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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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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先下手为强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

    钱明德身着深色西装，端坐在老板椅上，戴着老花眼镜，认真的批阅文件，扶了扶眼镜，突然想起什么，问向身边的助理。

    “那个混蛋玩意儿最近在干什么？”

    身着黑色西装的秘书，从容不迫的娓娓道来，好像钱明德所说之人一直都在他的监视之中。

    “宋征今晚要在少爷的餐厅向法晴小姐告白，少爷正在帮宋征布置场地。”

    “什么？你说他在干什么？”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钱明德一把摘掉架在鼻梁处的眼镜，眼底露出了明显的怒意。

    “在帮宋征布置餐厅。”

    钱明德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宋征要向法晴告白，他并不觉得意外，法晴那丫头从头到尾从里到外都透着出色，这样趁手的香饽饽，那个混蛋玩意儿自己丝毫不知道争取就算了！竟然还在屁颠屁颠的帮人做嫁衣！

    钱明德望着楼下熙攘闹市出神，片刻后，他若有所思的询问一旁默默站立的秘书，“你说，我若是此时给他截胡，是不是很不道德？”

    秘书马上心领神会了老板的意图，劝慰道：“据我所知，一直都是宋征在有意追求法晴小姐，到目前为止法晴小姐尚未明确回复，她依然属于单身状态。所有人都有权利追求她！”

    懂我者，陈叔也。

    钱明德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他掏出手机当即就给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孙子打视频电话。

    电话拨了一会儿才被接通。

    摇滚乐的轰鸣声立马从手机里窜出来。

    钱劲已转场到酒吧里醉生梦死。

    钱老一看他摇头晃脑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在哪？”

    “酒吧啊。”

    “有人今晚要向法晴求婚你知道吗？”

    “知道啊！不是求婚，就是告白！我刚还帮他们布置场地了呢！”原本餐厅布置场地这种小事，钱劲并无心理会，但是看到告示牌上的人名，他驻足了。

    宋十八竟然要向法晴告白?!

    他对宋十八喜欢谁并不感冒。

    但是陈法晴是他自小一起长大的妹妹，不是亲生胜似亲生。

    宋十八这个人，他多少也了解一些，除了有些眼高于顶目中无人讨人嫌之外，马马虎虎还算可以。

    如果法晴心仪于他，钱劲也乐见其成。

    于是，便亲自帮他们弄起了气球拱门，也算是当哥哥的对自家妹妹的一点心意吧！

    还帮人家布置场地！钱明德尽力压制着内心的火气：“你咋不亲自帮人家告白呢？”

    “人俩告白我掺和啥？”钱劲俨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钱明德当即就点了红色的电话图标，结束了与钱劲的通话！

    留下一脸懵逼的钱劲独自在那呆若木鸡，怎么着了这又是？

    好在这么多年，钱劲也早已习惯，装起来手机继续钻进舞池摇啊摇……

    钱老在黑色的老板椅中呆呆出神，左手仍握着手机，右手扶在木质的座椅把手上，微微用力，恨其不争！

    看来，还得他亲自出手才行！

    可是，成与不成，他心里真的没底。

    自己家的这个混蛋玩意儿，他都觉得嫌弃！实在是血浓于水，他不得不为他谋算。

    想想卓然出众年轻有为的宋征，再看看自家这个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的纨绔，是个女生大抵都会选择前者精英吧！

    两颗黢黑的眼珠儿直勾勾地盯着办公桌，一动不动，心里飞快的盘算着……

    秘书则安静地在旁边等着，恭敬的样子像极了影视剧中伺候皇上的大总管。

    钱老胖胖的，不是太高，却慈眉善目，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亲切的富态感。

    法晴是他早就物色好的孙媳妇人选，谁也不能抢走！

    钱明德在办公桌前一边渡步一边自言自语:“孙子不争气，不下猛药不行啊！”

    和钱老年岁相仿的秘书，善意的帮老板分析:“宋征确实是打算告白，不过法晴小姐会不会接受，很不好预测。依之前种种迹象来看，法晴小姐只把宋征当做普通朋友，并无其他想法。”

    “那是窗户纸还没捅破！法晴年纪也不小了，面对宋征那样的精英对象猛烈追求，谁敢保证她不会动心啊！”

    “不！这种事先下手为强！”

    钱老像是被什么催化了一般，瞬间坚定了自己的决策！

    “去，安排法晴跟我见面，务必要赶在宋征见她之前！”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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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今天的饭不容易吃

    陈法晴穿一件卡其色的长款风衣，脚踩一双黑色的粗跟瘦瘦靴，一头大波浪披散在肩头，既有职场丽人的干练得体又不失妙龄女郎的温婉娴静。

    在公司楼下买了一杯咖啡，冬色渐浓的季节。

    走在路上都有了冷意。

    法晴双手握着暖暖的咖啡。

    宋征约了她今晚吃饭。

    突然手机响。

    是钱爷爷的秘书，陈叔。

    法晴是靠着钱爷爷的资助长大的。

    某种意义上钱爷爷就是她的亲人。

    法晴待长辈向来恭敬。

    赶紧接听了电话。

    “法晴小姐，老爷子今天想请您来家里吃顿便饭。”陈叔直抒来意。

    “今天吗？”法晴抬头看看路边的餐厅，宋征一个星期之前就在打电话说要请她吃饭，她一直因为工作忙抽不开身，一推再推，终于定了今天，况且，这里是钱劲开的餐厅，她也想见见他了。“陈秘书，我晚点过去行吗？”

    听出法晴迟疑的语气，陈秘书不紧不慢的补充道:“快入冬了，老爷子前两天的哮喘又犯了，这才刚好，所以想和您一起吃晚饭。”

    “哮喘犯了？怎么没通知我呢！”法晴一听钱爷爷身体有恙，什么约定信用都抛诸脑后了，“好，我这就过去，爷爷想吃什么，我带点过去。”

    “您带的老爷子都爱吃，他只要看见您就高兴。”

    陈叔说的确实不假。

    法晴自小就没见过自己的父母，她是爷爷养大的，爷爷说她的父母都是军人，为国捐躯，舍身大义。

    只是，唯一的爷爷也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离她而去了。

    钱爷爷是法晴亲爷爷的战友，他得知法晴家里的变故，带着钱劲一起去将年幼的法晴带回了他们的家。

    钱爷爷最爱吃福里路德里居的酱肘子。

    法晴特意绕了大半个城市，跑到城西的德里居去买了酱肘子。

    钱爷爷最爱他家的肘子，钱劲最爱他家的大棒骨。

    法晴还记得刚到钱家的时候，那时候福里居还没这么富丽堂皇的门面，是在钱家附近的一个路边摊，卖各种卤肉，钱爷爷开车带他们去买酱肘子，还给法晴买了两个猪蹄子，她还记得钱爷爷当年的原话:“给小晴晴多吃点胶原蛋白，补的水灵灵的，长大了嫁个金龟婿！”

    钱劲在一旁吃醋:“老头子，你就偏心吧！我才是你亲孙子呢！”

    “啊啊啊！给你也买个棒骨吃吃总行了吧！也补一补，省的长不高！”

    “老头子！”

    ……

    小时候的钱劲，身高总是他的逆鳞。

    法晴快到别墅区的时候，宋征给她打电话，她才想起来又放了某人鸽子！！！

    对着汽车的中控屏幕赶紧道歉:“宋征，真是对不起，我今天临时有点事，恐怕不能和你一起吃晚饭了……”

    宋征坐在早已布置妥当的餐厅里，为自己极力争取，“法晴，我们好几天前就约定好了的，你先过来，就占用你十分钟，然后我陪你一起去处理你的事情，好吗？”。

    宋征看着餐厅里的气球爱心拱门，心里慌乱，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好像错过今晚，他就要永远的错失她。

    “……宋征，真的很抱歉，下次我请你吃饭，好吗？”法晴并不知晓宋征要向她告白的打算，只当这是一次朋友间的普通晚餐。

    “我可以知道你有什么事情要去做吗？”那么重要。

    电话里，可以明显听到宋征的失落。

    “……我爷爷前两天哮喘犯了，今天想见见我。”

    “一定得今天去吗？”

