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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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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天降女儿？！这不是我的幻觉吧！

    “爸爸，我是苗苗呀！”

    “苗苗是谁？”

    “苗苗就是苗苗，苗苗是你的女儿呀！”

    伴随着一阵沉默，段嘉彦将自己刚刚打开的房门，打开又合上，打开又合上。

    如此反复三次，当他最后一次打开段宅大门之后，发现刚才那个自称是他女儿的小姑娘居然还站在那里。

    段嘉彦崩溃了。

    他表情失控的捂住头，心里则默默盘算着自己现在距离高考还剩下还剩下多少时间。

    迄今为止，距离高考只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了，而段嘉彦却因为每天沉迷学习精神突然变得失常了！

    什么女儿不女儿。

    明明他自己还是个年纪不到十八的“孩子”。

    更何况他疯了之后脑子里面幻想的内容还一点都不正常，

    人家卖火柴的小姑娘还能在临死之前幻想自己吃一顿烤鸭呢，而他，一个年纪只有十七且年年期末都能拿“三好学生”“优秀学生会成员”“优生带差生示范性优秀青年”的，堪称全方面发展的五边形战士，此时却只能可怜巴巴的幻想出来自己有个五岁不到的女儿。

    段嘉彦不禁在心里默默流泪。

    他这也混的太惨了。

    “爸爸”

    又是一阵咿咿呀呀的小孩学语声。

    段嘉彦在经过短暂的思考之后，忽地把门打开：“小朋友”。

    段嘉彦双手环臂，斜身倚靠在门框上：“我知道我长得很帅，也知道我在不少女孩儿心中那叫一个高大帅气、风流倜傥。”

    苗苗：“……”

    “作为被我幻想出来的女儿，我觉得你和外面那些女孩剖开表面看本质，其实内心深处都有几个共同的特点，比如说是慕帅，又比如说是慕强。”

    说罢，段嘉彦还表情十分臭屁的将自己脑袋一甩，又拂手将自己额头上的刘海一撩。

    “我先前查过一些关于精神分裂患者的资料，资料上说，某些精神分裂患者会在自己正式发病之前进行一段时间的馋妄。有些人会把自己幻想成被压在花果山下多年的猴子，那另外有一些人说就会像我这样，凭空给自己捏造出一个女儿，且每个人的幻想内容都不尽相同，所以我现在能否以南芜第一校草的身份命令你，一年之后再来找我，毕竟我那么帅，要是因为突然因为精神分裂而考不上大学，属实是有些可惜。要是一年之后，你等我收到高校通知书再来找我，我就算变成疯子，此生也算死而无憾，相信你也很像要一个有本科学历的爸爸吧？只要你给我一年的时间，我一定会满足你这个愿望的的哈哈哈哈。“

    彼时，站在门口，正背着一个粉粉嫩嫩的水红色芭比娃娃书包，并且身着一席蓝白波点交错的网纱裙的小姑娘，闻言直接就是一个错愕。

    不是，眼前这人是谁？

    他的爸爸不是一向很高冷么？

    为什么对方和她爸爸长得一模一样，两个人的性格却是大相径庭？

    满腹的疑惑无法得到回答。

    苗苗的目光随之来到段嘉彦校服上面别的歪歪扭扭的胸牌上。

    等确定上面写的三个大字是段、嘉、彦，而不是什么宋嘉彦、王嘉彦，苗苗才努力保持之前的镇定样子，略显迷惑的眨了眨眼睛：“爸爸，你说什么呢？什么死不死的，你平时不是最讨厌我说这个字了吗？为什么你现在老是把这个字挂在嘴上，我发现你今天好奇怪呀！”

    小姑娘粉雕玉砌的五官盛满了大大的疑惑。

    段嘉彦听到对方说的话后，独自沉默了一阵，只是内心远没有他脸上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他忍不住在心里嘀嘀咕咕琢磨道，我靠，好厉害的幻术，眼前的小姑娘就跟真的一样，要不是他这十七年都始终如一的保持着他那处男之身，说不定面对眼前这一情景，他可能就真的就相信这是自己和哪家姑娘一起生下的女儿了。

    话说这小姑娘长得也太像他了吧，都是高高的鼻子，饱满的额头，杏仁似的的眼睛盯着人看的时候恍若盛了一池秋水。

    就是这嘴巴不太像。

    都说这薄唇的男人薄情。

    段嘉彦的妈妈就曾说过段嘉彦的嘴唇太薄，以后大概率情路坎坷，反观面前一小姑娘的嘴巴，不仅饱满莹润，而且即使未涂口脂也呈现出鲜亮的润红色，像是四五月份挂在树上待人采摘的樱桃似的，看起来煞是俏皮可爱。

    段嘉彦抵唇咳嗽了两声：“既然你叫我爸爸，那我有一个问题问你，你妈妈在哪里？”

    “妈妈”小姑娘柔顺的长发被头上玫红色的发箍悉数别在身后，不知道想到什么，小姑娘嘴角往下一撇像是要哭似的：“妈妈因为生苗苗很早就去世了，妈妈去世的时候爸爸还躲在房间哭过好一阵，爸爸忘记了吗？”

    此时，段嘉彦心里一直坚定的东西突然发生动摇了。

    难不成他脑子里面幻想的内容都那么丰富？现在就连孩子他妈都出来了，并且眼前这孩子的身世还被他想的那么凄惨。

    他莫不是平时琼瑶剧看多了！！！

    正想着，小姑娘忽然埋头冲了上来，伸出藕节般的手臂，一下子就抱住了没有一点准备措施的段嘉彦。

    “爸爸，苗苗好想妈妈啊…呜呜呜……大伯婶婶都说是苗苗的出生害死了妈妈！可明明苗苗什么都没做，苗苗甚至比大伯婶婶还要想妈妈…呜呜…可、可素为什么他们都说是苗苗的错…苗苗、苗苗明明也不想和妈妈分开…爸爸……”

    小姑娘眉毛眼睛皱成一团，活像一个肉团子似的哭的甭提有多伤心了。

    “那个……”段嘉彦在感受到怀里温润的触感时，一时之间也怔愣住。

    他不知道自己提小姑娘她妈妈，小姑娘居然会有那么大的反应，最主要从小到大除了段嘉彦他妈，他还没被其他女性角色这么投怀送抱过。

    原来，小姑娘的身体抱起来居然那么软么。

    看着面前的肉团子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不断往下淌，段嘉彦愣了一会儿，终于手足无措的蹲下身：“我不是故意提起你妈妈的，我也不知道你妈妈早就已经去世了，总、总之你先别哭了，不分开就不分开吧，那些说你妈妈坏话的人他们都是大坏蛋，你以后看见他们一次就冲到他们身边打他们一次，一直把他们揍到不敢说你妈妈坏话为止，他们就涨教训了，知道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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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学霸亲妈竟是我孩儿她妈

    苗苗闻言鼻子里面冒出一个大大的鼻涕泡，似乎没觉得爸爸这种充满暴力的育儿方法有什么不对。

    或者说，之后的几十年里，爸爸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苗苗狠狠点了下头：“好！婶婶和伯伯以前就对妈妈不好，他们就是大坏蛋！苗苗以后见到他们会把他们打得渣都不剩。”

    段嘉彦听后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然后紧接着随着苗苗脸上的鼻涕成股似的往外淌。

    大概是从来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段嘉彦手忙脚乱的从自己包里抽出纸巾，然后顺着面前小姑娘的脸颊擦去，结果没过一会儿就把对方弄的鼻涕眼泪糊成一团。

    苗苗现在的样子很狼狈，没办法，段嘉彦见状只能重新抽出纸巾，然后对着小姑娘的脸颊再来一次。

    这下总算是给她弄干净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眼前这个小姑娘哭的时候段嘉彦也会下意识的觉得心口隐隐发痛，好像两人的情绪能发生共感一样。

    段嘉彦以前听人说过，亲人和亲人之间如果有一方发生危险，另一方则会在同一时间感知到预兆。

    刚才这个小姑娘虽然没有遇到危险，但是那种悲伤的情绪却是实实在在的蔓延到了他的身上。

    想到这里，段嘉彦的心情难免有些复杂。

    难不成……这个叫苗苗的小姑娘真是我女儿？

    不可能吧。

    段嘉彦在今天之前是个很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在现在，他似乎变得不那么确定了。

    “爸爸，苗苗真的很想妈妈，你看——”苗苗再哭过一阵之后，鼻头红红的，情绪在段嘉彦时缓时慢的安抚下终于得以缓和，稍稍变得冷静下来。

    她背过身，费力的将身后那个于她而言略显庞大的书包脱下，转而从书包的最外层将一枚形似怀表一样的东西拿了出来。

    而等段嘉彦凑近一看，发现还真是一块怀表，不过可能因为保存不当，或者说是储藏时间有点久了，怀表外面金属质地的外壳已经慢慢生漆落斑。

    总之段嘉彦能判断出来这是一个很有年头的东西了。

    “这是——”段嘉彦不确定的问道。

    “这是妈妈送给苗苗的怀表，苗苗一直以来都保存的很好。”，苗苗把怀表外面的金属外壳打开：“还有这是爸爸妈妈一起照的合照，不过我听爷爷奶奶说那时候还没有苗苗呢，苗苗因为这个，还一个人难过了好久，到现在，苗苗每天都会用手帕擦擦上面脏脏的东西。爸爸快看，是不是像新的一样？”

    苗苗脸上漾出献宝般的笑容，一脸笑意盈盈的将手中的怀表双手奉上。

    段嘉彦接过苗苗手里的怀表。

    当他看到怀表上面那张已经褪色泛黄的照片时，心里忽然受到了极大的震颤。

    “这是你妈妈？”他声音发抖，漆黑的瞳仁在聚焦在照片里那个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女人身上时急剧收缩起来。

    苗苗闻言低下头，表情特别认真的往段嘉彦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对呀，这是我的妈妈，也是你的老婆呀？爸爸为什么你连妈妈都认不出来了？你以前不是说妈妈是你们年纪最漂亮的女生，还说你从小就喜欢她了，说苗苗是妈妈的翻版，还夸苗苗和妈妈小时候长得都很可爱，但你更爱妈妈，这些话都是爸爸说的，爸爸难道你都不记得了吗？”

    照片里，段嘉彦穿着银灰色暗纹质地的西服，西服外面随意披了一件款式休闲的风衣外套。

    眉目清隽，宽肩窄腰，那一双被灰色西服裤包裹下的大腿更是跟长的没边儿一样，腿部紧实的肌肉微微将西服裤子绷起，五官丰神俊朗，看向镜头时神色亦坦然。

    相比起少年时代的青涩与锋芒，照片里的他显得更加沉着与稳重。

    而在他身边，则站着一位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高挑女人，女人不笑时神情有些清冷，但因为过分出挑的五官加持，好似一朵高岭之花。

    两人动作亲密的站在一起，照片的背景是一片靠湖的公园，树木葱茏，天空有两只大雁飞过。

    段嘉彦在看到这张照片的第一瞬间，就感受到了一种与直触他内心的平静与美好，又在看清照片里女人的五官时瞬间变得大惊失色起来。

    如果他没认错，照片里的这个女人应该是他们年级鼎鼎有名的乔宋？

    至于为什么说她鼎鼎有名呢？

    因为这个女人曾连续三次霸榜他们学校文科年级排名第一，唯一一次排名第二还是因为她在期末考试途中，抽空去京市参加了一场国家级的奥数竞赛，等回来，又因为天气原因，航班取消，导致她最后一科「英语」，听力部分全部错过，不得已提交了部分白卷。

    就这样，在分数出来时，她各个学科的总分都能远远超出第三名三十分，并且还夺得了那场奥数竞赛的桂冠。

    印象里，那个女人似乎就没给过自己什么好脸色。

    值得一提的是，在乔宋唯一一次排名第二的那个学期里，段嘉彦就是那个倒霉催的，一直为后面几届新生所津津乐道（实则为嘲笑）的小趴菜——年级第三。

    “乔宋？”段嘉彦震惊了。

    她居然会是自己未来的老婆？

    啊呸呸呸，什么叫做她居然会是自己未来的老婆！应该是在段嘉彦的幻境里面，乔宋居然会以他未来老婆的身份出现！

    这个每次仅靠成绩就能把自己虐的体无完肤的女人，她身上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自己这么肖想。

    “小朋友，你确定没搞错？照片里的这个人确定是你妈妈？”段嘉彦脸上的表情仍旧不可置信。

    “什么小朋友，我是苗苗！”小姑娘生气的时候嘴巴撅的高高的，仿若能挂一只油瓶。

    “好好好，苗苗，苗苗。”段嘉彦现在迫切的想知道，照片里的这个乔宋到底是不是这个苗苗的妈妈。

    苗苗答：“她当然是苗苗的妈妈啦，妈妈是全天下最好的妈妈，印象里，妈妈什么都会，还会在苗苗睡觉的时候给苗苗讲好多好多，苗苗以前从来没听说过的故事。”

    “那——”

    段嘉彦嘴唇微张还想说点什么，突然，段母的声音从不远处的闸道里面传了过来。

    “段嘉彦——！！！你死哪儿去了，电话也不接，短信也不回，你知不知道我手上提了多少东西，怎么让你办点事就这么难！”

    “妈？”

    “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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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一顶绿帽子扣在他头上

    段母原本今天是约了朋友一起出去逛街的。

    但中途收到了快递员的电话，说是她买的一些东西到了，并且因为商品价值特别巨大，所以务必请她亲自回来一趟，随后她便抛下朋友，从商场折返回来了。

    手里提着满满的购物袋，在看到段嘉彦的时候段母本来已经酝酿好了好些责备的话要说，结果那些话都到嘴边了，余光却在冷不丁看见自己好大儿的身边貌似还站着一个孩子时，蓦然止住。

    段母脸色瞬间变得快如脸谱：“诶——”，她先是对苗苗的那一声奶奶有所回应，随后又在一旁的段嘉彦很有颜色的接过她手中购物袋的同时，朝他使了个眼色：“这谁家的孩子？”

    段嘉彦则是惊异于段母居然能看见苗苗。

    说好的这是他一个人的幻觉呢？

    段嘉彦闻言悄悄凑到她妈耳边“妈，你确定你能看见苗苗？”

    “能啊，这个孩子叫苗苗？”段母对于段嘉彦这个的问题多多少少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并且我不仅能看到她，我还能感受到她现在正抱着我腿。”

    两人的目光齐齐往下看去。

    就见苗苗跟个树袋熊一样双手费力抱住段母的大腿，脸上满是讨好的笑容：“奶奶奶奶！我都好久没看见你了，我快想死你了！你最近身体好不好！医生说你平时心脏不好，最近你出门有没有记得随时携带小药丸呀？“

    听到这话，不仅是段嘉彦震惊了，就连站在段嘉彦身旁的段母也是震惊了。

    段母心脏不好是他们家族成员都知道的事，但这件事他们却没有为外人所说过，因为怕授人以柄，却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居然会被一个完全陌生的小姑娘说出来。

    “你是怎么知道我有心脏病的，小姑娘？”段母表情有些惊异的问道。

    “因为你是我奶奶的啊”说着，苗苗手指指向段嘉彦，“而且他还是我爸——”，一个爸字还没叫出口，就猛的被疾步冲上来的段嘉彦捂住嘴巴。

    “她、她应该是刚才听到了我和您主治医生在打电话，正好您手头的药不是快吃完了么，我就想着提前联系医院帮您开。”

    “害，原来是这样”段母其实并担心自己有心脏病的事情被人知道，但也不至于到处宣扬，不过她一个年纪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小姑娘居然能通过自己儿子和医生打电话的内容，记得让自己随时携带小药丸的事，段母还是觉得心里挺暖的。

    “你捂人嘴巴干嘛”，段母蹲下身：“不过你是谁家的孩子呀？”

    段嘉彦默默松开了捂住苗苗嘴巴的手，同时在段母看不到的角落轻微摇了下头，示意苗苗什么都别说。

    苗苗注意到了，双眸之间闪过一丝不符合她这个年纪该有的精光。

    “我是……叔叔朋友家的孩子”苗苗双手汲拉着书包的两条肩带，费力抬起头，甜甜开口。

    “你哪个朋友？”段母突然回头。

    弄的段嘉彦一时不措手不及：“就……寅政她妹，小时候您还抱过她的，您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段母回想了一下：“哦，寅政她妹妹啊，你这不废话么？我抱她那都多少年的事情了，我要是现在还能记得人小姑娘长什么样，那才是有鬼了。”

    段嘉彦这会儿还不敢和她妈犟，闻言直点头，说是是是。

    段母继续开口：“那你怎么今天突然把人妹妹带回家里？”

    这回段嘉彦总算找好借口了：“他全家都飞去夏威夷玩了，但她这个妹妹身体貌似不怎么好，经不住长途波折，所以先送到我这里来住一段时间。”

    段母心挺大的，闻言也没说什么，更没有亲自打电话去确认，只是说了句：“既然如此，都愣着干嘛？”

    段母面露慈爱的摸了一下苗苗的头：“你叫苗苗对吧？。”

    苗苗点头：“嗯，奶奶，我就叫苗苗！”

    段母：“既然你的家人安心把你托付在我们家一段时间，那苗苗你就安心住下来，有什么想吃想玩儿的都可以跟你嘉彦哥哥说，知道了吗？”

    苗苗闻言嗲着嗓音糯糯开口：“我知道啦，谢谢奶奶。”

    段母：“谢什么呀，好孩子，把行李留给你哥哥，我们一起进去吧。”

    留段嘉彦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有了孙女忘了儿？他这个妈变脸简直不要太快了好吗？

    经过一段时间的消化，段嘉彦算是勉强接受了自己其实有个亲生女儿的事实，但是为了确保两人关系的真实性，段嘉彦还是决定抽空带这小孩去医院做个亲子鉴定。

    心里正烦着。

    彪子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喂？老大。”

    段嘉彦直言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作为南芜一中近些年赫赫有名的风云人物，段嘉彦除了学习好，人长的帅，家境也不错这些光环让他在一众学生群体里面格外出圈之外，在他身上还有一个重要的人设，这个人设成功使他的名字不仅在他们年纪高二段，甚至是整个学校，乃至之后近五年的时间内都屹立不倒。

    这个人设便是。

    段嘉彦是他们南芜一中公认的校霸，一言不合就发疯开始揍人的那种。

    所以学校里面鲜少有人敢惹他。

    彪子一听段嘉彦的语气不大对，赶紧从实招来:“是这样的，老大，庄哥他们今天去迪厅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小嫂子，小嫂子后面还跟了一个人，一开始我们以为是你，正想着过去打招呼来着，结果等离近了才发现不是，并且小嫂子全程还和那人勾勾搭搭的，一看就是明显有事儿的那种。”

    “所以？”段嘉彦眼睛一眯，浑身的气势一下就变得危险起来。

    电话那头，彪子闻言全身哆了一下:“所以我和庄哥一时气不过，就把那小白脸给打了，现在他人在我们手里，您看您现在要不要过来一趟？”

    “我过来？我过来做什么？”段嘉彦的语气平静，可心里早已经把沈佳宜那个小娘们儿骂了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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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真的是我的亲生女儿

    虽然两人平时是以情侣的身份相处，但实际屁关系都没有。

    段嘉彦甚至连她的手都没牵过。

    至于段嘉彦既然不喜欢人家，为什么当初还要接受人家的表白。

    那还不是因为庄泽平时有事没事就在他的面前炫耀，说一个男人身边要是有个妞该有多么多么好，生活该有多么多么熨帖。

    正好那段时间段嘉彦被乔宋打击到了，他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超越不了对方。

    也是出于自暴自弃吧，他就答应了和沈佳宜交往。

    没想到，沈佳宜这个小娘们平时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今天居然给了他那么大的一个惊喜。

    段嘉彦竭力克制住自己心里的怒气：“这点事情你和庄泽处理就好，相比之下，我这边的问题就要显得更加棘手一点。”

    彪子闻言啊了一声，连忙追问道:“老大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段嘉彦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幽幽开口:“我要说我亲生女儿找上门了，你能信么？”

    彪子震惊:“亲、亲生女儿？”

    段嘉彦:“并且她今年五岁了，还会开口朝我叫爸爸。”

    彪子咋舌:“老大你骗我的吧。”

    段嘉彦面无表情的将电话挂断。

    他就知道！

    饭桌上，为了照顾苗苗的口味，段母特地吩咐保姆做了很多小孩爱吃的甜酸口的菜，像什么糖醋排骨啦，酸甜鱼啦。

    段嘉彦只尝了一口，就感觉自己眉毛都快酸掉了。

    咦，好诡异的味道。

    段母：“苗苗多吃一点。”

    看着对方不停的往自己碗里夹菜，苗苗也很暖心的选了一块对老年人身体好的南瓜，随后动作笨拙的执着筷子，将南瓜夹进了段母碗里：“奶奶也多吃。”

    段母越是和这苗苗相处，心底就越是对苗苗这个小姑娘愈发的喜爱。

    反观同样坐在餐桌上的段嘉彦却是头一次受到了冷遇，他表情憋屈：”妈，我也想吃糖醋排骨。”

    段母则回之以一抹不耐的眼神：“想吃就自己夹！”

    “我够不到！”段嘉彦嘴角往下一撇，开始耍赖了。

    “那你就别吃了！”段母最看不得段嘉彦这幅德行，随即直接端起盘子放在了苗苗的面前：“来，苗苗，别理你嘉彦哥哥，他太讨厌了，我们不带他一起玩儿，你觉得呢？”

    在喜欢爸爸和应和奶奶之间，苗苗只犹豫了一下就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后者。

    苗苗:“都听奶奶的！”

    虽然不想让爸爸难过，但偶尔看到爸爸吃瘪的表情，苗苗觉得还是挺有趣的。

    毕竟在以前那个世界，自从妈妈去世之后爸爸就很少笑了，整个人都变得十分阴郁，不到四十鬓角两边的头发就全白了。

    苗苗的大名不叫段苗苗，而是叫段殊，如果不是因为一次意外让她重返三十年前的世界，她可能永远都不知道自己其实生活在一本书里。

    而他的父亲母亲皆是这本书里的反派，一直工于心计暗算书中主角不说，最后还落得一个家破人亡的结局，重来一次，苗苗决定靠自己的力量，改变父辈母辈悲惨的下场，同时使她因为产后抑郁而选择从医院的高楼一跃而下的反派母亲重新变得幸福起来。

    穿越之前，苗苗其实已经十八岁了。

    她知道自己父亲最后是为了选择追随母亲，才精心策划了一场与书中主角共存亡的车祸，可作为一个小小的npc，他又怎么能对书中的核心力量进行逆转。

    所以，几乎是毫不意外的，苗苗的父亲最后葬身于火海。

    而苗苗当时为了救她的爸爸也强硬的闯入了那片车祸区域，被头顶落下来的木桩砸的径直晕了过去，等苗苗重新醒来，苗苗就发现自己居然重新变成了她五岁时的模样，同时书中的世界也因为她重生，时间径直往前倒退了三十年。

    此时，她还没出生，她的爸爸妈妈还在上中学，一切都还有转还的余地。

    苗苗想，无论以何种形态，这次她一定要让她的父亲母亲远离书中主角，使他们一家三口重新变得完满！

    ……

    与此同时，乔家。

    因为回来的有些晚了，所以当乔宋一人回到院子里时，院子外面已经很安静了。

    她将自行车停在筒子楼楼下，再借着月色，慢慢从漆黑一片的楼道走了上来。

    乔宋拿出钥匙，一截白净细长的颈儿微微低着，努力寻找着门前的锁孔，还有木门內相当于第二道保险的插销。

    打开门，乔镜正跪坐在地上摆弄着周晓梅给他新买的玩具，地上满是他吃剩的零食。

    周晓梅则是两条腿伸在茶几上，脊背和腰深陷进身下的沙发里，嘴边的瓜子壳正不断从她齿缝中喷薄而出。

    听到身后有动静，周晓梅头也没回，专心致志的看着电视：“回来了？”

    乔宋则把手中的钥匙放在鞋架上，弯腰去脱鞋子：“嗯，回来了。”

    “今天怎么回来的那么晚？”周晓梅的语气里面满是怨气。

    乔宋顺手将乔镜丢在地上的垃圾捡了起来，答道：“画板报，然后留在学校里面自习。”

    “怎么不回家里学习？”

    “家里吵。”

    周晓梅对此嗤笑一声：“行了，知道你爱学习，你是我们筒子楼里出了名的大才女，大才女你弟弟还没吃饭呢，反正你回来也没事，不如到厨房给你弟弟做饭去。”

    乔宋则像是已经习惯了周晓梅时不时就会冒来的酸言酸语，闻言，她一句话没说，径直走进厨房，拧了下灶火阀，拧了几次没拧开，又走出来：“这个月的燃气费你交了吗？”

    “燃气费？”周晓梅嗑瓜子的动作一顿，回过头，口齿不清道：“什么燃气费？”

    明明今天在走之前乔宋就已经告诉过周晓梅，下午可能会有人来收燃气费，但结合起女人现在的反应，乔宋罕见的默了下，然后过了两三秒，她转身朝厨房门口的冰箱走去，心里默数三秒，随后“哗”的一声，一把掀开冰箱顶上盖着的蕾丝布的一角。

    乔宋：“……”

    果然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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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是你偷了我的钱

    “我的钱呢？“乔宋神色肃然，又冷又利的目光直直朝周晓梅所在的方向看去。

    周晓梅还保持着刚才扭头的姿势，没动，她眨了眨眼：“什么钱？”

    “你说什么钱？“乔宋脸色一下沉了下去。

    她快速向前走了两步，脑后的马尾经过一整天的折腾，已经变得凌乱松散：“我上个月给人补课得来的钱，我下个月要拿去交学杂费的钱，你把我放在冰箱顶上的钱拿去哪儿了？”

    “我、我不知道啊。”周晓梅没想到乔宋的反应那么大。

    她略有心虚的别开脸，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将手中仅剩的瓜子仁又沿着桌上的食品袋重新倒了回去：“你的钱平时都是你一个人再放，我和乔镜缺钱用的时候，也没见你往我们碗里砸出一声响，现在钱丢了就过来找我们，乔宋，你怕不是怀疑我和你弟弟才是这个家里的贼不成？”

    乔宋定定的看着周晓梅，眼底散发出一道危险的光。

    等到周晓梅一阵忙活过后，别过脸，就见不远处穿着白色短款校服的女孩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笑容。

    乔宋迈着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直至在周晓梅的面前站定。

    “难道你不是吗？”乔宋冷冷道。

    周晓梅冷不丁被乔宋脸上阴鹜的神情吓了跳：“是什么？”

    “是这个家里的贼，是偷偷拿我钱的贼。”

    “你说什么呢？！”周晓梅一伸手，就把与自己近在咫尺的乔宋推开半米远，她脸上是后知后觉的恼怒：“谁拿你钱了？就你那几百块钱跟谁稀的偷你似的。”

    “周阿姨”，乔宋一字一句道：“我还没说我丢了多少钱，你怎么知道我被人偷了几百块钱？”

    “我”周晓梅脸上一阵心虚，贼溜溜的眼睛不停的沿着房间四周转。

    突然，周晓梅看到了坐在地上，正玩着遥控汽车的乔镜。

    “是不是你！“周晓梅才不管那些三七二十一，直接冲上前去，拧着乔镜的腕骨就把他凭空拎了起来：“是不是你偷了你姐姐的钱？从小手脚就不干净的东西，看我打不死你！”

    乔镜遭遇如此惊吓，一下就哭了，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不断往外淌。喉咙里的哭声也随着周晓梅愈发不堪入耳的骂声越来越嚎啕。

    “哭哭哭！你一天就知道哭！”

    周晓梅眼里满是恨意，大约是嫌乔镜哭的翻了，抬起胳膊就往乔镜白嫩的脸上砸。

    怎想，她这一巴掌还没来得及甩到乔镜脸上，站在一旁的乔宋却是直接攥住了她的胳膊，微微使劲，很快她的耳畔就传来杀猪般的嚎叫。

    “周阿姨”

    与乔宋柔弱乖顺的外表不同，她性子刚烈的仿若草原上那烧不尽的杂草。

    论力气乔宋肯定是比不过从小干糙活干到大的周晓梅的，但不巧，乔宋以前去跆拳道馆帮里面师傅的打过下手，在此期间，也向里面的师傅讨教过两招。

    她用巧劲儿轻松将周晓梅乱动的右手制住。

    乔宋：“无论怎样，乔镜都是你的儿子，我的弟弟，你这样无凭无据的指责一个连话都讲不清楚的孩子，好像不大好吧？”

    周晓梅以一种别扭的姿势被乔宋牢牢桎梏住，她脸皮涨的青紫：“乔宋你好大的胆子！我是你妈！你居然敢对你的长辈动手！”

    乔宋闻言心中没有一丝波澜：“我妈早没了，你算哪位？”，说着，她拧着周晓梅的胳膊，连人带鞋，一下将周晓梅甩到距离自己八丈远。

    然后她拿起周晓梅放在沙发上的包包，直接拉开拉链，把里面的什么唇膏啊、气垫还有各种各样的彩色包装的安全套全都倒了出来，倒在地上！

    “乔宋！！！”望着眼前这一幕，周晓梅只觉目眦尽裂。

    乔宋则是面不改色的继续在她的包里寻找着，直到她的手指从周晓梅的包里，一个只有银行卡厚薄的卡缝里摸到几张与普通A4纸触感不同的方形纸。

    乔宋神色漠然的将那几张方形纸抽了出来，放在自己的掌心里面点了点。

    一共五张，少了两张一百的，多了一张五十的。

    乔宋才道：“我在冰箱顶上一共存了七百块钱，这七百块钱不光包括了家里的燃气费，乔镜的食宿费，还有我下个月应缴付给学校的学杂费，还包括了我这个月要还给楼上王叔的50块钱药钱。两天之内无论你动了我多少钱，两天之后你都必须还回来，否则我会去你工作的按摩店，向你的那些客人好好宣扬一下你周晓梅平时是怎么克扣家里的继女的。”

    “你以为我会怕你吗！”周晓梅身形狼狈的坐在地上，愤愤道。

    乔宋本来扭身要走的，结果一听这话，她话音一顿又重新转过身来。

    乔宋：“或者我也可以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

    周晓梅：“……”

    随着乔宋一步一步的靠近，周晓梅脸上能感觉到女孩身上的气势愈发冷凝。

    “我记得我爸每个月应该往家里寄了挺多钱的吧，只是现在钱去哪儿了，需不需要我亲自打电话问他一声，还有我记得你这个星期貌似已经有三天没回过家了，在此期间你又住在哪儿呢，我想我爸应该会比我更感兴趣吧。”

    乔宋笑了。

    ……

    吃完晚饭，段母带着保姆阿霞亲自上楼，给苗苗收拾房间去了

    客厅里，苗苗和段嘉彦并排坐在一起。

    “苗苗”这还是段嘉彦那么久以来，第一次那么叫她。

    苗苗此时正往怀里揣了个小熊抱枕，躺在沙发上面，津津有味的看着电视机上播放的《神兵小将》《海尔兄弟》以及在后世获得无数奖项的《铁臂阿童木》。

    要知道，在苗苗那个年代无论是科技还是动画技术，相较于现在，都是一骑绝尘的存在，苗苗已经很久没有看过那么“原始”的动画片了，她还记得自己以前在家里看动画片的时候，只需手指轻轻一挥，动画片里的角色就会以全息投影的形式出现在她眼前，配合上“星辰”后期所研发出来的VR眼镜，即使是在家里，苗苗也能享受到院线级别的动画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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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养孩子的正确方法

    星辰，是她爸之后一手建立起来的动画公司。

    如果说将国内所有大大小小的动画公司，按照发展规模，研发前景以及公司上市评估值进行排名，除开书中男主早在07年的时候就在国内组建的第一批动画工作室——MG工作室，星辰在国内动画界的地位绝对首屈一指，光每年的年利润就超千亿了。

    可最后还是破产了。

    毕竟谁让她的爸爸头上没有闪闪发亮的主角光环呢。

    “怎么了爸爸？”苗苗吃完晚饭之后又开始吃薯片，她的嘴角沾着些许薯片碎，一双明亮有神的眼睛盯着人看时宛若林间的小鹿。

    段嘉彦被她纯洁又无辜的眼神盯的心头一颤： “咳咳，我，不对，应该是爸爸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情呀？”苗苗放下手中的薯片，从沙发上面坐了起来。

    段嘉彦面露犹豫道： “考虑到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你是我的亲生女儿，所以爸爸过两天想带你去医院做一次体检。”

    “体检——？！”听到这两个字时，苗苗本能的哆嗦起来。

    段嘉彦见状连忙解释道： “但是你别担心，不是电视上演的那种要抽很多管血的体检，我们去的那家医院，医生或者护士姐姐只会从苗苗身上取走一根毛发，通过这根毛发，就能确定苗苗和爸爸到底是否存在父女关系，所以在此之前，苗苗能不能先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当作只属于我们两个之间的小秘密。”

    “小秘密？”苗苗眉头一皱，明显不大能理解的样子。

    “对，就是秘密，尤其是别告诉你奶奶，她现在年纪大了，要是告诉她，他十七岁的儿子在外面忽然有了一个五岁的女儿，你奶奶她会直接疯掉的，我想苗苗也不想看到那样的事情发生吧？”段嘉彦在这件事上表现出超乎寻常的耐心。

    苗苗偏着脑袋想了想，反正自己在这里又有吃又有玩儿的，有关自己身世的事好像说不说都无所谓。

    最终，她重重的低下脑袋，片刻之后又猛的仰了起来： “那好吧，苗苗答应爸爸，苗苗保证不会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出去的。”

    段嘉彦闻言当即松了口气。

    太好了，要是被自己老妈或者被别的什么人知道，眼前这个小姑娘就是他来自十几年之后的女儿，指不定他隔天就被人送到省二院去了（ps：省二院是当地著名的精神病院，常有大人会在小孩不听话时这样吓唬小孩 ：你再不听话我就让你妈把你丢到隔壁的省二院去，然后小孩就老实了）。

    第二天，段嘉彦依旧踩着上课铃声响起的最后一秒来到教室。

    他把书包往地下一扔，埋头就是睡。

    熟悉段嘉彦的人都知道，这哥们儿上课从来不听老师讲课，来学校的目的就是为了补觉的。

    偏偏段嘉彦每次考试成绩都好的出奇，名次虽然不如乔宋，次次都能排第一，但每次稳在前三名是没问题的，加上他们班还是重点班，如果能在他们班排名第三，基本上年级就能上前十。

    所以刚开始那些任课老师或许还对班里的这号人物不太习惯，有些老师甚至直接看不惯段嘉彦的这幅作风，时不时的就得在班里阴阳怪气他两句，说他这个学习态度怎么配待在重点班的，说近些年一中招生质量堪忧，怎么什么人都分到重点班来了，又或者把段嘉彦叫到办公室，隐晦的告诉他，有个好爸爸或许能让他的人生道路一时顺利，可未来的人生仍需他自己创造……这些话云云。

    可等第一次月考成绩发下来之后，第二次月考成绩发下来之后，第三次期中考，第四次期末考的成绩都分别发下来之后……

    那些曾经嘲讽段嘉彦“无非就是有个好爸爸”的老师统统沉默了，其实不光是他们，就连班里很多平时对段嘉彦敬而远之，甚至直接怀疑对方是找关系进重点班的同学，看着排名榜上，段嘉彦的名字前面那几个颜色鲜亮的名次二，名次三，他们也一齐沉默下来。

    太离谱了！

    凭什么每天上课光顾着趴在桌上睡觉的人，回回考试都能考进前三？而他们这些每天为了学习头悬梁，锥刺股的人，次次测验，心情都宛如坐过山车。

    女娲在造人的时候，将人与人之间的差距都拉这么的大么？

    搞得他们这些老实学习，学习成绩却仍旧吊车尾的学生莫名就很呆。

    段嘉彦这一觉睡的迷迷糊糊，等再次醒来，一个课间的时间都已经过去了，最后还是从隔壁教室跑来找他的彪子，隔着窗户把他叫了起来。

    彪子将手中捏成球的小纸团砸在段嘉彦的身上，段嘉彦下意识的皱了皱眉，而后从臂弯里面抬头，双眸只雾蒙了一瞬便迅速往彪子所在的方向看去。

    “干嘛？”段嘉彦的声音略略泛着沙哑。

    哎哟我去。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老大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眼睛底下怎么整那么大一黑眼圈？”彪子都惊了。

    天杀的。

    一说起这个段嘉彦就头疼。

    他原本以为所谓的带孩子就是在它冷的时候给它加件衣裳，在它饿的时候喂它吃饱饭。

    注意，段嘉彦这里用的它既不是男生那个“他”，也不是女生那个“她”，而是动物那个“它”，说明在段嘉彦眼里，养个孩子其实跟养只猫猫狗狗差不多，根本不需要耗费过多心神，然而截至昨天为止，他发现他错了，而且还错的离谱。

    一位优秀的奶爸，不仅要保证孩子的正常温饱、身体健康，还要在自己孩子即将入睡前给她的脸上擦香香，牵着她的手在洗漱间门口等着，等着孩子尿尿。

    昨晚的段嘉彦在做完这一切后，其实已经困的直点头了，偏偏苗苗那货一到晚上，浑身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偏要和他玩儿。

    段母心脏不好，每天晚上十点不到就要回房去睡美容觉，保姆阿霞则从来不在他家过夜，事情一干完，对方便走了。

    徒留段嘉彦一个人在二楼房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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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把那两个贱人全都收拾了一遍

