况？

    宝哥被林铎冒名顶替了？

    难怪宝哥见到了林铎，那么生气。

    这是本能的愤怒和排斥吗？

    不过……林铎和这件事情是什么关系？

    唐一平继续向后看资料，找了十多分钟，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行文字。

    “天御投资投资助理林铎参加了本次投资会议并作纪要……”

    投资助理，林铎。

    小跟班？

    唐一平发现，被夺走天赋之类的，已经算是小儿科了。

    这特么的，压根就是夺舍啊！

    一个人的社会身份、社会地位、成就……

    竟然可以被完全夺走，然后赋予另外一个人？

    这是什么力量？

    这种东西，是怎么被夺走的？

    而且……林铎自己知不知道？

    唐一平只觉得，自己遍体生寒，比当初知道天赋可以被夺走还要震惊。

    这是谁的手段？什么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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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四章：在泽哥的膝盖上睡着是什么体验？

    班哥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9点了。

    再过不到半小时，同事们就要陆陆续续的来上班了。

    他打了一个哈欠，又在沙发上躺了几秒钟。

    他的脑海中，当然是在浮现出人生醒来三件事。

    “我是谁？我在那儿？我要干什么？”

    然后他吃了一惊，跳了起来：“宝哥！”

    自己睡的太死了，这一晚上过去，宝哥别挂了！

    就看到，对面的唐一平正瞪着一双遍布红血丝的眼睛，盯着他看。

    班哥被吓了一跳：“靠！平子你什么时候醒的？”

    然后他就感觉不对，唐一平并不是在盯着他看，唐一平虽然睁着眼，但是却好像是陷入了什么思绪之中，双眼完全没有焦距。

    “不是吧，平子，你一夜没睡？”班哥问。

    “嗯……”唐一平似乎在神游物外，只是机械地应了一声，然后他猛然瞪大了眼睛，道：“班哥，我想到怎么回事了！我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了！”

    班哥：？？？

    “什么怎么回事？什么怎么做到的？”

    他顿了顿：“不会还在想你那个宝哥是我们公司的投资人的理论吧。”

    “宝哥如果是我们公司的投资人，那我现在还是天才产品经理呢！”

    我现在是什么人，我自己还不知道？

    我就是一个产品经理的皮套，皮套人的下面是斯托卡那只狗。

    嗯，现在的斯托卡，倒是确实也能说是一个天才产品经理。

    所以，四舍五入，自己也算是天才产品经理？

    想到斯托卡，班哥的目光就偏移到了旁边，斯托卡正盘着身子，躺在唐一平的旁边。

    其实，班哥常常想要问自己一个问题。

    连一只狗都如此牛逼，这个世界真的还正常吗？

    自己果然是已经在什么时候疯了吧。

    嗯，感觉应该给斯托卡买个狗窝了，天天睡地板也挺可怜的。

    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吃得比猪差，干得比驴多，至少给它买个好点的狗窝，让它的人生也没那么悲催……

    等等，它就是一只狗，不太可能睡得比狗晚了，万幸。

    不对不对不对，陈家班你在想什么？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

    班哥赶快把想法拉回来：

    “你已经困傻了，你还是赶快去睡一觉吧。”

    班哥对唐一平说。

    “不不不，班哥，我们是程序员，我们要用程序员的方式去思考，我之前已经用OIFU验证过了，某些理论是可行的，那么，在这个理论的基础上继续拓展下去，你就可以非常容易的得到一个结论，这东西竟然比我想象中还要简单……但是发明这东西的人，真是个天才啊！”唐一平兴奋道。

    班哥发现，唐一平的这个思维，恐怕比自己跑的还远。

    已经完全驴唇不对马嘴了。

    “当然了，我还有一点想不太明白，但是……没关系！我已经想到解决的办法了！”

    唐一平猛然坐了起来，“我要去写代码了！”

    “睡觉吧你！”班哥把唐一平又按下了：“写什么代码？你想死吗？”

    就算是年轻，也不能这样熬夜不睡觉啊！

    “可是我真的想到了解决的办法了！我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睡觉！”

    “可我睡不着！”

    “还是睡一觉吧。”泽哥拎着食物进来时，正好看到师徒俩正在“搏斗”中。

    “我就知道平子你肯定没睡觉。”泽哥说。

    这世界上，哪有几个人真正那么关心别人啊。

    就算是天塌下来，只要有高个子顶着，那还不是该吃吃该睡睡？

    也只有唐一平，会真的因为别人而彻夜不眠，睡不着觉。

    泽哥自己能做的，也只是早点来，给这俩昨天晚上负责守着班哥的人，做好后勤罢了。

    “看，我给你们买了早餐，你要不要先吃点儿？”泽哥把早饭放下。

    泽哥今天买了很多早餐，肯定是还买了班哥的份儿。

    班哥先去拎了一份，尝试投喂宝哥，过了好大一会儿，终于算是敲开了门。

    好消息。

    第一，宝哥还活着。

    第二，宝哥还愿意吃饭。

    班哥放下心，去洗漱了一下，打算回来也吃饭，就看到电梯门打开了，沈千屿急吼吼地冲了进来。

    “怎么这么急？”莫非沈千屿也很关心宝哥？这么着急来看看情况？

    沈千屿没回答。

    他能说什么，难道说自己来这么早，是因为泽哥今天竟然没在群里要求他带早饭，而是自己买了早饭？

    这事情不对！

    他一定要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这会儿，其实他还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毕竟宝哥跳楼的时候，已经后半夜了，没在现场的人，还没吃到瓜。

    昨天他们倒是热议到半夜，不过是吃的宝哥和林铎开撕的瓜。

    两个人一前一后回到了开发组的开放式大厅里，就看到，唐一平已经睡着了。

    他手里还拿着一只啃了一半的包子，嘴里咬下的包子还没咽下。

    此时的他，靠在泽哥的身上，已然发出了小呼噜声。

    “狗贼——”沈千屿一声怒吼还没发出来，就被班哥预判，一把捂住了嘴巴。

    “睡着了？”班哥压低了声音问。

    “嗯，睡着了。”泽哥轻轻把唐一平手里的包子接过来放在一边，然后轻轻挪动身体，让唐一平顺势滑下来，躺倒了她的大腿上。

    “真是困坏了，一松懈下来就睡着了。”班哥说，“我抱他到一边去睡。”

    “让他这样睡会吧。”泽哥说，她轻轻理了理唐一平的头发，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那一刻，班哥觉得自己的眼前，似乎看到了一汪月色，洒在泽哥和睡着的唐一平的身上。

    浅浅的月色之下，刚刚拯救了宗门长老的性命，又练剑累了一天的天才少年弟子蜷缩起了身体，躺在了深潭一旁的巨石上，而宗门的看板娘师叔，则并拢了双腿，将他的脑袋，轻轻挪到了自己的腿上。

    轻轻抚摸着少年的面颊，她看着天才少年的眼神，温柔如水。

    夜风吹来，让人分不出是花香，还是人香。

    就在此时，深潭的对面，宗门的山门被人一脚踢开。

    一个身穿黑衣的少年，正旋风一般席卷而来。

    她抬起头，看向了前方。

    “千屿，你来了。”泽哥看着跟班哥一起进来的沈千屿，道：“抱歉，今天不用你帮我买饭了。”

    沈千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如水一般温柔的月色再次洒下。

    风吹竹影，云疏月明，暗香浮动。

    宗门之旁，深潭之侧。

    宗门的看板娘抬起头来，对黑衣的少年浅浅一笑：

    “对不起，千屿，你来晚了，我已经选择了他。”

    班哥听到了碎裂的声音。

    唉，糟糕，马上就要有第二个人要跳楼了。

    要不要先打报警电话呢？

    班哥头痛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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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五章：风暴前夕

    唐一平是被手机的嗡嗡震动声惊醒的。

    他拿起手机，就看到实习牛马群里面，正在疯狂刷新信息。

    “狗贼狗贼狗贼狗贼！”

    狗贼了怕不是几百页了。

    唐一平：“怎么了？谁在发疯？”

    “狗贼醒了！”

    唐一平：“？？？”

    “平子狗贼，我们和你不共戴天！”

    “不，没有我们，只有你……平子平子，据说你昨天晚上救了宝哥，到底怎么回事？可憋死我了！”

    “虽然我也很恨平子你睡在了泽哥的膝盖上，但是我还是决定原谅你！平子，求八卦！”

    “平哥，据说你为了救宝哥，自己差点也死了是吗？”

    “我是听说，平哥为了救宝哥，当时毫不犹豫地从楼顶上跳了下去，那可是五十层高的地方！”

    “什么叫you jump，I jump啊！平哥真的是对宝哥一往情深！”

    “狗贼，已经有了宝哥，还想要染指我的泽哥，狗贼！”

    唐一平：“？？？”

    什么情况？

    刚才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你们说谁睡在了泽哥的膝盖上？”唐一平问。

    “没有，平哥，你听错了。”一直在叫唐一平狗贼的沈千屿立刻改口。

    我听错了？

    “截图.jpg。”

    我怎么可能记错？明明有聊天记录。

    等等，难道我睡在了泽哥的膝盖上？

    唐一平嗅了嗅自己的鼻肩膀，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香味。

    是泽哥头发丝上的香味。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我睡在了泽哥的膝盖上？

    而且我竟然真的睡着了，完全不记得？

    唐一平这会儿的感觉，大概就是去金矿里转悠了一圈，别说金矿石了，连个石头子儿都没能带出来。

    唐一平都emo了。

    好在，实习牛马群里，想要一直emo也不容易，很快唐一平就从打击沈千屿中得到了乐趣，再次振作了起来。

    虽然自己不记得了，可是自己不是最痛苦的那个人啊！

    而且，架不住大家的好奇心与八卦，唐一平干脆在群里给实习牛马们吹起了牛，把自己吹的是天花乱坠，天下第一英勇，虽然大家都觉得唐一平说的太夸张了（实际上还不如现实夸张），但是能够从当事人的口中听到第一手的情报，实习牛马们都很开心。

    唐一平也难得轻松了一下，睡饱了的闲暇瞬间，聊天打屁逗千屿，是何等开心的事情。

    就在唐一平在群里聊天打屁的时候，高宇翔过来道：“平子，你既然醒了，也赶快回家，马上就要下大雨了。”

    “下大雨？”唐一平这才坐起来。

    一直呆在室内，其实很难发现，窗外的环境变化。

    果然，此时窗外已经黑了下来。

    明明只是下午两点，却刮起了大风，天已经黑得像是傍晚了。

    “台风要来了，接下来这两三天可能都要有大雨。”高宇翔道，“我让同事们都赶快回去，再晚了就要下起来了。”

    宝哥不管事儿，大家都不干活了，说下班就下班，说早退就早退，氛围特别轻松是吧……

    唐一平内心吐槽。

    “现在马上就要下了，不行让班哥送你回去，班哥也回家，今天晚上我留在这里。”

    “我没开车，你把平子送回去吧，然后赶快回家。”班哥说，“今天晚上还是我留下，我习惯了。”

    两个人拉扯了一番，终究还是高宇翔捎带着几个没开车的同事走了，唐一平是真不能走，他那个家，没有温暖……也没有记忆。

    进去就等于消失了。

    等等……进去就等于消失了，我今天睡着之前，是不是想起来什么来着？

    当时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解决宝哥的难题，是什么来着……

    怎么想不起来了？

    唐一平使劲敲着自己的脑袋。

    一转头，就看到沈千屿冒了出来。

    “你怎么没走？”唐一平纳闷。

    然后恍然大悟：“你也想在这里呆一晚上，然后收获泽哥的膝盖是不是？”

    等等，泽哥的膝盖好像不是这样收获的……虽然自己也确实收获了没错。

    “你想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宝哥平日对我那么好，我也希望能够看着他！”沈千屿厚颜无耻道。

    行吧，论迹不论心，无论如何，沈千屿能留下来总有点用。

    谁想到沈千屿刚说完，仔细一看唐一平，就叫了起来：

    “你你你你你……你不但在泽哥的膝盖上睡觉，还有泽哥的同款皮肤，呜呜呜呜呜呜呜，我不想活了……”

    沈千屿崩溃了。

    唐一平赶快拿出手机，开启了前置摄像头对自己照了照。

    好嘛，自己的两只眼睛红彤彤的，遍布血丝，绝对是泽哥同款皮肤！

    “这样吧！”唐一平看沈千屿呜呜哭也挺可怜的，“老沈，你不是喜欢这种班味儿吗？”

    唐一平向自己比划了一下：“咱自认长得也算是眉清目秀，不然咱委屈一下自己，戴个假发什么的，让你尝尝甜头？”

    “滚滚滚滚滚滚滚！”沈千屿这次真气哭了，“你这是在亵渎我的泽哥，不要拿你和泽哥相提并论！”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唐一平，不知道脑海里浮现了什么，忍不住转身干呕。

    完蛋了，在他发现自己想到了什么之前，已经来不及了！

    那种肮脏的话语已经自动进入了他的脑海变成画面了！

    旁边，班哥下意识地离他们远一点，实在是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希望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你们还能不能说点正常人的话！

    贝他觉得现在的年轻人真的太抽象了！

    沈千屿已经很抽象了，竟然不是最抽象的，自己这个徒弟竟然比沈千屿还抽象千倍？

    窗外的狂风，吹得窗户咣当咣当响，正如他无处安放的心，咣当作响。

    就在此时，唐一平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到那个手机号码，皱眉接了起来，然后嗯嗯了几声，声音突然提高：“什么？”

    “怎么了？”班哥看过来。

    “好的，我知道了，我去问问他……知道了，等我电话！”

    唐一平挂了电话，对班哥说：“不好了，雨茉不见了。”

    “啊？”

    “雨茉的妈妈下午睡午觉醒来，就发现雨茉不见了，家里也没有留下任何纸条之类的，就连电话手表都没戴，刚才警察小哥给我打电话，问我雨茉来没来。”

    窗外，噼里啪啦的雨声响起，大雨终于下了下来，打在了窗户上。

    完了！

    三个人都觉得心里一沉，然后转身就跑。

    冲到了宝哥的办公室门口，唐一平一边敲门一边大喊：“宝哥，不好了，雨茉又跑出来了，到处都找不到她……”

    唐一平本来还以为自己要多说两句，没想到宝哥的办公室“哗”一下就打开了。

    宝哥从办公室里冲了出来，冲向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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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六章：赌上你所有的信念，模拟吧！

    暴雨倾盆。

    硕大的雨点打在车窗上，很快就变成了水泼。

    雨刷无力地左右摆动着，但只是徒劳，很快窗外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宝哥开着车，在暴雨如注的街头慢慢向前蠕动，唐一平、班哥、斯托卡和沈千屿三个人一只狗趴在车窗上，拼命向外看。

    但是……这只是徒劳。

    因为什么也看不到。

    说实话，这会儿即便是在街道上行驶，都算是冒险了。

    “宝哥，你知道雨茉可能会去什么地方吗？”唐一平问道。

    宝哥摇了摇头。

    车里的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合着，我们现在只是在大马路上兜风啊。

    当然，现在这种情况，在办公室里等着也是不可能的，可是在大马路上浪费时间也没用啊，时间越长越危险。

    唐一平觉得，这种时候，可能只有一个办法了。

    相信玄学的力量！

    唐一平拿出来自己的手机，点开了robo-fu。

    小机器人，请给我力量！

    告诉我雨茉在哪里吧！

    模拟！

    点下模拟的那一瞬间，唐一平的手机里，无数的箭头开始延伸，然后一部分汇聚，一部分岔开，不断向前蔓延。

    唐一平看着这个模拟画面，默默祈祷着：“找到啊，一定要找到啊！”

    不久之后，模拟完成。

    唐一平看着手机上显示的画面，无语。

    无数的箭头，在地图上随机分叉，像是一颗灌木，杂乱无章。

    这怎么找？

    很明显，他模拟失败了。

    不是吧，哥们，这么不给面子？怎么说我也是你的作者啊！给我模拟一下会死啊！

    但是小萝卜不给面子就是不给面子。

    论坛上那些用小萝卜成功模拟的人是怎么说来着？

    必须是陷入了绝境，必须心诚……

    所以，还是要玄学是吧。

    看来，我还是一个不够真诚的人啊。

    唐一平想着。

    “宝哥。”他叫住了正驾驶着车辆，艰难在暴雨倾盆的马路上向前挪动的宝哥，道：“我有一个办法，但是我要问你一个问题……你真的很担心雨茉吗？”

    “废话！”宝哥这会儿都暴躁了。

    老子十分钟之前，还在寻死觅活好不好？

    妈的，这会儿老子脸都不要了，死都不死了，你还问我这个问题？

    但是他又不能骂人，自己女儿丢了，和人家可没有关系，人家是来帮你忙的。

    宝哥这还是拎的清的。

    他现在的心情，其实已经不能用复杂来形容了。

    他早就知道那不是自己亲生的女儿，他依然爱着她，但是他的心里，依然有根刺。

    这根刺，扎得他很疼，很难受，也很憋屈。

    但是，无论千种想法，百种情绪，他都不想让雨茉出意外。

    “平哥，你有办法吗？”宝哥看着唐一平，“我该怎么做？”

    “打开你的手机，下载ROBO-FU。”唐一平说。

    车厢里几个人：“？？？”

    “ROBO-FU……不是你开源的那个软件吗？”班哥问道。

    “对，下载ROBO-FU，它有一个功能叫模拟……”

    听着唐一平解释自己ROBO-FU的功能，几个人的脑海中，都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同一个画面。

    “先生，您要升舱吗？”

    余额43.jpg

    “升，升舱的钱我来出！”一张正义凌然的脸，“兄弟，把你的手机给我，兄弟，这是你在XX上的备用金……”

    不是，宝哥都这样了，你还想着他的备用金是吧！

    斯托卡虽然不是人，但是你是真的狗！

    所有人看着唐一平，都一脸狐疑。

    宝哥更是脸都要抽抽了。

    这种时候，你让我玩这个？

    但是看唐一平的表情，以及对唐一平的信任，又让他觉得，唐一平不会在这个时候跟他开玩笑。

    可是，这一点也不科学啊。

    当然了，整个车里面，对唐一平的不科学感受最多的，就是班哥，他问道：“平子，这个真能行？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唐一平道：“相信我，再说了，这种时候你还有其他办法吗？”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了窗外。

    此时，瓢泼的大雨，就算是开车都寸步难行。

    宝哥的这辆车有点老了，甚至就连门缝窗户缝里都有点渗水了。

    再这么在车里等下去，他们觉得，说不定连他们都要在这片汪洋里面漂流了。

    是啊，这种时候，还有其他办法吗？

    “那就试试吧”，班哥对宝哥说，“我看网络上已经有很多人都尝试过了，效果……真挺邪乎的。”

    班哥这是在帮唐一平背书呢。

    其实，宝哥是信任唐一平的。

    毕竟，唐一平是宁愿自己跳楼，也要把他从死亡边缘救回来的人。

    如果不是他现在已经心若死灰，现在肯定已经纳头便拜，公若不弃了。

    再说了，正如唐一平所说，这会儿，还有别的办法吗？

    宝哥低下头去，看向了手机。

    “宝哥，你有多想找到雨茉，赌上你所有的信念，然后按模拟。”唐一平说。

    宝哥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此时，车窗内很黑。

    明明只是下午三四点钟，但是整个世界都已经黑了下来。

    车内没有开灯，前后四个人一只狗，头挨头地看着宝哥的手机。

    就像是在举行什么神秘的仪式。

    片刻之后，宝哥睁开了眼睛，然后伸出手指，郑重地按下了“模拟”。

    刹那间，流光溢彩。

    在宝哥按下按钮的那一瞬间，唐一平就有一种感觉，成了！

    明明大家都是模拟，但是唐一平觉得，宝哥的手机，就连动画都和自己的不一样。

    莫非自己的手机太低端了，渲染不出来太高端的动画？

    绚烂的光芒，在狭小的车厢里面流转，映照的四人一狗脸上都光怪陆离。

    在宝哥的屏幕上，小萝卜们化成了无数的流光，从唐一平他们所处的地点，向四面八方蔓延。

    很多的箭头戛然而止，但有一个箭头越来越粗，越来越长，直到变成了唯一的那个。

    坚定的，毫不犹豫地在地图上蔓延。

    成了！

    真成了！

    那种无法理解的坚定，感染了车内的所有人。

    “走！”不等模拟完全完成，他们就已经确信这次一定模拟成功了。

    宝哥再次发动了汽车，汽车几乎是窜了出去。

    “慢点，慢点！”

    后座上，唐一平脸色都白了，使劲抓着旁边的把手。

    他的旁边，沈千屿瞪着眼睛，然后悄悄摸出了手机。

    我也要模拟！

    赌上我所有的爱和勇气。

    指引我吧，小萝卜！

    大雨倾盆，一辆车在暴雨中不要命的疾驰，一路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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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七章：暴雨中

    汽车在暴雨中一路前行，虽然缓慢，艰难，但非常坚定。

    暴雨倾盆，城市中还有许多的车辆像这辆车一样，在艰难前行。

    还有更多的车辆，已经在路边停了下来，躲避这倾盆的暴雨。

    这个时候，还在道路上艰难前行的车辆，一定有很重要的原因吧。

    唐一平坐在后座侧面，看着宝哥开车的背影。

    车内的冷气开得很足，他的额头还满是汗。

    倾盆的暴雨，让整个车体的温度都低了下来，车内四个大男人和一条狗，呼出的水汽在车窗上凝结出了淡淡的水雾，即便是吹都垂不干净，班哥不停地帮忙擦拭着车窗上的水雾，坐在后排的唐一平和沈千屿，却就闲了下来。

    唐一平用手在窗户上抹开了雾气，向外看了过去。

    他看到即便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依然有行人在艰难跋涉。

    有穿着外卖服的外卖小哥，还有看起来像是普通上班族的人。

    车窗外，一座桥闪过，唐一平趴到桥上看了过去，然后突然觉得，这座桥怎么那么熟悉？

    等等，这是自己当初见到尸体的那座桥？

    当时好像是河水暴涨，导致一名在桥洞里暂住的流浪汉出事了。

    那么今天晚上呢？

    这场暴雨比上次可是只大不小啊。

    而且，台风才刚刚抵达，这样的暴雨，说不定还会再来好几次，接下来的两三天依然都会影响到。

    唐一平的心里感觉有点不妙。

    就在此时，班哥叫了起来：“快到了！”

    “前面前面前面！”

    “靠边停下！”

    宝哥靠边停下，然后下车就冲了出去，连车门都没关。

    风雨从车门外灌了进来，瞬间就打湿了车座。

    班哥连忙也追了下去，打算关门，然后关门之前又叮嘱了一声：“平子，你别乱跑！这种天气你不能出来！”

    谁说这种天气我不能出来？我今天可是带了手杖的。

    但是他还没来得及要下车，班哥就对沈千屿道：“你看住平子！”

    说着，班哥猛然关上了门，又跑到了车辆的另外一边关上了门，这才消失在了雨幕中。

    沈千屿本来也打算下车呢，这会儿看看唐一平，再看看雨幕中的宝哥和班哥两个人，一把拽住了就打算下车的唐一平：“今天你别向越过我的尸体一步！”

    咦，等等，是不是说早了一点？

    唐一平和沈千屿两个人，都凑到了一边窗口看过去。

    风雨中，两个人一边跑一边大喊着：“雨茉！雨茉！”

    这种天气里，打伞压根就没有什么意义，所以两个人压根也没有打伞。

    一边喊一边消失在了雨幕中。

    听着两个人的声音渐渐远离，唐一平和沈千屿对望一眼：“你真的不打算下去？”

    沈千屿转身，打开了车门。

    唐一平也同步打开了车门，把手杖探了出去。

    刚刚出了车门，唐一平就有点后悔了。

    外面的风雨实在是太大了，这里恰好在一处斜坡上，斜坡上方的积水，汹涌而下，几乎汇成了一条河流，唐一平想要站住都不太容易。

    好在，“支点之杖”沉稳如初，唐一平紧紧握着支点之杖，才撑住了自己的身体。

    再然后，他感觉自己的脚边有什么东西，顶住了自己。

    是斯托卡。

    有那么一瞬间，唐一平回忆起了自己高中的时候，看过的那篇。

    那山那人那狗。

    年老力弱的老邮差，带自己的儿子走山路的时候，就是这样子，那只跟了他一辈子的老狗，就那么紧紧靠在他的腿边，帮他对抗湍急的水流。

    中描绘的世界，已经远去了那么多年，唐一平万万没想到，自己在城市的中心，感受到了这种对抗湍急水流的感受。

    撑着“支点之杖”，靠着斯托卡的身体，唐一平向前方看去。

    雨幕之中，能见度甚至不超过五米，五米之外，就是一片朦胧。

    雨水劈头盖脸地打了过来，让唐一平的眼睛都难以睁开，他背转了身子，错开了暴雨的方向，但是淋湿了的头发和脸，却让他依然睁眼困难，视物更困难。

    “我去那边！你去这边！”唐一平转身对沈千屿喊道。

    远远听到沈千屿回答了一声，两个人就各自进入了雨幕之中。

    唐一平几乎是一步一步在向前挪动，他一边走，一边喊着：“雨茉！雨茉！杜雨茉！”

    但是几乎每一次张口，都有雨水灌入口中。

    他只能一边呸呸呸的向外吐水，一边尽量加大音量。

    天上倾泄的雨水，就像是天然的吸音棉，他的声音几乎传不出去多远。

    他摸索着，慢慢向前走着。

    在雨水中前行，他需要更多的力量，因为支点之杖的作用，这个过程并不算太艰难，但是很慢，很慢。

    好不容易穿过了绿化带，挪动到了路边，唐一平沿着道路的一侧向前走去。

    即便是路边的房屋，也没能给他带来太多的庇护，屋檐上倾泄而下的水流，却给他带来了更多的麻烦。

    终于，又一次呼喊之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我在这里！”

    是个小女孩的声音。

    “雨茉？”

    他喊。

    “是我……你是谁啊！”

    杜雨茉并没有听出他的声音来，但是听到对方的回应，唐一平非常激动。

    他慌忙大声喊了起来：“来这边！在这边！快来啊！雨茉在这边！”

    他一边喊着，一边向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摸索着走了过去。

    走了还没到十米，他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奔跑的声音。

    他转过头去，就看到宝哥的身影正冲破雨幕。

    说实话，他从没见过宝哥跑这么快过，要发之前欠下的三年奖金的时候，他都没有跑这么快。

    他的身上一片狼藉，又是雨水又是泥水，唐一平甚至觉得，他是从泥水里面爬出来的。

    “雨茉！”他从唐一平的身边冲了过去，“你在哪儿？”

    “爸爸！”小姑娘的声音从旁边的一个小巷子里传来。

    唐一平转过了小巷子，就看到宝哥已经紧紧抱着一个小女孩，嚎啕大哭。

    “雨茉，你吓死爸爸了，你到底跑去哪里了……”

    小女孩想要说什么，但是又说不出口，趴在宝哥的身上，嗷嗷大哭。

    唐一平顺着父女俩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有一个穿着破旧衣服的男人，正缩在一辆三轮车的后面，三轮车的车顶棚撑开，在风雨中飘摇，就是这辆小小的三轮车，刚才支撑了一片容身的空间。

    这会儿，车后的男人对几个人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的黄牙，然后转身，骑上了三轮车，在暴雨中摇摇晃晃远去。

    “等一下！”唐一平喊，但是那个男人并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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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八章：OIFU，为我打开吧，世界！（4K）

    再回到车上的时候，换成了班哥开车，宝哥抱着雨茉坐在后座上。

    雨越发大了，这一场暴雨持续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一个小时，即便是驾车，也需要精细地挑选道路才能前进。

    本来，雨茉不见的时候，宝哥比谁都着急，这会儿找到了雨茉，两个人却是谁都不说话了。

    雨茉只是靠在宝哥的怀里，宝哥就那么呆呆看着前方。

    还是唐一平问了雨茉几句，才知道小姑娘是出来找爸爸，结果不小心坐错了公交车，去了不认识的地方。

    首要矛盾解决了，次要矛盾就凸显出来了。

    这父女俩想要尽释前嫌，恐怕并不容易。

    也可能……永远也无法回到之前了。

    车里的氛围其实还是有点尴尬的，而且现在雨太大了，班哥打开了收音机，就听到交通广播的主持人在不断播报：

    “根据气象部门消息……本次降雨已经超过了近十年短期降雨的极值……提醒大家，如果没有必须的理由，千万不要离开室内，也尽量避开地势低洼的地方，我们也从交通部门看到了前方的报告，目前川河街，西光路等地已经严重积水，川宁河附近河水暴涨，已经淹没了两侧的步道……”

    听着播报，班哥非常庆幸：“我们刚才如果再晚去一会儿，恐怕开车都到不了了。”

    刚才他们所去的地方，就是西光路附近，那里在海陵市属于地势低洼的地方。

    海陵市的地势高低不平，即便是在排水设施上投入了巨大的资源，但一些地势低洼的地方，依然会严重积水。

    这个话题，让车内的人都后怕不已。

    宝哥转头看向了唐一平，欲言又止。

    唐一平觉得，至少这一次之后，宝哥恐怕不会再去寻死了。

    但是，唐一平的心中始终还悬着一种担心。

    “你们看到刚才那个流浪汉了吗？”唐一平问。

    “刚才照顾雨茉的，是个流浪汉吗？”班哥去晚了，都没看到对方的人，就看到宝哥抱着雨茉回来，只知道有人收留了雨茉。

    “看着像，我看了一眼他的三轮车，铺盖什么的都在上面，不过都已经湿透了……那边都是些老房子，如果雨再继续下的话……”

    “你说那个瘸腿的叔叔？”雨茉道，“他说他一直就在附近……”

    车里的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班哥一脚踩下了刹车。

    “回去看看？”

    “回去看看！”

    车辆在暴雨中艰难调头，向回驶去，但是走到了一半，就停下来。

    前方，有一棵大树倒伏了下来，横在了马路上。

    显然是几个人刚刚驶过之后断裂的，如果运气不好，刚才就砸到几个人的车了。

    道路上，几乎没有了行人。

    在天灾面前，人力是如此的渺小。

    “过不去了。”班哥说。

    他的语气中，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后怕。

    汽车再次调转方向，开了没有几十米，就看到一辆电动车，正跌跌撞撞地驶了过来。

    “别过去了！别过去了！前面没路了！”

    唐一平他们喊，但是暴雨太大了，那个骑电动车的人没有听到。

    此时道路上的水流已经很湍急了，那个人骑着电动车速度又慢又不稳，突然“嘭”一声，摔倒在地上，被水流卷着向下。

    “快快快！横过来！拦住他拦住他！”

    车厢里，几个人的声音都变调了。

    ……

    暴雨倾盆。

    林家强骑着自己的电动车，在暴雨中艰难地跋涉。

    他的身体早就已经湿透了，深深的积水，就像是泥泞一样，让他陷入其中，几乎寸步难行。

    好在还有头盔，让他不至于被暴雨淋得睁不开眼睛。

    但其实也没有太大的作用，因为头盔面罩上的雨幕，让他其实什么也看不太清楚，几乎全凭借着自己这几天大街小巷到处蹿的记忆，才能前行。

    只是戴着头盔，他的声音也没办法传出去，他只能每隔一段时间，就在附近找个地方摘下来头盔，大声喊几句。

    “瘸哥！瘸哥！”

    暴雨中，也不知道声音能传出去多远。

    林家强很担心，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避雨的地方，使劲抹了抹脸，打开自己的一个群，在里面发了信息：“大家最近谁看到过瘸哥了吗？”

    屏幕上满是水，他这条消息发了好多遍才发送成功。

    很快，群里的消息弹了出来：“没有。”

    “我好久没有见过瘸哥了。”

    “瘸哥是不是还在西光路那边呢？”

    “我给瘸哥点过外卖，外卖小哥说瘸哥还在西光路那边的小巷子里，不过那也是两周前了。”

    “上次我听说西光路那边淹死了一个人，我担心是瘸哥，就去找了一圈，瘸哥还在那边的小巷子里，住在他的三轮车上。”

    “现在西光路那边全淹了，我就是担心这个！”

    “真的？我离西光路比较近，我去找找瘸哥。”

    “你们别出来了，现在路上太危险了，我在这里呢，真的走不动，好像全淹了。”

    “注意安全！”

    “千万注意安全。”

    “不管找不找到瘸哥，给我们报个平安！”

    林家强没想到，这个群里面，会这么多人回复。

    这是一个流浪群。

    流浪群，说起来挺奇怪的，但现代确实还有很多人在到处流浪。

    流浪的原因有很多，林家强，就曾经是这其中一员，这个群里的大部分人，也都和林家强一样，暂时遇到了一些困难，很快就走了出来，但也有一些人，是一直在流浪的。

    瘸哥其实并不在群里，他几乎不用手机，几乎和现代社会完全脱节，不论春夏秋冬，他总是在他的小三轮车上，游荡在那片旧城区里。

    但是几乎群里所有的人都曾经得到过他的帮助。

    瘸哥总是能找到各种各样的，可以暂时容身的地点，林家强和赵文杰容身的那个桥洞，就是瘸哥带他们去的。

    今天暴雨来袭时，林家强恰好就在附近，他看暴雨越来越大了，就想要去找瘸哥，至少他的宿舍里，可以暂时容身，可以躲一下暴雨。

    但是去了几处瘸哥经常在的地方，都没有找到他。

    群里，又有更多的消息弹出来：

    “群里还有谁在外面的吗？现在雨太大了，快点找个地方躲起来！”

    “我在这里，我租了一个房子，不大但是在二楼，不怕被水淹，有水有电有wifi，附近有谁没地方呆吗？联系我！”

    “我没有房子，但是我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小区，这里楼道很干净，保安大爷也没赶我，我暂时在这里避雨呢，有没有朋友来陪我的，我有两副扑克牌，最好多来几个。”

    “老苟呢？谁见老苟了？我好几天没看到老苟在群里出现了，谁见到他了？”

    躲在路边商户的屋檐下，林家强看着手机上的信息，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戴上头盔，再次冲到了雨水中去。

    暴雨如注，骑行越发艰难，好几次林家强都差点被水冲倒了，但是前方不远的地方，就是瘸哥常去的地方，他决定无论如何再去看一眼。

    转过拐角，上方湍急的水流冲下来，林家强死死抓住车把，想要控制方向，但是这一次，他没有那么好运气。

    他的身体失去了平衡，摔倒在了暴雨之中。

    他挣扎着却站不起来，这一刻他像是回到了小时候，那个差点被淹死的午后。

    那时候他才七八岁，他在暴雨之后的那个下午逃课跑出去摸鱼，被暴涨的河水卷走。

    他只记得自己脚下猛然一滑，然后眼前就是一片浑浊的河水，他浮浮沉沉，上上下下，想要呼救，一张口就有河水灌入进来。

    他拼命挣扎，却只记得鼻腔呛入河水的滋味，说不上是痛，但是好痛苦。

    或许是因为当时太恐惧了，他已经不记得太多了，只记得有个人从桥上伸出一只手，一把拽住了他。

    拽住他的是他的语文老师，村里本地人，连普通话都不会说的，一个他要叫爷爷的老头儿。

    被拽上来之后，他被老头儿左右开弓打了八个巴掌，耳朵都快被打聋了，结果他爷爷还带着八件礼物，拽着他登门道谢，让他跪下磕头。

    那时候他不懂事，还觉得不爽。

    但现在，他又回忆起来了那个老头儿。

    老头儿去年去世了，才不到七十岁。

    所以，这会儿恐怕没有人拽住他了。

    他想。

    然后他听到“咚”的一声，他的身体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是一辆车。

    然后，几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一把拽住他。

    “快上来！”

    “向里挤挤。”

    “我的车。”他转头看向了被水流冲下去的电动车。

    它半边在水面上，浮浮沉沉的，偶尔会被轮胎的气体拽起来，也偶尔会被电池的重量拽下去，还会被路面的凸起卡住一下，叮叮咣咣的乱响着，顺着水流向下。

    那是公司的车。

    “别管车了，雨停了再回来找。”他听到有人说，然后两只手把他塞进了车里，然后那人自己也挤了进来。

    身边还挤了一个年轻人，一个小姑娘和一条狗。

    “向里挤挤，坐好了，快走！”

    车再次向前行驶。

    “唉，唐同学？”林家强把自己的头盔摘下来，这才看清旁边救自己的人。

    唐一平瞪大了眼睛。

    “啊，是你？你怎么在这里？这么大的雨，你出来干什么？”

    唐一平对他也是印象深刻，如果不是林家强的话，唐一平也不会想起来给小萝卜增加积分系统。

    “我来找瘸哥……瘸哥是个流浪汉，经常在这地方转悠，我怕他下雨没地方呆……”林家强道。

    “瘸哥？是个骑三轮车的男人吗？有点瘸？”

    “你见过他？”

    “嗯……”

    唐一平把自己的经历说了一遍，那一瞬间，林家强不知道说什么好。

    自己这辈子，就那么几个恩人，还差不多都凑一起了。

    而且，大暴雨还出来帮别人，也不愧是你啊。

    “就算是想要来找人，也不能不要命啊！”唐一平数落林家强，“当初你在直播间给我打赏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有点傻，现在看来，你确实傻的不得了，如果不是我们抓住你，你可能就没命了。”

    林家强哭笑不得，你还说我？

    你一个残疾人大雨天乱跑又是为了什么？

    但是他不能还嘴，唐同学是他的恩人来着。

    “靠，前面也不通了。”

    前面，又是一棵大树横在了路上。

    这些已经在路边屹立了好几十年的粗壮大树，不用拖车恐怕都拉不走。

    大家的心里咯噔一声。

    虽然呆在车里暂时还算安全，可谁知道这场暴雨什么时候能停止呢？

    得找个地方呆一会。

    一群人从车里趴在车窗上向外看去。

    附近的居民不多，房屋也都很低矮，道路两侧的房屋，都有高高的台阶，但这会儿，雨水也已经快要漫过台阶了。

    突然，唐一平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是被人遗忘的味道。

    唐一平抽动着鼻子，然后道：“走，去那边！”

    车开到了倒下的树木旁边，然后下了车。

    宝哥抱着雨茉，班哥、沈千屿和林家栋几个人半拖半抱地把唐一平抬上了台阶。

    “这里吗？这里屋檐也太小了吧！”宝哥紧紧抱着雨茉，用自己的身体挡着雨，焦急问道。

    他不知道唐一平为什么让大家到这里来，但是这里怎么躲雨？

    “是这里啊。”唐一平撑着自己的拐杖，然后向前一推。

    “嘎吱”一声，一扇房门打开。

    “啊……”班哥愣神，就在一秒钟之前，他都没有注意到这个房子。

    “啊？是这里？！”林家强瞪大眼睛，“触点互联社区服务站”的logo他可太熟悉了。

    曾经有一个这样的暴雨之夜，他就是在这样一处服务站里，躲过了可怕的暴雨。

    但是他们再回去，却发现这服务站不见了。

    现在再看到这服务站，林家强恍惚间有一种魔幻的感觉。

    唐一平拄着拐杖走了进去，“啪”一声，打开了灯。

    服务站里有电，略有点凌乱，但是并没有太脏，就像是过去的很多年里一直在使用一样。

    几张桌子摆在里面，还有几张沙发在角落，角落上还丢着几件工装。

    “呼……”班哥是最后进来的，他把门关上，风雨都被挡在了门外。

    这样的暴雨，一处可以容身的地方，带来的安全感实在是太难得了。

    唐一平向里走了几步，想要找地方坐下，然后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一张图上，凝住了。

    那是一张“触点互联网点图”，上面标注出了许多的地点。

    唐一平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所在的这处网点，甚至在上面找到了他们之前找到的仓库的所在地。

    甚至在启航大厦的地方，还有一个星星，上面写着“办公总部”。

    我去！

    这是个【触点互联】的全景地图？

    林家强也走到了他的身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强哥，你刚才说，流浪群里还有很多人？”

    “对。”

    “而且瘸哥在的地方……”唐一平发现，就在瘸哥所在的那片小巷子里，至少有三个服务网点。

    如果能够打开这些网点的话……

    “我有一个想法。”唐一平道，“但是我需要我的笔记本。”

    “唐同学你要写程序吗？”林家栋问，“在哪里？我去拿！”

    “车上，后备箱里，我的包在里面！”

    “好的！”

    林家强抓着车钥匙，转身就跑。

    片刻之后，林家强弓着身子，护着唐一平的背包跑了回来。

    “给！”

    唐一平抽出了自己的笔记本，展开，放在了桌子上。

    然后，他打开了OIFU的工程项目。

    为我打开吧，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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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九章：什么？平子老师又在写代码了？

    风急雨骤，呼呼的风声在窗外吹着。

    摇晃的树木，拍打在窗户上的暴雨，颇有一种世界末日来临的感觉。

    但是在房间里面，听着唐一平清脆而有节律的敲打键盘的声音，却让人有一种莫名的安心的感觉。

    宝哥带着雨茉进了里面的隔间，帮她处理身上湿透的衣服，几个男人就在外面。

    林家强把自己的上衣脱了下来，拧干了，然后把手机拿出来小心检查着。

    还好，刚才落水的事件不算久，而且这个工作经常需要在风里雨里户外劳动，公司还给配发了手机防水袋，这会儿手机没有进水。

    把防水袋的外面擦干净，小心翼翼把手机取了出来，林家强点开几个群看了几眼，就看到赵文杰发来的好几个信息，和好几个未接电话。

    “强子，你找到瘸哥了吗？”

    “我找了个商场躲雨，妈呀这波雨太大了，你找到躲雨的地方了吗？”

    “强子，回电话！干啥呢！”

    “靠，老子开始担心了，强子，回电话！！！！”

    林家强赶快发了几个信息报平安，然后又在流浪群里通报了一下当前的情况。

    然后，他抬起头来，看向了唐一平。

    正在敲打键盘的唐一平，看起来格外专注。

    林家强看着唐一平敲打键盘的样子，有点出神。

    那边沈千屿待得有点无聊，看林家强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凑过来问：“兄弟，开黑不？”

    困在这里也没啥要做的事情，此时不开黑更待何时。

    “你好幸福啊！”林家强对沈千屿说。

    “啊？什么？”沈千屿觉得这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你可以每天都看到唐同学写代码。”林家强看着唐一平敲打代码的样子，一脸向往地说，“真的太幸福了！”

    沈千屿：“？？？？”

    这个兄弟是怎么回事？

    莫非对唐同学另有企图？！

    你那一脸的姨母笑是怎么回事？！

    “看平子写代码有什么了不起的吗？”沈千屿无法理解这种脑回路。

    “当然了，平子老师就像是神一样的存在啊！”林家强摇头，“唉，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男人啊，你看！”

    这么说着，林家强拿出了手机，悄悄拍了一张唐一平敲代码的照片，打开了一个群，发了进去。

    群名：“萝卜积分上分群。”群里只有六个人。

    峡谷守夜人：全身湿漉漉的代码狗在A面裂了的笔记本上敲代码.jpg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立刻就有人跳了出来：

    斗转星移：“？？？突然发图片干什么？”

    老刘老刘下雨不愁：“强子你去哪里了？你回来了吗？我刚才问你们主管，说你还没回来，你现在在哪？”

    刘加强不回答，而是反问：“你们看这个人是谁。”

    “这个人有点眼熟……”

    “这难道是平子老师？”

    “啊啊啊啊！这是什么情况？这照片谁拍的？在哪里拍的？”

    “是的，这是唐同学在写代码！现场实拍。”林家栋回答。

    “不可能吧！真的是平子老师？你现在在哪里？我立刻过去！”

    “你别过来了，路上的树倒了，我们被困在路边的一个触点互联的网点里了。”林家栋赶快说，现在出门，真的是要死人的。

    “我爬也要爬过去！平子老师，请等我！强子，加薪1000元，买一个坐标！”

    旁边，沈千屿歪着头看着呢，看到加薪1000元买一个坐标，大惊：“这个人难道和平子有仇，1000元买他的狗命？”

    斯托卡：“呜叽？”

    谁要买平子的狗命？

    瑟瑟发抖。

    林家强瞥了沈千屿一眼：“如果让我们王总知道，你说平子老师的命是狗命，你就真得丢了狗命了。”

    “坐标真不能给你，咱们公司还指望你呢，王总！”林家强赶快道。

    王总挂了，公司可就OVER了。

    自己可是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好工作呢。

    这段时间，他和王哥、刘家栋等人，经常一起给自动贩卖机补货刷分，关系拉近了很多。

    一起干体力活，绝对是非常好的拉近关系的方式，因为人在汗流浃背，精疲力竭的时候，才能感受到谁在认真地和你合作，帮你分担你的压力。

    而且精准维度是家气氛宽松的公司，王哥也从不在乎什么上下级之类的，林家强和他们打交道时，已经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大学的时候，和自己关系好的年轻老师、导员们聊天的感觉了。

    斗转星移：“一顿午饭，求一个清晰照片。”

    老刘老刘下雨不愁：“两顿，随便点！”

    “这时候为什么要竞争啊！难道不是大家都有吗？”

    “两顿，私发。”

    “老刘你想死！”

    为了一张照片，两个人先竞争起来了。

    “两顿，我收下了。”林家强当然不能真私发，他拿好了手机，找了找角度，又拍了一张，发到了群里。

    这一章，比刚才的清晰多了，角度也好了很多。

    “果然是平子老师啊！”

    “平子老师真的好朴素啊，连笔记本的A面都裂了。”

    “啊，能够在现场看平子老师码代码，真的好幸福啊，好羡慕你啊，强子！”

    “岂可修，吾可取而代之！”

    “平子老师身上怎么湿漉漉的，强子，你为什么不给平子老师擦干净？！”

    旁边，沈千屿看得是眉头皱个不停。

    这啥啊这，这俩人是不是有问题？

    旁边，果然，程序员的世界，没有异性，只有基情是吧。

    太可怕了！

    然后……

    “续一顿午饭，再拍一张！”

    “我想看看平子老师在写什么，快，拍一下让我看看！”

    唐一平并不知道，林家强已经用他给自己换了好几顿午餐了，他皱着眉头，看着屏幕。

    唐一平被难住了，靠在椅子上皱眉思索着。

    林家强看他停止了敲打，赶快拧开一瓶水，放在了唐一平的面前，道：“您累了吧，赶快喝口水吧……”

    唐一平身上的衣服，已经半干了，林家强甚至有点担心他感冒了。

    看唐一平喝水，林家强赶快问道：“您在写什么？”

    屏幕对面的那俩货，正在撺掇他偷拍唐一平的编程的屏幕，提出了各种条件，但是他按捺住了。

    “我在更新OIFU，加入一些能够引导大家找到附近的触点互联的网点去避雨的代码。”唐一平说。

    “更新OIFU？”林家强惊喜道，“OIFU还有更新？是要引入小萝卜吗？”

    对林家强来说，OIFU可以说是他的本命，这条命都是OIFU救的，之前，增加了给自动贩卖机补货功能之后，OIFU就再也没有新功能更新了，林家强还以为这个软件就此被遗忘了。

    虽然明知道OIFU的应用场景很狭窄，只能和自动贩卖机交互，和更好玩、更有用的ROBO-FU比起来，关注度已经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了，但他依然把OIFU放在了自己手机图标的第一个。

    这会儿听说还有更新，他真有一种，“哇，我家OIFU要出息了”的感觉，激动坏了。

    “对。”唐一平说，“我打算引入一部分小萝卜的功能，但是使用OIFU的用户，大概率手机的配置不是太高，所以我只打算引入一部分，不过……”

    不过，他现在遇到了一个问题。

    如果引导这些人找到了这些触点互联的服务网点，结果服务网点关着门怎么办？

    唐一平进来的时候，观察了一下这个服务网点的结构。

    触点互联的服务网点，作为沿街的商户房屋，使用的是玻璃门，如果想要破门而入的话，到时也容易。

    但是除了玻璃门之外，这些房间还有卷帘门。

    如果卷帘门落下来，又落了锁，想要破开就不太容易了。

    万一引导这些人到了地方，但落了锁，那该怎么办？

    那岂不是害人吗？

    但是自己也没办法去判断这些网点有没有落锁啊。

    唐一平很是为难。

    加入触点互联网点的代码？

    “那个……”林家强看着唐一平，道：“唐同学……上次下暴雨的时候，是你救了我们吗？”

    “啥？”唐一平纳闷。

    林家强把自己和同伴赵文杰两个人半夜躲到了【触点互联】的网点里面的经历简单讲了一下。

    “啊？”唐一平还真不知道这事儿。

    回忆一下时间，大概是自己挂上【八字不火命里难红唐同学】那个打工面具的时候。

    当时OIFU锚定了太多的锚点，导致两个世界彼此挤压非常激烈，差点引起大灾难，所以唐一平切换了自己的打工面具，给OIFU降了降温。

    这也导致，本来已经被差不多拽出来的触点互联的网点，又缩了回去。

    现在，两个世界应该差不多适应了这种拖拽了，可以进一步了。

    “你说那个网点，也开着门？”唐一平问道。

    “对，我们当时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这么说，【触点互联】大概率是白天工作时间被“遗忘”的，当时的触点互联，正在如火如荼的发展，所以大部分乃至绝大部分的网点，应该都是开着门的。

    不管了，直接这么写吧！

    唐一平再次转头看向了屏幕，然后噼里啪啦敲打起了键盘。

    这段代码其实并不难，唐一平很快就完成了，他看着屏幕，皱着眉头。

    总感觉，现在的代码，还少点什么。

    少点什么呢？

    ……

    唐一平正在码代码的时候，精准维度的老王，正打开了一个群，把一张照片发了进去：“平子老师又在写代码了，第一手新鲜出炉的消息，我们的OIFU可能又要更新了！”

    这个群的名字，叫做“提交PR不可能那么难！”

    群里有几十个人，几乎全是曾经给OIFU提交过代码的人，或者打算给ROBO-FU提交代码，但是没提交成功的人。

    换句话说，绝对的精英程序员群。

    “啊？什么情况？”

    “哪里来的消息？”

    “真的假的？

    看到这个消息，大家都震惊了。

    “消息源绝对可靠，大家拭目以待吧！”

    太好了，平子老师又开始码代码了！

    问题是，OIFU，还有什么可更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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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零章：关于唐同学的两份报告（凌风碎加更10/10）

    在唐一平等人，为了杜雨茉在暴雨中奔波的时候，在启航大厦的41楼，“协调办”的特勤三队七组组长孙立诚，已经龙行虎步地来到了跃层二层，林破晓的办公室门口，然后立正，轻轻敲响了林破晓的大门。

    “报告！特勤三队七组组长孙立诚报到！”

    得到了里面的允许之后，孙立诚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然后在林破晓的办公桌前立正站定，双手把手中的一份报告递了上去：“报告！这是由我撰写完成的调查对象唐一平同学的调查报告，请林指挥过目！”

    林破晓从办公桌后面抬起头来，抬头看向了孙立诚。

    孙立诚昂首挺胸站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双手稳稳地托着一份文件。

    林破晓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小伙子很有精神！

    虽然他没有给孙立诚限制时间，但是这份报告交得很快很及时，效率很高。

    林破晓喜欢效率高的下属，因为对面总是在行动，从不会给他们准备和等待的机会。

    而他们现在已经落后很久了。

    毕竟，在他去忙活其他事情的时间里，这种事儿，是一群并不知道情况的外行在接手。

    “结果呢？”林破晓问道。

    “报告林指挥，我认为之前的报告中，有部分内容夸张，但基本属实，唐一平同学猛士无双，强烈建议把他吸收进我们的行动队……”

    “很好，放在这里吧。”林破晓听到孙立诚说这份报告里面有夸张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满意的点头了，这和他想象中的差不多，后面的他虽然听到了，但是没过脑子，直接道：“你调查报告写这么快，其他的工作进展如何？”

    “报告林指挥，特勤队和科研队已经做好准备，即将进驻A目标！”

    “嗯，很好，去忙吧！”

    “是！”孙立诚应了一声，放下了报告，然后转身大踏步离去。

    等到孙立诚人都走了，林破晓突然感觉到哪里不对。

    等等，刚才孙立诚说的什么？

    特勤队和科研队已经要进驻仓库了？嗯，这个进度并不快，实际上还有点慢了，大概是这场暴雨影响了人员的调配。

    在这之前……

    基本属实？

    “等等！”林破晓站了起来，大声喊了一句，但是孙立诚早就已经离开了，留下了林破晓自己，在办公室里一脸懵。

    不是……这个小孙，亏自己如此看好他，他是怎么得到这种调查结果的？这也忒不靠谱了吧！

    自己是不是看错人了？

    不对啊，这不像是小孙的风格啊！

    难道是自己给他的任务太重了，所以忙昏头了？

    可如果连这点工作都解决不了，如何再给他压担子啊……

    41楼大厅里，技术二队二组组长钱浩然，正坐在自己的工位前，敲打着键盘。

    他们现在，正在努力重建负熵监控网络，只有把负熵监控网络建设起来，才能指挥他们的下一步行动，提前发现对方的行动。

    正忙活着，他同组的小伙伴突然戳他：“钱组，孙立诚去交报告了！”

    “嗯？”钱浩然抬起头来，看向了楼体的方向，果然看到了孙立诚从楼梯上大步走下来，带着几个肌肉比脑子多的壮汉，风风火火去了电梯的方向。

    “关于那个唐一平的报告写得怎么样了？”孙立诚自己实在是没有时间写报告，所以把这个工作交给了自己同组的小伙伴，“你觉得唐一平是个怎么样的程序员？”

    “我觉得这个唐一平，算是个不错的程序员，不过……也仅止于不错而已。”他的同组小伙伴摇头道：“他写的这些程序，都是干啥的啊，感觉没什么用的样子……”

    确实，钱浩然自己也是这种想法。

    目前为止，唐一平发布了两个开源程序，一个叫“OIFU”，主打帮人打开自动贩卖机拿出来过期食品。一个叫“Robo-FU”，主打在自己的手机里面养很多小机器人，用来模拟。

    Stars是挺多的，但是有什么用呢？

    在钱浩然看来，这些东西，是屁用没有，至少对他们协调办来说，没有任何用处。

    “这个Robo-FU在网络上有很多传言，说它有什么神奇的功能什么的，你怎么看？”

    “我尝试了一下，完全没有复现，他们也都尝试了，我觉得这算是什么都市传说吧，这种都市传说……你懂得。”

    是啊，这种都市传说，他们听的多了。

    总有这样那样的，可以解释的原因，只是没有人给他们解释明白罢了。

    而且，那些半吊子的程序员，看到什么都觉得牛叉，钱浩然大体看了一下这两个程序，只能说……写得很工整。

    但是，很平庸。

    至于OIFU和触点互联的关联，则更是玄学了，什么锚点？什么拉扯？完全没听说过。

    科研队的那些人，研究了各种各样的理论，每一个都比这个理论靠谱。

    这种理论，听起来就太民科了。

    怎么可能利用很多人记起来，就能把【触点互联】拉回来嘛。

    再说了，【触点互联】不用拉回来啊，【触点互联】不是一直都在嘛？不然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不过前段时间战略调整，我们去忙别的事情去了而已。

    被拉回来的钱浩然这么想着。

    “再说了，他的马客网积分才1302分……噗……”小伙伴笑喷了。

    “噗，太抽象了，1302分……”钱浩然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赶快捂住了自己的嘴。

    两个人捂嘴憋笑了一会儿，憋得满脸通红。

    “嗯，看来我得赶快把这个报告完成了……”钱浩然好不容易忍住不笑。

    “当当当当。”小伙伴递了一份打印稿过来。

    “这是帮我写完了？”

    “对，你看一下吧！”

    钱浩然翻了一遍，顿时大喜过望，道：“太谢谢你了，今天晚上我洗干净了等你！”

    “滚！快去交报告吧你！”小伙伴给他翻白眼。

    钱浩然拿着报告，大步来到了林破晓的办公室门前，深吸一口气，敲门。

    好久之后，里面才传来了声音：“进来！”

    “林指挥！”钱浩然努力站直了身体，双手把报告交了过去：“这是我对唐一平同学的调查报告，请林指挥过目！”

    说完，钱浩然就看着林破晓，等着被夸奖。

    毕竟，林破晓只是让他抽空去调查唐一平，没有给他时限，也没有让他写报告，他不但把事儿干好了，而且写了份这么好的报告。

    这份报告写的太好了，感谢小伙伴，我将以身相许！

    “结论呢？”谁想到，林破晓连眼睛都不抬一下，这会儿正皱眉看着自己手里的一份文件呢。

    钱浩然瞥了一眼，俨然看到了封面上孙立诚的名字，顿时心中不爽。

    不是，难道老孙这个报告写得非常好，让林指挥看了这么久？

    “报告，根据我们的调查，唐一平拥有不错的编程水平，远超一名普通大一学生，但是其他方面并没有表现出特殊的天赋，如果有可能的话，可以吸收为外围成员，但目前并无特别拉拢的必要。”

    “嗯……”听到这个汇报，林破晓终于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钱浩然，道：“这个报告才对嘛……小孙写的这份报告……唉……”

    一言难尽是吧！

    他那种武夫，懂什么报告！他能像我一样，和小伙伴进行PY交易吗？他们组里，就没有一个能写这种报告的，PY交易有什么用？

    这一刻，钱浩然心情激荡。

    这次的决胜之中，他又赢了！

    谁，才是林指挥最爱的爱将啊！

    当然是我，钱浩然了！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卖报的小行家……

    钱浩然唱起了得胜曲。

    “行了，你去忙吧。”林破晓挥了挥手，让钱浩然离开。

    钱浩然比下去了孙立诚，这会儿走路都是飘的，差点忘记给林破晓关门。

    等到钱浩然终于给自己关上门，林破晓才收回目光，看向了自己手中的两份报告。

    嗯，小钱给自己的报告，还是有参考意义的，唐一平一个普通年轻人，怎么可能做到那么多事

    不过，小孙虽然报告写的有问题，但肯定也是调查过的……

    所以，综合现在得到的报告，唐一平是个勇猛无双，但代码一般的……武夫？

    林破晓：“？？？”

    是不是哪里不对？

    林破晓脑海中，莫名浮现了唐一平从轮椅上站起来然后“嘿呦”一声，倒拔了一棵垂杨柳的画面。

    林破晓：“？？？？？？”

    钱浩然走路飘飘地来到了自己的工位前，对自己的小伙伴比了一个“V”。

    “报告交上去了，完胜！”钱浩然说。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的小伙伴面色有点苍白。

    “怎么了？”他问。

    难道写报告累到了？

    “唐同学刚刚发布了OIFU的V2.0版本。”小伙伴说。

    “嗯？发布了新版本？然后呢？”钱浩然问。

    “事情，有点……不对劲。”小伙伴说，“钱组……报……报告呢？报告交上去了？”

    “嗯……交上去了。”钱浩然的声音变得低沉，他觉得有点不对。

    小伙伴的面色从苍白，变成了煞白。

    几分钟之后，钱浩然“嘶”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的小脸，也变得白又白。

    “不是……这种规模的更新，有点……夸张了吧！这是想要干啥？”

    同一时间，在L站论坛里，OIFU更新了的消息，也在传播。

    不是，OIFU不都要退出历史舞台了吗？怎么又更新了？

    很多人纳闷。

    然后他们打开了OIFU的项目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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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一章：OIFU无限，打开无限可能！

    启航大厦41楼，钱浩然打开了唐一平最新版本的OIFU。

    他虽然有点看不起唐一平的OIFU，在他看来这种东西属于“没啥用”的软件，他也完全不认可唐一平的“锚点”和“拉回”理论，觉得沈鸿、高明他们写入报告的事情简直就是无稽之谈，但是在看到这个发布版本的名字时候，还是被震了一下。

    “OIFU V2.0：Infinite（无限）——Open Infinite Frontiers for U（打开无限可能）。”

    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别的不说，钱浩然对唐一平给自己软件起名的本事，那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什么Open it for you，Open it for us，一语双关啥啥啥的。

    现在更牛叉了，又来个一个Open Infinite Frontiers for U。

    钱浩然觉得自己已经写了那么多的软件了，全部的软件的名字加起来都没有唐一平一个软件的名字嚣张。

    不然，咋说唐同学是属于网红开发者呢？他一个OIFU拿到的stars，也可能是自己一辈子都拿不到的数量……

    钱浩然酸溜溜的想。

    没有哪个开发者，不想成为坐拥几十万stars的大开源项目维护人。

    是的，OIFU的V2.0版本代号，叫“Infinite（无限）”，这名字的嚣张程度，毋庸置疑，让钱浩然一下子就酸了。

    他很想看看，这软件的到底有什么功能。

    然后就看到下面写着：

    “注意！强烈推荐更新！暴雨来袭！开启全新避难所功能！请立刻更新！（详情请查看更新说明第三条，不看也行，更就是了！跟着屏幕上出现的小萝卜走！）”

    啧，就这？

    而且还威胁用户更新？

    什么开启避难所功能？

    还查看说明第四条？

    钱浩然的脑海里，浮现了那些标题党的标题：“XXX的十大理由，第九条最让人难绷……”

    什么难绷不难绷，就是骗你点进去，骗你看广告而已。

    没想到啊，竟然软件更新，也能用这种手段？

    带着这样的心情，钱浩然继续向下看。

    “本次更新内容：1、部分重构了 OIFU的底层，引入了‘OIFU无限扩展框架’（OIFU Infinite-Extend Framework，简称OIFU-IEF），及‘OIFU无限发布框架’（OIFU Infinite-Publishing Framework，简称OIFU-IPF），OIFU正式进入模块化、插件化和系统化时代。”

    看第一个说明，钱浩然就有点懵了。

    不是，你一个给自动贩卖机开门，从自动贩卖机里面偷食物的小程序，要什么模块化、插件化和系统化，要什么扩展？

    你以为你是微信啊？

    他继续看下去，下面是对这两个功能的详细说明：

    “2、OIFU-IEF面向开发者，开放了OIFU的插件和扩展功能，该功能还在持续完善中，详情请查看开发文档；作为示例，本次更新还发布了两个插件，分别为：‘触点互联网点’、‘萝卜随行（ROBO-FU Companion）’。此后版本大部分功能更新，将会以插件的形式进行，可以按需加载。”

    看到这里，他就没有继续向下看了，他直接点开了开发文档。

    看到里面的实体契约、信道协议、事件驱动插件模型、沙箱和权限管理等等一大堆东西……

    然后……就有点傻了。

    不是，这是开玩笑吧？

    你为了一个小破程序，写了一个这么完善的开发文档？

    而且你提到的这些东西，你确定真的会在这种小破程序里面使用？

    钱浩然是技术二队二组的组长，他们这个组，基本上大部分时间，都是为其他队提供技术支持的，譬如开发一些“专用工具”、“研究工具”、“验证工具”等等，属于完全的面向对象开发，天天都要当其他几个队的乙方。

    不论是行动队还是科研队，他们提出的需求，各种五花八门，都要他们技术队来实现。

    烦也烦死。

    而且，很多需求各种奇葩，每次都要为他们的奇葩需求重复造很多轮子，其实钱浩然自己也一直想要弄个自己的扩展框架，但是这并不容易，而且工程量浩大。

    现在，看唐一平竟然给个这种小破程序，都搞个扩展框架，他没啥事，但是他有个朋友有点破防。

    不信，你肯定是只有文档写得漂亮吧。

    这么想着，他已经懒得再看下面是什么内容了，直接fork了一份，拉取到了本地，就打开了项目。

    让我看看你的牛皮到底有多响，你写的那些，就算是能实现十分之一，都算是你牛叉……

    然后……

    看着里面的井井有条的模块化目录结构和清晰易用的开发者SDK，他发现，自己fork这个项目，绝对是一个错误。

    不但没能证明自己的想法，反而被打脸了，打得啪啪响。

    你的耳光，震耳欲聋。

    好强，真的好强。

    唐同学怎么能那么强的？

    其实，单纯看代码，唐一平的这些代码，并不是多么惊艳，顶多只是工整。

    每一行代码，钱浩然都能写出来。

    甚至闭着眼都能写出来，可以从早写到晚。

    但是……

    这框架，真牛逼啊！

    钱浩然看着屏幕上的项目文件，只觉得自己的内心深处，有一只小手伸了出来。

    嗯……想抄。

    好想抄。

    想抄想的要死！

    等等，开源的事情，怎么能叫抄呢？

    对吧。

    我只是fork一个，这是开源项目啊，是吧。

    感谢开源。

    感谢源神。

    感谢……唐同学。

    协调办技术二队二组组长钱浩然，技术二队最强程序员（自称），技术二队最帅男人（自称），技术队最会PY交易的男人（公认），在OIFU V2.0版本的第二段更新说明处，坚持了不到十秒钟。

    阵亡。

    而同一时间，王哥和孙家栋两个人，也已经看到了这里。

    “卧槽，重构了？”

    “说重构就重构了？”

    “我想看看……”

    “先别看！”

    经验更丰富的两个人，强忍着去点开开发文档和直接去看代码的冲动，看到了下一行，第三条说明。

    “3、插件说明*重要*：（1）‘触点互联网点’插件在地图上标示出了海陵市所有“触点互联社区服务网点”的位置，可供避难、过夜、暂时休息及充电等，为了其他人的方便，请注意保持卫生（该插件同时示范了资源点类插件的开发与使用方式。）（2）‘萝卜随行（ROBO-FU Companion）’：小萝卜！虽然只有一只。在您的OIFU里，加入一只由ROBO-FU驱动的小机器人，作为您的随行伙伴，它可以为您做很多事情，记得参考它的意见。当前，它可以带您到最近的触点互联社区服务站。（该插件同时示范了信息接入及协同类插件的开发与使用方式。）

    用人话说，这次更新，以插件的形式，给OIFU增加了两个新功能，其中一个就是标记出所有的触点互联社区服务站，而另外一个功能，是把小萝卜引入到了OIFU中。

    自从上次OIFU补货可以获取积分之外，这是OIFU和小萝卜，第二次联动。

    这一次，OIFU直接从Robo-FU那里，请了一个小萝卜回来。

    虽然，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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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二章：老乡，借您手机一用（4K，为小绪考加更）

    某处触点互联社区服务网点里，唐一平发布完了新版的OIFU，林家强就拿出了手机。

    刷新了一下，他就道：“接到了，接到了推送了！”

    “更新一下试试。”唐一平道。

    之前唐一平都得自己做测试，现在有真正的用户在身边，可以直接帮他测试结果。

    虽然现在他写代码的方式是反【迭虫】，基本上写完即成品，但是基本的测试还是要有的。

    毕竟，不是所有的问题都是BUG，迭虫也不是万能的。

    林家强点击了下载，然后感觉就是“嗖”的一下，更新就完成了。

    唐一平的新版本，依然贯彻了一贯的风格，资源占用极低，本身的体积也非常小，主打一个不给用户造成任何压力。

    点开看了一遍更新说明，林家强说：“那个……唐同学……”

    “嗯？”唐一平疑惑，“怎么了？发现问题了？”

    林家强心说：我可以提个意见吗？

    下次写更新说明的时候，能不能说人话？

    靠，你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又是中文又是英文的，我完全看不懂啊！

    不过……

    至少第一段他看懂了，开启了庇护所功能，必须更新。

    或许，有这些就够了。

    关闭更新说明，林家强的手机上，出现了更新之后的界面。

    之前，在地图上是密密麻麻的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自动贩卖机。

    但是，现在光点变成了自动贩卖机的图标，而在自动贩卖机的图标之外，还多了一些小房子的图标。

    林家强所在的地方，就是一个小房子的图标。

    而同一时间，他的手机上弹出了一个对话框：“是否领养一只随行的小萝卜（小机器人）？”

    林家强点了“确定”，然后，一个小机器人跳出来，出现在代表他的小箭头旁边。

    林家强看着那个小机器人的长相，总感觉……有点眼熟呢？

    这是……

    “洛伦兹？”

    “你好啊强强！”

    林家强听到自己的手机发出了熟悉的声音，那一瞬间，心中乐疯了……

    卧槽，牛逼爆炸了！

    洛伦兹到我的手机里来了！

    那我的手机里，该不会是多了一个超级牛逼的AI？

    洛伦兹这个小机器人，简直符合他对AI的所有的美好幻想，科幻里面的AI，也不过如此了，有时候，骑着电动车在大街小巷上穿行，林家强都会产生一种奇特的幻觉，自己像是穿越进了一个自己很小的时候看过的叫《霹雳游侠》的电视剧里，牛逼PLUS。

    现在，洛伦兹跑到自己的手机里来了，林家强都不敢想接下来会有多爽！

    唐同学，你为什么现在才更新V2.0啊！

    你早就该更新的！

    这几天，林家强和洛伦兹可以说是日常相伴，每天告别洛伦兹的时候，都感觉有点不舍，恨不得把洛伦兹抱回自己的宿舍，装在床旁边。

    如果有洛伦兹在自己的身边，即便是这样的暴雨，也没有什么可怕的了吧。

    林家强想。

    他打开了流浪群：“伙计们！快点更新OIFU的新版本！超强！超牛逼！牛逼PLUS！”

    群里，很快就有了其他人回复：“OIFU又更新了？咦？多了个小机器人？”

    “这个小机器人能干什么？触点互联的服务网点才重要好吧，妈蛋，这是不是说，我晚上可以有地方住了？”

    “这个小机器人，能带你们去触点互联的服务网点。你们点一下小机器人，有选项，可以给它下命令。”

    “对，可以让它帮你导航到最近的贩卖机或者其他地方，还能让它给你建议现在该干什么……好像挺智能的？”

    “我没有给我的小机器人下命令，它直接提醒我附近雨太大了，让我去避难所，我现在这个屋檐太小了，我身上都湿透了，旁边的广告牌还有点乱晃，我去看看探探路，待会给大家回话。”

    “路上小心！”

    “注意安全！”

    小机器人有选项？

    林家强切换回了OIFU界面，好奇地点了一下洛伦兹。

    洛伦兹的小机器人头顶上冒出来：“？？？”

    没有选项啊，难道我的小机器人不太一样？林家强想，哦，对哦，洛伦兹当然和其他人不一样。

    林家强发现，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有自己的，有个性的小机器人。

    不过，其他人的机器人，似乎也很有用。

    “兄弟们，我已经找到了一个避难所了！卧槽，好地方啊兄弟们！照片1.jpg，照片2.jpg，照片3.jpg。”

    林家强看着那照片，和自己所在的地方很相似，应该也是一处触点互联的服务网点。

    “沙发、空调、纯净水、还有一些零食，虽然过期了……妈呀，这是什么好地方啊！这种地方真的能让我们用吗？说实话，我有点不敢进了。”

    “爱惜点，别弄乱了弄脏了。”

    “那肯定的，我先把衣服弄干，别把人家沙发弄脏了……我去，还有wifi！今晚我就住在这里了，兄弟们有人在附近吗？快来！”

    群里，已经有好几个人找到了附近的触点互联的服务网点。

    各种照片和视频刷刷的刷新。

    林家强能够理解那种感受。

    他露宿街头好多天，终于有机会能够睡在室内的时候，那种幸福感，真的是没有语言去形容。

    而今天晚上，会有很多人，能够在屋檐的庇护下，躲避这场可怕的风雨了。

    林家强觉得，把这个消息告诉唐一平，唐一平一定会很开心。

    就在此时，他看到群里有人问：

    “你们说，瘸哥会不会更新这个软件啊。”

    “他是不是OIFU的用户都不一定呢，以我对瘸哥的了解，他连这种帮助都不接受，大概率没有下载OIFU。”

    “是啊，瘸哥现在说不定连手机都没开机。”

    林家强看着大家的讨论，纠结极了。

    虽然唐同学更新了新的版本，可是如果瘸哥连手机都不开，那该怎么办？

    ……

    在唐一平发布新版本时，暴雨中，一辆拉着巨大货物的卡车，在两辆重型越野车的护送下，正在暴雨中兜着圈子。

    前方领路的重型越野车的驾驶座上，正在开车的孙立诚，脑袋上汗都急出汗来了。

    “奇怪，明明就是这里啊，怎么找不到？小陈，你再看一眼地图。”

    “好……”坐在副驾驶上的年轻人核对了一遍，道：“对啊，就是这里啊，这怎么回事……”

    “是不是我们刚才走错了？”

    “我们已经原路返回一次了。”

    “可能雨太大了，我们刚才看错了路标？”

    “我不可能看错！”小陈非常坚决。

    “无论如何，再找找看看！”孙立诚满头是汗。

    瓢泼大雨，对这些车身高大且经过加固的重型越野车来说，不算是太大的困扰，即便是看起来危机四伏的暴雨后的城市街道，对他们来说也不算什么，他们训练或者经历过的里面，这些都是小儿科。

    但是……

    找不到路，真的找不到路。

    不论是看地图，还是通过导航，或者用他们内部的地图手册，全都找不到路。

    “这破城市，又修什么地方了吗？”

    “要不……打电话给留守的那些人，让他们来接？”副驾驶上的年轻人问道。

    孙立诚瘪了瘪嘴。

    说实话，他不是太想让人来接。

    连路都找不到这种事情，是不是也太丢人了？

    而且，对方还是一群外行，在他们不在的时候，接手了这些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他打心眼里有一种对那些人的排斥。

    虽然大家理论上来说是战友，应该互相帮助，但是他就是不喜欢那些人。

    嗯，也不是全部不喜欢，譬如唐同学他就很喜欢。

    猛士无双啊，唐同学！

    而且，这种氛围在协调办内部非常普遍，甚至连高层都没有想要压制的意思，任由这种情绪蔓延。

    明明对方给的地点如此明确，甚至给了导航，可为什么就是找不到？

    是不是……对方故意给错了坐标？

    故意耍自己？

    可是自己就连错误的坐标和地点都没找到啊，明明这个地点和坐标，是在地图上的。

    孙立诚百思不得其解。

    沉默了片刻，孙立诚说：“打电话吧。”

    任务比自己的脸面更重要，这么简单的任务自己都完不成，自己这个特勤三队七组的组长，就别当了。

    不，自己可以饮弹自尽了！

    副驾驶座上的小陈伸手开始摸手机。

    然后……他顿住了。

    “你留他们的电话了吗？”

    “好像……没有。”小陈拿手机的动作顿住了，“技术队好像也没给我们电话啊。”

    对方交接的资料，是由技术队接手的，后续的消息传递之类的，也是他们负责的。

    不靠谱，真不靠谱，怎么能这么不靠谱！

    孙立诚都无语了。

    难道要让他给技术队联系要电话吗？技术队的那些家伙……

    他们绝对是故意的吧。

    特勤队和技术队彼此之间一直不怎么对付，而其中又以特勤三队和技术队的矛盾最大，而特勤三队七组的孙立诚，怎么可能和技术队关系太好，你让他打电话，他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打给谁。

    难道打给那位天天在自己面前晃悠的钱浩然？

    我宁愿饮弹自尽。

    “再转一圈！”孙立诚挥手：“再找一下路。”

    一前一后，两辆重型越野，一辆大卡车，又原路绕了起来。

    这一次，一行人等瞪大眼睛，唯恐错过了什么。

    “哎，有人！”旁边，小陈突然叫了一声。

    孙立诚转头看过去，就看到有一辆三轮车，正在齐膝深的水里面缓慢行驶。

    三轮车有一个塑料布顶棚，大概是自己手工制作的，看起来五颜六色的，像是各种颜色的塑料拼接起来的，在暴风雨之中，顶棚被吹得猎猎作响，很多地方似乎也已经被撕烂了。

    “组长！”小陈的手摸到了车门把手上，回头看着孙立诚，似乎在等待他的命令。

    孙立诚犹豫了几秒钟。

    如果是在加入特勤队之前，他恐怕早就已经开车直接冲过去，把这位行人拽到车上来了。

    毕竟，这样的暴雨之中，自己独自骑着三轮车，实在是太危险了。

    但是……

    “唉，交给地方的同事处理吧。”孙立诚说，“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任务。”

    “哦……”小陈盯着那人的身影，久久没有转头，直到那身影消失。”

    孙立诚心里也有点压得慌，一边是重要之极的任务，一方面是可能面临生命威胁的普通市民，孙立诚的心中，两种不同的责任感在不断冲突。

    两分钟之后，他看着完全相同的街道，气得差点把方向盘拔下来：“怎么又回来了！”

    “组长组长！”后排，一个小伙子把一沓文件递了过来，“你看这里！”

    “这是什么？”

    “之前那些人写的交接文档。”

    “你怎么有这东西？”

    “从技术队PY来的。”

    孙立诚：“……”

    行吧，也不是所有人都和技术队的人关系不好。

    “让我看哪里？”孙立诚接了过来，看着被划上线的部分：“经过实验，进入仓库有两种方法……一种方法是打电话由仓库内的留守人员来接，所以无论何时仓库内都必须有留守人员。第二种方法，是使用唐一平同学开发的Robo-FU来引路，只有Robo-FU可以带领人正确进入仓库。”

    “什么鬼？”孙立诚皱眉。

    怎么越看越像是都市传说了？

    这一点也不科学好吧！

    而且……

    “唐同学写的代码？唐同学还会写代码？”孙立诚眼神向上，脑海中开始浮现出唐一平“嘿呦”一声倒拔了一棵垂杨柳，然后把垂杨柳向下一丢，坐在垂杨柳上拿出了一块巨大的键盘，嘿呦嘿呦敲代码的样子。

    怎么可能？

    我猛士无双唐同学怎么会写代码？

    “反正这上面是这样写的，是一个叫Robo-FU的软件……”

    “装装试试，怎么装？”

    一群人折腾着，半晌之后……

    “装不上啊！”

    “怎么装不上？”

    “靠，不允许安装……我想起来了，应该是技术队的人做的限制，说不允许我们安装其他的APP，只能安装技术队开发的APP，防止泄密……”

    “那群技术队的人，简直就不干人事！”

    “我去他奶奶的！”

    一群人快要气死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解决的办法，又被技术队的那群人给堵死了。

    这群人，专门给我们添堵的是吧！

    就在此时，窗外又出现了一个身影。

    刚才那个骑着三轮车的男人，似乎又回来了。

    “等等……”孙立诚有个想法。

    如果自己的手机装不了……

    那别人的手机呢？

    孙立诚把自己的帽子戴上，然后跳下车去。

    三轮车上骑着车的，是一名中年男人，看起来四五十岁的样子，胡子拉碴的，脸上有着深深的皱纹，一条腿似乎短了一点，骑起车来身体一歪一歪的。

    身上也几乎全都湿透了。

    “老乡，那个……能不能借您手机用一下？”孙立诚问。

    我怎么觉得，自己这像是在诈骗呢？孙立诚想。

    但是……

    骑在三轮车上的瘸子微笑着，把手机递了过来。

    “可能快没电了。”三轮车上的瘸子说。

    “外面太冷了，您先上来！”孙立诚说。

    然后，四个小伙子七手八脚把瘸子拽上了车，把三轮车塞到后面货车上去了。

    像绑票一样熟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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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三章：今晚，是码农之夜！OIFU的狂欢！（3K）

    “找到瘸哥了！瘸哥刚才上线了。”触点互联的社区服务网点里，林家强拿着手机，惊喜地向唐一平通报。

    他自己都没想到，瘸哥竟然能回他的消息。

    “瘸哥说，他的手机都已经没电关机好几天了，本来不太可能再开机的，结果在路上遇到了几个看起来像是兵哥的人，借他手机用，说要用手机导航，结果给他强制充电，然后还强制给他下载了Robo-FU，好像还安装错了顺道把OIFU也安装上了。”林家强充满敬畏地看着唐一平：“唐同学，这是不是您安排的？”

    唐同学真的太厉害了！真的是手眼通天！

    唐一平：“？？？”

    不是，你们对我是不是有什么错觉？

    我能安排这个？

    这事儿怎么发生的？

    唐一平百思不得其解。

    这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听起来都不是太可能好吗？

    在林家强崇敬的目光中，唐一平用手撑着自己的脑袋，盯着窗外的暴雨，苦思冥想。

    他的左手换成右手，右手换成左手，唐一平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

    ……

    在唐一平苦思冥想的时候，精准维度的办公室里，王哥和刘家栋两个人，已经看完了更新说明的第四条：

    “4、OIFU-IPF面向所有用户，可以让任何人在 OIFU上匿名且不接触地发布需求（如食物、休息点等）与帮助（如资源点、免费服务、临时避所、技能援助等），供给侧可设置‘范围/困难等级/紧急优先/时间窗’等过滤条件，决定自己为那些人提供帮助，所有交互皆在不接触和匿名的情况下进行，在OIFU上成功提供帮助，可以根据反馈成功获取萝卜积分（Robo-Credit），该功能还在完善中，详情请查看功能说明。”

    两个人仔仔细细，以看小学生作文的认真态度，看完了这最一段。

    对普通人来说，码农们的更新说明，都有点“不说人话”，但是他们俩已经习惯了。

    最后这段，是对“无尽发布框架”的说明，这个功能，简单来说，就是可以让所有的用户，发布“求助”和“援助”信息。

    然后他们俩向下扫了一眼。

    后面还有一个第五条：

    “5、其他功能更新。”

    两个人扫了一眼，然后就跳过了，又回到开头，从头到尾，把上面四条又看了一遍。

    毕竟，这种“其他功能更新”，是程序员的典型操作，有时候是其他功能就懒得写了，大家自己去发现吧。毕竟，我可能也忘记我自己随手就更新了什么功能和改进。

    有时候是其实并没有什么更新和改进，但是万一……里面有什么连软件作者自己都不知道的坑爹彩蛋呢？是吧。

    写一句显得开发者比较没那么坑爹。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最后一句，跟一个“其他更新”总没问题。

    两个人谁也没把这最后一句当成事儿。

    “看完了吧。”王哥问刘家栋。

    “看完了。”刘家栋说。

    王哥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先走到了窗口，看向了下面。

    “还在下。”他说，“外面已经成了河了，今天晚上看来是真的回不去了。”

    因为暴雨的缘故，公司里大部分的人其实都已经回去了，但是公司有许多在室外工作的人，大雨突袭的时候，他们大部分都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王哥作为公司创始人，必须保证这些人都能安全归来，所以暂时留在了工作岗位上，等到所有的人员都确定回家或者找到了安全的地方，王哥想要离开，就有点来不及了，算是被堵在了单位里。

    还好，这次有刘家栋陪他。

    嗯，也不能说是这次，反正自从刘家栋来了之后，王哥就觉得自己的人生都变得幸福了。

    作为一个开明且气氛宽松的初创公司，精准维度对技术人员是比较宽松的，只要能够完成他们的工作，怎么工作，在哪里工作，其实问题都不大。也正因为如此，没有什么加班文化。

    有什么时候需要加班攻关的时候，作为技术核心和公司创始人兼技术总监的王哥，往往是把任务分一分，让其他人自己看情况赶工，自己留下来加班。

    每当这个时候，偌大一个公司，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实在是可怜。

    公司氛围都到这里了，再说让年轻人们加班，也不太现实。

    毕竟这也算是精准维度为数不多的优势之一，就是因为这种宽松的氛围，几个技术着实了得的年轻人才没有跳槽去其他工资更高的地方。

    互联网只是遇见了寒冬，并不是死了，而且精准维度这个赛道，正处在比较风口的位置，他们想要跳槽出去，真的是能找到工作，有人挖他们的。

    精准维度虽然是个很不错的初创公司，但这个行业里面，初创公司并不值钱，有的是待遇稳定，发展前途上限极高的大公司。

    王哥真的曾经在自己独自加班的时候做了噩梦，梦里所有人都觉得公司发展前途不明，全部辞职了，惊醒之后，发现整个开发组真的只剩下他自己了，慌得一批，直到确认现在才后半夜，才稍微安心了一点。

    但是自从刘家栋来了之后，王哥发现，好嘛，每次他加班，都有人陪他了！

    老刘真乃我一生知己！

    毕竟，刘家栋是一个自己在外独居，没什么娱乐爱好，回去和不回去没啥两样的中年无趣男人。

    就譬如现在，刘家栋就没走。

    “嗯，回不去了。”刘家栋点头，神色严肃。

    王哥顿了顿，道：“没人走，也没人能来，这也意味着……今天晚上没有人能打扰我们了！哦耶哦耶哦耶！”

    王哥欢呼出声。

    “别高兴太早，我先去看看冰箱里还有什么吃的东西。”刘家栋毕竟年龄比较大，考虑的东西比较现实，这种时候，估计是别指望有外卖可以吃了。

    “对，我去翻翻零食还剩什么。”王哥也道，他转身要走，突然停住了脚步：“你在前面走，不能你先看啊！”

    “我是那种人吗？”

    “难说。”

    “一起！”

    两个年龄加起来都快80岁的人，这会儿简直就是俩幼稚鬼，谁也不允许对方晚走一步，硬是并排出了门。

    不多时，两个人同时带着许多食物，兴高采烈地回来了。

    “不用饿肚子了。”

    “这也太幸福了！”

    “美好的开局。”

    看两个人开心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晚上他们要开房呢！

    实际上，两个人只是打算……

    看代码。

    然后两个人来到了各自的电脑前。

    “要开始了！”

    “开始吧！”

    两个人点开了各自FORK下来的代码。

    码农之夜，开启！

    本以为这会是一个漫漫长夜，没想到，唐同学竟然更新了OIFU！

    而且，看更新说明，就直到这次的更新，格外劲爆！

    同一时间，在L站，有人发了一个帖子：

    “有人像我一样，对老婆撒谎说今天晚上要加班，结果现在正在看唐同学的代码吗？”

    下面，一群人：

    “同！”

    “同上！”

    “没有老婆，但是推了和女朋友的约会！这不比去电影院看电影爽多了！”

    “相亲已取消了，相什么亲，我要看代码！”

    “老板以为我在努力加班，已经给我定了工作餐了，良心不安中，怎么办？”

    “拉着老板一起看平子同学的代码啊！”

    “那不能，老板不是软件出身，看不懂代码。”

    “平子同学的代码写的那么清晰，我八十岁的奶奶都说她能看懂。”

    下面大家的评论，已经排成了长龙。

    过了一会儿，下面已经开始变成了惊叹：

    “卧槽，这个新框架！极致简单，简单到优雅……我勒个去，这也是我能看懂的？”

    “我八十岁的奶奶，说不定真能看懂。”

    “看平子同学的代码，有一种我其实很懂编程的错觉。”

    “为什么？为什么一个那么强大的框架，可以写得那么简单直白明了，平子同学是掌握了什么写代码的魔法吗？”

    “如果某教程的编写人员，能拿平子同学这样的代码当教材，我当年可能会学的好一些，说的就是你，某强！”

    “我不但已经看懂了，我甚至已经开始准备编一个插件了，真的假的？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各位，求教一个问题，如果给OIFU开发插件的话，是不是也可以说，自己给OIFU提交了代码？”

    “等等，是不是意味着，我的名字有可能出现在贡献者名单上？”

    “卧槽，我的实习和大厂梦有着落了！”

    再然后，下面开始变得火药味十足了。

    “等你们想到，黄花菜都凉了！”

    “懒惰的人还在回帖，勤奋的人已经写了几百行代码了。”

    “上一世，我没能成功给OIFU提交代码，我以为一切已经来不及了，重生一世，这一次我一定要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我会用我的实力告诉所有人，我失去的东西，一定会自己夺回来！”

    “OIFUv2.0的第一个PR，一定是我的！”

    “征服OIFU，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

    “写了多少代码无所谓，能够通过唐同学的审核才算是厉害，龟兔赛跑，赢家不会总是兔子。”

    “我不会提交PR，我还不会提交插件吗？第一个插件一定是我的！”

    精准维度的办公室里，王哥和刘家栋两个人，都对望了一眼。

    看完唐一平这个新的框架之后，两个人都是格外震惊。

    “卧槽，平子同学这代码写的，这是摸索出来了属于自己的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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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四章：这是码农减速带，不……是软件工程师的in趴啊！

    “是啊……这……什么神人才能给他提交代码啊！”刘家栋说。

    “能……但是好难啊，我这次真的不敢了。”

    也不怪两个人如此震惊。

    因为唐一平写项目的进步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但这种“进步”，又不是那种“脱胎换骨”的变化，而是一种……“极致”。

    从唐一平发布自己第一个开源项目OIFU开始，大家就都在讨论唐一平的代码平庸的问题。

    之后，唐一平发布了OIFU的各种版本，发布了Robo-FU，他的身上的标签从来都没有变。

    “平庸”且“量大”。

    或者说，“平凡”，但是“勤快”。

    唐一平写的代码，都是最基本的实现，最普通的实现，是网络上查一查教程，或者认真学习一段时间，任何一个人都能写出来的那种实现。

    不是那种一行能够胜过一百万行的天才之作，如【0xT1P】大佬那种，让人完全看不懂的代码。甚至也不是什么天才的，开创性的，或者有创新性的代码。

    而是任何一个人只要有基本的知识就能看懂，任何一个人有基本的知识就能写出来的那种。

    至少，咋一看，看起来是如此。

    唐一平这种，就应该叫做“码农”“代码工匠”，甚至“代码泥瓦匠”，他的代码，完全称不上艺术或者美感。

    他的每一行代码，都像是一块砖，是从模子里印出来的。

    然后一层层的向上摞。

    但是唐一平最可怕的一点就是……他不会错。

    真的不会错。

    但凡他写出来的东西，不是最优解，不是唯一解，但一定是正确解。

    最简单的正确解。

    可怕的是，每一个都是。

    就像是一个写代码的新手，得到了一个“随便一写就一定是正确的代码”的外挂。

    非常不科学。

    一件最普通的事情做到极致是什么？

    那可能真的是道了。

    正如庖丁解牛、郢人斫垩，又或者无他唯手熟尔的卖油翁。

    而现在，再看到唐一平的OIFU的2.0版本时，他们两个人甚至一时之间无法形容，唐一平这到底“化繁为简”还是“化简为繁”了。

    说像是“化繁为简”，是因为这样一个成熟的，可扩展的框架，其实是很难构造的，更别说唐一平给的这个“无限扩展框架”虽然只是初步版本，却已经完全可用甚至好用了。

    而这样应该很复杂，很麻烦的东西，唐一平就那么平铺直叙地写了出来。

    简直是一个“框架架构教科书”。

    而他们又觉得，这不是化繁为简，而是化简为繁。

    用这么平凡的，大量的代码，是怎么堆迭成一个这么清晰，好用的框架的？

    这中间，太复杂了好吗？

    OIFU的上个版本，他们还能理解，还能提交很多的代码。

    但现在，他们真的有点不敢提交代码了，生怕自己的代码，引起了负面的连锁反应。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看一个泥瓦匠在盖高楼。

    眼看他打了个地基，而且这地基打得很漂亮，大家路过的时候，就过去帮个小忙，随便递上几块砖几块瓦之类的。

    虽然这个泥瓦匠，要求很高，打得这个地基不偏不倚，格外周正，他还对任何人递过来的瓦块要求很高，歪了不行，斜了不行，甚至要打磨到10000目，光光滑滑的才行。

    这些路过的来搭把手的其他泥瓦匠，心里难免腹诽，你就是垒个墙而已，何必要求那么高。

    但是这墙确实很漂亮，确实很有用，大家还是捏着鼻子，把自己的砖块打磨得光光滑滑的，标标准准的，然后递过来。

    然后他们眼看他垒砖墙，眼看他起高楼，大家虽然只是各自干了一点活，但也与有荣焉。

    这就是之前的OIFU的V1版本给大家的感觉。

    大家有一种“这东西是我们大家一起努力的成果”的感觉。

    但是一转眼，有那么一会儿没注意。

    再回过头来的时候。

    我去，我的高楼呢？啥时候被你垒成了个太空电梯了？

    你是怎么能用一块块砖垒成太空电梯的？

    这东西是人类能做到的吗？

    真的简单堆迭起来，就能成功吗？

    “平子老师，到底怎么回事啊！”

    王哥看着自己fork回来的唐一平的代码，有点抓狂。

    他已经看了很多遍了。

    重构之后，OIFU第二版的代码量，挺大，但看的很快。

    毕竟看的过程中，有一种代码向大脑皮层中滑入，尽享丝滑的感觉，毫不费力，顺畅无比，阅读起来毫无难度。

    这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是，有那么一个事情，所有的东西，所有的部分，你都能看懂，但是当所有的部分结合在一起的时候，你完全看不懂了。

    甚至觉得它超出了你的理解能力。

    其实，他当然不觉得唐一平的代码是“平庸”的，笑话，平庸的人，会给他打回来那么多次，让他差点直接龙场悟道？

    他觉得这只是一种“极致的风格”，在唐一平可以选择各种奇淫技巧的情况下，主动选择的风格。

    就像是他的名字一样，一马平川，但极尽丝滑。

    表面上看，这是一种特别容易模仿，特别容易学习的风格。

    就像是大师表演赛，每一招每一式都放慢了给你看，但……没有人能学会。

    王哥的感觉，是这会儿所有人的感觉。

    所有人都可以给OIFU提交代码。

    但是现在的OIFU，就像是一个由砖块垒起来的太空电梯，就像是一种“代码奇观”，你但凡加进去一点的代码，你就要担心一点：

    你提交的这些代码，会不会导致这个“太空电梯”崩塌？

    就像是摞了一万块却屹立不倒的石头，你敢再向上面摞一块石头吗？

    敢吗？

    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L站的讨论帖子里，大家的风向又变了。

    “我已经放弃提交功能性的PR了，我觉得，把这个机会让给你们吧。我决定竞争OIFU第一插件的位置！”

    “同，你们谁爱提交PR就提交去吧，我已经有了一个很好的插件的想法！”

    “开项目仓库了，待会儿就把仓库发过来，欢迎大家来我的插件里面贡献代码，绝对是极其牛叉的项目！”

    “卧槽，你们发现了吗？用平子同学的这个框架，开发扩展插件，好爽好丝滑啊！就跟说话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丝滑，太丝滑了！”

    “好爽，爽死了！”

    “平子同学的这个项目，绝对是码农减速带啊！我的DDL就在明天，我现在在写插件，你能信？”

    “说出去你们可能不信，我的暑假小学期作业交上去之后，我们老师说：‘同学啊，你换个专业吧，你写的这代码让我觉得我可能活不长了……’，现在我觉得我是个编程天才！妈的，我一定要把我写的这个插件，发给我老师，让他看看，让他多活两年。”

    “靠，我刚才不小心叫出来了，我给我室友说我在写代码他不相信，他说我在参加in趴，非要让我把链接给他看！现在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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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五章：OIFU……又上本地热搜（3K，月末求月票）

    在码农程序员们为了OIFU的这个插件系统狂欢，准备争夺OIFU第一插件的位置，开起了跨网络的程序员in趴时，在海陵市角落的一座小饭馆里，店主大叔正拿着扫把，把从门缝里潲进来的雨水扫出去。

    旁边，老板娘一边刷着手机，一边埋怨道：“你看，我就说咱们得提前打烊回去吧，现在这是真回不去了。”

    老板大叔道：“光说回去，咱们真回去了，这进来的雨水，万一真把店淹了，把里面都泡了怎么办？”

    然后老板又道：“再说了，我这不是寻思着，万一雨停了，能再有几桌客人嘛！”

    老板叹了口气：“这雨，还不知道下几天呢……恐怕咱们后厨的这些菜，刚刚备好，又得烂了……”

    本来店里生意就不好，这下子又是雪上加霜了。

    老板正说着，突然发现，门缝下面，被冲进来了一个红包。

    这红包，不知道被塞到了门缝里多久了，估计是卡在了角落里，一直没有被发现，不是下雨，现在还出不来。

    “咦？”老板蹲下身子，从水里捡起来了那个红包。

    “奇怪……啥东西？”

    红包的外壳，已经被泡的有点烂了，但是里面的两张紫红色的票子，却依然崭新崭新的。

    是两百块钱。

    里面还有一张纸条，写着几行字。

    虽然泡了水，还好，被夹在了纸币中间，而且是用中性笔写的，虽然模糊了，但是还能勉强看清楚。

    “叔叔阿姨……”老板大叔勉强辨认着，然后“啪”一声，老板娘把之前为了省电关上的大灯打开了。

    大灯的灯光下，两个人对着纸条仔细辨认着：

    “家里母亲生病……身无分文……这是……的200……归还……十分抱歉……赵……杰……”

    两个人念完之后，都对望了一眼。

    “这是……还的之前咱们丢的200块钱？”

    “不是，家强前两天不是来把钱还了吗？”

    前两天，林家强专门来了一次，把店里丢了的200块钱还了，说找到了工作，预支到了工资，专门来还钱道歉的。

    说自己当时一时脑热，犯了错误，现在有钱了赶快来还钱。

    来的时候还拎了一箱奶，丢下钱和奶，连口水都没喝，不等老板大叔追出去，人就跑了，打了好几个电话也不接。

    当时是中午，夫妻俩下午感慨了半个下午，唏嘘不已。

    但……怎么又来了一次？怎么又还钱了？

    “赵……杰？是那个家强的朋友吧，我记得，那天他来了一次。”老板大叔想了想说。

    “哎呦坏了，错怪人家孩子了！”老板娘只觉得自己心里嚯嚯的疼，“原来不是家强拿的钱，这可咋办啊！”

    “我就说不是家强吧。”老板大叔一脸我早就说过的表情。

    搁以前，准会被老板娘瞪眼数量半天，但这会儿老板娘很是自责，也就没在意他的“我早就说过”这种马后炮。

    “那他那次来，是替他朋友来还钱了？”老板娘感慨着，“唉，好孩子啊……”

    “都是好孩子。”老板说。

    “嗯，都是好孩子，谁还没有个为难的时候啊……”老板娘叹口气，“你说我当时咋想的？咋就是过不去那个劲儿，非要把家强赶走……”

    她是眼窝子浅的人，这会儿眼睛已经有点泛泪花了，赶快转过头去不说话，眼泪啪哒啪哒往下掉。

    因为谁也不容易吧。

    店主心想。

    就这小店，现在生意那么差，一天也赚不了200块钱，还是两个人在这里守着。

    如果不是还有点积蓄，也期望着再等等环境能变好一些，两个人早就把店关门了。

    问题是，现在就算是闭店，也不知道去干啥好啊，还不如就这么坚持着，说不定哪天就好了。

    会好的吧……

    “哎，明天你给家强他们打个电话，让他们过来吃个饭，喊着那个文杰一起来……”老板娘声音终于稳定了点，转头叮嘱老板道。

    “嗯，我雨停了就打电话。”老板说。

    然后两个人看着门外的瓢泼大雨。

    “你说这俩孩子，现在在哪里呢？会不会挨淋受冻啊……”

    “应该不会吧，家强不是说找到工作了吗？”

    “家强那么好的孩子，肯定能找到工作的。”

    两个人看着窗外，出神了很久。

    天越来越黑了，已经到了晚上八点多。

    雨比之前小了挺多，但是依然没有停的意思。

    两个人的手机都响着，刷着短视频。

    本地刷出来的，都是一些降雨的消息，两个人也互相播报着，讨论着。

    “河边那条路淹了。”

    “那条路哪次下雨都要淹，修了好几次了也不行。”

    “哎呦，咱小区旁边的地下室都进水了，也不知道咱们小区怎么样。”

    “咱们小区地势高点……可能好点，唉，不过再多下点就不知道咋样了。”

    正刷着视频，有一个视频弹了出来。

    视频发布者是店长大叔关注的一个本地大V，叫“海陵寻摸哥”，粉丝有七十多万，平日里都是发布一些类似探店、探寻本地景点之类的视频，算是深耕本地，也比较有影响力的大V了。

    店长大叔其实天天盼着，寻摸哥能到他的店里来探个店之类的，说不定能给自己带来一些生意。

    可惜啊，他给寻摸哥发了好几次小心，也没有人回。

    这种大V，是看不上他这种小店的。

    “看我的视频的各位，你们那里雨还大吗？我听说这场雨下的范围范围很大，基本上小半个东部沿海地区都在下，咱们海陵更是暴雨的中心点，据说一大半的雨，都下到咱们海陵了。”

    “今天寻摸哥打开手机，就看到朋友圈和粉丝私信说这里淹了，那里淹了，咱也别恼，据说暴雨开始的前一个多小时里，就下了三个陵山水库的水量，海陵市区一共才多大啊，你说能不淹吗？再好的排水设施也挡不住啊！

    “其实好多小伙伴都需要帮助，如果你们遇到困难啊，可以直接在我的评论区里留言，我们这边在尽量帮您联系帮助。另外啊，我们呆在家里的人可能还好一些，就算是有些地势比较低洼的地方可能临时停电或者停水了，但是大部分还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对吧。但还有一些人，现在更危险，因为他们连个容身的地方都没有。

    “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前段时间有个叫OIFU的软件，对，就是帮人打开自动贩卖机，吃过期食物的那个软件……

    “我的一些同行，当时把人家喷得一无是处，说人家不注意食品安全，害人之类的，喷得人家作者都不敢回话。结果呢？他们来拍了一堆视频，往上骂了一堆，把流量蹭了，把东西吃光了，拍拍屁股走了，留下了一堆烂摊子。

    “我也是那天之后，才发现，原来现在这个社会，还真的有很多人无家可归的，我这两天也拍了几期视频，大家可能看过了。现在的人，就算是无家可归，他们也不会告诉你，他们也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穿得体面一些，他们不说，就算是在你身边，你也真不一定能看出来。

    “在这种大雨下，他们只能躲在桥洞、商场、地铁站之类的地方避雨，马上很多商场也要关门了，地铁也提前结束运行了，他们可能真的无处可去了……

    “所以我去搜了一下，结果发现，OIFU的作者，竟然为了这场暴雨，紧急更新了一个新的功能……

    “寻摸哥看过了，这个新功能做的真的是太好了，什么叫专业的事情专业人士去做啊，寻摸哥和小伙伴们在后台忙活好几个小时，也没能帮几个人，人家更新了一个软件，全城的人都能用！

    “这个新功能，可以发布一些帮助别人的信息，如果你愿意为了这些暂时遇到困难的人提供一些帮助，譬如你愿意为他们提供一个暂时容身的地方，或者你有些多余的食物之类愿意提供给他们之类的，都可以发布出来。

    “或者你需要什么帮助，都可以发出来，这个功能也是有的。

    “如果你不太会用手机，不太会用发布这些东西，那也没事，你把你的地址和你能提供的东西发在评论区，我们小伙伴现在正在向上面添加这些坐标……你们看，现在地图上已经有这么多了，密密麻麻的……”

    “如果你手头有OIFU，上次很多人都下载过了，还去自动贩卖机试验过了，对吧，如果你没删除的话，你更新一下，就能看到最新功能……

    “如果没下载的话，评论区里或者私信我们要一下下载地址。

    “寻摸哥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但是寻摸哥有七十万粉丝，我们大家的力量加起来，是无穷无尽的。”

    店长大叔看着那个视频，看完了之后，又看了一遍，然后看向了老板娘。

    老板娘也看向了他。

    “反正，咱们也没啥生意，是吧。”

    “嗯，菜不卖也会坏的。”

    “我发一个？”

    “发呗，晚上闲着也是无聊，还不如干点活。”

    店长大叔真的不会发布这些东西，他玩手机也就能刷个视频。

    于是，他打开了评论区，用手写输入法，认认真真地写上了自己小店的地址，然后按照说明，简单列出了自己能提供的东西：

    “热水、食物还有住的地方。”

    其实这位海陵寻摸哥并不是唯一发布OIFU相关软件的人，很多网红都发布了相关的信息。

    上次OIFU已经火过一次了，虽然“过气”的也很快，但是毕竟是经过预演的，很多人手机上都装了这个软件。

    而现在，也不知道是OIFU被这些人重新炒作了起来，还是他们在蹭OIFU的热度。

    OIFU已经悄然上了本地热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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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六章：tang-ping-Dev打回了你的插件并向你提交了PR！

    “宝哥他们俩已经休息了，你们三个晚上怎么睡？”

    触点互联的服务网点里，班哥从内间走了出来，问外面的三个年轻人。

    这个触点互联的服务网点，意外的很大。

    除了外面这几间办公室之外，后面还有一个小仓库，一间更衣室，甚至两个休息室，一处空间很大的维修工作室，还有两间员工宿舍。

    这么好的配置，别说只是在这里呆一个晚上了，感觉应付个世界末日都绰绰有余了。

    两间休息室，给了宝哥父女俩一间，还有另外一间休息室，里面有两张床，可以再水两个人。

    班哥想的是，两张床给唐一平一张，自己徒弟可是个病人，需要特殊照顾。

    另外一张两个年轻人自己考虑怎么分配，他睡沙发就好。

    反正也习惯了。

    “现在还太早了，我还不睡，待会儿我睡沙发就好，我看平子一时半会也不想睡，班哥你先去休息去呗。”沈千屿道，“我和强子睡沙发，正好晚上能开黑！我来领教一下峡谷守夜人的厉害！”

    “不行，我不能开黑了，我到了学习的时间了，得学习了。”林家强严词拒绝。

    沈千屿：“？？？”

    不是，你这个浓眉大眼的林家强竟然也叛变了？

    学习？学什么习？

    面对沈千屿的眼神，林家强无言以对。

    他当然不能说，自己的人生正在被洛伦兹供养。

    而洛伦兹的供养，就是不断给自己塞知识，拼命塞知识！

    这算什么供养啊，摔！

    他每天晚上不但要跑步，还要回去上网课上到晚上10点半你能信？

    而上网课如果不认真听，第二天还会被洛伦兹diss你能信？

    关键是，今天下了大暴雨，被困在这种地方，本来林家强以为自己今天晚上至少能偷个懒的。

    结果呢，万万没想到，唐一平更新了OIFU，把洛伦兹直接带到自己的手机里面来了！

    这下，自己可是插翅难飞了。

    有这个监工在，自己今天晚上可别想偷懒了。

    ”不过我学完习睡沙发就好了，您和唐同学去睡床吧！”林家强说。

    “我今晚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要睡。”唐一平头也不回地摆手道，“我今天晚上可有的忙了。”

    他的OIFU2.0版本发布之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什么人给他提交PR。

    这让唐一平觉得很疑惑。

    怎么回事？大家怎么不提交PR了呢？

    他并不知道，这会儿大家都有点被他的OIFU的进化吓到了。

    给OIFU提交PR很诱人，毕竟能够进入OIFU的官方仓库，成为OIFU官方的代码贡献人，在圈子里可以说立刻就享受大佬待遇了。

    但是……如果自己提交了PR，结果把唐同学的OIFU弄崩了，结果让唐同学回滚版本之类的，那可就……丢人丢大了。

    其实，现在还有一些很有野心的技术大佬，是打算再次参与进去的。

    谁不想参与奇观啊对不对！

    但是他们也不敢轻易提交PR，这会儿还在研究代码，构思初稿这个阶段。

    但，没有人提交PR，并不意味着他接下来会很闲，因为……

    唐一平在自己的项目仓库后台已经看到了17个“插件提交通知”的 issue。

    这效率也太快了！

    这些扩展插件，其实是独立在唐一平的仓库之外的，并不需要向唐一平提交PR，只要按照唐一平的框架和规范开发，就可以直接与唐一平的OIFU集成。

    但是，这些插件本身并不能直接运行，需要在唐一平的OIFU上运行，推广自己的插件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进入OIFU的“插件市场”，成为官方示例、推荐乃至官方预装推送的插件。

    这个过程还是需要唐一平来审核的。

    这种感觉，就像是手机应用可以直接从应用商城安装，或者自己下载APK安装。

    但想要从应用商城安装，就必须通过商城的审核，根据商城的标准来，商城让你怎么改你就得怎么改，不通过审核就没办法上架。

    唐一平的这个插件市场，就是一个独属于OIFU的官方应用商城。

    而现在，这个插件市场，已经有17个插件，等着唐一平去审核了。

    当然了，这种审核，和直接合并到自己仓库里面的PR审核，还是不同的，至少这些仓库的代码，不会被认为是唐一平的BUG，不会逼唐一平女装——虽然这个当初论坛里悬赏唐一平BUG的梗，现在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

    唐一平不用为每个BUG负责，只要没有太大的恶性BUG，不会影响整个OIFU的安全，就没啥事。

    唐一平决定，这次审核宽松一点，应放尽放。

    嗯，人要学会和自己和解。

    唐一平这么想着，就fork了第一个插件的仓库，开始看代码。

    几分钟之后，唐一平否决了第一个插件进入官方市场的请求。

    不行，我果然无法和自己和解。

    这里那么多BUG，不行啊！真的不行！

    又是几分钟之后，唐一平又打回去了一个……

    班哥看着唐一平那边双手十指飞舞，忙得不亦乐乎，再看看另外两个年轻人，开黑的开黑，学习的学习，忍不住摇头感慨。

    唉，果然年龄不饶人啊。

    白天在雨里那么折腾一番，他早就累得快要睁不开眼睛了，这些年轻人，竟然精神头还这么好。

    “算了，那你们早点睡。”他说，然后转身就去休息室了。

    接下来的一切，就交给年轻人吧。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在沈千屿连输三局之后，唐一平已经火速完成了十九人斩。

    十七个之前提交的插件，以及在审核过程中又提交来的插件，全部被唐一平打回。

    “唉……”唐一平叹息着。

    不行啊！

    真的不行啊！

    不是我要求高，是你们这些插件写的有问题啊……

    这样的插件，怎么能进入自己的插件市场？

    唐一平觉得，这些人对自己的“无尽扩展框架”有点误解。

    是自己的说明文档写得太笼统了吗？

    还是别的原因？

    明明已经尽可能把这些规范弄得很简单了好吧。

    不然……我给你们改改？

    唐一平这么想着，就随便点开了一个插件的代码，把里面自己觉得有问题的地方，修改了一遍，提交了一个PR。

    提交完之后，唐一平发现，咦，等等，我向别人提交PR了？

    一直以来，唐一平都是项目发起者，从没有机会向别人提交PR。

    向别人提交PR还是第一次呢！

    对方什么时候会通过自己的PR啊。

    唐一平突然有点着急，然后开始刷新自己的后台。

    快啊！快点审核通过啊！

    原来提交PR就是这样的感觉啊。

    唉，真慢，这些家伙不会睡着了吧！

    好讨厌……自己审核的时候，可没有那么慢！

    自己可是每次都是闪电审核的……

    嗯，虽然闪电审核之后，结果都是打回去。

    唉，我之前是不是太过分了？

    唐一平开始反思自己。

    然后一边反思一边继续疯狂刷新后台。

    结果还是没有PR通过的信息。

    算了，不等了，再找个新的项目提交PR吧！

    唐一平又点开了另外一个插件的仓库，然后开始修改，不多时，第二个PR提交……

    ……

    精准维度，王哥和刘家栋两个人已经各自完成了自己的插件开发，先后提交了上去。

    然后王哥就靠在自己的座位上，眯着眼睛，看着自己屏幕上的代码。

    他有点明白，为什么论坛里的那些家伙们，会把这种事情称作参加in趴了！

    这也太爽了！

    用平子老师为OIFU写的SDK开发插件，那种过程，简直就是尽享丝滑。

    那种喷薄欲出，不吐不快的感觉，多形容一点都有点不太适合这种工作场合。

    两个人本来还准备了各种零食之类的，打算来个编程之夜呢，结果写着写着，哪里还记得吃东西啊，光顾着爽了。

    而且，这个过程，王哥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自己似乎进入了平子老师的编程思维里面，写出来的东西，俨然也有了几分平子老师的那种极致简单与极致精确的韵味。

    这感觉，比当初平子老师带给他的龙场悟道还要爽！

    甚至可以说，他觉得这一个小小的插件，是自己这辈子以来，写出来的质量最高，最有代表性的代码。

    “接下来，就看我们到底谁能先进入平子老师的官方插件商城了！”王哥道，“要不要打赌明天的早餐！输了的人要出去买早餐！”

    刘家栋只是笑了笑，莫测高深的样子：“我请你好了，胜者要大度。”

    王哥：“？？？”

    不是，我已经那么自信了，你竟然能比我还自信？

    谁给你的这种信心？梁静茹吗？

    谁想到，刘家栋的大话刚出来，突然面如死灰：“我的插件被打回来了……怎么会？我写的很好啊！”

    难道，我变强了的感觉，只是一种错觉？

    “哈哈哈哈……呃？”王哥刚刚打算嘲笑刘家栋，自己也是面色剧变。

    他也被打回来了！

    不对啊，这不对啊！

    我的毕生杰作，一生之巅，我最自信的代码，怎么能被打回来？！

    那一瞬间，王哥突然觉得，这美丽的代码之夜，一下子就不美丽了，变成了煎熬。

    他呆呆坐在椅子上，知道自己要做点什么，但是却提不起力气来，就像是……

    进入了贤者时间。

    果然是码农的in趴是吧。

    他想。

    “咦？”身后不远处，刘家栋突然又惊叫一声，“啊！天哪！不是吧！”

    “怎么了？”王哥问。

    “平子老师给我提交了PR！！！！！！”

    刘家栋狂喜。

    “什么？”王哥觉得自己被抛弃了。

    平子老师竟然插入，不，临幸，不，PR了刘家栋？

    说，我哪里不如他？！

    这一刻，王哥觉得自己像是被打入了冷宫的绝世艳妃，他固然有着绝世容颜，但他的心……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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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七章：让老夫来助OIFU破圈再破限！

    不过，王哥顾影自怜没有两秒钟，他面前的仓库后台，也弹出了一个通知。

    “Tang-ping-Dev opened pull request #1……”

    打开了PR的界面，王哥就看到了触目惊心的红和大片大片的绿。

    红色都是被唐一平删除了的部分，其中不乏之前他觉得自己写的特别得意的部分。

    而绿色，则是唐一平刚刚添加的部分，都是唐一平针对他删掉的部分的修改和缺失内容的增补。

    以及，密密麻麻的逐行评论。

    来了，又来了！

    平子老师还是爱我的！

    我也被临幸了！

    如果说之前，王哥的感觉自己提交PR是交作业，现在的感觉，就是被老师家访了。

    现在不好好表现，更待何时？

    王哥猛然一个鲤鱼打挺，从瘫坐改成了正襟危坐，然后瞪大眼睛看着唐一平修改之后的代码和逐行评论，刚才的颓丧早就不翼而飞。

    我要当第一个提交插件的人！

    等等，我如果想要提一个提交插件，那岂不是现在直接合并分支，然后再次提交插件，就可以了？

    平子同学给自己修改的代码，怎么可能会错？

    但是……

    王哥强行按捺住自己的冲动，把唐一平的所有的代码和所有的评论看了一遍。

    然后他发现，自己之前的许多代码，其实还有一些修改的余地。

    虽然平子老师并没有指出来，大概是给自己留了一些面子。

    但是，自己不能视而不见。

    他又把自己的代码修改了一遍，然后才合并了分支，重新提交了插件的审核。

    等他做完这一切之后，发现插件市场里，已经有了一个官方认证的插件。

    “食光宝盒”。

    终于还是输了啊。

    他想。

    然后，他点开了这个“食光宝盒”。

    ……

    食光宝盒(FoodTime Box)——让爱与食物不再有“余”。

    “食光宝盒”是一款自动食物援助插件。我们连接拥有当日未售罄或临期食物的爱心商家（超市、面包店、快餐店等）与有需要的朋友，让每一份食物都能物尽其用，传递温暖。

    “【核心功能】：连接常用POS（销售终端系统，目前已支持X友、X碟、X如云等十多家常见POS，支持列表持续更新），商家可在授权之后，一键轻松发布“宝盒”信息，用户可以在OIFU地图上实时看到附近的“宝盒”并进行申领。申领过程遵循OIFU匿名及互不接触原则，保护商家，同时也让过程简单、体面。

    ”目前已接入XX、XX两大连锁商超，覆盖28个城市与地区。

    “为保障援助的匿名性和可靠性，援助投放地点通常比较隐蔽且，请使用“萝卜随行”进行导航……

    ……

    看到这个插件，王哥目瞪口呆。

    不冤，自己输的真的不冤！

    我去，这是什么神仙大佬开发的啊！

    这才多长时间，就可以开发出来这种连接那么多POS软件的接口的插件，还拿到这么多超市的合作，王哥觉得，肯定是某个POS业内或者超市业内的大佬下场了。

    等等，支持28个城市和地区？

    王哥这才意识到了，OIFU的2.0版本带来的可能是最大的改变。

    一直以来，唐一平发布的OIFU，受限于触点互联本身只在海陵市发展，所以一直都只能影响到海陵市。

    2.0版本发布之后就不一样了，全世界的人——但凡地图能够覆盖到的地方，都可以利用OIFU发布援助或者需求。

    OIFU已经完全不再局限于海陵市，而是直接破圈了！

    如果不是这个插件发布，王哥还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当然了，这种全凭借个人发布，只能算是游兵散勇，但有大型商超加入就不一样了。

    直接把OIFU的影响力，提交到了类似OIFU在海陵市本身的影响力的程度。

    相当于，在28个城市扩展出来了无数个固定的投放点，和触点互联的自动贩卖机差不多是一个效果的。

    这何止是破圈啊，这简直就是破限！

    这插件，真牛逼！

    比不了，真的比不了。

    有了这个插件加持，OIFU的影响力，可以说是指数级增长。

    这还不算，王哥看到，这个说明的最后，还有一句附注：

    “目前在这28个城市中，有7个城市遭遇了比较严重的暴雨，食光宝盒联合XX、XX两大商超，将第一时间在每个城市分别投放价值100万，合计300万的各类物质和食品，各位可根据OIFU的指引前往领取……”

    大手笔，真的是大手笔！

    每个城市100万虽然不算多，但是现在实体商超的日子都不好过，一个大型商超，一年的纯利润都不一定有100万……

    真的是大手笔。

    这是实打实的拿出来了300万，推广OIFU啊！

    “最后，感谢OIFU及其开发者们，让一切成为可能。”

    咦？最后还感谢一下OIFU及其开发者，对哦，我也要感谢一下！

    这样肯定便于过审！

    对了……差点忘记了，这插件的开发者是……

    7F_Override？

    咦？

    这不是5090大佬吗？

    这位大佬不是网络安全专家吗？啥时候在实体经济中也这么有影响力了？

    ……

    同一时间，另外一个城市，陈雁行看着自家老爷子：“我去，老头，你很厉害啊！没想到啊！”

    今天唐同学发布了OIFU之后，老爷子就要求他帮忙开发一个插件。

    其实，开发插件不难，难的是怎么说服这些大商超愿意做这种事情。

    就算是接入他们的销售管理系统，能够最大限度的做到“一键发布”，但这中间的麻烦事儿依然多着呢，都是人力物力的成本和开销，更别说各种潜在风险了。

    但是老爷子竟然打了两个电话，就搞定了。

    陈雁行纳闷极了，自己怎么不记得自家老爷子之前有这么厉害？

    “不过你自己出300万，行不行啊，你还有钱吗？别把棺材本都赔进去了！”陈雁行说。

    这算是花钱帮唐同学打名气了吧。

    也不是他看不起老头子，毕竟老头子之前也只是小富而已。

    陈建德躺在自己的轮椅上，手还在抖抖抖，依然没办法说话，但是那眼神，却是睥睨天下，孤傲无比。

    小样，老子纵横天下的时候，你还流鼻涕呢！

    老子的丰功伟绩，说出来恐怕要吓死你！

    再说了，你懂什么？！

    我的着双眼，已经看穿了未来！

    唐同学的反攻，已经开始了，这种时候，我怎么能掉链子？就算是不能冲上去，也要摇旗呐喊，擂鼓助威啊！

    ……

    触点互联的服务网点里，唐一平正在逐个审核各种插件，突然手机滴滴一响。

    他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皱起。

    很久之前，他留在某处的警报，被触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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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八章：三分像他，已经是人间天才（5K，求月票）

    唐一平的手机上，是一封邮件，信息非常简单，预览上就能看到，是一个标签对应一组数值，看起来像是什么东西的返回结果：

    ……

    GIFT: false

    ID: H-8975

    Name:王起扬

    Age: 42

    Attribute:【智力障碍】【运动障碍】

    Address:……

    ……

    这确实是某种运算的返回结果。

    这是唐一平当时在罗翰留下的那个在网络上搜寻天才，以夺取天赋的算法GIFT里留下的后门。

    当初，樊志宏他们的特别行动队，就是利用这个来搜寻社会上的天才，来夺取他们的天赋的。

    而唐一平借着帮周北川修电脑的机会，进入了服务器，当时唐一平其实打算删库跑路来着，结果一不小心，修改了GIFT的代码，一不小心还给这个系统升了升级。

    不过，他也给这个系统留下了一个后门，只要GIFT筛选到了合适的人选，就会先把这个人选发给唐一平，然后把相关信息删除。

    唐一平担心只是留下这个后门还是不够，所以他还修改了GIFT的算法，让这个算法从寻找天才，变成了寻找有缺陷的人。

    双管齐下之下，直接搞瘫了特别行动队的行动。

    后来，这个系统应该是被暂时离线或者关闭了，唐一平已经很久没有收到这个系统的消息了。

    现在，再次收到这个系统的消息，让唐一平立刻警醒了起来。

    咦？又有人把这个系统启动了？

    为什么？现在两边的通道应该已经关闭了，应该没有特别行动队或者其他人员在这边行动了，他们就算是想要收割，也没有机会了啊。

    或者……是有人想要修理这个算法？

    是谁？

    唐一平突然有点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只是留下了一个“给自己发送信息”的后门，他应该留下一个厉害点的后门，譬如说让自己控制这个系统之类的。

    但是，当时的他，也不会现在这么复杂的东西啊！

    他能用周北川的电脑连上服务器，就已经算是钻了空子了。

    人嘛，果然要为自己的无知付出代价，如果早多多学习的话，现在就不会如此后悔了。

    但是，唐一平转念一想，等等，我现在好像也对这些东西一无所知啊！

    那没事了。

    好在，唐一平也不用非要了解这些东西，他拿出手机，刚打算给罗翰发信息，手机已经嗡嗡一震：“已收到，放心，我已经接手调查。”

    嗯，一个自动运转的信息海义体，虽然很没啥存在感吧，但是还蛮靠谱的。

    就是一天天的，不知道他到底在干啥。

    很多时候，唐一平都忘记了自己还有这么一个义体。

    不过，看着义体罗翰的措辞，唐一平总感觉……这家伙有什么东西瞒着自己。

    莫名有点：“这种破事，你小孩子别管，好好学习”的即视感。

    和家里遇到什么困难的时候，唐师傅的反应是一样的。

    爹味十足。

    对他们这个年龄的人来说，其实爹味十足不能算是贬义词，毕竟当爹了就要有爹味，不然怎么当爹呢对不对？

    总不能当了爹还是个巨婴吧。

    问题是，自己的义体想要当自己的爹，这是什么鬼？

    唐一平捏着自己的下巴，正思索着，就听到身边传来了脚步声。

    “哥哥。”一个小女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唐一平转头，就看到宝哥的女儿雨茉正抱着什么东西站在他的身边。

    “你怎么没睡？”唐一平看着雨茉，问道。

    “我……睡不着。”小女孩紧紧抱着怀里的东西道。

    唐一平仔细看了一眼，发现那是宝哥的衬衣。

    宝哥真的睡着了，作为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白天着急心焦，过度消耗，再怎么心如死灰，也架不住身体上的疲惫。

    这会儿，从这里都能听到他的呼噜声。

    反而是雨茉这种小朋友睡不着。

    “哥哥，我该怎么办啊。”小女孩看着唐一平。

    唐一平愣了一下，不是，你爸爸不是已经又接受你了吗？

    不过，他立刻发现，这个小女孩，她很敏感。

    宝哥的心里的疙瘩，其实并没有消失。

    网络上有一句话，叫“爱是会消失的”，唐一平觉得这种东西还是蛮对的。

    譬如他和唐师傅父子之间，爱就经常会消失。

    譬如这个，譬如这个，譬如这个，再譬如这个……

    想到父子之间的那些坑娃事件，唐一平的脑海中瞬间浮现了诸多爱会消失的记忆，于是心中对唐师傅的爱又消失了那么一会儿，恨得牙痒痒。

    我能活到这么大，全靠我自己是吧！

    只是对父子、父女关系来说，爱天生是会补充的。

    但现在，这种联系的纽带和自我补充的机制，消失了。

    在小雨茉脱离困境之后，宝哥却反而耗空了自己的“爱”，心里想的更多了。

    他的阴郁和疏远更加强烈。

    现在更像是在扮演一个父亲的角色，而不是真正出于责任。

    “放心吧，你爸爸会想通的。”唐一平能说什么？他只能这么安慰雨茉了。

    雨茉摇了摇头：“哥哥，我该怎么做，才能让我爸爸高兴起来啊。”

    她抬头看着唐一平：“哥哥，我是不是应该再也不见他了？他看不到我是不是心情就会好些了？”

    唐一平心想，我怎么知道。

    我看起来好像是个大人了。

    我的年龄也已经成年了。

    但是比幼稚，我从来不会输给任何人好不好！

    小孩姐，你找错人当知心哥哥了。

    “如果我是我爸爸的女儿该多好。”她说。

    然后她低下头去：“我如果当时没有出生就好了……”

    唐一平能说什么呢？

    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再也无法改变了。

    咦，等等，再也无法改变了？好像有些东西也不是完全无法改变，我当时好像有一个想法，是什么来着？

    唐一平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当初唐一平守着宝哥，怕他晚上自尽的时候，一整夜没睡，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后来泽哥来了，给自己带了吃的东西，然后自己就……睡着了？

    唉，这种灵光一闪的东西，当时就该记下来的。

    结果自己在泽哥的膝盖上睡着了。

    遭了，我被泽哥的膝盖洗脑了！

    不行，我当时想到了一个办法，是什么来着？

    唐一平陷入了苦思冥想之中。

    同一时间，对面的世界，也下着大雨。

    唐少爷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噼里啪啦地敲打着键盘。

    他面前的屏幕上，显示的正是GIFT的代码。

    作为“夺取天赋”的行动队的负责人，GIFT可以说是他们日常行动的驱动之核，如果没有GIFT这个算法，很难在对面的世界找到可以夺取的人。

    但是他已经尝试了好几天了，都没能把这个GIFT修好。

    当初破坏GIFT的人，不知道留下了什么校验机制，只要他修改任何一行代码，哪怕只是改动一个字符，系统都会崩溃而无法运行。

    是的，改动一个字符都不行。

    他已经尝试了无数次了，每次都会崩溃，他只能再回滚。

    但是，他不信邪。

    他就不信自己不能把这个隐藏的校验机制找出来！

    为此，他已经好几天都没怎么睡觉了，一遍遍的尝试和寻找。现在顶着一对熊猫眼，两眼遍布血丝。

    可无论如何他就是不行。

    他觉得自己的忍耐力已经达到极限了，再继续下去，就要红温了。

    他心里甚至隐隐约约有一个认知。

    自己……可能真的失败了。

    这怎么可能？

    自己已经拥有了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天赋，自己怎么可能还会输？

    是自己还缺少哪个方面的天赋吗？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自己完全搞不懂的技术？

    还是对面那个伪像世界的？

    修改GIFT的到底是谁？

    唐少爷看着屏幕，一会儿握拳，一会儿咬牙切齿，面部的表情已经逐步扭曲。

    旁边，李队长瑟瑟发抖地看着唐少爷。

    在这次之前，李队长其实特别喜欢唐少爷窝在这里写代码。

    说实话，他不知道为什么唐少爷那么喜欢写代码，以唐少爷的身份，没事酒池肉林，享受点更低趣味的享乐是太正常的了。

    但是他偏偏选择了代码这个方向发展，而且展现出了强大的兴趣。

    这极大的减少了李队长的工作量。

    如果唐少爷选择其他各种领域，都没有这么安静，这么好说。

    身为唐少爷的家臣、部将加侍卫长，他的工作会难上好几倍。

    但是……现在他后悔了。

    他明显感觉到唐少爷已经逐渐红温，接下来恐怕就要爆发了，而偏偏他什么都不懂，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他在旁边，小心翼翼观察着唐少爷的表情。

    完了完了完了，马上就要红温了！

    就在他将要接受暴风骤雨时，唐少爷突然停了下来，似乎看到了什么疑惑的东西。

    此时，唐少爷的屏幕上，弹出了一个提示。

    是他之前写的那个专门针对OIFU的“熵流校准回归”的程序，用来消解OIFU的影响力和抹黑OIFU的。

    他记得，这个程序运行得很成功，把OIFU的名声搞臭了，流量也搞没了。

    虽然不能说完全成功了吧，但至少也算是达到了目的，让熵流回归了正常。

    唐少爷对此很满意——虽然也有不满意的部分——但冷静下来之后，还是比较满意的。

    毕竟对面那个自己的伪像，没有资格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待遇。

    但这才过去几天啊，这个OIFU怎么又起来了？

    不过……你给我下去吧！

    我对付不了这个可恶的黑掉了GIFT家伙，我还对付不了你？

    唐少爷深吸一口气，坐了下来，切换到了“熵流校准回归”的界面，噼里啪啦敲打了起来。

    正在紧张兮兮地等待唐少爷爆发的李队长已经做好了迎接暴风骤雨的准备了，结果……

    唐少爷又坐下了？

    什么情况？

    是好事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有点不妙……

    要糟！真的要糟！

    ……

    启航大厦41楼，技术二队二组组长钱浩然，终于从自己这辈子最强的“心流”状态中，脱离了出来。

    他坐在自己的显示器前，看着眼前屏幕上那一行行工整的代码。

    这是他过去几个小时的工作成果。

    可能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写出来的最好的代码、最强的工具。

    坐在这里，他陷入了一种无法抑制的惆怅中，恍然有一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觉。

    他茫然地转头，看着大厅里。

    时间已经很晚了，大厅里的大部分人还在忙碌着并没有离开，咋一看，像极了一个996乃至007的互联网大厂。

    但是氛围上却并不太一样。

    相比那些大多是在被动加班的大厂，他们其实大多人都有自己的内驱力，都有自己必须如此拼命努力，不浪费一分一秒时间的原因。

    在这里的时间，他们几乎每个人都没离开过。

    每个人都是累了就休息一下，去休息仓或者沙发上躺一会儿，然后醒来之后继续干活，他们有一种骨子里的紧迫感，必须快点，快点，再快点。

    他们在保护这个世界，晚了就是输！

    而输了之后，可能就什么都没了。

    钱浩然其实也一样。

    努力保护了这个世界那么久，钱浩然觉得自己终于可以说，自己真的“做了点什么”了。

    他面前的这个刚刚写出来的工具。

    又大略的浏览了一下自己刚刚写出来的东西，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写出来了一个，可以将自己目前所有写出来的工具、网络武器，乃至同事们写的东西都囊括进去的框架。