    法晴说着已经看见了别墅区的大门。

    陈叔竟早早在大门处等候着她。

    看见法晴的车子，陈秘书朝她远远的挥手示意。

    “宋征，我不跟你说了，改天我一定请你吃饭给你赔罪啊！”法晴匆忙挂断了电话。

    宋征对着空荡荡的餐厅苦笑出声，为了今晚的告白仪式，他特意包了场！

    心里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应该提前告诉她一声，今晚的见面很重要！

    苦笑更深，陈法晴，你是真的没有察觉到什么吗？还是，对你来说，他真的无关紧要？

    “爷爷怎么样了？现在晚上睡觉憋得慌吗？”

    从陈秘书上车，法晴就问个没完，全是关心的话。

    陈秘书神秘莫测的笑笑，抬手做个压一压的动作，示意法晴不要过于担心。“法晴小姐，您不用这么紧张，其实，老爷子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他就是好久没见您，想您了。”

    法晴在集团的一家子公司做总经理，距离钱爷爷的公司有些远，时常碰不到，除了过年过节，法晴一般都住在自己的公寓，想想，真的是好久没有见过爷爷和钱劲了。

    法晴下车，往别墅里面走，家里的佣人看见了都主动打招呼“法晴小姐回来了。”

    “嗯，回来了。”

    法晴12岁被接来这里，一直到上大学，才离开，这里是她自小长大的第二个家。

    法晴折腾了半天，天早已经黑漆漆了。

    屋子里灯光璀璨，爷爷已经在餐桌旁等她，见到她，赶紧招呼她过去。

    “小晴晴啊，快来，离爷爷近一点。你也不说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指不定哪天啊，就见不到喽～”

    “爷爷，你胡说什么呢！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法晴揽住钱老的胳膊嗔怪他“你怎么犯病也不告诉我一声呢！”

    “没事的没事的，老毛病了，每年秋冬不都来这么一阵嘛！”

    钱老宠溺的拍拍法晴的手，开始向正题靠拢。

    “小晴晴啊，其实爷爷这次犯病啊，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法晴心里咯噔了一下，看来今天的饭不容易吃啊！

    “你意识到什么了爷爷？”

    钱老看看旁边站立的几名女佣人，摆摆手，摒退了她们，就连门厅处站立的陈秘书也很有眼力价儿的离开了。

    “小晴晴啊。”钱爷爷夹起一筷子法晴带来的酱肘子放进嘴里，入口即化，酱香醇厚。“爷爷已是年过古稀，什么好吃的也吃过了，好玩的也玩过了，人生也算圆满了，可就是放心不下你和那个不争气的东西啊！”

    法晴知道爷爷嘴里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指的是钱劲。

    法晴没有血缘关系却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

    其实钱劲挺好的，他善良又宽厚，这么多年，她分走了他很多的爷爱，他尽管嘴上提意见，对她一向还是很好的，他是个称职的大哥哥。

    “爷爷，您别这么说钱劲。”

    只是，这么多年，法晴一直有一点不明白，小时候她刚来，钱劲个子比她矮，一直以为钱劲比她年纪小，便一直直呼其名。

    后来看到户口本，原来他比她大10个月。

    决定叫他哥哥。

    却被爷爷阻拦了。

    “别喊他哥，就叫名字就行，我们家按身高排大小。”

    钱劲气得仰着脸质问:“那你最矮，你叫我俩什么？”

    “抽你！我！”还记得爷爷总是被钱劲气得跳脚。

    后来，法晴自己不想喊他哥哥。

    一喊哥哥就成了亲人，法晴不想和他只是亲人的关系。

    法晴不解的是，这么多年，为什么爷爷也从来不提让她喊钱劲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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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你俩变成一家

    收回思绪。

    “小晴晴啊，你独立又有能力，当初给你的那个烂摊子现在被你经营的有声有色。爷爷完全相信你的能力……”钱老用公筷夹了一筷子肘子里的瘦肉，放在了法晴面前的白瓷盘子里。说着便老泪纵横:“爷爷年纪大了，没就没了，我就是……就是担心那个不争气的……”

    这些年，集团有爷爷坐阵，钱劲志不在此，他想做餐饮，爷爷不同意，他便直接躺平了，大学混吃混喝，毕业后独自搬了出去，更是一心钻研吃喝玩乐，努力上进的事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他倒是还没忘记还有她这个妹妹，隔三差五就给她打一笔钱，附带一句“还有钱没？给你就花！别老扣扣搜搜的！就我们家那钱，只要咱俩不吸不赌，吃吃喝喝一辈子花不完……”

    “爷爷……”法晴安慰的拍拍老爷子宽厚的后背“您别想那么多，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造化，我会竭尽全力的帮着钱劲的。”

    “帮他？你怎么帮？”钱老满眼期待地望着法晴。

    法晴一时间有些语塞……

    “我、我、我倾尽全力帮衬他啊！”

    “你倒是忠心，那混小子不听你的，你怎么办？我百年以后，你就眼睁睁的看着我辛苦攒下来的这点家业败在那个不争气的东西手里？”

    法晴听到爷爷说他百年以后，顿时心慌了。

    “爷爷，您别胡说，您好好的，现在医疗条件这么好，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那不成老妖怪了？”钱老爷子打趣她。

    法晴一时语噎“……爷爷，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自小是钱老爷子养大的，什么脾气秉性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本就无意为难她。

    “人终归有一死的。爷爷也不例外。我管不了你俩一辈子……”钱老爷子语重心长的言归正传。

    其实，更多时候，在他的心里，她早已是自己的女儿了。

    “晴晴啊。”

    爷爷很少这般认真的叫她的名字，往往这种时候，爷爷都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代。

    法晴聚集了全身精神，洗耳恭听。

    “晴晴，爷爷想把集团的重任，托付给你。”

    集团给她？

    可是，她只是一个养女。

    爷爷能让她管理子公司，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法晴急欲推辞。

    爷爷伸手拦停了她急想出口的话。

    “晴晴，爷爷丝毫也不怀疑你对我们钱氏集团的忠心，爷爷也相信，你以后定会全力辅佐钱劲！可是那个混小子万一不识好歹不听你的怎么办？”

    “你毕竟不姓钱……”

    “名不正言不顺，谁能服你？”

    爷爷条理清晰，步步紧逼。

    法晴低头不语，爷爷说的都对，可她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晴晴啊，爷爷今天就打开天窗和你说亮话吧！我的这点家业啊，让我交给钱劲，我是真不放心。”

    “交给你，我放心。”钱老爷子目光柔和却透着坚毅得望着半蹲在他身侧的法晴。

    法晴诧异的仰视爷爷，连忙推辞，“不不，爷爷，这毕竟是你们钱家的产业……”

    “孩子，你听我把话说完。”

    “集团交给你，我绝对一百个放心。可是钱劲那不着调的样子，我也着实是一百个放心不下啊……”钱老爷子意味不明的看着法晴。

    法晴听的云里雾里，实在不知道爷爷究竟在打算什么，也不敢贸然猜测。只好静听下文。

    “晴晴啊”钱明德睿智的脸庞微微绽开一抹笑意，双手比一合在一起，敦敦善诱，“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俩变成一家？”

    变成一家？

    什么叫变成一家？

    犹如一道惊雷在法晴心里骤然炸裂！

    法晴惊得瞳孔都放大了几分。

    看到爷爷十分坚定的神色，才敢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我给你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只有一个要求，这辈子无论如何不能和钱劲离婚！”

    ……

    法晴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的公寓。

    大脑有些宕机。

    一直像亲人般的爷爷兜了这么大的圈子居然想让她嫁给钱劲？！

    这怎么可能？

    法晴拍拍自己发烫的脸颊。

    不是做梦。

    心底里渐渐升腾起的那股喜悦感越来越难以掩饰！

    她曾经最想成为一家人的那个人！

    她已经不抱希望的愿景……

    有朝一日，居然美梦成真了？

    12岁，从钱劲第一次见她，当他拉起她的手牵她一起回家的那一刻，他便是她此生想要靠拢的温暖港湾。

    后来，发现他只把她当妹妹，甚至要她帮他给别的女生递情书！

    法晴便把喜欢钱劲这件事深藏自己的心底。

    上大学干脆选个离家最远的地方。

    减少和他碰面的机会。

    因为看到他，她总是忍不住想去多看他两眼。

    自己这些年刻意疏远。

    到头来，爷爷竟要为他们牵红线！！！

    曾经，那些刻意埋藏的爱意，如今有了机会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他的身旁。

    “……钱劲，是什么意思？”法晴小心翼翼的询问。

    “他当然是同意的了，只要你点头，我明天就让他带你去领证，你们领完证，我马上宣布退休，以后，在外，你就是钱氏集团掌舵人！在内，你就是钱氏庄园女主人！”