    段嘉彦语气凶巴巴： “玩什么玩，赶紧睡觉！”

    苗苗则在被褥之下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不嘛，我要听爸爸给我讲故事，以前在家里妈妈都会给我讲故事的，爸爸现在好凶！爸爸坏！”

    段嘉彦活那么大都是他爸棍棒底下教育出来的，一岁不到就开始自己睡觉了，会讲屁的故事。

    没办法，在编了几个他认为有趣，但苗苗却大喊无趣的故事后，段嘉彦不禁从自己包里掏出一本《函数分析》，一本《离散方程》，一本《金融随机分析与应用》，然后也不管床上的小姑娘听不听得懂，就开始高谈阔论起来，以至于昨天晚上苗苗看向段嘉彦的目光满是惊惧，虽然这时的她并不知道她爸爸口中的“函数”“金融”“方程”具体是些什么东西，但段嘉彦的这番操作无疑是在苗苗的心里提前埋藏了一颗“畏惧数学”的种子。

    到最后，段嘉彦从苗苗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苗苗直接被吓的浑身泛哆嗦。

    段嘉彦： “苗苗晚安”。

    苗苗双手揪住被褥一角，表情哭唧唧： “爸爸也晚安”。

    段嘉彦斜身倚靠在门口，脸上明明在笑，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抹笑在苗苗眼里不亚于看见了什么可怖修罗，等到段嘉彦彻底走后，苗苗才“哇”的一声痛哭出声。

    苗苗将被子高高拉过头顶。

    “坏爸爸”，苗苗道： “苗苗再也不要听爸爸讲故事了！”

    随后，这惊心动魄的一天才算是彻底过去了。

    “嗐——”晨醒时分的困倦仍未在眼前这个身着白衣黑裤的少年身上消散。

    段嘉彦只要一想起苗苗早上是如何粘他、磨他，试图让自己将她带到学校来，不禁头都大了，还是临走之前段母替他解了围，声称： “哥哥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学校做，等到过两天哥哥没那么忙了，奶奶就让他带你去学校玩儿”，段嘉彦才得以脱身，山雨欲来的往学校赶。

    “在网吧包夜一宿，现在小爷困的跟孙子似的。”段嘉彦的谎话信手拈来，他才不会在彪子面前承认，自己消失了一宿是忙着在家奶孩子去了，说着头往后排一靠。

    “诶——段嘉彦你压我卷子上了。”身后传来娇滴滴的一声。

    段嘉彦回头,等看清后排人长相之后，眉头蹙起： “我不是记得我后面坐的是耐克嘴么？怎么是你？你们换座位没叫我？”

    “没、没有”叶绯然的脸颊变得红扑扑的，双眸氤氲，仿佛含了一层雾气： “我先前坐的位置离黑板有些远了，最近天气不是热了么，晴天也多，下午太阳光照在黑板上实在是反光的厉害，所以今天我就找老班帮我把座位给换了。”

    段嘉彦口中的耐克嘴，名叫梁耐。

    此人人如其名，常一副耐克嘴示众，说是受到了以前小儿麻痹的影响，面部神经将近有一半都是瘫的，和人说话时时常会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

    “就你那座位，你看着都反光，人梁耐难道看着就不反光？”彪子一张嘴就把段嘉彦想问的问题问了出来。

    “说的也是。”段嘉彦的视线在叶绯然涂得花花绿绿的脸上停留片刻，随即一晃而过。

    叶绯然大概是没想到彪子说话那么不客气，脸皮胀的青紫，下唇被牙齿咬的一片粉白： “他要是不愿意，可以不答应。”

    “你这话说的”彪子乐了，将掌心仅剩的几个纸团，顺手掷在空中，又抬臂一一接住： “梁耐你们班的，他什么人恐怕你比我更清楚，那人就是一包子，平时和谁在一块儿都是一副包子样，一天到晚嗯嗯嗯的，更何况你都让你们班老班出面了，还有他拒绝的余地么？你老实告诉我，你突然把座位换到这里的原因是什么？”

    段嘉彦现在坐的座位虽然是整个教室的正中心，但那也是稍微靠后一点的位置了，遑论叶绯然平时还是个超级大近视，不戴隐形眼镜就分不清左右南北的那种。

    她要调座位也是往教室前面调。

    “就……”叶绯然面露羞怯的笑了。

    段嘉彦抄起桌上的作业本就往彪子的脸上摔： “没完了是不是？”

    彪子往外躲了一下，但没躲过。

    “来找我到底什么事？”段嘉彦的表情不耐。

    彪子多聪明啊，其实一早就知道叶绯然那么做的原因了，不过他一向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那种，彪子见段嘉彦不想继续这个问题，随即哈哈一笑： “老大你看你那么激动干嘛，我这不是和小叶同学开个玩笑么，顺便过来和你汇报一下昨天那件事的情况？”

    昨天那件事？

    段嘉彦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彪子是指自己的女朋友给他戴绿帽子的那件事。

    段嘉彦眼皮一掀，表情懒懒的： “后续你和庄泽怎么处理的？”

    彪子闻言双手趴在走廊的窗台上，两个人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 “我们把那小白脸打了之后，又让他当着迪厅所有人的面写了封道歉信，保证不再勾搭小嫂子，保证之后不再出现在我、庄哥，还有老大你的面前，否则就把他的这封道歉信贴到他们学校去，让他也尝尝被人事后议论是什么感受。 “

    目前他们所在的年代是千禧年，千禧年，有很多经济改革政策已经在某些沿海地区开始试点实行，新的观念涌入，经济更是大好，国家一片欣欣向荣。

    在这种时代背景下，男女之间的作风问题虽不像以前七八十年代那般，被人拿捏的如此严格，但男生和女生在日常的相处中也犹如隔了一层无形屏障。

    一旦这一层屏障被人打破，男女双方就会为人所不齿。

    可以说，除了段嘉彦这个名声在早已在外面烂透了的一中校霸能不在乎这件事外，其余人还是稍微要点脸面的。

    假如小白脸插足别人感情的事情，一旦被彪子他们闹大，后续不仅是小白脸，就连段嘉彦现在的小女友——沈佳宜，即日起，都得收拾收拾东西从学校里面滚蛋。

    当然，段嘉彦向来做人留一线，更何况他又不喜欢沈佳宜，只是气对方给自己戴绿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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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我是臭流氓？

    “差不多的了。”段嘉彦见彪子还一脸意犹未尽的，适时提醒道。

    “放心吧老大，我和庄哥在处理这件事上知道轻重的。”彪子伸手挠了挠他那被剃的只剩下一层青灰色薄壳的头皮。

    跟个劳改犯似的。

    段嘉彦也不知道彪子当初理这么个发型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件事情说完了老大，我刚刚想起来还有件事我得提前告诉你。”彪子将脖子往窗户里面一抻，

    正好沿着他们班窗户边缘坐着的是个脸上长着些许小雀斑，学习劲头嘎嘎猛的眼镜女。

    眼镜女在段嘉彦他们班是出了名“老尼姑”，修的还他娘的是无情道，连人男生不小心碰了一下她的手，都得被她一阵尖叫之后狂甩耳刮子。

    段嘉彦一看彪子在无意之间侵犯了人家的领域，眉梢轻抬，暗道不妙。

    果不其然，下一刻，眼镜女便又气又懊恼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抬手给了彪子一下子。

    “臭流氓！”

    说完人家就双手捂着脸，哭哭啼啼的去找老师了。

    留彪子一脸懵。

    “臭流氓？” ，彪子人都傻了： “我就脖子往里抻了一下，怎么就成臭流氓了我？”

    段嘉彦见状表面稳如老狗，心里其实都快乐死了。

    最终彪子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被段嘉彦他们班气势汹汹赶来的老班，一脚给轰了出去。

    彪子在临走之前一边捂着屁股，一边三步一回头的朝段嘉彦道： “老大！一会儿放学了咱们还是在老地方见！我刚才要说的事情和你的死对头苏慕白有关！你记得一定要来啊，我就先撤了！” ，然后不等他们班老班向他踢来第二脚，彪子便自觉撒丫子撤了。

    恰好这个时候，第三节课的铃声也随之响起来了。

    苏慕白？

    提起这个人，段嘉彦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很危险。

    他又怎么了？

    段嘉彦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好奇心被彪子给勾起来了。

    一上午的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又到了全校师生例行午休的时候。

    由于昨天及时出了板报，今天上午学校领导来检查的时候，又对他们班板报主题的内容赞赏非常，所以不出意外的，乔宋今天抱着一摞作业，一进办公室就被老班逮着好一顿的夸。

    老班现在看待乔宋就跟看待自己亲生闺女似的： “哎呀，咱们七班竟然出了你这样一个好苗子，真不错，乔宋，明年就要考大学了，你有什么想去的大学没有？不过就你现在这个成绩肯定是往京都最顶尖的大学考，北城大学和清洲大学，这两所大学里面你更偏向哪一个？”

    北城大学和清洲大学，是当前乃至之后几十年里，全国航空、文学、计算机以及其他顶尖领域人才培养的摇篮。

    乔宋背挺得很直，从她身后看去能看到她透过白色短袖微微凸出来的肩锁关节，还有蝴蝶骨。

    闻言，她抿了下唇，嘴角露出温和一笑： “如果我来选，北城大学可能要更合适一点，不过我的家庭情况常老师您也是知道的，我家里还有一个弟弟，奶奶前不久才因为脑梗去世，家里的债务目前还欠了挺多，像现在这种情况下，可能不允许我之后读大学离家太远，加上我之前也听说过读北城大学的费用要求不低，所以……”

    剩下的那半句话乔宋没有说完，可在场的老师却没有一个人不懂她的意思。

    唉。

    像北城大学、清洲大学……很多家里有钱的孩子想读都读不上，他们学校有时候一年，两年，甚至是三年可能都出不了像乔宋这样一个天资聪颖的好苗子。

    可如今这样一个上学的好苗子却因为家庭原因饱受拖累。

    只能说上帝是公平的，给人打开一扇门的同时又替人关了一扇窗户。

    老班这会儿也是高兴过头了，才在无意之间提起乔宋的伤心事。

    “好孩子。”男人沉默片刻，无言，过了许久才面露鼓励的拍了拍乔宋的肩膀： “家里的事情暂时不需要你去操心，作为学生，你现在的第一要务就是好好读书。”

    乔宋： “……”

    “如果以后生活上遇到什么困难，可以先找老师帮忙，除了你的爸爸妈妈，学校里的老师也是你的后盾，加油！老师看好你！以后的事情以后再去想，不要因为当下，影响未来，丢了西瓜捡芝麻的道理，我已经讲了很多次了，老师相信你不会不懂。”

    然后办公室全体老师或是怜悯，或是同情的目光都落在了乔宋身上，老班说完这番话后本以为能从乔宋脸上看到难过的情绪，可出乎意料的，没有。

    乔宋神色平静，察觉到旁人的目光后只是轻轻勾起了唇，语气透着别样的坚韧： “常老师，谢谢你的好意，我会努力的。”

    从办公室出来，右拐，再走一截路就是七班教室所在的位置。

    乔宋将周围人的表情尽收眼底，等出了办公室后脸上温和的笑意悉数褪去，直至消失不见，取之而来的是一抹浓重到揉散不开的阴鹜。

    乔宋已经被她洗的微微发白的布鞋，踩在走廊的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轻响。

    在路过七班与走廊外面相连接的玻璃窗户时，乔宋怀里抱着老班刚批好的卷子，停了下来，下意识透过玻璃窗户往教室里面看了一眼。

    教室里面，说话的，打闹的，手里握着纸飞机相互乱扔的，以及后排一些男生你抱着我，我抱着你，在座位上面叠叠乐的。

    一片轻松欢快的景象。

    相比之下，乔宋一个人站在走廊外的身影就显得那么形单影只，那么孤寂落寞。

    凭什么？

    只要一想到家里那个只会疯玩傻乐，无论惹出任何麻烦都有周晓梅替他兜底的笨蛋弟弟，还有为了救乔宋长期卧倒在床上重症难愈的奶奶，家里这些年陆陆续续所欠下的债务，乔宋顿时觉得压力如山倒，这些亟待处理的事物令乔宋一时之间觉得呼吸都困难。

    而教室里的这些人凭什么那么好命！

    上天又凭什么让她那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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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原著《蓄意情深》

    正想着，头顶的铃声却在这时适时的响起，打断了乔宋几欲疯狂的念头。

    听着耳边刺耳的铃声，乔宋回神，目光最后在往眼前的教室里面看了一眼。

    “段——嘉——彦！！！！”

    突然，教室里面有人大声的叫出了段嘉彦的名字。

    然后乔宋就看到坐在最后几排的男生里面，有一个睡的连额前的头发都翘起来的男生，随着前排叫喊的声音微微睁开眼。

    少年手指欣长，手背白皙，泛着淡淡鸦青色血管脉络的胳膊因为他脑袋侧躺的缘故，随意交叠在一块儿，浅褐色的眸子闪过一抹怔愣，澄澈的心思俨然隐藏在他略深的眉弓之中。

    “怎么了？”段嘉彦咧开嘴角，不耐的答。

    “刚才全班午睡的时候，学生会突击检查发现你的桌子底下有纸屑痕迹，所以扣分了，按照班级规定你一会儿放学之后得留下来打扫操场！”

    段嘉彦的表情顿时变得日了狗了： “一定要扫么？”

    这句话正好被从教室另一头进来的任课老师听到。

    “你说呢？”任课老师反问。

    段嘉彦随即不说话了，因为他知道自己就算说了也是白搭： “行行行，算老子欠你们的。” ，说着，余光无意之间往窗户边缘一瞥。

    乔宋在这时已经重新收回目光，往前面走去了，没再回头。

    偏偏段嘉彦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的背影，当即目瞪口呆。

    “乔宋？”段嘉彦面露震惊的开口，

    ……

    另一边，苗苗在家待得都快急死了。

    重生之后，苗苗没有一天不想赶紧见到自己的父亲母亲，也没有一天不再为了眼下书中的剧情而操心着。

    这是一本名叫《蓄意情深》的校园青春小说，眼下苗苗和他的父亲母亲都生活在这本小说虚构的世界里，并承担着书中与主角对立的恶毒角色。

    、

    所谓《蓄意情深》，不过是指女主夏暖暖原本在她之前的学校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甚至是迷糊到有些可爱的吊车尾小学渣，因为一次误打误撞，遇见了隔壁学校，也就是现在的南芜一中冰冷校园男神苏慕白之后，从此一见倾心，宛如被丘比特之箭射中了一般，一路发奋图强，从学渣逆袭成学神的青春故事。

    期间，女主还经历了一次转校事件——由原先的学校，转到书中男主苏慕白的学校。

    巧合的是南芜一中一共分设了两个重点班，女主刚好转到了自己男神隔壁的那个。

    高中最后一年，女主在努力考大学的途中也没有忘记对男主好一顿的死缠烂打，男主一开始是很厌烦女主的这番献殷勤的行为的，但后来经过各种各样的波折加持，最终还是接受了女主的心意，两人还约好之后一定要考上同样一所高校。

    自此，《蓄意情深》上卷结束。

    而从下卷开始，这本书的作者便是围绕着两人的大学生活展开具体叙述的，什么吃醋风波，误会事件等等。

    当然这些都与苗苗他们一家无关了，因为他们家主要是在《蓄意情深》上册露脸的比较多，至于下册苗苗她老爸段嘉彦，则在男女主角已经修成正果之后出现过一次，而这唯一的一次她老爸居然还不知天高地厚的和已经事业有成的男主苏慕白打起了轰轰烈烈的商战。

    想的不用想，最后自然是苗苗她老爸输了。

    这次商战也间接导致了苗苗和她老爸的后续死亡，这些之后都会说到的，在这里就不重点提了。

    至于苗苗他们一家具体在这本书里扮演着怎样的恶毒角色呢？

    苗苗在重生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梳理了整篇文章，然后在梳理过程中苗苗便发现，自己老妈居然是第一个对女主释放恶意的人。

    理由也很简单。

    纯属是因为书中原女主她有病！反正在苗苗看来是这样的。

    女主转校之后，得知男主居然自己隔壁班级，于是每天都会在家里提前做好各种果切便当，然后等到第二天主动给男主拿去。

    男主不收，女主就悄悄放进他的课桌里，真可谓是强人所难，无所不用其极。

    男主后续将女主那些果切便当不知怎么处理之后，女主见男主收下了就各种在班里对男主造谣，说男主既然收下了自己便当，那就是她的人了，还说男主也是喜欢自己的，否则他也不会接受自己的心意，还让班里那些对男主芳心暗许的姑娘谁也不准和她夏暖暖抢。

    一时间，女主和男主的流言蜚语在班级里四起，男主也随之陷入左右为难的境地。

    或许在别人看来，女主是个有勇有谋的性子，胆大且坦率，不愿与人虚伪与蛇，说话做事直来直去。

    可在苗苗眼里，书中原女主其实是个很心机人，因为在《蓄意情深》这本书里，她老妈扮演的就是那个其实心里对男主有意，却因为无法得到男主而各种欺负嫁祸女主的反派角色。

    这不胡闹嘛！

    苗苗快气死了。

    明明她老妈最喜欢的男人就是老爸，两人婚后感情简直不要太好，更何况苗苗她老妈也在苗苗面前亲自承认过：妈妈的初恋就是你爸爸呀。

    怎么在女主这里就变成了男主是她老妈乔宋的求而不得了？

    不消说，苗苗都知道这其中肯定是存在一些问题的。

    后来随着苗苗的持续梳理，关于自己老妈喜欢书中男主的真相也随之浮出水面。

    原来书里的“乔宋”并不喜欢男主，只是由于男主的家庭背景也不是很好，恰巧两人还住在同一筒子楼，相当于左右邻里的关系吧，平时乔宋才和书中男主苏慕白走的稍微近了点。

    加上两人经常因为上学放学时间相同，在学校门口同进同出，有时乔宋的自行车坏了，男主还会稍微发发善心，捎乔宋走一段路，这才被女主夏暖暖误会了两人的关系。

    然后书中的乔宋就在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事情的情况下，莫名遭到同学排挤、任课老师打压以及书中男主远离……等不公平事件对待后，突然有一天了解了事情的真相，随即对女主夏暖暖采取了一系列的反击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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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你嫉妒我？

    可这些反击行动落到旁人眼里，就成了她是因为对男主求而不得，才将心中的怒火转移到女主夏暖暖身上，平时有事没事就去故意刁难她。

    何其可恶！

    尤其是那些曾经对女主有过恶意行为的人，遭到男主统一清算时，本来在众人面前人缘还算不错的乔宋，一下从一中的学霸女神被人踩在地里。

    学校为此还取消了保送乔宋去北城大学的名额，转而给了女主。

    最后书里的“乔宋”甚至连高考都没参与就匆匆从《蓄意情深》这本书里谢幕了。

    看到她妈被当众羞辱的那一幕时，苗苗更是连眼泪都流出来了。

    明明｜明明这一切都不是她妈妈的错，难道就因为这本书里的主角是夏暖暖那个贱女人，所有人都应该偏袒她吗？

    那她妈妈又何其无辜！

    苗苗将书中“乔宋”对女主所做的几件恶事全都记录了下来，藏在她书包里面一个粉色的日记本里，并且通过时间线对照，苗苗已经基本可以确定了，现在的剧情来到女主转入南芜一中的前一天，意思是从明天开始，这本的剧情就要正开始了！

    时间已经相当刻不容缓了。

    苗苗粉拳紧握，心中暗自发誓她一定要让这本书里的人都知道书中女主的真面目！

    ……

    脑子木木的。

    段嘉彦这一下午尽盯着前排某个纤背薄颈的女孩看了，其余什么都没做，虽然他平时也什么都不做。

    乔宋。

    段嘉彦在心里默念着对方的名字。

    是因为他爸爸姓乔，妈妈姓宋么？不然怎么会取这么个名字？

    段嘉彦大概是很少听到有把父母两人的姓直接合在一起，就成一个名字的名字。

    一般情况下，就算父母两人把姓氏合在一起，也会在给孩子命名时多添一两个字，相当于对这个孩子之后的人生表示祝福什么的，很少能遇见那么敷衍的。

    乔宋，乔宋……

    段嘉彦记得他以前有个朋友叫做程非，之所以取这么一名字是因为距离他出生的那会儿正值他父母闹离婚之际。

    由于父母两人年纪都不算大，都不想彼此离婚之后身边有孩子作为拖累，他朋友的妈妈甚至在他七八个月大的时候，还去医院做过一次引产，不过由于那时他已经在他妈妈肚子里发育的足够健全，即使引产，也照样能活，所以引产手术还没开始，他妈妈就直接被医院劝回去了，毕竟生下来就意味着要承担风险，医院是不可能冒着杀人的风险做这场手术的。

    最后没办法，他朋友的妈妈只有硬着头皮生下他，并且生他后不久，夫妻二人就火速去民政局离了婚，再也没联系了。

    所以段嘉彦的这位朋友名字里的非，既不是非常快乐、非常勇敢的意思，也没有鹤立鸡群、希望他此后出类拔萃，屹立于同龄人群之上的祝福。

    反正据程非本人说，他的这个“非”其实就是什么都不是的意思。

    他父母希望他今后什么都不是，更不希望对方成年之后再来打扰他们这些父母。

    段嘉彦记得自己当时听完对方讲的这个故事之后，心里顿感百感交集，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世上并非所有父母都深深爱着自己孩子，至少他朋友就是一个很好例子。

    至于乔宋。

    他的父母甚至连名字都不愿意为其赋之新的隐喻。

    段嘉彦摇了摇头，觉得自己那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擅自揣测别人的家庭似乎也不好，兴许是他想多了，不过也但愿是他想多了……

    那么想着，下课铃声也随之响了起来。

    本堂课是今天最后一堂课。

    段嘉彦听着耳边熙熙攘攘的散学声，一个“乔——”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突然。

    卫生委员起立，将今天要留下来打扫卫生的人员，依次按照名单顺序排列好，当然段嘉彦也在其中之列。

    卫生委员眼看段嘉彦想走，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快步出现在段嘉彦面前并怒气汹汹的伸手将他捉住：“你跑什么！我今天下午跟你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哪知下一刻段嘉彦突变的目光便又狠又阴戾的投射在两人交叠的手腕之间，

    “松手”段嘉彦的声音不怒自威，却偏偏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卫生委员也是一时情急才作出这样的举动，见状连忙把手忪开，又觉得被人驳了面子脸上很是羞恼：“你得瑟什么，真以为自己有个好爸就了不起了啊？你有本事，不靠你爸试试？要是没有你爸，你估计连楼下的实验班都进不去，就你成天这幅无所事事样，将来不去当个街溜子还真是可惜了，我才不——”

    和你一般见识，

    可惜，卫生委员最后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面色已然沉下去的段嘉彦一手拎着脖领，直接扔了出去。

    “有种你再说一遍。”段嘉彦漆黑的瞳眸泛着丝丝寒意。

    伴随着“嘭”的一声巨响，卫生委员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随后重重摔在地上，引得周围一众吃瓜群众发出一声感叹的惊呼，叽叽喳喳的引论些什么——

    “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听说好像是卫生委员把段嘉彦给打了。”

    “什么？真的假的？就卫生委员那小身板还能跑去打段嘉彦？没开玩笑？”

    “哎呀，错了，你们耳朵都怎么长得，应该是卫生委员不小心说话得罪了段嘉彦，说他有今天全靠他有个好爹，然后段嘉彦就动手了。”

    “这不扯呢么，人有今天不是全靠自己脚踏实地，哦不，就算段嘉彦他没脚踏实地，天天在课上睡大觉，那他每次考试的分数都是摆在明面上的呀，这还能弄虚作假？”

    “说起拼爹，我记得卫生委员他爸好像还是市委书记来着。”

    “啊——那他是怎么有脸说别人拼爹的，不会是嫉妒吧？”

    卫生委员听着周围窸窸窣窣的议论声，表情只有那么难堪了，他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双手死死攥紧自己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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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孩儿她妈我终于找到你了

    “段嘉彦你太嚣张了？你知道这里是哪儿么？这里是学校，我还在学校你就敢朝我动手，出了学校你是不是就彻底无法无天了？”

    段嘉彦摇了摇头，丝毫没有受到对方话里的影响：“我让你有种就在说一遍。”

    “我……”大概是晓得自己惹上了不该惹上的人，卫生委员本来还想厉声呛回去的，但一想到他爸在家里对他的嘱托，尤其是他爸让他在这个班里惹谁都可以就是别惹段嘉彦，他就再也没了刚才理直气壮的模样，整个人宛如泄了气的皮球那般。

    卫生委员：“你让我说就说，我凭什么听你——”

    “你羡慕我有个好爸，认为我有今天都是我爸给的。是，没错，我从没否认过我爸给我的生活提供了比较好的物质条件，我今天之所以能那么理直气壮的跟你说话，以往之所以能在课上大大方方的睡觉，从来不怕老师找麻烦，这些都是我爸给我的底气。你不服气，所以你开口试图反驳，你假设了很多如果我没有我爸可能会造成的局面，但你似乎忘了一点，当初我还在我妈肚子里的时候，不是我选择了我爸，而是我爸选择了我。你羡慕我所拥有的一切，但怎么办呢？我还能因为你羡慕就不活了不成？“

    说到这里，周围一群看戏的同学纷纷笑了起来。

    “更何况，我不仅有一个好爸，而且我还长了一副好脑子，我次次考试都能把你甩掉几百名，你那么听着，是不是更气了？”段嘉彦双手环臂，嘴角的笑容矜贵且懒散。

    果不其然，面前的卫生委员气的脸都红了。

    然后下一刻，大家便又听到段嘉说：“但我现在说的这些只是事实而已，甚至还有更夸张的我还没来得及说，我告诉你小眼镜，我之所以不用那么努力，是因为你所羡慕的我全都拥有了，如果我继续努力无疑是锦上添花，如果我不努力谁也无可厚非；但你要是不努力，结局可就不一样了。”

    段嘉彦的视线居高临下，带着久居高位的上位者视角的睥睨：“你的人生本来开局就算地狱级别的难度，你要是再不努力，一天只顾着羡慕这羡慕那，天天酸话连篇，你不仅会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我也会把你揍的连你妈都认不出来，懂？”

    段嘉彦眉头一挑，眼底尽是嘲讽之色。

    等到手上的事情全都完满解决，段嘉彦转身一看，哪儿还有乔宋的身影。

    正暗自气恼着。

    段嘉彦的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两下，他眉头一皱，心想你们一个两个，一天到晚手欠不欠啊，谁不知道小爷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和谁有肢体触碰，竟然还上赶着过来找揍。

    而等段嘉彦表情阴沉的啧了一口气，回头，印入眼帘的却是乔宋那张只可远观不可近玩的娇艳明媚的脸。

    大抵是头顶的骄阳太过刺眼，乔宋那双水灵灵的杏眸微睁着，她将课本半掩在自己额头上，有汗从她白皙精致的鼻梁上流过，她的胸脯一起一伏的，明显一副匆匆赶过来的样子。

    “同学？”

    可笑的是两人明明是同班同学，却因为开学排座位的时候，一个选了教室东南最后一排，一个又自觉的往教室西北最前一排的位置上坐，从此无论班级座位如何轮流，他们两人都分别倚靠在距离彼此最远的地方，宛如一条对角线被强制分割。

    “同学？”乔宋一连叫了几遍段嘉彦的名字，见他不答，她自顾自的把手中的课本塞段嘉彦的手里：“是这样的，刚才我从那边过来的时候，看到有本书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被人扔到了走廊过道里，捡起来一看，发现是你的名字，我想了下，觉得应该不是你主动扔出去的，有可能是别人做的恶作剧，所以保险起见我觉得我还是把书亲自交到你手里比较好……”

    乔宋脸色平和，声音不疾不徐的和段嘉彦解释着刚才的情况。

    段嘉彦的眉眼怔忪，神色有一瞬间的怔愣。

    至于原因嘛。

    无非就是眼前这个素面朝天的女生实在是太漂亮了，有一种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出乎段嘉彦意料的漂亮。

    “孩儿她妈，我终于找到你了。”

    那么说着，段嘉彦已然将面前的女孩拥揽入怀中，语气里面难掩激动。

    反观被段嘉彦强制锁进怀里的乔宋，脸上则是满是写着错愕，她表情迷茫的眨了眨眼，一时之间连挣扎的反应都忘了做，心里一共涌上三个问题。

    我是谁？

    我在哪儿？

    孩儿她妈？你说什么究竟谁她妈？

    要不是前两天学校才组织过一次体检，确定自己耳朵没问题，乔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乔宋：“那个……你是不是搞错了？”

    诚、诚然。

    乔宋承认，自己刚才在走廊转角处捡到对方课本的时候，因为前两分钟才听完段嘉彦在教室发表的那番“出生优越论“，从而心里升出些许不爽，一个没忍住，故意往他的课本上面踩了两脚。

    但作为报复，段嘉彦这种随意将她认作”孩儿她妈”的行为，实在也是过分到了极点。

    乔宋气鼓鼓，平日那双清冷淡漠的美眸如今满是怒色。

    “没认错没认错。”

    哪知，在她身前的段嘉彦即使听出乔宋语气里的怒气，也死活不肯把缠住她腰的手撒开。

    甚至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对方就会从自己怀里跑走，段嘉彦还特地将圈住乔宋的胳膊紧了紧：“你就是我孩子她妈，我孩子她妈就是你！乔宋，你瞒我瞒的好苦啊，我们俩那么大一孩子，你说不要就不要，留我一个人做单亲爸爸，你自己倒是舒舒服服的过你的好日子去了，你这女人怎么那么心狠，你知不知道没有你的这段时间，我们爷俩过的那叫什么日子！”

    情到深处，段嘉彦还故作委屈的抹了抹自己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

    听的迄今为止仍然是个黄花大闺女的乔宋一脸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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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这位同学你在说些什么胡话

    “这位同学，你、你都在说些什么呢？”乔宋这回卯足了劲儿，终于把段嘉彦给推开了。

    什么孩儿她爸？孩儿她妈的？

    他们两个虽然这几年一直都在一个班，但拢共说话的次数也不超过两三次，说的还都是“老班叫你去办公室”“你数学作业怎么还没交”这种正事。

    怎么现在在对方嘴里，自己就成了那个无情无义、抛夫弃子的毒妇了？

    啊不对不对，重点也不是这个。

    重点是自己压根连孩子都没有，段嘉彦这是在发什么疯！

    段嘉彦本来是想用怀柔政策，对乔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从而在不知不觉中向对方渗透自己曾与对方有一个孩子这一事实的，并且在具体的落实过程中，段嘉彦还谨遵语文老师的教诲，试图一剂漂亮（实际很炸裂）的开场白，吸引读者的注意力，这才有了他刚才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的那一幕。

    可无奈，乔宋与其他女孩相比，岂是等闲之辈。

    她很快就从极度震惊的情绪里面缓过神来，找出了段嘉彦这段话里的漏洞。

    不得已，段嘉彦只好在她灼灼的目光注视下迅速改变对策：“我要说，我在遇到你的那一刻起，连我们两个未来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你能相信么？”

    乔宋：“……”

    段嘉彦：“真的，我觉得就凭我们俩的颜值，以后不生个闺女出来绝对可惜了，并且我也已经想好了，以后要是我们有闺女，闺女的名字一定要叫苗苗，等苗苗长大她肯定承袭你的脾气，长成一个娇娇软软的小公主……哎！乔宋你去哪儿啊？！“

    看着乔宋扭头就走，段嘉彦顿时就慌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迅速走在乔宋面前，并试图伸手阻碍对方离去的脚步。

    乔宋现在的心情真可谓是差到了极点。

    她严重怀疑段嘉彦的脑子有病，并且还是病的不轻的那种！

    毕竟对方但凡是个正常人，都说不出那么天马行空的话。

    还说想和自己生孩子？

    啊呸！

    仗着自己长得帅了不起啊？再说了，她乔宋人穷志不短，和谁生孩子都可以，就是不会和他生孩子！

    那么想着，乔宋冷冰冰的抬头。

    “让开！”她道。

    段嘉彦急了：“不是你听我说……”

    只是乔宋却没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

    “我知道你们有钱人家的孩子，通常会以取笑我们这些贫民阶级的小孩为乐，也知道你们这些人一向自视清高，觉得我们穷人就活该过苦日子，活该被你们上层阶级所欺负。但段嘉彦，如果你今天想用捉弄别人的方法捉弄我，不管你是谁，之后我一旦有机会翻身，第一个就会找你报复回去。至于你刚才说的那些胡言乱语，念在你是初次，我可以选择原谅，但你要是再继续说下去，我很难保证我手上的巴掌不会挥到你脸上。”说着，乔宋直接一个侧身，躲开了段嘉彦打横拦在两人之间的手臂，从不远处的匝道穿了出去。

    按理来说，要是有谁敢那么跟段嘉彦说话，段嘉彦直接二话不说，当场就会把这人揍趴下。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他从乔宋嘴里听到这段狠话之后，段嘉彦只觉得对方真是帅炸了。

    刚才的乔宋简直御姐味十足。

    顾不上自己心里突然涌上来的小悸动，段嘉彦赶紧沿着刚才乔宋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不是，我刚才开玩笑呢！”段嘉彦一路追着乔宋来到校园门口。

    “真的，你别不相信啊，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并没有任何阴阳怪气或者说是捉弄你的意思。”

    “诶——乔宋！你走那么快干嘛，你先听我说！”

    或许是被段嘉彦扰的烦了，乔宋单手汲着背包，停了下来。

    她回头：“行，你说吧，毕竟刚才你先捉弄我的事情可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我倒想看看你打算怎么把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

    两人的纷争引起了周围不少人的频频侧目。

    虽然不知道正处在人群中心的两位当事人，到底在争辩些什么，但光是看到高大帅气的英俊少年与娇美柔弱的明艳少女站在一起，这样美好的场景就足以令不少从校园里面出来的少男少女们热血喷张！

    像是看到了什么以校园题材为主题的言情小说一样，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用手捂住了嘴，心里无声高喊了一句：这也太配了吧！是在拍电视剧吗？！

    段嘉彦深吸了口气，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自己接下来要说的内容多少有些惊世骇俗。

    注意到旁人的目光，段嘉彦明明最讨厌和陌生人发生肢体接触，此时，却是义无反顾的伸出胳膊，用手掌将乔宋细嫩的手腕一把拽起。

    “借一步说话”他道。

    随后便带着满是错愕的乔宋跑远了。

    等到两人到了一个人稍微少点的地方，段嘉彦这次终于舍得开口了：“我很抱歉刚才和你开了一些不着边际的玩笑，但孩子是真的，我们以后会结婚也是真的。”

    乔宋：“什么？？？”

    段嘉彦：“或许你会觉得我脑子有病，而且还病得不轻。”

    乔宋内心：你怎么把我心里那点想法全说出来了，不过亏你也知道！

    段嘉彦眼神偷偷瞥了一眼面前的乔宋，见对方虽然神色有异，但到底还是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随即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可我真的没病，我之所以知道未来会发生的一切，全都有赖于我们的女儿「苗苗」。就在昨天，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我们的女儿苗苗突然从三十年后的未来穿越过来了，并且她现在就在我家里，不信的话你待会儿可以和我一起回家，她长得和你还挺像的，你应该一看就能认出来，至于我们以后会结婚的这件事情……”

    “你先等一下。”乔宋突然打断道。

    乔宋迎着面前少年惊异的目光，脚尖轻踮，将自己的额头抵住对方的额头。

    段嘉彦的呼吸下意识的一滞。

    乔宋皱眉：“这也不烧啊……”

    段嘉彦瞬间回过神来：“你怀疑我发烧了？”

    乔宋点了点头：“没错，我现在甚至怀疑你正在说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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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关于未来

    “谁说胡话了？”段嘉彦气的两眼一翻，胃都疼了。

    “既然没有发烧，也不存在说胡话，那么你该如何解释你刚才所说的穿越时空、女儿还有预知未来的事情，难不成你真是一个隐藏的精神病，平时看着没问题，一碰到特定事件就会瞬间发病的那种？还是你这几天科幻小说看多了？需不需要我帮你联系省二医？”

    段嘉彦一听这话气极反笑：“还帮我联系省二医？你可太好心了，我真是谢谢您。”

    乔宋则回以一抹礼貌且不失严肃的笑容：“不客气”。

    段嘉彦快哭了。

    搞了半天，人家的真以为自己是个精神病。

    段嘉彦逮着乔宋好说歹说半天，两人到最后，甚至还一起还去校医务室拿了几张关于智力、心理的检测量表。一直到，乔宋亲自批改并确定，段嘉彦无论是智力还是心理，检测数值均在人体的正常水平之内，乔宋才勉强相信了段嘉彦的这套说辞，即两人的女儿跨越了三十年的光阴，回来看他们了以及之后她会和段嘉彦组成一个新的家庭。

    尽管这看起来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从校医务室出来，外面的天色已经有点晚了。

    段嘉彦：“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乔宋抬起眼皮，看他一眼。

    “别这么看着我，难道你就不想看看，你来自未来的女儿到底长什么样吗？”

    乔宋没理他这茬，反而起了另一个话题：“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做亲子鉴定？”

    段嘉彦答：“过两天吧，但要是去公立医院，苗苗没有身份证，也没有相应能作证她身份的资料，就怕后续会引出什么麻烦。如果去的是私立医院，虽然结果也能保证，但总归是收费比较高，我最近手头紧，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那么多钱，所以只能暂且搁置下来，等什么时候手上有闲余了，什么时候去做。”