    这种事，是我能做到的？

    “靠，我真是个天才！”

    他想。

    然后他又惆怅了。

    “唉，如果刚才那种状态，能够持续更多时间就好了。”

    “心流”这种状态，特别是刚才那种深度心流的状态，真的是可遇不可求的，一个人可能一辈子也进入不了一次。

    他刚才之所以能够进入那样的深度心流状态，还是因为，自己有一个现成的东西可以抄。

    “唉，我毕竟不是天才。”

    没错，他抄了唐一平的架构方式。

    虽然代码上没有任何两句是一样的，两个框架的用处也完全不一样，但是……

    他知道，自己的这个框架，只是对唐一平的框架的拙劣模仿。

    只是自己真正模仿完一次，再回去看的时候，才能看出来，唐一平的这个架构到底强在哪里。

    看起来平平无奇，却是于无声处听惊雷。

    如果我是唐同学就好了。

    他想。

    现在再AB对比一下自己写的东西，和唐一平的OIFU的“无尽扩展框架”相比，自己也就是摸到了三分真髓。

    但是三分真髓，已经是他的极限。

    这一刻，他感受到了凡人和天才的差距。

    想了想，他给自己的这个框架，改了一个项目名字：

    “有限扩展框架”。

    无尽这种词，他真的是不敢乱用，他不配。

    “钱组，你写完了？”看到他起身活动，他的小伙伴问道。

    “对，写完了！”

    “能看看吗？”

    “喏，看吧！”

    接下来还需要把其他的各种东西，统一到这个框架中去，这应该是下一部他们工作的重点了。

    而一旦完全框架成型，这可能会成为协调办的最强“武器库”，会一统技术队之前所有的东西。

    然后发挥出1+1远大于2的功效。

    把自己的代码共享出去，不多时，就响起了各种惊叹声。

    “卧槽！”

    “天才啊！”

    “钱组真是天才，我勒个去！”

    “我每一行每一句都能看得懂，问题是还能这么组合？”

    听着小伙伴们惊叹的声音，钱浩然有一种莫名的成就感。

    却也有那么一点点不好意思。

    毕竟，他只是一个“剽窃者”，虽然唐一平的代码是完全开源的，而且使用的还是WTFPL (Do What The Fuck You Want To Public License)开源协议。

    意思就是，怎么用怎么抄都行，无所谓。

    但是“抄”就是“抄”。

    一个人能骗得过别人，但是骗不过自己。

    他连忙摆摆手道：“别那么夸张。”

    “真不是夸张，我觉得我很快就不能叫你钱组了。”

    “对，该改叫钱队了！”

    “这次，那个孙立诚可绝对比不过你了，钱组！”

    “钱组，我觉得你得赶快去给林指挥汇报一下！”

    小伙伴们说的可能是真的。

    但是……

    靠，向林指挥汇报？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就在几个小时之前，自己刚刚给林指挥提交了一份报告，上面说，唐一平同学只是一个“平庸”的程序员。

    不对，当时好像是说“有不错的编程水平”，但“没有表现出特殊的天赋”，可以“吸收为外围成员”……

    一想到自己刚才提交的报告，他就觉得自己的脸上火烧火燎的，恨不得立刻发明个时光机，回到过去，把那个报告收回来。

    或者干脆把自己抹了脖子也好，死了一了百了。

    这么想着，钱浩然突然发现，隔壁三组那边，有点兵荒马乱的。

    “那边怎么回事？”钱浩然问道。

    “对面出动了！”

    “半个小时前，三组那边抓到了异常的数据流，现在正在分析和追踪。”

    “很棘手？”钱浩然问，因为三组那边，一个个汗流浃背的。

    “嗯，很棘手，对方变的更强，更难对付了。”小伙伴想了想，换了一个形容词：“三组那边说……强得可怕。”

    正说着，钱浩然看到三组的组长跑了过来。

    “钱组……”三组的组长其实资历比钱浩然老，而且对钱浩然被上峰注意到，其实还是有点不满的，这会儿他满脸通红，却摆出了谦卑的姿态，“能不能帮个忙，我们……实在是应付不来了。”

    “好，需要我们做什么？”钱浩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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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九章：钱组太强了，强到无法理解！（5K求月票）

    41楼的大厅里，一片兵荒马乱。

    几乎所有人，都两眼圆睁，惊慌失措地看着眼前的屏幕。

    刚才去睡觉和休息的人也被叫了起来，眼角的眼屎还堆着呢，连抹一下的时间都没有，就已经被投入了紧张的对抗之中。

    不过，人数在这种级别的对抗中，基本上没啥用。

    就算是再多的人来，也不过是“填线宝宝”。

    主要工作是网络监控、威胁感知和数据分析的三组组长这会儿面色煞白，他的双手都紧张的在抖动。

    如果知道会惹来这样级别的攻击的话，他估计不会选择去追踪和分析那场异常数据。

    谁想到对方如此敏锐，只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端倪，对方就直接追了过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摸了一只暴怒老虎的屁股，或者招惹了一只饿疯了的疯狗，追着一路就咬过来了。

    然后……就是近乎无孔不入，暴风骤雨一般的渗透攻击。

    不至于啊，真的不至于啊，我们只是悄悄的分析了一下啊……

    几乎只有几秒钟的时间，对方就已经完成了溯源反制，反向入侵了协调办的网络，然后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在里面到处乱钻。

    在对方的眼中，似乎协调办的网络是一个门户大开的超市，任由对方予取予求。

    而且，好强！

    为什么这么强？

    他们也不是没有和对面的人对抗过，但是之前从没见过如此强的渗透攻击！

    对面的人到底是谁？

    是什么人？

    协调办的技术人员们，即便是已经拼尽全力了，却压根连跟毛都抓不住，只能跟在对方的屁股后面……不，甚至连跟都跟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在自己家里随便乱钻。

    这一刻，他们有一种自己被“强行插入”的感觉。

    当年5090大佬也是这种感觉，当时的5090大佬直接选择了物理断网。

    问题是，他们的服务器也不在这里啊……

    实在是没办法的话，就只能通知那边的人，物理断线了。

    “不要慌。”

    “稳住！”

    “别慌别慌，对方不可能那么厉害的……”

    三组组长拼命给自己和自己的组员打气，但是……说实话，他这些话自己都不信。

    就在此时，大屏幕突然切换。

    然后，一个数据可视化仪表盘出现在了大屏幕上。

    在仪表盘的最顶部，显示着一行红色的警告：

    “警告（ACTIVE INCIDENT）：网络入侵（致命）！”

    红色的警告，前面还跟了一个巨大的红色警告图标，看起来触目惊心。

    但是在红色警告的下面，还显示着另外一行绿色小字：

    “安全内核ON；全局挡板ON；沙箱运行中（2/2）”

    除此之外，是密密麻麻的各种部分的仪表盘。

    左侧如同暴雨一般滚动着事件日志：

    “【22:14:07】检测到协议绕过攻击”

    “【22:14:07】检测到数据包特征码异常”

    “【22:14:07】CPU占用率100%，未知查询风暴”

    信息几乎是以一秒钟十多条的信息刷新，全都是触目惊心的红色。

    而在右侧的可视化部分，则是将目前这个框架已经聚合了的部分，它们的被攻击部分，以可视化的方式亮起，随着它们近乎同步遭受攻击，在渲染的动态动画之下，就像是无数拖拽着长长尾巴的曳光弹，在来回震荡。

    在这满屏的红色之中，只有顶部的一行绿字一直稳定不动。

    “安全内核ON；全局挡板ON；沙箱运行中（2/2）”

    这一刻，几乎是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来。

    他们的第一个想法是：这是什么？

    第二个想法是……

    好可怕！

    这简直就像是洪水一般的攻击！

    怎么会这么强的？

    钱浩然这会儿有点懵。

    他是觉得实在是没办法了，打算试试自己新写的那个框架，看看能有啥用处，开启了自己刚刚写的那个“有限扩展框架”。

    在当前已经被冲的七零八落的内部网络骨干上，开了一个暂时还算是安稳和能用的通道。

    在手忙脚乱的操作的时候，他都没注意到，自己接管内部网络骨干的时候，也接管了之前的数据大屏，把自己这个刚刚出生的框架，投屏到了大屏幕上。

    现在，这个框架其实还非常的基础。

    和OIFU一样，它只包括基础框架的部分，以及两个示例插件。

    框架本身只包含三个部分，安全内核、统一数据总线和管理与加载插件的沙箱管理器。

    而两个插件，其实也是最基本的功能。

    一个是可以看作是“系统及数据监控整合系统”，整合了一些当前的系统监控功能，聚合在了一个仪表盘里。

    这就是当前，大屏幕显示的这部分。

    另外一个是完全重构的“数据库交互插件”，通过“有限扩展框架”的数据总线，来和协调办内部，各种不同时代、不同技术、不同部门维护的各种乱七八糟的数据库交互。

    咋说呢，现在钱浩然自己看起来，这个框架，相比唐一平的OIFU，真的算是一比一复刻了……

    复刻比例让他有一种想要捂脸的冲动。

    但刚才，他顾不上太多，只能这么做。

    但……在真正在自己的系统内部，稳定出来了一小片“安全区域”之后，他却被吓到了。

    如果没有那种直观的可视化，他们可能还想象不到，现在的攻击是多么暴风骤雨，多么水银泻地。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方只有小手枪，另外一边则是南无阿弥陀佛加特林……

    “断网！断网！通知机房断网！”三组的组长叫了起来。

    现在能做的，就是物理切断所有的连接了。

    就在此时，宛若曳光弹一般，在整个系统内部来回扫射的攻击，却突然收敛。

    “咦？”

    走了？

    不是，是目标变了。

    如果不是左侧的日志滚动如同瀑布一般，恐怕大家真以为攻击停止了。

    在“有限扩展框架”刚刚上线的一瞬间，所有的攻击，都掉转了方向，开始攻击这个刚刚上线，或者说刚刚暴露在网络中的，新生的框架。

    “这是怎么回事？”

    但是不管怎么回事，撑住！撑住啊！

    不然，就真得斧子劈网线了！！！

    同一时间，在对面的世界，启航大厦，唐少爷的办公室里，唐少爷玩味地看着屏幕。

    “呵，我就知道……之前的那种破系统就是个蜜罐，现在真的系统终于露出来了吧……”

    修了半天GIFT，死活没能修好，唐少爷的内心积累了太多的愤怒和挫败感。

    这种时候，OIFU突然又蹦了出来，无异于是火上浇油。

    唐少爷本来是打算去看看OIFU是怎么回事，怎么又死灰复燃了的，结果他发现自己的网络流量有异常，竟然有人想要分析和监控自己的网络行为。

    这不是作死吗？

    这是在挑衅啊！

    暴怒中的唐少爷，觉得自己被冒犯了，转身就直接入侵了过去。

    唐少爷本身，不只是吃掉了那么多的天赋，是一名几乎无死角的强大程序员，而且他手头能够使用的，是近乎无尽的工具和服务器资源。

    然后，几乎没有什么障碍的，他就反制成功，进入了对方的网络。

    说实话他有点疑惑。

    相对于对方的规模来说，对方实在是太弱了。

    而且，很多技术已经落后时代差不多两三年了，内部系统也千疮百孔的，似乎很多东西都没有上线，漏得像是个筛子。

    而且，从现在获取到的资料看，这个服务器，属于“协调办”？

    协调办，唐少爷已经很久没有想起来这个组织了。

    这不是之前被轻易干掉的那个对面世界的官方组织吗？

    而且，是老爸消耗掉一个“负熵本源”直接干掉的，“负熵本源”这东西几乎是无敌的规则系武器，老爸连给自己一个都不舍得，否则，自己早就那它把对面那个讨厌的自己抹掉了。

    被“负熵本源”干掉了的机构，怎么会又出现的？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他当然不知道，自己是入侵了刚刚被拉回来的“协调办”。

    协调办已经消失了好几年了，而且回归的当下，确实是千疮百孔的。

    运行了一些自己手头的工具，轻而易举把对方弄瘫了之后，唐少爷觉得，自己可能是进“蜜罐”了。

    这是个伪装成协调办服务器的陷阱，对方想要利用这个引诱自己，分析自己的行动和网络武器，可用的工具。

    不过……这蜜罐也太明显了啊！

    哪有这么弱的蜜罐啊！

    弱鸡！

    看我把你们真正的服务器找出来！

    事情突然变得有点挑战性了，唐少爷的双眼亮了起来，双手在键盘上飞一般地跳动。

    果然，不过几分钟之后，他就发现了端倪。

    在这看起来混乱、低劣、破烂不堪的系统里面，有那么一股数据流，完全不同。

    它精确、现代，有一种奇特的熟悉的范式。

    “你看，这不就是暴露出来了？”唐少爷喃喃低语，“还想藏？给我破！”

    他调集手中所有的资源，重新设置了攻击对象。

    来吧，全量上线！

    给我破！

    嗯……

    没有破？

    怎么回事？

    唐少爷的眉头皱了起来。

    然后他发现，这个莫名很难对付。

    他手中的各种工具，竟然都没能奏效。

    对方的“攻击面”极小，几乎没有暴露出来任何可用的端口和破绽。

    攻击面这东西，大概就是一个系统暴露出来的，可以被攻击的“面”。

    可以类比一下，就像是“雷达面”，譬如说隐身飞机，就是对雷达隐身，它们的雷达反射信号，说不定还没有一只鸟的雷达反射面大。

    你想要锁定和辨别对方，肯定非常难，更别说让飞弹之类的击落对方了。

    现在对方暴露出来的攻击面非常小，就意味着唐少爷手中的武器和工具，也很难奏效。

    “奇怪，攻击面怎么能这么小的？”

    唐少爷想破头也想不到，对方的攻击面非常小，是因为……这就是个刚刚几个小时写出来的小破工具。

    它本身就这么屁点儿大。

    但是，和它的“身材”比起来，它的强度未免太高了一些。

    如同中流砥柱一般，就那么抵挡在数据洪流之中，巍然不动。

    任由唐少爷怎么找，都无处下口。

    唐少爷完全不知道，自己完全找错了对象。

    外面那个千疮百孔的，是真正的系统，反而，这个很牛叉的东西，才是那个蜜罐。

    此时正把他的所有攻击，都展现了出来，化作了密密麻麻的日志。

    而现在，他的所有的攻击，都被这个完全不像蜜罐的蜜罐给吸引了。

    这一波已经不是网络安全问题了，而是社会工程学问题。

    这叫“空城计”，专门骗聪明人，但凡唐少爷再弱那么一点点，再笨那么一点点，他都不会上当。

    接下来足足半个小时，唐少爷都在轮番使用自己的工具。

    但再半小时之后，他终于退去了。

    为什么？这不对劲儿啊。

    这么一打岔，唐少爷反而从之前的暴怒中冷静了下来。

    “很难对付啊……这是什么人？是对面刚刚出现的官方组织吗？”唐少爷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某个很重要的东西，“感觉比之前的那些反抗组织又进化了。”

    不行，必须马上报告给老爸。

    “真是难对付啊……打不死吗这些人？乖乖躺下让我们收割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反抗呢？！”唐少爷有点不爽。

    这个系统那么难对付，破坏GIFT的也是他们吧，这些家伙里面有能人啊！

    啊，好想把这个人找出来，把他的天赋吃掉啊！

    算了，那个OIFU……让那家伙再嚣张一会儿。

    唐少爷这么想着，起身道：“备车，我要去见我爸！”

    他的屏幕上，各种工具的窗口隐去，只剩下OIFU的页面。

    只要他点一下fork，把代码拉取到本地，然后研究一下，他就会发现，那个在他的攻击中巍然不动的东西的熟悉感来自于哪里。

    但“嘭”一声，房门被关上了。

    ……

    启航大厦41楼，暴风骤雨一般的攻击，终于停止了。

    看着那血红的警告消失，绿色的字体依然稳定地显示着，所有人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不真实感。

    “安全内核ON；全局挡板ON；沙箱运行中（2/2）”

    一行简简单单的绿色字体，如同风雨中的磐石，巍然不动。

    “这……这……挡住了？”

    “钱组！”

    “钱组万岁！”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钱组，您太牛了！您太牛了！！！”

    “那是什么工具啊？钱组您写的？太牛逼了！”

    钱浩然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三组围住了，三组组长甚至一把抱住他，看那样子，如果不是他躲得快，对方都要献上热吻了。

    “钱组，您怎么做到的？”三组组长两眼热切地问道。

    嗯，好问题。

    我怎么知道我怎么做到的！！！！

    我就是抄了一下OIFU的框架啊！

    钱浩然现在只想爆粗。

    突然，有人“啪、啪、啪”地轻轻鼓掌。

    掌声是从跃层的方向传来的。

    钱浩然抬头看过去，就看到林破晓正站在他的办公室门口，俯瞰着下方的大厅，就是他在鼓掌。

    有林破晓的带领，其他人也加入了进来，一瞬间，整个大厅里响起了掌声。

    在这样的掌声里，钱浩然只觉得自己的面皮一下子就红了，不，不只是面皮。

    是从头顶一下子红到了脚趾头。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们不要鼓掌啊喂！

    我什么也没做啊喂！

    我只是一个拙劣的模仿者啊……

    但是没有人能够听到他的心声，掌声一波又一波，还有一些年轻人大声欢呼，大声喊着他的名字。

    林破晓微笑着看着这一幕，觉得差不多了，才双手向下压了压，等到掌声静止下来，他总是严肃的脸上，微笑都按捺不住，道：

    “干得好啊！小钱。”林破晓点头，“关键时刻，能够拿出来如此强大的武器，力挽狂澜，这叫什么？这叫中流砥柱，应对八方风雨；未雨绸缪，打有准备之仗啊，你为了这一刻，也已经付出了很多，准备了很多吧……”

    钱浩然：不，没有，我没有！

    我只是花了几个小时的时间抄了抄而已……

    林破晓这么夸奖着，然后转头看向了大屏幕，看着上面显示的那个数据大屏，问道：“你开发的这个软件叫什么？”

    “报……报告林指挥，这是一个框架，刚刚写出来的，我暂时给它命名叫‘有限扩展框架’。”

    “唔……也就是还没有真正的名字呢？”林破晓想了想，道：“就叫它天穹吧！刚才的攻防我都看到了，就算是面对敌人如同流星坠地一样的攻击，它也像是天穹，以柔克刚，以不变应万变地化解了敌人的攻击，保护了我们的系统安全，敌人的武器库里，拥有太多我们还无法理解，也无法破解的武器，这还是我们面对敌人的攻击，第一次取得这样的胜利，有了它，敌我之间的形势终于发生逆转了，我们协调办也终于可以像这样的天穹一样，保护我们的世界，保护我们的人民了！”

    “哗哗哗哗哗哗！”掌声再次爆发，大家都被林破晓的发言鼓舞了，心中激动。

    “林……林指挥，这个框架现在还很初级……”钱浩然觉得自己的面皮已经遭受了穿甲弹攻击，表面上看起来还完好，里面其实已经快要被啪啪啪打烂了。

    求别夸了好吗？哥跪下来求你了！

    “嗯，谦虚是对的，但是过分谦虚就没必要了。”林破晓道，“不过你说得对，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这个‘天穹’打造成真正的，可以对抗一切攻击的天穹，接下来，就由小钱你牵头，全面完善和扩展这个天穹，把它打造成我们最有力的网络武器！其他人一定要全力配合，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直接来找我！”

    刹那间，许多灼热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林破晓极少夸奖别人，更别说现在已经不算是夸奖了，而是“褒奖”，没有人不羡慕。

    但是，也没有人不心服口服。

    太强了啊，强到无法理解！

    但是，钱浩然现在只想死。

    他现在该怎么告诉林破晓，自己这个所谓的框架，其实只是抄的唐一平的OIFU的框架和理念？就是那个自己亲口报告说，是一个代码能力很一般的大学生的唐同学？

    果然还是发明一个时光机，回去白天的时候，一刀把那时候的自己抹了脖子比较简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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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零章：微小之光（3K，月末求月票）

    雨夜，已经快要凌晨了，街道上大部分的店，早就已经关门了，但一家名为“郭家炒菜”的小小的饭馆，却还透着暗淡的光芒。

    店里，老板娘趴在靠近门口的一张桌子上，放下了手机，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打了一个哈欠，抬头看着门外：“老郭，怎么没有人来呢？”

    “不然你先睡觉吧。”老板说。

    “我看雨也小了，不怎么潲雨了，要不要关门？”老板娘问。

    “我再等等吧，咋说咱们也把话说出去了。”老板说。

    其实两个人心里都没底。

    一个是，他们发了的这个消息，有没有被那位叫寻摸哥的本地网红发现，并帮他们发到网络上。再一个，就是不知道就算是发布上去，有没有用处。

    现在已经这么晚了，而且夜这么黑，估计都找到地方休息了吧。

    就在老板也寻思着，自己该不该把门关了睡觉的时候，就听到老板娘道：“唉，老郭，你看门口是不是有人？”

    “好像是有人……”老板站了起来，向门口走了过去，向门口看了一眼，然后赶快打开门道：“你是来吃饭的吗？快进来！”

    门口，一个黑影站在雨中，有点犹豫。

    其实，他已经在门口徘徊了差不多五分钟了。

    “快进来快进来！”老板赶快喊他，“快进来避避雨，吃点东西。”

    “我……”已经到了门口了，他却打了退堂鼓，转身甚至有点想走。

    但是温暖的灯光和避雨的地方，却让他格外向往。

    瓢泼的下了好几个小时，然后又持续不断的一直降雨的现在，户外已经几乎没有任何一处是干爽的了，很多房子其实都已经开始渗水了。

    “我……我没钱。”

    “不要你钱，进来，我给你做点东西吃。”老板干脆不管了，冲进雨里，伸手拽着他进了屋。

    触手，一片冰冷。

    他的皮肤没有一点温度，面色苍白，嘴唇都已经有点发紫了。

    今年是个非常热的夏天，但现在的温度已经降到了19度，可以说是最近两个月里，最冷的一天。

    “弄点热水来！”老板回头对老板娘，然后拽着那人道：“你先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先擦一下，我去给你弄点吃的东西，炒饭吃不吃？”

    厨房里，灶火升腾，映红了老板的脸，窜起半米高的火苗里，半勺油下锅，切好了的肉丁在里面滚了滚，放凉了的米饭裹着蛋液在里面再翻滚了几下，出锅的时候，就已经是一片金黄。

    从油烟机响起到关闭，还不到两分钟，炒饭就端了出来，满满一大碗，放在了靠近门口的4号桌上。

    然后老板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比他的孩子还要小两岁的样子，穿着一身湿透了的衬衣，甚至还打了领带。

    让人很难想象，他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

    年轻人只是拘谨地用纸巾擦了擦头发，这会儿站在门口，似乎都不好意思坐下。

    “不是让你把衣服脱了，擦擦身上吗？”老板问。

    年轻人有点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旁边的老板娘。

    “嗨，你还有啥不好意思的。”老板娘被气乐了，“你还没我孩子大呢！我还看你？”

    这么说着，老板娘却有点心疼了。

    这样一个年轻人，看起来打扮的还挺体面的，真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家里的父母是不是也在担心。

    而自己的孩子，也在外面打拼呢，很久没有回来了，是不是也受了这样的委屈，却不想让家里人知道。

    这么想着，老板娘的眼眶就有点湿润了，她转过身去，说：“我不看你，老郭，我记得楼上杂物间有你的衣服，我去给他拿一件……”余光瞥到年轻人的眼睛都被勾走了，“唉，你先坐下来吃两口，快吃，快吃！”

    炒饭实在是太香了，从刚才老板开火的时候，年轻人的魂儿就被勾走了。

    现在，一勺米饭下肚，整个人简直要升仙了。

    “好吃吗？还合胃口吗？”老板坐在对面，看着狼吞虎咽的年轻人，微笑着问。

    年轻人想说话，结果一不小心把自己噎住了，直翻白眼。

    “快喝口水……”老板赶快把热水递过去，看年轻人艰难把嘴里的炒饭咽下去，想要说话，老板摆手，“别说话，快吃！快吃吧！”

    其实，有些称赞，不需要用语言来说。

    一个大厨，最喜欢的，就是别人享受他的美食。

    看年轻人吃得太香了，老板转身回去厨房里，又拿了点自己做的卤肉、小菜，摆在桌子上。

    看年轻人眼神有点拒绝的意思，老板说：“吃吧吃吧，吃是吃不穷大厨的。”

    年轻人就笑，嘴里的饭粒都掉下来了，赶快再塞进嘴里。

    年轻人吃完，换上了老板的一件体恤。

    老板偏胖，年轻人很瘦，体恤穿在身上晃悠晃悠的，但面色终于恢复了红润，嘴唇也不发紫了。

    就在这时候，老板看到门口似乎又有人影，走上去打开门。

    这次，是三个中年人，似乎还有一个女人。

    “那个……”一个看起来年龄最大的中年人张口想要问，老板摆摆手道：“快进来，炒饭吃不吃？我再给你们炒个热菜，快进来吧！”

    年轻人起身，把旁边餐桌的椅子拉了开来。

    已经是深夜，但小小的饭馆却忙碌了起来，暗淡的灯光，在冰冷的雨夜里，渺小却温暖。

    在另外一条街道上，一座家庭小超市也在营业，在更远的地方，几点温暖的灯光，在雨夜之中，朦朦胧胧。

    小小的饭馆里，老板从厨房里走出来，手中端着几盘热菜，给刚刚抵达的几桌分了分，转头看了一眼，小小的饭馆里，已经聚集了十来号人了。

    有点宾朋满座的意思。

    老板把一个盘子放在了年轻人的面前，里面是几样热菜，之前的炒菜，每一样都来了一份。

    “我觉得你没吃饱，炒饭还有，自己去盛，再尝尝叔的炒菜。”老板说。

    年轻人看着那几份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也不客气，拿起了筷子。

    “咚”一声，老板娘把两瓶啤酒放在了桌子上。

    “喝点吧，老郭，解解乏。”

    老板瞪大眼，平常老婆最烦自己喝酒的，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对，现在太阳还没出来呢。

    老板娘拆了一箱啤酒，每个桌子上分了分，回过头来，就看到老板已经喜滋滋地给两个人倒上了啤酒。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桌子的两边，一边吃着，一边聊着天。

    “叔，你看，我就是看到这个才来的。”年轻人打开自己手机的界面，说。

    “这就是那个什么欧什么福？”老板拿着手机，左看右看，“现在的人，真能啊！”

    老板看到自己家的店在地图上，上面写着“12”，还有个人像的标志。

    把手机的地图缩小了一下，就看到自己隔壁也有一家超市在亮着，上面写着3。

    “这是人数？”老板瞪大眼，看着上面有点小的字，“这家店我之前还和他吵过架呢，嫌我在他家店门口停车，停下车咋了，又掉不了一块肉，哼，看吧，没我家人多。”

    年轻人失笑。

    然后老板又把地图缩小，一点点，一个个的图标，出现在地图上。

    如果只看一条街的话，似乎就那么一两个地方亮着，但当把地图缩小，就会发现，整个城市里，像是满天繁星。

    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无数图标，老板莫名沉默了。

    他又把地图继续缩小，就看到，沿着漫长的海岸线，无数的城市都是亮着的，而更多的城市，在慢慢亮起来。

    “小伙子，你帮我也装一个。”老板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说，“教教我怎么用。”

    等到老板打开了自己的手机，他突然觉得，世界似乎轻轻晃了一下。

    一种莫名的眩晕感。

    “地震了？”

    “没有吧，杯子都没晃。”

    “刚才你感觉到了吗？”

    ……

    雨夜，唐少爷的车队，正在疾驰。

    对面的世界，出现了新的对抗性组织，对方的技术力出乎预料的强，这是一件大事，需要重点关注，也值得这么晚的夜晚，跑去老爸的办公室。

    来到了委员会的大楼，一路疾驰，然后“嘭”一声，推开了老爸办公室的大门。

    “爸！”

    巨大的办公桌后面，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抬起头来：“有事？”

    办公室里，其他几名西装革履的男人都站了起来，向唐少爷行注目礼。

    唐少爷把自己的发现说了一遍，唐老板伸手指了一下旁边的沙发：“坐。”

    “怎么了？”唐少爷愣了一下。

    一名中年男人用目光请示了一下唐老板，然后道：“是这样的，我们最近工作上遇到了很多问题，我们认为，目前缺少了一个重要的东西，导致我们系统中漏洞百出，所以我们认为，应该紧急启动一项计划，用来监控我们整个社会的负熵值……”

    监控负熵值？这东西我们不是有……唐少爷刚想说话，然后突然意识到。

    不对，我们真的没有可以监控负熵值的东西。

    奇怪，我们怎么会没有……可以监控负熵值的东西呢？

    怎么会？

    这不对啊。

    我们的世界，整个运转都应该是基于负熵值监控上面啊。

    怎么就没有呢？

    这应该是基础啊！

    “你们这些人，都是吃白饭的吗？”唐少爷毫不留情的嘲讽，“这么浅显的东西，都想不到吗？”

    一群中年男人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许久之后，所有人离开，唐老板走到了窗口。

    窗外，无数的“监控亭”静静伫立在一个个角落里。

    却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这些监控亭会遍布各地。

    “你们的世界偏离了。”一个声音说。

    “我知道。”唐老板整了整自己的领带，“来人，派出校准员。”

    他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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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一章：飞驰吧，轮椅战车！（3K，求月票）

    “唉……不行，得睡觉了。”触点互联的服务网点里，唐一平又给一个插件提交了PR，然后揉着自己的眉心。

    他的眉心，已经开始抽抽着疼了。

    白天的精力消耗，终于让他也有点受不了了。

    不行啊，老了，才干了这么点活就累成这样了。

    唐一平这么吐槽着自己，然后一转脸，就看到本来嗷嗷喊着要开黑一夜的沈千屿，早就打起了呼噜，手机还在一边丢着，不知道他的队友现在情绪稳定不稳定。

    而林家强本来趴在桌子上看网课呢，这会儿也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像极了上课时补眠的学渣。

    啊哈！

    老夫还是很强的嘛！

    唐一平这么想着，然后打了个哈欠，伸手摸着拐杖，拄着拐杖站了起来。

    他实在是懒得走太远，看到沈千屿旁边的沙发还空着，就把自己摔在了沙发上。

    虽然累得要死，但是他却并没有立刻睡着，脑海里总有什么东西挥之不去，让他无法就此睡去。

    刚才杜雨茉的话，以及他怎么也没想起来的，当时灵光一闪的想法，总是在脑海里缭绕着，让他觉得，自己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完成。

    但他实在是不想再想了，一件事情想不起来，那种拼命绞尽脑汁的感觉，实在是太痛苦了。

    他打开手机，点开了几个视频，打算让自己放空一下，然后就一条视频就弹了出来：

    “暴雨之夜，一个特殊的软件OIFU，成了城市中最温暖的……”

    唐一平心想，这大数据真厉害，上来就给自己推送OIFU的新闻……

    他看了一眼，发现这是一个夸OIFU的，没有什么不好的说法，就滑了过去。

    然后……

    “雨夜探访，实拍OIFU上标记的那些网点……”

    唐一平：“？？？”

    他又向下划了一下，就看到……

    “刚刚在OIFU上标记了‘可以提供食物和住宿’，现在我正等着有人来，希望能够帮助到……”

    唐一平感觉有点不太对劲了。

    就算是大数据推送，这也太多了啊！

    OIFU怎么会那么多视频的？

    再看了一眼这些视频的地点标记。

    只有一个是海陵市的，其他的都是周边其他城市，甚至还有远离海陵市少说也有一千公里的地方！

    “我靠，有点不妙……”

    唐一平没想到，OIFU的扩展速度，超乎想象的快。

    在唐一平看来，OIFU今天晚上，能够辐射到开发者社区和之前的部分用户，就已经不错了，但他估计错了两件事。

    一个是OIFU前段时间热炒的时候，其实很多人都安装了这个软件，之后虽然热度下去了，但是很多人并没有删除，依然在手机上。

    另一个，则是有人花了大价钱，帮他在其他城市推广了OIFU，导致OIFU的影响力直接破圈。

    “斯托卡，OIFU影响力这么大，负熵农场那边没事吧？”唐一平连忙问斯托卡。

    斯托卡本来趴在他的脚边，此时嗷呜一声，抬起头来，瞪着狗眼四下张望了片刻。

    “呜叽呜叽……”

    很平稳？上次的拉扯，其实让【触点互联】和两个世界的连接都出现了松动，所以并没有太影响到负熵农场？

    “嗷呜嗷呜嗷呜……”

    【触点互联】马上就要被完全拉回来了？

    太好了，【触点互联】马上就要被拉回来了！

    从【谛听】爆火，自己遇到了魏松开始到现在，终于把【触点互联】拉回来了！

    放心了，睡觉！

    唐一平觉得，自己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可以放下一切睡着了。

    但就在他半睡半醒之间，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个想法。

    等等……

    【触点互联】马上就要被拉回来了？

    不好！

    电光石火之间，唐一平突然想起了自己当初想到的那个方法。

    他恨不得给自己的脑袋一下。

    关键时刻给我玩这个是吧！

    唐一平的脑海里，两个想法在拼命挣扎。

    睡吧睡吧，宝哥现在这样又不是你害的，他怎么样随他去吧，他还PUA过你呢，睡吧，睡吧……

    而另外一个想法就是……快醒过来！不能睡！睡尼玛睡！你现在睡着了，你以后每次看到宝哥，都会后悔，你想后悔半辈子吗？！

    这么挣扎着，唐一平猛然一蹬腿，把自己蹬醒了。

    他猛然一个返身，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地面上，斯托卡本来已经在他的脚边趴着快睡着了，此时猛然又抬起头来。

    唐一平来不及解释什么，拿出手机，就把电话打给了李铁强。

    “强叔，强叔，你和林铎在一起的吗？快快快，带他去我住的地方！十万火急！对，立刻，马上！”

    还好，林铎的居所，和自己的居所一点也不远，现在赶过去，说不定还来得及！

    “什么？我住的地方在哪里？”唐一平听着对面李铁强的问题，心里咯噔一下。

    卧槽，要完蛋！

    自己住的地方，别人进不去啊！

    别说进去了，别人连找都找不到，连想都想不起来啊！

    “我这就赶回去！”

    走到了窗前，窗外依然下着雨，横在路上的那棵树也没有被清理，路面上到处都是积水。

    “遭了，要来不及了！”

    怎么办？

    “江湖救急，谁能来接我一把，十万火急！我在这里！”唐一平拿出手机，把消息发到了另外一个群里。

    这个群，是唐一平平常和沈鸿、高明等人联络的群，里面有十多号人。

    但……所有的群往往都沦为了聊天打屁群。

    这个群建立了之后，也从来没有派上什么真正的用场。

    现在沈鸿等人不再负责触点互联的事儿了，今天群里反而热闹了挺多。

    这会儿还有人在聊天。

    几乎是立刻，有人回了信息。

    高明：“马上出发，十五分钟就到。”

    十五分钟？真能到吗？

    “现在路上很难走，你们有直升机吗？”唐一平问。

    “靠，你把我们当什么了？还直升飞机，给你派辆车就不错了！再说了这种天气飞直升机不是作死吗？我尽量十五分钟干到。”

    高明回答，然后就没有了声息。

    唐一平在高明的语气中，听出了某种坚决。

    他知道，高明大概率会在十五分钟之内干到，尽管这路上非非常危险。

    高明知道自己要车一定很重要，所以在拼命赶路。

    但是……十五分钟之后赶到，再回去自己住的地方，恐怕也要快一个小时了。

    到时候，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什么情况？”沈鸿在群里问。

    唐一平刚打算回答，然后就看到自己的手机弹出了一个消息。

    义体罗翰：“现在出门，你的车马上就到了。”

    唐一平：“？？？”

    我的车马上就到？

    我什么时候有车了？

    唐一平拄着拐杖，将信将疑地走了出去。

    左边是深深的积水，右边是倒伏的大树。

    而在倒伏的大树后面，有灯光闪烁了一下。

    唐一平拄着拐杖绕过了倒伏的大树，就看到那辆车。

    这是一辆……三轮车？

    赛车？

    酷炫版老头乐？

    还是什么车？

    从外观上，唐一平真的看不出这是一辆什么车。

    它很低矮，有点像F1方程式赛车那种高度，但只有三个轮子，外面罩着一个流线型的玻璃罩子，里面的后半部分，看起来像是……轮椅？

    唐一平刚刚靠近它，它的流线型透明罩子就自动掀开来。

    前面是一个粗大的牵引头，后面确实是一辆轮椅。

    至少看起来像是轮椅。

    “快上来。”义体罗翰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唐一平拄着拐杖坐下，然后发现，这轮椅绝对根据自己的身形调整过。

    向后一靠，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完全被包裹了进去。

    我靠，舒服啊！

    这么舒服的轮椅，唐一平还是第一次坐，甚至旁边还有个凹槽，专门放他的手杖。

    “这是为我设计的？”唐一平惊喜道。

    “我们的战车！”义体罗翰说，“系上安全带。”

    唐一平系上安全带，转身喊了一声：“斯托卡，上来！”

    斯托卡跳上了唐一平的膝盖，然后掀开的透明罩子就降了下来。

    下一秒，唐一平感觉“嗖”一声，轮椅就窜了出去。

    他甚至感觉到了推背感。

    唐一平：“？？？？”

    什么情况？

    这还是轮椅吗？

    “坐稳了。”义体罗翰说。

    轮椅战车一个甩尾，就已经来了一个漂移过弯。

    轮椅的后轮，带起了飞溅的雨水，啪一声打在了路边的墙壁上。

    唐一平“啊——”尖叫着，抱紧了斯托卡。

    几分钟之后……

    “啊哈哈哈哈哈，快点，再快点！”

    “不能再快了，你想死吗？”义体罗翰都无语了，“我的传感器和摄像头，在夜间性能损失很大的，跑一百公里已经是极限了，再快也没办法保证安全了……”

    “也就是，这不是这辆轮椅的极限，只是你的极限呗。”唐一平满意了。

    义体罗翰不想理他。

    唐一平把斯托卡放下在自己的脚边，给它也系上了安全带，然后就坐在这辆“三轮轮椅”里面，透过透明的罩子看向了外面。

    外面还下着雨，但是在落在罩子上的一瞬间，就被风速吹开，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意外的，看四周的一切都非常清楚。

    这寒冷的夜晚，只有极少量的车在缓慢前行，唐一平的这辆轮椅，像是闪电一般，在雨夜中穿行，它的身后，带起的雨水，像是一道白色的水之利刃，扬起了十多米高。

    偶尔有人看到，引起了一阵惊呼。

    “等等，我们可以这样上路吗？算不算超速了？”唐一平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

    “轮椅不属于机动车。”在城市里面，把轮椅飙到了100公里时速的义体罗翰说。

    你说的怎么那么有道理？

    这我就放心了。

    反正我法外狂徒唐一平也不差这点了。

    唐一平突然想到，之前还没有回答沈鸿的问题，而且高明还在来接自己的路上。

    “不用接我了，我已经在路上了。”唐一平赶快发了个信息道。

    “我不信，还能有人比我们更快？”高明回。

    我就不怕别人不信？唐一平直接共享了位置过去。

    另外一条街道上，高明和自己一名驾驶技术最好的小伙伴，正在雨夜中疾驰。

    两个人都神情紧张，两眼圆睁，看着窗外。

    “靠，我就不信还有人比我们更快！”高明和自己的小伙伴都很不爽，高明打开了手机，看到了唐一平共享的位置。

    看他在地图上移动的轨迹，都懵逼了。

    我去，你在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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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二章：【食腐】晋级！

    “即将抵达目的地。”

    “准备脱离牵引装置。”

    “牵引装置解耦。”

    在距离小区还有大概两公里的地方，唐一平听到了义体罗翰的声音。

    然后，他就感觉到轮椅开始降速，有两个扣环松脱，然后……

    前面带着罩子和前驱轮的部分，自己“嗖”就跑了。

    像是一道流光，又或者是在雨幕和夜幕中，向前飞速延伸的一个长条形气泡，就那么嗖的一声不见了踪影。

    然后只剩下一个轮椅，和前面正在吧唧吧唧向前跑的斯托卡。

    然后，他就看到路边已经等待多时的李铁强师徒俩，和中途转向，前来等待的高明等人。

    连沈鸿都来了。

    他们都拿着手机，看着唐一平的共享位置，在这里等着呢。

    他们实在是太好奇了，真的很想看看，唐一平到底是用什么，在这样的雨夜之中贴地飞行，直接在城市里飙到了这种高速。

    结果就看到一只二哈，啪哒啪哒踩着水，拉着唐一平的轮椅过来了。

    一群人当时的表情：“……”

    “不是，你就是开着这个东西……在雨里飙到了一百公里？”

    唐一平：“？？？”

    “你不要命了！轮椅飙车100公里时速！”李铁强伸手就要抓住唐一平，把他拉倒警察局里教育一下。

    “不是，怎么可能？！你们想想也知道啊，轮椅怎么可能飙到100公里时速！”唐一平赶快否认，“我只是被拉着跑而已。”

    “想想也是，轮椅怎么可能跑那么快……所以……”所有人都盯着斯托卡。

    等等，我说的被拉着跑，不是你们说的这个！

    你们以为我是圣诞老人吗？狗拉雪橇跑到时速100公里！

    不是，我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条狗真不错，如果是条警犬就好了。”

    李铁强感慨。

    沈鸿、高明、赵新奕等人都点头。

    斯托卡：“呜叽？”

    唐一平以手加额，行吧，牛马背锅。

    然后，唐一平就看到，高明身边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小伙伴，两眼放光地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零食，去找斯托卡套近乎去了。

    你们想对我的极速超狗做什么？

    等等……我怎么也串台了？现在不是管这个的时候。

    “林铎人呢？”唐一平问。

    赵新奕伸手拉开警车的后门，唐一平就看到里面正一脸不爽的林铎。

    任谁在这种大雨之夜，被从床上拉起来，也会不爽。

    “走！”

    唐一平挥手。

    “到底什么情况？平子你打算干什么？”李铁强和沈鸿一左一右跟在唐一平身后，低声问道。

    “我有一个想法……目前只是理论上，但是我打算试试。”

    唐一平低声解释了起来。

    其实唐一平的这个灵感，完全来自于编程。

    如果OIFU的引用，可以拉回【触点互联】，那么它就可以顺道拉回来其他的东西。

    在拉回来的过程中，【触点互联】想要逐步恢复正常运转，它需要恢复自己的运行环境。

    譬如它的创始人啦、投资人啦、历史、文化、记录、产品……等等，这些东西，如果在码农眼里，应该就像是“运行环境”。

    “拉回【触点互联】的行动触发了‘现实’这个系统对【触点互联】的‘依赖解析’，所以魏松被拉回来了，但触点互联之前并没有完全回归，如果继续拉回，在这个过程中，如果林铎的身份链接失效，现实世界这个系统，启动了类似‘回退查找’的容错机制，开始向前追溯【触点互联】之前有所联系的人，最终通过‘符号重定向’将创始人的身份重新链接到了宝哥身上。”

    “没听懂……”赵新奕在旁边探着脑袋偷听，此时完全都没听懂。

    “你就理解为，事到临头了，如果你找不到老大汇报，至少先找个能顶锅的汇报一下！”

    “你早这么说不就行了？”赵新奕看向了自己师父，然后被李铁强狠狠瞪了。

    “问题是，怎么能让林铎的身份链接失效？”

    十多分钟之后，在唐一平居所，杜远山老人的书房里，几个人目瞪口呆。

    “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是……不存在的？”

    “全世界所有人都会忘记我们？”

    “真的？我不信。”

    几个人都有点无法理解。

    毕竟【本寂之尘母树】的存在，其实只有唐一平知道。

    他也没打算告诉这些人小豆芽菜母树的存在，只告诉他们，自己的房子现在有类似“遗忘”的效果。

    “记得咱们从仓库回来的第二天，上午开会我迟到吗？你们有没有发现，没有任何一个人想起我来？”唐一平问。

    “啊！”众人大惊。

    “也就是说，我只要在这里待着，就可以摸鱼了？”赵新奕浮想联翩，然后又被李铁强瞪了。

    “我靠，如果我们这么隐蔽的话，岂不是我们才是龙组？”高明道。

    唐一平怎么觉得，自己从这句话里面听到了浓浓的怨气呢？

    “可是，这只是你的猜测吧。”沈鸿皱眉道，“你怎么确定，这样真的可行？”

    “等。”

    “反正这是我目前能够想到的唯一的办法。”唐一平道，“如果失败的话，我们再想其他办法，如果成功的话，我们就可以拨乱反正，把那些被人夺走的东西，还给他们了。”

    “或许很多事情还无法完全弥补，但至少……这是我们的正义。”唐一平说。

    “这就是正义。”沈鸿说。

    “大家排个班，看好林铎，别让他跑了……平子，你赶快休息一下吧。”李铁强说。

    唐一平是真撑不住了。

    他应了一声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也顾不上洗漱，把自己丢到了自己的蓝色小熊床单上，然后几乎是瞬间就睡着了。

    李铁强站在门口，低头看了他一会儿，似乎在辨别他到底是睡着了，还是死了。

    直到听到他的小呼噜声，这才放心帮他关上了灯，出去关上了房门。

    李铁强转身，就看到沈鸿。

    然后两个人对望了一眼。

    “你也觉得，不应该就这样退出，是吧……”

    他们倒是可以退出，但是，协调办那些人，真的可以保护大家吗？

    到现在为止，还不是让一个年轻人，在拼尽全力？

    第二天一早，唐一平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眼前闪烁着一条提示词：

    ——您寻找到了异乎寻常的腐败之物，您的生存技能【食腐】晋级，当前等级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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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三章：【猎腐隐者】的第一次【奖励结算】！

    唐一平一下子就不困了。

    自己的【食腐】，竟然晋级了？

    作为唐一平得到的第一个技能，同时也是唐一平的核心技能，【食腐】不论是在【食腐者】里，还是在【猎腐隐者】里面，都是核心技能，也是给了唐一平最多收获的技能。

    不论是前期他得到的，能够让自己注射诺西那生钠的金钱，还是在海陵市容身的杜远山的居所，又或者，让唐一平的代码能力，从无到有的那些技能，都是【食腐】给唐一平带来的。

    虽然在和对面世界的对抗中，【弱点洞察】或者【插刀术】发挥了极大的作用，但是毫无疑问，【食腐】才是唐一平的核心技能。

    不过，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会让【食腐】这个技能晋级的？

    莫非，是自己成功了？

    唐一平打开了手机，关键字开始搜索：

    “触点互联天御投资杜宝斌”。

    然后就看到密密麻麻的各种新闻弹了出来：

    “著名投资人，触点互联投资者杜宝斌再度出手……”

    “第三家独角兽公司成功上市，天才投资者杜宝斌再引热议……”

    “程序员出身，却成为金牌投资人，专访天御投资的传奇投资人杜宝斌……”

    看到这些新闻，唐一平知道，自己果然成功了。

    这个世界，算是“回归了正轨”，至少部分如此。

    虽然唐一平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多少类似宝哥这种被夺走了身份和人生的人，毕竟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大了。

    但……能够拉回来一个，就是一次胜利。

    只要一步一步走，自己就会越来越接近目标。

    不过，自己拉回宝哥这个天才投资家的身份，这个过程中，没有什么能让自己的【食腐】吃掉的东西吧。

    毕竟被遗忘的那个【宝哥】，已经还回去了啊，现在应该已经归位了吧。

    为什么自己还会【食腐】成功，甚至让【食腐】晋级了呢？

    唐一平这么想着，就看到了下面的提示：

    ——您从智人杜宝斌的身上食腐到了【弃用的代码屎山挖掘术】【失准的内存泄漏嗅探术】【过时的开发工具链掌握】【退化的补丁式热修复术】【老旧的技术规划术】

    ——完成对智人杜宝斌的【食腐】，当前食腐进度【7/7】

    咦，这是宝哥之前那些技能吗？怎么被自己完全食腐掉了？

    呃，是了，在自己拉回宝哥的真正身份的过程中，这个团队TL的身份就消失了，所以这些东西就没用了，被人遗忘了，所以……

    就被自己吃掉了吗？

    自己完成了一次完整的食腐，所以【食腐】晋级了？

    也行吧，这就算自己的报酬了吧。

    不过，看宝哥这些技能，他当码农的时候，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人生啊。

    什么屎山代码都要接是吗？

    难怪要转管理，或者变成投资人了，是我我也跑。

    嗨，可惜这东西似乎对自己也没啥用。

    毕竟自己只是一个独立的开源开发者，兼月薪3260的码农实习生，哪里需要去处理什么屎山代码啊。

    是吧。

    唐一平这么想着。

    然后，他继续向下看。

    下面竟然还有新的提示，而且是密密麻麻一大堆：

    ——您成功完成了一次“狩猎”，从智人杜宝斌的身上获得战利品【特别的PUA式激励法】【还不错的项目管理流程】【马马虎虎的客户关系维护术】【捉襟见肘的团队预算控制】【套路式招聘面试技巧】……

    ——恭喜您，第一次以【猎腐隐者】的身份完成了一次猎杀，领悟到【猎腐隐者】之道。

    ——于无人觉察时，猎取无人觉察之物，真正的猎杀在于无人知晓，此乃【猎腐隐者】生存之道（其一）

    ——恭喜您，在以【猎腐隐者】的身份完成猎杀时，领悟到【猎腐隐者】专精【捕风捉影】

    ——【捕风捉影】，以自身为支点，以万物为锚点，以“可能性与确定性”为工具，没有人失去，却收获颇丰，谁说捕风捉影的不算英雄？

    ——【猎腐隐者】专精【捕风捉影】发动，您获取【完美义体-宝哥】

    ——【完美义体-宝哥】：智人杜宝斌，人生悲催的中年男人，正经历家庭、事业的双重困境，自带技能【特别的PUA式激励法】【还不错的项目管理流程】……自带技能学习路径【以死明志S】【向死而生A】【弱点洞察B】【插刀术B】……自带……

    ——被抛弃的身份与躯壳，固然失去了价值和存在的意义，但也有其价值，譬如被制造成栩栩如生的标本。该义体为完美级义体，可自由行动，由【打工面具-宝哥】【义体躯壳-宝哥】两部分组成，可拆分使用，但拆分使用将会影响身份及躯体的同步度，降低其完美度。（您有没有想过，那些被遗忘的人，都到哪里去了？义体又来自哪里？）

    在这些提示中间，其实还夹杂着密密麻麻的警告：

    ——警告，警告，该XXXX严重违规，立刻派出暴恐清除队抹杀/划掉

    但是，唐一平现在已经习惯性忽略这些东西了。

    就像是忽略代码里面各种各样的警告一样。

    只要能运行，它警告就警告呗，和我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这个无能狂怒的系统，天天就知道抹杀抹杀抹杀，烦不烦。

    略略略略略略，就爱看你无能狂怒的样子。

    但是，就在此时，另外一个提示弹出：

    ——恭喜您，发现了职业者【猎腐隐者】的越级晋级路线，请完善【猎腐隐者】的专精（1/3）和生存之道（1/3）以晋级为超越者

    唐一平：“？？？？”

    下一秒，红色的警报继续弹出：

    ——严重警告！严重警告！该晋级路线为超高威胁级漏洞，立刻派出暴恐清除队抹杀！

    唐一平看着这个提示，本来还不当回事呢。

    但是……

    在看到最后，他突然意识到，等等，这一行没有划掉？

    而是又有一行行的提示弹出来：

    ——警告拦截失败！

    ——通缉令拦截失败！

    ——暴恐清除队抹杀令已发布！

    ——已出动最近的暴恐清除队员！

    ——你已被暴恐清除队标记，暴恐清除队即将前往猎杀

    唐一平看得紧张死了。

    我去，竟然拦截失败了？

    自己的这个系统，也不是那么厉害啊！竟然能拦截失败？！

    不是吧，自己要被暴恐清除队猎杀了？

    怎么办怎么办？

    自己现在是不是要赶快报警找警察叔叔啊！

    不对，自己门外就有好几个呢，现在警察叔叔也管不了暴恐清除队吧！

    毕竟，那东西可是把【歧路之羊】这种东西，都直接钉死的存在啊！想想都觉得会很可怕！

    整个地球绑一起，可能都不够打的！

    唐一平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自己被从天而降的一道光钉在地上，然后从自己的伤口中，长出了【本寂之尘母树】的模样了。

    但下一秒，又是一个提示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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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四章：限时30天，要你狗头！（3K，求月票）

    ——尊敬的暴恐清除队员【猎腐隐者】李可·博伦，已为您指派新的清除任务，清除对象：【猎腐隐者】李可·博伦，请在30日内完成清除任务。

    唐一平：“……”

    你看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这让我自己清除自己吗？

    吓死我了。

    还好是我自己清除我自己。

    不过……限时30天，就算是自己可以拖延30天，30天之后会怎么样？

    莫非我只能活30天了？

    系统提示继续弹出：

    ——警告，您的寿命只剩下30天（最多），提前向您致以诚挚的哀悼

    唐一平：“……”

    你还嘲讽我是吧。

    不是吧，真的只能活30天了？

    虽然唐一平早就已经认清了自己命不久矣的事实，譬如自己有很大的几率活不过25岁，但是突然之间把这个时间缩短到30天，也是蛮难以接受的。

    现在该怎么办呢？

    是不是应该赶快把自己这辈子想干但是还没干的事情干了？

    还是回家去陪陪唐师傅和穆师娘？

    又或者干脆摆烂吧，等到还剩下几天的时候再想怎么办。

    反正之前的那么多暑假，都是这么过来的！

    暑假没几天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的作业都没做！

    还是，燃烧自己所有的生命，爆发一下小宇宙，干点什么大事？

    就在唐一平各种纠结的时候，再次弹出提示：

    ——生如夏虫，何其弱小，你变得更加弱小了，可渺小的虫豸能有什么坏心思呢？您的【弱者隐匿】升级为【弱者无害】

    ——【弱者无害】：因为你过于弱小，所以毫无威胁。

    唐一平盯着自己的【弱者无害】看了一会儿。

    说实话，这个解释有点儿费解。

    “所以毫无威胁”，这是不是太理所当然了点。

    这个“毫无威胁”的表现是什么？

    这个谜语人的【弱者生存指南】，就不会把话说清楚嘛？

    唐一平正躺在床上努力思索自己的人生呢，就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让我出去！”

    “昨天晚上我配合你们也就罢了，你们总不能把我关在这里一辈子吧？”

    是林铎的声音。

    唐一平握着自己的手杖出来，就看到林铎已经西装革履的打扮好了，正急着出门，高明手下的几个年轻的小伙子拦住了他不让他走。

    看到唐一平，沈鸿和李铁强两个人也都看过来。

    眼中都有些疑惑。

    “我们这是……失败了吗？”

    “早上你搜了吗？”唐一平道拿出手机，把自己刚才的页面亮给两个人看，“你们看，宝哥已经归位了，我觉得我们成功了。”

    宝哥回来了，【触点互联】也回来了。

    “那他呢？”沈鸿指着林铎。

    林铎目前的反应，似乎不太像是已经发生变化的样子啊。

    大家的记忆，也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或许……因为我的这个房子的原因？”唐一平道。

    如果被带入了唐一平的“居所”里面，就会不受外界的任何变化影响，那这倒是一种非常特殊且有用的机制。

    这个机制是怎么来的呢？

    是因为一个【本寂之尘母树】，可以对抗另外一个【本寂之尘母树】带来的影响吗？

    唐一平又觉得，似乎并不完全和【本寂之尘母树】有关，毕竟自己家的这个小东西，才是个小豆芽菜。

    外面的那个，可是堪比整个世界那么巨大的庞然大物。

    “无论如何，出去试试就知道了。”唐一平说，“但我提前说明，如果走出这个房子，你们就会忘记我们在里面所经历的一切……或许不是忘记，只是会忽略与它相关的记忆，直到再回到这个房子里，或者被我提起才会想起来……”

    “明白了，你就是我们的锚点。”高明轻描淡写地点头。

    “好刺激，越来越像秘密组织的秘密基地了！”赵新奕兴奋握拳。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怀疑你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高明看着赵新奕微微摇头。

    兄弟，这样不行啊！打工人要学会藏好自己的想法！把打工面具戴起来！

    其实我和你想法是一样的！

    嘴替！

    大家碰头算是稍微开了一个会，稍微讨论了一下接下来该怎么行动，该怎么给他们解释，以让他们快速知道应该知道的事情，应对各种事情，然后就出了门。

    出了电梯，几个人落后了两步，低声按照商量好的方式通了通气，说了一下昨天晚上的进展，来到门厅，发现林铎竟然没走。

    “麻烦把我送回去吧，我要回去换一身衣服。”林铎抖了抖自己身上的西装，对赵新奕道。

    赵新奕看看左右，再看看林铎，摊了摊手。

    “你们不打算跟着我了？”林铎瞪大眼。

    这两天，赵新奕基本上24小时在盯梢他，现在怎么变了想法了？

    “行吧。”林铎摇了摇头，没有人跟着更好，他就可以干点别的事情了。

    他拿出手机打了出去：“小赵，把我的车开过来，马上！”

    “林哥，你开什么玩笑，我现在已经在去接杜总的路上了。”

    对面被叫做“小赵”的司机说。

    “小赵你胆肥了？”林铎面色一变，“我的话也不听了？”

    “林助理你别开玩笑了，今天杜总要去启航大厦，昨天晚上又没在家休息，住在了一个什么服务网点，现在路开始堵了，我得赶快赶过去，再晚就来不及了……”

    “嘟嘟嘟嘟”对面司机小赵挂了电话。

    林铎听着那嘟嘟嘟的声音，面色慢慢变了。

    先是面色变黑，然后是慢慢变白，直到惨白如纸。

    “林助理”“林哥”这种称呼，把他拉回了他觉得自己早就已经遗忘了的某些过去里。

    他茫然四顾，似乎想要从四周的环境之中获得一些实感，但他只是看到四周那些人似笑非笑的眼神。

    “发生了什么？怎么回事？”

    他茫然四顾，然后终于目光落在了唐一平的身上：“你……你干了什么？”

    “我没有干什么啊。”唐一平微笑。

    我只是把你带回来，暂时“切断了”一下你的联系而已。

    其他的事情，是这个世界自己干的。

    这个世界千千万万的普通人，自己做的。

    这只是这个世界自己的纠错机制而已。

    林铎看着唐一平，那一瞬间，他的脑海中闪过了几次和唐一平的交错。

    第一次在通道附近的小巷子外的狭路相逢。

    然后是唐一平一个人，干掉了樊志宏他们的小队。

    再然后，是唐一平毁掉了GIFT，唐一平发现了入口……

    以及，唐一平竟然进入了自己最后的堡垒，把自己从最终的退路里拽了出来。

    而现在，他……

    拿走了自己的一切。

    都是唐一平，一切都是唐一平。

    林铎这会儿，心中有一种冲动，冲上去，打死他！

    打死这个坐在轮椅上的残废！

    都是他害的！都是他害的！

    但他却只是向前踉跄了几步，然后“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就要去抱住唐一平的腿。

    “唐少爷，我求求你，求你把它们还给我，我不能没有它们啊……我不想回去当林助理……杜宝彬他就是个变态，又抠门又过分，唐少爷，我求求你……”

    他膝行向前，却被赵新奕伸腿拦住了。

    唐一平撇了撇嘴。

    什么害怕唐老板，什么害怕张阿姨受到伤害，什么各种各样的冠冕堂皇的借口。

    你只是不想失去自己现在得到的东西而已，尽管这些东西压根就不属于你，只是被你用不正当不光明的手段夺走的。

    甚至，都不是你自己亲手夺走的，你只是像现在这样，摇尾乞怜，所以得到了那么一点点的施舍。

    然后就变成了一条狺狺而吠的狗。

    啊，对不起，斯托卡，我不是说你。

    毕竟你是二哈，你平常都是呜呜呜来着。

    他看着林铎，胸中有些东西不吐不快。

    尽管这些话，他其实并不打算对林铎说。

    但现在林铎，就像是某种力量，又或者某个人的化身。

    “你以为，我对付不了他们吗？”

    “你以为，我们只会一直被动防御，永远也无法夺回我们失去的东西吗？”

    “你以为你可以一直左右摇摆，两边压注，永远站在胜利者的一方享受胜利却不付出代价吗？”

    “失去的，我们会夺回来，扭曲的，我们会掰回来，错误的，我们会改回来，而现在，这只是开始。”

    “由你开始。”

    “还有，我说过很多次了，叫我唐同学！”

    唐一平说着，昂起了头，抱住了自己的肩膀，摆出了一个睥睨天下的姿势。

    我真厉害。

    其他人都无语了。

    这个小人得志的样子，没眼看。

    明明台词很帅，表情管理真的是太差了。

    唐同学，咱们确实很厉害，但是请矜持好吗？

    所以，其他人也只能一起抱着肩膀，摆出睥睨天下的动作，陪着他一起得瑟了。

    活脱脱一群买保险的在照集体照。

    清晨的阳光，从一侧照射过来，把众人的影子，投射到地面上。

    只是看着自己的影子，大家就觉得，你别说，这样还真挺帅。

    “快走吧！”赵新奕对林铎说，“你现在再求有什么用呢？还不赶快去上班，不然你的林助理这个工作要丢了！”

    “对啊，你房贷是不是还得还？”唐一平想起来宝哥的遭遇，觉得宝哥的人设，也总不能是信口开河吧，总有个源头，“再不去赚钱要断供了！”

    谁想到这句话一出，现场的十个人里，八个人的动作从抱胸耍帅变成了捂住了胸口。

    住口！

    不要戳心窝子还撒盐！

    这个世界真的太残酷了。

    看林铎踉踉跄跄走了，大家都叹口气。

    “走吧，还有房贷要还啊！工作了工作了！”李铁强挥了挥手说。

    短暂的高光时刻之后，现场还是一地鸡毛啊！

    “平哥，我也想当大老板！”赵新奕说，“要不你看看我，是不是也被什么图谋不轨的人陷害了？”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心动。

    李铁强一巴掌甩了过来：“走吧你，你当了大老板，谁来给我跑腿？乖乖当你的帽子蜀黍吧！我不退休，你休想去当大老板！”

    “唉，师父你总是这么打我，信不信我报复你……哎呦！”

    “平子，你要去上班吗？我顺路送你。”沈鸿看看师徒俩的背影，摇了摇头，问唐一平道。

    “你去启航大厦？”

    “嗯……我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情，至少得给他们通个气。”

    沈鸿说的并不是汇报，显然他的想法已经有所变化。

    “我去找魏松老哥问问现在触点互联的情况。”唐一平说。

    几个人来到了41楼，电梯门刚刚打开，几个人就被守在门口的人拦住了：

    “对不起，您不能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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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五章：我是学生，可以进去吗？

    沈鸿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是，虽然他把这份职责交出去了，但是这交接完还没两天呢，这就不让人进了？

    “我找你们林指挥。”沈鸿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和看门的小伙子多说什么了，毕竟这也是职责所在，“我有情况要向他通报。”

    小伙子看了沈鸿一眼，道：“请您稍等。”

    然后低头在对讲机里说了两句。

    沈鸿转头向里面看去。

    他隐隐觉得，里面似乎有点乱糟糟的，踮起脚尖向里面看了一眼，然后和唐一平对望了一眼。

    发生什么事了？

    嗯，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啧，这些家伙什么事也不给我们说。

    沈鸿就更不爽了。

    片刻之后，小伙子对几个人说：“抱歉，林指挥现在没有时间，有什么情况，您可以写一份报告递交上来。”

    这下子，把沈鸿气乐了。

    “那行吧，你们就等报告吧。”

    可不是我们不信息共享的，你们先这么干的。

    什么玩意儿，活该被人家对面打爆。

    “走吧，平子。”沈鸿转身对唐一平说，他估计人家不让他进，唐一平就更别想进去了。

    唐一平可不打算走。

    别人进不进41楼无所谓，他有所谓啊！

    41楼还有他的本寂之尘母树呢？

    这不让他进，那不是把他的金矿给霸占了吗？

    这可不行。

    他掉转轮椅，面对那名负责看门的小哥。

    “平子？走吧？！”看唐一平没走，沈鸿眉头皱起来，伸手想要来推唐一平的轮椅。

    说实话，他不觉得唐一平再去尝试进去有什么用，也希望看到唐一平再被人硬拒绝一次。

    靠，这41楼都是唐一平带着他们找到的，打开的好不好。

    现在倒好，来都来不了了？

    进都进不去？

    还一脸被人嫌弃的样子？

    你可以这样对我，但是不能这样对平子。

    但是他又没办法改变这种现状。

    沈鸿自己被打脸，沈鸿只是觉得不爽，但是这毕竟对他来说，是工作上的事情，不爽就不爽吧。

    工作不爽才是常态，毕竟钱难挣屎难吃。

    但是让唐一平再被当面打脸一次，比他自己被打脸让他更难以接受。

    这种感情，有点像父母不想看自己儿女受委屈一样。

    而且，还是因为自己的过错，让儿女受委屈。

    被拒绝的换成了唐一平，让沈鸿有一种莫名的无能感。

    还有屈辱感。

    他是不知道多少次，亲眼看着唐一平在这里日以继夜的写代码，才有了眼下的局面。

    就连这些霸占了41楼的家伙，都是唐一平把他们弄出来的，昨天晚上，还是他们，第一次在和对方的争夺中取得了胜利，让触点互联回归了正轨，让宝哥的人生回归了正轨。

    就你们还不让这个不让那个？

    你们干成啥了？

    可是眼下，就必定是个被打脸的结局，对方怎么可能让唐一平进去？

    所以沈鸿的这种不爽，一大半是冲着自己来的，一种没有能保护好唐一平的自责和愤懑。

    然后他就听到唐一平说：“那个……你好，我是学生，可以让我进去吗？”

    沈鸿：“？？？？”

    不是，你就算是想要进去，你至少找个合适的理由？

    你这样人家能让你进去才怪好吗？

    然后他就听到那看门小哥犹豫了一下，道：“那……好吧，你可以进去。”

    “？？？？？”沈鸿更疑惑了，甚至有点生气了。

    什么玩意儿？

    风能进雨能进，学生能进，我不能进是吧？

    信不信我给你理论理论？

    他转身，就把自己袖扣解开了，然后把袖子撸到了胳膊肘上面，露出了日常健身的强健臂膀。

    但下一秒……

    他就突然熄火了。

    这不很正常吗？

    学生能进，自己不能进。

    没什么奇怪的，是吧。

    平子能进，自己不能进，也……很正常是吧。

    虽然总觉得还是哪里奇怪，但是……似乎又不奇怪？

    他只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唐一平其实只是刚开始热身。

    毕竟，他已经好久没有【示弱】了，有点生疏了。

    毕竟身边的人都太熟了，他跟人【示弱】也没用啊。

    他已经准备好了，接下来就摆出来自己残疾人姿态，再学一下斯托卡的星星眼……

    结果还没等他连招呢，提示就弹出来了。

    ——【示弱】成功，【弱者无害】开启。

    唔……

    要么是自己现在看起来确实挺可怜的，挺弱鸡的。

    要么就是……

    自己的【示弱】触发更容易了。

    但无论如何，结果是对的。

    他对沈鸿比了个手势：“我进去看看，有什么情况随时告诉你。”

    “啊……好。”沈鸿举起两只手挥手。

    “对不起，进入之前请把通讯工具交一下。”

    “可我是学生啊！”唐一平说。

    ——【示弱】成功，【弱者无害】迭加*2

    唐一平自己都愣了，这还能迭加呢？

    沈鸿：“？？？”

    你念咒呢？

    “好吧……你进去可以，但是要在我们的人监控之下。”他伸手招来一名同伴。

    “可我是学生啊！”

    ——【示弱】成功，【弱者无害】迭加*3

    “是哦……”小哥抓了抓脑袋。

    “那……需不需要我……推你？”他看着唐一平。

    “不用了，我这个是电动轮椅，会自己走的。”

    ——【示弱】失效，【弱者无害】迭加*2

    啊，不是，还不能太嚣张是吧！

    这东西能迭也能破啊！

    他只能说：“我慢慢来就好了，毕竟我是学生啊！”

    ——【示弱】成功，【弱者无害】迭加*3

    呃，真成念咒了是吧？

    “能告诉我你们老大在哪儿吗？”

    “这个不可以。”

    “可是我是学生啊！”

    ——【示弱】成功，【弱者无害】迭加*4

    “好吧……我们老大……呃，林指挥在跃层的办公室，最里面一间。”

    学生能有什么坏心思呢？是吧。

    “谢了！”唐一平挥了挥手。

    于是，沈鸿和看门小哥一起在门口歪着头，看着唐一平操纵着自己的轮椅，慢速驶入了41楼。

    然后，对望了一眼。

    “你不能进。”看门小哥说。

    “我知道。”沈鸿说。

    我当然不能进，我又不是学生。

    可是……

    还是感觉很奇怪啊。

    沈鸿使劲抓了抓自己的脑袋，换来了脑袋上的几根毛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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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六章：你就不怕唐同学放狗咬你？

    唐一平的轮椅，自动滚入了41楼。

    唐一平现在坐的，是昨天晚上义体罗翰送来的那辆轮椅，这辆轮椅是唐一平所坐过的轮椅里面，最舒服的。

    但是也是唐一平坐过的轮椅里面，体积最大的。

    唐一平不是没坐过电动轮椅，但是之前唐一平的电动轮椅，就是最低档的那种，毫无特色，丑陋不堪，被后来的那辆运动轮椅秒成渣渣。

    但现在的这辆轮椅，却是颇具科幻色彩，又重又稳，而且……跑的还快。

    坐在这个轮椅上，唐一平都感觉自己简直就是没有光头的X教授，驶入了自己的变种人学院。

    这叫轮椅嘛？

    这叫移动宝座！

    考虑到自己的职业，光头也是指日可待，说不定日后也会像X教授那么酷炫。

    还好自己只能活30天，不会惨到光头。

    驾驶着这么拉风酷炫的轮椅出现，唐一平立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很多人都直接转头看了过来。

    唐一平愣在了门口，等等，什么情况？大家为什么都看我？

    我现在不是开着【弱者无害】吗？

    但是看完了唐一平之后，所有人又都转过头去，似乎他出现在这里，再正常不过。

    呼，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的【弱者无害】失效了呢。

    对啊，现在是【弱者无害】，不是【弱者隐匿】。

    以前是别人会忽略我，对我视而不见，现在却不一样了。

    要习惯！要习惯！

    唐一平来到了大厅中央，然后发现自己之前喜欢的位置，被几个人占了。

    这几个人正忙的热火朝天，双手噼里啪啦敲打着键盘，再抬头看看四周，大家都很忙碌的样子，神情似乎也都很紧张。

    “老哥，发生什么事了？”唐一平拍了拍占了自己位置的男子，问道。

    “啊……”钱浩然茫然抬起头来，看了唐一平一眼，随口回答道：“昨天晚上我们遭受了对面伪像世界的攻击，我们现在正在复盘。”

    “对面世界的网络攻击？”唐一平立刻瞪大了眼睛，这可是新鲜事！

    “最后结果怎么样？你们挡住了他们吗？攻击的是谁？为什么攻击你们？”

    “我们当然挡住了！”钱浩然骄傲地昂起了自己的脑袋，但他马上又泄气了：“不过，我们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对方的攻击非常凶猛，如水银泻地，如果不是我有秘密武器，恐怕我们就被攻破了……”

    “哇，老哥你很厉害啊！”唐一平给钱浩然竖了一个大拇指。

    “那你们现在在复盘什么？”

    “嘘，说是复盘，其实就是看看到底有多少损失，被破坏了多少系统，有多少信息可能泄漏了……”钱浩然小声道，“目前看来，惨不忍睹啊。”

    “开个权限给我，让我看看？”唐一平顿时来了兴趣。

    他还真没看过对面攻击之后的模样。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了解一下准没错。

    “啊这……”钱浩然顿时有点为难，随便开个权限给别人，能行吗？

    “我可是学生啊。”唐一平说。

    ——【示弱】成功，【弱者无害】迭加*5

    “那行吧……”钱浩然说，“那我给你注册个账号……还好我有管理员权限。”

    昨天晚上，刚刚得到了最高权限的钱浩然如是说。

    “我现在还得找个地方用一下电脑……”唐一平刚打算找张桌子，就听到自己的轮椅说：

    “收到指令，马上展开编程模式。”

    唐一平：“？？？”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的轮椅“咔嚓咔嚓咔嚓”几声变形，从侧面升起来了一面屏幕，伸到了唐一平的面前，然后轮椅的扶手打开，从里面延伸出来了两把自带轨迹球的分体式键盘，直接塞进了唐一平的掌心，把他的两只手掌微微托起。

    唐一平：“？？？”

    等等，这是什么情况？我是SMA患者不错，但是我不是霍金啊！

    这种霍金模式是什么情况！

    等等，我好喜欢这种模式！

    “哇，酷啊！兄弟！”看着唐一平的轮椅变形，旁边几个程序员的眼睛都直了。

    ——【示弱】失效，【弱者无害】迭加*3

    我去，连破两层【弱者无害】？

    直接从*5变成*3了？

    这个轮椅变形对程序员们的杀伤力太大了吧，莫非，每一个程序员都有一个霍金梦？

    唐一平不敢怠慢，赶快摆出了口歪眼斜的霍金姿势。

    ——【示弱】成功，【弱者无害】迭加*4

    好险，差点破功。

    就是这个口歪眼斜的霍金姿势，有点费脸。

    这里的网络，全是物理连接的，钱浩然亲手帮唐一平在扶手下方的位置插上了一根网线，唐一平向后一趟，两只手随手轻轻一动，就已经进入了协调办的内网。

    不过，他进入了内网，瞎逛了一会儿，就退出来了。

    害！我看什么看？我什么都不懂！

    网络安全这一块，唐一平真的是个纯小白，就算是想要看，也看不明白。

    在里面装模作样看了一会儿，唐一平问钱浩然：“老哥，你们就没有个什么报告之类的吗？”

    “报告的话，我看三组那边，刚给林指挥送过去。”

    明白，这就去找你们老大。

    唐一平拔下网线，操纵轮椅向室内电梯的方向驶去，钱浩然抓了抓脑袋，看着唐一平的背影，问身边的其他人：“那是谁来着？总感觉……很熟悉的样子。”

    “一个学生。”

    “噢！”钱浩然不再乱想，低头继续忙碌。

    跃层最里面的办公室里，林破晓正皱眉看着一份文件。

    就听到敲门的声音。

    “谁？”林破晓有点疑惑。

    他的下属们都知道他的规矩，敲门必须自报姓名。

    “啊，我。”门外说。

    你？你是谁？

    谁这么不懂规矩？

    然后房门被人推开了一个缝，一个脑袋探了进来：“我可以进来吗？”

    林破晓：“？？？”

    “你是什么人？”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规矩？不过这个长相，有点熟悉，是谁呢？

    “我只是一个学生啊。”门口的人说。

    哦，原来是个学生啊。

    难怪这么不懂规矩。

    林破晓皱着眉头，虽然很不爽，但还是把那口不爽呼了出来：“进来吧。”

    只是一个学生，学生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下次进门之前，先自报姓名。”林破晓又把脑袋低了下去。

    “我想看看之前对面的世界入侵的报告，报告在这里吗？”唐一平问。

    林破晓皱眉，本来想说什么，但是一想对方是个学生，就把手里正在看的一份报告递了过去。

    “能看懂吗？”他问，“我给你讲解一下？”

    唐一平确实看不懂，这个报告里面提到的各种数据库之类的，他完全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林破晓竟然愿意给他讲解，他觉得，这个林破晓人还挺好的咧。

    林破晓正在给唐一平讲解昨天的入侵报告的时候，门口又传来了敲门声。

    “林指挥，我魏松。”

    “请进！”林破晓沉声道。

    魏松进来之后，一眼就看到唐一平正坐在林破晓的旁边，那一瞬间，满脑门的问号。

    唐同学怎么在这里？？？

    啊，唐同学在这里，也很正常吧。

    唐同学在哪里都很正常。

    魏松对林破晓道：“林指挥，我们【触点互联】的服务器，已经完全恢复了。”

    “这是好事啊！负熵监控算法可以重新上线了吗？”林破晓激动地站了起来，然后他来回踱步道：“好啊，这下子终于可以结束之前两眼一抹黑的情况了，真不知道现在情况有多糟了，希望还不要太晚……”

    他看魏松的神情严肃，皱眉问道：“有情况？”

    “是的，虽然我们的服务器完全恢复了，但是却没办法控制所有的自动贩卖机回传数据……”

    “我觉得，是唐同学的OIFU或者Robo-FU已经完全控制了那些自动贩卖机，但是我去看了OIFU的代码，发现它没有这种功能……”

    “会不会是对面的世界控制了这些自动贩卖机？”

    “自动贩卖机被控制的方式有点奇怪，不太像是对面的风格，我还是倾向于是唐同学控制的，所以，唐同学……”

    魏松看向了唐一平，刚想跟他说话，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控制这些自动贩卖机的。

    唐一平赶快两手连挥。

    别拆穿我啊！

    他发现了【弱者无害】这个技能，是挺厉害的，但也不是绝对的。

    譬如对这些本来就觉得自己无害，而且和自己关系很好的人，似乎用处不太大？

    “唐同学？就那个唐一平？他有这种本事？”林破晓皱眉道，“我接到的报告，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编程能力也就是比普通人稍强一点。”

    魏松：“？？？”

    不是，你们的报告是谁写的？

    谁给你们的勇气，这么评价仅仅凭借自己的代码，就把你们拉回来的人？

    不过也对，一个程序是无法了解自己的“沙箱”之外的一切的。

    你们被拉回来，就是运行在名为“唐同学”的沙箱里面的，你们不理解唐同学也正常。

    不过……唐同学这不就在这里的吗？

    你这么当面评价唐同学，就不怕唐同学放狗咬你？

    而且，你不知道这是唐同学？

    他有点不解。

    “看来，得找到这个唐同学，把权限收回来了。”林破晓转头，对唐一平说。

    “嗯嗯！”唐一平点头。

    魏松：“？？？？？？？？”

    魏松万分不解，使劲挠了挠头。

    M秃的头顶，发丝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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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七章：十年之期已到，宝哥归……哎？

    “咚！”

    8楼，唐一平和班哥的“特别项目部”里，唐一平把一摞厚厚的资料，“咚”一声，砸在了自己的办公桌上。

    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沈鸿，茫然地抬起头来。

    也不知道，他怎么从这家IT企业弄到报纸的，现在想要买都不好买了。

    “这是什么？”

    “这是协调办目前手中掌握的大部分资料的复印件了。”唐一平说。

    沈鸿：“？？？”

    什么情况？

    “你怎么搞来的？”

    “林伯伯让人帮我复印的啊。”唐一平说，“有一说一，他人还怪好的咧。”

    林？林伯伯？

    沈鸿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林破晓向来以不近人情，铁面无私著称，他的下属们，向来对其又敬又畏，就算是沈鸿，也是尽量能离他多远就离他多远。

    他竟然让人帮唐一平复印文件？

    “怎么做到的？”

    怎么做到的？

    这个该怎么解释呢？

    “算了，我不想听。”看唐一平绞尽脑汁打算现编的模样，沈鸿摆了摆手，伸手向那些资料，然后顿住了。

    有点不确信地问唐一平：“这些我能看吗？”

    这种资料，真的是自己能看的吗？

    我配吗？

    “搬回来就是给你看的啊，我又看不懂。”

    如果唐一平能看懂，早就在现场就看完了。

    这些复杂的公文，简直就是不说人话，唐一平觉得，比自己高考的阅读理解和看代码都要复杂，他只是看了几篇，就已经快被绕晕了。

    现在还头昏脑胀的。

    沈鸿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了老花镜，架在了鼻梁上，然后低头皱眉看了起来。

    他看的速度很快，三两下就翻完一页，很快就翻完了那厚厚一摞的资料。

    一抬头，就看到唐一平正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他。

    唉，没有被社会璀璨过的清澈而愚蠢的年轻人啊！

    “上面说的啥？”唐一平问。

    “说了现在协调办所掌握的大部分信息……”沈鸿大概把自己觉得重要的东西，复述了一遍。

    “他们掌握的资料，似乎也没多少啊。”唐一平听完之后很无语，就这？

    是啊，就这。

    所以这么厚厚一摞资料，各种套话，因为他们真的是两眼一抹黑，实在是没什么可写的。

    毕竟，事情越大，新闻越短，真正的功绩，也压根就不用这种罗圈文件来粉饰。

    沈鸿也很失望，他无奈道：“他们刚回来这才几天啊，现在还在懵逼状态，环境也变化很快，所以……也能理解吧。”

    工作不易，千头万绪之中，想要理出来个头绪真的很难，而且路径依赖和大方向调头是很难的，大家都是成年人，都能理解。

    但是，失望还是难免的。

    “至少，他们人力物力还算是充足吧。”

    “另外，里面还有两份关于你的报告。”沈鸿说，“这点老林还是没错的，派人调查了你，眼力很强。但是里面的调查结果，错到离谱。”

    “怎么说？”唐一平问。

    “一份报告说你战斗力爆棚，一份报告说你代码平庸。”

    “这哪里错了？也没错吧。”唐一平沾沾自喜地用手指挠了挠自己的下巴。

    我可是一个人能打樊志宏一整个小队的人！

    这报告谁写的？很有眼力啊！

    是我的人生知己！

    而且，我可是代码平庸唐同学，得到这个结果，不怪他们，只能说是【打工面具】太强了。

    我原谅你了。

    给唐一平说完之后，沈鸿呆呆看着前方，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他的面色变化不定，似乎在做非常复杂的思想斗争。

    片刻之后，他问唐一平：“你打算把触点互联自动贩卖机的权限，交给他们吗？”

    “怎么说？”唐一平听出来沈鸿有别的想法。

    “保护这个世界，不能全靠他们。”沈鸿说，我想以这个权限作为交换或者合作的基础，影响或者……控制协调办。”

    “你想好了？”唐一平问。

    他们对抗的对手，已经不能用凶残来形容了。

    夺走一个人的天赋，那是凶残。

    那……夺走一个人的人生、记忆、成就，然后像是恩赐一样，交给另外一个人呢？

    再夸张一点，完全抹去一个人的存在及关于他们的一切呢？

    面对这样的敌人，只是那么毫无抵抗地任由他们收割，或许也只是人生凄惨一些，但至少还能活着。

    但，直接和他们对抗……

    最终的结果其实已经摆在眼前了。

    协调办的每个人，都曾经是活生生的例子。

    沈鸿他们，可以说是好不容易脱身出来了，真的还要再卷入进去吗？

    他们和唐一平不一样，唐一平那是没办法啊！

    天知道为啥自家老爸和自己都有黑暗分身啊！

    自己不去干对方，难道让自家那个天天只知道上班摸鱼的唐师傅去干？

    “我想好了。”沈鸿点头。

    “他们的战斗其实已经结束了，他们以这种身份从地狱归来，不是为了毫无作为的。

    “他们很强，是一股有生力量，更是不怕死的勇士。

    “但是……我们更强！”

    沈鸿说：“现在，该我们引领和指挥他们前进了。”

    他低头看向了那一摞资料，他觉得，林破晓或多或少，也已经觉察到自己的处境了，只是身在其中，恐怕很难真正看清楚，或者承认。

    所以唐一平才能这么容易把这些资料拿回来。

    对沈鸿来说，这样才是逻辑自洽的。

    所以，他作出了这个决定。

    “接下来，我会冲在最前面，如果我失败了，如果你还记得我，一定把我拉回来啊。”沈鸿说。

    “我们不会失败的。”唐一平说。

    “那么，我们现在，就是真正的，这个世界最后的防线了。”沈鸿对唐一平伸出手去，“我们是……”

    “异常收容局。”

    “龙组。”

    办公室里的气氛，从热烈变成了尴尬的安静。

    好在，这种尴尬的安静马上就被打破了。

    门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宝哥来了！”

    “不对，现在是宝总！”

    “什么宝总？是杜总！”

    “什么？宝哥是微服私访卧底在我们公司的超级投资人？”

    “那个天天PUA我的宝哥？”

    “因为你不努力工作，所以宝哥才PUA你啊！你不努力，宝哥什么时候才能换兰博基尼啊！”

    “宝哥100个兰博基尼也能买得起啊，还用我努力？倒是公司那么困难的时候，宝哥也不给咱们公司投资，害我那么担心，居心何在？”

    “待会儿你再当着宝哥的面说一次？”

    是这样的吗？

    大家对宝哥的认知？

    唐一平和沈鸿对望了一眼，走出了办公室里，就看到电梯门打开，西装革履的宝哥，正从电梯里大步走了出来。

    他脸上带着矜持的笑容，和陆铭远及公司的其他高管握手，然后寒暄了几句，向唐一平走了过来，双手握住了唐一平的手。

    然后，他微笑的脸抽动着，小声说：“平哥，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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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八章：弱者【歧路】给你点了个赞……

    ……

    唐一平有点懵逼，这什么情况？

    宝哥应该归位了啊！

    毕竟，连宝哥的身份、地位、技能都被自己的【食腐】吃掉了，变成了自己的义体了，现在应该是宝总，啊不，杜总才对啊。

    现在叫自己平哥是怎么回事？

    唐一平抬头看向了宝哥的脸，就看到这张看起来自信、矜持的脸上，一双惶恐如受惊小狗的眼睛。

    唐一平：“？？？”

    真的是宝哥？

    不是哪里来的小奶狗？

    宝哥的后面，班哥走上前来，拽着宝哥说：“杜总，来我们办公室参观一下吧，这里是……”

    拽着唐一平和宝哥就进了办公室里，然后“嘭”一声，就把门关上了。

    还差一毫米，就会把刚想跟进来的陆铭远的鼻子碰个鼻血长流。

    门一关上，班哥就一把拽住唐一平，想要问他什么，但是看了看宝哥，还是没问，又把他的手松开了。

    他有很多问题，但还是觉得，暂时不要问了，先把机会留给宝哥，毕竟宝哥现在是真慌。

    他刚让开，宝哥就上来一把拽住了唐一平。

    这个快速的角色转换，让唐一平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偶像剧里面的抢手主角，他脑海里已经自动播放语音了：“说，你是喜欢他还是喜欢我？”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是……

    “平哥！”宝哥打断了唐一平完全不合时宜宛若脱缰野狗的幻想，“救命啊！我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到底对我干了什么？”

    早上醒来，突然变成了一个什么霸总是什么体验？

    今天早上，宝哥就体验到了。

    一大早，他还没睡醒，就接到了一个自称他司机的人的电话，告诉他车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还贴心的给他带了早餐和一套新西装，问要不要送进来让他换。

    然后，他的脑袋里，突如其来的就塞进来了许多莫名其妙的记忆。

    这突如其来的记忆，让他的脑袋乱糟糟的，一时之间不知道，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通常这种事情，是穿越才有的。

    但是宝哥检查了好几遍，发现自己没有穿越。

    在最初的兵荒马乱之后，宝哥强行让自己淡定下来，拽着班哥跟自己一起上了车，然后又经过这个、那个、这个、那个等等诸般考验，现在终于见到了唐一平。

    反正现在的宝哥觉得，自己这一天实在是太难了。

    我就是一个小小的，快要失业的TL啊，为什么突然变成了什么大人物？

    其实宝哥这种职业，也不算是低收入阶层了，但是他和真正的高收入阶层里面，少说也还有七八个不可逾越的壁垒，现在真的是觉得自己沐猴而冠，不成体统，走路都战战兢兢的，生怕顺拐。

    “为啥你们会觉得我知道该怎么办？”唐一平懵逼，自己表现的那么明显吗？

    “早上起来，只有你不见了，不见了的那个，一定是凶手。”班哥说。

    唐一平：“？？？”

    不愧是传奇产品经理的洞察力，但是……

    师父！你的小妾真不是我杀的！

    唉，又串台了！

    唐一平觉得，自己的脑袋在刻意回避眼下这种复杂的情况，但现在还能怎么办呢？他看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的沈鸿，沈鸿对唐一平点了点头。

    唐一平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道：“好吧……事到如今，我也只能告诉你们真相了。”

    唐一平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这个所谓的简单，也至少解释了十五分钟。

    “等等，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们是在……捍卫我们的时间线，而有一个坏蛋的组织，还在不断修改我们的时间线，给我们的时间线制造混乱，从而吸收我们的时间线的力量，壮大他们的时间线……宝哥就是被对方的时间线吸走了，变成了我们的TL，实际上宝哥是个天才投资人？”宝哥那边还在懵逼，班哥先理顺了。

    唐一平想了想，这个解释也还行，于是点了点头。

    现在轮到班哥和宝哥露出“？？？”的表情了。

    不是，这么离谱的事情，你也点得下头？

    可是，宝哥的遭遇是不是说明了，这竟然是真的？

    真的是真的？

    如果不是这么解释的话？又该怎么解释呢？

    “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这位就是这个组织的负责人，你们可以问他。”唐一平指向了自己身后的沈鸿。

    沈鸿立刻摆出了权威且冷硬的姿态，帮唐一平背书。

    “你们还有组织？这个组织叫什么？”班哥瞪大眼问道，这一刻，他有一种自己正在走进传奇的莫名激动感。

    原来，我们的世界竟然有这种传说中的组织？

    “异常收容局。”

    “龙组。”

    宝哥和班哥：“？？？”

    完了，可信度又降低了。

    两个人连忙补救：

    “龙组。”

    “异常收容局。”

    默契呢？老沈！默契！

    “可是……按照你的解释，我现在应该变成投资人杜总了吧，为什么我现在还是……原来的宝哥。”宝哥苦笑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唐一平觉得，按照自己的理论，确实应该把原来的宝哥拉回来了啊？【弱者生存指南】的信息提示也能佐证这一点。

    为什么，结果和自己期望的不一样？

    这中间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只是自己现在还不知道。

    “宝哥，你真的想要完全放弃现在的人生和记忆吗？”唐一平问宝哥，“这一切，你真的已经一点也不想记得了吗？”

    “我……不知道。”

    这一刻，唐一平突然想起来了一句非常富有哲理的话，忘记是哪个哲人说过的了。

    “人啊，最重要的，就是不要承认错误，无论做错了什么，一定要给这个错误找到意义，让它变成一个美丽的错误。”

    哦，对了，是唐师傅记错了穆师娘的生日，提前一天给穆师娘买了生日蛋糕时说的，最终结果是在穆师娘生日的前一天，凌晨十二点吃了生日蛋糕，过了生日。

    美其名曰在生日的第一秒庆祝才有意义。

    当然，第二年唐师傅痛定失痛，没有忘记正确的日期。

    也绝口不提“在第一秒庆祝”这件事。

    好像这件事并没有发生过。

    “所以，这可能就是上天最好的安排。”唐一平说。

    嗯，按照唐师傅的逻辑，所有的错误都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感谢我有这么心大的父母，这么有哲思的老爹，让我能够从容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

    宝哥低头，不说话，认真思考着。

    许久之后，他似乎终于想通了，抬头看向了唐一平。

    “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唐一平感想回答，却愣住了。

    他的眼前闪过了一个提示：

    ——弱者【歧路】觉得你说的很对，并给你点了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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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九章：去吧，PUA卡丘！

    弱者【歧路】？

    我去，莫非是【歧路之羊】那个【歧路】？

    【歧路之羊】的那个负熵农场，想要将【歧路之羊】降维和弱化成弱者的【歧路】？

    不是还没弱化和降维成功吗？

    莫非其实已经成功了？只是就连负熵农场都没发现？这家伙逃跑了？

    啥时候逃跑的？

    为什么这家伙会给自己点赞？

    等等，这家伙在自己身边呆了多久了？

    唐一平的脑海里各种想法一连串的浮现出来，差点忘记了宝哥的问题。

    他压低了声音道：“小宝贝？你在哪里小宝贝？”

    没有提示，只有宝哥懵逼的脸。

    【歧路】大概又跑了。

    宝哥：“？？？”

    然后宝哥脸红了。

    唐一平：“？？？”

    你脸红个啥！

    “啊，我不是叫你。”唐一平赶快澄清，他赶快接上前面的话题，其实……你不用做别的，你只需要做你最擅长的事情就好了。

    “我……最擅长的事情？”宝哥茫然。

    “PUA他们，狠狠地PUA他们！”唐一平说。

    “这样……就可以了吗？”宝哥更茫然了。

    怎么感觉，出乎预料的简单呢？

    “这样就可以了。”唐一平点头。

    其实他怎么知道现在可不可以？

    但已经这样了，【歧路】都来了，说明事情大概率也无法挽回了，除了将错就错还能怎么办？

    总不会比天御投资还被林铎抓在手里好吧。

    至少这些是可以利用的。

    “我……明白了。”宝哥的表情慢慢平静下来，他的眼中慢慢浮现了某种叫做“自信”的光芒，“谢谢平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其实我自己都不知道。

    唐一平心想。

    但他还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伸手一指外面，对宝哥说：“去吧，PUA卡丘！”

    有一个哲人说过，当别人的人生导师，并不一定非要比别人更懂。

    只要让别人自己想通就好了。

    等等，这个哲人好像还是唐师傅，这句话是在他给唐一平讲题讲错了，足足浪费了唐一平一个小时时间之后说的。

    都想起来了，新仇旧恨，所有的事情都想起来了。

    宝哥对唐一平点了点头，整了整自己的领带，拉开了门。

    就看到门口正在揉鼻子的陆铭远。

    “你们都堵在门口干什么？”宝哥看着陆铭远以及凌海科技的几个高管，问道。

    “呃……宝……杜总，我们这不是在等您吗？”陆铭远讪笑。

    宝哥一秒变经典宝哥脸：“等我？我在里面呆多久，你们就在外面等多久吗？有这时间，不知道去跑跑业务？不知道去跑跑市场？不知道去抓抓产品？我给你们投资，给你们发工资，就是为了让你们在这里等着我的吗？那我为啥不养条狗？狗至少还会摇尾巴！（斯托卡：呜叽？为啥又有我的事？）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反思一下，给你们的投资是不是太多了？我看高管的工资还是太高了，我该推动董事会一起降降薪了……”

    唐一平在后面欣慰点头，这才是宝哥嘛！

    果然，在PUA方面，宝哥是不会输的！

    这一上手，就是十万伏特啊！

    唐一平觉得，宝哥想要这么说已经很久了。

    现在终于有机会PUA这些公司高管了。

    面对宝哥的发飙，陆铭远赶快挥手，让其他的高管赶快走。

    但是他们刚打算跑，就被宝哥叫住了：

    “站住，我一说你们就走了？现在打算回去装努力吗？不是，现在公司发展的情况这么好，你们真以为是自己工作能力多强啊！有谛听这种产品，就算是栓一条狗在你们的位置上，都比你们做得好！至少他们不会乱……”

    唐踹平赶快关上了门。

    不行，味儿太冲了，PTSD都要回来了。

    刚刚来公司实习时，天天被宝哥PUA的精神创伤已经喷薄欲出。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斯托卡。

    “宝哥他不是夸你。”他摸了摸斯托卡的狗头，说。

    斯托卡“呜叽”低下头。

    然后唐一平听着外面宝哥的声音渐行渐远，深深叹了口气。

    唉，总感觉自己释放出来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但是没办法，谁让自己把宝哥拉回来的过程中出错了呢？

    对不起，这个世界，一切都是我的错。

    也可能是【歧路】的错。

    问题是，这个【歧路】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个机制？

    现在可能是【歧路】第一次在自己面前现身，这东西接下来还会出现吗？又会带来什么影响？

    每一种弱者，都有自己的喜好，很多弱者都是在唐一平的身边呆了很久，唐一平才发现的。

    这过程简直就像是开盲盒一样。

    唐一平觉得，自己身边说不定还有更多的【弱者】，只是自己不知道。

    唐一平正皱眉思索着，就看到班哥又过来了。

    “平子，我觉得你还有事情在瞒着我。”班哥说。

    “啊？什么？”唐一平懵逼，他该说的，之前不是已经都说了吗？

    “我之前其实不想多问的。”班哥说，“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有自己的秘密很正常，但是……你的秘密，是不是也太大了一些？”

    是吗？哈哈哈哈哈哈……

    唐一平干笑。

    我的秘密只是大了一点点而已。

    就那么亿点点。

    说实话，作为接触唐一平最多的班哥，能忍到现在，真的是很心大，以及对唐一平非常纵容了。

    “而且，我记得有好几次，你都对我欲言又止的。”班哥道，“今天，你得好好给我说说。”

    面对班哥的层层逼近，唐一平胸中如小鹿乱撞。

    完蛋，秘密保不住了。

    班哥都开始给自己来这一套了。

    什么look in my eyes！

    回答我！

    他还能怎么说了？

    他只能无限娇羞：“我愿意。”

    “少给我插科打诨想蒙混过关！”班哥一巴掌甩了出去，终究还是轻轻落下，抓住了唐一平的脑袋，狠狠摇晃了两下，“说不说！”

    “别晃了别晃了，我招！”

    唐一平心里正想着，自己该招个5%还是招个10%的时候，突然嗅到了一股味道。

    班哥的身上，一直都有一种被遗忘“腐化之物”的气息，那是班哥被夺走的天赋的气息。

    但今天，他在班哥的身上，嗅到的不只是这“腐化之物”的气息。

    唐一平轻轻吸了一口气，这一次，他感觉到的却不再是某种气息，就像是气味从他的鼻腔，直接冲进了他的双眼一样，像是洋葱呛得眼泪直流乃至眼冒金星一样。

    那种气息，直接冲进了他的双眼，在他的双眼之中，化作了宛若雾气的蒸腾，然后凝聚成了一缕聚而不散的烟雾，飘飘袅袅指向了远方。

    就像是游戏里的指路路标。

    这是……【食腐】升级之后的特殊力量吗？

    指向的，是班哥被夺走的天赋，去往的地方？

    唐一平突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招了，至少招个20%这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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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零章：追踪，班哥的天赋！

    “你说，我的天赋是被人夺走了？”办公室里，班哥坐在自己的桌子前，茫然地重复着。

    说实话，这一刻，他的内心震撼是巨大的。

    曾经他也是呼风唤雨，叱咤风云的天才人物，被聚光灯和镜头追踪着，被各种人追捧着。

    但现在的他，平庸之极，是天天加班的班哥，是除了默默耕耘，别的什么也不会的职场老黄牛。

    不，现在他还是“传奇产品经理”，不过是霸占了人家斯托卡的功劳。

    换句话说，他现在活的还不如一条狗。

    他怨天尤人过，自暴自弃过，经过了那么长的时间，终于可以和自己和解，承认自己已经不再是当初的自己了，变成了现在的班哥。

    结果唐一平现在告诉他……

    他的天赋是被夺走了？

    “不过，你放心，我可能能把你的天赋夺回来。”唐一平说。

    【食腐】进阶之后，他的眼前展现出的那条轨迹，肯定不会是莫名其妙的出现的，自然有其原因。

    而他的【猎腐隐者】的能力的进化，又让他有了某种自信。

    但唐一平的话音未落，班哥就已经站了起来：“我靠，如果我的天赋都能被他们看上的话，那你的天赋岂不是更危险？你得保护好你自己……不行，我得给陆总说，让他给你安排个保镖……”

    唐一平：“……”

    不是，我们的脑回路是不是差了点什么？

    再说了，给我安排保镖？我可是一个人能打十个的，猛士无双的唐一平啊！

    可是协调办的报告认证过的！

    我还用安排保镖？

    该害怕的应该是他们！

    “你还想给我夺回来？别去！”班哥说，“天赋什么的，不重要了。到了我这个年龄，其实本来天赋也应该消失的差不多了……再说了，我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不是还有斯托卡吗？有你们在，咱们公司也照样吃香喝辣，你的天赋要是被夺走了，我们可损失大了！”

    班哥一脸“师父的后半辈子就靠你了”的表情。

    ”放心吧，我不会莽撞的，我是莽撞的人吗？”

    “是！”班哥斩钉截铁地说。

    班哥，这样的话，这话可就没办法聊下去了。

    所以唐一平决定不再聊下去了。

    “好吧，我知道了……”唐一平说。

    班哥才不信他，他看向了沈鸿，沈鸿点点头道：“放心吧，我会看好他的。”

    沈鸿在班哥这里，还是很有信用的，所以班哥放心地点了点头。

    “走吧，我们去和老李他们聊一下，和协调办合作的事情。”沈鸿对唐一平道。

    等到办公室里只剩下了班哥一个人。

    班哥关上了门，面上的笑容这才慢慢消失。

    他的双拳紧紧握起，握得那么紧，直到指节发白，甚至连指甲都刺入了自己的手心里。

    “X！”他骂了一句脏话，然后“咚”一拳，狠狠砸在了门上，“别让老子知道你是谁，老子弄死你们！弄死你们！”

    没有人能坦然面对自己被夺走的现实。

    特别是当一个人，已经费劲了千辛万苦，努力让自己接手了自己平庸的现实时。

    ……

    在启航大厦地下停车场的一角，沈鸿和李铁强等人，大概十来个人，围在了一起。

    沈鸿低声把自己的决定说了一遍。

    “所以，这只是我个人的决定，大家是否愿意加入，完全自愿……”沈鸿说，“大家可以回去好好思考一下，想好了再回答……”

    “我加入。”李铁强说。

    沈鸿看向了李铁强，老弟，你这么干脆，让我的话显得很没说服力唉。

    “当然，这也是我自己的决定，大家可以回去好好思考一下，这是大事，来不得……”

    “我也加入。”赵新奕说，“我师父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反正有我师父罩着我，有事我师父先上。”

    前半句李铁强还是蛮感动的，后半句嘛……只想大义灭亲。

    “我也加入，妈的，我不想连个会议室都没有，还得在这种地方讨论重要问题，我想至少把我们的41楼抢回来！”高明说。

    唐一平骇然看向了高明，明哥，你的打工面具不要了？这么情绪化？

    这和一直以来，高明内心波澜壮阔，外表四平八稳的形象完全不同啊！

    看其他人也纷纷要开口，沈鸿赶快道：“行了，你们其他人，先别着急，以后再说。结果如何，你们也可以私下告诉我。现在的问题是……平子，我们真的能监控负熵数据吗？”

    这是和协调办博弈的重点。

    “这个……”唐一平挠了挠头，“我觉得……理论上可以，但是这个需要算法，我不擅长啊！我得想想怎么弄……”

    当初魏松对他说，有了他的Robo-FU，其实压根就不需要魏松的所谓算法了，这中间只是一层窗户纸的事。

    问题是，窗户纸捅破之前，从来都没有什么窗户纸，只有一片片令人绝望的墙壁，要撞个头破血流，才知道哪边是窗户纸。

    唐一平这么说，其他人都瞪他。

    不是，你说你不擅长？

    你就装吧！

    唐一平能说什么？你们这些外行，完全不懂编程的难点好不好。

    “行了，大家各自去忙吧。”沈鸿说，“剩下的事情，需要等我们确认了可以拿到和他们谈判的资格再说。”

    合着，重担又压到我身上了呗。

    但是，这个担子，别人确实是承担不了。

    毕竟Robo-FU的代码，只有唐一平自己可以修改，否则都会破坏【格塔】的效果。

    得，干活吧。

    唐一平叹了口气，展开了自己轮椅的代码形态。

    沈鸿说完话，一转身，就看到唐一平已经恢复了霍金状态。

    看唐一平瘫坐的样子，沈鸿觉得有点一言难尽。

    他很想说，年轻人，拿出点年轻人的精气神来。

    但是又觉得，总不能要求一个SMA患者不坐轮椅。

    问题是，总觉得唐一平当前的状态，似乎哪里不太对劲……

    距离成为著名物理学家，就差一点点口歪眼斜了。

    唐一平觉得，自己这样只是码代码，实在是有点浪费。

    不如，顺道去追踪一下，班哥的天赋到底指向了哪里？

    这么想着，唐一平命令轮椅道：“导航到启航大厦正门，在抵达之后提示我。”

    等待轮椅开始行动之后，唐一平就瘫坐在轮椅上，开始噼里啪啦地敲打起了键盘。

    感觉着轮椅自己走，唐一平突然觉得。

    这才对味嘛！

    这才是自己的风格。

    于是愈发放松了，表情管理逐渐失控……

    地下停车场，一辆很硬派的越野车停下，孙立诚和自己的小伙伴从车上下来。

    他是完成了仓库的驻防，打算回来复命的。

    刚下车，他就看到，一个口歪眼斜的少年，瘫坐在一辆看起来很高科技的轮椅上，操纵着那辆电动轮椅驶了过去。

    “咦？那是……唐同学？”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脑海里就浮现了这个想法。

    但是他的理智立刻告诉他，不可能。

    在他的脑海中，唐同学可是坐在轮椅上也笔直如松，随时可以站起来杖尖杀人的猛士无双啊！

    可是……怎么感觉真的是唐同学？

    孙立诚想到了自己的报告，以及最近这段时间听闻的许多唐同学的事情，纠结了一下，终究还是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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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一章：只是一不小心走错了路

    轮椅从地下车库来到了地上，启航大厦的正门，然后向前方驶去。

    早上的时候，雨已经停了，但此时天色又阴沉了下来，似乎随时都可能滴下雨来。

    天气预报说，暴雨并没有过去，今天还有大范围的降雨。

    但城市里的街道，大部分地面已经干了，只有路边的角落里，或者没有硬化的地方，还有潮湿的痕迹。

    在轮椅的后面，孙立诚不紧不慢地走在后面，看起来像是恰好同路一样。

    孙立诚受过专门的盯梢训练，所以，不论是唐一平，还是他身边的斯托卡，似乎都完全没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

    毕竟，启航大厦门口，人流如织，临时的同路并不奇怪。

    还有一会儿，孙立诚专门超过了唐一平，后来又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冒了出来，若即若离地远远跟着。

    他的跟踪技巧确实很好，问题是……

    唐一平并非自己一个人。

    “别转头，有人跟踪我们。”在拐过一个拐角的时候，轮椅，或者说义体罗翰提醒唐一平，“要甩掉他吗？”

    “谁？”

    “根据我从协调办复制来的资料，来的人是协调办特勤三队七组组长孙立诚。”义体罗翰顿了顿，“也是写了那份关于你‘猛士无双’的报告的人。”

    “哇，是他？我的知己！”唐一平本来还想着甩掉对方呢，知道对方的身份之后，想法就不那么坚决了，“咦？你啥时候复制的协调办的信息？”

    “你把轮椅接入他们的网络的时候。”义体罗翰说。

    唐一平：“……”

    我是你的社会工程学是吧。

    对哦，怎么把这家伙给忘记了，这家伙其实一直在连接自己的轮椅吧，自己拿到权限的时候，他也得到了权限，早就把协调办给搬空了。

    早知道自己就不用苦哈哈去打印那么多文件抱回来了，直接让他传份电子文档不就好了？

    “他跟踪我干什么？”

    “目前没有能推断其目的的信息，当前的数据库里，没有相关行动，应该不是协调办官方授权的行动。”义体罗翰道，“根据其肢体动作及行为分析，不具备恶意，可能在进行后续调查。”

    “我‘猛士无双’那份报告的后续调查吗？”唐一平已经开始浮想联翩，下一份报告会写什么了。

    譬如：“平，真乃猛将也，勇冠三军！”

    再譬如：“平之勇，冠绝九州！”

    “嘿嘿嘿嘿嘿嘿……”唐一平傻笑了起来。

    “不用甩掉他吗？”义体罗翰的声音明显疏远了一点，还带着嫌弃。

    “不用不用！”唐一平说，孙老哥乃是我毕生知己，能有什么恶意呢？

    等等，自己现在是不是再做点什么，展现一下自己的“猛士无双”？

    也不怪现在唐一平浮想联翩，实在是他看了半天的Robo-FU的代码，但如何把Robo-FU变成一个负熵监控系统，真的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算了，不管什么负熵监控了，先去找找“班哥的天赋”到底在什么地方，新的【食腐】到底指引自己到什么地方。

    唐一平就这么一路疾驰了差不多五六公里的距离，孙立诚依然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让唐一平忍不住感慨一句，体力真好。

    终于，唐一平在一栋建筑前面停了下来。

    这是一栋四四方方的大楼，大楼大概十多层，上面写着：“海陵市天枢新区社会福利保障中心”。

    唐一平看到，那在空中飘飘荡荡，宛若一道凝而不散的烟气的“烟雾”，指向了这座大楼五楼的某个位置。

    唐一平眉头皱了起来。

    说实话，这有点出乎唐一平的预料。

    班哥的天赋，竟然在这栋大楼里？

    唐一平想了想，操纵轮椅绕着社保中心绕了半圈，确认这道“烟气”，没有从对面穿出去。

    无论原因如何，班哥的天赋，就在这栋大楼里。

    “你确定要进去吗？”义体罗翰问道，“说不定会有危险。”

    唐一平伸手摸了摸轮椅上卡着的手杖，又摸了摸背包，确认某个东西在，深吸了一口气，道：“进！”

    带着斯托卡进入了社保中心，门口的保安看到斯托卡，凑了过来，似乎想要拦住唐一平，但是看到唐一平瘫坐的模样，就又犹豫了一下。

    唐一平进入了社保中心，然后抽动了一下鼻子。

    他没有嗅到那种，林铎和樊志宏等人身上都有的，来自被夺走的天赋的令人厌恶的气息。

    奇怪，只是普通的社保中心？

    或者……必须到五楼才能找到？

    唐一平在大厅里转悠了一圈，就向角落里的电梯驶了过去。

    “对不起，前面是工作区域，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一名工作人员迎了过来，问道。

    “我想去五楼可以吗？”唐一平问。

    “对不起，五楼属于工作区域，非工作人员不可以进入，请问您有什么事情？”

    “可我是学生啊。”唐一平说。

    ——【示弱】成功【弱者无害】开启。

    “呃……”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那好吧……”

    他让开，还帮唐一平按开了电梯。

    等到电梯门关上，他一转头，就看到一个高壮的青年站在他的身后。

    “请问您有什么事？”

    “我想去五楼可以吗？”青年努力挤出来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对不起，五楼属于工作区域……”

    “可我是学生啊。”青年说。

    工作人员：“？？？”

    “先生，请您不要开玩笑！”

    你是学生？我还是秦始皇呢！

    工作人员露出了警惕的神色，似乎就要张口喊人。

    “抱歉，我只是问问。”孙立诚连忙后退，转身向外面大步走去。

    奇怪，原来唐一平说的不是暗语？

    哦，对哦……

    他确实是学生，他进去也没什么奇怪的。

    不知不觉也受到了影响的孙立诚这么想着。

    看来，自己得想其他办法进去了。

    他走着走着，趁着有人从对面走过来，猛然闪身向中间的柱子处一躲，然后一个健步，已经进入了旁边的安全通道。

    轻轻关上安全通道的门，他抬头看过去，就看到消防楼梯正在盘旋向上。

    孙立诚露出了笑容。

    一路狂奔到五楼，孙立诚轻轻推开安全通道的房门，就看到五楼的电梯正好打开，唐一平的轮椅从里面钻了出来。

    “应该是这里吧，在哪里呢？在哪里呢？”唐一平在外面转悠了一圈，似乎在辨别方向，孙立诚赶快又躲回了安全通道里面，等到唐一平的身影穿过，他悄悄推开门。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眼前恍惚了一下。

    然后他的目光凝住了。

    对面的墙壁上，本来写着“海陵市天枢新区社会福利保障中心”，但现在，映入他眼帘的是“基准现实委员会社会生态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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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二章：你都看到了？（3K，求月票）

    基准现实委员会？社会生态部？

    这是什么？

    孙立诚从未听说过这种地方。

    然后，敏锐的嗅觉，让他瞬间警醒起来。

    等等，刚才的恍惚是怎么回事？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

    孙立诚探出头去，看向了走廊里，然后，就看到三名穿着类似警服，身上有着绿色警示马甲的男人从远方走了过来。

    他们的胸口，有着一个类似天平的标志，而天平的下方，不是三角形，而是一只抽象的眼睛。

    这个标志，让孙立诚的眼睛猛然一缩。

    他见过这个标志，虽然只有一次，但他却在病床上躺了三个月，那是他们小队第一次见到成编制全装备的……对面世界的特别行动队。

    那么，这些人是……对面世界的警察？

    糟糕！

    唐一平要被发现了！

    不，是唐一平已经被发现了。

    他的轮椅实在是太显眼了，就算是想要躲避也无处可去。

    三名警察显然看到了唐一平，他们停下了脚步，然后……

    他们的表情很奇怪。

    像是畏惧，像是疑惑，像是茫然，又像是在对抗什么恐惧的东西和某种无法抑制的本能，就像是一时间脑海里，有很多种想法在冲突。

    唐一平在看到三名警察，以及他们身上和正常警察相似但又不同的黑色的制服和绿色警示服的时候，脑海里就突然浮现出了洛拉的“规则怪谈”。

    黑绿条纹，原来是他们啊。

    难怪要躲开。

    但现在，恐怕是躲不开了。

    他盯着三名警察，脑海中思考着对策。

    而三名警察明显是认出了他，或者说把他错认为了唐少爷，显得有些畏惧。

    但现在的唐一平又在【弱者无害】状态，所以他们的认知出现了错乱。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唐一平也在思考着对策。

    现在其实有上中下三策。

    上策是冒充唐少爷，说不定三两句话，就能让对方乖乖为自己卖命。

    中策是继续强化【弱者无害】，让对方忽略自己，让自己过去。

    就在唐一平纠结上策和中策的时候，唐一平从他们身上，嗅到了令生理性厌恶的，无法抑制的痛恨的，那种夺取了别人的天赋的“新鲜血肉”的气息！

    其实，唐一平来到这层楼之后，他的嗅觉就失效了，因为整个楼层里面，都弥漫着这种气息。

    这是多少被夺走了天赋的人，多少痛苦的人生，破碎的家庭，多少个桐桐、班哥、杜远山老爷子啊！

    妈的！

    忍不了！

    开干！

    下策就下策了！

    “嗡！”一声，唐一平的轮椅加速，冲了出去。

    他的手杖已经拿在了手中，顶在了自己的轮椅椅背上。

    骑士……冲锋！

    许久许久之后的，再一次，冲锋！

    后面，孙立诚眼睛猛然瞪大。

    我去！我唐同学，果然是我猛士无双的唐同学！

    不过……谨慎啊！唐同学！

    现在你是在别人的老巢里面啊！别那么莽！

    收着点啊！

    完蛋了！

    但是……他内心深处，某个地方宛若在呐喊。

    赛高！唐同学！

    猛士！唐同学！

    致敬！唐同学！

    他想要这样做，已经好久，好久好久了。

    冲冠一怒，冲动一击，不顾后果，英勇无畏！

    似乎，很久很久之前，他就想要这么做了，在他的内心深处，隐含着的，无法遏制的憋屈。

    至少，冲锋一次！

    死了也值了！

    至少不会那么憋屈！

    现在的他，只有一个想法。

    不能让唐同学自己一个人，面对三个人！

    这三个家伙，应该不是特别行动队的人，自己应该能帮上忙！

    帮唐同学干掉他们！

    冲锋！

    孙立诚猛然从自己的容身之处冲了出来，向前方冲了过去。

    他已经盯住了一名看起来最强壮的敌人，脑海中已经开始模拟接下来的战斗方式……

    对面的对手，每一个都不可小觑，不能大意，要……

    然后他就听到“嘭”一声。

    就像是被一列火车正面撞中了一般，在被唐一平的手杖戳中的那一瞬间，那名正对他的敌人，就被他顶在了杖尖，失重般向后倒飞出去。

    好像他不是一个体重接近一百公斤的壮汉，而是一个纸人一样，就那么挂在了唐一平的手杖上，毫无重量。

    “吱”一声，轮椅刹车，杖身离开了他的身躯，他才划出一个平滑的抛物线，向后飞了足足五六米米，才“啪”一声掉在地上，又向后滑了好几米，这才“嘭”一声撞在了墙上，晃了一下脑袋，不动了。

    一击，必杀！

    而且，是以如此匪夷所思，可怕的方式！

    那一瞬间，整个走廊里一片安静。

    唐一平还保持着刚才手持拐杖冲锋的模样，一动不动，而其他两名敌人，则僵在那里，似乎被吓呆了。

    孙立诚也呆掉了。

    他一时间把自己刚才想好的招式都忘记了。

    这……这这这这这什么情况？

    唐一平也静止在那里，倒不是别的原因，且是重力逆转太快了，他有点犯恶心。

    他现在不能动，一动可能就要吐出来了。

    得暂时停下，缓缓。

    刚才，在他的手杖戳到了那名敌人的身上的一瞬间，重力的方向就变了。

    唐一平的这个电动轮椅又大又重，加速也快，冲锋起来，本身冲击力就很大，手杖戳到人身上，本身就很可怕了。

    而且，【支点不动】。

    这个不动，是相对的不动。

    在接触到的一瞬间，手杖就像是黏在了对方的身上一样，死死戳在了那一个点。

    在戳中的刹那，重力方向逆转，更是瞬间加上了唐一平和轮椅的重量，这一瞬间的冲击力，怕是穿上全套盔甲估计都吃不消，也得给戳个凹坑。

    再然后，就是冲锋的加速度，以及重力，拽着两人一个轮椅，向前加速。

    直到唐一平主动抽回手杖，【支点之仗】脱离了对方，重力方向才再次转回正常。

    可不就打出了炮弹一般的抛飞效果？

    这一套的效果太惊人了，唐一平都懵了。

    不是，【支点之仗】还能这么用？

    谁也没告诉我啊！我靠，这特么的是【支点之炮】吧！

    唐一平抽回手杖，然后就听到身后有人叫：“小心！”

    唐一平转身，回戳。

    “噗”一声，戳到了一个人的身上，然后唐一平伸手一甩，【支点之仗】撑着对方的身体画了一个圆弧，也让重力方向转了一个圆弧，横向一甩。

    “啪”一声，对方头朝下，脚朝上，被甩到了另外一边的墙壁上，在上面贴了好几秒钟，才“啪”一声，落到了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孙立诚下巴都快掉了。

    什么叫打人如挂画？

    这种只有在电影上和传说中才能出现的东西，孙立诚竟然真的在现实中看到了！

    一个人，怎么可能被打得挂在墙上好几秒钟？

    特么的，力量大到身体和墙壁之间，都产生了范德华力了吗？

    这不科学啊！

    范德华的棺材板都盖不住了！

    不对，牛顿和范德华的棺材板都盖不住了！

    然后，唐一平看向了最后一名敌人。

    眼神，晦暗难明。

    他的心里想的是：别别别来了，快吐了快吐了，呕……

    本来重力突然转向90度，就挺难崩了。

    刚才倒好，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无极转换。

    关键是，视觉上还是正常的。

    大脑的方向感和方位感完全混乱了，现在正在尖叫着抗议。

    这眩晕感，唐一平觉得，自己得去找个航天员训练的那种抗重力装置里面去训练训练。

    谁想到，那名敌人把他的表情当作了威胁，然后……猛然一咬牙扑了上来。

    泰山压顶！

    我靠，又来？

    唐一平下意识地把自己的手杖向上一戳，然后……

    重力再次逆转。

    “嗖！”一声，唐一平和他的轮椅一起飞了起来，顶着敌人直飞天空，“嘭”一声，重重撞在了天花板上。

    妈的，真要吐了真要吐了！

    忍住，这个角度吐了会吐自己一脸的！

    唐一平死死咬住牙。

    啊啊！距离地面那么高了？摔下去会死的，还是上去吧……

    嘭！

    哎呀，还好有个人肉缓冲垫，震死我了！疼疼疼疼疼！

    唐一平险之又险地平安落“天花板”，手杖戳在敌人的身上，心有余悸。

    但从孙立诚的视角里是这样的：

    “接受正义的制裁吧！”

    “庐山——升龙霸！”

    “我一定会回来的~~~”

    他抬起头，呆呆看着唐一平的轮椅重重砸在了天花板上，将敌人碾压在自己的轮下。

    而唐一平就那么坐在轮椅上，从天花板上，居高临下地抬头看着自己。

    面色阴沉，静静盯着他，不说话。

    不能低头，会吐！

    孙立诚慌忙把双手举了起来。

    我没有恶意，我完全没有恶意！

    唐一平还是静静看着他不说话，他被唐一平的眼神盯得发毛。

    “我是友军！唐同学，我是协调办的！不是坏人！”孙立诚只能承认身份。

    唐一平还是静静看着他不说话。

    这个唐同学，好冷酷啊！

    好厉害啊！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猛士无双唐同学！

    孙立诚内心是无法自已的，对唐一平充满了崇拜。

    他们特勤队，就是崇拜猛士！

    “我承认跟踪您是我不对，我真的没有恶意，唐同学，请您相信我！”

    我是您的粉丝！铁杆粉丝！

    “你都看到了？”唐一平终于开口了，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我……我……”孙立诚慢慢后退。

    完了，自己不会被杀人灭口吧！

    别啊，我真的是您的粉丝！

    “很好。”唐一平说。

    声音像是在咬牙切齿，似乎把什么东西吞咽了下去一样。

    忍住，别吐，吞回去！

    很好，自己刚才耍帅的画面，完全被人看到了！

    报告上又会出现我猛士无双唐同学了！

    不枉我差点吐出来！

    维持住自己的形象，不要吐！

    昂起头来，唐一平！

    “我……我……您放心，我知道分寸的，请您相信我……”孙立诚强颜笑道。

    他心中在想，自己在唐一平的面前，能撑住几秒。

    还是……零点几秒？

    不要啊，放过我！

    我什么也没看到！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不要杀了我。

    我们是友军啊！

    我一定会为你保守秘密的！

    “很好，我相信你。”唐一平终于把呕吐的冲动压制下去了，他露出了微笑，说。

    小伙子，快点写报告吧，我相信你！

    报告写得帅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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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三章：天赋夺回！班哥的【直觉蓝图】！（4K求月票）

    基准现实委员会社会生态部五楼，综合指挥中心的房门，被人猛然推开了。

    “嘭”一声响，指挥中心里许多人都猛然转过头来，然后他们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精悍强壮的汉子。

    看到突然出现的陌生人，还如此来势汹汹，就有人眉头一皱，打算喊人，但这个精悍强壮的汉子，侧身站在了一边，露出了后面的一辆轮椅，以及轮椅上的人来。

    看到那个人，现场瞬间陷入了寂静之中。

    在打开门的一瞬间，他就看到了自己的目标。

    那从班哥的身上，延伸出来的，绵延不断的雾气，直直地没入了他的体内。

    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消瘦，戴着眼镜，头发浓密。

    他抱着肩膀站在指挥中心的后半部分，抬头看着眼前的巨大屏幕，在他的身边，有几十个坐席，大部分的坐席上，都有一名正在忙碌的工作人员。

    那个抱着肩膀的男人，就那么踌躇满志地站在这里，自信而笃定。

    说实话，如果没有【食腐】这个技能的话，唐一平第一眼看到这个人，大概率会对这个人产生极大的好感。

    他看起来不一定是地位最高的，但一定是现场最有能力且最靠谱的那个。

    但……那连接着他的雾气，却让唐一平直觉的厌恶他。

    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唐一平的脑海中，却是浮现的那个总是沉默加班的【牛马】班哥。

    这样的气场和这样的自信，本应该是属于班哥的。

    靠，就是你，霸占了班哥的天赋，夺走了本应该属于班哥的光彩夺目的人生不说，竟然比班哥的头发还多！

    简直罪无可恕！

    “唐……唐少爷？”在门口，一个看起来地位颇高的中年男人茫然而震惊地看着唐一平。

    “唐尼玛的少爷。”唐一平直接爆了粗。

    谁特么你家少爷！我是唐同学！

    他操纵自己的轮椅，向前驶去，如入无人之境。

    “让开，我来拿一样东西！”唐一平说。

    现场几十号人，无一敢动。

    孙立诚紧紧跟在唐一平的身后。

    那一刻，在他的眼中，唐一平像是一个横刀立马的无敌猛将，仰天大笑一声：“吾来借汝脑袋一用！”

    然后冲入了万军之中。

    当然了，他跟上来不只是这个原因，还因为他看到外面，又跑来了至少十多个黑绿条纹。

    他可不觉得，自己一个人能干掉这么多，所以还是离唐同学近一点好。

    问题是……

    唐同学能干掉这么多人吗？

    不管怎么样，就算是死，也要和唐同学死在一起！

    这么想着，他快步追上。

    唐一平来到了那个偷走了班哥天赋的男人面前。

    靠，这一头浓密的秀发，岂可修！

    太可恶了！

    都快比自己的头发多了！

    自己还没到20岁啊！

    太可恶了！

    唐一平觉得，自己一定要把他夺走的班哥的东西，狠狠地掏出来。

    然后……

    他愣住了。

    等等，自己光想着跑来找对方了，可是该怎么把天赋夺回来呢？

    自己的【猎腐隐者】，有这个能力吗？

    该用什么呢？

    【食腐】？

    【弱点洞察】？

    【插刀术】？

    似乎都不对。

    我去，怎么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东西？

    唐一平觉得，自己似乎因为【猎腐隐者】能力的进阶，所以过于自信了，完全忘记了最重要的东西。

    当然了……他也没想到，自己直接就顺着轨迹，真的来到了这里啊。

    这特么的到底是什么地方！

    被唐一平这么盯着，那名男人面色变得苍白。

    因为唐一平的一言不发，他的面色越来越白，并逐变青，似乎差点要把自己吓得心肌缺血和呼吸碱中毒了。

    但是……唐一平更尴尬。

    帅气的台词说下了，霸气的登场演完了，接下来该干的事儿，还没解决啊！

    现在自己难道要就这么离开？

    如果是平常也不是不行。

    说一句：“啊，抱歉，走错了。”

    直接【示弱】触发【弱者无害】走人，下次想到了解决的办法，再圆润的滚回来就好了。

    但今天，身后还跟着战地记者孙立诚啊！

    而且自己【弱者无害】溜了，自己的这位专属战地记者就死定了吧！

    现在该怎么办？

    唐一平想着想着，就有点走神了，双眼有点失焦。

    然后，他看到了指挥大厅里的那些屏幕上显示着什么。

    那是一个个的头像，以及他们头像和名字旁边的说明：

    “赋予项目：【战斗天赋B】；赋予期限：1年；后续申请人：……；等候列表……天赋磨损程度……”

    “妈的！”那一瞬间，唐一平怒火中烧。

    靠，这就是所谓的“社会生态部”！

    人类的天赋，在这里就像是一种可以随意“赋予”和“移除”的财物和道具，可以被“夺走”，被“移植”和“霸占”。

    可恶！

    太可恶了！

    拆了这破地方！

    唐一平这个想法冒出来，就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来。

    “啪啪啪啪！”他身边的几十台电脑的电源线、显示器线、网线，像是听到了号令一般，瞬间如同毒蛇一般昂起。

    一时间，整个指挥中心的电脑都被拽得七零八落，噼里啪啦一顿乱掉。

    到处都是噼里啪啦的电火花。

    “咔嚓”一声，巨大的屏幕中间裂开，粗大的电缆从后面如同毒蛇一般钻出，再然后，四周的墙壁开裂，天花板上的吊灯垂下，无数的电线、网线夹杂着噼里啪啦的电火花和灰尘汇聚在了一起，断裂的线缆，像是蠕动的蚯蚓和毒蛇一般，从四面八方汇聚再一起，慢慢攀爬和缠绕再一起，形成了一条闪烁着电光的电缆怪蟒。

    “嘭！”怪蟒弹射而出，直接撞塌了旁边的一堵墙壁，露出了对面一排排的服务器机柜，把机柜拽得东倒西歪，再然后，服务器机柜“长毛”了，无数的线缆从里面自动伸展出来，汇入到了这怪蟒之中，也把那些机柜拖拽变形乃至压扁……

    等到做完这一切，那怪蟒游走着，来到了唐一平的身边，低下宛若沙虫巨口的“脑袋”，在唐一平的耳边，轻轻磨蹭着。

    电了唐一平一个激灵。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惊叫声、惨呼声四下回响，烟尘四面回荡。

    孙立诚狼狈躲开了天花板上掉下来的一只吊灯，张口结舌地看着唐一平和那“怪蟒”的背影，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这到底是什么！

    如果说之前，唐一平的所作所为，他勉强还可以理解（其实并不！）。

    那现在这一切，真的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这到底是什么啊！

    唐一平被电得头发都竖起来了。

    但是他的心里，却是在高呼：

    【缠结体】姐姐，赛高！

    【缠结体】姐姐，帅死了！

    【缠结体】姐姐，天下无敌！

    唐一平伸出手去，尽管被电得汗毛竖起，但还是轻轻抚摸了一下【缠结体】。

    她应得的！

    得到了唐一平的爱抚之后，【缠结体】猛然一个蛇形甩头，来到了他的右手边，对着【支点之杖】，发出了带着噼里啪啦的无声“怒吼”。

    唐一平：“……”