    法晴对钱氏集团掌舵人没有多大渴望，她现在的收入完全养得活自己，倒是心动于钱劲的女主人！

    活了29年，第一次如此高兴！

    发自肺腑的高兴，恨不得对着窗外大笑三声！

    我要和喜欢的人结婚了！

    法晴高兴的在自己的小公寓里转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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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妻从天上来

    有人欢喜有人忧！

    法晴在公寓欣喜。

    钱劲在别墅发飙。

    “什么什么？要我和陈法晴结婚？”钱劲一个头两个大！那是妹妹啊！“不是，老头儿，你这是乱 轮呐！”

    “打死你个不争气的狗东西！”钱老被气得血压直冲天灵盖，恨不能拿起什么砸死他！“什么叫乱 轮？你们有血缘关系吗？我跟你明说吧！法晴那丫头，我打小就是当我孙媳妇培养的！也就你这个不争气的眼睛瞎！看不出来！”

    “我跟你说，人法晴已经同意了，明天上午九点，你去接上法晴去领结婚证！”

    “凭什么？你让我和她结婚我就要和她结婚啊！你征询过我的意愿吗？我不结！你喜欢你跟她结去！”

    “我打死你个狗东西！”钱老一个茶杯摔过去，钱劲被玻璃碎片溅得跳脚。

    钱老捂着心脏“哎哟……气死我了……”

    陈秘书赶紧掏药丸送进钱老的口中，搀扶他慢慢坐下。

    钱劲见自己爷爷被自己气得快要心脏病发，态度蔫吧了下来，又担心又害怕的想过来帮忙扶爷爷坐下。

    老爷子一把打开他的手！

    “别碰我！你个混账玩意儿！我要不是怕你后半辈子饿死，我是真舍不得把法晴下嫁给你啊！你真当你自己是什么趁手货呢！你个败家玩意儿！”

    钱劲怕爷爷真气出个什么好歹来。

    垂头丧气的立在身边虔心受训！

    “还你不结！你能找到比法晴更好的结婚人选啊！”

    “你以为人法晴稀罕嫁给你啊！要不是我豁出去我这张老脸苦苦哀求人家……”

    “你管这么多闲事干嘛？我让你去豁老脸求她嫁给我了？”钱劲对他这种擅作主张的态度万分反感！

    “你听听！”钱老转头对陈秘书诉苦：“你听听这滚蛋玩意儿说的什么屁话！”

    陈秘书左右为难，不敢擅自胡乱和稀泥。“我去看看水开了没有。”

    钱老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钱劲立在旁边心不甘情不愿的沉默着。

    爷孙二人就这样僵持了半天。

    钱老爷子看他还算有孝心，即使心有不甘也没再顶撞他的份上，不跟他一般见识，开口打破僵局。

    “反正我已经立好了股权转让合同，我要把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给法晴，你明天领证也好，不领也罢，反正这个股份我都是要给她的！”

    说着，钱老示意陈秘书去把立好的合同拿过来。

    老爷子总共持股百分之六十。

    钱劲不甘心的问:“你给她百分之五十一，那我呢？”

    “你？你听我的，明天去和法晴领证结婚，这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就算你俩的婚后共同财产，你可以坐享一半！”老爷子话锋一转：“你要是脑子进了水，明天就别去和法晴领证，那这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可就跟你没有一毛钱关系了！”

    “我才是你亲孙子啊！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钱劲，爷爷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

    这是这么多年来，钱老第一次这么郑重其事的称呼钱劲。

    钱劲一时间有些恍惚。

    感觉老头子竟是像在布置身后事一样。

    “你是不是哪不舒服，没告诉我啊？”他一时有些乱了手脚，开始上下其手探查爷爷的身体。

    钱老用力的抓住钱劲的手腕:“孩子，爷爷护不了你们一辈子，爷爷这辈子活的值了，唯一遗憾，就是放心不下你和法晴。你别怨爷爷。把你们俩捆绑在一块，是最好的决定！”

    陈秘书拿来了股份转让合同。

    钱劲打开合同，合同十分简洁，爷爷自愿转让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给陈法晴。

    老头子动真格的！

    钱劲表情有些严肃，钱老终也没看懂他到底是情愿还是不情愿，反正他最后是妥协了。

    钱老曾几何时也想过，就让他们做兄妹，一辈子不变的关系。

    可是他俩做兄妹，男婚女嫁，势必会有陌生的人加入进来，人多，变数就大。

    还是做夫妻，更加稳妥一些。

    尽管感情不睦，起码此生衣食无忧。

    三个人都夜不能寐。

    法晴是太过激动，开心的睡不着。

    钱劲是太过郁闷，老爷子也太专横了吧！结婚这么大的事，竟然连和他商量也不商量一下，直接安排好，就是通知他一声！

    陈法晴居然会同意嫁给他？

    怎么可能呢？

    她一直有意和钱家拉开距离。

    除了逢年过节，必须的寒暄客套，平时她连句话也不跟他多说的。

    每次转给她的钱，她从来也不收，钱劲干脆就直接打到她的银行卡里。

    她那样要强的人怎么可能看得上他这种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

    钱劲坐在阳台抽了一夜的烟，始终想不明白，陈法晴怎么可能答应和他结婚呢？

    东方天际露出鱼肚白时，钱劲困意上头，反正民政局早了也不开门，干脆一头栽倒在床上睡了起来。

    钱老辗转反侧，看这两人今天的态度，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究竟是对是错，可别到头来终成怨偶，蹉跎一生啊！

    天还擦黑，法晴便睡不着了。

    起来洗了个澡，穿上自己最喜欢的乳白色毛呢连衣裙，她要去见自己最喜欢的人。

    满心欢喜的画了个淡妆，选了橘粉色的口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有点艳了，又卸掉，换成裸粉色的。

    她从来没有化妆画这么久过，衣服换了一套又一套，总感觉不是不够隆重就是太过隆重了。

    折腾了好几个小时，最后还是选择了最初的毛呢连衣裙。

    从柜子里拿出珍藏的香水，那是钱劲曾经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多年来，连用带挥发，瓶子里的香水已经所剩不多了。

    法晴甚是珍惜。

    只是在手腕处各喷了一下，然后双腕摩擦，一股淡淡的熟悉的味道似有似无的萦绕在身侧。

    法晴一切收拾妥当，距离钱爷爷说的时间还有些距离，法晴又检查自己的证件是否带好。

    对着镜子照了一遍又一遍……

    却始终没能等到钱劲的电话……

    法晴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10：58。

    不是说好上午去的吗？

    难道钱劲遇到了什么状况？

    法晴看着手机上备注的那个名字——钱劲哥哥，默默发呆。

    曾经的自己时时刻刻的提醒着自己，他是哥哥！他是哥哥！绝对不可以有什么非分之想！

    法晴默默的将手机上钱劲备注名字中的“哥哥”二字删除了，昔日的“钱劲哥哥”变作了她可以光明正大比肩而立的“钱劲”！

    法晴深知，钱劲的性子向来是吊儿郎当的，天大的事情也难能得到他的重视！

    再等等吧！

    钱劲正睡得深沉，高亢的电话铃声一遍又一遍的自他的手机里发散出来，直到把他轰醒。

    “领完证了没有？”钱老爷子期盼万分。

    钱劲迷迷瞪瞪的“嗯？”了一声，老爷子一听就炸了！电话里就开始骂人！“你个小王八羔子是干什么吃的？都几点了？我可跟你说，你再不赶紧去给我领证我就把你逐出家门……”