    “还差多少？”乔宋向前的步子突然停了下来，扭头看着他。

    段嘉彦的表情一顿：“干嘛？我可没有让女孩儿自掏腰包的习惯，再说了，我只是手头紧，又不是完全没有钱，放心，苗苗要真不是你女儿，怎么赖都赖不到你的头上。”

    乔宋黛眉轻蹙：“我不是那个意思。”

    段嘉彦当然知道乔宋不是那个意思，他陪着乔宋把自行车挪了出来：“总之钱的事情不要你操心。”

    段嘉彦将双手撑在自行车的座椅两侧，微微弓下身来，姿势随意，那双轻佻多情的桃花眼因为远处夕阳的照射，正不大爽利的微眯着，表情似笑非笑的；“所以你现在依然要回家吗？还是跟我走？我保证不会把你带到什么奇怪的地方。”

    乔宋下意识的咬住下唇，这是她情绪陷入纠结时才会做的反应。

    “回家。”思考良久，她还是轻轻道。

    “好吧”，段嘉彦闻言挑了下眉，尽管心里有些失落，但还是对乔宋的选择表示尊重，心里则默默盘算着，看来那小丫头见她妈妈的日期要往后延迟了。

    正想着，段嘉彦却突然听乔宋道：“我的意思是，趁着现在还有点时间，先去你家，我再回家。”

    段嘉彦神色怔了怔，侧过脸去。

    乔宋则是不大好意思的推着自行车从他身边走过，全程都把头埋的低低的，声音细若蚊音：“你平时是坐公交回家的吗？我这自行车小，又没有加后座，恐怕不能同时载动我们两个人，所以你要是介意的话，可以先给我一个地址，你先回去，我之后再慢慢过来。”

    “费那事儿干嘛。”段嘉彦的目光快速从乔宋明净柔和的脸蛋上掠过。

    他径直走上前去，将袖子卷到了手肘的位置，然后侧身，左臂稳稳从自行车的横杠穿过，身体稍加施力便将眼前的庞然大物原地扛起，平移至自己的肩膀上。

    “我今天出门的时候特地开了辆大哈雷过来，别说是你了，后座再来俩我也能照样开的动。”话说到一半，段嘉彦突然扭头，表情严肃：“不过你可不许跟老班说啊，我知道咱们学校一向三令五申，不允许学生碰摩托车，但我的情况和他们不一样。”

    段嘉彦早在初中的时候就开始与人玩赛车了。

    可以说，市面上的机车，凡是能够对外售出的，他都多多少少有碰过，更何况只是骑个哈雷而已，又不是让他上赛道，玩赛车。

    乔宋闻言难得和他贫了一句：“大家都是学生，哪里不一样了？”

    段嘉彦笑了笑，不置可否，但他心里却是明白自己和学校里的那些学生哪里都不一样，只是有些事情不能为外人所道罢了。

    段嘉彦他爸是从商的，爷爷和舅舅都在军区工作且都军衔不低，因此家里除了拥有一个令旁人艳羡的红色背景之外，财力也是相当不俗。

    段嘉彦从小就受到他爸的启蒙，脑子灵活，尤其对经商方面格外敏感，从五岁开始就辗转于小卖部和院里的那些红贵二代之间，靠做二道贩子，将手上的彼得森烟丝、德国进口紫皮糖以及女孩儿们偏爱的资生堂等已经在香港那边风靡了的，在国内依然是紧俏货的化妆品，低价买入，高价卖出，小小年纪就仰仗他爸教给他的经商技巧，赚的盆满钵满。

    光这一点，段嘉彦就已经领先这里的很多学生了，更遑论他现在还在与庄泽合资做生意，目前投进去的资金，需要再过一段时间才能完全回笼，因此最近手头格外吃紧，经常靠着与别人飙车，赚点零花钱来用。

    段嘉彦：“你要是真好奇，等我们再熟一点，我再把我身上的秘密告诉你。”

    乔宋闻言面色嗔怒的看他一眼：“谁好奇了？你要是不想说那就别说了，我还不稀罕知道呢。”

    说着，伴随着身下哈雷引擎发出“轰”的一阵巨响，乔宋只觉自己挨着车轮的小腿倏的一烫，等再回神，两人已然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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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母女相见

    半个小时之后，段宅到了。

    虽然在来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乔宋还是在看到眼前这所内奢外隐的别墅时，全方位的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参差。

    段嘉彦把车开到车库里面停好，除了他手下这辆哈雷，车库里面还摆放着几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机车，这些机车都是段嘉彦这些年陆陆续续，从他舅舅还有他老爸手里坑过来的宝贝，平常人连见到它们的资格都没有，不过也亏的段嘉彦今天心情好，边带乔宋往家里走的同时，还边为乔宋介绍了其中一辆川崎H2的来历。

    然后乔宋便发现，虽然她每天能从学校里面学到很多知识，每次考试她也能仰仗于自己丰富的知识储备以及灵活的大脑，取得一个好的成绩，但对于段嘉彦口中所描述的世界，乔宋别说亲自见过了，很多东西她连听都没听说过，几乎是一无所知。

    这让她本就敏感不安的的内心，更是一时之间涌上了一股极为复杂的情感。

    “一会儿见到苗苗，你先别动，也先别和她说话，看看她能不能第一时间认出你？”段嘉彦笑着替她出主意。

    “三十年后的我，应该与现在相比有很大的变化吧。”乔宋语气漫不经心，神色却随着距离的愈发逼近，逐渐变得紧张起来。

    哪知，段嘉彦在听到她的话后突然转身。

    “变化？”段嘉彦用手指端着自己下巴，俯身猛的朝乔宋凑了过来，狭长的眼睛在乔宋灵动的眉眼上细细观察了一圈：“如果你是指相貌的话，我倒是觉得没有多大变化。”

    乔宋因为对方的靠近，心脏冷不丁的漏跳了一拍。

    但是她很快便调整回来，嘴角牵动，发出一声嗤笑：“说的好像你见过似的。”

    三十年后的未来，连乔宋自己都无法想象那时候的她该是怎样一番光景，可作为一个陌生人，反正截至今天为止，段嘉彦于乔宋而言就是一个能够说的上几句话的陌生人，却能言之凿凿的告诉乔宋，三十年后的她与现在相比，没有什么变化。

    乔宋摆明了就是不信的。

    段嘉彦刚想和她解释一下，自己有看过她未来的照片，谁料还没张开嘴呢，身体却陡然踉跄了起来并且还伴随着一阵不受控制的左右摇摆。

    苗苗早早的就听到楼下的引擎声，跑到二楼阳台那里等着了。

    不曾想，她左等右等，等了足足有一刻钟那么久都没把人给等回来，于是乎，她不顾身后保姆阿霞的劝阻，脚下连鞋子都没穿就径直朝着地下车库的方向飞奔而来。

    “爸爸，我想死你啦——”苗苗的声音脆生生的，藕节一般的胳膊和双腿蹦蹦跳跳的，一把就把身前的段嘉彦给抱住。

    “苗苗，你怎么下来了？奶奶呢？”段嘉彦略有惊异的问道。

    苗苗仰头，因着角度原因并没有发现在在段嘉彦身后的乔宋，她嘟着嘴，表情有点不高兴：“奶奶明明今天说好要陪我玩的，早上的时候我们还一起去逛了公园，结果回来的路上她碰到一个苗苗不认识的阿姨，两个人在公园里面聊了好久，久到苗苗都快睡着了，奶奶就叫阿霞姐姐把我带回来了。”

    苗苗今年才五岁，意外的，表达能力非常好，一点不像段嘉彦以前见过的那些五岁小朋友，连说个话都磕磕绊绊的那种。

    因此两人交流的非常顺利，段嘉彦也很容易get到对方话里的意思，即使苗苗有时候说着说着话题会偏到隔壁爪哇国去，就比如说现在，段嘉彦明明问的是奶奶现在在哪里，苗苗却自顾自的和段嘉彦说着今天自己和奶奶都做了些什么，遇到了什么事情，结果如何，段嘉彦也照样能从眼前这一团乱麻的回答里，找到自己想要听的答案。

    “所以奶奶今天不回来了是吗？”段嘉彦伸手摸了摸苗苗的额头。

    苗苗一脸享受的微眯着眼睛，任由他爸爸抚摸。

    “不知道。”苗苗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嘶吼声，看上去像是一只惹人怜爱的幼崽小猫。

    段嘉彦记着，昨天他第一次伸手碰苗苗，心里还有些意外，觉得小孩的身体怎么可以那么软，因此每触碰一下，动作都格外小心，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稀世珍品，后来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段嘉彦的胆子总算是放开了，一举卸下了之前的小心翼翼，毫不客气的在苗苗柔软圆润的脸蛋上搓圆揉扁。

    而苗苗似乎也像现在这样，十分享受与她爸爸的亲近过程。

    “唔……爸爸今天还带了其他客人回来吗？”

    两人玩了一会儿，苗苗终于发现了一直站在段嘉彦身后，默默观察着两人的倩影。

    “是有其他客人”，段嘉彦道。

    因为不大确定怀中的女儿是否能认出她老妈年轻的时候，毕竟现在的乔宋与照片上的乔宋，虽然从模样上看差别不大，但身上的气质总归是随着年月的渐长发生了些许变化，段嘉彦俯下身去，臂膀揽住苗苗的膝弯，径直将她抱了起来。

    段嘉彦侧身：“看看这是谁？”

    苗苗也随之扭头。

    “认不认识？”段嘉彦就着眼下这个姿势，动作无比自然的将苗苗往上颠了两下。

    苗苗的视野豁然变得开阔，她原本还在吃手手来着，大概是小孩子都有这个通病，有事无事就爱把手指塞进自己嘴里，简直跟个行走的电子奶嘴一样。

    然而，在看清段嘉彦身后这抹倩影究竟来自于何人之后，苗苗漆黑的瞳仁倏的放大，嘴巴也张成了圆圆的O型，刚才卖萌撒娇的表情明显变了，取之而来的是无法形容的无措与震惊，眼睛一眨不眨的直直盯着车库尽头的乔宋。

    “苗苗，你好”

    许久之后，久到段嘉彦都怀疑，怀里的小丫头是不是今天白天玩的太困睡着了，他才蓦地听到怀里的苗苗传来一声喊：“妈妈！！！”

    苗苗挣扎着从段嘉彦的怀里跳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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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呜呜呜苗苗想哭

    “妈妈——”苗苗大喊，她笨拙且认真的朝着乔宋所在的方向跑去。

    只一眨眼的功夫，乔宋就见刚才还在爸爸怀里娇懒撒娇的软萌小姑娘，现如今正迈着虚浮的步伐，满含热泪的大张着手臂，一把扑进她怀里。

    “苗苗？”乔宋被对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到了。

    纵使她料想过很多种与小丫头见面时的情景，其中可能有惊讶、有欢笑、有不可置信，甚至苗苗可能会因为自己突然的出现，惊呆在原地。

    但乔宋万万没想到，小丫头见到自己的第一面居然会是哭，并且不是那种喜极而泣的默默落泪，而是嘴角向下一撇，撕心裂肺的在她面前干嚎，那哭声，简直比当年哭晕在长城的孟姜女还惨，倘若现在是六月，可能天空即刻就会飞雪。

    “妈妈——”苗苗的哭声惊天动地，她鸡爪似的小手紧紧抓住乔宋不放，脸上的神情只有那么委屈。

    天知道苗苗有多久没见到她妈妈了，自她记事起，有关妈妈的记忆便全都停留在她书包那块小小的怀表里，每当苗苗跟段嘉彦说自己想妈妈了，段嘉彦都会绷直唇角，沉默不语，随后等到晚上，随手指着天空的星星，说：你妈妈现在在天上，她在人间受了太多苦了，如今好不容易得到解脱，以后会化作夜空里的一颗星星，永远守护爸爸和苗苗。所以，苗苗以后要是想妈妈了，就抬头看看天，你看，天空当中最亮的那一颗星星就是你妈妈，并且每当星星在苗苗眼前闪动，那都是妈妈再无声告诉的苗苗，她爱你，而你也是她的唯一。

    虽然苗苗只和妈妈相处了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

    毕竟原著中，作者曾在男女主角修成正果之后，衣锦还乡，与朋友相聚时隐晦的提过一嘴，作为反派角色的乔宋最终没有参加高考，而是选择南下经商，最后与同样身为商人的段嘉彦迈入了婚姻殿堂，结婚两年后生下一女，而乔宋本人却因为产后抑郁，几年不到的时间就选择吃药自杀，落的一个惨死的结局。

    但在苗苗的印象里，妈妈却是个极其温柔的人，她会在每天深夜苗苗快要睡着的时候，有一下没一下的用掌心轻抚着苗苗的头发，会在苗苗因为断奶而陷入焦躁不安的情绪中时，不分时间的陪伴在苗苗的身边，嘴里哼着好听的儿歌，拍打着她的被褥，叫她一声乖乖，反正在苗苗看来，乔宋对她来说真的是一位很好很好的妈妈。

    苗苗记得《蓄意情深》这本书里的女主，最后在听到妈妈跳楼自杀的消息之后，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可又在转身面对身后的一帮朋友，包括餐桌上的男主的时候，眼神流露出些微惋惜的样子，哀叹：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我当初分明劝过她的，是乔宋自己不听，她那时喜欢慕白已经喜欢到了一种疯魔的程度了，只能说沦落至今，一切都她自己咎由自取。

    苗苗永远不会忘记这群人给妈妈带来的伤害，她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时间一长，不仅是乔宋慌了，就连站在两人不远处的段嘉彦也紧跟着慌张起来。

    其实乔宋到现在，都不是很能相信段嘉彦口中和她说的类似于“跨时空穿越”的这种事情，她一边觉得荒谬，一边又抵不住心里的诱惑，想要和段嘉彦一同前来、一探究竟。

    可当她蹲下身来，认真打量起面前女孩儿已经哭花了脸，乔宋素来平静无波的脸色总算发生了些许变化。

    像。

    这是乔宋在看清苗苗五官之后，心里所产生的第一个想法。

    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

    苗苗是个长相十分出众的孩子，这一点谁都无可置疑。

    但乔宋眼里的像，绝不是指从五官出发，如果单论长相，乔宋倒觉得苗苗长得像他爸爸多一点，两人简直像是从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乔宋眼里的像，更多是指两人气质层面的相仿——都属于敏锐坚韧的类型。

    单凭这一点，乔宋基本就可以确定面前的女孩儿与自己关系匪浅，眼神里面都透着一股隐隐不服输的骄傲劲儿。

    “乖苗苗，苗苗乖。”乔宋嗓音轻轻，动作无比温柔的抚摸着苗苗已经哭的发颤的颅顶。

    段嘉彦眼见事态不对，连忙走上前来。

    两人一前一后，分别伸出手臂，欲将苗苗拥揽入怀，但又因为动作出奇的一致，在空中撞了个正着。

    看着眼前那一节被校服袖子包裹着的细长手臂，段嘉彦神情难得一顿，随后等他意识到自己都做了些什么，段嘉彦瞬间将抓住乔宋腕子的手一松，脸上划过几分不自然。

    “那个……”段嘉彦反手挠了下自己的脑后，几度欲言又止。

    乔宋的目光随之一暗。

    “没关系“，她阻止了段嘉彦剩下还未说完的话语：“先哄苗苗吧，我知道你刚才不是故意的，不过下次记得注意。”

    乔宋有时在家里也会顺手带带乔镜，虽然两人是同父异母的姐弟，乔宋也对她的那个弟弟多有不喜，但总归两人是有点血缘关系在身上的，父亲不在，乔宋作为家里的长姐，肯定要担起照顾弟弟的责任，因此在哄小孩子方面，乔宋处理的相当得心应手。

    段嘉彦闻言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能下意识的点点头，伸手抚过面前苗苗哆嗦不已的脊背。

    苗苗抽噎道：“妈妈……苗苗终于又见到你了……苗苗好想你……这些年，没有你的日子我和爸爸过的一点都不好……爸爸说你变成了天上的一颗颗星星……可是星星距离苗苗好远……苗苗想永远永远和你在一起……”

    苗苗眼眶红彤彤的，湿成一片，由于哭了太久，说话时的鼻音浓重，她自顾自的和面前的乔宋吐露着她这些年彷徨无措、迷惘难过，然而这番肺腑之言在外人听来，却像是苗苗已经哭晕头了，嘴里正叽里呱啦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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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怎么回事

    “苗苗很想妈妈吗？妈妈其实也很想苗苗”，通过言语拼凑，乔宋大致能猜出怀里的小姑娘想要表达的意思。

    苗苗闻言更是一股脑的往乔宋怀里钻。

    “真的吗？”苗苗的声音怯生生的，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就让面前的妈妈凭空飞走了。

    “真的”虽然乔宋现在这个年纪被人叫妈妈似乎有些怪怪的，但迎上怀里小姑娘那双澄澈明亮的眼，她便什么话也说不出了，只是默默和缓了周身的气势，尽量用温柔的语调对苗苗说道：“而且妈妈这次回来就不会走了，妈妈以后陪苗苗长大好不好？苗苗不要哭了，苗苗一哭妈妈也会难过的，苗苗想要看到妈妈难过吗？”

    话是那么说，乔宋的心里却不禁浮上一丝淡淡的疑惑，似乎不大明白苗苗口中所谓”没有你的日子”到底指的是什么日子，以及自己为什么会在对方的生活里面突然消失。

    正思考着，苗苗突然打了两个声音响亮的泪嗝。

    她吸着鼻子，抽噎道：“苗、苗苗不想。”

    乔宋突然被苗苗软萌可爱的样子戳中了，心软成一片，随即她又趁热打铁道：“既然苗苗不想，那苗苗现在给妈妈笑一个好不好？妈妈喜欢看到苗苗的笑的样子。”

    苗苗打嗝打得停不下来，听到乔宋说的话后，忙扯开嘴角，作出要笑的架势，偏偏肩膀还一耸一耸的，配合上她脸上将笑不笑的表情，一瞬间让人幻视《乡村爱情》里面那个动不动就爱歪嘴斜眼的抽象鼻祖赵四，当然，苗苗比赵四可爱的多就是了。

    “苗……嗝……苗苗笑了……嗝……妈、妈妈不要难过……”

    “苗苗……嗝嗝……苗苗之后都不会再哭了……妈妈放心……嗝……唔放心好了……”

    “咦……怎么苗苗突……嗝……突然有些停不下来了……爸爸妈妈这是怎么一回事……”

    “扑哧——”面对这样的情景，段嘉彦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忙过偏过头，做出“我不是故意的”“谁知道苗苗突然会这样“你们母女两个该干嘛干嘛不用管我”的双手合十的拜托手势。

    “抱歉抱歉”，他道： “你们继续，我之后会稍微收敛一点的。”

    继续？之后？原来你还知道要收敛一点。

    乔宋觉得自己现在特像电视里面演的那种，在外面累死累活的忙了一天，结果回到家后又发现丈夫不仅丝毫不做家务，而且面对自己管教孩子，还要进行一番热嘲冷讽的深闺怨妇。

    孩子哄了么，你就笑。

    乔宋默默瞪了面前的段嘉彦一眼，眼神之中的嗔怒不言自明。

    “妈妈，爸爸在笑什么？”偏偏这段突如其来小插曲，吸引了正陷入悲伤情绪里的苗苗的注意力。

    苗苗眨巴眨巴眼，鼻子里面冒出一个不大也不小的透明鼻涕泡。

    “不知道，可能是你爸爸突然想到什么好玩儿的事情了吧。”

    乔宋见苗苗不哭了，忙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将她脸上的泪水揩尽，又尝试将苗苗从地上抱了起来，轻哄道：“哭了那么久，饿了没有？家里现在还有人在吗？既然奶奶今天不回来，苗苗的晚饭又该怎么解决呢？”

    段嘉彦的耳朵又不聋，除了那前面几句，他自然知道乔宋这最后一句是对自己说的。

    苗苗委屈巴巴：“饿了，困了，奶奶虽然不在，但阿霞阿姨在。”

    段嘉彦见状解释道：“阿霞是家里的保姆，现在这个时间，应该刚刚在家做好晚饭。”

    乔宋闻言点了点头，她倒是一时之间忘了像段嘉彦这种出身的人，通常家里都会配备保姆这件事。

    “不介意的话，一起上去吃顿晚饭？”段嘉彦尾指汲着机车钥匙，语气懒懒，坦然开口。

    “不了吧”

    反正现在孩子也见到了，乔宋虽然不敢百分百确定，但也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能肯定苗苗就是自己的孩子，既然如此，她也没有了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不如从哪儿出来的，回哪儿去，那么说着，她已经将手里的孩子朝段嘉彦的方向递了过去。

    段嘉彦：“……”

    乔宋见段嘉彦没接，而苗苗也是一脸懵逼的样子，想了想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从你家到我家有一段路很不好走，我要是回去的晚了，那一段路又没有路灯，万一一不小心出了什么事怎么办？眼下我已经见到了苗苗，苗苗亦是认出了我，之后的事情不如我们之后再来来从长计议？至于苗苗先放在你这里养着，我很放心……”

    “不行——！！！”一听妈妈马上要离开自己，苗苗立马嘴角向下一撇。

    不干了。

    作势马上就要哭。

    反观站在车库门口的段嘉彦，神色也不是很爽利的样子。

    哪儿有这样的啊，来人家里，门都不进，光是看一眼孩子就想直接打道回府。

    这屋里是狗撵着她呀，还是怎么，她就这么急着往外面逃。

    纵使是段嘉彦都没有见过那么不上道的女人，他语气往下沉了沉： “苗苗是我一个人的孩子么？还是说你是这个孩子的后妈？”

    乔宋默。

    “一会儿回去我送你，但是乔宋，你现在必须跟我走。”说罢，段嘉彦连辩驳的机会都没给乔宋留，更没有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苗苗，转身就朝门外走。

    “妈妈……”苗苗见状伸手死死勾住乔宋的脖颈。

    乔宋抱住苗苗的十指忽然以一种极为隐秘的形式，向内蜷缩了下，她抬头，望向少年离开的背影，片刻之后嘴角重新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那好吧。”。

    乔宋道：“既然你爸爸答应一会儿送我，那妈妈就再陪苗苗再玩一会儿，不过只有一会儿的时间哦，因为妈妈明天还要上学，到时候苗苗可不许像现在这样又哭又闹的，要不然妈妈该不高兴了。”

    苗苗闻言瞬间开心的手舞足蹈的，连泪嗝都止住了。

    “放心吧妈妈，苗苗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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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母女两人犯傻的模样简直如出一辙

    餐桌上，保姆阿霞对于乔宋的身份很是好奇。

    要知道，段嘉彦作为这个家里小少爷，可是从来不把朋友带回家的，乔宋这算头一个。

    面对阿霞时不时就投来的好奇眼神，段嘉彦只是简单的介绍了一句：“她是我同学，今天正好有空就请她过来吃顿饭”便不再进行言语，而阿霞再把厨房的事情全都料理好之后，也很识趣的从洗衣房里抱着一堆衣服上了楼。

    自此，再也没往几人边上凑。

    “妈妈，这是苗苗最喜欢喝的红枣甜米汤，阿霞阿姨今天白天就做好了，一直放在冰箱里冻着，给你吃——”

    苗苗一边作仓鼠状，咕叽咕叽双腮鼓鼓的嚼着脸颊两侧存储的米饭，一边萝卜一样小腿从座椅边缘高高迈下，动作火急火燎的，从冰箱最下方的保鲜层里找到了今天白天做好的红枣甜米汤，献宝一般，直往乔宋餐盘上送。

    乔宋从小对于旁人的目光比较敏感。

    因此一场晚饭吃下来，她能很清楚的感受到，苗苗全程都在用打量的目光悄悄观察着自己。

    闻言，她伸手刮了一下苗苗的鼻梁，相当给面子的拾起汤匙尝了一口。

    “怎么样？怎么样！”苗苗眼睛里面都在泛小星星。

    “嗯……苗苗想要知道妈妈最真实的感受吗？”察觉到小孩偷偷吞咽口水的动作，乔宋眉头一挑，双手穿过苗苗的腋下，将她整个身体提了起来，平放在自己大腿上。

    “嗯！苗苗想知道妈妈都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以前对于妈妈的记忆少之又少，重来一次，苗苗也希望借此机会好好了解一下妈妈。

    眼前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苗苗打算第一步就从妈妈的饮食偏好方面入手。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只是两人第一次的见面，乔宋却莫名有种和眼前的小姑娘相处了很久一样的感觉，她右手捏着勺柄，动作慢慢悠悠的在散发着酒酿气息的甜米汤里晃。

    随后她舀起一勺甜米汤放在苗苗的嘴边：“苗苗想要知道这碗红枣甜米汤味道如何，自己尝尝不就知道了？”

    苗苗微微皱了皱眉，表情明显有些抗拒的样子，嘴里小声喃喃道：“可是这是苗苗送给妈妈喝的……”

    乔宋笑道：“既然这是苗苗送给妈妈喝的，那这碗红枣甜米汤是不是就变成了妈妈的私人所有物？现在妈妈喝不下了，想把自己的东西分给苗苗喝一口，如果苗苗想喝只需要点头答应就可以了，如果不想喝，苗苗大可以把自己的想法直接告诉妈妈，妈妈也不会强求。怎么样，苗苗想喝吗？”

    苗苗混乱不已的思绪冷不丁被乔宋这么一理，瞬间清楚多了。

    是呀，这是自己送给妈妈喝的东西，妈妈也有权对这碗甜米汤进行处置。

    那现在妈妈想把这碗甜米汤分享给自己喝，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地方呢？

    苗苗脸上的表情随即变得生动起来，她高举双手，大声喊道：“我要喝！”

    乔宋轻轻勾起唇角，边把汤匙往苗苗嘴里送的同时，边下意识的抬头，往段嘉彦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好巧不巧，段嘉彦也正在看着他。

    乔宋：“……”

    段嘉彦：“……”

    两相对视间，不等乔宋主动开口，坐在她怀里的苗苗却是十分陶醉的来了句：“好好喝哦，红枣甜米汤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喝的东西了，妈妈你觉得呢？”

    乔宋听到苗苗说的话后迅速回神，垂眼：“妈妈和你的感受一样。”

    苗苗闻言立即嘿嘿嘿的笑了起来，这一刻，她不禁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孩子。

    幸福的她都怕眼前这一切仅仅只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不过就算是一场梦，对于苗苗来说也是一场美梦，如果这世上真有一场这样的美梦，苗苗宁愿沉醉不醒，也要和自己的爸爸妈妈再一次见面，重逢团聚。

    吃完晚饭，乔宋帮着保姆把餐桌上的脏盘子脏碗，全都按照大小顺序叠放好，然后放进洗碗机里的凹槽。

    段嘉彦走了进来，随口一句：“霞姐，苗苗的寝具你帮她准备好了吗？她现在吃饱了有点困，可能一会儿就闹着要睡觉”就把人给支了出去。

    乔宋正蹲在地上，研究洗碗机的用法。

    段嘉彦看到了，白皙修长的手指顺手往洗碗机上方那几个按钮上面，轻轻那么一指：“先摁这里，然后再在这个地方加入软水盐，等机器正常响应之后往槽口添加适量的洗涤剂，最后摁下开关按钮，半个小时之后就可以把里面的厨具取出来了。”

    “这样就可以了吗？”乔宋听的认真，抬头望向段嘉彦时的表情和苗苗有时候向他发怔犯傻的模样，简直如出一辙。

    段嘉彦的内心突然变得微妙起来，也是第一次产生了“两人真不愧是母女”这样的想法。

    “不然呢？要不要我去楼上找个本子，帮你把这些步骤都记下来？”段嘉彦笑着开口。

    乔宋其实在说出刚才那句话的时候，心里就已经后悔了。

    她又不是特地跑到这里洗碗来了，何必把每个步骤弄懂？

    她只是以前没见过这些东西而已，所以本能的起了些许好奇心，就像无数个夜晚，她坐在台灯下面研究历年的高考真题那样，只求把自己每一个不会的知识点都分析透彻，却忘了眼下的情景并不是在做题。

    乔宋抿了抿嘴唇，心想，是她犯蠢了。

    见乔宋不答，段嘉彦双手环臂，侧靠在身后的岛台上。

    “乔宋”段嘉彦道，“我发现你很会带孩子。”

    乔宋的神色倏的陷入怔仲。

    讲道理，他们这种十五六七岁的半大小子，平时能把自己照顾好就很不错了，如果不是家里有特殊情况，比如谁家突然多了个弟弟妹妹什么的，谁能像乔宋这般如此熟稔自然的做好照顾孩子的工作，明明她自己都长成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我家里有个弟弟。”乔宋沉默许久，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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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苗苗继昨夜第二次被爸爸吓哭

    有个弟弟。

    段嘉彦不经意间挑了下眉。

    那么一切都可以解释通了。

    不过段嘉彦眼见乔宋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心下猜测乔宋与她的这位弟弟感情恐怕也不怎么好，否则也不会是这种反应。

    他随即没有就着这个话题继续往下聊。

    “我发现苗苗有时候会特别固执，特别敏感，有时候她房间里的东西我都不能随意动，即使动了，之后也要按照东西原有的位置，原原本本的给她放回去，否则她就会生气，偶尔也会朝我大吼大叫的，你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明明她平时是一个挺讲事理的小孩，怎么每次一到这种时候，我都有种和她沟通无能的感觉？”

    就拿今早段嘉彦在去洗漱间给苗苗挤牙膏的途中，不小心弄翻她随身携带的小熊玩偶来说吧。

    那会儿段嘉彦弄翻苗苗的小熊玩偶，纯属无心之失，事后他也将玩偶捡了起来，重新放在苗苗的床头。

    可意外的，苗苗却因此发了很大的火，称段嘉彦如果要玩她的小熊玩偶，之后也应该把小熊玩偶摆放到她先前摆放的位置。

    段嘉彦记得当时苗苗嘴巴鼓的像金鱼，任凭他怎么解释都没用，那幽怨的目光活像在看一个负心汉。

    可段嘉彦一个糙老爷们平时你要不提醒他，他哪会留心那个小熊玩偶原本应该摆放在什么位置，他能记得大致是在床头的就已经很不错了。

    乔宋闻言略微沉思了下：“苗苗是不是秩序敏感期快到了？”

    “秩序敏感期，什么叫做秩序敏感期？”

    乔宋以前在一本书里看过，孩子在1～3岁的时候，大脑正处于飞速发展的阶段，自我意识也开始慢慢在觉醒，这个时候的小孩会变得异常难缠，一个很简单的例子就是他们认为无论做什么事都该有它固定的程序，一旦这个程序有一天因为外界的原因不小心被打破，孩子内心就会变得不安，从而通过哭闹等形式宣泄出来。

    当然，这个秩序敏感期也不都是围绕着1～3岁的宝宝展开的，有些孩子甚至会延续到4～5岁。

    乔宋把秩序敏感期的含义以及几个比较常见外部表现特征，简单的给段嘉彦说了下。

    “意思是……在这个阶段我必须顺着她，不能逆着她，否则苗苗就会感觉很痛苦？”

    乔宋点头：“并且这个时期你在做什么决定之前，最好多问问苗苗的意见，尽量给她营造一种归属感和安全感。”

    段嘉彦闻言继续追问道：“就像你刚才在餐桌上那样？”

    乔宋一愣，反应过来段嘉彦都在说什么后，她细密卷翘的睫毛微不可查的颤了下，心里则暗自腹诽着：那个时候他果然在看我。

    “大概就是那样。”

    乔宋这些育儿经验都是早年她自己一个人在家，边写试卷边带乔镜，慢慢琢磨出来的。

    虽然期间也有翻一些育儿书，但很多都是她亲自实践才得出来的道理，套用在别人家小孩身上也是同样适用的。

    段嘉彦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乔宋莫名被他的眼神盯的有几分不自在，然后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出去了。

    苗苗的房间在二楼，可能是今天白天闹的有些过分的原因，晚上她连动画片都没提出要看，早早就拉着乔宋的手，称自己困了，要妈妈给她讲睡前故事。

    乔宋就随便从《安徒生童话故事集》里，选了一个拇指姑娘的故事，徐徐讲给床上的苗苗听。

    期间，段嘉彦一直守在母女两人的身边，偶尔也会在乔宋说道“女人给了巫婆三个银币，巫婆随即交给女人一粒拇指姑娘的种子”“种子埋进土里之后慢慢开始发芽，最后结成像郁金香一样的花苞”以及“拇指姑娘最后嫁给了远方一位英俊的小国王，从此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时提出自己的质疑。

    比如：“女人递给巫婆三个银币，我们假设一个银币重量约为两盎司，按照现在银行的汇率，三个银币就折合人民币五百元，试问什么种子能卖到那么贵？”

    “还有如果这粒种子最后结成了像郁金香一样的花苞，那么这个女人为什么不直接买郁金香？”

    “拇指姑娘最后嫁给远方一位英俊的小国王，那么，作为从小养育她的女人又该怎么办？这不是妥妥的有了丈夫忘了娘么，我认为这个故事不适合说给孩子听，因为这本身就是一个背信弃义的故事。”

    乔宋：“……”

    苗苗：“……”

    做家长的有时候太过扫兴怎么办？

    没关系，直接让孩子哭一顿就好了。

    苗苗继上次被段嘉彦讲的那些个离散方程式吓哭之后，今夜直接连演都不演了，抱着乔宋的胳膊就开始大哭起来。

    乔宋头疼，好不容易把苗苗哄睡之后，轻轻将房门关上。

    “我说……”乔宋伸手扶额：“你平时也是这么扫兴的吗？还是说，今天因为有我的存在，所以才变得格外的扫兴。”

    段嘉彦听后不以为意：“我只是合理的表达了一下自己对于这个故事的看法，以免苗苗过早的受到这些价值观不正确的童话故事的荼毒。”

    乔宋：“……”

    好吧，乔宋承认，有时候和段嘉彦这种大直男说话，是要比和寻常男生说话要伤脑筋一点。

    乔宋：“那在我来之前，你一般都给苗苗讲些什么故事？”

    段嘉彦手指一勾：“跟我来。”

    随后乔宋便跟随段嘉彦的脚步来到他的房间门口，并眼睁睁的看着他从墙壁内嵌的隔断书柜里，取出数本有关金融方面的教材以及那本书页封皮印有硕大logo的《离散方程》。

    “喏——就是这些，这些可比劳什子童话故事听起来有趣多了。我相信苗苗肯定能在我日复一日的熏陶下，早早就成为一名天赋异禀的数学天才，说不定之后还会因为过于早慧，被数家媒体登报造访，总之我段嘉彦的闺女，无论做什么都不会太差就是了。”

    乔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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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学神？装的吧

    有一句话乔宋不知当讲不当讲。

    入夜。

    按照约定，段嘉彦将车子驶离别墅区，随后过了三十分钟左右，一辆通体泛着银白色金属光泽的大哈雷，撕开了黑夜浓稠的幕布，以极其蛮横的姿态闯进大院里。

    刹车，熄火，段嘉彦一套动作完成的行云流水。

    他轻撅嘴唇，一段短促的口哨声便从他的口中轻易流出。

    乔宋脚尖点地，一条腿笨拙的往外迈，接着，伴随着砰的一声轻响，她从机车后座一跃而下。

    段嘉彦紧随其后，熟练的摘下头盔，蓬松的发丝随着夜风飞舞，周身青春阳光的气息。

    段嘉彦下颌一抬，，言语之中的意思简洁：“明天同一时间，我到学校门口等你。”

    原本在距离筒子楼不到五百米处的时候，乔宋就要求段嘉彦停车，剩下的路她打算自己走回去的。

    不料，段嘉彦闻言丝毫没有理会乔宋的话语，反而自顾自的拧动着手柄，下一刻，就见眼前的大哈雷以更快的速度开向前方，直至身后的乔宋不得不俯身紧紧抱住他腰身，嘴里大喊一声“停！”，段嘉彦藏在头盔下的眼睛才满是促狭的一弯，动作慢慢悠悠的把车停了下来。

    乔宋下车，神色气恼极了。

    她双手叉着腰：“你这人怎么这样？”

    段嘉彦闻言也只是懒散将头一偏，双手环臂，身体倚靠在车身上：“如果让你感到不舒服了，我可以向你道歉，但我这人一向做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当初说好了要把你平安送到家，就没有送至一半，便把人甩到路上的道理。要是有冒犯的地方……”

    段嘉彦声音一顿，等再开口其中俨然多了几分低哑的笑意：“孩儿她妈，别介意。”

    轰！

    一瞬间，乔宋的脸颊红了个透彻。

    孩、孩儿她妈？

    乔宋：“你胡说八道什么？！”

    段嘉彦：“你难道不是我闺女的妈妈吗？”

    乔宋闻言眼中浮现出几分羞恼；“是，没错，我是你闺女的妈妈，但……“

    哪知，她话还没说完，便听见段嘉彦毫不客气的插话道：“那我是不是孩子他爸爸？”

    乔宋秀气的眉毛拧到了一起：“是，我也承认你是苗苗的爸爸，可是……”

    段嘉彦：“既然我们有一个共同的闺女，那我称呼你为孩儿她妈，称呼我为孩儿她爸，有什么问题？”

    乔宋：“……”

    突然觉得对方说的好有道理是怎么一回事？

    “强词夺理！”这句话一说完，乔宋便双手捂住耳朵，气势汹汹的走了，生怕再从对方嘴里听到什么虎狼之词。

    偏偏段嘉彦在这时又拔高了音量，来了句：“别忘了明天——”

    乔宋烦都快烦死了，闻言赶忙回道：“明天同一时间，在学校门口等你！！！你想说这句是不是？”