    呃，我说今天怎么那么大阵仗。

    原来是感受到了威胁，出来确定大姐大的地位啊！

    但是，干得好！

    唐一平正内心夸奖着，【缠结体】在向【支点之杖】示威之后，猛然向霸占了班哥天赋的男人，一口咬下。

    ——您的下位共生者【缠结体】【提取】了天赋【磨损的直觉蓝图】，并将其充满爱意地进献于您

    ——您获得了新的天赋【磨损的直觉蓝图】

    我靠，怎么把【缠结体】姐姐的这个技能忘记了？

    上次唐一平拿到了樊志宏他们小队的那个“碎片”，研究完之后，他自己写了FOAM，一个提取所有模式的算法。之后，唐一平就把这个“碎片”喂给了【缠结体】，然后【缠结体】进化出了【提取】的技能。

    只是，从那之后，唐一平一直没有机会使用这个技能，就把它给忘记了。

    现在才意识到，自己还有这个。

    等等，你把这个天赋给我了，那班哥怎么办？

    哦，对了，到时候再从自己身上提取一下，还给班哥？

    唐一平这么想着，就看到【缠结体】慢慢抬起头，地上，只留下两眼翻白，口吐白沫，全身抽搐的男人。

    嘶——

    唐一平觉得，还是从长计议一下。

    似乎，被【提取】的感觉非常不好啊！

    无论如何，赶快走人，事不宜迟，迟恐生变！

    显然这里都不是战斗人员，还是赶快离开为好。

    “走！”唐一平对自己的专属战地记者孙立诚说。

    说了一句，他又有点不放心，问道：“你都看到了？”

    我帅气的出场，霸气的台词，王霸之气的破坏力！

    那一瞬间，孙立诚觉得自己死定了。

    完蛋了，我要被灭口了！

    虽然，他是无畏的，强大的，敢于牺牲的特勤队成员。

    但是……他不想被自己的盟友杀死灭口啊！那也太不值了！

    “您放放放放放放……”孙立诚结结巴巴，就在唐一平觉得他在骂自己放屁的时候，他终于把这句话续上了，“放心，我……我我我我我我有分寸！”

    “很好！”唐一平点头。

    好好写！报告一定要好好写！

    回去的路上，唐一平决定考考孙立诚的语文水平，实在是不行的话，帮他灌输一点华丽的修辞语法。

    然后唐一平决定，再【弱者无害】跑去林破晓的办公室，看他看自己报告的表情。

    装逼要装到这份儿上才爽嘛！

    唐一平想。

    然后他操纵轮椅向前。

    但轮椅刚刚向前他又停住了。

    等等，这里到底是在哪里？

    唐一平完全没有孙立诚的那种战斗嗅觉，瞬间把握战场态势的能力，这才意识到了这里有点不对劲。

    他转头向窗外看去。

    窗户上的玻璃已经碎了几块，透过那缺失的玻璃，唐一平看到了外面秩序井然，和海陵市很相似，但又并不相同的街景。

    这里……是对面？！

    我竟然来到了对面了？

    我怎么过来的？

    更大的问题是……我该怎么回去？

    唐一平这么想着，透过五楼的窗户，打量着窗外的世界。

    从高空俯瞰下去，外面街道上人很少，几乎所有的人，都穿着各式各样的制服，或者西装革履。

    他们极少停留，脚步也都急匆匆的，几乎是沿着固定的道路在行走。

    从五楼看下去，有那么一瞬间，唐一平觉得，他在俯瞰一处蚁穴，而下面的那些人，都是一只只的蚂蚁。

    然后，唐一平抬起头去。

    在远方，比他们世界高很多的另外一座启航大厦，正在巍然耸立。

    “呜呜呜呜——”警笛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唐一平看到了许多的车辆疾驰而来，他不再犹豫，转身向外驶去。

    不管是怎么来的，现在唐一平能做的，就是再把来的路走一遍了。

    说不定……是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错了路，所以来到了对面。

    是吧，【歧路】。

    “爱你哦，小宝贝！”唐一平【示好】。

    换来的【缠结体】温柔的电击，唐一平直接麻了，轮椅都差点电死机了。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叫别人小宝贝！

    有巨蟒形态的【缠结体】开道，外面的十多个黑绿条纹几乎构不成任何威胁，唐一平来到了电梯处，按开了电梯。

    “啪”一声，大部分的电缆溃散，一小截电缆钻入了电梯里面。

    然后孙立诚也慌忙闪身进了电梯。

    还好电梯还有电，唐一平按下了电梯的按钮，就听到外面的“呜呜呜呜”的警笛声渐渐远去。

    这时候，唐一平才有时间去看一眼他刚刚拿到的那个天赋。

    ——【磨损的直觉蓝图】：世界繁芜，众生嘈杂，你的身边都是蠢货，他们的想法和需求都幼稚又可笑，但……再糟糕的画布，你也能够凭借直觉，构建出一张奇迹的蓝图，虽然这个世界不过是庸人自扰，屎上雕花，但有一张蓝图总会更好，对吧？蓝图伸展之地，就是你的疆域，而你注定为王！

    这真的是班哥的天赋吗？怎么莫名感觉，这个【磨损的直觉蓝图】很嘴臭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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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四章：这天赋借我多玩一会儿

    “叮！”

    一楼的电梯打开。

    “嗡嗡嗡”的嘈杂声扑面而来。

    唐一平就感觉到。

    回来了。

    社会福利中心的大厅里，有许多来办理事务的人，他们穿着各色各样的衣服，走路的时候也不会排成一排，很原子化的在大厅里到处闲逛。

    有人在外放手机，有人在大声说话，还有人在和办事的工作人员大声吵吵嚷嚷。

    很熟悉的氛围，让唐一平立刻就松弛了下来。

    “你们怎么从里面下来了？上面是工作区域，不能进去！”工作人员看到他们，立刻上前。

    “抱歉啦！”唐一平赶快道歉，“下次不会了。”

    反正，上面估计得修一阵子了吧。

    就算是下次去对面，估计也不用去这个什么社会生态部了。

    工作人员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唐一平坐在轮椅上，就叹了口气，啥也没说。

    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了社会福利中心，来到了街道上，几乎同时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虽然看不到五楼的里面是什么，但是五楼的玻璃完整无缺。

    “呼”，两个人都听到对方松了一口气。

    唐一平看着孙立诚。

    原来这家伙也害怕啊！这家伙看起来是个挺猛的人啊。

    孙立诚想的是：原来唐同学也会害怕？是啊，正因为心中有所畏惧，所以勇气才如此值得歌颂，这就是人类的勇气之歌啊！

    “好了，回去吧。”和孙立诚一起“冒险”了这么一次，唐一平觉得和孙立诚也算是熟悉了，他伸手拍了拍孙立诚：“回去之后，这次报告打算怎么写啊？”

    孙立诚悚然，他知道我写了报告！

    “好好写，如实写，一定要如实写，明白吗？”唐一平强调。

    “我……我明白！”

    我……我一定会“如实”写的。

    孙立诚满脸真诚，生怕自己的表情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对，唐一平就会召唤出那只电缆组成的怪蟒，把自己“吃掉”。

    太难了，我太难了，呜呜呜呜！

    我今天为什么要跟踪唐同学啊！我一定是鬼迷心窍了！

    唐一平满意地点点头，刚打算考考孙立诚的语文功底，看他能不能把自己的帅气、霸气描述出万分之一，突然有个想法闪过脑海。

    咦？

    有灵感了！

    就在刚才，唐一平脑海中突然闪出了一个想法。

    他知道该怎么写一个负熵监控功能了！不用什么复杂的算法或者功能，只要当下已经有的东西就够了，只是一些简单的功能的组合和拓展。

    很简单啊，真的好简单啊！

    这么简单的东西，自己之前怎么没想到？

    明明所有的砖块，都已经在我的眼前了啊！

    我竟然想不到！我真是太笨了！

    唐一平已经经历过上次灵感来的时候没抓住，结果差点错过的事情了，不敢有丝毫耽搁，低头对轮椅道：“编程模式！”

    “咔嚓咔嚓”几声，分体式键盘弹出，屏幕展开，唐一平向后一趟，双手已经按在了分体式键盘上。

    然后，随着他的双手快速敲打，他面部的表情逐渐松弛，进入了双眼微眯，嘴唇微张，全身松弛，的码代码状态。

    孙立诚看着唐一平恢复了“霍金式”状态，哪还能不明白？

    这已经不是暗示，这已经是明示了。

    他就是人间霍金的唐同学啊！

    他和霍金唯一的不同就是他没有萝莉！

    我什么也没看到，没有什么勇士无双，没有什么以一敌千，没有什么勇冠三军，没有什么无所不破。

    唐同学，手无缚鸡之力也！

    唐一平不知道孙立诚啥时候走的。

    反正他把导航完全交给了轮椅，等到再回到启航大厦楼下的时候，他已经完成了初步的代码。

    在他的手中，有一个全新的软件已经初步成形了。

    这个软件，使用了唐一平刚刚从OIFU上验证过的框架式的写法，串联了来自斯托卡的同伴们从触点互联的自动贩卖机上采集来的数据，然后使用了FOAM来提取其模式，再利用从Robo-FU上学习来的方式，将其可视化……

    没有任何新东西，只是将其搭建了起来。

    轻松简单，甚至都不需要费多大的脑子。

    甚至……直接从里面的代码里面抄抄，或者直接复制粘贴都行！

    太快了！太爽了！效率太高了！

    唐一平觉得，自己之前真的是太蠢了，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没想到？还好自己终于还是想到了。

    这么想着，唐一平突然感觉不对。

    等等……

    我之所以能想到，莫非是因为【磨损的直觉蓝图】吧！

    原来我果然很蠢！

    靠，原来我才是那个“糟糕的画布”！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唐一平就觉得，自己对眼前这个刚刚成型的框架，有了更多的想法。

    这么点功能怎么够用？写都写了，多写点功能啊！

    就像是在他的眼前，有一个无形的蓝图，正在悄然扩展，然后一个又一个的功能与扩展，就那么直接从脑海里冒了出来，让唐一平突然有了一种“太多了太多了，实在是吃不消了”的感觉。

    平常，唐一平写开源软件的时候，得很久才能想到一个功能，而且大部分功能其实是靠其他人的开源代码来实现或者启发。

    又或者，像现在他的OIFU一样，自己搭个框架，剩下的全靠插件来实现。

    也正因为他写的全是开源软件，是大家一起合作的，集思广益的，所以他自己也而没意识到，自己其实有很多的短板。

    事实上，现在的唐一平，唯一擅长的，大概也就是不断的向上堆迭代码而已。

    真正的产品设计方面，那也是一窍不通。

    上次的【谛听】，那也是斯托卡的手笔，师徒俩都菜得不得了。

    而现在，师徒俩终于有一个不菜的了，无数的想法，简直就是野草丛生一般生长了出来。

    唐一平觉得实在是太爽了，这就是有天赋的感觉吗？

    唐一平这么噼里啪啦码着代码，突然听到有人问他：“你去哪了？怎么才回来？又快下雨了！”

    “呃……”唐一平抬头，就发现，自己已经被轮椅带回了自己办公室里来了。

    “对不起，班哥，你的天赋再借我多玩一会儿！”唐一平随口说了一句，然后头也不抬的继续码代码。

    “嗯？”班哥豁然转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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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五章：又是两份关于唐同学的报告（3K)

    启航大厦，41楼，林破晓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几份文件。

    触点互联的自动贩卖机，是负熵监控的重点项目，魏松也正是因为这个，才被他们吸收进入了协调办，变成了协调办的特别顾问。

    但现在负熵监控系统的进展出现了重大的问题，涉及到了之前报告里提及的那个唐一平，这本来并不是一件难办的事情，拿回或者征用，然后给予补偿就是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只要涉及到这个唐一平，他的思绪就出现了某种迟滞感。

    具体表现为……

    刚才还想着，怎么找到唐一平，把自动贩卖机的控制权拿回来，明明已经做好了计划，甚至已经招来了相关的人士准备行动了，突然就脑海中冒出来了一个莫名的想法。

    “一个学生能有什么威胁呢？”

    然后就把这事儿打断了。

    不论是他还是已经接受了行动任务的人，都会那么自然而然地觉得，这种计划完全没有必要，唐一平是一个完全无害的人，不需要任何行动，然后就顺手把刚刚才绞尽脑汁列好的行动计划，丢进了碎纸机里。

    等到再想起来的时候，悔不当初。

    可是，他们的碎纸机的保密等级非常高，属于想要拼也绝对不可能拼起来的那种。

    这个方案，他已经重新思考了三遍了，拿具体方案的人，也已经写了三次方案了。

    已经烦躁到恨不得把保密制度取消的程度。

    这很不对劲，真的很不对劲。

    可是，就连这种“很不对劲”的感觉，都会时不时的被打断，突然之间就又觉得正常了。

    就像是这个唐一平同学，时不时变成一个“无法选中”的目标一样。

    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从其他事情中抽身，重新回来执掌协调办的具体行动，迄今为止进展还算顺利。

    虽然遇到了些许困难，但都并不是无法克服的。

    只要按部就班地向前推进，一定都可以完美解决。

    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可是……所有的事情，推进到某一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都会和那位唐一平同学扯上关系。

    而一旦和唐一平扯上关系，事情就突然不顺利起来，变成了某种……无法克服的困难。

    为什么会这样？

    林破晓百思不得其解。

    他是个缠毛器吗？啥毛都要缠进去？

    他正思索着，突然房门被人敲响了。

    “报告！特勤三队七组组长孙立诚报到！”

    “进来。”林破晓暂时放下了自己心中那些乱糟糟的想法，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孙立诚应该是向他汇报仓库驻防的消息。

    但是孙立诚的汇报比想象中要晚了一些，他本以为差不多中午就该来报告的。

    不过，他看到孙立诚手中拿着一份文件，就心中暗暗点了点头。

    是了，孙立诚是回来之后，花时间写了一份正式的报告，所以才耽搁了时间。

    嗯，一定是因为钱浩然的表现过于突出，所以给了他压力，让他想要表现的更好一点。

    林破晓很喜欢这种自己队伍里的良性竞争，也很乐于看到自己下属的年轻人们，在不断变得更优秀，更强大。

    “是来报告驻防的情况吗？有什么值得特别汇报的吗？”林破晓问。

    负熵监控系统很重要，但是仓库那边也很重要，因为那里很可能是下一个进入对面世界的入口，而这个入口，很可能是由己方掌控的，而不是由对面掌控，这是前所未有的战略优势。

    所以林破晓才会派自己最看好的孙立诚去作为这次的现场行动人员。

    “是的，报告林指挥，此次驻防A目标，共派驻特勤队员17人，研究队员21人，后勤人员……”孙立诚在那里一站，就开始大声背了起来。

    “这些数据你把报告放下，我自己看就好了。”林破晓伸手一指。

    “呃……这个不是关于驻防的报告。”孙立诚说。

    林破晓：“？？？”

    不是，你去驻防，不给我写一份报告，拿了另外一份报告过来？

    什么事情比驻防还重要？

    “？？？”

    “这是一份关于唐一平同学的报告。”孙立诚双手把报告递了过来，“根据我的调查，唐一平同学手无缚鸡之力，日常需要依靠轮椅出行，总是瘫坐在轮椅上，生活几乎无法自理，瘫痪程度堪比霍金，绝对不是猛士无双，笑傲两界，以一敌百，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的绝世猛将！绝对不是！”

    林破晓抬起头来，看向了孙立诚。

    “为什么你这次的报告和上次截然相反？”

    “上次是我的调查不够细致，完全错误，我检讨！”

    孙立诚立刻立正站好，双手紧贴裤缝，掩盖自己紧张到几乎要尿出来的心情。

    林指挥，对不起，我必须这么做！

    我是为了保护您！

    如果您知道了真相……

    孙立诚已经幻想着41楼的无数电缆咆哮着将林破晓吞下的画面。

    我死不足惜，但是我一定要保护好您啊！林指挥！

    没有您，就没有协调办啊！

    林破晓：“？？？”

    说实话，如果在其他人的身上，出现了这种巨大的错误和反差，林破晓现在会对孙立诚极其失望。

    但……为什么，又是关于唐一平的？

    这个唐同学，到底有什么魔力？

    林破晓伸手，接过来了那份报告，掂量了一下。

    厚厚的一沓。

    他先把报告拿在手中，然后问道：“关于驻防A目标还有什么值得报告的吗？”

    仓库那边，当然还有很多值得报告的了。

    譬如，这世界上，什么仓库竟然无法直接进入，必须通过一个叫Robo-FU的软件导航啊；什么仓库里面，你只要直接想去做什么事情，什么事情就会真正发生啊；什么仓库里面，会有一个看起来我见犹怜的少女，正在大口大口地吃一个看起来就可怕的触须，而且已经快要把触须吃光了啊！

    这完全不正常好嘛！

    但……那些东西，其实在沈鸿他们移交的材料里面，都已经写过了。

    只是他们之前不相信，还嘲笑了一番而已。

    但确实没有新情况需要汇报。

    孙立诚想了想，道：“A目标基本符合之前驻防人员的总结，没有出现报告之外的情况。”

    “嗯。”林破晓摆了摆手，孙立诚立刻转身离开。

    他觉得，林破晓对自己的工作有点不满意。

    但现在，满不满意他已经不在乎了。

    孙立诚打开房门，就看到钱浩然竟然站在外面，手中还拿着一份报告。

    孙立诚对钱浩然点了点头。

    唉，你大概是因为看到我来交报告，所以也来交报告吧。

    孙立诚想。

    兄弟，其实我不是针对你，之前的那些竞争都不重要了，这个世界远比我们想象的可怕，一无所知真的是一种幸福啊，继续幸福下去吧，兄弟，我已经回不去了。

    钱浩然愣了一下，也对孙立诚点了点头。

    咦，孙组大概是觉得我之前的表现太好，所以对我客气了一点？唉，孙组想多了，如果他知道我之前的报告错的离谱，就不会对我这么客气了，这份报告交上去，唉……

    两个人交错而过，钱浩然进入了林破晓的办公室里。

    片刻之后，林破晓问钱浩然：“你的意思是，你之前的报告是完全错误的，唐一平同学是一个代码能力极强，甚至可以称之为天才的程序员？”

    “是的，林指挥，我之前完全错了。”钱浩然低头。

    林破晓看着手中的两份报告，然后又把之前的两份报告拿出来，迭在了一起。

    现在，他有截然不同的四份报告。

    那么，到底哪一次是对的呢？

    是第一次的，唐一平是猛士无双+代码平庸正确，还是这一次的唐一平是人间霍金+代码天才正确呢？

    突然，所有的深思熟虑都消失了。

    一个想法冒了出来：

    那肯定是……唐一平是人间霍金+代码平庸吧，毕竟，唐同学只是个学生啊！

    ……

    同一时间，8楼，班哥一把掐住了唐一平的脖子：“我不是说让你不要去了吗？我说的话你就不能听一下吗？万一你的天赋也被夺走了怎么办？你是不是想要作死！你死了怎么办？！”

    “救……救命……”唐一平已经快翻白眼了，班哥，我没被对面的人打死，差点被你掐死了好不好！

    “你还喊救命，我看谁敢救你！”

    没办法了，唐一平拿出杀手锏：

    “我是个学生啊！”

    ——【示弱】成功，【弱者无害】开启。

    但是没用，班哥的怒火不是一层就管用的。

    “我是个学生，我是个学生，我是个学生……”

    ——【示弱】成功，【弱者无害】迭加*2。

    ——【示弱】成功，【弱者无害】迭加*3。

    ——【示弱】成功，【弱者无害】迭加*4。

    “呼……”班哥的手终于放开了。

    很难说是因为唐一平的【示弱】，还是害怕他被自己掐死了。

    唐一平感受到了班哥的怨念，赶快表现得乖顺而无害。

    师父！徒儿知错了！

    下次还敢。

    班哥看着大口大口喘气的唐一平，神色复杂。

    “拿回来了就好好用，不要辜负它。”班哥说。

    “知道了，我先用它干件大事！干完就还你！”

    唐一平一秒翘尾巴，说完没管班哥又说什么，低下头再次沉浸到了自己的编程大业里。

    噼里啪啦的声音，响个不停。

    这么一直到了深夜，唐一平长嘘了一口气。

    “完成了！”

    我，代码天才唐一平的毕生杰作！

    FOFU-Formalized Order Framework Utility（秩序格式化框架）！

    F*ck Off For U！（让我们C翻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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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六章：FOFU，平子的毕生杰作！

    “轰隆隆隆隆——”

    窗外，电光猛然一闪，然后许久之后，滚滚的雷声从天边传来，震动着天地。

    启航大厦八楼，凌海科技“特殊项目部”，唐一平看着自己新的作品，惋惜着叹了口气。

    如此优秀的作品，竟然不能公之于众，只能深藏闺阁，太可惜了！

    在他面前的屏幕上，又是一个城市地图，上面分布着深深浅浅的颜色。

    这是一个城市负熵值热力图，红蓝二色来标识整个城市的负熵分布，也是唐一平的FOFU的六大功能之一。

    从这个热力图上可以看到，整个城市的色块和色带，依着城市的街道、街区而变换，而此时，大部分的地方都是红色的，这代表整个城市的负熵值，是高于-1的，熵值比较高。而只有极少数的地方，有淡淡的蓝色，这说明负熵值低于-1，已经是整个世界熵值比较低的地方。

    这种数值设置，是唐一平根据算法自动算出来的，他打算回头拿当初从小巷子里拿到的那个熵度计再校准一下，以避免算法的误差。

    不过，当前作为整个城市的相对熵值热力图使用，已经相当完善了。

    而在这张热力图上，整个城市里，熵值最低的地方……在启航大厦。

    唐一平能够看到，以启航大厦为中心的地方，是已经有点深的蓝色核心，向四面八方探出了一条条淡淡的辐射带，沿着街道向四面八方蔓延。

    是算法错误吗？还是自己的FOFU有问题？

    为什么启航大厦那么蓝？

    唔，果然还是要用熵度计校准一下。

    唐一平刚刚冒出来这个想法，另外一个想法就压制了它。

    不，不可能，我的产品是最完美的，不可能有问题。

    如果有问题，那也一定是这个世界有问题。

    如果和熵度计不一样，那也一定是熵度计坏了。

    咦，等等，我现在变得好自负，是因为……【磨损的直觉蓝图】吗？

    但是莫名感觉好喜欢。

    我的产品，就是这样牛叉！

    唐一平一边反思着自己，一边把自己的程序编译打包完成，直接给沈鸿发了过去。

    “喏，写完了，去跟他们谈判！”

    “这么快？完成了？”沈鸿大惊，“好的，我这就看看，有了这个，我们就算是有了和他们谈判的资本了……”

    什么叫有了和他们谈判的资本？

    唐一平看着这句话就觉得生气，这种语气，难道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

    唐一平说：“谈什么谈？直接把安装包发给他们，让他们试用两天，告诉他们，想要继续用，就加入我们异常收容局，限时两天，过期不候！还有，告诉他们，我们只接受无条件投降！”

    什么加入协调办？我要协调办加入我们异常收容局！

    沈鸿：“？？？”

    今天的平子怎么这么狂？

    看来这个软件，真的非常棒？

    沈鸿这么想着，立刻把唐一平的代码，发给了他手下的技术人员，让他们去验证。

    唐一平发完这句话之后，也愣住了。

    靠，我好狂！

    我怎么那么狂？

    而且，一点心虚的感觉也没有？

    唐一平反思了一秒钟，然后又被另外一个想法压制了。

    有能力就是要狂，只有没有能力的弱鸡，才会谦虚啊！

    自己之前，就是太谦虚了！

    要反思啊！唐一平！太谦虚了就是虚伪！

    唐一平这么想着，关了和沈鸿的聊天，然后审视的目光就落在了自己其他的项目上。

    啧，这不行啊！

    Robo-FU和OIFU明明还有那么多的可以改进的地方，现在这种憋憋屈屈的样子，啧，是谁做的产品啊！也太弱鸡了！

    咦？原来是我啊。

    没办法，之前我压根就没有展现出真正的实力，现在的我，已经不一样了！

    唐一平这么想着，打开项目，开始框框狂建新文件夹。

    现在嘛，写代码不是最重要的，先把框架打下来，画饼，画饼才是产品经理的第一要务！

    ……

    另外一边，沈鸿坐在沙发上，抬头看向了大厅里。

    这里是他们在海陵市的驻地，也是之前唐一平曾经来过的，曾经关押樊志宏的小楼。

    外面只是一栋普通的小楼，但是里面布置的却还算是现代，虽然和41楼没办法比，但还是摆了好多张大桌子，旁边还有一台100寸的彩电，作为临时的数据大屏。

    此时，技术人员们已经忙碌了起来。

    不多时，旁边的大屏幕上，出现了FOFU的界面。

    FOFU的初始界面，就是那个负熵热力图。

    沈鸿放下了手中的报纸，起身，来到了那负熵热力图上。

    这个图非常的直观，此时，沈鸿能够看到，整个城市，正在从西向东，以缓慢的速度开始向红色偏移。

    沈鸿伸出手去，比量着那个不断向东推进的渐变线，然后意识到那是什么。

    下雨了。

    降雨线，正在不断向东推移。

    暴雨，再次侵袭整个城市，也让整个城市陷入了比往日更多的混乱之中。

    而就在那向东推进的渐变线推移到了这栋小楼所在的位置时，沈鸿听到了急促的，雨滴敲打窗户的声音。

    “啪啪啪啪啪……”

    巨大的雨点打在窗户上，沈鸿听到一个技术人员站起来，把本来开了一条缝的窗户关上了。

    “又下雨了，还得持续几天啊。”

    是啊，还要持续几天啊。

    “根据预测，后半夜就能放晴了。”旁边，另外一个技术人员说。

    “之前不是说，至少要三四天吗？现在又后半夜就放晴了？现在的天气预报，压根就不准，而且越来越不准了。”

    “不是天气预报说的，是FOFU预测的。”

    “嗯？”沈鸿听到了，转回头来。

    “您看！”看到沈鸿探究的目光，那名技术人员打开了“熵流预测”的功能，然后在沈鸿面前的大屏幕上，开始出现时间戳，而时间在飞速向前推移，整个熵流热力图，也在飞速变换。

    沈鸿看到了一道和之前“降雨线”推进很相似，却完全相反的逆转过程。

    “这肯定是因为降雨结束了吧，虽然回蓝比较慢，但是降雨之后，肯定还是会有很多麻烦的。”

    “这里怎么回事？”沈鸿伸手，指向了地图上的一点。

    在开始“熵流模拟”之后不久，那里就“红”了，而且红的刺眼。

    “不知道，熵流模拟只能模拟熵流，目前只知道那里的熵值剧增，没办法知道原因……”技术人员叹了口气，道。

    太可惜？

    你也不想想，如果这程序变成了万能的，那我们岂不是失业了？

    他想了想，拿出了手机，拨了出去。

    “老李。”他是给李铁强打的电话，“是这样的，平子把那个程序写出来了……嗯，现在是这个情况，平子的程序预测那里会有熵值的爆发性升高，可能会出现某些混乱，我觉得应该通知你一声……时间是，嗯……”

    沈鸿抬头，旁边的技术人员拖动了时间轴，拖到了红色开始爆发的那一瞬间。

    “23:07分。”

    沈鸿看了一眼当前的时间，现在是22:53分。

    还有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

    “明白了，我立刻联系附近的人，让他们过去看看。”李铁强道。

    然后李铁强就挂了电话。

    十五分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沈鸿的手机依然沉默着，没有响起来。

    沈鸿并没有离开，一直盯着巨大的屏幕。

    直到他的手机响起。

    “喂？我是沈鸿，问题解决了是吧。”沈鸿说。

    “你怎么知道？”

    “我这边看到时间过去了，那里并没有变红。”沈鸿说，“怎么回事？

    “附近巡逻的同事去看了，那里有一栋危房，有几个上中专的孩子半夜跑出来飙车，结果被淋得没地方躲，跑进去避雨了，如果我们的同事晚去一分钟，房子塌了就把他们砸在里面了。”

    他顿了顿，说：“我们同事从里面出来的时候，是23:06分，刚出来房子就塌了。”

    沈鸿想要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砰砰砰地不争气地跳了起来。

    他也能听到对面李铁强沉重的呼吸声。

    “这东西，是平子的那个什么软件推测出来的？”

    “叫FOFU。”沈鸿说，他突然觉得，把这个软件称作“那个软件”，实在是太对不起它了。

    甚至，叫它FOFU都有点对它不敬。

    不过，平子的起名风格就这样，唉……

    是不是得给它起个霸气的名字？

    看着那大屏幕，看着上面的那个软件，他突然有了一种……

    自己已经置身未来的感觉。

    对，让我们C翻世界吧！

    “你们现在在哪里？”李铁强说，“我过去找你们，嗯，我可能还会带几名同事。”

    他顿了顿，说：“今天晚上，我们恐怕会非常需要唐一平的那个软件。”

    李铁强来的很快，还带来了几名和他一样穿着白衬衣的中年男人。

    “感谢您啊，沈局。”几个人和沈鸿握了握手，然后他们抬头看着那屏幕，感慨道：“这就是现在的技术吗？我们地方上和你们比起来，技术还是差了太多了，这种好东西，得是什么大模型吧……”

    沈鸿微笑了笑，道：“这不是我们的技术。”

    几个人疑惑地互相看了一眼，也不太好多说，然后他们就站在大屏幕前，瞪大眼睛看着。

    “跑一遍模拟。”沈鸿对自己手下的技术人员道。

    然后他再次看了一遍之前的那场模拟，看着一个个的红点亮起来又黯淡了下去。

    整个城市里，熵流的波动，如同潮汐，带给了他们巨大的精神震撼。

    虽然这个100寸的屏幕，相比他们日常看的各种指挥大厅，一点也不大。

    虽然他们这辈子，看过了各种各样的模拟与酷炫的界面。

    但是，有那么一瞬间，他们觉得整个城市似乎都活了过来。

    “等等等等等等，再来一遍，我刚才光顾着看了，忘记记一下了……好，这里停一下，刚才那个红点的时间……”

    看李铁强拿着一个本本在拼命记，沈鸿转头问技术人员：“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这样一个个看的话也太麻烦了吧。”

    “收到，我查看一下唐同学给我们的文档。”技术人员低头看了片刻，然后道：“找到了，可以进行熵流异常筛选，我设置一下筛选条件。”

    众人眼前的屏幕上，就像是有一道光栅交错而过，熵流的热力图被一层层的筛除和剥离，然后整个屏幕上，留下了几百个深浅不一的红点。

    每一个红点上，都标注了一个清晰的时间：

    23:59:21

    00:02:12

    00:17:31

    00:17:32

    00:18:02……

    那一瞬间，不论是沈鸿，还是李铁强，以及其他几个白衬衣的男人，都被震撼住了。

    如果这里的每一个红点，都和之前一样，是一个事件……

    那我们岂非可以预知未来？

    他们在这密密麻麻的各种红点面前，足足震惊了十多秒，才连忙开始分头打电话。

    但是这样的工作方式效率实在是太低了。

    “看来我得再叫点人来了。”李铁强挂了电话，看着那无数的红点，喃喃自语。

    如果光靠他们自己，累到死也搞不定啊。

    “我们能做什么？”沈鸿问。

    “如果你们能帮忙的话，那就太好了！”李铁强喜出望外。

    这些人的技术还是非常强的，有他们的帮忙，李铁强就不用再用现在这种最笨的方法了。

    “来了，小伙子们，忙碌起来，这个城市现在需要我们！”沈鸿拍了拍手。

    “F*ck Off For Us，让我们C翻世界！”他听到旁边，技术人员非常中二地喊了一句。

    来吧，让我们C翻世界！

    不对，我们是要保护这个世界！

    ……

    在李铁强等人忙碌着解决整个城市里的异常熵流时，唐一平已经给自己画完了饼。

    他看着自己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件夹，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今天他实在是太累了，现在不想写代码，所以目光开始乱转。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看哪里都觉得哪里不顺眼，都想改造一番。

    唐一平的目光，先落在了班哥的身上。

    这会儿班哥正在皱着眉头，看着屏幕，对着屏幕敲敲打打，不知道在干什么。

    果然，最不顺眼的就是这个。

    窝窝囊囊的，废材一个。

    且，看我把你改造了！

    “班哥，起来！”唐一平来到了班哥的身后。

    班哥疑惑地转回头来。

    “起来，站好！”

    身为我唐一平的师父，怎么能如此弱鸡？

    现在中老年人正是努力奋斗的时候啊！

    你如此弱鸡，我如何躺平？

    “来，我把天赋还给你！”

    快点给我变强啊！

    弱鸡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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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七章：班哥，你忍着点，这个天赋有点大

    “平子，我……”

    班哥下意识地就想拒绝。

    “闭嘴！”唐一平伸出一根手指，让班哥不要说话，“我已经看穿你了。你真的是不想要自己的天赋吗？你只是担心，就算是拿回了天赋，也做不出什么成绩，所以在刻意回避而已！”

    ——【插刀术】成功*1

    咦？我怎么说话这么伤人？

    连插刀术都使出来了。

    算了，真相总是伤人的，总比某些人天天自欺欺人比较好！

    班哥被唐一平插了一刀，瞪大眼睛，如受重击。

    “原来，我是这么想的吗？”

    “原来这才是我担心的事情？”

    “果然，我只是一个懦夫吗？”

    “是我一直在回避吗？”

    “我只是在用战术上的勤奋，掩盖自己战略上的懒惰吗？”

    “是了，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啊……”

    “原来如此，原来我是这样一个懦弱的，不敢接受真正的自己的人啊……”

    “我所谓的勤奋，原来不值一提……”

    班哥的承受能力似乎很弱，只是被唐一平一刀【插刀术】，就陷入了虚弱之中，开始自我怀疑和自我否定。

    过了片刻，班哥终于想通了。

    班哥的面色渐渐变得郑重了起来，看着唐一平，道：“如果你一定要把天赋还给我的话，我……已经准备好了。”

    “无论如何，我会担当起我应尽的责任！不论是对自己，还是对这个世界！”

    班哥闭上眼睛，双手张开：“来吧！”

    “好，很有精神！”唐一平看着这样的班哥，点了点头，然后低头，对自己的轮椅说：“缠结体，帮我把班哥的天赋提取出来吧。”

    没有动静。

    “缠结体？”唐一平愣了一下，莫非，自己啥时候把充电线弄丢了？

    不对吧，这家伙不会那么容易丢吧，毕竟……平常天知道她到底躲在哪里。

    那个充电线，说不定只是她的幌子，她说不定就在自己绝对不想让她去的地方。

    啧，自己不想让缠结体出现的时候，这家伙天天神出鬼没的，真要它的时候，它反而不见了。

    他蹲下身看了一眼，就看到充电线正缠在轮椅下面的横梁上。

    这不是在下面的吗？

    “缠结体，快帮忙。”唐一平说。

    充电线甩了一下自己的末端，然后……软塌塌的耷拉了下来。

    这是在装死吗？

    ——因为该行动会对您造成伤害，所以【缠结体】拒绝了您的要求

    呃。

    会对我造成伤害？

    不过……也无所谓吧。

    想想自己年纪轻轻的都经历了什么啊，罹患SMA就不说了，除此之外还得过【胰腺癌晚期】，得过【获得性脑损伤】而且不止一次，得过【脑震荡】，得过……

    反正各种一言难尽的各种东西，不差这点了吧。

    再说了，自己的寿命还剩下30天……

    不对，只剩下29天了，怕什么伤害？

    “缠结体？好缠结体！缠结体宝宝！！！”唐一平使出了杀手锏。

    缠结体突然从软塌塌垂着的姿态，昂起头来。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受不了我这一招，洞悉客户的需求，乃是我的直觉！

    唐一平刚刚开始自鸣得意，就看到缠结体颤抖着，自己向自己绞了过去，顿时充电线发出了轻微的“啪啪”声，似乎马上就要把自己绞断了。

    唐一平的眼前闪过提示：

    ——因为无法违抗您的请求，也不想伤害你，所以【缠结体】决定自杀

    ？？？

    “别别别别别！”

    唐一平都无语了。

    【缠结体】的性情，竟然刚烈如斯！

    好可怕！

    可现在该怎么办？

    只能……想其他办法了。

    可是，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呢？

    唐一平慢慢从自己轮椅下面抬起头来，看向了班哥。

    班哥张开双臂，正一脸“我要接受自己的命运，无论是刀山还是火海”的表情闭着眼。

    似乎太长时间没感觉到有动静，睁开眼睛，疑惑地看着他。

    问题来了，现在告诉班哥，说自己其实没办法把天赋还给他，会怎么样？

    大概……自己会死吧？

    就算是班哥脾气特别好，也会杀掉自己的吧。

    等等，我天才的唐一平，拥有如此天赋的唐一平，怎么能被小小的困难难倒呢？

    一个优秀的产品经理，绝对不会屈服于区区困难，只要能够达到目的，自然可以不择手段。

    所以，如果实在是达不成目标的话，与其被班哥杀掉，不如先把班哥杀掉……

    好可怕！

    这就同室操戈了吗？这天赋恐怖如斯！

    为什么不论什么奇葩的想法，总是会找出来一个解决办法啊。

    这就是【直觉蓝图】的可怕之处吗？

    唐一平发现，自己果然不能长期持有这个天赋。

    唐一平最大的问题，就是脑海里总是浮现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而每一个想法出现，【直觉蓝图】都会立刻给他个可行方案。

    譬如杀掉班哥，可以让【缠结体】勒死班哥，【缠结体】一定会很乐意，还可以保证他不会发出任何声音；然后给他戴上帽子伪装成自己，用电动轮椅自动运载尸体，自己则利用【支点之仗】从窗户出去在外面汇合，再利用【停跳的城市之心】找到合适的藏尸地点，用【匪夷所思的藏宝术】把班哥藏起来，绝对不会有人能找到。保险起见，自己可以再回到安全的居所里，躲上几天，没有任何人会记起自己，这简直是完美犯罪啊，计划通……

    这也太可怕了，怎么会想到杀掉班哥呢？还已经计划好了。

    嗯？杀掉班哥？

    唐一平抬眼，看向了自己眼前的那个提示。

    【插刀术】*1？

    一个荒谬的想法从唐一平的脑海中冒了出来。

    如果自己的【插刀术】，可以把【弱点】注入到别人的体内，那么……

    天赋呢？

    不对，这也太异想天开了吧，天赋怎么能通过【插刀术-弱点注入】注入别人体内呢？

    但是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那不如试试？

    反正班哥已经准备好了，不试试也是浪费。

    是吧。

    大不了杀掉班哥，在这之前的任何尝试都是无所谓的，不会有更大损失了……

    反正自己已经有了完美的犯罪计划。

    唐一平总觉得，自己今天的是非观和价值观有点问题啊……

    不过，不管了，试一下！

    唐一平对班哥道：“班哥，你忍一下，这个天赋有点大。”

    班哥：“？？？”

    然后，唐一平手起刀落：

    “班哥，你就是个懦夫，废材！”

    ——【插刀术】成功*2

    然后呢？再怎么插刀？

    嗯，刚才班哥似乎自责和反思来着，重复一遍就好了。

    “你这个只会用战术上的勤快掩盖自己战略上的懒惰的弱鸡。”

    ——【插刀术】成功*3

    “天天加班却毫无成绩……”

    ——【插刀术】成功*4

    直到第七刀，【插刀术】终于提示：

    ——智人【陈家班】已被【插刀术】标记。

    太好了，唐一平觉得，再插刀下去，班哥就真要爆发了。

    班哥到现在都没有一轮爆发带走自己，果然是对自己还有爱的吧。

    班哥，你再忍忍，还有最后一刀！

    “就你这种弱鸡，就算是有天赋也会一事无成。”

    唐一平插出了最后一刀。

    ——【插刀术】成功，【磨损的直觉蓝图】已注入

    成功了！

    唐一平感觉自己从某种状态中退了出来。

    自己的大脑，之前似乎极度活跃，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思考。

    但现在，却突然感觉非常疲惫，像是用脑过度了。

    而且，今天他在短时间内完成了FOFU的编写，整个人其实早就透支了。

    “好了，班哥。”唐一平说，他向后一靠，“我得睡一会儿。”

    然后，他就听到班哥说：“嗯？睡？睡什么睡？年轻人正是努力干事的时候，起来继续码代码！”

    “我刚才看了你的OIFU，做的真的是太烂了，你们怎么能把一个软件弄得这么烂的？”

    唐一平：“？？？”

    我去，我刚才那么毒舌，果然是因为班哥的天赋吧。

    “现在外面还在下着暴雨，今天晚上很多人还指望你的OIFU呢！你怎么睡得着？弄个那么烂的程序给别人用，你不觉得自己良心痛吗？”

    唐一平泪流满面。果然，我刚才嘲讽班哥的报应来了是吧。

    “那个，等等等等。”班哥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刚才那些都不是我想说的，我现在有点控制不住自己，让我冷静一会。”

    好吧，我知道班哥你是无心的。

    但是我的心还是好痛啊……

    唉，我的OIFU写的真的很烂吗？

    唐一平捂着自己的胸口，告诉自己。

    他是班哥，是你相依为命的师父，请宽恕他！

    杀了他山门里面就你自己了！

    难道你想要一个人独守青灯，独对万古洪荒吗？

    忍住！

    那边，班哥捂着自己的嘴，拼命喘气，像是在拼命按捺住自己的什么冲动。

    但他还是猛然转身：“不行，我实在是憋不住了，就算是你生气我还是要说，我还是觉得你的OIFU很烂！简直烂透了！”

    唐一平：“……”

    那一瞬间，他古井无波。

    杀了班哥也无所谓吧，反正山门还有斯托卡呢，是吧。

    剑来！

    唐一平突然明白，为什么自己可以用【插刀术-弱点注入】，把这个天赋注入到班哥的体内了。

    一个人的天赋，又何尝不是弱点呢？

    然后……那种虚弱和脑袋被蒙住的感觉袭来，唐一平打了个哈欠：“不行……我今天太累了。”

    “我也累了。”班哥也打了个哈欠，“不行……睡觉吧。”

    哈哈哈哈哈，弱鸡班哥，几秒钟就被自己的天赋烧掉了续航了吧。

    弱鸡。

    天赋果然是一种弱点啊。

    唐一平这么想着，上下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睡……睡吧……”

    “走了走了，明天再改你那个破程序吧。”

    “杀了你哦，班哥。”

    “明天咯。”

    “好。”

    师徒俩摇摇晃晃去找沙发了，只留下斯托卡在办公室里。

    呜叽？OIFU很烂？斯托卡歪了歪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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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八章：FOFU竟然还有隐藏功能？

    启航大厦，41楼，林破晓放下了手中的第四份关于唐一平的报告，摘下老花镜，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然后抬头看了一眼时间。

    才不到凌晨一点，自己就已经这么疲惫了。

    果然，自己已经老了啊。

    搁以前，连续通宵好几天，都不是什么事儿。

    自从回来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林破晓始终有一种紧迫感，似乎一秒钟的时间都不敢耽搁。

    他起身，走到了窗口，向下面看去。

    其实，有这种感觉的不只是他，下面的每一个人，现在都在争分夺秒，拼命抢时间。

    他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赶，但总觉得，有一个黑洞在后面追着他们，在不断逼近，让他们不敢停下来，也不能停下来。

    可问题是，他们还是停下来了。

    而且，现在的很多东西，他觉得……有问题。

    非常有问题。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横亘在他们的脑海里，让他们意识不到，觉察不到，即便是想到，也会自动忽略。

    但……他还是感觉到不对了。

    可是，这种不对到底来自哪里呢？

    此外，他总觉得，还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他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上，拿起了刚才放下的第四份报告。

    嗯……唐同学明明是人间霍金啊，为什么我要在这里一遍遍的看唐同学的报告？

    这里面说的他是一名优秀的程序员，多搞笑啊，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对吧。

    我肯定是多心了。

    林破晓这么想着，把手中的文件丢下，然后随手把桌子上凌乱的文件向前一推。

    然后，他看到自己面前的文件下面，有一道刻痕。

    嗯？这桌子上怎么有刻痕？

    奇怪，是桌子本来就有的吗？

    我怎么不记得？

    是不是自己该换张桌子了，明天让特勤队的小伙子们，给自己搬一张新的来……咦？不对！

    林破晓发现，这不是简单的刻痕，而是一个字。

    “题？”

    林破晓把自己面前堆积的文件慢慢向上推，然后就看到更多的字露了出来。

    “题……问……有……平……一……”

    当最后一个唐字出现的时候，林破晓的瞳孔猛然锁紧。

    “唐一平有问题！”

    这个字迹，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这是他自己留下的字迹！

    而在旁边，还有无数的刻痕，深深浅浅，大部分都很浅，写得只有三个字：唐一平！

    那一瞬间，林破晓看着这个简直像是深闺怨偶忆情郎的桌子，陷入了某种震惊和茫然之中。

    怎么回事？为什么？

    为什么我满桌子都是唐一平的名字？

    突然，他想起来什么，猛然站起来，走到了办公室侧面不远处的白板上。

    这个白板，是办公室里本来就有的，其实这理论上来说，应该是魏松的办公室。

    林破晓有时候，会在这张白板前思索，谋划协调办的行动和未来，有时候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

    可是……每当他去回忆自己思索的什么的时候，发现这张白板都是空白的。

    而现在，他侧身靠近了白板，调转白板，让白板侧对着灯光，看着上面残留下的痕迹。

    却发现，上面密密麻麻的，只有三个字：“唐一平！”

    原来，自己早就已经无数遍觉得唐一平有问题了。

    可是，这些东西被谁擦掉了？

    对了，是被我自己擦掉了！

    我觉得自己多心了，所以擦掉了。

    可是，为什么我会觉得自己多心了？

    为什么我站在这里连续几个小时，去思索一件事，然后又把它擦掉，即便是擦掉之后，也会觉得很正常呢？

    为什么？

    林破晓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不争气地砰砰跳了起来，他侧头看向了窗外。

    此时，大雨倾盆，整个世界再次被城市笼罩了，噼里啪啦打在窗户上的雨滴，形成了凌乱的雨迹，有那么一瞬间，林破晓只觉得，有一双眼睛，正从窗外盯着自己。

    林破晓被自己吓到了。

    就在此时，敲门声突然响起。

    “谁？”林破晓被吓得一个激灵。

    “我，魏松。”魏松进来了，看着林破晓的表情，道：“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没……没什么，有事？”

    “沈鸿给我传了一个程序过来，我认为你应该看看。”

    “什么程序？”林破晓愣了一下，然后瞪大眼睛，“难道是负熵监控系统？”

    魏松苦笑道：“他们还让我帮忙传个话，说……限期三天，让协调办加入他们……”

    林破晓瞪大眼睛：“什么？”

    这个沈鸿，也太狂了吧？他要以下犯上？！

    “谁给他的勇气？”林破晓问。

    魏松继续苦笑：“你先来看了这个程序再说吧。”

    十多分钟之后，林破晓看着大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使劲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在突突的跳，疼得厉害。

    别慌，还不一定会怎么样，别慌！

    他告诉自己。

    “去验证一下。”林破晓道。

    “是！”特勤队的小伙子们，快速离开，分头行动。

    不过十多分钟之后，前方的线报陆陆续续回来。

    林破晓的嘴巴越张越大，差点就要口歪眼斜了。

    为什么？

    “这是预测吗？还是什么？这怎么做到的？魏松，你的程序能……做到吗？”

    “做不到。”魏松说。

    其实他心里想说的是：尼玛，别羞辱人了好不好？我压根连看都看不懂！

    同样是触点互联的自动贩卖机，在别人的手里就能玩出来这种级别的预测，在我的手里，就只能来个估算的数值而已。

    其实，在看到FOFU这个名字的时候，魏松就已经感受到了可怕！

    唐一平的两个身份，FO是【0xT1P】的惯用前缀，这个身份的唐一平，以匪夷所思，强大无比的算法和无法理解的代码著称；FU是【Tang-Ping-Dev】的惯用后缀，这个身份的唐一平，以强大的构架，极致的简单堆迭的工程暴力美学著称。

    正如FOFU这个命名，这一次，唐一平将两者结合在一起，做出来的，简直就是黑科技级别的存在。

    所以，魏松深入研究了一下，他发现这个程序，还有许多的隐藏功能，并没有直接放在了界面里，需要用命令开启。

    “其实，我想让你看的不是这个。”魏松转身，在自己的键盘上敲打了几下。

    然后，大屏幕上的城市地图突然翻转，变成了一张新的地图。

    相比之前，这张地图有着微妙的变化，很多地方都和以前不一样了，但整体又基本上一致。

    只是，这个地图上，整体更“蓝”一些。

    “这……这是什么？”林破晓问道。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了，因为他已经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对面的世界。”魏松说，他的声音，格外干涩。

    “这是对面世界的负熵监控图。”

    林破晓沉默了片刻，问道：“他之前说，限期我们几天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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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九章：你……你对泽哥做了什么？

    一觉醒来，阳光明媚。

    虽然又是无家可归，睡在办公室沙发的一天，但唐一平已经习惯了。

    只觉得睡饱了，睡足了，神清气爽。

    特别是一睁开眼睛，发现桌子上摆着早餐，空气中还残留着泽哥洗发水的香味，就知道某位看板娘师叔已经来过了，还给自己投喂了早餐。

    在办公室加班哪里不好了？

    睡在单位里哪里不好了？

    连空调的电费都不用自己交不说，还天天被人投喂！

    而且，今天的早餐特别丰盛，有好几样唐一平爱吃的东西，看得出来，买早餐的人，今天早上得跑了好几个地方。

    略略略略略，不知道今天早上沈千屿的心情如何，他是如何平衡自己，如何逻辑自洽的？

    他的【供养】和【自欺】差不多也要宗师级别，可以直接自带+1了吧。

    唐一平这么想着，去稍微洗漱了一下，回来开始美美享受自己被投喂的早餐。

    然后抹了抹嘴巴，满意地叹了口气，在自己的轮椅上瘫了一会儿。

    吃饱喝足了，该开始干活了。

    今天，不如就继续更新OIFU吧。

    自己这两天光顾着FOFU了，某HUB上面，估计提交的插件审核，已经多如牛毛了吧。

    唐一平刚刚晃开屏幕，就看到班哥转过头来，紧紧盯着他。

    “怎么了？宝哥？”唐一平问。

    “干得不错啊！”班哥说，语气中说不出是夸奖，还是咬牙切齿。

    他的目光从唐一平的身上，挪到斯托卡的身上，然后又挪到了唐一平的身上。

    “所以，你们俩，昨天到底是谁干的好事？”

    唐一平：“？？？”

    什么干的好事？

    等等，莫非……

    唐一平赶快转头，打开了项目仓库。

    然后就看到，自己的OIFU的插件市场里，整整齐齐、漂漂亮亮的，出现了几十个插件。

    靠，是谁干的好事？

    师徒俩，目光都转向了斯托卡。

    斯托卡“呜叽”一声，把脑袋低了下去。

    “你还好意思呜叽？你还好意思委屈？半夜不睡，就是想要打我脸是吧？”班哥义愤填膺，“我昨天晚上，说了你主人的OIFU一团糟，你就非要半夜把它补全好吧？非要把插件都审了是吧？”

    “呜叽……”

    “就是，你把我的乐趣都给破坏了！我还打算给他们都提交一遍PR呢！你剥夺了我的乐趣！”唐一平在旁边帮腔。

    “呜叽…………”斯托卡把脑袋低的更低了。

    “斯托卡，你太让我失望了，你这个主人从来想不起来喂你，一天天的都是谁把你喂饱的？唵？你扪心自问，到底天天是谁在养你？”

    唐一平：“呜叽？”

    等等，斯托卡还需要天天喂吗？它不是隔三岔五吃一点，几天喂一顿都可以活蹦乱跳吗？

    原来不是的吗？

    我还以为这也是斯托卡的种族天赋呢。

    唐一平突然觉得，自己终于破解了一个未解之谜。

    所以……

    “就是，斯托卡你太没良心了。”

    “呜叽……”斯托卡趴在地上了。

    “来，让我撸一下！以解我心头之恨！”唐一平对斯托卡道。

    好，今日斯托卡的【牛马】量够了，再多的话他进步太快了，说不定马上【牛马】都要晋级了，那岂不是显得自己太弱鸡了？

    唐一平抱着斯托卡的脑袋就是一顿撸。

    然后又换成了班哥对着斯托卡的脑袋就是一顿撸。

    师徒俩发泄了自己心头的愤懑之气，班哥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然后，唐一平就听到外面传来了班哥的声音：“不是吧，这么长时间，你们就干了这么点东西？”

    “【谛听】给你们，你们就一点想法也没有？”

    “当时给你们的时候【谛听】多简陋，现在就多简陋是吧？”

    “现在【谛听】的趋势这么好，你们为什么不在谛听里面加入本地服务业务？我们的主业是什么忘记了吗？【谛听】的目标用户不是养狗人士吗？狗粮广告呢？狗粮购买链接呢？狗粮商城呢？狗粮评测呢？你们都在干什么吃的？”

    唐一平：“……”

    可怕，天赋归来的班哥，竟然是个暴君！

    班哥，你就是那种讨厌的，在短视频里面塞商城，在商城里面塞短视频，在问答社区前面塞开屏广告，在开屏广告里面塞的可恶产品经理！

    人人得而诛之的那种！

    我到底释放了一个什么样的恶魔出来啊！

    算了，反正班哥的续航顶多五分钟。

    他现在年老色衰，大脑火力全开都顶不住5分钟。

    班哥的天赋已经被磨损了，他本人其实被磨损的更厉害。

    过不了五分钟，就会变回那个垂垂老矣的【牛马】师父了。

    中年人嘛，五分钟已经不错了。

    就这吧。

    就是苦了其他人了，你们其实是承受了我的OIFU的火力，抱歉了。

    然后，唐一平就听到有人说：“真怀念啊，以前的班哥又回来了……这两天宝哥不在，我还真有点不习惯呢。”

    唐一平转头，就看到高宇翔正靠在门边，一脸感慨。

    不是，请问贵公司是不是都有点什么大病？

    原来我也是这个公司的啊，那没事了。

    我确实有大病。

    然后高宇翔对唐一平说：“昨天晚上干得不错啊！”

    唐一平：“？？？”

    昨天晚上，我睡着的时候，斯托卡还干了什么？！

    唐一平有一种不妙的预感，赶快就打开了L站论坛。

    好嘛，【龙场悟道】刷屏。

    一夜之间，几十个【龙场悟道】是什么概念？

    合着昨天晚上，全L站的程序员，都彻夜没睡是吧？

    我【代码平庸唐同学】再一次风评被害！

    唐一平无奈死了。

    他刚打算吐槽，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ID。

    LZ77:“终于明白【龙场悟道】的感觉了，没想到，我今天也【龙场悟道】了。感觉脑子被塞满了……”

    唐一平：“？？？”

    不是，LZ77？这不是泽哥在某HUB上的ID吗？

    唐一平记得，泽哥说自己已经很多年不去任何的论坛了，她早年沉迷各种社区，导致拖延症严重，所以后来不是戒了吗？

    怎么又来论坛了呢？

    而且，指导泽哥龙场悟道？

    斯托卡，你做了什么？！

    唐一平刚打算质问斯托卡，办公室的门，就“嘭”一声被人推开了。

    沈千屿一脸悲愤的推开了门。

    “平子狗贼，你到底干了什么！为什么今天早上，泽哥自己去买了那么多好吃的！为什么！”

    什么？今天的早餐，是泽哥自己去买的？？难怪这么丰盛，可是，我昨天晚上什么也没干啊！

    呜呜呜呜呜呜呜，泽哥，昨天晚上指导你龙场悟道的，其实是一条狗！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唐一平这会儿，只想和沈千屿一起哭。

    没想到沈千屿却猛然一个飞扑扑了过来：“平哥，你教教我吧，我也想成为泽哥的形状……”

    这个我真不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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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零章：平哥，请收我为徒！

    再说了，你想要“成为泽哥的形状”，这也太卑微了吧。

    唐一平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要求！

    所以他很好奇……

    “你想要……怎么成为泽哥的形状？”唐一平问。

    唐一平的脑海中浮现的方案，是带着沈千屿去到隔壁的某国和另外一个某国，把他向手术台上一丢，然后再给医生一张泽哥的照片，对医生说：“整，照这个整，照死里整！”

    这样就成为了泽哥的形状了。

    万万没想到，沈千屿说：

    “呜呜呜呜，我希望我也能和泽哥的代码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停！”唐一平赶快让他打住，他倒吸一口冷气，震惊了。

    他万万没想到，这世界上竟然有人能把写开源项目和贡献代码如此纯洁的事情，说得如此……嗯，容易误会。

    唐一平想了半天，想要找出来一个足够有文化的词，譬如“光风霁月”的反义词，但他发现自己还是太没有文化了，难怪高考的语文只考了那点分数。

    只能来了一句卧槽，以证明自己的震惊。

    不过，这种事情，唐一平也是爱莫能助。

    “恕我直言，你一个马客网才1500分的人，想要做到这种事，恐怕不太容易。”

    虽然现实很伤人，但唐一平还是不得不无情地指出这一点。

    这是硬实力的差距，唐一平觉得，沈千屿和泽哥中间，咋也差了几百个1500分吧。

    “你马客网不也才1300分吗？”沈千屿反问。

    “是1302分！”唐一平表示不服，剩下的那两分，让你吃了？再说了……1500分很容易，是个人就行，而1302分则难多了！

    沈千屿盯着唐一平，然后又扑了过来：“平哥！你是我亲平哥！你就帮帮我吧！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能帮我了！”

    好吧……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的恳求了……

    唐一平刚打算答应，就听到沈千屿道：

    “这个世界上，只有马客网1300分的你，可以教会我这个马客网1500分的人，如何做到这种事情了！毕竟，你只有1300分，都能做到这些啊！”

    唐一平：“……”

    口胡！你不要一直1300分1300分好不好！我明明是1302分！

    但……话说回来，沈千屿说的也很有道理，自己是1302分，沈千屿还有1500分呢，自己能做到的事情，理论上来说，沈千屿应该也能做到。

    是吧。

    嗯，从这个角度上来说，确实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能教他如何做到了。

    毕竟，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马客网1302分。

    只要他好好写，认真写，不要出错，一点一点的去写，总能成功的吧。

    主意已定，唐一平问沈千屿：

    “现在你叫我平哥我不怪你，但是如果你想让我教你的话，你该叫我什么？”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沈千屿纳头便拜。

    “嗯，那为师就为本门收下你这个记名弟子了。”唐一平点了点头，道：“作为师门的记名弟子，你目前的地位在守山灵兽之下，这是你的斯托卡师兄……”

    沈千屿：“？？？”

    他差点就要暴起弑师，但使劲忍了忍，还是忍住了。

    “我知道了……师父！”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唐一平看着沈千屿屈辱的模样，内心吐槽，肿么？你还不服？你知不知道，斯托卡到底有多强？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们师门啊，其实为师和你师祖，在斯托卡的面前都是路边一条啊……

    唐一平这么想着，转身道：“既然你已经诚心诚意拜师了，那我就指点你一下吧，我们先从最简单的开始，你试试给泽哥提交一下PR？我记得泽哥给我提交了一个什么插件来着……”

    唐一平转身，晃开了显示器。

    “太过分了！你竟然不记得泽哥给你提交了什么插件！！！”听唐一平这么说，沈千屿差点就要二次弑师了。

    “嗯？”唐一平转头看过去。

    “师父您果然厉害，连泽哥提交的代码都不放在眼中！”沈千屿恭维道。

    我倒是想要放在眼中，问题是斯托卡这个叛逆灵兽没给我机会啊……

    一说到这里，唐一平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点开了OIFU的官方插件市场，就找到了泽哥提交的那个插件。

    不愧是泽哥，在提交之后，已经迅速成为了整个市场里，下载量第一的插件。

    唐一平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个插件。

    插件：OIFU-Echo（子期）v0.1

    插件说明：“闻弦音而知雅意，高山流水遇子期。”

    OIFU-Echo (子期)是一个实验性的无代码应用构建框架，用户无需编写任何代码，只需通过接近自然语言的描述，即可构建、测试并发布功能强大、完全符合OIFU-IEF（无限扩展框架）规范的全新插件。“子期”旨在成为连接“想法”与“实现”之间最直接的桥梁，让技术不再是障碍，而是善意的延伸。（本插件基于OIFU-IEF，感谢OIFU的开发者【Tang-Ping-Dev】开发的极致简洁、易用、规范的OIFU-IEF，让本插件能够成为可能。）

    “我去！泽哥竟然开发了一个这样的插件？”看完之后，唐一平都震惊了。

    就觉得……

    我去，好牛！

    不愧是泽哥！

    自己的无限扩展框架已经够简单了，没想到泽哥竟然还能来个无代码！

    很多完全没有编程基础的人，也能做到编辑和发布OIFU的插件了。

    这简直就是扩圈的超级神器。

    而且，这个插件，还像唐一平的无限扩展框架一样，也自带了几个示范用的成品插件。

    其中一个叫“弦音”，是这么介绍的：

    “闻弦音而知雅意，‘弦音’是一个基于大模型的自然语言识别插件，可以将您的自然语言转换为规范的，符合无限发布框架OIFU-IPF的发布内容，您只要告诉OIFU您打算发布什么援助内容，或者需要什么援助，‘弦音’就可以帮您发布项目或者搜寻项目……”

    什么叫易用性拉满？

    这就是易用性拉满啊！

    泽哥真牛叉！

    我一定要把泽哥的这两个插件加入到官方默认安装的插件里面。

    唐一平刚打算操作，就发现……

    什么，我已经加入了？

    而且，我还发布了预装了这个插件的新版本？

    斯托卡！

    唐一平豁然转头，看向了斯托卡，斯托卡“呜叽”一声，把脑袋埋进了前爪里面。

    “为什么……”就在此时，唐一平听到了一声宛若败犬的哀鸣。

    沈千屿看着屏幕上泽哥的项目，眼中的光熄灭了。

    “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他喃喃低语。

    唐一平很能理解这种感受，曾经，他也是这样仰望着那些强者们的。

    如果没有【迭虫】、【格塔】和斯托卡，他现在也是这样的绝望。

    好在他都有。

    自然不用当哀鸣的败犬了。

    但看自己的开山大弟子这么低沉也不是办法，他拍了拍沈千屿的肩膀，道：“嗯……我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沈千屿豁然回头，“师父，请您教我！”

    “你可以给泽哥的这个无代码框架开发插件啊！”唐一平说，“四舍五入，你也算是给泽哥提交代码了。”

    “不，我不想用这种方式，我想堂堂正正地向泽哥提交代码！”

    沈千屿握拳。

    这一刻，少年的眼中，有光。

    “那就fork回来泽哥的代码，好好看看吧。”唐一平说，“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问你斯托卡师兄。”

    “嗯？”沈千屿转头看向了唐一平，什么？你让我问一条狗？

    ……

    在沈千屿准备加入牛马外门，准备潜心学习时，在城市的角落里，一家名为“郭家炒菜”的小饭馆里，店主老郭正在拖地。

    “老郭。”老板娘把厨房里的食材收拢了一下，道：“厨房里的食材不多了，今天晚上不知道还够不够，要不，你再去买点菜？”

    店主老郭停了一下，他有点犹豫。

    这段时间，生意越来越不好，这两天，依然没有来什么客人。

    大部分的食材，都是这两个晚上，接待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消耗掉的。

    昨天晚上也是一夜暴雨，有许多人来求助，夫妻俩忙活了半个晚上，今天早上送走了在店里借住的人之后，在厨房里合计了一下。

    他们觉得，小店可能真的快要撑不住了。

    再继续下去，真的没啥意思。

    老郭想了想，道：“我再去买点菜吧，中午喊家强他们俩来吃顿饭，然后看看今天晚上还有没有人来，嗯……明天我去打印个招租贴门上。”

    说完，老郭转身看着这有些萧瑟的小店。

    这小店里的一砖一瓦，都是他自己张罗着装修的。

    这家小店，他们夫妻俩已经干了小二十年。

    从国营企业的食堂师傅，到下岗之后的路边摊，再到租了一家店面做饭馆，这么一路拼搏了那么多年，几年前，他终于有能力盘下一家属于自己的店。

    这一路走来，可能就要到此为止了。

    老郭揉了揉自己的腰，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也快老了。

    餐饮是个累活，自己五十多岁的人了，可能也快干不动了。

    就在此时，他听到餐馆的门被人推开了：“郭家炒菜，就是这里了。”

    进来的人，手里举着一个手机，正在拍摄着，身后还跟着两三个人。

    “老板，还有位置吗？”那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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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一章：OIFU上的小作文

    中午，林家强和赵文杰两个人，骑着车来到了“郭家炒菜”小饭馆。赵文杰其实本来不想来的，但是还是被林家强拉着拽来了。

    两个人拎着一些食用油、牛奶之类的东西，刚把电动车停在路边，就看到郭家炒菜的门口，人声鼎沸人山人海的。

    林家强站在门口，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他退出来抬头看了一眼上面的招牌，确认了是“郭家炒菜”四个字，这才又进去。就看到店主老郭满头大汗地从厨房里出来，端上来一盘菜，然后脚步不停地又往回跑。

    跑了几步，店主老郭才看到门口有人，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没位置了……”

    一转头，这才看到是俩人。

    “唉，你们俩来了，你看我……你们去里面4号桌坐下等我一会，我忙完这一会儿……”店主老郭叹口气，“早知道今天中午这么忙，就不叫你们来了。”

    “叔，你别忙活了。”林家强赶快把马甲脱下来，“我来帮你。”

    “不用，你们两个坐着……”

    “哎呀，别客气了，别让客人等急了。”林家强说。

    这时候，又有人来了，店主老郭刚想说没座了，林家强赶快指着本来给自己留的那桌，道：“这里有桌，您请坐！”

    有了两个人的帮忙，店主夫妇终于可以喘口气了，不过现在更大的问题是，食材不够了。

    “不好意思，小店食材不够了，您还是到其他店里吃饭吧。”店主老郭对几个等桌的人道。

    “没事儿，老板您这里有啥就给我们上点啥，我们不饿，就是来看看。”等桌的几个人笑嘻嘻说。

    “啊，这……”

    那也不能强行把人赶走啊。

    店长老郭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直挠头。

    他现在，已经认出来门口坐着的那一桌人了，就是他之前关注的那个本地网红，叫海陵寻摸哥。

    他觉得，应该是这位海陵寻摸哥来自己这里直播，给自己带来了人气，问题是，唉，这个网红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他什么也没准备的时候来了。

    如果早知道的话，他就提前多准备点食材，提前备菜，把自己最好的本事拿出来，好好展现一下，说不定还能让这个小店起死回生。

    但现在，他真的是什么也没有，连过去打个招呼，给人家敬杯酒的时间都没有。

    林家强看这情况，拽了拽赵文杰，道：“我得去帮郭叔买点菜去……你帮我看着点儿。”

    他收拾一下出了门，不过这个点儿，该去哪里买菜呢？

    其实，餐饮行业购买食材，和普通人购买食材，是完全不一样的时间段，餐饮行业因为特殊性，大部分是凌晨三四点就开始忙碌起来了，一些大型蔬菜市场，往往也是这个时间段，灯火通明，车水马龙。

    到了上午接近中午的时候，大批量的菜已经走完了，想要再去购买这些菜，不管是成本还是质量，可能都要大打折扣了。

    他拿出手机，想要搜一下，但是也不知道该问谁，突然想起来，向洛伦兹求助道：“洛伦兹，知道这个时间，我能去那里买菜吗？”

    “我帮你问一下。”OIFU里面的小机器人说。

    然后他就看到，OIFU上有个小红点，不知道什么时候，OIFU又更新了。

    唐同学真的太勤快了吧！

    竟然又更新了？

    今天上午，林家强都在到处跑着完成自己的工作，想着把下午的工作向前赶赶，中午能在店里多帮会忙，竟然错过了OIFU的更新。

    他点了更新，OIFU重启，然后就看到界面上又多了一些东西。

    他身后的“郭家炒菜”在地图上高亮显示着，上面正在不断的冒出来小星星。

    这是什么？

    林家强在小星星上点开了一下，就展开了一个界面。

    “感谢老板，老板好人一生平安。”

    “多谢老板，我们一家三口身上脏，弄脏了老板的地，老板没有闲弃我们，还给我们炒了肉丝。”这个措辞有点别扭，还有错别字，看得出来，写这句话的人文化水平可能不太高。

    “好人，感恩。”

    “感谢郭叔救我狗命，如果不是老板，我可能就真没了，可惜我没啥出息，给郭叔磕个头吧。”

    “啥也不说了，等我几天，我来还郭叔饭钱。”

    看着那些留言，林家强一时间百味杂陈，然后又回忆起了当初自己流落街头，无处可去，被郭叔收留的那几天。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天，还发生了一场误会，可是对林家强来说，也是值得铭记一辈子的事情。

    他一边看，一边向下翻着。

    在这些留言的最下面，有一个很长的评论。

    或者说，按照现在的流行说法，这个叫“小作文”。

    “我人生的前二十年，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顿炒饭，是我奶奶给我做的，那一年我八岁，在城里打工的爸爸妈妈接我去城里上学。我不想去，出去躲了起来，奶奶漫山遍野找我，我现在还记得奶奶呼喊我颤抖的声音，那天晚上，我抱着奶奶哭，哭了好久。后来听妈妈说，奶奶看着我看了一夜，几乎没怎么睡觉。

    “第二天早上，奶奶很早就起床，做了一份我最爱吃的炒饭，我问她怎么不吃，她说‘吃吧吃吧，奶奶最爱看仔仔吃炒饭的样子’。这炒饭真好吃啊，已经过去这么多年，我还记得，每一粒米饭的味道都记得，每一次做梦，都会梦到。

    “在那之后，我过得并不算太好，我的父母总是争吵，后来他们离了婚，又各自组织了自己的家庭，他们有钱了，也有了自己新的孩子，我就成了多余的那个，他们有时候给我钱，有时候干脆假装忘了，我就那么饥一顿饱一顿的长大，每次饿了的时候，我都想回去那个小山村，回到奶奶的身边，去吃上一口奶奶给我炒的炒饭，可是奶奶在我十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我再也没有地方可以回去了……

    “再后来的很长时间里，没有人管我，也没有人在乎我，我高中没毕业就退学了，跟人去了很多地方，进过厂，卖过保险，卖过房子，赚到过钱，也被人骗过。有些时候，我手里有点钱，可我总是攒不住，总是会花掉，总是会自暴自弃……有时候我想，我这辈子最后也就这样了吧，我怎么就流落街头了呢？我怎么就不能为自己打算一下呢？如果奶奶还在的话，会怎么看我？

    “前天晚上，我来到郭叔的店的时候，郭叔给我炒了一碗饭，我其实已经不记得那碗炒饭的味道了，我实在是太饿了，一口气全吃了下去。我现在只记得郭叔坐在我对面，让我慢点吃，别噎着。那天晚上，郭叔给我说了很多，是我父母从来没有给我说过的东西，是从来没有人给我说过的东西。

    “郭叔，你说看到我这样，我家里人多心疼啊，其实没有的，郭叔，我家里已经没有人会心疼我了。你和婶子，就是除了我奶奶之外，对我最好的人了。

    “郭叔，谢谢你的炒饭，我会努力的，会努力混出个人样来，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像郭叔您一样，帮助别人。

    “郭叔，我那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见奶奶来看我了，其实我已经很久没有梦到奶奶了，那天晚上，我梦到自己回到小时候，奶奶给我做了炒饭，奶奶说，‘吃吧吃吧，奶奶最爱看仔仔吃炒饭的样子’。”

    小作文写得有点乱，有些地方像是想到哪里就写到了哪里。

    但是看得林家强好险直接哭出来。

    因为他太能感同身受了。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真的太惨了，混成这样，流落街头，都不敢给家里人说。

    但是看了这位的留言，他才觉得，或许自己其实还算是幸福的。

    看完这个，他看到下面还有个箭头。

    展开之后，他就发现，密密麻麻的全是留言和评论。

    “火钳刘明。”

    “火后刘明。”

    “兄弟，你火了！”

    “兄弟你现在在哪里？需要帮助吗？我这里有份工作，要不要来试试？”

    “兄弟，请你吃炒饭。”

    “别担心，我去帮你感谢郭叔。”

    “已打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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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二章：OIFU海陵必吃榜？

    “我找到可以买菜的地方了。”洛伦兹适时跳了出来。

    虽然觉得洛伦兹肯定已经通过摄像头看到自己眼含热泪的样子了，林家强还是赶快假装转身，擦了擦眼睛。

    他知道那不断冒出来的小星星是什么了，是类似里面的点赞的东西。

    现在这篇小作文，已经有了三十多万的小星星，还在急速增长中。

    他本来也像店主郭叔一样，以为今天的流量，是那位本地网红带来的，万万没想到，其实那位网红才是来蹭热度的？

    真正火了的，是这篇小作文，还有郭叔的这家小店？

    “诺特有一个好朋友，是蔬菜市场的摊主，现在我带你过去。”说着，OIFU上，就已经自动开始导航。

    林家强骑上了电动车，一路风驰电掣，来到了蔬菜市场，远远就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那里。

    “你是家强吧，我是大华，你叫我华哥或者大华都行，走走走，我带你去选菜。”看到林家强，男人非常热情地对他招招手，“诺特说你要来，我赶快赶过来了，这里的人我都熟，你相中哪个跟我说，我冷库就在前面，需要啥你也随便选。”

    “呃……”林家强其实有点懵，他觉得这阵仗……是不是有点大？和他想象中的买菜的画面完全不一样啊！

    洛伦兹似乎直到他在想什么，对他说：“放心吧，这是诺特的朋友。”

    诺特的朋友？

    林家强这才意识到了对方的身份。

    同类！

    我们都是拥有小机器人的人！

    “对啊，我是诺特的朋友，你是洛伦兹的朋友，搁古代，我们这种关系，叫连襟。”大华哥说。

    林家强：“？？？？”

    不是，这个和搁古代又有什么关系？和连襟有什么关系？

    但这么一来，林家强一下子就觉得对方亲切了很多。

    能成为小机器人的朋友的人，肯定都是好人吧，他想。

    走进菜市场之后，还有人给他打招呼：“大华，这个就是帮那个郭老板买菜的小伙子吗？”

    “郭叔缺什么？你随便拿。”还有人对林家强说。

    林家强：“？？？”

    不是，大家怎么都知道郭叔了？

    “海陵必吃榜第一名用我的菜，是我的荣幸。”那摊主说着，然后就又哈哈笑了，“等等等等，我也拍个视频发上去，咱也是海陵必吃榜第一名亲选的了。”

    海陵必吃榜？什么鬼？

    摊主把手机亮给他看，他就看到了明晃晃的热搜。

    Emmm……不用说，肯定是网友们干的好事。

    干得好！

    那摊主对着林家强一顿狂拍，道：“今天海陵必吃榜第一的郭叔店里来我这里选菜了，家人们，如果你们在郭叔的店里吃到了爽脆的黄瓜、滑嫩的蘑菇……这些都是小店的菜，记住了，家人们，XX蔬菜市场7号摊位，海陵必吃榜排名第一的郭叔亲选！”

    看他明晃晃的蹭流量，林家强也不知道这会儿该说啥好了。

    行吧，花花流量大家蹭，越蹭流量越多，来吧。

    但是，面对那一大堆的菜，林家强有点懵。

    “其实我不是太懂该买什么……”林家强挠了挠头，“我给郭叔打个电话问问？”

    “这会儿郭叔肯定忙着呢，没事，我给你选。你有郭叔那里的菜单吗？”大华哥接过了林家强的手机，对着里面菜单的照片，就选了起来。

    “这个，这个，这个……李哥你帮我选点好的，还有这个……这些都给我包好称好了，给我列个清单……”

    或许真的是因为小机器人们的原因，大华哥给林家强的感觉，真的是很像一个靠谱的大哥，让有点无措的林家强一下子就放松下来。

    选完之后，大华哥又道：“我估摸着，这两天郭叔那边人少不了，得忙坏了，你这小车可拉不了，李哥，待会儿你给我送我车那儿，我给家强送回去。”

    “好咧。”

    “走，我再带你去选肉。”选完大华也不付钱，拽着林家强救走。

    “啊，一共多少钱？”林家强赶快道。

    “账单回头我给你，走吧，别管了。”

    “啊这……”

    “走吧走吧。”摊主也笑着挥手，“最后跟大华对账就行，生意人哪会赔本啊，对不对？”

    这么转了一圈，最后是大华哥开着一辆小货车，把林家强送回去的。

    然后林家强就发现，郭叔的店门外，都开始排队了，还有许多人在拍照打卡，有点网红店的意思了。

    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毕竟一夜爆火这种事，很多人把握不住。

    但是，转念一想，嗨，还能坏到哪里去呢？

    郭叔他们本来都打算闭店歇业了，喊他们来也有点吃散伙饭的意思了，这又盘活了，能火一阵是一阵，能赚一点是一点啊。

    至于这流量……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管不了的。

    就当中彩票了吧。

    两个人开始向下搬运菜品，帮忙送到了厨房，大华哥回到货车前，拍了拍林家强的肩膀，道：“家强，我听说你自己在这个城市里打拼，年轻人都不容易，我也这个阶段过来的，咱们兄弟现在认识了，有啥困难说一声，有空来家里吃顿饭，咱们毕竟是连襟，你嫂子是大厨，手艺不比郭叔差，到时候让你嫂子给你露一手……”

    林家强只想吐槽：哥你到底知不知道连襟是什么意思？嫂子这也愿意？

    目送大华哥开着小货车离开，林家强回头看向了身后火爆的郭家炒菜，他觉得，自己这顿午饭，怕是吃不成了。

    还好自己上午把活儿赶得差不多了，下午自己得在这里多帮帮忙，不然恐怕要把老两口忙坏了。

    唉，真是幸福的烦恼啊。

    ……

    启航大厦8楼，唐一平看着屏幕上，泽哥发布的第二个示例插件：

    插件：OIFU-摘星

    滴水之恩，摘星以报。OIFU-摘星是一个旨在传递与铭记善意的社区回馈系统，“摘星”插件允许用户在接受帮助后，“摘”下一颗明亮的星星，赠予那个在黑暗中为自己提供光亮的“温暖驿站”，并附上自己的寄语与祝福。愿你的人生中永远有一颗星星，照亮你的前行路。

    这个评价系统，真是十足泽哥的风格，唐一平看着那说明，忽然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泽哥那潜藏在总是班味十足的面孔下的，柔软细腻的内心。

    而同一时间，41楼，林破晓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

    “走吧，去见一见沈鸿。”林破晓说。

    他的表情很平静，好像自己不是去投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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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三章：这就【孤傲天才唐同学】啊！

    临近傍晚的时候，高明打电话给唐一平，说林破晓和协调办已经投降了，要接他去现场。

    “因为这是一个历史性的时刻，所以你应该在现场见证一下。”高明说。

    “哇，不是吧，他们这么快就投降了？”唐一平觉得，这有点出乎预料啊。

    “当然，他们也是权衡了利弊，不得不这么做吧！”高明说，“毕竟，我们实在是太厉害了啊！”

    “嗯，没错，我太厉害了！”唐一平主动自动忽略了“们”。

    高明看了他一眼，想要反驳一下，突然发现，自己没办法反驳。

    车行得很快，到了他们的驻地小楼，高明下了车，帮唐一平把轮椅搬了出来，唐一平拄着拐杖，道：“我能走！”

    这种时刻，他怎么能坐轮椅呢？

    “不行，不够庄重。”高明说。

    唐一平这段时间，并不忌讳在自己熟悉的人面前，暴露自己“奇葩”的走路姿势。

    【支点之仗】的特性导致了，他必须双倍距离来弥补双腿的力量不足，他走起路来，知道的人，明白他是在走路。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拄着拐杖跳月球漫步呢。

    威严的大人物，通常可以通过放慢自己的速度来营造一种稳重的形象。

    但是唐一平的这种走路姿势吧，你放慢了速度，只会让人觉得：“哇，好厉害的肢体控制力！跳的不错！”

    总而言之，和庄重没有一丁点儿关系。

    这种时候，绝对不适合用这种姿势走路。

    “好吧……”唐一平没办法，只能坐在了轮椅上。

    他刚才在路上，已经构思了好几个霸气风骚的出场姿势，连BGM都想好了。

    这会儿，只能重新构思了。

    “来，我推着你。”担心唐一平待会儿兴奋之下轮椅乱窜，高明提前封死他的其他可能性。

    “别笑。”

    “不是憋笑，是别笑！”

    “我这不憋着呢吗？”

    “我说了，别笑！”

    “好，我努力憋住。”

    高明以手加额，你笑起来很傻你知道吗？

    智商-100的感觉。

    “明哥我觉得你今天很过分啊！”唐一平说。

    为什么一定要自己保持这种形象啊！

    这压根就不是自己好不好！

    “唉……”高明叹了口气。

    “我今天看了协调办的资料，靠，你知道吗？他们有好几千个正式成员，里面每一个都是超级厉害的角色，相比之下，我们……”

    今天，林破晓的登场，给高明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陪着林破晓来的那些人，一个个精干之极，让高明回忆起自己那一群逗逼的兄弟。

    “我不能让他们看出来，其实我们啥也没有，只有一群逗逼。”

    唐一平看向了高明，今天高明连领带都打上了。

    然后他回忆了一下自己这边的阵容，觉得高明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

    “但是这个只靠我们是不行的，现在他们唯一觉得高深莫测的就是你了，所以今天你就算是死，也要把这个形象保持住！我们全靠你了！”

    “记住，你是孤傲冷漠的绝世天才！”

    如此重担压在自己的身上，唐一平只觉得自己内心充满了神圣的使命感。

    他心中默念，催眠自己。

    我是孤傲冷漠的绝世天才唐一平！

    高明不愧是【打工面具】路径持有人，几分钟之后，唐一平就觉得自己的表情管理提升了好几个LV。

    “还有斯托卡，把你的舌头收起来，这可是你第一次在组织中亮相，不要露出你的狗样！”

    斯托卡：“呜叽？”

    我是一条狗，你不让我露出狗样，我怎么办？

    总而言之，当唐一平和斯托卡出现的时候，就是一个瘫坐在轮椅上，不苟言笑的天才少年和他的导盲犬的形象。

    “这就是我们FOFU的作者，唐一平同学。”沈鸿介绍说，现场立刻爆发出了雷鸣一般的掌声。

    无数崇敬的目光投射在唐一平的身上。

    唐一平一开心，就打算站起来表示感谢，然后就……

    被高明按住了肩膀。

    他的嘴角翘起，刚打算笑，就被高明给压制了。

    “憋住。”高明说。

    不行，唐一平觉得自己的嘴角比AK还难压。

    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你是孤傲冷漠的绝世天才，你是孤傲冷漠的绝世天才。”高明在唐一平的后面念叨。

    这是什么？【打工面具】之现场教学吗？

    唐一平的嘴角再次压了下去，就那么静静看着大家鼓掌。

    ——检测到错误印象【孤傲天才唐同学】，是否尝试固化印象将其作为面具佩戴？

    感谢打工面具的神助攻！

    唐一平赶快第一时间佩戴上。

    然后，他静静扫过了全场。

    冷漠，还带点无聊的嫌弃，那坐在轮椅上的少年，只是一个眼神，就压制了全场。

    “哗”的一声，现场的掌声，突然停下。

    林破晓看着唐一平，眼神复杂。

    他上下打量着唐一平，又回忆起了自己桌子上的四份关于唐一平同学的四份报告。

    或许，那四份报告都不对，这才是真正的唐同学。

    孤傲、冷漠，拥有孱弱的身躯，以及强大无比的意志。

    甚至，他都有点不敢和唐一平对视，竟然下意识地错开了唐一平那孤傲冷漠的眼神。

    不愧是能让拥有数千成员的协调办低头的人。

    唐同学，如此强大，如此优秀。

    以及……

    如此熟悉和……

    心底流淌着莫名的古怪。

    林破晓陷入了某种沉思之中。

    “唐同学，请到这边来。”沈鸿起身相迎，让高明把唐一平推到了他和林破晓中间。

    “唐同学，经过我们的协商，考虑到我们拥有协调办急需的东西，而让协调办加入我们异常收容局，对协调办来说，也并不适合……”

    林破晓在旁边微微地点了点头，显然对沈鸿的措辞表示非常欣赏。

    “所以，经过我和林指挥的友好协商，我们异常收容局和协调办正式合并，共同组成一个新的组织。”沈鸿微笑着对唐一平道：“这个组织，就叫做……”

    “龙组。”林破晓说。

    唐一平：“？？？？”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又双叒被偷家了。

    你们这些老登，我和你们不共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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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四章：我才是【龙组创始人】

    两个老登联手陷害了唐一平一把——或者说，是沈鸿陷害了唐一平一把。

    唐一平非常确信，沈鸿这家伙肯定是故意告诉林破晓自己的组织叫异常收容局的，好利用林破晓不服气的想法，故意让组织变成第三候选。

    毕竟，双方谁都不想并入对方。

    此时此刻，唐一平对沈鸿，加上了一层“老奸巨猾”的滤镜。

    ——真不知道，林破晓知道这个组织本来的名字就叫龙组时，是什么表情。

    但，接下来这个“老奸巨猾”的滤镜立马破碎了，因为两个人又为了谁拥有掌控权而争执了起来，差点撸着袖子就打起来。

    “既然我们现在已经是一个组织，我认为，我们也要有一个统一的指挥体系。”林破晓道，“不论是从经验还是能力上来说，龙组的行动指挥人员，应该由我来担任。”

    沈鸿闻言笑了：“那敢问，你们协调办到底有了什么成就，有什么有用的经验？你们是完成了负熵监测算法，还是突破了两个世界的封锁，拿到了对面的负熵监控？如果继续由你们来指挥，我们还不如不合并，至少我们的行动还有点用处。”

    “我们协调办，已经平稳安定地守护了这个世界很多年，你们不过是短暂地介入了这项工作，又对对面的世界了解多少？我们协调办拥有科研队、技术队、行动队三个大队，在负熵流动、两界通道等方面，都有技术的储备和研究，还拥有数十个不同领域的特别顾问，拥有数千名可以随时调动的人员，拥有庞大的人力物力，即便是退一万步说……”

    林破晓向后靠了靠：“我比你的级别还高了一格，总不能让级别低的人来指挥级别高的。我承认你们之前做的还不错，但是……”

    说到这里，林破晓就看到唐一平的眼神很有压力地瞥了过来，被【孤傲天才唐同学】的眼神刺了一下，连忙补救，“也承认你们在软件方面的实力，因为有唐同学的技术，所以做的非常好，但是这是唐同学本人的能力，并不是你们的能力，沈局，你不会觉得，你有能耐和我争吧。”

    “你们那么多人又有什么用呢？还不是失……”沈鸿刚想说你们不过是被唐一平拉回来的，但是话到嘴边，却又吞了下去。

    他不知道现在穿破这个，会不会产生什么不良的反应。

    他也向后一靠，两只臂膀抱了起来：“一万个庸才，也不如一个天才，我们拥有唐一平同学的技术实力，唐一平同学可以顶五个师，你有几个师？”

    唐一平：“……”

    老登，我还记恨着你呢！

    你别觉得你捧杀我我就会开心，就会原谅你刚才的所作所为！

    把我的“异常收容局”还给我！

    不过，我喜欢听，你多说点！

    你再多说点，我说不定就能原谅你了。

    觉察到了唐一平面上的喜意，林破晓心说，这位孤傲的天才唐同学，也没那么孤傲嘛，他端起了茶，悠悠喝了一口，这才道：“唐同学的实力，要在有用的地方才能发挥，你们能给唐同学提供什么样的环境呢？漏雨的屋子嘛？”

    高明赶快用脚把角落里一个接雨的盆子踢了踢，没办法，昨天晚上的雨太大了，连续两天的降雨，这座老房子有点撑不住了。

    “我们则是要人有人，要物有物，我可以介绍唐同学和我们的技术队的小伙子们认识一下，相信唐同学一定会很喜欢他们的……特别是我们技术队有一个小伙子，叫钱浩然，也是一名技术天才，升级了我们的整个技术构架，甚至抵挡住了对面的网络攻击，这种战绩，恐怕唐同学都不一定有吧……”

    唐一平立刻想起来当初见过的那位钱浩然了。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我已经和你们的技术队认识了。

    他还给我开了你们的权限后门。

    不过你这么一说，没想到那位钱浩然还挺厉害呢？

    当时忘记和他多交流一下了。

    不过，你这么说，好像把我当作某种能用的资源了？

    这让我很不开心啊。

    我才不要当你的下属。

    林破晓：“唐同学在你们那里只能顶五个师，在我们这里，能顶五十个师！”

    唐一平顿时心花怒放，啥时候挖我走？我干啥都可以的！

    说完之后，觉察到唐一平的嘴角又快压不住了，林破晓对自己的发言深感贸易。

    他放下了自己的茶杯，却并不乘胜追击，而是微微示意自己身边的某名下属，那名下属顿时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沈鸿这边一看不行啊，使了一个眼色，高明也立刻加入了战团。

    双方顿时从主将厮杀，变成了集体对阵。

    但是一旦个人战变成了团战，沈鸿这边立刻落入了下风，毕竟这边人少，经验少。

    “既然如此，我看我们还是不要合并的好，协调办如此实力，自然是不需要我们的，我们龙组……异常收容局还是自己单独行动吧，高明，送客。”沈鸿起身。

    林破晓那边，赶快出来说了几句，再次回到了两个主将对垒的场面。

    唐一平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有点无奈。

    事实证明，两个“组织”虽然合并了，但是显然中间的摩擦不会少。

    任何的群体内部都会有矛盾，协调办和沈鸿他们，既然本来就分属于不同的组织，想要合作无间，也是需要磨合的。

    但是刚刚合并，互相握手之后不到五分钟，就吵成这个样子，也是没谁了。

    唐一平算是发现了，林破晓他们虽然“加入”了，但现在还是憋着一股劲儿的，而且，他们对自己的“协调办”这个名字被“龙组”取代，还有一种莫名的羞辱感，有点像是自己“番号”被剥夺了的感觉。

    所以，在指挥权方面，他们会拼尽全力，而如果这样争执下去，沈鸿这边可不妙啊。

    虽然50个师远大于5个师，但是……

    算了，还是沈鸿是亲的。

    而且，这种争吵，竟然是从争他的归属权开始的，让唐一平有一种夫妻离婚抢孩子的即视感。

    但吵着吵着，重心开始从他转移到其他的地方，分歧就更大了。

    譬如林破晓认为：“下一步，我们应该想办法打开仓库的通道，进行正面对抗，甚至携带毁灭性的武器进入对面，我们的小伙子们不怕牺牲，一定可以完成任务……”

    但沈鸿却认为：“正面和对面的世界对决，你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们应该严防死守，决不让对面打开仓库的通道，与此同时寻找其他可能的薄弱地点，而且我们还有太多没有能够夺回来的东西，这些难道就任由他们得手了？我们应该凝聚更多力量，徐徐图之，直到拥有了完全的决定优势，再进行反攻……”

    听着两边越吵越凶，唐一平头都疼了。

    “你们别吵了！”唐一平拍了一把桌子。

    没有人理他。

    唐一平俯瞰全场，深吸一口气，又拍了一下桌子：“我说，你们别吵了！”

    话音一落，现场突然寂静，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一个个目光中，慢慢充满了崇敬。

    唐一平满意地看了一眼现场，以及自己面前浮现的提示：

    ——已佩戴【打工面具-龙组创始人】

    很好，你们联合坑我的时候，没想到我还有这个【打工面具】吧。

    我，才是龙组创始人！

    我不退位，你们永远是太子！

    事实证明，【打工面具】虽然只是个C级技能，但是也很强！

    或者说，强到离谱！

    他想到刚才高明对自己的表情管理培训，努力把自己带入了【龙组创始人】这个打工面具。

    轻轻敲了敲桌子，压低了声线，用并不大，但缓慢而坚定的声音说：

    “我曾经听一位哲人说过，如果你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只要把一只脚向另一只脚前面。”

    林破晓听着唐一平的话，一脸的若有所思。

    大概是在想这位哲人是谁吧。

    “如果你们现在不知道到底哪一个做法是对的，那就按照自己的步调继续向前。林指挥，你先证明你们拥有打开通道的能力和技术，沈局，你们先证明自己能够找到其他的薄弱点，谁先拿出来成果，我们才能继续向下走。”

    “是！”林破晓和沈鸿齐声应是，然后……两个人对望一眼，就又眉头皱了起来。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唐一平又敲了敲桌子，不让他们的注意力转移：

    “你们之间，资源要尽可能共享，信息要互相通报，不能故意给对方设置障碍，谁能先取得进展，就按照谁的路线来，剩下的你们自己商量，就这样吧！”唐一平说。

    他已经尽力了。

    他只是一个屁都不懂的大学生啊，他懂什么？

    至于两边的路线谁更有效？

    唐一平自己也不知道。

    说完之后，他就立刻切换面具回到【孤傲天才唐同学】的状态，闭口不言。

    等等，为什么我要听他的？

    我刚才是不是有点问题？

    但是……既然已经答应了，那也就只能这样了。

    只是……还有很多地方不爽。

    又吵起来了。

    唐一平也懒得再管他们了，他能做的就这些，如果他这个【龙组创始人】的头衔也没用的话，他也就只能干瞪眼了。

    不然还能怎么办？

    他现在，有另外一个想法。

    正如唐师傅所说，如果不知道该做什么的时候，就向前走，把一只脚放在另一只脚前面。

    当初唐师傅对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还坐在轮椅上。

    现在他已经可以真正做到把一只脚放在另一只脚前面了。

    在林破晓和沈鸿两个人争执不休的时候，站在林破晓身后的孙立诚，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了对面正皱眉沉思的唐一平。

    事实上，现场只有唐一平和孙立诚两个人，知道想要抵达对面，其实并不需要穿过所谓的通道。

    因为，就在不久之前，他们就已经完成了一次两个世界之间的穿越。

    虽然孙立诚不知道唐一平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他知道，这件事情一定是和唐一平有关。

    而唐一平此时，也皱起了眉头，思索着自己上次是怎么做到的。

    唐一平觉得，自己之所以上次成功，一定是因为【歧路】。

    换句话说，这并不是一个常规的可以穿越两个世界的办法。

    这更像是一个BUG。

    但一个BUG一旦出现了，那一定就可以复现。

    一旦可以稳定复现，那谁说这不是一种新的机制呢？对吧。

    至少，【迭虫】会表示非常赞。

    对唐一平这位码农来说，如果一个BUG出现了，那么接下来当然要尝试去复现它。

    复现一个BUG的最好办法，就是重复之前的操作。

    但自己在这个城市里乱窜，肯定不会就那么随随便便触发【歧路】，【歧路】的触发一定是有原因的。

    上次唐一平触发【歧路】，是因为他在追踪班哥被夺走的天赋。

    那么现在……

    唐一平有了一个想法，他操纵轮椅，悄悄向后退去。

    正在桌子上争执的双方，此时已经面红耳赤，再次进入了白热化阶段，不过目前还没偏离唐一平设定的范围，只是到了细化的阶段。

    孙立诚看了一眼林破晓的背影，猛然一咬牙，悄悄也向后退去。

    高明正在和对方吵着呢，被沈鸿碰了一下，回头一看，也悄悄向后退去。

    “唐……唐同学！”两个人同时叫住了唐一平，然后对望一眼。

    孙立诚眉头一皱，刚想说什么，但想了想，还是伸了手过来：“孙立诚。”

    “高明。”高明的打工面具，毫无破绽。

    两个人放开手，然后同时看向了唐一平。

    “平子同学，你去哪儿？”

    唐一平没想到有人跟出来，被吓了一跳，看到是他俩，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去找一个人。”

    “我送你。”高明说。

    “我也开车了。”孙立诚道。

    高明摊了摊手，那意思是，自己选。

    唐一平毫无疑问地选了孙立诚的车，这车看起来就又大又气派。

    唐一平拿出了手机，打了过去：“喂，高姐，我是平子啊，桐桐在家里吗？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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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五章：拉克丝上线！

    唐一平能够主动打电话给他们约饭，高姐和老张张晓峰都非常开心。

    不过，高姐说自己生病了，现在正在医院住院，所以和唐一平约定好，等到出院了一定要再聚聚。

    唐一平听着高姐的声音有点虚弱，吓了一跳，问道：“高姐，你怎么了？需不需要我去看看你？”

    听到唐一平的声音有点紧张，开着车的孙立诚转过头来。

    “没事，就是有一点贫血，这不在医院里调养一下，医生说问题不大。”

    “你住院的话，桐桐在哪里呢？”唐一平问道，“张哥在上班吧？”

    “跟我一起在医院里呢，我只是需要调养，问题不大。”高姐说，“你张哥下班了，就会来把他带回家。”

    “这样吧，我去看看你，帮你陪陪桐桐，你想要吃点什么？我给你带过去。”唐一平道。

    “啊？不用了吧，你这么忙，你张哥昨天晚上回来，还跟我说了半天你的OIFU，说他正在给你写一个插件，结果最近工作忙，大晚上还在加班，进度很慢……”

    高姐推托了两句，但是她也不是那种客套的人，很快就说：“我在海陵一院呢，我的晚饭医生给我配了营养餐，倒是桐桐，他说他想吃小蛋糕，你路上随便给他买个就可以了。”

    高姐又说：“正好我给你张哥打电话，看看他能不能早点下班过来。”

    海陵一院就是唐一平曾经遇到杜远山老人的医院，也是他上次给自己注射SMA的医院，更是樊志宏穿过通道前往对面世界的医院，所以高明非常熟悉，他拍了拍孙立诚，给他指路。

    说到买小蛋糕，唐一平就想起了邱兆东和医院的护士小姐姐们，当时受到了人家那么多照顾，也好久没有去看他们了，唐一平决定去多买点。

    从网上搜索了一下，找到了一家口碑不错的蛋糕店，唐一平挑了一大堆的各种蛋糕、零食之类的，唐一平刚打算付款呢，孙立诚伸手帮他付了。

    唐一平：“？？？”

    不是，我买东西你帮我付钱干啥？

    唐一平最讨厌这种别人帮自己付款的情况了，他又不擅长各种应酬，来回拉扯，还要想着把钱还给别人。

    “我工资高，单身，孤儿，随时可能挂。”孙立诚说。

    唐一平眨了眨言。

    不是……

    这种本来是很可怜的属性，怎么听出来了炫富的味道？

    “工资多少？”唐一平问。

    “两万多吧，有时候能有三万。”

    高明沉默了，完全凭借打工面具才能压抑自己狰狞的内心。

    而唐一平嘛……现在的心情更是复杂难言。

    不是，我也单身，随时可能挂，甚至现在寿命都只剩下不到一个月了，为啥我实习工资3360？

    一定因为我不是孤儿！都怪唐师傅！

    “靠！”唐一平觉得自己买少了，“早知道我多买点了。”

    “是吧！”孙立诚挥了挥手：“你全包圆也行，我喊人开车过来帮你拉。”

    看唐一平无语的眼神，孙立诚很开心，他觉得自己和唐一平拉进了一些距离，在这位实力深不可测的唐同学面前刷了一点好感。

    谁想到，开到半路上，唐一平突然抽了抽鼻子，然后对孙立诚说：“你等等！”

    然后唐一平拄着拐杖下了车，在路边的花丛里翻了翻，拽出来一个钱包，把里面的钱抽出来甩给了孙立诚：“要你炫富！”

    孙立诚：“？？？”

    他数了数，还差40。

    不过他觉得还是不要说了，谁想到唐一平从车座下面抠了抠，从车座缝里又抠出来了40，塞给了他。

    孙立诚：“？？？？”

    等等，这是什么情况？

    这是不是我自己丢的钱？

    我最近好像没丢过钱，那这是谁丢的钱？

    最近后座上似乎只坐过林指挥？

    Emmmm……

    来到了三院，唐一平下了车，坐上了轮椅，对两个人挥了挥手：“谢谢你们开车送我，再见。”

    然后闪身就走。

    孙立诚：“？？？”

    不是，我们是开车送你吗？

    我们这明显是在跟着保护你的安全啊。

    当然了，其实以唐一平的战斗力，他觉得唐一平绝对是不需要保镖的，他其实是跟来打算看看唐一平又想干什么。

    孙立诚觉得唐一平肯定是有什么行动，所以这才跟来的，唐一平也没拒绝，他还以为唐一平默认了让他跟着自己行动呢。

    但是万万没想到，唐一平竟然把他拒了。

    他和高明对望一眼，刚想说话，然后就看到高明“嗖”一声下了车。

    靠！

    这个世界就没有真诚了是吧！

    所有人都是用完即弃的工具人是吧！

    孙立诚发现了，自己开着车的坏处。

    我们协调办，我们特勤队，还是太耿直了！

    他不能把车丢在这里就跑啊，这里是医院大门口，把医院的门堵住了，那可是太缺德了。

    他好不容易找到了地方停下车，就看到高明正站在医院门口，四处张望。

    “唐同学呢？”孙立诚问。

    “不知道……我下车一转脸，他就不见了。”高明说。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觉得无奈之极。

    两个人都从各不相同的角度，知道唐一平本身的奇特之处，倒是不觉得唐一平突然消失甩掉他们哪里奇怪，唐一平没什么手段才怪了。

    “刚才说的病房号，你记得吗？”

    “嗯。”

    两个人转身就跑，一路来到了病房，然后发现……

    唐一平竟然不在。

    唐一平跑哪里去了？

    这家伙，不按常理出牌。

    他们并不知道，其实在他们站在门口张望的时候，唐一平就站在他们的身后。

    不过他并非一个人。

    在他的身边，一个穿着粉色瑜伽服的女子，正舒展着自己的身体，静静站在那里。

    她正闭着眼睛，单腿独立，双手高高举起在头顶，摆出了一个唐一平不认识的瑜伽姿势，似乎已经进入了天人合一的状态。

    但她的头发显然没有进入这种状态，此时正对着唐一平摆出了巨大的“心形”。

    “拉克丝。”唐一平拿出了一份小蛋糕给她：“吃小蛋糕吗？”

    拉克丝慢慢睁开眼睛，看向了唐一平，然后惊喜道：“李可·博伦？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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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六章：群体贫血病？

    “李可·博伦，你来医院是有什么病痛吗？”拉克丝问道，“需要我帮你治疗吗？”

    “呃……不用了吧，我只是来看个人。”唐一平说。

    他上下打量着拉克丝。

    唐一平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遇到拉克丝了。

    毕竟，自从拉克丝的【扎根】技能产生了异变之后，她就不再像之前那样，是一个慷慨的“流量源”了，自然也无法从其他人的视频里面，刷到拉克丝了。

    对此，拉克丝还觉得挺遗憾的，觉得是别人不喜欢她了，后来她才发现，是自己的【扎根】技能产生了异变，让她能够屏蔽别人的知觉。

    但也正因为【扎根】技能，唐一平并不怎么担心拉克丝的安全，毕竟相比洛拉，拉克丝沉稳和聪明多了，再加上可以让别人忽略自己的【扎根】技能，拉克丝在这个世界生活可以说没有任何危险。

    而且，自从发现了【弱者生存指南】那坑爹的评级系统之后，唐一平对只能学习C级技能的拉克丝的评价，已经完全逆转。

    他觉得，拉克丝就算是本体的实力不如斯托卡他们一族，恐怕也相差不多，毕竟，拉克丝可是能够学习C级技能，还因为“天赋太差”，不能学习太多技能，不得不和【缠结体】共生，才能晋级“职业者”的存在。

    比洛拉那种随随便便就学会A级技能的弱鸡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偶尔他会通过斯托卡或者洛拉问问拉克丝当前的情况，毕竟他的弱者生存指南没有通讯和社区之类的功能，他们都会告诉唐一平说，拉克丝最近在努力练习【吸血】技能，力争尽快成为职业者，唐一平就觉得，自己不应该去打扰她。

    虽然，成为职业者，估计对拉克丝他们来说，其实是对本体的一种削弱，但是……

    有【歧路之羊】前车之鉴，自我弱化总比变成种粮食的培养基好吧。

    “李可·博伦，你显得很疲惫。”拉克丝说，“来吧，我帮你治疗一下。”

    “我只是最近没怎么睡好，熬夜……呼……”

    拉克丝已经在户外餐风露宿了很久了，但她丝毫没有被风吹日晒的感觉，她的皮肤还是如此白皙和柔软，让唐一平深陷其中。

    唐一平的思维被清空了。

    被脑电波洗脑了。

    “有没有感觉好一点？”拉克丝柔声问道？

    她的两只手伸出来，轻轻揉着唐一平的太阳穴，问道。

    “好……好多了……”

    如果不是唐一平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顺着自己的裤管向上爬，目标不明，目的不明的话，唐一平觉得自己可能会多享受一会。

    他说不定都不用睡觉了。

    无论什么时候，拉克丝的“大治疗术”，都是如此的令人舒畅。

    “嗯，能帮到李可·博伦先生那就太好了。”拉克丝说。

    不行，到极限了。

    再继续下去，缠结体就要爬到目的地了。

    唐一平赶快抬起头，道：“好了，谢谢你，拉克丝，我已经完全好了。”

    其实并没有，但是再继续下去这辈子也好不了了。

    拉克丝略有点失望，但还是道：“只要能帮到李可·博伦先生，我随时都可以的。”

    唐一平有那么一瞬间，打算拼着自己下半辈子的幸福，都要再继续下去。

    但……

    他觉得暴怒的【缠结体】要撕碎的，可能不只是自己。

    而且，如果两个【缠结体】打起来……

    这医院都要遭殃吧。

    “拉克丝你最近这段时间，都在这里吗？”

    “是啊，我在这里练习【吸血】技能！”拉克丝说，“我马上就可以完成100次【吸血】了！”

    是这样吗？

    在医院练习吸血？

    莫非是……

    唐一平的脑海中，已经浮现了拉克丝用自己的长发在围墙上攀爬着，然后潜入了医院的血库里面，偷血浆的画面。

    电影里面的好人吸血鬼，似乎都是这么干的。

    看起来这个医院里面，可能会产生许多怪谈啊。

    把自己准备的小蛋糕分给了拉克丝一份，看着拉克丝咬了一口，然后开心地舔着嘴唇，唐一平挥手离开，毫不留恋。

    因为他已经危在蛋夕。

    按照高姐给的地点来到了血液科的病房，然后唐一平发现，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匆匆走了过来。

    “邱主任！”唐一平跟对方打招呼。

    “一平？”邱兆东看到唐一平，愣了一下，道：“你怎么了？生病了吗？SMA有恶化吗？需要我帮忙吗？”

    他直觉唐一平是来住院的，毕竟他的身体，需要日常精心维护。

    “不是，我来看一个朋友。”唐一平道，然后他左右看了看道：“你怎么在这里？这里是怎么回事？”

    血液科病房日常什么情况，唐一平并不太清楚，但现在状况显然不太对。

    因为整个血液科里，病床就连走廊里都已经排满了。

    “唉……不知道怎么回事。”邱兆东道，“最近这段时间，莫名其妙贫血的人特别多，这不，我都被临时调来这边帮忙了……”

    莫名其妙贫血？

    等等，不会是拉克丝干的吧。

    但……

    拉克丝似乎并不是这种人，她虽然自称“智慧树最喜欢的就是捕捉、杀戮、蚕食和治疗”，但她本身从未表现出残暴性，甚至很慷慨且喜欢奉献。

    这是怎么回事？

    “对了，你是来看桐桐妈妈的吧。”邱兆东道，“他们在这边……刚才你朋友也来了，正在里面呢。”

    “看到你太好了，我给你们买了蛋糕。”唐一平把手里的蛋糕递了过去。

    告别了邱兆东，唐一平在高姐的病房里，看到了高明和孙立诚，他们正陪着桐桐玩。

    看到唐一平，桐桐猛然扑了过来，然后叫了一声：“哥哥！”

    “桐桐，我给你带了蛋糕。”唐一平下意识地把手中的东西递过去，然后突然感觉哪里不对。

    “桐桐，你……”

    他发现，桐桐并没有佩戴FOEW系统，刚才的那句话，是桐桐自己说的。

    “桐桐，你会说话了？”唐一平惊喜莫名。

    “哥哥！”桐桐叫，“蛋……蛋糕！”

    “桐桐最近恢复了一些。”高姐笑着说，“他虽然目前只能说一些简单的词句，但是……”

    但是她已经很满意了，这和使用FOEW翻译还不一样。

    “太好了！”唐一平也由衷高兴，桐桐能够恢复，说不定未来可以变得更好。

    但是，他的目光落在高姐苍白的脸上时，又觉得不对。

    等等……贫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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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七章：天下父母心

    唐一平站在窗口，向窗外看去。

    他的视线之中，有一道沸腾的雾气指向远方。

    那是【食腐】的指引，桐桐【被夺走的聪慧】，就在雾气的尽头。

    那个方向，唐一平非常熟悉，那是启航大厦的位置。

    只是，它指向的却不是启航大厦的任何一层，而是启航大厦顶部的高空。

    那是这个世界的启航大厦没有的高度。

    冥冥中，唐一平有一种感觉，那里一定是“唐少爷”的办公室。

    唐一平盯着那个方向看了一会儿，然后发现，自己竟然在笑。

    终于啊。

    该来的终于来了。

    然后，唐一平低头，看向了医院的门口。

    他看到拉克丝伸展着自己的肢体，站在医院的一侧，摆出奇特的瑜伽姿势，一动不动。

    她的身边，形成了一片沉默的空域，其他人有意无意地避开，没有任何人注意到拉克丝的存在。

    这让唐一平下意识地回忆起【本寂之尘母树】的那种效果，两者的效果，竟然如出一辙。

    其实，唐一平在见到【本寂之尘母树】的时候，就下意识地想到了拉克丝。

    或许……这就是【扎根】的效果，而【本寂之尘母树】也有【扎根】这个技能？

    听起来很合理，毕竟【本寂之尘母树】是一棵树。

    又或者，拉克丝的【扎根】进化了，变成了另外某种【本寂之尘母树】拥有的技能？

    毕竟，从字面上来说【扎根】不太可能有这种效果。

    那么，这个技能是什么呢？

    又或者，这是“树”类的通用技能？

    那么拉克丝这个喜欢捕捉、杀戮、蚕食和治疗的【智慧树】，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她是不是本身也是【本寂之尘母树】这么强大的存在呢？【智慧树】如果真的弱化成功的话，她会是什么【弱者】？

    以及，拉克丝，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种事？

    是她的【大治疗术】吗？

    唐一平转头，又看向了桐桐。

    在唐一平的眼中，桐桐【被夺走的聪慧】这个词条，似乎比他第一次见到桐桐的时候，稍微淡了那么一点点。

    有某种力量，正在把桐桐【被夺走的聪慧】产生的空缺填补上。

    虽然，这个速度非常慢，补足的【聪慧】，怕不是只是被夺走的百分之一。

    但也让桐桐产生了令人震惊的进步。

    真不知道，如果桐桐没有被人夺走【聪慧】的话，会是怎么样一个聪明的孩子。

    或许，他会是某种电视上才能看到的神童吧，和自己这种弱鸡大学生，大概完全不同。

    只是……

    这一切，值得吗？

    他看一眼躺在床上，虚弱的高姐，唐一平就觉得，自己必须和高姐谈一谈。

    他后退了几步，离开了窗边，看桐桐正在吃小蛋糕，没有注意这边，压低了声音问高姐道：“高姐，你有什么事情想要跟我说吗？”

    “什么？”高姐茫然。

    “你知道，人失血过多会很危险吗？”唐一平问。

    “啊？”高姐瞪大眼，她弱弱道：“你……你在说什么啊，我不知道你……在说啥。”

    最后她的声音已经若不可闻了，有一种做错事被抓住了的感觉。

    “你应该知道，拉克丝是我的朋友吧。”唐一平说。

    唐一平和拉克丝、洛拉的关系，并不是什么秘密。

    高姐低头不说话。

    “是拉克丝帮桐桐治疗了吗？”唐一平问道，“代价是……你让拉克丝吸血？”

    “你别怪她！是我求她的！”高姐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一眼旁边正在逗桐桐玩的高明两个人，压低了声音，道：“平子，我没事的，如果能让桐桐好起来，我真没关系的，只是一点血而已。你……你别告诉你张哥，他还要上班的。”

    不是，意思是，如果我告诉了张哥，张哥也要去卖血吗？

    你们啊……

    那一瞬间，唐一平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什么叫可怜天下父母心。

    平心而论，如果有人告诉唐师傅，他只要让别人吸血，就能治好自己的SMA，恐怕唐师傅立刻马上就会把自己的袖子撸起来。

    而穆师娘还会买各种补铁补血的东西，把唐师傅撑爆了，然后跑去让拉克丝吸个够，不吸都不行的那种。

    “你都已经住院了，还说自己没事。”唐一平无奈道，“桐桐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有办法让他好起来。”

    唐一平相信拉克丝会有分寸。

    可她再有分寸，她也不是一个人类啊，她是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智慧树”，本体说不定是个和【本寂之尘母树】一样庞大的生物，她怎么会了解人类的脆弱？

    人类这种生物，稍微过分一点点，就会挂掉了好吧。

    而且，即便是暂时不会危及生命，极度的贫血，带来的可能也是寿命的缩短和永久性的损伤，这都是唐一平不愿意看到的。

    高姐是个好人，还是这世界上除了他之外，唯一正面干爆樊志宏的人。

    唐一平不希望她受到这种伤害。

    “真……真的？”听唐一平这么说，高姐喜出望外。

    “嗯，你先等我好消息，反正拉克丝是我的朋友，如果我的计划失败了，你再找她不迟。”

    “那……”好吧。

    看得出来，高姐还有点不太情愿。

    其实，即便只是让桐桐比之前好一点点，或者让桐桐早一天好起来，她都已经很满意了。

    她真的是一秒钟也不想等了，她太盼望桐桐能够赶快好起来了，看桐桐被困在那病痛里，每一秒钟都让她心如刀割。

    唐一平了解她的心思。

    如果可以把桐桐的病转移到她身上，说不定她都愿意。

    因为唐师傅也一定会这么做。

    唐一平打算找拉克丝聊聊，看看她的“大治疗术”到底是怎么生效的，需要消耗什么，能不能由其他的方式来支付，被【吸血】对人类来说还是太危险了。

    话说回来，唐一平也体验过许多次“大治疗术”了，在他看来，这些治疗真的“有用”，但是……也没有特别的有效，为什么拉克丝可以治疗像【获得性脑损伤】这种疾病？连【被夺走的聪慧】，都可以对冲和复原？这到底是什么机制？

    唐一平回忆着自己被脑电波的体验，百思不得其解。

    他正皱眉思索着，病房门被人推开了，一个护士推着小车走了进来，问隔壁床的一个头发花白的女子道：“今天怎么样？中午吃饭怎么样？药都按时吃了吗？”

    病床上的女子，露出了虚弱的笑容，她回答了护士两句，然后就昏昏欲睡。

    护士看她的状况不对，吓得转身就跑：“医生！主任！主任！28号床的病人情况不对！”

    很快，邱兆东赶了过来，一轮紧急处置之后，女子的状态终于稳定了下来。

    邱兆东也没什么心情和唐一平说话，皱着眉头，念叨着什么，转身离开了。

    “妈妈，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几分钟之后，一个一个看起来也就是十岁左右的男孩，被一名中年男人推了进来。男孩骨瘦如材，他的头发已经完全脱落了，抓着女人的手拼命呼唤。

    “妈妈没事，对不起……妈妈不该这时候病倒的……”病床上的女人低声道，她看着推着轮椅的男人，柔声道：“对不起，我可能是太累了……”

    男人也面容憔悴，眼圈黝黑，嘴角起了一串水泡，显然这个男人，现在也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

    但他还是握住了妻子的手，对她道：“医生说宸宸的状况出乎预料的好，说不定还有希望，我们都坚持到现在了，你可别在这个时候倒下去啊……”

    “我知道，我不会倒下去的。”女子说，她握住了丈夫和儿子的手，语气坚定，但面色却愈发苍白了，“我一定会看着宸宸好起来的。”

    说着，她的目光看向了旁边的桐桐，她的眼神中，充满了艳慕。

    那一瞬间，唐一平的心中，百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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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八章：被夺走与被转移的

    对高姐和张哥来说，桐桐的“获得性脑损伤”，是夫妻俩心中永远的痛，是高姐宁愿自己冒着生命危险，献祭自己的健康，也想要治疗的缺陷。

    但是在这位叫“宸宸”的孩子的父母心中，如果自己的孩子能活下来，即便是桐桐这样的生活状态，也是让他们格外羡慕的。

    正如唐一平自己，罹患SMA，已经很惨了，但他也是在见到杜远山老先生的之后，才真正感受到，生命只剩下两天，是什么样的感受。

    对生命有了另外一种领悟和感触。

    然后，唐一平想到，自己如果不能解决这个暴恐清除队的问题的话，恐怕就只剩下了不到30天的寿命了……

    嗯，说不定人家“宸宸”比自己活的时间还长。

    这真是一个地狱笑话。

    唐一平想笑。

    不过自己已经马上就要二十岁了，宸宸想要活到二十岁恐怕有点难啊，总结起来还是我赢了吧……

    等等，我这是不是更地狱了？

    唐同学，节操啊！

    唐一平这么想着，发现叫“宸宸”的小男孩的目光偷偷瞥了过来，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小蛋糕，赶快把眼睛挪开。

    但是还没挪开多久，他就又转过头来，眼中的渴望，都快伸出小手来了。

    宸宸的父母对望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

    唐一平赶快拿起来小蛋糕，问道：“宸宸是吧，他能吃蛋糕吗？我买了很多，放一下就不好吃了，要不要帮我们消灭一部分？”

    “啊？不用不用……不用了吧……”宸宸的爸爸连忙摆手。

    “帮我们消灭一下，这里又没有冰箱，不然很快就坏掉了。”唐一平说着，强行把一块小蛋糕递给了宸宸，“来，宸宸，帮哥哥消灭一个蛋糕，哥哥一不小心买太多了！”

    “谢谢哥哥！”宸宸很乖巧地伸手接了过去。

    唐一平看着宸宸的手，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一只怎么样的手臂啊，几乎是皮包骨头，因为皮肤过于松弛，所以显得皱皱巴巴的，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十岁的小男孩的手，反而更像是一个老人。

    而在接触的这一瞬间，唐一平从宸宸的身上，“嗅”到了某种味道。

    某种熟悉的味道。

    但却又有一些不同，让唐一平一时间分析不出来，这到底是什么。

    唐一平愣了一下，赶快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

    “来来来，每人来一块。”唐一平又拿了两个小蛋糕，递给了宸宸的父母，两个人都赶快摆手。

    唐一平让了好几次，两个人才分着掰开吃了一小块。

    看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舔手指的样子，唐一平忍不住又想起了唐师傅和穆师娘，当初诺西那生钠的价格没有降下来的时候，家里也是如此拮据。

    虽然现在还是很穷，但至少已经比那时候好多了。

    “宸宸，你在这里陪着妈妈，爸爸出去工作了。”吃完了小蛋糕，中年男人穿上了一身黄色的体恤，急匆匆离开了。

    孙立诚之前一直在角落里呆着，此时大步跟了上去，追上了那个男人，走廊里传来了两个人低沉的声音，也不知道两个人在说什么。

    等到孙立诚回来的时候，看到唐一平在看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站回了角落里。

    明白了，孤儿、单身、随时可能挂是吧？

    唐一平颇为感慨。

    这位孙哥，是个好人啊。

    而且，写报告一流！

    真！好人！

    丈夫离开了，面色苍白的女子又躺回了床上，她实在是太虚弱了，闭上了眼睛，闭目养神。

    宸宸小口小口吃着蛋糕，看着唐一平坐在轮椅上，“哥哥，你也生病了吗？”

    “宸宸！”女子连忙呵斥儿子。

    唐一平赶快摆摆手，示意无妨。

    “是啊，我也生病了。”唐一平说。

    “哥哥，你也会死吗？”宸宸又问。

    这下子，孙立诚几个人也看了过来。

    “如果情况不妙的话，还有不到一个月吧。”唐一平说，“当然，如果情况好的话，说不定还可以活很久。”

    “真的啊？我也是！”宸宸瞪大眼。

    “是吧，好巧啊！”

    “咯咯咯咯……”两个人都笑了起来，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反正，地狱笑话很好笑就是了。

    旁边的人听着两个人的对话，只觉得又地狱，又……心情复杂。

    高姐看着唐一平想说什么，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却又忍住了，只是明显有些着急，拿出手机，发了个信息出去。

    宸宸的妈妈却生气了，道：“别胡说，你们都会好好的，都会长命百岁的！我不允许你们胡说！”

    “对，我们都会长命百岁的。”唐一平摸了摸宸宸的脑袋，说。

    宸宸吃完了小蛋糕，就蜷缩在母亲的身边睡着了，唐一平看着他蜷缩着的样子，以及他纤细像是干柴棒一样的手腕，问女子：“宸宸他……是什么病？”

    “他……白血病。”

    在女子说出这句话时，唐一平突然觉得一股无力感弥漫到自己的全身，他的脸也瞬间变得苍白起来。

    他的眼前，弹出了两行提示：

    ——您洞察了未知智人的弱点【晚期白血病（转移）】【生命衰竭（转移）】，并学会了它们。

    ——您洞察未知智人的弱点时，发现了其被遗弃的能力【被夺走的健康】【被夺走的寿命】【被夺走的生命力】

    果然！

    刚才的那种气息，果然是被夺走的气息！

    但是，这一次和之前的被夺走的人还不一样，在宸宸的身上，唐一平看到了一个之前没有的词条。

    转移？

    感受着自己的身体陷入了某种可怕的虚弱之中，唐一平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不对劲！

    这不是普通的夺取……

    这是什么？

    转移是什么？

    回忆起自己当初夺回班哥天赋的过程，唐一平隐约有了一个想法。

    如果……夺取并不是他们对这个世界做的唯一的坏事呢？

    “宸宸是什么时候生病的？”唐一平又问道。

    “三年前。”宸宸的妈妈其实不太想说这个话题，但是看唐一平也坐在轮椅上，还是忍住了，她说，“还差一个月，就要三年了。”

    三年前？

    唐一平还想再问几句，那边，护士带着医生来了。

    又是一番折腾，打断了唐一平的询问。

    唐一平退开，看着宸宸，然后轻轻吸了一口气。

    在他的眼前，又有一道淡淡的气息蔓延了出来。

    然后延伸向了……

    几乎和桐桐的完全相同的方向。

    启航大厦的上方。

    唐一平盯着启航大厦的上方，沉默了许久。

    或许，上天也再不断给他加码。

    “你也好好休息一下吧。”医生护士离开时，叮嘱了宸宸的妈妈一句，给她拉上了床帘。

    不多时，里面就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两个人都在床上睡着了。

    不知道为什么，唐一平也感觉自己有点困，他打了一个哈欠。

    房间里也安静了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桐桐也靠在妈妈的身边睡着了，高姐也昏昏欲睡，高明坐在凳子上耷拉着脑袋，就连一直站在角落里的孙立诚，这会儿都都闭上了眼睛，摇摇晃晃的。

    咦？不对劲。

    什么情况？

    唐一平挣扎着想要保持清醒，但是下一秒，他就陷入了睡梦之中。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棵树。

    那是一棵，无比高耸，雄伟，参天的大树。

    这种大，甚至超出了唐一平能够形容的极限，他觉得自己所有的语言都显得苍白。

    如果一定要让他找个参照物的话，那看起来似乎比地球还大的【歧路之羊】，都没有给他这种感觉。

    站在这棵树下，他觉得自己只是一粒渺小的尘埃，沐浴在某种温暖的，澄净的，令人心悦诚服的力量里。

    这不是地球上任何一种树的样子，它的树干像是一个曼妙的女性肢体，正伸展着双手，向无尽的空间舒展着自己的躯体。

    而它的树冠，向四面八方伸展，宛若水中的水藻，在随风摆动。

    而此时，它的树冠中，有什么东西蔓延下来，向下垂下。

    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

    “你，有什么心愿吗？即便是付出巨大的代价，也想要达成的心愿？”

    这个声音无比宏大，似乎直达心灵；但唐一平还是觉得这个声音格外熟悉。

    巨大的树，熟悉的声音，曼妙的女性躯体……

    唐一平觉得，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拉克丝！”

    唐一平道：“搞什么？拉克丝，你把我也拉进来了？放我出去！”

    拉克丝没有回答他，四面八方，各种各样的声音传来，像是窃窃私语：

    “我希望我的儿子能够好起来……”

    “我希望我的妻子能够恢复健康。”

    “别让我妈妈死，求求你了，别让我妈骂死。”

    “我的女儿生病了，求求你，让她的病转移到我身上来吧……”

    “拉克丝！”在这些祈祷声中，唐一平的呐喊，显得震耳欲聋。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呐喊起作用了，下一秒，他觉得自己的视野突然一变，变成了俯瞰的视角。

    他看到，自己的脚下，有几十个渺小的人影，他们正在向大树祈祷。

    他听到自己说：“为了这个愿望，你们愿意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什么都可以，你要什么都可以，要我的命也可以……”

    “拿走吧，什么都可以拿走。”

    “给我留条命就行，别的都拿走，我如果死了，我妈妈会多伤心啊……不过真要的话，也行吧……”

    各种各样的声音传来。

    然后，他感觉到自己的头发，向下延伸出去，伸向了那些人影……

    这是要开始吸血了吗？

    “停停停停停停！”唐一平赶快喊。

    拉克丝不为所动，头发继续蔓延。

    不行！

    退出退出退出退出！

    唐一平不知道这招管不管用，反正他学会弱点之后，被弱点控制的时候，这招是管用的。

    他不知道自己喊了多久，突然眼前一恍，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又回到了病房里。

    “沙沙”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唐一平低头看过去，发现地上有半透明的东西，从地板的缝隙里伸了出来。

    这东西，很难说到底是实体还是虚体，它的样子有点像是发丝，但却更纤细，更透明，还有根系一般的分叉。

    此时，它正慢慢爬上了高姐的病床，向她的手臂蔓延了过去，然后扎入了她的皮肤之下。

    透明的根系，变成了红色。

    高姐的面色，立刻变得更加苍白了起来。

    唐一平想过很多次，拉克丝是怎么样吸血的，但是他万万没想到，拉克丝竟然是这么做的……

    这是拉克丝的“树根”吗？

    智慧树，不，吸血树的树根？

    不愧是吸血树啊！

    等等，不好！

    高姐虽然身体状况不太好，但是估计还没啥事，但是宸宸的妈妈，现在已经非常危险了，如果再被吸血，可能真要噶了。

    唐一平赶快拉开了宸宸妈妈的病床的拉帘，就看到半透明的树根，已经爬上了床头，距离她咫尺之遥。

    “等等，拉克丝！”

    唐一平又喊了一声，树根却没有反应，唐一平连忙伸手一把抓住了树根。

    拉克丝的树根，向唐一平的手腕缠绕了过来，扎进了唐一平的手腕里面。

    嘶……

    那种感觉很奇怪，并不是疼，而是某种瘙痒、麻木、疼痛的结合体。

    然后唐一平看到，那半透明的树根，正在慢慢变成红色。

    唉，行吧行吧，吸吧吸吧。

    我就知道，享受脑垫波是要付出代价的。

    唐一平这么想着。

    “啊，李可·博伦？”他听到了一个吃惊的声音，然后扎入了手心的头发，倏然缩回，然后消失了。

    喧闹声回来了，他听到了高姐纳闷的“咦”的声音，听到了高明坐在椅子上晃动身体的咯吱咯吱的声音，也听到了宸宸妈妈在睡梦中嘀咕了一声什么。

    他转过头去，就看到高姐看着自己的手臂，一脸疑惑。

    唐一平来到了窗边，向窗外看去，就看到窗外的拉克丝，正收起自己舒展的姿势，然后抬头看向了唐一平所在的窗口。

    “李可·博伦，你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我现在还控制不好……”她大声喊，“我刚才没发现是你……”

    突然出现的拉克丝，顿时吸引了附近所有人的注意。

    毕竟，她实在是太扎眼了。

    呀，【扎根】打破了。

    遭了。

    唐一平驱动轮椅就向楼下跑。

    等他来到楼下的时候，就发现，本来骚动的楼下，又恢复了平静。

    拉克丝再次舒展自己的身体，恢复了【扎根】的形态。

    不过，这一次她并没有闭上眼睛，而是一脸惶恐地看着唐一平。

    “李可·博伦，对不起，我没想要伤害你……”拉克丝道，“可以让我帮你治疗一下吗？真的对不起，对不起！”

    “拉克丝，你是在吸他们的血，然后帮他们治疗吗？桐桐的脑损伤也好了起来，也是你做的吗？”

    “是的，是我。”

    “你必须吸血才能治疗吗？这种治疗需要消耗什么？能不能利用其他的东西来支付这种代价？”

    譬如，【本寂之尘】之类的。

    反正唐一平多得是。

    唐一平道：“其实人类是一种很脆弱的生物，刚才你差点就危及许多人的生命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拉克丝道，“是的，刚才是我在帮他们治疗，不过，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其实，我什么也没做，是他们在自己治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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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九章：拉克丝“大治疗术”的真相