    钱劲挂了电话，又迷迷糊糊的睡了会儿才起来收拾。

    他从衣柜随便取出一套西装来，他很少穿西装，总觉得没有休闲衣服穿着舒服。

    想着今天好歹也是跟陈法晴去领结婚证呢！怎么着也得稍微正式一点的！

    领带找不到了，索性就不系了！

    法晴终于等来了钱劲的电话。

    “下来。我到了。”生硬又冷淡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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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我愿不愿意的重要吗

    钱劲穿一身黑色的西装，黑色的衬衣领口微开，他透过墨镜看到陈法晴一袭白裙朝他走来，步伐透着轻快，她今天明显是特意打扮过的，看样子心情十分的不错！

    原本钱劲还疑惑爷爷的话，陈法晴怎么可能会同意嫁给他？

    可是看她今日的神态……

    再回忆往昔她对他疏远客气的态度……

    钱劲明白了过来。

    原来，是他给的钱没有达到她想要的程度……

    陈法晴，你也未能免俗？只要钱到位也能把自己卖了吗？

    钱劲的神色中充满了鄙夷。

    法晴打开车门，还没来得及扣上安全带，钱劲便一脚油门将车子滑了出去。

    “啊！”法晴不小心碰到了头，痛的微微呼出一声。

    钱劲置若罔闻，只顾专心开车。

    法晴雀跃的心情逐渐冷却。

    她后知后觉的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钱劲的侧脸冷峻如铁，一副墨镜彰显着他的高冷姿态，完全没了往日见到她的那般和煦神采。

    “……你不愿意？”半晌，法晴平静地问钱劲。

    钱劲面如死水般地望着眼前的路，“我愿不愿意的，重要吗？”

    “你们愿意就够了！”他的语气里明显带着不悦的情绪。

    “停车！”

    钱劲并没有听法晴的话，而是单手转动方向盘，黑色的坦克300平稳的滑进了最右侧车道，接着驶向了民政局外的停车区。

    钱劲人高腿长，大跨步的走在前侧。

    法晴心事重重的跟在后面，思索再三，她还是觉得，强扭的瓜不甜。

    既然钱劲不愿意和她结婚，何必强人所难呢！

    钱爷爷不该骗她说他愿意的！

    也怨她自己蠢！

    法晴掏出手机想和钱爷爷说个清楚。

    手机被钱劲一把夺走。

    他冷着脸居高临下:“干什么？打小报告！好让老头子再骂我一顿？陈法晴，我都已经来和你登记了，你还想怎样？”

    钱劲问完，也不管法晴是否情愿，拽起她的袖口便往登记处去。

    法晴在进门的前一刻挣脱了他的束缚，反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她的底线告诉她一定得问一句:“钱劲，你原本有打算结婚的人吗？”

    钱劲倒是有些意外，那重要吗？“怎么？得到我的人还不算，还想得到我的心？”

    法晴忽略他刻薄的讥讽言语，继续正色道:“如果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去找爷爷，我们结婚的事就此作罢！”

    “你休想！”老头子说了，不管他和她结不结婚，集团那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都会转给陈法晴。

    老头子向来言出必行！

    到时候，钱氏集团可就真的跟他一毛钱关系也没有了！

    为了他家的家产，他今天务必要和陈法晴登记结婚！

    钱劲拽住法晴:“走！我们今天必须登记！你后悔也迟了！”

    钱劲此言一出，倒是像强迫法晴和他登记一样，周围听到的人难免都注意起了他俩。

    法晴坐下，继续小声追问:“你到底有喜欢的人吗？”

    钱劲有些不耐烦起来:“没有！没有！陈法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聒噪呢！”

    钱劲这么一喊，就连柜台里正在办理结婚手续的工作人员都质疑的看向他们，确定没走错地方？这俩人不像是来结婚的甜蜜情侣，倒是像要离婚的怨偶夫妻！善意提醒：“你们是来办理结婚？”而不是离婚？

    钱劲和法晴神态有异话语无异的同时回答：“是！”

    “给，先填表！”

    法晴和钱劲紧挨着坐在一起填表，钱劲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道，隐隐约约似有似无，这个味道他是熟悉的。

    烦闷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

    这是他送她的香水，多年前，朋友介绍，他认识了一位调香大师，通过他的描述和要求，大师特意调制出了这款符合法晴气质的特制香水，味道持久却不浓烈，淡雅中又带几分清甜。

    大师拢共就给了他20毫升，他自己留了2毫升，送给陈法晴18毫升，做她18岁的生日礼物。

    想不到，这个香水她还没用完啊！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双手将他们的结婚证递过来：“恭喜二位啊！”

    法晴见钱劲黑着脸，双手抱于胸前，俨然一副不打算接的架势。

    自己双手接过了她俩的结婚证。

    他们转身的时候，柜台里的工作人员纷纷起身，下班了。

    拿着红色小本本，钱劲把法晴送到了7号别墅前。

    看钱劲没有要下车的意思，法晴不确定的问:“你……不进去吗？”

    钱劲的气还没消，冷着脸看着窗外的冰冷别墅。

    “你去就好了。”

    法晴下了车，钱劲急不可耐的一骑绝尘。

    陈秘书和钱爷爷听到动静已经从别墅里出来。

    钱爷爷笑容可掬地走到法晴身边，一眼就看到了她手里的两个红色小本本。

    钱爷爷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笑的脸上都要开出花！

    “晴晴啊，走，快进来！”

    钱爷爷拿着法晴和钱劲的结婚证，一面走一面朝身侧的陈秘书交代:“通知下去，以后见到晴晴，全部改口，不叫法晴小姐了！叫少奶奶！”

    法晴走在最后，原来法晴小姐这个称呼，是爷爷特意下过命令的！

    她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不让她称呼钱劲哥哥。

    原来，爷爷下了这么大的一盘棋。

    爷爷让法晴在股份转让合同上签字。

    其实，这份合同和昨天让钱劲看的那份不太一样。

    这一份，最后多加了一条：陈法晴终身不得与钱劲离婚，若违反，所有股份将归钱劲所有。

    法晴并未打开爷爷递给她的股份转让合同。

    “爷爷，股份还是给钱劲吧，我可以当职业经理人的！”她可以倾其一生辅佐钱劲。

    钱老高深从容的笑了，他的孙子是不是那块料，他可太清楚了！

    “晴晴啊，让你嫁给钱劲，是委屈你了，你如果再不接受这点股份，你让爷爷这张老脸往哪搁？”

    “晴晴啊，那个不成器的东西本性不坏，就是能力欠缺，你别嫌弃他。”

    “……怎么会呢，爷爷……”

    钱爷爷哈哈大笑，指指合同上乙方的签字处，“既然不嫌弃，那就签了吧！你签了字爷爷才能放心！”

    合同上，爷爷早已签好了字。

    法晴接过陈秘书递来的钢笔，认真签下陈法晴三个楷书汉字，这些年法晴签过无数个名字，早已练就了龙飞凤舞的字迹，可是这次签名，法晴想认认真真的写，一笔一画的从此和钱劲深度捆绑在一起。

    爷爷说，要为他们办一场婚礼，需要准备准备，婚期定好了再通知她。

    法晴拒绝了爷爷的挽留，还是回自己的公寓了。

    临走，爷爷还对她嘱咐:“那混小子估计还得混蛋一段时间，晴晴啊，你多担待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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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你已经卖给我了

    法晴在一个星期后，在钱氏集团总部正式完成了总裁上任仪式，爷爷亲自召开集团大会，郑重宣布，从此陈法晴任钱氏集团总裁一职，坐拥钱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完全拥有一票决策权，自己退居幕后，正式卸任！

    此消息一出，C城商圈瞬时炸了锅。犹如凉水进沸油，劈啪作响！

    就连正事不谈，只知玩乐的钱劲都感受到了这股热浪的风波。

    钱劲正和一群狐朋狗友在酒吧里纸醉金迷。

    只听旁边几个来消遣的男女讲八卦。

    “C城变天了，谁能想到财富帝国一夜之间易了主！”

    “就是啊！太突然了！”

    “有什么突然的，是你们消息太闭塞了！听说，不是空降，是蓄意培养多时了！那个陈法晴之前就在钱氏集团下面的子公司历练来着，那个南城项目就是她做的！”