    段嘉彦：“……”

    “这句话刚才我已经听到了！你不用在重复一遍了！明天下午一下课，我就会往学校门口赶，到时候再见！还有就是回去的路上小心，刚才那一段路没路灯，千万别栽进沟里！”

    段嘉彦听到她的话就笑，只不过笑声很淡，很轻易就消散在了风中。

    没了踪迹。

    ……

    依然是翌日一早。

    伴随着一阵不大不小的闹铃声，段嘉彦迷糊着双眼从床上坐了起来。

    周围，床上，枕边满是他昨晚写的卷子，就连段嘉彦脚下那双夏凉鞋都没有幸免于难，一个小小的笔盖帽子钻了进去，扎的才穿上拖鞋的段嘉彦当即“嘶”的一声，倒抽了一口凉气。

    好疼。

    段嘉彦在感受到痛的同时，连忙把脚缩了回来。

    昨晚他复习功课一直复习到今早的凌晨两点。

    对，你没看错，就是复习。

    就是那个对已经学过的知识进行第二轮乃至第三轮第四轮的温故知新的过程，人们通常把这个过程叫做复习，当然出于个人习惯，也有的人把这一过程叫做温故或温习。

    具体名称可随意。

    别看段嘉彦平时在学校装的人五人六的，成天光靠睡觉就能考到年级前十，跟你妹的学神附体一样，迷的一帮小姑娘每天各种为他打call吹牛，一口一个“他们段爷就是牛逼”。

    实际私底下，段嘉彦也和无数个莘莘学子相同，每天数套综合模拟卷、套题应用题以及考前冲刺练习做到飞起，有时为了把这些习题吃透，熬个通宵也是常有的事。

    将地上的拖鞋拾起来，段嘉彦一手揉着眼皮，一边动作熟稔的把拖鞋往下倒。

    很快，一个圆柱形的笔盖帽子便掉了下来。

    段嘉彦重新把鞋穿上，他走到隔壁房间门口，屈指敲了两下。

    咚咚。

    “苗苗？”

    咚咚。

    “苗苗？”

    苗苗睡醒时的模样十分俏丽可人，她五官生的温润，眉眼弯弯的，鼻尖小巧，嘴唇粉粉嫩嫩。

    由于起的太早，父女两人都一致的保持着仰头发呆的动作，放空了一会儿。

    苗苗坐在床上脸色白白的：“爸爸，苗苗怎么觉得苗苗的眼睛一睁一闭，外面的天就亮了，苗苗现在是不是还在做梦啊？不然我们还是在睡一会儿吧。”

    段嘉彦闻言则回以苗苗额头上的爆栗——只见他不轻也不重的抵着手指，在苗苗圆润可爱的脑袋瓜上弹了两下。

    段嘉彦语气凉凉，显然是有几分起床气在身上的：“还睡？忘了昨晚起夜时爸爸都跟你讲了什么？”

    苗苗瞬间吃痛，用手捂住自己的额头：“爸爸坏！！！！”。

    她泪汪汪的道：“爸爸说，阿霞阿姨家里有小孩生病了，奶奶暂时也回不来，所以苗苗今天需要跟爸爸一起上学。可是苗苗现在好困啊，不是爸爸以前你告诉我的吗？说，像我们这个年龄阶段的小朋友唯一补充身体能量的方式就是睡觉，只有每天保持充足的睡眠，才有利于之后的长高。怎么爸爸现在说话不算话，还是说爸爸从一开始就是骗苗苗的？”

    苗苗的小嘴只要一张口便唧唧歪歪的停不下来，活像一个小老太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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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书中原女主登场，剧情迈入正轨

    这会儿她正一脸郁闷的把脑袋靠在段嘉彦的身上，任由对方给自己穿衣服。

    “哎……爸爸真是太坏了，苗苗以后长不高都怪爸爸。”

    苗苗在说出这句话时，段嘉彦正好将她衣服上的纽扣系好，领子妥帖的翻叠至肩膀两侧，闻言，伸手拍了下她的后脑勺：“你没完了是吧？”

    苗苗撇着嘴巴，哼哼唧唧。

    父女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相互搭着闲话，终于，到了出门的时候。

    段嘉彦看着苗苗乱成鸡窝一样的头发，陷入沉默。

    他不是记得自己两分钟之前才帮苗苗把头发梳好，怎么现在就乱成这个鬼样子？还是说他的记忆出现了些许问题，实际他并没有动手，刚才的一切只是他在做梦而已？

    腕上的机械表发出“滴滴滴”的声音，这代表着早晨的第一节课还有五分钟就即将开始。

    段嘉彦再来不及给苗苗整理，他拉住苗苗那双细胳膊细手就急急忙忙的往外面跑。

    二十分钟后，父女两人同时以超高颜值，面露狼狈的出现在学校。

    不过此时距离第一节课开始，已经足足过去了小一刻钟的时间。

    段嘉彦一路走来，额头上都是汗，他随手撩了把头发，露出他光洁白皙的额头，脸上五官精致俊逸自不必说，他一双深邃多情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白色的宽松体恤将他的肤色衬得很白，他动作随意的将校服外套帮在他的腰间两侧。

    “苗苗，一会儿跟爸爸进班，你千万记得——”

    苗苗仍然是睡意朦胧的，闻言，不耐烦的撅了撅嘴唇，心想爸爸好烦啊，光这两句话他路上说过不下上百遍，如今这是一百零一遍。

    苗苗随即摇头晃脑的：“千万记得上课不要说话，下课也不能随意吃别人给的零食，遇到和苗苗打招呼的哥哥姐姐，要记得问好，如果有人问起苗苗和爸爸是什么关系，唔……”

    苗苗的声音突然停顿了下，小脑瓜感觉好像有些堵塞了。

    段嘉彦膝盖半弯在苗苗身前，语气循循善诱道：“碰到这种情况，应该怎么说？”

    “嗯……苗苗就说，苗苗是爸爸亲戚家的女儿，这样就行了吗？”

    段嘉彦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梁：“这样可太行了！走，苗苗和爸爸一起上课去！”

    不得不说，当段嘉彦携着一个模样状似瓷娃娃的小姑娘，走进七班的教室里，原本哄闹不已的教室突然因为两父女的出现，短暂的安静了一下，大家都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好似现在不是下课时间，现在正朝教室里面走来的学生，也不是自己本班的同学。

    一切的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魔幻。

    偏偏事件中心的主人公——段嘉彦，面对众人投来的或是惊异，或是不解的目光，则是选择了完全不理会，神色如常的抱着怀里的孩子朝他的宝座走去。

    “爸爸，这些哥哥姐姐都在悄悄看你。”苗苗附在段嘉彦的耳畔，轻声道。

    “确定都是悄悄的吗？”段嘉彦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手指在苗苗毛绒绒的脸上轻挠了一下。

    “唔……有一些是悄悄地，有一些又不是。”

    “谁看你，你就用同样的目光给他看回去。”

    苗苗闻言嘬了一下手指，双腮一耸一耸的：“好的爸爸苗苗知道啦。”，说罢，苗苗果真用相同的目光给人看了回去。

    要是是善意的目光，苗苗就朝着那人甜甜一笑；要是察觉到旁人的视线有恶意，苗苗就故意朝对方龇龇牙，全然一副炸毛小狗的样子，不过威慑作用不太大就是了。

    段嘉彦把苗苗放在自己的座位上，视线绕着教室转了一圈，总算在临近走廊的过道旁看见一把空出来的椅子。

    “这里的人去哪儿了？”段嘉彦手指指着那把空出来的椅子，冷冷道。

    “她……她今天请假了，上午可能不会过来。”

    “那正好，借用一下。”段嘉彦几步走过去，把椅子搬到自己的座位旁边来，大爷似的翘起双腿，往椅背后面一躺。

    众人惊呆。

    许久之后才有人率先打破沉默，怯生生的走到段嘉彦身边，小声问道：“段嘉彦这位小朋友是——”

    “我妹。”段嘉彦不耐烦的掀起眼皮：“家里没人照顾，我就带回来了，怎么，你有意见？”

    “啊不是不是，我没意见。”询问那人在听到段嘉彦的回复之后，冷不防的被他眼里的戾气刺了一下，赶紧止住话头，疾步走远。

    原来是妹妹啊。

    段嘉彦听到班里响起若有似无的议论声，

    他毫不在意的从苗苗的书包里面给她翻出一本绘本书，侧过脸：“你今天的任务就是在我放学之前把上面的字全都认全，听清楚了吗？”

    段嘉彦现在坐的椅子对于苗苗来说，多少是有些高了点。

    苗苗双手撑在椅子两边，两条腿由于够不着地面，一晃一晃的。

    “好哇好哇”苗苗配合道：“那等苗苗把这上面的字全都认完，爸……”

    “嗯？”段嘉彦脸上的笑容很瘆人。

    苗苗莫名觉得自己后背凉凉的，随即也意识到了什么，难为情的吐了吐舌头，重新开口：“哥哥，可以带我去找妈妈姐姐玩吗？”

    妈妈姐姐？什么奇怪的称呼？

    段嘉彦简直要被眼前这个小姑娘给气笑了。

    不过鉴于苗苗的要求也不算过分，段嘉彦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那好，只要你乖乖的，一会儿哥哥就带你去找乔宋姐姐，听清楚了吗？是乔宋姐姐，不是什么妈妈姐姐。”

    苗苗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很是软萌：“嗯嗯，那苗苗开始看了，爸爸也快快学习吧。”

    兴许是有见妈妈的念头作支撑，苗苗很快便安静下来，投入到书籍的海洋中。

    与此同时，课间。

    已经在老班办公室待了有小十分钟的乔宋，也踩着第二节课铃声从走廊尽头回来了，并且她刚才还听老班说，今天班里好像要转来一名新的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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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听说新同学要找学校的冰山校草

    新同学的名字叫夏暖暖。

    老班特地给乔宋看了这位名叫夏暖暖同学的，上半年文科综合质量监测的排名和成绩。

    位居全省第600名，文科综合成绩：661

    出乎意料的，这个分数和成绩比乔宋预想的低。

    可能也是因为他们南芜作为全省实力最强的示范性高中，即使是平行班的学生也没有考试成绩低于670的，而且他们七班还是文科班中的重点班，乔宋实在想不明白对方这样的成绩是怎么划分到他们七班来的，简直堪称玄幻。

    但乔宋转念又想到，兴许是这位新来的同学家庭实力不俗，即使成绩排名不尽人意，身后也有的是人为她进入七班牵线搭桥，随即不再陷入纠结。

    毕竟作为从小就生活在贫民窟里的寒门学子，乔宋在很早之前就认识到，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并非是后天才形成的，也许在彼此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而他们作为“不受上帝偏爱的一方”，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坦然的接受现况，然后拼劲自身全力，改变他们现有的生存条件，逆转困境。

    至于其余的事情，乔宋觉得自己每天因为生计，到处奔波就已经很累了，要是再因为上天的不公，自怨自艾；又或者是心态扭曲，自暴自弃。

    那她还活不活了？

    所以日常生活中，乔宋都尽量避免与旁人打交道，也尽量避免去了解周围人的家庭环境。

    既然她无法控制自身内心阴暗面的疯狂生长，那就干脆把它限制在一个小小的房子里。

    除非有一天，有人将这个房子打破，否则乔宋永远都不会将内心最阴暗的一面放出来，也不会受到这种情绪的影响，去伤害别人。

    但嫉妒这种东西不是乔宋说能控制就能控制的，换句话说，面对旁人有个轻松和睦的家庭，面对旁人只需要向家人撒个娇，卖个萌，就能轻轻松松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乔宋说不羡慕是假的，而这种羡慕的背后是乔宋无法遏制的浓浓的嫉妒。

    乔宋心里其实很唾弃她这种动不动就嫉妒别人的行为，她尝试改变过，可无一例外的，结果都失败了。

    没办法，她只能竭力抑制，却忽略了任何东西都是一点一滴积累的，从质变到量变的过程。

    有些情绪在心里藏的久了，总有一天会爆发的。

    只是看每个人爆发的点在哪里。

    此时的乔宋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回到教室，乔宋在和自己的同桌打了一声招呼之后，就开始着手准备第二节课所需要的课本以及相应的学习物品。

    奇怪的是，往日吵得不可开交，恨不得利用课间那点时间，把下半辈子没来得及说完的话全都一次性说完的话唠七班，今天居然一反常态，安静的跟有任课老师在似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真是奇了。

    乔宋尽管内心起疑，但并未多想，她一样一样的把东西从桌箱里面拿出来。

    “乔乔”

    乔宋的同桌是一个剪着蘑菇头的可爱女生。

    乔宋听到对方再叫自己，下意识的“嗯？”了一声，她抬起眼皮朝同桌所在的放向看去：“怎么了？你怎么是这幅表情？”

    因为要整理出错的习题，乔宋的同桌宋雨今天一个课间都在提笔奋战，没有出去。

    因此也得以机会看到，他们班响当当的“大魔王”段嘉彦，携着一个长得超级可爱的小女孩，从教室门口走到后排座位的全过程。

    天知道，一向将”老子全天下第一““你看什么看，不服就来干”以及“能和我说话，是你这辈子的幸运”写在脸上的段嘉彦，面对自己的妹妹居然有那么柔情的一面。

    宋雨可是亲眼看到坐在段嘉彦座椅上的小姑娘，在第三次拿着手中的绘本，问段嘉彦这个字该怎么读，并且在段嘉彦和她解释过一遍之后，没两分钟又拿着同样的字，问出同样的问题时，段嘉彦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不耐，反而顺手借了旁边人的红笔，将上面的生字注上了正确的音节，眉眼之间还因为小女孩歪头思考的表情愈发柔和。

    大概是段嘉彦人前人后反差太大，导致宋雨的内心被震惊的无以交加，加上因为是亲眼目睹，不是从别人那里道听途说来的，这种给人的冲击便显得愈发明显。

    宋雨强行抬了抬自己快要掉到地上的下巴，难得面露八卦的往乔宋身上靠了靠：“我有个爆炸性的新闻要告诉你。”

    “有多爆炸？”

    “比隔壁一班那个烫爆炸头的呆子的发型还要爆炸。”

    乔宋闻言略微沉思了一下，如果比隔壁一班那个烫爆炸头的呆子的发型，还要爆炸，那个消息恐怕是相当爆炸了。

    乔宋默默把水杯和今天早间吃剩下的半个桃子拿了出来，手掌一一从这两样东西的表面掠过：“可乐（实则为水杯）和爆米花（实则为那半个桃子）都已经准备好了，下面请宋雨同学开始你的表演吧。”

    宋雨面对眼前这一情景，一个没忍住，嗤的一声笑出声来。

    “什么嘛”，她道。

    下一刻刚打算开口，继第一遍预备铃之后，第二道上课铃也随之正式响了起来。

    宋雨八卦的话头不得不止住。

    然后等这一遍铃声彻底过去之后。

    反倒是乔宋主动问了起来：“阿雨，你刚才想说什么？”

    宋雨回神：“噢！我刚刚其实就想告诉你，我们班那个大魔王他今天——”

    谁料宋雨的话刚说到一半，教室外面紧闭的大门突然“哄”的一下，被人从外面踹开。

    教室里面不少人都被眼下的动静吓了一跳，齐齐一脸懵逼的往门外看去。

    这其中也包括正支起耳朵耳朵，细听自己的小同桌分享八卦的乔宋，她也下意识的怔了一下，面露惊愕的抬头。

    教室门口，只见一个梳着侧麻花辫，穿着非本校服饰的齐刘海女生，一脚踢开了七班的大门，满身是汗且气喘吁吁的走了进来：“抱歉，我来晚了。“

    众人：”……“这人谁？

    夏暖暖：“我是七班新来的插班生，夏暖暖，请问你们年级赫赫有名的冰山校草苏慕白，现在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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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书中女主拉仇恨，作死无人能敌

    “呃……你是找他有什么事么？”

    “是这样的，在我最迷惘无措的时候，在我最需要旁人帮助的时候，是这位苏慕白同学向我伸出援手，宛如天神降临一般，一次次的拯救我于水火，所以作为报答，这次转校，我夏暖暖从一开始就发誓，要以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魄力，慢慢打动这位冰山校草，并让他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为我折服。所以，以后你们要是有我男神的消息可以尽管告诉我，后续要是我真的把我男神追到手，在座的各位就都是我夏暖暖的恩人，到时候你们就算是让我当牛做马，我也但听你们差遣。就是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哪位小可爱可以告诉我，我男神现在在哪儿？目前就读于哪个班？去哪个楼层遇见他的几率最大？”

    ……

    转学第一天，女主夏暖暖仅凭一己之力，就给七班众人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如果可以，夏暖暖想对全世界宣布，苏慕白是她的，是她夏暖暖的，尽管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但之后一定会是！夏暖暖暗暗发誓：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追到男神的！（书中原文）」

    眼前的场景慢慢与书中作者笔下所描绘的世界发生重合。

    苗苗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原来，原来这就是女主！

    苗苗努力睁大眼睛，试图将“仇人”的模样深深印入她心里！

    却发现，好似……好似这位女主长得也太太平平无奇了一点？

    要不是自己提前手握剧本，知道这个世界未来的走向，苗苗简直要怀疑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位无论是行为，还是发言都极其中二的女生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面跑出来的路人甲。

    说句不好听的，等到了未来，他爸爸妈妈手里有钱了（ps：虽然她爸爸现在就很有钱，但这不影响他之后变得更有钱），他们家有了自己的动画公司，公司楼下卖烤地瓜的除了要卡本科学历之外，都得为了提升公司整体形象，稍稍卡卡颜值。

    女主这种长相都是被他们第一轮就筛到外面的那种。

    苗苗现在想明白了，难怪书中男主前期死活都看不上女主，虽然苗苗也很提倡心里美，并非绝对的颜值至上主义，毕竟人哪有十全十美的，能有个十全七美，十全八美就已经很不错了，但因为苗苗对这女主的印象实在太坏，并且结合起后期女主对她妈妈做的那些事情，苗苗第一次开始认同“相由心生”这个词语产生的正确性。

    苗苗觉得她要是书中男主，反正在见到女主第一面的时候肯定也是喜欢不起来的。

    用后世同样一个也是很丑，但很招人喜欢的动漫人物，举例来说吧。

    《俺物语》里的刚田猛男，天生就是粗眉毛，香肠嘴，对比起他身边的帅哥好友砂川诚，简直丑的惨绝人寰。

    不过人家既然长得那么丑，为什么还能做这部动漫的男主，并且深受女主喜欢呢？

    因为相由心生这个词不仅指的是一个人的外貌，还指的是这个周身的气质，为人处事的态度，他是一个人综合特征的体现。

    刚田猛男就是那种虽然丑，但他身上有意无意流露出来的温柔气质、搞笑的说话风格、以及从不以大欺小、持强凌弱的处事态度却很能打动旁人，以至于会让旁人自动忽略掉他外貌缺陷的那种人。

    对比起现在站在讲台上，表面嘻嘻哈哈的，给人一种为人坦诚，直来直去性格印象的女主，但实际从她用脚把门踹开，还有明知道班里有人在学习，仍然自顾自的用足以震死一头大象的音量，大声说话的种种行为上就知道她绝非那么友善的人来看，刚田猛男他的外在形象简直不要太美，而女主和他一比，直接身量矮了一节，被人踩进尘埃里去了。

    所以，就这样一个完全不懂得尊重别人，不讲礼貌以及自以为是的人，苗苗觉得男主前期喜欢不上她，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至于后期是怎么喜欢上的？

    这个苗苗就不大清楚了，反正在《蓄意情深》这本书里，男主对女主的态度转变的可以说是相当突然。

    一句话概括就是女主似乎知道了一些男主从来没对外人说过的秘密，男主对此很震惊，正好碰上当时学校组织研学，研学旅行之后，男女主就突然开始暧昧起来了。

    对此，作者只用了“男主被女主的坚持打动了”这样一句话，便匆匆将男主对女主产生好感的缘由代过。

    对于这一点，苗苗当初在看书的时候也是觉得相当的匪夷所思。

    但到底不管她的事，她也就没怎么往深了去了解，现在想来确实疑点重重啊！

    手里的绘本瞬间不香了，苗苗慢慢悠悠的晃动着小腿，心里已然掀起了一场头脑风暴。

    同一时刻，讲台上的夏暖暖既然话赶话的都说到这里了，干脆就直接向大家来了一段自我介绍。

    老班拿着课本走到教师门口的时候，夏暖暖的自我介绍已逐渐趋于尾声。

    “总之，之后的一年时间里，还是烦请各位对我多多关照吧。”

    她这话刚一说完，教室周围稀稀拉拉的拍掌声便紧跟着响了起来。

    甭管台下众人心里是怎么想的，眼下面子肯定是要给足的。

    毕竟大家还有一年的相处时间呢，谁也不想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当众撕破脸，纵使他们的眼神里面都不约而同的因为夏暖暖过于自信的话语，划过一丝轻蔑。

    老班眼看时机差不多了，大步上讲台。

    他先是说了一个大家都已经知道的事实，即夏暖暖会作为七班的新成员，在之后的一年中和他们一起备战高考，随后又话风一转，说起另外一件与之无关的事情。

    “还有就是，我怎么发现我们班的教室大门好像被人弄坏了？谁弄坏的？作为公共财产，一会儿下课每人记得往班委那里交十块钱，我明天一早请人过来修缮。”

    此时众人的内心无不咬牙切齿，都不约而同的彪了句脏话：我去你大爷的，夏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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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原著女主要当我同桌？请滚远一点

    好了。

    这下不用苗苗不出手了。

    女主一出场，自己就给自己拉了一波仇恨。

    现在大家脸上的表情都很精彩，偏偏事件当事人表示：你们在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现在还不是七班的一份子，都那么看着我做什么？

    零几年的十块钱，相当于现在的三四十块钱。

    一人交十块钱，四十个人就是四百块钱。

    这个价格别说是请人过来修门了，直接换一道门都绰绰有余。

    虽然班里的人对于老班这一项措施颇有意见，但到底不敢出言反驳，因为就算有人反驳，老班也只会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没个好气的呛声道：“你当我稀罕你们这点钱是不是？”

    “……”

    “我告诉你！去年严晓汐把隔壁一班的窗户打碎了，家里来了一圈人，没一个说要赔钱，最后怎么着，还不是我用工资先垫上了！前年马一鸣打篮球把腿摔折了，他爸的电话怎么打都打不通，我眼看着眼看着他那小腿再不动手术就真该落下残疾了，当时我二话没说，直接给他凑齐了手术费，现在他人转学了，手术费到现在都没给我。我要真稀罕你们这点钱，至于为你做这些事么！你们这群小兔崽子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们自己说说你们这些人里有多少人从去年开始就没交班费了？成天不是忘带就是给我说家里没钱，家里这么缺钱，还来读书干嘛！直接进厂去打工好了！反正之后要是涉及到交钱，我一律往高了叫，至于余下来的一部分，全部充作班费用，都听清楚了吗？”

    然后班里那些平时就喜欢找茬的刺头学生，在这时往往都会翻个白眼，不情不愿的软下声来：“都听清楚了……”

    久而久之，就没人敢忤逆老班说的话了。

    不过就今天这件事情来说，到底不是他们的错。

    一阵静默过后，人群里面忽然有人弱弱的伸出手，想为自己辩解一句，也是替他们大家辩解一句。

    “那个……”

    只是他辩解的话还没起头，就被老班以一个霸气十足的“嗯？”怼了回去。

    好吧。

    听的那人浑身一凛，又默默把手放下了。

    该死的夏暖暖！

    所有人都在心里狠狠都记了这位新同学一笔，就连乔宋也不例外。

    乔宋翻开自己平时用来记录消费支出的小册子，面色不虞的又往上添了一笔，心里则默默盘算着，少了这十块钱，自己之后该从哪方面入手，才能依靠节衣缩食把这笔于她而言着实是不小金额的钱财，重新给“挣”回来。

    女主夏暖暖则是双手汲着书包，完全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一个人“耀武扬威”的站在讲台上，伸长脖子，眼神来来回回的往走廊外面瞟。

    男神啊男神……

    夏暖暖多么希望她的男神此时能从走廊路过，然后在看到她时脸上露出淡若清风的笑容，最好在对她来一句：“原来你也在南芜啊，其实我很早就注意到你了，既然这么有缘，夏暖暖的同学，你愿不愿意和我谈一场只结婚不分手的恋爱？意思是我喜欢你很久了，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么？“

    那夏暖暖就算是死也心甘情愿了。

    修门的事情算是说完了。

    夏暖暖觉得自己总这么站着，腿都站酸了。

    等了许久，夏暖暖都没有等到走廊外面出现那一抹令她心心念念许久的身影，她一边收回目光，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常老师我坐哪儿？”

    老班听她那么一说，这才想起来自己连个座位都没给人家安排。

    “坐……”

    说实话，现在七班的教室哪里都是满的。

    本来么，重点班里就属他们班学生最多，更何况他们班一用这个教室就直接用了三年，教室里面凡是有点空闲都地方，都被各种资料和学杂物品堆满了。

    好像……也就……段嘉彦身边的座位没有旁人坐。

    不过老班也知道这小子的脾气一向不怎么好，经常一放学就和外面那些乌七八糟的人混在一起。

    要不是看段嘉彦学习成绩好，身后又有一个背景他惹不起的老爹，老班心想自己早给他赶出去了，岂能留这号人物在他眼皮子底下放肆。

    诶？话说段嘉彦这小子今天怎么放着好好的座位不坐，跑到课桌与课桌之间的过道外面待着？

    因着角度原因，也有可能是因为苗苗的个头太小，加上前面还有一个身型比苗苗挺括不少的男生作为阻挡，老班站在讲台上，从上往下看去的时候并没有一眼就发现苗苗的存在。

    他端起桌上的保温杯，不紧不慢的沿着杯壁喝了一口，随后“呸”的一下往外吐出茶沫子：“段嘉彦，现在七班越来越容不住你了是吧？”

    段嘉彦昨天怎么睡好，就导致他今天他一整天都昏昏欲睡的，半节课的时间都靠在课桌边缘闭目养神。

    听见有人在叫自己并且还明显语气不善的样子，他睁开了眼，冷漠的视线绕着教室四周巡视了一圈，最后才定格在讲台上面。

    “嗯，容不住”他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随后又闭上了眼睛。

    仿佛和他说话的只是一个陌生人。

    老班带班那么多年，段嘉彦是唯一一个能把气的心肝发颤的臭小子。

    果不其然，在听到段嘉彦那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回复之后，直接一个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你……”。

    老班肩膀都在抖，但考虑到和这种学生说话你越跟他吼，越能激发他的斗志，老班想了想，最终决定忍：“你来学校是读书的，学校是你家么？哪能你想坐哪儿就坐哪儿，所以，趁我还好说话之前，给我收拾收拾东西，滚回你那位置上去！”

    段嘉彦则是连脸上的表情都没变一下，仍然是双手环臂，轻微抬了一下下颌，露出侧脸轮廓分明的线条：“不是您一天都再说学校是我家，环境靠大家么？怎么？需要别人付出劳动的时候，学校就是我家了，不需要别人劳动的时候，学校就不是我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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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苗苗发现爸爸是真没素质

    “不过我倒是一直把学校当作自己家来对待，既然是在家里，那我想坐哪儿，不想坐哪儿，想来，亦或者因为某些事情选择不来，都是可以的吧？您现在管事都管到我家里去了，需要我提醒您一句么？您的手未免伸的有些太长，我觉得在不妨碍别人正常走路的情况下，您还是管好你自己比较好。”

    此话一出，全场俱静。

    狂，实在是太狂了。

    苗苗光是听到他爸爸说的前半句，脑门上的汗就跟泄了阀的喷泉一样汨汨的往外冒。

    谁能想到三十年后，曾在上市公司的股东大会上指导江山、挥斥方遒的铁血冷面总裁，三十年前居然会这样不客气的回怼自己的老师。

    苗苗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老爸居然有会那么叛逆的时期，可面对自己的时候，对方则全然不是这样，这就导致苗苗一直以来，心里就有一种错觉。

    她始终认为他爸爸是个不善言辞的人，高冷只是他爸爸平时用来伪装自己不善言辞真相的保护色，至于毒舌也只是他在面对不熟悉的人时，所下意识采取的应激反应。

    其实她老爸本质并不坏的。

    然而现实却给苗苗狠狠上了一课，原来她以为的仅仅只是她以为。

    什么不善言辞，如果段嘉彦刚刚回怼老班的那一番话叫做不善言辞，那这个世界上恐怕会在一夜之间冒出无数个哑巴。

    并且什么高冷是他的保护色，毒舌只是他下意识的应激反应。

    这些都是用来掩盖段嘉彦年轻的时候目中无人的借口。

    呜呜呜……

    苗苗突然觉得自己摊上这么个老爸，真是好丢人啊……

    谁能想到他老爸这会儿是真没素质啊，

    “段嘉彦——！！！”老班一口气顶在胸口出不来，刚想让段嘉彦可以不用上课了，既然那么不想来学校，现在就可以卷起铺盖走人，搞得谁好像欢迎他似的并且还不死心的想让段嘉彦的父母来学校一趟。

    “伯伯——”

    怎想，他河东狮吼里的那个“吼”字还没表现出来，耳边便清楚的响起一声甜腻腻的伯伯。

    苗苗老老实实的从座位上跳了下来。

    老班有点老花，一时没看到苗苗在哪儿，只是疑惑道：“你们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教室里面有很多人都听到了，但碍于老班身上快要吓死人的威压，想了想，没吭声。

    然后又是一声响亮亮的”伯伯”。

    老班顿时毛了：“何方来的妖孽，呔——！！！！我常威活四十多年可不是吃素的……”

    老班一边碎碎念，一边猛灌一口茶水，“噗”的一声喷到了他临时从案台拿起的戒尺上：“众神听令！！！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邪物作祟！小鬼驱散！！！小鬼驱散！！！”

    我的妈呀。

    要不是苗苗。

    恐怕七班所有人这辈子都不会见到，一向将红色书籍作为随身携带物品的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也就是他们的老班，居然还有当众做法的时候。

    班里有知情的人，已经憋不住笑，发出阵阵低笑。

    在这些笑声里，唯独乔宋却越听越觉得喊出那声“伯伯”的声音十分熟悉。

    乔宋忍不住回头。

    其实从她现在坐的位置能够很轻易的看到，段嘉彦的座位上到底有人没人，但不大巧的是，苗苗前一分钟已经从段嘉彦座位上面跳了下来，整个人目前呈现的是站立姿态，并且因为身材过于娇小，个头只有1.08米左右，很好的被掩藏在茫茫书海之中。

    “常老师，您别做法了，刚刚叫您的是段嘉彦的妹妹！不是什么小鬼！”

    大家瞬间哄笑起来。

    看来群众里面还是有好人在的。

    妹妹？

    老班正拿着戒尺当桃木剑比划着呢，听到这话，第一反应是有点懵，紧接着就是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伸手揩了把脑门上的汗。

    他就说嘛，鬼魂什么的，压根就是不存在的事，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段嘉彦你把你妹妹带到学校里面来做什么？”老班怒了。

    苗苗大概也知道自己刚刚一不小心就闯祸了，连忙挪动身体，换了个更便于讲台上老班观察的位置。

    这下大家都看到了苗苗，包括已经得知段嘉彦把自己女儿带到学校来的乔宋，也是冷不防的回过身，一脸吃惊的把段嘉彦望着。

    “伯伯，你不要生气啦，是我求哥哥带我过来的，家里阿霞阿姨和奶奶都不在，苗苗害怕，于是就求哥哥带我过来啦！”

    女孩眼睛肿肿的，眼眸里面浮现一丝担忧。

    段嘉彦之所以眼下脾气那么冲，全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明明能够睡个好觉的，结果先是一个脑子里面只剩下男人的花痴女从外面闯了进来，闯进来就闯进来吧，进来之后嗓门又大，嘴巴还像机关枪似的，一直嘚吧嘚吧，说个没完，再是老班莫名其妙发火，他坐到过道上是碍谁事了么，所以情绪才那么不受他自控。

    总结，都是起床气闹的。

    段嘉彦也在这时开口：“都听到了？家里没人，我总不至于把她一个人放在家里饿死吧，我想我还没有那么禽兽。”

    计划生育时代，一家基本就是一个。

    街道广场随处可见少生优生的标语，更别提家里倘若有一方在政府机关工作的就更不可能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老班要说没记错，段嘉彦家里似乎有红色背景吧。

    “你妹妹？”老班表情有些犹疑：“我记得我之前看你的档案资料，你似乎是独生子女吧，哪儿来的妹妹？”

    这次不等段嘉彦开口，苗苗已经学会抢答了。

    “不是亲的啦伯伯，我是哥哥亲戚家的孩子。”

    这就解释的通了。

    兴许是眼前这个小姑娘长得太好看了，鼻头粉粉的，嘴巴小小的，五官粉雕玉琢，看起来十分喜人。

    老班原本想发脾气的，但迎上小姑娘水汪汪的大眼睛，老班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语塞。

    “常老师，我看见这位同学的身边没人，其实我可以和他做同桌的。”夏暖暖看见帅哥，眼睛本能开始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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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孩儿她妈，我也饿了

    太有胆量了妹子。

    高中两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主动要求要和段嘉彦坐，就连段嘉彦本人也在听到夏暖暖的话后，眉梢轻佻，眼神之中充满玩味。

    倒是个不怕死的。

    段嘉彦的薄唇渐渐扬起，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准备要搞事情的前兆。

    偏偏女主夏暖暖的脑回路不同于常人，她看着教室后排段嘉彦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以及少年人独有的散漫慵懒的眉眼，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心脏怦怦怦的跳了起来。

    他在朝我发电。

    夏暖暖看向段嘉彦的目光开始变得羞怯。

    老班闻言心里一惊，一时也顾不上段嘉彦带他妹妹来学校这件事了。

    “小夏同学，那个……你有所不知……我们班的情况可能比你想象的复杂一点……就拿这个段嘉彦来说吧，他……他……”

    老班几度想开口，但每次话都到嘴边又因为各种原因被他生生咽了下去。

    “我怎么了？段嘉彦的嗓音清润。

    如果不是在场绝大多数的人都知道，段嘉彦掩藏在清隽俊逸的皮囊下的真实面目，说不定还真会觉得老班把他冤枉了，毕竟长得那么好看的人，通常在世人心中的形象也是十分美好的，谁能把他和在学校外面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玩咖校霸联系在一起。

    夏暖暖“对啊，他怎么了？”

    即使已经暗示到这种程度，我们的傻白甜女主仍然秉持着融融的笑意，一脸天真的开口。

    老班沉默了。

    算了，人这个东西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自己还是不要过度介入别人的因果比较好。

    老班想通之后，不再纠结。

    他叹了口气，一脸怜悯的朝夏暖暖道： “没什么，刚刚是我说错了，你就当没听过吧。”

    然后扭头： “段嘉彦，你也听到了，新同学说想和你坐，你要是同意的话，一会儿我就让值日生把小夏同学的课桌座椅都搬进来，以后你们两个就是同桌。你要是不同意，也不打紧，我可以再给小夏同学安排其他的位置。”

    稳妥起见，老班还是决定把选择权交到段嘉彦的手里。

    夏暖暖闻言总算是开心了些，也随着老班说话的声音，眼巴巴的把段嘉彦望着。

    感受到全体成员齐齐注视的目光，段嘉彦的眼皮低垂着，他伸手牵过一旁苗苗柔弱无骨的爪子，耐心的在自己掌心揉捏把玩，脸上的表情不甚明晰，让人不知道他此时此刻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一阵沉默过后，众人都以为没戏了。

    段嘉彦却在下一刻不紧不慢的道： “行啊”。

    众人：嗯？？？他们都听到了什么？

    “七班的教室拢共也就那么大一点，除了我的身边有空位，您还能把她安排到哪里去？”

    段嘉彦抬头，笑了。

    只是这笑看起来颇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意味，让人看了不由冷汗直冒。

    “所以你这是同意了？”老班不可置信的开口。

    “同意啊”段嘉彦答得坦然： “更何况我也没有这个立场不同意。”

    老班脑子反应了一会儿：”那行，今天的值日生是哪些人？一楼的空教室我记得还有几把能用的桌子椅子，你们帮着小夏同学抬上来！”

    一片嘈杂中，苗苗忽然脸色难看的反握住段嘉彦微微发凉的手。

    “爸爸”苗苗的声音明显慌了。

    段嘉彦察觉到苗苗似乎有话要说，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指，示意她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

    苗苗心里着急，但也明白眼下这个场合确实不是能说事情的地方，于是只能委屈巴巴的重新回到座位，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手中的绘本看，心思却全然没有放在上面。

    苗苗分明记得，上一世，也就是《蓄意情深》这本书中，作者并没有提到女主高中时代和他爸爸是同桌的这件事情。

    那就证明，这一世，书中有些剧情因为有了她的参与，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

    苗苗不知道这小小的变化，会不会影响之后男女主角的感情发展，所以她不安着，焦灼着，耐心的等待着……直到一晃眼的时间，上午四节课全都过去了。

    “苗苗？”

    当乔宋的声音在苗苗耳畔响起。

    苗苗本来神情恹恹的，闻言直接跟打了鸡血似的，蹭的一下子从位置上面站了起来，然后一个“妈——”字还没喊出口，就被身边的段嘉彦一声不紧不慢的“嗯？” ，强行打断了施法。

    “乔宋姐姐！”苗苗很机灵的，意识到事情不对便立马转变了话头。

    乔宋笑了，从前排走了过来，伸手摸了摸苗苗的额头： “坐了一上午的时间，肚子饿不饿？”