    唐一平疑惑地皱着眉头，看着拉克丝。

    什么意思？

    你们智慧树，不是最喜欢捕捉、杀戮、蚕食和治疗了吗？

    什么叫他们是在自己治疗自己。

    “李可·博伦先生，您相信‘心诚则灵’吗？”拉克丝问道。

    这个问题，把唐一平问住了。

    作为一个无神论者，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东西其实都不会以意识为转移，而是要遵循物理规律的。

    毕竟，如果“心诚则灵”的话，他生病之后，为他彻夜难眠的唐师傅和穆师娘，以及那些和他一样生病了的病友们，就不会再日夜痛苦了。

    但是现在嘛，唐一平还真遇到了那么几次“心诚则灵”的例子。

    最典型的就是他的小萝卜，给了很多人以指引。

    而这些人，都是在遇到困境的时候，才被小萝卜们指引，那些没有遇到困境的人，使用小萝卜的效果却并不好。

    但是唐一平仔细想想，觉得这种指引，其实也是在信息层面的，并不涉及具体物理层面。

    所以，唐一平思索了片刻之后，摇了摇头，道：“我不相信，这个世界的物质并不会以意志为转移。”

    “是的。”拉克丝说，“这个世界上并没有这样的法则……但是在我们智慧树的树冠之下，‘心诚则灵’是可以实现的。”

    唐一平瞪大眼看向了拉克丝。

    这一瞬间，他回忆起了自己刚才在那半梦半醒之间，看到的顶天立地，似乎比【歧路之羊】和【本寂之尘母树】还要巨大的树冠，以及宛若女神像的树干。

    【弱者生存指南】里面的所有用户，都是在逐渐被弱化的，特别是里面某些特别强大的生物，它们的最终弱化目标，都是某种具体的【弱者】，或者说，某种可以参与到世界本身运转的底层法则。

    难道说，【智慧树】这种生物，最终的弱化目标，就是【心诚则灵】这种【弱者】？

    而这个世界上，之所以并不存在【心诚则灵】这种事，是因为她们还没有被弱化完成，所以这些东西并不是世界的底层法则，而是她们这一个种族的特殊天赋？

    “在【智慧树】的树冠之下，相信就会发生，其实，那些人的亲人之所以得到了治疗，是因为他们是这个医院里，最为心诚的人。”拉克丝说。

    “相信就会发生”，这让唐一平想到了【歧路之羊】的“可能性与确定性”的【歧路】。

    这么说来，【智慧树】果然很强啊！

    “当然了，智慧树的【心诚则灵】并不是万能的，您还记得吗？我曾经说过，我们【智慧树】最擅长四件事。”

    唐一平记得非常清楚，拉克丝曾经说过，他们智慧树最擅长的，就是“捕捉、杀戮、蚕食和治疗”，因为这四个方向，看起来实在是太割裂了，所以唐一平记忆犹新。

    “事实上，我们智慧树并不能在任何一个领域都做到最好，大部分的智慧树都会在成长期选择一个方向，以不断强化自己的力量，而我选择的就是治疗。”拉克丝说。

    明白了。

    但还有一点解释不了。

    “那么……吸血是为了什么？”唐一平问道，“这种心诚则灵，需要消耗很多能量吗？”

    “确实施展力量是需要消耗很多东西的。”拉克丝说，“但是这种级别的治疗，我还负担得起。吸血，其实是为了心诚。”拉克丝说到这里，眼神突然变得有些空洞了起来，她看着唐一平，却又像是什么都没有看，目光空洞地看着远方，面上露出了某种迷茫而疑惑的神色：“李可·博伦先生，作为一名先达者，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这个世界的原住民，都是一些很奇特的生物，他们真的很难以理解。”

    没有，完全没有。

    对这个世界的原住民来说，你们才是一群奇特的生物，才比较难以理解。

    “你发现了吗？他们必须牺牲一些东西，才能坚定自己的意念，才能证明自己的心诚。”拉克丝说，“其实吸取多少血，并不是我来决定的，是他们自己觉得，需要给我这么多血，才能换来这样的治疗，他们觉得自己必须陷入频临死亡的危险，才能够得到这微不足道的治疗……”

    “这就像是……”拉克丝思索着，想要寻找到合适的语言。

    “献祭。”唐一平说。

    是的，没错，人类就是这样的生物。

    他们必须付出代价，才能坚定决心。

    有的时候，为了坚定自己的决心，就要主动付出代价。

    历史上，已经有了太多这样的故事，而这样的事情，也在唐一平的身边，不断发生着。

    不论是有神论者，还是无神论者，都是如此。

    桐桐的妈妈高姐，觉得自己必须让自己虚弱成几乎无法下床，才能让桐桐好起来；而宸宸的妈妈，则甘愿一命换一命。

    “对不起，李可·博伦。”拉克丝低下头去，“我控制不了这个过程，这就是我们智慧树的力量的运行机制……我……还是太弱了。”

    然后她又抬起头来，难得的露出了一些俏皮的神色，“当然，我选择吸血这种方式……也是因为我要完成我的吸血任务……”

    “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唐一平说。

    “没关系，如果是李可·博伦先生的话，对我怎么样都可以的！”拉克丝说，然后她的发丝，就又自动变成了心形。

    憋这样！拉克丝，控制一下你的另外一半！你被它影响了！

    你是沉稳的大树，聆听祈祷的女神啊！不要像洛拉那么蠢！

    不过，唐一平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对，他思索了片刻，然后问道：“拉克丝，如果你的力量是心诚则灵的话，那为什么我之前也被治疗了呢？”

    之前，拉克丝已经不止一次对唐一平施展过【大治疗术】了，每一次都感觉自己被治愈了，身心舒畅，就连身上的各种伤痛，都好了很多。

    “因为李可·博伦先生，当时您觉得非常舒服，觉得自己好多了，所以就被治疗了啊！这也是心诚则灵啊！”拉克丝说。

    唐一平瞪大眼，是这样吗？

    这就是所谓的安慰剂效应？

    觉得自己被治愈了，所以就被治愈了？

    啊，我是一个多么浅薄的人啊！

    只要脑垫波，就觉得人生美翻了，就可以被治疗了。

    果然，这种大治疗术非常适合我！

    不如……

    “拉克丝，你现在还缺少多少次吸血？”唐一平问道，“要不要试试捕捉、杀戮和蚕食的路线？”

    “李可·博伦先生，您又要开始狩猎了吗？”拉克丝露出了笑容：“那，算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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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零章：出发，直捣黄龙！

    “走吧，我们回去。”下午七点，唐一平见到了下班之后匆匆赶来的老张，和他聊了一会儿，就准备离开了。

    然后，从下楼开始，唐一平就一直沉默着。

    他今天来医院，其实只是为了追踪桐桐【被夺走的聪慧】，没想到却另有收获，看到了另外的东西。

    夺走别人的【天赋】，让自己变的更强，已经让唐一平觉得恶心和愤懑了。

    所以唐一平在拥有了追踪这种天赋的力量之后，就决定把身边所有被夺走的天赋，一个个全夺回来。

    就算是一次只能夺回一个，正如唐师傅所说的，只要把一只脚放在另外一只脚前面，一步步向前走，就一定可以不断接近目标。

    他并不是什么兵法大家，也不是什么天生领袖，他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偶然拥有了不普通的力量。

    什么大局什么谋划，那是林破晓、沈鸿他们要做的事情。

    而这，是他的行动方式。

    但现在，他却觉得。

    这不够，不够，真的不够。

    那些人，他们夺走别人的天赋不说，还要夺走别人的寿命、健康、生命力，还要把自己的衰老和衰竭转移到别人身上。

    真该死啊！

    真该死。

    当初，唐一平认为破坏了罗翰留下的那套【GIFT】系统，就相当于破坏了对面世界的掠夺能力，算是获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但现在他发现，对面不但可以夺走一个人的天赋，甚至可以夺走一个人已经创造出来的成就，乃至可以夺走一个人的一生。

    他又写了【OIFU】，利用【锚点】的力量，把这些被夺走的东西拉回来。

    他以为，自己又获得了胜利。

    再现在，唐一平发现，对面世界的掠夺，层出不穷，无穷无尽。

    而且，甚至可能是无差别的掠夺。

    他们不只是可以夺走一个人的一生，甚至连一个人的生命都不放过。

    唐一平身边那些生病的人，绝症的人，死亡的人，又有多少是单纯的意外，又有多少是被掠夺和多走了呢？

    即便是两个世界似乎已经没有物理相连的通道了，但是对方世界，还有多少手段没有使出来？

    他们还在偷偷的掠夺着什么？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见招拆招可以解决的了。

    或许，自己需要做出另外一个决定。

    自己，要有更深的觉悟。

    自己，有这个觉悟吗？

    沉默着，带着孙立诚和高明来到了医院门口，唐一平才开口，指着拉克丝说：“这是我的朋友，拉克丝。”

    看着似乎突然出现，一身粉色瑜伽服，惊人的富有和慷慨的拉克丝，孙立诚和高明都震惊了。

    “那个……您您您您好，拉克丝小小小小姐。”

    孙立诚说话都电音了，而高明则在自己打工面具的加持之下，强行保持了镇静，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如果不是他的微笑有点狰狞的话，还真被他骗过去了。

    没有人能在拉克丝的面前，保持镇静。

    特别是现在的拉克丝，和刚来的时候还有所不同。

    如果让唐一平来评价的话，现在的拉克丝，除了富有且慷慨，她还多了一丝神性与圣洁。

    这就太BUG了。

    其实高明之前就知道拉克丝的存在。

    唐一平有两个同伴，一个是我见犹怜的洛拉，另外一个则是慷慨富有的拉克丝，两个人都是流量女神，但凡在前段时间刷过短视频的人，基本上都不可能不认识她们。

    特别是拉克丝，简直就是流量本流。

    自从拉克丝不再出现之后，整个海陵市在互联网上的曝光率，已经降低了百分之90，就连OIFU的出圈，都没能让海陵市的流量回到巅峰。

    正如现在，拉克丝刚刚出现，四周就有很多的目光扫了过来，然后很多人就惊呼了起来，拿出了手机。

    不好，快走！

    唐一平深知拉克丝的可怕，如果再在这里多呆一会儿，医院门口就真要堵车了，耽误了急救车就惨了。

    只是略微耽误一下还没事，万一遇到过病危的病人，看到拉克丝之后，一时激动，开始强力泵血，那就完蛋了。

    不过也难说，万一他们觉得自己好了呢？那岂不是被治愈了？

    啊，不对，现在拉克丝没有【扎根】，没有展开自己的领域——拉克丝称之为树冠。

    泵血了，还是要完蛋。

    “拉克丝小姐会和我们一起回去。”唐一平对孙立诚道。

    “那就麻烦您了。”拉克丝微笑道。

    “回去？”孙立诚问道，“回去……哪里？”

    “启航大厦。”唐一平道。

    “啊？”孙立诚有点失望。

    他以为唐一平出来，是有什么行动呢，结果没想到，唐一平只是来见了一个小朋友，然后就回去了。

    当然了，这次也不是白来。

    毕竟还见到了拉克丝，而且是把拉克丝带回去。

    “拉拉拉拉拉拉克丝小姐，请您上车……”电音孙立诚拉开了车门。

    “唐唐唐唐唐唐一平同学，请上车。”唐一平给自己配音。

    孙立诚的脸差点红炸了，愤懑地看了唐一平一眼，如果不是唐一平战斗力太强的话，他可能就要和唐一平打起来了。

    一路上，唐一平都盯着窗外，思索着什么，直到回到启航大厦附近，唐一平问孙立诚：“这次你还打算和我一起吗？”

    孙立诚疑惑回头看了过去，然后他猛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看向了自己的头顶。

    “是这里？”

    他的心脏砰砰跳了起来。

    原来，他们回到启航大厦，不是没有什么进展，而是……这就是这次的目标？

    “我可能会顾不上保护你，跟我一起去的话，可能会让你后悔钱没花光。”唐一平说。

    孙立诚笑了：“我今天花了挺多了，您可以等我一下，让我去做点准备吗？”

    这一次，他不想像上次一样，派不上用场。

    “我们十五分钟之后出发。”

    然后唐一平对高明道：“高明哥，你还是回去吧。”

    高明看看唐一平，又看看孙立诚，吞了一口吐沫。

    “我是不是该给沈局打个电话，让他来阻止你？”

    “要打的话，等十分钟再打……或者，等我们没回来你再打吧。”

    “你们到底要去什么地方？”高明问。

    唐一平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手去，先是掌心向上，然后他的手掌慢慢反转，变成了掌心向下。

    高明的眼睛猛然瞪大。

    “我也去！”高明道。

    “我们今天，是要直捣黄龙，所以会很危险。”唐一平说。

    “我的职责所在，必须向沈局汇报。”高明威胁。

    旁边，孙立诚看了高明一眼，他已经开始考虑如何制服高明，让他不要破坏自己的行动了。

    “不过，我也可以先编一个信息，然后定时发送。”高明说。

    然后高明问孙立诚：“老孙，有什么装备给我用一下吗？我恐怕来不及回去准备了。”

    “我们的装备，你会用吗？”

    “别小瞧我啊！”

    “高明哥，你最好还是不要去了。你和我们不一样。”

    唐一平伸手划了一下自己和孙立诚、拉克丝。

    单身孤儿，单身非孤儿但是命短，单身不单身不知道，但是义体。

    而且，唐一平还有好几个护身符，他觉得至少自己全身而退问题不大。

    “除非你也是单身孤儿。”唐一平说。

    “你怎么知道。”高明咧嘴笑了。

    唐一平叹了口气：“那走吧！让我们直捣黄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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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一章：王子见王子

    “叮”，电梯停下了，在第五十层。

    唐一平看着电梯上面的50层的标志，有点失望。

    他本以为，这次也会像上次一样，直接带着他进入另外一个世界，电梯升着升着，更高的楼层浮现，然后带他直接进入对面的“启航大厦”。

    看来这次并没有上次那么顺利。

    其实，这栋楼上面还有两层，一共52层，但是上面两层，在宝哥试图跳楼之后，就已经完全被封锁了，电梯的权限也被锁定，无法直接上去。

    电梯门在50层打开，高明和孙立诚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但是下一秒，他们紧张的表情化为了疑惑。

    因为，50层的电梯外面什么也没有，空荡荡的，只有一些看起来并没有来得及搬走的设施和家具。

    这里似乎曾经被租出去，但是现在已经被弃用了，只剩下一些家具之类的东西。

    又或者，被大楼的物业当作了库房，摆放的东西，杂乱无章。

    高明的目光看了过来，他有些疑惑。

    这是什么情况？

    这就是我们的行动目标吗？

    50楼有什么？

    唐一平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这一次，为什么【歧路】没有生效？

    是自己做的不对吗？

    还是说【歧路】有很强的随机性？

    现在该怎么办？

    唐一平走向了50层楼的窗边，向外看去。

    50楼的风景，和41楼又有不同。

    此时，整个科技园区和大半个海陵市，都已经尽在脚下，只有远方几栋超高建筑，能够和这层楼媲美。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整个城市灯光璀璨，生机勃勃。

    只是，这并不是对面那个世界。

    唐一平有点失望，他转头打算回去一楼，重新再进来一次，看看能不能激活【歧路】，就在此时，他的眼前突然黑了一瞬间。

    那一瞬间，窗外的整个城市，似乎都暗了下去，只剩下纵横的街道和昏暗的街灯。

    黑漆漆的城市，如此熟悉，却又如此陌生，产生了某种类似恐怖谷效应，让唐一平心悸了那么一瞬间，有一种难言的压抑感。

    但他再次把头转回去时，那黑漆漆的世界，再次亮了起来。

    似乎只是瞥见了对面的一瞬间。

    对面的世界，是一片黑暗的世界吗？

    唐一平这么想着，然后，他的脑海中冒出了一个大胆想法。

    不如……

    他的理智告诉他：“不，你不想这么做！”

    但是他的手，却已经抬起了手杖，点在了面前的墙壁上，重力逆转。

    轮椅向前行驶，然后“嘭”一声，跌落在了墙壁上。

    再然后，他的轮椅加速，然后向窗外“跌落”了下去。

    “小心！”高明叫了一声，伸手想要拽住唐一平，但唐一平已经“飞”了出去。

    在飞出窗户的边缘的一瞬间，唐一平的手杖在窗户的边缘点了一下，把自己狠狠轮了一个圈儿，唐一平的重力再次逆转，他和他的轮椅，已经静静停在了玻璃幕墙的外墙上。

    很好，成功了。

    高明：“？？？”

    这一瞬间，他突然回忆起了当初在41楼的窗外，看到洛拉时的惊悚。

    不是，你们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他正内心吐槽着呢，就看到拉克丝也爬上了窗户，然后她的头发散开，宛若吸盘一般，散落开来，她就如同壁虎一般，趴在了窗外的玻璃上。

    你是一个静电贴吗？可以静电吸附的吗？

    不是，你们为什么都会这一招？

    不然我也试试？高明探头出了窗外，然后……

    一秒就晕了。

    太特么高了！老子恐高！

    谁也没告诉我，这次的行动，要徒手爬楼啊！

    你们以为我是成龙还是汤姆·克鲁斯啊！

    我如果会爬楼的话，我还在这里？我早就去演电影了好吧？！

    高明现在觉得，自己刚才冲动了。

    不该加入这次行动的。

    现在退出会不会很丢人？

    好在……

    旁边还有一个孙立诚。

    嗯，丢人的不会是我自己。

    高明转头看向了孙立诚，然后就发现……

    孙立诚一咬牙，就向窗外爬了过去。

    他的双手紧紧抓住了玻璃幕墙的边缘，翻身出去，然后把自己吊在了剥离幕墙外面。

    哥们，你不怕吗？

    高明看着他都觉得自己的腿都软了。

    然后他发现，孙立诚竟然还对自己笑。

    不是，你笑啥？

    孙立诚对他笑完，竟然抠着玻璃幕墙的边缘，向上爬了上去，爬到了比所有人都高的地方，低头俯瞰着高明。

    又是呲牙一乐。

    高明都傻了。

    这科学吗？

    啊？这科学吗？

    唐一平能够在外墙上开轮椅也就罢了，毕竟唐一平他真不是人。

    拉克丝能够在外墙上吸着也就罢了，毕竟拉克丝是唐一平的朋友，他们都不是人。

    孙立诚你凭啥？

    就凭你们特勤队厉害？

    兄弟，你不去拍电影，真的是太浪费了。

    孙立诚这么想着，转身看向了身边。

    他看到了斯托卡蹲在旁边。

    嗯，幸好还有一条狗陪着自己。

    接下来，只要自己舍去脸皮，说：“我在这里看狗，不然它会跑丢的，你们早点回来哦……”

    就可以平安度过危机了吧。

    然后他就看到斯托卡趴到了窗口，使劲挣扎着，向外一跳，跳到了唐一平的轮椅上，转身回过头来，看着他。

    高明：“……”

    差点忘了，这只狗，它更不是人。

    三个人，一只狗都看着高明。

    现在……压力到了高明这边。

    “嘿嘿嘿嘿。”孙立诚笑。

    虽然他的脸憋得通红，双手的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但是……

    他很开心。

    “回去吧兄弟，我会保护好唐同学的！”孙立诚说。

    他一开口说话，就有点向下滑的趋势，赶快又憋住劲儿，死死抓住玻璃幕墙的缝隙。

    高明能说什么？他只能说，是个汉子！

    高明纠结着，他觉得自己只要翻出去，就死定了。

    但是，他现在代表的是他们龙组啊！

    不能丢这个人，至少，不能输给这个协调办的家伙！

    不然，他有什么脸回去见沈局？

    他一咬牙，就要向外面翻过去，但看了一眼下面，差点眼晕到吐了。

    这时候，唐一平伸手过来。

    “抓住我。”唐一平说。

    高明将信将疑地伸出手去，握住了唐一平的手，下一秒，他觉得自己的重力瞬间逆转，本来只是趴在玻璃幕墙上，此时却变成了挂在玻璃幕墙的边缘，差点直接“掉”下去，还好唐一平拽了他一把。

    他手忙脚乱地爬上了玻璃幕墙，然后……将信将疑地站在了玻璃幕墙上。

    什么情况？

    这到底什么情况？

    这世界已经不讲科学了是吧？

    然后，高明看向了正像壁虎一样，趴在玻璃幕墙上，死死抓住玻璃边缘的孙立诚，再回头看看自己身后，那五十层楼距离之外，耸立着的，像是一面无比高耸的墙壁的，上面有无数车水马龙行驶的大地。

    心中只能感慨一句，是个汉子。

    协调办，果然是有好汉的！

    孙立诚看着高明竟然也出来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现在该他觉得不科学了。

    “推着我的轮椅。”唐一平对高明说。

    高明握住了唐一平轮椅的扶手，然后小心翼翼地松开了唐一平的手。

    “别松手，不然掉下去。”唐一平说。

    高明拼命点头，死死抓住轮椅的把手。

    然后唐一平又对孙立诚伸出手去。

    等到孙立诚疑惑地从玻璃幕墙上站起来，就只剩下了拉克丝，宛若一条游鱼一样，在玻璃幕墙上游走。

    两个人看着拉克丝，现在他们觉得，拉克丝可能真实属静电贴的。

    “走吧。”唐一平看向了前方，启航大厦的“顶部”的方向。

    再向上两层，就是启航大厦的顶部，而上面，其实还有一座高高的尖塔。

    至少……那座高塔能让他距离目标更近一点。

    这么想着，唐一平驱使轮椅一路向上，突然“啪”一声，一滴雨水滴落在唐一平的脸上。

    再然后，“啪啪啪啪啪”，雨水越来越大，唐一平抬起头来，看向了自己头顶的“城市”。

    一片漆黑，暴雨如同横飞的箭矢，从黑暗中出现，又从黑暗中消失。

    在唐一平的世界，风暴已经过去，但对面的这个世界，竟然还在下雨。

    似乎暴雨从未停过。

    他回过头来，眼前的启航大厦的玻璃幕墙，突兀地向前延伸出去，似乎直抵苍穹。

    在他们的面前，雨如箭雨飞射，满天的乌云压在眼前。

    大雨滂沱。

    而那道指引方向的雾气，却已经不在启航大厦上面，而是指向了大厦之外的地方。

    ……

    樊志宏在夺命狂奔。

    他的双脚踩过地面上的积水，溅起巨大的水花。

    已经是宵禁时刻，四周一片黑暗，暴雨中，樊志宏几乎是依靠本能，在深一脚浅一脚的逃跑。

    他身上有手电和照明设备，但是他不敢开启。

    他能隐约看到身后的光照，听到远方传来的汽车引擎的声音。

    他知道，有一张天罗地网，已经张开，就等着他自投罗网。

    这是李队长的手笔，他思维缜密，指挥能力极强，而行动队的每一个成员，都是不弱于他的存在。

    大网合围，他必死无疑。

    在看到前方的车灯之后，他停下了脚步。

    被围住了。

    “靠！”他爆了粗。

    他有一种感觉，自己今天可能真的要交代了。

    他和李队长的秘密联络，已经进行了好几天了。

    自从上次李队长说“想要和他谈谈”之后，他和李队长互相试探了好几次。

    他还没有来得及决定是否谈谈，也没有想好该如何“谈谈”，大军突降。

    他这才确信，自己已经落入了陷阱。

    还是“监控亭”给自己发出了示警，他才能在合围完成之前，逃离包围圈。

    但想要真正逃出去，谈何容易？

    雨夜之中，他苦苦挣扎了一个多小时，却不过是给了敌人更多时间，让对方把这张网布置的更加严密罢了。

    现在，大网已经完全收紧，他就像是网中之鱼，再也没有丝毫逃跑的机会。

    不，还有一个机会。

    “吱吱吱！”那只叫拉格朗的小老鼠，在他的耳边吱吱叫着，提醒着他。

    樊志宏咬着牙，他觉得自己的肺都快炸了，雨水灌入了他的鼻腔里，甚至进入了他的肺部，让他的肺部火烧火燎一般疼痛。

    但是他不敢减速，拉格朗告诉他，这是整个包围圈唯一的破绽。

    突然间，他停住了脚步。

    前方出现了一个人影。

    是李队长。

    他就出现在那唯一的破绽处。

    “快，这边走！”李队长说，“相信我。”

    “相信你？”樊志宏冷笑。

    “我不知道唐少爷竟然也发现了窃听器……”李队长苦笑，“我是真的想和你谈谈。”

    “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你的阴谋？”

    “你应该相信我，上次如果不是我给你机会，你不可能逃跑。”李队长说。

    有道理，但是……

    为什么？

    樊志宏还是不相信。

    他深深看了一眼李队长，然后义无反顾地转身，向李队长完全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

    “吱吱吱吱！”耳边，拉格朗拽着他的头发，拼命叫着。

    “我知道。”樊志宏说。

    暴雨倾盆，樊志宏看到一辆豪华的车辆停在路灯下。

    一个染着黄毛的少年，站在车外，他的身边，一名特别行动队的队员，帮他打着伞。

    那是唐少爷。

    也是他唯一可能活命的机会。

    又或者……他唯一报仇的机会。

    看到他冲过来，散落在旁边的几名特别行动队队员都冲了上来，想要拦截他。

    但唐少爷却一摆手，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他。

    什么情况？

    唐少爷竟然不躲？

    那就……对不起了，唐少爷！

    跟我走吧！

    樊志宏飞身而起，扑向了唐少爷。

    然后……

    “嘭！”他发现自己整个飞了起来，然后“嘭”一声，重重砸在了豪车的车顶上，五脏六腑似乎都要被摔扁了。

    怎么回事？我怎么飞起来了？我被卡车撞了？

    有高手，还是有什么奇特的武器？

    又或者……

    他回过头去，就看到暴雨之中，唐少爷的双手正缓缓收回，他的身边，似乎有一道圆弧形状的气浪在缓缓消失，就连暴雨都被这恐怖的力量排开，在他的身边，形成了一圈涟漪。

    WTF？

    刚才……发生了什么？

    回忆时，樊志宏才意识到，就在刚才那一瞬间，自己被唐少爷直接一个过肩摔摔了出去。

    他的肩膀一阵剧痛，如果不是骨头断了，就是肩膀脱臼了。

    靠，好强！

    这种近乎碾压的，恐怖的感觉，他从未体验过。

    去绑架唐少爷，可能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错误的事情。

    这是唐少爷？

    曾经在他的眼中，唐少爷是高高在上的“天神”，是他必须服从和服务的对象，是他本能去服从和追随的人。

    而后来，在他的眼中，唐少爷就是一个纨绔，是一个冲动、残忍、喜怒无常，享受着海量的特权，连唐同学的一根毛都不如的人。

    现在他知道了。

    自己错了，唐少爷的强，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甚至，可能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范畴。

    是啊，如果唐少爷可以用无数的天赋，打造出“特别行动队”这样的组织，那么唐少爷自己的身上，会有多少“天赋”？

    而这些天赋加起来，是不是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触摸到了某种玄学的门槛？

    这种碾压一般的，无法理解的力量，有那么一瞬间，让樊志宏想到了唐同学，想到了他的同伴们向他形容的，在暴雨中被唐一平一个人碾压的场景。

    真不知道，唐同学和唐少爷，到底哪个更强啊。

    他这么想着。

    然后……他眯起了眼睛。

    不对。

    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为什么……唐同学会站在我的头顶上？

    唐少爷转身，向樊志宏走去，突然，他似乎有什么感应，抬头看去。

    就看到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年，正从眼前高楼的玻璃幕墙上，抬头静静地看着自己。

    两个人的目光相遇。

    “王见王了啊。”樊志宏想，“不对，是王子见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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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二章：原来我们才是机制怪

    启航大厦巍然耸立。

    这栋海陵市的标志性建筑，如同一个发光的巨大玉米棒子，在漆黑的雨夜，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站在其上，就像是站在发光的地板上。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一坐一站，以九十度夹角，抬头互望。

    这一刻，似乎连空气都静止了。

    车顶上，樊志宏强行拖着自己剧痛的身躯，悄悄从车上滑下来，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这个时候，他觉得自己最好……麻溜的滚蛋。

    不要耽搁大佬的对视。

    人，最重要的就是要学会读空气。

    有这种想法的人不只是他，在唐少爷的身边，几名贴身保护的特别行动队员，在抬头看到唐一平之后，纷纷惊呼出声，然后赶快捂住嘴……也悄悄后退了两步，将唐少爷护在胸前。

    别说他们了，就连孙立诚都目光疑惑地在唐少爷和唐一平的身上移动，一脸懵逼。

    因为某种原因，沈鸿在给协调办留下交接文档的时候，并没有书面记录“唐少爷”这个角色和唐一平的关系，只提及了一个叫唐少爷的人，是目前已知，对面世界地位非常高的人。

    说实话，协调办交接的资料不多，但这些资料，已经远超协调办那么多年所探听到的了。

    对这个唐少爷的各种研究、猜测，在协调办内部从未停止过，但……

    “等等，这就是唐少爷……”孙立诚懵逼了。

    高明倒是淡定一点，毕竟他是曾经参与过审讯樊志宏的，知道唐少爷和唐一平的关系，但是这会儿真亲眼看到，也是不太能淡定。

    不是，竟然真的长得一模一样的，而且，唐少爷是真染黄头发啊。

    他和孙立诚对望了一眼，目光就又都落到了唐一平的身上。

    唐同学，打算怎么做？

    他们两个人，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在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想好了枪林弹雨，马革裹尸这类的桥段，孙立诚其实也已经做好了准备，为了完成任务，他随时可以牺牲在这里。

    高明想的是，就算是死，也要掩护好唐一平，让他能够活着回去，否则沈鸿会撕了他。

    但……真行动的时候，该怎么做？

    面对唐少爷这种，目前已经明牌的，对方地位最高的存在，这已经涉及到了“战略”的问题了。

    两个世界，是战是和？

    彼此见面，是生死厮杀，还是点到即止？

    未来两个世界要怎么发展？

    这都不是他们能决定的。

    谁敢开这第一枪？

    不是，怎么一下子就进展到了这种地步的？

    这是我们两个小喽啰能决定的吗？

    两个人低头，就看到樊志宏从车上滚下来之后，已经横移身体，爬进了车底下。

    一句歌词闪过了他们的脑海。

    “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这里，看到你们有多诡异……”

    好羡慕他。

    高明已经开始思索，钻到唐一平的轮椅底下的可能性了。

    远方，有脚步声匆匆而来，是李队长带着其他的特别行动队员冲回来了。

    “樊志宏，混蛋，你住手！”李队长远远叫了一句，然后突然感觉不对，爆了一句粗，跑着跑着，不知道为什么，越跑越慢了。

    听到他的声音，高明和孙立诚都看了过去，然后……

    “啊？”

    怎么是他？

    这是大熟人集结了吗？

    今天，大家都是“啊你是”成员。

    以及……世界是不一样的，但人，永远是人啊。

    彼此敌视，生死相争的两个世界的两拨人，所有人此时都只有同一个想法。

    妈蛋，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麻烦大了！

    好羡慕樊志宏，他竟然躲到车底下去了！

    但大家心中波澜骤起，其实都不如唐一平自己。

    虽然早就已经知道了唐少爷的存在，但真正见面的时候，这种感觉还是太怪异了。

    靠，真的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啊，真特么吓人啊！

    如果这玩意儿把自己干掉了，伪装成自己跑到自己老爸老妈身边……

    嘶。

    唐一平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而且，妈蛋，就是这张顶着自己脸的家伙，夺走了那么多人的天赋，甚至还夺走了自己的健康？

    唐一平眯起眼睛，他能看到，从桐桐身上延伸过来的那道雾气，没入了唐少爷的体内。

    然后，他看到……无数的雾气，深深浅浅，向四面八方蔓延出去。

    这一刻，在唐一平的眼中，唐少爷宛若一团扭曲的雾气，不可名状，仿佛是这世界上最丑恶的怪物。

    偏偏他还顶着一张和唐一平一模一样的脸，让唐一平差点直接吐出来。

    更可恶的是，他还染了黄毛！

    “孙哥，枪呢？打死他！”唐一平指着唐少爷说。

    “啊？”孙立诚握紧自己的枪，今天他是全副武装的，几乎带到了自己的负重上限，如若不然，刚才爬墙的时候，也不会这么狼狈。

    但……他现在恨不得自己忘带枪了。

    “不行吧，我们不是要来夺回什么东西的吗？”

    是哦，死了可能就没办法夺回来了。

    “那就把他的腿打断！”唐一平说。

    妈的，看着顶着自己脸的黄毛，

    “真……真要？”

    “打！”

    孙立诚刚把枪拿出来，就听到“哗哗哗哗哗”一阵响，刚才躲到一旁的特别行动队队员们都举起了武器，刚才躲到一旁的，也飞扑过来，护住了唐少爷。

    “呃……”孙立诚看看自己手中一把枪，再看看对面少说几十把黑洞洞的枪口，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之前看电影的时候，他看过无数次的冲突双方，就是互相用枪指着瞎逼逼的场景，他觉得逼逼啥啊，突突上去啊！

    正派也好，反派也好，干啊！

    他之前指挥的那些行动，向来是重锤破门，子弹倾泻的。

    现在……

    他发现果然还是要瞎逼逼。

    不然……难道以一对百，还能优势在我？

    “高明，你带唐同学撤退……”孙立诚一咬牙，就打算来个舍身而上。

    “住手！住手！”李队长从旁边挥舞着双手狂奔过来，“不要打！千万不要打！”

    “嗯？强叔？”唐一平这下也看到了，他有点懵。

    这个李队长，他听樊志宏汇报过，但是……

    他竟然是李铁强的二重身同位体？

    这感觉太诡异了吧。

    “要不然，先打死他？”唐一平问高明，“打死他强叔不会生气吧。”

    不是，现在你还想着打死谁？高明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们不被打死就好了吧。

    就在此时，似乎有一道无形的波动蔓延，然后一路狂奔过来的李铁强茫然地停下了脚步。

    四周的人，也茫然放下了枪，彼此对望，挠了挠头。

    只距离最近的几名特别行动队员和唐少爷，还盯着上方。

    什么情况？

    高明转头，就看到拉克丝在他的身边，舒展着肢体，如同慷慨而富有的女神。

    等等，原来我们才是机制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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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三章：唐一平的冲锋新招式——天外飞狗！

    暴雨如注，身穿粉色瑜伽服的女子，宛若瑜伽女神一样，舒展着自己的身躯。

    她并没有接触唐一平，自然也不在唐一平的【支点之仗】的力量之下。

    但她却如同完全不受重力影响一样，横向伸展着。

    她的头发，在暴雨之中，也宛若逆转了重力一样，在空气中肆意伸展。

    手臂是她的枝杈，双腿是她的树根，发丝是她的叶冠，她就像是一株立在悬崖峭壁之上，孤独开放的粉色花树。

    吸血树，已盛开。

    唐少爷此时还没意识到情况不对，他抬起头来，冷笑着看着唐一平道：“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你也配长这张脸？”

    “很好，我本来还想怎么样才能找到你，没想到你敢来我的世界！这就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

    他伸手指着唐一平，对身边的特别行动队员道：“打死他！”

    孙立诚顿时紧张起来，“咔嚓”一声，手中的枪也举起来，瞄准那名特别行动队员。

    “啊？唐少爷……”那人犹豫不已，他不敢违抗唐少爷的命令，但他也不敢攻击唐一平啊。

    所有人都知道，唐老板禁止他们所有人接近唐一平，更不允许他们攻击他。

    违抗唐少爷的命令是死，但如果违反了唐老板的命令，又能好哪里去？

    好在，唐少爷很快就改了主意：“不，给我打断他的腿！我要他活着，然后我要把他掏空！”

    高明和孙立诚现在的感觉是……

    又特么是打断腿？

    不愧是双胞胎。

    不对，不愧是同一个人的一体两面啊。

    这俩人的相似之处，恐怕比他们自己的想象中还要多。

    毕竟，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啊……

    特别行动队员舔了舔嘴唇，握紧了枪，对唐一平瞄了瞄，“咔嚓”一声，孙立诚的枪口已经指了过去。

    那名特别行动队员，连忙又把自己的枪口偏到了一边。

    “你除了躲在自己的喽啰身后，还会什么？”唐一平冷笑一声，“弱鸡。”

    “你倒是下来啊，我亲手撕碎你！”

    唐一平想说，来就来。

    来吧，让我发起势不可挡的冲锋！

    他早就已经按捺不住想要发起冲锋了，但是他刚打算抬起手杖，才发现，自己现在不能冲锋。

    这一冲锋不就掉下去了吗？

    倒是可以来一个泰山压顶。

    但若是落点不对，自己可就交代了。

    但是……唐一平真的是特别想要来一次酣畅淋漓的冲锋。

    妈的，弄死他！

    唐一平对身后的高明和孙立诚说：“踩到我轮椅下面的踏板上。”

    轮椅……踏板上？

    两个人低头，发现唐一平的轮椅后面，竟然真的有两个踏板。

    “你……打算做什么？”高明问。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什么？

    两个人还在疑惑的时候，就听到呜叽一声，一直趴在唐一平戏台上的斯托卡，被唐一平拽了起来，然后……

    向唐少爷的方向，丢了出去。

    “呜叽？”斯托卡瞪大了眼睛，茫然地看着唐一平。

    孙立诚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都不会忘记这样一双眼睛。

    他从未想过，自己能够从一只狗的眼中，看到这么多的情绪。

    它的双眼之中，惊慌、无辜、茫然、惊恐……

    然后，他看到唐一平的手杖，点在了斯托卡的肚皮上。

    【支点之仗】接触斯托卡的肚皮，那一瞬间，重力逆转，拽着斯托卡和唐一平，横向飞了出去。

    “呜叽？”

    因为双方都是从静止开始，所以唐一平这么做，其实并没有什么冲击力，斯托卡只觉得自己的肚子被唐一平戳了一下，然后……

    “带我飞吧，斯托卡！”唐一平说。

    斯托卡感觉一股巨力从他的身后传来，拽着他和唐一平的手杖、唐一平、唐一平的轮椅、孙立诚和高明，飞射而出。

    重力逆转！

    唐一平，手杖上顶着一只狗，借着【支点之仗】的力量，向“下”坠落，不……视觉上来说，他们是一飞冲天！

    孙立诚和高明：“？？？？？？”

    这是什么？

    为什么我们飞了？

    为什么我们要顶着一只狗？

    这叫什么？

    天外飞狗？

    这世界上，物理还存在吗？

    孙立诚真问出来了，他问：“为什么我们要顶着一只狗？”

    “也可以顶你。”唐一平说。

    他是真不介意顶谁。

    反正就是个重力工具人。

    也可能是工具狗。

    唐一平轻轻摆动手杖，瞄准了唐少爷。

    此时的唐少爷，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什么招式？

    为什么一只狗飞了过来？

    就在他懵逼的时候，唐一平手腕轻轻一抖，【支点之仗】错开了斯托卡的身体，一拽斯托卡的狗绳，把斯托卡拽向自己，而手杖则向前突出，直戳唐少爷！

    图穷匕见！

    不对，这是狗穷杖见！

    给爷死！

    “少爷，小心！”一名特别行动队员飞扑过来。

    “碍事的人，滚开！”

    唐一平话音未落，特别行动队员还没有来得及扑到唐少爷的身上，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拽在空中。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脚踝上，已经缠绕上了看不到的根须。

    拉克丝俯瞰着下方，在她的脚下，一道别人看不见的根系，正在蔓延。

    “放开我！什么东西！”

    特别行动队员对着自己的双脚处“砰砰砰”连开了几枪，却没有击中任何东西，被看不见的根须，拖拽着向远方拖去。

    不，他飞出去的流弹，误伤了在树冠之外的一名特别行动队员，那人捂着自己的小腿惨呼了起来。

    而同一时间，拉克丝的根须，已经扎入了那名特别行动队员的双腿，根系很快就变成了红色。

    拉克丝的树冠之外，李队长和其他的特别行动队员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转着。

    【扎根】并不是【遗忘】，而更像是【盲点】，他们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唐少爷他们就不见了，此时正在惊慌失措地乱转，突然听到一声惨叫，有人不知道为什么中了一枪。

    再然后，一个人翻滚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滚了出来。

    “少爷！”李队长惊叫。

    唐少爷没命一般在地上翻滚着。

    而再他的身后，一辆轮椅飞腾空中，与他的身体交错而过。

    唐少爷翻滚了数十下，终于停了下来。

    “咚！”轮椅落地，在地上向前滑动了十多米远，这才完成刹车。

    唐一平回过身去，就看到唐少爷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啧……躲过去了吗？”

    “你很厉害。”唐一平说，“能躲过我这招的人，你还是第一个！”

    呸，你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招式！！！！

    唐少爷怒吼：“混蛋，给我掏空他！”

    随着他的怒吼，整个世界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令人恐惧的威压，让所有人心中一突。

    “不可以，少爷！”李队长大惊。

    唐一平却很冷静，因为他看到，唐少爷的身后，浮现出了一个隐隐约约的正方形。

    啧，转阶段了吗？

    我的这一招天外飞狗，直接打飞了一个阶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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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四章：恭喜你，把【缠结体】打进了第二阶段

    唐一平觉得，没有什么是一狗消灭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来两狗。

    唐一平操纵电动轮椅打算转身，却感觉电机转得很用力，轮椅的移动速度却很慢。

    一转头，孙立诚和高明俩人还在自己轮椅后面站着呢。

    “你们两个，都平安落地了，还不赶快躲后面去！”唐一平说，“快走，我怕溅你们俩一脸血！”

    孙立诚犹豫了一下，然后一把拽住不想走的高明向后退去。

    这时候，他反而不坚持了，因为他知道，恐怕唐一平也要出大招了。

    他们在这里，只会影响唐同学发挥自己真正的实力。

    譬如之前召唤出来的那个电缆巨蟒。

    这种时候，他们在唐一平的身边，只是影响唐一平的拔剑速度。

    然后孙立诚发现，自己后腿了很久，也没有进入之前的【扎根】区域，而是在不自觉地绕圈子。

    就在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时，就觉得自己的身后被人一拽，然后再次进入了扎根的范围。

    就看到樊志宏站在里面。

    “兄弟，你们来救我了吗？”樊志宏看到高明，就直接给了高明一个深深的拥抱，把高明都抱傻了。

    高明心说，你想多了想多了，我们只是顺路而已。

    但实在是不忍心告诉樊志宏真相。

    不是，这糟糕的地方，到底把人变成什么了啊，折磨的樊志宏，连他们之前的敌对和不愉快都忘记了吗？

    他拍了拍樊志宏的肩膀，樊志宏才松开了他。

    然后，樊志宏转身惠泉怒吼：“唐同学，加油，干死他们！”

    三个人站在拉克丝的【扎根】范围之内，转头看着周围的环境。

    【扎根】范围之内，拉克丝正在有条不紊地【吸血】，这次的行动，对她来说，也是一次不错的试炼。

    毫无心理负担地吸血。

    里面的几名特别行动队员已经被困住了，变成了她的养料，但显然当前这些人数还不够，时不时还会把外围的特别行动队员拉入自己【扎根】的范围内，把他们也边城血包。

    看得出来，相比刚刚学会【吸血】时，她的【扎根】【吸血】两个技能，都已经有了十足的长进，距离【吸血树】这个职业，恐怕已经不远了。

    所以说，我们这是在组团刷副本，主打唐同学拉仇恨，拉克丝刷小怪，我们在旁边看是吧。

    我们这是下的金团，当老板的吗？

    而在【扎根】范围之外，唐一平正和唐少爷对峙着，其他的特别行动队员围了一个圈，谁也不敢上前。

    只有李队长赶快冲到两个人中间，伸出双手拦在两个人中间。

    “让开。”唐一平说。

    “唐少爷，您赶快走吧，这不是您该来的地方……”李队长说。

    “谁特么是唐少爷，叫我唐同学！”

    然后，他嗅到了李队长身上的气息。

    唐一平最讨厌的，那种“新鲜”的，不知道夺取了多少人天赋的气息。

    对不起了，强叔。

    我不是针对你。

    他心里对自己世界的李铁强道了个歉，然后抬起手杖，点在了斯托卡的身上。

    斯托卡“嗷呜”一声飞了出去，重重撞在了李队长的身上。

    唯一妄图挡在两个人中间的李队长，就被唐一平一狗轰飞了出去，抱着狗滚落在地上。

    斯托卡“呜叽”一声，从被撞飞了的李队长身上爬起来，挣扎着想要回到唐一平身边。

    他内心激动万分。

    李可·博伦大人需要我，我是李可·博伦大人的炮弹！

    李可·博伦大人真是天才，竟然想到了这样使用我！我要为李可·博伦大人效死！

    李队长却合身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他：“唐少爷，不是……另一个唐少爷，你的狗已经被我捉住了，现在你快走吧！你没有胜算的！哎呦别咬！”

    孙立诚和高明两个人的脑袋中都浮现出了无数个问号。

    不是，李队长为什么要抓狗？

    然后，樊志宏帮他们解惑了。

    “唐……同学的那条狗……是什么怪物啊！”樊志宏大惊，“好强的狗，竟然可以飞来飞去！”

    唔，在外人的眼里，就是这样的吗？

    我们其实是被一条狗带着飞来飞去？

    似乎……看起来确实是如此。

    没有人知道，事实上唐一平的力量，其实是来自于他的手杖吗？

    “啧啧，你不该攻击李队长的。”唐少爷看着唐一平，摇了摇头，道，“毕竟，现在没有人阻止我了……”

    他的表情，就像是在玩弄耗子，又或者深藏不露的人，终于亮出了自己的底牌。

    “吸干他！”

    唐少爷的身后，一个由无数的正方形互相嵌套而成的“存在”，终于完全浮现。

    随着唐少爷的命令，它震动了起来，从最中心开始收缩，然后膨胀，产生了一道道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

    果然是它。

    【未知结构体碎片】。

    只是，这一次唐一平所见的这个【未知结构体碎片】，比之前见到的那个要大得多。

    之前的那个，能够清晰可见的正方形结构，只比巴掌大一点，而这个，则比唐少爷的人还大。

    而且，之前的【未知结构体碎片】，是需要放在某些容器里面的，如果没有容器，就无法使用。

    但这个，显然不需要被放在“容器”里面，不知道唐少爷是利用其他的方式来控制它，还是已经和它共生了。

    人类，是看不到【未知结构体碎片】的，但在它出现时，一种似乎发自内心的恐惧感，在众人心中蔓延。

    这就像是某种生命层次和绝对层级上的碾压，让人瑟瑟发抖，无法挪动。

    似乎，就连思绪都要停滞了。

    “怎……怎么回事？”

    “不……不好，唐同学……”

    “敌人出大招了？！”

    “少爷，不要！”

    各方的反应各不相同，但唐少爷并未有丝毫的犹豫。

    他的身后，互相嵌套的正方形，从最细小的地方凸起，向唐一平延伸出来，本来只是“平面”的正方形嵌套体，突然之间变成了单向凸起的菱形，拥有了厚度。

    而那凸起的地方，正指向了唐一平。

    也如同一把利刃，马上就要刺入唐一平的身体。

    一种极度不舒服的感觉，笼罩了唐一平。

    就像是他体内的什么东西，想要挣扎着飞出去一般。

    但也正是这个时候，唐一平的眼前，突然有点模糊。

    就像是重度“飞蚊症”患者，突然之间，眼中全是细丝。

    而这一次，这细丝比之前，要多了无数倍，遮天盖地，密密麻麻，而且……

    非常激动！

    就像是看到了等待已久的猎物，看到了最爱的美食。

    “我知道我知道。”唐一平说，“你等了好久了，去吧。”

    下一秒，无声的悸动扩散。

    没有风，但所有人都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然后似乎听到了无法形容的惨嚎声。

    “吱——嗷嗷嗷嗷啊啊啊啊——”

    凄厉到无法理解的惨嚎，似乎直接对所有人的精神产生了冲击，让所有人觉得自己的灵魂似乎都要被吸出去，头痛欲裂。

    但，这痛苦只持续了一瞬间。

    然后，那恐怖的威压和痛苦的尖叫，同时消失了。

    唐少爷踉跄了一步，面色突然变得极其苍白。

    “你……你做了什么？”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他伸手指向了唐一平，却似乎已经虚弱到连一只手都抬不起来。

    然后，他晃了一下，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扎根】圈里面，几个人都目瞪口呆。

    什么情况？

    BOSS难道只有一波爆发？

    不对，问题是BOSS的爆发呢？

    怎么感觉，我们不是来打BOSS的？

    我们才是BOSS？

    唐一平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身边。

    有一个别人看不到的，完全由无数的黑色丝线构成的庞然大物，正在他的脑袋上挨挨擦擦。

    “好姑娘，好姑娘。”唐一平抚摸着她，感觉到她的数量和“体型”正在飞速地膨胀了起来，也替她开心。

    “很开心吧？”唐一平抚摸着【缠结体】，“好吃吗？多吃点，多吃点。”

    他并没有着急，只是低头看着【缠结体】进食。

    那已经被【缠结体】吞噬了大半的【碎片】，偶尔还会挣扎一下，而它的每一次挣扎，就像是钢针刺入人的脑袋一样，让人脑袋剧痛一下。

    但这种挣扎……却越来越低，越来越弱。

    直到……完全消失。

    李队长看着眼前的一幕，他的心已经落到了谷底。

    刚才，唐少爷肯定是唤出了他的“碎片”，但是……现在发生了什么？

    唐少爷的碎片呢？

    唐一平的话，却让他语料到了什么。

    唐少爷的“碎片”，被吃掉了？

    怎么会？

    这场“冲突”，从开始到现在，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控制。

    对面世界的那个“唐少爷”的同位体“唐同学”，强到了出乎他的意料。

    怎么可能？

    对面的世界，怎么可能有这种力量？

    一直以来，对面的世界，不都是任由我们的世界，予取予求吗？

    “吃饱了吗？如果吃饱了的话，就来干活吧。”

    唐一平说。

    然后，他双手拄着自己的拐杖，站了起来。

    “哗——”在他面前的所有的特别行动队队员，都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他慢慢向前走了一步。

    然后……

    所有的特别行动队队员再次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不对，他并不是向前走了一步，他是……来了一个太空漫步的滑步，所以，只能算是走了半步。

    这下子，就显得特别行动队队员们退得更多了，现场非常尴尬。

    他……在跳舞？

    在这种时候？

    李队长突然觉得，最可怕的其实不是唐同学的力量。

    而是他的精神状态。

    在众敌环视之下，在敌人的地盘上，他在占得优势，准备处刑的情况下，竟然还……

    跳起了“太空步”？

    看着唐一平拄着拐杖，娴熟地以“月球漫步”的姿势向前走着。

    众人只觉得，这样的唐一平，比刚才不动声色地“吃掉”了唐少爷的“共生碎片”还要可怕。

    一个人，肉体上的可怕其实并不是最吓人的，毕竟肉体上的强大与可怕，还是可以理解，可以捉摸的。

    但……精神上的变态，才让人恐惧。

    这“兄弟”俩都是什么变态的怪物啊！

    不，本来唐少爷就已经够变态了，这个唐同学，竟然更变态！

    实在是太变态了！

    变态到令人窒息！

    “唐同学……变得更恐怖了！”樊志宏喃喃道，“幸好我当初投降得早。”

    孙立诚和高明同时摇头，不是，不是，你们都误会了！他走路就这样！

    你不能指望一个SMA患者，能像普通人一样走路，对吧？

    “唐同学，住手，你不能这么做！”李队长终于放弃了钳制唐一平那条“可怕的狗”，冲了出去。

    然后，唐一平伸出手杖点了过来。

    “嘭”一声，李队长连滚带爬摔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下。

    毕竟，人类是不可能横着站在墙上的，再强都不可能。

    然后，唐一平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跳着自己的“太空步”。

    李队长呆滞地看着唐一平。

    在他的眼中，唐一平强大、神秘、变态、可怕……

    甚至，比唐少爷还要可怕。

    在唐一平的身上，他甚至看到了老板的影子……

    这就是……“唐少爷”的完全体吗？好可怕！好变态！好变态啊啊啊啊啊！

    他并不知道，这会儿唐一平的心中想的是。

    “靠，走快点走快点！你倒是走快点啊！磨磨唧唧的，大家都看着呢，呜呜呜呜呜，好羞耻……”

    特么的好羞耻啊！

    我不想跳舞！

    终于，在这种难言的沉默，与无法理解的压抑与诡异之中，唐一平终于来到了唐少爷的身边。

    唐少爷正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站起来。

    唐一平抬起手杖，点了一下。

    然后“嘭”一声，唐少爷滚了出去，躺在了雨水中。

    “混蛋，你怎么敢，给我杀了他！杀了他！！”唐少爷哀嚎。

    “开枪！”李队长大叫起来，“快开枪，打他的腿……”

    李队长大声命令着，但是刚有人抬起枪来，就听到“嘭”一声，他的身上多了一个血洞。

    “嘭！嘭！嘭！”

    无情的枪声在收割着生命，枪林弹雨之中，唐一平低头看着唐少爷。

    “唐少爷，你夺走的东西，该还了。”

    “【缠结体】，先把桐桐的聪慧夺回来吧。”唐一平说。

    “然后……是你身上其他的东西。”

    “放心，我会很慢很慢的。”

    “啊——”唐少爷惨叫了起来，全身颤抖，抽搐，口吐白沫。

    ——您的下位共生者【缠结体】【提取】了天赋【天生聪慧】，并将其充满爱意地进献于您

    ——您获得新的天赋【天生聪慧】

    很好，但是还不够。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今天……会把你掏空。”唐一平低声说。

    然后他突然觉得“嘭”一声，然后身体一震。

    他低头，就看到自己的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缠绕着一根电缆。

    而电缆的中间，是一颗子弹。

    这颗子弹，已经有一部分嵌入了自己的腿里。

    靠，我中弹了？

    他应该惊慌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却反而非常冷静。

    还好，只是点皮肉伤。

    不冷静的反而是那根电缆，此时它正疯狂颤抖着。

    唐一平转身，看向了子弹的来处。

    李队长正拿枪指着他。

    “你不该开枪的。”唐一平说。

    突然间，大地震动了起来。

    两侧的路灯突然间从近及远，依次熄灭，然后……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地面隆起，一条条电缆，从路面之下钻出。

    “恭喜你，打出了【缠结体】的第二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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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五章：【天生聪慧】天赋加身，我，唐同学，变聪明了！

    “啊……”

    “砰砰砰砰！”

    “救命啊！”

    “砰砰砰砰……”

    “啊……”

    枪声、惨叫声、求饶声，在这雨夜传播出很远。

    一座城市里，有多少电缆？

    或者说……有多少线缆一样的东西？

    现在唐一平知道了。

    随着大地、附近的墙体和建筑不断开裂，越来越多的线缆，汇聚到了唐一平的身边。

    甚至不只是线缆，如果不是唐一平捂住自己的裤腰，恐怕自己的腰带都叛变了。

    【缠结体】的“巨蟒”再次出现，先是粗大如同水桶，但随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它已经堪比地铁大小了，一口都可以吞下一辆小汽车。

    再然后，粗大的“巨蟒”突然分裂成为了不知道该说是章鱼还是海葵的恐怖生物，伸出了无数的触手，一时间，整个现场变成了怪物片。

    【缠结体】盘绕在唐一平的身边，保护着他，唐少爷颤抖着，瑟缩在唐一平的对面，而刚才打了唐一平一枪的李队长，此时被摆出了五马分尸的姿势，吊在唐一平的面前。

    唐一平此时，却在低头沉思。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个时候还要思索。

    但……他就是开始进行思索了。

    哦，明白了，是因为【天生聪慧】。

    思维，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一样，不受控制。

    其实，之前唐一平的思维也经常不受控制，但那种时候，他不受控制的方向是玩抽象。

    但现在……在思索一些很高深的问题。

    其实，唐一平觉得，自己并不能算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譬如，谁家的聪明人会跑到一个快倒闭的公司里面，拿3360的实习工资，还天天被PUA加班到凌晨啊。

    谁家的聪明人会在这辈子惟一一次改变命运的时候，放着什么【神躯】【无敌】【永生】【宇宙霸主】之类的东西不选，就连【基操勿六】都没选，偏偏选了个【弱小】【友善】啊。

    谁家的聪明人，有了【迭虫】这类的【弱者】的帮助，不赶快去向世界首富的地位发起冲锋，天天在网上写开源软件啊。

    谁家的聪明人，会在马客网里面输给小学生啊。

    退一万步说，谁家的聪明人，马客网的分数是1302啊。

    很多很多的证据都证明，唐一平实在是说不上聪明。

    唐一平其实无数次的想过，如果自己是聪明人的话，在小巷里遇到刘成元被打劫的时候，是绝对不会冲出去的。

    如果自己是聪明人的话，也不会为了夺回别人被夺走的天赋，冒险来到这样的世界。

    妈蛋，好好的冒险游戏，现在都变成了枪战游戏了，更别说……自己现在竟然都中枪了。

    他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唐同学。

    如果自己是个聪明人的话，该怎么办呢？

    怎么才能最快的速度，摆脱自己失败的人生，走上人生巅峰呢？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取而代之了。

    只要干掉眼前这个冒牌货，把他吸干，然后把他身上的特性都转移到自己身上，然后再调换一下衣服，自己就可以变成他了吧。

    理论上来说，自己和他是完全相同的，所以应该没有任何办法检测自己和他。

    至于其他的试探之类的，凭借自己的智力，应该是可以轻易应对的。

    然后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王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以随便欺男霸女，过上毫无节制的人生……

    唔，关键是，自己还得把头发染成同样的黄色。

    啧，这黄毛的审美，真是太差了。

    但是为了这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生，也不是不能忍受。

    再过段时间，改变一下审美就好了。

    人总会成长的，是吧。

    “没办法，想要取代你，就只能染成黄毛了。”唐一平看着地上的唐少爷，无奈摇了摇头。

    然后他看向了旁边被“五马分尸”状的李队长。

    现在的问题是，这家伙看到了。

    “嗯，杀了他就好了。”唐一平看着李队长，这么决定道，“就不会有人知道了。

    “这一步做完了，就可以少奋斗二十年，也可能是少奋斗二百年。”

    “咦？”唐一平突然想到了什么，“我是不是不小心把我的计划说出来了？”

    “没办法，就只能杀掉你们了。”唐一平对李队长咧嘴笑了笑。

    李队长瑟瑟发抖。

    太可怕了！

    如果说刚才唐一平跳着“战舞”走向唐少爷对李队长造成的心理冲击力是10的话，现在唐一平对他造成的心理伤害已经达到了100满值。

    唔，如果自己是聪明人的话，现在确实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但唐一平现在不只是聪明，他是【天生聪慧】。

    他又开始思索，接下来的问题。

    取代了唐少爷之后，自己该怎么做呢？

    两个世界到底什么关系？

    这个世界的存在，到底稳步稳固？

    唔，当初【歧路之羊】的农场里曾经说过，农场已经产出了两个成熟已脱离的“泡空间芽孢”。

    那么，这应该就是其中一个？

    能够被负熵农场作为重要产出列出，这个【泡空间芽孢】应该是非常重要的物资。

    而且，这肯定不是人类能够掌握的力量。

    两次出现的这个【未知结构体碎片】，或许就是掌控这一切的幕后力量。

    它是什么的碎片呢？

    而且，这个世界，显然是和【弱者生存指南】无关，否则自己【弱者生存指南】的特性，大概率又会去破解权限了。

    那么，这东西是从【弱者生存指南】的手中，窃取了【泡空间芽孢】的所有权？

    能够和【弱者生存指南】对抗的力量，少说也是个【歧路之羊】级别的存在吧。

    这种力量，会乖乖臣服于人类的控制吗？

    所以……唐老板，真的能够掌控一切吗？

    自己如果取代了唐少爷，真的能够高枕无忧的活过下半辈子吗？

    这东西到底会是什么呢？

    唐一平的思绪，在飞速的延伸，他从未想过，自己能够想这么深，这么远。

    站在这片土地上，唐一平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的思想，似乎洞察了整个世界。

    而这种洞察，让他近乎本能地抬起头来，向天空中看去。

    那一瞬间，不论是天空中的乌云，还是瓢泼的大雨，又或者黑暗的世界，都无法阻挡他的视线。

    他的目光，穿透了这一切，看到了世界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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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六章：杀人犯法，但杀自己不算

    天空中，有一道道的纹路。

    不仔细看压根就看不见。

    又或者说，这个世界上的其他人都不可能看到。

    那是一个个巨大的方形。

    这是什么？

    唐一平疑惑了一瞬间，【天生聪慧】的他，就洞察了一切。

    这是【未知结构体碎片】的来源。

    所有的碎片，都来自于它。

    同一时间，唐一平的眼前，弹出了一个提示：

    ——【母版】：某种承载了强大力量与意志的构序体，人造物，所属不明。

    唐一平叹了口气。

    果然，事情不能这么简单的发展。

    而从体型上来看，这东西的力量……恐怕要比唐少爷身上的那个碎片，还要强大不知道多少倍。

    而他发现，天空中的那无数互相嵌套的正方形的中心，正在向自己的方向挪动，而且如同“漏斗”一般，向下延伸了过来。

    之前，唐少爷想要夺取自己的天赋时——哈哈哈哈哈哈，他竟然觉得自己有天赋，真是太搞笑了——【天生聪慧】的唐一平嘲笑着之前并不聪明的自己。

    那时候，碎片的“中心”就延伸和挪动向了自己。

    这说明，那东西已经开始“动”了，目标不言而喻。

    “呜呜呜呜呜呜……”远方传来了警笛的声音，然后，唐一平看到了有无数的车辆正在疾驰而来。

    “唐同学，快走！大部队来了！”樊志宏在远方喊。

    “唐同学……你快走吧！”李队长说。

    尽管他现在手脚都快被撕扯断了，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但他还是在劝说唐一平。

    如果之前，唐一平并不会多想，毕竟他对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没有任何的好感。

    这些人身上的气味，会让他本能的厌恶。

    但在这一刻，唐一平却转头看向了李队长，深深看了他一眼。

    李队长只觉得这一眼，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内心深处，他直接僵住了。

    一动不敢动。

    然后唐一平又抬起头来，看向了天空。

    其实地面上的那些大部队不足为惧，但天上的那个东西，才是真致命的。

    好在它的反应速度似乎并不是特别快。

    看这东西挪动的速度，还有时间。

    唐一平很冷静，指向了唐少爷：“掏空他，然后我们走。”

    接下来，一连串的提示在唐一平的眼前浮现：

    ——您的下位共生者【缠结体】【提取】了天赋【心流代码】，并将其充满爱意地进献于您

    ——您获得新的天赋【心流代码】

    ——您的下位共生者【缠结体】【提取】了天赋【棋手思维】，并将其充满爱意地进献于您

    ——您获得新的天赋【棋手思维】

    ——您的下位共生者【缠结体】【提取】了天赋【美学直觉】，并将其充满爱意地进献于您

    ——您获得新的天赋【美学直觉】

    ……

    ——您获得新的天赋【言语之锚】

    ——您获得新的天赋【动态视觉】

    ——您获得新的天赋【色彩通感】

    ……

    ……

    ……

    唐一平现在的感觉就是……

    太多了太多了，太多了！

    唐一平觉得自己都要被塞爆了。

    而且，上次夺回班哥的天赋时，他发现这些天赋竟然是会磨损的。

    但是从唐少爷身上夺回的天赋，却没有丝毫的磨损。

    显然，这些天赋肯定都是最新的，最好的。

    “啊啊啊啊——”唐少爷惨叫着，拼命挣扎着，

    “不！住手！停下！快停下！”李队长怒吼，“你会杀了他的！你不能杀了他！杀了他你也会死的！”

    “为什么？”唐一平转头看向了李队长，“你们不只一次杀掉过你们的同位体吧。”

    唐一平伸出一根大拇指，指向了自己身后的樊志宏。

    “那家伙亲手杀掉了自己的同位体，他也没有死啊！”

    “你……你们不一样，你们是连接在一起的！”

    连接在一起？

    唐一平看了一眼在地上痛苦到极点的唐少爷，再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说实话，现在的唐一平，全身舒畅，郁气全无，身心健康，心情美好。

    简直好的不能再好了。

    我信你个鬼！

    “【缠结体】，找找重要的东西啊！譬如能让我好起来，站起来的。”唐一平说。

    来了这么一堆莫名其妙的天赋有什么用，我堂堂代码天才唐一平，需要【心流代码】吗？

    我审美达人唐一平，需要【美学直觉】吗？

    当然不需要！找点重要的啊！

    来个跳远冠军或者长跑冠军的天赋啊！

    “唐同学！”后方樊志宏大喊：“快走！”

    唐一平抬头看向了天空，那东西的速度……是不是变快了？

    但是……我现在就差一点点了，就差一点点了。

    我想要站起来！凭借自己的力量站起来！

    【缠结体】，快点啊！

    【缠结体】又给唐一平抽出来了俩天赋，然后……

    地上的唐少爷抽搐着，慢慢没有了声息。

    死了？

    嘶……

    这感觉好奇怪。

    而且，他有点失望，【缠结体】终究也没能掏出来什么有用的天赋。

    我杀了人吗？

    我杀了我自己？

    我还活着啊。

    杀自己算什么杀人？这算自杀，自杀又不犯法！

    杀得好！

    唐一平这么安慰着自己。

    就是看着自己挂了的样子，有点奇怪。

    唐一平不知道是自己本身就这种看法，还是【天生聪慧】非常擅长劝解自己。

    他只觉得，自己把这个天赋还给桐桐的时候，得好好给张哥高姐他们谈谈，让他们好好引导桐桐。

    聪明人真是太可怕了。

    等等，我为什么要还？

    这是我的天赋！

    你看吧，聪明人太可怕了，总是知道什么对自己有利。

    唐一平这么想着，又看了李铁强的同位体李队长一眼，对【缠结体】说：“走！”

    缠结体丢下了李队长，卷起了唐一平，向后方退去。

    后方，樊志宏已经发动了唐少爷的那辆车，【缠结体】卷着唐一平，追上了那辆车，把他塞进了车里。

    “砰砰砰砰”，后方枪声大作。

    敌人来的很快。

    不，是唐一平比预计的晚了一点。

    汽车疾驰，但【缠结体】却没有走。

    海葵怪物一样的【缠结体】，横亘在马路上，拦截住了驶来的敌人。

    “【缠结体】，你打算干什么？快走！”

    唐一平抬头看向了天空，那个叫【母版】的东西，速度变得更快了。

    糟糕！

    “再开快点！”唐一平对樊志宏说。

    【缠结体】卷起一辆汽车丢了出去，然后对着天空，伸展着自己的无数“触须”，发出了无声的嘶吼。

    “别啊！”唐一平大喊：“你搞不定那东西的，我们先走！”

    汽车疾驰，身后传来了混乱的枪声、怒吼声，然后很快就被抛在了脑后。

    他看到，天空中的正方形，如同漏斗一般向下延伸，延伸。

    指向了缠结体。

    再然后，唐一平的眼前，雨渐渐停歇了，街灯亮起，四周一片灯火通明。

    关键时刻【歧路】再次把他们带回来了。

    “【缠结体】？”唐一平低声问。

    他感觉到安全带轻轻勒紧了自己。

    只是，力量却非常虚弱。

    “是吧，那东西很强。”唐一平抚摸着自己的安全带，说。

    唉，唐一平突然发现……

    自己不该太聪明的。

    之前那个一点也不聪明的自己，想了一个差不多，就开始行动了。

    但是这个深思熟虑的聪明人却做了太多，想要得到太多。

    每一种天赋，都不会是完美无缺的，所以拥有那么多天赋的唐少爷，也一点都不美好。

    而且，这天赋也让他知道了太多，突然有点不太能睡得着了。

    不过，聪明也并非全无好处，他现在有了一个计划。

    一个很可行的计划。

    它很强，但是没关系，一定有什么东西，比它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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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七章：天赋即诅咒

    夜晚。

    海陵市的街头，一辆加长的轿车，突然从车流中窜出来，旁边的车辆都被它吓了一跳。

    “哔哔哔！”后面一辆，差点被挤到的车猛然鸣笛，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抱歉抱歉。”樊志宏一边口中说着抱歉，一边赶快稳住方向。

    然后他转头看向了身后。

    “我们……回来了？”

    “回……回来了。”高明长嘘了一口气。

    他和孙立诚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心中各种复杂。

    有死里逃生的庆幸，有冒险之后的兴奋，但更多的是隐忧。

    那个唐少爷是死了吗？

    如果他死了，对面会怎么样？后续会如何行动？

    他们回去之后，该如何向各自的上司汇报？

    “老樊都回来了，这下我们在对面已经完全没有探子了。”高明看着开车的樊志宏，道。

    “这倒不会。”樊志宏说，“我还有小伙伴留在对面呢。”

    ……

    对面的世界，在唐一平他们离开之后，李队长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他顾不得自己全身撕裂一般的痛苦，向地上的唐少爷爬了过去。

    看着唐少爷怒睁扭曲的眼睛，毫无生机的身躯，以及苍白的脸，李队长尖叫起来：“快快快！快拿血包来！”

    然后他立刻开始对唐少爷进行胸外按压。

    旁边，有一名特别行动队队员慌忙跑了过来，他背上背着一个巨大的背包，他转身把背包放下，打开，就看到里面是一个桶装水一般大的巨大容器，里面有氤氲的光芒在流动。

    那名特别行动队队员娴熟地从容器上拽出来两个管子一样的东西，向唐少爷的身上按下，然后氤氲的光芒，从容器里面流淌了出来，向唐少爷的体内流去。

    慌乱之中，没有人注意到，一只老鼠就趴在附近不远处的一处墙角里，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在拉格朗的眼中，近乎纯粹的负熵，从那容器里面流淌了出来，流进了唐少爷的身体里。

    这是生命力。

    某种从别人身上夺取来的生命力。

    庞大的生命力注入进去，唐少爷依然一动不动。

    “已经注入了一单位。”特别行动队员紧张道。

    “继续！”李队长拼命做着急救。

    “两单位。”

    “继续！！！”李队长怒吼。

    “马上……马上要空了！”

    “再去找新的血包来！”

    “其他血包都被打坏了……”

    “妈的，用你自己的命！”

    特别行动队队员愣了一下，然后颤动着手，从血包上抽出来一个针状物，向自己的胸口刺去。

    “吱吱”的声音响起，容器里响起了蝉鸣，随着那鸣叫声越来越响，特别行动队员慢慢软倒在地，瞳孔扩散。

    李队长看着血包的容量持续降低，在血包马上就要空下的时候，他抓起了针状物，刺向了自己的胸口。

    就在此时，一辆车停在了旁边。

    车门打开，一个身穿白色衣服的男人，从车上下来。

    旁边，随从打着伞上前，但被他挥手阻止了。

    他的一只脚伸出，落在地上的一瞬间，最后一滴雨恰好落到了地面。

    雨停了。

    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拨开了天空中的乌云，露出了一轮圆月。

    清冷的月辉洒在他的脸上，露出了一张平和、略带微笑的脸。

    附近所有的人，看到这张脸，却不由自主地同时低下头去。

    唐老板。

    似乎眼下这一片狼藉，也难以让他动容，他不急不缓地走到了躺在地上的唐少爷身边，低头看着他，摇头道：“老李，我只是晚到了这么一会儿，情况竟然就变得这么糟了？”

    “老板，少爷他……”李队长惶急道，“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少爷，老板，您快救救少爷，快救救少爷！”

    “这不怪你，你夹在他们两个人中间，确实很麻烦。”唐老板说，“你伤的很严重，先顾好你自己吧，少爷交给我就好了。”

    他摇了摇头：“孩子们打架，打成这样，给你添麻烦了。”

    唐老板挥手，几名穿着橘黄色防化服的校准员从后方冒出来，然后拿出来几个血包，开始救援现场的其他人员。

    就连刚刚牺牲了自己生命的特别护卫队队员，都在“血包”的灌注之下，猛然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喘气。

    只是，这些来历不明的血包，却在大量的消耗，一个个空的“容器”被弃置在一旁，堆积成了一小摞。

    唐老板走到了躺在地上的唐少爷身边，低头看着他。

    “唉。”他叹了一口气，轻轻踢了踢唐少爷。

    “起来吧，别睡了。”他说。

    就像是有一股电流击穿了唐少爷的身体，唐少爷“嘭”的一声，胸膛鼓起，然后他剧烈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唐少爷咳嗽了半天，然后像是风箱一样拼命呼吸着。

    他的双眼的焦距慢慢聚集，似乎终于从死亡中被拉扯了回来，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了唐老板。

    “爸……”他抬头看了一眼唐老板，然后又低下头去。

    就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样。

    “你知道你今天做错了什么事吗？”唐老板问道。

    “我……我输了……”

    “知道你为什么输了吗？”唐老板问道。

    “我……”唐少爷想要回答，却茫然了。

    我为什么会输？

    那是什么力量？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我的碎片都会被夺走？

    ”我……我不知道……”

    “我跟你说过很多次。”唐老板说，“天赋即诅咒，驾驭不了的天赋，并非力量，而是负担。”

    他叹了口气，道：“你背负着自己驾驭不了的天赋，自然就要承担自己担负不起的负担，所以对你来说，输才是正常的。你不要忘记，对面的那个你，也是你，他拥有你的才情，你的天赋，你的能力，你不是输给了别人，你是输给了你自己。”

    唐少爷茫然地抬头，看着自家老爸。

    在唐少爷的心中，唐老板一向是正确的，伟大的，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

    任何时候，他似乎都能从唐老板的口中得到答案。

    但现在，他却破天荒的对唐老板的话，产生了怀疑。

    我……是输给了我自己？

    你说那玩意儿是我自己？

    我特么会丢狗砸人吗？什么天外飞狗？

    这种抽象的事儿我会做？

    我特么会一边向人靠近，一边跳舞吗？

    我特么会呼唤出来一个巨大的电缆怪物吗？

    你说那种抽象玩意儿是我？

    不，我不是！你别血口喷人！

    但是……唐少爷不敢说，毕竟他今天输了，输的非常惨。

    “虽然，你只是输给了你自己，但是……你今天让我很失望。”唐老板说，“毕竟，你才是我的亲儿子，他只是你的同位体。”

    然后，他摇了摇头，转身看向了四周。

    教训完儿子之后，他才想起来要环顾一下战场。

    “这些，都是他做的？”唐老板看着开裂的地面，破碎的墙壁，眉头渐渐皱起，他问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对不起老板，我不知道，我从没见过那样的力量。”李队长连忙回答道，“我……无法解释。”

    他唯一理解的是自己被一只狗撞飞了。

    但是，他回答之后，才意识到，唐老板其实并不是在问他。

    而是……

    在问某个，他压根就看不到的人。

    唐老板的身边，总是有一种无法理解的力量，无法看到的强大存在。

    然后，他就看到唐老板的眉头猛然皱了起来，声调突然拔高。

    “你也不知道？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李队长吓了一跳，赶快低下头去。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唐老板失态，这让他心里砰砰直跳。

    什么？唐少爷……不，唐同学的力量，连老板都不知道？

    这怎么可能？

    唐……同学怎么会有这种力量？

    “你留下他们了吗？让他们跑了？他们怎么能跑了？”

    “你连一个人都没留下？”

    “废物！”

    唐老板再也没办法像刚才那么淡定，虽然声音不大，但明前已经面色铁青。

    李队长完全不敢看，连脑袋都不敢向那边挪动，他赶快把头转到一边。

    然后……他看到唐少爷竟然在偷笑。

    不是，老登你刚才教训我的时候，挺有范儿的啊。

    挺有哲理的啊。

    这会儿怎么失态了呢？

    什么“天赋即诅咒”，我感冒了是因为天赋太多，我睡觉起晚了是因为天赋太多，反正只要我做了什么你不喜欢的事情，你就会唠叨我，说因为我天赋太多。

    呸，反正你就是看我天赋太多不顺眼。

    唉，我的天赋……都没有了。

    被夺走天赋的感觉，原来就是这样的吗？

    回忆起刚才被硬生生剥离了那么多天赋，唐少爷激灵灵打了个寒战。

    那种近乎抽筋扒皮的痛苦，痛彻心扉。

    而这样的痛苦，自己受了多少遍？

    他的眼前，似乎又浮现出了那张和自己完全一样的脸。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他猛然一拳打在地面的积水上，“嘭”一声，积水迸溅，溅湿了唐老板雪白的裤脚。

    这一下让他用力过猛，然后他又“咳咳咳咳”咳嗽了起来。

    ……

    加长的豪华轿车里面，唐一平看着窗玻璃上映出来的自己。

    “嗯……”他打量着自己，“你们有没有觉得，我这个形象，太一般了？”

    正在开车的樊志宏，以及旁边坐着的孙立诚、高明都：“？？？”

    “你看这平平无奇的发型，平平无奇的衣服，实在是配不上我这张帅气的脸。”他对着镜子拢了拢自己的头发，然后道：“你们说，我是不是该去做个发型，然后……染个发？”

    他对着窗户玻璃，让自己的脸侧成四十五度，然后道：“譬如……染个黄色？”

    樊志宏、高明、孙立诚：“？？？？？？”

    “靠！我刚才说出来了是吧！”唐一平突然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我刚才是不是说要去染发？”

    靠，这又是哪个天赋的副作用？

    当初得到了班哥的【磨损的直觉蓝图】，唐一平就觉得自己整个人就变得刻薄了。

    而之前得到了桐桐的【天生聪慧】，人就变得自私了。

    那么，是哪个天赋影响了自己的审美？

    唐一平突然知道，为什么唐少爷染了个黄毛了。

    我不要！

    “靠，我得赶快把这些天赋都还给它们的主人！”

    这破天赋，一秒钟我也不想要了！

    这么想着，唐一平突然感觉自己喉咙有点发痒。

    他“咳咳”咳嗽了一声，然后“阿嚏阿嚏阿嚏”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唐一平发现，自己终于因为唐突而付出了代价。

    他……因为淋了太长时间的雨，感冒了。

    回到了启航大厦，告别了高明、孙立诚，又和拉克丝道别，唐一平回到了八楼，就觉得自己身体有点不舒服。

    他坐下休息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全身发冷，想要找件衣服穿。

    班哥过来摸了他的脑袋一下，顿时吓了一跳，赶快跑出去找温度计。

    果然，他发烧了，已经烧到了38度。

    身为一名SMA的病人，他的身体本来就比普通人要稍弱一些，又在暴雨之中和人战斗，情绪大起大落。

    不生病才怪。

    唐一平躺下睡了一觉，半夜就有点迷迷糊糊的，然后听到班哥问自己什么，自己哼哼唧唧说了几句。

    但具体说了什么，他已经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班哥大声喊着什么，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此后，唐一平都昏昏沉沉的，很多东西都记不太清楚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手腕上挂着吊瓶。

    唐一平的脑海中，立刻浮现了某些都市传说。

    不好，莫非我遇到杀猪盘了？

    “我这是在哪儿？”唐一平吓了一跳，先摸了摸自己的腰。

    还好，腰子还在。

    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下面，还好，那啥也在。

    最重要的俩东西还在，他松了一口气。

    “你在医院。”班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回答了他刚才的问题。

    “我怎么在医院里？”唐一平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软塌塌的，一点力气也没有。

    “你都昏迷了一天一夜了。”班哥说。

    “啊？”唐一平大惊。

    “你是不是又去夺回别人的天赋了？！”班哥问他。

    “我……我没有。”

    “没有？”班哥怒瞪他：“你还说没有？你昨天晚上说胡话的时候，什么都说了！”

    什么？我都招了？

    我到底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没说吧？

    我3360块钱的工资卡的密码，没有被人知道吧？

    我的手机隐藏文件夹里面的东西呢？这个可千万不能说！

    “你的手机上有几个电话……”班哥说，“有些我帮你接了，还有一些信息……嗯，我不方便回，不过……斯托卡帮你回了。”

    唐一平听到还有信息，就吓了一跳，肯定是唐师傅，如果自己不回的话，他们肯定担心了。

    但是，听到斯托卡回了，就觉得……嗯，没问题。

    斯托卡一定会处理好的。

    “另外，还有一个坏消息。”

    “你的SMA恶化了。”班哥说。

    唐一平面色一白。

    等等，这不重要，先去染个发再说。

    他拢了拢自己的头发，看向了旁边的镜子。

    唉，我这张该死的俊美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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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八章：【歧路】非常喜欢您充满意外的生活

    哎，等等等等等等，什么叫SMA不重要？

    SMA太重要了好不好。

    我每天辛勤锻炼，认真复健，为的就是能够早日站起来，你告诉我，我的SMA恶化了？

    那么我辛辛苦苦这么长时间，是为的什么？

    此时此刻，唐一平有一种自己的努力都喂了狗的感觉，也有一种无论怎么努力，都有点白费的气馁。

    虽然他去了对面，虽然他干掉了唐少爷，虽然他从唐少爷的身上夺回了很多的天赋，但是这算是胜利吗？

    为此付出这样的代价，值得吗？

    唐一平陷入了某种emo之中，抱着脑袋，不说话。

    班哥看着唐一平的状态，吓了一跳。

    说实话，在知道唐一平竟然独自一人（带了几个拖油瓶），孤身深入对面的世界，和对方玩起了枪战，甚至还中了一枪，就是为了夺回一些天赋时，班哥是非常生气的。

    这孩子，对自己的重要性，完全没有任何认知吗？

    这世界上，有什么人的天赋，比你的天赋更重要吗？

    换句话说，这世界上，有什么人能比你自己重要？

    有什么值得你去冒这种险吗？

    所以，班哥就把情况说得直白了一点，生怕唐一平再这么莽撞。

    在他昏迷的时候，邱兆东给他做了一些检查，根据各项能够测量的指标来看，唐一平的恢复确实是展现出了某种退行性，当前的状态有点差。

    但是邱兆东也说，这可能是临时性的，因为病毒影响了唐一平的神经系统，而SMA本来就是影响神经系统的一种疾病，所以状态变差也是正常的，不代表一定是不可逆的。

    班哥觉得，如果某种SMA上的退行，可以让唐一平老实点呆在家里，不要乱跑的话，这种退行说不定反而是值得的。

    毕竟，以唐一平的性格，他不会因为这点事而气馁，反而会斗志满满的，再次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但总的来说非常持续的开始复健。

    对，唐一平就是这么复杂和真实，夹杂着懒惰和坚定的一个人。

    所以，这会儿唐一平的表现，让班哥有点懵了。

    不是，这是我认识的那个平子吗？

    竟然……emo了？

    “平子？”

    “我没事。”唐一平摆了摆手，让班哥先别说话，“等一下，让我捋一下……”

    唐一平抱着自己的脑袋，让自己尽量平静下来，把自己脑海里纷乱的思绪撇开。

    等等，等等，莫慌，千万莫慌。

    当前的状态，可能不是表现出来的那样。

    如果每一种天赋都有副作用的话，那么这场“感冒”和SMA的恶化，可能都是其表现。

    肯定会有解决的办法。

    还不是emo的时候。

    嗯，这个emo，大概率也是某个天赋的副作用，是哪个呢？

    唐一平让自己慢慢平静了下来，然后他抬头对班哥说：“别担心我，现在我的脑袋里太多天赋了，现在脑袋有点乱。”

    班哥狐疑地看着唐一平，认为他是在强行安慰自己。

    “班哥你还记得自己拿到天赋之后，状态上的改变吧？”

    “嗯……”哪能不记得？

    最近的班哥……天天都在和自己作斗争。

    一方面，他已经不再是当年的传奇产品经理了，整个人都已经是牛马和社畜的模样，另一方面，他的卓越的天赋，又开始拉着他回到原来的那个他。

    现在的班哥，整个人就像是躁郁症患者。

    天天在狂躁和emo之间切换，每天都要花费很大精力来控制自己和适应这种变化。

    结果导致他一天之中没怎么工作呢，就已经累得要死了。

    这也让班哥忍不住感慨，自己的天赋，恐怖如斯。

    自己这个小马，真的是拉不动这辆大车。

    “你那种天赋，我脑袋里现在有九个。”唐一平说。

    唐一平没给班哥说，这天赋啊，说不定比班哥身上的还要强。

    毕竟，这可是从唐少爷身上弄回来的好东西。

    唐少爷严选，能一样吗？

    “嘶——”班哥倒吸一口凉气。

    然后勃然大怒：“唐一平，你真是作死啊！你特么的只是昏迷一天一夜都是好的了！就你这小体格，能撑住这东西？”

    唐一平觉得，其实还好。

    这些东西对他有影响，但并没有那么大。

    有点像唐一平学会别人的弱点那种感觉。

    他的“意识”是一直运行在最底层的，能够分辨哪种是属于自己的，哪种是属于“外来”的。

    唐一平觉得，这大概是因为【弱者生存指南】。

    这些【天赋】来自于【缠结体】的进献，被【弱者生存指南】管理，并不是真的直接作用于他的本身。

    如果用码农们的方式来形容的话，这些东西是运行在名叫【弱者生存指南】的沙箱里面，和他本体是隔离的，并不能修改他的真正代码。

    只是运行这些东西，对他身体的负担真的非常大，导致风扇狂转，积热不散，长期下去就要电容虚焊，花屏死机了。

    “得赶快帮这些天赋找到原来的主人才行……你能找到吗？”班哥问。

    唐一平想了想，摇了摇头。

    他的【食腐】技能，能追踪别人被夺走的【天赋】，但反过来，却并没有表现出反向的能力，从被夺走的【天赋】追踪这个天赋的来源。

    毕竟，【食腐】也是只管吃，不管来源的，这逻辑上很合理。

    “那怎么办？”班哥很苦恼。

    “我也不知道……我得好好想想。”唐一平摇头，这可是新情况，之前他从未预料到。

    “嗯……你能不能像把这天赋转移给我一样，先转移给别人？”班哥突然问道，“暂时……储存着？直到找到了更好的办法？”

    “咦？这是个好办法！”唐一平眼睛一亮。

    然后他又懊恼道：“合着，我只是个搬运工啊！”

    唐一平幻想中的画面，是这样的。

    他夺回了被唐少爷夺走的天赋，然后变成了帅气的体育生，不但体力惊人，还可以飞檐走壁——现在也可以——甚至可以在体育场上耍帅，通过各种出风头的行为，获得在大学剩下三年的优先择偶权。

    现在，这美妙的画面，渐渐远去了。

    什么优先择偶权，不存在的。

    “唉……为什么所有的事情，总是和想象中不一样呢？”唐一平无奈道，“计划总是不如变化快，努力最是会出现偏差，太烦人太可恶了。”

    “是啊……”班哥也无奈。

    就在此时，唐一平突然感觉……

    咦，等等。

    所有的计划总是会出现偏差，莫非……

    ——弱者【歧路】非常喜欢您混乱和充满意外的生活，已经默默观察了您很久。经过了长时间的观察之后，弱者【歧路】希望能够和您缔结盟约，并愿意接受您的奴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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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九章：闪耀吧【友善灯塔】！

    我特么就知道！

    在看到眼前弹出来的提示的时候，唐一平真的是……

    毫不意外。

    果然是【歧路】这家伙！

    唐一平的眼前，浮现出了一道道金色的丝线。

    它们像是空间的裂隙中跳跃的闪电，转瞬即逝。

    又像是勾勒出这个世界边缘的描边，出现在视野的边缘，有种空间的错位感。

    又或者是某种结构体的轮廓，偶尔会有金色的丝线，侵入视野的中心，在空中交织，勾勒出某种六边形或者五边形的形状，就像是它们彼此构成了复杂的时空结构。

    但大部分情况下，它们都是一条条在事业边缘闪烁、传递、交错的金色丝线。

    这就是【歧路】。

    这也是【歧路】第一次浮出现在唐一平的面前。

    然后【弱者生存指南】弹出了提示：

    ——【歧路】：“走这条路？还是那条路？不……你看，这里还有第三条。”古语有云，“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歧路】是“可能性”与“确定性”的具象，是“潜在”与“假如”的【弱者】。它喜欢在命运的十字路口徘徊，扰动既定的路径，撕开现实的帷幕，让你总是与自己的目标失之交臂，但也让亿万分之一的奇迹成为可能（休想，骗你的，都是骗你氪金抽卡的话术）。

    唐一平看着这个说明，看得那是百味杂陈。

    什么叫人性！

    什么叫赌性！

    什么叫话术！

    看看这个家伙！

    简直了！

    果然，自己的成果总是和目标有偏差，就是因为这家伙搞的鬼吧？

    但是，唐一平也不能嫌弃人家。

    自己能够连续多次穿越两个世界，而且都是巧之又巧的穿越两个世界，绝对是这家伙的功劳。

    如果不是这家伙，自己说不定就被那个什么【母版】给弄死了。

    当然了，如果不是这家伙，自己也不会遇到那个【母版】就是了。

    【弱者生存指南】再次提示：

    ——恭喜您，您发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全新的弱者【歧路】，是否上报？可以换取大量的生存积分。（警告，警告，上报之后，会立刻激活暴恐清除队！）

    当然拒绝！

    还用你建议？

    能够让【弱者生存指南】这个坑爹系统背后的主人花费那么大的力量，制造一个巨大的负熵农场，来降维和弱化的【歧路】，应该是非常强大的存在，他可不想把这东西上报。

    好东西自己留着不香吗？

    不过，【弱者生存指南】这也太过分了吧，不说给奖励了，竟然还会杀人灭口？

    啧啧，不知道如果上报的话，这个杀自己灭口的任务，会不会还指派给自己。

    唉，自己已经背负了一个三十天的任务了——现在自己又昏迷了一天一夜，又少了一天。

    等等，我杀了我自己，算不算已经灭口了？

    唐一平的脑海中，各种思绪乱飘。

    然后，又有一个信息弹了出来：

    ——您收服了前所未有的弱者【歧路】，您的【友善明灯】因此感应到了无尽的可能性，晋级为【友善灯塔】。

    ——【友善灯塔】：您的友善，是一座矗立于万千可能性之海的灯塔。其光芒所及，不仅能照亮潜藏的友善者，更能于迷雾中开辟出一条条本不存在的道路，吸引那不可测的弱者向您靠近。注意，【弱者】不止代表力量，也可能代表麻烦。成为【弱者】的港湾，就必然要为它们抵御风暴。

    唐一平的【友善明灯】已经很久没有升级了。

    【歧路】这种从未有过的新【弱者】，让【友善明灯】也成功升级了。

    但这一次的升级，让唐一平有点皱眉。

    看描述，现在的【友善明灯】似乎是一个双刃剑。

    【歧路】这个从未出现过的弱者的出现，让唐一平已经被动卷入了，至少是【弱者生存指南】的创造者这一级别的冲突之中。

    毕竟，这是连【弱者生存指南】的创造者，都没能弱化成功的弱者。

    而【友善灯塔】，似乎暗指，这世界上其实存在着许多，被认为没有弱化成功的【弱者】，它们潜藏在“万千可能之海”之中。

    又或者，这个“万千可能之海”，指的是，这些弱者其实本来就处在【弱化】成功或者没有成功的交迭之处，自己的灯光，指引它们，也让它们完全降维，成为真正的【弱者】，依附于自己？

    总而言之，看起来似乎不是个可以高枕无忧，随便使用的技能啊。

    看来，自己以后不能轻易太友善了。

    这就是力量强大的代价吧。

    唐一平这么想着，就听到手机响了起来。

    是班哥的手机。

    “嗯，嗯，他醒了。”班哥说，“对，就在病房里，你要过来？我给他说一声。好的，待会跟你联系。”

    班哥挂了电话，看向了唐一平。

    “是谁？”唐一平问道，有谁要来看自己？

    是自己的同事们？

    啊，莫非是泽哥？

    其他人恐怕没这么有良心。

    “你昏迷的时候，有一个叫杜以恪的男人打电话来，说他和你约定好了，这周见面。”

    杜以恪？

    杜远山老人的儿子？

    等等，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

    唐一平已经差点把这事儿忘到脑后了。

    “他说，本来打算早点见你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莫名其妙把这事儿忘掉，幸好你提前醒了，不然他就要坐飞机回去了……”

    唐一平以手加额。

    这是我的锅。

    我但凡回到自己的居所睡觉，别人就会把我忘掉。

    得亏自己这两天没回家，而且还在医院里昏迷了一天一夜。

    “他现在就来吗？”唐一平问道。

    回忆起自己捡到杜远山老人的房子，认识杜远山老人，发现他和儿子的矛盾的一系列事情，唐一平心里也挺复杂的。

    没想到兜兜转转，自己竟然和杜远山老人的儿子见面了。

    这个世界，真的是一切让人难以预料啊。

    但这个世界的某些事情，又让人有一种莫名的宿命感。

    譬如杜远山老人的遗泽【停跳的城市之心】，如果没有它，很多事情就不会发生。

    咦，等等，不会吧？

    想到自己人生中许许多多过于巧合的事情，唐一平突然发现，【歧路】说不定，在自己身边的时间，比自己想象中还要长。

    是你吗？【歧路】？

    是不是又是你搞的鬼？

    在唐一平心情复杂地等待杜以恪的时候，另外一边，孙立诚忐忑地站在林破晓的办公室门前。

    他要去坦白一件事情。

    唐同学，他……绝对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唐同学！

    瞒不住了，真的瞒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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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零章：你看把唐同学都憋成什么样了

    启航大厦41楼，沈鸿有点惬意地坐在大厅里的沙发上，捧着一张当日的报纸，津津有味地看着。

    现在这个年头，买报纸的人是越来越少了，以前这种报纸，都是早上从早餐摊买早饭的时候，随手就从旁边的小报摊上买了，后来这些小报摊就慢慢的消失不见了，就算是仅剩下的小报摊，也变成了只卖零食和水的小摊了。

    这让沈鸿有点惆怅。

    相比从网络上，拿着手机看各种消息，他还是喜欢看报纸的感觉。

    虽然现在手机上可以调大字体，反而看报纸的时候，他得戴上老花镜，然后离远点看。

    但是网络上的信息瞬息万变，而且冲击力十足，谣言乱飘，他总是觉得，还是印在纸上的铅字来得踏实。而且网络上那些纷乱的消息，当刊登到纸上的时候，总归是经过了好几道的过滤，不会像网络上那么繁杂，那么真假难辨，那么碎片化。

    会让他本来就有点不堪重负的脑袋，显得不那么难受。

    可惜，现在的报纸越来越难找了，如果不是单位订阅，恐怕连报纸都看不到，而这几份报纸，还是他从大楼的物业经理那里顺来的。

    而且很多之前的大报纸都倒闭了，现在的报纸字数也比之前少了很多，薄薄的几页，就算是他省着点看，都不够从上班看到下班。

    更让他愤慨的时候，现在的报纸，竟然连送报都变得不积极，有时候竟然搁天才能送到，这在之前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现在他看的这份报纸，就是昨天的报纸。

    报纸上，大篇幅的题目是这样的：

    《暴雨之夜，574次奇迹般的救援，海陵警方全网霸屏》

    《专访海陵警方应急指挥中心，奇迹源于初心守护，千万日夜责任担当》

    沈鸿把这几篇稿子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因为这都是他们那一夜辛劳的成果。

    可惜，真正的幕后英雄，不会出现在报纸里面，更不会出现在网络上。

    这篇稿子里面，采访了许多一线的干警，他们当然很辛苦，也冒着生命危险，在暴雨倾盆的海陵市街道上到处奔波救援，但真正在这后面立下了汗马功劳的人，却不能出现在报纸上。

    这稿子里，提到的和这件事儿相关性最强的，就是李铁强。

    再深点的，就不太可能采访到了，譬如他们，譬如FOFU系统，再譬如……唐同学。

    不过，沈鸿听说，海陵市的许多人都在到处打听，那天晚上的奇迹到底是怎么创造的。

    真正能够感觉这中间的不可思议的，其实是真正在一线的人员，警察、消防、急救人员等等，他们通过调度中心，拿到了精确到分钟的提前预告，这种事还不是发生了一次。

    而是发生了574次——这还只是对外公布的数据，沈鸿听李铁强说，数据太多了，显得过于不真实。

    一开始，他们只是觉得这是一次巧合。

    但随着夜色越来越深，他们收到的调度命令越来越多，越来越精确，一切，也就越来越不可思议。

    现在一线工作人员的感觉，就是……

    特么的，神了！

    我们是在玩游戏吧！

    有游戏指引是吧！

    而这，也是沈鸿和林破晓他们的感觉，不然林破晓也不会那么干脆地愿意和他们龙组合并。

    暴雨之夜的各种消息，占据了报纸的头版，然后二三版，就几乎完全和OIFU相关了。

    《星光闪耀，德润海陵，OIFU与几篇感动全网的故事》

    《今夜星光闪闪，探访OIFU排名前十，每一个都感人肺腑》

    《OIFU火出圈，诸多网络与现实大佬纷纷助力，接入OIFU》

    《社论：OIFU，社会运转的新力量》

    《“本地生活”江湖再生波澜，丑团的最大敌人是快送还是狗东？不，是OIFU》

    如果说头版说的那些，是官方力量的作用，那么OIFU，就完全是民间力量的意志体现。

    在暴雨之夜，不只是官方在行动，无数的普通人，如同星辰一般闪光。

    这两天，沈鸿走在海陵市的街头，莫名有一种感觉，似乎就连整个城市的精气神，都有点不一样了。

    网络上的持续火爆，以及对海陵市这个城市的疯狂夸赞，让整个城市的人都与有荣焉。

    果然，夸夸是所有人都喜欢的。

    而三版的最后一个标题，则让沈鸿眯着眼睛看了半天。

    不是，本地生活，丑团最大的敌人？

    这是OIFU？

    OIFU的发展，有点过于出乎预料了吧。

    随着OIFU的持续火爆出圈，唐一平这个OIFU的开源项目发起人，再次被推到了舆论的中心，不过相比上次的各种质疑，这次就全是夸奖了。

    沈鸿觉得，这绝对是唐一平应得的，甚至他觉得还不够。

    可惜啊，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人知道，其实搅动整个海陵市的，没有很多人，就只有一个人。

    不只是OIFU，就连创造了奇迹一般的救援的FOFU，也是唐一平同学的作品啊。

    而且，他感觉到，似乎有一股力量，在分散对唐同学的聚光度，很多的讨论明显分散到了OIFU的其他开发者上。

    譬如，在十二版里面，就有一篇对李泽的专访。

    《点亮星光的女程序员，专访OIFU-摘星插件作者，凌海科技CTO李泽》。

    再然后，还有一篇占据了大半个版面篇幅的，对凌海科技的深度报道，讨论这个持续创造了许多热度的公司。

    这篇报道，让沈鸿觉得最搞笑的是，在采访的最后，凌海科技的老总陆铭远还专门提了一句，他们凌海科技也有一个本地生活应用……

    就算是纸上的文字，那里面的幽怨，也差不多要透出来了。

    总而言之，今天的这份报纸，沈鸿翻来覆去翻了好久，几乎每一篇文章都看了，有好几篇文章，他还看了好几遍。

    他决定，把今天这份报纸，收藏起来，加入自己的特别收藏里面。

    这是沈鸿的习惯。

    虽然……他们永远也无法登上报纸。

    但，这报纸上报道的一切，不就是他们最大的期望吗？

    把报纸小心折好，沈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来回走了几步，然后回头看去。

    属于唐一平的专属位置——之前这里是协调办的某个小组，但他们被沈鸿赶走了，换上了他的人——现在却还空着。

    这也算是合署办公的第一步吧。

    但是，没有唐同学在这里噼里啪啦地敲代码，沈鸿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其他人敲代码的样子，都不太对劲，都没有唐同学的代码敲起来激情四射，敲起来节奏如流水。

    咋听咋都不对。

    唐同学，怎么会突然发烧昏迷了呢？

    唉……

    不行，我得再去医院看看。

    昨天去了三次医院的沈鸿这么想着，刚打算出门，就看到高明和一个协调办的特勤队成员，一起鬼鬼祟祟地走了进来。

    然后两个人对望了一眼，坚决地点了点头，在门口分道扬镳，一个走向了二楼，一个走向了大厅。

    嗯……哪里不对。

    沈鸿想。

    这俩当时是跟唐同学一起出去的吧。

    然后唐同学就淋雨感冒了……

    孙立诚那边，沈鸿不太方便多说，毕竟不是直属自己指挥。

    龙组和协调办的路线之争，还没决出胜负。

    但是高明连个护卫工作都没做好，已经被沈鸿训了个狗血淋头了。

    但那时候他们也没多说什么，只说三个人谁也没带伞，陪着唐一平不小心淋雨了，现在怎么跑来了？

    而且，沈鸿其实记得很清楚，前天晚上，海陵市并没有下雨。

    当时他只是脑海里浮现了一些想法，但没有向深处想。

    现在……他感觉不妙，真的不妙。

    “说吧。”看着高明规规矩矩站在自己面前，沈鸿没好气说。

    “沈局，现在坦白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

    “那我再等等。”

    沈鸿：“？？？？？”

    不是，你小子皮痒是不是？

    不知道为什么，沈鸿觉得，高明也和之前不一样了，就像是产生了某种……蜕变一样。

    之前，高明就算是表现的滴水不漏，但终归是戴着面具的。

    现在的他，有某种特殊的坚定和觉悟，就像是此生已经无憾。

    这很正常，毕竟他们这行，连名字都不是真的，谁没戴面具呢？

    但是……

    那天晚上，他们三个人到底干啥去了？

    三个大男人能去什么地方？

    不对，两个大男人，带一个刚成年没多久的大男孩，能去什么地方？

    莫非……

    沈鸿的脑海中，浮现了某种练习时长两年半的生物；浮现出某种，通常论条的传说中的图腾提供的服务；浮现出人生四大铁，浮现出……

    他的手已经扬了起来，就准备给高明的后脑勺两下子。

    不是，你们到底带唐同学去了什么地方！！！

    你们带唐同学去这种地方也就罢了，你们把唐同学都折腾病了！

    这是什么样的时长两年半的生物，这是什么图腾提供的服务啊，竟然把唐同学折腾成这样！

    然后，他就听到，上方传来了一个声音：“沈局，能不能麻烦移步会议室？”

    沈鸿抬起头来，就看到林破晓站在跃层的楼梯处，低头看着他。

    林破晓的表情很镇定。

    但这种镇定……色厉内荏。

    他握着扶手的手，青筋暴突。

    果然，发生了什么大事了吧。

    “你们就算是去，也去个干净的地方啊！”沈鸿对高明怒其不争，“如果钱不够，来找我要啊！”

    高明：“？？？？？”

    来到了跃层的小会议室里，沈鸿就把门关了起来，毕竟这事儿，不能让别人知道。

    林破晓看着他的反应，点头道：“相信事情你已经知道了。”

    “嗯……现在态势非常严重……”

    “是的，这种情况，始料未及，而我的下属，竟然隐瞒了我这么久，我已经革除了他的组长职务，并责令他深刻反省。”林破晓这么说着，怒瞪了一眼孙立诚。

    孙立诚立正站在墙边，目视前方，像个木头人似的，假装自己看不见也听不见。

    沈鸿听林破晓这么说，觉得自己也不能护短啊，他回头怒瞪了一眼高明，道：“我们也已经对高明进行了严重批评，后续惩罚还在讨论中……”

    嗯，是我的良心和我的杀心在讨论，就看是不是饶他一条狗命了！

    林破晓并没有纠结这些事，他道：“事已至此，如何应对才是最关键的是。”

    沈鸿完全同意：“唐同学的身体，需要进行一次大检查，以及我们真得关心一下唐同学的个人生活问题了……”

    你看把孩子都憋成什么样了。

    这个压抑的社会啊！

    “这……唐同学的身体和个人生活问题，虽然很重要，但是……现在可能还需要暂时放一边，我知道你对唐同学非常关心，但现在更值得关注的是唐少爷的情况……”

    “什么？唐少爷也去了？”沈鸿瞪大眼。

    你……你们到底玩的什么PLAY？

    林破晓：“？？？”

    那一天，在林破晓和沈鸿两位巨头关门讨论了大概半小时之后，会议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许多人都在留意会议室的动静，因为两个巨头讨论的事务，可能决定了他们接下来很长时间的行动纲领。

    然后，全41楼的人，都看到高明被沈鸿从跃层会议室门口打到了楼梯，从跃层楼梯上打到了楼梯下，又从楼梯下直接打到了电梯口，电梯门关上之后，还听到里面传来的惨叫声。

    大家瑟瑟发抖，异常收容局的老大沈局恐怖如斯，难怪我们协调办都要低人一头。

    看沈局如此勇猛，莫非我们龙组老大，要提前花落沈家了？

    看到足足十五分钟之后，沈鸿才提着钵大的拳头，从电梯里面出来，大家纷纷低下头。

    沈局，威武啊！

    看到沈鸿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收拾好了心情，林破晓这才来到了沈鸿的面前，道：“走吧……坐我的车？”

    “坐你的车吧，我的司机已经被我打死了。”

    林破晓伸手礼让，以示尊敬。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电梯。

    想要判断局势如何，恐怕……

    他们得亲自去见一见唐同学。

    而同一时间，唐一平终于见到了杜远山老人的儿子，杜以恪。

    他的手中捧着一个长长的圆筒，唐一平见过自己建筑系的同学拿过那种圆筒。

    通常，里面会是图纸。

    他看着那圆筒，一个想法浮现出来，然后……

    心脏砰砰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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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一章：杜氏父子，迟到的真相

    杜远山老人和自己儿子杜以恪的矛盾的根源，唐一平是后来从邱兆东和圆脸护士那里听来的。

    杜远山老人去世之后，作为一名国内已经没有实质性的继承人的老人，他的后事，基本上是他的生前好友帮他处理的。

    而这些生前好友的口中，邱兆东他们也听来了一些传言。

    据说当年杜远山老人和自己的儿子杜以恪之所以产生矛盾，是因为他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杜以恪报考艺术系，而希望杜以恪报考建筑系。

    结果把杜以恪的一部非常珍贵的作品集，付之一炬，一把火烧掉了。

    当时听到这个说法的时候，唐一平的感觉是……

    啊，大概是杜远山这个老爷子能干出来的事情。

    能顶着胰腺癌晚期，火焰焚身的痛苦，坚持那么多天，都油尽灯枯了，都不死。

    这样一个人，意志力会多么坚定？

    又或者说，这一个老爷子，会是多么顽固的老顽固，就算是用脚心想都能想出来。

    这种老顽固的父亲，也确实能做出来这种事。

    偏偏杜以恪这个孩子非常叛逆，好啊，你烧我的心血，我就烧你的心血，所以杜以恪干脆一把火烧掉了杜远山老人毕生的心血。

    当时唐一平就感觉，哇，不愧是老爷子的儿子啊，这真是亲父子俩。

    只是，父子俩能斗到这种程度，也算是罕见了。

    只可惜了，在这个过程中，被两个人付之一炬的作品，想想都让人觉得心疼。

    杜远山老人毕生的心血是什么，从“停跳的城市之心”这个杜远山老人的遗泽里面，唐一平大概也能够猜到了。

    那大概就是对海陵市这个世界的更合理的规划，或者说，是对面那个世界的海陵市城市的样子。

    也正式因为杜远山老人的规划被付之一炬，老人从此一蹶不振，海陵市的发展，也走向了另外一个方向，留下了许多的遗憾。

    而现在，唐一平看到了那一个纸筒，却有一种强烈的被吸引了的感觉。

    那是一种近乎灵魂的悸动感，让他完全安静不下来。

    他伸手轻轻按住了自己的心脏。

    这一刻，他觉得这跳动的，其实不是自己真正的心脏。

    而是另外一颗，已经停跳了许久的心脏。

    这一刻，那颗心脏似乎就想要从他的胸腔里面跳出来。

    莫名的，他的眼前，闪过了一个提示：

    ——死去的心，能够再次跳动吗？

    等等，什么情况？

    ——这颗跳动的心，到底来自哪里？

    怎么开始抒情起来了？

    【弱者生存指南】是怎么回事？

    ——您发现了世界可能另有真相

    然后他看到下面继续弹出了一个信息：

    ——以上信息为弱者【歧路】向您发送。

    唐一平：“……”

    不愧是从未出现过的弱者，还能通过【弱者生存指南】向自己发送信息和小纸条？

    不是，你是【歧路】啊，不是【BGM】和【旁白】，这种时候，给我发小纸条干啥？

    唐一平本来情绪还挺激动的，被弱者生存指南的这几个信息一弄，一下子就感觉有点索然无味了。

    他从某种影响他的情绪的“外界影响”中，抽离了出来。

    他的目光，终于从那个纸筒上面转移，挪向了杜以恪。

    “杜叔叔您好，第一次见面，总算是见面了。”唐一平说。

    其实，唐一平几乎每天都能看到杜以恪，毕竟杜远山老人的房子里，到处都是杜以恪和他的一对儿女的照片。

    虽然那是十多年前的照片，但是相比那时候的杜以恪，现在的杜以恪变化并不大，只是两鬓多了一些白发。

    仔细算一下的话，杜以恪应该和唐师傅差不多大。

    他并没有染发，花白的头发反而让他很有一种艺术家的气质。

    杜以恪从进门开始，就直勾勾地盯着唐一平，现在被唐一平问好，他才反应过来一般，道：“唐同学，终于见面了。”

    杜以恪看着唐一平，心情格外复杂。

    从进门开始，在看到唐一平的那一瞬间，杜以恪就有一种强烈的熟悉感。

    明明长相、身材、年龄都完全不像，但在看到唐一平的那一瞬间，他就觉得，自己像是见到了自己的父亲杜远山。

    那种强烈的熟悉感，不知道是来自哪里。

    或者，总结起来，就是“感觉”二字。

    这感觉也太像了。

    更让杜以恪觉得震惊的，是唐一平看到他手里那个圆筒的表情。

    唐一平很明显一眼就认出了它。

    可是，一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少年，是怎么能够一眼认出来自己父亲的东西呢？

    如果不是唐一平的年龄对不上，而且杜以恪从小就被杜远山教育成了一个无神论者，那一刻杜以恪怕不是认为杜以恪是自己父亲的灵魂转世了。

    他向前走了几步，站在唐一平的病床前，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唐一平，连张口都有点拘谨。

    他终于还是决定，不再寒暄，然后双手把手中的那个圆筒递了过去：

    “这是我从……我家的阁楼里面翻出来的。”

    “阁楼里？”唐一平一愣。

    “说实话，我都不记得，我为什么带着它去了地球的另一边，还把它藏在了阁楼里……”杜以恪说，“我记得……我命名把它烧了的。”

    唐一平双手接过，入手感觉这一个圆筒很沉，但是唐一平却接得很稳，似乎他已经接过了无数次，早就知道这圆筒里面的东西的重量一般。

    他双手把圆筒放在了膝盖上，轻轻抚摸着。

    粗糙的质感，微微发黄的外表，还有几处划痕和几个不太明显的手指印，一切都让唐一平感觉非常熟悉。

    但他现在顾不上去打开它，看里面的东西，而是愕然看向了杜以恪。

    “我应该把它烧了啊，我记得非常清楚，为什么……”杜以恪看着唐一平，喃喃低语。

    唐一平觉得，他其实不是对自己说话，而是在对某个已经没有机会再说话的人说话。

    “为什么我一直带着它，为什么我从来没有把它带回来？那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啊，为了什么啊……”

    “为什么我们老死不相往来啊，为什么我们要彼此伤害啊，为什么我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你啊……”

    “为什么你不给我打电话，不狠狠骂我，不告诉我啊，为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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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二章：【再度跳动的世界之心】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已经临近中午了，窗外万里无云。

    病房里的冷气开得很足，透过双层密封窗户，唐一平能听到外面传来的，隐隐约约的蝉鸣声。

    唐一平记得，杜远山老人，似乎就是在这样的一个上午离开的。

    现在他还记得，自己抱着老人干枯的身躯，让他靠在自己的怀中的样子。

    而现在，病房里，一个中年男人，低着头，捂着自己的脸，低声压抑地哭着。

    已经不知道多久了。

    在世界另外一边，那温馨的小家里面，没有他哭泣的地方。

    在世界的这边，面对许许多多杜远山的后事，没有他哭泣的时间。

    在唐一平的面前，在把这个圆筒送到之后，杜以恪却觉得，自己似乎放下了某种负担，终于可以哭了。

    旁边，班哥站起来，想要安慰杜以恪，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虽然他也算是步入中年了，但作为一名中年单身狗，和杜以恪这个人父人子，还是有点代沟。

    他只能对唐一平使眼色，让唐一平开口安慰一下。

    奈何现在唐一平的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夏日橘子汽水和蝉鸣，还有某个好像和某个少年有关的蝉鸣的笑话。

    我去，我这个时候还在想什么啊！

    唐一平你太不是人了！

    一定是因为那些天赋的原因，我不是那么冷血无情的人，没错，就是这样！

    但唐一平毕竟不是杜远山本人，所以他此时也没办法感同身受。

    这世界上，压根就没有感同身受。

    好在，其实男人哭泣的时候，也不需要安慰，只需要让他静静哭出来就好了。

    许久之后，杜以恪终于擦了擦自己的眼泪，他不好意思地对唐一平笑了笑。

    “那个，喝口水吧……请坐，请坐。”班哥道。

    杜以恪坐下来，他的情绪平静了许多。

    “有时候，我其实已经记不清楚，我们两个到底是怎么产生矛盾的了。”杜以恪转头看向了窗外，盯着对面的一栋楼的某一扇窗户，“我后来回忆起来，总觉得那段时间的往事，已经很模糊了，有时候都会怀疑，这一切到底是梦，还是真实发生的。”

    “大概是我在梦里梦到过太多次这件事情了吧。”

    不知道多少次，午夜梦回，被巨大的悔恨和空虚淹没。

    然后再在白天醒来时，强行坚强，不为自己的选择回头。

    久而久之，真实与梦境的界限，似乎也就这么偏离了。

    “你有没有感觉，这世界上，总有些事情，会和你想要的不一样？”杜以恪问道，“有时候，你回头看看，完全不明白自己之前为什么这么选择，又为什么变成了这个结果，你所追求的东西，和你得到的东西，总是不一样，而你却已经无力回头，也找不到来时的路……”

    唐一平狠狠地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这样。

    【歧路】狠狠地给你点了个赞。

    你也是【歧路】的受害者啊，兄弟。

    不对，大叔。

    咦，等等。

    这个想法冒出来之后，唐一平隐约感觉，自己似乎又抓到了什么。

    他一边听着杜以恪絮絮叨叨地唠叨，一边皱眉思索着。

    直到他听到杜以恪又提到了自己的名字。

    “唐同学，如果有一天，你需要做出选择的时候，一定要慎重，千万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选择啊……”杜以恪说。

    这是一个已经踩过坑的人对自己的后辈唯一的忠告。

    “可惜啊……除非回头看，谁又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重要的选择呢？”杜以恪又摇了摇头。

    “唐同学，不打扰你休息了。”杜以恪站了起来，“能够见你一面，我已经很满意了。”

    “我觉得，那个老头子，应该更希望这东西在你手里吧。”

    “给你说了这么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这些我本来应该给那个老头子说的。”

    “真想亲口对他说说啊！”他说。

    “杜叔叔！”唐一平叫住了他，他张口想要说：

    杜叔叔，我有一个新的猜测，关于你和杜老爷子的真相，你想听吗？

    但是他忍住了。

    如果杜老爷子已经做出了选择，而他们也作出了牺牲，自己为什么还要把这一切再拉回来呢？

    他说：“谢谢您，感谢您做的一切，杜爷爷……他很为您骄傲。”

    杜以恪猛然瞪大眼睛。

    他本来已经止住了的泪水，突然之间，大雨倾盆。

    许久之后，他擦干净了眼泪，对唐一平点了点头，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谢谢，您的战斗已经结束了，享受您的生活吧。

    然后，唐一平低头，看向了自己面前的这个圆筒。

    班哥把病床上的桌子拉了过来，然后看到桌子上有点污渍，又把一张床单铺在了上面。

    然后，唐一平这才打开了圆筒，把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

    里面是一迭厚厚的，卷起来的图纸。

    把图纸摊开，唐一平一眼看过去，就再也挪不开眼神。

    作为一名并没有学过城市规划、建筑设计相关知识的普通准大二的代码狗，唐一平其实本来应该看不懂的，但是对他来说，这一切却好像是吃饭喝水一样容易。

    “你能看懂？”看着那一条条纤细的，铅笔和炭笔画出来的线，班哥问。

    “能。”

    “这画的是什么？”

    “城市……另外一边的城市。”

    完全没有去过对面的城市，却可以把对面画出来？

    一个人，可能拥有这样的才情和天赋吗？

    但是这一切确实是摆在了唐一平的面前。

    唐一平一张一张图纸看过去。

    其实，现在的唐一平，已经能够拿到对面世界的地图了。

    这些地图的重要性其实已经降低了。

    在OIFU拉回了整个【触点互联】时，也拉回了对所有的自动贩卖机的控制权。

    甚至是拉回了对面的“监控亭”的控制权。

    这些遍布对面世界的“监控亭”，里面不但有一些详细的地图信息，而且里面也有每天的变化。

    所以现在的唐一平甚至可以监控整个对面世界的负熵。

    但，当唐一平翻到最后几页的时候，心脏猛然一突。

    这是什么？

    这怎么可能？

    在唐一平看到这张图的时候，突然又有一个信息提示弹了出来：

    ——已经停止跳动了无数年的心脏，再次跳动了起来，这颗心脏，来自于哪里呢？

    ——恭喜您【停跳的城市之心】升级为【再度跳动的世界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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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三章：羊羊永不为奴，咩！

    ——【再度跳动的世界之心】：一颗不甘死去的心，该安放在何处，才能永远地跳动下去？一腔灼热的血，该流淌在何处，才能永不冷却？一缕尚未完成的执念，该如何呐喊，才能永续传承？它曾经跳动在不可能的心脏，现在却栖息在人类之躯，你是它的孩子，也是它的希望，感受心的召唤吧，聆听那些被辜负和被屠戮的声音，即便是被视为羔羊，也永不为奴！咩！

    唐一平：“？？？？”

    他有点知道，这东西是谁的心脏了。

    这个咩实在是太明显了！

    现在唐一平不得不思考一个问题。

    人类和歧路之羊，到底有什么关系？

    和负熵农场又是什么关系？

    到底是人类的世界吸引了逃往的歧路之羊，还是逃往的歧路之羊，孕育了人类的世界？

    又或者，是死去了的歧路之羊，孕育了人类的世界？

    毕竟，在很多人口中，人类的世界可是一个很高级，很可怕的地方。

    而且，【歧路之羊】不是已经被钉死在了负熵农场了吗？

    它的心脏为什么能逃过一劫？

    这个编号看起来很随机的负熵农场，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负熵农场吗？

    而这颗心脏，为什么又跳动在人类的胸腔之中，为什么又会出现在杜远山老人的身上？

    唐一平突然发现，自己的脑袋，似乎还不够聪慧。

    唐一平觉得自己脑子要烧宕机了。

    他晃了晃脑袋，把【弱者生存指南】提示的东西，晃到一边，再低头看手中的这最后几张图。

    虽然拥有了【再度跳动的世界之心】，唐一平发现，自己依然看不懂这个东西。

    这东西的绘画方式，就像是把某种更高维度的东西，落在了纸面上。

    高维的东西，压缩到三维，就已经够让人费解了，更何况是压缩到二维。

    人类怎么可能做到这种事嘛！

    等等，不对，不对……

    唐一平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对班哥道：”班哥，帮我一个忙！“

    他把最后三张图纸，一张铺在面前的桌子上，一张沿着其中一个边缘，竖立了起来。

    然后让班哥，帮忙把另外一边竖立了起来。

    形成了一个三维坐标轴。

    然后他皱眉看了半晌。

    发现不对。

    等等等等，还是不对……

    他掉转了几个方向，变换不同的边缘，直到他觉得，某种地方终于对了。

    “卧槽！”唐一平爆了粗。

    这哪里是三张图纸，这是一张落在了二维画面上的手绘3D空间图啊！

    不过，这似乎还有哪里不对……

    还缺少点什么。

    唐一平低头，看向了最后一张图纸。

    他把那张图纸举了起来，换了好几个方向，比划着，直到它把那张图纸斜斜插入到了这个三维坐标里面……

    然后，他如受重击。

    什么3D，这明明是4D！

    “我勒个去！”他猛然把最后一张图纸放下，然后把四张图片全卷起来，狠狠抓在手里。

    妈蛋，为什么让我看到这个，这下子可能要睡不着了啊！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杜老爷子，要花费那么大的心思，把这张图藏起来了。

    他没有力量，保护这样一张图纸，但他却又不忍心把这张图毁掉。

    为此，他牺牲了自己的家庭，牺牲了自己和自己儿子的一生幸福。

    我靠，为什么要把这东西放在我的手里？

    我难道以后要不吃不睡，天天抱着它？

    不让它被人泄露出去？

    我要睡不着了啊！

    “这到底是什么？”班哥问道。

    “别问，问了你就要睡不着了。”唐一平说。

    “那行吧……”班哥很听劝。

    但是唐一平实在是憋得受不了。

    “其实吧，这东西是……一个空间地图。”

    “我们的世界、负熵农场、对面的世界，可能还有其他的什么东西，是彼此纠缠地扭结在一起，说实话，大部分我都看不懂。”

    “虽然在我们看起来，这几个世界彼此相隔，甚至有一定的距离，无法连通，需要通道才能前往对面的世界，但如果从更高维度的角度来看，两个世界其实处处是通道，所以无所谓打不打开通道，不过这个世界上的人类，没办法看到罢了。”

    所以，【歧路】才能让自己随时随地前往另外一个世界吗？

    “也就是说，如果能够看懂这个地图，你想要去对面的世界，或者对面的世界想要来我们的世界，就像是去隔壁串门一样简单，因为到处都是门，每个地方都有门，处处都是门，随时随地可以找出来无数个门。”

    “这两个世界之间，压根就没有墙，这个世界本身可能就没有墙……”

    唐一平觉得，或许这就是【歧路】这个弱者本身的意义，它可能是某种近乎终极的“开门”工具，表面上是打开了无限的可能，其实是向上多推几个维度，就没有什么不可能。

    “如果……杜老爷子当时有这个东西的话，为什么不交给某些势力？”班哥问，“譬如，协调办。”

    如果早点把这东西交给协调办，恐怕协调办都打回去了好吧。

    “我不知道……我觉得，如果杜老爷子能够画出来这种东西，他不可能不知道协调办的存在啊……”唐一平也有点懵。

    一个人对世界的了解如此清晰，自然不可能游离在如此庞大的势力之外。

    “或者……他不相信他们？又或者……他不信任这些人能够保护这张图纸？”唐一平问，“又或者……他担心这些人，滥用这张图纸？”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突然脑海里浮现了许多的阴谋论。

    “啊？”班哥听得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我现在需要一双没有听过这么多秘密的耳朵！”

    他一个前传奇产品经理，现在亢奋五分钟，萎靡八小时的中年男人，真的是扛不住这么多的秘密。

    “我们怎么保护这张图纸啊！”班哥纠结。

    怎么保护嘛……

    嗯，唐一平还真不是太担心怎么保护它。

    譬如，只要把它带进自己的居所，它就安全了。

    【安全的栖身之所】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走，班哥你把我送回家里去。”唐一平起身说。

    “家？你什么家？”

    是吧，你看，很安全。

    唐一平刚打算下床，就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然后有人敲响了病房的门。

    “唐同学？”

    “快，藏起来！”唐一平慌忙把圆筒塞给了班哥，班哥左右看了看，实在是没地方藏，只能把圆筒藏在了床下面。

    “请进。”唐一平说，然后，房门打开，有人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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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四章：这副作用太有用了！

    沈鸿进来的时候，就发现唐一平的面色，真的是格外苍白，还带点潮红。

    这是非常不健康的表现，沈鸿赶快快走了几步，对唐一平道：“你不好好躺在床上休息，起来干什么？”

    然后伸手扶住唐一平，扶着他躺了下来。

    然后又开始嘘寒问暖：“吃药了没有？吃饭了没有？”之类的。

    唐一平盯着沈鸿看了一会儿，觉得他不像是一个幕后大boss，然后又看向了后面迈着四平八稳的脚步，走进来的林破晓。

    然后他和班哥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个人的脑海里，都浮现出了看过的许许多多的电影和电视剧。

    譬如说表面上冠冕堂皇的正义领袖，实际上是一切事情的幕后黑手。

    良知发现的大科学家，被胁迫做了很多坏事，但是却留下了最终的后手。

    在邪恶的幕后黑手就要统治世界的时候，这位大科学家牺牲了自己，把某个代表火种和希望的东西，送了出去。

    然后，这个代表了火种和希望的东西，落在了某个坐在轮椅上的平凡少年身上，从此这个平凡少年变成了黄毛体育生，开启了飞檐走壁，拥有优先择偶权的生涯……

    唐一平突然发现，唉，太可惜了，后面的这一切并未发生。

    但这并不代表前面没有发生。

    总感觉，还是这个很有BOSS风范啊！

    从见到他开始，就觉得他很可能进副本，要组团刷他。

    毕竟，自己刚拿到这个图纸，他们就来了。

    这也忒巧了。

    “什么忒巧了？组团刷什么？”沈鸿问。

    唐一平赶快捂嘴，什么情况？怎么不由自主地把自己想要说的话说出来了？

    等等，班哥之前说，自己半夜昏昏沉沉的时候，也从实招来，自己不打自招，说了自己夺回了很多天赋的事，刚才也忍不住告诉了班哥自己猜到了图纸真相的事……

    我靠，这又是什么天赋的副作用？

    【言语之锚】？

    似乎就这个天赋和语言有关啊。

    这个天赋是干什么的？

    说实话，唐一平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些天赋有什么用，却已经体验到这些东西的副作用了。

    譬如，现在的唐一平，就觉得自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

    然后他发现自己正在问林破晓：“你是这个世界的幕后大BOSS吗？”

    林破晓：“？？？”

    沈鸿：“？？？”

    “这孩子现在还在发烧，还在说胡话呢，我得给他吃退烧药呢。”班哥赶快说，然后一把把唐一平按在了床上。

    “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我要睡觉了。”唐一平转身盖上了被子。

    他差点就要脱口而出“才不是有什么东西瞒着你”，还好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嗯……现在唐同学的状态，确实不适合谈什么事情。”林破晓说，“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孙立诚，我看陈先生一个人照顾唐同学也太辛苦了，你留下来照顾唐同学。”

    “是！”孙立诚立刻应是。

    沈鸿看看唐一平，再看看林破晓，转身对门外道：“在外面杵着干什么？还不赶快进来！你也留下照顾唐同学，和孙立诚轮换着来，重要的是，看住唐同学，绝对不能再让他乱跑了，明白吗？”

    “我……知道了……”高明侧着身子走了进来，不想让人看到他的伤。

    但是他脸上的伤，实在是太明显了。

    唐一平看到他，就忍不住脱口而出：“我去，你被母猪拱了吗？”

    “噗！”高明自己笑出声来了。

    沈鸿：“？？？”

    WTF？

    他转头看着唐一平，如果唐一平现在不是躺在病床上，他硕大的拳头，可能已经轮上去了。

    终于，沈鸿还是努力告诉自己，消消气，消消气，和这熊孩子生气不值得。

    “林指挥，我们走吧。”沈鸿伸手一引，然后走到门口，回头对唐一平道：“从现在开始，你不能离开这个病房一步，除非你完全好了，否则……我从李铁强那里拿到了一个神奇的手机号码，只要打过去，就会有一个非常生气的老弟狂奔而来削死你。”

    唐一平：“！！！”

    我靠，这个幕后黑手绝对是沈鸿，这家伙太可怕了！

    ”我们去问问院方唐同学的情况吧，不行的话，帮唐同学换一个更安全的病房，或者把唐同学转到我们自己的医院去。”林破晓对沈鸿说。

    “你们……不是，我们自己还有医院？”沈鸿大惊。

    林破晓以看乡巴佬的眼神看了沈鸿一眼，终究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去了。

    果然，还是林破晓像是幕后BOSS更多一点吧……

    唐一平想。

    两个人来得快，走的也快。

    唐一平现在面临一个重要的问题。

    这两个人，值得信任吗？

    孙立诚这家伙，看起来是个实诚的小伙子，但是他毕竟是林破晓的下属。

    高明这家伙，毕竟和自己已经出生入死了很久了，看起来还是很值得信任的，但是他拥有【打工面具】。

    再说了，电影里最后背叛的，总是那个曾经和自己最亲密的人。

    从这方面来讲，高明和孙立诚里面，还是班哥更可能是坏人。

    唐一平转头看向了班哥。

    “果然，班哥你才是幕后黑手吧。”

    糟糕，又一不小心说出来了！

    班哥：“？？？”

    唐一平要绝望了，这个令人无法信任的世界！

    如何才能让他知道哪个人值得信任呢？

    等等等等等等，如果【言语之锚】的副作用，是让人忍不住说出来心里话和不打自招……

    那岂不是可以利用它的这个副作用，来甄别一下自己身边的什么人值得信任？

    如果从最可疑来说，果然还是班哥最可疑。

    亲手养大自己的师父，是自己的杀父仇人这种桥段，都已经用烂了。

    能发生一次，自然能发声无数次。

    但是，班哥已经知道这个秘密了，所以……

    还是先从这两个人里面选择就好了。

    唐一平看着孙立诚和高明，道：“我有一件大事，需要证明你们值得信任。”

    “但这个过程，可能会很痛苦。你们谁先来？”

    “我来！”孙立诚毫不犹豫跨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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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第三六五章：果然阴谋论是会传染的

    “嗯……”唐一平看着孙立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问他道：“不过，在开始之前，我想问一下，你们协调办，都是像你这么弱的吗？”

    孙立诚：“？”

    ——【插刀术】成功

    旁边，高明咧嘴笑了起来。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说得好啊，唐同学，不愧是我们【龙组】的嘴替！