    “是吗？那个项目我知道，那是C市近年来最对消费者胃口的楼盘，看来钱老爷子对接班人还是很重视的！陈法晴，姓陈，她和钱家还有其他关系吗？”

    其中一个女的阴阳怪气的开口暗讽:“现在这年头，年轻貌美的女总裁，和位高权重的男老板，你猜还会有什么其他的关系？”

    几个人突然都心照不宣的淫笑起来。

    钱劲一听就炸了！

    抄起桌上的酒瓶子就砸了过去，那边的一个男人头部中了“弹”，酒瓶碎渣子还蹦到了另外几个人，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法晴接管钱氏集团的消息一经散出，祝贺的消息纷至沓来，各种宴请也络绎不绝。

    宋征也在拜府之列。

    法晴想起半月前对他的爽约，无论如何都该以私人的身份回请他的。

    宋征是法晴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

    法晴大学毕业，去钱氏集团的子公司上班，从基层做起，那时候宋征就是宋氏集团设计部的部门经理了。

    法晴有一次去南城勘探楼盘，正好碰见了工地上的人偷工减料，她偷偷拍照取证，结果被发现，工地上的人追着她喊打喊杀，她慌不择路，在马路上随手拦停一辆过往的汽车，宋征便是那热心的车主。

    一来二去，二人熟识了起来。

    想想，他们也认识好几年了。

    和宋征一起吃饭是最省心的。

    他会负责适时的点好前菜，主菜，和饭后甜点。

    他可以从个人近况一直眺望到宏图未来，可以从专业科学一直延讲到桌上菜品来历，仿佛从来没有他不知道的事。

    法晴负责专注吃饭，宋征负责侃侃而谈。

    但是今日，宋征有些反常。

    他如往常一样，提前定好餐厅，点好菜品。

    却没像昔日那般滔滔不绝。

    法晴脱掉外套，穿件真丝衬衣，一对乳白色珍珠耳坠趁得她愈发高贵典雅。

    宋征首先真诚的朝法晴道贺:“恭喜。以后可以大展身手了！”

    法晴看看他，失笑:“假不假？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她是聪明的。

    宋征略加思索，还是决定开诚布公的谈谈。

    “我一直好奇，你和钱氏集团，究竟是什么关系？”

    法晴开心宋征的坦诚。

    “我自小被钱老爷子收养，他不是我的亲爷爷却胜似亲爷爷，这样说，你能懂吗？”

    宋征莞尔，内心舒了口气。

    法晴心里犹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宋征另一个消息。

    “宋征，我要和钱劲结婚了。”

    宋征的笑意逐渐凝固住……

    “你说谁？”他整个人僵在那里。

    “钱劲，我们已经领了结婚证，下个月9号办婚礼。”

    钱劲？

    这个圈子里出了名的纨绔子？

    这个消息对宋征来说，无疑就是晴天霹雳。

    他不能理解，优秀如她，为什么会选择那样一个各方面都与她难以匹配的人，作为终身伴侣？

    宋征想说些什么，还未开口，法晴的手机响。

    是派出所，钱劲和人打架，让她去保释。

    宋征和法晴一起过去。

    钱劲独自一人坐在一边，一股桀骜不驯的样子，好像那边的人再说一句话，他还要砸他们！丝毫没有半分悔改之意。

    一个头上缠着白纱带的男人和一群男男女女呆在另一边，显然是受害者。

    法晴看了一眼钱劲，高傲的钱劲见到法晴，强大的内心终于生出了一丝羞愧，把头别向了一边。

    法晴帮他交了保释金，率先往外走，钱劲识趣儿的跟上来，出了派出所看见远处站立的宋征。

    宋征一袭黑色毛呢大衣，内里同色系西装，油光瓦亮的高档皮鞋，俨然一副西装革履的都市精英人士。

    再看自己，皮衣牛仔裤，灰头土脸，需要陈法晴来保释才能离开派出所的纨绔做派。

    高低立现。

    法晴走向宋征。

    “宋征，你先走吧。”

    宋征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朝着对面的钱劲抬了抬下巴，严肃的质问法晴“你确定，你要和这样一个人结婚？”

    法晴没有一丝迟疑:“宋征，他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我很确定，未来我要和钱劲一起生活。”

    “好。”宋征无话可说。

    咬着后槽牙毅然转身，开车离去。

    法晴回到钱劲的身边，轻轻对他道:“走吧。”

    钱劲的自尊心作祟，硬往回找补。“陈法晴，你已经卖给我了，以后不许和他来往！”

    卖给，这两个字，刺痛了法晴。

    原来在他心里，她是为了那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才会和他结婚？！

    “钱劲！我和宋征是正常社交！”

    法晴也是有脾气的！

    说完头也不回的去打车回家。

    钱劲脸皮厚的抢先拉开后座车门钻了进去。

    法晴无语，转身坐到了副驾驶上。

    一路无话。

    法晴看着车窗里飞快倒逝的灯光夜景，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真的正确？

    他真的值得吗？

    本以为钱劲会回他自己的住处的，谁知他竟跟着法晴下车。

    登记半月，他便消失了半月。

    这半个月，法晴一次次的看着手机，一次次的点开他的微信头像，一次次的期待着什么……

    等来的只有一次次的失望。

    她开始明白，他是真的不喜欢她。

    法晴心想，她之所以能有今日，受益于钱爷爷和钱劲的帮扶。

    就算报钱家的恩情。

    和钱劲就这样各过各的，相敬一生吧。

    谁知，他今天竟说她卖给他了！

    法晴输入密码锁，钱劲站在一旁问:“密码多少，你得告诉我。”

    “我卖给你了，这房子是我工作后挣钱自己买的！凭什么告诉你？”

    钱劲强词夺理:“你工作，你、你是不是在我们家子公司工作的？工资都是我们钱家开给你的！所以，你这个房子也是我的！”

    法晴突然被气笑了:“钱劲！你还讲不讲道理了？”

    “我不讲！讲那么多道理干嘛，不能吃不能喝的！”钱劲一股贱兮兮的傲娇样子！

    法晴真是突然没脾气了，像是一只被戳破的气球，顷刻间泄了气。

    法晴无奈，只能告诉钱劲公寓大门的密码。

    还被钱劲嫌弃:“傻妮子！用自己生日，知道你生日的一兑不就兑开了嘛！”

    他不知道的是，这些年来，除了爷爷，他是第二个来过这里的男人。

    就连宋征那样的好朋友，法晴也是让他止步在楼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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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距离产生的不只是美还有陌生

    “有吃的吗？我饿了？”

    钱劲自小就是吊儿郎当的性子，干什么都不认真，对什么事儿也不上心，同样，什么事儿也不往心里去。

    法晴看他大大咧咧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的样子，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就是他住习惯了的家呢！丝毫没有身为客人该有的拘束感！

    法晴用电锅给他煮了一碗面，还放了两颗鸡蛋。

    记得小时候，每次他饿了，都会嚷嚷着让她给他煮面条吃，每次还拍拍她的肩膀:“晴啊，哥这是培养你呢！把你培养成一个合格的贤妻良母，将来谁娶到你可就有福了……”

    思绪飘忽，难免手上的动作就有闪失了，法晴不小心手背碰到了锅沿，手背一下就被烫红了。

    痛的她嘶吼一声。

    钱劲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见她烫到手，赶紧过来，抓住她的手就去冲凉水，嘴上贱兮兮的嘲笑:“你说你咋还是这么笨呢！”

    “小时候煮个面条就烫到手，这么大了，还烫手！”

    他还记得！

    法晴的目光雀跃起来。

    自从她煮面烫到手后，他便再没要求过她为他煮面条吃。

    他饿了就点外卖，或者开车载她去外面吃。

    “抹点牙膏就好了。”

    钱劲穿上外套非要去给法晴买烫伤药。

    法晴觉得有点小题大做。

    “我赶紧去吧，回头让我家老头子知道了还不得把我劈了！”