    苗苗大喊： “饿！”

    现在是午休时间。

    南芜中午一般不提供宿食，学生要想吃饭要么叫家长送，要么可以到学校后面的美食街上去吃，又或者是直接回家，待到下午两点，准时到校就可以了。

    乔宋家离学校比较远，所以一般都是前一天晚上在家把饭菜都做好，等第二天出门的时候就直接拎着饭盒来，想吃饭了就去楼下打一盆热水，然后隔着热水将饭菜温一温。

    听起来好像很惨的样子，但乔宋早就已经习惯了。

    趁着教室现在没人，乔宋赶紧伸手，拖住苗苗的腋下，将她拥入自己的怀里，用力抱了抱。

    苗苗也很配合的把脑袋嗑在了妈妈的肩膀上面，双手勾住乔宋的脖颈，嘴里哼哼唧唧的，化身超级大树袋熊，缠着乔宋一阵嗟磨。

    乔宋： “苗苗饿了呀，那妈妈现在带你出去吃饭好不好？”

    苗苗自然说不出拒绝的话，用力答了一声“好”。

    段嘉彦眼见她们母女两人缠缠绵绵，完全忽视了自己的存在，不禁拳头抵住唇瓣，状似不经意的咳嗽了两声： “孩儿她妈，你们去吃饭了，那我呢？”

    乔宋睨了他一眼，眼里的意思不言自明。

    谁是孩儿她妈，她难道没有名字的么？

    她叫乔宋。

    哪知下一刻，还不等乔宋发作便惊觉自己的校服袖口冷不防的被人拉了一下。

    段嘉彦： “乔宋，我也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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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吃鱼火锅

    “小笼包、麻辣烫、热干面、美式汉堡以及在全国都鼎鼎有名的兰州牛肉面，你们看看想吃哪个？”

    这厢，乔宋一进店门，人都傻了。

    为了掩人耳目，也是避免被同班同学发现，从而惹出一系列不必要的麻烦，段嘉彦带着他们母女两人去外面觅食的时候，特地绕开了学校后面的美食街，引着她们去了一个连本校学生都不容易找到的私房小餐馆。

    餐馆面积虽小，但胜在菜品齐全，味道也很不错。

    乔宋怀里抱着苗苗，眼睛绕着墙壁四周贴着的菜单看了一圈： “这上面一共贴了有多少道菜啊？”

    乔宋发出灵魂拷问。

    苗苗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红底白字的巨型菜单整整围绕着本就逼仄的餐馆，贴了足足有三面墙。

    几人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片红光，菜单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被人为的缩至小到不能再小，宛如一条条盘踞蛰伏在PVC板子上的蜈蚣。

    段嘉彦听到乔宋问的这个问题，难得十分有闲心的伸出手指，指着上面的一个个菜名，耐心数了数。

    恰好这个时候，餐馆里的老板也从后厨走了出来。

    “你小子！” ，老板顺手拈起筐里的一根胡萝卜，就往段嘉彦的头上砸去。

    乔宋看到了，刚想开口提醒一下他。

    怎想，即使是背对着对方，段嘉彦的身后也跟长了眼一样，直接看也不看，抬手就将胡萝卜接住，然后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咔嚓一声。

    段嘉彦眉目淡淡： “庄叔，别来无恙啊。”

    然后乔宋就看到那个被段嘉彦叫做庄叔的男人，腰上系着围裙，相当有派头的走到几人面前，冷哼一声： “亏你小子还记得过来，我都以为你已经忘了有我这号人物了呢。”

    段嘉彦嘴角往上勾了一下，声音依然是懒洋洋的： “哪能啊，这不这段时间手头有点事儿，一时耽搁了么，再说我就算忘了谁，也不会忘记您的。”

    男人脸色总算是好看了点： “说的比唱的好听。” ，随后身子一转，径直在段嘉彦的面前坐下。

    “过来摘菜。”他冷声命令道。

    段嘉彦闻言还真搬了个矮凳过来，老老实实的坐在上面，帮忙收拾着筐里的芹菜，而那位被段嘉彦叫做庄叔的男人，也是直到这时才发现了一直以来都乖乖站在他和段嘉彦身后的乔宋。

    “这位姑娘，你们这是——”

    “我们是进来吃饭的”乔宋对着男人露出柔柔一笑。

    “对啊伯伯，我们是进来吃饭的，但是你和我哥哥聊了好久好久的天呀，我都快等的睡着了，你们两个都没有聊完，苗苗现在肚子好饿啊——”话说一半，苗苗还煞有其事的指着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 “伯伯你快听，苗苗的肚子打雷了哦！！！超级大声呢，再不吃饭马上就要晕倒啦，伯伯也不想看到苗苗晕倒吧，那就把好吃的快快给苗苗呈上来吧。”

    小孩子童言无忌，只要说话之前没带什么坏心，就算言辞之间多有冒犯的地方，也不会让人听了觉得生气。

    苗苗说完这番话后，庄叔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又是朗声一笑。

    “啊哈哈哈哈哈哈！小姑娘原来你是和嘉彦一起来的啊！怪我，怪我，我这些年年龄大了，眼神不好，刚才只顾着和那臭小子说话了，没有注意到你们。”

    反倒是乔宋的脸上多少不好意思： “抱歉，家里的妹妹向来骄纵惯了，您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庄叔听到这话不甚在意的挥了挥手： “我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 ，说罢，又转身朝着身后的段嘉彦中气十足的低吼道： “你带人过来怎么不早说！”

    段嘉彦的表情幽幽的： “您给我说话的机会了么？”

    庄叔则是毫不客气的回怼： “我怎么没给！”

    段嘉彦眼见庄叔理亏，却还一副强词夺理的样子，随即老实闭上了嘴，不再多言。

    反而是苗苗吃着手手，呜呜问道： “伯伯伯伯！你这菜单上面一共写了多少道菜名呀？”

    说起这个，庄叔可就来劲了。

    “嘿——！小朋友，你这个问题算是问对人了，别看我这儿地界小，平时往来的人也少，但我庄达会的东西多啊！我跟你说啊，我这菜单上面一共写了有1200道菜，每一道菜都是经过我静心琢磨的，口味独此一家。另外你看上面的排版都是……”

    庄叔说着说着，脸上的表情就突然变得有些不对劲了。

    乔宋、苗苗还有段嘉彦都憋着笑，显然他们都已经听出来苗苗这是什么意思了。

    庄叔独自沉默了一会儿，足足过了五分钟才恍然大悟道： “好啊你这个小朋友！没想到我庄达活了一把年纪了，还着了你的道。行，饿了是吧？想吃什么，既然是嘉彦带来的人，我肯定会好好招待招待！”

    乔宋闻言看了一眼还在帮忙摘菜的段嘉彦。

    段嘉彦感受到乔宋投来的目光，面色平静的朝她点了点头，意思是，想吃什么就直接说，庄叔给做。

    乔宋： “我和苗苗都可以的，您看您做什么最方便，最快，一会儿我和苗苗就吃什么。”

    “那怎么行？”

    庄叔到底是个体面人，当即跑到后厨，捞出一条五斤七两的大肥鱼，手起刀落间，就已经把鱼的内脏鳞片收拾的干干净净。

    庄叔边宰鱼还边朝外面喊： “小朋友，一会儿我们吃鱼火锅好不好啊？”

    苗苗顿时高兴的大叫，挣扎着从乔宋的臂弯里跳下来： “鱼！鱼！” ，她迈着小短腿疾步朝后厨跑去，脸上满是欣喜。

    大抵是小孩子对这种活蹦乱跳的生物，天生就很亲近。

    庄叔一看这小孩儿光是听到鱼就那么高兴，随即豪迈的拿出网兜，又在水池里面给她捞出一条： “来，小朋友，拿去玩儿！”

    苗苗两条过分圆润的手臂，因为实在太短，所以不能将网兜里的鱼完全合抱住，很快对方便扑腾、扑腾了两下身体，从苗苗手里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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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苗苗主动向爸爸透露世界剧情

    于是苗苗又拍着手掌，大喊： “鱼跑啦！鱼跑啦！”

    给餐馆里的人都逗得不行。

    乔宋虽然不认识这个“庄叔”是谁，不过对方既然能让一向狂傲不羁，桀骜张扬的浪荡公子哥——段嘉彦，收下心，老老实实的坐在这里摘芹菜，乔宋基本能料到，这个人对于段嘉彦来说肯定是具有非凡的意义。

    “庄叔，您菜备好了吗？”

    乔宋看到大家都在忙，自己肯定也没有闲下来的道理，她款步走到厨房，动作熟稔的打开水龙头，用水冲了下手臂，作势要给庄叔备菜。

    庄达眼看乔宋那么漂亮一小姑娘，竟主动往油锅边上凑，连忙伸手拦她： “哎哎哎——小姑娘，你身上那么干净就别进这后厨来了，我炒菜的时候油烟大，等下怕是要熏到你。”

    乔宋在家里是做家务活做惯了的，闻言一点矫情也没有： “没关系的叔叔，我就站在一边打打荷，多一个人备菜肯定要比您一个人要快一点，更何况我手脚很麻利的，您一会儿专门负责炒菜就可以。”

    段嘉彦坐在外面，自然能听到二人在后厨的对话。

    至于乔宋还会做饭这件事情，段嘉彦是真的不知道。

    出于安全起见，段嘉彦还是扬起脑袋，喊了一嗓子： “乔宋，你真的可以吗？有时候太过逞强不见得是一件好事，现在女孩儿不会做饭的，往大街上一抓，简直海了去了，你要真不会就大大方方的承认，我和庄叔谁也不会怪你的！”

    乔宋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手里握着菜刀，已经开始上手了。

    闻言，眼角难得浮现一丝抽搐。

    随后众人只听耳边传来“怦”的一声响，声压之大，声威之强，整个餐馆都为之一震。

    乔宋手指捏着刀柄，手起刀落间，已然将菜刀最下方的那个最为锋利的菱形刀刃，嗑进身下足足有两三本“五三教材”那么厚的木墩里。

    “段同学”

    这三个字乔宋喊得云淡风轻，但莫名让人感到压力很大。

    “你说谁不会做饭呢？不好意思，我刚刚忙着切菜去了，麻烦你再重复一遍，我似乎没怎么听清。”

    “……”

    纵使是段嘉彦也没想到，乔宋小小身体的里居然能迸发出那么大的力量。

    段嘉彦心有戚戚，略微心虚。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是他每次在外面干下坏事，回家之后又惨遭他妈抓包，故而不得不“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时，都会下意识做的一个动作。

    怎么……乔宋也不是他妈啊，段嘉彦心想。

    那自己在这里心虚个什么劲儿！

    段嘉彦的脑子似乎陷入了短暂的宕机。

    一分钟后，乔宋的声音又轻飘飘的从后厨里面飘了出来。

    “段同学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眼见女孩的嗓音越来越低沉，段嘉彦在也这个时候很明智的选择了服软，没有继续就着这个问题和乔宋掰扯下去： “我不会做饭，我不会做饭……”

    因为他着实是有些担心，要是自己再这么贫下去，接下来的他的脑袋和脖子会不会在顷刻之间身首异处。

    段嘉彦光是想想，后背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原来是你啊，我还以为你说的是我呢！”乔宋闻言鼻子发出“哼”的一声嗤笑，她用力将菜刀从木墩里拔出来： “不过也最好像你说的那样，否则我不建议在备菜之前，先给你一点教训。”

    苗苗内心：妈妈威武！！！

    庄达目睹了全程，不由得眼睛一眯，身上危险的气息陡然之间释放出来：这小姑娘居然能治住段嘉彦那浑小子，真是有点东西。

    由于每个人都多多少少的出了点力，一道色香味俱全的鱼火锅很快就被段嘉彦从后厨里面端了出来，放到电磁炉上，开大火炖煮着。

    苗苗期间一直喊饿，段嘉彦就抽空到隔壁小卖部，帮她买了一包内有典藏卡的小浣熊干脆面。

    “苗苗你看好了，你什么时候能把这十二种不同样式的典藏卡集齐，爸爸就什么时候送你一件礼物。”

    听到礼物，苗苗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自以为自己做的隐蔽，实则在段嘉彦这个比她大了整整十几岁的“成熟的大人”看来，苗苗脸上那副狗腿子的神情几乎显露无疑。

    苗苗抓住段嘉彦的袖口，往左右方向轻轻摇了摇： “什么礼物呀？” ，她将声音刻意夹起，听到段嘉彦耳朵里就是甜腻腻的。

    “既然说了是礼物，那礼物的内容肯定要苗苗收到礼物的当天才能知道。”然而段嘉彦却丝毫没给苗苗得寸进尺的机会，一根修长葱白的手指抵住面前女孩儿的额心。

    这也算是一种无声的拒绝了。

    苗苗眼下正愁找不到机会和她老爸说起女主夏暖暖的事呢，闻言故意作出灰心丧气的样子，小大人似的，背着手来回在段嘉彦的身边踱步。

    苗苗语气失落： “爸爸好坏……怎么可以先把苗苗的好奇心吊起来，又故意晾着苗苗呢？”

    段嘉彦但笑不语。

    “这样！我拿一个秘密和爸爸换！” ，苗苗道。

    “拿一个秘密和我换？” 。

    段嘉彦眉梢轻佻，心里来了点兴致，但明面上还要维持他严父的人设： “你能有什么秘密？换句话说，你这个年纪就算有秘密，对我们大人而言都算不上秘密，顶多是一些年少心事，苗苗，你是不是觉得你老爸很好骗？”

    苗苗急了： “不是这样的，这个秘密不是苗苗的秘密，是妈妈的秘密！”

    段嘉彦脸上的笑容一滞： “妈妈的秘密？”

    难不成是昨天晚上，乔宋单独和苗苗说过些什么？

    段嘉彦心里紧了紧。

    “偷偷告诉你哦”怔愣间，苗苗已经动作小心的将自己的嘴唇，附在了段嘉彦的耳旁： “今天新来的那个姐姐我认识。”

    今天新来的……那个……姐姐？

    段嘉彦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姐姐。”

    “就是那个讲话声音超级大，每次笑起来就跟有人在我耳边放炮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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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苗苗对爸爸说出妈妈的死因

    讲话声音超级大……

    笑起来跟在她耳边放炮一样的姐姐……

    段嘉彦顿了顿，总算是想起来了。

    “就是那个花痴女？”

    苗苗差点没被自己老爸给女主取得这个外号噎死，偏偏脸上还不能表现出来： “花痴女？什么是花痴女？有花吃的女孩子吗？可是那个姐姐今天来的时候没有带花呀。”

    段嘉彦倒是忘了，苗苗这个年纪还有很多词汇听不懂，他俯下身，双手摁住苗苗的肩膀，耐心解释道： “所谓花痴女，就是指一看到长得稍微好看一点的男生就走不动道，轻则陷入小脑瘫痪，重则当场流口水的女生，我这么解释苗苗应该能听懂吧？”

    岂止是听懂，女主夏暖暖的模样经过她老爸的一番阐述，简直跃然苗苗的脑海。

    她老爸形容的可真是……太形象了。

    不仅形象而且毒舌，却意外精准的涵盖了女主所有的性格特点。

    “原来这样子的女生叫做花痴女，那苗苗也是花痴女。”

    “你？” ，段嘉彦的喉咙发出一声嗤笑： “你不是花痴女，我段嘉彦的孩子怎么可能是花痴女，我们老段家就没出过花痴女。”

    可不么，他们老段家一脉单传，生的全是儿子，哪有这个机会出花痴女。

    谁料他此话一出，苗苗就跟故意和他唱反调似的。

    “苗苗就是花痴女，苗苗也喜欢长得好看的男生，苗苗和那个姐姐一样，一看到帅哥就走不动路！苗苗就是花痴，花痴就是苗苗！”

    殊不知，她的这番言论都给段嘉彦听笑了。

    “你以为花痴女是什么好词儿么？一句骂人的话你还抢着要。”段嘉彦伸手，往苗苗的脑门上弹了一个脑瓜崩。

    “蠢”他无情评价道。

    苗苗冷不防被段嘉彦弹了个趔趄，身体左右摇摆了好久才勉强找到重心，停下来。

    “爸爸打我……”苗苗嘴巴向下一撇，眼睛泪汪汪的，感觉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错了，应该是爸爸弹你。”

    段嘉彦还挺享受和苗苗玩这种文字游戏的，直到真快把人欺负哭了，段嘉彦才一脸正色的咳嗽道： “不过言归正传，你是怎么认识那个姐姐的？”

    苗苗是从三十年后的未来穿越回来的。

    有关这一点，父女两人在几天之前就已经严肃讨论过了，段嘉彦也自然相信苗苗的说法，否则他也不会随意作出让苗苗“认祖归宗”的决定。

    “就是……” ，苗苗歪着脑袋想了想，脸上恰到好处的流露出她这个年龄阶段的孩子，身上该有的天真： “就是……妈妈还在世的时候，这个姐姐就经常过来找妈妈，妈妈每次一看到她，情绪就会变得特别激动，两个人经常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并且这个姐姐每次从我们家里离开之后，妈妈都会把苗苗单独关在卧室里，自己一个人躲在外面偷偷掉眼泪。”

    以上这段话，都是苗苗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编造出来的。

    毕竟在苗苗两岁的时候，乔宋就已经因为抑郁症跳楼自杀了，就算女主真的那段时间来找过乔宋，苗苗也根本不会记得，因为那个时候的她连人都认不清呢，更别提记事了。

    经由苗苗那么一提醒，段嘉彦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未来的乔宋似乎离世的有一些早”这一点。

    “你的意思是，刚才我们见到的那个姐姐之后还会和你妈妈有交集？”

    苗苗脸上一派天真： “什么叫做交集？”

    段嘉彦如今的脸色很严肃： “交集就是有联系的意思。”

    苗苗闻言重重的点了下头： “嗯！有联系，并且她之后长得比现在好看，身边还总是跟着一个看起来就很有钱的叔叔！”

    只能提醒到这里了，爸爸。

    苗苗害怕过多的泄露剧情，可能会导致原书的走向发生较大的改变，所以她现在所提及的部分，仅局限于她们一家三口，并未提及书中其他的npc之后将如何发展。

    比如他爸爸的好友“庄泽”，这位叔叔之后会成为他们帝都富甲一方的地产大亨，坐拥财产无数，就连身边的老婆都一连换了三个，这些婶婶苗苗也都见过，都是个顶个的漂亮，所以说庄叔叔的艳福不浅呐；

    再比如他们目前的班主任“常威”，这位老教师则会在十年后的一次自然灾害中，为了保护班级里的学生，主动放弃逃生的机会，最后被坍塌的房梁埋进地底。

    苗苗记得，有关这位老教师的故事后来还被写成了小说，拍成电影，电影上映之后引得无数国人落泪，该电影也被评为中国十佳感人电影之一。

    只是尽管苗苗自顾自的说了那么多，段嘉彦的关注重心却始终聚焦到了苗苗她妈，也就是乔宋早逝这一点。

    “苗苗，你告诉爸爸，你妈妈后来是因为什么原因才离开这个世界的，是生病，还是有什么其他的隐情，比如遇到车祸、溺水，又或者是地震？”

    段嘉彦先前一直都沉浸在自己突然有了个“女儿” 的震惊情绪里，却忽略了苗苗分明在找到他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提到她的妈妈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去世了。

    段嘉彦记得，当时苗苗还说自己在乔宋离世的那一会儿，好像很难过来着……

    所以对方到底为什么，那么年轻就离世了？

    段嘉彦按照苗苗提供的时间线，简单的往后算了算。

    三十年之后。他也不过才四十几岁！再减去苗苗独自成长的那几年时间，意思是，乔宋很有可能连四十五岁都没活到，甚至更早就离开了苗苗。

    苗苗被段嘉彦冷若寒冰的眼神吓到崩溃大哭： “因为……因为……因为妈妈她不高兴……妈妈老是被人欺负…呜呜…刚才那个姐姐就是欺负妈妈最多的人……爸爸又经常因为工作不在家……每次妈妈躲在房间里面偷偷哭的时候……苗苗都想告诉你……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妈妈不让！妈妈跟我说……爸爸的工作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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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糟糕！苗苗差点掉马甲了

    “不让我告诉你呜呜呜……”

    另一边，乔宋和庄叔已经把所有的菜都备好了。

    两人从后厨出来的时候，正好撞见段嘉彦带着苗苗回来。

    苗苗明显一副受到欺负的表情，小脸哭的红扑扑的，偏偏她又极力想表现出自己没哭的样子，肩膀往上一耸一耸的，洁亮的贝齿将下唇咬的一片粉白。

    乔宋见状不由得轻轻拧了下秀眉，但碍于身旁还有庄叔在，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

    倒是庄叔嗅到段嘉彦和苗苗之间多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余光又冷不防的瞥见苗苗怀里抱着的那一包干脆面，他的表情顿了顿，而后又跟想通了什么一样，砰的一声，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将手里的碗筷扔在桌上：“人家小孩不就是等久了，肚子有些饿了么？就买包干脆面的事儿，你至于发那么大的火么？你小小年纪端起架子，比我们这些大人的阵仗还大！不知道的还以这是你亲生闺女呢？！”

    庄叔体型魁梧，一边说着，一边将苗苗从段嘉彦的身后拉了出来，饱经风霜的老脸上满是心疼，蹲下身，想给苗苗擦眼泪，但又怕自己粗糙的指腹刮坏了小孩的脸蛋儿。

    乔宋察觉到庄叔的窘迫，随即抿了抿唇，主动拖着苗苗的腋下将她抱了起来：“我来吧，庄叔。”

    庄叔闻言连忙诶诶诶的了几声。

    苗苗小手揉着眼睛：“妈妈，苗苗饿了——”

    乔宋侧身看了一眼站在餐馆门口的段嘉彦，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苗苗：“先吃饭吧，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

    显然，她也已经信了两人之间的争执是由苗苗怀里的那包干脆面所引起的。

    饭桌上，段嘉彦始终是板着一张脸，苗苗也只顾着埋头吃饭，两人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

    庄叔问起庄泽最近在学校的近况。

    段嘉彦淡淡道：“就那样吧，庄泽是什么人，您恐怕比我更清楚。”

    平时没和彪子出去寻事滋事、打架斗殴就不错了，左右也不是块学习的料子。

    庄叔显然也知道这一点，叹了口气：“我就但愿他能把高中这三年老老实实的读完，之后无论他想去做什么，还是回家接过我身上的担子，我都不会拦他，但我怕就怕这小子成天到晚都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识人不清不说，到时候要是被人坑得进局子、下大狱，我估计我这辈子都看不着他娶媳妇了，每次想到这些，我头那叫一个疼哦——”

    “不会的”苗苗从饭堆里面抬起个脑袋，嚼嚼嚼，嚼嚼嚼，两腮鼓得像只仓鼠一样。

    “庄泽哥哥可聪明了，不会像伯伯说的那样被人坑的，要坑也是他坑别人才对，而且庄泽哥哥以后的老婆都超级漂亮！您不仅能看到庄泽哥哥娶媳妇过门，您还能一连看三次！一准让你看个够！”

    苗苗原本是不想说这些话的，就如她之前说的那样，担心过多的泄露剧情，影响之后书中男女主角感情的发展。

    不过听着耳边伯伯既担心又惆怅的语气，苗苗一时之间竟联想到了自己的爷爷。

    苗苗记得，在妈妈离世的那段时间里，爸爸也曾一蹶不振过，当时爷爷抱着她，一直在她耳边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话，就如同现在的庄伯伯一样。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大概说的就是如此吧。

    那么想着，苗苗已经不自觉的将书中庄泽的结局说了出来。

    周遭突然安静了。

    苗苗发现这个庄伯伯做饭还真是好吃，反正比家里的阿霞阿姨做的要好吃。

    就是小店开的位置不怎么好，要是离学校近一点，价格再实惠一点，绝对会是南芜一众莘莘学子每天必来打卡的餐馆之一，生意好到爆的那种。

    但是苗苗也大概能猜到，对方将店开的离学校那么远的原因，无非就是房租太贵，承担不起，加上学校外面凡是好一点的店面位置都被校长的一众亲戚齐齐给霸占了。

    真是暴殄天物啊……

    苗苗吃着吃着，终于察觉出些许不对劲了。

    因为饭桌上面突然没人说话了。

    她握着筷子的手一滞，在以极快的速度咽下口中的食物残渣之后，随即小心翼翼的抬头。

    哇！

    这些人的目光怎么刺眼，就像把她夹在太阳光下火烤似的，苗苗光看一眼就已经觉得承受不住了。

    庄叔：“小朋友，你怎么知道我家庄泽以后娶进门的媳妇儿都很漂亮？还有你是认识我家庄泽吗？要是认识，我怎么从来没听到他提起过你？”

    “我……那个我……”苗苗刚才只顾着自己讲得爽了，丝毫没预想到她此举给自己挖了多大一个坑。

    爸爸——

    苗苗一番辩解无能之后，赶紧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此时正坐她身旁，神色难辨喜怒的段嘉彦。、

    段嘉彦则回以“你继续往下说，我倒要看看你接下来还能说出什么的”的迷之意味深长的表情，莫名看的苗苗心头一凛。

    妈妈——

    苗苗在发现爸爸靠不住之后，又连忙扭头，向乔宋投去“I need help”的急切小眼神。

    果然，在大是大非面前，乔宋还算是比较拎得清。

    虽然她也很好奇能让苗苗说出这番话的依据是什么，但眼下的情景显然不适合讨论这些。

    “庄叔，小孩子瞎说的，您别当真。”。

    乔宋抬手给庄达盛了一碗汤：“苗苗平时在家里，一有空就爱看一些自莫须有的电视，我估计她是照着里面的大人有样学样，才说出来的这些话，不过本心并不坏就是了。”

    事已至此，似乎也只有那么解释了。

    苗苗闻言也连忙点头：“苗苗爱看电视！苗苗是看电视里的大人总这么说，才有样学样说给伯伯听的！苗苗以前看到过庄泽哥哥，但是庄泽哥哥并不认识我！苗苗觉得庄泽哥哥长得很帅，以后娶到的老婆肯定也会很漂亮！更何况伯伯做的饭那么好吃，苗苗觉得伯伯今后一定会长命百岁，等到庄泽哥哥娶媳妇那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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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她那么会撩

    母女俩一唱一和，直把庄叔哄的合不拢嘴。

    等到要离开的时候，段嘉彦动作熟练的从夹子里面取出几张现金，然后赶在男人将要发作之前，低声道： “不收下次不来了”，便带着乔宋、苗苗两人迅速离开了。

    回学校的路上，乔宋突然停住脚步，将身后的书包掀了过来，手掌伸至书包最里层。

    “刚刚吃饭花了多少钱？” ，乔宋道： “既然是我们两个一起吃的，那吃饭的钱我也理应A你一半。”

    段嘉彦笑了，不过眼睛里面并没有多少笑意： “我之前说过什么来着？”

    乔宋沉默。

    段嘉彦之前说过，和他出去，就没有让女孩子自掏腰包的道理。

    可问题是，乔宋也不想欠别人的，之前亲子鉴定的事，她没有帮上忙，心里就已经很过意不去了，所以今天这顿饭，乔宋认为自己无论如何都得A回去。

    “一码归一码，更何况你昨天同样也说过，孩子是我们两个人的，并不归你或我，其中一方单独所有。既然苗苗之后的成长，需要我们两个人共同承担，那么从今天开始，凡是和苗苗相关的支出，我都会相应的出一半的钱。我知道这点钱对于你来说，多一点，少一点都不会对你现下的生活产生丝毫影响。但这笔钱却事关我的尊严，我不希望苗苗从心里觉得，她的妈妈只是一只会依附在他爸爸身边，吸他爸爸血的水蛭虫。我那么说，你能理解了么？”

    午后的阳光燥热。

    段嘉彦定定的看着乔宋坚韧明媚的侧脸。

    从树荫上面投射下来的，成缕成丝的细碎光影，映衬在乔宋的脸上，意外的将她周身的气质显得分外柔和。

    柔和且不失力度。

    两相对视间，明明之前段嘉彦就已经把她看的足够清楚了，可眼下又觉得似才看清乔宋的模样一般，脸上的神情重新变得恍惚起来。

    等再回神，段嘉彦忽然问了乔宋一个与之无关的问题。

    “乔宋，你有想过未来的我们会变成什么样子吗？”

    乔宋愣住： “未来？”

    段嘉彦点头： “如果你觉得我给的方向太大的话，我可以为你稍微细化一下，未来的你打算参加高考吗？今后想从事的职业是什么？想和一个什么样的人结婚？还有你对婚姻抱有什么想法？这些问题，你在今天之前都有认真考虑过吗？”

    乔宋闻言重新把身上的书包背好，她站在树荫下面，独自思索了片刻，

    “虽然不知道你今天问我这些问题的目的是什么，但既然话赶话说到这儿了，我也不妨直接告诉你，没有。”

    乔宋眼眸平静： “我的家境不好，在上高二之前，我甚至需要边上学边照顾家里病危的奶奶，高二下，我的奶奶最终因为癌症去世，可能这对于别人来说是一件伤痛无比的事情，但于我而言，在听到医生亲口对我说出抢救无效的那一刻，我只觉得周身轻松，像是卸掉了一件一直以来都压在我身上的担子。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我这个人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冷血一点，不仅冷血而且无情，所以了解我的人大多都会主动疏远我，我也不知道你将来会不会成为其中的一个。”

    段嘉彦： “……”

    “因为家里负债，从小到大，我没有做过一件我喜欢做的事。我每天忙于生计，到处奔波，辗转于各个补课家庭之间，可以说，我没有这个精力和时间，去思考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我不知道我未来可能会从事什么职业，但高考我是一定会参加的，毕竟这是我唯一一次能够翻盘的机会了，无论如何我都会紧紧抓住。至于我想和一个什么样的人结婚……”

    乔宋神色很微妙的看了段嘉彦一眼： “抛开现实不谈，肯定不会是你这样的。”

    段嘉彦一听，心里当即就不乐意了。

    我怎么了？

    我那么有钱，长得还那么帅。

    平时追我的人，一点不夸张的说，能从七班门口排到隔壁法国去。

    怎么到你嘴里，我就跟街边那没人要的臭鱼干儿一样，这么招人烦呢？

    段嘉彦的脸色明显变得臭臭的。

    乔宋看着眼前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的段嘉彦，不知想到什么，忽然抿嘴笑了一下： “不过既然都抛开现实不谈了，我刚才说的那些，也就没有意义了。”

    段嘉彦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意思？”

    什么叫抛开现实不谈，就没有意义了。

    你都抛开现实了，那还谈个什么？

    等等。

    如果抛开现实不谈，乔宋不会选择自己，那么是不是意味着，结合现实，乔宋她……

    “意思是，既然未来的我选择让你成为我的丈夫，那你的身上肯定有某样特质是我喜欢的，否则我是决定不可能和你结婚的。 “

    “……”

    “我对于婚姻没有什么要求，唯一一点，就是一定要幸福，。”

    苗苗在这时突然插了一句嘴： “妈妈很幸福！妈妈每次和爸爸在一起的时候，都会笑的很大声，苗苗也很幸福！因为妈妈告诉过苗苗，苗苗刚出生的那会儿是妈妈人生之中最幸福的一段日子，所以我们都很幸福。”

    乔宋听后，其实心里挺害臊，偏偏脸上装的跟没事人一样： “显然，我对婚姻唯一的要求你都做到了，我想，如果没有苗苗，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让你成为我的丈夫。”

    段嘉彦的内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给击中了。

    这个女人怎么那么会撩！

    要不是自己亲眼看到过，对方帮着庄叔快意杀鱼的模样，他想，他一定会沦陷的。

    可惜没有如果。

    午休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段嘉彦最终还是收下了乔宋A给自己的饭钱。

    他指腹摩挲着手中人民币独有的纹理印，眉目深深，漆黑的眸子似有情绪波动。

    女主夏暖暖自从成功成为段嘉彦的同桌之后，就化身八爪鱼，对段嘉彦开启了各种行为和言语的撩拨骚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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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苗苗手撕原著女主真面目

    比如这会儿她正自以为自己相当有魅力的将脑袋一偏，下巴放在她微弯竖起的手肘上。

    “帅哥你叫什么呀？今年几岁了啦？身边有女朋友没有？他们都说你平时很凶很凶的，为什么你独独对我那么很好？”

    实在是因为段嘉彦从来不打女人，加上他这一天尽忙着睡觉去了，懒得对身旁的女人多余搭理，否则按照他之前的性子，绝对要把夏暖暖怼的当众下不来台。

    还对你好？

    没直接伸手把你拍在墙上就已经很不错了，留你在这儿闹？

    少给爷造谣！

    苗苗对于女主的擅自靠近以及刻意表现出来的“自来熟”也很是讨厌，不过鉴于她上午的时候已经答应过爸爸——

    「收拾渣滓的事情留着让我来，苗苗你就算对于那个花痴女心里再是不喜，也不要表现在脸上。再者她把你妈害得那么惨，咱们不多折磨一下她，反而一刀让她死个痛快，那才是让她诚心如意、死得其所了，所以咱们必须把她留着，像逗小猫小狗一样，慢慢和她玩儿。」

    苗苗记得，她爸爸当时说出这段话时，脸上的表情阴森森的，俨然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所以苗苗在面对女主第三次故意将手侵入她的课桌领域时，原本聚精会神看书的动作只是些微发生停顿，而后双手捧着绘本，抬头，语气满是天真： “阿姨，你是不是很热啊？我以前只听说过猪圈里的小猪才会在自己很热很热的时候，摊开肚皮，仰躺在地上，任由自己身上的肥肉到处往外流，人热的时候也会这样吗？为什么我没有这样呢？”

    这边苗苗话音刚落，那边坐在苗苗后排的叶绯然却是再也忍不住了，发出噗呲一声笑。

    天知道她看这个从隔壁昱华转来的转校生有多不爽！

    人长得丑就算了，还酷爱出风头。

    都是女生，叶绯然哪能不知道，夏暖暖今天上午整的那一出是不是故意的？只是叶绯然不屑于往外说罢了，免得到时候大家撕破脸，弄的怪难看的。

    却没想到这小妮子越发蹬鼻子上脸，居然还恬不知耻的向老班提出要和段嘉彦坐，问题是段嘉彦到最后竟然还同意了，这让一直以来都对着段嘉彦默默芳心暗许的叶绯然，直接感到天都塌了，不禁在心里暗自懊悔着，早知道自己就不大费周章的和梁耐换座位了，直接跟老班说一声，她想坐在段嘉彦的身边就好。现在她再想换，老班也不可能为了她把新同学换到后面去。

    想到这里，叶绯然都快把手中的帕子面露愤恨的揉碎了。

    这个新来的她凭什么？

    凭什么凭什么？！

    “你……你说是猪呢？！”女主夏暖暖一听到苗苗居然把她和猪相比较，整个人顿时炸了。

    偏偏苗苗还一脸无知者无畏的眨眨眼，好似对女主突然的发毛很是不解： “姐姐你不喜欢猪吗？猪多可爱呀，书上说猪是我们人类最好的朋友呢！你看，上面还说人类和猪的基因相似度高达98%，我们人类很有可能是由猪演化而来的，所以阿姨你到底为什么不喜欢猪呀？”

    你是猪！

    你全家都是猪！

    你那么喜欢猪，怎么不成天跑到猪圈和猪作伴，老在我面前晃悠干嘛！

    还有阿姨！

    我有这么老么？你就叫我阿姨！

    夏暖暖的脸色青了紫，紫了又青，想了想，最终决定还是不跟小孩计较，要不然显得她好像多较真一样。

    “我没有不喜欢猪。”夏暖暖回答的心不甘情不愿的。

    “那姐姐你就是喜欢猪咯？”

    “我也不喜欢猪。”

    “那阿姨你既不喜欢猪，又不讨厌猪，你到底是猪呢？还是人呢？”

    “我……”

    “啊！我知道了阿姨你是由猪演化而来的，，所以你对猪这种动物应该怀有一种感激的态度，这不是一句随随便便的喜欢就可以形容的。要不然你就是由人进化成的猪猪侠，怪不得你刚才胳膊肘老是往我这里伸呢！原来是在为变身提前作准备！好帅哦！阿姨，苗苗平时最喜欢看猪猪侠了，你能不能现在就给苗苗变一个！”

    然后不等女主接话，苗苗便自顾自的拍起巴掌，兴致十分高昂的大声欢呼道： “变一个！变一个！阿姨赶紧给苗苗变一个！大家快看，阿姨要变身啦！猪猪侠，冲——！！！”

    下一刻，女主夏暖暖果然忍无可忍的从自己座位上， “蹭”的一下窜了起来。

    “你瞎说什么”她嗓音失控的大吼。

    苗苗一副被惊呆的模样。

    身旁路过的同学更是向夏暖暖投来惊异的目光。

    夏暖暖在主动招惹面前这位小姑娘之前，是真没想到对方居然那么难缠，那会儿她只是想通过接近“段同学”的妹妹，来间接达到接近“段同学”的目的，毕竟谁让这位段同学为人那么高冷呢，简直像是一座捂不热的冰山一样。

    岂料，竟给自己招来那么大一麻烦。

    “谁是人啦，我是猪——”夏暖暖脑子都被气糊涂了，一时之间口不择言道。

    “啥？”苗苗明明心里笑的都快晕过去，难为她此时脸上还要装出一片天真的表情。

    夏暖暖反应过来自己都说了什么，脖子都气红了，额角的青筋更是一根一根的往外冒： “呸呸呸，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是人演化而来的，后面才变成了一只猪！”