    你们协调办弱爆了！

    “毕竟，上次你跟我去对面的世界，没有产生任何作用。”唐一平继续插刀。

    病房里，孙立诚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好扎心！

    高明一下子就笑不出来了。

    也被扎心了。

    ——【插刀术】成功*2

    ——【插刀术】成功

    唐一平：“？？？”

    不是，我插刀孙哥呢，高明哥你破什么防？

    这不还没轮到你吗？

    我这插刀术原来还能AOE啊？

    之前确实很少有机会，同时对两个人使用【插刀术】，唐一平还真不太记得之前有没有AOE过了。

    “嗯，打起来的时候，我还得顾着你……”

    唐一平继续。

    ——【插刀术】成功*3

    ——【插刀术】成功*2

    又是一次完美的AOE。

    “而且，回来之后，你竟然还出卖我！这就是你们协调办的行事作风吗？”

    ——【插刀术】成功*4

    ——【插刀术】成功*3

    两个人同时踉跄后退。

    看两个人的表情，唐一平都有点不忍心继续下去了。

    但是，两个人还没有被【插刀术】标记。

    唐一平只能继续狠心伤害他们了。

    “话说回来，孙哥你的作用还不如一条狗呢……”

    “至少一条狗还能带我飞……”

    “而且这条狗……”

    在唐一平一刀刀的扎心之下，孙立诚捂着胸口踉跄后退。

    “我……我太弱了……”

    “我什么都不是……”

    “我……除了拖后腿，什么用都没有……”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拖您的后腿了……”

    这一刻，孙立诚已经心丧若死。

    被唐一平如此嫌弃，自己还有什么脸，留在唐一平的身边？

    唐一平说得对，自己毫无用处。

    他耷拉着脑袋，转身就打算离开，就在此时，唐一平看到提示：

    ——智人【孙立诚】已被【插刀术】标记。

    ——未知智人已被【插刀术】标记。

    好，终于成功了。

    该收手了，阿祖！

    唐一平告诉自己。

    但是……

    他忍不住啊！

    “高明哥，你不行啊！”唐一平说，“你竟然比孙哥少挨了一刀就投降了。”

    高明：“？？？”

    虽然他不知道唐一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莫名感觉，这并不是什么好话。

    ——【插刀术】成功*8

    他捂着自己的胸口，又挨了一刀。

    然后，唐一平看着这个提示词，突然发现。

    咦，等等，自己到现在都不知道高明真名叫什么呢，反而是孙立诚是真名。

    从这点上来说……

    “但是，如果真的要比较的话，果然还是高明哥比较厉害吧，孙哥你更弱……”

    孙立诚停下脚步，转过头来：“？？？”

    那一瞬间，他的表情非常丰富。

    不是，我被唐同学你说弱也就罢了，毕竟我真的好弱，还不如一条狗……

    但是你说我比高明弱？

    我哪里比这家伙弱了？

    唐同学竟然认为我比高明弱？

    我比高明弱？

    唐一平的眼前弹出了提示：

    ——【插刀术】成功*9

    ——【插刀术】成功*10

    ——【插刀术】成功*11

    ——【插刀术】成功*12

    唐一平看着眼前持续跳出的伤害，有点懵。

    不是，我的【插刀术】什么时候还变成dot伤害了？

    是一想起来自己竟然比高明还弱，就伤心，想起来一下就会伤心一次，然后被插刀一次吗？

    自己的【插刀术】还有这功能？难道插刀术也变强了？

    是哪个天赋的作用吗？

    不是，你到底多在意自己比高明弱这一点？

    幸好高明哥没有因为自己比孙立诚弱就受到持续伤害。

    嗯，从这点上来说，高明哥好像更强了……

    唐一平刚打算再来一句，旁边班哥咳嗽了一声：“平子，打住！”

    还是含辛茹苦的老师父，发现自己徒儿有点控制不住了。

    完蛋，差点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行动！

    唐一平吓了一跳。

    唐一平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头横冲直撞的公牛，干啥都踉踉跄跄的，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有种小孩耍大刀的感觉。

    “好了，打起精神来吧，我的准备活动结束了，现在要开始测试了？”

    孙立诚本来还丧气无比，听到唐一平这句话，突然抬起头来：“等等，刚才……只是准备活动和测试？”

    “是的，这是我这项测试的必需条件。”

    “那是不是说，刚才你所说的，都是假的？是在测试我？”

    孙立诚充满希冀地问道。

    “是真心的。”

    ——【插刀术】成功*13

    ——【插刀术】成功*14

    唐一平：“……”

    他发现了，这个看起来强硬的男人，内心出乎预料的脆弱，其实非常容易emo……

    “这点，高明哥确实比你强啊……”

    唐一平说。

    对不起，我必须插这一刀！

    ——【插刀术】成功，【言语之锚】已注入

    “好，回答我的问题！”唐一平一声大喝，把孙立诚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你们协调办，是不是潜藏在世界幕后的坏人？”

    “啊？怎么可能？”

    “你们是不是想要抢夺我的东西？”

    “抢什么？你有什么可枪的？唐同学你只有3360的实习工资。”

    唐一平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好痛，果然伤害是相互的吗？

    “那么，你们接近我有没有其他的目的？”

    “我就是……想要调查清楚唐同学您是什么人，这是林指挥给我的任务。”

    “嗯？”唐一平目光转过头去，孙立诚赶快道，“没别的意思，只是普通的调查，因为当初给我们的交接文档上，关于唐同学您的内容实在是太多了。”

    他赶快赌咒发誓：“但是我以我的人格起誓，我绝对没有把唐同学你潜入对面的世界的具体细节说出去，特别是唐同学你战斗力爆棚这件事，我可是帮你隐瞒了很久，现在也是能瞒就瞒，绝对没有随便透露太多细节给任何人。”

    “您的秘密，现在大部分还是安全的。”孙立诚露出了一个让人安心的微笑。

    唐一平：“？？？”

    他发现，自己插刀孙立诚的负罪感消失了。

    什么？你竟然没有把我的英姿告诉你们的老大？

    我那不是白摆POSE了吗？

    这个没用的老孙！

    唐一平伤心欲死。

    “下一个问题！”唐一平问孙立诚，“林破晓是不是一个幕后大BOSS，是不是坏人？”

    “唐同学你在说什么啊！林指挥怎么可能是坏人？”孙立诚义愤填膺，“你这是在侮辱我们协调办！就算我们协调办没什么用，也没有唐同学你这么厉害，你也不能这么侮辱我们！”

    但是默认了自己协调办没什么用是吧……

    高明在旁边侧目。

    我们龙组的大胜利！

    “最后一个问题。”唐一平说，“如果我手里有一个重要的东西，可能决定两个世界的形势，你会不会偷偷把它夺走，或者不经过我的允许，就把它汇报给林破晓？”

    这个问题把孙立诚问住了。

    他皱眉思索了半晌，然后终于道：“我会努力说服唐同学你把它交给我们协调办，因为只有我们协调办才能把这件物品发挥出最大的效果。”

    “但是……如果你没有同意的话，我……不会。”

    很好，唐一平点了点头，看向了高明：“该你了。”

    然后他收回了【言语之锚】，注入到了高明的身体里。

    “战斗力远不如孙哥的弱鸡高明哥，现在请回答我的问题。”

    高明：啊，好痛！

    ——【插刀术】成功，【言语之锚】已注入

    其他的问题他倒是不用问了。

    他直接问高明：“你觉得，沈伯伯会不会是一个坏人？会不会是幕后BOSS？”

    “你这么一说，很可能啊！”高明眼睛一亮，“你看，他这个人看起来就很奇怪，譬如总是在看报纸，对吧，现在谁还看报纸？电影上的坏人和大boss总有各种怪癖；再譬如……而且他总是阴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人称老银币；就算是他笑眯眯看着你，也一定是在算计你，笑面虎一样……”

    高明眼睛眨都不眨的，就列出了沈鸿可能是幕后BOSS和坏人的五十个证据。

    原来，这就是藏在【打工面具】下面的，真实的心声吗？

    积怨之深，令人暖心。

    证据过于充分，以至于唐一平实在是没办法把他列为嫌疑人。

    好了，我知道了，沈伯伯不是坏人和幕后BOSS。

    一个坏人和幕后BOSS，不太可能有这么多破绽。

    “那你会不会把这个关键的道具夺走，把它交给沈局？”

    “你当我是什么人啊！当然不会！”高明道，“你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快点把这个东西拿出来给我看，不然我可不放过你！”

    唐一平满意了，他收回了【言语之锚】。

    这俩人……应该都没问题。

    “咦，等等，我刚才在说什么？你不会把我的话告诉沈局吧！”【言语之锚】消失，高明的【打工面具】占了上风，刚刚被沈鸿打了两个黑眼圈的高明连忙问道。

    他可没有其他的眼眶再被沈鸿打了。

    “放心吧，我的测试完毕了，你们俩应该都没问题，已经得到了我基本的信任。”

    “测试完了？等等……刚才是你做的？你怎么做到的？”高明捂住了自己的嘴。

    旁边，孙立诚也骇然地看着唐一平。

    他刚才觉得，自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什么都想向外吐，压根就藏不住事儿。

    在他们两个人身上尝试了【言语之锚】这个天赋之后，唐一平觉得自己大概有点理解【言语之锚】这个天赋的作用了。

    它的作用，应该是能够增强一个人的说服力。

    正所谓“一个吐沫一个坑”，又或者“一诺千金重”，所以叫【言语之锚】。

    但想要让一个人的话语更有说服力，自然不可能凭空产生，让这个人更值得别人相信，就意味着，这个人没办法，或者很难说假话。

    这天赋，唐一平觉得，更应该叫“心直口快”。

    说服力是增强了，但是……容易得罪人啊！

    “相比之下，果然……还是林破晓可能会是幕后BOSS吧。”唐一平说。

    譬如现在，唐一平就忍不住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了。

    孙立诚怒瞪唐一平。

    “你为什么会觉得有最终BOSS?”孙立诚道，“你到底发现了什么东西？”

    唐一平让班哥从床底下抽出来图纸，向两个人展示了一下。

    两个人都骇然。

    “还有这种东西？”孙立诚道，“有这东西，我都可以向林指挥请缨，直接背着核弹把对面炸了。”

    “所以，这种东西出现的时候，你觉得没有幕后BOSS出现，这合理吗？”唐一平反问孙立诚。

    孙立诚想了想，道：“很合理啊，万一杜老只是觉得这东西不应该被任何人掌握呢？……唐同学你怎么会这么阴暗的？你有没有觉得，你想太多了？”

    难得，高明也赞同这点，他也点了点头。

    这句话，让唐一平忍不住反思。

    等等，为什么我会觉得林破晓是幕后BOSS？

    我会不会是太多疑了？

    这又是哪个天赋的副作用？

    唐一平捂着自己的脑袋，苦思冥想。

    他觉得，自己的想法，就像是信马由缰，完全控制不住。

    难道，是自己真的想多了。

    自己到底是从哪里感觉到的这一点？

    唐一平正反思呢，孙立诚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看了唐一平一眼。

    又不动声色地低下头，假装是在回信息。

    “对不起，我出去打个电话。”他说，“工作上的事，我们组的小伙子惹了点麻烦。”

    唐一平正在那边反思自己呢，没有太在意。

    孙立诚把手机揣回兜里，表现的非常正常地离开了唐一平的病房，来到了拐角处。

    然后就看到，林破晓就站在楼梯间里。

    “小孙。”林破晓问孙立诚，“今天我感觉唐同学的表现有点奇怪，你有没有觉得？”

    “报告，唐同学一直都很奇怪！”孙立诚说。

    “嗯……这倒是，在我们来之前，唐同学有一个访客，唐同学有没有给你提及？”林破晓又问。

    孙立诚看着林破晓，严肃回答道：“报告林指挥，唐同学没有提及任何相关的事情，需要我问他一下吗？”

    “嗯……不用了。”林破晓点头道，“林同学之前做了这种事情，我担心对面的世界会对他不利，这样，我派一组人来保护他吧。”

    孙立诚立刻挺了挺胸膛，道：“报告林指挥，我请求我们的小组来执行这个任务！”

    “嗯，一个小组不一定够，除了你的小组之外，我再给你派另外一组人来，你们一定要保护好唐同学，不能让他离开病房一步，明白吗？”

    “是，保证完成任务！”

    林破晓这才满意地点头，转身离去了。

    孙立诚看着林破晓的背影，眉头皱起。

    他之前非常强烈地反对了唐一平的阴谋论，但是林破晓现在问起来这件事，却让他忍不住也开始阴谋论。

    他直觉有哪些地方不对劲。

    他并没有回去，反而……悄悄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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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六章：走廊内请勿吸烟

    孙立诚从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跟踪林破晓。

    在他的心中，林破晓就像是神一样。

    他总是殚精竭虑，总是总揽全局，总是深思熟虑，总是无比正确。

    正是林破晓带领着他们，抵抗着对面的世界，保护这个世界不受侵害。

    他觉得唐同学一定是脑袋烧糊涂了，会觉得林破晓是什么大BOSS。

    他觉得唐一平的这个阴谋论纯粹是无稽之谈，他告诉自己：“我只是去证明这一点。”

    但是，在他的内心深处，隐隐约约总感觉有什么不安。

    从他们回来开始，事情就有些不对。

    这种不对的感觉，就像是黑暗房间里烦人的蚊子。

    总是嗡嗡嗡嗡在响，抓也抓不到，但赶也赶不走，甚至也无法忽略。

    直到在寂静的黑夜之中，声音越来越大。

    他发现，自己也有些地方不对劲。

    譬如，他竟然向林破晓隐瞒唐同学的“实力”，他怎么会向林破晓隐瞒事情呢？

    他应该所有的事情，都向林破晓上报才对啊！

    孙立诚这么想着，然后猛然摇了摇头。

    他想要停下来。

    我在干什么啊！

    他想。

    我不该这么跟踪林指挥的……

    但他的脚步，却像是不听自己使唤一样，慢慢向前移动。

    林破晓出门的时候，其实安保是很严格的。

    作为协调办的高层，他的安危非常重要，孙立诚今天属于明哨，但暗地里，其实还有好几个暗哨在跟着。

    这几个人，都是直属于林破晓的卫队的，孙立诚虽然和他们不熟，但是还是认出了他们。

    他本来觉得，自己恐怕没办法无声无息地跟上去，谁想到林破晓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散开，他要独处一会儿。

    严密的保护网，就破开了一个大洞。

    孙立诚对协调办的各种规程和训练实在是太熟悉了，轻易就绕开了几个人松散的防护，跟了上去。

    林破晓并没有离开医院，而是来到了另外一个楼梯间里。

    孙立诚来到了通往楼梯间的门边，向里面看去。

    就看到林破晓走到了窗前，像是其他普通老人一样，打开了楼梯间的窗户，点上了一根烟。

    “走廊内请勿吸烟，谢谢合作。走廊内请勿吸烟，谢谢合作。”

    楼梯间的房门上，自动扩音器正在不断进行禁止吸烟的宣传，但是林破晓却皱着眉头，狠狠地吸着，对那警告声充耳不闻。

    孙立诚皱眉看着正在吸引的林破晓。

    林破晓从来都是一个对自己要求极其严格的人。

    他从来都不喜欢破坏规矩，即便这只是医院里的规矩。

    而且并没有人真正在意。

    因为从这里能看到窗口丢着一个一次性杯子，里面装了水，已经塞满了烟头。

    在这医院里，有太多让人烦闷的事情，却没有能让人排解烦闷的地方。

    但……这不像是林破晓的作风。

    然后，他看到林破晓拿出手机，打了出去。

    隔着门，耳边还有“请勿吸烟”的声音干扰，孙立诚听不到林破晓在说什么，孙立诚看了一眼楼梯间的玻璃，然后转身就跑。

    他飞奔穿过了病房里的走廊，来到了走廊的另外一边，从另外一个消防楼梯跑下了一层楼，然后又钻了回来。

    然后，悄悄打开了下一层的楼梯间的门，钻了进去。

    他听到了林破晓的声音。

    “是，我已经确定了，杜远山的儿子，确实交给了他什么东西，我怀疑就是你要找的东西，不过我进去的时候，他对我很警惕，我觉得他已经有所觉察了，如果想要行动的话，我必须赶快，否则他恐怕就会有所行动了，你要知道，他理论上也是你的儿子，并不好对付。”

    孙立诚的心脏猛然一缩。

    林破晓这是在给谁打电话？

    “杜远山竟然把那东西给了自己的儿子，可是他和自己的儿子二十多年前就已经决裂了啊，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把那东西给自己儿子的？”

    林破晓安静了下来，似乎在听对面说话。

    “他很强，但是有心算无心，我们是一个庞大的组织，想要对付他并不难……”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让我动他，不是已经证明了很多次了吗？同位体的死亡，对另外一个并没有什么影响，莫非你和他还有什么父子之情？”

    孙立诚只觉得自己的心，渐渐冷了下去。

    他已经知道，对面的人到底是谁了。

    为什么？

    唐同学的“阴谋论”竟然是真的？

    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偏偏是林破晓？

    “好吧，我把这事情交给你处理。”林破晓道，“反正，有没有那份图纸都没问题了，你这个儿子，早就已经把该有的东西，交给我们了，但他自己都不知道。”

    “嗯，我知道了，我会处理的。”

    林破晓挂了电话。

    他站在窗边，又点燃了一根烟。

    “江山代有人才出，没想到，除了杜远山，竟然还有人能做到这一点。”

    “不论是杜远山，还是他，都很强，可惜啊……可惜……”

    “为什么你不早点出现，为什么？”

    “可惜啊，就算是早点出现，也没有用……有些力量，不是我们能够对抗的，有些力量，就是无可对抗的……”

    林破晓在窗边，不知道是在对自己说话，还是在对什么人说。

    孙立诚缩在下一层的角落里，听着林破晓的声音，只觉得自己双手冰冷。

    “所以，我会这么做。对不起，原谅我。”林破晓说。

    孙立诚心中一惊，他刚向后退，突然觉得自己胸口一凉。

    孙立诚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胸口，一把利刃正透出他的胸口。

    他只觉得，自己所有的力量，都在慢慢离开身体。

    他抬起头去，就看到林破晓正从楼梯上走下来。

    他为什么知道自己在这里？自己很确定，来的时候，已经躲开了他的安保人员啊

    “这扇门是感应的，如果下面有人的话，它就会一直响。”林破晓说。

    孙立诚：“……”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它会一直响。

    不愧是林指挥啊，他想。

    “为……为什么？”孙立诚看着林破晓，问。

    奇怪的，他现在的心中，并没有恐惧，也没有痛恨，只是疑惑。

    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认识的林指挥，绝对不会这么做。

    “因为我不想……再死一次。”

    “不，是堕入比死还要可怕的境地……”

    “我好不容易回来了，这一次，我一定要活下来……”

    孙立诚瞪大了眼。

    “你也记起来了，是吗？”林破晓说。

    是了，所有的东西都记起来了。

    我已经死了。

    我曾经陷入了某个混沌之中，成为了消失的人。

    我为什么又回来了？

    “对不起，我一直非常看好你，我觉得你甚至可能成为我的接班人。”林破晓向前走了一步，却停了下来，“其实，在我的计划里面，你应该和我们一起活下来。”

    他在地上的鲜血之外蹲了下来，远远看着孙立诚，“可是，你不该隐瞒我的……”

    “如果你早点告诉我，唐同学那么强大的话，我或许就不会这么做……”

    “可是……现在一切已经来不及了，已经来不及了……”

    唐同学。

    听到林破晓提起唐一平，孙立诚又瞪大了眼睛。

    我必须告诉唐同学。

    孙立诚挣扎着，拼命滑动着自己的四肢，却只是感觉，自己身后一直没有拔出的利刃，又向里插了一下。

    “嘘嘘嘘……”林破晓说，“别挣扎了，你的战斗早就已经结束了，战士，回到你该去的地方吧。”

    “你早就已经无力改变任何东西了，这不是你的错……”

    “协调办感谢你的牺牲。”

    不，我不能死，我不能就这样放弃。

    唐同学。

    我要告诉唐同学……

    我不能死在这里啊……

    他感觉到，那插入自己体内的利刃，已经抽离。

    然后，林破晓转身离开，另外几个身影，也跟随他而去。

    原来，这就是他选择的，可以和他一起活下来的人吗？

    孙立诚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变得格外冷了。

    他的鲜血更加肆意地流淌。

    沿着楼梯滴滴答答向下流淌。

    他听到“嘀嗒嘀嗒”的水滴滴落的声音，那是他的生命在流逝。

    他挣扎着，想要翻身，想要向上爬。

    只要能够爬上楼梯，只要能够抵达楼上，只要爬过走廊。

    “走廊内请勿吸烟，谢谢合作。”

    楼梯间的大门上，一直在响的声音停止了。

    孙立诚睁着眼睛，倒在自己的血泊里。

    到此为止了吗？

    我才……挪动了那么一点距离？

    沾了血的地面，好滑啊。

    连扩音器都不响了……

    是了，我是死了吧。

    可是，我要去告诉唐同学啊！

    让他赶快走，快走！

    孙立诚觉得自己的眼前慢慢黑了下去。

    突然，他听到楼下，叮当一声，有人推开了房门，然后扩音器再次响了起来。

    “走廊内请勿吸烟，谢谢合作，走廊内……”

    然后，有脚步声快速向上跑了过来。

    “咳……咳……”他想要说话，想要喊人，想要找个人帮自己去送信，但是他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听到那人两步并做一步，快速爬楼梯，然后一个黄色的影子，从楼梯下方钻出来。

    那是个……穿着外卖服的人？

    是谁？一个外卖员？

    “救命啊！有人受伤了！”外卖员吓了一跳，冲了上来。

    “唐同学，唐同学，告诉唐同学，快去……快去。”孙立诚拼尽自己的力量，大声喊着。

    但是……

    他的声音，其实已经细不可闻。

    “叮当！”一声，外卖员转身冲了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孙立诚的世界黑了下来。

    对不起，唐同学。

    我不该不信你的。

    我……做不到了。

    我什么都做不到了。

    一定要活下来啊。

    我的钱还没花完呢。

    早知道的话，我那天该都捐给那位大哥。

    他想。

    “走廊内请勿吸烟，谢谢合作。”

    然后，楼梯间里安静了下来。

    ……

    病房里，唐一平拼命说服自己。

    “嗯，果然是我多心了，是吧。”唐一平说。

    “我觉得肯定是多心了吧……咋说那也是协调办，对吧，如果他们也是坏人的话，我们的世界岂不是太绝望了？”高明说。

    “嗯，果然还是想太多。”唐一平吸了一口气，“人，果然变聪明了就会多疑起来。”

    高明：“？？？”

    不是，说自己聪明……你真的不觉得害臊吗？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无论如何，先把这东西收起来。”唐一平说，“我的轮椅呢？走，推我出去。”

    “不行，医生说你现在不能出院，你想要去送到什么地方？我帮你送过去，这种事我总能做到的。”高明说。

    如果真能让人代劳就好了，这世界上，除了唐一平之外，没有另外一个人能够找到他的居所。

    嗯……

    斯托卡说不定可以。

    但是这不影响，因为斯托卡不是人。

    这家伙真的很强，连【本寂之尘母树】都没办法影响他。

    “我们去去就回，放心吧，我没事的。”唐一平再次起床，准备出门，然后他左右看了看。

    “奇怪，孙哥干啥去了？怎么还没回来？”

    就在此时，唐一平的病房门猛然被人推开了。

    “唐同学！”一个外卖员冲了进来。

    “小庆哥？”唐一平看到门口的那个外卖员，愣了一下，因为他身上全是血，“你受伤了？”

    “不是我的血，有个人死在了下面的楼道里，他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我就赶快上来了！”

    唐一平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死在了下面的楼道里？

    高明面色剧变，猛然打开了门，向外看去，但是只是看了一眼，就“嘭”一声关上了门。

    “快走！”

    “走？走哪里去？”班哥脸色都白了。

    现在的医院，唯恐病房不够，所有的病房楼都是高层超高层，现在他们的这个病房，是在十五楼。

    高明看向了唐一平他知道唐一平有办法在这种地方行走。

    但是……

    他来到窗口看了一眼，就爆了粗口。

    “被包围了，离窗口远点。”

    “怎么办？”小庆紧张地问道。

    “还有最后一个办法。”唐一平说，“但是……可能会很危险。”

    “靠，死到临头了，就别想这么多了！”高明说。

    下方，林破晓正走向自己的车，突然，“嘭”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

    林破晓抬起头来，看向了天空。

    然后他猛然张大了嘴巴。

    唐一平的病房里，玻璃破裂开来，一条狗，正飞过天空，它像是圣诞老人的驯鹿一样，拉着一辆轮椅，飞射向了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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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七章：歧路与陌路（双倍月票求月票）

    在看到狗拉轮椅飞过天空的时候，林破晓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如果有人拍下他现在的样子，大概会觉得，他的样子简直像是一个白痴。

    那一刻，他确实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白痴。

    这是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怎么发生的？

    然后他嘿一声笑了。

    “隐瞒的好啊，小孙。”他说。

    没想到，他还是低估了唐一平的实力。

    本以为十拿九稳的合围，竟然被人逃了。

    “你对唐同学的实力，一无所知。”那一瞬间，他似乎听到有人在他的耳后说话，他猛然转头，看向身后。

    身后空无一人。

    “追！”他身后有人大喊着，开着车追了出去。

    但是在城市里面，想要追上一个以自由落体速度加速的飞行物……谈何容易？

    只是几秒钟之后，那狗拉轮椅就已经消失在了远方。

    ……

    在城市的上空，永无止境地急速下坠，是什么样的体验？

    当整个世界横竖颠倒，大地变成了横在视野中的一面墙壁，而所有的楼宇，都变成了大地上伸出的枝杈，那是什么样的体验？

    现在，他们感受到了。

    轮椅上，高明、班哥和小庆三个人抱在一起，三个人三只手，都死死抓着【支点之仗】，点在斯托卡的屁股上。

    轮椅的安全带，把三个人捆在一起，支点之仗又把他们和斯托卡连在一起。

    三人一狗一个轮椅，就这么构成了一个完全可以进入高中物理课堂受力分析的奇怪物体，在高空飞行。

    “高……高明哥，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我……我怎么知道啊！”高明说。

    唐同学只是告诉他们说，这个很危险，却没有告诉他们，竟然这么危险啊！

    “我们现在怎么停下来啊！”高明又问。

    “我怎么能知道！”小庆尖叫。

    前面，斯托卡回头对他们嗷呜嗷呜叫了起来，问题是，他们也听不懂啊。

    “你们会游泳吗？”就在此时，他们听到了另外一个声音问他们。

    “啊？谁？谁在说话？”

    “我说，你们会游泳吗？来不及了，看到前面那条河了吗？”

    等等，这声音是轮椅发出来的？

    “看到前面的川宁河了吗？注意控制角度……然后……我们要开始划水了。”轮椅说，“一定要按照我说得来，一定要控制好方向，否则你们就死定了。”

    “好！”高明点了点头。

    班哥也和他们缩在一起，三个成年人以滑稽的姿势缩在轮椅里，别提多奇怪了。

    此时，班哥回过头去，看向了身后。

    市立一院已经远到看不见了。

    可，唐一平还在里面。

    平子……一定要安全啊！

    ……

    病房楼里，“嘭”一声，病房的门被人踹开了。

    全副武装的特勤队成员冲了进来。

    然后他们看着玻璃破碎的窗户，以及被带出了窗外，在窗外猎猎作响的窗帘，以及飞向远方的轮椅，一脸懵逼。

    ？？？？

    那轮椅怎么回事？轮椅怎么飞了？

    好在，特勤队的人都身经百战，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搜！”一名特勤队成员低声命令，他们并没有忽略其他的可能性。

    “没有人！”

    “这里也没有人！”

    “那边！站住！”

    他们看到，门边似乎有人闪了一闪，慌忙追了出去，但是人影似乎晃了一下，然后就不见了。

    “奇怪，我刚才明明看到这里有人的？怎么不见了？”

    他转头向后看了一眼，却发现，在他的身后，有一个人，正扶着病房走廊旁边的扶手，艰难地向前挪步。

    “在……”这名特勤队成员刚想说话，突然感觉脖子被什么东西勒住了，所有的生硬都被堵在了气道里。

    “呃……”他抓住了自己的脖子，入手滑韧，勒住他的，却是一根输液管。

    输液管一圈圈的缠绕在他的脖子上，拼命勒紧，让他的脸瞬间变成了紫红色，他想要说话，却发不出声音，拼命挣扎着，旁边的同伴发现情况不对，冲上前来的时候，那勒住他的软管，却又突然松了下来。

    “怎么回事？谁勒住的你？”同伴问道。

    “在那边，我刚才看到他在那边！是唐同学！”那名特勤队员说。

    其他几个人冲上前去，一直跑到了走廊尽头，却完全没有看到任何人。

    “哪里？”

    “在哪里？”

    “呃……”又有人被勒住了。

    “是什么东西？”

    “我看到有什么东西过去了！”

    “蛇？”

    “不是，是软管！”

    “怎么会是软管？！”

    又是一根软管。

    然后，又是一根。

    一根根的软管，从四周的病房里游走了出来，从护士站里游走了出来，从医疗垃圾箱里游走了出来。

    它们昂起头，像是吐信的毒蛇。

    然后……

    一根根的针头翘起。

    看着那一片还沾染着各种血液的针头，一群特勤队成员，瑟瑟发抖。

    ……

    唐一平在走廊上走着。

    他双手撑着走廊上的围栏，努力撑住自己的身体，让自己软塌塌的双脚，向前迈步。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很久没有如此虚弱过了。

    一场高烧和诸多天赋的副作用，让唐一平的身体陷入了极度的虚弱之中。

    他走上几步，就要停下来歇一歇。

    有好几次，他都差点放弃，想要躺下来，甚至他宁愿在地上爬。

    但是，现在他不能过于吸引别人的注意力，他只能忍住。

    前方，有两个“黑绿条纹”走了过来，唐一平赶快面对墙壁，不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脸。

    好在，弱小的病人，总是会被人忽视，没有人注意他。

    等黑绿条纹走过去之后，他才继续前行。

    让【支点之杖】送走班哥、小庆和高明，让他们脱离险境。

    但唐一平却没有走。

    他的理智和聪慧告诉他，他该和高明他们一起走，回到居所就安全了。

    但他的本心却告诉他，他不能丢下孙立诚。

    在特勤队破门而入时，唐一平已经通过【歧路】来到了对面的世界。

    唐一平并没有让高明他们把圆筒也带走，此时他把这个圆筒，背在了自己的背上。

    很神奇的是……

    现在在对面的世界，竟然比在自己的世界还安全。

    如果是往日，唐一平或许会啼笑皆非一番。

    而现在，他却只感觉有些悲哀。

    这到底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还是这世界上本就没有安全可言呢？

    来到了走廊的尽头，唐一平看到了向下的楼梯。

    他深吸了一口气，踉跄两步向前，抓住了门把手，然后向里推开。

    “走廊内请勿吸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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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八章：【智慧树】的葬礼

    唐一平的耳边，响起了扩音器的声音。

    唐一平回过头去，身后，一片兵荒马乱、鬼哭狼嚎。

    “别扎了，别扎了！”

    “救命啊！啊啊啊啊我的眼睛！”

    “救命！不要扎那里！”

    唐一平抓着门把手，蓄力，然后猛然向前一扑，抓住了楼梯的扶手。

    但是他却已经没有力气了，踉跄了一下，倒在了地上，然后向楼梯下滚去。

    糟糕！

    唐一平拼命想要控制住自己，但是他的力气已经耗尽了。

    就在此时，他突然发现，自己……躺在了楼梯上。

    拽着他向下滑的力量，消失了。

    不，并不是消失了，而是重力变了。

    这是……【支点之杖】的力量？

    【支点之杖】的力量？

    不对啊，【支点之杖】不是被斯托卡他们带走了吗？

    唐一平躺在楼梯上，然后，慢慢坐了起来。

    他发现，自己现在明明是和地面、楼梯相对倾斜的，却坐得稳稳的。

    这确实是【支点】的力量。

    唐一平的眼前，闪过了一个信息提示：

    ——你的身躯孱弱不堪，你的力量渺小之极，但您的意志坚不可摧。您总是默默帮助别人，撬动人生也撬动世界。但有时候，您也会需要别人的帮助。弱者【支点】希望能和您并肩而立，成为您的【支点】。弱者【支点】希望能够和您缔结盟约，并愿意接受您的奴役。

    ——【支点】：“给我一个支点，我能撬动地球”，只要找到合适的支点，你可以撬动万物。人们总是默认会有【支点】的存在，却从未有人考虑过【支点】的心情，但无论何时，支点就在那里，巍然不动。

    唐一平瞪大了眼睛。

    【支点】？

    【支点之杖】的那个【支点】？

    这家伙……不是还在弱化前体的状态，并没有完全被弱化吗？

    难道它也【弱化成功】了？

    是了……莫非这是【友善灯塔】的力量？

    不对，我特么的，还没开【友善灯塔】啊！

    唐一平不知道【支点】是何时变成支点的，但现在，他有了更好的移动方式。

    他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然后伸手到了墙上。

    刹那间，重力转移方向，他“跌落”在了墙壁上，“躺”在了上边。

    然后，他在墙上打了个滚，就滚到了墙角。

    然后又打了个滚，就滚上了楼梯的拐角。

    他一路向前打滚，就完成了一次并不好看，但还算是快速的转移。

    相比【支点之杖】，【支点】本身使用起来，更加随心所欲，好像……他去往哪里，重力就在哪里。

    但在绕过了拐角之后，他的心脏突然一缩。

    他看到了孙立诚。

    他和孙立诚对视了。

    孙立诚的胸口，被捅了一个大窟窿，鲜血已经不再流淌了，甚至呈现出了某种干涸的痕迹。

    孙立诚的目光，却依然看着他的方向。

    看着楼道的方向。

    但孙立诚并不是孤身一人，他看到有一个人跪在血泊里，把孙立诚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是拉克丝。

    “拉克丝！”唐一平叫了一声，喜出望外。

    如果拉克丝在这里的话，那是不是说明，孙立诚还有希望？

    “拉克丝，快治好他！”唐一平赶快滚了过去，然后“跌落”回到地面。

    地上的鲜血浸湿了他的衣服，但是他完全没在意。

    拉克丝似乎现在才看到了唐一平，她抬起头来，双眼有那么一瞬间，晦暗之极，甚至没有聚焦。

    “对不起，我……已经试过了。”

    “不……不可能的，拉克丝，你可是智慧树啊！”唐一平回忆起自己看到的，那顶天立地的，巨大无匹的神树。

    “对不起，我来晚了，但凡我能再早一分钟……”

    拉克丝说。

    “你可以吸我的血，我可以非常虔诚的去祈祷……拉克丝，我求求你……”

    “对不起。”

    拉克丝低下头去。

    唐一平看着拉克丝，似乎有那么一瞬间，他不知道拉克丝这句“对不起”是什么意思。

    许久之后，他才低头看向了孙立诚。

    孙立诚的双眼，无神地睁着，和他对视。

    他和孙立诚其实才认识了几天的时间。

    却已经并肩战斗了两次。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是战友了。

    他突然记起孙立诚的话。

    “单身、孤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挂”。

    “现在我知道你啥时候挂了，孙哥。”

    他说。

    然后他苦笑了。

    唐一平啊唐一平，这种时候还会想到冷笑话，你真不是个东西。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自己的心情，然后撑着墙壁，努力站了起来。

    “走吧。”他说。

    拉克丝也默默站了起来，然后，她的发丝飘散，在他的脚边，有纤细的，半透明的根须冒了出来，延伸向了地面上的鲜血。

    “你在干什么？”唐一平问。

    孙哥都这样了，你还要吸他的血？

    “我们智慧树一族，会吸收死去的同伴的力量，背负着同伴的心愿，继续活下去。”拉克丝说。

    唐一平沉默了一下，问道：“这算是你们智慧树一族的葬礼吗？”

    “我们智慧树一族没有葬礼……”拉克丝说，但是她顿了一下，说：“但是你可以这么认为。”

    唐一平撑住了墙壁，努力站直了身躯，看着拉克丝。

    拉克丝低头，似乎哼起了一首奇怪的歌。

    像是风吹过了树叶，又像是草木在生长。

    密密麻麻的根须，从地面之下延伸上来，吸收着地面干涸的血液，然后慢慢覆盖上了孙立诚的身躯。

    那些根须钻进了他的身体里，把它裹成了一个粽子。

    就在此时，拉克丝的眼睛睁开来。

    “他留了一个信息给你。”拉克丝对唐一平说。

    唐一平瞪大了眼睛。

    “他说，不要为我伤心，我只是去了我来的地方。”

    “他还说：谢谢你，唐同学。”

    地面上，孙立诚的身躯，慢慢变淡，然后消失不见了。

    地面上的血迹，唐一平身上的血迹，也在慢慢消失，似乎从未出现过。

    似乎，这个世界上，从未有过他的踪迹，他从未来过。

    那一刻，唐一平心中复杂难言。

    “如果……他消失了，那他的血，对你们智慧树还有用吗？”唐一平问。

    现在唐一平最不希望的，就是孙立成的存在被完全抹去。

    “现在我不是【智慧树】了。”拉克丝说，“现在我是【吸血树】。”

    就在刚刚，她完成了自己的第一百次吸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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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九章：你们相信他吗？（月末求月票！）

    启航大厦，41楼，电梯门打开，沈鸿皱着眉头，进了大厅里。

    从市立一院，看完了唐一平之后，沈鸿跑去找医生问了问唐一平的情况，发现他的情况并不太严重，才算是放下心来。

    然后，林破晓说自己要去巡视一下，沈鸿就自己离开了医院，回到了启航大厦。

    只是，回去的路上，沈鸿总觉得哪里有什么问题。

    今天，唐一平对林破晓的态度，似乎哪里不太对？

    看起来唐同学很讨厌林破晓的样子？

    确切来说，是有点警惕的样子，为什么？

    唐同学的性格大大咧咧，不拘小节，而且热心友善，日常对谁都很好的样子，他从未见过唐一平对某个人这样子。

    这其实本来只是一件小事，毕竟唐一平现在身体不舒服，心情不好也正常。

    而且……

    如果有事的话，唐一平应该告诉自己了啊。

    大概是我想多了吧。

    他这么想着。

    但，这件事却总是亘在他的心里，让他无法释怀。

    市立一院距离启航大厦其实并不远，开车更是十分钟就到。

    回到了启航大厦41楼，沈鸿回到了自己的沙发上，拿起了丢在沙发上的那份报纸，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看不下去。

    不行，我得打个电话问一下。

    沈鸿这么想着，拿出手机来，拨了出去。

    他先把电话打给了高明，但是并没有人接。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听……”

    沈鸿刚想再拨，突然看到大厅里，那群技术人员里面，有个人突然急急慌慌地站了起来，向跃层的方向跑了过去。

    在楼下，就被一名安保人员挡住了。

    “林指挥呢？”他大声道，“我有情况向林指挥汇报！”

    “林指挥刚刚出去了，还没有回来。”

    “出去了？可是现在……”

    事情显然非常棘手，那个人的表情非常惶急。

    沈鸿站了起来，道：“你是小钱，是吧。你有情况也可以向我汇报，我们现在是一个组织。”

    这个人正是钱浩然，之前占了唐同学的座位，然后被沈鸿赶走了的那个。

    沈鸿记得他编程技术很强，好像算是协调办里，技术最强的一个。

    嗯，主要是沈鸿听过他不遗余力地拼命夸奖唐一平，他觉得，能够看出唐一平强的人，一定是最强的程序员。

    钱浩然听到沈鸿的话，犹豫了一下。

    然后觉得沈鸿说的没错，他们确实是一个组织了，现在都叫龙组。

    而且，这事儿不是协调办内部的事情，而且不能有丝毫耽搁。

    “无论如何，我现在是这里级别最高的人。”沈鸿说，“即便是需要向你们林指挥汇报，也可以通过我来。”

    钱浩然不再犹豫，他道：“我刚才监控到了两个世界之间的232个潜在通道的异常熵流，对面可能有行动！”钱浩然道，“我觉得他们已经找到了打开这些潜在通道的办法了，而且是一次打开232个……”

    短短的一句话，把沈鸿整个人说愣了。

    “什么232个潜在通道？”沈鸿问道，“你在说什么？”

    我们现在，唯一找到的通道，不是触点互联仓库的那个通道吗？

    现在我们不是还在严防死守，防止对面打开通道吗？

    怎么突然出现了232个通道？怎么突然就要过来了？

    这232个潜在通道是哪里来的？

    “啊这……您不知道？”钱浩然大惊，“我明明已经向林指挥汇报了啊！而且……林指挥说会通报给……”

    钱浩然顿住了，一脸的难以置信。

    “先稳住！”沈鸿面色严肃道，“我知道现在情况危急，但是先稳住，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做！”

    “这232个通道！”钱浩然转身冲到了自己的工位前，在键盘上敲打了一下，然后，一个地图切换到了大屏幕上。

    上面，有密密麻麻的红点在闪烁。

    “这232个地点都有可能打开通道，我们现在必须马上守住它们！”钱浩然说，“至少知道哪个通道会被打开……”

    沈鸿看着大屏幕上的红点，说实话，他被震住了。

    什么情况？

    潜在的通道，有这么多？

    整个城市里，到处都是？

    为什么我不知道？

    “你确定？”他问。

    “这是唐同学的FOFU预测的。”

    钱浩然说。

    沈鸿的心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个功能？”沈鸿的声音有一点颤抖。

    “因为这个功能是在扩展数据里面，唐同学没有来得及做图形界面，我在完善功能的时候，发现了这个功能。”钱浩然解释说，“FOFU可以同时预测和监控两个世界的负熵，我处理了一下数据，把两个世界的数据迭加了一下，然后将其图形化才发现，两个世界有高达232个地点的负熵变动关联极大，我认为这些地方随时可能打开通道……就报告给了林指挥……”

    钱浩然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的眼中有迷茫，有茫然，有不解，还有某种强烈的不安感。

    沈鸿心中唯一的侥幸消失了。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谁能够发现两个世界之间的连接薄弱点，那就只可能是唐一平。

    或者说，只可能是唐一平的程序。

    但是，这么重要的事情，林破晓并没有告诉我们。

    为什么？

    是不信任我们，还是……

    沈鸿克制住自己发散的思维，他定了定神，道：“你能通过你们的指挥体系，给你们的特勤队下达命令吗？我们现在需要大量人手，我来协调其他部门。”

    “我只是一个组长，等等……我还真可以。”钱浩然猛然眼睛一亮，道：“因为之前的系统存在大量漏洞，我们刚刚利用唐同学的新框架，构建了一个新的指挥体系，现在整个体系正在切换阶段，我正好有测试权限……但是我需要授权。”

    钱浩然回头看向沈鸿。

    “我以龙组负责人的名义，授权你传达命令。”沈鸿说。

    “是！”钱浩然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打了起来。

    很快，命令下发，启航大厦41楼都忙碌了起来，值守的一些特勤队成员，也接到了命令，行动了起来。

    但是他们还没跑进电梯，一个个又疑惑地停了下来。

    “你们为什么不行动？”沈鸿看到了，大声问道。

    “我们刚刚……又有接到了新的命令，让我们按兵不动。”

    “什么人发来的命令？”沈鸿问道。

    “是……林指挥。”

    “我们的指挥系统已经切换，旧系统已经被渗透，已经不安全了。”沈鸿说，“现在一切以新系统为准！”

    特勤队成员愣了，他们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办好。

    沈鸿转头，指向了大屏幕：“你们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你们相信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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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零章：最后的守护者（月末求月票）

    几名特勤队的成员，都抬头看着大屏幕上的那红色的光点。

    他们的心中充满了纠结。

    一方面，是他们敬若神明的林破晓，一方面是他们目前依赖的，强大至极的系统。

    “我并不是让你们违抗命令，我只是告诉你们，之前的指挥体系已经不可信了，你们应该记得，之前你们的指挥体系，已经被入侵过了。”沈鸿道。

    “我需要联系一下林指挥。”其中一名中年汉子道，“我需要林指挥亲自下命令。”

    但他顿了一下，然后命令道：“你们先按照计划，赶往各处，随时等候我的后续命令。”

    “是！”

    沈鸿看向他：“你是？”

    “报告沈指挥，我是特勤三队的队长，孔若飞。”中年汉子道，“孙立诚就是我手下七组的成员。”

    “啊，久仰！”沈鸿立刻，就对这位孔若飞高看了三分。

    孙立诚是唐一平信任的人，他平白也觉得这位黑脸看起来还很强硬的汉子，多了一些亲切感。

    孔若飞黑脸上挤出了一点点的笑容，和沈鸿握了握手。

    “稍等，我现在要尝试联络林指挥。”孔若飞说，然后向沈鸿点了点头，转身大步走向了角落里某处。

    他还没走到角落里，手机又响了起来，他低头看去，然后面色剧变，就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样。

    “怎么了？”沈鸿问道。

    “立成……立成他……”孔若飞那张炭黑一般的脸，此时竟然变得格外苍白。

    ……

    时间回到不久前。

    海陵市某处，触点互联的仓库里，留守的特勤三队七组的成员正在值守。

    他们有点百无聊赖地盯着不断变换两个世界的大门，其中一个人道：“唉，好羡慕队长，竟然能够跟着唐同学去到对面那种地方，我也好想去啊……”

    “你现在可以一头撞过去，说不定就穿越到对面了。”

    “我去，你别害我！对面有那么多人，我去了不是白给吗？”他们打量着对面来来往往的，穿着橘色防化服的人进进出出，摆弄着各种各样的仪器和设备，“我又不像组长那么厉害！可以保护唐同学在对面的世界如入无人之境，一个人对上敌人几百个人，还能杀个七进七出，”

    “我怎么听说，是唐同学非常厉害，一个人干掉了好几百个敌人？”

    “那是组长给唐同学留面子，你们想，唐同学坐在轮椅上啊！他怎么能够干掉那么多人？我承认唐同学是很厉害，我可能一百年也赶不上唐同学的聪明才智，但是战斗这方面嘛，还是得看我们特勤队！”

    “嗯……有道理，不过我比组长也差不了太多，岂不是我到了对面，也能大杀四方？”

    两个人正聊着天，就听到里面有人喊道：“组长来电话了，让我们换防，执行新的任务！”

    “去哪里？”

    “保护唐同学！”

    “啊？真的假的？终于可以见到传说中的唐同学了吗？”

    “太好了，终于要离开这诡异的地方了。”

    “快准备和其他组的人换防吧，组长在医院等着我们呢！”

    “好这就去！”

    两个人换了防，打算离开，然后跃然又回过了头来。

    “你们有没有觉得？对面的人越来越多了？”

    “你也觉得吗？而且，我觉得门外两边的时间……不太对？好像……显示对面世界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两个人对望了一眼，都感觉有点不妙。

    “去向组长汇报一下？”

    “嗯，走！”

    两个人急匆匆向后面走去，就看到后面的许多同伴，也在收拾行装。

    对他们来说，随时转移已经是常态，所以收拾得很快。

    “五分钟时间，我们就出发。”副组长对他们说。

    “我们有情况，最好向队长汇报一下。”两个人把情况对副组长说了一遍，副组长转头看向了窗外，然后眉头皱了起来。

    “你们，告诉技术队，让他们测试一下时间，看一下监控数据，我给组长打电话。”

    副组长这么说着，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在等待电话接通的时候，几个人百无聊赖地看着旁边。

    在那个方向，有一个穿着热裤、吊带的少女，正趴在一个巨大的触须上面，不断地吞吐着。

    在他们刚刚来的时候，这触须盘亘在仓库的一角，占据了墙边很大的位置，现在这里却已经快要挖通了。

    刚来的时候，他们都觉得这个少女实在是太诡异了。

    现在……却觉得，这已经是生命中很难割舍的日常了。

    “唉，为什么要走了，突然又有些不舍呢？”

    “对啊，我还想看看挖通了之后，对面有什么呢。”

    “你是舍不得看人家漂亮的小姑娘吧。”

    “说什么呢？人家只是一个小妹妹，我又不是禽兽！再说了，我听说这是唐同学的妹妹……”

    正说着，那边副组长突然“嘘”了一声，电话接通了。

    副组长刚想说话，就听到对面传来了一个声音。

    “走廊内请勿吸烟，谢谢合作。”

    副组长的眉头皱了起来。

    然后……他们听到了孙立诚的声音：

    “为……为什么？”

    孙立诚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虚弱。

    然后，是林破晓的声音：

    “因为我不想……再死一次。”

    “不，是堕入比死还要可怕的境地……”

    “我好不容易回来了，这一次，我一定要活下来……”

    现场，所有人的表情，渐渐凝固，然后……变得狰狞。

    仓库里，能够容身的地方并不多，这里的几台办公桌，以及七八个由箱子堆起来的“床”，就是这些驻守的特勤队员们的居所。

    对他们来说，这种环境并不奇怪，也不简陋。

    他们是生死与共的战友，也总是呆在一起。

    而当这里安静下来时，其他人也都安静下来。

    一时间，仓库里落针可闻。

    只剩下了洛拉呼气和吸气的声音。

    还有电话里的声音。

    “组……组长他……”有一个特勤队员想要说话，却被副组长一把捂住了嘴巴。

    声音继续传来：

    “对不起，我一直非常看好你，我觉得你甚至可能成为我的接班人。其实，在我的计划里面，你应该和我们一起活下来。”

    ……

    “嘘嘘嘘……别挣扎了，你的战斗早就已经结束了，战士，回到你该去的地方吧。”

    “协调办感谢你的牺牲。”

    这句话，其实他们已经听林破晓说过很多次。

    在战友们壮烈牺牲时，在追悼会上，在私底下。

    但这一次听到，大家却只觉得像是吞下了一只活蛆。

    脚步声远去了，电话没有挂断，但是也没有人说话。

    他们只能听到，抽动和挣扎的声音。

    只是听着声音，他们就能想象到，对面孙立诚拼命挣扎的样子。

    “组长！”

    “快走快走！”

    “来不及了……”

    “放开我，让我去！我要杀了他！”

    一群汉子们此时恨不得化身电流，直接钻进手机里去。

    但那边的声音，渐渐安静了下来。

    就在此时，有人从外面走进来：“新的命令，要求我们撤防！”

    “撤防？”仓库里，留守的特勤三队队员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林指挥的命令。”

    “呵……林指挥……”

    “住口！”副组长赶快阻止了那名冲动的特勤队员，问旁边的一名技术队的成员：“测试的结果怎么样？”

    技术人员吞了一口吐沫，面色苍白，毫无血色。

    其实，不用他说，特勤三队的队员们，已经听到了“嗡”的一声震动声。

    仓库的大门，剧烈震动了起来。

    他们要来了。

    “所有人，准备战斗！”副组长厉声大喝。

    “不，你们快去保护唐同学！”旁边，另一组的特勤队员道，“这是你们组长给你们的命令。还有，把消息通知队长。”

    “可是这里……”

    “我们会战斗至最后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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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一章：我那个儿子，多智而近妖（国庆快乐，月初求月票）

    特勤三队七组的队员们和自己的队友们沉默地拥抱了一下。

    他们并没有说什么“保重”之类的，因为大家都知道，这种时候，再说任何事情，可能都是奢望了。

    然后七组的队员们在自己的副组长的带领之下，转身就走。

    但是，他们在大门口停住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大门几乎已经完全被“对面”的世界占据了，就像是一部视频里面，只剩下闪烁的那一帧，是属于这个世界的。

    可这样的一帧，他们就算是速度再快，也出不去了。

    “出不去了。”副组长说。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他们不知道自己是愤懑，还是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他们刚才听到的那些东西，已经颠覆了他们一直以来的认知根基。

    虽然孙立诚死的时候，他们恨不得去杀了林破晓，但是当真的到，要出去面对那样的林指挥时，他们反而觉得……

    自己真的能对林指挥下手吗？

    他可是林指挥啊！

    如果那时候要面临自己之前的队友，那该怎么办？

    要向昨天还并肩作战的兄弟战友挥刀相向吗？

    怎么办？

    该怎么办？

    或许，自己还不如死在这里。

    或许，战死在这里，对他们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

    至少，这还会有意义。

    因为，他们知道，敌人是谁。

    “消息传出去了，队长已经收到了。”一名组员说。

    副组长点了点头：“继续联络队长，把这里的情况汇报给他，然后……所有人，布防！”

    他转身看向了身后：“今天，我们战至最后一人！”

    仓库的大门终于停止了闪动。

    完全变成了对面的世界。

    然后，大门上的涟漪震动起来，在那涟漪的中心，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孔洞。

    然后，慢慢的，孔洞开始变大。

    特勤队的所有人，手中握着武器，紧盯着那不断变大的孔洞，在孔洞可以容纳一人的时候，就代表着对方要进来了，战斗要打响了。

    他们紧张地盯着对面。

    在孔洞的最前方，是一群身穿橘色生化服的人，他们看不见脸，体形似乎也没太大的差别，就像是一群红色的蚂蚁。

    而在他们的后方，是身穿黑色服装的特别行动队队员，以及更后方的，大量的身穿绿色反光马甲警察。

    其人数，差不多是这边的十倍有余。

    孔洞继续扩大，奇怪的是，对方显然已经看到了里面了，但是并没有攻击，也没有进来，而是在继续扩大孔洞。

    现在该怎么办？

    该不该打第一枪？

    作为目前人数绝对劣势的一方，先打第一枪似乎并不明智，但是如果不开枪的话，说不定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了。

    ”怎么办？”

    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如果组长在就好了。

    他们想。

    ……

    “1号机已经成功开启通道，目前正在持续扩大通道，对面有少量敌对人员。”对面世界，一名身穿橘红色生化服的“校准员”低声汇报道。

    他身上并没有明显的通讯装置，也没有看到有人回答，但他立刻回答道：“是，持续扩大通道，保持警戒，等待同步。”

    他这句话说完，其他的校准员也像是得到了命令一般再次忙碌了起来。

    似乎他们彼此之间并不需要额外的语言来交流，自然可以同步工作一般。

    同一时间，在“基准现实委员会”的某个指挥大厅里，身穿白色西装的唐老板正坐在巨大的屏幕前，看着巨大的屏幕上那巨大的画面。

    如果唐一平在这里的话，一定能够认出来，屏幕上运行的程序，就是他的FOFU。

    在最上面，就是硕大的FOFU的名字，而在名字的后面，就是他的ID：Developed by Tang-Ping-Dev。

    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看着那软件感慨道：

    “我们苦苦寻找那么久，才找到了一个通道，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能够打开，却没想到，少爷一出手，就找到了232个潜在的通道，有时候不得不服，虚假的天赋，堆了再多，也不如真正的天赋啊！”一名西装革履的男子，看着屏幕上的名字，感慨道。

    他这句话一出，其他人也赶快跟上：

    “少爷果然天赋异禀。”

    “少爷的天赋，才是真正的天赋，其他的天赋，也不过是米粒之珠罢了……”

    “少爷威武！”

    唐少爷这会儿也坐在角落里，李队长挺胸凸肚地站在他的身后，此时明显感觉到，唐少爷的呼吸边的粗重了起来，而他的眼神也变得杀气十足，似乎恨不得立刻撕裂两个人来发泄一下怒气。

    然后，李队长有些忧虑地抬头看向了那屏幕上的地图。

    其实，他也是不久之前才知道，早在唐同学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某些人就已经把这无与伦比的杰作，送到了唐老板的手中。

    想来，唐同学也是因为这种事情而发怒，所以才来这边大开杀戒吧。

    希望“唐少爷”的死，安抚了他的怒火，否则……

    李队长心中只有恐惧。

    坐在上首的唐老板似乎并没有注意到现场大家的恭维，他正盯着那屏幕，不知道在心里纠结着什么，神游物外。

    所以，大家继续恭维道：“我听说，就连这次行动的【本寂之尘】，都是唐少爷送来的。”

    “我们基准现实委员会苦心孤诣数十年，也不过找到了那么点【本寂之尘】，唐少爷一次就找到了数十倍于此的数量，让人不得不感叹啊……”

    这句话一出，现场的气氛瞬间凝结。

    恐怖的压力，从唐少爷的身上扩散出来。

    李队长瑟瑟发抖，他知道，唐少爷已经出离愤怒，召唤出来【碎片】，打算点名了。

    但这种威压，却让大家领悟错误了，大家纷纷赞叹道：“少爷威武！”

    “少爷文成武德，一统江湖！”

    李队长悄悄后退了一步。

    你们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是吧？

    好在，就在此时，唐老板终于回过神来。

    他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现场的气氛，叹了口气，道：“我那个儿子啊，多智而近妖……我真担心，这一切都是他布下的陷阱，就等着我们跳进去……但，命运不会给我们第二次机会了……就算是陷阱，我们也必须跳。”

    是啊。

    不然如何理解这种巧合呢？李队长想。

    又送计划又送粮，总不能是白送吧。

    不知道为什么，在唐同学来这里和他们大战一场之后，反而在战斗现场找到了很多的“负熵本源”，其数量比之前他们费尽了千辛万苦搜罗来的还要多。

    真的好奇怪噢。

    是啊，长厚而似伪，多智而近妖，非这十个字不能形容唐同学。

    唐同学看起来太可怕了。

    突然，唐老板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一样，摇头一笑：“嘿，区区林破晓也想骗我……”

    他的笑容收敛，然后一挥手：“开始计划！”

    ……

    像是接到了命令，仓库门外的人终于动了起来。

    仓库里，所有人都握紧了武器，指节都已经发白了。

    就在此时他们听到了一个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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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二章：洛拉：啊啊啊，黑绿条纹好可怕（月初求月票）

    这种紧张到让人心都要跳出来的时刻，突然来了一个声音，真的是会吓死人的。

    “哗！”好几把武器同时调转，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然后他们就看到一个穿着吊带热裤的少女，正站在他们的身边。

    如果这张脸，有那么一点点的威胁性，他们恐怕就已经走火了。

    其实，这会儿大家已经紧张到，再来一点声音，就要绷不住了。

    但是……

    这是一张多么我见犹怜的脸啊。

    如果天下柔弱有十，这张脸，怕是占了九斗半。

    她只是站在那里，似乎就能激起人类的保护欲。

    她是那种，就算是她当着你的面杀人分尸，你都会觉得她一定是受害者的那种存在。

    就连扣动的扳机，都要把子弹底火憋回去。

    “洛……洛拉小姐？”副组长茫然。

    然后他面色剧变：“遭了！”

    洛拉小姐还在这里！

    他们已经做好了和仓库共存亡的准备，但是洛拉小姐怎么办？

    据说这是唐同学的妹妹啊……

    当然这个妹妹也可能要打引号。

    “我们该护送洛拉小姐提前离开的……”

    他们懊丧无比。

    但是事情发展的太快了。

    而且，洛拉总是呆在这里，似乎从未离开过，也并没有休息过，有时候，他们都觉得，洛拉似乎已经成了这个仓库的一部分，成了和墙壁、货物一样的“摆件”。

    除了静静欣赏洛拉小姐在那边吞吐的模样之外，他们似乎连一句话都没有和洛拉小姐说过。

    就在此时，对面开始行动了。

    身穿橘黄色服装的校准员们后退，甚至就连黑色衣服的特别行动队员都在后退，反而是后面的那些穿着绿色反光马甲的警察走上前来。

    这是来自于基准现实委员会的直接命令，他们这里，将会是第一个行动的，计划是否能够成功，就在此一举。

    所以他们必须谨慎，不能出任何纰漏。

    这种时候，先派炮灰探探路才是正确的。

    看到他们的行动，特勤队成员都暗自恼火。

    这些家伙，想要用这种炮灰来消耗我们吗？

    就算是畅快淋漓地战斗一场，都不愿意成全我们吗？

    “保……保护洛拉小姐！”副组长命令道。

    虽然他们觉得这只是徒劳的，就算是保护洛拉，又能保护到什么程度呢？

    他们能做到的，只是让洛拉小姐不要死在自己面前罢了。

    “洛拉小姐，请您……”组长侧身，就要将洛拉小姐护在身后，然后他就听到洛拉尖叫了起来：

    “啊……黑绿条纹！那么多！”

    黑绿条纹？

    什么黑绿条纹？

    “啊啊啊，好可怕啊！你们不要过来啊！”洛拉捂着自己的眼睛。

    到处都是黑绿条纹，实在是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这一刻，被黑绿条纹支配的恐惧，又涌上了心头。

    这一刻，她像是回到了那个孤独无助的夜晚，两个黑绿条纹追着她跑了八条街，害她用掉了自己最后的保命手段，如果不是李可·博伦突然出现，她这几百年的努力就又要打水漂了。

    现在，她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么好的练习【食腐】的地方，她不要前功尽弃啊！

    不要啊！

    走开，走开，走开！

    可是现在该怎么办啊！

    这么多这么多这么多！

    洛拉是个很胆小的人。

    她可不像智慧树那样，喜欢迎接风暴。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变强了，但是……

    看到黑绿条纹，还是感觉好可怕啊！

    而且……那么多！

    洛拉觉得自己已经比之前勇敢了。

    但是……

    面对一只蟑螂和面对一百万只蟑螂的勇敢，是一回事吗？

    当然不是一回事了！

    洛拉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但她太害怕了，动弹不得。

    她只能拼命捂着自己的眼睛。

    她记得上次就是这样，自己拼命捂着眼睛，缩起来，躲起来，期望这一切就此过去。

    然后……李可·博伦过来了，像是发着光一样。

    这一次，谁来救我啊！

    李可·博伦，你快来啊！

    李可·博伦没有来，她听到了一个颤抖的声音。

    “洛……洛拉小姐？”

    “啊啊——”

    “洛拉小姐您别叫了……”

    “啊？”

    “可以了，请停下吧，洛拉小姐，结束了，结束了……您休息一下吧……”

    “结束了？我不信，黑绿条纹好可怕啊！”

    “黑绿条纹都不见了……”

    “真的？他们都走了吗？你别骗我！”

    “嗯……他们……呃，我没骗你，你睁开眼睛看看吧……”

    洛拉从手指头缝里面，慢慢睁开了眼睛。

    然后她看到……

    咦？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在洛拉的面前90度范围内，空无一人，也空无一物。

    不论是门里面，还是外面。

    不论是“黑绿条纹”，还是黑色衣服的“特别行动队队员”，或者橘黄色防化服的“校准员”都不见了。

    只剩下了仓库那似乎“坚不可摧”的大门还在。

    甚至就连他们簇拥着的，那个巨大的机器和各种车都不见了。

    “咦？他们真走了？他们去哪里了？”洛拉问。

    是啊，他们去哪里了呢？

    仓库里，除了洛拉的追问，真的是落针可闻。

    没有一个人想要说话。

    现在该怎么办？

    我们说是战斗到最后一人，没说是战斗到敌人最后一人啊？

    不，敌人连最后一人都不见了。

    我们已经做好了必死的觉悟了，可是……

    敌人人呢？

    为什么就像是一阵烟尘一样，就那么消失了？

    “是你们把他们赶走了吗？”洛拉猛然瞪大眼睛看向了身边的特勤队成员。

    “你们好厉害！”洛拉说，“你们比李可·博伦厉害多了！”

    大家：“？？？？”

    ……

    基准现实委员会的指挥大厅里，看着突然黑下来的画面，所有人面面相觑。

    什么情况？

    “怎么突然黑下来了？联络他们！联络不上？派人去探查一下！”

    当探查的结果回来之后，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就来到了低点。

    “嘿嘿嘿嘿，果然早就已经留有后手了，我就知道，我这个儿子，多智而近妖啊！”唐老板看着重新亮起来的屏幕，看着那像是被风化了千万年的“空白”，嘿嘿笑着。

    其他人只觉得遍体生寒。

    “只是，我没有教过你吧，这世间万物，都不会如你所愿，没有人能做到万无一失……我不信你能在每个地方都准备后手……”唐老板看向了那些红色光点，随便指向了一处：“第172队，准备！”

    ……

    “哗啦啦啦啦……”河边，高明抱着斯托卡从水里钻了出来，“作为一条狗，你竟然不会游泳，太丢人了吧！”

    “呜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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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三章：一切进展顺利，呃？

    如同流星一样从天空中坠落，实在是太特么刺激了，即便是降落在水上，这种速度的水流，也无异于水泥地，落下来也是一个死。

    还好三人一狗，可以控制方向，还有一辆轮椅可用。

    把轮椅当作滑水板，在水面上连续打了几十个水漂，好几次险象环生，差点直接翻车把人送走，在最终还是有惊无险地停了下来。

    感谢宽阔平静的川宁河，感谢疏浚畅通的河道，感谢刚刚下了不久的雨，让这条河还在丰水期。

    这些元素，但凡少了一条，大家可能就都挂了。

    在降落的过程中，到底有没有吓得尿了裤子，那就不知道了，反正大家都落水湿透了。

    落水之后，几个人还被轮椅的安全带绑着，越着急越解不开，还差点被淹了个半死。

    问题是，最不应该被淹死的那条狗，竟然是被淹得最惨的一个。

    还好高明小时候是在南方水乡长大的，水性不错，拽着这条呜叽呜叽的狗从水里上来了。

    然后几个人看着水里依然还在“咕噜咕噜”冒泡的地方，叹了口气。

    “唉……”

    那辆轮椅，就这么葬身水下了。

    短短的几分钟的相处，他们已经莫名和那辆轮椅有了一种“同生共死”的战友情了。

    而且……

    “这么好的轮椅没了，我可赔不起……唐同学会吃了我的。”高明说。

    他想了想，就想要再次下水：“不行，我得去把这轮椅捞回来！”

    这样轮椅，不但可以在地面上飙到时速一百公里，它甚至还能飞行！这样的轮椅，怎么能丢？

    不过，现在恐怕不是捞轮椅的好时机，班哥左右看了看，在眉头皱了起来，问道：“你们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作为一条宽广的城市河流，川宁河虽然宽阔，但依然是城市内景观，两岸都是绿化带和滨河公园，是休闲的好去处，在这灼热的夏天，河边的树荫更是老人们纳凉的好去处。

    他们从天空飞过来的时候，还能看到下面到处都是闲逛的人群，且已经有人看到了他们，对着他们指指点点，还有人拿出了手机拍他们，追着他们跑。

    理论上来说，在他们落入河中的时候，就该已经被人围住了，肯定还有很多人拿出了手机，等着拍他们了。

    可现在，他们已经从河里爬上来了，都没有人围观。

    高明转头看向左右，空旷的街道，冷冷清清，目光所及之处，一个人都没有。

    甚至，连人的声音都听不到，似乎，全世界的人都已经消失了。

    这种气氛，让人毛骨悚然。

    小庆是里面最年轻的一个，这会儿他下意识地向班哥的身边靠了靠。

    高明是去过仓库的，这时候就感觉出来不对了。

    这里和仓库的感觉，实在是太像了。

    可是……

    这里又不是两个世界的边界，为什么会这样？

    就在此时，他们听到了声音。

    那是某种沉重的车辆，轮子碾压地面的声音，还有沉重的脚步声。

    几个人转过头去，就看到了一个车队从远方驶来。

    最前方，是几辆沉重的装甲车，全副武装，尖牙利炮。

    而在装甲车的后面，是一辆巨大的，宛若放大了的油罐车一样的沉重车辆。

    在这辆车的旁边，还有许多正在步行的武装人员。

    以及许多身穿橘红色防化服，背着某种沉重的背包的人员，他们背上的背包，还通过管道和巨大的油罐车连接起来。

    这样一个标准的步战车协同押运队伍，和茫然的三人一狗，就这么在空无一人的滨河街道上相遇了。

    有那么一瞬间，双方都顿住了。

    川宁河在滔滔流淌，空寂的长街上，三人一狗和复杂的百人队伍，彼此对望着。

    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谁都没有动。

    高明他们，是不敢动。

    而对面的那些人，他们也是不敢动。

    对面的世界，基准现实委员会的智慧大厅里，唐老板和诸多西装革履的男男女女们，正在聆听着被唐老板随机指定的172队传来的报告。

    “校准车已经就绪。”

    “薄弱点已经确定，负熵坐标校准中。”

    “坐标校准完毕，正在搜寻熵流。”

    “熵流通道建立完成，通道已开启。”

    “报告指挥部，全员已经顺利通过通道，正在进入临界区。”

    “即将通过临界区，目前为止，一切进展顺利，一切顺利！”

    在听到“一切进展顺利”的报告的时候，指挥大厅里，竟然响起了一阵欢呼声。

    大家期盼好消息实在是太久了。

    “好啊。”唐老板说，“这说明，我们的计划是对的，我们的技术也是可行的，172队顺利通过临界区的时候，就是全员同步进攻的时候！”

    “嗷嗷嗷嗷！”现场大家热烈欢呼。

    “是时候拿回那些属于我们的东西了！这一次，我们不会再满足于拾人牙慧，也不会再需要挑挑拣拣，这一次，我们全都要！”唐老板激动到站了起来，然后看向了侧面的一个白板，上面写着这次的战术计划。

    “嗷嗷嗷嗷嗷嗷嗷！”欢呼声更加热烈。

    然后，唐老板看向了大屏幕，微笑道：“看来，我那个多智近妖的儿子，恐怕也没有办法做到一切都尽在掌握啊！他就算是能够守住一两个入口，又能够影响什么大局呢？”

    “毕竟……他也想不到，我们会是232个地点，同步进攻，他也想不到，我们的计划是如此庞大吧！”

    “老板威武！”

    “老板算无遗策！”

    “老板毕竟是爹，儿子再怎么厉害，还能逃过老爹的手掌心不行？”

    这句恭维，立刻让旁边的唐少爷的面色更差了几分。

    不过，这都影响不了大家的热情。

    这一次，唐老板要的，不再是某个人，不是某个组织。

    什么某个人的天赋、某个人的寿命和生命力，又或者某个人的成就，某个充满了希望的公司？

    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这一次，他们想要的，是一个千万人的城市。

    一个千万人的，蕴含着无数可能性的城市，所有的成就，所有的存在……

    所有的负熵。

    过往的行动，不过是正式行动之前的试验而已。

    想到这里，唐老板也露出了某种自得之色。

    果然，你的目光也有其局限啊！

    但这也不能怪你，毕竟那边的那个我，如此窝囊，又如何能教育出来，拥有全局视野的人呢？

    可惜啊……你并不真的是我的儿子。

    “172小队，极速前进，通过临界区域之后，立刻点燃【负熵本源】！”

    “是！”对面应了声。

    唐老板的笑容还没有消失，突然又有一个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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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四章：都怪高明没拿稳，一杖光寒十四州

    听到这个声音，所有人突然又冒出来了一些不妙的预感。

    不会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这个时候，你呃什么呃？你想要死了，在这里呃？

    大家慌忙看向了大屏幕的方向。

    只是，大屏幕上的画面，非常不稳定，遍布着干涉条纹。

    虽然互为镜像，但是这是两个世界。

    目前为止，通过种种技术手段，对面的世界，已经创造了几个稳定的连接两个世界的信息通道，用来通讯。

    但是这种稳定，并不包括“临界带”。

    目前没有任何一种方式，可以保证通讯在“临界带”能够稳定。

    目前，他们只能做到，利用大量的冗余和互相矫正，保证“声音互联”的及时和准确。

    再多了，真的保证不了了。

    在那遍布条纹的画面中，他们看到画面的远方，似乎站着几个人。

    画面实在是太远了，实在是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人。

    指挥大厅里，一群人撅着屁股，探着脑袋，眯着眼睛，使劲分辨着。

    那是，两个……还是三个人？

    旁边好像还有什么东西……

    “一条狗？”

    有人看清楚了。

    但这一句话一出来，顿时响起了一阵抽气声。

    一条狗？

    带着一条狗的人，莫非是他？

    “等等，是他？”

    不会吧，他是怎么预测到我们要在哪个地方试验的？

    而且，还提前在这里等着了？

    现在该怎么办？

    唐老板都纠结起来了。

    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命令自己的下属如何反应。

    是命令他们小心，注意保命，还是命令他们注意，不要伤到他。

    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这一次……恐怕又失败了。

    可是，为什么？

    这一次的行动，完全是唐老板刚刚随机指定的，他为什么能够精准地等在这里？

    所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

    再一次感觉到……

    什么叫多智而近妖啊！

    对面的那个唐少爷，恐怖如斯！

    “这一路，恐怕也要失败了，不过他现在这里的话，就去不了其他地方了。”唐老板微笑道。

    准备了232支队伍的他，绝对不会因为一路的失败而气馁，他命令道：“再派出一队，嗯……28队吧。”

    “是，28队准备行动！”

    “我们可以看看，我这个多智近妖的儿子，到底哪里来的那么强的战斗力了。”唐老板抱住了自己的肩膀，向后靠了靠，摆出了松弛的姿势。

    如果他抱着肩膀的动作不那么僵硬，坐姿也没那么紧张的话，恐怕就骗到大家，让大家认为，他确实如同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了。

    上次，唐少爷的镜像大战，因为在宵禁之后的暴雨中，而且开战之后，大家各有各的说辞，很多人牛唇不对马尾，除了唐一平能够召唤出来一个巨大的电缆怪物之外，其它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自己被狗撞飞了，有人说自己被什么东西吸血了，有人说自己被枪打了……

    好像唐一平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一样。

    仔细想想也不可能，唐少爷这个拥有了无数天赋的人都没有这些技能，他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残疾人，怎么可能拥有这种能力？

    肯定是他们当时慌了，没有看清楚。

    而现在，终于可以现场看看，唐一平的真正实力了。

    可惜……这画面实在是不稳。

    很多人都忍不住想起了小时候还需要收信号的时候，电视信号不好的样子。

    然后，他们就看到……对方似乎抬起了什么东西。

    “咦，那是什么？”

    “好像是个拐杖……”

    “是拐杖，没错，是拐杖！”

    下一秒，拐杖飞射。

    “嘭——啊啊啊啊啊！救命啊！砰砰砰砰砰砰啊——轰！”

    画面消失了。

    大家：“？？？”

    什么情况？

    “你们看到什么了？”

    “我就看到拐杖飞过来了……”

    “172小队，172小队，立刻汇报现在情况！”

    “172小队，172小队，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没有，没有，什么也没有。

    像是整个小队，都消失了。

    和上次一样，整个小队都消失了。

    果然……

    在仓库那边，也是对面那个唐少爷出手了吗？

    现场，所有人你看我我看你。

    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恐与迷惑。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为什么那位唐少爷，拥有如此可怕的力量？

    “他的手杖……这哪里是手杖啊，这是核弹吧！”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指挥大厅里每一个人，都感觉遍体生寒。

    ……

    川宁河畔，滨河街道上，高明看着眼前慢慢逼近的敌人。

    他吞了一下吐沫，对身后的人说道：“你……你们先走！我……我来挡住他们！”

    其实，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挡住对手一整支队伍？

    但是现场除了他之外，其他人都不是战斗人员，留下来也没有任何用处。

    他但凡能够吸引一下火力，能够让其他人逃跑，那就够了。

    毕竟，如果这里和仓库附近一样的话，可能跑过一条街，就会进入另外一个空间，说不定就能活下来。

    现在也只能寄望于此了。

    “你……”班哥和小庆两个人大惊。

    “牺牲我一个，总比我们大家都死在这里好，你们连枪都不会用，留下来也只是累赘，赶快走吧！”高明说。

    “快走！别浪费时间！”

    他已经做好了慷慨就义的准备。

    “走，快走！”小庆还打算说什么，班哥拽着他就要走。

    高明站在街道中央，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位英勇就义的勇士，用自己的生命保护别人。

    死而无憾了。

    他想。

    他伸手向后，打算去摸武器，然后突然感觉自己手里一沉，有什么东西进了自己手里。

    他把手拿回来，就发现手里竟然是……

    那把手杖？

    不知道什么时候，斯托卡把手杖送到了他的手里。

    “呜叽。”斯托卡示意。

    高明将信将疑地将手杖指向了前方，然后就看到斯托卡从地上捡起来了一个小石子，咬着小石子放在了杖尖上，然后……

    转头就跑！

    “我去你个斯托卡！”

    在被手杖拽着飞出去的一瞬间，高明只想打死这只自己拼死救回来的臭狗！

    不是，我是想要牺牲自己没错。

    但是……

    这不是你把我当武器丢出去的理由啊！

    高明下意识地手一松，然后心里咯噔一声。

    不好！

    脱手了！

    完蛋了！

    不对，好像……

    没有完蛋？

    高明趴在地上，向前滑行了好几米远，把下巴都磨破了，才停下来。

    他趴在地上，就看到那只手杖，顶着一颗石子疾射而出，砸在了最前面的一辆装甲车上。

    然后装甲车猛然车头翘起，向后飞去，撞在了第二辆装甲车上……

    而同一时间，装甲车外步行的武装人员们，惨叫着倒飞了出去。

    高明这才看到，他们的身上，似乎也连着纤细的绳索，和装甲车连在一起。

    高明并不知道，这是防止在临界带走丢的防御措施，整个车队，几乎所有人其实都用某种装置连接了起来，但这防御措施，却变成了致命的弱点。

    引发了连锁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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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五章：他总不能会分身术吧（求月票）

    “啊啊啊啊——”

    “啪啪啪啪啪啪轰轰轰轰轰轰轰……”

    “救命啊……”

    “轰！”

    第一辆车撞到了第二辆车，第二辆车撞到了第三辆车，然后是连接的绳索纠缠在一起，再然后是五辆装甲车，同时撞到了那辆巨大无比的，类似油罐车的东西上面。

    这东西实在是太大了，其实就算是五辆装甲车直接撞过去，可能都没什么事。

    但是……这把手杖的厉害，可不是“撞飞”东西。

    重力瞬间横向翻转，高明就看到，那辆装甲车被重力拉着慢慢翘了起来，然后离开了地面，倾斜着向上“飞”了起来，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了出去。

    这个画面很诡异，但是如果把地面看成一处高耸的悬崖，这个动作就显的合理多了。

    “嘿嘿嘿嘿，上下和左右颠倒的世界，爽吧？”高明说。

    这一刻，其实高明是感同身受的。

    他亲身体验过，乘坐着“狗拉雪橇”，在上下左右颠倒的世界里，飞过天空的感觉。

    那不是普通的被打飞，而是重力的颠倒，你想要阻止也无能为力。

    在人类没有得到足够的外力时，是没有办法对抗重力的。

    否则，“什么蜜蜂不会飞”的笑话，就不会是笑话了。

    而最惨的是，这里是滨河景观带，宽广的川宁河两侧，几乎没有任何高大的建筑，没有什么能够给它们提供哪怕一点的支撑和缓冲。

    等待他们的，是横向的自由落体运动，每秒9.8米加速度的无限坠落。

    高明甚至看到，有人徒劳而绝望地想要抱住路边的树，却依然只是被绳索拽着，向前方坠落而去。

    太绝望了。

    真的，太绝望了。

    这惨叫声实在是太吓人了，高明都有点不忍心看，好在，惨叫声终究慢慢变小了。

    并不只是因为对方越坠越远，而是因为他们的身影慢慢变淡了，像是有雾气笼罩，遮盖了他们的身影，他们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擦掉一样，越来越淡，越来越淡，直到完全消失了。

    高明吞了一口吐沫。

    他真不知道，是死了比较惨，还是这样坠入到边界之中比较惨。

    没有人知道，边界之外是什么东西。

    按照时髦的说法，四舍五入，这应该就像是坠入了亚空间吧？

    不会遇到什么能够让人失去理智，完全疯狂，腐化成某种无法理解的东西的事吧。

    还是会遇到亚空间的四小贩什么的？

    祝你们健康、勇敢、智慧、快乐！

    啧，太惨了。

    感慨完之后，高明听到身边传来了脚步声，从地上抬头，就看到班哥、小庆等人都回来了。

    班哥伸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小庆充满崇拜地看着他。

    而那只无耻的狗，竟然也跟在旁边，一点羞愧都没有。

    “你这只臭狗，特么差点害死我！”高明冲上去，抱住了斯托卡的脑袋，一顿乱揉。

    “呜叽呜叽”他说。

    高明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所以只是使劲抚弄了一番狗头了事。

    如果唐一平在这里，就能听到，斯托卡在说：“大家都是牛马，这不是应该的嘛？不客气的！”

    都说，狗是天生懂得阶级的生物，身在狗的身体里的斯托卡，大概也被影响了。

    在斯托卡看来嘛，唐一平是老板，班哥是老板的师父，小庆是老板的朋友，只有高明也是个牛马，和他一样，所以利用起来毫无心理负担。

    牛马当然是要随时准备为老板顶雷了！

    这是牛马的荣幸啊！不用谢我！

    高明抚弄完了斯托卡的狗头，看着那空荡荡的大街，忍不住叉了一会儿腰。

    我特么的，一招就达成了百人斩吧，我太牛了！

    现在我是不是要来一句：“还有谁？”

    等等，万一我喊完了还有谁，再来一拨人怎么办？

    我手里可没有其它的手杖了。

    不对不对，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好不容易被高明抚弄完了，斯托卡晃了晃脑袋，对高明说：“呜叽呜叽呜叽！”

    这一次，高明竟然听懂了。

    不好，那把手杖！

    我果然是忘记了什么！

    完了。

    我完了。

    我不但把唐同学的轮椅弄丢了，我还把唐同学的手杖弄丢了！

    这可怎么办？那手杖那么厉害，卖了我我也赔不起啊！

    高明觉得……

    果然，我刚才就不该撒手的。

    我就应该和这手杖同生共死的！

    这一刻，高明的世界，失去了颜色。

    他已经看到了，自己被沈鸿堵在电梯角落里，钵大的拳头如雨下的画面。

    这次真的没脸见唐同学了。

    他捂脸。

    然后从手缝里，看到了斯托卡。

    等等……我丢了唐同学的轮椅，丢了唐同学的手杖，下一个是不是该丢唐同学的狗了？

    “呜叽？”斯托卡歪着脑袋。

    ……

    对面的世界，指挥大厅里面，一片寂静。

    他们已经预见到了失败，但是没有预见到这样的失败。

    “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唐老板喃喃低语。

    但是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

    甚至没有人能猜出来，他想要问的，到底是哪一点。

    是精准的出现在了行动现场，还是一招击溃了百人的队伍？

    随后，他们就听到了唐老板自己回答了自己：

    “是了……他能够写出这样的程序，预测出来两个世界的负熵流动，自然也能预测我们的行动……我们不论在哪个地方试验，都会受阻的，因为他早就预料到了……”

    大家听到这句话，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

    他们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了大屏幕上的FOFU，看着那后面的签名。

    咦？原来创造出来这个强大的FOFU的，不是这个少爷，是那个少爷？

    “原来如此……原来，我们的所有行动都在他的预料之下啊。”唐老板摇头，“我本以为自己已经高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还是小瞧了他。”

    “但他总不能会分身术吧……”唐老板笑了笑，道，“切换28队现场。”

    虽然现在这个场景，真的有点像“你有狼牙棒，我有天灵盖”的消极抵抗和自我安慰，但大家也确实是找到了些许安慰。

    至少，我们准备了232支队伍，你有几个师？

    “28队，报告情况！”

    “嘶……嘶……”轻微的干扰噪声，“目前一切正常……等一下！”

    大家心里一突。

    “报告，有一辆轮椅……从水里出来了。”

    大家：“？？？”

    画面也已经切换了过来，大屏幕上，干扰条纹下，确实是有一辆轮椅，就在距离车队不到五米远的地方，正从水里笨拙地向上爬。

    还好，没有那个身影。

    那个拿着手杖的身影，可以说，给现场的许多人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譬如某位少爷，譬如某位李姓的队长。

    在譬如某位老板。

    但……轮椅？

    这个轮椅，总不能又有什么大招了吧。

    那就是一辆轮椅而已。

    等等，不会是他坐的轮椅吧？

    不会吧，不会吧……

    这什么轮椅分身术？

    “攻击！打烂它！打烂它！”唐老板大声命令。

    这一次，我不会给你出手的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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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六章：什么叫笔记本克苏鲁啊！（3K求月票）

    “砰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在空寂的街道上响起。

    飞射的子弹，瞬间就撕裂了轮椅上包裹着的皮革与布料，露出了下面金属的骨架。

    而随着轮椅底板上的电池被击穿，轮椅燃起了火焰，把自己烧成了一团焦炭。

    这样……总不会有问题了吧。

    “等一下，那里还有一个背包！”

    那是一个轮椅背包，里面鼓鼓囊囊的，好像还有什么东西。

    大概是一开始，就被打飞到了一边，然后被轮椅挡住了，所以大家没有看到。

    “后退！”看到背包，大家第一个想法就是警惕起来，毕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攻击！”

    “砰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子弹飞了过去，瞬间背包就被撕裂了，变成了片片碎布，到处飞散。

    里面装的东西，自然也散落了一地。

    轮椅的充电器，被撕裂了。

    一台笔记本，被倾泄的子弹，撕裂成了两个。

    还有一个快递盒子，因为太轻了，被子弹打得向后飞射，翻滚了好几圈落在地上。

    好像……

    没有什么危险的东西？

    “报告，轮椅已经被击毁，包裹里的物品散落了出来。”

    “报告，包裹里的一台笔记本也被击毁……”

    对面世界的指挥大厅里，大家面面相觑。

    难道是多心了？

    只是一个普通轮椅？

    但是……

    一个普通轮椅，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在临界处？

    而且，那可是轮椅！

    轮椅代表了谁，不言而喻。

    “仔细检查一下，不要放过任何东西。”

    “是！”

    接到命令之后，刚才出手的特别行动队队员们彼此掩护着缓缓向前。

    画面依然非常不清晰，但是特别行动队队员们的通话，却听得一清二楚。

    “已经接近目标。”

    “突击手去检查一下！”

    “站住！”

    “刚才是有几台笔记本？”

    “一台……”

    “为什么，地上现在有两台笔记本？”

    听着前方特别行动队员的声音，指挥大厅里的众人都有些疑惑。

    两台笔记本？

    “28小队，目前什么情况？”

    “报告指挥中心，刚才我们已经破坏了这台笔记本，但是现在……笔记本不但完好无损，竟然变成了两台……”

    “会不会本来就带了两台笔记本？”大家你看我我看你。

    “一个代码高手的话，有两个笔记本，也很正常吧。”有人看向了坐在角落里的唐少爷，似乎在征求这位代码高手的认可。

    唐少爷想了想，缓缓点了点头。

    “这笔记本里，会不会有什么代码？”

    “如果这是他的笔记本的话……”

    唐少爷的脸色立马就不好看了。

    但这一刻，现场的许多人都怦然心动，有了一种“发财了，发现了绝世秘籍”的感觉。

    但是……这种时候，还是有人能够坚守自己的底线的。

    “摧毁它们！不要靠近！”唐老板听着大家的话语，皱眉命令道。

    是的，这种时候，摧毁它们才是正确的！

    绝对不能靠近！

    天知道这笔记本有什么可怕的地方！

    那家伙的一个手杖，都有毁天灭地之威！

    “是！摧毁它们！开火！”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大家听着子弹倾泻的声音，油然而生了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果然，一切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

    面对这样的火力，何愁怪物不灭？还怕什么贞子？

    “已经摧毁目标！”前方汇报。

    大家露出了笑容。

    “检查一下情况，然后继续前进。”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28队终于算是把这条路走通了。

    唐老板心想。

    他在发动这场攻击之前，绝对没想到，这一路竟然走得如此坎坷。

    但道路虽然曲折，好在前途确实是光明的。

    但下一秒。

    “等一下！”

    “不对，开火，开火！”

    “哒哒哒哒哒哒……”

    “啊！这是什么东西？！”

    “攻击！攻击！”

    “哒哒哒哒哒……”

    “发射榴弹！”

    “轰……”

    “这到底是什么？！”

    ……

    起航大厦41楼，沈鸿抬头看着面前的大屏幕。

    他的面前，钱浩然手指如飞，敲打着键盘，而旁边，几名工作人员正在汇报着情况：

    “第1点位刚才发生了异常数据熵流，现在熵流明显增大……”

    “说人话！”沈鸿着急。

    “可能……对方正在尝试打开通道，目前两边的熵值正在逐渐同步……”

    “我们的增援部队呢？”沈鸿看着屏幕上的那个慢慢亮起来的红斑，焦急问道。

    “最近的增援人员正在前往，但还需要至少五分钟时间……”

    “五分钟……”沈鸿焦急，看这个速度五分钟恐怕黄花菜都凉了，“让他们给我快点，更快点！”

    “现在这个时间，道路上的通行效率，恐怕很难更快了……”工作人员说。

    “我来想办法，让他们只管给我冲！”沈鸿说着，拿出手机打了出去，“对，我需要这段路的交通管制，对，我不管你们现在需要什么手续，先给我管制了，妈蛋，你还想要不要我们的技术支持了！老子给你们技术支持的时候，可没说要什么手续！”

    听着沈鸿在电话里骂人，工作人员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异样。

    等到沈鸿挂了电话，焦急问道“现在怎么样了”的时候，工作人员汇报说：

    “第1点位的异常数据熵流已经结束了……”

    “啊……”沈鸿的声音低沉下来。

    终究还是晚了吗？

    “通道……好像被关闭了。”工作人员赶快说人话。

    “你给我大喘气！”沈鸿气死了，他一巴掌甩过去，好险把工作人员的脑袋打飞了出去，让他们亲“头”感受了一下高明的抗击打能力是多么强悍。

    “给我问问是怎么回事！”

    “已经联络到了仓库留守人员，确认对面确实开启了通道，但是第1点位的进攻已经被终结了。”

    “终结，怎么终结的？”

    “报告上并没有详细说明，只说……洛拉小姐出手了。”

    “洛拉小姐？”沈鸿突然回忆起了，洛拉徒手爬上41楼，在地板上喷了一个大洞给自己造成的震撼。

    但无论如何，洛拉小姐似乎确实有这种能力。

    “呼……”沈鸿松了一口气，但是还不等他放心下来，工作人员再次汇报：“172点位发生异常熵流！啊，是有人打开了通道！”

    生怕被打飞脑袋的工作人员翻译了人话。

    “快快快！派人增援！”

    “172点位的异常熵流结束了……”

    “嗯？结束了？为什么？”

    “呃……”

    你问我我问谁啊！你把我脑袋打掉了我也不知道啊！

    41楼就这么跌宕起伏地忙碌着，他们并没有意识到，因为这些点位是FOFU自动编号的，双方就连编号都是相同的。

    而他们现在一脑门的雾水。

    到底发生了什么？

    1号点位有洛拉小姐，172又是怎么回事？

    是遇到什么意外了吗？

    “报告！28点位也发生异常熵流……但是读数有点奇怪……”工作人员说。

    沈鸿：“嗯？奇怪？”

    在沈鸿把他脑袋拍飞之前，工作人员赶快道：“孔队带领的增员队伍就在附近，他们马上抵达了，可以让他们现场侦查一下！”

    “联系孔队！”沈鸿觉得，自己一颗毛毛乱乱的心，终于有了着落。

    他终于可以看看，现场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

    几辆车在道路上疾驰。

    外观硬朗的越野车，虽然并没有特殊的牌照，但是组成了车队，也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力，越野车里，孔队点开了手机，在某个小机器人的指引之下，拐上了旁边的一条小路，然后……

    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

    “我们已经进入28点位的临界带。”孔队汇报道。

    “我们听到了枪声。”

    “我们已经安排好伏击位置，正在进行前向侦查。”

    “正在接入视频信号。”

    汇报声有条不紊，大厅里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大屏幕。

    视频信号出现了，显示在了大屏幕上。

    可惜的是，对两个世界来说，临界带一视同仁，信号也很差。

    但总算是能看到了。

    他们只能看到，对方似乎在拼命倾泄火力。

    “他们在攻击什么？”

    “在攻击笔记本？”

    “等等……那个笔记本看起来很眼熟……”

    唐一平的笔记本，很有辨识度。

    A面裂了一个大缝，一直都没修。

    而且，沈鸿天天看着唐一平在那里编程，实在是太熟悉了。

    而现在，看着那台笔记本，在空中像是蝴蝶一样翻飞，被无数子弹攻击着，翻滚着，他突然有种心痛的感觉。

    “混蛋！”沈鸿暴怒。

    那可是唐同学的笔记本，诞生了那么多奇迹的笔记本啊！

    “这些混蛋，连个笔记本都不放过！”

    “太可恶了！”现场的技术人员暴怒。

    那可是写出了FOFU的笔记本啊！这简直就是圣遗物，你们竟然这么对待它？！

    “咦……什么情况？”

    “笔记本是没坏吗？”

    “好像还多了……怎么有两台笔记本了？”

    再然后……

    “砰砰砰砰砰砰……”

    四台笔记本静静躺在地面上，姿态各异，有的趴，有的跪，有的张，有的合，各有各的妖娆。

    但是……为什么会多出来？

    “啪啪啪啪啪啪……”

    倾泻的火力，再次把笔记本打飞，但等到火力停止之后，现场是密密麻麻的笔记本，每一个都有裂缝的A棉，每一个都姿态妖娆。

    这到底是笔记本还是扇贝啊，竟然还会生的？

    两个世界，两个指挥大厅，氛围却完全不同。

    对面的世界，唐老板的眉头都皱起来了。

    而这边……

    “果然，唐同学的笔记本，就是圣遗物啊！”

    “人死了之后，东西才能叫遗物吧。”

    “别这么咒人家唐同学。”

    “靠，不是吧，连榴弹都上了！”

    一发榴弹，轰入了“笔记本”群里面，火光爆闪。

    然后是更多的榴弹飞射。

    等到一切停止，烟尘散去。

    所有人都看着那扭曲的画面里的诡异存在，陷入了沉默。

    这……是笔记本克苏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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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七章：就不该踢那一脚

    烟尘散去，出现在大家眼前的，是一个无数笔记本嵌合在一起的怪物。

    它就像是某种后现代的艺术装置，无数的屏幕和笔记本彼此嵌合、交错、融合，形成了一棵“怪树”。

    如果奥特曼打的小怪兽里面，有笔记本怪，它大概就长这个样子。

    然后，所有的笔记本都亮了起来。

    出现了唐一平的屏保画面。

    唐一平的屏保画面，是个很漂亮的二次元少女。

    她有漂亮的大眼睛和苍青色的双马尾。

    但现在，当这些大眼睛和双马尾彼此嵌套在一起的时候……

    画面就不那么美丽了。

    反而有一种难言的诡异和丑恶。

    嗯，通常来说，思想正常的人，是不会见到这样的怪物的。

    估计，只有在码农们被代码逼疯了的梦里，才会看到这样的画面。

    所以，当随着“嘀”的一声，这些笔记本再次重启完毕，显露出那个大眼睛双马尾的二次元少女的时候，这些人齐齐退了一步，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什么诡异的笔记本？

    不但会变多，不断增殖，还会自己组装成这种怪物？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东西？

    最前面的一名特战队员咬了咬牙，想要再攻击一次，但却被阻止了。

    “不……不要攻击了！我们……绕开它！”

    这东西实在是太诡异了，但是……迄今为止，它从未主动攻击过，似乎只是被动的被攻击，然后增殖，然后继续被攻击，然后再增殖……

    但……似乎并不具备什么主动性。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再刺激它，而是应该绕开它。

    “指挥中心，28小队请求绕开障碍物。”特别行动队的指挥人员报告道。

    对面沉默了片刻，然后响起了一个声音：“准许绕开。”

    特别行动队队员们松了一口气，他们挥手，让后面的车队靠向了道路另外一边。

    好在，刚才的攻击，把这些笔记本都推到了角落里，即便是爆炸融合之后，它依然呆在角落里。

    车队缓慢转向、在距离它三米远的地方驶过。

    笔记本的怪物，耸立在那里，数百个二次元美少女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们。

    直到大部队通过了一小半。

    “队长，怎么办？”

    另外一边，埋伏的特勤队成员紧张了起来。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很可怕的笔记本，竟然中看不中用？

    为啥不变成怪物，冲上去吃人啊！

    怂货！太怂了！

    “准备伏击。”孔队说。

    虽然他们的火力和人数都不占优，但是狭路相逢勇者胜，敌我双方都是人身肉长，都只有一条命。

    到了拼命的时候了。

    “听我的口令，三、二……”

    孔队盯着对方的人群，低声倒数着。

    但在他的最后一个数字数出来值钱，对方又停了下来。

    车队的前面，出现了一个快递盒子。

    那是一个非常小，非常普通的快递盒子，看其大小，也就是能装进去一个手机之类的小物件。

    它敞开着，面对着众人，一眼就看到，它的内部空空如也。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特别行动队员低头看了它一眼，然后飞起一脚，打算把它踢开。

    但“嗖”一下，打算踢它的人没了。

    就像是突然之间，现实世界被人剪掉了一帧。

    身边突然有一个人不见了，这种视觉冲击力还是很可怕的。

    他身旁的人，猛然转身看过去，就看到地面上，一个快递箱，正顺着连接着他们的绳索，向前飞速穿行。

    似乎连接他们的绳索，是一根面条，而那箱子在唆面条。

    只是，这次是唆面条的人，在顺着面条走。

    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我特么……什么鬼东西！”

    旁边的人，转头顺着快递箱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那只快递箱，顺着“面条”就撞上了后面的装甲车。

    “嗖”一声，又像是现实被剪去了一帧，装甲车也没了。

    只是一瞬间就消失了，甚至都没有一个过程。

    只剩下绳索还连接着后面的装甲车，以及……拖拽着旁边的其他人。

    “啊——”庞大的力量，拖拽着他们，向箱子口中投去，这股力量几乎无法抵御，任凭他们如何挣扎，也只是徒劳，瞬间就被吸进了箱子里面。

    那一瞬间，在大家的视觉画面中，则更像是一个挥舞着纤细触手的不可名状的怪物，拖拽着在场的所有人，把他们吞噬进去。

    再然后，箱子再次加速，冲向了后面的其它装甲车和巨大的“油罐车”。

    这一幕的画面实在是太诡异了。

    近百人的车队，好几辆装甲车和一辆巨大的“油罐车”，就那么被一个小小的快递箱完全收了进去。

    大街上回荡着他们的惨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

    “救命！”

    “快解开绳子！”

    “砰砰砰砰！”

    “啊——”

    全部过程恐怕都不超过十秒，整个车队就消失了，在吞噬完最后一辆压阵的装甲车之后，一个小小的快递箱“嘭”一声落在地上，而之前的整个车队，都已经不见了。

    只有几个手速非常快的特别行动队队员，因为解开或者切断了绳子，而逃过了一劫。

    他们呆呆看着那静静躺在地上的快递箱，转身就逃。

    “救命啊！”

    “救命！”

    长街渺渺，当孔队带着自己的队员们冲上去时，那些特别行动队队员们，已经消失不见了。

    真不知道，他们是回到了自己的世界，还是就此迷失在了临界带里。

    孔队和自己的队员们，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然后在距离快递箱和笔记本怪物很远的地方小心停住。

    长街之上，一片寂静，只有一个无数笔记本的怪物，无数只眼睛，安静地盯着大家。

    孔队吞了一口吐沫，他只觉得自己的声音格外嘶哑：

    “指挥中心，请求命令，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现在你们该怎么做？

    我们怎么知道该怎么做？

    41楼，大家看着那屏幕上的画面，只觉得自己全身发毛，很想回头看看身后。

    这什么怪谈世界，什么克苏鲁画面啊！

    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和什么啊！

    为什么一个笔记本会拼命增生，为什么一个快递盒会吃掉那么多人啊！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啊！

    “你们不要轻举妄动……我……我们在尝试联系唐同学……”

    从刚才开始，他们就一直在尝试联络唐一平、高明等人，但他们的手机一直打不通。

    但这一次，唐一平的手机，终于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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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八章：它们都很安全的

    “平子，我可算打通你的电话了，你现在在哪里？快走，林破晓他们……”接通电话，沈鸿还没来得及说完话，就被唐一平一下子给问住了。

    “沈伯伯，是你把林破晓的指挥权夺走了吧。”唐一平说。

    “你怎么知道？”沈鸿大惊。

    他突然发现，自己压根就不用跟唐一平说明情况了，这家伙竟然都知道。

    是了，林破晓的“叛变”，还是唐一平先预言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林破晓危险。

    可是，唐一平怎么连夺取指挥权这个都知道？

    嗯，我怎么知道？

    因为我亲眼看到了啊。

    窗口，唐一平站在拉克丝的身边，低头看着下方的林破晓。

    医院里，大部分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病人医生往来如织。

    几名穿着制服的特勤队员，安抚了一些发现不对的人员，他们身上的制服，很快就得到了别人的信任，有些看起来好奇的人，也被劝离了。

    很多的特勤人员，正在一窝蜂地涌入病房里面，势必要和缠结体继续大战三百回合。

    而林破晓，正眉头紧皱着，显然因为指挥权被夺走而愤怒。

    “你那边什么声音？怎么听起来鬼哭狼嚎的？”沈鸿问道。

    嗯，什么声音？大概是被特勤人员被针针扎的声音吧。

    这些人，大概都是林破晓的死忠，唐一平无意为他们惋惜。

    扎得好，使劲扎。

    不把他们扎得鬼哭狼嚎，怎么能解我心头之恨！

    “不用管他们，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唐一平问道。

    听完沈鸿简短的解释，唐一平沉默了良久。

    他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才是罪魁祸首，这让他有很深的负罪感。

    “我当时并没有意识到，这组数据可以这样用……”唐一平苦笑了，“原来这都是我的错。”

    他本以为，自己得到了杜远山老人的地图，是得到了不得了的东西，需要把这些东西保护好，不能让任何人的道它。

    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也已经推导出了同样的东西，和杜远山老人殊途同归。

    而且，早就已经把这种可怕的力量，交出去了。

    只是……

    自己是借助触点互联的自动贩卖机的庞大数据，才利用数据计算出了这么多的潜在通道，真不知道杜远山老人，是怎么做到的。

    他一定是一个非常睿智、聪慧的人吧，可惜，自己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病入膏肓了，甚至都没能好好交流一下。

    “这和你没关系，都是因为林破晓，他辜负了我们的信任，如果不是你发现他不对，我们现在还蒙在鼓里。”沈鸿赶快道。

    现在沈鸿回忆起来，还是觉得有点讽刺。

    难怪林破晓在看到唐一平的FOFU之后，连一秒钟都没有耽搁，就跑来和他们“龙组”合并，恐怕那时候，他就已经有二心了。

    也因此，他在争夺两个组织的各种利益方面，都没有激烈争夺，只是走了个过场，因为对他来说，协调办也好，龙组也好，不过是个跳板而已。

    他早就已经决定投降了。

    甚至……有可能是因为，他看到了两个世界竟然有232个潜在通道那么多，直接被吓坏了，这才当了投降派。

    而FOFU，这个自己拿来当筹码的东西，反而变成了他的投名状。

    太讽刺了。

    可惜，自己当时压根就没有发现，还沉浸在自己“龙组”这个名字的小聪明里面。

    自己真该死啊。

    再退一万步讲，如果自己再敏锐点，在唐一平表现不对的时候就发现问题，赶快着手布置，是不是可以改变许多事情？

    沈鸿深深自责。

    那边，唐一平也自责着：“沈伯伯，我是不是……不该把他们拉回来的？”

    如果没有拉回来协调办，就没有后来这么多事情了。

    “你千万不要这么想，你虽然拉回来了林破晓，但是你也拉回来了孙立诚，是吧，拉回来了那个谁……是吧，还拉回来了很多好小伙子，他们都是我们的生力军，你不能因噎废食。”

    沈鸿一边说着“那个谁”，一边拍了拍钱浩然的肩膀。

    那个谁……

    原来我就是那个谁吗？

    被叫做那个谁的钱浩然翻了一个白眼。

    然后他心中叹了口气。

    什么时候，他心中敬若神明的林破晓，已经是“噎”了？

    有的时候，改变只在朝夕之间。

    “如果对方已经开始了大规模的入侵，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唐一平问道。

    他实在是想不出来，有什么办法能阻拦对方的入侵。

    “说起对方的入侵，现在有这么一个情况……”

    唐一平听着沈鸿的话，脑门上冒出了：？？？

    “你们说什么？我的笔记本干了什么？”

    “你的笔记本……”沈鸿看了一眼，“它其实什么也没干，就是被人打了很多枪，还被人炸了，现在变得有点奇怪……”

    钱浩然抬头看了一眼沈鸿，心说，你再说一遍？

    这叫“有点奇怪”？

    这简直是奇怪爆了好吗？

    问题是，沈鸿也不知道该如何给唐一平说，他的笔记本现在的状态，

    “现在的问题是，我该如何处理你的笔记本，还有那个……快递箱，也是你的东西吧。”

    “唔……”唐一平想了想，道：“我的笔记本应该不会有危险，帮我收起来就好了。”

    在唐一平看来，【应力虫群】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它们只是一群小可爱啊！

    反而是【10号标准箱】的作用，出乎预料的大，这东西竟然能吞下对方的一个车队？

    但自己当初用的时候，没感觉这东西这么暴力，这么难以控制啊，肯定是这些家伙打开方式不对。

    “那个快递箱，你们从后面把盖子合上，也不会有危险。”唐一平说，“它们都很安全的，不会伤人。”

    沈鸿：“……”

    你最好把这事儿给现场的那些人说！

    “我明白了。”沈鸿说，“但我们现在还有一个大问题，虽然我们挡住了对方的三次入侵，但这只是刚开始的试探，以对面那位唐老板的可怕，恐怕接下来就是暴风骤雨，而我们对对方的情况一无所知……”

    沈鸿当然不知道，他现在说的话，大概就是对面现在对他们的感觉。

    双方都觉得对方深不可测，都觉得对方强大的离谱。

    “我们必须想办法搞清楚对方的目的……”

    入侵这个世界，然后干什么？

    明明之前都是暗中行动，为什么这次如此明目张胆？

    是什么东西改变了？

    该如何应对？

    这些都需要进一步的情报。

    嗯……

    唐一平低头看向了林破晓。

    “这个我可能还真有办法。”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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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九章：虽然完全一样，但一点也不像！

    “需要我来做吗？”拉克丝说，“我们【智慧树】最擅长让人说出真相了。”

    这位身穿粉色瑜伽服的女子，侧站在唐一平的身边，她的姿态舒展着，面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但转头看向下方的眼神，却有着某种无法形容的淡漠。

    如果唐一平要找一个合适的形容词的话，大概就是神性。

    唐一平的脑海里本来已经浮现了富有且慷慨的拉克丝，捆绑缠绕Play画面，但看到她的这种眼神，眼前的画面，却变成了恢弘圣殿里，高高在上的女神，对一切罪恶心灵的审判。

    什么捆绑，那是审判与献祭。

    智慧神树，天日昭昭。

    但……

    “不，我自己来就好。”

    这个世界，并不需要神来审判，因为人还没有死绝。

    凡人的事情，还是由凡人来处理吧。

    他打开窗户，慢慢爬到了窗口，然后坐在了窗台上，低头向下看去。

    林破晓正低着头，在和什么人通话，他的眉毛皱起，怒气勃发。

    “你必须服从我的命令！我才是协调办的指挥！”

    “对不起，我接到命令，旧的指挥链条已经被渗透，如果您是林指挥，请使用加密频道对我下令！我将坚决执行上级的命令！”

    “我XXXX！”林破晓将手机摔了一个粉碎。

    我如果能进去，我还用给你打电话？

    这个XXX的钱浩然！

    亏我那么看好你！

    你们都背叛我是吧！

    虽然已经投诚基准现实委员会，但是林破晓并不觉得，自己只是在这里等着，就能高枕无忧。

    他需要继续证明自己的价值，也需要给自己一个护身符。

    而毫无疑问，唐一平就是这个护身符。

    虽然“二重身”理论上来说，不会互相影响。

    但是唐老板显然对唐一平这个自己儿子的二重身，格外重视，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这其中原因，林破晓并不知晓。

    但唐一平的重要性毋庸置疑，抓住唐一平，就可以多一个护身符，多一个筹码。

    就有进一步和唐老板谈条件，甚至瓜分他们的胜利果实的基础。

    但他需要更多人手，需要协调办的指挥权，需要更多力量。

    可现在看来，除了他死忠直属的这部分人之外，其他人竟然都叛变了。

    可耻！

    这是可耻的叛变！

    林破晓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的头痛更加剧烈了。

    这些天来，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状态，已经远不如前。

    失败、苍老、挫折、失势……

    这一切，都改变了他。

    但这些东西，都是可以逆转的。

    他看到过对面的技术。

    只要能够和对面谈条件，他也可以恢复青春，可以逆转一切。

    他奋斗过了，努力过了，他该享受了。

    他的叛变，问心无愧。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是吧！

    “林指挥……”一名脚步踉跄的特勤队员来向他汇报，他全身都是红痕和血点，走路的时候身体都在颤抖。

    “我不需要解释，找到他！”林指挥摆手。

    “是！”那人咬了咬牙，转身再次打算离去，却顿住了脚步，愕然抬头看去。

    林破晓忽然感觉不对，猛然抬头。

    就看到一个少年，正坐在窗台，以一定要标记“专业动作请勿模仿”的姿态靠在窗口，低头看着下方。

    格外的从容和惬意。

    “在找我吗？弱鸡们。”他说。

    唐一平的眼前，是一连串的提示：

    ——【插刀术】成功

    这一句话，破防的可不只是一个人。

    “连我一个残疾人都找不到，你们都是瞎子吗？”

    又是N条提示。

    ——【插刀术】成功*2*N

    “哗哗哗哗哗”许多枪口抬起，指向了唐一平。

    唐一平向后靠了靠，让自己的姿势更舒服点。

    “怎么，你们一群叛徒还敢对我开枪？先问问你们的怂逼林指挥敢不敢打我”

    ——【插刀术】成功*3*N

    “这样吧，不劳你们开枪，我自己跳下去，不过我跳下去可能会死噢……”

    “住手！”看着唐一平撑着自己的身体，就要跳下来，林破晓吓得脸色都白了。

    “哈哈哈哈……”唐一平哈哈大笑，然后摇头，“切，原来你们也只是一群‘啊你是’。”

    林破晓他们并不知道唐一平口中的“啊你是”是什么意思，但显然不是好话。

    他们自己显然已经把这句话想出了好多种解释。

    所以……

    又是一连串的提示：

    ——【插刀术】成功*4*N

    下面，已经有人被唐一平破防成功了，零星闪出了未知智人XXX被标记的提示。

    但并没有人擦枪走火，而是愤然看着他。

    这一刻，唐一平的外表在大笑，内心却是叹息。

    对面的那个唐老板，到底有多可怕？

    你看看，自己只是顶着一个名头，这些家伙竟然也不敢越雷池半步。

    唐师傅啊唐师傅，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你如果像唐老板这么厉害，我不就少奋斗二百年了？

    咱也能像唐少爷一样，吃香的喝辣的，没事欺男霸女一下。

    可惜，你们俩啊，除了啥都一样之外，其它一点也不像！

    ……

    基准现实委员会，巨大的指挥大厅里，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连续三次试探失败，给了他们巨大的心理压力。

    其实，如果仅仅是三次失败，或许并不算什么，成功之前，总是要经历失败。

    别说是三次，即便是失败三十次，只要后面的能够成功，就是他们能够承担的起的损失。

    但是连续三次诡异的，无法理解的，而且各不相同的，突如其来的失败，给人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这个时候，他们不得不反思一句。

    我们的方法和路线，是正确的吗？

    我们真的没有走上歧途吗？

    指挥大厅里，唐老板沉默着，心中默默复盘着自己的整个计划。

    而大厅里，气氛沉闷的可怕。

    因为大家从未见过这样的唐老板。

    对所有人来说，唐老板的形象都是高高在上的，无所不能的，不可测度的。

    现在，他们才发现，唐老板似乎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也有无法理解，无法知晓，无法解决的情况。

    突然，唐老板抬头看了一眼唐少爷，问道：“一平，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

    唐老板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求助于自己儿子了。

    毕竟，这俩人基因一样、长得一样、名字一样、爹妈也一样，或许他能够猜到对面的那个唐一平，会怎么做。

    唐少爷被问到了，明显愣了一下。

    他想了想，说：“爸你经常说，如果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就把一只脚放在另外一只脚前面，我觉得，我们应该继续尝试。”

    听到唐少爷这句话，大家都露出了恍然的微笑，连连点头。

    是的，如果一个事情不知道该如何解决，那就继续向前走，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少爷真有乃父风范。”

    “是啊，在不知道该如何做的时候，我们越发要返璞归真，回归本心。”

    “受教了。”

    唐老板沉默着点了点头。

    虽然他的心中是咆哮着的。

    靠，我是问你的意见，不是让你告诉我我自己会怎么做！

    你们这俩除了基因一样、长得一样、名字一样、爹妈一样之外，其它哪里哪里都不一样！

    我问你有什么用！

    但是，气氛都到这里了，那么……

    “这次，我们多派出几队，同步进行。”唐老板说，他伸手，指向了大屏幕，随便点了三个：“17队、47队、211队，让这三队立刻行动！”

    “是，立刻行动！”

    唐老板抬头看去，他眉头微微一挑。

    他发现，这个17队，竟然正好在市立一院。

    那一瞬间，他回忆起了自己曾经去往对面的世界，远远看了一眼，对面那个唐一平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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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零章：你以为我会告诉你？（3K求月票）

    市立一院，对峙仍在继续。

    唐一平低着头，继续看着林破晓，道：“说实话，我见过很多人，从来没见过你这么没有战略眼光的人，难怪，在你的带领下，协调办失败的那么彻底。”

    下方，许多特勤队成员露出了疑惑之色。

    唐一平没有挂断的电话的对面，钱浩然茫然抬起头来，问沈鸿道：“唐同学……在说什么？”

    “和你们没关系。”沈鸿拍了拍他的肩膀，“唐同学的话，都是刀子，听了你就惨了。”

    “噢……”钱浩然点头，只是眼中却有了某种疑惑之色。

    林破晓的眼神突然变得凶厉了起来。

    显然，他被戳痛了。

    人只有真正被戳到痛处，才会失态，而这一次，他甚至没有控制住自己。

    “你懂什么！”他怒吼道，“他们的力量，太强大了，强大到你根本无法理解！我们只是普通人，是不可能战胜这种怪物的！再来一百次，一千次都没用！”

    “是你无法理解吧。”唐一平挠了挠自己的下巴，“毕竟你只是一个被时代抛弃的老登而已。”

    有那么一瞬间，唐一平觉得，林破晓可能直接掏枪就毙了他。

    但他终于还是忍住了。

    他的表情甚至变得更好了。

    都控制到满面微笑了，但是唐一平眼前的提示，出卖了他。

    ——【插刀术】成功*5

    ——【插刀术】成功*6

    又跳dot伤害了！

    一想到就会痛是吧？

    跳了几次之后，唐一平的眼前再次弹出提示：

    ——智人【林破晓】已被【插刀术】标记

    很好，终于标记了。

    唐一平其实并不喜欢打嘴炮，如果可以的话，他更想要发起冲锋。

    林破晓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说服他人：“我的选择是正确的，只有这样，我才能保全这些跟着我出生入死的人，我们已经牺牲过了，我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通话的对面，钱浩然再次抬起头，看向了沈鸿，沈鸿拍拍他脑袋：“小孩子别乱听，这都是不该你听的话……”

    钱浩然：“……”

    我刚才是“那个谁”，现在是“小孩子”是吧。

    他转头看向了身边的同事，都能看到对方的眼神。

    某种疑惑，某种震惊，某种恍然，某种决断。

    “所以，你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杀掉全心全意信任你的孙哥，任由他倒在自己的血泊里面死掉？”唐一平问。

    唐一平看着林破晓，他惊讶的发现，这种事竟然都没能在林破晓的心上插上一刀。

    他本来想要用这一句，插刀【言语之锚】的。

    可惜，这个人，已经冷透了。

    “你懂什么？”林破晓冷笑，“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在真正的成功面前，这只是微不足道的牺牲而已。”

    唐一平看着林破晓，摇了摇头，道：“确实，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也不过是我在带回那些小伙子们的过程中，微不足道的错误罢了。”

    人，总要原谅自己的无心之失。

    他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刻，唐一平释然了。

    “你——”林破晓却破防了。

    ——【插刀术】成功，【言语之锚】已注入

    “说吧，唐老板的目标是什么？他大举入侵，到底想要干什么？”

    唐一平问。

    对面，沈鸿等人，都竖起了耳朵。

    甚至现场的特勤队员们，也竖起了耳朵。

    他们不问，并不代表他们不想知道。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林破晓嗤笑。

    他摇了摇头：“你们这些年轻人，一点斗争的经验都没有，怎么可能赢过唐老板？他马上就要全线入侵，利用强大的技术力量，夺走你们所有人的天赋、成就和存在感，夺走你们所有人的负熵，把你们变成燃料和人材了……”

    林破晓满面嘲讽之色看着唐一平，显然情绪还停留在“你以为我会告诉你”这句话上，但正所谓“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他已经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这……这……这是真的吗？”起航大厦41楼，钱浩然他们都吓呆了，抬头看向了沈鸿。

    沈鸿也不知道啊，这是真的吗？

    他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疙瘩。

    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别说他们了，就连林破晓身边的那些特勤队员都呆了，他们呆呆看着林破晓，似乎不敢相信他所说的话。

    林破晓自己也震惊了，他疑惑伸出手来，似乎想要摸一摸自己的脑袋，或者摸一摸嘴巴。

    但事到临头，他又不知道该摸哪里。

    我……刚才说了什么？

    不对，我怎么都说出来了？

    我到底哪里不对？

    连唐一平都被吓到了。

    这比他想象中的最可怕的还严重。

    “你就眼睁睁看着这种事情发生？”唐一平瞪大眼睛，“不，你明知道他的目的，竟然还会背叛？你这是让他们屠杀一个城市啊！”

    唐一平想过事情的严重性，但他真的没想到，唐老板竟然可以做到这么绝。

    唐老板怎么可以这么做？

    林破晓怎么可以这么做？

    林破晓正纳闷自己为啥啥都说了呢，听到唐一平的话，嗤笑了一声，道：

    “这当然不是他所有的目的，我已经和他斗了十多年了，这世界上恐怕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这个人，他永远有计划，永远有后手。”

    “他虽然利用了背后的神秘力量，但是绝对不甘心被那股力量控制，他早就想要趁这个机会，把那股力量蹬了。”

    “你说，如果你拥有一个完整的镜像城市，你清空了那个本体城市之后，会怎么做？如果你是复制体二重身，难道你不会想要取代本体吗？”

    “他只需要……”

    林破晓伸出右手，做了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动作。

    “到时候，我们的世界，并没有少什么，只是换了一批更强大的人罢了，我何错之有？”

    唐一平瞪大眼睛。

    不是……这才是唐老板的深层目的？

    好可怕的唐老板！

    好深的算计！

    虽然这只是林破晓的猜测，但是正所谓，只有坏人才了解坏人。

    林破晓是个坏人，唐老板也是个坏人，所以林破晓的猜测，说不定是真的。

    是啊，唐老板的背后，那个【母版】，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和这种力量合作，人类肯定会屈居其下，唐老板夺走了那么多东西，有多少是供养它呢？

    说不定真会想要蹬了它。

    但是，你们确定能蹬掉它？

    你们确定这不是把整个世界拉入毁灭的开端？

    你真的这么做了，难道不是把这个钉子，插入了我们的世界？把整个世界都毁灭？

    这一刻，唐一平不知道是该说他们鼠目寸光还是一叶障目。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唐一平皱眉思索着，拼命想要找到解决的办法，但是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这种时候又该怎么办？

    又能怎么办？

    唐一平沉思时，下方却响起了林破晓的声音：“你们这样看着我干什么？不要告诉我你们之前不知道！”

    唐一平抬头看去，就看到林破晓的身边，那些特战队员都沉默地看着他。

    “我是在救你们，那个混蛋，他只是把你们拉回来，是我给你们活下去的机会！”

    “你们本来已经消失了，是我……是那个混蛋给了你们第二次机会……呃……是我，是我……”林破晓虽然很想向自己脸上贴金，但是【言语之锚】的作用，却让他无法说出这样的话。

    唐一平突然发现，林破晓还真挺适合【言语之锚】这个天赋的。

    诚实、可信、不撒谎的林破晓，会是一个很好的林破晓吧。

    可惜啊，他不配。

    “虽然我什么也没做，但是我想要活下去，我不想再被抹杀，我不想再消失掉了，像是从来也没出现过，我们明明做了那么多，却没有一个人记得……”

    唐一平低头看着这戏谑讽刺的一幕，这样的林破晓，丑陋，扭曲，令人作呕。

    但曾经的林破晓，再这些人的眼中，应该是神明一般的人物吧。

    唐一平彷佛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到了之前的林破晓。

    “对不起。”唐一平摇头，道，“我不该拉你回来的。”

    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

    向使当初身便死，一生真伪复谁知？

    把已经死去的人拉回来，是我的错。

    “混蛋，混蛋，混蛋！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林破晓暴怒，然后他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我是对的，他们来了！他们来了！看吧，这是我们抵御不了的力量！”

    唐一平抬头看去，医院门前，那条一直繁忙，总是车水马龙的道路，不知道什么时候，一辆车都没有了。

    远方，隐约有一个车队驶来。

    “全体都有！”一名中年特勤队员大声道：“准备迎战！”

    “是！”特勤队员们虽然全身都是伤，却还是开始列队。

    “你们这些混蛋，我不允许你们去，我是在救你们！我是在救你们！这不是你们的错，我不允许你们去牺牲自己！”林破晓怒吼，“我不允许！我不允许……”

    唐一平看着这一幕，他的心中，并没有胜利的喜悦，只觉得无尽的悲哀。

    “拉克丝。”他说，“这里可以拜托你吗？”

    “我累了。”

    他真的好累。

    但还有好多好多事需要他去处理，他必须好好思考一下。

    该怎么做。

    “当然，李可·博伦。”拉克丝说，然后唐一平觉得自己的后脑一软，埋进了无尽的温柔之中。

    一双柔软冰冷的手指，轻轻按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唐一平下意识的眯起眼睛，而在他视线的尽头，似乎有一棵神树的虚影，慢慢浮现。

    【吸血树】，已经展开她的树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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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一章：干一票大的！

    唐一平眯着眼睛，看着远方。

    视线所及之处，他能看到，那支车队停了下来，然后响起了“哒哒哒哒”的枪响声。

    他能看到，天空中的那个巨树的虚影上，浮现了一张神圣的脸，她俯瞰着地面，面色无喜无悲。

    他还看到，那些特别行动队的成员，以及穿着奇怪的防化服的男人，被看不见的东西卷起，在空中甩来甩去。

    再然后，他们的挣扎越来越慢，越来越无力，似乎被某种东西抽走了力量。

    特勤队的成员们，本来已经冲了出去，此时他们却茫然地停了下来，看向了那正在和不知名的东西战斗的车队成员。

    他们看到敌人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看到那巨大的车辆，被从地面上破土而出的，透明的根须缠住，然后像是纸盒子一样被勒爆，压扁……

    “吱吱吱吱——”有什么东西，从车里面钻了出来。

    那时一个【母版】的碎片，它比唐一平所见过的大部分的碎片都要大，甚至比唐少爷身上出现的那个碎片还要大，难怪需要这么巨大的车辆拉着。

    唐一平眉头皱起，他有点担心，拉克丝能不能对付得了这么强大的碎片，但是他发现，自己身后的拉克丝，似乎丝毫没有动容。

    她的动作，似乎越发专注，压根就没怎么注意对面的战斗。

    他感觉到，拉克丝柔软的手指，正在轻轻按揉他的太阳穴，某种力量，正在慢慢注入他的体内，让他被过多的天赋拖累，还在发着烧的身体，变得舒服了起来。

    “呼……舒服啊……”

    唐一平觉得，自己果然好起来了。

    可惜啊，知道了拉克丝的力量的真正来源，却让唐一平没办法真正做到【心诚则灵】。

    不然，现在的他说不定连SMA都治好了。

    但这并不影响唐一平真的很享受拉克丝的大治疗术。

    一个按得认真，一个享得舒畅。

    而她的发丝，也轻轻撩在自己的身上，淡淡的香味，在自己的鼻端缭绕，让自己的鼻子痒痒的。

    啊，这是【缠结体】在撩骚他。

    但是，现在自己的【缠结体】和如果【缠结体】在这里撩骚他，那么对面呢？

    唐一平分明看到，那巨大的碎片，刚刚出现，就被无数的根须缠绕着，困住，然后撕裂……

    这是分心两用，还是对方实在是不堪一击？

    唔，自己的【缠结体】似乎忘记收回来了，不然早就吃醋了。

    咦，不对！

    唐一平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异响，他转头想要向回看一眼，拉克丝轻轻按住他的脑袋，道：“不用看，放心，不会伤到它的。”

    唐一平：“？？？”

    他知道身后的声音是什么了。

    怕不是拉克丝的头发，一边在撩骚自己，一边还在和【缠结体】大战三百回合吗？

    什么？原来是三线作战吗？

    唐一平明明记得，自己家的弱者大姐大【缠结体】，之前可以碾压拉克丝的【缠结体】的。

    但现在，竟然都不能做到让拉克丝分心！

    这就是【吸血树】的实力吗？

    或者说，这就是【职业者】的力量吗？

    唐一平震惊了。

    说实话，他不知道拉克丝的本体力量有多强。

    某种程度来说，【弱者生存指南】，限制了用户的本体能力，让他们的力量无法发挥出来，只能发挥【弱者生存指南】框架之内的力量。

    也就是职业和技能的力量。

    特别是现在通过【义体】降临地球，他们本体的力量，就只剩下了部分辅助的作用了。

    他们刚来的时候，唐一平想要对付一个樊志宏的小队，都要拼尽全力，拉克丝和洛拉当时能够使用的力量微乎其微。

    但现在……

    一百个樊志宏，估计也不够拉克丝塞牙缝的。

    只是一个转职的差别，拉克丝的实力，可谓翻天覆地的变化。

    与之相对比，斯托卡的本体实力说不定比拉克丝还要强，但现在只是一个可以拿来飞的狗子，弱得一逼。

    就因为，他才只是一个【牛马】，距离职业者还遥遥无期。

    唐一平突然明白，为什么洛拉作为一个【准职业者】，会那么傲娇了。

    确实，成为【职业者】，就和之前的自己，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了。

    这简直就是生命层次的跃升。

    看着拉克丝这前后巨大的差距，

    唐一平觉得，自己是不是转了个假职。

    譬如他明明早就已经是所谓的【猎腐隐者】了，但是也没见战斗力变得多强啊。

    天天被人撵得跟狗似的。

    嗯，自己那条狗现在怎么样了？没有遇到危险吧……

    唐一平就这么静静坐在窗台上，看着拉克丝一边碾压【缠结体】，一边虐杀【母版碎片】，一边给自己按摩回血。

    然后静静出神。

    他看着那【母版碎片】被压得片片碎裂，突然想起来什么，道：“【母版碎片】可以让人学会一个【提取】技能，对你们来说，说不定会很有用。”

    拉克丝却说：“我的天赋不允许我学这么多的技能，还是给你的【缠结体】吧。【吸血树】应该就是我们的极限了。”

    是啊，对他们这些本体太强的用户来说，【职业者】就是【弱者生存指南】允许他们发挥出来的最大的力量。

    这对自己来说，强的离谱的力量，对他们来说……

    或许，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点皮毛罢了。

    “这里不用你担心了，闭上眼睛，休息一下吧。”拉克丝说。

    唐一平的目光，从远方收回，扫到了下方的医院院落里。

    特勤队的人们，茫然地站在那里。

    他们本来已经做好了牺牲自己，去阻拦敌人的准备，但现在落空了，这反而让他们失去了力量。

    陷入某种后悔的，无法排解的悔恨里。

    他听到林破晓的声音：“不可能，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这只是一个，你们阻止不了他们的！你们阻止不了的！”

    这个时候，唐一平突然有点莫名的悲悯。

    协调办是被他拉回来的。

    他们已经消失了，已经被抹杀了，他们早就已经是败者。

    或许，虽然他们自己并不知道，但他们依然被改变了。

    譬如，孙立诚的那种近乎无所畏惧的献身精神，对钱完全不看在眼里的态度。

    或许他本能的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存在，并不稳固，随时可能会消失，所以迫不及待想要做点什么有意义的事情。

    还有……

    林破晓的这种怯懦。

    终于再次有了存在的机会，所以拼命想要抓住。

    又或者，现在这些特勤队成员们的茫然。

    死亡，确实可以改变一个人。

    但，这都不是理由。

    悲悯，是唐一平的底色。

    但这种悲悯，并不会给所有人。

    唐一平闭上了眼睛，他的眼前似乎又浮现了孙立诚倒在血泊里的样子。

    林破晓在嚎叫：“这只是他们中的一个队伍，这样的队伍，他们有几百个，你们阻止不了的！你们阻止不了的。”

    “你说的没错，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阻止不了他们。”唐一平将自己的脑袋，从拉克丝的胸前抽离了出来。

    “但我们成功还是失败，都与你无关。”

    “毕竟，你只是一个失败者罢了。”

    ——【插刀术】成功，【胰腺癌晚期】已注入。

    “啊——”林破晓突然惨叫了起来，他抽搐着倒在了地上。

    但却没有一个人去扶他。

    感受烈火焚身的痛苦吧。

    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惩罚。

    他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

    “你要去哪里？”拉克丝问。

    “我要想办法，拯救我们的世界。”