    法晴坐在沙发上等着，看着桌上的面条，已经坨的没有一丝食欲了。

    钱劲那么坚持去买烫伤药，她不禁怀疑，莫不是借机跑了吧？

    毕竟，他不是太想和她结婚的。

    思及此，法晴决定收拾收拾睡觉了。

    正在换睡衣呢，听到大门按密码的声音。

    他都去了半个小时了，小区门口就有药房，法晴以为他肯定是不会回来了！她平时一个人在家，睡衣是一件白色的真丝吊带睡衣，现在换回来也来不及了，说时迟那时快，法晴以平生最快的速度从衣柜里薅了一件外套出来。

    钱劲手里拎着药，火急火燎地推开法晴的卧室门：“给给，赶紧擦……”

    卧室里的法晴穿着一件白衬衣，衬衣刚及大腿，大段的雪白美腿裸露在外。

    似露非露，凹凸有致的身材若隐若现，诱人浮想联翩……

    钱劲忘了刚才要说什么，不自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脸上浮起坏坏的神色“陈法晴，你这是……要勾引我啊？”

    “勾引你个头啊！”法晴一个枕头丢过去！“你出去！谁让你不敲门就进我卧室的！”

    这次，钱劲没有再胡搅蛮缠，乖乖出去了。

    法晴换了很严实的长袖长裤睡衣出来。

    钱劲拉她坐在沙发上，小心给她涂药。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都已经不怎么痛了。

    但是看到钱劲药都买回来了，还很认真的为她涂药，法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人家一片好心。

    “我的面呢？”钱劲看着空空如也的锅，桌子上也空空如也。

    “坨了，我给倒了。”

    钱劲气的双手叉腰，深呼一口气，又无奈的吐了出来。

    “陈法晴，穿衣服去。”

    “干嘛？”

    “陪我出去吃饭啊！”钱劲理直气壮道。

    你自己去不就好了嘛！

    法晴却敢怒不敢言，乖乖换了衣服跟钱劲一起出去吃饭。

    这些年，法晴有意疏远和钱劲的关系，除了逢年过节会在7号别墅见一面，私下里也只是偶尔微信上互相留个言，或者钱劲偶尔抽风莫名其妙的就给她转一笔钱。

    她和他并没有过多的交集。

    近些年，他爱好吃什么菜，喜欢什么风格的衣服，新交了哪些朋友，她一无所知。

    距离产生的不只是美，还有陌生。

    钱劲现在长得很高，法晴一米六五的身高，今晚没有穿高跟鞋，钱劲走在她的身前，足足要比她高出一个头。

    他在前面走，她在后面亦步亦趋的跟着。

    仿佛回到了小时候那样，每天放学，他带着她穿街过巷，去品尝各种美味佳肴。

    他吊儿郎当，没个正形，就连走路都一摇一晃透着一股子轻浮。

    丝毫没有顾及他身后还有一个他法律上的妻子。

    钱劲自顾自的在前面寻找自己想吃的餐馆。

    法晴就这样静静的一路相随。

    他不是最优秀的，可是她看他就是莫名顺眼，莫名打心眼里的欢喜……这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钱劲没去什么高档餐厅，反而是带着法晴去了一家路边摊，点了些烧烤。

    “要不要来一点？”钱劲举着几串羊肉串招呼法晴。

    法晴穿着一件粉色的毛衣外套，白皙的素手从宽大的衣袖中钻出来接过钱劲的肉串，小口小口品尝，她已经吃过晚餐，只为了不拂他的好意。

    钱劲又点了很多，自己大快朵颐起来。

    这种肉串会吃的脸上都是油，法晴尽量小心的不让签子碰到脸颊。

    钱劲看她吃的费劲，替她不香的慌！

    伸手夺去法晴的肉串，戴上手套把肉全给撸下来，直接把一盘子肉递给了她:“嫌弃不嫌弃？”

    当然不会！

    法晴微笑的摇摇头，心里暗自发愁，吃不完啊吃不完……

    “你去哪？我送你。”吃饱喝足，打道回府。

    法晴开着她的车，自然的问向钱劲。

    钱劲坐在副驾驶上惬意的享受着有“专用司机”的感觉。慵懒开口:“你去哪，我就去哪啊！我现在可是你的合法丈夫！”

    合法丈夫！

    这四个字轰的一声在法晴心里炸雷。

    他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法晴不敢再招惹他，专心开车。

    回到家，钱劲不知何时把他自己的洗漱用品都买回来了。他从桌子上提起一个超市的购物袋，从里面拿出刷牙杯、牙刷、牙膏、剃须膏、拖鞋、睡衣……等等，依次安置在法晴的卫生间置物架上。

    这是他方才出去买烫伤药的时候买的？

    那个时候他还打算回来吃她煮的面？

    不知为何，法晴的心里突然有了一丝喜悦的涟漪。

    “陈法晴，我要住你那个屋！”钱劲指着法晴公寓里的次卧说道。

    这样正好。

    刚才，法晴还在担心他今晚要在哪里睡觉。

    她是很想靠近他，但是她并不想过早的跟他同床共枕，有些事情总得慢慢来。

    法晴从柜子里拿干净的床单和被罩。

    平时，次卧的大床只是一个摆设。除了偶尔，她的闺蜜，夫妻吵架后，会来投奔她几天，这里基本没有人睡过。

    所以换洗的床单和被罩，法晴都放在壁柜顶格。

    一个人居家生活，自然什么都有。

    法晴去储藏间搬来步梯，小心的踩在上面翻找床单被罩。

    突然身体一轻，被钱劲腾空抱起。

    “啊！”法晴轻打钱劲的肩膀，“你要干嘛？”。

    钱劲抱着法晴的双腿，隔着薄薄衣料也可以感觉到她身体的温热，她的身体又香又软。

    法晴被钱劲放在地上，她可以清晰感觉到他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钱劲的身高占足了优势，只见他伸伸手轻而易举得就将高处的粉色被罩和床单给拿了下来。

    法晴帮他换上。

    钱劲倚在门口观看。

    以前没敢往这方面想过，此刻看着法晴站在床前给他换床单，一抛一抖，整张床单便服帖的盖落到床上。严谨如陈法晴，转着床边的调整床单的垂落长度。

    钱劲第一次感觉到了“家”的味道。

    看着法晴独自更换被罩有些吃力。

    钱劲终于移步过去帮她。

    两个人各自捉两个被角，一张一合，几下就把被罩抖服帖了。

    “你先将就一晚吧，我明天去买个适合男士的颜色。”法晴平和的对钱劲说。

    “不用买，我不会长期住在这里。”

    “……”他这是什么意思？

    法晴觉得他的话暧昧不明，脸颊突然发烫起来。

    钱劲看到她脸颊升腾的红晕，轻轻地给了法晴一记爆栗“你想什么呢？我是说我不会长期住在你的公寓里！”

    ……

    法晴早起出门上班的时候，钱劲还钻在粉绒绒的被子里呼呼大睡。

    法晴在公司一场会议接着一场会议的开。

    钱劲睡到自然醒，悠哉悠哉的下楼吃个早餐，招呼死党王鹏，商议这一天去哪消磨时光。

    法晴开完会，还要和各界人士商谈，实地考察，商务应酬，一天工作结束已经是深夜。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的时候，公寓里不见钱劲的身影。

    法晴掏出手机，思忖再三，给钱劲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什么事？”电话那端传来十分嘈杂的声音。

    法晴不由得蹙眉，“你在哪？”

    “海湾大桥啊！”钱劲的声音里充满了愉悦。

    法晴不知道海湾大桥是哪里，只听钱劲的电话里又传出女人的尖叫声:“啊！赢了赢了！孙少赢了！”

    “你在干什么？”法晴的眉头蹙得更深。

    “赛车啊！”钱劲不以为然的回答。

    “你什么时候回来？”

    钱劲着急忙慌的跟法晴说:“你别等我了，我今天不回去了。”说完便挂掉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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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钱劲又开始大放厥词

    法晴靠在阳台上，吹着夜里的冷风。

    她曾经憧憬、期待的，和钱劲一起的生活……

    现实好像和想象不一样。

    法晴自小没有父母，没有体验过阖家团圆其乐融融的温馨感觉。

    记得上学的时候，她看见别人有父母来接，尽管爷爷也会安排司机去接她，但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