    这下全班都知道这位新来的转校生经过不断的进化，终于变成了一只猪了。

    众人纷纷忍俊不禁，叶绯然直接在后面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哈……”

    班里隐约响起极个别的男生失控大笑的声音。

    女主夏暖暖愤怒极了。

    倒是苗苗还嫌这场火烧的还不够大，又刻意往里添了一把柴： “各位哥哥姐姐不要笑这位阿姨啦！这位阿姨显然已经知道自己错啦！”

    苗苗抬起头，语气软绵绵的，但意外的，从她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在场所有人都能听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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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原著女主百口莫辩，快要发疯了

    “猪的计量单位呢，是头，不是只，这种连小孩子都知道的东西，阿姨却讲错了，各位哥哥姐姐，你们要是再笑下去，这位阿姨可能真的要把头埋进地底下去了。”

    哪知她此话一出，周围的笑声瞬间变得更大了。

    岂有此理！这个小姑娘简直岂有此理？！

    女主夏暖暖此时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她双颊变得煞白，眼睛好似会喷火，胸膛一起一伏间，整个人全然不见上午所刻意表现出来的甜美可人的模样，周身的怒气仿若有了实质，烧的在她面前的苗苗冷不防抬头，迎上女主瘆人的目光时，自觉心头一颤。

    糟糕！好像激的太过火了！

    话说，书中的女主不是一个具有天然呆属性的傻白甜么？怎么会露出这么吓人的表情？

    苗苗心里的疑惑一闪而过。

    “你、你……”夏暖暖一连说了几个你，硬是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说小夏同学，你这就没意思了，谁都能看出来人小姑娘只不过和你开了个玩笑，再说，你比她年长了那么多，至于气成这样吗？”

    慢慢的，班里开始有人出来打圆场了。

    就是这个圆场显然不怎么“圆”，反而还有点继续火上浇油，生怕事情闹的还不够大的味道。

    “阿姨，对不起。”

    苗苗眼看事态正往不受她控制的方向发展，很有眼色的主动服下软，装的可怜巴巴的，好像刚才那个被骂“是头猪”的人是她自己一样。

    “阿姨？你叫谁阿姨！谁是你阿姨！我和你八杆子亲戚打不着，你乱跟我攀关系干嘛！”

    不曾想，就是这句“阿姨”将夏暖暖的内心彻底拱出了火。

    夏暖暖伸出自己长而凌厉的爪子，一把摁住苗苗的肩膀，然后将她推搡在了地上。

    同一时间，看似在睡觉，实则已经将这里全部动静都悉数听进自己耳朵的段嘉彦，猛地睁开眼，抬脚就往临近的桌子上面踹，木质的桌腿在水泥地上拖出“嗤——”的一声响。

    所有人的后背都不由被这一动静，惊出一身冷汗，

    因为实在是太刺耳了！

    段嘉彦真正发起火来，估计在场没有几个人有生之年能见到，因而他冷不防从座位上面窜起来的那一瞬间，谁也没料到。

    段嘉彦的身形快的好似卷了一阵风，而等他赶到“战场”，刚想做点什么的时候，突然，有道比他更快的身影出现了——乔宋及时伸手，挡在了段嘉彦的面前。

    “你想做什么？”

    这句话虽然是乔宋对着不远处的夏暖暖说的，但莫名听的身后的段嘉彦耳朵微微发烫。

    苗苗自从被女主夏暖暖推倒在地上之后，她的第一反应是有点懵，而后在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到目光后，脑子飞速一转，琥珀似的到眼睛立马就红了。

    “唔……呜呜呜”

    她如同林间走失的小鹿一般，一脸惊慌失措的用自己水粉色条纹体恤的袖口，反反复复的揉擦着自己的眼睛，嘴里叽里咕噜的好似再说些什么。

    等走近了，才能听到，苗苗正闷着嗓子，抽泣道： “对、对不起……苗苗、苗苗不是故意的。”

    相比起那种不管不顾的放声嚎啕，苗苗这种沉默而隐忍的哭泣更能引得旁人的怜悯。

    然而事实也正如她料想的那般，不少人见到苗苗摔倒之后，也别管这是谁的妹妹了，纷纷围上前来。

    “人小孩不就说了她一句么，夏暖暖她下手也太狠了！”

    “天杀的，这小姑娘长得这么好看，新来的那个是怎么忍心的！”

    “妈的，老子只要一想到那个新来的，就不由自主的想到早上我兜里莫名其妙消失的那十块钱，你说新来的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放着好好的大路不走，非得踢门进来。”

    “说起这个，我也是一肚子的气，本来想着夏暖暖她早上应该也不是故意的，谁能想到她下午抬手就把段嘉彦的妹妹给扔到地上去了，这娘们儿属实是太虎了一点。”

    “对了，你要不说，我都忘了她是段嘉彦的妹妹了。”

    段嘉彦。

    妹妹。

    人群里，不知是谁多了那么一句嘴。

    然后霎时间，众人议论纷纷的声音忽然停了下来。

    大家都你看我、我看你，彼此好似有什么话想说，但话到嘴边又都同时咽了回去。

    完了，这下夏暖暖死定了，众人心想。

    不对，她一定死定了，众人已经在心里为她默哀了。

    “我问你想做什么？”难得的，乔宋目光阴沉冰冷，一双冷静自持的眼睛如今变得隐隐泛红，如盘踞在三角藤上的毒蛇，正直勾勾的盯着女主夏暖暖看。

    夏暖暖也承认自己刚才是冲动了一些，一时被愤怒麻痹了脑子，这才做出当众推搡小孩的蠢事。

    “她刚刚骂我，你们都听到了对不对？” ，一番狡辩无能之后，女主夏暖暖将希望寄托在周围看热闹的同学身上： “这个小姑娘她刚刚骂我是猪，又嘲笑我年纪大，故意叫我阿姨，这些你们都是听到的对不对？”

    “她骂你了？你确定？”乔宋声音冷静到不像话。

    段嘉彦站在乔宋身后，身上散发出迫人的寒意，闻言，神色不明的扯起嘴角： “要是我没听错，应该是你全程都在骂你自己吧，我妹妹有一个字是在指名道姓的说你吗？”

    是啊。

    经由段嘉彦那么一提醒，不少人倒是想起来了。

    刚才段嘉彦的妹妹貌似只是出于好奇，问夏暖暖热不热，又拿猪的例子跟她打了一个比方，后来这位新来的转校生就莫名其妙的生气起来了，问小姑娘谁是猪，小姑娘怕她误会又赶紧向她解释猪是一种很可爱的生物，和人的关系很亲近……总之听起来就是没什么恶意就是了。

    和冷冰冰的段嘉彦不同，他的这个妹妹性格倒是出奇的讨人喜欢。

    众人不禁回顾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一幕幕，发现这个小姑娘无论和谁说话，脸上都是笑眯眯的，睫毛弯弯，心中仿佛揣着一颗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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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爸爸正在蓄力发作中ing

    反观这位转来的新生，除了迷之自信，就是无能狂怒。

    两相比较，高低立判。

    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欠她似的，才转来第一天就整出这么多事，再说上午那门钱，凭什么他们七班所有人都给了，就她一个人不给？

    难不成就因为她是才转来的？那这门还是她踢坏的呢！

    可怜的女主完全没有想到，就因为自己今天上午那为了使所有人印象深刻，而故意踹出的“无情一脚”，明明现在是她被骂了，她是受害的一方，大家的舆论却一致的往段嘉彦的妹妹身上倒，认为是她夏暖暖度量太小，不能容人，更有的人直接当着她的面，说出“居然连一个孩子都打，真是一个烂心烂肺的”“你现在那么对待别人家的小孩，小心以后自己老了，你家小孩也同样那么对待你啊」”等，这些阴阳怪气的话。

    “我可以作证，我看到了全程，段嘉彦的妹妹确实没有做过出言中伤小夏同学的事，反倒是小夏同学一直在步步紧逼，得理不饶人。到后来，段嘉彦的妹妹都被小夏同学逼得主动道歉了，小夏同学还是不满意，竟然直接动手了。这整个过程我都看到了，小夏同学，在这件事上，我认为你、你确实是做的太过分了——”

    “你瞎说！”女主夏暖暖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当时的情况明明是这个小姑娘先开口挑衅我的，她明里暗里嘲讽我是猪！！！”

    段嘉彦的嘴唇微微绷紧： “那她说你是猪了吗？”

    “她！”夏暖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她发现确实没有。

    不过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段嘉彦的妹妹居然拿她和猪相比较，只要耳朵不聋的人都能听的出来，对方确实是有那个意思。

    段嘉彦： “既然没有，你现在又是哪儿来的底气和我叫嚣？”

    在这时，又有一个好心的同学站了出来。

    “我也可以作证！小夏同学，你不能觉得你是新来的，我们七班所有人就活该让着你！刚才明明是你自己大声咆哮，说你自己是猪，发现说错了之后，又改口说自己是由人类进化而来的猪猪侠，这些话我们都听到了，难不成你还想抵赖吗？至于人家小姑娘叫你阿姨，好像也没有什么错吧？你比人家足足大了十几岁，人家叫你一句姐姐是情分，叫你一声阿姨是本分。我可以接受你因为称呼的事情生气，却唯独不能接受你因为心里的愤怒而乱冤枉人！”

    随着一个两个替苗苗发声的人挺身而出，接下来的五分钟里，乔宋也在围观同学有一句没一句的找补中，拼凑出来了刚才事情的真相，她脸上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冷冽。

    女主夏暖暖想解释，但一张口，发现好话坏话似乎都让眼前的这些人给说了，顿时气的浑身发抖。

    好在乔宋也懒得跟她废话，一句“道歉”直接扔了出来。

    “我不道！我凭什么道！你们太欺负人了……” ，说着就要往教室门口走： “我要叫常老师过来为我主持公道。”

    好家伙。

    一言不合就告老师。

    在场众人愣是没想到，夏暖暖都那么大的人了，居然在玩儿“虽然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也说不过你，但我就是要告老师，毕竟我是女生，只要我稍稍示弱，再在老师面前服一下软，老师自然会替我制裁你们”这一套。

    不过夏暖暖作为书中女主，脑子属实是不怎么聪明，这一点倒是挺符合原著的。

    毕竟她稍微有点脑筋都用在如何追男主、自恋以及恋爱上了，与人相处的情商几乎为0.

    就拿眼下“跟老师告状”这一点来说吧，也不是不让她告，而是女主夏暖暖如果真的感到委屈，想要告老师，她大可以先跟段嘉彦表面达成和解，事后在偷偷到老班那里，阴段嘉彦一下子，顺便给自己塑造一个“为了稳住大局，不得不被迫低头”的委屈、善良，可怜、懂事的好孩子形象。

    到时候甚至都不用夏暖暖本人出手，老班自然会替她把段嘉彦这个麻烦给解决，同学们也不会觉得她不好，毕竟谁年轻的时候没有做过错事呢，只要后面能够及时改正，时间一长，等到同学们的记忆一淡薄，夏暖暖照样能重新融入进群体，结交新的同伴。

    可惜啊，夏暖暖偏偏是那个没脑子的。

    她一句“告老师“从嘴里说出来，直接让一旁路过的狗都在心里对她嫌恶上三分。

    读书的时候，大家普遍讨厌两类人。

    一类就是班里但凡有个风吹草动，就直往老师办公室跑的小眼线，另一种就是有事没事，就说要告老师的大傻*。

    果不其然，女主夏暖暖刚说完这句话，就立马招来班里一众人的反感，心想这人怎么这样？！

    “常老师下午不在，你别去了，我听说他下午要去教育局开会，估计到明天都不会回来了。”一旁有看热闹不怕事大的人，高声道。

    “那……那我该怎么办？”这下，夏暖暖是真的怕了。

    乔宋可不管这些有的没的，就算老班今天在这里，她也会要求这位新来的同学道歉： “你把人推倒了，现在却反过来问我们怎么办？你不觉得自己太可笑了吗？”

    乔宋的目光掠过女主夏暖暖，来到地上。

    地上，苗苗正透过分开的五指，满腹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哭声早就停止了，但苗苗但眼眶还是通红的。

    乔宋一看苗苗这样就知道她刚才肯定是没有摔出大多事，不由得放下心来。

    周围也有人在劝，说“小夏同学，你就道个歉吧，道个歉也不会少层皮，更何况这件事情本来也是你的错”“对啊，你看看咱们七班今天因为多了个你，都闹出多少事了，道歉，然后就此翻篇，这样对大家都好。”

    然而，即便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女主夏暖暖仍然面露倔强的僵在原地，不肯吭声： “反正你们谁爱道谁道，这件事情原本也不是我的错，我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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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实在是因为段嘉彦不打女人

    “行，不道是吧。”

    关键时刻，一直被乔宋压制着的，全程都保持缄默状态的段嘉彦，突然开始发力了。

    只见他强行摁下了乔宋拦在自己身前的手，迈着款步，走到女主夏暖暖的面前。

    女主夏暖暖之前还认为段嘉彦是个挺好说话的人，不仅好说话，而且长得帅，因此在到处打听她男神消息的同时，还不忘顺手撩拨一下对方，试图和段嘉彦发生点什么。

    当然，要是后期段嘉彦开始跟她要名分，那就恕她夏暖暖不能负责了，毕竟她打一开始就是奔着南芜校草苏慕白来的，夏暖暖深知自己平时是花痴了一点，喜欢帅哥了一点，喜新厌旧了一点，却也没有追人追到一半就中途放弃的道理，至少也得让她尝过味儿了再说，更遑论苏慕白还是存在于她心头的白月光，她就更不可能因为眼前的帅哥放弃她一生的“挚爱”。

    抱着这样的想法，夏暖暖对于段嘉彦一直呈现出的是“先撩者贱，但撩完之后恕姐概不负责”的游戏人间的态度。

    倘若段嘉彦此刻能听到女主夏暖暖的心声，恐怕会恶心到将前两天吃到肚子里面的隔夜饭，都一齐反酸吐出来，并朝对方附赠一句：姐们儿，就你这颜值，我真不至于。再者，我还没瞎呢，要让我喜欢上你，别说是这辈子了，就是放在下辈子也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小爷我有恋丑癖！

    段嘉彦的目光阴冷： “既然那么不想道，那就干脆别道了并且之后也别道了。”

    女主夏暖暖闻言心中一喜。

    她就说嘛，凭着她的人格魅力，怎么会有男人不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只是高兴不过两秒，紧接着，夏暖暖便听到段嘉彦喉咙发出一声闷笑： “我记得你先前说过，你喜欢一班那个呆子是吧？”

    夏暖暖的表情怔住。

    一班？呆子？

    班里有人反应过来了。

    一班那呆子，不就是指一直以来和段嘉彦关系不对付的冰山校草苏慕白么？

    不少人都记得，两人在刚上高一的时候，还在学校篮球场上打过一架。

    不知道是谁起的头，但据说是因为篮球场地的归属问题打起来的，反正到最后，也就是各班班主任赶过来的时候，段嘉彦和苏慕白的身上同时挂彩，两人身后的小弟也倒的倒，伤的伤，现场局面相当惨烈，路过的人都不忍心多看一眼的那种。

    后来因为两人打群架这事儿，学校方面还专门制定了新规，规定：以后每个班想要打篮球的学生，如若没有对篮球场地提前实施预约，又强行在场地上面开展活动，一律按违纪处理。

    发现一次，扣除班主任工资50元，班级平时分10分。

    另外，此处罚结果可以无限往上累计，直至月底清零，

    可以说，现在南芜的管理条例之所以那么完善，其中有一半的功劳都得归咎于面前的段嘉彦。

    段嘉彦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挺好，你挺有眼光，但他到目前为止应该还不知道你的存在吧？不如我去帮你一把。”

    段嘉彦一边说着，一边径直绕开夏暖暖、人群，朝班级外面走去。

    夏暖暖眨巴眨巴眼，明显搞不清楚现在这是什么情况，以及段嘉彦口中的”帮“字究竟是指怎么个帮法。

    “好端端的，他这是做什么去啊？”夏暖暖的脸上浮现一丝茫然。

    其实不光是她看蒙了，就连周围那些正忙着吃瓜的七班学生也看蒙了。

    怎么前一秒两人还在剑拔弩张的说话，后一秒段嘉彦就拔腿离开了。

    难不成是想要息事宁人？

    但这显然不是段嘉彦的做事风格。

    可如若继续往下深究，段嘉彦他在这时选择离开干嘛？

    众人的脸色一时之间精彩极了。

    气氛陷入诡异的沉默。

    突然。

    人群里面，有人突然向天嚎了一嗓子： “不好，段嘉彦不会是到隔壁一班，去找校草苏慕白的麻烦了吧？”

    乔宋闻言脸色登时一变，然后下一刻，还不等旁人有所反应，她已经一阵风似的，消失在七班门口，一次也没有回头。

    与此同时，留在礁石的这批人闻言也是面露惊骇，联系起段嘉彦刚才突然提到了隔壁一班的苏慕白，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所有人心里几乎是同时叹了句：我靠，好像很有可能啊。

    等到书中女主夏暖暖，被人连拉带拽的带到一班门口。

    段嘉彦已经和一班的苏慕白打起来了。

    乔宋见状连忙捂住苗苗的眼睛： “苗苗别看！”

    女主夏暖暖则是怎么也没想到，她好不容易托人、托关系，从隔壁昱华转到转到这里，然后又费尽心思的打听她男神苏慕白的消息，其中还包括了，对方一天之中出入班级、从走廊经过的频率，试图和对方来一场如小说一般浪漫青春的偶遇。

    结果别说是偶遇了，这一天下来，女主夏暖暖愣是连苏慕白的人都没见到。

    如今好不容易见到了，结果却是在眼下这种场景。

    夏暖暖看着地上交缠在一起的两人，一时之间，脸色的表情不知是震惊多一点，还是崩溃多一点。

    “别打啦——！别打啦——！！！”夏暖暖崩溃的大喊。

    段嘉彦则是在给了地上的苏慕白一剂利落的过肩摔之后，动作凶狠的将对方摁在地上，拳头似雨点一般，平铃乓啷往苏慕白的脸上砸，眉眼带着浓浓的戾气。

    段嘉彦的眼睛里面泛着凶光，抬头： “你喜欢的就是他是么？今天这歉你大可以不道，不过交换，你必须让我把他揍爽了才行！”

    说着又是一剂漂亮的右勾拳。

    左勾拳！

    右勾拳！

    左勾拳！

    ……

    男主苏慕白也不知道段嘉彦好端端的这是在抽什么风，他面露狼狈的抬起头： “段嘉彦，你脑子有病是不是？”

    段嘉彦就笑，也不说话，手上的动作一刻也没有停。

    不知过了多久。

    两人只听耳边传来一声嗓音凄厉的尖叫： “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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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原著男主登场

    段嘉彦听到了，但装没听到了，继续打。

    “我道歉！”

    “我道歉？！”

    “我道歉！！！”

    夏暖暖要疯了，她喉咙哽咽，呜呜呜的哭： “我都说了，我道歉还不行吗？段嘉彦你做人别太过分，苏同学是无辜的，你们快别打了，刚才的事情是我做错了，我不应该伸手推你妹妹的，你妹妹也没有故意骂我，一切的一切都是源于我的误会引起的，不关其他人的事，对不起，求你……求你快别打苏同学了……”

    段嘉彦挥臂，在浴血的拳头即将接触到身下男人苍白的脸颊的那一刻，及时止住，收手。

    段嘉彦双手撑在苏慕白的脑袋两侧，白色体恤下的身体，结实、硬朗，脊背微微伏起，像一张拉满的弯弓，脖颈泛着一根一根蜿蜒纵横的淡青色脉络。

    段嘉彦脸上的笑容嚣张，一举一动间桀骜恣意十足。

    他在起身的前一刻，忽然低头在苏慕白同样赤红愤恨的目光下，迅速凑到他耳边说了什么。

    ——想知道我为什么打你么？——

    ——苏慕白，你最好把最右边那个叫的最凶的娘们儿的脸，好好记住了——

    ——因为你今天所遭遇的一切，完全是在替她承受无妄之灾——

    男主苏慕白： “……”

    段嘉彦动作利索的从地上起来，连正眼都没留给夏暖暖一个。

    “都听到了？”他的目光一寸寸的掠过在场众人。

    围观的学生都冷不防的被他刺骨的视线，骇的浑身一凛，忙不约而同的点头： “听到了听到了，都听到了。”

    都是这位新来的转校生的错，您妹妹一点错也没有。

    段嘉彦巡视一圈，满意了，最后在临走之前又给了身后已经哭的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女主夏暖暖一个眼神。

    段嘉彦扯了扯嘴角，眼神当中充满不屑： “你记住，实在是因为我段嘉彦不打女人，否则有你好受的。”

    说完他就带着身边的苗苗走了。

    两人的事情后面自然是传到了学校领导的耳朵里。

    为此，年级主任还专门来了他们七班一趟，帮着老班管理了一下班级纪律。

    段嘉彦无故打人，情节严重，但碍于他老爸这个学期为学校捐了一栋图书楼，年级主任只是单独把他交出来，训斥了几句，然后又把一班的苏慕白同样也叫出来，好声好气的将先前段嘉彦为什么打人以及整件事情发生的前因后果，向男主苏慕白具体说明。

    “嘉彦啊，以后家里的妹妹能让旁人照顾就让旁人照顾一下，避免带到学校来，给学校造成不好的影响，主要也是怕今天这种事情再次上演，影响你们同学之间的感情。”

    虽然年级主任也知道，段嘉彦压根就和眼前这些七班学生没感情。

    “慕白啊，今天这件事，虽然不是因你而生，但你却为此受到牵连，老师觉得很对不起你啊，不如这样，下午的课你暂时不用上了，老师给你批假，趁着现在还有时间，你赶紧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不用了”

    男主苏慕白的眉宇坦荡且磊落，一看就是老师眼里的好学生，学弟学妹眼里的好学长。

    总之，和段嘉彦这种谁看谁愁的鬼火少年完全就是两个类型。

    年级主任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怎么？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吗？如果是担心钱的事情，老师这边可以和段同学再商量商量，事到如今，你的身体才是最要紧的，至于别的……”

    “我没事，也不需要去医院，今天的事情我就全当自己被狗咬了一口，至于这些钱……”

    苏慕白看着年级主任往自己手上塞得一沓钱，眼神之中多少有些讽刺。

    光这一小沓，就够他爸爸妈妈之辛苦劳动一个月的了。

    这个世界兴许就是如此，有人食不果腹，有人挥钱如土，从来就没有所谓的公平。

    想到这里，苏慕白神情泛着冷冽，他动作不疾不徐的将手中这些钱一张一张的数好，整理好，最后往外抽出两张，剩余的就沿着中线折叠，放进他的校服口袋里。

    “这两张我就不要了，劳烦老师帮我还给段嘉彦，然后再以我的名义告诉他，拜托他脑子不好就抓紧时间去看病，其余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辛苦您跑一趟，我就先进去了。”

    年级主任闻言也是一脸懵，下意识的接过男孩手中的钱，答了声： “一定一定”。

    等人都走远了才反应过来苏慕白刚才都说了些什么，忙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子：一定个什么一定？你还嫌事情闹的不够大是吧？真要把那句话给转达了，你明天干脆也别来上班了，直接回家放牛去吧！

    说罢，转身，满是郁闷的回到办公室，心里则琢磨着怎么把这两张钱，正大光明的还回段嘉彦手里。

    ……

    下午，放学。

    早早的，乔宋就收拾好东西，怀里抱着苗苗，坐在距离学校门口有一段距离的公交站点，等着段嘉彦把他的那辆巨无敌拉风的哈姆雷特摩托车开过来。

    苗苗坐在乔宋的大腿上，很敏锐的察觉到自己妈妈今天似乎有些不对劲。

    “妈妈，你怎么了？”苗苗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说话时口齿听起来不是很清晰。

    乔宋闻言垂下眼： “苗苗，你今天被吓到了吗？”

    毕竟今天一天之内，就发生了那么多事情，苗苗要是感到害怕，乔宋倒是觉得情有可原，可问题就在于，苗苗在经历了那么多件事后，似乎表现的过于淡定了，完全不像一个年仅五岁的小孩子该有的反应。

    乔宋内心不免有些起疑。

    苗苗： “……”

    说实话，苗苗这一个下午，光在思考“为什么书中女主和她现实见到的女主，人设性格似乎有所出入”这一个问题去了，以至于她完全忽略掉了，她老爸在不久之前，刚以相当残暴的方式，完美破坏了男女主角第一次见面，以及按照书中剧情，女主夏暖暖原本应该在转学的第一天，凭借自己活泼开朗的性格，收获七班一众人的好感，结果却闹成了眼下这一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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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没招了

    “有一点点，你呢？”

    乔宋听到苗苗那么说，心里顿时变得活泛了些： “妈妈也有一点点。”

    “那妈妈是胆小鬼！”苗苗趁机笑道。

    “苗苗怎么这样？妈妈好心安慰你，结果你却说妈妈是个胆小鬼，妈妈告诉你，妈妈可是完全不怕的哦，之所以说有一点点，全都是因为妈妈刚才在照顾你的情绪。”乔宋作出发怒状，捏着苗苗的小脸，就是一顿训斥。

    苗苗被乔宋不轻也不重的力道，捏的直躲，感觉两腮之间的口水袋像是要包不住了似的，仿若下一秒就会有口水喷薄而出。

    “咯咯咯……” ，苗苗发出银铃一般的笑声： “妈妈你要是害怕就大胆承认好了，苗苗会保护你的，苗苗保护不了，爸爸也会保护你！”

    “没完了是吧！” ，乔宋被苗苗说的好像真的有这么一回事儿似的，小脸酡红，香腮汗鬓，胸膛一起一伏间，美眸如含了一汪水似的，柔弱扶柳，楚楚可人。

    这幅情景任谁看了都会觉得眼前的少女被“吓”的不轻。

    母女两人坐在长椅上，自顾自的闹了一会儿。

    突然，乔宋在伸手给苗苗擦汗的时候，主动开口，问了苗苗一个问题。

    “苗苗”乔宋从包里掏出纸巾，一点一点的，神色认真的给苗苗擦拭着额角的汗粒。

    苗苗嘴里的棒棒糖还没吃完呢，听到乔宋在喊自己，下意识的抬眸，回了一声： “嗯？”

    乔宋抿了抿唇，想了想，还是觉得有必要将这个问题问出来： “今天你看到你爸爸打人了，对不对？”

    苗苗点头，老老实实的答道： “看到了。”

    “那……上午的时候你也看到他跟老师吵架了，是么？”

    苗苗此时已经大致能猜出乔宋不对劲的点在哪里了。

    她灵动的眼珠子绕着眼眶绕了一圈： “爸爸不是在和他的老师一起探讨问题吗？”

    乔宋： “……”

    见乔宋面露不解，苗苗居然开始主动解释了起来： “以前苗苗在上幼儿园的时候，幼儿园的老师曾说过，所谓吵架是指两人揪着一个问题，各不服输，比的是谁嗓门大，谁更擅长运用语言暴力，谁更能伤害对方，目的在于在最短时间内将对方气死；所谓说理呢，就是指两人在平等和谐的基础上，有来有往的发表自己的意见，目的在于化解矛盾。所以苗苗并不觉得爸爸先前在课堂上，是在和老师吵架，反而苗苗觉得爸爸对待老师很彬彬有礼呢.”

    乔宋闻言嘴角都抽搐了： “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他全程对待老师都很尊重，一直对着老师您您您的叫着，并且他也并没有因为老师吼他，就和老师生气。相比之下，爸爸的老师倒是显得脾气很暴躁呢，苗苗记得奶奶曾经也有过这样一段时间，这一段时间好像叫做……叫做……”

    苗苗手指抵着下巴，嘴巴嘟起来，一副望天思考的模样。

    乔宋看不下去了，替她补充道： “叫做更年期。”

    苗苗顿时惊喜点头： “对的对的，就是叫做更年期。”

    乔宋看着苗苗这般理直气也壮的样子，一时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看看，段嘉彦……

    好好看看，这就是你养的好闺女。

    “那爸爸今天在打人的时候，苗苗既然看到了，妈妈能问问你当时心里是怎么想的吗？”

    “唔……当时心里是怎么想的？”苗苗踢踏着小腿，声音软软糯糯的。

    “对，换句话说，苗苗觉得爸爸做的对吗？我记得幼儿园的老师可没有教过，你们在自己生气的时候就可以随意打人。”

    “这个……老师确实是没有教过。”

    “那苗苗觉得爸爸做的对吗？”

    苗苗咬着手指，脸上明显陷入纠结，片刻之后才声音弱弱的答道： “好像是不对的。”

    乔宋听到这句话，心里也不知道是高兴多一点，还是欣慰多一点。

    高兴的点在于，眼前这小孩三观没有长歪，好歹是非还是分的，不至于盲目护短，把事实真相都给歪曲了。

    欣慰的点在于，乔宋明显能从苗苗言辞中的纠结，感受到她对她爸爸的喜爱，正因为喜爱才会在说他爸爸不好的地方时陷入纠结，不存在矫枉过正的嫌疑。

    “这样”乔宋轻轻吁了一口气。

    “可即使是这样，苗苗也不会怪爸爸。因为爸爸之所以那么做，全都是为了给苗苗出气，苗苗遭到了坏蛋阿姨的欺负，坏蛋阿姨又不给苗苗道歉，如果爸爸当时打了坏蛋阿姨，别人可能会指责爸爸怎么可以欺负一个女孩子，还有可能在背地里说爸爸作为一个男孩子，怎么能够那么小心眼！并且那个坏蛋阿姨恐怕也会借着这次机会反咬爸爸一口，多膈应人呐！”

    “……”

    “可要是爸爸打了坏蛋阿姨喜欢的男孩子就不一样了，爸爸可以对别人说，他一早就看那个男孩子不顺眼了，打了也就打了，大不了之后爸爸可以向那个男孩子道歉！这是属于他们男孩子和男孩子之间的较量，谁也不会多说什么。但这些落在坏蛋阿姨的眼里，就成了爸爸故意对她的惩罚，比直接揍在她身上有效多了，要是坏蛋阿姨今天欺负的是爸爸，苗苗也一定会这么做的！所以苗苗承认爸爸今天做错了，但苗苗一点也不会怪爸爸！”

    乔宋内心：好吧，我收回自己刚才说过的所有的话。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上梁不正下梁歪。

    乔宋决定了，从今天开始，她要对这对父女的言行进行狠抓，否则照这个架势继续下去，她和段嘉彦迟早有一天会在牢里相见，形势已经相当刻不容缓了。

    后来两人将苗苗送回家之后，乔宋今天还有补课，不能久待，段嘉彦也正好要出去找彪子，他昨天给人放了鸽子，今天怎么着都得单独去迪厅一趟，所以苗苗自然就交给了从家里赶来的阿霞。

    出来时，乔宋脸色很严肃的和段嘉彦讨论了一下他今天打人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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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乔宋你是猪！

    “总之，像今天这样的事情，以后绝对不可以再发生了。”

    乔宋神色认真。

    段嘉彦却觉得听的耳朵起茧。

    类似这种话，段嘉彦的父母可谓是从小到大，恨不得耳提面命，直接钻到他的脑子里面去讲。

    但无论讲多少遍，都是一点用也没有。

    因为段嘉彦生来就是横冲直撞的性格，已经定性十几年了，哪是乔宋苦口婆心讲一句或者是讲十句，就能轻轻松松改变的事情，所以，面对乔宋如“轰炸机”一般喋喋不休的规劝，段嘉彦明明心里已经不耐了，表面还要装的煞有其事的样子，他坐在摩托车上，才换的花色开衫配上他眸前经过特殊改良的金属头盔，竟意外的衬的他体态卓越，身型很飒！

    段嘉彦： “啊，真的？”

    段嘉彦： “居然还有这种事！ “

    段嘉彦： “也太可怕了吧？”

    ……

    乔宋耳边全都是吹枯拉朽的风声，也不知道段嘉彦是故意把摩托车开的那么快，还是其实是无心的。

    到后面，她的嗓子都快接近于吼了。

    “所以！以后无论你做什么，说什么话！都得考虑到苗苗的想法，你必须在她面前做好表率！给她立榜样！否则等她长大了，发现自己不能很好的融入群体，发现她的很多想法不能为大众所接受！她难保不会恨你的！段嘉彦！你听到了吗？”

    其实段嘉彦根本什么都没听到，但他感受到了女孩贴近他脊背的胸脯，正嗡嗡的在颤动，于是，他也没管乔宋到底说了些什么，偏着脑袋就大声答道： “听到了，听到了！！！”

    乔宋一听就知道段嘉彦在搪塞自己，她伸手掐了把段嘉彦的腰，心里气不打一出来，故意吼道： “段嘉彦，你是猪！！！”

    段嘉彦这儿开车正开的起劲呢，属于听到什么就接着往下应的状态： “对的，对的，我是猪！我是猪！！！”

    乔宋拦腰坐在他后面，听到这句话，几乎是噗呲一声就笑了。

    偏偏段嘉彦反应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当即回头： “乔宋你竟敢偷偷说我是猪！”

    乔宋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还想嘴硬： “我没有，你听错了。” ，她竭力想表现出自己其实也是很无辜的样子，岂料，她越是憋笑，脸上的表情就越是丰富。

    段嘉彦一看她这样，心里就有谱了。

    他心想，乔宋亏我那么信任你，你居然偷偷骂我，还不承认。

    秉着有来有往，不肯吃亏的态度，段嘉彦也学着乔宋迎风大喊道：“你就有！我刚才分明听到你骂我是猪！乔宋你才是猪！你是一只又肥又可爱的小美猪，而我是一只威风堂堂的大侠猪！”

    乔宋坐在段嘉彦的身后，听到对方说的这些话，额角青筋气的直跳。

    怎么还有人主动说自己是猪的？乔宋不解。

    还有什么叫做又肥又可爱的小美猪！当我很喜欢这个称呼吗？

    乔宋闻言沉默了一路。

    段嘉彦把乔宋送回家后，重新启动身下的摩托车，速度照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因此才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就从乔宋家那边开到了迪厅。

    这个时间点，正是迪厅人多的时候。

    段嘉彦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估摸着彪子他们应该是一放学就往这里来了，要不就是和庄泽一起去了台球室，反正拢共也就这几个地方，要是这里找不着，他在往边上找找就是了，总有一处是段嘉彦能够找到的。

    千禧年，放眼大街小巷，到处都是供人消遣的娱乐场所。

    什么租碟店、歌舞厅、影院、街机厅，上到七十岁老人，下到十岁孩童，只要你有钱、有时间，无论到哪里都可以玩的很尽兴。

    像段嘉彦这种从小就不愁吃穿的公子哥，对于迪厅这种地方，每次来一趟就跟回家似的，里面的服务员他全都认识，手一挥，都知道他要放什么屁，连忙去包厢里面把彪子等人找来了。

    “多谢”段嘉彦随意从兜里翻出五块钱，插进服务员阿斌的西服前襟里，当作小费。

    阿斌笑着和他点了点头，又说了两句好听的话，就端着酒水下去了，态度恭恭敬敬的，显然都把段嘉彦当作财神爷给供着。

    彪子等人原本是来迪厅看看今天的营业情况的，几个半大不大的孩子，平时让去读书一个字都念不懂，管理起迪厅倒是井井有条的，主要是今天迪厅里面有庄泽坐场，彪子有什么地方不懂的直接问庄泽就行了。

    在场没人比庄泽更懂得经营这回事，毕竟他老子之前就是开大饭店的，只是后来替人出头，被人把店给砸了，等坐了三年牢出来，早已经物是人非，一直到现在都在南芜附近开个小菜馆猫着呢，看样子庄泽他老子也是不打算重出江湖了。

    老子隐退，这不儿子就替他出来了。

    彪子在看到段嘉彦时，眼神明显一亮，他将手中的账本扔给身旁的服务生，大步走了过来： “老大，你可算是来了，我昨天在迪厅等你大半天都没等到你，可把我郁闷坏了。”

    段嘉彦伸手拍了彪子的肩膀几下，迈着阔步，颔首和沙发上的庄泽打了一声招呼。

    “最近来迪厅的人多么？”段嘉彦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一边双手插兜，眉眼闲适的坐了下来。

    彪子回答道： “多！基本南芜的学生、白领、蓝领一放学，一下班都往咱们这里凑。”

    这家迪厅是段嘉彦和一个做房地产生意的大老板，一起合资开的一家店。

    当然，庄泽在其中也出了不少钱，但与段嘉彦比起来显然是杯水车薪，不大够看的，好在他经营能力不错，人也不傲气，所以一直以来底下的兄弟都挺服他的，包括那位房地产大老板，很多事情他不便参与，就暗中指挥庄泽去做，庄泽常常完成的都很出色。

    “最近市里有消防检查，彪子，一会儿你带几个兄弟，逐一去看看迪厅里的消防设施过不过关。”段嘉彦每次一来都给他们带一些上面的消息。

    这些消息都是他从爸他舅那里打听到的且来源很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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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不行，想挣钱也不能用这种路子

    毕竟是做生意，有些事情肯定是能防就防，段嘉彦自己手下的人什么德行，他再清楚不过，但也不排除对家故意给他使绊子，所以万事还是小心为上。

    几人说话间，彪子已经带着一帮兄弟浩浩荡荡的出去了。

    等包厢里的闲杂人等差不多都走干净了，庄泽才扭头和段嘉彦对视了一眼，两人从小关系就好到可以穿一条裤子，段嘉彦接收到了庄泽投来的眼神，立即明白了，对方这是有话要和自己讲，随即起身，手掌扣了一下花瓶下面隐藏的按钮，往包厢后面的暗室走去。