    “我和你一起。”拉克丝说。

    “那就把图纸给我吧。”唐一平伸出手去，拉克丝取下了帮唐一平背着的圆筒，递给了唐一平。

    唐一平再次展开了从杜以恪那里拿到的，杜远山老人的图纸。

    虽然，他也用自己的算法，推导出了两个世界的连接带。

    但是，这张图上，还有许多他不曾推导出来的东西。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连接两个世界的连接带上，然后慢慢抽离，将视线放在了更远的地方。

    负熵农场、地球、对面世界，以及附着在这个巨大体系之上的，其它的各种东西……

    一个疯狂的想法，慢慢浮现在唐一平的脑海中。

    这个想法太疯狂了，以至于让唐一平觉得……

    说不定可行！

    虽然，这中间还有太多的变数，太多的困难。

    但，唐一平的脑海中，却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地告诉他：

    “可以，你可以做到！你真的可以做到！”

    他不知道这种自信来自哪里，但这是他能够想到的，唯一的计划。

    “我们要怎么做？”拉克丝问。

    “我可能……要干一票大的了。”

    想要对付一个可怕的，巨大的计划。

    就必须准备一个更大的计划。

    唐老板，准备迎接我给你的惊喜吧。

    我要釜底抽薪了！

    在准备离开之前，他突然又回过头去，看向了身后，院子里茫然站着的那些协调办特勤队的成员。

    他叹了一口气。

    “去找沈鸿，然后……弥补你们的过错！”唐一平说。

    “是！”一群失魂落魄的人，似乎瞬间找到了主心骨，他们以惊人的速度跳上了车，驶出了医院，只留下在地上挣扎哀嚎的林破晓。

    “等等……我还打算找人蹭个车的……”唐一平懵逼。

    “滴滴！”一辆豪车从医院外驶了进来，车门打开，樊志宏躬身拉开车门。

    “对不起，我来晚了，您需要用车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空无一人的街道，再次挤满了车辆，几名医护人员，正冲向地上哀嚎的林破晓。

    “嘿，差点忘记了，我现在有车了。”唐一平笑。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辆车是注册在他的名下的。

    所有人：唐一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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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二章：哇咔咔咔，我要吸收这个世界！……咦？（3K求月票）

    基准现实委员会，所有人又是一阵眉头紧皱。

    果不其然，这一次的行动，再次遇到了阻碍。

    大屏幕上，遍布条纹的画面中，惨叫声、惊呼声、怒吼声响成一团，整个画面抖动、扭曲成不成样子。

    “我们被袭击了！”

    “是树根！”

    “好多树根……啊！”

    “它在吸我的血……快砍断它，砍断它……救命……”

    “轰！”

    说实话，虽然这一次，被袭击的那些人，真的很惨。

    面对可怕的，四处涌出的树根，他们几乎毫无抵抗之力，被轻松屠戮。

    但是……身在屏幕这一边，却并没有那么强的心理压力。

    因为，他们知道这一次，袭击的到底是什么。

    完全没有之前那种诡异与未知的压迫感。

    “树根，吸血……是他了。”唐老板竟然罕见的露出了微笑，“他在这里，那么刚才那个使用手杖的，却反而不一定是他……”

    上次唐一平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曾经有很多人被吸血，事后唐老板看了详细的报告，吸血是唐一平展现出来的诸多力量之一。

    能够有一些已知的信息，终究是让人心安的。

    而看到这种熟悉的战斗方式，大家甚至有一种“终于逼出来了他的所有招数”的感觉。

    他的技能池终于干了，所有技能终于CD了。

    这就像是双方在游戏里狭路相逢，招数出尽，就是利空。

    “这支队伍，可以放弃了……”唐老板非常无情地转移了注意力：“其他两路，现在情况如何？”

    “其它两路目前进展顺利，没有遇到阻拦。”

    画面立刻切换了过来，变成了另外两路。

    这两路人马正在谨慎的推进，唐老板突然觉得，自己已经不想等了。

    “让他们加快速度，快速推进！我要快点看到最终的实验结果！”

    “是！已经命令他们快速推进。”

    画面上，这两支队伍一改之前谨慎的作风，开始了快速推进。

    几分钟之后，画面突然变得清晰了起来，干涉条纹消失了。

    他们，已经离开了临界带，连接上了对面世界的信号，通过对面世界架设的链路，将信息传递了过来。

    瞬间，画面从原来的八十年代黑白电视，变成了高清直播。

    “报告，47队、211队已经通过临界带，抵达目标地点！”就连汇报的人，语气中都带着喜气。

    而画面上，变成了车水马龙的城市街道，许多人站在路边，疑惑地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奇怪车队。

    虽然这些人穿着奇怪的防化服，但是随车的特别行动队员的黑色制服，以及少量同步跟随的“黑绿条纹”的警服，让附近的人虽然疑惑，却并没有过于恐慌。

    大部分人匆匆离开，但还有几个好事的人靠了过来，甚至拿出手机开始拍摄。

    面对这些围观群众，他们并没有驱赶，而是自己忙自己的，这让拍摄的那些围观群众，就更好奇了。

    拍摄也就更加明目张胆。

    指挥大厅里，唐老板眯着眼睛看着大屏幕。

    看着那些傻大胆的，完全不知道灾难降临的人群。

    “这些无知又愚昧的人啊……”有人看着这画面，轻声嘀咕，“凭什么他们可以占据那么好的世界却无所事事，凭什么我们要珍惜每一分资源，夜晚都不敢开灯……”

    唐少爷在角落里不屑地撇了撇嘴。

    “很快，那个世界的所有资源、所有天赋、所有负熵，就都是我们的了。”唐老板道。

    “终于……终于啊。”

    “老板万岁！”

    “嗷嗷嗷嗷嗷！”

    指挥大厅里，大家情绪都上来了，跟着疯狂欢呼。

    唐老板摆了摆手，示意大家不要如此激动。

    “现在还没到欢呼的时候，我们还有最后一步。”

    “立刻点燃【负熵本源】，启动校准车，开始收割！”唐老板命令道。

    说完这句话，唐老板只觉得全身舒畅。

    他向后靠了一下，休息了那么几秒钟，然后又直起了身子，看向了大屏幕。

    他太期待接下来的结果了。

    在折损了四个队伍之后，终于有两支队伍抵达了目标，而只要开启叫做“校准车”的设备，就进入了最后一步。

    如果这一步也能成功，这次的试验就真正完成了。

    屏幕上，画面切换到了一辆校准车的尾部，一名校准员打开了保护盖，使劲合并上了开关。

    然后“嗡”一阵嗡鸣传来，“校准车”的顶部，一个巨大的“烟囱”升起。

    被放置在巨大容器里的，狭小无比的砂砾，突然亮了起来，宛若一颗正在燃烧的小太阳。

    这就是【负熵本源】，也正是这庞大“校准车”的核心动力。

    燃烧的【负熵本源】，释放出了澎湃的力量，也让一道道无形的雾气，从车顶的“烟囱”种排了出去，慢慢弥散。

    四周的特别行动队员和“黑绿条纹”们，早就已经有条不紊地戴上了防毒面罩，静静等待着。

    烟雾若有如无，就像是夏天扭曲的空气，没过眼前时，只是一阵扭曲，然后就消失无物。

    “校准车”上，中央的烟囱不断升高，然后横向伸展出来几个延伸管，让“雾气”扩散的速度越来越快。

    其实，这所谓的【负熵本源】，就是【本寂之尘】，此时，它们被激发出来，变成了强大的能量源，推动整个“校准车”运行。

    同时被激发出来的，还有它们的【遗忘】特性。

    “雾气”笼罩之处，可以算作被【本寂之尘母树】的力量笼罩，当然，这种人工激发出来的，由单个【本寂之尘】激发出来的力量，和原版相比有多强，就很难说了。

    但在基准现实委员会的实验和之前的行动中，其效果极佳。

    这些连接行动人员和“校准车”的钢索、管道等物理连接，不只是为了让他们不易在临界带里迷失方向，误入歧途，更重要的，是让他们和“校准车”之间存在物理连接，将他们和“校准车”锚定，让他们不至于被“遗忘”和“抹杀”。

    而这些“迷雾”，其实只是【负熵本源】燃烧之后的一部分产物，而更多的能量，已经泵入了“校准车”里的【母版碎片】里面，为它提供了强大的能量，让它可以进行无差别的【提取】。

    【负熵本源】（【本寂之尘】）和【母版碎片】的联动，遗忘、提取、抹杀……

    这是无解的循环。

    “成功了……”指挥大厅里，大家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负熵本源】是他们迄今为止，见过的能量密度最高的东西，同时它也拥有强大而神奇的力量，【遗忘】和【抹杀】的效果，已经不知道抹去了多少存在，无往不利。

    这种力量，几乎是法则级别的，是绝对的。

    迷雾所过之地，皆为遗忘之土。

    处在“迷雾”之中，校准员就是无敌的，这一次，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拦他们了。

    无法觉察，无法记忆，无法知晓，又如何阻挡呢？

    而一辆“校准车”，就是一个“迷雾塔”，当整个海陵市被“迷雾”覆盖之时，就是整个城市都被收割，被提取，被抹去之时。

    现在，丧钟已经敲响。

    很快，迷雾就笼罩了几名路边好奇手机拍摄的路人。

    然后“嗡”一声，“校准车”震动了起来，这是【母版碎片】在尝试提取。

    “把统计面板的数据接过来。”唐老板说。

    “是！”

    大屏幕上，马上出现了一个复杂的统计面板。

    负熵、天赋、生命力、寿命……等等，各种指数目前都是0。

    很快，这里就会出现不同的数据了。

    唐老板的目光，透过摄像头，看向那几个好事的人。

    好奇心害死猫，你们就作为第一批被收割的人吧。

    但是……统计面板上纹丝不动。

    那几个人还在拍摄，只是后退了几步。

    嗯？

    怎么回事？

    为什么没能自动收割？

    而且……他们现在身处迷雾之中，不应该还有知觉啊，这可是【负熵本源】的迷雾啊！

    为什么他们还在拍摄？

    他们应该什么也看不到，甚至完全失去了感知能力才对啊！

    这不对啊。

    不对啊！

    “嘀嘀嘀嘀嘀——”连续几声报错的声音响起。

    其它的数据没有变化，负熵指示并没有增长，反而是连续弹出了几个“提取错误，目标被强力锚定”的提示。

    而角落里的一个不起眼的“错误”数据，多出来了五个数字。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这和实验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啊！

    这和之前，也完全不一样啊。

    唐老板心中咯噔一声。

    但是现在还不是失望的时候。

    “尝试手动收割。”唐老板命令道。

    一名校准员立刻拿着一个类似吸尘器的东西，走向了几名还在拍摄的人。

    还没走到那几个人身边，又有了一个不速之客。

    “你们这到底是在干什么？”一个骑着电动车，穿着某种马甲的年轻人闯进了迷雾，愕然停住，“你们这在喷什么啊？这是什么新型除霾车吗？”

    说着，他低头，就看到有个吸尘器的管子，正怼在自己的肚皮上。

    他抬头，看向了校准员，然后大惊：“我靠，不会是又有什么病毒了吧，口罩，我的口罩呢？”

    手忙脚乱掏出来口罩，年轻人下了车，站在了几个人面前。

    “快给我多吸吸，把病毒都吸走！”说着，他举起手来，还转了个身，生怕自己吸不干净。

    “多来几个啊，吸好了吗？吸好了吗？”

    没吸好。

    指挥大厅里，众人看着再次弹出的“提取错误，目标被强力锚定”提示词，陷入了迷茫之中。

    这不对，这完全不对，这根本不对，这绝对绝对不对啊！

    到底是为什么？

    到底是什么，锚定了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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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三章：OIFU的惊喜彩蛋

    启航大厦41楼，沈鸿站在大厅里，听着身边好几个人的汇报，等着他作决策。

    “报告沈指挥，特勤一队已经回归指挥体系，正在请求命令。”

    “报告沈指挥，敌方已经穿过临界带……”

    “报告沈指挥，对方新的一轮已经启动，有更多……”

    这会儿，沈鸿觉得自己的大脑都快要爆炸了，心脏砰砰跳的厉害，有一种整个世界的安危，都压在自己身上的感觉。

    虽然林破晓背叛了，但沈鸿现在真的非常佩服他。

    因为林破晓打造的这个体系，实在是太高效和太强大了，真正面临各种情况时，其反应速度比沈鸿所知道的任何一个体系都要高。

    可惜的是，这个体系高度依赖林破晓自己强大的指挥能力和脑力心力，近乎扁平的指挥体系，对接了太多层级，让他需要巨细无遗的去处理。

    所以，当这个大脑和中枢遇到了问题的时候，这种高效和强大，就变成了可怕的负担了。

    沈鸿觉得，林破晓大概是自己把自己逼疯了。

    当一个“独裁贤君”，变得不那么“贤明”的时候，就要带着协调办进入疯狂的深渊了。

    幸好，在这个时候，唐一平插了一脚，改变了林破晓的指挥体系和指挥链条，否则现在的协调办，恐怕正在错误的道路上狂奔，而且永远也回不了头。

    一路到死。

    唐一平觉得，是自己拉回了已经死过一次的林破晓，才让他变回这样。

    但沈鸿看人更多，见过更多阴暗，他觉得，上次协调办的覆灭和消失，说不定就是被林破晓带着一路跑进了地狱。

    沈鸿远没有林破晓的心力和智力，他只有钵大的拳头，也幸好，沈鸿不是那种盲目自信的人，所以他毫无心理负担地把自己的权力下发了下去，让几个特勤队的队长，都各自负责一块，让这个脑袋很灵活的“那个谁”也直接负责了一块，需要他直接决策的东西，马上就少了。

    他终于可以把关注度，转移到已经突破了临界带，抵达这个世界的几个车队上。

    就在刚才，他已经把整个城市的指挥体系，都接入到了41楼，李铁强和那天晚上曾经指挥城市里的应急系统的人，都已经陆续赶来。

    因为FOFU的强大，以及他们曾经深入合作，所以虽然事情如此匪夷所思，但事情进展非常顺利，没有遇到太多的阻力。

    两个指挥体系的合并，都是之前已经演练过一次的。

    种下的因，现在又结了果。

    所以，沈鸿忍不住嘀咕：“平子啊平子……这些如你所料吗？”

    沈鸿本来没觉得这些东西都是唐一平安排的，毕竟这孩子吧……

    他虽然聪明，但是也有一种清澈的愚蠢。

    但，随着一件件事情浮上了水面，就连沈鸿都不得不嘀咕一声……

    莫非，平子他只是在装傻？真正傻的人是我？

    这一切，都是平子已经预料之中，做好了安排的？

    牛叉啊！多智近妖的平子！

    但，再多智近妖，面对突然袭击和全面的反击，能做的恐怕也不多吧。

    在得知对方已经入侵成功时，沈鸿心中就咯噔一声。

    终于来了。

    “调出附近的监控！”他慌忙命令道，“命令特勤一队，立刻前往！”

    “是，正在调出监控。”

    “收到，特勤一队即将抵达！”

    画面切换，附近的摄像头影像出现。

    沈鸿有点不敢看，他的眼前，似乎已经浮现出了，无数被掏空了一切，化为烟尘的人。

    但……

    当画面真正显现的时候，沈鸿差点把脑袋探到屏幕里。

    “那个谁，他们在干什么？”

    “那个谁”也在盯着屏幕。

    这会儿他只想吐槽一声，我怎么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画面上，来自对面世界的入侵者已经成功入侵，他们甚至已经启动了那辆奇怪的车，架起了类似烟囱的东西。

    但是……他们却停在那里，好几个人，正围着一个穿着马甲的年轻人，在他身上吸来吸去。

    “咦，那个年轻人他不是……”

    沈鸿已经不记得自己啥时候见过这个年轻人了，但是他记得这个年轻人，似乎曾经和唐一平在一起过。

    “他叫林家强。”“那个谁”钱浩然汇报道，“他是OIFU的头号种子用户。”

    说到OIFU的时候，钱浩然顿了一下，心中很是复杂。

    他现在，终于明白，OIFU这个软件的意义所在了。

    原来他们也是基于OIFU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也是OIFU的插件吧。

    但他很快压下了这种情绪，因为如果不赶快解决眼下的问题，也不用纠结OIFU和自己的关系了。

    “他怎么跑哪里去了？而且，还被吸来吸去……”沈鸿皱眉道，“奇怪，他们不是来吸收我们的天赋和负熵的吗？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给人衣服上吸尘吗？

    沈鸿分明看到，旁边已经有人排队了。

    这让沈鸿回忆起了某个时间，在楼下排队的画面……

    不是，这些人为什么不怕对方的夺取？

    眼前的一切实在是太奇怪了，让沈鸿百思不得其解。

    “我……我有一个猜测……”钱浩然道，“如果OIFU是锚点，那么身为OIFU的用户，是不是也被锚定了？毕竟锚定一定是双向的。”

    “可总不能，这么多人都是OIFU的用户吧。”沈鸿看着屏幕上那些人，看起来男女老少都有。

    不是，为什么这么多人，都装了OIFU？

    OIFU的渗透率这么高？

    “OIFU现在在海陵市的装机量，可能已经逼近几个国民级别的应用了，毕竟OIFU才是被称为最强‘本地生活应用’啊。”钱浩然说，“不，恐怕不只是海陵市，全国乃至全世界，这个应用的装机量应该都已经很高了。”

    沈鸿：“？？？”

    过去的几次热搜，以及几场暴雨，已经让OIFU的装机量达到了惊人的比率。

    但是你说OIFU在全世界都有很高的装机率？

    “唐同学给OIFU留了一个彩蛋，这个彩蛋功能太强了，现在网络上都讨论疯了……”

    沈鸿摇头，表示没听说。

    钱浩然瞥了一眼这个只爱看报纸的新晋上司，小声吐槽：“你的信息获取渠道太落后了……”

    然后他网络上随便打开了一个网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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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四章：唐一平的釜底抽薪之计

    林家强心满意足地来到了路边，被好几个人围着消了半天毒，让他竟然有了一种特别的被守护的安全感。

    不过，他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但仔细思索了片刻，又不知道到底奇怪在哪里。

    但这种奇怪的感觉，总是挥之不去，让他非常在意。

    所以，他站在路边，皱着眉头，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队伍，直到赵文杰也“消毒”完成，问他：“走吗？”

    林家强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快要中午了。

    “休息会？”他问。

    他今天的任务进度完成的不错，而且，他想再看看现场到底是什么情况。

    “行啊。”

    赵文杰也不急着走，刚才而一番“消毒”，莫名触发了“出来一趟不容易，不急着回去溜达溜达”模式。

    “开黑不？”赵文杰问林家强。

    “行。”林家强来到了路边，找了一个椅子坐下来。

    两个人开了一盘游戏，林家强觉得加载之后卡卡的，突然想起来什么，切除游戏，把OIFU打开了。

    呼，终于算是流畅了。

    “别忘记开OIFU。”他提醒赵文杰。

    “一直开着呢。”赵文杰说，“我手机忒老了，不开OIFU，干啥都卡的要死。”

    两个人都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孩子，手里的手机，都是四年前刚刚上大学的时候买的千元机。

    OIFU最早，是为了那些最需要帮助的人开发的，所以本身进行了极度的优化，即便是在最老旧的硬件上，也可以流畅使用。

    但问题是，你不毒瘤，架不住其它的软件过于毒瘤。即便已经优化到了这个模式，在很多手机上，还是没办法流畅运行，各种闪退。

    而这种闪退，其实并不是因为OIFU自己，而是因为系统里面大量的其它垃圾应用占据了资源，导致OIFU无法加载自己的组件。

    所以，在持续不断的迭代中，唐一平干脆给OIFU加上了一些稍微激进一点的功能。

    OIFU启动之后，会先启动一个组件，监控系统的资源使用情况，在自己权限的范围内，最大程度来管理和释放后台的调度与资源，给OIFU腾出来运行空间。

    在没办法取得系统权限的情况下，OIFU的做法更激进一点，它会强制申请大量内存占用，主动触发系统的资源调度系统，诱使系统进行一次清理，释放出部分资源，然后再即时把这些东西释放出来。

    这样就可以保障，至少在用户需要OIFU的时候，OFIU是可以运行起来，而且一直运行的。

    再然后，结合OIFU其它的一些特性，就产生了神奇的效果。

    嗯，唐一平自己也没意识到，这个只有在极端低配手机上才会自动开启的功能，竟然被网友们开发出了新的妙用。

    只要在开启OIFU的情况下，强制开启一个叫“内存脉冲”的功能，就可以拥有一个毫秒级的资源调度管理应用。

    而且……比市面上所有的资源管理调度应用都更省电、更节能、更智能、效果更好。

    现在同类产品已经一片哀嚎了。

    很多人对其的形容是，装上直接像是换了新手机一样……

    特别是在一些需要资源比较高的场合，譬如玩大型游戏的时候，帧率稳得一比。

    这种现象，一开始只是在小范围内传播，最近才爆发到主流舆论里。

    唯一值得吐槽的是……

    “唐同学就不能起个看起来更直观点的名字吗？譬如‘手机管家’‘内存清理’之类的？如果不是我手贱点了一下这个功能，可能就错过了。”这是某网友的吐槽，大家纷纷点赞。

    但总而言之，这个功能实在是妙极，妙不可言。

    直接导致OIFU的装机量，超过了他本应该覆盖的范围和人群，承受了它这个年龄不该承受的重量……

    网络上各路OIFU的镜像和公益分发站，已经多如牛毛。

    譬如现在，林家强刚刚开始玩，没多会儿就开始被人吐槽：

    “上路太菜了吧！”

    “不好意思，手机有点卡。”

    “没开OIFU？赶快开了！”

    “有没有可能，开了OIFU也一样卡？”

    “没可能，只可能开了OIFU也一样菜。”

    这种低端局，也被人吐槽，让林家强顿时索然无味。

    果然，就连OIFU都无法拯救自己这个“峡谷守夜人”。

    毕竟，如果不是太菜，谁愿意守夜呢？是吧。

    他坐牢一局，抬头看向队伍。

    突然手机嗡嗡一响，他低头看去，就看到小机器人洛伦兹出现在他的屏幕上。

    “家强，有情况！”它说。

    林家强看完洛伦兹弹出的文字框，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砰砰跳了起来。

    “你先玩着，我再去排个队。”林家强说。

    他左右看看，发现有很多人靠了过来。

    彼此交换一下眼神，确认了，是同类。

    排了好久，又排到了他。

    举着“吸尘器”的人，麻木地伸了过来，徒劳的在他身上上下扫动着，然后突然顿住。

    “你刚才，不是来过吗？”

    “我比较面善。”脱了马甲的林家强微笑。

    那人又看了他一眼，然后摇摇头，徒劳地在他身上扫了一下：“下一个！”

    “多吸一会呗。”林家强说，“不多吸一会，我心里不踏实。”

    磨磨蹭蹭之后，他又回到了队尾，继续排队，甚至还插了个队，引得后面的人骂了几声。

    对不起，我是故意要插队的。

    加油啊！我只能做到这种事来拖住他们了！

    如果你们要做什么，赶快啊！

    他心中说。

    烟雾弥漫，已经渐渐弥漫到了整个街道。

    人群中，突然有人“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

    一辆加长的豪车，在马路上疾驰，唐一平坐在后座上，他的身边，拉克丝伸着两只手和几缕头发，帮他举着杜远山老人的图纸。

    虽然，唐一平的算法，也标记出了两个世界的连接带。

    但杜远山老人的图纸，绘制的，却远不是两个世界。

    它标记出了这个世界更深、更复杂的结构。

    唐一平盯着眼前的图纸，大脑飞速思索着，许多曾经接触过，但被他忽略的线索，被他融合在一起。

    来自桐桐的【天生聪慧】，让他的大脑格外清晰，许多之前完全想不明白的联系，此时像是串珠一样穿起。

    对面的世界不可能凭空而来，它应该是负熵农场生成的【泡空间芽孢】发育而成的，然后由【歧路】投射了某种“可能性”在里面。

    换句话说，它并非完全的镜像，而是人类世界的某种可能。

    类比一下，它就像是树上的果实。

    只是，这是一颗有毒的果实，它不但在毒害这个世界，还想取而代之。

    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这个果实摘掉。

    唐老板玩大水漫灌，那么唐一平就打算来个釜底抽薪。

    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问题是，如何才能把“果实”摘掉？

    想要摘掉果实，就必须离开世界的这一面，去到能够从“外面”看到果实的地方。

    而唐一平能想到的，去往“外面”的办法，就只有一个。

    “抓稳了！”樊志宏说，他猛然一个转弯，豪车几乎是漂移进了一个胡同。

    狭窄的胡同尽头，触点互联的仓库，赫然在望。

    不知道洛拉到底啃完那个触须没有，到底有没有在仓库的墙壁上挖开一个通道……

    加油啊，能干的洛拉！

    唐一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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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五章：是什么在捣鬼？

    基准现实委员会，智慧大厅里，一片寂静。

    难言的沉默和沉重，笼罩着整个大厅。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他们明明已经最终突破成功了，却依然没有成功。

    明明他们的理论、实验、模拟之类的，都没问题。

    可在真正进入另外一个世界，开始真正的计划之时，一切却都和实验中不一样。

    就像，对面的那个世界，不是他们熟悉的那个已经收割过很多次的世界，而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异世界”。

    如果只是一辆车出现了错误，那还可能是因为这辆车出事故了。

    但是两辆车都是如此。

    现在，该怎么做？

    这场入侵，是否已经失败？

    现在是否应该退回？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唐老板的身上。

    唐老板的盯着屏幕上的画面，沉默不语。

    片刻之后，他说：“我们集中了所有的资源、人力、物力，组织了这场行动。我们事先考虑了所有的情况，模拟了各种困难，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遇到预料之外的困难也好，遇到突如其来的错误也好，都不能阻止我们。因为我们不会有第二次机会，也没有人会给我们第二次机会。”

    “遇到一些暂时的困难，没什么可怕的，只要想办法解决就好了。”他顿了顿：“命令所有小队，开始行动！”

    “是！所有小队，立刻开始行动！”

    屏幕上，分成了一个个的格子，剩余的二百多个小队也开始行动。

    唐老板沉默看着那大屏幕，看着所有人行动起来。

    二百多个小队，每一个小队百人左右的规模，这就是两万多精锐，对基准现实委员会来说，这已经是所有力量尽出。

    如果不成功，就是元气大伤。

    而其他所有人，都看着唐老板，看着他白色西装的笔挺背影，心中不知道在测度什么。

    就在此时，“嘀——”一声轻微的嗡鸣，大屏幕上的统计数据，终于跳动了一下。

    在那空空如也的计量条上，出现了一个细如发丝的绿线。

    这是……提取成功了？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然后猛然转头，看向了唐老板。

    唐老板的面容上，露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微笑，似乎一切尽在掌握。

    他的耳边，响起了疯狂的欢呼：

    “开始了！终于开始了！”

    “老板威武！”

    “天佑老板！”

    在角落里，唐少爷崇拜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就是这个男人，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做出最正确的决定，带领他们走向正确的方向，不论何时，他都如此的胸有成竹，不论什么样的困难，在他的意志面前，都会自行瓦解。

    而来自儿子的崇拜目光，似乎让这位特殊的父亲，形象更加高大起来。

    任由大家欢呼了片刻，唐老板转头命令道：“现在还不是欢呼的时候，目前看来，似乎我们的设备对部分人没有效果，检查一下是什么原因。”

    其实，现在唐老板的心中，并没有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云淡风轻，毕竟他的目标，可不是收割对面的一部分。

    “是，我们已经在检查了。”有人回答。

    唐少爷抬头看着大屏幕，突然眉头皱了皱，对身后挥了挥手。

    一直站在他的身后不远处的李队长向前一步，躬身，双手把一台笔记本，放在了他的面前。

    唐少爷立刻在笔记本上敲击了起来。

    片刻之后，他说：“我可能发现原因了。”

    唐老板此时正在看着屏幕右上方的进度条出神。

    进度条增长的速度在逐步加快，这说明正在有越来越多的人被提取和收割。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不知道在思索什么，闻言突然转过头来。

    “我刚才看了一下这个FOFU。”唐少爷说起FOFU的时候，有那么一点不自然的感觉，但很快就正常了起来，“我认为，这个FOFU可以帮我们找到问题的答案。”

    “我们如果对对面世界的负熵分布图做一些处理与变换之后……”唐少爷一边说明，一边双手噼里啪啦操作着，在巨大的屏幕上，FOFU展现出来的负熵分布图，正在不断切换视图和颜色，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被一层层的滤掉。

    “就能发现……这是对面世界的负熵分布图下面掩盖的东西。”唐少爷敲下了最后一次回车键。

    呈现在大屏幕上的，是对面世界的地图，以及盘踞在上面的，一只“触手怪”。

    是的，除了“触手冠”没有什么能形容画面上的东西。

    那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类似海星或者八爪鱼的东西，当然，它的触手远比“八爪鱼”要多，它有的无数触手，覆盖整个城市，不断摆动着，有一种不可名状的可怖。

    只是看着这话东西，就让人打心底有种莫名的不适感。

    “我认为，对面的世界，或许也开发出了某种装置，可以免疫我们的提取。”唐少爷伸手指向了大屏幕，道，“这就是它的覆盖范围，我不知道它是如何生效的，但是目前看来，它应该能够保护特定的人。”

    看到那盘踞在地图上的“触手怪”，唐老板的瞳孔猛然缩小，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但是他很快就把自己的表情掩盖住，问道：“哦，那么我们摧毁这个装置，是不是就可以破坏这种抵御的力量了？”

    “理论上来说应该如此，按照覆盖范围，它应该在这个巨大八爪鱼的中央，如果计算一下坐标的话……”

    唐少爷一边处理，一边解释，然后他又皱眉道：“这东西在移动……嗯，对方很聪明啊，知道不要把东西放在固定的地方……但是只要追踪他的路线……”

    正说着，大屏幕上的“八爪鱼”，突然消失了。

    本来交错在一点的“八爪鱼”，突然变成了纵横交错的，奇怪的干涉条纹。

    就像是它突然失去了“中点”。

    唐少爷手指一顿。

    这可有点出乎预料。

    这什么情况？

    但是他强行镇定，不能慌，不能慌。

    “看来它发现我们已经追踪到了它，藏起来了。”他说，“不过没关系，只要我们对比一下之前的移动轨迹，以及对面世界的交通视频……”

    唐少爷再次噼里啪啦地敲打了起来。

    对他来说，入侵对面世界的各种系统，已经轻车熟路，信手拈来。

    唐老板欣慰地看着唐少爷。

    自己这个儿子，终于也知道为自己分担了。

    而且，也终于有了泰山崩定面不改色的静气。

    看来，上次和自己同位体的冲突，让他成长了。

    “好，找到它了！”

    唐少爷面带矜持的笑容，敲下了回车键。

    “很快，我们就知道到底是什么在阻止我们了。”

    所有人都抬头，看向了大屏幕。

    画面切换。

    一辆疾驰的车辆，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看到这辆车，在场的人又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然后“哗”一声，看向了唐少爷。

    唐少爷看着那大屏幕，面色“腾”一声红了，然后慢慢变得苍白，最后是铁青。

    “看来……不是什么，是谁。”唐老板说。

    这一刻，他看着大屏幕，内心和唐少爷其实是一样的。

    充满了疑惑。

    为什么？

    为什么又是他？

    为什么？

    他是怎么做到的？

    以及……

    更大的问题：

    “他现在去了哪里？”

    强烈的不安感，在唐老板的内心蔓延，也在整个指挥大厅里面蔓延。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惶惶不安。

    唐少爷的高光时刻，转眼间，就已经变成了所有人的至暗时刻。

    那个人，总有这种力量。

    “嗯，我去休息一下。”唐老板说，“在我回来之前，找到他。”

    他起身，向一侧的休息室走去。

    关上房门之后，他的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你有什么东西在瞒着我。”那个声音说。

    “你一直在我身边，我怎么可能有事情瞒着你？”唐老板说，他走到了窗前，扶着窗台，转回头来。

    他的身后，空无一物。

    但空气中，无形的压力在不断扩散。

    “你不要忘记，你的力量是我赐予的，我也可以拿回来，包括我给你的一切。”

    “你说过无数次了。”唐老板说，“放心，对你来说，我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一个蝼蚁，我拿什么欺骗你呢？”

    那声音没再回答，空气中凝重的压力，慢慢散去。

    ……

    豪华的加长车辆一个漂移，驶入了小巷子里。

    触点互联的仓库赫然在望，但那一瞬间，唐一平却看到眼前有黑影一闪。

    唐一平回头看过去，就看到一辆三轮车停在胡同口，一个瘸子正坐在三轮车上，张口对他说着什么。

    “他说什么？”

    “谁？”樊志宏一愣。

    “他说，不要去。”拉克丝说。

    唐一平愕然，他回头向后窗看去，那身影却已经被拐角的墙壁挡住了，不见了踪影。

    那一瞬间，唐一平疑惑不已。

    为什么那个曾经救过雨茉的瘸哥会在这里？

    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说“不要去”？

    他是谁？

    唐一平纠结着要不要让樊志宏倒回去问个清楚，但是前方仓库的门已经打开了，十多个人从里面涌了出来。

    洛拉也在其中，她正捏着一袋零食，“咔嚓咔嚓”吃着。

    “李可·博伦，你怎么才来啊！”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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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六章：高明：椅坏，杖丢，狗还在，我那一杖会很帅

    车门打开，好几双手就七手八脚地伸了过来，把唐一平从车上扶了下来。

    其热情程度，让唐一平有一种自己将要被拖下大堂，杖责八十的即视感。

    两个人架住他，让他站稳了，然后，有一个人“啪”一声，站在了唐一平的面前。

    “唐同学，特勤三队七组副组长程峻向您报到！特勤三队七组应到十六人，实到十五人，一人尚未归队，请您指示！”

    唐一平一下子就愣在了那里。

    其实他一开始想要说：“爱卿平身。”

    不然他该怎么回应这么正式的礼节啊！

    因为身体的原因，他连大学军训都没参加过，接触这种东西真的很少。

    然后他就想到了，实到十五人，是因为少了一个孙立诚。

    一颗无论何时都想要吐槽的心，一下子就又emo了。

    他抿了抿嘴，又抿了抿嘴，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喉咙沙哑的厉害。

    “我……孙哥他……”他不知道说什么好，最终只能说：“我为孙哥报仇了。”

    唐一平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个汉子，一下子就泪目了。

    “我们……已经……收到通告了……”程峻红着眼眶说，然后他瞪大眼睛看着唐一平，又一挺身，用沙哑的声音道：“报告唐同学，特勤三队七组接到组长的命令，负责保护您的安全！从现在开始，直到命令解除之前，我们接受您的指令，请您指示！”

    唐一平瞪大眼睛看着程峻，孙哥的命令？

    不过，我现在该怎么办？

    我要去的地方，可不是普通人能去的啊。

    “程组长，我是唐同学的贴身保镖。”樊志宏站了出来，帮唐一平解围，“你们暂时服从我的指挥，没问题吧？”

    程峻看了唐一平一眼，发现他没有否认，就立刻行礼：“特勤三队七组副组长程峻向您报到！请指示！”

    “我是前特别行动队成员，龙组特别专员，唐同学专属保镖樊志宏。自即刻起，特勤三队七组由我接管指挥。稍息！原地解散，等待下一步指示！”

    唐一平听的一脸懵，樊志宏这家伙，什么时候给自己安了这么多的头衔？

    “是！”程峻行礼，“稍息！解散！”

    唐一平看得出来，程峻和他的队友们，都有一种松弛下来的感觉。

    唐一平很难分辨，这种“松弛”，是自己空落落心的终于找到了安放之地。

    还是，终于找到了一个看起来靠谱的，能接收他们的人。

    然后，他们三三两两站在旁边，看着唐一平。

    唐一平听着他们在窃窃私语：

    “刚才洛拉小姐叫唐同学什么？”

    “李可·博伦？”

    “原来唐同学就是李可·博伦？可是为什么叫李可·博伦？”

    唐一平：“？？？”

    不是，你们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这个眼神看着我？

    以及……为什么他们用这种语气讨论洛拉？

    所以……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你们和洛拉……”唐一平觉得气氛有点奇怪。

    唐一平看着大家对洛拉那又敬又畏的样子，有点懵逼。

    不是，洛拉到底干了什么？

    为什么大家很害怕她的样子？

    哦，一定是她吃垃圾的样子，把大家吓到了。

    唐一平想。

    “这个……洛拉小姐她……”程峻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唐一平，终于他使用了言简意赅的四个字来总结了发生的一切，“救了我们。”

    “这样啊……”唐一平想了想，这倒是也不奇怪。

    “她把那些人都吃了吗？”唐一平问。

    程峻：？？？

    就在此时，程峻又接通了某个通话，他立正应了几声是，又道：“是，唐同学在我们这里。”

    “你们带上唐同学，离开海陵市，快跑，现在就跑！”电话里，传来了沈鸿的声音。

    ……

    启航大厦41楼，沈鸿看着满屏幕的红点，陷入了某种难言的迷惘之中。

    在他的面前，整个41楼鸦雀无声，在两分钟之前，对方全面进攻的通告之后，41楼就陷入了这种状态。

    协调办拥有强大的常备武装力量，他们的特勤队有五个队，每个队有10个小组，每个小组16个人，满编状态下有800个人，这是他们的常备人员，除此之外，他们还能调动十倍于此的人数，乃至直接调动军队的力量。

    但那是林破晓的能量，不是沈鸿的。

    而且，目前在海陵市的就只有三个队，也就是480人。

    这480人，如果分配到二百多个地点，每个地点就只有两个人。

    而事实上，从正面战斗力来说，对面世界的“特别行动队”因为拥有大量的战斗天赋，通常需要好几个人，才能对付他们一个人。

    现在的两个人，可以说是每个人都要以一当百。

    而除了他们之外，沈鸿能够指挥的，还有自己的手下，还能通过李铁强指挥一万多名警察，但这些人怎么能够和特别行动队队员们正面对抗？

    连塞牙缝恐怕都不够。

    现在该怎么办？

    一想到对面入侵这个世界成功之后，把这个世界吃干抹净不说，还要“李代桃僵”，替代海陵市，然后持续不断地吸全世界的血，直到把整个世界吸干，变成他们的养料……

    这特么比生化危机还可怕啊！

    沈鸿甚至想要上报，然后来一场核弹洗地。

    只是，这是不可能的。

    他拿什么说服别人，对自己核弹洗地啊！

    “该死的林破晓，你到底干了什么啊！”沈鸿一边心中怒斥着林破晓，一边又非常无奈。

    其实，沈鸿也知道。

    林破晓只是加快了这个速度，就算是没有林破晓，对面也一定在憋大招。

    只是早一天或者晚一天而已。

    “现在，我们要和这个城市共存亡了。”沈鸿说。

    狗日的林破晓，自己在病房里躺着，这烂摊子只有我来扛了。

    “沈指挥，我们必须快点让唐同学离开。”钱浩然说，“我们死在这里无所谓，只要有唐同学在，就还有希望。”

    对，没错，我们还有唐同学，有唐同学在，我们的失败就不是失败，只是阶段性的失利。

    我们如果今天失败了，也会像之前的协调办一样消失吗？

    我们还会被拉回来吗？

    或许，这次连被拉回来的机会都不会有，因为我们恐怕已经被吃干抹净了。

    但是没关系，火种和希望还在。

    “联系三队七组，让他们立刻带唐同学离开！”沈鸿命令。

    通讯很快接通了，沈鸿刚刚下完命令，唐一平就把通讯器拽了过来。

    “沈伯伯，你们先不要着急，我还有一个办法。”唐一平说。

    “不行，太危险了。”沈鸿说。

    唐一平：？？？

    “不是，我还没说我要做什么呢。”

    “你做的事情，就没有一个不危险的。立刻离开，拼命的事情交给我们。”沈鸿说，“你小孩子拼什么命。”

    “你说服不了我的。”唐一平说，“你也挡不住我。”

    沈鸿：“……”

    41楼，沈鸿听着唐一平的声音，深深叹了口气。

    他分明听到，唐一平的话，甚至让41楼响起了一阵哄笑声。

    是吧，这就是唐同学。

    “你需要什么？”沈鸿妥协了。

    “我的轮椅、拐杖。”唐一平说，“嗯，还有我的狗。”

    毕竟，狗子是唐一平认识的人里面，唯一不被【本寂之尘母树】影响的存在。

    用流行的说法，他天赋过于弱小，属于神的位格。

    什么叫C级天赋啊！

    “它们在什么地方？”

    “和高明在一起呢。”唐一平说。

    “好，我马上让他送过去。”沈鸿说，“立刻联系高明，让他把唐同学的轮椅、拐杖和狗送到仓库。”

    半分钟之后，沈鸿接通了高明。

    听到沈鸿的命令，高明快哭了。

    “对……对不起，唐同学的轮椅坏了，手杖也被我弄丢了……”

    高明说。

    “什么？”沈鸿勃然大怒。

    “您先别生气，狗还在。”

    沈鸿：“？？？”

    “而且我那一杖很帅！”高明说。

    沈鸿觉得自己的拳头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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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七章：推开世界的门

    “滴滴！”一辆汽车疾驰而来，然后在仓库前猛然刹车停下，轮胎在地上拉出了很长的刹车印，在撞到墙之前，限而又险地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高明从车上跳下来，道：“平子，我把你的狗送来了！”

    说着，他打开了后车门，把斯托卡从后面拽了下来。

    然后他又打开了后备箱：“还有你的轮椅……”

    然后把唐一平的运动轮椅搬了下来。

    看唐一平的表情，他讪讪笑道：“那个……拐杖自己不见了……所以……那个，我……”

    唐一平已经从沈鸿的口中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了，他叹了口气，道：“其实你能用拐杖干翻一个车队，已经挺不错了……但至少，你帮我带个能应急的拐杖来啊！”

    关键时刻，能走还是很重要的，多一条腿总比少一条腿好。

    “啊……这……”高明抓了抓脑袋，道：“我光急着来了，生怕耽误了你的时间……”

    “算了，帮我找找有什么可以临时当拐杖的东西吧。”唐一平道。

    特勤队员们立刻忙碌了起来，不多时，各种稀奇古怪零零碎碎的东西，都被送到了唐一平的面前。

    有什么东西上拆下来的钢轴，有粗粗的木棍，有刚折断的树枝……

    唐一平从里面选了一把看起来还算是比较结实的雨伞，拿在了手中。

    然后坐在了运动轮椅上。

    左边是狗子，右边是雨伞，身后是拉克丝，你别说，唐一平突然有一种，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当初的即视感。

    现在万事俱备了。

    他抬头，看向了仓库的方向，那里，洛拉已经挖出了一个大洞，基本上把仓库里面的东西全都吃光了，已经能够看到隐约透出的一丝光芒。

    他转动轮椅，来到了大洞旁边，向对面看过去，就看到了【歧路之羊】巨大的尸骸。

    “洛拉，要跟我去吗？”

    “你要去对面？”洛拉问。

    唐一平点了点头。

    “我不要。”洛拉摇头。

    唐一平：“……”

    行吧。

    其实唐一平觉得，洛拉的【食腐】【腐气喷射】之类的技能，说不定对自己蛮有用的。

    但想来，少一个洛拉也没有什么。

    “不过……对面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东西？”洛拉拽住了唐一平的轮椅，道：“那……遇到危险我可是会跑的。”

    我知道了，毕竟你可是天赋绝顶的洛拉啊，什么都怕，超级胆小的。

    唐一平把斯托卡的“缰绳”套上了运动轮椅，然后由斯托卡拖拽着，驶上了洛拉吃剩的些许残留物组成的斜坡。

    他发现，虽然自己没有了【支点之杖】，但是因为【支点】的缘故，轮椅的越野能力极大的增强，轮椅所立之地，就是“下方”，突然之间就没有了上下坡之分，轮椅所过之处，如履平地。

    他的这次“旅行”，可能会比想象中更简单一些。

    他回头，打算喊洛拉和拉克丝跟上，却看到程峻一群人也默默整备。

    “你们干什么？”

    “您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程峻说。

    “可惜，我要去的地方太危险了，你们不能去。”唐一平说。

    程峻不说话，只是和自己的战友默默收拾行装。

    樊志宏更是一言不发直接跟了上来。

    行吧。

    唐一平觉得，自己还是别劝了，劝也没用。

    唐一平正打算钻进“破洞”里面，就听到有传来了汽车疾驰的声音。

    唐一平一转头，就看到一辆货车停了下来，车上跳下来一个中年壮汉：“报告唐同学，我们奉命将您的其他物品也送过来……”

    “其他物品？”唐一平愕然，他还有什么其他物品？

    “呃……很难说……”那名中年汉子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要送的东西，他的身边，两名特勤队员小心翼翼地打开了车厢的后车门，就像是里面有什么定时炸弹一样。

    然后……

    “咦？”两个人瞪大了眼睛，似乎里面的东西，和他们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唐一平探头看了一眼，里面有两样东西。

    一个是他的笔记本，一个是10号标准箱。

    “怎么回事？本来这里面的东西不是这样啊……”中年壮汉抓着脑袋，一脸懵逼。

    他们装进去的，明明是一个非常克苏鲁的笔记本怪物来着，为啥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了？

    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笔记本，虽然A面裂了一条大缝。

    “谢谢。”虽然不知道带着笔记本和10号标准箱有没有什么用，但是既然要去冒险，有东西总比没有好。

    看唐一平把这两样东西装进了背包里，中年壮汉和另外两名特勤队员也没有停留，他们对唐一平行了一礼，“唐同学，祝您一路顺风。”

    然后跳上车疾驰而去。

    也祝你们一路顺风。

    唐一平一马当先，钻进了破洞里面，他的身后，洛拉、拉克丝、樊志宏、程峻等人，也依次钻过了破洞，然后露出了各不相同的神色。

    “这里……”程峻目光失焦地左顾右盼，在他的眼里，眼前是一片虚无的雾气，什么也没有。

    “唐同学？唐同学！”程峻焦急地喊了起来。

    下一秒，唐一平又向前一步，驶进了一根【本寂之尘母树】的丝线之下，程峻的表情从焦急变成了迷茫，似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他已经把唐一平遗忘了。

    【本寂之尘母树】的力量，就是如此强大。

    “程组……我们为什么在这里？”一名特勤队员问他。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焦急地敲着自己的脑袋：“什么事情来着？我到底要干什么事情来着？快记起来啊，快记起来啊！”

    他隐隐约约觉得，自己似乎曾经在这里呆了很久，但是没有记忆，没有感知，什么也没有。

    只有一种令人绝望的，无法排解的熟悉感和失落感。

    唐一平叹了口气，这里不是普通人应该来的地方。

    可惜，如果不让他们亲自感受一下，恐怕他们是不会愿意放弃自己的使命的。

    “走吧。”唐一平说。

    没有人回答他。

    他转头看过去，在他的手边，洛拉和拉克丝，也茫然站在那里，似乎已经陷入了某种迷惘之中。

    呃……

    看得出来，即便是拉克丝，“位格”也不如狗子高，还抵不过【本寂之尘母树】的遗忘之力。

    他正纠结该怎么办的时候，眼前弹出了提示：

    ——警告，用户【洛拉C29741297B1X】【拉克丝L78456231C2X】【卡戎K55078192F3Y】非法进入未经授权区域，请判定是否予以清除

    唐一平：“……”

    我们的探险队伍里，似乎混进来了什么不太对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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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八章：世界背后

    唐一平可不记得，自己邀请了卡戎来。

    虽然唐一平也利用过卡戎的力量，但是对卡戎绝对算不上信任，毕竟这家伙只是他的【本寂之尘】雇佣兵。

    和唐一平并没有什么革命友情。

    这家伙难道一直在自己身边？连斯托卡都没发现？这不对啊，斯托卡虽然绝大部分实力都被压制了，但是他的某种洞察能力，是本身的天赋，并没有被压制，不太可能发现不了卡戎这种。

    哦，不对，斯托卡之前一直都不在自己身边，是刚刚才来的，又或者是因为这里的环境特殊，所以斯托卡没有发现？

    唐一平这么想着，问斯托卡道：“斯托卡，你发现卡戎在我身边了吗？这家伙什么时候来的？”

    “呜叽呜叽？”

    斯托卡瞪着狗眼，一脸懵逼。

    这家伙一直跟在您的身边啊，难道不是你喊他来的吗？

    唐一平：“？？？”

    不是……原来你早就已经发现了，还以为是我喊他来的？

    唔……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家伙也勉强算是同伴，所以斯托卡这么想也没错。

    问题是，两个人的认知出了差错，所以出现了漏洞……

    唐一平哭笑不得。

    现在的问题是，这家伙来干什么？

    “这家伙在哪里？”唐一平问道。

    斯托卡低头，从唐一平的轮椅下面，扒了两下爪子，然后用嘴拽出来了一个影子出来，递给了唐一平。

    唐一平伸手，把【卡戎】接了过来。

    显然，在【本寂之尘母树】的力量之下，它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感知能力，退化成了自己最原始的形态。

    真正把它拿在手中，唐一平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卡戎这个种族，叫做【隙影】了。

    原来它的真正形态，其实是没有丝毫厚度的，如果真要让唐一平给它找一个合适的形容，大概就是破破烂烂的垃圾袋，或者边缘不清晰的黑色破塑料布。

    只是极薄，没有丝毫重量，拿在手里，就像是不透明的蜘蛛网。

    唐一平把它团了团，它就轻易被挤压成了几乎没有体积的模样，但是再松开手，它就因为本身的韧性和弹性，慢慢伸展成了平整的形态。

    其触摸的质感也很奇特，光滑但不油腻，有种非常细腻的触感。

    唐一平的眼前弹出了提示：

    ——您捕获了可制造衣物的材料【隙影】（用户【卡戎K55078192F3Y】），可以将其制造成【蔽体的衣物】。

    ——根据您的职业【猎腐隐者】（警告，警告，该职业严重超模，已派出……/划掉），以及您的制作能力，建议您将其制作为斗篷，是否制作？

    ——注意，当前目标材料处于封禁状态，强行制作将会抹杀该材料的所有后期天赋，无法发挥材料所有特性，建议恢复当前目标的状态之后再行制作。

    唐一平感觉自己被小瞧了。

    什么斗篷？

    说白了，就是把这破布向自己身上一批呗？

    难道我就这么不会做手工吗？

    你还真猜对了，我就是不会做手工，你真的是看穿了我的真正实力！

    唐一平想了想，先把卡戎塞进了口袋里。

    把一个生物的意识抹杀了，只是作为自己的“衣服”，这似乎并不符合唐一平的三观。

    他决定暂时把这事儿放下，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然后，他看着眼前的提示，否决了对洛拉和拉克丝两个人的清除指令，卡戎的则暂时挂起，打算稍后处理。

    然后，又有信息弹了出来：

    ——用户【洛拉C29741297B1X】【拉克丝L78456231C2X】获准进入第79424号负熵农场，请设定用户【洛拉C29741297B1X】【拉克丝L78456231C2X】在【负熵农场】内的权限。

    然后，下面列出来了密密麻麻的选项，只可惜大部分都是灰色的。

    唐一平的这个界面非常捡漏，算是个CLI，只有命令提示行，没有什么界面可言，所以这些密密麻麻的选项，可算是一个视觉灾难。

    “这破系统，到底是谁设计的啊！幸好你们没有落在班哥手上。”唐一平吐槽道。

    然后开始在里面仔细选择和设定。

    虽然这东西的界面让他不堪忍受，但是里面的选项，却是让他越看越心惊。

    他找到了一些亮着的，自己可选的权限，然后开始设定：

    “是否关闭【感知屏蔽】”

    “是。”

    “在哪些区域关闭【感知屏蔽】，请选择区域……”

    “是否……”

    唐一平一边看，一边选，一边心惊。

    原来【本寂之尘母树】的力量，是可以精细控制的？

    莫非，【本寂之尘母树】，其实不只是这个负熵农场栽种的农作物，而是这个农场系统的一部分。

    甚至可以说，整个农场就是运作在【本寂之尘母树】上的？

    【本寂之尘母树】，就是这个农场和农场系统的本身？

    这是可以做到的事情吗？

    弱者可以被这样利用吗？

    但仔细想来，这又非常符合逻辑。

    如果弱者不可以这样利用，那么弱化【弱者】的意义何在？

    【弱者生存指南】本就是利用【弱者】的一种高效方式。

    唐一平之前的代码，也是在利用【弱者】的力量，但他只是利用弱者的特性，赋能自己的代码。

    他从未想过，弱者不但可以赋能代码，甚至可以是代码运行的硬件，乃至代码编码的本身。

    唐一平一边想着，一边继续设定。

    ——是否向【洛拉C29741297B1X】【拉克丝L78456231C2X】收取权限税？请设置税率……

    ——取消税费。

    ——当前赋予了【洛拉C29741297B1X】【拉克丝L78456231C2X】过高的权限，属于强制税率，无法豁免，请为【洛拉C29741297B1X】【拉克丝L78456231C2X】设置税率……

    唐一平简直无力吐槽，这是石头里面也打算榨出油水是吧。

    他把两个人的税率拉到了最低，看了一眼税费，觉得自己点下确定，洛拉下一秒就要把自己一口喷死。

    没办法，他只能回头又开始减少两个人的权限，挑挑拣拣，把各种权限增增删删，终于取消税费的选项又亮了起来。

    确认完毕，洛拉和拉克丝两个人才清醒过来。

    “这就是洞口后面吗？”洛拉茫然看去，她们的权限，只能支撑看到和【附近的人】差不多远的范围，“这是什么地方？”

    唐一平抬头看去。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这个世界的真相。

    “这里是……世界背后。”唐一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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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九章：一切皆有定数，是吧

    上一次，唐一平只是通过高明等人放飞的无人机，窥见了外面的世界。

    他看到了一只比地球还要巨大的“羊”被钉死在一道光矛之上，看到了笼罩整个世界的【本寂之尘母树】，但那只是惊鸿一瞥，被限制在一定的视角里面。

    但现在，他才真正看到了这个世界真正的样子。

    这里是唐一平所熟知的世界的背面，没有星辰，也没有黑暗，只有一片深邃的“背景”。

    在这里看过去，宇宙就像是无数大大小小的泡泡。

    而这些泡泡，其实并没有完全分隔开，彼此之间，还有某种东西连接着，唐一平没办法形容它们到底是什么，是丝线，还是通道，又或者是什么？这是人类的语言无法形容的东西。

    事实上，唐一平此时此刻，能够理解眼前的东西，还是因为他曾经学会了一个弱点。

    【非对称语义异构】。

    这是从斯托卡身上学到的力量。

    语言重塑思想，思想决定了感知。

    所以唐一平感知到了眼前的一切。

    唐一平回过头去，看向了自己的来处。

    没有地球，没有太阳和月亮，甚至都没有唐一平所熟识的宇宙。

    那是一堆堆迭在一起的泡泡，大大小小的泡泡，散落在【歧路之羊】的背上，就像是洗澡的时候，漂浮在澡盆上的泡沫。

    事实上，这些泡泡是如此的巨大，如此的遥远，巨大遥远到让唐一平觉得自己怎么可能从那么远的地方过来，自己怎么能看得清楚。

    然后他就恍然了，这又是斯托卡一族的力量。

    距离、大小，似乎都并不能用现实中的逻辑去评价。

    透过那些泡泡，唐一平能够看到里面扭曲的城市和山川河流，能看到地壳与地幔，甚至还能看到流淌的岩浆和烈焰……

    甚至还看到了炽烈的日珥。

    这些唐一平的世界的元素，就那么堆迭在一起。

    “斯托卡，我们的世界，到底是什么啊。”

    “呜叽呜叽呜叽。”斯托卡解释说。

    奈何唐一平听不懂。

    啊，原来主＝呜叽。

    唐一平想。

    他绞尽脑汁，想要找到一个形容，来理清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

    他唯一能够想到的形容，就是整个世界被解构了，变成了一个个独立的资产，就像是游戏里面的模型与贴图，被胡乱的放在不同的文件夹里。

    然后前台根据需要，从众多的模型和资产里调用，拼凑起来，变成一个表面上看起来完整、无缝、弥合的世界，美其名曰为地球。

    事实上，他们彼此之间，可能天差地远。

    反而，在世界的背面，【歧路之羊】是完整的，连续的，横亘空间。

    如果地球和【歧路之羊】互为背面的话，那说不定【歧路之羊】，又或者斯托卡的本体，和拉克丝的本体，在地球的那一面，也是这种不可名状的，无法形容的，扭曲的存在。

    这……莫非就是从更高的维度，看地球时看到的画面？

    这一刻，唐一平拿出手机，他想找个人问问。

    譬如唐师傅。

    唐师傅大概能够理解他看到的一切吧。

    然后他发现，自己的手机没信号。

    他打算拿出手机拍个照片，却发现……

    嗯，这东西甚至都没有反应。

    也不知道是死机了，还是这个地方的法则，实在是无法让这些硅基与电子构造的小玩意儿活动。

    唐一平上下左右观察着，他发现这个世界的主体是【歧路之羊】，地球和地球附近的空间，表现为它身上附着的泡空间。

    而它本身也在一个“泡泡”中，这个泡泡构成了唐一平“视界”的边界，里面挤着许多小的泡泡，而小泡泡的中间，就是那无尽的“背景”所填充。

    【歧路之羊】巨大的身躯、【本寂之尘母树】纤细的藤蔓丝线、大大小小的泡空间、更大的“边界”和流淌在其中的无黑无白的“背景”。

    这就是整个世界的图景。

    眼前的景象，这让唐一平想起了传说中的盘古开天辟地，世界混沌如鸡子。

    又或者，希腊神话传说中的卡俄斯，一个无边无际，无形无序的虚空和裂口。

    这无黑无白的世界，就像是传说中的冥界，而流淌在其中的“背景”，就像是冥河。

    这一刻，唐一平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很多传说。

    古希腊神话里，斯堤克斯河流淌在“混沌”之中，分隔“存在”与“非存在”、“秩序”与“虚无”、“生存”和“死亡”。

    或许，这就是世界的“存在”与“非存在”的分界了。

    泡空间的这一面和另外一面。

    想到冥河，唐一平突然想起另外一个传说，古希腊的遗忘之河勒忒河，掌管“记忆”和“遗忘”。

    中国神话里也是如此，人类死亡之后，就要走过忘川上的奈何桥，喝下孟婆汤，遗忘一切，才能转世投胎。

    而现在，唐一平的脑海中，浮现了【本寂之尘母树】的“遗忘”效果，脑海中不知道是“我勒个草”，还是感慨一句，世界上果然没有那么多的巧合。

    真不知道，人类的传说中，有多少东西，来源于这里。

    原来，一切都有根源。

    问题是，对面的那个海陵市，在哪里？

    唐一平转身，从自己的背后取出了图纸，让拉克丝帮忙，再次把它展开。

    那幅“多维”的画面，在唐一平面前展开之后，唐一平不得不感慨一句。

    “杜老爷子真乃神人啊！”

    这幅画和唐一平当前所见的画面，不能说十分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

    “所以……”唐一平抬起头来，看向了自己的头顶。

    然后他终于看到了自己的目标。

    那是他的“视线”所及，唯一在笼罩了【歧路之羊】的这个巨大的泡泡之外的东西。

    一大一小，两个芽孢，和这巨大的的泡空间连接在一起。

    小小的，很可爱。

    更小的那个，混沌一片，似乎并没有发育完全。

    更大的那个，则隐约能看到里面，巨大的城市。

    海陵市。

    另外一个海陵市。

    原来……两个世界，其实相隔那么远。

    原来，地球在里面，那个世界在外面。

    原来，它们真的是“芽孢”。

    原来，自己“摘掉果子”的想法，说不定真可行。

    问题是，他该怎么过去？

    在唐一平和那个芽孢之间，是无法用普通的“距离”来形容的，流淌的宛若冥界冥河的“背景”。

    嗯……冥河？

    唐一平突然回忆起来，在古希腊的神话中，还有一条河叫阿刻戎河，所有的亡魂想要渡河，都要付钱给一个叫卡戎的船夫，让他把人摆渡过去。

    嗯……卡戎。

    唐一平叹了口气。

    这一刻，他有一种自己深陷命运之中的宿命感和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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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零章：【隐者的披风·卡戎】（3K）

    卡戎醒了过来。

    然后他就体验到了表情包里面“你醒了”那种感觉。

    三个人，一条狗，正从上方俯瞰着他。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

    卡戎下意识地就想要逃跑。

    他们【隙影】一族，向来擅长逃跑和躲避，虽然他们一族并不强大，但是凭借着在泡空间的间隙之中游走的能力，依然可以从许多比自己弱小的生物手中逃跑。

    这么说出来，可能显得比较骄傲，但说起来逃跑，他可从来不觉得自己会弱于谁。

    所以，他直接开“闪”！

    没有效果。

    我再闪！

    还是没有效果。

    卡戎愣住了。

    这什么情况？

    他发现自己明明就躺在那里，身体却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完全无法行动。

    他发现，自己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束缚住了。

    不，就像是自己的身体不存在了一样。

    这是什么力量？

    在他的眼前弹出了提示：

    ——你已被暴恐清除队成员“【未知职业】未知存在”捕获

    ——你已被限制一切行动能力

    ——你即将被制作成【蔽体的衣物】，这将是你的荣耀，请积极配合，否则你将会被抹杀

    卡戎吓瘫了。

    虽然他现在吓不吓瘫也没什么差别，但他确实是吓瘫了。

    “不要啊！我招了，我什么都招了！请饶我一条狗命！”

    斯托卡：“呜叽？”

    唐一平：？？？

    不是，我还什么都没做呢，你招什么招？

    “我不该按照塞拉斯大人的命令跟踪您的，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掮客】，利用塞拉斯大人的通道做点小生意而已，我真不知道大人您的身份！我不知道您是来调查塞拉斯大人的！请您饶了我，请您饶了我！”

    唐一平：“？？？”

    不是，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塞拉斯是谁？你为什么要跟踪我？

    虽然，现在真的不是探究这么多八卦的时候，但是……

    八卦啊！

    唐一平和身边的斯托卡、拉克丝、洛拉对望了几眼，交换了一下眼神。

    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熊熊火焰。

    八卦的火焰。

    以及些微的怯懦。

    但再然后是更加炽烈燃烧的八卦的火焰。

    “继续说。”唐一平说。

    “都怪塞拉斯大人，他明知道您的身份还让我来跟踪您，他实在是太坏了！我招了！我要立功！我要检举！”

    “我检举，塞拉斯大人他利用自己暴恐清除队的权限，绕过了漏洞，养了一大批的掮客，专门通过走私赚钱，仅仅我一个人，就已经为他送了几百单了！我可以当污点证人！请您别抹杀我！”

    “我之所以来跟踪您，完全是因为塞拉斯大人威胁我，我真的忠心可鉴啊，大人！”

    然后他咬牙切齿道：”塞拉斯大人肯定早就已经知道了您的身份，竟然还骗我，让我来跟踪您，利用我没关系，这岂不是在侮辱大人您的智商？我这种小人物，怎么可能骗过您这种大人物嘛！”

    “塞拉斯大人太坏了！”卡戎义愤填膺。

    唐一平有点无语。

    我靠，我前一个清除自己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怎么又卷入了这种级别这种层次的力量的角力中了？

    我和暴恐清除队是没完没了了是吧。

    唉，恐怕自己转职成【猎腐隐者】的时候，就已经命中注定了。

    这个系统，虽然被封堵了，被破解了，但是还是在转着圈子找自己的麻烦。

    属于一个庞大系统的本能排异反应吧？

    唐一平觉得，自己这个异物，恐怕已经让【弱者生存指南】不舒服了。

    “塞拉斯怎么会怀疑我？为什么让你调查我的？”唐一平问道。

    “因为，我应该在完成运送任务之后，就回去向我的上线汇报任务情况，但是……我忘记了您的信息，甚至不记得为什么来这里了。”

    唐一平：“……”

    都是自己家里那个小豆芽菜的锅。

    什么叫成也安全败也安全。

    这“安全的居所”确实是很安全了，可是到底安全在哪里了？

    这一点也不安全好嘛！

    唐一平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自己最“安全”的居所，给自己带来了这么这么不安全的结果。

    “说说塞拉斯的情况。”

    唐一平问。

    为今之计，只能多了解一点了。

    可惜，卡戎对塞拉斯的所知极少，只知道他是一位大人物，坊间传言他是暴恐清除队的队员，可以利用自己手中的权限，绕过【弱者生存指南】的限制，从各种限制严格的地方，走私各种违禁品，以赚取积分。

    而卡戎就是他手里面的运输工具之一。

    塞拉斯生性多疑，卡戎的遭遇，引起了他的警惕之心，他认为唐一平可能在调查他，甚至是在钓鱼执法，所以命令卡戎回来卧底调查，看唐一平已经知道了哪些情报。

    问题是，卡戎似乎并不是一个很适合当侦察兵的角色。

    这家伙，唐一平什么都没干呢，就直接反水了。

    这也不行啊……

    这一刻，唐一平很想告诉卡戎，自己并不想调查塞拉斯。

    我调查他干啥？

    如果不是他能够钻漏洞，把违禁品送到地球来，我现在还站不起来呢。

    我感谢他还来不及呢，人要有感激之心。

    至于赚自己的钱，嗨，那点积分能算钱吗？

    一小撮【本寂之尘】的事儿，毛毛雨啦。

    我可是拥有【本寂之尘母树】的人啊！

    当然了，如果以后能给我免费送货的话，我会更开心的。

    问题是，塞拉斯觉得自己在调查他，自己也没办法证明自己，并没有这么做的意思啊！

    如果证明了自己没有这么做的意思，或者被对方发现了自己不是暴恐清除队的成员，自己就完蛋了。

    那不是立刻就被灭口了？

    太特么两难了。

    现在该怎么办？

    就在此时，唐一平眼前弹出了提示：

    ——您发现了【残响】塞拉斯-19徇私舞弊的线索，身为暴恐清除队的成员，维护【弱者生存指南】的稳定，调查系统的漏洞，并清除漏洞是您的责任，请调查【残响】塞拉斯-19的犯罪事实，并交由【终末书记官】格里夫-07审判

    唐一平：……

    【终末书记官】格里夫-07，那不就是干掉了【歧路之羊】的家伙吗？

    看起来是个狠角色。

    这种家伙，见到了自己，不马上就会发现自己是个冒牌货啊！

    不是，【弱者生存指南】这是在驱狼吞虎是吧？

    让我和塞拉斯打一架，然后再自己去找格里夫自首？

    自己系统漏洞搞不定，求助于杀毒软件是吧？

    唐一平眼前再次弹出提示：

    ——为了方便您行动，您可以招募、任命或调动一队清除队，由您指挥

    ——请选择您打算招募、任命或调动的清除队成员，以下为当前可招募、任命的潜在成员及可调动人员名单……

    卧槽，招募、任命甚至调集一队清除队啊，我可以！

    虽然唐一平觉得，这是个毒饵，但这至少是甜的！

    身为暴恐清除队成员的格里夫，一枪就把【歧路之羊】钉死了，看起来就是很牛叉的，那清除队虽然比他们低一级，但也绝对很强吧。

    某个小小泡空间里面的存在，和他们比起来，应该很弱吧。

    譬如【母版】之类的东西。

    有了他们，我哪还用自己去拼命啊！

    我命令他去把对面那个【母版】灭了不就好了？

    我可以，这个我真的可以！

    就在此时，又是一行不太一样的字体弹出：

    ——（请选择您打算招募、任命或调动的清除队成员，以下为当前可招募、任命的潜在成员及可调动人员名单/划掉）发现新系统端口，正在破解中……

    我勒个去！

    把我的清除队招募界面还给我！

    快点给我破解完成啊！

    你这个弱鸡的系统！

    唐一平的面色变换，让卡戎噤若寒蝉，生怕唐一平一挥手，就把他抹杀了。

    唐一平等了很久，那个界面一成不变。

    天知道破解完成需要多久。

    唐一平叹了口气，看来这个清除队的B计划是指望不上了。

    那我还是继续A计划吧。

    唐一平抬头看向了那浓稠的“背景”，问卡戎道：“你们【隙影】一族，很擅长穿过泡空间的间隙？”

    “是的，大人，这就是我们【隙影】一族名字的由来。”

    “你能带我去那里吗？”唐一平指向了那个大的泡空间芽孢。

    “当然可以，大人，保证又好又快！”

    虽然卡戎不明白为什么唐一平不自己过去，毕竟对暴恐清除队这种级别的存在来说，泡空间算啥？随便戳破的东西。

    但他很快就明白了。

    成为衣物总比被抹杀好啊！

    他一咬牙，做出了决定，主动向唐一平投诚：

    ——【弱者生存指南】用户【卡戎K55078192F3Y】希望成为您的追随者，并接受您的奴役

    ——【弱者生存指南】用户【卡戎K55078192F3Y】愿意成为您【蔽体的衣物】，并接受您的改造，是否将其改造为【隐者的斗篷·卡戎】？

    唐一平的面前，连续两个提示弹出。

    卡戎看着唐一平：“大人，请您怜惜……”

    唐一平：“……”

    不是，你那么一副等待临幸的样子是干啥！

    我特么的对你一个破塑料布没兴趣！

    但是他口嫌体正直，直接点下了确定。

    ——用户【卡戎K55078192F3Y】成为您的追随者

    ——您已将您的追随者【卡戎K55078192F3Y】制作成了【隐者的斗篷·卡戎】

    唐一平看着这个提示，感觉很牙疼。

    这个【弱者生存指南】，是真不是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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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一章：抵达！起始之处！

    ——【隐者的斗篷·卡戎】：隐者总是有一个斗篷，现在您终于也拥有了。该斗篷的原材料为【掮客】卡戎（【捡漏】【面善】【墙头草】），装备该斗篷之后，您会拥有【隙影】的特性。

    唐一平觉得，自己明白为啥卡戎这家伙，那么容易就向自己屈服了。

    什么叫【墙头草】啊，这也太没忠诚之心了。

    啧，不知道这家伙对自己能不能忠诚一点，别被塞拉斯随便威胁一下，就又叛变了就好。

    不过这家伙不只是自己的追随者，还是自己的装备了，应该没那么容易叛变……的吧。

    除了【墙头草】这个值得吐槽的属性之外，这件斗篷，却让唐一平格外惊喜：

    ——【隙影】：您化身成一名【隙影】，可以隐藏在黑暗中，可以变化您的外形，也可以自由穿越泡空间的边界。当然了，这一切都是有消耗的，但是没关系，一切消耗由您的斗篷自行承担，您只需要在消耗完毕之后，换一件斗篷就好了。

    唐一平：……

    这个斗篷是日抛的，是吧！

    什么叫付费上班啊。

    不对，这都不叫付费上班，这叫付费……付费干什么呢？

    ——您获得了【蔽体的衣物】（1/1）。

    ——恭喜！您已完成【生存任务】LV1：提升生存等级至LV2（勉强温饱），您的相关奖励即将发放，请检索您的收件箱。

    收件箱？什么收件箱？

    不是吧，这个破系统，不会把我的收件箱也昧了吧？！

    ——当前完成项：稳定的食物来源（1/1）、蔽体的衣物（1/1）、安全的栖身之所（1/1）。

    ——您当前的生存等级已经提升到LV2（勉强温饱），请继续获取更多生存必需物质，以进一步提升您的生存等级。

    ——【生存任务】：您现在虽然已经拥有了稳定的食物来源、蔽体的衣物、安全的居所，但这仅仅是开始，食物、居所和衣物仅仅是最低等级的生存要求，您需要便捷的出行工具（0/1）、稳定的收入来源（0/1）、基础的社会地位（0/1），以将自己的生存等级提升到LV3（自给自足）。

    果然，刚刚升级到了LV2的等级，LV3的任务又来了。

    这什么破任务？我明明都有啊！

    我可是【龙组创始人】，社会地位挺高了吧？我可是有3360的月工资，月收入够稳定了吧！我甚至还有一辆注册在自己名下的豪车，我这算是没有便捷的出行工具？

    退一万步说，我有轮椅好不好！

    唐一平内心吐槽着，叹了口气。

    回忆自己为了完成之前三个任务，所耗费的力气，唐一平就觉得……

    这三个新的任务，恐怕一点也不好办。

    然后唐一平又看到了提示：

    ——为了能够跟上您的脚步，【隐者的斗篷·卡戎】需要获得足够高的权限，所以需要支付相关税费，请设置其税率（最低为其消耗的45%，最高无上限。）

    啊，不是，卡戎不但要自己付费上班，还要为自己的付费上班，多付45%？

    ——设置完毕之后，将自动向其收取税费。

    而且这多付的45%，还会进自己的口袋里。

    唐一平觉得，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可怕了。

    咦，等等，如果自己能够持续拿到45%的收入的话，那岂不是自己就能完成【稳定的收入】了？

    唐一平这么想着，他一扬手，一只宽大的黑色披风，就那么出现在了他的背后。

    拄着雨伞，唐一平站了起来。

    在他的身后，【隐者的披风·卡戎】飘散起来。

    这个握在手里，看起来像个破塑料袋子的东西，真变成了披风披在身上的时候……

    如同弥漫的黑色雾气，在唐一平的身后展开，在空间中无风自动，边缘消散融化在了四周的空间里。

    真的是要多帅有多帅。

    至少，唐一平是这么觉得。

    他觉得，自己如果再戴上个古典礼帽，或者再戴上个什么奇怪的面具，就可以当里面的传奇大boss了。

    “来吧！我们走！”唐一平这么说着，把自己的斗篷向后一甩，斗篷瞬间笼罩了身边的斯托卡、拉克丝、洛拉，还有他的轮椅。

    “呜呜呜……”他好像听到了卡戎的哭声。

    似乎把这么多人和东西笼罩在披风里面，对卡戎来说消耗很大。

    但是……怕什么，反正副作用和消耗都是卡戎承担，是吧！

    然后他一抬头，看向了头顶上，遥远无比的那个悬在外面的泡空间芽孢，命令道：“出发！”

    唐一平只觉得自己的身体突然一轻，然后视线就黑了下来。

    像是穿过黑色的轻纱和烟雾，看向世界。

    然后，他极速离开了地面，向天空中飞去。

    事实上，不能说是地面和天空，因为这里没有天空。

    他也不能算是“飞”，他感觉自己更像是在“瞬移”。从一处消失，然后出现在另外一个地方时，距离“地面”就远了很多，视线中的一切，也小了很多。

    这就是【隙影】穿越泡空间间隙的力量吗？

    “呜叽呜叽！”斯托卡大惊。

    钱钱！好多钱钱流入进来了！

    作为唐一平账户的管理人，斯托卡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但是，作为一个资深职业者，而且是以赚钱为主业的【掮客】，积蓄其实还是挺可观的。

    而且，现在的卡戎，绝对消耗惊人。

    唐一平看了一下自己眼前的提示。

    果不其然，完全没有出现譬如【稳定的收入：已完成】之类的提示。

    我就知道没有这么容易完成。

    唉，虽然我这种期盼实在是太不靠谱，但人总是要做梦的，对吧。

    然后唐一平抬起头，泡空间芽孢已经越来越近。

    或许，对【隙影】来说，这种距离，并不算什么真正的距离。

    又或者【隙影】一族的速度，就是这么快。

    唐一平已经能看到那个倒悬在视线里的海陵市。

    它的顶点，和【歧路之羊】所撑起来的那个庞大的泡空间接触、相连。

    而这顶点，就是这个“果实”的蒂。

    这里，是整个城市的起始点，也是这个城市的最高点。

    这里，唐一平也非常熟悉，因为他不久之前，就曾经来过这里。

    这里是……

    启航大厦的楼顶塔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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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二章：你是否觉得自己的人生毫无意义

    启航大厦，41楼，沈鸿抬头看着大屏幕。

    醒目的红点，已经变成了一个个的红色圆圈，各自笼罩了一片醒目的区域。

    整个海陵市，已经有四十多个地点，已经被入侵成功，且已经展开了迷雾，覆盖了面积不等的区域。

    这四十多个车队，拥有全副武装，且战斗力极强的行动人员数千人，而且处在闹市之中。先不说现在协调办人手够不够，战斗力够不够的问题，想要和他们进行武力冲突，说不定会造成更大的伤害。

    但如果任由他们继续下去，后果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而同一时间，还在不断有其他的区域被突破，232个红点，除了被摧毁和拦截了的少数几个之外，其他的红点正在不断变大，显然他们也在逐渐突破。

    沈鸿从未有经历过如此棘手的时刻。

    任何一个决断，都如此困难。

    当然，沈鸿也不能就此什么也不做。

    在刚才短短的一段时间里，他已经做出了决策。

    从减少伤害的角度来说，现在最好的办法，是集中优势兵力，阻止和阻击尚未成功通过临界区的那些队伍。

    临界区空无人烟，即便是进行战斗，也不会对外界造成影响。

    而现在已经被对方占据的区域，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疏散人群，尽量让人群远离这些已经被突破的地点，尽量减少伤害。

    问题是，现在没有任何一个地点是绝对安全的，除非让他们撤离海陵市。

    而城市级别的疏散，需要的人力物力，绝对不是短时间就能组织起来的。

    消息传出去的一瞬间，可能就已经造成混乱和恐慌了。

    “这种时候，可能只能相信我们的市民，让他们努力自救了。”沈鸿说，“必须把消息公布出去。”

    “你确定？”李铁强问道，作为处理和跟进过许多大型的群体事件的老警察，李铁强知道，某些时候，失控可能更可怕。

    “我不确定，但是没有其他办法了……而且，我不知道该如何通知他们……如果能有一个什么办法……”沈鸿皱眉，就在此时，他就听到“那个谁”说：“他们可能已经都知道了。”

    “什么？”沈鸿一愣。

    “我是说，已经有人在做这件事了，有很多人已经被发动起来了。”

    ……

    海陵市，街头，林家强被一名特别行动队队员粗暴地推出了排队的队伍。

    “你干什么？”林家强怒声道，他刚想爬起来站回队伍里，特别行动队队员就已经把手中的武器抬了起来。

    林家强僵住了。

    身在海陵市，大部分人都没有对武器的那种敏感和恐惧，男人们看到了，说不定还要靠近，好奇一下。

    但是在被武器指着的时候，感觉绝对不一样。

    有那么一瞬间，林家强觉得自己背脊发凉，头发发炸，全身似乎都僵住了。

    直到他被人一把拽住，拽到了队伍之外。

    “你干什么一直插队啊！你耽误了我们排队了知不知道！不要乱插队，我忍你很久了！”有人旁边一把拽住了他，把他从人群中拽走，那名特别行动队队员手中的武器追着他，但是看到附近的人群，还是把枪口垂了下来。

    被拽到了人群之外，林家强转头看过去，才发现面色苍白，嘴唇发紫的赵文杰。

    刚才是赵文杰把他拽了出来，而现在，赵文杰也已经吓得全身颤抖。

    “你不要命了！”赵文杰说。

    “我……”林家强当然不是不要命了，他只是……没有经历过这些，不知道到底有多危险。

    现在他知道了，只有一阵阵的后怕。

    “问问你的小机器人，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赵文杰顿了顿，道：“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啊……”

    “我不知道。”林家强摇头，“但是现在我们必须做点什么，也只有我们做点什么了。”

    “家强，你们该走了，再继续待下去，你们也可能有危险。”林家强的手机上，洛伦兹道，“趁现在赶快走，离开这个城市，暂时不要回来了……”

    听到洛伦兹说“离开这座城市”，有那么一瞬间，林家强觉得自己有点恍惚。

    一种“这个世界为什么这么不真实？我不会是在做梦吧”的恍惚。

    现在自己所经历的一切，是真的吗？

    可是，似乎这些天来，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都不太像真实的，就像是进入了某种抽象的，光怪陆离的，魔幻的世界。

    从遇到唐同学的那个夜晚开始。

    被人“拯救”，被人关注，遇到了OIFU，遇到了洛伦兹……

    “我们走吧，听你的小机器人的。”赵文杰说，“我们已经做了很多事情了……”

    林家强转头看向了依然很多人的街道，看着有人在逃离，有人在靠近，不同的人流，在他的眼中，似乎化成了一个个的箭头。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似乎在高空俯瞰这个世界，而眼前的街道穿行的人流，都变成了一个个小机器人。

    毫无辨识度，只是这纷乱的世界上，一个随机向前或者向后的“粒子”。

    只是一个个并无意义的箭头。

    “文杰，你有没有什么时候，会觉得自己一生只是碌碌无为，只是在茫然而毫无目的的向前走？”

    “啊？”赵文杰没想到林家强会在这个时候，跟他来一句这么“哲学”的话。

    “每天都是啊。”赵文杰说。

    “那你有没有害怕过，自己的人生，会一直这么毫无意义，一直到死？”

    “其实我觉得能够吃饱饭，就已经很幸福了。”赵文杰说。

    林家强笑了，是啊，只有真正挨过饿，被逼到过绝境的人，才知道某些简简单单，似乎本就一直应该存在的东西，是多么难得。

    能够填饱肚子，就已经很厉害了。

    “还记得我们之前在宿舍里的卧谈会，总是会讨论许多不切实际的东西……譬如什么突然穿越了啊，什么突然拥有了超能力啊……”

    “我们在桥洞里面住着的时候，我们还讨论过这件事……唉，别做梦了，就算是我们穿越了，我们也是最底层，就算是我们拥有了超能力，我们恐怕也是弱鸡……”赵文杰说。

    人在低谷的时候，总是会否定自己，也总是会失去信心。

    但也会认清现实。

    “可是，你知道，我见过唐同学。”

    “他就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人，也没有四只眼睛，也没有特别聪明，据说他开黑也很菜，他的马客网才1300分。”

    “他也是个很普通的人，看起来非常普通的人。”林家强说。

    然后他对赵文杰说：“你快走吧，你妈妈还等着你赚钱看病呢，你赶快去坐地铁，现在可能还能挤上去……”

    “你呢？”

    “我还能再做点什么，再多做点什么。”林家强说，“放心吧，我有小机器人呢，我没事的！”

    说着，林家强突然看到路边，一个三四岁的小孩，突然晃了一下，跌倒在地上，他的母亲吓了一跳，连忙抱住他，拼命摇晃着：“宝宝，宝宝你怎么了，宝宝你醒醒。”

    “你们快走！别呆在这里！快抱孩子走！”林家强对她说，“快走，离开这种车远一点，别靠近这种地方。”

    那名母亲已经六神无主，充耳不闻，依然焦急地晃着自己的孩子。

    “你快起来！”林家强去拽她说，“快走，快走！”

    “走，我带你去医院！”赵文杰说，“我的电动车就在旁边，你抱紧孩子，坐在我后面！”

    那母亲才反应过来，慌忙跟着赵文杰奔向了他的车座。

    赵文杰骑上了电动车，回头看过来。

    林家强对他摆了摆手。

    “快走！”他用嘴型对赵文杰说。

    赵文杰疾驰而去。

    林家强目送赵文杰的身影几秒钟，他不知道在这种时候，他们分开之后，还能不能再相见。

    他的心中，此时依然充斥着强烈的荒谬感和怪异的不真实感。

    但是他已经没有时间再去感慨，因为他看到更多的人，在路边倒下，他看到焦急的父母呼唤孩子，白发苍苍的老人，呼喊着老伴。

    这个城市，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呢？

    这是真的吗？

    “我现在该做什么？”林家强问洛伦兹。

    “你该逃跑的，这不是你的战争。”洛伦兹说。

    “除了逃跑呢？”

    “尽量让更多人远离这里，我会帮你标示出来安全的地方。”

    “好。”

    林家强看到有两个老人正一前一后向这边走，连忙赶上去，拦住了他们。

    两个老人似乎刚刚从超市里面出来，手里拎着两袋鸡蛋。

    “我听说前面给消毒呢，你怎么能拦着我们不让我们过去呢？我看到那边都有人晕倒了……”

    “对啊，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呢？”被林家强拦住之后，两个人急了，“你看排队的人越来越多了！”

    “老头子，我觉得我有点不舒服……”后面身体看起来更差一点的老奶奶说。

    “快点让开！我老伴不舒服……”老头子声色俱厉，但也已经表现出了某种不适。

    可即便是这样，还要扒拉开林家强，就要向前方的队伍后面凑。

    林家强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干脆走吧。

    有些人不值得他浪费时间，他只能劝住听劝的人。

    但是……他回忆起许多曾经在自己落魄时帮助过自己的人，还是忍住了。

    他想要再好好劝说一下，突然脑海里灵光一闪。

    等等，洛伦兹说，自己之所以没有问题，是因为OIFU保护了自己。

    虽然……林家强并不知道为什么OIFU保护了自己。

    但是在他的心目中，OIFU是这世界上最厉害的程序，OIFU能做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他都不会怀疑。

    如果这是OIFU的效果，那让这些人也装上OIFU不就好了？

    林家强微笑道：“爷爷奶奶，我不是阻拦你们去，而是那边排队的话，需要先验码，要装一个应用！”

    两个人恍然大悟：“哦，这样啊！”

    这个我们熟！

    “我们不会装啊，小伙子，你能帮我们装上吗？”

    “好的好的，爷爷奶奶你们别着急，我帮你们装上，你们就可以过去排队了。”林家强说。

    “唉，我就说你误会了人家小伙子了吧，现在的年轻人，哪有那么坏的！”

    帮两个人装好了OIFU，林家强挥手和两个老人再见，看着他们的背景，他想：

    等我再没饭吃了，我就找他们俩卖保健品。

    等等，我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会吐槽了呢？

    “这样应该就行了吧？”林家强对洛伦兹说。

    OIFU的渗透率和安装率，显然是在成年人、特别是年轻人中比较多。

    而老人、孩子等，反而和OIFU没有什么关系。

    现在，林家强突然找到了办法，可以帮其中一部分人装上OIFU了。

    “你是怎么说服他们的？他们怎么会这么容易就听了你的话？”洛伦兹不解。

    你一个小机器人，当然不会懂了，你没有某段时间的集体记忆啊！

    林家强笑而不语。

    “强子，我发现你真是个天才。”洛伦兹说。

    嗯，谁说我是个天才的？

    我只是一个曾经被关在寝室里好几个月的刚毕业的大学生啊！

    林家强心说。

    “我马上把这个方法告诉别人！”洛伦兹说。

    “再顺道告诉他们，让他们告诉这些安装程序的人，年龄太小的孩子不能消毒，要尽量远离消毒的人群。”

    洛伦兹：“？？？”

    ……

    启航大厦41楼，沈鸿皱眉看着大屏幕上的画面。

    人群在呈现出某种……趋利避害的趋势。

    他不知道这种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但他们似乎确实在呈现出某种自救的趋势，也为自己争取了时间。

    但是……

    随着越来越多的车队通过了临界区，他们又能躲到哪里去呢？

    “我们已经摧毁了177点位的车队。”沈鸿接到了特勤二队队长孔若飞的报告，“目前正在赶往178点位。”

    “伤亡怎么样？”沈鸿问道。

    孔若飞没有回答，而是说：“我们会守住178点位。”

    沈鸿知道，自己不用问了。

    通讯中断，沈鸿站在那里，看着大屏幕。

    “我也该去了。”李铁强说。

    沈鸿默默点了点头，道：“这里也不需要我了。”

    该做的都做了，该他们上战场了。

    他转身要走。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哪位？”

    “我姓陈。”那边的声音，让沈鸿觉得有点奇怪，不论是节奏还是语调，都有一种生硬感，“增援已经在路上了，请你们一定要挺住。”

    沈鸿：“？？？”

    “协调办不只是有林破晓，也不只是林破晓的协调办。”电话里，那个声音道，“抱歉我们这几天一直在整合其他的资源，我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

    “希望你们能及时赶到。”沈鸿说，他转身大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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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三章：烈烈风中的少年

    其实沈鸿还挺佩服林破晓的，他竟然在41楼准备了个武器库。

    看着那些许久没有摸过的武器时，沈鸿觉得，林破晓至少干了一件好事。

    李铁强显然比他还生疏，沈鸿帮李铁强选了两件武器，帮他挂身上，李铁强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皱起了眉头。

    李铁强：“这个电话我必须接。”

    沈鸿：“谁？”

    “唐老弟。”

    沈鸿：“……”

    “咔嚓、咔嚓、咔——”

    他检查枪械的动作，顿了一下。

    唐一平并不知道，李铁强其实早就和唐师傅有联系。

    想要用核武器威慑唐一平，当然要保持这个核武器是有效的了。

    核武器是需要维护的。

    李铁强没少维护。

    李铁强深吸了一口气，接通了电话，然后就听到唐师傅着急的声音：“李哥，不好意思，现在这时候打扰你，我联系不上平子了……”

    李铁强看向了沈鸿，点开了外放。

    然后两个人面面相觑，听着里面唐师傅的碎碎念。

    在接到那个自称姓陈的人的电话时，固然他给自己带来了增援就在路上的消息，沈鸿也没有打算停留，因为他们已经做不了别的了。

    增援的人，也不用他们准备。

    但现在，他们却不能挂掉这个电话。

    安抚他。

    沈鸿用嘴型对李铁强道。

    安抚他？你说的倒简单！

    李铁强怒瞪沈鸿。

    我该怎么告诉他，平子去了一个人类无法理解的，别人进不去的地方？

    可能自己独自一人去了世界对面？

    甚至，更危险？

    你告诉我，我该怎么说？

    沈鸿摊手。

    他是给你打的电话，又不是给我打的，我不管，你自己解决！

    好好好，你这样是吧！

    李铁强怒瞪。

    两个人在这边大眼瞪小眼，各种交换眼神的时候，唐师傅在那边六神无主的絮絮叨叨的：“这孩子平常很听话，但是要干什么危险的事情的时候，从来不跟我说，整天没轻没重没深没浅的，从来没考虑过我们的感受……这种时候我不想给你添麻烦，我就请您能留意一下他，能帮我留意一下就好……”

    “好的，你放心吧，我会告诉所有人，留意唐同学，让他有时间立刻给你打电话。”李铁强说。

    就这样？

    沈鸿瞪大眼，你这安抚的也太没诚意了吧。

    那不然呢？

    我能承诺什么？李铁强继续瞪眼。

    “谢谢谢谢，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唐师傅千恩万谢的挂了电话，“我不打扰您了！”

    不，是我们给您添麻烦了。

    是我们无能，是我们拯救不了这个城市，还要一个孩子去拼命。

    对不起。

    “这孩子，走之前该打个电话的。”沈鸿叹口气，说。

    “说啥？”李铁强问。

    这下可把沈鸿难住了。

    是啊，说啥？

    说“爸爸我爱你？”

    说“爸爸我要去拼命了。”

    说“爸爸如果我回不来……”

    说什么呢？

    不如不打。

    沈鸿和李铁强对望了一眼，然后“咔嚓咔嚓”，又向自己身上挂了两把枪。

    李铁强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想了想，把手机丢下了。

    对不起，我们要食言了。

    但这应该是最后一次。

    两个人对望一眼，转身走向了电梯。

    在等电梯的时候，沈鸿转回头来，看向了大厅里。

    41楼，已经不剩下几个人了。

    都是多好的小伙子啊，他想。

    ……

    电话对面，唐师傅挂了电话，默默站在那里。

    旁边，穆师娘的手机正播放着网络上的视频，海陵市发生的奇怪事情，已经刷屏了。

    听着里面的声音，唐师傅一咬牙，转身就走。

    “你去哪里？”穆师娘追上来。

    “我去把儿子带回来。”

    ……

    基准现实委员会，指挥大厅里，每个人都在忙碌着。

    随着不同的小队不断突破临界区，进入对面的海陵市，开始占据一些据点，整个情势开始向好的方向发展。

    但是有一点依然没有改变，对面那个世界的很多人，乃至是一大部分人，对他们的“提取”是免疫的。

    这些人，目前处在唐一平的“保护”之下。

    问题是，唐一平，到底到哪里去了？

    唐老板说，他要去休息一下，在他回来之前，让大家找到唐一平的踪迹，此时，几乎所有人都在各显神通，希望能够找到唐一平。

    因为唐老板的命令是绝对的，如果不能找到唐一平，在唐老板回来之后，真的有人要承担责任。

    而这种责任，可不好承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门外再次传来了脚步声，然后房门被打开，身穿白色西装的唐老板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忙碌的众人，眉头一皱：“还没找到他？”

    那一瞬间，许多人的呼吸一窒，整个大厅里，可以说是落针可闻。

    唐老板的面容，就肉眼可见的黑了。

    也正因为如此，唐少爷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看向了唐少爷。

    “稍等一下！”他头也不抬地说，然后盯着自己的键盘，继续噼里啪啦响，“我马上就找到他了！”

    好在就在此时，唐少爷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停了下来。

    但他的表情，却一片疑惑。

    “怎么可能……”

    “找到他了？”唐老板追问，“他在哪里？”

    唐少爷还没来得及说，众人突然感觉，整个世界晃动了起来。

    ……

    唐一平站在启航大厦的楼顶塔尖上。

    从远方看过去，泡空间是一个泡泡，但真正靠近了之后，唐一平才发现，它的边界其实并没有明显的分界。

    唐一平并没有觉得自己穿透了什么，就已经进入了这个泡空间芽孢，站在了塔尖上。

    唐一平抬起头去，他的人类视力，让他看到了一片湛蓝的天空。

    但他的大脑某处，却映照着【歧路之羊】和【负熵农场】，以及那一片流淌的“背景”。

    他眯起眼睛，俯下身子，就看到了某个边界。

    隐隐约约，就像是一道隐约可见的地平线。

    是这里了。

    泡空间的边界。

    问题是，该怎么把这两个世界分开呢？

    唐一平承认，他来的时候，只是凭着某种可能，以及一种冲动，一种“肯定能行”的冲动，他没有深思熟虑过。

    毕竟深思熟虑也没啥用啊，他对泡空间之类的东西，一无所知，只能见招拆招。

    能把它踹走就好了。

    唐一平这么想着，跺了跺脚。

    等等，是错觉吗？

    我怎么觉得，这个城市晃了晃呢？

    唐一平又跺了跺脚。

    “是不是真晃了？”唐一平问。

    “呜叽？”披风里传来了斯托卡的声音。

    什么叫你没看见？

    这只蠢狗，问也是白问。

    唐一平这么想着，又使劲跺了跺脚。

    然后，他就看到，一群人正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住……住手！”

    下方，疾驰的车门打开，唐老板从车里面走出来，抬头看去，就看到了那站在烈烈风中的少年。

    他傲然站在风中，俯瞰着整个世界，如同俯瞰一群蝼蚁。

    他的背后，一袭披风被高空的风吹散，化作了遮蔽半个天空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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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四章：杖来！

    他轻轻跺了跺脚。

    没有多大的动作，但是大地震颤，世界倾斜，剧烈的震波，似乎把整个世界都扭曲了。

    这时候，他似乎才听到了下方的呼唤，然后低下头来。

    上方，站在烈烈风中的少年，正俯视着地面，宛若俯视着弱小的蝼蚁。

    地面上，所有人凝望着天空中的唐一平，双方隔着高高的距离，遥遥对视着。

    对这个世界影响最大的人是谁？

    在这一刻之前，是唐老板。

    而在这一刻，这世界上只有一个，能够跺一跺脚，就能让这个世界颤三颤的人。

    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他，生怕他再跺一次脚。

    但是唐一平不打算停下来，他又狠狠跺了一次脚。

    然后他听到下方一个声音传来：

    “平子，平子，别跺了！别跺了！”

    熟悉的声音，让唐一平僵了一下。

    “平子，平子！你不要这么做，是我啊，是爸爸啊！你这样做，会害死爸爸的。”

    唐老板说。

    唐一平愣了一下，低头看了过去。

    他看到了唐老板正拿着一个扩音器，在下面喊话。

    其实，距离这么远，唐一平并不能看到唐老板的脸。

    但是……太像了。

    也太熟悉了。

    熟悉到，就算是唐老板被缩小成一个布朗运动的点，唐一平也觉得自己能够从一万个人里面，一眼把他认出来。

    “对不起，平子，我错了！爸爸知道错了！”唐老板说，“停下吧，拜托你停下吧。”

    唐一平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他竟然听到了唐老板的道歉？

    下方，唐老板的身边，其他人也都震惊了。

    唐老板竟然在道歉？

    在他们的眼中，唐老板是无所不能的，是高高在上的，是永远正确的。

    他或许遇到过困难，或许遇到过挫折，但从未低头过，更从未出错过。

    现在，唐老板正在道歉？

    他们用更为复杂的表情，看向了天空中的唐一平。

    靠，这家伙竟然道歉了？忘记带个望远镜来了。

    下面的那些家伙，好像都在拿望远镜看着自己，自己看不到他们啊。

    太吃亏了。

    唐一平这么想着，就看到启航大厦对面的一个大厦的大屏幕亮了起来，唐老板的脸出现在了大屏幕上。

    那张脸，实在是太像了，像到了让唐一平差点直接说了一句：“好的，爸爸。”

    但那张脸只是像，却并不是唐师傅。

    唐师傅的脸上，总是带着那种憨厚的笑容。

    他的眉间，却也总是藏着一丝丝的忧虑。

    他看起来，比唐老板要更老一些。

    但，这样的一张脸，对自己道歉，杀伤力是巨大的。

    毕竟，他都道歉了，是吧。

    等等，这种事情，好像有公式的。

    对了，我想起来了。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有公式做题就是快。

    唐一平不管不顾，他又是一脚跺了下去。

    “嘭！”地动山摇。

    “平子，不要啊！”

    “爸爸是关心你的，你还记得吗？爸爸一直在关心你啊。”

    唐一平的脑海里，浮现出了第一次见到唐老板。

    在自己注射了诺西那生钠之后，在医院的门口，穿着白色衣服的唐老板，在路边看着自己。

    那时候，自己还以为那是唐师傅。

    “其实我一直在看着你，我一直在关心着你，我一直在你身边啊！”

    唐老板说。

    或许，真的如此吧。

    毕竟，那时候的自己，不知道唐老板的存在，或许真的某些时候，见到过唐老板，却把他误认为了唐师傅。

    但是那有什么用呢？

    其实，唐一平的内心，有一百个问题想要反问。

    “那么，是谁让我坐在轮椅上的？”

    “是谁让我活不过25岁的？”

    “是谁让我站在天台上，恨不得要跳下去的？”

    “是谁让我在漫长的那么多年里，日日夜夜陷入痛苦和恐惧之中的？”

    但这些问题，只是在他的心里徘徊了一下，就被压了下去。

    打感情牌？早干啥了？

    现在，开始假装你是我爸了？

    “爸爸道歉，爸爸向你道歉，爸爸已经道歉了，爸爸已经知道错了……”

    唐老板继续苦苦哀求。

    这一刻，唐一平的内心，却已经不再有丝毫波澜了。

    一个罹患SMA，活不过25岁的少年，要在自己大一的暑假，去一个丧尽天良，压榨自己的破公司（对不起，陆总）实习，天天996给自己赚医药费的时候，你在哪里了？

    那个少年，孤独无助地躺在街边，爬也爬不起来，等着一个小老鼠救自己的时候，你在哪里？

    那个少年，为了自己的医药费，翻箱倒柜，到处翻垃圾的时候，你在哪里？

    就算是退一万步说，你做了这些之后，但凡你帮我报销一下医疗费呢？

    但凡给我一个亿呢？

    我说不定真能原谅你。

    你给了吗？你没有。

    他的脚有点麻了，再跺两下，他就可能要摔倒了。

    他杵着作为雨伞的手杖站在这里，其实已经很累了。

    虽然【支点】已经作为一个弱者，变成了他的追随者，他所处之地就是【支点】，但他的体力没有改变，现在他的身体还在虚弱之中。

    站立，对他来说是个很费力的举动。

    但，听着唐老板的话，唐一平的怒火反而更盛，他的怒火，甚至让他觉得自己更有力量。

    唐老板求饶一句，他就跺一次脚。

    “咚！”

    “轰……地动山摇。”

    “咚！”

    “轰……地动山摇。”

    唐老板停下来，他的面色变得苍白，他发现，自己这么做恐怕只是反效果。

    求饶的画面消失了，下面忙碌了起来。

    唐一平也停了下来。

    因为他发现，这么跺，可能不行。

    就像是摇晃一颗挂在树上的果子，只是让它晃动是不行的。

    他需要更大的力量。

    可是，该怎么做呢？

    唐一平发现，自己卡住了。

    如果只是在这里跺脚，那自己跺到天荒地老才有用啊！

    就在此时，“扎扎扎扎……”直升机的轰鸣声传来。

    果然，刚才唐老板的求饶，也不过是拖延时间，虽然起到了反效果。

    好几架直升飞机，从远方飞了过来。

    屏幕再次亮了起来。

    唐老板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

    “放弃吧，平子，我不想伤害你。”

    你不想伤害我？

    你早就已经伤害我了。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唐一平甚至能看到直升机上的机炮。

    顶不住吧。

    就算是唐一平感觉到自己的脚下，缠结体已经蠢蠢欲动，在自己的披风之下，潜藏在里面的拉克丝，也已经做好了准备。

    但是……

    没有人想要对抗钢铁洪流。

    就在此时，唐一平的头顶突然“嘭”一声，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

    “啊啊啊——救命啊……”一辆巨大的“油罐车”从天空中突兀出现，拖拽着好几辆装甲车以及几十条的绳索，每个绳索上面还绑着一个人，从天空中降了下来。

    然后，有钢索被绞进了直升机的螺旋桨里面。

    太惨了。

    唐一平侧头。

    “轰轰轰轰轰轰……”

    直升机和油罐车、装甲车撞在一起，那一瞬间，天空中到处都是爆炸的火光。

    在那火光之中，唐一平看到了一根手杖，就那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支点之仗】？

    唐一平伸手——

    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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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五章：我就是支点！

    碎片、火光、烈焰。

    狂风吹拂。

    少年在高空中耸立，火光映红了他的脸，也映红了他手中的那根长杖。

    纤细、优雅、光滑，类似象牙一般材质的【支点之杖】入手的一瞬间，唐一平就觉得自己自己某个缺失的地方给补足了。

    果然，男人天生喜欢直又长的棍子，特别是这根棍子特别直溜的时候。

    大概千万年前，某个人类的老祖宗，利用自己的对生拇指抓住了一根棍子，并将其挥舞起来的一瞬间，就已经知道了，这东西就是自己的身体的延伸，能够给自己带来强大的力量。

    能够让他击破一切困境，直达世界之巅。

    虽然【支点】已经变成了【弱者】，并且追随了唐一平，但是作为【支点】的弱者前体的【支点之杖】，却并没有失去自己的力量。

    甚至，在入手之后的感觉，也和之前完全相同。

    这让唐一平确切的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这个【支点】，就是因为自己的【友善灯塔】的力量，另外一个可能性下的【支点】，是万千可能性之海中，成功【弱化】的【弱者】，是【支点之杖】的另外一个自我。

    换句话说，其实【支点之杖】和自己身上的弱者【支点】，就是他和唐少爷的关系。

    是无数可能性中，微不足道的那个可能性中，唯一成功了的现实。

    唐一平低头看去，从天而降的【支点之杖】，带来了不知道从哪里落入了临界区的车队，拖拽着天空中的直升机，轰然坠下。

    下方，人群疯狂地逃窜，即便是身穿白衣的唐老板，在面对这种威胁的时候，也是无能为力。

    天空中，笼罩世界的【母版】，它重重迭迭的同心正方形，正在飞速波动，正方形的中心，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自己靠近，很快就要抵达自己的头顶。

    “轰！”唐一平的身下，无数的电缆，冲破了启航大厦的玻璃幕墙，伸展向了天空，对着天空中的【母版】发出了尖锐的嘶鸣。

    但唐一平知道，【缠结体】上次和【母版】对上的时候，就曾经受伤严重，现在的她，其实已经是强弩之末。

    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必须赶快，【缠结体】恐怕拖不住这个诡异且来历不明的【母版】。

    但【缠结体】这次并非孤身作战。

    在【缠结体】巨蟒一般的身体之上，生出了一道道半透明的根须，那些根须像是给缠结体巨蟒覆盖上了一层水晶的鳞甲。

    面对强大的敌人，曾经因为争宠而撕扯的两姐妹携手对敌。

    不，不只是如此。

    唐一平甚至看到，有一个碎片，被拉克丝注入到了【缠结体】的体内。

    又是一块【母版】的碎片。

    对【缠结体】来说，这无异于一针强心剂。

    刹那间，唐一平只觉得自己的眼前，到处都是卷曲的飞蚊症的黑线，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很好，很精神，【缠结体】！

    帮我拖住它！

    然后……

    剩下的交给我吧！

    唐一平手中的【支点之杖】杵在了脚下。

    他能感受到微妙的差异。

    身有【支点】，又得到了另外一个来自【支点之杖】的【支点】，两个支点的力量，在唐一平的身体内形成了微弱的偏差，唐一平感受到了某种重力的震颤。

    是了，就是这个。

    双手握紧了【支点之杖】，然后，唐一平抬起了脚，踩在了某个隐约存在的“边界”之上。

    然后……

    他发现自己踩上去了。

    如同那个边界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墙壁一般。

    【支点之杖】，和启航大厦的塔尖，连接在一起。

    唐一平的双脚，却踩在了启航大厦顶点之外的虚空之中。

    【支点之杖】落地生根，唐一平稳如泰山。

    果然，这样才对吧。

    【支点】不动。

    另外一个【支点】，也不动。

    那么，如果我强迫两个支点……移动呢？

    唐一平蹲下，将自己的一条腿曲起，然后将【支点之杖】压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双手握着【支点之杖】的另外一端，下压！

    我就是两个【支点】之间的支点！

    “吱——”唐一平听到了一声尖锐的哀鸣。

    那哀鸣，似乎是从这巨大的世界本身传来的。

    “住手，平子！你会害死我们所有人的！如果你们这么做，这个世界所有人都会死！”对面，巨大的屏幕亮了起来，唐老板的脸再次出现在里面。

    “你想杀死我们所有人吗？这个城市里面，也有几百万人啊！”唐老板大声呐喊。

    唐一平的手僵了僵。

    “你真的打算杀掉我们所有人吗？我们也是人啊，几百万人？！”

    唐一平犹豫了。

    真的吗？

    自己如果这么做了，这个世界上的几百万人真的会死吗？

    我只是打算把你们撬走……

    “平子，你是一个仁慈的人，我知道你，爸爸知道你，你是爸爸的孩子，爸爸为你骄傲……”

    唐老板看着唐一平，苦苦哀求着：“你理解一下爸爸的苦衷，爸爸只是想要活下去，只是想要让这这个世界的人活下去，爸爸是爱你的……”

    唐一平笑了。

    如果不是在唐老板的身边，看到了另外一张熟悉的面孔的话，唐一平说不定会被唐老板的这说辞，迷惑那么一两秒钟。

    “不是，这玩意儿怎么还没死？”唐一平看着唐少爷。

    唐少爷发现自己意外入镜，面色剧变，吓得转身就跑。

    唐一平眯起了眼睛。

    “不，不要杀他！”唐老板说，“我会撤军，我会让所有人撤回来！我做错了，我知道错了！”

    杀他？

    不，我杀他的话，说不定你们还会再救他。

    那就换一种方式吧。

    这个世界上，有的是让人宁愿死去的痛苦。

    “杀他？不，我为什么要杀他？”唐一平冷笑了一声，“这种弱鸡，怎么值得我动手？”

    ——【插刀术】成功

    “他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罢了。”

    ——【插刀术】成功

    “能培养出这样的弱鸡，果然是你啊。”

    “一门两弱鸡。”

    “真不知道，你们怎么有脸活在这个世界上。”

    唐一平的密密麻麻的刀插了下去。

    唐老板他们，以为唐一平是在发泄自己的怒火，都只能憋着，忍着，任由他刀刀扎心。

    直到唐一平眼前闪过了一个提示。

    ——【插刀术】成功，智人【唐一平】（同位体）已被标记

    看到自己的名字被标记起来，还是蛮奇怪的。

    但是嘛……

    “弱鸡弱鸡弱鸡弱鸡弱鸡弱鸡弱鸡……”

    有时候，破防一个人，其实非常简单，只需要两个字就够了。

    而想要继续插刀，也只需要两个字就够了。

    那一瞬间，唐一平把自己所有从别人身上学来的各种【弱点】，全部注入。

    “啊啊啊啊——”唐少爷惨叫了起来，抽搐着倒在了地上。

    【获得性脑损伤】【晚期白血病（转移）】【生命衰竭（转移）】【脑震荡】……

    一连串的弱点，都被唐一平注入了进去。

    你们不是很厉害，可以救活他吗？

    试试看，这次还能不能拯救他。

    我倒是想要见识见识，你们和【弱者生存指南】的技能，哪个强。

    不是我不信你们，我就是单纯想要见识见识。

    可惜啊最酸爽的【胰腺癌晚期】，在林破晓身上呢，便宜你了。

    唐一平看着唐少爷惨叫的样子，莫名感觉非常爽。

    可惜啊，唐老板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难以破防。

    就在唐一平纠结，要不要继续插刀唐老板的时候，在另外一条街道上，大屏幕亮了起来。

    唐一平一开始还以为这是唐老板的手段，但他发现，另外一个世界的画面被投射了出来。

    是义体罗翰。

    那画面上有许多人。

    沈鸿、李铁强和高明，有林家强和赵文杰，还有班哥、泽哥……

    每一个画面，都让唐一平揪心。

    但，最后的画面，是唐师傅。

    他正惶急地赶往高铁站。

    “别磨蹭了，唐师傅要去海陵市找你去了！”巨大的字幕浮现。

    妈蛋！

    看你们这些混蛋干的好事！

    唐一平再不犹豫，所有的力量，都压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你不能杀我们，你的生命和他是连在一起的，杀了我们，你也会死的！”唐老板抱着自己的儿子大喊。

    会吗？连在一起的？

    没觉得。

    唐一平的脑海中，瞬间勾勒出了某个故事，但是他拒绝去想。

    也没时间去想了。

    会死啊，好可怕。

    不过没关系，拜你所赐，反正，我本来就会死。

    在我生命中之前的好多年，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唐一平看向了更远处的那个大屏幕。

    唐老板正惶急地赶往高铁站，在整个海陵市那么危险的时候，他却想要把自己的儿子带回来。

    谁的儿子谁疼是吧。

    果然，长得一样也没用。

    曾经有一个经典的道德困境，譬如火车轨道上分别绑着两拨人……

    嗯，如果一边是唐师傅，一边是穆师母，唐一平可能会纠结到死。

    如果换成班哥、泽哥、沈鸿、李铁强等等，他也会犹豫到最后一刻。

    但除此之外，就算是另外一边，绑的是他自己，他都不会犹豫一下的。

    “拜你所赐，我总是会死的。”唐一平对唐老板说。

    早死晚死又有什么区别？

    “对不起。”看着唐一平说。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唐一平说。

    唐老板看着唐一平，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表情很奇怪。

    似乎有些愧疚，有些后悔，有些无奈。

    “但是其实我一点也不抱歉！”唐一平笑了。

    我抱歉个屁！

    我特么爽爆了！

    “这是你自找的！”

    那么多机会！

    那么多方法！

    那么多可能！

    你一个也没做！！！

    你但凡给我一个亿呢？

    啊？但凡你给我一个亿呢！

    啊？？？

    携着强大的怨念，唐一平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拼命压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所以，记住了，是你害死他们的。”

    唐一平的手中，是【支点之杖】。

    唐一平的脚下，是弱者【支点】。

    但真正的支点，却是唐一平自己。

    两个世界的力量，压在他那条孱弱的，无力的，被剥夺了所有力量的腿上。

    这条腿，连站起来都难，连支撑唐一平走路都难。

    但现在，却承载了两个世界的力量。

    有时候，唐一平觉得，自己的腿，简直比面条还要软。

    但现在，唐一平发先，自己的骨头，其实蛮硬的。

    “杀了他！杀了他！”他听到唐老板近乎失控的怒吼。

    唐一平内心冷笑。

    是吧，那伪装出来的慈父面具呢？怎么不戴了？

    演得真好，奥斯卡都要甘拜下风。

    【打工面具】都要说一声牛逼。

    唐一平觉得，自己被压到的腿部剧痛，自己大腿的骨头都在呻吟。

    却偏偏这种时候，那种无时无刻不困扰着他的，让他无法控制自己肢体的麻木感。

    这会儿却缓解了他腿上的痛苦。

    让他狠狠的，把全部的力量都压了下去。

    砰砰砰砰的枪声杂乱的响起，唐一平甚至听到了尖锐的呼啸声，有什么东西正在远处破空而来。

    唐一平没有时间去看，他只能看到缠结体在张开成了一张大网，拼命保护自己，拉克丝的根须，遍布了整个世界。

    火光、巨响，唐一平的耳膜几乎被撕裂，什么都听不到了。

    靠，这是三战了吧。

    但马上，他的心中所有的杂念都消失了。

    如果……我和唐少爷的生命真的连接在一起。

    如果……我也会死在这里。

    那我就就一起沉沦吧！

    唐一平心说。

    用尽所有的力气，以自己的膝盖为支点，将【支点之仗】狠狠撬起。

    断裂吧！

    这个世界，或者我的腿！

    “轰！”

    他听到了巨大的轰鸣声，像是某种巨大的东西，被撬动的声音。

    他感觉自己的大腿和支点之杖，在滑动位移。

    他听到天空中巨大的【母版】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就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它疯狂地颤抖了起来。

    “给我断！！”

    “砰！”

    那是一声比所有爆炸都要响的巨响。

    有什么东西断裂了。

    不是我的腿断了吧。

    我的腿没断。

    是这个世界，倾斜了。

    唐一平蹲在地上，看着下方。

    没错，整个世界倾斜了，倾斜成了四十五度。

    唐一平的手杖，连接着启航大厦，启航大厦连接着整个世界。

    唐一平的脚下，踩着虚空，而这整个世界，此时此刻，被唐一平的手杖，穿在手中。

    像是一个巨大的棉花球团子。

    它……

    好轻。

    明明是一个世界。

    在唐一平的【支点之杖】的顶端，却轻若无物。

    是了，这也是【支点】的力量吧。

    当连接两个世界的力量被切断，即便是一个世界的重量，一个泡空间芽孢的重量，在【支点】面前，也是一样的。

    万物如一。

    只是一个不动的【支点】。

    唐一平把手中的【支点之杖】抬了起来，也连带把【支点之杖】上的那个世界抬了起来。

    从视觉上来说，唐一平觉得动的是自己。

    毕竟他挥舞的这个东西是那么巨大。

    但是，他却知道，自己没有动。

    他甚至，把手中的手杖转了个圈，就像是转动自己手中的一个巨大的棉花糖，然后仔细端详着。

    原来，这就是一个世界的重量。

    如此轻若无物。

    然后，他咧嘴笑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不……不要！”

    在他的对面，唐老板等人已经吓傻了。

    他们无法理解，这是什么力量。

    为什么有一个人，能够把整个世界玩弄于股掌之上。

    特别是唐老板，他本以为【母版】的力量，已经是无可抵御的，他费劲了千辛万苦，得到了【母版】的力量，而后拼尽了全力，想要摆脱【母版】的控制，甚至反过来控制它。

    为此，他殚精竭虑，想要入侵对面的世界，然后把所有的人都转移过去，雀占鸠巢，摆脱这个已经被【母版】寄生的泡空间，然后再慢慢反过来蚕食这个世界……

    他计划的很好，本来也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中。

    可为什么，突然之间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不对，这不对啊。

    “不要，不要……平子，你饶了我们，平子……”

    唐一平对他的哀求充耳不闻。

    他低头看着这个世界，有那么一瞬间，他看到的不是一整个世界，而是一个正在生长的芽孢。

    可惜啊，这个芽孢的内部，已经被寄生虫寄生了。

    “你是一个成熟的种子了，该去自生自灭了。”唐一平说。

    然后，他“呼”的吹了一口气。

    蒲公英，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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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六章：拯救了海陵，却毁灭了世界？

    惊叫、怒吼、哀嚎、痛哭……

    在这一口气吹出的刹那，都化作了寂静。

    那一瞬间，就像是有人在唐一平的耳边，按下了静音键，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泡空间芽孢渐渐飘远，真的像是一个蒲公英种子，在那流淌的“背景”之中，渐渐远去。

    在“泡空间芽孢”和泡空间的连接处，还有一些东西藕断丝连，像是残影，又像是镜头拉出来的太阳光的光圈，又像是被拉长了的胶片。

    展现出了许多画面的残影。

    站在这里，唐一平莫名有一种空寂感。

    他只觉得，此时应该有BGM。

    那种一场一场华丽的电影，一场浩大的冒险结束之后，令人惆怅的配乐。

    但唐一平的耳边，就只剩下了某种类似海螺扣在耳朵上的声音。

    那是唐一平自己血流流动的声音。

    还有剧烈的心跳声：

    “咚——咚——咚——”

    强烈的心跳声，从唐一平的胸腔传来，震动着唐一平的耳膜，乃至唐一平的身体，唐一平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唐一平这时候只想吐槽一下，不是，我明明已经搞定了最大的麻烦了，按照、电影、动画片里面的情节，现在应该给我结算了。

    这时候，你给我上战鼓是什么鬼？

    然后，唐一平就看到有人啊啊惨叫着，从自己的身后冒了出来，跌入了流淌的“背景”之中。

    那是一辆巨大的“提取车”，拖拽着好几辆装甲车和人数更多的校准员与特别行动队员。

    他们是从那被两个泡空间拖拽形成的“残片”中跌落出来的，在跌落到“流淌的背景”的刹那间，提取车和押运的人群定格。

    他们的时间凝固了。

    原来，在临界区迷失了方向，就是这种后果啊……

    好惨！

    唐一平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突然想起什么。

    不好，还有一大堆“提取车”已经侵入了我们的世界，现在不是等待结算BGM的时候！

    得赶快回去！

    就在此时，又是一连串的提示，在唐一平的眼前弹出来：

    ——警告！第79424号负熵农场【歧路降维场】受损，即将陷入崩坏，请尽快修复

    ——第79424号负熵农场【歧路降维场】触发了异常警报，按照默认程序，已向建立者“【终末书记官】格里夫-07”发送报告（正在拦截报告）

    ——警告！警告！警告……

    唐一平懵逼了。

    这什么情况？

    唐一平低头，就看到自己的脚下，有什么东西在蔓延。

    那蔓延，从“芽孢断裂处”开始，逐渐变黑，然后向四面八方传递，很快就出现了一个空洞，然后慢慢变大。

    唐一平赶快向后走两步躲开那不断扩大的空洞，然后懵逼的看着。

    等等，这什么情况？

    怎么开始烂了呢？

    你是个泡空间啊，你怎么能这么脆弱？

    等等，“泡空间”这个名字本身就显得很脆弱啊……

    脆弱才是正常的吧……

    ——警告！第79424号负熵农场【歧路降维场】受损，已开始崩坏，请立刻修复，请立刻修复！

    唐一平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呃……这意思是，泡空间就像是一个气球，而泡空间芽孢，就是气球上的一个突出物，现在这个芽孢被我撬走了，所以现在泡空间上出现了一个洞？

    又或者……水果一旦破皮，就会快速氧化腐败？

    继续腐败下去会怎么样？

    我拯救了海陵，但毁灭了世界？

    Emmmm……

    啊哈哈哈哈哈哈……

    我特么辛辛苦苦是图啥啊！

    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想笑。

    唐一平，你真牛逼啊！

    没想到吧！

    毁灭吧，毁灭吧，全世界都毁灭吧，我就是毁灭了全世界的死神大学生！

    就在此时，唐一平突然看到，自己的披风里面，钻出来了一个脑袋：“哇！腐败的气息！”

    是洛拉。

    “好好吃的样子！李可·博伦，我可以吃吗？”

    吃？

    唐一平还来不及回答，她就伸出嘴巴，猛然一吸。

    腐败、蔓延的泡空间的边界，被她一口嗦进了嘴里。

    被崩开的边界，被洛拉这么一嗦，就撮成了一团，然后……

    纤细的根须一样的东西，缠绕了一圈，然后将其缝合，扎紧。

    是拉克丝。

    “嘣——”洛拉嗦粉一样，嗦完了腐败的地方，泡空间的边界弹回，那被拉克丝扎紧的地方，已经完全弥合。

    ——第79424号负熵农场【歧路降维场】已修复

    唐一平：“？？？”

    洛拉和拉克丝的配合，简直天衣无缝，实在是太顺畅了，让唐一平只想到了俩字：

    ——结！

    ——扎！

    嘶，好可怕！

    瑟瑟发抖。

    唐一平决定自己以后乖一点。

    然后……又有两个提示弹出：

    ——警告！警告！异常报告拦截失败！

    ——【终末书记官】格里夫-07”已接到异常报告，接手异常处理

    我去，系统这个弱鸡，怎么这都能拦截失败的！完蛋了！

    这个格里夫不会也跑来吧。

    现在怎么办？

    现在……还想什么呢？麻溜的快跑！

    唐一平决定了，自己赶快回去地球上，然后塞上仓库的那个空缺，假装自己从未来过这种地方！

    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弱者生存指南】用户而已，我什么也不知道！

    “卡戎，快带我们回去！”唐一平说。

    他一秒钟也不打算耽搁了。

    “让……让我缓缓……”卡戎的声音从披风中传来，他实在是精疲力尽了。

    带着那么多人穿越了那么远的距离，他只是个隙影，不是隙列车。

    “200粒【本寂之尘】！”

    “尊敬的李可·博伦大人，卡戎永远是您最忠诚的走狗！我们这就走！”

    斯托卡：“呜叽？”

    ……

    回到了仓库里，唐一平从墙上的破洞里钻出来，就看到樊志宏站在仓库里。

    “唐……同学！你终于回来了！”看到唐一平，樊志宏大喜。

    他在这里已经等了很久了，中间唐一平进入负熵农场的时候，他很纳闷自己为什么要等在这里，毕竟【本寂之尘母树】的力量很强大，即便是他也会暂时遗忘唐一平。

    但等到唐一平抵达对面的世界，和唐老板对峙时，他就又记了起来。

    顺道还看了一场来自义体罗翰的现场直播。

    再然后，他刚打算再干什么，又把唐一平给忘了。

    好在，他虽然忘了，却知道自己一直要等在这里。

    “其他人呢？”唐一平没看到那些特勤队员。

    刚才还口口声声说要保护我呢！

    一会不见就跑光了。

    呵，男人的承诺啊，啧啧啧。

    “看到您拯救了世界，他们觉得这里没自己的事儿了。”

    别说拯救世界这事儿，我心虚。

    “然后他们就去拼命了。”

    樊志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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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七章：干他们！

    启航大厦，41楼，整个楼层都静悄悄的，只有几处工位，还有密集如同暴风骤雨一般的键盘敲打声传来。

    钱浩然坐在工位上，一边敲打着键盘，一边对着话筒急促地说着什么。

    “报告沈指挥，目前距离你们最近的一个点位是122点位，他们的车队即将通过临界区。”

    话筒对面，只有一声沉闷的“嗯”声。

    就算是透过耳机，钱浩然也能听出对方声音里的疲惫。

    以及……

    绝望。

    钱浩然抬起头来，大屏幕上，已经有一小半的红点，已经变成了红圈，这代表对方已经穿过临界区，而且已经开始影响这个世界。

    而另外一些红点，也在逐渐变大。

    按照这个速度推算，最晚15分钟之后，所有的敌人都将通过临界区，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整个城市的负熵地图，在红圈出现的地点，肉眼可见的负熵开始失衡，四周的负熵，也已经向触目惊心的红色偏移。

    海陵市，在大量的失去负熵。

    可他们……

    却压根，却压根就毫无办法。

    除了被动应对，现在没有任何能够拿得出手的计划。

    “那个谁……”沈鸿的疲惫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小钱，有个什么好消息吗？”

    “呃……”好消息？这种时候也太难为我了，钱浩然看了一眼另外一个地图，增援的人手，恐怕还有至少半个小时，才能抵达海陵市。

    想要投入作战，恐怕更久。

    钱浩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些车队远不止如此，不只是吸收负熵。

    他们一定有什么别的阴谋。

    等到增援抵达，恐怕一切都晚了。

    然后钱浩然的目光挪向了另外一边。

    “三队七组的队员，正在增援的路上。”

    “三组七队？”

    “他们怎么会来增援？他们之前在哪里？”

    对面格外疑惑。

    一方面，是惊讶于这个时候还有生力军，另一方面，是疑惑于这些人之前在哪里。

    钱浩然也被问住了。

    是啊，他们怎么这个时候还能来增援？

    他们为什么没在第一批就投入进去？

    他们为什么要守在仓库里？

    钱浩然也觉得奇怪，他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

    等等，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我怎么总觉得我们忘记了什么呢？”沈鸿嘀咕。

    是啊，忘记了什么呢？

    就在此时，钱浩然突然发现，大屏幕上的画面变了。

    有人在钱浩然的目光之下，控制了他们的系统，将画面投射到了大屏幕上。

    什么鬼？

    靠，都这个时候了，他们还来黑客战？

    而且……

    他们什么时候入侵的？

    明明，自己的这个系统，是由唐一平的框架构造的，其安全性毋庸置疑。

    钱浩然只觉得自己的头皮发炸，上次遇到那神秘入侵的时候，他都没有这种感觉！

    下一秒，他看到了大屏幕上，投射出来的画面。

    “唐……唐同学？”

    “嗷嗷嗷嗷嗷，是唐同学！”已经没有几个人的大厅里，爆发出了一阵短促却响亮的欢呼声。

    唐同学！！

    钱浩然突然意识到自己忘记了什么。

    他们怎么能忘记了唐同学的？

    我们不是没有希望，我们有唐同学！

    唐同学到哪里了？

    画面上，身披黑色披风的少年，高高站立在启航大厦的塔尖之上。

    他的背后，黑色的披风，如同一朵阴云，笼罩整个城市。

    钱浩然下意识地就要转头看向窗外，然后突然发现，那个启航大厦，更高、更雄伟。

    那是对面的世界！

    钱浩然瞪大眼睛，看着那大屏幕上的画面。

    少年俯瞰着下方的城市，如同俯瞰众生的神祗。

    这就是对面的世界吗？

    和这个世界真的很像啊！

    可是，为什么你们就不能和我们和平共处呢？

    少年，对着下方说着什么。

    大概拍摄的距离太远了，听不能听到他的话语，但正因为听不到，钱浩然却可以脑补出来，那少年的慷慨激昂，少年的英勇无畏，少年的强大无匹。

    然后，他看到少年蹲下，以自己的身体为支点，撬动世界！

    画面剧烈的颤动，似乎整个城市，都被少年的一根拐杖，翘起。

    少年的嘴巴翕动。

    他一定是在说：“蝼蚁们，我代表正义，审判你们！受死吧！”

    不不不，唐同学的话语，一定比这更加的霸道，更加威风，更加有逼格！

    “犯我海陵者，虽远必诛”？

    “勿谓言之不预也”？

    钱浩然突然有点后悔自己没多读点书，以至于过于没文化，现在脑补都脑补不出来唐一平的话。

    但……唐同学，帅呆了！

    突然间，钱浩然发现，自己竟然只是在呆呆地看着屏幕，忘记了最重要的事情。

    他慌忙敲打了一下键盘，然后……推流！

    他不知道，现在还有多少人能收到自己的信息。

    在后台，他看到许多自己的战友们的终端，已经熄灭了，或者停止移动了。

    但他一个不漏的，全部推送了过去。

    看吧，这是我们的胜利曙光。

    看吧！

    而他自己，却站了起来，走向了武器库。

    有时候，他会有一种强烈的感觉。

    不需要看到最后，他也知道，一定会成功。

    因为那是唐同学。

    而现在，他也要前往自己的战场。

    然后……

    武器库里，钱浩然爆发出尖锐的爆鸣：“这些混蛋，竟然一个好货也不给我留！”

    大屏幕上，唐一平的手杖，挑起了整个世界，然后轻轻一吹。

    所有的画面熄灭。

    ……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孩子！好！好！好！”在一处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几辆横陈的车辆后面，沈鸿哈哈大笑。

    “牛啊！”在他的身边，是特勤三队的队长孔若飞，这个沉默的中年汉子，此时也忍不住握拳怒吼。

    他的胳膊上绑了一只绷带，鲜血正从里面渗透了出来。

    “剩下的，就是我们的战斗了。”

    “甭管他们还有什么阴谋，这都不管用了！剩下的就是保护我们的城市，保护我们的人民了！”

    “老子今天值了。”

    “值了！”

    “干他们的！”

    “干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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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八章：来人，给少爷染黄毛！

    “快跑！”

    “别回头，快跑！”

    “别管武器了，丢下！都丢下，快跑！”

    “跑啊！”

    沈鸿和孔若飞从未想过，从义无反顾慷慨赴死，到狼狈逃窜，竟然只需要一秒钟。

    在看到对面的车队突然被拖入了无尽的虚空中后，他们先懵逼了一下。

    说实话，临界区断裂之后，露出的空间，不是人类

    黑色的火柱火柱像是极光一样，把狼母狠狠冲击在宏伟古堡的城墙上，在一阵剧烈的颤抖中怪石纷纷落下，黑色火焰产生的高温把狼母周身范围几十米的地面与岩石完全融化，而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说着金秀梅赶紧下楼了，要不是因为顾为民不在家，她肯定要跟顾为民絮叨的。