    每次亲子活动，她都只能坐在角落里观望别人。

    她是孤单的。

    大学每次寒暑假室友同学都急切的想回家，她们会想念家里妈妈做的饭菜，会想念她们各自的父亲或兄弟姐妹。

    只有法晴不盼望每次长假的来临。

    爷爷会给她很多零花钱，但她总觉得那是“欠的债。”她会一笔笔的记在小本子上，想着终有一天还给他，或者加倍的还与他……

    后来，慢慢长大，工作。

    见识到更多的世间风雨和人情冷暖后，渐渐习惯了一个人面对所有。

    没结婚的时候，烦闷了就自己个儿躲在这里吹会儿晚风，暗自愈合伤口。

    如今结了婚，却因为另一半的夜不归宿而烦闷伤感。

    不！

    为什么要让自己过这种患得患失的生活？

    她的人生，不该是这样的！

    法晴细细剖析自己的内心，到底在喜欢钱劲什么。

    因为他曾经给与的温暖？

    爷爷给的温暖更多。

    因为他好看的皮囊？

    比他更养眼的，大有人在。

    因为他不菲的身家？

    凭她的能力，不出十年绝对能超越他。

    自己到底是看上了钱劲什么？

    这么多年忘不了，放不下……

    可是现在的钱劲，玩心大盛，彻夜不归。

    她是失望的、不开心的……

    婚期在即。

    上午，陈叔给她打电话，让她下午空出时间去试婚纱礼服，拍婚纱照。

    法晴动摇了。

    这场婚礼到底有没有继续下去的意义？

    爷爷已经广发邀请函，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即将和钱劲结婚的消息。

    开弓没有回头箭！

    她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

    即便以后离婚，当前也不可以悔婚！

    爷爷丢不起这个人！

    她亦不能让爷爷难堪！

    法晴让助手推掉下午的工作，决定去配合挑选礼服。

    这样无可替代的事情，钱劲不得不亲自现身。

    看他眼睛下的黑眼圈，不用说，法晴也猜得到，他昨夜大概又熬通宵了！

    至于他去干了什么，法晴不想过问。

    一个人对自己都不负责任，谁又能拯救的了他？！

    还好，钱劲还算配合。

    他试了几套礼服，都很合身。

    英挺的五官，在他不说话的时候，周身散发着一种矜贵的气质。

    法晴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钱劲的身侧，按照摄影师的要求，摆出相应的动作。

    钱劲突然在她耳边开口:“陈法晴，别说，这件婚纱可真好看，顺带把你都衬托的顺眼了几分。”

    “是吗？钱少，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只有不说话的时候才会看着顺眼一些。”

    “来。新娘新郎看这里！”

    唇枪舌站的两个人一起微笑得体的看向对面的摄像师，好像一对真正恩爱有加的璧人一样。

    因为有些外景是在室外拍的，天气已是玄冬，加上今天有雾霾，室外温度只有几度。

    法晴穿着礼服，裸露的肌肤被冻的有些发紫。

    钱劲有注意到她的瑟缩。

    解开扣子，脱掉自己的西装外套扔给她。

    法晴被突如其来的衣服丢的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钱劲的善意。

    看了看某人，从善如流的穿上了他的外套。

    一股淡淡的味道，法晴抓着他的衣领嗅了嗅，应该是香烟的味道。

    钱劲摸出一根烟，找了个角落，独自吞云吐雾。

    直到摄像师再次招呼他们一起拍照。

    钱劲在摄像师的指导下，轻轻揽过法晴的腰肢，近距离的接触，法晴有些紧张，不自觉的吞咽口水。

    钱劲又开始大放厥词:“我知道我很帅，你也不用垂涎的吞口水吧！”

    法晴微微一笑，伸手在钱劲的后腰狠狠掐了一把！

    钱劲吃痛的收紧手臂:“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我是女子，不是君子！”说着，法晴又狠狠掐了某人一下！

    钱劲强颜欢笑，硬忍着。

    “来，新郎新娘可以更亲昵一些，新郎轻轻地吻新娘一下，要目光深邃，嘴唇蜻蜓点水那样的感觉……”

    钱劲心里顿时有了恶作剧的念头！

    他低头就深吻了上去。

    法晴吃惊的瞪大双眼！

    他怎么敢？

    他不要脸，她还要呢！

    赶紧伸手掐他！

    美人在怀，又香又软，掐一掐算什么！

    钱劲吻的更深，丝毫不理会法晴的“小抗议”。

    摄像师见多了名场面，干咳几声，出声提醒钱劲:“咳咳，新郎，克制一下，蜻蜓点水，不需要这么用力过猛……”

    “我的婚纱照，轮得到你废话？”钱劲放开了法晴，她的口红被他弄得糊成了一片，整个妆都花了！

    拿人钱财，替人办事。

    摄像师被怼的不敢再说话。

    钱劲说着就要再次强吻上法晴。

    法晴在他胸口狠狠推了一把“要疯你自己疯！”

    钱劲没有强迫她，任她将他独自扔在冷风中尬笑。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硬笑个什么毛线！

    他好像很喜欢惹陈法晴生气，但是看到她真的生气，自己却又高兴不起来。

    选珠宝首饰，钱劲感觉自己不来都行，全场都是透明人一个。

    法晴自己挑选，钱老爷子跟在旁边参考，时不时的给点中肯建议，只要他们二人意见统一，便可以拍板拿下。

    钱劲的看法……

    没人在意。

    钱劲中途出去抽了根烟，回来听到两个女售货员在窃窃私语。

    “这哪是孙子看上的媳妇啊！这分明就是老家伙中意的新娘！”

    另一个也颇为赞同的讥笑:“就是啊，说不定这就是老头的新娘呢！什么孙子结婚，就是个幌子！”

    钱劲铁青着脸，压着火气，走到两个女售货员的跟前。“自己走人？还是我请你们走？选一个！”

    两个女人大惊失色！

    她们不知道方才钱劲就在她们身后，眼看捅塌了天，赶紧求饶:“钱少爷，别啊！是我们胡说八道！该烂嘴烂舌，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们一般见识啊！……”

    两人就差对钱劲磕头下跪了。

    法晴和爷爷听到动静，走了过来，问钱劲怎么回事。

    钱劲怕这二人再胡说八道，抢先解释:“没事，她们撞了我一下。”

    转头警告那两名女售货员:“下次注意点！”

    二人感恩戴德的狂鞠躬。

    钱劲不动声色地牵起法晴的手，也不怪人家，是他太置身事外了。

    “走吧，我饿了，一起吃个晚饭吧。”

    钱老爷子眼明心亮，见到钱劲主动牵起法晴的手，功成身退，笑呵呵的打退堂鼓:“你们年轻人去吧，我老了，吃啥也吃不动了，我还是回家喝粥比较舒适。”

    说着，陈叔就来搀扶钱老爷子回家。

    法晴目送爷爷离开，钱劲却还牵着她的手。

    “放开吧，不用演了，爷爷走了。”

    演？

    钱劲伸手给了法晴一记爆栗，语气有些嫌弃，又有几分宠溺的道:“什么都不懂！傻死了！”

    晚饭，钱劲带法晴去吃了法国牛排。

    原来，他除了大大咧咧，也有优雅得体的一面。

    优雅的环境里，钱劲西装革履，手持刀叉，气质儒雅，像一个绅士的王子。

    这个样子的他，和那晚坐在路边撸串大快朵颐的样子，简直云泥之别。

    但，只要他一开口，痞里痞气的内核就会原形毕露！

    “你和那个宋十八来这里吃过饭没有？”

    宋十八？

    法晴一头雾水，他是在说宋征吗？宋征=宋十八？

    她果然不知道！

    钱劲有些得意，放下刀叉，擦了擦嘴，才慢悠悠的揭开谜底。

    “宋征，因为他拥有他们集团百分之十八的股份，所以圈里人就戏谑他为宋十八。”

    原来如此。

    “你还没回答我，你跟他到底来没来过这里吃饭？”

    “来过，你就不跟我结婚了？没来过，你就能跟我离婚？”

    钱劲被绕糊涂了！气得瞪眼睛！

    “我有打听过你跟谁交往过吗？你带谁来过这里吗？”