    伴随着“哒”的一声轻响。

    段嘉彦甩了一下手里的打火机，单手掩风，一双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青灰色的薄雾升腾，动作十分桀骜肆意。

    “最近有人来找事？”

    庄泽凑近了，他嘴里也衔着一只烟，和段嘉彦指尖夹着的那只白沙不同，他近来抽的是一种名叫万宝路的爆珠烟，香港货，很贵的，只要每次在抽之前掐碎滤嘴中心的爆珠，入嘴就是跟水果糖一样香香甜甜的口感。

    比起抽段嘉彦手上的那种劲烟，庄泽更喜欢自己手上的这种。

    “是有几个不怕死的来砸过两次场子，不过在亮明包老板的身份之后，都自觉退却了，也不知道那些人回去之后都是怎么跟自己头头说的，反正这两天迪厅确实是安静了不少，加上平时又有我和彪子坐镇，想来他们也不敢再登门造次。”

    段嘉彦听后点点头，从表情上看倒是挺满意的。

    至于庄泽口中说到的“包老板”，其实就是在这家迪厅潜在的大股东，传闻之中的房地产大亨——包文卿。

    这位老板在整个南芜乃至京城名号都是响当当的，一般情况下，应该没有哪个脑子犯蠢的，敢来主动招惹。

    “所以到底有什么事？”段嘉彦随口吐了一股雾气，眉眼深邃，说话的声音低醇韵浓。

    既然近期太平，那迪厅肯定是盈利居多，段嘉彦实在想不到庄泽有什么事，需要让自己单独来暗室。

    庄泽闻言笑了声，随手指向包厢正中间摆放的一株兰草：“你看那花儿好不好看？”

    段嘉彦顺着庄泽手指的方向往身后看去，皱眉：“兰花？你最近是修身养性了么？怎么突然开始捣鼓起这个？“，然后等段嘉彦走近了一看，发现眼前这株兰花无论是长势，还是品相，都属于目前在国内一株难求的那种，妥妥的名贵品种。

    段嘉彦的脸上流露出些许诧异，回头：“哪儿来的？”

    要是普通兰草，段嘉彦兴许也就不问了，但眼前这株显然不是池中之物，反正绝不是庄泽这种层次的人能搞到的东西。

    庄泽表情老神在在的：“你别管这东西哪来的，我就问，假如是你，你去给这东西估个价，你能估到多少？”

    段嘉彦想了想，比了个“2” 的手势。

    庄泽眉头一挑：“两千？”

    段嘉彦摇了摇头，也没说话，继续看着庄泽。

    庄泽：“两万？”

    段嘉彦随即答道：“这还只是一株的价格，如果你今天给我看的是一盆，大概能把整个迪厅都买下来。”

    这次庄泽是真的有些惊讶了。

    虽然当时他在接手这盆兰草的时候，就知道眼前这东西绝对价值不菲，但庄泽不是段嘉彦，他从小的生活环境，决定了他看待事物的眼界相当有限，纵使他这几天请了不少人给这株兰草估价，但在旁人眼里，这株兰草和外面那些小摊小贩卖的兰草，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因此，庄泽就在心里琢磨着，眼前这株兰草最多也就2000顶天，却没想到比他想象的还要值钱。

    庄泽坦言：“这东西是我一朋友送给我的，他家祖上三代做的都是兰草生意。这不，近些年因为政策变化，兰花的出口配额照往年相比，生生往下砍了一半，加上现在的关税越来越高，出口的生意不好做，他就想通过我，将这些本来该出口的兰草转至内陆地区倾销。我一时拿不定主意，所以……”

    段嘉彦喉咙发出一声哼笑，心里一猜也是这样。

    段嘉彦踱步回到沙发上坐着：“所以你就想让我帮忙掌一眼？看看可行不行？有没有更为快捷的路子？”

    庄泽淡定点了点头，想表达的意思基本也就是段嘉彦所说的那样了。

    谁想，下一刻，段嘉彦几乎想都没想就出言否决了。

    “不成”

    “……”

    “这东西，两天之内，你最好打哪儿来的，还回哪儿去。”

    庄泽不知道，段嘉彦可是知道，为什么近些年的兰花出口配额那么低，全都是因为97年的时候，有一个傻逼把价值三千万的兰花混在将要出口的蔬菜里，试图蒙混过关，将肉价折成白菜价，从中谋取暴利，结果临到最后环节，不知这人是太过心虚了还是怎么着，让人看出了端倪，最终连人带货一起被海关扣住了。

    这事儿闹到最后还被媒体写进了报纸里，引起全国轰动。

    自此，国家开始严抓严打，专门对这种重大走私案件进行典型教育，也完善了相应的法条。

    “且不说这些兰草转到内陆倾销要额外办理多少手续，庄泽，就拿物以稀为贵这一点来说吧，如果大量的珍稀兰草从两广涌入内陆市场，可能我们起初是会因此挣到一笔钱，并且这笔钱还不是一笔小钱，是一笔数额相当可观的大钱，但你有没有想过，长此以往，随着要倾销到内陆的兰草越来越多，这玩意儿到时候要是贬值了怎么办？要是所有的花农都效仿我们的做法，将不能出口的花草全都拿到内陆一股的卖，到时候市场乱套了又该怎么办？”

    花花草草这种东西，本来就是给那些生活上已经不愁吃穿，精神层面逐渐开始追求高雅的“小资群体”提供的商品。

    如果满街泛滥，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小资群体”慢慢放弃用花草，来体现自己的别具一格的身份和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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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新增男公关一位

    转而开始炒作名玩古画这些东西。

    如此以来，兰草失去了它原本的市场，处境恐怕会比现在更加艰难。

    庄泽原本也只是想替他的那位朋友打听一下，现在内陆地区的行情，听到段嘉彦那么说，自然也就歇下了帮对方找门路的心思。

    “不过，面对这种情形，也不是全然没有办法。”

    庄泽抬眸，正好对上了段嘉彦似笑非笑的眼：“……”

    两人就着这话题，在包厢里面秘密商讨了良久。

    等到段嘉彦再出来，恰好遇上了领着一帮兄弟，做完排查工作的彪子。

    “诶，老大你要走了？”彪子是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手上的水还没擦干净呢，整个人走起路来虎虎生威的，看起来相当不好惹。

    段嘉彦闻言不咸也不淡的“嗯”了一声，他从兜里掏一支烟，递给彪子抽。

    彪子接了，没抽，反而顺手卡在了自己的耳廓上。

    段嘉彦上下打量他一眼，一个没忍住，发出一声嗤笑：“你个土老帽。”。

    彪子随之一脸雾水的摸摸头。

    “之前说你是劳改犯，真是抬举你了，你知道你现在特别像什么吗？那种才从农村出来，进城又赶上乍富的暴发户！”

    “……”

    “我们做服务行业的，哪有像你穿的那么土的，脖颈上面还戴条大金链子，脑袋后面还卡个宝龙墨镜，这花花绿绿的衬衫又是什么鬼？你特么穿美特斯邦威之前，有没有去人家的专卖店看过啊？哪有人印这么大一logo在自己的衣服上的？最主要这串英文还印错了，人家美特斯邦威是Meters｜bonwe，不是Meters｜bonbon！更何况，老子还一眼就认出来你这大金链子是假的，你一身假名牌穿出去，让人看着跌不跌份儿啊！”

    段嘉彦简直无语了。

    彪子也终于反应过来，先前那些客人为什么个个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

    感情问题出现在这里！！！

    彪子本就黝黑的脸颊如今更是变得黑中带紫，紫中带红，活像一个圆滚滚的胖头茄子。

    他表情扭捏的低头，全然没有刚才虎虎生威的样子：“那老大，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段嘉彦心里都快被彪子给气死了，不禁怀疑起他这几年跟着自己赚的钱，都花到哪里去了，主要人家庄泽也没像他这样。

    那么的……那什么……

    段嘉彦的脸上自然也没个好气道：“还能怎么办？今天回去之后，一刻也不要犹豫，立马、立刻、最好在一秒钟之内就把你现在穿的这身行头，给我换下来！听到没有！实在不行就让庄泽带你上街，重新给你置办几件一副！要是等我下次过来，还看见你穿成这样，你信不信，我真的伸手揍你？”

    段嘉彦边说，还边挥手，作出一副要打人的姿势。

    彪子见状连忙伸手去挡：”知道了知道了！老大你别打人啊！看病可贵可贵了，买一瓶红花油都要好些钱呢！我不想看病。”

    段嘉彦闻言翻了个白眼，到顶的拳头到底是没抡下：“瞧你这点出息。”

    闲话扯完了，段嘉彦就开始问起彪子昨天找他，到底什么事情。

    “我当时听你提到苏慕白”，段嘉彦的脸上漫不经心的：“他怎么了？值得你让我单独跑一趟。”

    说起这个，彪子冷不防地拍了一下脑门：“老大你要不说，我都忘了……”

    段嘉彦：“……”

    段嘉彦顿时觉得对方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好像也没有他想象那么重要……

    “我上周看到苏慕白来咱们迪厅了。”

    就这？

    段嘉彦再一次无语了。

    “你是想让我拿这个消息去威胁他，还是怎么的？他有手有脚的，别说是来咱们迪厅了，就算去公安局都不关我的事。不过，你要是哪天看到他搞破鞋了，倒是可以告诉我，到时候我绝对通知全校师生围观，毕竟我已经看他不爽很久了，整天装的跟朵纯情小白莲一样，也不知道他一天到晚装个什么劲。”

    “哎呀，不是”

    彪子眼见段嘉彦说的越来越不着调，赶紧出言打断了：“我想说的是，上周我看到苏慕白来咱们迪厅，不过好像不是为了玩什么的，而是为了找工作。”

    “找工作？”段嘉彦皱眉。

    “是啊，那时候我才从学校过来，挺巧，和他撞了个正着，之后问起在舞池里的阿斌，我才知道原来这小子家境居然这么困难，平时全靠家里的亲戚接济不说。这不近期时运不济，他爸也从月饼厂里下岗了，搞得他现在不得不到处做兼职才能勉强维持生计。”

    居然是这种情况。

    段嘉彦眉头一挑，心里来了几分兴致：“那阿斌同没同意？”

    “当然同意了，就像老大你说的那样，我们做服务行业的必须要找那种门脸子长得好看，至少也得放眼望去，勉强过得去的才可以，否则人家凭什么来过一次，第二次还来照顾你的生意？要说好玩儿，全南芜好玩的地方多了去了，人家为什么偏偏来我们这里，还不全是因为我们这里无论是酒保，还是唱歌的，模样都是一等一的靓。”

    不知道为什么，段嘉彦听了彪子的这番话，心里忽然有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欣慰感。

    “可以啊”

    段嘉彦看了一眼腕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临走之前又和彪子交代了几句。

    “对了，你从帐上支一笔钱给我。”

    彪子闻言连忙让人拿六千块钱过来：“老大六千块钱够吗？”

    段嘉彦把钱从对方手里接过，也没数，但他知道数额肯定是对的：“够了。”

    他心道，反正做亲子鉴定肯定是够了，至于之后养孩子够不够那就另说了。

    “那阿斌用苏慕白的事，老大你应该没有意见吧？”彪子一直把段嘉彦送到了迪厅门口。

    段嘉彦略微思索了下：“用他我倒是没意见，不过让他做服务生，我觉得属实是有些大材小用了些。”

    “那照老大你的意思……”

    “咱们迪厅光有公主我觉得太单调了点，这样，既然他来了，我们再加一个王子的职位，让他平时没事就去陪咱们迪厅的客人说说话。”

    彪子嘴角顿时扯出一抹坏笑；“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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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终于做上亲子鉴定了

    段嘉彦带着苗苗去做亲子鉴定的那天早上，他特地骑车，去找了乔宋一趟。

    但由于段嘉彦只知道乔宋家的大概位置，并不知道乔宋具体住哪里，所以父女两人在距离乔宋家不远的街口蹲点了快两个小时，都没看到有乔宋出入的身影。

    没办法，段嘉彦只能带着苗苗先走，心里则琢磨着等下次到了学校，他得和乔宋好好商量一下养孩子的各项事宜，至少两人得给彼此互相留个联系方式，这样之后要是出了什么事，或者他这边临时有个什么紧急情况，也不至于像今天这样，到处找不着人。

    那么想着，段嘉彦已经完成了缴费环节，将手里的票据和塑封袋里的头发一同递了出去。

    “护士，多久取结果啊？”段嘉彦趴在医院的柜台上问。

    兴许是他的声音太过年轻，一般来这里做亲子鉴定的都是中老年人居多，做这个的原因也是因为涉及到了财务继承问题，多一份亲子鉴定结果就相当于多了一层法律保障，很少会见到像段嘉彦这样，年纪那么小就主动要求做加急公证的。

    因此，柜台里的护士冷不防听到段嘉彦的问题时，抬头，尤其是在看清眼前少年过于清隽的五官之后，脸上讶异更是藏都藏不住。

    “最快三天”

    “那我这个星期六再来。”

    ”哎——等等！” ，护士及时叫住了段嘉彦作势离去的身影： “周六周天不是工作日，我们不上班，所以也不出鉴定结果，你要是忙的话最好在下个星期五之前来。”

    “那么麻烦”段嘉彦皱眉。

    “是呀，非公立机构都是这样的。”

    段嘉彦听到护士那么说，心里有些不高兴，不过到底也没说什么，只是淡淡的回了句： “那我星期五准时到。”就牵着苗苗的手走了。

    徒留身后的护士看着不远处一大一小的背影，忍不住摇头，连连唏嘘。

    “好端端的，你叹什么气啊？”才从楼上妇产科下来的同事，见状不禁眉头一挑，脑袋一歪，顺着女人注视的方向看去，一脸疑惑的问道。

    女人闻言瞥了一眼自己的同事： “我只是觉得做有钱人家的孩子，似乎也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好，天天家长里短的，担心家里的亲戚惦记自己手里的那点财产不说，还得时不时就提防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的孩子，是自己亲爹的私生子，也太不容易了。”

    同事却觉得她这话莫名有些好笑： “总归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与其担心别人，不如好好担心担心，你家长海都跑长途多少天了，也没想着给你来通电话，不会是在外面找小了吧？”

    “你会不会说话？！”女人将手往桌子上一拍，怒了， “不会说话就把嘴巴给我闭上，大早上的，你别逼我扇你啊！”

    话是那么说，但早班一下，同事就见女人步履匆匆的跑到卫生间给自己老公打电话去了。

    果然是找小了吧？好心提醒你，结果你还不领情，活该！

    同事手指飞速敲打着键盘，幸灾乐祸道。

    这边，段嘉彦带着苗苗一出医院，苗苗便伸手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大声喊着饿。

    现在才早上十点。

    两人早饭已经吃过了。

    段家的早餐统一都是两片吐司，一枚煎蛋，再配一杯牛奶。

    偶尔也会换换口味，吃点水煮芦笋、牛奶滑蛋、蜂蜜西多士，这些寻常老百姓连听都没听过的洋人玩意儿，但这些餐点出现在段家餐桌上的频率并不高，因为段母觉得吃东西就要吃食材本味，平时她自己在家做菜，像盐这种调味料，段母都很少搁，说是不健康。

    所以一顿早饭吃下来，父女俩都觉得兴致缺缺，总感觉自己嘴里边味道很寡淡。

    苗苗扯了扯段嘉彦的衣袖： “爸爸——”

    段嘉彦低头，顺着苗苗手指的方向往前方看去。

    大街上，由于时间还早，各种吹糖人的、卖早点的、和面的，替自己妈妈出来打豆浆的，鱼丸似乒乓球一般，在案板上面跳动两下，便一个个飞入沸水中，快速汆熟；不远处，杀猪匠正汲拉着底下的平板车，平板车后面载着的是一头热腾腾的，还冒着水蒸气的现宰大肥猪，几路人马正从马路的尽头奔涌而来，快速占领早市档口。

    原来这就是三十年前最早、最原始、最原汁原味的晨间市场。

    苗苗以前只听爸爸说过，但从未想象过所谓的“早市”，居然会是眼前这般情景。

    毕竟在苗苗生活的那个年代，很多事情已经可以让手机代劳，别说是买菜了，就是你大半夜饿了，突然想吃东边档口的麻辣小龙虾，只要你有钱，有手机，在手机上面下单之后，甚至连门都不用出，顶天等一个小时就会有人给你送到家门前来。

    哪还用像现在这样，为了吃个饭，还得专门拾到拾到，往家楼下跑一趟。

    累不累啊……

    “有想吃的了？”苗苗个子太矮，段嘉彦觉得和她低头说话费劲，于是直接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嗯嗯”苗苗点头如捣蒜，咬着手指，眼神之中充满好奇。

    段嘉彦先前做亲子鉴定花了三千块钱，现在兜里还剩下三千块钱。

    他摸了一把自己鼓鼓囊囊的口袋，发现怀里的小家伙正眼睛一直往对面卖鱼丸的档口看后，脸上随即浮现出一抹会心的笑意： “原来是这样，反正现在时间还早，要是送苗苗回家，苗苗回家之后估计也是一个人看动画片，每天都在做同一件事情，想想也觉得挺没意思的，正好爸爸今天有空，苗苗想不想和爸爸一起去逛逛早市？”

    苗苗乌黑透亮的眼睛焕发出别样的光泽： “早市？”

    “对啊，苗苗应该以前没逛过早市吧？早市上面不仅有好多好吃的，还有好多好玩的。”

    果不其然，只要一提到吃喝玩乐这四个字当中的其中几个字，苗苗几乎是立刻就同意了。

    “那……那苗苗想吃鱼丸！”

    段嘉彦笑，抬脚往街口走去： “那我们就吃鱼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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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哟，发小传单呢？怎么是这种传单

    父女两人坐在卖鱼丸的档口。

    点一碗觉得太少，点两碗又觉得太多。

    不得不说，这个年代的劳动人民还是相当朴实的，无论卖什么吃食，且不论食物的原材料怎么样，就单拿碗里食物的分量来说，参照小摊上面挂着的模具，绝对是只多不少的，不会存在缺斤少两的情况。

    最终，段嘉彦点了一碗加量的鱼丸，让老板单独拿了两个小碗，打算和苗苗分食。

    苗苗看着白瓷碗里，个个粒大饱满，白嫩嫩，圆滚滚，悬浮在用紫菜和海米调制的鲜味底汤之间的秘制鱼丸，鱼丸的最上方还辅之以些许葱花点缀，不禁喉头一滚，嘴角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再笨手笨脚的拿起汤匙，舀起一颗带汁鱼丸送入口中。

    那筋道Q弹的口感，如在海底畅游的深海风味，以及鱼丸中间那微微夹杂着咸鲜腥香的小粒海米……

    苗苗只吃一口就感觉自己快要被香晕过去了。

    “爸爸，这是天堂么？”苗苗迷糊着双眼，嘴巴里面嚼嚼嚼，脑中仿佛有耶稣的圣光闪过。

    段嘉彦简直要被苗苗这幅摇头晃脑，完全陶醉其中的表情给气笑了。

    至于么？

    弄的他平时像短过她吃的一样。

    段嘉彦也紧跟着尝了一口。

    味道确实挺不错的，但全然达不到苗苗所形容的那个地步。

    可能是和未来三十年京城的工厂建设，环境污染有关吧，许多动植物都被工厂排放出来的废水污染了，反正苗苗是从来都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鱼肉的。

    “爸爸你根本不懂”苗苗捋了捋自己并不存在的胡须，故意端出老神在在的样子。

    “是，我是不懂。”段嘉彦对此嗤笑一声，感觉自己果然和这种小孩有代沟： “但我知道我要是像你这样摇头晃脑的吃饭，你奶奶绝对一筷子就给我干到火星去了。”

    苗苗闻言这才脖子一缩，噤声了。

    说来也巧，段嘉彦和苗苗原本吃完饭后，是打算往早市的南边走的。

    早市的南边通常卖给小孩子玩的玩具比较多，像什么竹蜻蜓啊，遥控汽车，变形金刚这些，别看都是地摊货，却意外在这个时代受到孩子们的欢迎。

    段嘉彦眼看前面的路已经被不少前来赶集的人堵死了，刚转身，想要沿着眼前的小路径直绕出去。

    突然，不远处的树荫下，一对男女的争吵声引起了段嘉彦的注意。

    乔宋脸颊涨的通红，心里已经后悔来做这份兼职了。

    要不是因为缺钱，她说什么都不会做这种派发传单、抛头露脸的工作，时薪低廉不说，每次一些老头、中年男人从她手里接过传单，都不忘向她揩油一把，不是顺手摸摸她的手指，就是故意凑到她的后背，搂她肩膀，占她便宜可把乔宋恶心坏了。

    她现在只希望时间再过的快一点。

    至少也要让她把这个上午给熬过去。

    不曾想，老天偏不顺她的意，转眼乔宋就又招惹上了一个变态。

    “小美女，怎么穿着校服来发传单？你哪个学校的？”

    眼前的中年大叔穿着一件领口垮到胸膛的黄色汗衫。

    乔宋能看出这件汗衫原本是白色的，是因为对方常年不洗加上男人平时出汗量就大，硬生生从白色渍成黄色，衣角处更是星星点点，有油渍的痕迹。

    乔宋闻言不咸不淡的看了对方一眼： “你有事么？没事就先让开，我还有工作要做。”

    “哟，还是小辣椒性格。”男人低头看向乔宋手里捏着的，已经发了差不多将近有一半的男人身体健康的小册子： “你说的工作就是这个？”

    “是，发传单就是我的工作。”

    “看来你很缺钱啊？这样，你现在放下手头的事情，陪我去我家里，坐上一上午，一会儿等你出来，我单独给你发一百块钱，怎么样？这可比你在这儿傻傻的发传单挣得多了。”

    乔宋不语。

    男人脸上露出猥琐的笑： “嫌少？年轻人，我劝你不要太贪心了，见好就收这个道理你要懂，只是让你陪我一上午而已，你怕不是想从我身上捞到大几百？我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你也不问问现在做咯咯哒的行情如何，不过一会儿你要是把我陪高兴了，我说不定还可以在一百的基础上，再给你往上加个五十。”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试图去捉乔宋捏着传单、柔若无骨的手。

    乔宋眼神闪过一丝厌恶，她不着痕迹的避开了： “你想多了，我不是你口中说的做那一行的，你要当七星瓢虫，径直往前走，500米后右转，就是北湾这一带的飞机街，那里的女人多的是，随你怎么弄。”

    “看你这话说的，弄那些女人，哪有弄学生妹带劲啊？”

    实在是因为乔宋不想另生事端，否则，照她在家里对待乔镜、对待周小梅的态度，早一巴掌扇过去了，还能和他磨磨唧唧到现在？

    “我警告你，你放尊重点。”乔宋面露反感，原地往后退了两步。

    “小美女，你可别不识好歹，光往床上睡一睡就能挣到大几百的活儿，多少人想求都求不来，我也是看你一个人站在这里可怜……”男人说着，胯已经朝乔宋身上贴过去了。

    那姿势简直要多猥琐有多猥琐，跟他娘的那什么上脑了一样。

    这回乔宋真是忍无可忍了，刚捏紧手里的传单，准备下一刻就劈头盖脸的砸在男人脸上。

    一道熟悉的声音却在此时响了起来，生生制止了对方愈发过界的动作。

    “你要是再动我女朋友一下，或者说再往她的方向靠近一步，今天，你下面那玩意儿干脆就别要了，我直接帮你剁碎了喂狗！”

    “呸，我说错了，人家狗做错了什么，非得吃你那么个腌渍物！骂你我都嫌侮辱狗了！”

    乔宋的身体僵住，回头，就见不远处的段嘉彦怀里正抱着苗苗，朝自己缓步走来，脸上的阴鹜之气无处隐藏，脸色难看如可怖修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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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告诉你我的联系方式

    不知道为什么，乔宋在看到段嘉彦的一瞬间，心里顿时安定了不少。

    男人闻言气哼哼的： “你谁啊？” ，到底是没往乔宋身上凑了。

    “你说我谁？你耳朵是聋了还是怎么的？需不需要我帮你治治？”

    说话间，段嘉彦已经来到了两人跟前，他个子高，在人群里面属于一眼就能让人发现，十分出类拔萃的那种，相比之下，骚扰乔宋的中年大叔从气势上看，就比段嘉彦矮上不少，不过已经磨了那么久了，说放弃就放弃，未免显得太窝囊了一些。

    “他真是你男朋友？”男人问的心不甘情不愿的。

    乔宋听到“女朋友”这三个字时，心里其实还是挺害羞的，但她也明白段嘉彦之所以那么说，是为了给自己解围，于是也冷着一张脸： “你说呢？” 。

    她把手里的传单啪的一下摔在男人肩上： “知道我有男朋友了还往身上凑，多大的脸！还不快滚！”

    男人直到临走的那一刻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无非就是说，乔宋有男朋友了还跑到外面站街，穿着校服都能看出来她走路钮僻谷，也不知道她一天到晚搔个什么劲儿。

    乔宋被男人的这番话气的脸颊都红了。

    段嘉彦闻言更是一点情面也没留，照着中年大叔离去的背影一脚就给人踹了过去： “你他妈再说一句试试！”

    男人尾椎骨吃痛，冷不防哀叫一声。

    他神情颇为怨恨的回头，看了身后段嘉彦一眼，一副憋屈到极致的表情，不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自己夹着尾巴就赶紧跑远了。

    传单落在地上，要是发在行人手上还好，之后无论是拿来扇风，还是直接塞进垃圾桶里都和乔宋无关，她也不需要为此负责。

    可如若在乔宋手里少了一张，或是丢了一张，这周围到处都是盯梢的人，难保有人看见了，之后会因为这个事情给她扣钱，那乔宋这一上午可真是白干了。

    那么想着，乔宋一时也顾不上和段嘉彦以及他怀里的苗苗说话，赶紧弯腰将地上的传单一张张的捡了起来。生怕风把这些传单吹跑了。

    段嘉彦看着这一地的传单，心里大概也猜到，自己一大早就去乔宋家里蹲人，结果几个小时过去，仍然没把人蹲到的原因是什么了。

    见状，赶紧把怀里的苗苗放了下来。

    “苗苗，妈妈现在遇到麻烦了，我们帮妈妈一起把地上的小册子捡起来，好不好？”

    苗苗这会儿正好吃饱了没事干，更何况她刚才也看到那个坏人欺负妈妈了，心里一时之间气愤不已，粉拳握的紧紧的： “好！苗苗一定会完成爸爸交代的任务的。”

    段嘉彦嘴角噙着一抹笑，心想不愧是自己的好闺女！

    几人分工协作，很快就把地上散落的传单捡的大差不离。

    段嘉彦将树上迎风挂着的最后一张传单摘了下来，递给乔宋： “看看还有遗漏的么？”

    乔宋环顾四周，发现确实是捡的差不多了，当即松了口气： “应该没差的了”，她抬头，脸上不自觉的露出柔和之色： “今天不是放假么？你们怎么来了？”

    今天全市高三模考。

    为了防止其他年级的学生逗留在学校，对正在考试的考生造成影响，南芜特地提前一周就出了通知，安排今明两天，除高三以外的学生，全体在家学习，加上之后周六周日他们本来就应该放的两天，这周南芜的学生几乎都是在玩中度过。

    从昨天起，学校附近的街机厅、网吧都被他们这附近的学生占满了。

    一时间，热闹非常。

    乔宋还以为像段嘉彦这种人，肯定也会和那些成天在街上乱晃的社会仔一样，这个时间点，要么就是在家打游戏，要么就是去某些不良场合消遣。

    实在不是乔宋故意戴有色眼镜看他，而是段嘉彦这些年的行事作风，已经让“混”这个字，深切的印入进七班每个人的心底。

    纵使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乔宋也知道段嘉彦这个人其实从本质上来看，人品并不坏，但要彻底扭转少年在自己心里的形象，乔宋觉得她还需要多一点的时间。

    段嘉彦看她真想知道，就选了些要紧的事情说，三言两语的就把他把苗苗带来做亲子鉴定以及周五出结果，叫乔宋到时候不要忘了和他过来一起拿的事情交代明白了。

    段嘉彦没告诉乔宋，他上午到她家找过她一趟。

    只是段嘉彦不准备说，苗苗却替他说了： “我和爸爸等了好久好久，等的苗苗都快睡着了也没见妈妈出来，苗苗当时心里好失落呢！”

    乔宋闻言一愣，抬眸看向段嘉彦： “你早上去找我了？”

    段嘉彦颇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心里则想着，自己闺女嘴上可真是没个把门的，想来她妈当时根本就没在家里，估计早早就来这里发传单了，两人等不到也是正常的。

    “嗯，去了，但因为不知道你家具体位置，我和苗苗站在五福街，拢共等了你两个点，眼看实在等不到人，我就带着苗苗走了。”

    乔宋语气有些抱歉： “你应该提前和我说的，我平时不上学的时候，多数情况都在兼职，你要是提前联系我……”

    段嘉彦神色懒懒的打断她： “我拿什么联系你？”

    乔宋蓦地怔住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段嘉彦的这句“我拿什么联系你”究竟是指什么意思。

    是啊。

    两人平时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交流最多的场所还是在学校。

    乔宋自从知道苗苗的存在后，虽然她也很关心自己的女儿，但大多数情况下都是等段嘉彦主动找来，将苗苗的近况事无巨细的告诉自己。

    可倘若段嘉彦不说，乔宋也不会主动去过问。

    这样看起来，她这个妈妈属实当的有些不负责任了一点。

    乔宋不禁感到羞愧，如玉一般的脸颊连着耳根，很快就浮现出一片夺目的霞红。

    “对不起，今天回去之后，我会把我家的联系地址写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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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一家三口合力讨薪

    乔宋手头比较拮据。

    像这个时候，很多家里稍微有钱一点的家长，都给孩子配备上了电话，就是那种脑袋上面插着一根天线，要打电话的时候还得把天线拔出来的便捷小灵通。

    这玩意儿可比七八十年代盛行的大哥大好用太多了，最主要小灵通体型小巧，便于携带，大哥大拿在手里就跟举了块砖头似的，死沉死沉的，平时出门还得专门给它整一个皮套，否则走在大街上，容易被那群飞车党抢走，非常不方便。

    “你没电话？”段嘉彦一问出这话，当即就觉得自己傻逼了。

    乔宋脸色多少有点难为情，她摇摇头： “没有。”

    要是有电话，乔宋肯定给段嘉彦留的就是电话。

    这不是因为她没有电话，所以才打算给对方留个家庭住址么？

    乔宋捏着传单的五指顿时攥紧了。

    苗苗站在一旁，看的心里着急，着实是替自己老爸的情商，捏了一把冷汗。

    好在她老爸虽然是个大直男，但脑子并不傻。

    “那……那你手里的传单还发吗？”段嘉彦在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之后，随即眼神一瞟，没话找话道。

    乔宋闻言脸色总算是好看了点： “发。”

    当然要发，不然自己这一上午是在做什么？出来郊游么？

    段嘉彦抬起手臂，将乔宋手里的传单，主动抢了过来，又分出一叠，重新给乔宋递了回去： “两个人弄可能要快一点，不介意的话，我来帮你。”

    苗苗也在这时模样很俏皮的跳了出来，插声道： “爸爸好坏哦，明明刚才捡小册子的时候，苗苗也有功劳，怎么妈妈现在就让爸爸一个人做事？这不公平！苗苗也要发！” ，说着又从乔宋手里抢出一叠，然后开开心心的跟随着她爸爸的脚步，发传单去了。

    有了父女两人的帮助，原本乔宋还得在发半个小时的传单，如今不到一刻钟就全部发完了。

    说起发传单这件事，苗苗和段嘉彦都是头一回做，因此彼此的表现各有不同。

    苗苗嘴甜，给人发传单的时候，碰到女的，便统一口径，往年轻十岁以上的称呼上叫。

    简单来说，就是把奶奶喊成姨姨，阿姨喊成姐姐，姐姐前面再加上“漂亮的”三字作为前缀，加上她又长得像白面丸子一样，既圆乎又可爱，打眼一看，水灵灵的，很难令人反感，所以基本收到她传单的人，都不会把手里的传单扔了，反而还会弯腰刻意去摸一摸她的脸，甚至于有些年纪大的阿姨，还会故意哄骗她： “小朋友，奶奶家有好多馋嘴小零食，你跟奶奶回家好不好？”

    每次碰到这种情况，苗苗便会很坚定的摇摇头，说： “不行，我妈妈告诉我，一般坏人要骗你回家，都是用的给你吃给你玩的这套说辞来哄骗你，苗苗是绝对不会上当的。”

    每次都能逗得一帮老太太笑的前仰后合的，场面只有那么热闹了。

    如果碰到的是男的，苗苗采用的方法也是大差不离，当然，一些变态除外。

    至于段嘉彦发传单，无非就是冷着一张脸，拽的二五八万的，跟谁欠他钱一样，看到有谁手上是空着的，就几步上前将传单往人掌心一捅。

    “嘿，你干嘛呢！”

    等被塞传单的行人扭头，迎上段嘉彦那张宛如冷面修罗一般的脸，大部分的人都会选择当即哑火，更有甚者直接被吓得一动不动。

    “发传单，你说我在干嘛。”段嘉彦淡定自若的掀起眼皮，以一种漫不经心的姿态，看问出这个问题的人一眼。

    然后这些行人便会在经历短暂的呆楞之后，自觉拿着传单跑掉。

    如此，也算派发成功了。

    结束了今天早上发传单的工作，临到结算工钱的时候，乔宋又遇到一个岔子，这个岔子差点让她一上午的辛劳，全都打了水漂。

    一句话概括就是，发传单的老板看她年轻，想以这些传单并不是她一个人发的，而是她朋友替她发的理由为由，克扣她工钱。

    原本早上商议好的价格是乔宋帮他发一上午，他给乔宋发五十的，现在只肯发一半。

    乔宋气坏了，一向好脾气的她，难得面露羞恼的撸起袖子就想和面前的老板好好絮叨絮叨。

    谁料她还没来得及出手，站在她对面的老板就已经被段嘉彦的无情铁手，扼住了喉咙。

    段嘉彦也挺气，搞了半天，发一上午的传单，乔宋就挣五十块钱，还不够他大哈雷一顿油钱，更气的是，他站在太阳底下连发带等（等乔宋找老板拿钱），晒了快半个钟头，结果所产生的劳动价值连五十块钱都没有？！

    “二十五？亏你想的出来。” ，段嘉彦皱眉： “老子今天给你二百五，你让老子踹两脚！这两脚老子不往你那儿上踹！不把你踹进医院！老子跟你姓！”

    苗苗见状也一口咬上坏蛋叔叔的胳膊，藕节似的臂膀，挥舞的如发狂状态下的小牛。

    搞得面前的男人被乔宋一家三口折磨的苦不堪言，最终还是扣扣搜搜的从兜里掏出五十，咬牙切齿道： “给你五十总行了吧！这妹子身上可还穿着校服呢！你们要是闹过份了，小心我去你们学校找你！”

    这次不用段嘉彦出手，乔宋直接一个横踢，就往男人的那处踢去了。

    乔宋神色平静： “想来找我？行啊，老娘随时欢迎。”

    事情闹到最后，乔宋越看手里的五十块钱心里就越烦。

    等出了早市，乔宋转头就拿着这钱，请段嘉彦父女去小卖部，吃了当时很流行的，五角钱一个的奶油小布丁。

    三人手里拿着冰棍，就那么大咧咧的坐在马路牙子上。

    苗苗殷红的舌尖伸得老长老长，去舔冰棍上面融化下来的白色奶油汁，但因为吃的速度赶不上化的速度，仍被甜不滋啦的奶油汁流了一手。

    于是，苗苗只能一会儿舔一下冰棍，一会儿嘬一下自己的指缝。

    动作火急火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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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乔宋给苗苗置办几件衣服

    乔宋捏着才从小卖部买回来的纸巾，一边帮苗苗擦拭着嘴角，一边自己也小口小口的吃着。

    乔宋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像小猫舔爪子一样，对比起面前已经吃的只剩下一根棍子的段嘉彦，母女两人吃东西的速度就像同时摁下了慢放键。

    段嘉彦看的心急，恨不得自己冲上去，三两口就替乔宋解决。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都在想些什么的时候，那边，乔宋却是已经将最后一口奶油雪糕吞进了肚子里，她覆盖着白色羽绒的双颊，随着咀嚼的动作往外一鼓一鼓的，露出两块肉乎乎的圆形凸起。

    乔宋在将手上的木片扔进垃圾桶之前，下意识的伸出舌头，沿着木片最上方，向下含，一直到口腔将木片还有雪糕残余的地方包裹住，乔宋冷不防作出一个吮吸的动作，随后这根雪糕才算彻底吃完，乔宋也懒洋洋的把眼睛一眯，抬头，看向远处天边的晴空白云。

    难得闲适的一个午后。

    吃完雪糕。

    乔宋对这一块儿比较熟，因为之前打暑假工的时候，她曾经帮过一个婶子，来这里摆过地摊，什么地方该卖什么，要到哪个站口该抄哪条近路，包括去哪个批发市场进货最便宜……这些，她都一清二楚，所以乔宋提议，带着苗苗段嘉彦父女二人去附近的商场看看。