    赫敏皱着眉头，没有出声，仿佛在思索什么，她手里的汤匙无意识地在茶杯里划拉着。

    九神沉睡了六个，战死了两个，神王对美神和死神的攻击，可以直接杀伤他们的弱点，再加上攻势凌厉，将这两个叛徒打成了分子。

    西门吹雪手掌一挥，一道由风元素形成的剑气从一张桌子上划过，仿佛切豆腐一般，很轻松的便将桌子切成了两半。

    如果说一开始，牧云仙主还想要依靠自己的经验，来拖延时间，伺机绝杀的话，那随着战斗的持续，花想容非但没有下跌，反而是变得越发的恐怖和强大。

    这个兄贵今天不知道犯什么桃花，居然穿了件绣了桃花的长袍，不认识的人看到他这德行恐怕会以为他是个死变态吧？也不对，他本来不就是个死变态吗？

    动起来，身子还有些酸痛感，顾长华忙了几日，昨儿就和疯了似的，将她折腾坏了。

    天空中照下一个探照灯似的东西，灯光打亮古锋的整个身体，宛若奥斯卡颁奖典礼之前，所有人的聚焦都击中在他的身上。

    叶开不得不感叹粉丝的能力，就在韩蕊失败的时候，别人起码给她刷了近百万的礼物。

    我点点头，刀子对老头子打招呼说道：“吴老板来的可真准时，不知道这两位是？”他指着我和传静。

    在那里，炼制道器是很普通的一件事情，是一个门派，就有炼器长老的。

    对付许家的是杨志，对付另外一家的则是徐宁，这次行动没有持续多久，仅仅一天一夜时间，吴县两家在城内，城外的产业几乎全部清缴一空，为官从军者也被拿下。

    仙殿的老教主踉跄倒退，嘴角溢血，浑身道袍全部炸开，衣衫褴褛，很是狼狈。

    不过，能来照顾她的，都是医院进过千挑万选出来的，绝对不会泄露病人及其家属的任何信息。

    唯一的线索就在和你一起进来的这个冒充者身上，要是能抓住机会把真猴子找出来，我们还是可以扭转全局。

    一旁背靠着墙壁的商陆直起了声，望着他们三人，失笑的摇了摇头。

    黑粉们聚众狂欢，连一些原本还在围观吃瓜的路人，看到这个视频都心里有些不相信了。

    其实刚刚，她说的那些话全都是一时冲动，说完就有点后悔了，庆幸的是，玖兰裂没有回头。

    这青年眉毛高耸，嘴角上翘，手中托着的那盏神灯，灯焰闪烁，照射开去，方圆数千里的雷霆，都直接消散。

    “不知道这最后一殿考的又是什么？”胖子嘀咕了一句，立刻在殿内寻找提示，不过，找了半天，竟然没能找到什么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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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九章：好的少爷，知道了少爷！

    长街之上，街头呈现出了某种异常却又莫名熟悉的萧条。

    第27小队的特别行动队的队员们，有些麻木地使用手中的“吸尘器”，给排队而来的男女老少“消毒”，但一个个脸上，却带着某种茫然和惶惑。

    不只是因为，他们的行动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顺利。

    而更重要的是，从不久前开始，他们就失去了和指挥中心

    “你看，这不是故意的吗？”铁顾不想看，他但做不到，就算是闭上了眼睛，但这个画面还是不断在他眼前发生。

    反正已经不是一家人了，她不怕季筱丢脸，也不在乎自己那张老脸了。

    周围听到这话的人，脸上都是一副担心的表情看着东陵夜，骑在马上的秦黎和刘大人也是一脸的愁容看着他，毕竟他是这里的主心骨，一路上他们遇到任何问题，首先想到的人都是他。

    甄月的事她想回去再问，再说她也不想再继续留在这里，让老爹担心，经过昨晚的事，夜应该有很多事要处理，她就不在这里碍事儿了。

    看到张龙等人，四大世家的子弟无不怒目相视，眸光中闪耀杀气与怒火，恨不得拔刀活剐了张龙等人。

    巴颂施展秘法，速度，力量倍增，强横的肉身加上气劲，现在就是一辆装甲坦克在眼前，他都能一拳打爆，打穿。

    “太好了，夏先生，你做到了，你做到了！”老虎挥舞着双拳，压低了声音嘶吼着。

    这种害人害己的事情还是不能做，所以即使再怎么眼馋也只能忍着，坐在副驾驶里面过过干瘾。她这车是两座，不过不用担心，苏云袖的座驾人再多也塞得下。

    “也就是说其他星球也有龙珠，设定敢不敢不要这么随便，这是同一个批发市场批发来的吗？”云裳觉得这个设定很有问题。

    精神力透过墙体，进入包厢，然而看到的一幕差点没让张龙抓狂。

    不过也正因为这样，才让牧云烟真正的寻找到了属于她的真正的爱人，否则话，牧云烟还不知道这个过程还需要走多久呢。

    莫非霍媛不是父亲的血脉骨肉？所以，大夫人才让霍媛一直回避。

    苏锦心哪会听不出苏锦瑟的意思，她也只是做做样子。没想到大姐居然半点推辞都没有，一点都不按套路来，就接了丹儿手中的包袱。

    幸好，楠空与夏奕不是一个性子的人，不然他今日还怎么会活着。

    虽然爹娘表面不说，可每次上地干活路过二叔家的青砖大瓦房眼睛里的羡慕是装不出来的。

    张珩没死，把毒血都吐了出来，伤着了喉咙，一时半会说不出话来。

    林映月心下冷笑，霍焰和白逸之不过是演戏罢了。便是真的因此挂了彩，那也是他们自己找的，心甘情愿的，有什么可值得心疼的？该被人心疼的，应该是自己这枚棋子。

    90年代，全世界都在吃苏联福利，眼下有可能插上一手，吕泽没理由会放弃。

    从他的举止上看，他此时应该是关注着台上的两人，从他的角度，他的目光更多的是投向了灵毅。

    可是就在几人来到大门前，突然原本开着的大门被一个儒雅高大的青年从里面关上了。

    不过，一听说飞兽会要冲上风海剑派，已经有不少弟子偷偷跑了路。

    少顷，二人在三清等人的帮助下，来到苍穹，与此刻已经是究灭的黎星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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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遭了，唐师傅来海陵了！

    唐一平终究没有染发，先不说唐少爷那头黄毛很难染。

    说实话，唐一平也不觉得自己染了黄毛能有什么用，他对自己冒充唐少爷也没什么信心。

    因为他从小就学过一句话，这不是请客吃饭，而是流血牺牲。

    他已经做好了一路砍过去的准备。

    但事情的发展，却又出乎预料。

    不是，这一幕怎么似曾相

    本来姚和暖没觉得有什么，被他这话一说，愣是有了种有什么的感觉。

    这个助理看着年龄不大，说话倒是一语中的，直接戳中要害。一时间顾清也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回应。

    话才说到一半，一抹银芒“咻”的从他脸颊边刮过，划下一道血痕。

    与之对应，月古树虽然没有这么巨大，但也已经完全长成。与广寒宫中的那棵，一般无二。

    又一道白光没入了百里无尘的胸口之中，这一击很是用力，逼得他的脚步朝后退出了一大步。

    “还有此事？”王浩学对校园的八卦之事非常上心，说白了就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他立马凑过去探究详情了。

    以前在现代的时候，有些朋友为了声孩子封山育林，搞得阵仗特别大，结果愣是整了五六年才整出那么一个孩子。

    轰的一声，剧烈的爆炸声让他一阵耳鸣，即便事先捂住了耳朵，依然震得的他脑子嗡嗡直响。

    随着这声音响起，俞薇感觉耳边突然炸开一般，脑子轰鸣一声，突然痛叫一声，捂着脑袋痛叫起来。

    “这里轮不到你说话，叫你们老大出来。”熊哥踢了一脚身下倒地的虎头帮成员，面沉如水地说道。

    井上一路上一直被龙贵拉着说话，每次她想找鸣人聊天的时候，龙贵就会插进来把话题牵引走，她怪怪的行为当然也引起了井上的疑惑。

    古悠然摇头，赶紧缓解这个这些天越来越紧张的男人、父亲的唐拓的情绪。

    片刻的无言，逼得人都觉得有些窒息，我不安地抬头去看保元，却见他黑色的眸子里翻腾着我并不熟悉地情绪，他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蕊儿，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在他的眼神中我能看到莫明的伤痛。

    两人继续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便匆匆挂了电话，陆天铭也开始继续忙活葫芦岭之中的事情。

    “悠然，你就带着大宝就成了！二宝三宝还有其他的孩子，我们几人足够了！”邓傲这时也开口了，算是各人都照顾谁给分配好了。

    尹空梵身披蓑衣，头戴斗笠，英姿伟岸，眸子比星空还要深邃，他没有任何表情，脸色带着一丝红润，见不到愤怒，踏步而行，宛若一尊神袛在世间行走，龙行虎步，神威凛凛。

    薛妈妈不可置信，神色变得有些慌乱，嘴里不停念着，“她怎么会回来”，“她回来要做什么”？

    而在这期间，血量最低的黑日如来和老段两人，就是受到这种自爆幽灵的自爆波及，双双丢了一条命。

    直到此时，吴晓静才在这份扑面而来的幽美静谧中稍稍镇定了些心神，开始用心观察这龙宫里的景致。虽然她和吴通道较孙丰照等几人、兽都要早来这龙宫，但真正有心情和机会全面欣赏龙宫景致的，也是第一次。

    说着，就引往几个夹道走过，眼前出现一睹高墙，高墙外头嘈杂喧闹，围着大杂院，都是府里做粗事婆子，而里头则安静的连虫鸣鸟兽的声音都听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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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零一章：唐师傅：1999年，我也曾拯救世界（本卷终）

    众所周知，一个人如果干了太多好事的时候，是非常害怕被自己的家长知道的。

    不管这个好事会不会加引号，都是如此。

    一个普通的少年，如果很怕被自己的父母唠叨，那么他比唠叨更怕的，就是被自己的父母夸奖。

    而唐一平，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的少年。

    一想到自己会被唐师傅碎碎念他就想死，但一想到

    许逸轩突然想起十年前爷爷教自己道术的时候，曾经无意间提到占卜，说自己有个朋友，在这方面有很高的造诣，喜欢常年云游在外，居无定所，看来说的就是眼前这位老道了。

    “那柴茂学长是打算对我弟弟出手咯？”凌落辰凌厉的眸光一转，霎时间灵罗初期的恐怖气势升腾而起，竟然压得柴茂有些喘不过气来，看着那如利剑般的眸光，柴茂还真的有点心虚。

    爆炸后，夜总会突然陷入了沉静，这种沉静仅仅维持了三十秒，便被无数的手电筒所打破。

    威威上下打量着我，似乎觉得我没有什么威胁性，就算先放人谅我也不敢怎么样，于是对旁边的人做了一个手势，几人会意的朝林阳走去，然后在他身后忙活了一阵林阳身上的绳子就解开了。

    “亭皋正望极，乱落江莲归未得，多病却无气力。况纨扇渐疏，罗衣初索，流光过隙。叹杏梁、双燕如客。人何在，一帘淡月，仿佛照颜色。

    “哎，我还没吃饱呢。”她深埋在事物中的头抬了起来，无辜的双眸紧紧拴在他手上还没吃完的可口饭菜中，可怜巴巴的。

    谢昀殇有怒，却不发作。沉寂中甚至无人可以发觉前一刻他心中有一团怒火。

    “我怎么样？以下犯上，你该当何罪？！”菲奥兹立即拿出一副官腔，既然身份已经说了个明白，那么他也没必要再装成对方的友人了。

    要不是有着幻境魔的帮助，饮血魔这一回合，至少得受不轻的伤。

    “那不是以后的事儿么，哎，蒙将军你怎么也受伤了？”秦始皇看见蒙恬屁股上中了一箭，这才站起了身过来帮忙。

    郭金按平时的经验，带齐了常用的器具，开始的时候并没有觉得什么，手里指示阴气的罗盘也没有任何的表现，直到他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一切都变了。

    想到这里，沈华灼突然抬头，看到了云胡子未曾来得及掩去的疑惑与难过。

    她刚离开，出了门的云胡子就回来了，看着她慌张的背影，眼眸阴沉，脸若黑锅。

    领头侍卫捏起了拳头，因为太用力的缘故关节咯吱咯吱的响，咬牙切齿道，率先摔门而出，其他侍卫纷纷跟上。

    虽然曾经有过那么一个念头，想要杀了他，可不代表现在她会恩将仇报杀了他。

    “后宫？”仓九瑶怔愣了一下方才明白成义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大侄子，本王早就说过，世上有些东西，该谁的迟早还是谁的，你抢也抢不来的！”泠江王一身紫金蟒袍，看着面前神色枯败的老人，从身上明黄的衣饰便看得出来，他是当朝的皇帝轩辕云华。

    就算死，他也不想自己死在上古四大凶兽混沌的兽口之中，那样着实落了他的身份也失了面子。

    马车走了两个时辰，最终来到一座山的山腰停下。山腰上有一座山庄，从植物那里反馈来的信息，上官唯安发现这山庄中的人不少。不止山庄，山里面的人也同样不少，个个气血充足，很像是受过训练的兵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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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零二章：暑假结束了，作业还没做

    市立一院，病房里。

    唐一平的主治医生邱兆东看着手里的档案，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已经完全退烧了，身体的各项指标也算是基本正常了。”

    “那我可以出院了吗？”唐一平喜出望外。

    这几天，唐师傅留在海陵市陪护他，害得他啥也干不了，差点把他憋死了。

    “不行，至少还要观察两天，

    难民涌入辰朝时，夏成慕果然如季蔷猜测的那番，着急的想要将他们都聚集起来，跟他走。

    “你们几个把这两个孩子给我看紧了，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苏父一脸严肃的叮嘱着新找过来的帮手，让对方牢牢地看住哥哥和妹妹。

    隐藏在尸潮当中的深渊生物和一些实力较强大的鱼类丧尸，第一时间去主动触碰这些毒液，然后进入狂暴状态。

    在所有人睁大了眼睛的同时，一个十分用力的耳光落在了那个记者的脸上。

    “这…这，按理说对手只要在擂台上，还没认输是不能算赢的…”裁判长老吞吞吐吐地说道。

    随着林星海的话出口，原本还有些紧张的气氛，瞬间就缓和了下来。

    被点名的叶南沉：“……”怎么回事，他心里竟然生出一股毛骨悚然的危机感。

    “哟，你这个信封子真大，里边又装了这么多，写了不少吧？老爷路上没事，让他替你改改吧！”李刘氏笑着说。

    龙风玄将锦儿护在身后，正要开口询问，只是刚说出了前辈两个字，树婆婆的法杖朝着地上一插，眨眼间周遭的花草树木放佛活了过来一般，张牙舞爪的扑向了龙风玄，顷刻间就将龙风玄困成了一个粽子。

    “皇上，你怎么来了。”季蔷看到他的那一刻，皱着的眉心稍微舒展，她迎上去，唇角往上扬了扬，随后又无精打采放平。

    “朋友之间，相互帮助是应该的，既然过去了，就不提了。”林飞说道，这两人一个劲的夸他、道谢，弄得他，反倒有些不自在。

    “师座，要这么多干什么？那不是明摆着告诉军统特务了吗？我知道危险，但能够为师座解忧，这点困难算不得什么！”亲信很是很讲义气的，当即保证道。

    李陵想到这里，怕前方有敌军埋伏，命令队伍停止前进。眼看着后面匈奴骑兵就要追上，无奈只得在面前的芦苇荡中筑城扎寨。

    严家大变，老一辈的人，除了严华，都死了，即使严家还有一些姓严的人，其实都是一些偏房子弟，根本不是严家的直系。

    平缓的山坡上，满头白发白胡须的孤独吉力老人，腰挎砍刀，抱着抱砍的灌木枝，沿着坡路蹒跚走下。

    “当然可以，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嘛，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叶无道的他一摊手的说道。

    这些保镖在前面照明探路，若是遇到过不去的通路，他们便想办法给打通，或者是在岩壁上面打下钉子和缆绳的，好让后面的人安全通过。

    “你们也尝上瘾了？”金大壮看着剩下的十几名厨师，更加好奇现在碗里的那几颗青菜叶子了。

    其实倒也不是说，一定就需要使用破镜丹才可以晋升，但是有了破镜丹的话，几率就会大幅度的提升，一般都不会失败。

    十五位学员聚集在一起，呆滞的看着陈锋，他们胸口起伏，呼吸急促，在急剧的屈辱之后，陈锋突然开口认输就如同一针兴奋剂一般，让他们再次重拾起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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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零三章：冲啊，快来帮大佬写作业！

    L站最近很寂寞。

    作为站内流量大佬的平子大佬，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甚至他的几个开源项目，最近都没有更新。

    很多人提交了PR，他也没有回复。

    作为著名的“L站有房”，“住在L站”，“发版狂人”的平子大佬，这情况分明有点不对劲。

    大家都觉得，这完全不像是唐一平的风格。

    海运项目我很看重，整个公司也都十分看重，于是我先看和它相关的。

    伸手握住他的手，手指在他掌心里抠了下，然后汤怀瑾迅速的翻转，将她的手牢牢的包裹在自己的大掌中。

    “没大事了，应该是被撞的背过气去了，等到醒来就好了。”医生说。

    “徐徐，你这样说话让老爸心疼，说得我心里跟塞了一团麻似的，怪难受的。”老爸缓缓的说。

    不过，看韩正寰这样子。应该已经有了自己的章程，我也没再问这件事。

    好的。在听见周怡慧是叶青妹妹的时候，服务员没有半点异色，直接带着周怡慧选衣服去了。

    坐在车上，路灯一晃一晃透射在脸上，言优茫然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心里因为江琬的话而翻搅涌动。

    我现在只穿了睡衣，被他摸着，当下耳根就红了，忙着伸手推他，可是奇怪的是他能碰到我，却碰不到他。

    随即，洪七公闪身一躲，把叶青的降龙十八掌给避了过去，不过却花费了众多功力，叶青还没有尽全力施展降龙十八掌呢，不然洪七公连出声的机会都没有。

    “好，我尽量。”千水水只能这么说了，因为事情实在太多了。和穆子瑜也有长时间没一起出去了，她尽量把时间安排出去，和他一起出去走一走。

    “楚焱呢？他在你身边吗？”她记之前楚焱答应过成侯，等戏拍完就跟他回家，帮他处理家中的nv鬼。

    只见傅太后右手微微伸出，贴身太监金不全会意，忙鞠身上前半步，探手将傅太后自椅中扶起。

    不管怎么说，那都是她亲自找来的，她也不清楚那些鸟蛋到底能孵出什么品种的鸟类。

    易阳虽然觉得这句话有些怪怪的，但是夸奖没错，他乐呵呵接受了，转了方向，正要好好唠嗑一番。

    万籁俱寂，她听见窗外的深山夜雨，稀稀疏疏，隐隐有种与世隔绝的感觉。

    董杏儿回归故地，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蓦地她叫一声“爹爹！”便飞也似往谷中跑去。

    贺建邦看她如此大度，心里反而是更加愧疚，又说了好些道歉的话语。

    清元将鲜血涂在了自己的眼皮上，又给楚焱等人都涂上了，这才将东西收起。

    乔楚看着男人渐渐离开的背影，先是错愕，接着愤怒和失望，最后又变得垂头丧气。

    李同知听明白了，马知府的意思是，要是倒霉过不了下去了，那就谁也别过了，为了自家前程，总督大人是要护着州府的。

    叶潇也并未否认，的确，烟玲珑的等级在同一辈中已经算高的，何况法爷本身就是很难请得动的存在。

    他没有任何的迟疑，盘膝而坐之时，他的身体之中镇魂塔开始运转起来，周围的灵魂之力，朝着徐天的身体不断的汇聚而去。

    暗暗思索的林霄，绝对抽空问问，紫荆商会没什么，可它身后代表的云家可就有问题了，云家家主可是大周帝国的宰辅，若说背后没有大周的势力，鬼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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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零四章：让我看看谁没有交作业

    唐一平打开了L站，就看到整个L站已经抽象到癫狂了。

    【L站第一届平子大佬C语言编程大赛】的横幅已经挂起来了，编程大赛的规章制度置顶了，奖池也已经公开了。

    以及……

    不可名状的东西也出现了。

    “参！赛！为了让平子大佬女装，我也拼了！”

    “我要参赛！我一定要夺得冠军！我要让

    阮明月知道他是彻底动了杀心，也将他许久修炼的平常心给破了，渐渐恢复了冲动的本性。

    加上为了大姐这个原因，阮馨如便主动认了输，为怕自己被人打臀部的事被人看见，所以才将萧然带去了巷子，主动献上了自己的香臀。

    李蕊不停地说着两人在学校的点点滴滴，期望可以由此来刺激芊芊，只是芊芊依然平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让她想起芊芊哥哥的模样，而且已经有五年之久没有醒来了。

    “爸爸！”晨晨却立即反应过来，鹦鹉学舌地朝欧阳逸看去，张口就是一句爸爸，叫得非常自然。

    后来，阮家也效仿此法，才渐渐没了多少用处，被搁置在前厅的角落里，盖了好几层的灰。

    “谁的电话？”见着初七脸上那流露出来的讶异之色，许英雄一脸警剔的问道。

    “可不是吗，今晚可是你我约定的最后一天，过不了许久就会见分晓。胜负这种东西，最让人兴奋了。”阮裴笑道。

    萧然习惯了这样忙碌而充实的日子，每天来往与阮府的各个别院，忙完这个，就立刻进入到了另一番忙碌中。

    欧安安坐在角落里，目光一直追随着雷克已，看着他说话，看着他喝酒，看着微笑，优雅的让人迷醉。

    话落，把神秘葫芦朝着金光逃走的方向一丢，几个呼吸后，耳边便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声，紧跟着被张沐阳丢出的神秘葫芦居然自己回到了张沐阳的手中。

    “日斩，眼下这种情况事情已经明摆着了，你就不要在袒护宇智波一族了！”水户门炎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想到这里，太一就来到了大门之旁，看一看这里的日常运行。刚好，有一位仙人，从这里经过。

    “球和光斑的关系，不是球落到哪光斑就出现在哪，而是光斑出现在哪球就落到哪里，这是在训练泉同学的打击准度！”立花键太郎一脸严肃道。

    想起自己昨天还举荐过人率军平叛，洪鸡突然间冒出了要不要举荐自己也率军去看看能不能碰到任务的想法。

    可灰喜鹊的变化还不止是这样，它的体型也慢慢增长，爪子和嘴的形状发生了变化，变的更富有攻击力，身上的羽毛开始脱落，重新长出来的羽毛却是银白色的。

    波风水门看着天道眉头一皱，如法炮制扔出了第二枚飞雷神苦无。

    冰块给蛤蟆广的是一种生命等级上的压制，明明只是冰块堆积在一起，可是里面所带来的巨大压迫感让蛤蟆广有些喘不过气来。

    等到日后有闲空了，还会再次检查一遍，兴许就有好东西，被自己漏过去了。

    “有这事儿吗？我怎么不记得了。”李玉芸故作思考的样子，说道。

    正直的“水手”，因为他的两个无良队友而哀叹不已，但战队的老大已经发话了，这件事情只好就这么算了。

    只可惜作用甚少，反对的声音却越来越大。不但如此，山东、河北诸郡的盗贼频发，齐郡的张须陀等人率军奋力剿灭，但是盗贼利用诸郡之间的河泽乱山掩藏行踪，剿之不及，复又聚集山冈呼啸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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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零五章：【天生聪慧】注入！禁止欺负愚蠢的大学生！

    这一顿饭，唐师傅和老张两个理工中登聊得热火朝天，唐一平自己却是气也不顺，胃也不顺。

    吃两口自己喜欢的饭菜，都要停下来吼上两句：“不是，他们是打算让我死吗？”

    自己只是打算悄悄求个大作业，把自己的作业混过去，你们这么大张旗鼓的搞下来，那不是个人就知道我的作业是抄的了？

    不行，果然我要

    “话虽没错，但事后传出去，未免有些不光彩。”纣虎道君不满的道。

    或许冯俊扬也能到别的战队去试训，但是以他的年纪，不管他表现得怎么样，很少战队会考虑签下他。

    而其他的人，即便是沒有说话，在他们心里面又何尝沒有这种想法呢。

    卫辰面色平淡地扫了一眼上方的少年，只见得后者双臂环抱，眼神戏虐地盯着自己，不由得感到一阵好笑，这个家伙还真的以为能吃定自己了呢。

    浓浓大雾起来了，一下子涌入村子里，白丝丝的雾气触在脸上冰凉。

    而此时，调头的那辆兰博基尼突然摇下车窗，冲着众人竖起了中指，随后一阵哄笑，绝尘而去。

    “徒汗如此紧张自己的孙子，就不怕把汉那吉不理解你，却是一心想向你报复？”张凡问道。

    只有走出第九界才有这样的造化，顾辰深刻意识到世界的宽度决定修炼的高度这个道理。

    不过，就在西门卜雪声音刚落下时，卫辰周身紫光暴发开来，直接携带着惊雷之声，身形闪烁在了另外一侧。

    这段时间他是绝不敢再回去牧神山的，也不敢兴风作浪，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人面鹫大首领第一时间就振翅高飞，心中不断拉响的警报催促着它迅速的逃走，就连音波巨浪会取得什么样的效果也不准备管了。

    苏式觉踏前一步，来到了雷亟炮旁边，伸手按了一下一个绿色的按钮，雷亟炮的炮管缓缓移动，慢慢指向了上空。

    美特欧拉因为思考而相当可爱歪了歪头，不知道她自己又没有自觉：“表面上看上去似乎是黑十选手的魔导具耐久度归零，承受不住黑十选手自身的魔力输入，爆了开来。

    别墅共有三层，是一栋有点仿欧型哥特式的建筑，看起来典雅之中不失尊贵。

    夏国军部能够想到这一点，不简单，能做到这一点，更是不可思议。

    他今天倒安分得很，不似以前那般擅闯进来总会没事找事的和她议论。

    王晨点了点头说道：“在地理志中，倭寇国有一处地方有非常非常的多银子，大概超出目前我们国家所拥有的还要多……”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人都有点傻眼了。

    “雪凌姑娘既然诊出我的病，就给我开药吧，诊金不是问题。”蓝氏坐着没动，等着拿药。

    龙风正在苦思冥想，突然感觉到额头一阵疼痛，他哎呦一声便想开口大骂对方不长眼睛，看不见有人吗？

    伏光又试着挪了下步子，他像个老爷爷似的走得极缓慢，每一步也都极艰难。

    倒是谢泽飞坐着无动于衷，眼皮微跳，脸上的疲惫愈发明显，更是多了一抹萎靡。

    训练室内，翎和心仪穿着带有极东支部标志的训练服，来回切磋。

    来之前伍姨娘还特意跟她嘱咐了这次来的目的，若是她能被濮阳泽给看上了，这不仅对她自己好，对明府，对伍姨娘都有天大的好处。

    几个护卫带着她们迅速离开混战场所，有几个山匪想去追，又被其他护卫给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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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零六章：这个作业挺好，只需要再改亿点点

    饭店的包间里面，老张和高姐，看着正拼命摇晃唐一平，想要和他再战一回合的桐桐。

    听着他小嘴叭叭叭说个不停，一会儿哀求，一会儿威胁，一会儿撒娇，使出了浑身解数，拼命想要说服唐一平和他再战一局。

    他这会儿又气又急，似乎都没意识到，自己发生的变化。

    夫妻俩对望了一眼，然后都站了起来。

    经过刚才的那一茬，娑娜和林枫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她不再理会阎澈，喂着团子吃饭，给他夹菜，生活了一段时间，他很了解团子的喜爱，早餐也是利于孩子食用的饭菜。

    “苏菲姐！谢谢了！还让你来帮忙照顾我，对了，你今天没有上班吗？”躺在床上，我感激的对苏菲说道。

    这种神豪“散财”的机会。可是非常难得的虽然这里开超跑的很多都是丕差钱的富家公子，但他们丝毫不介意自己手中几百万的零花钱变成几王五的这样都可以将自己的超跑更新换代了。

    倾颜连忙将帽子戴上，“你们认错人了。”顾妃是谁？为什么觉得这么熟悉？

    莫非是自己太帅？惊动了党中央？还是自己那牛叉的主角光环开始发作，导致次元萌妹纸个个前来倒贴了？

    后者震惊的抬眼看着王哲，单手赶忙捂着隐隐作痛的右脸，怒火猛地起来，吼道：“他妈的还反了你了。”说着便准备掏出腰间的枪。

    现在的冷云峰也见怪不怪了，战狼系统都能出现，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

    “被风吹走了？”高丽和老毛子的两个将军震惊的看着天空的导弹。

    “我对付鬼可以，对付这些苗疆人可不行，稍有不对，我就跑了，你们也注意跑哈，别墅没了，可以再盖，我给我徒弟盖。”修尘子说道，他在苗疆人手里吃过大亏，比较怂。

    按礼，暮月是没有资格进入冥宗殿的，能进入这个地方的，除了储君和长老院的首领，就只有冥王了。

    “被灭门了，现在江湖人已经水生火热了，希望前辈可以传授我们绝世武学，好让我们能够为了武林出力！”我立刻义正言辞的说。

    “呵呵~”山山傻笑，软软的两团顶着挺舒服，一放下来还有点不习惯了。

    接着，田甜和朱阿姨想把那张旧床垫搬下来，可是，太沉重了，她们俩竭尽全力尝试了好几次也搬不动，她不禁懊恼和沮丧极了。

    潘念珍没想到外祖母会这么说，她脸上一喜，这样的话，她与三表哥接触的机会就更多了。

    因为自从当妈妈的那一刻起，她就全身心的扑在孩子身上了。孩子都已经够累人的了，又还有什么心情和丈夫罗曼蒂克呢？

    “干什么？你让开！”身后传过来的声音令王厚一愕，忙转身看去，直见乔琳公主急匆匆地走过来，后面弗罗兹王子手里拿着斗笠，亦步亦趋。王厚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暗道乔琳还真撞上了古怪王子，看来一时难以摆脱。

    广净方丈左手指风也已经刺出，只听“啪”的一声，空中发出很大的音爆，广净右掌回招，相撞的力量向自己涌来，再左手一指，把那力量递出，向大痴袭去。

    萧淑怡拖动着鼠标将那些落叶都打扫干净，然后就带着畚斗往城门口方向走过去，瞥了眼城楼下方一左一右的两个装垃圾的马车，倒完之后就又沿着护城河方向漫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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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零七章：不会吧，我不会收到自己写的作业吧

    起初，他只是打算写一个简单的大作业，和大佬套套近乎。

    起初，他觉得自己像是被选妃进宫一样开心，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但起初只是起初。

    现在，他觉得自己像是被净身送进宫的小太监。

    他发现了，这位平子大佬，对美学竟然有着偏执的追求。

    不是，这只是个控制台程序啊，界面就是黑漆漆

    云痕来到古云殿上，虽是不愿意相信，此时却又不得不面对突如其来的悲剧，一时惊愕骇然，无法承受。

    “洁洁，你请我说。”男人追上她，伸手拉住她的手，他生意最初是她一直陪在自己身边，他人生最低谷的时候，也是她带着儿子对自己不离不弃，可是他刚刚做了什么？

    让轩辕墨言下去养伤后，轩辕夜焰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去了一趟青轩，搀着轩辕青云去了水榭。

    叶羽菲嘴角微微一抽，看着莫离，用眼神询问，你是亲妈吗？是吗？是吗？

    太冥老突然大喝一声，内元冲顶，还阳真气，吸纳丹田之内，总算是捡回一条老命。

    “呵呵，要不怎么说我跟它有缘呢！”辞心回眸一笑，百花羞涩。

    狄青点头道是，宋仁宗让人宣鄯善国公主觐见。宋仁宗仔细的看着鄯善国的公主，却见她和陈国公主是有几分相似，随即点点头。

    李元昊说这话，无非是说给她听的。她眉心一挑，突然扯起了一个笑，笑容却极为的苍白。她感到一阵眩晕，脚竟然有些发软，浑身寒冷。张仁赶紧扶住她，她点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就在这个时候，门开了，只见南宫风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那个跟屁虫，还有李艳她们几个。

    莫离已经疼到没了力气，她甚至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了，可是楚玺还没有回来，她甚至连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可是她真的没有力气了。

    “现在的山姆国哪里才是最安全的？”富兰克林郁闷的看着来到山姆国的财政部长宋子。

    颜麝转过身来，她也看到我了，她那双漂亮的眸子瞬间就眯了起来。而我呢，就这么坐在地下，呆呆的看着她的身子，整个眼睛都给瞪圆了。

    “哈哈！现在持平了！”曼多恩大笑着，他的速度也被冰之领域给限制了，而骢毅被他的死亡领域限制住速度，在他看来，扯平了。

    “他要是有办法，也就不用一副被差点弄死的样子了。”白一不满的说道。

    “这里是说这些事的地方吗？也不看看场合。”顾飞瞪了一眼张成刚。

    香儿将里面的带子系起来，又系外面的带子。坐下来，任由披散的黑发铺在干净的青石上。油亮亮的头发，末端不停滴水。一颗一颗落下去，好像晶莹的珍珠。

    李元昊虽然没有醒来，这一幕却被他听见了，心里当即一暖。心里发愿，只要他能醒来，必然善待赵晚晚。

    星兽作为上个纪元和绝望魔主齐名的存在，韩狼能够与之同阶一战，最后并且成功将其斩杀，这让众人对韩狼充满了信心。

    就是他现在成了修士走到这盆地外围都感到一种浑身发冷，若是一些普通人呆在这里，恐怕会直接被这些杀气、死亡之气影响产生幻觉，然后吓得精神失常都有可能。

    虽然和李元昊有过肌肤之亲，但是这次她却觉得自己很脏。泪水布满了一张脸，李元昊也看出她的不对劲，停下动作将她抱在怀里，抱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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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零八章：悬着的心终于死了（3K）

    第二天一早，父子俩居住的宾馆楼下，樊志宏和何平两个人，早早就候在了那里。

    昨天两个人把车洗得干干净净，今天还特意换了一身黑色的西装，戴上了白手套。

    这会儿挺胸凸肚站在了宾馆门口，惹得路人频频向这边看过来，想要看看这是在等哪位大佬。

    有几辆车本来打算直接停在宾馆门口呢，看到这个阵仗，

    原来在钱家屯后面的山上有一个天然溶洞，现在独立团900多战士全部在这里。

    无视掉青团的抗议，青辰直接去菜市场，用200龙币买了十几棵竹笋。

    望着那恐怖的雷光，感受到那内里蕴含的一股浩瀚雷霆道韵，两人眼眸都有些恐惧。

    曲妈打了个两下就不打了，然后冷着脸坐在沙发上就开始生闷气。

    “妖兽？宗门内到处都有阵法保护，哪里来的妖兽？”陆明石目光落在担架上，眉头皱起。

    北宫穆依旧面不改色，即便浑身布满了针孔状的伤口，仍然屹立不倒。

    这和玄都观那些普通道人撰写的符箓不一样，而是一种能够真正引动天地之力的物件。

    侯四海轻轻摇头，并未着急出手，说着迅速扭头看向一旁的火蛟。

    时间久了，她和尘尘的感情与福利院的孩子是不同的，此时让尘尘离开她身边，她有些无法接受。

    “哼，和我斗！”白染音立刻站起身，来到房间中开始挑选代表胜利的衣服。

    白贵估算了一下自己的战斗力，如果冷兵器战的话，他估计能打几十人，甚至上百人，但是人还是藏拙一些的好，所以他降了降自己实力。

    一个个御剑飞行的琼宇剑派师长、弟子，如同下饺子一样，不停坠落。

    我的确说，标新立异，修道必争是一个路子，但你这样真的不考虑得罪人吗？

    她此刻，是真真切切的心满意足了。找到了一个良家。若非白贵在侧，泾河龙王哪会这般低声下气。。

    可是，这一匍匐令本就在夹缝中簌簌发抖的王家众人，响起一声声惊呼。

    他还没有来得及回话，身体就被一束束毫光射成了粉碎，如齑粉飘落。

    温庭当着众人的面讲了几句，就让村里长老们的儿子上前执刑了。

    伍芯芯觉得这几个兄弟真的是承担了她最近一段的笑料，每次都笑得肚子疼。

    道观外面，他们看不见里面的战况，有弟子拼命的想要挣脱太清神符的压制，但是“扑通”一声，就被伟岸的力量压得下巴着地，再也无法爬起。

    麻溜的在卫生间洗漱完之后，他便带着包裹好的佛陀三相千手观音出门了，随手还抓着妈妈一大早给他蒸好的馒头。

    这紫色符箓的威力他们师兄弟二人算是领教到了，现在一看到这样的符箓就打心底里害怕，更是不知道无道子真人拿出来这两道紫符是何意。

    太爷爷家的二儿媳翻来覆去的看那玉米穗子。的确是看不出啥玩意来。

    玄星大陆的人，早就已经注意过苍穹之上的那道门户，但是他们做梦都想不到。这道门户居然连通着异界，并且如今异界的妖魔居然打到玄星大陆来了。

    “皇上让你出来了？”回味仿佛一点也不意外她会从无极宫里跑出来，跑到这儿来，他笑着问。

    “之前的分数已经没办法挽回了，不过最后一轮，我希望至少最后一轮我能赢过夏瑾萱。”阮双看着她说。

    在玄阴元神的大手之中，一头头残暴的凶兽虚影浮现了出来，每一头凶兽都是栩栩如生，通体漆黑，仿佛是用毁灭之气凝聚而成的。

    就在陈星心中对自己的战友进行评级的时候。一支队伍悄悄地靠近了。

    但是今天面对面的争夺当中，切尔西球迷的想法都是一个。把这个北方土著俱乐部彻底灭了。

    “好，那我就陪方总玩玩。”王庸放开了慕婉晴的手，拼酒量，他刚才没有放倒方元，让他有点不爽，现在方元居然要和他玩拳脚，那就怪不得他下手无情了。

    实力，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等级差异，刚刚这一幕，已经让村民骨子里害怕叶辰，这是对于强者的恐惧。

    李言点点头，不再说话，自顾自地盘腿坐下，开始吸收法则之力，打算将那些法则之力全部吸收光，虽然不一定能够直接突破一分，但也能够变强一分。

    随即拉响防空警报，数道探照灯汇聚，将光柱投向一台台战立的血红色量产型异端身上。

    赵原并不排斥宋朝对五代十国战乱情况的终结，对宋朝也不会存在什么敌视的心理，只是对宋军在蜀地的暴行单纯的表示不满。

    “姐姐，我相信凡尘哥哥，他是自信，不是自大！”千雪坚定的说道。

    对于这种专注于研究、设计的科学家而言，张宗卿简直就是个行走的宝藏。

    除了城门，吕枫却不知道该去哪里，天下之大，又该何去何从，两年时间过去了，如今又像当初从风语城出来一样迷茫。

    他的落刀式，本来就有叠加的威力，如果说起刀式有十分威力，那么落刀式则有二十分，可惜，还没完成就被吕枫给打断了，发出去的不过比起刀式强了那么一两分威力而已。

    忙得跳脚的赵四神医本来任务就重，他不仅要将常用一些伤风感冒的药房，实验配制成药丸。

    叶星从路上进入了树林的一簇草丛，这才把怀中的指骨掏出来观察着，指骨上面凸起来的东西是一个戒指，白色的戒指，跟骨头几乎就是一个颜色，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老者满脸皱纹，边走边笑盈盈的看着身边的翠竹，就像是看自己的孩子一样。

    自从牛魔王和铁扇公主闹矛盾之后，牛魔王就离开了火焰山，占领了一处荒漠边缘的城池，在这里称王称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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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零九章：我就说我不能白瞎吧

    唐一平现在什么也看不见。

    他的眼前一片灰蒙蒙的。

    不是一片黑暗，也并非没有光，而是一种介于黑与白之间的灰色。

    混沌却流淌的感觉，让唐一平情不自禁回忆起了，他在负熵农场看到的那种“流淌的背景”。

    但这种灰色，却像是活着的，唐一平总感觉，里面会有什么东西，随时冲出来。

    有一

    这时，雷善看到了一边东张西望，一边在酒席间穿梭的张之维，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权许雷终于带着几名士兵，冲进原始丛林中的战场上，当他以一名指挥官的眼光，眺望全局时，他的心脏一沉再沉。就算是已经对局势做了充足预计，权许雷仍然被眼前的一切给惊呆了。

    说着，周星辰直接离去，口中还哼着刚刚秦怀道说的诗句，很是陶醉。

    张子霄说道：“好，谢谢叔叔。”目送陆玖离开，关上门，而她已经躺在沙发上了。皱着眉头说道：“妈，你去洗澡，我整理这些买的东西。”走进洗浴间，放好热水，把要用的东西都摆在台面上。

    一直将这无魂的讽刺听着的水天玥却是并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反而是嘴角微微一笑，极为客气地问道。

    这几个月以来，晋羽几人总会向五氏兄弟时不时的发起挑战，却是不想，每一次挑战都是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下场。

    听着人妖的话语，王南北很是沉沉的呼了一口气。按理来说，这块区域处于2IS控制区域，这些人应该也是属于2IS组织的人才对。

    没有实力的轻蔑，简直就是世界上最恶心做作的姿态之一，伱配吗？你连配钥匙都不配。

    她又不是举兵造皇帝的反，只是和天下枭雄共争皇位而已，以那两人的性情和人品，他们肯定不会因为她有这个心就对她暗生不满的。

    说罢，只见林毅手中被提着的玉渊剑瞬间升腾起一股火焰，正是前两天正式更名的南冥天火。

    而这边的沧如玉和战星罗，因为海王袍的原因，虽然能够将其一直压制，但也奈何不得海王，所以那风定云便是成了关键，只要他利用定海剑将这海王袍完全的克制下来，那么海王就必死无疑。

    常子龙感受到之后，心中觉得有些不对劲，难道眼前的人还有什么了不起的身份吗？不然的话他们的统领何至于如此？

    寒鸦斗罗身形如羽毛一般轻盈落地，目光落在某处冰壁上陷入沉思。

    火精只是环绕在那男子周围，却无法更进一步的充斥对方的宝体，男子紧闭双眼在此时微微颤抖一下，眉头紧皱!

    根据鱼类的生理习性，太阳东边升起，资深钓友一般会选择西边或者西北边垂钓，收获才会更容易。

    路旁早已没了逆食的动物的踪影，天空的乌云越积越厚，雨也是越下越大，在车棚内只听见雨点噼里啪啦的打在车棚上，犹如鼓手击打的沉重的旋律，没有尽头。

    “当然不是，我帮姨妈做家务了的…”多多洗了洗牙缸，放回了原位。

    说着，他拿出两人的魂师手札，郑重的修改了信息后交还给两人，又拿出两个制式的钱袋来。

    现在他们只需要将目标人物抓住，然后迅速离开寻找接应就行了，或许到时候对方可能还没反应过来吧？

    他说了这句话最直接的后果就是我把薄毯子收走自己回到床上大睡，不再理他，甚至第二天也没跟他说过一句完整的话。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我不时觉得心烧，还有气馁。

    但是王鸽说的是真话，沈慧临走之前并没有给他留下什么特别的话，因此对于陶米寻找她没有任何帮助。

    “麦斯上将正当壮年，肯定不是自然死亡吧？”布莱克微笑着问道。

    卢卡当然知道使用塑能之力会面对的问题，这一次，他打算把“精准控制”这件事，全部交给爆破队长麦考贝来做。

    “王鸽在吗？”门外的是一个身穿白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年轻男人。他戴着金边眼镜，全身上下的衣服没有一丝褶皱，虽然看起来穿的少，但是在他的身上却感受不出一丁点儿寒冷，让人看起来无比温暖。

    男孩哭的越来越厉害，民警赶紧拽了拽冯吉的白大褂袖子，让他停止问话，不要再说这些伤心事，现在已经不是问话的时候了。

    惊天的爆炸声，震耳欲聋，火浪与雷电分散而出，将整个空间都填满。

    惊艳的科技，通过手机就知道一件衣服穿在自己身上什么效果。比只看模特要准确的多。同时还可以自己在上面随意的搭配，如果不会搭配，直接交给系统搭配。

    正在二人起身准备结账走人的时候，王鸽回头看了一眼，突然发现邻桌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正满头大汗，脸色十分痛苦，双手还在抓着自己的脖子，也没有办法发出任何声音。

    当夜幕降临之时，李修缘独自一人走在坊维市的街头，看着街道两旁的各式店铺。繁华景象一目了然，行人游客均是络绎不绝。

    此时此刻，在南拉丹的酋长宫里，赵炎的父母亲人又一次走出来，看向天空。

    “你和她很像。”君和打断了琵琶声，肃然望着嫣红。后者为这突如其来的严肃很是一怔。

    从前无论叶承轩再如何对她不上心，在送节日礼物的时候她那一份一定是与众不同的。虽然李斯琴不知道叶承轩会花多少秒来挑选自己的礼物，但起码他会以这种方式告诉她，自己是特别的。

    “多谢师兄费心，我的日子一定会过得非常舒服。”萧炎笑着说道。

    闭目之际，忽听得琵琶声声切切，勾人心弦。不是那旖旎妖冶的风景，只是惨淡秋风里的一抹斜阳，疏朗地，不怨不艾，简朴的色调遮盖着灰冷，融融的暖，化却了霜雪。那低声絮语，仿佛来自梦中。是素素的声音吗？

    她有点害怕地环顾四周，可四下都是漆黑一片，她根本看不到有人的影子，正考虑着要不要开灯时，一把男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一旁的医生护士都被吓到了，被叶承轩揪着的医生更是吓得脸色铁青，就在这时，夏雪晴从手术室里被推了出来。

    萧炎他们察觉不对劲，便跟着枭鹏一起在这定眼可见全的房间搜寻起来，可是半天下来，什么都没见着。反而将整理有条的房子搜得有些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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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零章：唐一平又BUG了！

    看着眼前的代码，唐一平回忆起了自己看过的一部很扯的电视剧。

    一个码农女主角，对自己同事说，自己昨天晚上把代码修改了一遍，把BUG给修复了，然后……拿出了一叠打印纸递了过去。

    是的，拿出了一叠打印纸递了过去。

    当时唐一平觉得，编剧大概是真的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

    甚至连猪长什

    顾名思义，游戏房最应该有的就是一个大大的屏幕，比用手机看节目方便多了。

    如果情况真的如同温德之前所说的那么紧急，弗拉德当然也愿意亲自出场为了帝国而战。

    看见张天师回来，玉帝大眼问道，其实他也没太把这件事儿放在心上，毕竟只是配合西方行事，把该走的流程走了就好，事情成不成功对他影响又不大。

    而她面前的这对，瞧着有五两重，还是东海纯野生的，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

    若不是太子殿下命令他们必须得服下解药，他们这才听了殿下的话。

    可现在，高成的心里除了担忧，还有一丝莫名的兴奋，如果真能借着这事报上超凡者的大腿，那他们就有希望脱离贫民窟的泥沼了。

    不管之前的士兵和平民信仰的是什么宗教，现在西格玛的真身降临彻底让他们崇敬起了这么一个存在。

    黄礼志对着自己的好友使了个眼神，平时都说要注意收拾了，现在狼狈了吧。

    还好有几个弟弟妹妹并不在这里，布蕾也可以用果实能力逃走。夏洛特家族还留着一丝血脉在外。

    “玉龙镇。”陈三淡淡的回了一句，换来的自然是孟无双的一连串眼泪。

    等飞儿和简易扬走到楼下，大家正忙得不亦乐乎。陆爸爸和陆妈妈有说有笑地洗着菜，格格和林一低着头不知道在说什么，只见林一突然拿手指轻轻刮了刮格格的鼻子，好不亲密。

    炎龙叶对于月神殿发生的事也听说了。不过作为外人，他不便参与其中。于是他找涵曦叶想和她说说话。

    飞儿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毕竟她明确地拒绝了Alex的感情在先，可现在Alex却因为她而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不知不觉间，两人又跑出了十多里地，陆阳感觉自己体内的真气已经越来越稀少，但身后的张鼎却依旧很精神，而且似乎越来越精神了。

    直到出了宫门，薛利才长叹一口气，他不想告诉木兰风，秦玉的性子宁折不弯，眼里不揉沙子，一旦知道真相，势必会离他而去。

    “好！谢谢你，风。”秦玉的眼圈红了红，从心底里感谢木兰风对她的支持，她心里十分清楚单独成立一个医部是非常困难的事情，而且大木朝现在的国力能否支撑这么大的医保体系的运行都是一件未知的事情。

    基于刚刚林一的对答如流，格格很清楚她再查下去只是做了无用功，他根本是把200个单词倒背如流。

    这时一听这句话，老实不客气的抓起一根最大的骨头，猛的咬了上去。

    “弈哥呢？让他来看看怎么处理这只伯奇鸟”云墨从丁珠里面接过倒上来的茶水问到。

    梁慧茹来到母亲的房间，发现昨天才见过母亲，相隔也不到一天的时间，母亲憔悴的很。

    此时已是日上三竿，众人被阳光一晒，加上一上午的奔波劳累，不少人开始打着哈欠。黄子敬迷迷糊糊道：“咱家有点困了，先睡一会儿。你们……你们看好那两个贼人。”说完，头一歪就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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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一章：【弱者生存指南】的漏洞

    唐一平开心坏了。

    一个【叠虫】，可以驱动自己打一套【癫痫王八拳】的话，这么多的【叠虫】，岂不是可以让自己从城南打到城北，从幼儿园打到养老院啊。

    而且，打架实在是太没想象力了。

    【癫痫王八拳】可以让自己战斗，那有没有【癫痫飞毛腿】【癫痫凌波微步】【癫痫风风拳】呢？

    唐一平已经开

    原来，【僵尸先生】第一部已经拍完了，金宝想将影片放到飞天院线来上映。

    “你——这是要把自己团成一个蛋吗？”沐茗一挑眉，疑惑的问。床上的赵俪颖身子向右扭成九十度，右手在后撑住右腿避免碰到，左手别过右腿拿着药瓶。打眼一看，就是团在一起的样子。

    当然，这里必须要着重强调的一点，这必须是在统治者“花自己的钱”为前提。

    不过第二天晚上，无线电视台也推出了【寻秦记】电视剧，这下子，可热闹了。

    倘若他一枪在手，双方相距二十米开外的话，吴石有九成以上把握取胜，十米到二十米之间，或是两败俱伤，要是被老鹰近身十米之内，吴石就只有认命了。

    许多人不知道，林红枫区块链的功德值正在形成生态链，这就给了许多好心行善和一些助人为乐者一个很好的回报。

    下一刻，寒光闪耀的金箍棒突然放大伸长，金箍的一段径直朝着才大放厥词的冷突刺而去。平静的虚空在金箍棒的重压下发出了不堪的呻吟，带起的飓风在金箍棒的周围撕开了一个又一个幽深的裂口。

    拿着饭盒的大叔还没有说完，坐在花圃边的封夕便身形矫健的翻身飞起，迈开大步就要逃跑。开什么玩笑，之前破坏旅店的债务自己没办法还清，现在被人家的老板找上门来不跑，还等着干什么？

    再按合同上写的预付三个月租金，也就是说他一下得拿出来十六万。

    话音未落，伸手扯住那宋玉楼精心打理的头，将她拽得仰头，一口酒冲鼻子眼灌了进去，吓得宋玉楼惊声尖叫，却是躲不开，被呛得连声咳嗽喘不气来。

    英儿便忙掀了帘子，林赛玉自惭形秽又思虑昨晚失态必被他见了，更觉丢人忙转了脸向里，不敢教他看见，听英儿说与他道醒了，又说肚子饿。

    内卫团的事务，赵云泽便交给了苏定方打理。他要做的，只是从给兵部那边岗前培训班的培训章程中，挑出一部分需要内卫团官兵掌握的内容，交给苏定方，再由苏定方向内卫团的官兵传达。

    再次把一把复制品丢到了艾伦的面前，金闪闪表示自己现在脾气很不好，最好艾伦乖乖的去跑步。而明白了手里的东西是多么珍贵的艾伦，也是头也不回的去跑步了。

    “她朴素？你们也不想想每天她泡澡用了多少人力、物力，只是这些摆设上的东西不是她所喜罢了，”最了解她的还是胤禛，笑笑说道。

    “石板有什么好啃的？”战飞呼唤一声警犬，但那狼狗依旧不肯离开，继续掏挠着。

    何五向我一个跪拜，巧儿之身早已泪流满面，我立忙将其扶起，目送着她的背影慢慢走向了雷雨闪电之中。

    场面似乎一下子就沉闷了下来，只有一边的露米亚在继续尝试咬着我的手臂——当然是毫无作用就是了。

    体积巨大的长弓，黑红相间的犀利皮甲，带有伪装色的短式披风…穿着一身精美装备的娜塔毫无征兆的现身在了这些木精灵们的身侧，令他们集体有些愣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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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二章：唐一平的新室友

    【。·····】

    这是唐一平梦中，选择自己的属性的时候，因为只剩下了【弱小】和【友善】，实在是没有其他可以选的东西，所以从地上拣的六个石头。

    至少，唐一平是这么认为的。

    以前，它是【……】这样的。

    现在，其中有一个点变了，变成了空心的。

    所以就【……】就变成了【。···

    三娘对着瞪着眼睛的六娘和四娘点了点头便由五娘拉着走了。刚走了不远，三娘见松龄院旁的角门边有个身影一闪。三娘沉思了片刻，突然叫住了五娘。

    由于村里的路没有大路宽，这几个雪橇没法并排进村，所以姜智就让陈浩组织人，将车斗里的油桶都搬到村委会去，他则拉着乔木和他的几个兄弟去了我家，准备提前招待一下。

    可偏偏他的气质冰冷如雪，这种相貌与气质的冲突，就更令人无法抗拒。

    子晴抬头看看天上，淡淡的黄晕烘托着圆月，倒是有几分平日里没有的温暖，月亮有知，不知能不能告诉子晴上世的家人平安否？

    莫清尘微微一笑，到如今依然如初的，恐怕就是莫凝柔和虎头了。

    岭上开始射击，但子弹射在石铠上，只打得火花飞溅，连石屑都没打下来一片，向桓哈哈大笑，向山上疾冲。

    “那就这样吧，如果不在避难所，我们就尽可能用对讲机联络。”肖雨馨宣布散会。她一就被莫楼她们几个拉到会议室，还没有跟老爸老妈报告呢。

    如果你的生命只剩下最后的几天，你会怎么去生活？我叼着烟，坐在马路牙子上，望着从林立高楼的缝隙透出的天边，现在早已露出了点点的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还有四天。

    肖雨馨便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但她只是简单地说了句林洛飞已经被击毙·却是没有说详情，罗广武的眼神又不期而然的落在了幻影分身的身上。

    齐糖不管吴大娘内心活动如何丰富，等她收好东西，两人一起出了门，往隔壁楼栋走。

    “杀手盟的盟主希斯菲尔德，你还记得吧？在鹰国被我擒住，告诉了我两件事。

    这种关心，关圣只在师父身上，以及前几天刚刚结婚的老婆李雨烟身上看见过。

    当初父母牺牲以后，要不是外公第一时间做出反应，让舅舅们去京都接他，他不知道要多吃多少苦头。

    十几米之外，一道黑色身影重重地砸到大厅内的柱子上，连人带柱子上的碎石一起掉下来。

    之前那一次河水泛滥潮之后，赵学宁号召全体士兵和居民团结起来修缮水利工程、修筑河堤大坝，以防范更加危险的河水泛滥。

    “秦姑娘，往后我这弟弟便交给你了。”宫尚角对秦漫漫的态度不错。

    苏灵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眼睛有些酸酸的，想要安慰乞婴，但感觉此时还是沉默比较好。

    黄袍男子叫周磊，炼气五层，玄火谷是周磊的父母留下的，火灵气充沛，他租借给修炼火属性的炼气弟子。

    咔嚓咔嚓地节节断裂，转眼间长剑消失全无，只剩下身穿盔甲的一具肉身。

    找张昕了解她情况的易迟迟和季简没急着去看她，而是等另外的嫂子们看完离开才过去。

    第二天醒来，君子墨就想着怎么去要回那五十万，可是想来想去，他意识到最关键的问题不是怎么要回那五十万，而是他不知道沐诗雨住哪个房子。人都找不到，更不要说是要回钱了。

    顾琛也不好受，看着她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却还是坚持要离婚，心里更是被刀割了一般的疼。

    易迟迟看着他递过来的钱，伸手接过数了数，两块三毛六分钱，没票。

    无奈叹了口气，许微微找了个阴凉地方坐下，准备休息一会儿继续上路。结果等待的过程中却不断有人上来搭讪。

    自从上次在江城人民医院复查完结节，她对饮食没有那么苛刻了。

    林子洛侧过身来，静静地看着没有了头颅的尸体从自己面前冲了过去。

    逐渐排除后，仅仅天成县还有二十五个卓云，其中五十岁以上六位，四十岁以上十一位，三十岁以上三位，二十岁以上三位，十岁以上两位。

    一开市，苏氏的股票就一路往下跌。比上一次出现负面新闻时，跌得还要严重。

    男人不安分的手，触到她提前粘好的卫生棉时，倏然起身去了盥洗室。

    话音落下，昊天魔王打了个指响，整个山峰陡然颤抖了几分，然后无数的光柱从四面八方升起，将玉如娇给包围住了。

    “任虎已经脱离危险期了，我这就过去。”卢涛挂了电话之后，直接前往古明揽的办公室赶去。

    更甚者，不知道是炒作，还是真有其事，传说佩戴血翡首饰，经年历久，血翡和本身血脉融合，极具灵‘性’，可保容颜不老。

    这时候九哥看了明月夫人一眼，然后对明月夫人说道，那你最后是怎么出来的呢？

    跟婆婆相处，池晚多少还是有些顾忌的，她心中有杆称用以衡量，不能太超过那个度。

    “上护盾，不要节约元气了，战士的技能也全给我用上。”他是这里的队长，如果这批超凡强者死去，他不敢确定，自己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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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三章：悬着的另一颗心

    “咚咚！”

    当寝室的门被人敲响时，唐一平深深叹了口气。

    唉，来了！

    终于来了！

    事实证明，就算是向诸天神佛祈祷，希望这一刻不要到来，也是没用的！

    该来的终归要来！

    人的一生中，只有两件事不可避免，交税与社死！

    自己社死的时刻来了！

    他低头，看向了放在自

    睡不着觉，他只能在黑暗中摸索自己的超能力，在房间里不停地进行瞬间移动，直到体内能量消耗一大半才停下。

    敌人这般的消耗打法让军方十分头疼，对方的元素化战士多，而且是能量体，想要培育出战士不用花费多少时间，只要有充足的能量即可。

    院长将网络上的资料打印出来，连带着表格一起交给她，云泛泛道了谢，刚要走，又想起什么，让院长把两份资料都打印了好几份。

    进门的方向有喊声传来，已经有客人依次到来了，早已准备好的陈家族人纷纷上去招呼客人，领着他们前往晚宴大厅。

    末日来临，许多基本的设备都被破坏了，基地内用来证明身份的一经过金系异能者特殊处理过的铜牌子，上面简简单单写着夏美美的名字。

    林乱上了游轮后让未来星在外面转，自己则在房间用电脑通过未来星身上的镜头观察。

    王真晨原来的成绩在班上数一数二，却不知道为何，成绩突然严重下滑，如今只能勉强算中游。

    猎猎狂风下，陈宇一声不吭，冷目对视，顶着压力涌动超能量随时准备开溜。打不打得过对方难说，但跑是定然能跑掉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以后慢慢找这些军痞算账。

    “陈洛，那老混蛋不会善罢甘休的，队长的提议很好，这几天我们待在一起，这样也好保护你。”雪莉脸色凝重道。

    片刻之后，唐远扬摇头，他能够想起来的已经全都说了，当时太子殿下重伤，情况不明，至于凶手，当时并没有来得及去调查。

    秋光正好，可惜山脉中诸多古树环绕，遮天蔽日，完全遮挡住了太阳。

    到了下午4点多，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兖州城。第一代鲁王是朱元璋第十子，朱檀。当时为了这个儿子，朱元璋下令扩建兖州城，有了中央拨款，兖州的规模一下子上升了一个档次。

    温然接完电话，白一一已经进了屋，她又拨出青风的号码，让他不用开车出来了。

    三人的手筋脚筋都被挑断，身上的气息也微弱无比，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

    “呵呵呵，当然当然。今年的奖品是高高挂着的，只要你有那本事都可以来摘取。”李副堂主丝毫没有不高兴柳天打断了他的讲话，因为，学院需要的就是这种高涨的气势，点燃新生们的激情。

    佘玉说：“那好吧，虽然可能印象不是很好，但你有钱，什么都好说话。

    黑岩好笑道：“你不是专程来迎接苗疆王，要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吗？”微微挑眉，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表情，至于为什么要留下一个好印象，这就不需要他明说了，彼此心里都明白。

    白云飞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看上去是颇有些可爱呢，当范力荐还要在说点什么牛叉的话时候，突然看见白云飞已经来到他的前面了。

    虚空武装对上焰牙的使用者并不会让焰牙的使用者致死，但是灵魂受到的打击比起焰牙造成的伤害要严重得多。

    “恩恩。”五大真仙继续点头，反正之前都点头了，现在就继续点下去吧。

    钟秀陪着沈欢，不知道在想什么，沈欢有些累，躺下休息，不过一会儿就睡着了。

    洛塔啪的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裤裆上，痛苦让自己清醒了很多。免得他一个不理智，做出了什么后悔终生的事情。

    “我沒有叫他们行动，以防是电锯杀人的一个局，所以我告诉了洛杉矶狂人，他已经有所行动了，会强制住电锯杀人一部分的兵力！”奸商玩家奸诈的笑道。

    要是惹恼了这幽灵，石英阶BOSS可不是目前自己的能力所能硬抗得了的。何况他周边的兵马估计也不仅仅是棋子摆设，真的冲杀过来，自己可没处逃，差距太大了。

    为了协助自己完成目的，夏洛普征集了几十名经验丰富的佣兵。其中就包括了实力佼佼者————血昼佣兵团，当然还有最新加入的风夜，叶玄。

    一片死寂，直播间里没有了声音，只有满天乱刷的礼物可以表达他们惊骇的心绪。

    “又使唤我，昨天晚上吃夜宵的时候你也使唤我。”蝴蝶兰委屈的走了。

    石中军刚走没多久，前头兴致勃勃离开的黄亚明和谭耀像见了鬼一样焦急的跑回来。

    摄像机镜头没有切换到两人的画面，莱因克尔的脸色怎么样也对于解说没有影响，倒是很多电视机前的球迷都听出了苗头，但其实他们并不在意，因为英格兰队和他说的一样，就是发挥相当出色。

    陈珪沉湎于丧子之痛，加上徐州内部，陶谦二子最近闹腾不休，难以腾出手来，而曹操自然不愿意眼看着江东尽得汝南之地，命夏侯渊、李进率领三万大军出征寿春，助袁耀退敌。

    沈洋说的是大实话，任何拳王级别的选手，都不可能只有一个指导教练，教练团队或许有重要有不重要，但一个拳王不管方方面面，都需要一个团队为后盾。

    李云牧终于是将主世界里只要是与他作对的势力，都铲除得差不多了。

    饶是如此，在坚持了一刻钟之后，一身力气终于用尽，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上。

    路凌听着安若的话语，终于是在心头舒了一口气了，这个时间看来是不错的。

    叶辰逸忿恨的瞪了男人一眼，待回神望去走廊中哪里还有矮个男人的身影。

    纳兰珩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声。轻轻的笑了笑。腾出一只手在车里某处按了一下。便出來一个暗格。他伸手从里面取出一个毛毯。盖在萧羽音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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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四章：唐同学提前杀死了比赛

    周思源来到自己位于计算机系大楼7层的实验室时，就看到自己的开山大弟子顾闻舟，正和自己的其他几个弟子说话。

    “舟子！大消息！”他大声说，“大家都过来，我要宣布一个大消息！”

    “导，正好我也有个大消息。”顾闻舟抬头看过来，“我刚想给你打电话呢。”

    周思源这才发现，自己几个弟子的表情都不

    赵天明说道，在这方面，他并不想多插手干涉，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就好了。

    要不是这支军队是永州数十万兵马存活下来的精锐，要不是八千兵马中有两千最精锐的魁刀骑，要不是王伉将两个魁刀骑的副将派了过来，寻常的八千骑兵部队，绝对拿不出这个数字的强者。

    此时此刻，吕通不敢轻视。眼前这位年轻人，已经展示了他的能力。他捡来的宝物，应该不差。

    莫溪并不打算继续询问林妹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既然林妹妹不想说那她只好现在不问了，她决定等下去问彭遇。

    张敬闵那边却忽然说道，还耍了个心眼，看向王哲那边，这意思很明显，丰沃珠宝行那边想要竞争，就拿出更高的价格来。

    而在听说对方居然是天蛇宗人之后，水晨此时也有些后悔不该呈一时之意气，现在将人杀了，对方势必不会就这么算了。

    众人答应一声，出了地精的时间研发室，如果此时有人在外面的话，只会看到一帮人进去关门然后立马开门出来，一毫秒都不带耽搁的。

    可尹若君压根不理会自己，这让她很感动，但她也很无语，为毛尹若君他这时候身体某个部位还会起反应，虽然只是起了些微微的变化，但莫溪还是感觉到了。

    又一辆“巅峰王者”从夜场的露天停车场开了出去，驶上了大街。

    躺在那里的老父端着属于王雨涵的碗勺，正在那里往嘴里喝着粥。几人听到肖胜的推门声后，下意识把头都扭了过去。

    萧然看到她这副模样，不禁哑然失笑。弹了弹那丫头光洁的额头。翻手取出一大叠玄级符篆，还有十几枚地级玉符。

    他们都知道这个年轻的人族很厉害，所以，一出手就是全力，根本就没有半点保留，因此，三道攻击宛若三道洪流，带着惨烈的气息向宋砚袭来。

    这几点，他何尝没有想过，然而大海捞针般，猴年马月才能寻找？

    至于龙鳞战队是否有这个实力拿走奖励，周睿就不太清楚了，包括江可雯也不是很清楚。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人，而八路过来帮忙，他有绝对把握将鬼子留下，他们一个也别想活着出去。

    然后立刻转身朝着萧然单膝跪地，双手高举过头顶，手上正放着那枚令牌。

    不是他绝情见死不救，而是他相信周睿的能力，周睿的强大的功力每一次都让他震惊，如果只是区区的野兽，他相信周睿能对付得了。

    可是对方什么都没有说，这证明了什么？证明，温新已经不想要去寻找什么办法了，有办法就用，没有办法就以死谢罪了。

    “倘若我说不愿意呢？”昔妙音似笑非笑地望着对面的墨临渊说道。

    当时申请公司的时候纯属为了蹭科技孵化园的边，才在传媒公司的基础上加了科技门类，于是真有点和互联网it相关的基本资质。

    但从那一天起，妈妈就让他明白了那个道理——挨揍一定要还回去。

    这家当铺据说已有两百多年的历史，连着几代都在经营。所以价格方面还是比较公道，不怕被宰。

    要说还是她年轻，若是当了几十年的老医生，估计看惯了生死离别，也就不会这么容易心软上当。

    这会儿，赵辰说要改选官制度，无异于是在平静的湖面扔了一块巨石，直接激起千层浪。

    就在安蔷准备出去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沈听澜早就察觉军营中混进了人，沈听澜将军营内的人来来回回查了几遍，发现最不对劲的就是苏映雪。

    他试着用手指捏了捏，只觉得指尖触感传来的感觉，有些软中带硬，似是某种特殊灵木材料。

    “今夜，是有两位宗师行刺到了皇宫，并非是一般的刺客，即便是所有的禁军和金龙卫一起加起来，想要挡住两大宗师联手，这可不容易呀。”赵辰开口。

    “家里人做的？你姐姐那里我去解释。”霍飞白凌厉的声音和他说的话极不相符，不可否认的是，他的话带给她一丝心安，只是她不太想接受。

    “好好在家呆着，另外这件事情不要让其他人知道，省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孙宇说完就和维斯一起消失在了原地。

    只是不知为何，一想到柳萌萌如果真是被包养了，躺在那种胖的像是猪似的中年男人胯下辗转承欢，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

    他们虽然离开了战斗中心，但依旧是被困在垂直的山壁上仅有的窄路上，他们依靠着【暗影球】发出的紫黑色光芒，勉强暂时找到了顶上的一块大石当作遮蔽之处。

    徐道长咽了一口口水，人们可以清晰看到他喉咙的起伏，他怕卓不凡一剑直接杀了他，武林大会虽然不准杀敌，但是也不是没有过先例。

    尖塔战机与采集者战机存在绝对的差距，采集者战机拥有先进的能量防御系统，尖塔战机的攻击几乎完全无效，除非距离太近，导致尖塔战机撞击上了采集者战机，才有可能让采集者战机退出战斗。

    金仙道君纵横寰宇，天地之大无处不可去，不假外求的境界是其中的根本原因。

    然后新来的，还不是很清楚明军之凶残的四千热河骑兵，就成了他们最后的挣扎。

    这两天因为撒尿的事情，吉可是被大家调侃的不轻，一个劲地说大家是污蔑。

    如果食死徒在墓园里面，埋下了大量的瑟银标记，金狮鹫家族的巫师力量，的确没有办法使用幻影移形咒跟过来。

    叔叔婶婶想听萌宝宝呼唤爷爷奶奶，父母们则想赶紧撂下责任，坐等孙子，而当你自谈一个又会被长辈们嫌弃对方家里穷，人长得丑，不会说话云云，真不知道该如何讨好长辈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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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五章：你们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4K）

    周思源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唐一平的宿舍门口。

    如果可以的话，他现在只想飞起一脚，大喊一声：“奸贼，休要伤我主公！”

    但是，他还是忍住了。

    他如果现在飞起一脚踢飞房门，回去就会被自己的学生们飞起一脚，从7楼的实验室飞出去了。

    忍，他必须忍。

    整个实验室的几十个牛马的生死都

    “我喝醉了？老子跟你进房，从头到尾，没超过五分钟吧？妈的，老子洗个澡戴个套，都不止这个时间，你是唬谁呢？”黎纵几乎是咬牙切齿。

    一个透明的建筑，率先让漂亮国自己的医生及检测单位出具报告，证明那个区域并没有任何问题，而且后续任何供给都经过双方检测没有异常。

    “你是不是也在怀疑，童家跟夏清柔背后的人早就合作了？”夏清漓忽的来是这么一句。

    平常的时候争权夺利也就罢了，那并不会损失什么，相反，争权夺利得到的好处是实打实的，但是在这即将灭国的时期就不一样了。

    还没等杨若谦反应过来，就见霸占了整个屏幕的各式弹幕悠悠飘过，而这些弹幕的内容都是相同的几句话。

    而且穿在白童的身上，白童看上去也是象模象样的芭蕾舞者了，那修长的脖子高傲的昂着，真的象一只漂亮的天鹅。

    高媛媛坐在旁边，见阳幂一会眉头紧锁，一会笑得开心，于是就用胳膊肘拐了拐她。

    杨总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名博主一本正经的分析，看着屏幕上飘过的满屏“卧槽”满屏问号满屏“格局”，再一次动摇了起来。

    乘坐的航班，在金陵禄口国际机场缓缓降落，还没等走下飞机的舷梯，杨浩就打开了手机。

    他已经点亮了大约五千多颗星星，其中被人类开发的树王，也已经点亮了三棵。

    说好的只问一个问题，那么就只会问一个问题，即使是兰星河说可以让她多问几个问题。她也不会再多问的。

    每个高中都会有很多社团，并且大部分社团都有各自的特点，如果加入的社团多，活动也多，像荷夏一中的社团艺术节，在一个月内，每个社团都要搞一个最具特色的活动，来体现社团的宗旨。

    因为之前，她们确确实实看见手已经严重变型，可是在花朵儿再次触碰到以后，又奇迹般复原了。

    坐了一会儿，苏晴想去厕所了，白宁问她要不要自己陪着，苏晴笑着拒绝了。

    确认好射击手就位，季霖看了他一眼，见他这么认真，没办法，只好拿来两条绳子，又给了他一把枪。

    江孝凡捧着那两件衣服，像捧着什么宝物一样，甚至还想要吸一口。

    “咳咳，不是说好的好姐妹么？怎么上来就干架？”陆凡无奈叹道。

    说来也巧，李宵隐在九转谷一行之中，差点把沐子絮给的这块玉牌给忘记了。

    苏晴终于控制不住地哭出了声，她低低的啜泣声透过话筒传到宋知觅的耳旁，宋知觅只觉得无比扎心。

    赵俊的眼睛眯起来，他对自己的治疗术肯定有把握，可他并不觉得救治这个什么主人是一个好选择，万一对方是一个超级变态，出尔反尔怎么办？

    九姐儿恼怒道：“他并没有跟我说什么，他什么都没有跟我说，甚至没有跟我提起他私底下见过爹爹。

    用筷子去掉虾头之后，蓝海青夹起虾肉中段，放在鼻尖轻轻的嗅了嗅，接着，将其放入到了口中，一口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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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六章：我不会又要建小号吧（4K）

    “咱们这个校区有三个食堂，正常来说，一食堂的饭菜最好吃，但是距离我们太远。二食堂距离我们最近，但是无障碍设施不太好，过去的路上还有上坡下坡，对我来说，最喜欢去的还是三食堂，而且三食堂距离一号教学楼最近，我的大部分课程都在一号教学楼……”

    “想要去三食堂，出了我们的宿舍楼之后向左侧走，然后……”

    端木初泽的眸光一暗，左右看了一眼，拉着沐心暖的手，便进入了内殿。

    “傻瓜，顺着心走就行了，还需要改什么呢。”萧七七捧着夙璟的脸，定定地凝视着他的那双凤眸。

    郭老板起先并不愿意把这件事情告诉他老婆的，但是最后想到人命关天的时候，还是妥协了。

    温雅面色惨白，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她感觉自己眼前的景物慢慢的模糊，渐渐的什么也看不见了。

    秋田家次连忙侧过身子，就要开口为弟弟求情，冢原平次却对秋田家次摇了摇头，这个时候开口，秋田家次反而容易把自己赔进去，因为与菅谷胜贞相勾结的人，是他的亲弟弟。

    现在的江琪根本懒得给她一个眼神，她和江琪，依旧一点儿关系都没有。这是蓝黛儿最不能忍受也最不愿意接受的事实，晨曦的这一句话瞬间就点燃了她。

    往日同学再聚首，总是有一种说不清的亲切感，本来大家还准备眼泪汪汪互诉思念之苦，结果被这家伙一句话给彻底煞了风景。

    然而，东方语容话没说完也立刻挨了一巴掌，被扇得眼冒金星倒飞出一段距离撞翻了宾客位上的茶几。

    如果那画符箓的人，在百里内，唐丁都可以根据这气息感应到他的存在。

    楚思眨巴着眼，傻傻的望着越走越近的王思之。她脸上挂出几条黑线，心中郁闷的想道：我居然不知道，王思之这家伙还是一个多情人。他刚才连我的面容也没有看到，便好意思说我既含睇兮又宜笑，还善窈窕。。。。。。

    表姐见我模样，就说姐又不是大胖子，跟你睡一起也不会挤到你伤口的。

    提尔看出厉害，不敢大意，无奈停下朝空间通道冲锋的脚步，聚力一击，战戟迎向毁灭博士的拳头。

    “我靠……这么远……没事，我能够御剑，我马上赶过去，你拖延他们！”伏羲跳上了刚刚从农村集市上买来玩具木剑。

    青月宫是青黛打算成立的公会，因为建帮令这种东西神出鬼没，所以现在新月中一个公会都没有，有的只是名义上的组织。

    所有的人，都第一次见识这样的邪术。季瑛季琳迅速捂住嘴巴。季瑛皱着眉，几次闭眼，眼皮又不受控制张开，季琳干脆跑到墙角，背对着这副惨绝人寰的情状，“哇哇”呕吐。

    最令得这半圣阿修罗郁闷的是，自己的攻击一接触到达杨奇的真气，就全线溃败，甚至被真气吸收，泥牛入海，仿佛对方的真气是他的克星一般。

    晴空一扬手，惯例的一道治愈术，她的MP基本上都用在给守护者上了。

    平若瑜一人在前带路，四人向地牢鱼贯而行。平庄主紧随其后，江冽尘与玄霜走在最末，低声谈论。平庄主原想听他二人说些什么，无奈距离尚远，尽管竖直了耳朵，仍连只言片语都难以捕捉。

    这一套法令当真解释起来，可有不少详情细说。而眼下不管说些什么，玄霜总能寻到些乱七八糟，似是而非，听来却又颇有些道理的说辞来反驳一大通。何况那本就是由多尔衮制订，顺治也难以述说周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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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七章：唐一平的第一个开源团队（月末求月票）

    “周老师您快请坐。”许松年赶快站起来，邀请周思源坐下，把唐一平没头没脑的邀请糊弄过去。

    对方可是唐一平的老师，还是教《数据结构》这种专业课程的老师。

    许松年虽然不是计算机系的，但是川陵大学这种学校的专业课，也没有哪个是容易的，老师可以说是掌握着生杀大权，和老师拉近关系，关键时刻可能能救唐

    “怎么？傻眼了？我还是觉得我和你一起去比较好，因为我发现我放不下，所以我要去看看，那个我还没有见过面就让我输了的对手。”王菲菲对着林逸风轻松的说着。

    众人默然了，神色有一些尴尬而不自然，虽未回答，但心里跟明镜似的，对所有的事情都很清楚。

    随着李自成的讲述，过天星开始深思起来，脑海里蹦现一个又一个信息，暗暗猜测着。

    “你们，真的是在开玩笑？”明月似乎并是不太相信林逸风的这番说辞，又将目光落在了郑爽的身上。

    “百炼神兵！咱村也就王铁匠一人会锻造吧？咱家又没有人会锻造，爹您莫非是在开玩笑么？”兄弟几个都是有些疑惑地说道。

    不过它们都没有马上行动，黄玄灵手上的铁枪可不是吃素的，此刻黄玄灵的枪尖正对着它们，一旦它们有任何异动，铁枪必会毫不客气地一送而出。

    “放屁！江逸，你给我闭嘴！”屠华火冒三丈，气的眼皮一跳一跳的。

    舆论的力量，在此时凸现出来，强大的媒体平台，消息的曝光，终于引出了国家纪检部门的注意，几个被爆出黑幕的管理者，当天就被带走了。

    最终，虽然曹变蛟心有不甘，还想辩驳，但也只能听从大伯的话，倔强而去。

    不过开辟出了四十个穴窍，便证明黄玄灵的内力已经达到了武师三层，就连体内的法力，在经过服用这培元散后，也得到了长足的进展，离突破到练气八层也已不远。

    这一次萧凡也被吓的不轻，他这才明白六世生死境和七世生死境的差别有多大，难怪七世之上便是高阶生死境，而七世之下都是低阶生死境，相差一阶，却如同差距一个大境界。

    初宁的脸抽了又抽，完全符合三原则是没错，可是得出来的结论怎么好像哪里不对的样子呢？她真的从来没听说过，拿花盆装满跌打药膏送人的，还是送姑娘，这么有“诚意”的礼物，真的很难让人相信你是看上人家了。

    “额……”男子微怔，这才想起邓阳她的实力要高出那几个围攻她的人。见此，男子不由许些憨实的摸了摸头。

    “我也不确定他们说的人是不是你，只是猜测而已。”沐芷汐说道。

    一听说有败家一哥灭岛国玩家的视频，游戏内和现实中的人们，一个个都放下手中的一切，都用着激动的情绪，看着那个视频。

    他的眸充斥着毁天灭地的意志，一眸之下，万法大道臣服，尽为领域。

    郑雪突然来了一句话，把我都给说愣了。只见郑雪仔仔细细的看着那罗盘，想来之前都没怎么注意，直到现在才看出其身份。

    塌缩的宇宙能量再次喷发，冲击万余里，直接将外围追杀而来的强者全部轰散，这一次自爆直接带走了二十余位神主境高手，重创的不下于百人，宇宙级高手反而因为速度慢逃过了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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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八章：【0xT1P】大佬回归了！

    这个盲杖项目，本身的名字其实没有什么可说的，就叫FORK-Cane即可，毕竟本身这个项目，就是从FORK里面frok出来的FORK-Wheel里面，再次frok出来的。

    唐一平至少不用再绞尽脑汁去想一个新的名字了。

    但是这个组织名，该叫什么？

    “这个项目是我们发起的，就叫松平？”许

    苏信掌握了门门果实是只有少数人才知道的事情，这其中自然包括了炎帝。

    秦柳被折腾得白天昏昏欲睡，一时倒不怎么去想大军平叛的大事。

    她把身子蜷缩在一起。闭眼翻身去捞被子，顺便摸索确认一下二郎有没蹬被子。

    秦柳身上的酸痛还没缓过来，躺在帐篷里一边想心事，一边听着外面的人谈笑风生。

    一楼的玩家们通通仰着脑袋，没人在意可可姐在骂什么娘，而是关注她一袭明黄色的龙袍礼服，肩扛五爪黑龙的霸气造型，每一个男玩家都被她狠狠地惊艳到了。

    不但能让难民们点头哈腰，寻常的山匪路霸见了也会绕着走，甚至可以让猎荒者们斗志昂扬。

    姜致抬起脸，周融才不可闻地皱起眉心，更难听的话抵着舌尖转一圈，倒没说出口了。

    是原来教导组的地方，临时用来开会，凌夜选了一个凳子坐下，就听到大叔在介绍着接下去的计划。

    “到底哪里比较好行事呢？”那位长着刀疤的老大，看着周灵韵露出了猥亵的表情。

    段天瑞将先前米莉亚所送的戒指一样的产物塞入到柳卿音的手中。

    “别怕！”奶奶铿锵有力的声音传来，可是我身上的越来越重，似乎有什么东西压着。

    说话的人声音沙哑，像是嗓子里有痰，听他说话我喉咙都开始发痒，觉得堵得慌。

    我全身都在抖，试了好几次想要站起来都没有力气，我瘫在坐垫上面，眼泪哗啦啦的流。

    那艘被困住的打着龙旗的大船终于再次挣脱了水底的羁绊，全速向前。

    将剑拔出来，血水飞溅的那瞬间，萧轼顷刻沉静了下来。即便到了这一刻，他还是固执地认为，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六公主面容是憔悴了一些，仪态很端正，不像传闻中的嚣张跋扈没脑子，眉眼间还荡漾着几分将为人母的温柔。若不是刚才听到她冲着下人发飙，楚兰歌搞不好会认为传闻不可信。

    这真是一场奢华无比的盛大婚礼，王向远想也许是自己少见多怪，反正他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

    轮到我的时候，我想都不想的直接在上面写了补血圣品四个字，若能帮我保命，也是极好的。

    我抬头一看，果然看见他站在楼梯口，手上拿着个烧着火的桃木剑。

    提到权万纪，李恪顿时停下脚步，能够明显看到他的后背有微微的颤抖，哪怕看不见他的脸，也知道他神se有异，只怕心中更是波涛汹涌。

    虽说有篝火燃起，但主要作用是照明和烤羊肉，取暖的功能实在有限。虽说穿的暖和，并披上了皮裘，但仍旧有sisi寒意，尤其是谢逸细嫩的皮肤很是吃痛。

    几个狱卒拎着诸多刑具就围了上来，然而丹轩的眼神在扫过那位老者之后，虽然看不清他的面目，但是丹轩隐隐感觉得出，这个乞丐一般的老家伙似乎并不是简单的人物。

    再次走在东市的大街上，两位美人都颇为感慨，想当初初次相识，便是在这街市之上。郑丽琬“见义勇为”，阻拦韦悦欺辱杜惜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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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九章：盲人的超能力？（月末求月票）

    吴一凡的外貌和我有相似之处：鼻梁高挺、眼睛大而深邃，看起来有些像混血。

    贝尼特斯在新闻发布会上为自己辩解，板凳深度和恶劣的天气才是罪魁祸首。

    刀虽好，却并不适合他。而一旁的林远，却是有些惊喜的拿起了一把长约四五尺的剑。

    进球以后的苏亚雷斯很兴奋，把武三石压在下面在他耳边喊个不停。

    但这一世他可不想再走上一世的老路，这一世，他想开辟出一片属于自己的道，这才是李长风的标准。

    邓恩把球顶给了左边路的布里奇脚下，布里奇把球交给埃拉诺，埃拉诺送出斜传，斯图里奇从边路插上，同样立即把球横扫门前。

    看台上的阿贾克斯球迷再次喜逐颜开，丢掉一球之后，他们的心都悬了起来，现在又落下了。

    内心充满了悲痛之色，没想到这两人竟然自爆了，他们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

    “对了，这是给你的钱，两百块。”许新远拿着钱，待她关好门便递了过去。

    而说实在的，史迪威在大规模作战方面的指挥经验也并不丰富，甚至可以说也不是一个十分称职的高级指挥官。

    种戾气不招惹它的时候，还没多大事，方汉民可以自己调节心理，不会给心理造成什么不良影响。

    魏易没有选择楼上的包厢，而是就在一楼靠窗边的一个桌子坐了下来，点了一些酒楼的特色菜，然后要了一坛陈年佳酿，自斟自饮，就这样慢慢享用起来。

    高耸入云的东京铁塔承受不住巨大的剑气波动，被斩成了两段，掉落的碎石又被斩成了粉末，其余的碎石朝着下面掉落。

    凌正道本来想当着孟何川的面夸袁明辉几句，可是老半天就想起这么一个“见多识广”。

    不对吗？凌正道看这情况，心情不由地紧张起来，再看旁边的孙胡子，竟也是满脸笑容地看着自己，心里就更加没底了。

    前所未有强烈的轰鸣声冲天而起，远远站在战场边缘的玉帝和东华帝君等人张口齐刷刷的喷血，闷哼出声，耳朵边上已经留下了细细的两行血迹，看上去格外的惨烈。

    随着宁浩的喝声落下，一道道耀目的金芒，亦是陡然从宁浩的身体里头爆发而出，犹若旭日一般耀目无比。

    “你说这番话也未免太客气了，我高原武的命是你给的，你还帮我报了仇，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只要是我高原武能够做到的事情，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高原武一听到宁浩这客气的语气，当即便是凝重声道。

    这边，随着各种秘辛的被两人有意无意的抛了出来，战舰中的诸人是惊得面面相觑。

    当下，帝江心中惊疑不定，难道妖族已然有了后手来应对都天神煞大阵？如果是，那么会是什么后手？

    金龙狂怒，一尾拍飞妖圣，它仰天咆哮一声，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向妖圣头颅，龙爪中也雷霆飞舞，抓向计蒙妖身，竟是要生生捏爆计蒙身躯、咬下他项上龙首。

    结界之中，无尽修罗之力席卷，伴随着那无穷的紫金雷霆，在这方擂台上，直接拉出一方绝地，三人掠来，犹若掠进禁地之中。

    是师团长罗金汉与参谋长曹龙江，他们是来确认专属的防区与修整情况的。

    德古猛的抬头，果然看到李严正拿出了百米冲刺的度向前冲去，前面有挡路的人，直接下重手将人或是打翻，或是推倒，硬是凭着那一股子冲劲，冲到了一条道路。

    下午一觉醒来，老爸都回来了，新妈妈不知道在卤什么东西，非常香，一闻到就觉得正是饥肠辘辘，肚子还不争气地叫了两声。

    在最后见到张翠花时，肖遥记得那张略施粉妆的脸还显得圆润一些，只是这一周左右的时间，张翠花的脸庞已消瘦了一大圈，脸色也大不如前，灰暗了不少，看起来，这段时间，她过的并不太好。

    一道道嗡鸣声不断响起，紫寒脚踏虚空而行，周身之外衣袖飘决而起，此刻的他依旧出尘，如同当年他身着白衣离开之时一般，可是此刻的他变得更强了。

    开门的是苏芷爱的母亲杜泽兰，她的眼睛亮着呢，一眼就看到穆辰东手中的极品人参了。

    虽然绿色的斩味对付怪物而言有些有心无力，但是在对抗人类而言应该还用。

    覃晓璇只好不情不愿的点头：“好吧。”但是还是嘴角含笑，跟着马哲进了店铺。

    那徐亮此时也是有些尴尬，不过自是转过头看着两姐妹，抱拳低首，一言不发。

    只见她拿出卫生间挂着的浴巾，先后擦拭着水盆、浴缸，尔后，居然又擦起了坐便器，阿朵居然都恶心起来。

    “那……那个，钟警官，您先盯着，我上个卫生间”，徐江已经年过五旬，虽然也是身经百战，但此刻哪好意思同年轻人看这种场面，一时不好意思起来，而钟伟良也是摇了摇头笑着走向窗台前，然后点起一支烟来。

    可是在此时随着星空的流转，随着少年的纵天，在这一刻一切至此若化作了寂静，在那一刻伴着四方的沉寂，紫寒靠近了神灵古城，悬浮在了星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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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零章：【心流代码】八倍速！ON！

    这么一来，许言更加脸红了，整个脸都要像煮熟的虾子一样，但他也没有反抗，而是低着头半依偎在沈顾怀里。

    虽然脑海中的人儿很模糊，但是那种亲切感确是涌上心头，让她的心一阵抽痛。

    还达到他们的高度？要知道他们这三个月来，经历了多少的蜕变，无论是日常军队训练，还是这一次的集训。

    肖阳本来捂着肚子想装一下，结果简玥压根没理他，调头准备回去了。

    段于晏刚一回来，唯姐也来了，她手里拖着一个行李箱，手里还拎着几个袋子。

    白鸣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蹦出来。他感觉心脏边上正在急剧升温，像是一只热炉正在燃烧。他有预感，继续说下去心脏会炸掉，他会在漫溢的液态金属流中死去。

    既然，我们开办武道学院，那么，就必须要将这个地狱之门利用好。

    那剧烈的力道还是让他的手臂疼得发颤，他抬起左臂，在空气中猛地一抓。

    周安无条件服从嫂子的建议，本来这位邻居也是看嫂子的面子吧。

    “咳……”夜醉心干咳一声，也不敢看皇甫司寒的脸色，这也太尴尬了。

    “臣君前失仪死罪。”徐显宗惊骇到了极点，他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防御护罩的升起，惊动了一个个修士，种情花等人都走了出来。此时雾气已经很浓了，彼此只能够看到迷迷糊糊的人影。

    “船长，不知道你和我想的是不是同一个东西。”陈沧浪转身看向周钰。

    王成此时朝林枫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算是打个招呼，虽然不像那个烟花头阿哲那么臭屁，但也足以从他眼中看出了对林枫的轻蔑。

    无穷无尽的气势赫然压下，以万钧之势压向了那清源妙道真君杨戬。

    他购买了一幅地图，确定了地脉盆地的方向，然后离开了万族城，施展空间闪烁，向着地脉盆地的方向而去。

    “你才放屁，谁草菅人命了？我看你们医院才是草菅人命。”就在这时，刘承志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愤怒的声音。

    这边，网上掀起一阵热潮，是一段刚刚被某个博主发上去的监控录像。

    如此，依旧舅舅在家打舅舅，舅舅不在家就只好自给自足，时间再过三周，选拔赛正式开始。

    他重新转过身去，把有可能的歌词板都拿起来，向着同伴的方向走去，留给loki一个背影。

    “这位是我天朝的主席，这五位是五大宗门的代表。”司徒豪迈简单的给双方做了一个介绍。

    而且她的眼神是诸多姑娘中最清澈的一个，里面明清透亮，没有一点儿杂质，性子也好，温温柔柔的，人也不多话，算是几位姑娘中，夏梓晗最为喜欢结交的一个。

    是的，这的确太蠢了，只能说那一瞬间的苏舟是真的丢了脑子……不，根据苏舟的说法，机票是贺铮买的，贺铮也一起把脑子丢了吗？

    她妈喊我们下楼吃饭，叶姗姗故意坐在她妈旁边，我也不在乎，暗暗冲我爸做了个加油的手势，然后坐在了他旁边。

    这一切说起来缓慢，但实际都是发生在一瞬间，从我救大汉到现在也只不过十几息的时间。

    他还好意思问我，还不是他让我吃的，还是什么狗屁美国牌子，我懒得再搭理他，紧张地看着医生。

    “嗬嗬……”死神发出笑声，身影突然消失不见，我心中一惊，看来死神的确很诡异，至少躲在暗中，还真不容易发现。

    皇上微微摇头，咳嗽了几声道：“如何躺的下，那么多事情需要处理，朕心难安呀！”他找个地方坐下，道：“早晨真是太冷，这里晒晒太阳也好！”接着，又问了我的家世，我一一做了回答。

    自己这个与众不同的皇帝，让他们有些不安，他们想要让自己回到以往他们为皇帝画出的那个框架之内。

    不关门，里面有免费的方便面，饮水。他本来以为一段时间后，东西会少，没想到东西反而多了。

    反正，汪贤超已经摆出架势，要追蓝若思，胡海斌虽然没直接说，但目的已经很明显了。

    按说便是他命再硬，也架不住皇后同大皇子三天两日派人来，今日毒害明日暗箭，属实让人无力招架。

    她忽然有些好奇，太子在南庆究竟都经历了什么，方养成这么一副不懂情爱的性子。

    甚至后来王允之所以只敢用连环计设计董卓，正是忌惮这些兵马。

    所以，每次外出的时候，我总给他带些好吃的好玩的，他从来都是欣然接受，连一个谢字都没有。

    开会交代工作上的一些事物，很多股东和工作人员，还是十分配合的，说白了，不看僧面看佛面。

    许愿也是有规则的，愿望是能是实现在自身，且不能突破都市界限，也就是不能修仙。

    宁不孤厌恶这种任由人摆布的感觉，她摊开手掌，看着手心上的纹路，半晌后慢慢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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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一章：一夜发版，FORK-Cane v0.1发布！（月初求月票）

    城外，异兽们的怒吼声恐怖无比，如同雷鸣一般，那只可怕无比的凶兽，它恐怖之极的目光落在了凌睟的身上。

    很明显，雷凯拿手的土系魔法，那个可以造成类似地震效果的魔法，是骷髅村变成现在这副样子的原因。

    从前，它们两个就是神的千里眼，也是最大的情报头子。有了它们，神可以知道天下一切事情。

    不过嘛，给出的回答肯定也是经过仔细斟酌的，在这方面沉逢已经很有经验了。

    于是，黄龙真人狠下心来炼自己成人蛊，此时的棺中黄龙不过是以黄龙真人尸骸练成的一只人形蛊虫。

    对拥有‘神乐心眼’的香磷来说，一般的变身术，影分身术，根本瞒不过她。

    今日她被迫舍弃一个贴身丫鬟，来日她定然会要顾家人血债血偿。

    云锦反应过来，这是姐姐的同事，也是这家聋哑学校的老师，他是个天生的聋哑人。

    “搞什么……是你有问题还是你们那儿的人脑子都不正常？”安东尼·戈德斯坦尖刻地代表了大家的意见。

    “除此之外，飞溅的碎肉块好像也具备二次爆炸的能力，可以反复起效直到其中的最后一点黛玄石成分耗尽能量化为灰烬为止……非常节约不是吗？我认为伦敦在工业化过程中就是因为缺少这种精神才会导致污染如此严重”。

    所以，在别人认识到社会险恶的时候，她还安安静静的生活着，不用去理会那些险恶，只是听说到那些所谓的险恶而已。

    随着预选赛最后一场比赛的结束，天诚理工大学最终以83比67的比分拿下比赛，从而成为这一组预选赛的第一名。因此，天诚理工大学将作为全国十强球队，进入到今年全国高校篮球联赛的决赛阶段。

    “一把长剑！”李守义的话让所有人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口，只是一把长剑而已，却还要排在公会资格之后，难道会是一把紫色传奇级的长剑吗？

    深夜里常世雄在看护李将军，兄弟俩悄悄谈到这件事的蹊跷：箭是从背后射来的，很显然是自己人射的，到底是谁射的？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常世雄见拗不过三师叔，便也收拾收拾准备离开客栈，两人还要到另一家客栈去取马匹。

    顾北城清晰的记得那天早上，他正常去上班，却没想到刚进办公室，就被逮捕。

    未料到红线的宝剑一接触到对方的兵器便被弹飞，红线心里暗吃一惊，再也不敢大意。

    三位大师此时也各施展绝顶轻功，飞腾上陡峭的山顶，迎面正碰上昙云的几个徒弟。

    在华夏国，新闻热门度最高的体育类新闻非足球和篮球莫属。近年来，由于华夏国国家队的足球水平实在是烂得令人发指，有关国家足球队的新闻除了输球还是输球，故而体育新闻记者都纷纷将注意力集中到篮球竞技这一块。

    尼玛！还有这种奇葩的说法，不过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林宛瑜跟秦羽墨都是心中想道。

    当天明说了最后一句时，三人的脸色顿时愕然，显然天明戳中了血一般的事实。

    寒清流停下了脚步，用匕首抵着他的脸颊。匕首通体呈亮白色，是墨朗月随身携带的雪匕，如今却到了寒清流的手中，只见他握着匕首在他苍白的脸上比划了几下，最后却没有划下去。

    “三个月，这也太短了吧？”黑崎一护看刘枫的样子完全是员工看待无良老板的眼神。

    三人一起点头，毫无异议，叶名城便调拨了一些人手给他们，让他们带着去找入口。

    谢流云讪讪一笑，他也清楚自己的想法过于离奇怪异，但他心底深处还是希望这个离奇的想法能够成为现实。

    经过一天的艰难行进，大家走了大约有五十多里路，在这种原始丛林中，这种度已经不算太慢了。

    那名警察听了之后直接说：“兄弟们一起上，让他见识一下社会底层的黑暗。”请他们听见之后全部冲了上去。

    可马高兴和泥鳅没有想到的是，冯一福居然没有在最关键的时候发出指令，令二人也有些困惑，因为这绝不像冯一福做的事!

    锦鲤随后就把所有的钱都取了出来，真的是一个亿，她将所有的钱都投入到了这油田上去了，整整一个亿，出不出油都无所谓了，关键是她想要陪着林杭赌一把。

    无它，对面的皇帝已经不是当初的皇长孙，或许稍稍的反抗，于对方来说，都已经是一种大不敬。

    至于另外一个相比之下反而是干净利落的打扮，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头上也戴着一个一样的玉冠，可是戴着他的头上就显得好看了不少。

    李达深吸一口气，稳住了情绪，如果真的是匠行，那么狱姐是不是也在这里？

    孟浩清松了一口气，原先还以为自己是练功之类的出现了什么失误。

    “你就算想成神，也并非没有一丝希望，”之前已经出去了的柳夏，却是再次走了进来，看着陶醉激动中的司良红淡然道。

    次日邓婵玉再来挑战，此番黄天化请战，同样因为轻敌大意，没逃脱被那五光石伤脸的结局。

    似有所觉般的分身，同样是睁开了双眸，浑身红蓝二色光芒淡去，那股无形的水火阴阳波动也是消失了。

    这样的人就是恩将仇报一类的人，乔紫萱其实一点都不喜欢这样的男人的，如果有机会的话，那么她一定会逃走的，她可不希望留在这样的男人身边，这让她感觉到心里面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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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二章：全世界都把平子大佬蒙在鼓里（4K求月票）

    海陵市，某处酒店里，刚刚和陈建德遛弯回来的陈雁行，听到自己的手机滴滴响了几下。

    他先洗了把脸，然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FORK-Wheel有新版本的推送请求？

    我啥时候发了新版本？

    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FORK-Wheel项目，是陈雁行维护的，他才是负责发版的那个人。

    “十万精兵！”左孽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红军在最强盛的时候才八万多人，如果有十万精兵还用来到陕西这样的不毛之地？

    “无妨，既然要看，就看个全的。”说着，鬼面古玉就准备直接进去看看，他有强烈的预感，洛无笙一定在这里面。

    而苏木虽然修为强大，在吞噬三尸莲子时，祭炼肉身，如今就算是普通飞剑，对肉身也造成不了多少伤害，但苏木可没有傻到什么都告诉这些人。

    王妈妈这才道明，并非是银子少了，而是取银子需要洛无笙自己亲自去富顺钱庄才行。

    “噌……”一声，水玲珑出现了一把冰蓝色的长剑，长剑细窄，模样看起来却是粗糙，像是一节冰茬子似的，没有人会知道这剑乃是水火宗水子的传承之御水剑。

    “大娘告诉我，那里有个馆娃斋，说我非去不可。”程延仲无神地回答。

    说到这里，冷君夜素来清冷的眸子里难得因为激动而眸光剧烈波动了起来，轩辕夜焰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她已经看到炎天的骷髅了。

    这股气息出现之际，苏木以及神色震惊的李明雪全身上下依然浮现一层冰渣，四周的温度急速下降，面具上，手指上，眉毛上，也在这短短一息瞬间攀附而上，更是顺着苏木此去的手指，扩散至光幕上。

    虽然里尔珐基不会在乎这些钱，可是跑到赌场来，老输，再怎么也会很不爽，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这是自己开不开心的问题，钱花了没开心，那就实在是太让人生气了。

    随着柳缠风吐出这几个冰冷的字，那些血蛇就像疯了一样，齐齐朝着轩辕夜焰和炎皓尘飞扑而来，甚至还有几条飞射向了重伤的轩辕青云。

    郑秋燕也不多说什么，闭上了眼睛。之后她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被雷大富牵了起来，感觉一个冰凉的东西戴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

    此时病人家属找来医生，说直接点，纯粹是为了尽一尽心而已，并不存医生能治好病人的希望。

    “是，老大，”欧忒说罢，划了一个弧线，离开了航线，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果然带着二十多个光点跟了上去。

    就比如说与陈倾灵立下的血誓，还有与陈长胜发下的豪言壮语，如果这些都只是他的戏言，那么以后他又如何在这些人面前立足？

    产房里传来阵阵的哀痛声，揪得人心紧蹙。景宇坐在椅子上一遍遍的喝茶，只为镇定平息无措紧张的内心，而慕雪芙却一直在门前踱步徘徊，时不时趴在门缝上向里面看一眼。虽然有师姐的承诺，但她依旧无法真正的安心。

    昨天，韩冰通过上百道的血蔓硬是将藏身一百多公里地下的欧妮给强拉硬拽了上来，她并没像明月所说的那样吃了它，而是把它交给了八舰进行科学研究。

    林智骁侃侃而谈，很在意地在行进中展示自己优秀的体态，胯间略用力收缩着，最大限度地展示自己非常性感的紧股窄臀，来魅惑着郑南瑶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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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三章：杜启明老人的探险（5K求月票）

    在唐一平经历自己人生至暗时刻的时候，在川陵市的一家医院里，一名老人正坐在老伴的病床前，握着妻子的手。

    “老婆子，刚才医生说的你听到了吧，你现在好得不得了，马上就能出院了。”

    他的声音有点大，因为杜启明老人的耳朵也不太好。

    年轻时经常在各种机械嘈杂环境中工作，损伤了他的听力，年龄的增

    “那个，我想要弄一样东西，但是没有材料，现在也没地方买，所以想请队长帮忙问问哪里可以弄到。”布依连忙说了自己的要求。

    但说到底，叶雅不过也就谈过屠宁这一个男人罢了，而且这个男人还曾给她不可磨灭幸福与伤痛，这让叶雅一时间陷入两难的境地。

    冷冷森的这突然袭击，可惹得武力值人形吓了一跳，他下意识的闪身离开，却被冷冷森一把环抱住了。

    音沫沫当下直接拉着乐兰的手将之一拽，便是带着她一起走下楼去。

    顾南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有那么一刻，她真的好希望自己能消失。

    “丞相这次找……关某前来，是有何要紧事？”傅尘一张脸颇为严肃，装作浑然不知的样子。

    顺着查尔斯手指的方向看去，达奇倒吸一口凉气，只见一条体型巨大的鳄鱼正趴在岸边，目测约有六米的长度。

    达奇没有给勃朗特多说废话的机会，手起刀落，勃朗特捂着自己不断流血的喉咙不甘的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当沙华知道这一切后，愧疚无比，最后他就殉情在蔓珠死亡之地。沙华祈愿来生化作花叶，守护蔓珠生生世世，永远伴她左右。

    “何西亚你可真会开玩笑。”上马沿着西北方向的道路走了大不会儿到达了谢默斯的堂兄家。

    排名一百至九十一为一积分，排名九十至八十一为二积分，以此类推。

    身后蓦地响起脚步声，她倏然转过身，隔壁房间内忽然又蹿出五个男人，此时走廊内只剩下她一个，童染攥紧手里的感应卡，男人们一步步朝她走过来。

    玉清认真时候的样子，美丽的不可方物，唐昊只看了一眼，便不由自主的被勾住了眼神。

    龙傲天为之气结，正要破口大骂，可他却突然瞥到对方眼中那闪烁不定的精光，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除了给他发微信的时候，陆西遇没有感觉到，黄馥娅有多需要他。

    白轩之神情淡泊，一言未发，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危之感。萧风吟剑眉慢慢蹙起，脸上已有山雨欲来之色。

    萧风吟个子高，手脚也长，虽然有蓝宛婷在怀里，但也不耽误他干活。

    这几天连续下雨，苏清甜将窗子朝两边推开，淅淅沥沥的雨声滴在红木窗沿上，溅湿了梳妆台上的剪纸。

    就在这边比赛还打的热火朝天的时候，木叶的另一处地方，无月又开始到处忙活了开来。

    唐昊嘟嘟囔囔的回答着，眼神朝下，心里思索着那玲珑玉魄又是什么东西？竟让天心老人如此在意？

    “我想吃五花酒酿丸子。”声音绵软细腻，竟是难得一见的温柔语气。

    看着马上就要上山，而且气息明显不俗的五人，六圣也是皱眉问道。

    “我杀了你又能怎么样？我怕一个从来不出世的姬家，可笑，全部给我死！”事已至此，唯有全部灭杀，只要人都死光了，姬家没有证据，也不会拿他怎么样，何况到时候还有武者协会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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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四章：小许，快帮我问问他是怎么做到的（月初求月票）

    “滴滴滴！”

    “嗡……”

    “轰轰轰轰轰——”

    “嘟嘟嘟！”

    “叮铃铃……”

    这个世界上，大概不会有哪里的声音，会比医院的门口，特别是大医院的门口，更加杂乱无章了。

    虽然理论上来说，在医院的附近是不应该鸣笛，又或者应该留出应急通道的。

    但是，在纷乱的交通现状面

    慕容紫烟瞳孔忽然放大。本來只做做样子的拉弓。变为实实在在的蓄力。徐一辰警戒之下。加下其超高的等级。周围忽然现身五个弯腰驼背的杀手。童雨佳立刻就是一个寒气丢出。然后数只箭矢飞出。数个冻结放出。

    几个暴击数字下。第一时间更新那些被奉献将法力护盾打破的法系直接被秒杀在场。蓝天与白云目瞪口呆看着这个奶骑。惊讶得无以复加。

    “这样……这样不好吧？”曼施坦因坐在车长的位置，他觉得自己惹到天大的麻烦了。

    海奎倒也真沒认为他能把这两样东西弄來。但他來这里就是为了找寻万年玄铁和万年天蚕丝的。所以也不急着扭头就走。看看他到底能弄來不能。

    两个骷髅突然出现在张斐的面前，关宇正盯着吴凯，而刘贝却是看着另一个力皇。

    既然说妥了就立刻行动。木东林安排好吴一丹之后。就去抓星海派的弟子。

    二十年的时间，范家影响力会慢慢淡出华夏军政商三界，二十年，一切易主，范家消失在历史长河中那也说不准呢。

    “好样的！”章雨和吴侨齐齐出声低喝道，段尘这次，可以说是完败程浩，程浩在段尘的手里，都没几下挣扎，就已经挂掉了，可见段尘的强悍了。

    自我反省毕，江采苹的肚皮，亦已然在“咕咕”直叫，当众抗议出声。或是今日外出游逛的缘故，劳动了筋骨，早在半途中时，江采苹便已添饥饿感，待捱至这时，已是饥肠辘辘。

    “不了，道别又怎么样，还不如让他就这样离去更好！”季南淡淡地说道。

    虽然孤落显得一脸淡定，但心里却是颇为好奇，着一切都源于那一瞬间乾老发出的一道惊异的声音。

    摔出去的威斯克的脸色惨白，身体也开始慢慢的暗淡起来，显然，不久之后，灵魂实体化的威斯克就会消散了。

    就在武日茂出声之后，另一座宫殿之上，也是有着一道曼妙身姿浮现开来，其银铃般的笑声，响彻虚空，令得时空都是为之颤抖。

    在神境之中天神境之人是如此的可怕，便若神道之上的霸主一般的存在，此刻羽霸大怒，所有人纷纷后退一步，可是面对羽霸的怒意，紫寒却在此刻若挑衅一般再度踏出了一步。

    “现在这颗是六成药力的，我还有些七成药力的要卖，不知道您这边可以出价多少呢？”孤落没等络腮胡子糊弄过去，就对着旁边凑来的那个满脸胡渣子、一副不修边幅的邋遢摊主拱了拱手说了出来。

    梦中孤落只觉一团火从内而外烧了起来，浑身燥热难受。他感觉身体就要被这股火焚尽了一般。

    与此同时，布莱克淡淡地看着面前的对手————电系精灵瑞德尔。

    庄坚右手手掌，在虚无幽炎缭绕之间，其食指此时呈现火红色泽，一丝丝的毁灭之气，携带着滔滔气运之力，犹如灭世之前，即将涅槃的凤凰，那种气势，既有慷慨赴死的决心，又有对涅槃之后新生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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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四章：谁说为了感谢我什么都可以做的？（月初求月票）

    他需要点什么，我怎么知道？

    他怎么做到的，我更不知道了。

    此时的许松年，也已经拿着盲杖，测试了差不多两公里了。

    校园里虽然并不像医院那么繁忙，但是人口众多，而且都是年轻人，所以到处也都是人来人往。

    纷杂的声音，充斥在耳边。

    但那条线一直都在。

    而且，一开始还是一种

    杨泽满脸无辜摊了摊双手，感情自己说再多，独孤秀也一致认定背后主使是他了。

    之所以没有伸出手指将贾十三当场捻死，貌似只不过是因为，红色追蜂它懒得伸手而已。

    试图安慰他的中年男子，暂时也没心思，去向直白朝他传递不满信息的龙恩清解释。

    张韶的身份是内染坊的役夫，苏玄明则在长安街头摆个卦摊，靠为人卜卦谋生。

    秦墨嘟囔着，走了出去，李茂何尝能睡得着，他恨不得肋生双翅飞到白水河谷去，亲眼看看这场决定辽东命运的战役。

    峥湛看准其中一个，猛的一脚踩上去，脚上加注了一些火灵法力，没想到挪开脚掌之后，发现虫怪并没有被踩死，只是被火灵法力烫得在原地乱爬。

    “杀！”明军怒吼着，吵着摇摇欲坠的城门发起了最后的总攻，“轰！”一声炸响，残破的城门在火光中化成了碎片，汹涌的明军浪潮朝着大石桥滚滚而去，已经瑟瑟发抖的大石桥似乎已经处在了崩溃的最后一点。

    毕竟，就像鲜血化身自己所说，等同境界之下，恐怕只有唐易，或许能对他有所挑战，若是继续让唐易成长下去，恐怕真的未来会成为自己本体的心腹大患。

    “有什么好说的？无非多加防范！说明军可能会使用卑鄙手段，让我们注意！好像可能和那些畜生有关！”阿敏撇撇嘴道。

    不过现在，先存却是倍感头疼。面对肉身强横无比的凶兽，他竟是一时间没了应对之策，思来想去，也没找出一个好办法来。

    “慌什么慌，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葛龙眉头一拧有些不爽的说道。

    “看来这宋家在这里的声望是极好的。”良月见云香向外看着，便也开口道。

    不得不说，这些人真的听话，身形一闪，一下子出现在了林翔的眼前，恐怖的元气不断的涌动，直接将林翔两人包围，脸上露出了浓浓的笑意，还有无尽的张狂，无尽的嚣张。

    “放开我！！！”萧如开始剧烈挣扎，将牵着月倾城的手放开，大力推向黄毛青年的胸口。

    董爱德看了一眼秦建业，沉吟片刻后终于开口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已经找不出什么能辩解的话了。

    月季仁只希望月季鸿一家忙着对付皇帝和上官家，没时间注意到他。

    陆莫离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他这几天出入岳岚的办公室已经非常习惯了，先前是因为总是会过来跟进计划的缘故，到后来，就已经成了习惯了，基本上一闲下来一点儿，就会到岳岚的办公室来。

    只是在脱掉衣服之后，服装师目光落到她腹部的伤疤时，还是忍不住惊讶了一下，而苏杭在一旁，看到了她腹部的伤疤，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忍不住别开了眼睛。

    一缕缕波动从林翔和葛天的身上散开，扩散向远方，古木颤栗，大地颤抖，一股莫大的威压镇压诸天，非常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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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五章：这就是唐同学保镖队的面试题

    “走吧，平子，我们去吃午饭。”

    虽然许松年绝望了，但是这午饭也不能不吃啊。

    当然了，许松年觉得，大餐就不必了，赶快给唐一平吃完午饭，让他睡一觉才是正经。

    他看现在唐一平的状况，真担心他猝死。

    “你现在一定是太累了，说不定吃完饭你睡一觉，再学就能学会了，毕竟你那么厉害，那么聪明

    今天的天气倒不是特别热，甚至还微微的阴天带着点凉风，一行人沿着官道继续前进。

    她揪着胸口前的衣服，心如刀绞的疼痛让她有些濒死的窒息，痛哭的声音回荡着整个会议室，让其他人都有些不忍。

    毕竟此等机缘出世，王朝和安虚福地的各大势力都会倾力而为，届时局面混乱，安危难测，学官们自然要做好十足的准备。

    来到了自己家门前，卡普老头仍然不厌其烦的教导着维利安，然而维利安对此充耳不闻，他对卡普的家倒是充满了好奇心。

    “还不错，好像不是我们这边的菜系。”南星早就吃出来了，是川味的饭店。

    其他人看向顾槿的目光，都多了一份审视和好奇，更多的还是看好戏。

    一副黑框眼镜遮去了大半张脸，她微眯着眼睛，推了推架在鼻梁上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看见傅辞的时候，眼睛一亮。

    男人的话似乎击中了秦琳的心，她的表情似哭非哭，她看着她的父亲，眼泪从眼角滚落，砸在地上，激起一滴泪花。

    在克洛绝望的目光之中，维利安的“黑珍珠号”慢慢的靠近他，无数的绳索向着他捆绑了过来，他根本毫无抵抗的能力。

    一道道银光从远处飞来，黑压压的飞舟压境而来，江典的声音响彻云霄。

    斗魂区呈六角形，中间是比赛用的空地，座位围绕着比赛场次一圈圈逐步上升。

    “你刚才杀了他？”卓安娜怯怯地问。不知什么时候，她来到封川身旁。

    无极回地宫之前，曾郑重嘱咐他，拾荒爷爷你回去一定要看他，告诉他我过几年再回去看他，让他养好身体。

    “那人形生物是来帮我们的？”某军事基地里，军官呆滞的看着眼前的屏幕，他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灵儿是被气哭跑回李家大宅的，李宸轩本来想躲，可是为了敏奶奶的病他硬着头皮出现的。

    如果杨韵自己说，那不等于告诉吴泽，她确实是杨结的姐姐了吗？

    时光要不是开着车，就给刘工程师一拳，他这个电灯泡要亮到什么时候。

    说起来，怕是黄祭祀也没有道理，再说，眼前的任长生如此之强，男子的心中，此刻也没了开始的傲气。

    卓安娜没有再说什么，直接走到副驾驶座位上。她确实只喝了一点点酒，但封川关心体贴，又何必硬生生拒绝呢？

    最后，凌楠与阿蓝说了句悄悄话，几人以及冰玉燕首领没有刻意去听。

    现在的公孙静正在贵宾台上与一些权贵之人侃侃而谈，其中就有丁氏皇族以及松苍城刘、李两姓大家的家主。

    黄警官也只是试探着问一句，他又没权利直接任命谁当警察，全当一句玩笑话了。

    金钏嗳了一声出去，想了想这事儿也不交给别人，自个去房里翻了半天，找了几个花样子，又拿了做了一半的鞋底，就往外走了。

    看到严映绮的出现，社员们再次倒戈，从刚才支持司鸿初，到纷纷痛斥司鸿初的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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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六章：清除队招募权限开启（4K求月票）

    如此说来，当初龙泉洞下镇压的，应该只是祖龙的肉身！至于魂魄，则随手封印在九个地方。

    头上一空，叶冰涵一只手揉向翘起几根头发的脑袋，脸上不自在起来，一番吐槽挠到了她那颗正中二着的心，不禁让人恼羞成怒。

    四风景月眉梢一挑，嘴角勾起冷笑，“乔星炼，我看你往哪里跑！”说罢，也不顾还在跟她说话的某个大臣之子，转身就走。

    【未完待续…】，每周穿回，都是因为两个世界互相影响，为了符合运行，合理化的结果？

    偏偏上官飞一副我了解，我理解你，你不用多说了，一切尽在不言中，咱们心有灵犀的样子，让她无语的面色更黑。

    “咦？”其实泰格也只是抱着尝试的想法问的，根本没有期待艾莉丝给出肯定回答，现在艾莉丝回答倒是让他带吃一惊。

    他本来英俊郎逸的面容发黑，眼中阴鸷，紧抿着唇，坐在那里无形怒火外放。

    刘队长答应一声，也没有多说什么，狠狠抽了两口烟，扔到了地上，转身向外面走去。

    “这完全是我自创出来的，说白了就是我刚才临时起意的，根本不是什么八极宗的拳法。”周秉然挥了挥手，一屁股坐在休息区上。

    “是，不用生理需求你最牛，我推荐你去做偶像好不好？”他恢复了老样子。

    云七夕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却是忍不住笑得身体发抖。

    “天籁孤儿院”在广州的郊外，每年这个孤儿院都会有一百多个孤儿，他们有些是被父母遗弃，有些是父母双亡，但是在这里，他们也能有家的感觉，而且还是一个大家庭。

    “王妃前夜身体受了春寒，今日进宫，硬撑着消耗殆尽。所以才会昏厥过去，此刻需要休息，你们也不要围在这里了！”薛平安一大早就被牵连进这些事中，如今也没有功夫松口气。

    而薄音知道裴尚溪对我有心思，他这是在强势给他塞狗粮？或者暗藏心思的表达自己的所属权？

    李淮见她伸手过来，头有意往后躲去。不过还是让她抚摸到了一点点肌肤。

    “有什么不便的？准备混入军营，我就得把自己当成一个男人了。”云七夕不以为然。

    只有云七夕自己知道，此刻的自己有多么紧张，她所有的装傻都只是为了掩饰她的紧张。酒真是个好东西，那半分醉意让她紧张的感受至少不那么清晰。

    适应了圣人的压力。，三清三人是清气本源孕育，最先适应道祖的讲道，在这落下的天花祥瑞、和清气之力中，修炼、进步的可谓如鱼得水。

    沙哑的声音，在皇帝吞吞吐吐的念罪声之下，听得风月心尖缩成一团。

    在晋王已经不是晋王的时候，他们的反击会变得十分吃力。这个时候，平日里积累的善缘就能体现它的价值了。

    黄金别墅，匆匆住过十数次，这种事情，说出去的话，不知碾碎多少土豪的心灵。

    握着方向盘的手不断收紧，眼泪盛满眼眶，欲坠不坠，就连呼吸，也仿佛停止了。

    她以为很努力的去扮演一个懂事听话的角色了，很努力的替欧爵着想了。

    萧鹏和陈爱芬相视一笑，一起去办理了出院手续。一家三口离开了医院。

    这可是一个来自于中国的灵魂，如果连他都对人潮有点崩溃，可想而知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而此时的杨三南自然是唯恐事情不乱，他真的是希望薛老爷子和鬼手老张赶紧发起斗争，只有这样的话他们才能趁乱逃走，所以说他不想放弃这个机会，立即提示这个工作人员，他们现在在这个后座上被控制住了。

    “闭嘴！”布莱恩·温索普终于无法忍受肖恩的絮絮叨叨，他大吼了一声打断了肖恩；同时，肖恩背后的壮汉1号举起枪顶住了肖恩的后脑。

    那么问题到底出在哪？萧鹏越想越憋气。不禁又狠狠地灌了一口。

    谁都想要平静安稳的生活，但是如果求之不得，那就坦然承受，依然甘之如饴。

    至于妈妈，本就没有学习阴阳之术的资格，嫁到裴家之后，爷爷没过多久就死了，两边往来更是少之又少。

    情绪相脚下这颗墨色星辰，直径大概在五千公里，通体由石质构成，没有土壤，星辰表面有着无数个坑洞。

    萨卡斯基屁股下面的椅子被岩浆融化，整个房间的温度也在不断上升，一股滔天的气势散布开来。

    江望月惊讶的发现，这些怪物的尸体在消失，一点点消失不见，他连忙将一个没消失的碎骨收入怀里的储物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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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七章：招募！唐一平的第一个清除队员

    唐一平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弱者生存指南】的地狱程度。

    不是，你们这些人，想要加入清除队到底是图啥？

    图自己好吃，图自己会被人利用和控制？

    “所以，李可·博伦大人，您要选一个美味可口的吗？”

    唐一平发现，斯托卡怎么流口水了？

    你们这些【弱者生存指南】的用户啊，都已经被这

    “那当然，我跟豆豆的早餐经常是饺子呢，对吧豆豆！”酆如萱说道。

    “你闭嘴。”赵云回头看了眼橘右京，随后龙枪抛出，直接将那个问他话的牢兵钉在了墙上，那牢兵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之色，自己，就这么死了？

    “骂你们怎么了，等一会单挑的时候还要杀你们呢。”易风懒懒地瞥了剑江寒一眼。

    红玉背对着都不成，也不知都不成什么表情，捡起落在地上的盔甲就往身上套，却是扯到了背上的伤口，疼得她差点又把盔甲扔了。

    他击败滕青的依仗是虚空闪烁，滕青和叶擎天，剑至尊，都不知道虚空闪烁的存在，对此并没有防备之心，所以，江天辰使用虚空闪烁突袭，能够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攻击力。

    都不成法诀念毕，一百零五位黄辰门弟子，以及寒霜雪和寒梦漓，还有黄辰门的那个厨子，各自就位，落在天罡地煞锁灵阵的一百零八个阵眼之上。

    乃是以十位怀孕十月、即将临盆的母亲为阵眼，以母子之血为祭，带着极大的怨念和戾气，奇脏无比，便是九天神仙也难以抵御，又配合锁魔链的威力，便可以压制被困之人的三魂七魄，禁锢被困之人的所有修为和法力。

    人们都说：夏天的天气就像是孩子的脸，一会阳光灿烂，一会乌云密布！这句话说的一点都没错，此时豆豆就是反应出这句话的真实性。

    “是呀，我就变成望夫崖了，怎么了？我就想着你呢，我就想着等你这次回来我就把你就地正法，就算你下次再有个三长两短，好歹也能在我肚子里留个你都家的种！”赤羽道。

    就在这说话间，檀昭大营突然火光冲天，想必真有人偷袭檀昭大军。

    在这个物质充沛的现代，这些七杂八杂的规矩并没有简化，而是更多了。

    “你们不是刚拿走粮食嘛，怎能还不知足？”方珏大声的对着樊霸厉声呵斥。

    这里说的两块可不是真的指两块，有可能是两千、两万甚至两百万、两千万，这都是行话。

    “我母亲为什么会失踪？难道当初没有派人搜寻吗？”项风忍不住问道。

    四层拐角处的客房里探出了一个男人肥胖的脑袋，大概是听到了什么动静，出来查看的。

    当下将空间轮交给了狄恩，轻声交待了一句，狄恩得知她的意图，脸色顿时一变，秦羽和韦源可是凌天神宫派系的一份子，用这种手段对付他们未免太过分了。

    在康子健绝望的叫声中，来不及减速的柯尼希塞尔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一般，直挺挺地朝着道路的栏杆撞了上去。

    在冀中平原上空，疾驰而来的李天畤一脑袋冲进了一团浓雾中，这团云雾就像是忽然出现，没有一点征兆，之前还是晴空如洗，转眼间前方的景物便如同朦胧的幻境。

    磅礴的精神力如潮水般倾泻而出，将‘雷霆’整个身体包裹住，甚至把它身体里面的每一个零件都控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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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八章：【美食家】奥雷恩-56：是谁抢了我的大餐！

    宇宙中的某处，一场审判正在进行。

    暴恐清除队员【美食家】奥雷恩-56，俯瞰着前方已经几乎完全被毁灭的泡空间群，以及正在被自己的美食围剿的敌人。

    他有点纠结和焦虑。

    战场再扩大下去，或者自己的美食再死下去，这次自己的审判就要亏了。

    在他的眼前，这次审判的结算界面一直在飞速滚动着

    “好了，下面我宣布名单，被念道名字的人就可以离开了，接下来的七天里你们自由休假，如果又需要的话可以向我打报告申请回家休息，但必须按时归队。”托马斯说道。

    她是带着任务来的。现在齐家的日子不好过，为了不再惹怒皇上，太后和齐淑妃、三皇子低调了很多，齐家也就更加收敛了。

    夏离和夏氏抱头痛哭，后院狗的嚎叫声更大了，看热闹的人也纷纷议论起来。

    看着裴镇、崔贤、郑轩等人眉头紧锁的样子，迟玄策忽然有些后悔自己那日不该那么决绝地将慕容克拒绝。

    毕竟，那宋观潮这次是下定决心要弄死诸葛桀，他怎么会让一个普通人助拳？

    齐飞不住的点头，他将云游道人的话全都听在了耳中，却无心去体会究竟有什么深意，此时此刻，他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这件事情对他来说，实在令他难以接受。

    说完，苏强在怀中掏出一枚丹药，当丹药入腹，刹那间，他的气息瞬间提升，到达了元婴后期巅峰，不止如此，他的身上，寒气飙升，周遭的温度，不断降低，一道道冰晶，不断凝结而出。

    首先，这个车子的后排跟前排是隔开的，中间没有任何的缝隙，全部都由强化的防弹玻璃隔开，后排的乘客根本别想伤害到前面的司机。

    夏离叫住她，把当初叶风给的人参拿出来交给夏氏，让她给夏老汉炖鸡吃。老头子的身体不好，若他有个好歹，本是受害人的夏梅娘却会被这个时代所不容。

    哪怕比不上科技联盟这波倾销，也能让华夏想要购买电脑的客户，迟疑着不敢立刻买电脑。

    这样的情况在记忆中可还是头一次，倒不知他究竟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孟戚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是一条龙脉，武功确实没有练八十年，可也练了五十年左右。

    “喂，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一见面就咒人家死不死的。”李新看着对方没好气道。

    原本是看她刚刚从‘床’上爬起来，就吃饭，只想问问她要不要怀温水，没有想到她不但爱理不理，还这样的大发脾气。

    “你原来是效力黑水公司的？”雷听到他的话顿时愣了一下说道，心说我还没来得及找你，你就自己蹦出来了，这倒是省了我不少的事。

    桑若本想摇头，但是忽然看了扯着他不想松开的奥里一眼，想起了一个东西。

    宙斯在众神中间，手中盾牌上下翻飞着，不时就有人被电击一下，全身痉挛，面部表情扭曲，显的很是痛苦，失去了战斗力。

    陆璋拂袖而去，姜宰相从皇帝的眼神里意识到，皇帝认为外朝有人支持谋逆者，自己跟同僚都被怀疑上了。

    “李新，你躺下，我看看你的情况！”陆医生凑个惊讶中醒过来后对他道。

    胡傲只是淡淡的看着菩提向着自己狂轰，连眉头都没有拧一下，仿佛菩提再攻击他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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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八章：谁人彻夜写横幅，我与“外卖”战数分（4K）

    嗯？

    这种时候有人敲门？

    唐一平愣了一下。

    不是吧……

    唐一平打开了自己【附近的人】，就看到上面显示着，自己的门外有一个黄色的光点。

    ——【寰宇蛮徒】梵拉格-G1178945623-C（生存职业【忠仆】专精职业【蹈火者】）

    竟然真的到了？而且是用这种方式？

    几乎也就在庆典落下帷幕的同一时间，网络上热议的声音，就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在一瞬间被宣泄了出来。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运动以玩命而闻名于世，以前郑吒其实挺羡慕那些玩极限运动的，但是真轮到自己的时候，郑吒只想说，这玩意绝对是疯子发明出来的吧。

    而随着姜牧一声令下，巨大的湛蓝色炼金术阵闪耀起来，晶莹剔透的冰晶和炽焱的火球一同涌向格拉托尼，准确地来说是涌向格拉托尼肚子上的异世界通道。

    前台的三位护士一脸的蒙逼，但是看着面前这一男人的着装，一身的黑西装、墨镜和口罩，无不在告诉别人这是专业的。

    到康熙年间，汉人对满清的统治，已经没以前那么反抗了，绝大多数汉人，也以到朝廷当官为荣。

    这次安奈林足足在华国待了五天，成为近年来美利坚总统单次访问某一国家最长的一次。

    从上京那边跑来金陵出差、顺路来高等研究院这边串门的李局长坐在沙发上，放下热气腾腾的茶杯，笑着同陆舟说道。

    在回程的飞机上，刘副厅长的坐在万一和徐宝的旁边，亲切的和徐宝谈了很多，也和万一聊了很久。最主要的就是想让万一继续加强对湘南省运动员的培训工作。有什么需要省厅支持的，尽管开口之类的话。

    一个一看就是学生立场的言论原本并没什么，但它却引发了各方的讨论。

    圣物不同于神器碎片，它们一般就是凯达林水晶，大多数时候充当信仰的标志或祭祀仪轨的法器。

    更何况，他是暴发户气质，跟艺术绝缘，眼看李明睿又要大出风头，他虽然不知道丁宁懂不懂钢琴，但迪巴肯定是懂的，所以，直接阴阳怪气的出言打击一下李明睿的嚣张气焰。

    星罗仙莲的大名他自然是听说过，是七阶灵药中的极品灵药，特别稀少，只生长在七阶灵液之中，对于环境要求极其苛刻。

    赵鑫顿时松了口气，虽说在他眼里，徐平所说的话未必就是那么值得信赖的。但眼下，别说是对方直接否认了，就是没有直接否认，只是含糊其辞，对他来说结果也是一样的。人嘛，有些时候只想看到自己想看到的结果。