    见钱劲不说话，法晴拿起外套，准备打道回府。

    临走，拍拍钱劲的肩膀，给他忠告:“不要占有欲那么强！伤不伤人我不知道，我敢笃定，肯定伤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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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这是我的合法权益

    法晴坐着钱劲的坦克300回到自己的公寓，钱劲把车开到她公寓楼下，法晴下车，关门，转身上楼，没有一句多余废话，没有一个拖沓动作。

    至于钱劲，是走是留，那是他的事情。

    法晴拿了换洗衣服去洗澡，洗到一半听到开门声。

    除了钱劲，没人知道她大门的密码。

    就连爷爷，她都没告诉过。

    他回来了吗？

    法晴心里是说不清的情绪，有一丝欢喜，他选择了回来；又有一丝不安，她在洗澡……

    钱劲站在浴室门口，听着里面的流水声。故意跺跺脚，清清嗓子，提示里面的人，门外有人！还是一个男人！

    法晴听到动静，赶紧拿浴巾裹住自己，身上的沐浴露都来不及冲洗干净。

    “钱劲！我警告你！你不可以进来！”

    陈法晴捉急的声音令钱劲感觉愉悦，心情大好！

    “凭什么？陈女士你大概忘了！我们是合法夫妻！这是我的合法权益！”钱劲说着就伸手去拧门把手……

    “啊！……”法晴慌乱的发出尖叫！

    钱劲哈哈大笑，扬长而去:“陈法晴，就你那没发育完整的小身板，白给我看我都不看！有啥好看的地方！”

    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他居然说她没发育好？？？

    法晴向来不是个冲动的人，也忍不住要去找钱劲理论理论！

    她换了睡袍，怒气冲冲的推开钱劲的房间，势必要他说个子丑寅卯出来！

    谁知，那家伙正安逸的侧躺在床上，伸出一条长腿，见法晴兴师问罪，来者不善的架势，他极尽妩媚的抚摸自己的大腿，还媚眼如丝般的抛个飞吻:“宝贝，come on！”

    法晴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像个败兵一样灰溜溜的赶紧退了出来，还不忘为人家带上房门……

    人至贱，则无敌！

    法晴开完例会，坐在办公室小憩的间隙，突然想起昨晚的片段。

    钱劲就是有意在捉弄她！

    想起他伸着一条腿的妩媚样子……不禁再次脸红起来。

    助手恰好进来，看到她的异样，“总裁，您的脸怎么这么红？”

    “哦……可能是有点发烧吧，我感觉有点不舒服。”法晴胡乱搪塞过去。

    助手尽职尽责，今天早早就结束了法晴的行程，再三叮嘱她一定要去看医生。

    “好的，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法晴开车回家。

    根本就没有感冒。

    但是她又不能承认她在脸红，因为钱劲的撩拨而脸红心跳。

    钱劲居然在家里。

    真是难得。

    他窝在沙发里打游戏。

    法晴平时没什么爱好，大多时间都在加班，工作，或者把工作带回家加班……

    突然有了一段空闲时间，竟还不知道该干什么才好。

    “你怎么回来这么早？”钱劲看看时间，才下午三点不到。“你平时都是这个点就回家了？”

    他根本不知道她平时什么时候回来，法晴懒得理他。

    在房间刷了会儿手机。

    助手打电话来，询问她的身体情况。

    “哦，没事。医生说多喝点水就好了。没什么大碍。不用担心……”

    法晴挂了电话，准备出去喝点水，钱劲不打游戏了，关心的问她:“你怎么了？我听你说医生？你去看医生了？”

    “没事。误会而已。”法晴喝了一杯水。

    想起，后天，就是她和钱劲的婚礼了。

    婚礼的事宜一直是爷爷在全力操持着。

    她和钱劲倒是当起了甩手掌柜，爷爷那么大年纪了还要为他们费心劳神。

    法晴换了套休闲的衣服叫钱劲一起回7号别墅看一看。

    这次钱劲倒是没有闹别扭，乖乖拿上汽车钥匙，给法晴当免费司机。

    爷爷正站在院子里指挥他们挂红灯笼。

    原来端庄气派的大别墅已经穿上了红衣，院子里铺上了红毯，架起了红丝绸走廊，绿植上错落有致的挂满了一个个红色的小灯笼，屋子里贴着红艳艳的喜字，就连玻璃上都贴满了红色的窗花，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味道。

    如果放在寻常人家，新娘子此刻大抵也在家中忙着布置结婚场景吧！

    法晴望着大厅里的大红喜字微微出神。

    “法晴也在啊！”

    一身暗灰西装的钱明理，十分热情的对一起进来的大哥钱明德夸赞：“大哥，你真是慧眼如炬啊！这个法晴啊，别看年纪小，当真是魄力十足啊！非常的有能力！相信在她的领航下，咱们集团一定会更加辉煌的！”

    法晴对这位二爷爷恭敬的微微一笑。

    他是集团的总经理，更准确点说，是集团里上上下下真正的一把 手。

    集团里人情世故，盘根错节，处处都是二爷爷的麾下。

    她初来乍到，顶着总裁的名号，却摸不到集团任何实质性的信息。还要时时刻刻防备着各种试探和较量。

    例如，法晴刚上任，这位二爷爷就笑意盈盈的来劝谏她：“法晴啊，我们集团有些人浮于事了，大哥之前就打算裁员的，现在你上任了，你看……”

    裁员这种事可大可小，但不管裁谁都会引起员工对领导者的不满，她刚上任，并不想人心不稳！

    淡淡一笑四两拨千斤：“二爷爷，您觉得该裁吗？”

    “……我？我可不敢做这个主啊！您现在是总裁，我只是把之前大哥的打算建议给你，主意还得你拿！”

    “二爷爷，我觉得既然都已经人浮于事了那么久，也不差这两天了，就先不栽了吧？”

    ……

    别人可以“好心”建议，但自己一定得会识别到底是金玉良策还是大坑陷阱！

    法晴对这个钱明理的感觉，他就是一只笑呵呵杀人于无形的“笑面虎”！

    不能信任，也不能贸然得罪！

    钱明德对法晴的能力秉性，自是心中有数。

    听到二弟这般赞许法晴，想来他们在公司相处的还算融洽。

    起码，暂时，还没撕破脸。

    “明理啊，公司的事，年轻人没经验，一切还是得仰仗你多加帮扶啊！”

    “大哥，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法晴马上就是咱自家人了！我一定向之前辅佐您那般辅佐她啊！只能多不能少！”钱明理信誓旦旦的向钱明德保证。

    “那就好！我老了，集团以后就交给你们了！”

    其实，钱明理也只是比爷爷小五岁而已。

    头发也早已花白。

    与他一起来的还有他的儿子，钱猛。

    因为二爷爷结婚比较迟，所以他的儿子比起钱劲还要小一岁。

    记得爷爷说过，当初给钱劲起名字，是取自一句古诗，疾风知劲草。

    他希望他的孙子可以像疾风中的劲草那般强劲有力，顽强不屈！

    劲是个多音字，钱jing没有钱jin朗朗上口，所以，钱劲是叫做钱jin的。

    也取前进的谐音。

    后来二爷爷喜得贵子，论资排辈，他的儿子理应和钱劲的父亲排一辈。

    钱劲的父亲叫唯安，二爷爷的儿子应排唯字辈。

    可是二爷爷不知为何，偏偏要给他的儿子取名，钱猛。

    钱猛也在集团任职，是集团的采购部经理。从钱猛的体态来看，采购部经理应该是个肥差，肥得他的西装扣子险些扣不上。

    钱家长辈都是小个子，到了钱劲和钱猛，倒是转变了基因，个个都长得人高马大，只是钱劲没有钱猛魁梧，钱猛没有钱劲帅气。

    法晴恭恭敬敬的冲站立在钱明理身后的钱猛叫一声“小叔叔。”

    钱猛远没有他的父亲那般圆滑老练，对一个人厌恶还是接纳，神色中全能瞧得出端倪。

    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嗯……”算是回应了法晴的打招呼。

    “你们聊，我去那边看看。”法晴不卑不亢的找了个安静角落。

    环视四周，心里是感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