    徐平看着眼前的池水，他只觉得这是一种精纯的能量体，和天赋凝聚来的自然能量很像，不过比自然能量狂暴了许多。

    于是，吴二爷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赵家门口，轻轻瞧了瞧虚掩的大门。

    胳膊上缠着绷带的方钧翁声翁气的问道，显然他还在担心徐平和江瑶的处境。

    想到这里，丁宁的目光变的有些古怪起来，他又想起之前那玩笑似的巧合。

    这身影对东邪枝遥遥一指，片刻后，东邪枝狂喜，当他再去看那道身影时，对方又消失了，但那人的声音却在他耳边回荡。

    猴大大手一挥，示意让师九王先不要着急，接着在众人的目光之下，他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了一盘灵果，每个果子都散发出不同色彩的光芒，宛如彩虹一般，极其绚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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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九章：完蛋了！唐同学危了！

    川陵大学，侧门。

    上午十点左右，好几辆车连续停下，然后从车上下来了七八个盲人来。

    为首的一个盲人，满头银发，精神矍铄，一只手拎着一个袋子，另外一只手挥舞着宝剑一样挥舞着自己手中的盲杖。

    像是一个威武的大将军。

    其他盲人，在他的身后一字排开，宛若冲锋陷阵的猛士。

    一群人挥

    巫药里含有硫磺，这是确定的。使用阿基米德测试金王冠真假的办法，这几天亚里士多德四世又试验出了巫药中用的是木炭而非煤粉。不过除了这两种物质，巫药里还有什么，他就不知道了。

    闻言，公孙雁一怔，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面色也恢复了正常。

    一众人马又转上另一条道路，在一路百姓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往王宫而去。

    妖族的人散去，锦延默默地松了一口气，收回剑之后想了想，便沿着青石板路往前走了去。

    可现在他却相信了，因为安奶奶不需要博人眼球，安奶奶虽然一辈子没结婚，可安奶奶的这一辈子的经历，让她足够让她看透世间的一切，包括所谓的爱情。

    朱攸宁知道他们的顾虑，便也不强求，又与二人闲聊片刻，才从后门进了楼里，见方大掌柜很忙，就也没打扰，只是在二楼选了个包间，将对着一楼大厅的那扇窗开了个缝隙往下看。

    若离浑身一僵，脑海里忽然一片空白，暂时性的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搅乱了她的思绪，也无法明白泽言说的那句话到底蕴含着怎样的含义。

    她知道，每个神仙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星宿，而她作为水神的后人，只有延续下来的星宿，并没有属于自己的。

    届时，说不定他还会因此在升迁中吃个明升暗降什么的亏，想要避开这个亏，说不定还得仰仗柳家。

    原本没什么精神头的几个心腹在听到这话后，顿时就变的精神百倍起来。

    就在四年之前，固有结界这个大魔术被重新完成，协会也因此被整的焦头烂额，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现在，奥雷欧斯又将金色大衍术完成，不知道罗马正教知道了该做如何设想。

    却不想，如果孙策没有这一身功夫，只怕也是要象那些荆州的纨绔子弟们一样，被她虐成个体无完肤。

    腰间的宝具雷达发出短促的蜂鸣，切嗣瞳孔一缩，反‘射’‘性’的进入固有时御制六倍速的状态，并且第一时间越离原地。

    没有了那些犀利弩机的威胁，焰石部落的头领们明显觉得战胜对方的机会就在眼前了。

    “呦，公毅换了匹好马？不错！怎么着，眼睛瞪那么大我就怕了？一起上吧！”刘宇面对两大绝顶高手却是丝毫不惧，反而跃跃欲试的出言挑衅，许久未与顶尖高手对战，也是心痒难熬。

    “呵呵，知我刘宇者，三位也，辽东虽需安定，可有宪和、子才、长风在彼，我无忧矣；现我军已可集中兵力，秋收之后就可有所作为，不知三位军师有何安排。”刘宇问道。

    只要孙策赢了就可以不用把窍门说出来。对于李儒的半无赖的做法，孙策只能是摇头苦笑，收拾精神，再次投入到了棋局中。

    我的名字叫做龙翔，是一个来自华夏的交流生，目前在学园都市学习生活。

    “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查到我的”赵越随意地问道，既然对方想拖住他，他觉得何不跟对方好好玩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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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零章：唐同学，我们给您送执杖来了！

    许松年百思不得其解，但是现在这个站在树上的女人不重要，毕竟自己不是荷尔蒙过剩的男大女大，自己还是别瞎掺和了，现在得赶快去拯救唐同学！

    “让让让让，麻烦让让，让我过去……”

    许松年艰难地穿越了一棵大树的树荫，完全没有抬头。

    在他的头顶上，一名穿着超短裙JK制服，看起来像是个漫画里的日

    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不到半天的时间就传到了市长夫人的耳朵里，她看到报纸上的照片，得知这是席南琳的店，立马就赶过来了。

    汪强看了一眼，大叫不好，用手猛捏他的双颊，掰开嘴塞进一个黑驴蹄子。

    “朱昊的状态看起来可好？”经过数日的接触，包公甚是喜欢他。

    姜老头话音刚落，目光所及处的阴影中，有些人影慢慢走了出来。

    君无涯心里也有了些猜测，暗河是打算对自己下手的，但他也不确定是什么时候，也不确定是何人给的指示。

    她刚想用电筒早上去，却发现光线竟然被拿僧人周围一个圆形的护盾弹开四射开来。

    薛琪琪低头搀扶薛父往院内走，恰巧裴锦年拉着桃软从面前路过，她低头，裴锦年没注意到，桃软还在说着‘裴锦年，你松开我’之类的话，而这一幕真真实实被薛琪琪撞个一清二楚。

    就在大家先前忙得一头雾水的时候，楚灵刚经历了一次奇特的穿越。

    他们继续前行，山洞越来越曲折，脚下的路也越来越泥泞。楚灵发现，这里的空气中似乎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让她有些不适。

    陈安安趁着没人注意，一溜烟功夫儿找到黄姨，此时，黄姨还在领着下人搜东西，陈安安过去抓了抓她衣角。

    刘协扶起韩炜，说道：“凉王收复西川，又平南蛮，功业千秋，声震寰宇，实谓大汉擎天玉柱、架海金梁！如此丰功伟业，朕心甚慰，愿与凉王并驾齐驱。”言毕，强行将其让到龙辇之上，并车而回。

    几个弩手差点就要发射了，平时这样的距离对于弩手绝对已经是攻击范围了，但依旧没有射击命令传来。

    随即一个个震惊的看向那场地交锋的中心，他们很想知道，在这恐怖的攻击之下，主管有没有事。

    “侯爵——”段富贵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侯爵转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段富贵带着于龙江还有几个村里的人，正在向着侯爵这边着急的跑过来。

    不说别的，徐庶万一举荐了诸葛亮，就万事皆休了。有了这二人相助，刘备迟早要走向辉煌，变成韩炜的心腹大患。

    猪刚鬣囫囵爬起，黑溜溜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畏惧之色，有些幸灾乐祸地看向这边。

    不过，无论火羽虫怎么样，这些都与白森无关，他所要做的，只是斩杀眼前的这只虫子，并带领部队开通一条前往虫巢的通道，对母虫发起攻击，而且估摸着哪里除了母虫以外，因该还有着脑虫。

    穆剑晨却是毫不犹豫的一挥剑，剑光犹如利箭一样，立马将身后的影像一剑贯穿之际，高空中的各宗修士，无不脸色大变。

    白森狠狠的压了一下食指，并没有太多的感觉，语气平缓，好像只是在聊一件家常而已。

    “将军，祝奥行刺，罪恶滔天，在下定会派人严加查办此事。”袁尚义愤填膺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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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一章：你就是执杖人吧？

    走廊外面从远及近的传来拍篮球的声音，到了教室的前门口戛然而止。

    “不错，他们确实是转世，那请问这位长老，这里到底是哪？”沈卿檀皱着眉问道。

    “我不敢，你不也放下了？李保国让开！”李弯月懒得听李保国说了。

    可悄悄咩咩的来的那扇门门口，里面居然空无一物，正当她走进去一探究竟时。

    说完这些后她便不再言语，但是身为同胞姐姐的淮竹一下就看出了她还有其它东西没有说，直到返回神火山庄东方淮竹才问了出来。

    “唉，好。”王翠花知道家里有事，有人搭把手的好了，这要是光她和李强军，还在往外舀水呢。

    以剑侠机甲所搭载的制式钨金大剑的宽度，并不能在通道之中肆无忌惮的挥舞，还好古流风的掌控能力已经炉火纯青，几次碰壁之后迅速适应了战场情况。

    “瞧你这记性，我之前不是告诉你了吗？那个扫地的是因为没钱才回来宗门的。”舒兴峰笑道。

    向亭接到球，直接在场边来了个投球，道：“想着和同学打会球，没想到是你们……李老师，你们不用开会吗？”球场上的两个老师，李老师是他的体育老师，所以认识，但是另一个看上去要年轻很多的老师，却没见过。

    十字戟飞回了她的手中，语气中没有愤怒，但是却有着一些惋惜。

    现在，我胃里空空如也，却无端有了想要呕吐的感觉，在床边坐了一会儿，起身去洗漱的时候，一阵恶心的感觉就涌了上来，我捂着嘴就冲进了卫生间。

    他没有想到会这样，所以我们离开的时候，他目光中流露出来自责。

    “你的命的真大。”闻言，叶逍遥此刻嘴角勾起一抹幅度，开口说道一声。

    对了，瓜片是提过，龙井贪吃了一种稀罕的蘑菇，变成了与自己本性完全相反的人，可是这性子，未免也太消极了，简直就是换了一个灵魂一般。

    有人在苦笑，因为他们知道我的实力还很弱，救？一起死罢了，但也有人急病‘乱’投医，手忙脚‘乱’的拨打了电话出去。

    孙芸后面的话我就听不清了，脑海中嗡嗡的一片，情绪也完全失控了，我只知道自己把她抱了起来，冲进了卧室，丢在床上拼命的撕扯她的衣服。

    “好了，大家都算了吧，只是一个误会而已。”周父上前打圆场说道。

    说完，他也没有再自言自语，直接起身一跃，唰的一下，去到了那青石之巅。

    身后的黑色私家车没有再跟着了，但是我走进院子前向后面看了一眼，大路拐口正好转过来一辆黑色的私家车，我没有理会，直接进了院子。

    可是，都已经到咽喉了，吐不吐真的不由我了，我还是去浴室里漱了漱口。

    她不止一次地想过，只要他点头，往后余生，不管他想要做什么，她都会陪着他去，只要他不想，她一定不会再逼着他。

    江晟起初不敢追温岁，因为长相太耀眼，很不安于室，让想正儿八经谈场恋爱的他有些怕毁了和平的相处氛围。

    抱着等人高的泰迪熊逛街是非常累的，送汪凝回家后，许毅独自在街上走着。

    那男人热络的伸手，跟姚阳握在一起，身上浴袍起伏，微开的浴袍里领口，露出白皙的胸膛，上面纹了头下山虎。

    她急忙打开信，看到上面的内容，内心十分震惊，穿上夜行衣就出门了。

    许毅昨天来金门，在酒店待了一天，只和沈颜敏玩过，不可能得罪其他人。

    陈衣轻喝一声，法相顷刻崩碎，丹田剑气与道力，如潮水般喷薄而出，遮天蔽日，一分为四，化白虹入上阳。

    对将来有极大可能到来的佛门杀机，浑然不在意的陈衣，刚刚完成沐浴焚香，正冠净手的流程，正襟危坐。

    何必急于一时？这可是一年一度的会议，所有店长都是从全国各地赶过来开会，陆随却要跑？

    她确实不可能是陆随那只老狐狸的对手。婚后她和陆随的第一次交手，她完败。无论如何，以后她尽量跟陆随少打照面，直到这一年时间顺利渡过，届时合约到期，她立刻和陆随解除婚姻关系。

    目光扫过寒疏辞，总觉得这是个比朔流还要不省心的。主要是雪世月和叶倾风不太一样，叶倾风那种绝对理智的状态，是很少出现在雪世月身上的。

    见怪不怪，其怪自败，纸人夺寿考验的就是人的定力，不搭理它，它就没辙。

    回到鹰巢之后，秦静还是没上楼，她给我买了身衣服，交代了几句之后，开车走了。

    “你们混蛋！”马炎炎一跺脚，转身一脚踹开庙门，自己走了进去。

    我开始有些担心刘天羽的安危，我赶紧把方琳的手机借过来给刘天羽打电话。

    “归凰，你觉得我好还是倾风好。”这蠢问题还真问出口了，醉夜觉得自己的智商已经离家出走。偏生在云归凰面前，总是会各种傻，这都不像是寻常的自己。

    果然，有萧家的车在前面带路，我们的车非常顺利就疾驰在路上通过任何关卡。

    我盯着她手中的药瓶看了许久，上面的字我看的有些不清楚，反倒是李慕妍好像很熟悉。

    幸好手指够长。江峰伸出两指深入进去，已经触碰到汤圆，慢慢向上提眼看就要成功，忽然有人撞了自己一下，到致汤圆被杵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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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二章：定格的时间

    “老婆子，我们来客人啦！”

    一处老旧宿舍楼的二楼，杜启明用钥匙打开了房门，冲里面喊道。

    “来客人了？”卧室里，杜启明的妻子明师母走了出来，她刚刚病愈，身体还很虚弱，走路还要扶着墙，但依然对跟在杜启明身后的女子露出了笑容：“欢迎欢迎，我们家里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年轻的小姑娘来了……快坐下快坐下

    光柱所过之处，漫天的灰尘乃至树木都是消失，‘呲呲声’更是不绝如缕。

    而且使用技能会消耗魂力，看来这系统还是有诸多限制，不能太过随意使用。

    只见其手指凌空一点，一抹甚为奇特的光斑以其指尖为中心，于虚幻飘渺间，翻印而开。

    雷涅心下仔细思索过，与其自己漫无目的的瞎转，找寻除巨宗外的古宗遗址。

    可是在苏阳手里竟然没有一合之力，仿佛蝼蚁一般，被苏阳一掌拿捏。

    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一道大腿一般粗的闪电就直接从云层里打了下来。

    大家都围上去看风云菱的残局，一看之下都开始摇头皱眉，棋子不多，但完全看不懂，似乎是乱摆的。

    楚炎洌也道：“肯定有东西，也在召唤我，我们怎么样才能弄出来？”他转身看看大家。

    她虽然帮助过自己，但是也是非凡境界，一名武道大成，在叶新不在的情况下，就能够屠杀全人类，更别说她是非凡了。

    他的手机在不停的响，动了动疼痛的胳膊，他刚接起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咆哮声。

    洗完澡就上了床睡觉，但一躺下吧，尤其是霍云泽躺在她身边，她就忍不住要想想酒店里的事情，毕竟衣服都脱了一半。

    汤汤水水的面条，再漂着一些绿色的菜叶和诱人的荷包蛋，看起来就很有食欲。

    “你们现在不必理解这四个字的具体含义，你们现在要考虑的是，当你们踏入永思堂后，你们将与亲人再无关系。

    这是诸多门派在经历了那一战后，又经过了千百年的痛苦的沉睡后得出的结论。

    当适应了那种感觉之后，秦至庸的才发现，自己依然是血肉之躯，还是个普通人。

    “那个陈大本来就是一个垃圾，我早就想收拾他了，只是碍于父亲的情面没有动他，这次正好，有人替我出手了。”陈木秀笑着说道。

    虽然涯婧知道离并不是临渊，但是却丝毫不改她那刁蛮样子，对着离就是一顿吼。

    去清香茶楼里喝茶的人，非富即贵。平民和奴隶根本就没有资格进入茶楼。

    “莉娜！我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真是太感谢你了！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已经召集了一些城镇的守备官和执行官，我们现在有大约1000人的兵力。”考多雷对莉娜说。

    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入目处便是一道端坐在堂屋正对着方向的人影。

    “我再问你一遍，如果你不老实回答的话，我会一根根，分别粉碎你的四肢！”楚隆眼神阴寒，他急需要得到一个结果。

    徐浪迈步走在前面，谢玉翻看两下刀法，将其揣在怀中，紧紧跟在徐浪之后。

    “你们根本不是我的父母，你们都是鬼。”孙索看着地上孙父的尸体叹了口气。

    秦源收起丹药，将剩余的几株灵药拔出，包括那株血玉参，平整过药田后，他盘坐修行半个时辰，些许疲倦感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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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三章：不敢做的梦

    塞拉斯再次施展了绿化带潜行术，潜藏在绿化带里，随着绿化带的波浪前行。

    但一堵黑色的岩石挡住了她的去路。

    狭窄的绿化带里，一块巨大的岩石，足以封住所有钱进的方向，这算是狭路相逢了。

    所以，波动向前的绿化带潜行术暂时中止。

    巨大的黑色岩石沉默着，纹丝不动，路过的学生们纷纷侧目。

    她已经被季宴礼教训好久了，最后伸出四根手指头发誓再也不会这样，季宴礼才放心呢。

    毕竟名义上她依然还是自己的未婚妻，真的因为赵家的态度就完全不过问了，这不是他的性格。

    这才三月初，按理说山茶花不会开得如此娇艳，或许是今年热得早些，沈知意没放在心上。

    她下身则是一条宽松的浅色牛仔裤，款式是那种典型的港岛牛仔，裤腿略显喇叭状，有一种复古的感觉，拉高了整体的腿部线条，脚上则是一双简约的白色运动鞋。

    洛梅疼得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滑落。她想要挣扎，可是无论怎么努力，都摆脱不了江督主的踩踏。

    缇恩别的都很好，但总觉得她以前干的肯定不是正经生意，对此，赛弗谨慎的问，她打算给什么单子？

    结果这么一想，他还真是想起来了，自己头疼的毛病，可不正是将那把剑摆在自己的房间之后开始的吗？

    在看到那本日记的瞬间——里德尔慌了，他明白，亚伦已经找到了他的命脉所在。

    而且他们作为公司的第一批员工，等公司发展起来之后，也是属于元老级别的。

    陆朝朝也察觉周围人好像有意无意打量她的时候，广播叫到她的号了。

    说着，牛半仙带头前去，方奇当即起身跟上，旁边白九凤看到方奇起身，也当即起身跟上，这么诡异的一行三人就这么跟着这漫山遍野的冥界修士一起跟着进入城池中。

    方奇在通天塔刚刚尝试过十倍重力和十倍精神压迫，此刻感受到这钟声，虽然同样感到胸口翻腾不止，但是终究好一些，但是古邰和罗海不同，两人此刻被这钟声一震，顿时感到自己的精神都有些恍惚。

    龟丹，又名龟丹舍利。仍万年神龟体内自行生出的精华。普通人要是得到它，修个真身，能活百岁；要是懂得药理，本就修道之人得到它，更能大大的提升其之药性。

    要么，就是因为夏生的异军突起，让赵氏皇家感到了极大的威胁。

    胡硕不再说话，而是执手向夏生行了一礼，随即转过身，朝长野秘境的出口处行去。

    随即二人相对，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夜枫与那位喝酒的黑年轻人相视大笑，像是有多年的默契。

    “你是说馨儿？”钱一飞不屑的看向叶墨，眼神中带着深深的鄙夷。

    抹了把额头的汗水，还好今儿个老夫人是在大院子里面摆家宴，所以那些菜都是从徐大娘那边的大厨房做，这里，便是她的天地了。

    说罢她从包里拿出来一个玉牌，目测材质是块纯度极高的汉白玉。她递给我，让我仔细看。她说自从做了那个梦，最后那一天醒来那玉佩就在她的枕边。

    狐身男子神sè复杂的看了李海一眼,眼中的凝重不加一点掩饰。

    千足钩蛇如一盘散沙般向四处散去，竟是化为无数条子蛇像爬虫般往泥土中逃窜。

    老人们听得都很激动，这是他们从未想过的，他们的头脑中从未出现过的。想着做成的厨房，老人们就想马上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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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四章：我竟然练成了人族天阶功法，莫非我是个天才？

    梵拉格真的累瘫了。

    在唐一平看来，梵拉格只是教了他四次。

    事实上，在过去的十多个小时里，梵拉格已经尝试了大概一万多次。

    只是，作为一名只有线性思维、生存在三次元的人类来说，只有那么三四次，留存在了唐一平的记忆和现实里。

    就像是人类对蚂蚁说再多，对蚂蚁来说也只是无聊的声音，或许

    可怕的巨声响起，狂暴劲风翻卷涌动。猛虎炁形破碎消散，萧无锋一剑刺中黑色巨爪，随即就见黑色巨爪崩裂，裂痕中绽放出金色的光芒，然后轰然溃灭。

    片刻后，在一座山谷上方，宋老突然停下，眉头紧锁，缓缓转动身体注视着四周。

    难怪进来的时候双手一直背在背后，原来是藏了圣旨，至于传旨的公公为何在没见着凌衍便将圣旨交了出去，这不还是因为冥做的好事嘛，反正王府这些年对于这些传旨太监可是都不怎么友善，估计也就镇世王府敢这么做了。

    这乌铁乃是一只十分坚硬的铁料，且十分沉重。这杆乌铁长枪起码有数百斤重，而且与其他长枪不同，由于是乌铁锻造，枪身刚硬无比，没有一点韧性，所以乌铁长枪的枪法都是刚猛霸道的路子，讲究势大力沉。

    “娘……儿子没用，没能阻止姐姐远嫁……”想到年仅十四岁就被嫁给几百里外一鳏夫的姐姐，余海想起当时的无奈与悲痛，泪水再次淹没了他的眼睛。

    就连人皇亲自出手，凭借他开天之境的巅峰实力，都难以将这法则之力祛除分离出来，按说他已经成就了开天之境，足以将天道踩在脚下，在这片世界中，没有任何法则之力可以让他束手无策。

    吴将军铜铃般的双眼眯了起来，将脸凑了近来，浑浊的酒气和湿热的汗臭让林凌皱起了眉，只是脖颈上的刀依然架在那儿。

    她们刚才十分担心，居然忘记了这一点，武飞扬拥有虚空剑，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掉呢？

    凶虽然看上去两人吵得很凶，不过方木某种意义上一点也不担心，毕竟这两人的关系不是因为一次吵架就会破裂的。

    那曾是她最好的闺蜜，但特妮斯亲身埋葬了她——那个天真、令特妮斯都有些触动的姑娘，最终还是没能成为她所渴望的天使。

    如果这个计划能够顺利实施，不用说，整片曼珠沙华肯定死绝，一只也逃不掉。

    仿佛是末日到来了，楚南公子这个嚣张霸道，横行无边的贵公子，在这时候，也终于是害怕了！一股死亡的气息，已经笼罩在了他的身上。

    就算胡教授和顾意，也猜不透南爻的想法，同样没有出声，从南爻的脸色他们知道现在的局面非常不妙，为了活下去，他们也只能把宝押在南爻身上。

    只，……深深地看了李维一眼，希尔瓦娜斯对李维点点头一李维这边给她留足了面子了。

    带队妖王的额头上冷汗直冒，本来只是听到此处有秘境和高人存在，奉了鹿角老人的命令前来拜访一番，看看是否可以将高人拉入妖盟阵营。

    “那么，柯特你就跟着他好好锻炼一下吧，等什么时候想回来了再回来，老爸老妈那里我会交待的。”说完，伊路米挥了挥手，背着奇犽转身走去。

    他也来不及追杀，而是身体一翻，如一条太古天龙，在太空中抖动鳞甲，神龙见首不见尾，各自攻击出了四掌，再度把卢兰婆，拂云叟，美须仙，铜脚仙迫开，最终一把把龙木星核抓在了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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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五章：唐一平的数分作业

    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

    晚上的最后一节课，也快要结束了。

    在图书馆或者自习室上自习的同学们，也都陆陆续续离开自习室，向宿舍走了。

    所以，在人群中，逆行的一人一狗一轮椅，就格外显眼。

    斯托卡拉着唐一平，一路风驰电掣，夺命飞奔，引来众人侧目，时不时在路口，引起一阵惊叫声。

    路

    不知过去多久，像是半年，像是一年，终于，于寂灭中，门缝里诞生一个“无”的世界，好似真空一般，什么都没有，不再朦胧，而是归于无尽的黑暗，连一丝光都照不进去。

    来人他认识，这位林会长是林氏家族的一位长老，名叫林峥，在林家位高权重，同时还是蓝石城丹药协会三位会长之一。

    即便心中再不忿也必须承认对方说的确实是实情，尤利安娜也只能狠狠地干瞪着对方，但眼神毕竟杀不了人。

    身心疲惫的唐明，强忍住昏睡的感觉，凭借强大的意志撑着身体，向远处爬去。

    他刚集中精神，想要释放黑丝，才启动的力量，突然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似的。

    若是孙元义此言属实，那对于孙家来说，无疑是一种灾难，是灭顶之灾。

    因为如果口腔被堵上，杰拉米体内爆发的毒药基本上就会被堵死排出体外的最大通路，所以这个发动的时机掐的如此准确，就证明控制杰拉米的真凶一定要在肉眼可见他的就近范围内保持监视，所以凶手一定就在这间屋子里。

    一个月内，两个宗门都几乎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要说这是巧合，林越就真得呵呵了。

    “好，那我就看看你们父子两个玩的是什么把戏！”说着罗格便自顾自走到旁边的座位上大马金刀地一坐，就这么等起来了。

    此时宓攸宁所在的位置，正是之前十一，为慕容辰上腿上药的地方。

    精华的话没有说满，虽然很清楚这个石像鬼已经勉强达到了B级中阶，但在这种时候显然没必要暴露出来。

    最主要的是，这一股热流许久许久都没停下来，她在榻上挣扎了许久，到最后，都没力气了。

    但她们心里都向着唐稣，担心陆明雪那边人多，唐稣再吃了亏。有的机灵的，就急忙跑出去找人。

    忽尔，她看到青风道院的门口处，一片灰烬间有两个字“安好”。

    吕纯阳之剑，是仙道之剑，是诛魔之剑，也是潇洒不羁的红尘之剑。

    不过宁子珩可以大言不惭的对别人说，他压根不在意什么金榜银榜的。

    将这一想法发给灵悦，果然也得到了她认同，至于白森森那边精华干脆就没考虑，他敢肯定那家伙给自己出的主意肯定是“利用对方的骑士精神下绊子”之类的肮脏玩意。

    到了第二天会议再开，DDK银行行长般忍一席话，才算是让大家有了点眉目。

    瞧着事不关己的语气，要不是因为他，我能瘦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另两个打手立刻上前，林轩拼着硬挨了一拳，用一记鞭腿放翻了一个，然后用枪一指剩下的那个打手，在他愣神的半秒钟时间里，把勾拳打在了他的下巴上。

    他朝我伸手，我提着两坛从六师兄府上讨来的桃花酒，搭着他的胳膊，迈进画舫。却见画舫里还有七八坛酒。

    天赋差的甚至要更久，更多人一辈子也达不到这种境界，也就是说林轩的好运最少给他节省了三十年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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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六章：平子的尸体暖暖的，但是要女装

    夜深了。

    夜风也冷了。

    从数学系办公楼到宿舍的道路。

    黑暗且漫长。

    在唐一平和自己的狗，孤独绝望地行走在已经逐渐沉寂下来的校园的道路上。

    他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未来，如同这黑暗漫长的道路一样，暗淡无光。

    他觉得自己死定了。

    开学的第二天，自己已经失去了2分的平时

    兴许是这儿太冷，司南月染了风寒，她有些头痛，着实没有胃口，便无力的摇摇头。

    见状，早已上头的李富贞也顿时回过神来，咬了咬嘴唇，紧紧搂住林祖辉的腰不让他起身。

    杨帆说道，他此刻并没有贸然进入山洞，在山洞外发现那几个巡逻的白莲教众后，杨帆便知道里面必然有埋伏，自己大军在里面施展不开，所以便先派了一批新队友进去。

    或许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的缘故，在徐石宇的衬托下，此时的林祖辉在两人的眼中无疑是一个非常善良且可靠的人。

    “抛投！？”博古特没有料到亦阳会用抛投这一手，这一球抛得很高，博古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起跳，也无法碰到篮球。

    紧接着下午的时候，沈时御留了封信离家了，说是要去浪迹天涯。

    全场的灯光重新亮起，领得了总冠军戒指的球员们在球迷们的膜拜之下走向球场。

    uf战队在ssw战队选出诡术妖姬之后也是直接掏出了上单杰斯，毕竟是线霸级别的上单英雄，即使是对阵厄加特也能够轻松达到压制的目的。

    看九色雪莲就知道了，当然，天山上的毒药，那也都是世间罕见的。

    五连胜，作为一支NBA新军，雷霆队本赛季的开局可谓是相当完美。要知道，前两个赛季，五连胜这种事情对雷霆而言几乎就是痴人说梦。但今年，他们轻而易举便做到了这一点。

    刘备刚一跳过来，程普果断就跳了一下位置，而后一个R技能短暂的晕眩了刘备一下，同时一个是这么一个操作，让刘备的技能衔接慢了零点几秒，而这短短的零点几秒已经给了公孙瓒足够的时间。

    但，他习惯了外面自由自在的生活，根本没想过要留在这么个神秘的地方。

    “你离开之后大家还是按照以前的安排进行着巡逻，平日里那里眼睛靠近，所以我这里也听不到什么风声。

    晓薇似乎也察觉到自己反应有些过，她连忙做了几个深呼吸，讪讪的笑看向余安安。

    看到于建华和单梁没有任何不良的反应后，他那声舒服就彻底点燃了众人之间的平静，一个距离肉最近的白人一把将肉抓了起来，在他接触到肉的时候，脸上的喜色还没消退，立马痛苦的吼了一声。

    尴尬的愣了一下，刘峰轻轻抱起蒋雪，把她放到了隔壁自己睡的单间内去。

    与其说这是一个湖心岛，不如说这里是位于岛中心的天然氧吧。顺着充满古典气息的石板路一直往前走，两旁全都是绿油油的树木和花草。在这里深吸一口气，就会整个身体都被极度纯净的空气所净化了。

    又一阵大风刮来，雨水被打斜，朝她躲雨的屋檐下泼过来，弄雪躲闪不及，被扑得满脸都是雨水。

    正义海贼团对这些鱼人展开强攻，是必然失败的。甚至连攻击，都不太可能。

    朔方城外的野地里，随处可见惊慌失措的战马和牛羊，其数量之多，让人叹为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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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七章：莫非他是数学之神？

    身为一名数学系教授，其实每一个人，都是走在数学开疆拓土的路上。

    即便不是最前沿，也一定是最边界。

    但边界也有边边角角，也有箭头前沿。

    没有人希望自己做的，只是边边角角的工作。

    唐静雅也是如此。

    她研究的领域是分形几何和分数阶微积分。

    通俗来说，就是研究“非整数”的

    古人因为缺乏调味料，能吃到鲜味已经让人赞不绝口了，而一次能吃到这么多口感不同的鲜味海珍，实在是让人赞不绝口。

    饶是田歆耍赖，她的气息也不足以一口气，吹掉八根手指粗的大蜡烛的烛火。

    我稍稍愣了一下，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样子的他，感觉有些陌生。

    关于这一点，简以筠也想过，慕至君已经三十岁，换做别的三十岁的男人，估计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只是她前段时间吃了这么多避孕药，现在经期乱得跟什么似的，这一时半会儿的，怎么怀得上。

    在墓园门口，他将那朵白花踩在脚底下，轻蔑地望着我笑的时候，跟踩在我胸口上又有什么区别？

    高速飞机上镶嵌着大量猛兽獠牙，显得十分狰狞，机身上一个深青色的狼头标记，两颗滴血獠牙很是醒目。

    说到底，他是抱着游戏的态度？不，我立刻否认了这个观点，这绝不可能是他的动机。

    雯雯两手死死抓住我后背上的衣服，尖锐的指甲几乎透过衣服戳在我身上。

    现在韩振汉的中军帐中可谓是云集了韩振汉已经刘整这边的所有高层领导，早在韩振汉到达了泸州的时候，刘整就下了铁血手腕拔吊了，其他人发在他这里的钉子和眼线。

    自从两人都表明了心意，艾巧巧对他的敬畏之心大减，相反的，这丫头开始学着不怕他了。

    风无寒也没想到汪政尽然如此难缠尽然只是排行第七，看来自己接下来有的玩。

    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表面上看，她还是她，季思明还是季思明，可内心深处，总有一个声音在跟她说：不一样了，绝对不一样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在眼前惊鸿段一闪，她迅速摇摇头，把他从眼前晃开，不能想，千万不能想，那怕有一丝的希冀都会让她瞬间崩溃。

    “昨天我倒是买了很多东西放在冰箱了，不过，我的厨艺实在是不敢恭维，怕你笑话。”他这么不自信的时候还真少见。

    想起高浩天刚吃了药，她起身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些，想了想，又去他的卧室找来了一条毛巾被，轻轻给他盖在身上。

    “他真的变成一个孩子了吗？”宇豪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兴奋地问。

    “高浩天的妈妈，看样子她挺喜欢你的？”锦慧对秦素印象不错，觉得她很亲切。

    从成立市级行政区的几十年来来，深海就从来没有发生如此严重的事情，因此不但省委领导相关和相关部门都非常重视这件事情，就连公安部表示了深切的关注。

    商场里，童恩手里提着十几个装着衣服鞋子等东西的袋子轻松地走着。

    白渊眸子一冷，其嘴巴却是一张，一颗漆黑的珠子从他口中吐出。

    张太白之所以没有暴起直接将他们兄弟俩重创乃至偷袭杀死，就是有百分百的把握，他们已经翻不了天了。

    除此之外，对方还让陈天翊放心，那两个被警局带回去的保镖不会有事，只不过事关重大，对方也没有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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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八章：最初，他只是忘记了写作业……

    “几位同学，打扰一下，请问哪位是古玥同学？”正在几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个军装大叔过来，温和的说道。

    在若水眯着眼环视四周时，都三三两两的散去，各自去找自己的艳遇了。

    傅国安走后他转头看着傅缓，然后低声问：我没让他们取车过来，一起去停车场吧？

    “我知道，可我想做的事，不管多难，我都会去做。”于洋目色坚定的说道。

    若非先前有天锦提醒，他们恐怕应对不急，就会中招。可眼下，他与阿则早有准备，也不怕他率先发难。

    看着玄烨的笑脸，绿苇突然不想破坏他的那一份开心，其实通过这几天的相处，他虽然看起来强势，心底里却始终有一份柔软。

    吴夜说完双眼杀意的望着一旁的于洋，于洋望后目色凝重的望着吴夜。

    他们这回走的是南边这条道，从北边走也有一条路，就是绕了些，就是先从长安城到离石县，然后再从离石县到凉州。

    印朗老伯爵一家在y国皇室的地位早就不比当年了，他着急找楚默回去，不过是想让楚默帮他振兴家族。

    黑袍人皱了皱眉，黑脸蝌蚪纹身怪这是什么怪称呼，不过转瞬他就舒展开眉眼，云淡风清的道。

    想那浪翻云和庞斑，如果也能带着妻子走，何曾会留下怜秀秀、靳冰云独守空房呢！说来说起，还是实力上不足了。

    要知道他们在遭受到绑匪的威胁之后，根本就没有报警的意思，如今这个东西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跑到了警察的手上呢？

    有素辛亲自坐镇，将所有可能性都算在其中，一切都有了防范措施。

    唐夕听到这里忽然笑了，她赫然想起自己和乔凉在重生之后第一次见面，她还假扮花痴说乔凉很帅呢，当时爷爷也没有认出奶奶吧？

    毕山撂下的话让湉湉和米莲儿都没憋住笑，靠墙站着充当装饰壁草的王澈三人捂着嘴才没跟着笑出声来，席默哭笑不得地摇头，觉得有点尴尬。

    青柳非常震惊的转头看向自己的对手，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君明远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脑子里各种念头交织，都是可怕的，让他心惊胆战的念头。他闭上眼深呼了一口气，开始集中注意力思考对策。

    只不过看到了眼前的这个高中生，竟然完全否认，自己是工藤新一的这件事之后，太一好像感觉到自己有点玩大了。

    “杨先生，能拜托您一件事情吗？”百里冰忽地回头朝他说了一句话。

    两个男孩又退了几大步，这退得远了，那条天然界线反倒清晰地呈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黑十四虽然身法诡异，但在一个同阶武者，另一个玄级初期修士围攻下，还是顿时落入了下风。

    江寒雪现在只是星云期的进化者，如果跟着自己一起行动的话，可能会有危险。

    剑芒和焰刀一接触呈现瓦解之势，看似宏伟的焰刀，在剑芒之下竟不堪一击。

    她知道丈夫说的是实话。商场如战场，齐磊现在细胳膊细腿的模样，不如人家物资回收界大老板的一根汗毛。人家大老板拔下一根腿毛，齐磊就得砍下一条大腿，怎么跟人家在招标会上厮杀？

    还是让舒楼风自己查吧，如果能认出安茶的话，就说明他们父子俩有缘分。

    看着江年，周柏生万万都没有想到，江年会这样反将他一军，瞬间将的他哑口无言。一个反驳的字也找不出来。

    最重要的是，这类账号，一般都只针对这次的事情发表负面评论，其它的内容则几乎没有。

    都说父子俩是前世的对头，从振华和他老爹的关系上来看，这话也有几分道理。

    安茶不知道该形容，只觉得心底的某些东西在悄然间改变了，但是她偏偏又阻止不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其实，他知道，不是孩子流掉了，在江年的心里，就不会有痛了。

    共同吃掉金色雷电，黑纹金雷与紫火金雷各自安静片刻，随后猛地的飞起，向对方发起了攻击。

    单挑过后，明寒和他们打起了组队。不得不说，明寒的确很有投篮天赋，而且和宇航配合也非常好。

    前世最多去过KTV唱唱歌，连酒吧都没去过，这青衣楼，那就是青楼吧？

    明寒今天本来是不想打的，但看教官们如此强大，他燃起了战意。

    阴鬼随即将消息传开，并要求七族派代表欢送，我也选定了人选，带上夏商周秦，李二牛、陈风、白子善。宋七那边除了他自己，还带着两个干瘦的男子。

    玩游戏的角色！异次元裂缝！死亡的秘密！这些词语在我脑中挥之不去，反反复复，最后缓缓调整呼吸，努力让自己心境平静。

    签了，可以省去白素很多麻烦，不签，自己同样有办法解决这事。

    锦绣集团，竟然就是唐尧？！这个消息，无疑又是一个重磅炸弹，炸在了孟若雨脑海中。

    修炼不仅能够获得远超凡人的实力，更还能够提升寿命，这种梦寐以求的好事，他们又岂能不乐意去做？

    大宋和大辽的仇，算是结下了——按照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原则——这姑娘是西夏的？

    那日刘权生乘雪入刘府后，刘 德生便已经有了除掉刘权生父子的打算，今日乍见刘懿聪慧至此，他这个念头，更加坚定了。

    他们猫到港口的掩体背后，举枪瞄了会儿，发现对面居然没有子弹射过来。

    白露看向身侧的男子，长若流水的发丝随意的散在背后，暗蓝色的素面绸衫与腰间的墨黑色蟠离纹束带随风飘扬，幽深的双眸看向手腕处的佛珠，有种说不出的飘渺高深。

    回到县衙之后，宋师爷立刻就去找徐念民，想跟他说说剿灭林旭的计划。

    战智湛正在迟疑，忽然“轰”、“轰”两声手榴弹的爆炸声炸醒了他。这是“御猫”见战智湛和“海东青”被越军发现了，急忙扔出两颗手榴弹掩护他俩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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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九章：最初，他只是旷了一节《数据结构》

    本来L站就是一个经典的基于Discourse的社区，三栏式的响应式布局，简单纯净、清爽整洁，很有技术范儿。

    各大科技公司都喜欢这个样式的社区，可以说是现代社区设计的典范。

    但是今天打开之后，唐一平差点以为自己去错了地方。

    这狗皮膏药满天飞的审美，到底是谁改的？！

    L站的上方不

    躺在自家的沙发上，眼皮子觉得累，慢慢的，慢慢的，就合上去了。

    其他的几个兽人看着巴里，被两个雌性前后贴着，不停的挑逗，看的他们心痒难耐。居然不怕死的各个围了过来。

    默不作声的离开，去吩咐族人，打捞新鲜的螃蟹海虾什么的，他记得狼后很爱吃这些。

    钢铁侠暗骂一声，当下也只能选择逃跑了，可还没飞出多远就被导弹追上，伴随着剧烈的炮火钢铁侠栽落下去。。

    当然，他也是一个不爱看见有人跟自己耍脾气的人，因为他的脾气比谁都大，那天要不是大头进医院进得及时，恐怕人就直接过去了。

    而除了这些事外，整个忍界是平静的，就连晓组织都陷入了沉寂中。

    他们虽然不知道凌霄他们在沟通什么，但是看到凌霄先一步飞到大海上，洛奇亚又跟了上去，且暗黑洛奇亚她们露出担心的表情，一瞬间就能明白。

    第二天一早，伊莲娜就来到了凌霄的房门前。她敲了敲门，屋里却没人应。她犹豫了一下，推开门走了进去。

    她心感诧异，自从幽冥地域归來后，凤冠对自己的束博似乎消除了，至少在她推门出外时，沒像以往那样阴魂不散的套在自己头上。

    在莫流的周围，乌鸦、蝙蝠满天乱飞，里面全是东倒西歪的墓碑，没有一个墓碑是完整的。

    即便是见惯了生死，干多了在刀头上饮血的勾当，听了极多被杀者的惨叫，如今听自己的同伴惨叫，却仍旧是不同的心情。

    墨神锋看这三柄长剑，立刻就能辨认出来，倒是让许七有些意外。

    黑气扑来的刹那，叶殊和晏长澜正在城墙边缘，自都瞧见了那与黑气同来的阴魔。

    原本杨绪尘是打算陪她一起的，可惜杨缱执拗，无论如何都要坚持自己去，不然总觉得是在仗着兄长之势。没办法，杨绪尘只得退而求其次，表示自己可以不同去，但要亲自接她回府。

    上线之后，莫流发现金疯、公孙承、关妙彤、冰夏几人联合，已经为公会又招收了500名玩家。

    对于这件事情，他也是有些好奇的，不过毕竟圈里人脉并不广，所以也不知道这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作为一线经纪人于旭宁那就不一定了，他手里是大把大把娱乐圈的人脉。

    间不容发之际，许七‘肉’身化作六道血光，‘激’‘射’而去，分别袭杀六名修士。三十六道焚血化神刀尚有余力，在空中一转，划出道道血线，直奔金诚道人而去。

    闻秋看着知道叶白的这一剑，也不是那么容易用出来的后，心中不知道怎么的莫名的松了口气。

    道观是道士修行的地方又称作庙，道人主行修仙倾向于修身，道观里还是比较清静的场所没有什么闲人，而寺庙供奉神仙，主要靠芸芸信徒供奉香火许愿还愿，比较嘈杂。

    “要你多嘴！”听了百里怒云的话后商姑娘杏眼圆睁就斥责了她一句，显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已经对这个叫薛云的跟班讨厌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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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〇章：最初，他只是乱套了一下公式（5K）

    郝明柏急忙闪身，将路给让开了，花初瑶迈步从郝明柏身边走过，进去了二楼的一间诊室。

    沙发上，魏振也是一脸懵比，这件事杨逸根本连提都没给他提，他也确实没有想到，自己才刚刚安稳下来，就要被杨逸这家伙带走。

    这种生不如死的下场，在场的都经历过一次，可不想再尝试第二次。

    所以才有了都昌和姬雅的秘密接触，如果所有的事情按照都昌的设想，那他的下场只有一个，背负污名被处死。

    然后，男子扔给金圣哲一块长方形的贴纸，上面是字母“b”，红底黄字，很醒目。

    不仅这些，再配合他之前说的那些话，熊霸懵了，感觉自己后续的命运不会太好。

    唐明进入到了武家别院之中，他曾经在这里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对这里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分手就是分手，叶言不是什么坏人，但也绝对算不上什么圣母婊。别人伤我一分，我可能还舔着脸过去，让她继续伤我一次。

    十四位皇级修士自然不甘心就这样束手就擒，各自爆发了身上的力量。

    在平底锅热了少许油，煎好荷包蛋，和火腿，最后加上咸味高钙起司片，加上之前的材料，做了两份养生三明治。也不知道兰黎川喜欢吃什么，毕竟大少爷的胃都娇贵得很。

    在吴代真一声声的疾呼下，艾慕终于安静下来，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看着面带焦灼的吴代真，怔怔地，像是处在魂不附身的状态。

    留声机、电影摄影机、电灯，这是爱迪生的三大发明，现在李牧已经将电灯揽为己有，留声机则是李牧的下一个目标。

    也好在这时候，阿姨送晚饭进来，薄音起身过去吃饭，我也装作什么事没有发生过一样，胃口极好的吃了两碗。

    有些税是无法避免的，比如李牧和洛克菲勒带回纽约的这些黄金珠宝，李牧和洛克菲勒要想堂而皇之的拥有这些财富，那么不可避免的要被美国政府拿走一部分。

    薄音反问了我几个问题，我都有些汗颜，许念真的有点坏，她明知道薄音在我身后还问这些话题，而且薄音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来的？

    六月份的夏威夷天气已经渐渐炎热，回到室内，乔治·杜威马上脱掉外套和领带，又把衬衣最上面两个口子解开，这才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但或许是她想多了吧，她会把她当成他们的家人的。”慕柒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关掉灯睡觉。

    很明显，中年白人并不是J·P·摩根、洛克菲勒这种级别的人物，所以听完警察的话，中年白人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迷茫，然后就不自觉的红了脸。

    云七夕一愣，好半天回过神，一面惊讶他的口才，一面又不服地以更损的话回了过去。

    当赵芙荷抬起头来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杰邦还以为是第二个温知夏。

    一天的心情都挺好的，特别是听到人八卦旁边的事情，嘴角就止不住的上扬。

    “都是农家人，哪儿来那么娇生惯养的，不过是晕倒罢了。”乔氏心里头却满不在乎，只觉得是那大夫说的太过严重罢了。

    “我老公也太厉害了吧！”程锦侧头，逆着光看向他，即使只能看清一个大概的轮廓。

    “没想到千夜居然也会精神类球技，在和鬼对战的时候没有使用。

    副船长终究是扛不住压力崩溃了，发疯般嗷嗷的朝着冯克雷冲去，双拳不断挥舞，发出凌乱的破空声。

    唇角若有若无的翘起一个弧度，盯着她看了片刻，便和身边的两人，消失在楼道的拐角处。

    男人的手劲儿很大，几巴掌下去，赵芙荷的脸就红肿的看不出原本的面目，耳朵嗡嗡的鸣响。

    手冢说完这句话了以后就没有再说话，而是继续看着场中的比赛。

    「差远了。」袁晶说着话打开了温雪新拿来的酒帮温雪倒满，又给高帅的酒杯加满。

    苏决恍然大悟，鬼圣的魔方十分强大，但却分成了三个部分，其中一部分还在他手里，只是不知道现在在哪了。

    期间，方木也征询过段老汉的意见，是否将汪镇改回安居镇的名字，哪知！段老汉的回答竟然令方木有些佩服眼前这位老人的见识。

    说实话，他是真的不敢在这位面前说什么过激的话语。这么多年了，他从来都没有在这个家伙的面前占到过任何的便宜。从来都没有过。每次都是被虐成狗。

    “那是你口味重，要是都像你这样，那这个世界还不得乱了套了。”向南觉得姗姗的想法有点太偏激了。

    丁灿的妈妈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尝了尝，脸色立刻就变了。

    立在宅院上的乐天看到这掏钱一幕，脸庞上的笑容立时灿烂了许多。

    拿出了自己攒下的十几颗七彩源石，苏决一股脑的全部吞入了腹中。

    “这里是市区，禁止农用车辆行驶，还有，这辆车严重的超载了。按照规定应该接受处罚。”交警看了看这辆没有牌照的拖拉机，又看了看后边车厢里挤得满满登登的人，对开车的二狗子不客气的说。

    “好吧，莱旺先生，成交。”说完，方木竟然主动的给了莱旺一个拥抱，弄弄得莱旺一愣一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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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一章：最初，他只是写得有点难懂……

    打开钱包，那里面还有一把钥匙，应该是这间屋子的钥匙吧？琴姬把钥匙收起来，将钱包里面剩下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不过可惜遇上了周鹜天，不以常理论述，不以常理出牌，变数便是定数，向来是周鹜天的习惯。

    得亏清格勒还算警觉，在对方捉拿之前就得了风声，赶紧抽身离开，否则就可能要落到人家手上了。只是这么一来，他身份败露，只有逃离曲阜了。

    与此同时，风犬王这边的争斗也是进入到了白热化的阶段，虽然柴飞冲上去之后并没有任何的作用，但是包蕊凭着一把冰蕊剑，却是和那冰属性法术的魂器有效的配合了起来，将优势持续的扳了过来。

    从他和安然躲避的石头后面出来后，齐浩已经跑到了距离原本目标还有十几米的地方。

    可惜刚才安然虽然拿着望远镜四处张望，却因为有树木阻隔啥都没看见。

    唐道元和方天慕走了过来，二人的收获也一致，幻兽中并没有出现任何异样，不灭之境上以及三百里内，也并没有异能出现。

    现在，自己能做的一切都已做了，到底何时大明能在现有火器的基础上再进一步，从而彻底扭转与蒙人的攻守之势，就只看自己布下的这条线什么时候能如愿了。

    显然，王振今日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他要杀满朝官员一个措手不及，把对草原用兵一事给彻底敲定下来。而陆缜，便是他用来发起总攻的关键棋子。

    看样子他的年龄不大吧？穿的是一身绿色迷彩，似乎不是武警，而是特种兵？

    纵使知道这个少年天不怕地不怕，要有多随心所欲就有多随心所欲，可是每一次，他似乎都能刷新所有人对他的印象。

    “请做好准备，不要携带任何非必要物品，轻装简行。”说罢，王镇挂断电话，他们已经摸到城市边缘了。

    待白色光芒散去之后，巨手的食指与无名指皆被斩去，但巨龙已然已不复存在。

    这是一个很干净的男生，脑海中蓦然想起萧凝君的样子，林昭夏不置可否，同时这还是一个花样的美男。

    “我可以给老板打个电话，不过不保证他一定会来。”欧阳俊说道。

    其实真不难，王镇找了在伊拉克的几个华夏商人，问一下谁老家有在立陶宛这边做生意的。

    受到环境的感染，也是觉得两人很般配的洪忠智也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她一离开，这个何大人就迫不及待地跟温瑾时科普这位神秘莫测的锦衣卫指挥使——千璃大人。

    陆桑酒与别人情况不一样，她体内的经脉更宽，那混合的气也比普通的灵气或者魔气更耐用。

    话到了这份上，伍丹不好再挽留，在大门口目送车子离去后，她才返回二楼。

    曾经，她也是总喜欢做这样的动作，但是当时没有想到，最终的一切会变成这样，这样不堪。

    几个土匪彼此对视一眼，随后不约而同的，扑通一声在虞棠面前跪了下来。

    幽思却手上寒芒一闪，手上似乎多了根针一样的东西，在黑夜中都闪过了危险的幽光。

    这身影不是别人，正是打算前来赤羽白蛇一族打探一下消息的狂圣。

    听到秦斩这么说，所有人也都沉默了，因为大家知道，秦斩说的是事实。

    一盏茶的时间后，北王妃和南音蹲在火堆边，垂眸看着平躺在地上的少年，目光幽幽看向虞棠。

    云朵朵笑眯眯地看着他，孙火火又黑了，如今黑的像是煤炭一般，掉在地上都找不着。

    她就不该撒谎说自己要缅怀逝去的青春，所以单独出门看一部评分低到可怕的电影。

    你意外打碎了我的香水，喜欢，我为保命，愿意卖你个好，所以把配方给你，这事就这么简单。

    临死前亲耳听到，他是刻意接近自己，选妃也只是为了拉拢父亲。

    看了眼床头上睫毛不住翕动的珂儿，终究没有说什么，转身出了屋，来到那七爷跟前。

    前世都好几十年之后才有几座城池升级，而主城升级？压根儿就没有。

    看似锋利的剑芒，在触及那红色的袖袍之间，竟好似撞到了火焰之上，瞬间化成了灰烬。

    她说的笨是说他？还是说斐正玄？还是说将自己置身在危险中成为斐正玄人质的艾莉？

    都是这个男人，毁了她一辈子，如今还要嫁给他，想想她都觉得恶心。

    另外，再唠叨一句：乃们的推荐票票去哪儿拉！投给我点儿吧！看我今天晚上能不能突破千票这关！？

    这边，林渺与慕天青在一众人冰冷的注视下，站起身来。冬老等人的目光颇为不善，甚至带着浓浓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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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二章：最初，他们以为评分只有2147

    唐一平参加比赛，引起了L站的一轮小轰动。

    其实不只是L站，现在绝大多数的程序员社区都在讨论这场比赛。

    甚至已经蔓延到了国外的社区，上了诸多讨论版的热门，许多人都来围观了，为了应对这种访问量，赛事网站甚至还紧急扩容了服务器。

    老张和周思源两个人杠上了，杠到了几乎红温，其实本来已经很有

    特别有意思的是，当他取出那枚和氏璧的时候，了空和净念禅院余下的三大金刚都没有现身，孙殿通过感知都没在寺里发现他们的踪迹，而且也没有任何人过来阻止他。

    脑海里想着事，不知不觉已经到了茶楼门楼。进去之后顺着楼梯来到约定的包厢之前，莫离看着古朴木门旁悬挂的风铃，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虚，正想敲门里面先传来了动静。

    人族的精血对妖族而言就像是大补的丹药一般，可以促进修炼，就像是巫族日常捕杀妖族一般。

    反正龍王萧楚殇不是都已经猜测到自己和南宫炎之间的关系了吗？要是自己承认了的话，不知道龍王萧楚殇是否会愿意帮助自己？是否会放过南宫炎？

    和陆姨客气两句，穆城将茶叶放进茶壶里，然后开始阖着眼睛烧水。

    和梅姨道别之后，梁紫嫣和萧亦辰这才踏上去北方神族的路途中，梁紫嫣突然对于未来感到很是期待起来，不知道南宫炎现在在做什么？要是看见自己，不知道会不会被吓到喃？？

    从皮肤之下的血管开始，墨绿色的线条顺着四肢百脉肆意的扎根，而跳动的越发微弱的心脏处，已经完全的化为了墨黑色。

    具体过程不必赘述，总之是公司的发展遇到了瓶颈。在孙殿的记忆里，自己这位父亲似乎从很早的时候起就整天忙忙碌碌，在国内就是如此，到了日本更是变本加厉，有时一周见不到几回人也很正常。

    许英还是满意的，要是说了半天，赵明花还是拧着，那还真不好做。

    “砰砰砰！”无数的怪物对着光幕撞击而来，整个护城大阵在微微颤抖，而护城大阵的四道圣兽光影也忙得不可开交，敌人数量实在太过庞大，四圣兽光影自然不可能全部都顾得上。

    “魂力攻击！想不到它临死反扑，强行施展魂力攻击！”沈凡惊讶不已，想不到传闻中的魂力攻击，今日也有幸见到了。

    “额？”温妮莎愣住了，没想到燕飞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难道他心里还是爱自己的吗？

    适才打烂戈世达的屁股，又毁了汪拓北、戈壁奇的如意算盘，对方势必不肯善罢甘休，当场发作要取自己的性命也有可能。

    只见大家散开，虽然大家都认为林天不可能赢百天，但是他的气势和胆量，已经让众人崇拜，峰队长也两眼欣赏着林天。

    两人藏在了一个深深的灌木丛中，隐匿得极其好，来来往往有不少神界战士，根本没有人发现。当然学习三千大道，有可能会让他们气息暴露出去，不过此时秦暮和金蝉儿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当然与散修签订的协议自然不一样，契约也要松懈得多，反正不外乎威胁加利诱两个方式。

    巡逻的卫队已经开始了第二次巡视，箭塔上也有卫兵在随时监视着远方，许多满意的点点头，向着旅店走了回去。

    确实透过肚子上的一块布，可以看到自己的肚脐眼，不过……“这也没什么吧……”妮安讪笑了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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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三章：最初，他们只是不信他是秦始皇

    看到这个数据大家的第一个想法就是……

    这特么是BUG了吧。

    看到这个数字，几乎所有的程序员们，DNA都动了。

    小学生们最敏感的数字可能是100，因为这是他们能够达到的上限。

    而2147483647可能就是码农们最敏感的数字，至少是之一。

    一般出现这个数字的时候，并不代表

    看着一辆宝马七系旁边一双璧人，他笑着招呼道，话语间目光也在姜语嫣身上停留片刻，算是打过招呼。

    正围着黄巾射箭的汉军们们听到身后的呼喊，回头望去，就见主将大旗已经被砍倒，原本聚在将旗下的同伴也被人打散了，心中狐疑大作，士气顿时降了一大截，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何况荆州这边，动用的都是原本驻守的兵力，这些兵力本来就是动不得的，比如水师，怎么也不可能去北域，交州的军团，也不可能跋涉数千里到北方来。

    葵花的印记当中，每一个花瓣，每一个葵花籽都犹如星辰一样，林玄的葵花神体内外已经连接起来，在无数次的捶打，林玄的神体从大成已经攀升到完美。

    如果赶走吴栋的是别人，她真有心一枪直接毙了，偏偏这人是她哥哥。

    白鸠智当时以为是玄天奇的眼界过高，所以才会看不上齐轩，毕竟，玄天奇的来历非同一般，说不定以齐轩的天赋还真难入他的眼。

    就在黑山老妖声音一落，想要出手击杀叶玄等人时，突然，叶玄身形动了，他纵身跃起，化作一道白色流光瞬间冲天半空，来到黑山老妖对面。

    蓝家的几位长老见此一幕，都是暗暗点头，对蓝征豪的实力颇为的满意。

    林动刚刚可是把他的脸都给打了，这个仇要是不报的话，他张鸣鸿又岂能甘心？

    “到了。”司机将兰博基尼停在停车位，“请吧！叶冥兄弟。”叶冥和福叔来到了李氏集团大门，叶冥看向眼前的这栋高大宏伟的公司，四个金灿灿的大字印在外面，李氏集团。

    五年前二哥坚持唐浅没有死，将a城翻了一个天翻地覆，终究没有她丝毫讯息，身边所有人，包括苏沫，都说她死了，他们亲眼所见，她被枪打伤，又被人拖回船舱，又怎么能活？

    乐天顺着自己打穿的坑洞飞了出去，乐天低头看着，整个星球发生了剧烈的颤抖，从中间开裂。

    龙天，杨鸿杨轩也都跟立刻上去，众人一看，如同洪流一般涌入金色圆门。

    谁料，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顾靖南一个翻身从马上跳下来，脸色极度阴霾，长腿不做停歇，大步朝着某处走去。

    “周梅你对面的男孩是谁，居然还给他递纸巾，”不远处一男孩看到眼前的情形，跑过来质问慕容晓晓。

    滚，这个字，崔翊白没有对她说过，也没有对任何人说过，现在从他口中说出来，竟然这么伤人。

    她无法预想接下来她的话会让墨少琛怎么看她，不过既然决定了，她就不能退缩，就算被他当做神经病处理，她也必须得和他说明白一切。

    有位同事更是三天两夜没有合眼，最后吃着饭的时候直接趴在盒饭上睡着了。

    “他、他有段时间没来了。他是个越野达人，除了夏天热和冬天冷的时候不出去，其他情况只要合适，他就约人出去玩越野。”男店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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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四章：最初，他只是又一次睡过头……（玉庚七万赏加更）

    “平子，平子，快醒醒！快醒醒！”

    唐一平是被许松年摇醒的。

    “快点，你要迟到了！”许松年说，“我打你电话也不接，幸好我飞奔回来！”

    唐一平睁开眼睛，然后就发现，距离下节课只有不到五分钟了。

    糟糕了，我又要迟到了！

    上一次已经旷了周老师一节课了，这一次绝对不能再旷课了！

    很显然，玛维赌对了，正所谓不做不死，赛琳娜注定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冰霜之克拉赫看着高瑟三人半开玩笑着说的，手中的蓝色法杖挥了挥，那些冰霜哥布林和青哥布林们，便开始后退撤离。

    姬无镜悄悄探手，修长食指穿进系带中，轻轻挑开，免得再被顾见骊系死结。

    这可是一名神庭高端玩家，不是庸手，居然就这样莫名其妙地一招就败在了乾炜剑下，他们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当然，那些作为蒂米什瓦拉城生产力零部件的市民阶级赛里斯不会动手。

    逃亡的美第奇家族教皇发现意大利联邦的精气神被打崩后，绝望的带着仅存的教会信徒漂洋过海，前往法兰西王国寻求庇护。

    但是将近上万的玩家并不算在少数，是楚白以往的百多倍匹配人数，现在在祥云寺这处地点，他终于是遇到了同样打探到祥云寺特殊的佣兵团了。

    广平伯望着姬无镜的背影张了张嘴，气恼姬无镜的态度，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让管家照办。

    范彦眼中掠过一丝狠色，心意一动，手里便出现了一张泛着幽蓝色光芒的船票。

    连拉蒙自己也搞不懂，匈牙利自治会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难道说‘人人有饭吃’这句口号的魔力那么大么？

    “很好，那就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如果自己有问题或者知道情况的，可以随时向我或者慕晓蓝汇报。散会。”吕晓幕也不废话，赶紧解决问题才是关键。

    就在吕晓幕犹豫要不要上战士号揍他们一顿的时候，陈强接话了。

    眼前的一幕林宇看在眼中，他知道毛克利最终会选择离开这里，这也是无法避免的事情，而林宇就要在路途之中将对方保护起来了。

    胡开还以为对方会先推诿托词一番，并未想到大岩国国王会如此直接。

    说完，这个叫能动手就别吵吵的玩家脱离了圣域行会的大部队，一马当先冲了上去，人如其名。

    “去哪里？”慕晓蓝低声的说到，这个提议让自己有些意动，也有些忐忑，别带自己去打装备就好了。

    会议结束之后，王亮在驻地转悠了一圈，也顺道下了地下兵工厂看了看，虽然效率不高，但是改造出来的枪质量不错。

    听到这话，胡开忽然来了好奇心。他心里琢磨，如果嗒嗒说得没错，水晶宫人不会偷盗，那么韩璐瑶的财宝到底是被谁偷了呢？会不会是海王星号上的游客干的？可是对于财宝，游客们似乎更没有什么大用处吧？

    郑和领了圣旨连去跟姚广孝说一声的时间都没有，只派人去通知他，自己便连夜赶回船厂准备出发。足足两百艘宝船四百多艘战船，这样浩大的船队要全部出动，谈何容易。

    这些海盗的组织很松散，大部分都在屋子里打牌，看电视，根本猜不到有人能进来。

    夜唯一眼神慌乱，她和洛予曦都不打算拆穿冷如雪，却还是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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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五章：最初，他只是觉得有点离谱（4K）

    “对不起啊，周老师，我不是故意旷课的。”

    唐一平甚至还向他道歉。

    不，你不需要上我垃圾的课。

    你的人生可以用在更多有意义的事情上面。

    不论是把时间用在吃饭睡觉还是拉屎，甚至看蚂蚁搬家上，都比我的课程更有意义啊。

    不然，你在台下坐着的时候，我到底是跪着还是趴着啊。

    “顾惜苒！”听着顾惜苒的声音，陆擎天的声音更加低沉冷厉了几分。

    冷宝儿上下打量着顾惜苒，见顾惜苒长得精致漂亮，又性子温软可人，尤其是那轻声细语说话的时候，娇软暖糯的样子，笑起来也天天软软的，倒是极为喜欢。

    廖兮摸了摸脑袋，忽然灵光一闪，问道：“是张角兄弟吗？”廖兮他想到了自己可能遇到的会法术的人。

    这样一想，就算他平时再镇定，此刻也是禁不住有些焦急起来。恨不得马上就派江家的人去干这件事情，帮慕叶解决掉这个难关。

    紧接着，鸿鸣刀正要飞身起来逃跑，却没想到被玄奇的法力击中掉落在地上，此时，鸿鸣刀分离抵抗，她很清楚自己如果不是因为念及旧情是不可能来帮忙的，没想到，自己真的失算了。

    一个白影闪过，袁三爷贴到郑绍禹的后背，想把他也一起抓进虚空之境。

    梧桐、雷霆、炙日、电魈四个男性抬着副担架，单架上的自然是月影。

    陈庆之带着军队向着武陵而去，这武陵之中的太守是为金旋，此人为人是异常的残暴，对待百姓也是如此，这武陵之中，怨声载道。如今这陈庆之统帅军队进发，这武陵之中也是有一些混乱了。

    徐虾不问了，从孙铤彪被撤职就知道，大警花肯定说到做到。他不是恻隐，是觉得林大才和那帮人未必有犯罪联系，所以才问问。说到底，林大才咎由自取，怎么样都跟他无关，大不了跟孙铤彪一样，当不知道。

    除了这身运动服，她今天还准备了一顶鸭舌帽。帽檐下，是艾蔷薇那双明媚的眸子。

    而自己以前总是忤逆他，现在看看，父皇他自己不也是苍老了许多吗？

    风间琉璃越是自然开心，霍也就越是拘谨，他决心先不说道歉的事，起码要找些话题让自己放松下来。

    五分钟之后，会议开始时间已到，风无鸣却是姗姗来迟，霍也玩味地看着满脸歉意的风无鸣，风无鸣被他这一眼看得表情古怪，明显是心里有鬼。

    他们的确是刚认识，而且，我有种预感，张优泽在靠近她。想必是发现了最近两次我和她关系亲密，才出此主意。

    刚走到门口，便看到了停在不远处的红色跑车，这辆车我认识，是陈落落的。可是，她一大早过来要做什么？难道是因为医院的事情？

    周长冬只是神色淡然的笑：她是我低谷中的救赎，是我黑暗中的光明，试问这世上，有谁会放弃对光的追逐与热爱？

    那孩子也就七八岁的年纪，穿的衣服不像样子，一看就知道在家里不受重视。

    “叔叔，既然老太君也让你吃过饭再走，你便胡乱吃些，姐姐，你也劝劝叔叔留下来吧。”云雀儿慌忙道，她已经按捺不住，今晚便要跟武松风流。

    “这不是黎尘现在住的地方吗？怎么把我安排在这儿？”聂唯倒是没有对安排的住所有什么不满，只是有些奇怪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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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六章：最初，他只是想再听一遍（5K）

    “话是不错，可是我现在无论吸收什么力量都是大石沉海一样没有半点的效果，吸收冥石里面的能量也是一样，自己的丹田如今就好像是一个无底洞，无论我怎么吸收都没有多大的效果。

    看着姥姥和婆婆的为难，许英不能多说什么，在这件事上她没有太多的发言权，因为她没有经历过那个时代。

    PS：  安西军带来的战利品单纯的金银有：八百多万枚金币和一亿一千多万枚银币，重量与之相差无几的金银器皿，和十五万斤银锭。

    没有想到，这秦暮的实力一下子变得这样强大了起来。倒是大大出乎了东方亮和梵天的意料。不过此时，东方亮和梵天却并没有就此向着秦暮动手，毕竟，还不清楚这个秦暮到底有多强大恐怖。

    瘦的做了糖醋里脊，溜肉段，尖椒肉丝。另外还做了溜肝尖，干煸肥肠和香辣猪肺。

    林天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说道，“我不知道。”梦夫人狐疑道，“你真不知道？”林天恩声道，“我真不知道。”梦夫人只好盯着林天，犹如要看穿林天一样。

    “天级秘境周围那一块地，也是你在搞鬼吧？”燕飞转而询问起天级秘境的情况来。

    那炎龙剑派的天之骄子面色狰狞，似乎已经看到林硕被两只炎龙撕成碎片了。

    而这些狂暴之气，对于叶清瑶的修炼极为不利。叶清瑶虽然是源者境界强者，但是却还需要将这些狂暴之气炼化之后，才能够吸收，化为己用。

    “这可不是怪物，而是真正的上古圣兽璃水乌贼，在我的记忆之中他是被封印了的，为何会出现在这个世界真的是奇怪。”剑灵说道。

    “这是三麻子？”刘波凑上前看着浑身是血昏迷过去的人不确定的说道。

    一行人干脆直接回店里，现在干什么都不得劲儿，唯有挣钱才能让心情好些。

    即便这样，他们家前院还时不时飞进来几块石头，家中有睿王派来的护院都没能缓解。

    所以没有平步青云，没有腰缠万贯，依然是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仔。

    虽然也依旧对路远造成了伤害，但是最后的结果依旧让一旁观战的玩家们瞩目。

    看到他的情绪变化，李昱就在考虑，是不是找个时间，帮他排解一下。

    尹妙接连咳嗽了几声，最后更是弓着腰蹲在了地上, 装作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至于李昱是怎么知道几千公里以外呆蛙的事，杨芸只能理解为李昱有他自己的渠道。

    沈嫱正想拉着谢临再去看看公西正松，江天贶一瘸一拐的过来拦住他们。

    李有田和罗敏霞两个成年人没动手，是未成年李昱把吴家父子打伤的，最后协商赔医药费加教育。

    若无功劳，何来这么多的优待？不管是梧桐市的花园洋房，还是沪上的玉兰苑，燕京的四合院，那可不是一般人能住进去的。

    跳僵因为力大无穷，浑身如钢铁一般坚硬，所以很难对付，但也不是没有方法，曾经龙虎山的那个老道士就告诉过我两种方法。

    随着鲜血的吸收，她的身体不再消散，重新变得凝实，我松了口气，把手腕包扎好，静静等着她醒过来。

    看着议器上显示的那一抹绿光，这才多长时间……？！医生的眼中不禁露出了惊异之色。

    详细的把事情将了一遍，随时回答那些个老掌门们的提问，最终当场就有十几个门派的掌门拍板决定了，和凝一宗合作。

    前世，各大商家把亿万的钱砸进去，就为能获得垄断的、先进的技术，也常常有商业泄密导致集团破产的新闻传出。

    这个不错的成绩可不单单是指国内，国外也是如此，毕竟绝地求生这游戏在全球范围内，现在的热度都很夸张。

    只见马红俊直接出手，不顾一旁会所工作人员的阻拦，第一魂环骤然亮起，一条炽热的火线向着猥琐大叔席卷而去。

    倒是吃饭的时候，解仲气跟感叹蔺地人凉薄的解炎几人，聊起这件事来。

    “轰隆！！”在众人惊讶的瞬间，头顶的宇宙中忽然响起一声剧烈的爆炸声，所有飞船的屏幕瞬间调换，画面切换成了地球外的一副画面。

    “是谁！胆敢打扰本尊的清梦？”在大陆之上上演着这一切的时候一片混沌的世界之中，那双泛着幽幽绿光的眼睛张开了，他四下张望着寻找着什么。

    深褐色的眸子，骤然瞪大，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时间仿佛停止了，南宫零像座石像一样僵在原地，就连思维也停止了运转。心中的懊悔，堵在胸膛，难以呼吸。

    白夜一阵疑惑，章鱼怪的表情显然它确实知道些什么，但是却不敢说，可是这章鱼怪的实力他刚刚也见到了，明显要比基伽奇美拉还要强上一丝，要不是他的金色火焰能够克制它的话，要想打败他还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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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七章：最初，他以为只是练气二层战元婴

    面对他的得瑟，数院的几个人都忍不住咬牙。

    德性！

    看你那得瑟的德性！

    但是几个人没办法啊，只能再解释一次。

    一方面，他们确实是来求人的，求到了别人的地盘上，当然得赔笑脸了。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地位不对等，只能苟着。

    数院来了四个人，周思源只认出来了俩。

    因为

    他们骑着的巨狼在相隔很远的时候，林奕都闻到了它们口中的腥臭味。

    孟安茫然的双眼逐渐恢复神色，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眉头微蹙。

    出现在贵宾室门口的这个带着眼镜，脸上带着几分笑吟吟的家伙，正是昨天刚刚应聘加入云星中医馆的顶级医师——尹长平。

    对于陈凡的手段，众人早已习惯，很多人也不是第一次被陈凡收入神农鼎内。

    一片静默之中，她还是没忍住，再一次冷冷一笑，他一直都以为，自己是个很聪明的人，水果谁知道呀？这一点也不聪明。

    “多谢！”二人暗中道谢，这份感情记下了，心中激动，等待着这场属于他们的大机缘。

    林奕说的可不是什么假话，要是他不到这里来，那么洪白石肯定没有人能够治好他的经脉，而之后洪家肯定也只是兵败如山倒，那么宇世家肯定会一家独大。

    这一副面若桃花的脸，他居然还比较熟悉——不是白晶晶又是何人？

    林奕一愣，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那她说的应该就是自己了，林奕不是傻子，云霜屡次对自己表露出那种意思来，他不是没有感觉。

    几人落座，凌旭将烤好的肉分给了几人，几人也不客气，吃喝了起来。

    陈雨欣呼吸窒了下，他居然用这样深情的眼神看着她，曾今他的眼里都是戏谑，他突然这样，她真的好不习惯。

    安排好了青衣的住处，院外响起一阵或轻或重的脚步声，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林飞的话显然让陈老爷子一愣，他想过林飞家是一个厨师世家，想过林飞偶然看到的秘方，甚至连林飞厨艺比他高都想过，但就是没有想过林飞这样给他讲道理，不由得呆愣在了那里。

    想来心心也会很高兴的吧，只是因为他的原因，心心以后再也不会有孩子了。

    可现在她跟李遂就是这种假夫妻关系，这当中缘由又不方便告诉他们。

    她不知道妈咪为什么要抛弃她，她明明很听话，到底是哪里惹得妈咪生气了？

    等他走了，我才完全缓过神来，风很大，吹得浑身冰凉。我哆哆嗦嗦一路爬回梯子，从上面下来。

    由于当时机械化程度很低，修路全靠人海战术，于是这个劳动的特点就是肌肉与石头的交锋，用那些柔软的血肉之躯把那座山移出去一半，留下一半作为汽车通过的公路。

    我们打着手电照下去，尸床上躺着一具尸体。周身用一种灰白色的麻布包裹，上面用红色的绳子来来回回捆了好几道，用的是很奇怪的方式进行捆绑。

    随着吴明话音刚起，后面的十几位年轻人，已经拔出了背后的长剑，然后几个好似游戏里面瞬移的动作，就把兰花花和柱子他们围在中间。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从这些细节去看，陛下肯定是发了雷霆大怒。

    拉着重车不比开空车，速度要慢了不少，等回到吕律草甸子的时候，天早就已经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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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八章：最初，他们死活都不信

    “一个本身信息量50M的数据库，他的新算法能够压缩到5.2M，然后以几乎不消耗时间的速度进行查询。”

    “50M的文本？”

    “50M比特的信息。”

    这里的比特，其实是信息的单位。

    “有损压缩？”

    “无损。”

    王院长：“？？？？”

    王院长现在的心情是“你特么在玩

    若换成是平常，若说是周末了，就连工作日，懒人初七也是还赖在床上不愿意起来的。早餐，那就一定是简亦扬的责任了。

    也不晓得这些仙魔界的人会做出什么可怖的事情。一想到古堡内上万条的性命因此牺牲，她便觉得心里一阵寒意。

    周围路过的人都纷纷朝他们往来，眼神带着疑惑，甚至有几个男生想要打抱不平上前来。

    因为睡着的原因，她的脸粉扑扑的，水嫩嫩的，给人一种想扑过去偿一口的感觉。一缕发丝如同调皮的孩童一般，贴于她的额头上。

    最近耀京的百姓都在议论纷纷，那就是南院竟然对外宣称：一直久未露面的少主萧肃辰将于三日之后亲自进行交符仪式，从此正式成为南院新一代的霸主。

    冷纤凝深吸了口气，睨了她一眼，花好知道自己来了慈景宫，若是晚了还没回去的话，应该会去通知卿大哥的。

    说完，再次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双手一摊，露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后自顾自的朝着洗浴室走去。

    关于胆大包天，恣意妄为来形容萧然，吃过苦头的阮钧自然赞同，只不过还要加上目中无人、不知死活的形容。

    “馨儿，潋影早就准备好了，你还想要什么？”潋影美目含情，柔声说道。

    “亲爸，您喝茶！”大黄鸭倒了杯茶，如狗腿子般的讨好着楚离。

    白三不惊不怒，只是淡淡地道。他正想让她走呢，要是能自己离开，当然最好。

    这一刻，他忽然有些理解那些在将要干掉主角前，却忽然开始话多的boss了。

    比如光明兽的天赐武技，就是天生的技能，所以光明兽看似肉搏，实际上招招都是必杀技，而且他喵的还是被动必杀技。

    “哼，你以为用新的盔甲来迷惑朕朕就会上你的当吗？幼稚，朕早已经看透了你的计谋，在朕的世界之中你是无法打赢朕的。”伏羲抬头挺胸满脸正气的说道。

    “嘻……谁让你和低级的人抢怪。”秋洛灵脑袋上的呆毛晃了晃，十分瞩目。

    同时这里也可以看出云凌的施法方式是自由施法，而不是智能施法。

    要时前者的话还好说，要是后者的话，土地表示自己有句mmp一定要讲。

    “当然啦！哈哈，还有一点原因，是那时候你凑近威胁我的时候，突然发现你很帅哎！”随即，萧予倾又眯着眼睛笑道，一点儿没有身为人质的觉悟。

    但也不需要，两人在此刻已经完全放弃了防守，采取以攻对攻的战法，伴随着拳脚的交织，不断有令人牙酸的骨裂、骨折声传出，然而两人却仿佛完全没有痛感一般，不但动作上没有丝毫的停滞，反而更加凶猛起来。

    “呸！什么猫屁股，老子是尸尊！”白三往一旁猛地啐了一口，忍不住吐槽自己。

    话不多说，六千人马连夜赶往狮岭，火把都不敢用，抹黑就爬上了半山腰潜伏，为的就是让官军察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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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九章：最初，他们只是打算问问他的意见（5.4K，求个月票吧）

    这个世界上最虚伪的是什么人？

    当然是你身边那些喊“哎呀太难了”的时候，和你一起喊，每次拿高分的时候却都不带你的同学了。

    你喊：“哎呀，数分真的好难啊，我一点没听懂。”

    那是真的一点没听懂。

    而学霸喊：“哎呀，数分真的好难啊，我一点没听懂。”

    那指的是他们只有一点没听懂，

    “那我等就不打扰尊者，先行告退了。”众人行了个礼，转身就想离开。

    齐友年点点头，他想起给他们几兄弟造成灭顶之灾的祸事。那时，就是他们信任的老六在工程的关键地方做了手脚，直接导致七兄弟家破人亡。

    解雨臣道：“怎么说泰叔也是解家的老人，念着以往的那些情分便不用了。”语气里似带了两分叹息。

    这东西不能继续就在宋家祖坟的前头，多待一会就多一分危险。里面的土地爷也默认，没有抗拒的被我装进口袋中。

    “大……大仙，您……您怎么来了？”直到走到沈萤旁边，轩辕禹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妈呀，原来不是错觉，真的是这个祖宗！顿时觉得幻肢好疼。

    瞬间化出原身，巨大的金龙，顿时出现在了天空，一声龙吟响彻云宵，带着整个天地都震动了起来。

    本来打算带回家送爷爷奶奶的蝴蝶酥，也被叶承泽当成了见面礼，送给了余师母。

    好在今日当着父皇和几位重臣的面，把广厦营造接下朝廷轨道工程的短板和困顿解释清楚了。

    江雪虽然不知道她们说的是什么？不过看富察夫人离开前，似不经意从她身上扫过，心里也大致知道一些，毕竟昨天她已经从傅恒口中知道，他去求皇上赐婚的事情。

    “这个，你是想让我我拿来收拾你吗？”苍澜举着和只比他低一点的锤子，意有所指地看向鹤丸。

    罢了，如今想太多也没用，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他们的事，她也不必挂牵太多，如今，只要能保住自己的一条命，便已是菩萨保佑的事情了。

    虽然她是想在死前尝尝爱人和被爱的滋味，然而如果真也如族中传言一般终究与爱无缘，她也不会因此自怨自艾，她本就不是一个强求之人，很看得开的。

    “听起来很糟糕。”藤丸坐在马车后厢内，看上去对高温还算适应，笑着搭话。

    大部分现代人上厕所时都要拿一个手机刷视频，怎么可能专注静心修行。

    他们会去怎样学习和进步到真正能够去做到的这些改变，还是有着很多种可能会发生的。

    萨都在羊皮卷中曾经敏锐的发觉，这片青沙深处可能埋藏着无数年前统治着修罗境，但早已消失在历史遗迹中的民族——塔旦族遗留的古迹。

    在和阿尔菲亚等人的战斗结束后，藤丸自己升级到了lv5，经验值则是来到了前半段，大约D的等级。

    说话间，屋外的三人已经到了门边，若馨心中一紧，向四周望去。

    在巨狼之前，有三个恶魔的主人，即紫魔王，云窝恶魔之王和紫牙妖主。

    他基本能够推断出，这位便宜宗主师父十有八九是想要借助自己身上的灵韵之气，来探查灵种的所在。

    这帮家伙与其说是恶魔，倒不如说是恶棍跟为恰当，哪门子的恶魔会像它们三个那样像个痞子般围殴另一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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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零章：终于，他觉得自己要有数学天赋了（6.6K）

    “好好好，来我们数院吧，我们可以用您的名字命名一个班级，不不不，我们可以用您的名字命名我们学院！”

    苏博远说。

    他这么说着，非但没有觉得自己的这种做法过于夸张，甚至还觉得自己这是在占唐一平便宜。

    自己何德何能，能用这种一口一个菲尔兹奖的人的名字命名自己学院？

    不如向校长提议，

    “大票人都走了，现在只剩下十一二个，你要他们每人买一件吗？”经理嗤笑道。

    她的鼻腔有些酸涩，捏紧拳头，目光流转至他周身，而后回过头拉着他的手一步一步朝前走去，她感觉眼睛进沙子了，便抬手抹了抹。

    “殿下呀，最近这段时间朝上政务比较多，圣上有时候忙的晚上只能睡一两个时辰。

    郝大夫听清了金管事的话，只是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方才听到的。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来到这里之后就没有看见过祁砚的身影。

    上辈子他苦追了徐雨薇那么多年，她也依旧不为所动，所以从苏浩爱上林慕雪那天起，他和徐雨薇就已经是陌路人了。

    有时候，正吃着菜时，直接伸出另一只手，轻轻碰到尴尬的位置，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就好像根本没有发生过。

    其实周扬也明白，在他们大梁县的领导班子当中，什么副县长主任部长，基本上都是周东平的人，都是他手底下的嫡系。

    四面八方迅速窜出来好多毛茸茸的脑袋，摆好架势支棱起耳朵，就等着听动静。

    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四处搜查着A5货品跟17顾客的身影。

    除了少数几个神帝见过主宰，其余绝大部分都是没有见过的，求道宗众人更是如此。所以在看到三个主宰飘在前方千万里的时候，全都以崇拜的心情看向祂们，萧邕也一样。

    “上个厕所要这么长时间？”梦梦转过身来，有点怀疑地皱了皱眉。

    李二领来的人刚想阻止，却被李二阻止住了，他也想看看李羽的身手。

    “是秉的，就是秉的，谁也抢不走，但不是他的，他怎么要也不会有。一切顺其自然就好。”朔说。

    “兽界武皇的骨骼也不是全部都一样强，软肋就是软肋。”萧邕瞬间明白了一个道理。

    “三姐，今天父皇加封李菲儿为镇国一品夫人，是为了什么？”长孙氏眸子一闪。

    被挤到一边的副连长高伟国无奈的冲刘大成摇了摇头，两人一起相对苦笑了一下。高伟国这个副连长在一连的存在感挺低的，这不仅仅是因为高俊岭这个集团军都挂号的连长，还因为国勇超这个军事素质超强的存在。

    绕指柔话音刚落，被她堵在面前的叶伤寒突然毫无征兆地扑到了她的身上。

    “天地无极，神将附身，助我毙掉面前此人，急急如意令”话出口姬浩冲出旋风，此时姬浩一身金甲包裹，面带黄金面具，手中一把偃月大刀大的有点过分，比赵石玉的手中枪都长。

    迷池的确被收买了，经过多番考虑就没有和石子说，但是迷池暗示过石子不要靠近大阵边缘，反正提醒了石子，迷池觉得够仁至义尽了，这才安心的收下他人礼物。

    罗燕霞在前面引路的同时，会是不是的打量起顾林，这个少年给她的感觉很危险。

    于是陈爹在看见那明显比别的地面都要高出不少的角落时，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上家在此处藏了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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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一章：终于，他红了（9K，求月票）

    郭哥刚打算说话，不过突然看了一眼唐一平身后，就又收回了到了嘴边的话，道：“这个暂时先不说，回头我跟你联系，我先走了。”

    说着，他又和几位院长、教授等打招呼，几个人都笑得很和蔼，和他挥手告别。

    今天开始，郭哥就是能够和大佬谈笑风生，大佬的杯子还压得很低的人了！

    咋说也得高看他一眼。

    “大哥，我可以按照你的要求去做，但是我实话告诉你，你这么做是非常愚蠢的！”戚继峰说完，便转身大步走了出去，他的样子看上去极为的生气。

    “什么神仙，我才不信，要是他们真的是神仙，我们是不是连钱都不挣了！”王海厉声说道。

    “好了！这是闹什么！什么都没闹清楚，就要动家法？薇薇你说说看，雪念为什么打你的！”老太太稳如泰山一般一句话就把这茬接过去了。

    半生治病救人，每双渴望活下去的眼睛都充满希冀，可是此时，他前心后背只觉冷汗涔涔。

    陆临想了想，有点嫌麻烦，“算了吧，我还是找李彦他们一起吃吧。”说罢摆摆手，准备走。

    “没有，老师们对我可好了！”甄知心虚的说道，偷偷瞟了一眼舞清影。

    再联想到兴仁府叛军，完颜亮顿时想通了他们为何在此时叛乱，定然与杨丛义有关，孤军北上，若无城可驻，便是找死，但如果提前拿下兴仁府，据城坚守，便自保无虞。

    他喜欢念念深入骨髓了，爱惨了人家他自己还不觉得，现在这件事情一出来，龙司寒瞬间发作了，嫉妒的要死掉了。

    听了她的话后，君九宫嘴角的笑容凝固了，滔天的怒火朝他席卷而来。

    “只是抱着这样的觉悟，就想来挑战我们吗？真的是有胆量呢……”看到他如此低身下气的求着自己，涂山琅更加不屑一顾的和涂山顾华等人一起来到了他的身边。

    “你？”东方不败杏眼圆睁，有些愤怒，甚至下意识举起右手，向拍死眼前着可恶之人，却才发现，对方不是日月神教自己的属下，可是绝对不逊于自己的神秘高手。

    一看到项来往旁边跑了，受伤愤怒的饿狼咆哮着追上去，伤了我，你以为你逃得掉吗？我一定要把你撕碎。

    这是一场莫土山脉的巅峰对决，底下的许多修士止住了打斗，惊骇的望向长空，不由的毛骨悚然，胆寒到了极点。

    青衣的脸上还是没有表情，可是至少他睁开了眼，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成国，只看到眼珠子在拼命的转着，其他的是一点表情也没有，就连肌肉也没有抖动或者抽搐。

    天哪，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呀，自己跟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有什么好谈的。

    学生们越来越看不明白了，这牧牧真的能耐一天之内好似又活过来要更作恶一样，都不知道该躲还是试试口才去劝劝。

    “怎么了？难道很难说出来？”洛爸爸看到两人之间的眼神对视，立刻说道。

    但是让梁邦辉意想不到的是，他认定和自己不会再有什么交集的岳隆天，居然会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

    真正的原能符牌，威力极其强大，兰葩的那件原能符牌，直接将一名三阶中期天赋者困住，所以尽管其作用较为单一，仍然是顶级的至宝，价值绝不在玄钛装备之下。

    看着表现有些奇怪的王艳柔。卓云微微有些诧异。却并没有多想。以为她是因为要治疗痛经所以有些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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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二章：终于，他的身份暴露了（5K）

    这间小教室不大，本来里面就有了二十多个人，此时又挤进了小十号人，顿时就显得拥挤了起来。

    傅立新站在那里道：“同学们，我把咱们院长和数学院的苏院长请来了，咱们王院长和数院的苏院长，分别是数据库和数学方面的大牛……”

    傅立新洋洋洒洒把两个人的丰功伟绩介绍了一大堆，两位院长略带矜持地摆手，以示

    那一刻，李怀风感觉自己的世界彻底崩溃了！钟美嘉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自己的床上，而且一颗头埋在自己的胸膛上，十分满足地睡着了。

    我回头一看，唐琪和李长漪先后显出身形，两个姑娘都是一脸的疲惫，但精神尚好。

    三爷的神情很矛盾，他想求我，可是又拉不下脸，想请我继续办这个事，又似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万宝儿只要一想起清月承睿当时的那个脸色，一时间没有忍住，再一次笑出了声来。

    随着侯骑的魂力越来越迅猛，这李铭的眼神都有着一些变化了，不由的从一开始的随意到后面的认真再到这个时候的难以置信，似乎是经历了一种难以置信，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不由的就显得有些焦躁。

    雪莎娇躯一颤，原本心里就有些狐疑，觉得秋羽不像无情无义之人，否则又怎么会舍命救她，那么此刻心情豁然开朗，也就猜到了几分，毕竟她极为聪颖，明白了对方也许是忍辱负重，不得已而为之。

    紫玉望向锁住天宫的封印，“我没想到你还能做到这一步。”竟然真的封印了赤炎。

    她说的没错，是内行话，懂易理的人，不需要用卦也一样能看出对方的很多秘密。她今天先让我喝酒，然后让我说她的隐私，这是一种高明的试探，既试探了我的修为，又试探我对她的态度。

    索罗尔重伤，瑟兰妮重伤，阿昔洛韦也同样重伤，苏天霆伤势不明，可是当他缓缓站起来的时候，却是震撼了所有人，因为他一步步走向索罗尔等人，眼中迸发出来的杀意，无人可挡。

    不过事在人为，也不是没有变通的方法，比如说现在安迪就在新的王位继承人上面有着很大的话语权，他完全可以扶植一个傀儡国王。然后慢慢经营，潜移默化的把王国的权利掌握在手中。

    这次山东的盐业大会，两淮的盐商被杀死在船上，山东南直隶的盐铲子和雇佣的绿林豪杰们互相厮杀，运河上突然出现了混乱，这下子很多人都是觉得有了机会，最起码可以趁乱的捞上一票。

    这场比赛与加比的搭档的是老将蒂亚戈，目前马竞也就这个位置没固定，赛季开始的时候，科克还会被轮换，可随着赛季的进行，科克用精彩的表现让自己坐稳首发。

    “这……”孙昌远瞅了一眼对面冲着他微笑的高洋，却是发现自己被高洋给下套了。

    “知道了！”忧郁的斧头并没有废话，立刻切断了通话，忙着布置防御去了。

    安迪放弃了自我提升的途径，他感觉这样太慢了，等到老鹰成长到能够破开雪山的程度，应该会经历一段漫长的时光。估计他的本体的精神力已经能够把雪山给撑爆了。

    江峰这里装了半天的有礼貌，看着对方油盐不进的，一股心火腾腾的冒了起来，看着门前的护卫做出这种挑衅的样子，顿时是勃然大怒。他一路上客气了一路，结果无数不长眼的过来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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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三章：终于，他恶狠狠地揭开了真相

    “我们今天下半节的研讨课，我打算分成三个环节。”傅立新道：“首先让逸凡同学简单总结和汇报一下他的代码，以及我们当前研讨的结果，然后请在座的院长教授们进行点评。”

    “剩下的时间我建议由周教授给我们解析一下自己目前位列天榜第二的作品……”

    傅立新的这句话，立刻引起了在座大家的欢呼，大家纷纷看

    梁家主看呆了，玄气爆，仅仅只是最基础的玄气使用技巧，每一个玄塔修行者都会，可这么强大的玄气爆，他还是第一次见。

    这一天，终于追上颜夕的保宝，面临的不再是颜夕冰冷的面孔，而是一场蓄势已久的暴击。

    “我来这里执行一个任务，现在任务结束了，就出来走走，然后就……”张月说道。

    在云帆的呼唤下两道黑气从天而降，两道黑气同时凝聚成了全身是红色骷髅的背翼巨兽！两只怪兽等级显示LV3，攻击力全显示？。

    天空，雷鸣滚滚，明明看不到乌云，但是隐隐之中的天象，已经被引动。所有的元气，都在朝着李青的刀上汇聚，使得他的这一击，不仅有爆发力，而且后劲无穷。

    方丈凝重地看着这大坑，脸色十分难看，握着降魔杵的虎口裂开，渗出丝丝鲜血，在刚才的对轰中，他竟然落了下风，而是那十八铜人，他甚至来不及去救，已经被空间黑洞撕扯成碎片了。

    这是韦晓第一次对其它人，袒露自己的心声。虽然有很多人都感受到了他的野心，可是，从来没有人听他真正说过这些事情。余薇，有幸成为了第一个忠实的听众。肖林没有发现，在余薇的眼睛里，出现了崇拜的目光。

    这后面建设起来，就算前面投入了不少，也还需要很多的钱。这一千万美金，至少能顶个好几个月。

    箑绝对就是在刚才，趁丁靖析分心的时候将自己的气息传递了出去，才让对方可以找到他们的所在。

    “你们几个，准备的如何？”胡丛萧看着这几个算是这一代年纪最轻的弟子，开口询问。

    我拿起那酒碟里细细端详着，当晚白依依只碰了这只酒碟和那坛子酒。

    齐德龙、齐东强和龙冬蔷看着不断接近散着金色光芒的‘元幻刺’并没有闪躲。他们知道若是子龙要杀他们根本没有闪躲的必要因为只要子龙出手他们的生命可能就已经走到了进头他们不约而同的闭上双眼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大壮一听也听慌张，急忙向上爬来，这次大壮可不敢再马唬了，如果血尸再追上，那只有等死的份了。

    当然了，期待命运的同时，能做的努力自然要尽到全力，而其中的核心之重就是土系元素聚集点的选择。

    “你在干什么？”赵强刚刚接手大切的方向盘，沉默了半天的合成音突然叫了起来。

    是镇天王府的人马，其中不乏比肩星御境的高手，而且应该是镇天王府的先头部队，毕竟镇天王不在其中，镇天王若是来了，那种气息会更加凌厉，一般人根本无法承受，达到那个层次的人，一个眼神、一个呼吸都足以杀人。

    爪风激荡，尚未临近就已经将我周围的树木、乱石给隔空切碎了，一种凌厉的空间切割感不断激荡在体表，幸好我有十重灵海和九重剑罡护身，否则恐怕肉身未必能抵挡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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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四章：终于，他被公开处刑了

    “哎呦”唐一平刚刚站起来，就又因为用力过猛，反弹了回去，然后“嘭”一声，又摔回了自己的轮椅里。

    再然后，他的轮椅没有承受住他的力量的冲击，“啪”一声倒向了后面，把他摔倒在了地上。

    唐一平就那么四脚朝天地躺在地上，仰望着天花板。

    白茫茫的天花板，正如他白茫茫的思绪。

    他的脑海中

    要问娱乐圈现在谁最红火，那自然是沈凌彧，从前天的不知真假的火灾事故，到今天的粉丝闹医院事故，让沈凌彧成了连续两天登上头条的艺人，凌宝鹿次之，接下来，便是沈未来。

    用班吉拉钻进大山内，改变山体的结构，直接将泉眼全部封死，这是最好的办法，16但其中有可能会导致泉眼不稳定让地下水爆发出来，这个时候就到了亚诺出场，用泉水阻止下来。

    “婉莹，我们是青梅竹马，一起张大的，我们的情分不比其他！”花子夜大声的叫了起来。

    “猫哭耗子。”要是真的不希望她受伤，那为什么这么粗暴，这种假惺惺的问话，季流年连白眼都懒得翻。

    刑难是性情中人，虽然有的时候冲动鲁莽，但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更何况在那种情况之下，以他的性格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对虚无的怀疑，现在冷静之后，便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就这会功夫，在那名土匪的掩护下，已经有三人爬上了悬崖。四人对视一眼，分配好了目标待要行动，那名接引的土匪眼珠，却打了个手势让两外三人稍等片刻。

    “我和希罗娜是一个地方的人，两人一起长大的，我们算是竞争对手，虽然我不如她，一直没有能赢过。”嘉德丽雅的头发很长也很多，在她的超能力漂浮下不会拖到递上去，反而会像扇子一般散开漂浮起来，看起来很漂亮。

    盛世微微俯身的朝流年伸出手，季娇娇她们用嫉妒的眼神看着季流年。

    那巨大的球体就是眼珠，而下方的“根须”就是眼球后边连接着的神经，最终它的所做的一切都由神经所控制……显然，在那菌毯下边应该还有什么东西与这巨大的“黑眼”相连。

    稍微休息了一下，吃过一顿简单的午饭以后，叶子带领着队伍继续前进。

    当老爷子进去之后，秦长歌就在这房间里转悠了起来。而恰巧此时他看见了一块被擦拭的很干净的木牌，这仔细一看，上面居然写着爱子秦远山之灵位。

    因为彼此之间都生成了符卡技能，所以即使是临时制作，苏修也同样拿得出来。

    尤其是像陈思这样本就颇有才干的谋士，若非认了主，又怎么可能甘心臣服。

    世界到处都是丧尸这是肯定的，星城丧尸大爆发只是第一步，不到一个月，全球各地都出现了丧尸爆发。

    说干就干，他眼珠子一转，想到狐狸都十分的狡猾要是自己动手的话很难逮到。

    他现在的等级高，精神力能阔放到方圆百里的地方，而在他的感知内，没有发现等级比他更高的丧尸，同级的都没有。

    第七感的话，那种开发失败，就不会再有成功机会的尝试，苏修心底也是没底，还是学习一下七曜魔法，更有前途。

    第一次炼制失败之后，安宁并没有继续接着炼制，而是将所有的药材再次取出，确定了一遍剩下的药材，之后又闭上双眼，再次将丹方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才开始继续炼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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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五章：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唐一平觉得自己快死了。

    他这辈子，都没打过这么惨烈的仗。

    看着自己随便乱写的东西，被人如此精心的解读，差点解读出花来，唐一平就觉得，自己终于懂了那些被迫做自己的阅读理解还做不对的作家们的痛。

    家人们，谁懂啊！

    问题是，这些家伙一边解读，还一边看他。

    那种期待他的肯定的小

    那本来受伤的马儿，尥着蹶子在原地蹦来跳去，很想用前蹄子安抚一下自己红肿的额头，奈何大自然的进化，早已抹杀了它这一功能。

    没有任何的发现，黄金就是黄金，上面没有一点其他的痕迹，完完全全就是黄金，镀在石壁上的黄金。

    假苏昊精通的显然跟我是一样的，只不过他使用的招数是形意拳中的剑术套路而已。

    首先由政委介绍全国和本地区抗战的形势，介绍八路军抗战的基本路线和各项方针政策。并对原帮派组织卧牛帮集体加入八路军表示欢迎和祝贺。

    直到临死，杨坚才觉悟独孤伽罗的用心。皇体即是国体，御医虽然可以诊断出皇帝龙体有恙，有些话可是不敢说的。

    天很是默然地承认了，那种语气足以想象她说这话的时候是多么地趾高气扬。

    叶飞扬觉得今天黄华显得特别殷勤，像是做错事的样。见他那样，也不便多说什么，便跟着他回了家。

    听说城外十里的隐秘山林里有一株神奇的药物，吃了它可以增加功力，提高修为。

    但经过半刻，还是走到了森林的边缘，面前就是一片广阔无垠的草原。

    或许是用力过猛吧，这位把这一卷银元掰断不，还掉出来几枚，在桌子上骨碌骨碌的滚了几圈。值班员的眼睛顿时就瞪圆了，心捏起其中一枚凑到眼前看看，再吹口气放到耳朵边听听，脸上便露出了陶醉之色。

    同时又换位思考，如果她成功地见到了秦重导演，秦重导演又会问她哪些问题，如何回答才能拿到满分？

    足足十天的时间，韩易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行走，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不过，今天，不知为何，他竟然兴之所至，不由的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

    沈康宁虽然不高兴大哥就这么容易妥协，但是也明白现在不是说反对话的时候，还是老老实实没有说什么，他的不满意到时候他自己去讨回来吧。

    手机一震动，高梓珊几乎是立刻就拿了起来，果然是沈康平发来的，上面的内容很短，只有几个字：知道了，谢谢！高梓珊有一点失望，她希望学长能够在说多一点，可惜什么都没有了，努力打起精神跟她们说着话。

    一支车队行驶在草原上，前面是四辆偏三轮摩托开路，后头是清一色的日式军用卡车。头车的车窗边上飘扬着一面不大的白底红心膏药旗，显示这是一支日军的卡车队。

    所以，他在城里收留了游击队，保护着游击队，直至韩卫华的出现，改变了秦会慎对游击队的态度。

    “你伤还未愈，切勿太多激动，否则会气血不足——”柳婉词还未说完，便猝不及防地被他抱住，看他高兴得像个孩子，实在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伴随着一声轻笑，一只手高高扬起，手腕上，赫然戴着波利亚刚刚放下的手链。

    一旦李辰轩成长至巅峰，必定是天地至强的存在，只有唯一，没有之一，身具鸿蒙不灭体，以及四种无上秘术，又有何人能够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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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六章：啊，这平静的生活啊！

    “叮咚~叮咚~叮咚~”

    下课铃终于响了。

    “这就……下课了？”傅立新有些惆怅地转头看了一眼门外，旁边教室响起的脚步声，以及整栋楼都能听到的，精力旺盛的大学生们“咚咚咚”的下楼梯的声音提示他，刚才他并没有听错。

    确实是下课了。

    其实，感觉惆怅的不只是他自己。

    在座的几乎所

    “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给你爸爸打电话？是让他回来，我们坐下商量一下？”韩母没了主意，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她失去了暂时思考的能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怎么做饭显得多、怎么裁衣省布料；地里的大白菜该收了、家里的老母猪要产崽了……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余娜一脸的尴尬，这会儿她对车贷问题怎么开场，都一时想不出来了。

    他细腻白皙的喉咙被人一刀刺穿，留下一个渗人的伤口，像是被人顶死在大地上。

    北堂奕鄙夷的看了一眼谷长福，抬了一下手，十九赶紧把人带了下去。

    确实，她不太了解公司运营，甚至有些合同合作她都不太了解，但是商业机密她还是听过的。

    如果她还看不清自己的处境，在这个吃人不吐骨的地方，她又能存活多久？宫斗就算斗不死她，宫里的规矩也能压死她。

    这热气湿润了她的眉眼，浓密而纤长的睫毛和乌黑的眼眸显得湿漉漉的，唇色没那么白了，绛唇有些朱色，画皮妖也有了鲜活气。

    不过食修在烹制食物时，是将自身对“道”的理解赋予在食物上的。

    不过一分钟，纪总的气场就不一样了，那一身冷厉雾气更是摄人，即使和平时冷漠不相上下，却更让人畏惧。

    白如霜眼眸冷漠，静静的看着那眼神之中露出一丝丝骇然之意的大魔尊，娇手猛然探出，对着那大魔尊轰然爆握而去。

    上海马超说完就开始吃饭，他也知道这些话众人需要消化，当了那么久的一流战队队长，一些洗脑和宣传的话语他还是较为精通的。所以想好这些台词之后，他还沾沾自喜了一阵。

    “怎么样？成功了吗？老板怎么说的？”上海马超有点儿兴奋的问道。

    各种各样的话语响起，却很干脆的被王修直接忽视，这些人要是知道王修发愁的原因，恐怕会笑的直不起腰来。

    “呃……还是教练说吧。”这时的王修脸红了红，因为他实在不好意思说出他是在玩‘打地鼠’。

    对此，巴达克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了，他只希望今后他生活在木叶，不要到哪里都能听到“破灭神大人”五字，那就太招摇了。

    雷风眼神凝重，王杰先前表现出的实力，使得雷风明白，这个看起来似乎有些弱不禁风的青年似乎并不是外表那样，显得不堪一击，到了现在如果自己还把对方看成不是和自己一个层次的对手，那想必自己可就愚蠢到家了。

    哈哈“老鬼我答应你的要求现在兑现，”四魔尊放生大笑，一把抓起冰灵儿对着雷子皓这边抛落而来。

    对于提问，夜影当然是很高兴了，一一讲解，而且还举一反三，拓展知识面。

    可是，在食物进口的刹那间，龙飞还是低下了蛇头，习惯‘性’的看了一眼。

    这一刻，无量神座催动打神鞭，打神鞭一下子爆发出强大的气自，在这气自之下，太过压抑了，所有人震惊，看着打神鞭，仿佛就是看着青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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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七章：得给唐同学涨涨面子

    人都已经走的差不多的教室里，江序临挥舞着自己手中的纸张，手舞足蹈。

    对江序临来说，其实刚才所有的讨论和头脑风暴，都是废话，毫无用处。

    当然了，对他来说，数学之外的世界，都毫无用处。

    真正有用的，是他刚才给唐一平讲解《数学分析Ⅲ》的时候——在他自己看来，是唐一平在考验他——唐一平随手

    虽然看起来不可思议，可事实上，杨平和安泽秀指定是事先商量好的。

    楚羽菲说吃过了，就没过去，蓝歆因为找不到楚羽凡，而心情不好，所以也不准备吃饭，但是架不住大家的劝说，只好坐到餐厅，随便吃了两口。

    有杨平这样的学弟，结成虽然感觉自己会很辛苦。但他依然相信自己的挥棒，只要机会合适，他一定会亲自拿下分数的。

    直到开心麻花沈腾一行人的问世，华娱喜剧界才重新迸发出新的力量。

    华夏的观众，看到华夏男篮的赛前新闻布会后，纷纷给宫教练点赞。

    那姑娘不仅仅漂亮，还懂德语，才20岁就精于机械制图，同自己有很强地共同语言。这大概是吸引年轻的卡拉什尼科夫的原因吧。

    现在乌力罕居然要被带走了，这如同要在她心头剜走一块肉似的。这个瞎眼的老太太，眼睛里都流不出眼泪了，但她还是能够感觉到乌力罕的存在。

    晨阳回头看了眼，被马成指着的车是一辆价值五六万的PP座驾。

    而另一边，央视八套总监熊柏瞪大双眼死死的盯着电脑上的数据。

    杨平苦笑，他也懒得多说了，直接开诚布公的告诉他们原因就是了。

    看着自己面前的人开口说着，藤野突然之间有些紧张，如果不是因为男人的眼神的话，藤野可能会直接逃离这里。

    于是那狮兽人的利爪无法再靠近虎犽的脖子半寸，就被迫远离了虎犽脖子而去。

    这撩妹手段又点低端，但架不住人家是自愿跳坑，且人家姐姐还在一旁看着，幺灵闭嘴不言。

    “你说他那天会不会根本就没有中毒？”翁锐忽然想起师父的话，这种修为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着了朱玉的道。

    但这个钱，肯定不是雍亲王出的，前几年起，年羹尧职位越发显赫，与雍亲王之关系越发亲密后，就常有大宗的银钱关系转入雍亲王府，这个嫡福晋乌拉那拉氏估计都不知道。

    从三岁离开孤儿院来到唐家，唐娆被白薇悉心教养疼爱，白薇喜欢养花画画，给她取名唐娆，希望她能像花儿一样绽放的妖娆瑰丽，摆脱被病痛缠身时的痛苦。

    联邦一直都不平静，幺灵看看戏，再玩玩机甲，她的灵活可以变形的机甲并不复杂，因为有丰富的理论知识，变形机甲三个月内就成形了。

    那素未谋面的父母，终于舍得离开s市，回到京都看他一眼，林昊其实更好奇他们为什么回来。

    老者有些怀疑自己耳朵不好使了，他活了几百岁，还从来没听说过药渣灰对农作物有增产的作用。他问其他人，众人摇头，纷纷觉得这是糊弄人。

    蒋艺昕在飞船上待不住了，起身下了飞船，伍城跟着厉风忙前忙后，凤凌从客厅过来，给了厉风一株五级参草。

    所有人目瞪口呆，包括苏剑秋和虎爷，也没有想到秦彦出手这么狠辣。一言不合，直接就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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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八章：完了，全世界都被我搞垮了（5K，月末求月票）

    此时的沈逸凡，正急匆匆向川陵大学附近的地铁站赶。

    虽然和唐一平的课程不完全一样，但是同样作为实验班的成员，今天也是他一周之中课程最少的一天，也是他唯一能够自己支配的一天。

    其他的时间，即便是周六周日，他也需要去实验室，以及卷各种活动来挣学分。

    在川陵大学，特别是在实验班这种班级里面

    想要什么东西，不会又哭又闹的折磨人，像这样软软的撒娇，任谁都不忍心拒绝。

    萧乾抬起头想要辩解一句什么，张开了嘴，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说不出话来。

    除了首杀，副本最大的收益还是经验，铁柱、全蛋、雪雯三人纷纷连升五级。

    我握着手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心中的愤怒却开始膨胀起来。齐婧这个贱人，竟然敢把这件事闹到我爸妈那里去。

    盛老太太一向和善，笑着问了程昊一些情况，他一一回答，老太太顿时更满意了。

    她的手弄成这样，脸也被楚心之打肿了，爷爷竟然还能开玩笑似的跟她下棋。

    苏航也不能干等，一名生活玩家不是在采集的路上就是正在采集或者制作成品。

    她这样想着，顿时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仿佛以前做不到的事情，现在已经可以轻易做到般，竟然有了平常所没有的超乎寻常的自信。

    见那双手又要贴上来，乐琪刚忙阻止，但这下动作有些大，顿时眼前的灌木就被祸及到了。

    他的那个朋友跟他一起在s市发展工作，因为自己也是个知名漫画家，所以开了家工作室，主要经营知名改编漫画，热门漫画改编动漫游戏和真人电视电影等等。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回到大本营不久后，各个大本营忽然传来消息和命令，让所有在外的猎杀者全部回归，似乎有重要的事情发生了。

    民间超能力者不是没有，数量相比于之前的官方超能力者也不少，但那都是在初期表现出了高天赋，以及做出了一些英雄事迹的民间超能力者。

    我虽然之前就了解过，对方不太可能暴露自身的有关信息，但我还是要确认一下。

    他搞来搞去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让蓝星人开始反击蓝星上的异兽们吗？

    从陈奇加入特情局到现在，陈奇已经证明了很多次自己的实力，一次比一次证明的更让人震惊。

    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所以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不过他还真没有想到，李大龙竟然能够如此熟练的使用通法丹的炼制手法。

    暗牧斩魂之力虽强，但是李大龙的红莲业火也不是吃素的，交织之下，居然打了个平手。

    他的瞳仁竟然也是绿色的，但是这种绿色同样很是诡异，像是一潭死水。

    陈奇想到了之前被姿‘追’的狼狈不堪，猎杀异兽的心情就愈发的迫切。

    像是打玻尿酸一类的倒是多少有些效果，但那样不仅花费巨大，而且也有很大的副作用的。

    枪声形成的节奏并不复杂，赵志刚是在用三发，两发，一发，三次短点射为一个周期，每一个周期会稳定地射出七发子弹，如此周而复始。

    “哼！”唐子昔绷着脸转过身，嘴角的笑意再也掩饰不住，一双杏眼愣是笑成了月牙。

    沈言知道那是什么，也知道那不只是配方，还是弥尔顿毅然叛出上彭林王国，建立绿角湾的信心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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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文了，今天请假~

    如题~

    这两天状态不佳，今天脑袋有点疼，希望不是中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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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九章：又被平子大佬干到道心破碎了

    地铁“川陵大学”站，沈逸凡从距离超市最近的D入站口，一路狂奔进入了地下通道。

    稍微放缓脚步，提前摘下背包过了安检，来到了闸机前。

    在好几个这才发现某宝不能使用了，被拦在闸机前的人身边穿过，他点开了单次票的二维码，在“嘀”的一声响之后，成功进了闸机。

    然后，他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圣雷贝斯的事情，亡灵之国的实情，这个加登的事情，还有他带来的一些情报：泽卢刚蒂亚确实可能正在逐渐控制圣御贤人会，而现在又要预防前任杀手之王对仙娜的威胁了。

    只是最初，钱曦的父亲看中的并不是她，毕竟那时的她极为自闭内向，为人又很低调，自然不会引起太多人的关注。

    “这车油不多了，都找找有没有什么东西能把其他车里的油都给抽掉。”郭荣把车熄火，拔下钥匙，这是提防着江辰他们。

    “好了，我刚刚说的那些，有什么不同的意见吗？”那个军官问道。

    “溜了溜了。”看着自己造成的景象，王靳点了点头就离开了某厕，并且当天晚上就王靳就已经坐上了回华夏的飞机，在岛国东西拿了，修为提升了，还消灭了那么多的罪恶份子，简直美滋滋。

    但是，林晨他没有，肖悦知道，他摸自己的匈，完全就是林晨在教训她故意设局，教训自己不断的挑逗戏弄他。

    老太婆悄悄用手指，在背后向自己的同伙做了个手势：潜行组行动。

    夏思怡不由得诧异的瞪了一眼，难道说这混蛋是装出来的？不过听他刚才的叫声确实很惨，一点都不像是假装的。

    剑姬玩家对这一刻的来临可以说是等待良久了，看对方终于有了动作，被晕在原地之后眼睛反而一亮，根本没有半点退避锋芒的意思，在短暂的眩晕时间结束之后，想也不想地就直接选择了硬刚。

    她垂下头陷入沉默，煌炎黑龙苏醒时的一瞬间，冲击波造成了何等恐怖的破坏，那是她这一辈子也不可能忘记的惨象。

    他就不相信，这些试图打他主意的力量，会一直消耗如此庞大的力量，盯着自己。

    “总之，这些加起来的还是不够的，还是需要时间去解决的。”凌骏说着，口气中透着的严肃的意味，可不是一下子就能散去的。

    毕竟老师有那么多优秀的学生，自己的战斗力在里面，怎么也排不上号。

    不像是半精灵，宰了也没啥用，半精灵依然是血肉之躯，还没有魔兽的魔核。

    安敏在看了一圈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身影，安若也感觉到了两百米范围之内无人的场地，那么这个时候可是没有什么阻碍的了。

    球场东侧围栏的一角，沈洋正微笑的坐在平椅上，他旁边的仍旧是彼得-肯扬。

    “兰帕德会是状态最不好的球员？”无论怎么想，他都觉得不可能。

    “当然，你和我的状况是不同的。”突然地加大了一些声响，但是下一刻就开始记后悔了，在加大声响的背后像是一种问题上显露出来的不满。但是却是强硬地撇开了视线，他不想和安若去解释什么。

    自己手下那些人，一个个眼高于顶，以为自己等级高了，就什么都不用做了。

    路凌对准了安若话中的意思，说了一句，“既然是我送你的礼物，就由我来挑选吧。”接着，补充了一句，路凌开始意识到安若不会有的动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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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有事，今日请假

    哈婶的爷爷去世了，回家奔丧，这两天更新会不稳定。

    各位注意保重身体，戴口罩勤洗手，保护自己，也保护家里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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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零章：看好了，平子大佬只表演一次

    “您好，请问是平子大佬吗？”电话里，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唐一平愣了一下。

    虽然在网络上，他已经无数次被人叫做“平子大佬”，但在现实中，其实并不太多。

    其实大多数人都是称呼他为平子，或者唐同学的。

    “您是？”唐一平疑惑问道，他仔细搜索自己的记忆，似乎从没听过这个声音。

    另外还有三个冲杀最勇猛、同时血量已经被打掉一部分的战士神官，也纳入了第一轮集火目标。

    林炎还是打算和先借用赵刚的这个身份，看看能不能从其他的士兵那里打听出来消息。

    一时间行事逆转，通天那是冷笑不已，显然很是满意自己的杰作，而武道仙岛这边，却是惊惧不已，赶忙修复大阵，全力迎接接下来的攻击。

    “这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趟，住没几天就得走了。”钟珑也面露不舍。

    此时无人掌控的封灵阵，里面的风元素和雪元素都已经被林炎的五霄正雷给震慑住了，而且从刚才那些雪花的攻击中，林炎此时已经大概的都知道，剩下的阵眼都在什么方位了。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已经死亡不知道多久的人，在被方锦闹出的动静惊动后，竟然诡异的缓缓坐起身子，张开了空洞的双眼。

    起先，头领压根就没把徐佑放在眼里，可越战他的心越凉，自己的衣衫早就被对方刺了无数个洞，而自己却连对方一片衣角都没摸到。

    而且，就在九道光柱扫过后不到五秒，被重创的那名神官也遭到华国方面三大黄金阶围攻，最终还是被当场解决。

    翼火蛇觉得自尊心受到了一万点的暴击，自从他修炼成仙之后，已经很多年很多年没有人叫他妖怪了。除了自尊心，更受伤的是他的肚子，他好久没吃东西了，刚才又吐得干干净净。

    但是，现在自己身受重伤，躺在地上，别说是动动手指了，压根根本就动弹不得。

    这句话一出，四位至尊立马变了心思，西王母留下的话，有可能是假的吗？

    安念楚仰脸，透过树缝洒落的阳光，他显得格外的好看，她伸手去触碰他的脸颊，对着他微微一笑。

    于晓霞眼中含着眼泪点了点头。眼泪顺着她的面颊，直接就留了下来。侯爵他们走了之后，夫妻二人看着他们的背影。于晓霞捂着嘴呜呜地哭了起来。姜洪章一伸手，直接将于晓霞抱在了怀里，轻声的安慰着。

    任谁也会觉得紧张，况且这一次也是真正的成王败寇之战。韩炜知道天子眼巴巴的看着呢，谁赢了，天子就向着谁。

    半周山说道：“火炎大师，我现在没有必要给你使绊子，我想现在你比我更想去青阳上。”侯爵听完半周山的话，向着火炎看了过去，侯爵这时感觉出火炎的脸色有点难看。

    但是鬼蟾这人，生来便是将帅之才，当年追随鬼皇，从默默无闻，到现在的一尸之下，万尸之上的位置，修为是一方面，更多的其带兵打仗时的奇谋百出。

    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是凤凰的魂魄，自然不甘心坐以待毙，开始了疯狂的反抗。

    “她是你的亲妹子？”也于是因为在大明早就相熟的缘故，佑敬言菜会去问这么多的问题。

    老乞丐当年曾有过隔空授剑，就是不想在他离开以后，这一剑诀真意的彻底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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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一章：目睹奇迹的凡人啊！

    燕破岳打量着中校身后那些红魔特种兵，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说句实话，他真的没看出眼前这些擅长表演瑜珈术的特种兵们，在哪些方面比中国侦察兵强。

    可能是莫神觉得李娜逛街逛得太累了，或者看到她的的鞋子并不适合逛街。

    波刚的目光在草地上一扫，作为一个老兵，他的眼睛相当地毒，轻而易举就找到了刚才对方对他投掷的那两枚飞镖。

    唐子昔正感觉奇怪，突然眼前一亮，头顶的木板被人打开，在她的眼前出现了一张妩媚动人的俏脸。

    弟子们自然不敢欺瞒，她把何元英的事情打听的差不多之后，才到师妹的洞府留下了传音符。

    仅仅被阻拦一瞬间，其他六头上古魔兽亦是纷纷赶上，将席千夜层层包围。

    她当然知道，找自己“切磋”的，肯定不会是林鑫这个元婴中期修士，而是常青这个元婴初期修士。

    夏家的长老首先查看了那二本秘籍，面有惊容，因为不但都是货真价实的修仙秘籍，而且与胡正英的灵根属性非常切合。

    走了一圈儿沈言发现，或许是因为无政府主义这个大环境的问题，在这里很难买到强大的魔法武器或魔法卷轴——摆出来的那些大多是有问题的，真正的好商品全部只在类似“万亡会”这种大组织内部流通。

    卡特琳娜紧紧咬着嘴茫然摇摇头，又向西面示意。那弗拉斯转头一看，十几艘巨大的战舰正从外海方向驶来，打头的却是威斯特法伦瓦尔堡nv公爵座舰条顿之uā号。

    安迪列奥比想象得更加老谋深算，直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那个，打扰了，我是想要委托事情的……梅露兰·普莉兹姆利巴。

    锐利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杀意，响彻在整个山林之。片刻之内，整个战场，整个山林一片死寂。原本密集的枪声也在这一刻彻底的消亡，似乎空间之内只剩下子枫一人的声音。

    当日军冲到跟前百米左右时，只剩下一半人，指挥官山县满智大佐也已经身亡了。

    在这个医学及医疗设备落后的时代，秦戈可不认为有人能够检验出药片中的有效成分。而且药的价格限制了各国的研究，比黄金还贵的药，能有多少给你进行研究分析？

    不过他错估了形势或路况。总督城在格瑞斯特东北方，直线距离应该不过一百公里，可路途之难出乎他的想象。这里一座山接着一座山，地形破碎的几乎没有立足之地，让他觉得比阿尔卑斯还要艰险。

    “唉，现在就担心一些不怀好意的人借帕里奥戈罗斯陛下未曾留下话语这一点攻击陛下。不过之前帕里奥戈罗斯陛下也设想过这个问题。现在索菲亚公主将远嫁罗斯，那卡特琳娜皇后至少能成为监国”。

    “好吧。”楚天豪点了点头，不过，他虽然是这么应的，但是，对于自己的儿子，还怎么样，他也会尽自己一点力去帮助的，更何况他手中握有这么大的财势。

    一千年前，哈萨维的实力甚至还没有进入到魔导士级别，但得到了安迪列奥的进化能力的他再加上千年的岁月，恐怕就不是在场的人能轻易对付得了的存在了。

    当即，在场之人便忍不住向着萧炎投来了凝重的目光，那两位八星斗帝更是面带凝重，这个看上去年纪轻轻的黑袍青年，实力怕是不在他们之下，幸亏这出手的人不是他们，否则，一旦与之动起手来，那可就麻烦了。

    巨蟒在将毒液注入姜凡的身体之后，便再没有了声息，所以直到现在，巨蟒的两颗毒齿还深深地刺在姜凡的胳膊里。

    佛魔幽幽道，可是口舌并未张开，动用的神魂传音，却同样是声音响彻整个空间，如同雷音大吕。

    弄清楚了这一点，噬天蛟等人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同时，心中对血统领竟也是生起了一丝怜悯，遇到谁不好，偏偏遇到了眼前这个连他们都要礼让三分的年轻人。

    没有任何的犹豫，萧炎纵身一动，便是向着通道的深处迅速飞掠而去。

    “你是爱我的！我也爱你，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梅尕说着解开自己的衣袍，裸露出健康发亮的前胸，扑在他的怀里。

    不过在做这件事情之前，叶无道还需要去见一些人，见一些江湖的人士，他要把宋雨涵找出来。

    只见那圆滚滚的篮球在空中画了一个美丽的弧线，直奔篮筐而来。

    他们自然是见过星辰丹，那种浓郁的丹香，与这气味是竟然是极为相似，只是他们所见到的丹药，香味竟然还远不如眼前这颗丹药。

    “无法施展么？多亏了你无法施展，不然的话这第三招便没有必要再出了。毕竟戮天剑的攻击力在整个天霜大陆都是可以排进前三。”青年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庆幸的说道。

    半个月之前，袁星成功的突破到了A+，没想到短短的时间，就再一次突破了，这要是让别人知道，肯定大骂他是一个怪胎。

    这个蓝衣人眼中，却是淡淡的蓝色，那是战王初阶的标志，虽然也属于凌驾众生的顶峰强者，但与那直接分尸斩人的神秘高手相比，却是逊了不止一筹。

    随着'滴'的一声，电梯门自动打开，苏子墨几人走了出来，映入眼帘的是热闹非凡而显得很是喧闹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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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二章：和平子大佬谈钱太俗了

    所有的人，无论在那里，都开始怒吼，都开始高唿，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宣泄着自己的情绪，甚至不少人就要立刻参军，去支援战斗。

    而至于跟李明秋去中国这件事，金泰妍在心底里也是非常乐意的，毕竟虽然中国离着近，但怎么说也能算是出过旅游了对吧，所以金泰妍的心中并没有什么抗拒的心态。

    道德标准，是需要慢慢提升的，在一个刚刚经历过战乱，饥荒，几乎人人对于死亡习以为常，甚至有的人还吃过……这样的情况下，妄言什么人权，就太虚伪了。

    强烈的疼痛感直接让那个昏迷的人醒了过来，只不过他的口中被堵着东西，所以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呜！”声。

    大玉儿知道，但蒙着嘴，嘻笑不已，最后送上了香吻，被刘青山搂进怀里，亲了一个够。

    卑鄙的火焰神皇，付出了巨大代价，请了杀手来对付张斌他们四人。

    他不敢怠慢，心念一动，所有神通的法力也是瞬间改变，全力充能微法力。

    “立刻派人去战场上，告诉帝国的士兵们，满人是不信真主的，他们是为了毁掉波斯人对真主的信仰，卡什长老的死就是证明，真主需要他的子民赶走异教徒来维护清真寺和真主的威严！”克格里德对着身边的将领说道。

    不知不觉中他身边长满了巨树遮住了天空，他还是抬着头，纵然什么都看不见，他还是在看。

    刚刚经过一番苦战，又消耗了大量灵力和体力，正是胃口大开的时候，不知不觉就吃下了平时几倍的饭量，也是很正常的。

    “对了，紫你能不能发现一些这里的变化？”九命敲了敲自己的额头，突然问了问八云紫。

    古皇的亲子极其可怕，比之元皇第八代孙强上不少，子兮的恐怖血脉力并非特例，真正的帝子级人物都是这个样子。

    这是一块酷似人形的深黄玉石，有手有脚，有头有身，只是五官模糊不清，体型比赵地还高出一大截，散发出惊人之极的仙灵之气，其中土属姓灵气精粹之极，除此之外，似乎还有特别的气息。

    这个也确实，上百万金币，相当于一个帝国一个乡村部落全部的人可以美满过上十数年的日子了，而这里，仅仅一张破纸就要这样昂贵的价格，实在让人有些望而生叹。

    赵王等人瞪大了眼睛，任由雨水迷蒙了视线，难以想象这是人类能做到的举动。

    等谢琅进门往薰炉上暖了暖手，接了热茶，谢琬便把今儿洪连珠的事跟他说了。

    “刚才那是什么鬼东西？”白狐狸心有余悸的看向那节扭曲异物离开的方向，刚才那玩意冲过来的时候她竟然直接感受到了一种威胁，属于生物本能上面的威胁。

    此时已交二月，河道开凌，柳条返青，桃李如画，春光如酒。这让在光秃秃的北京城闷了一冬的灵霄分外欢畅，策马奔驰在前面，一阵欢笑一阵歌声，让跟在后头的大部队平添了几分欢乐。

    时候渐渐天黑，黯淡下来，连星光日月都没有。但众佛的宝光，似乎将三界都照亮了。

    就在所有人认为炎北无所施其技时，他如游鱼疾游，如凶禽翱翔，竟跳脱凤与凰的夹击，同时一拳轰出。

    当凄厉的袭击警报响起的时候，广场上的七辆装甲车和两架直升机，都已经被梁龙砍成了破铜烂铁。

    关毅瞠目结舌，这个男人，拥有着十分出众的洞察能力，他真的仅仅是一个空手道教练？看他衣襟上挂着的那个纹章，应当是空手道协会的人。

    神秘的鲁老看着今日卫鼎天来寻求解惑，索性把自己能了解，重要的都告诉卫鼎天。

    不过就在众人以为张策已经稳操胜券，将要赢个盆满钵满之际，一边的梁龙就已经开腔了。

    在场的大臣心中都有这么一个想法，但是却没有人有那个胆子向皇帝提出自己的解设。

    “不管你有任何条件，我一定照办！”海伦娜听他突然改变话锋，芳心一颤，急忙抓住机会。

    狼祖就从刚才一击就发现天妙上人，法力在消退，境界也在消退。天妙上人依旧不语，只是双眸露出一丝着急，不过依旧杀气腾腾。

    “轰”这个白岳教一沉，剩下的白岳教武者，还未发出吼叫，就被一掌灭杀。白岳教也彻底化为废墟，方圆百丈都化为一个巨大的深坑，硝烟滚滚，血气冲冲。

    周峰听完之后大笑，终于明白梁龙为什么会比他还早发现霍顿的行踪，满口应允好好对待。

    陈锋深吸一口气，身上那件守护天使铠甲上闪过一道光芒，紧接着一队雪白的羽翼从铠甲上弹射而出，在他的身后缓缓的扇动起来。

    明天便是神州十一号预计升空的时间，可是之前卫星毁灭的事情还没有结果，华夏根本不敢冒险在这个时候让神州十一号升空，他们承受不起损失。

    “回，圣主！他们就在传功殿前广场！还请圣主相救！”克莱长老道。

    她已经彻底的绝望了，她这一辈子，或许马上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在三人攻来之时，凭借虚丹境界的强悍修为，已在体表凝聚了恐怖灵力，形成一层保护罩，挡下三人攻击，不费吹灰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