    乔宋记得苗苗身上的这件衣服，已经一连穿了好几天了，纵使她能看出对方都在天天清洗的痕迹，但马上快入秋了，秋老虎之后，南芜的气温会立马转凉。

    乔宋觉得有必要利用这个时间，多给苗苗备上几件衣服。

    手上的零用钱倒是还够，反正给苗苗添置几件衣服，倒是没有多大问题。

    乔宋带着段嘉彦他们来到的是一家小型的衣物批发市场。

    这里的衣服大多十多二十块钱，都是由工厂直接供货，省去了中间环节。

    南芜有很多卖衣服的店面都是到这里直接拿货的，所以别看这些衣服不大起眼，有的甚至连吊牌都没有，但衣服的质量绝对过关，乔宋身上这件内衫就是从这里买的，入水反复洗了三年都没洗坏，面料依旧亲肤，是响当当的A级产品。

    “苗苗，看看，有喜欢的吗？”

    到批发市场的人，大多都是奔着进货来的。

    短短两分钟內，苗苗就看到有三个背着小山那么大包袱的中年夫妻，急匆匆的从自己身旁路过，男的满头是汗的喊着“让让让让！！！” ，女人的就不断往男人的包袱里塞着衣服，跟不要钱似的，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并且在这里所有人大多都是如此。

    打仗一样，场面闹的可大了。

    苗苗从没见过这种阵仗，眼睛瞪的圆圆的，嘴巴因为太过震惊，张成了二十六个英文字母里面发音极其标准的O型。

    段嘉彦虽然之前没来过这种地方，但不代表他以往没听兄弟聊天时提到过。

    不就是批发市场么？

    段嘉彦的眼里并不见嫌弃，反而和眼下的苗苗一样，表情还挺好奇的。

    他们这个年代的人，来批发市场买衣服，实属正常。

    布帘一围，也甭怪店门里面还有没有别人，你就赶紧把衣服脱下来换吧，不然等下一个来换衣服的人进来，兄弟俩人素不相识，腰下的二两肉再打一照面，还指不定有多尴尬呢！

    “妈妈！这里怎么有那么多漂亮的小裙裙？还有这个斑点裤，苗苗以前就在网上看到过，当时还想买来着，但妈妈说，苗苗穿了斑点裤，隔天起床就会变成斑点狗。苗苗害怕极了，一连几个晚上都没睡好，做了好多场噩梦呢，生怕自己变成斑点狗。”

    实在不怪苗苗多吐槽这一句，因为就这个时代的审美来说，很多穿衣风格放在后世便全然变了味道，成为后世那些小年轻口中，一口一个的杀马特和非主流。

    眼前这条斑点裤放在现在这个时代，看起来还挺时髦的，可时间来到二十年后，你恐怕看都不会多看这条裤子一眼，因为着实有些太丑了，身材不好的穿上显腿粗不说，上面的条纹只要一被大腿上的肌肉撑开，你就且看着吧，好好的一个大活人就立马变成斑点狗了。

    苗苗也是之后长到十五六岁，脑子里面已经有了一套相对成熟的审美观了，这才明白她妈当时吓她时的良苦用心。

    乔宋这会儿还不觉得这条斑点裤有什么问题，闻言，心里还有些迷惑来着。

    自己未来的经济条件那么不好么？为了不给孩子买这条裤子，居然连变成斑点狗的瞎话都编得出来？

    “这里是批发市场，除了有卖苗苗喜欢的小裙裙之外，还卖一些对外出口的包、箱、衣服、帽子、裤子、袖扣。”乔宋简单的和苗苗解释了几句，就是不知道苗苗能不能听懂。

    苗苗果然听的一幅云里雾里的样子。

    乔宋见状笑笑，随即不再多言，只吩咐苗苗到每家店里逛逛，有喜欢的就让店内的那些姨姨用撑衣杆，将挂在店里的那些衣服取下来。

    之后换着要是合适，她和她爸爸自然会买单。

    原本乔宋带苗苗他们来到这里，还怕两人嫌弃来着，毕竟都是过惯了锦衣玉食的人，哪能看得上这种地方。

    但很快，乔宋便发现自己多虑了。

    迄今为止，先别管苗苗适应的怎么样了，反正段嘉彦这个做爸爸的倒是适应的挺良好。

    趁着苗苗进布帘里面试衣服，段嘉彦随手摘下店里面挂的最高的一个狐绒绿毛龟帽子，然后相当无顾忌的放在自己脑袋上戴着。

    “怎么样？”段嘉彦冲乔宋挑挑眉。

    乔宋看着眼前模样十分滑稽的段嘉彦，独自忍了好久，才从齿缝里面吐出两个字： “真绿。”

    段嘉彦一愣，等他反应过来乔宋这句“真绿”究竟是指什么意思，乔宋已经颤抖着肩膀跑远了。

    段嘉彦一脸恼怒的将头顶的帽子摘下。

    “绿以后也是你家的。”他愤愤道。

    段嘉彦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和乔宋说话的语气多了几分亲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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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有坏女人要勾引爸爸

    掺了聚酯纤维的呢子衣，打折下来只要四十五。

    肩膀的披风是可拆卸的，混合了现下从香港那边传过来的时兴款式，呢子衣一面是灰的，一面印有英伦红黑格子的内胆。

    据那个卖衣服的那个老板娘说，这件衣服其实无所谓正反，喜欢哪一面直接翻过来穿就是，很洋气的，尤其是她家苗苗又白，这种水灵灵的姑娘穿偏西式一点的衣服，更是好看。

    四十五。

    说实话，这个价格已经是很良心了。

    本来卖给别人，至少也得叫价叫到七十以上，但卖衣服的老板娘见苗苗长得实在是可爱，整个人盘靓条顺，跟个小童模似的，加上苗苗自己也很会说话，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当即心一软，给了乔宋她们一个全场最低价！！！

    乔宋也不白拿人家的东西，除了要下这件呢子衣，又伸手给苗苗搭了一件牛仔蓝的裤子。

    乔宋在手指摸到裤子的一瞬间，就大致猜到这条裤子的进货价，一问多少钱。

    三十五。

    她眉头一挑，心里可门儿清这条裤子顶天只值二十。

    “那行，麻烦你给我包起来。”

    老板娘欣然应下。

    七十减四十五等于十五，三十五减二十等于……

    乔宋在心里默默算着账，给别人行方便的同时尽量做到自己也不吃亏。

    最终，母女两人高高兴兴的提着购物袋，奔往下一家。

    夏天的衣服乔宋给苗苗买了各两件，短袖一件，裙子一件；秋冬的衣服，由于平均价格都比较贵，乔宋其实看中了好几款的，但都被吊牌上面多了一个0的数字劝退。

    中途段嘉彦也说过，秋冬的衣服他可以出钱，他手头松，别说是一件了，就批发市场这物价，段嘉彦直接买个十件八件都行。

    乔宋没同意，主要是她觉得自己以前当人亲妈，当的属实是有些太不负责任了一点，她想弥补，要是让段嘉彦出了这个钱，有的事情就变味了，失去了它原本的意义。

    段嘉彦劝过一遍，遭到拒绝之后就没再劝了，安安心心地走在母女两人的后面，做一个忠实可靠的拎包小弟。

    后两个小时，经过精挑细选，乔宋分别给苗苗入手了一套水粉色的厚款棉服和一套米色马海毛的高领针织毛衣。

    马海毛，是千禧年以后才在内陆地区流行起来的衣服面料。

    千禧年以前，也不是说没有，就是这种衣服面料普通老百姓很难接触得到。

    用这种面料做的衣服，不仅光泽度高，不易毡毛，而且因为表面光滑，所制成的成衣大多闪着如蚕丝一般珠光色的天然色泽，市面上很多用普通毛线织出来的毛衣都达不到这种效果。

    乔宋慧眼独具，几乎是一眼就从芸芸的毛衣里相中这一件。

    两套棉服拢共花了一百四十多。

    等三人从批发市场出来，乔宋和苗苗还没说自己怎么样呢，段嘉彦就率先举手表示： “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你们女人可真能逛啊，我快累瘫了。”

    苗苗就嘿嘿嘿嘿的笑： “爸爸是个大懒蛋！”

    类似于避风塘一样的小店，头顶的吊扇呼啦呼啦的转。

    先前乔宋请了段嘉彦他们吃了奶油小布丁，现在段嘉彦则花八块钱，请母女两人喝了批发市场附近卖的还挺火爆的那种老式粉冲奶茶，

    “你们喝奶茶都喝什么口味的？”段嘉彦手里拿着钞票，凭借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挤到人群第一排，赶紧回头问。

    “我喝香芋的！”

    “我要哈密瓜的！爸爸！哈密瓜！就是那个颜色绿绿的！”

    苗苗嗓门儿大，隔着几丈远，段嘉彦都能听到苗苗嚎的那一嗓子。

    他不顾周围人在听到小孩那声“爸爸”时，脸上纷纷呈现的惊异的表情，连忙把母女两人要喝的奶茶口味给面前的营业员交代了。

    “奶茶现在三块钱一杯，五块钱两杯，您要三杯就是八块钱，确定不多买一杯？这样比较划算。”

    段嘉彦本来就不爱喝这种甜不滋啦的东西，他嫌太腻。

    要不是因为苗苗路过的时候问他，这家店是卖什么的，怎么那么多人。

    段嘉彦恐怕这辈子都不会为了一杯奶茶驻足。

    “八块就八块吧。” ，段嘉彦被挤的喘不过气，额头连汗都冒出来了，他伸手揩了一把，动作慵懒且随意。

    有些人是这样的，从小在锦衣玉食的环境里浸淫着，都不需要去学，一举一动都是旁人难以触及的贵气。

    有些人穷极一生去模仿，到最后，也只能学成一个“四不像”。

    没招，穷人有穷人的活法，富人有富人的生存法则。

    这都是命。

    人这辈子，生下来所学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学会认命。”

    段嘉彦全然没有想到，自己一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随意的不能再随意的，反手撩头发的动作，居然会对身后正在排队的妹子们，产生那么大的影响。以至于他伸手接过营业员递来的三杯奶茶，转身欲往店外离去，却在这时，受到几个女孩拦截，女孩面露羞涩的对段嘉彦说： “同学，你长得真帅，我挺喜欢你的，我知道我这么说可能有点唐突，但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么？之后我会花时间慢慢了解你的”时，段嘉彦闻言直接愣住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见一面就喜欢上了？

    段嘉彦沉默了一会儿： “同学，我认识你么？”

    虽然在这之前，段嘉彦也收到过不少女生的告白，但那些女生段嘉彦好歹还认识，再不济也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和对方说过一两句话。

    哪有像现在这样，两人遇见的时间拢共不超过十分钟，就说喜欢不喜欢这件事的。

    女生年纪不大，但看得出来，心思没放在念书上。

    长至柳腰的秀发，明明可以选择扎起来，就像乔宋一样，常年都保持一头干净利落的马尾发型，偏偏选择到理发店烫成了大波浪，然后发丝蓬松的散到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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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我不能谈恋爱，我妈会打我的

    女孩，尤其是还在读书的女孩，人生中最美的年纪主要集中在自己16、17岁的那年。

    当然，这句话也不是指其他年纪就不美的意思，只是美的各有千秋罢了，不能拿来同时比较。

    还处在读书时期的女孩，脸上由于少施粉黛，先不论相貌怎么样，皮肤大多情况下都比将来出社会时的状态要好，可能不是一定白嫩，但素颜状态下绝对是一个赛一个的水灵。

    段嘉彦之前谈的那个女朋友，就是那个和别的男人去迪厅，结果被彪子和庄泽同时撞见，发现对方给段嘉彦戴了好大一定绿帽子的沈佳宜，她就和眼前这个姑娘差不多是一个类型——都一样的爱拿各种各样的劣质化妆品往脸上捣鼓，明明素颜长得还行，结果老是这儿不满意，那儿不满意，最后竟生出往脸上动刀子的念头。

    也幸亏段嘉彦的那个前女友平时兜里分钱没有，去小卖部买瓶水，水钱都要等着段嘉彦来付，完全把他当成了冤大头。

    否则照沈佳宜那个爱美爱到不顾死活的尿性，段嘉彦是真的相信对方能作出往脸上动刀子这种蠢事。

    听到段嘉彦的话，舒淇伸手将脸颊两侧碎发掖进了耳朵里，表情挺腼腆的，腼腆当中又带着一点娇羞： “今天之前，或许不认识，今天之后，兴许就认识了。”

    嚯——好大的口气？！

    搞得人家段嘉彦好像一定会答应她一样。

    周围有不知情的路人还以为两人认识，纷纷开始起哄。

    苗苗和乔宋站在奶茶店的门口，左等右等，都没把段嘉彦等来。

    母女两人刚一走进店里，想要看看里面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为什么那么久了，段嘉彦这边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结果好巧不巧，就撞见有女孩儿跟段嘉彦表白的这一幕。

    乔宋： “……”

    苗苗： “……”

    店面狭窄，头顶的吊扇抵不住眼下前来乘凉的人太多。

    奶茶店此时的室内温度已经直逼三十度，加上门口排着长队的顾客还有往里挤的趋势，段嘉彦这会儿被一群不相干的人团团围堵住，还遭到这些人不分场合、不分情况的哄笑取乐，心里的烦躁值节节攀升，从他愈渐幽深的表情可以看出来，他马上就要忍不住了。

    “你认不认识我，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

    “……”

    “还有”段嘉彦尾指勾着三杯奶茶，他朝女孩所在的方向，稍微抬了一下下巴，眸子平静无澜： “你挡我路了，要是没有别的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全场顿时安静了。

    “我……我能知道为什么吗？”舒淇自小就被她们大院里的人奉成“冰山女神”，人长得美不说，性格也很清高，平时除了喜欢打扮一点，没有其他坏毛病。

    今天是她人生之中第一次告白。

    她原本不会做出这么草率的事的，更何况还是和她只见过第一面的男生告白……

    这种事情光是听起来就很羞人了，别提付诸于具体行动，

    段嘉彦想了想，本来是想说“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的，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人家姑娘没招他没惹他，他这么说未免有些太过伤人： “我还小，谈恋爱是成年人才干的事情，我怕我妈知道了打我。更何况我还想考大学呢，有个女朋友既不能当饭吃，又不能替我考个好分数，平时我要是稍微不理她，她还得和我闹脾气，她闹脾气之后，我作为他男朋友是不是还得去哄她？太事儿了，我真没那时间磨洋工。”

    要不说段嘉彦这辈子注孤生呢？

    明明有更好的拒绝方式，他偏偏嫌麻烦，选择了最损己不利人的那种。

    但你别说，还真挺有效果，至少在这些看热闹的陌生人里面，有几个女孩闻言直接就是“噗呲”一声，破口大笑起来。

    这帅哥也太逗了。

    怕被老妈收拾，还说自己要考大学。

    说交女朋友不如考个好分数，还把哄女朋友的行为称为磨洋工。

    舒淇闻言脸颊涨的通红： “那……那我们也可以从朋友做起，我可以等你。”

    段嘉彦眉头一挑，语气里面弥漫着星点笑意： “等我？”

    “对，等你，我可以等你考上大学的，或者我们可以一起逐梦大学。等上了大学，我们再交往。”

    段嘉彦一听这话不禁抵唇笑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先说一句破坏氛围的话，你现在摸底考试能考多少分？”

    舒淇没想到段嘉彦会突然提到这个，她顿时结巴了： “3、390多。”

    “你知道我现在能考多少么？”

    “多少？”

    段嘉彦神色认真： “690”

    段嘉彦此话一出，现场的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倒不是不信他什么的，毕竟这个时候的老百姓大多指着高考改命，不少寒门学子也都把高考当作实现阶级跨越的跳板，学校操场更是随处可见“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的标语横幅，大家都是卯足了劲，想上大学。

    再者，690这个分数，可能离清北还有点差距，但上国内任何一所985、211都是绰绰有余了，所有在场有人发出惊呼，实属正常。

    对比起，人群中心这位女生刚刚提到的390……

    嘶～两人的差距真不是一般的大！

    “一分一个足球场，这句话你听说过吗？”

    舒淇虽然人很漂亮，但碰巧就是没长会学习的脑子，她平时是真的有努力在学的，可考试成绩就是上不来，请多少名师来家里补都没用。

    后来就连舒淇她妈都说，实在不行以后考个专门学习技术的学校，真是白瞎她这副好相貌。

    舒淇刚刚之所以提到一起考大学，全都是因为她实在太喜欢段嘉彦了，说她喜欢段嘉彦的颜值也好，还是喜欢这人身上的拽劲也罢，为了不让对方拒绝自己，一时被猪油蒙了心，这才瞎扯出来的鬼话。

    舒淇始终心存侥幸，觉得眼前这男孩长得那么好看，皮相那么俊，肯定也和自己一样，心思不再学习上，多半也是个学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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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儿什么

    只可惜她猜错了。

    人家段嘉彦不仅学习成绩好，而且志向还很远大，从小就是个“非清北”不上的读书好苗子，这也是他后来再怎么混，在外面再怎么惹事，他爸妈都鲜少管他的原因。

    他们都知道，段嘉彦的心里有一杆秤，有些事情孰轻孰重，他自个儿心里明白着呢，不需要旁人提醒，过度插手，反而显得多余。

    一分一个足球场。

    这句话舒淇当然听说过。

    班里的任课老师每天不知道要重复强调多少遍。

    “……我知道”听到周围的哄笑声，舒淇的目光慢慢变得犹疑，整个人明显没有刚才看起来那么自信。

    “既然听说过，那好，你可以简单的算一下依照我们现有的差距，你和我之间当前相隔了多少个足球场？以及之后还剩下一年的时间，你打算从哪方面入手，提高你的成绩？有具体的计划表吗？是真的会严格的按照计划表上去做，还是只是在我面前装装样子而已？这些问题，你都想好怎么去回答了吗？”

    段嘉彦今天说这些话，其实也没有别的什么意思，更不存在因为心里瞧不起，所以采用言语攻击的形式刻意去打压。

    “同学，我是真心想和你并肩作战，考上大学的。”舒淇不知道如何去回答段嘉彦的问题，她抬头，漂亮的美眸多了几分恳切的味道：“你说的这些问题，我之后会去想的，但是现在你让我立马回答，我……”

    “所以你还没有想好是吗？”段嘉彦毫不犹豫的打断道。

    “是……”

    “且不论我刚才向你提出的几个问题，就单说你想和我考同一所大学这一点，你知道我要考什么大学么？如果你之前不知道，那我现在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要考的是清洲大学，或者是北华大学其中一所，你确定凭你现在前进的步伐，能够赶的上我？还是你觉得考这两所大学，仅仅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需要我跟你分析一下，你现在处于什么水平吗？你当前的摸底成绩，才刚刚够到去年三本院校录取的最低分数线。”

    也许有的吃瓜群众会觉得，无论是三本也好，一本也好，左右都是大学，段嘉彦有必要这么斤斤计较么？

    再者，会读书就了不起啊？

    那全天下会读书的人多了去了，除了少部分毕业以后去国家单位，或者是研究所工作了，剩下的一批不还是照样进厂的进厂，打工的打工。

    他在这里牛逼个什么。

    可是这群人不知道的是，一所国内顶尖的大学和一所在全省都排不上的三流大学区别在于，前者校庆，国家正部级干部都得亲自到场，就算再有事不能到现场，也得抽空写个贺词；后者校庆，他们本市市长能赶过去，学校领导就该欢天喜地了，更遑论以往都是一个电话了事。

    这就是差距！

    “我希望未来能站在我身边的人，是一个无论实力，还是能力，都可以与我匹敌的人，而不是只能在远处遥望我的背影。一个人脖子抬久了，是会觉得累的，我也不可能永远为了我的伴侣低头，毕竟谁也不愿意错过山顶的好风景。”

    话都说到这一个地步了，段嘉彦觉得自己再说下去，就真的有恶意打击别人自信心的嫌疑。

    “总之，你要是真的想追上我，那我很荣幸当你的标杆！不过这也并不代表，你追上我，我就一定会答应你做我的女朋友，这一点我得提前和你说明。”

    “……”

    “可如果你今天只是为了成功追到我，为了让我答应你，才在那么多人面前刻意放出大话的话，我觉得你这种举动相当没必要，因为你完全影响不了我，反而还会为难你自己。”

    此话一出，舒淇的脸色直接红中带紫，紫中带青。

    她是隔壁十一中的人。

    今天来奶茶店看戏的人很多都来自十一中。

    因为学校规模小，所分班级众多，班级与班级之间难保有学生相互认识，舒淇也是后面才想到这一点的，她甚至能猜到，今天她从这家奶茶店走出去，隔天关于“冰山女神被拒”的消息就能以蝴蝶飞过大西洋的速度，在她们高二年级传的风风雨雨。

    这也是她刚才如此坚持“劝说段嘉彦答应自己”的原因。

    舒淇以为，面前的男生即使是看出她心里的那点小心思，多少也会给她留点面子的。

    不曾想，段嘉彦这人居然毫不留情，直接将她耍的那点小心机当着众人面，点了出来。

    一瞬间，舒淇感到无比丢人，几乎是崩溃大哭了起来，双手掩面跑了出去。

    “都散了吧！”段嘉彦手一挥，大大方方道。

    兴许是段嘉彦刚才说的那些话都句句在理，大家在看到舒淇哭着跑出去的那一刹那，只是语气不明的吁了一声，脸色悻悻的，并没有人觉得段嘉彦说话过分什么的。

    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嘴里念叨着： “都散了吧，散了吧。”

    然后片刻之后，门外一股清风徐来。

    段嘉彦深吸一口气，顿时觉得舒服了，余光往外一瞥，收回来，身体一僵，再往外一瞥，脸上的表情当即怔住了： “乔宋？苗苗？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苗苗听完了他爸爸拒绝人姑娘的全过程，不禁在暗处，默默向段嘉彦竖起一根大拇指，明面上仍然是笑嘻嘻。

    “就在刚才呀，爸爸，你刚才好厉害呀。”苗苗主动挣开乔宋拉住她的手，踢踏着双腿，跑了过去，五指抓住段嘉彦的袖扣，声音听起来甜甜蜜蜜。

    “那当然了，你老爸是谁啊。”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段嘉彦已经良好的适应了他已有一女的身份，不过在面对乔宋同样探寻的目光时，段嘉彦的神色多少还是流露出一丝不自然，他表情略有尴尬的把苗苗抱了起来。

    “都看到了？”段嘉彦问乔宋，伸手，将指尖勾着的奶茶塑封袋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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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两个坑货

    乔宋只拿了属于她的那杯——香芋口味的冲粉奶茶。

    “阵仗那么大，我想不看到都难。”

    “什么想法？”

    乔宋和段嘉彦也是怕遇到熟人，所以没在奶茶店里久待，便双双迈着款步走了出来。

    “就……挺尴尬的。”

    段嘉彦点头，确实尴尬。

    “不过我觉得，既然我们是在之后的十几年里，重新相遇，相爱，最后一起迈入婚姻的殿堂，那在这之前，无论你和谁有过一段，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与我无关。”

    “……”

    “退一步说，如果不是苗苗，我是完全不会想到，十几年后的今天我会选择和你在一起的，也不会想到我会和现在的高中同学组成家庭，并且在将来还生下苗苗那么可爱的孩子。”

    段嘉彦闻言停了下来，沉默片刻：“你想说什么？”

    乔宋脸上多少有些不自然：“我想说，其实你不用为了我……”

    段嘉彦瞬间反应过来乔宋想说什么，皱眉：“为了你？”

    乔宋察觉到他误会了，随即辩解道：“我的意思是，假如你之后也遇到了像今天这种情况，如果你觉得合适，可以先谈着，不用顾及我。当然，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你要是觉得苗苗一直住在你家，不怎么合适，我也可以把苗苗接到我的那里，有关这一点，我是没什么所谓的。”

    “……”

    “反正不管怎么说，现在距离未来，还有那么长的时间，中途要是出现什么变故，谁也说不准。我没办法要求你这段时间必须对我、对苗苗，应该如何如何，但你要是真的决定和哪个女孩恋爱的话，最好提前告诉我，我也好事先有个准备，免得到时候弄的大家都挺措手不及……”

    “你还真看得起我。”段嘉彦没等乔宋把说完，便直接嗤的一声打断，勾起嘴角低低笑了起来。

    “……”

    “你以为我刚才说，怕我妈知道了打我，是说着玩儿的？”

    乔宋秀气的眉毛拧的紧紧的，仿佛再无声的说着：不然呢？你长这么大了，难道还真怕你老妈打你不成？

    “是真的”段嘉彦笑够了，随即就和乔宋解释道：“我妈目前应该还没有当奶奶的准备，之前谈的那些，过家家的性质居多。再者，我刚才不是说了我要考大学么？就一年的时间，我哪有那个精力两头顾，能在学习的同时把苗苗带好就已经很不错了，谈恋爱？这种即无聊又挥霍人时间的事情，谁爱做谁做，反正我是没有这个打算。”

    虽然乔宋对段嘉彦想要考大学，但是却成天在课堂上做出睡大觉的行为存疑。

    不过好歹是知道了段嘉彦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乔宋不禁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原来段嘉彦不想谈恋爱。

    正好她也不想谈恋爱。

    挺好。

    末了，乔宋又被自己“挺好”的想法吓了一跳。

    好在哪里？

    好在他们两个居然同时不想谈恋爱？还是说，自己再也不用担心，段嘉彦因为谈恋爱，从而对苗苗疏于照顾，然后这种行为最终导致的局面，就是她不得不在高考前夕，明明自己的经济条件已经很拮据的情况下，将苗苗带回自己家里住？

    应该是好在后者。

    肯定是后者。

    乔宋绝不愿承认是自己想多了。

    上午做兼职，下午陪苗苗买衣服，乔宋这一天都安排的满满当当的。

    转眼，又到了晚上回家吃饭的时候。

    家里，乔镜已经被周晓梅接走了。

    周晓梅还美其名曰“乔宋都敢对她这个当继母的动手动脚的，万一哪天趁自己不再，下毒谋害自己的亲儿子又该怎么办？”

    乔镜不再，就意味着乔宋这几天可以不用按时回家做饭。

    乔宋对于这样的结果乐见其成，甚至感到难得的清闲。

    三人在路边将杯子里最后一口奶茶嘬尽，恰好这个时候，一辆洒水车呜哇呜哇的放着儿歌，朝乔宋他们开了过来。

    乔宋避让不及，一回头，直接撞进了段嘉彦的怀里。

    苗苗早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动静，她个子小，行动起来很灵敏。

    看着洒水车朝几人开来时，天空连线成面，所形成的透明水幕，苗苗直接勾着段嘉彦的腿，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掀开段嘉彦屁股后面的衬衫外套，就往她爸爸脊背后面钻。

    一个乔宋，一个苗苗，直接双方合力，对明明可以逃脱被淋湿命运的段嘉彦进行了夹击。

    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除苗苗以外，段嘉彦的正面，乔宋的后背，都被洒水车喷出来的水幕淋了个湿透。

    “你们娘俩行啊。”回去的路上，段嘉彦越回想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心里就越气的想笑： “两个坑货！”

    “爸爸，你差不多得了，我和妈妈又不是故意的。”苗苗人小主意大。

    乔宋闻言也难得跟着附和了一句： “对的，我刚才真不是故意的。”

    “废！话！你们娘俩要是故意的，我早给你们甩在路边了，自己爱怎么回去就怎么回去，还能让你们在后面安安心心的坐着么？”

    乔宋：“……”

    苗苗：“……”

    驰骋的机车，迎面吹来的晚风，将湿不湿的衣衫。

    几种元素混合在一起，意外的，令眼下内心燥热不已的三人，后知后觉的感受到天气的凉爽，再往道路两侧一看，落日余晖犹如被打翻了的颜料，大片大片的在远处天空印出金黄交错的痕迹，于天际边沿朦胧绽开，照彻了半壁南芜。

    苗苗被夹在段嘉彦和乔宋的中间，跟一只泼皮猴子似的，嗷呜嗷呜的叫，大口大口的喝着风。

    乔宋的手臂属于比较纤细的类型，对比起她的身高，手臂长度真的不算太长。

    她手指抓着段嘉彦腰际的衬衫，又因为迎面吹过来的风太猛，头微微向下低垂着，露出一截饱满的额头。

    乔宋微眯起双眼，大声道： “段嘉彦！你这样不行，你开的太快了——！”

    苗苗却在一旁拍手： “爸爸！再快一点！好刺激！！！芜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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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外面的衣服穿完了，里面的呢？

    段嘉彦开那么快，主要是想回家换衣服。

    段母这几天和她的好闺蜜兴冲冲的往沪市跑了一趟，说是在考察地段，想在浦东地区开一家类似于北京和平饭店的中外合作餐厅。

    上个星期她回来，就抓紧时间把这个打算和段嘉彦说了一通。

    段嘉彦听后没什么想法，不过总体来说，他对于这个项目还是挺看好的，毕竟沪市地区近些年的经济发展有着一路高歌猛进的势头，年年财报都显示收益喜人，加上这个地区有着特有的地理环境优势，未来的十年内，段嘉彦结合现在沪市地区发展的几个要素，粗略的估计了一下，这座城市的整体经济，可能会在现有的基础之上每年往上翻上一番。

    当然，这还只是保守的说法。

    如果以后，这个地区各个基础设施都健全了，就能吸引更多外籍人士前往沪市投资，到时候就不止往上翻一番那么简单了。

    十番，二十番，三十番，甚至是上百番都是有可能的

    所以，现在投资沪市，绝对是个明智之举，并且还需要尽快趁热打铁，否则一旦市场趋于饱和，就算是赚钱的买卖都能干成赔钱的。

    段嘉彦根据他妈的想法，简单的给段母提了一些建议，尤其是段嘉彦将其中的利害关系，明明白白的摊开在段母面前，跟她逐一进行分析。

    段母当天晚上就买机票走了，飞往沪市。

    反正段嘉彦觉得，他妈这次要不在沪市大干一通，是绝对不会回来的。

    如此，他带乔宋回去，也不用额外找借口了，前提是保姆阿霞不会多嘴多舌。

    几人急匆匆的赶回段家。

    段家二楼、三楼都设有浴室，苗苗还不到自己一个人就会洗澡的年龄，所以只能跟着她妈妈一起洗。

    段嘉彦从段母的衣柜里，翻出几件她年轻时候穿过的睡衣，后来因为年纪上来了，身材虽不至于走样，但到底是圆润了许多，就一直闲置在衣柜里。

    “这……”乔宋望着段嘉彦递来的一叠衣服，难得面露难色： “这不大好吧。”

    若是这些衣服是段母主动给她的还好，问题是，人家现在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她就那么堂而皇之的把段母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

    这让楼下的阿霞该怎么想？

    乔宋越想越觉得失礼。

    段嘉彦却不以为然： “没什么不好的，都是些长衣长裤，你不穿，我妈还不是照样把这些衣服常年累月的放在衣柜里，大不了之后我跟她说一声就行了。”

    乔宋闻言还是有点小纠结。

    段嘉彦睨她一眼：“不然你就这么湿着？”

    这话算是说到了乔宋的心坎里。

    虽然在如此炎热的夏季，穿着湿衣服确实挺凉快的，走哪儿都跟后背吹着风似的，但湿答答的像咸菜一样的衣服料子，紧贴着乔宋的后背，总归是有些不好受。

    “那……穿在外面的衣服解决了，里面的衣服又该怎么办？”

    这话一出来，乔宋简直想埋头钻进地洞里。

    段嘉彦闻言愣了一下，感觉没大明白乔宋的意思：“里面？你里面还需要穿衣服？”

    乔宋不说话了，漂亮的贝齿将自己粉嘟嘟的下唇，咬出一片惨白。

    苗苗无语，不过这下她可以确定了，她老爸在这之前，是绝对没有谈过什么正儿八经的女朋友的！

    毕竟两人要是把该做的都做了，段嘉彦哪能不明白她妈口中的“里面那套”是什么意思？

    “妈妈，苗苗也要换裤裤！”苗苗用力把脑袋往乔宋的腰上一埋。

    乔宋身形晃了一下，她抿了抿唇，决定自己先不说这个话题了，转而轻声问道：“苗苗的内衣内裤在哪里？”

    段嘉彦表情有些莫名：“在楼下，她的衣柜里。”

    乔宋闻言点点头，也没和段嘉彦多说什么，直接从他手上接过衣服，下楼去了。

    段嘉彦洗澡很快，五分钟完事儿。

    他们大老爷们洗澡一贯如此。

    段嘉彦边往楼下走，边收拾起地上的衣服。

    楼下有专门的洗衣房，平时给衣服烘干也是在洗衣房里进行的，段嘉彦走到楼梯口，喊了一声阿霞。

    不过多时，阿霞就从厨房里面探出个头来。

    “怎么了，小少爷？”

    “苗苗他们从房间里面出来了吗？”

    阿霞摇头。

    段嘉彦见状也没觉得有什么，毕竟她们女人洗澡就是很慢的，他妈是如此，他表姑也是如此，一去浴室，在里面待得时间恨不得按年起步。

    段嘉彦从楼上下来了： “那你把我的衣服，先拿去洗了吧。”

    阿霞从段嘉彦的手里把衣服接过。

    段嘉彦本来上楼写一套卷子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桌子上还有一摞辅导资料等着他去写呢，写不完就强制规定自己不能睡觉的那种。

    临走前，段嘉彦的脑海里面却突然响起一句话。

    ——穿在外面的衣服解决了，里面的衣服又该怎么办——

    段嘉彦向前的脚步顿时停住，回头，双眸显现些许犹疑。

    “怎么了小少爷？是还有事要交代我吗？”阿霞开口。

    “阿霞，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们女孩子……那个……咳咳……提问之前，我先事先说明一点，这个问题是我替我朋友问的，绝不是给我自己问的……”

    阿霞： “……”嗯，小少爷，我相信你绝对是替朋友问的，不是给自己问的。

    才怪。

    “你们女孩子平时要往身上穿几件衣服？”段嘉彦将嗓音压的死死的，生怕被人听到似的。

    阿霞被他问懵了： “几件衣服？”

    段嘉彦点头。

    “嗯……不大好说，反正我是冷了就多穿一点，热了就脱掉两件，再说这种事情应该不分男女吧，我看大家好像都是这么做的。”

    段嘉彦感觉也是： “那为什么有的人，呸，应该是有的女生，会往自己的衣服里面多穿两件衣服呢？”

    阿霞一听，不禁惊讶的张开嘴巴，心想，哪个女生那么虎，平时穿这么多，难道不怕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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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你给女孩买这些东西？

    还有这种事，应该……”阿霞一句不可能还没从口中说出，脑子里面却跟猛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冷不防地抬起头。

    “怎么了？你那么看着我做什么？”

    “小少爷，我觉得……我大概知道你说的穿在里面的衣服，究竟是指什么衣服了。”

    “……”

    十五分钟以后，苗苗所在的房间，房门被人敲响。

    乔宋这边刚完事儿呢。

    她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借助着手里的小工具，比如搓澡巾、浴花球、当然还有苗苗每次泡澡都必不可少的浮水小黄鸭，给苗苗来了一次深度的大清洁。

    甚至连放在盥洗池上的磨砂膏都不放过，乔宋没往苗苗的脸上抹，毕竟小孩的皮肤普遍都比较娇嫩，不能受到这些化学物质的刺激。

    乔宋把磨砂膏抹到了苗苗的波棱盖上，她先前就发觉苗苗这处黑黑的，还以为是黑色素沉着，或者是晒黑了什么的。

    今天一看，也不尽然。

    “苗苗，别看你长得白净，身上可真能藏泥。”

    乔宋望着浴缸里那一条条浮于水面的泥点子，心里顿时发愁了，也不知道苗苗平时是去哪儿玩，身体才能出那么老些汗。

    “咯咯咯……”苗苗脑袋上面绑了一个用来固定头发的珊瑚发带，手里拿着小黄鸭，放在浴缸上面游啊游： “妈妈嫌弃苗苗了吗？白天你和爸爸不在，苗苗经常让阿霞姨姨带苗苗去附近的公园玩，阿霞姨姨每次都会和公园里的其他姨姨说好久的话，苗苗就自己一个人在公园里面跑啊跑，每次等到阿霞姨姨叫苗苗了，苗苗就回来了，晚上苗苗就找爸爸玩。”

    苗苗现在这个年龄段，正是喜欢开口说话的时候。

    难为段嘉彦每天都得听苗苗念叨，乔宋今天光是和苗苗相处了一天，就有点被苗苗的”话唠属性“震惊到了。

    不过，有研究表明，一个人说的话中废话占比越多，那就证明这个人每天的生活越快乐。

    所以面对苗苗的言语“攻势”，乔宋非但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快，反而还边干着手上的活儿，边加以悉心引导。

    “嫌弃倒是没有，妈妈就是挺好奇，苗苗每天一个人都会玩些什么？爸爸妈妈不在，苗苗会不会偶尔感到很寂寞？”

    “唔……当然是玩过家家酒啦……苗苗扮演妈妈……阿霞姨姨扮演爸爸……偶尔公园里面还有其他小伙伴参与进来……苗苗记得……唔唔”

    乔宋趁着苗苗说话，赶紧拧干毛巾，给她擦了把脸： “记得什么？”

    苗苗纯净的眸子亮晶晶的： “苗苗记得……苗苗以前在幼儿园……最喜欢和班里小伙伴玩这个了啦……”

    说起这个，乔宋手上洗涮的动作很微妙的顿了一下，然后片刻之后又重新动作起来： “那苗苗应该很想之前的朋友吧？”

    苗苗认真思考道： “想的，但苗苗更想爸爸妈妈在一起。”

    乔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到欣慰：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苗苗今年应该五岁了，苗苗在这之前是读幼儿园中班？还是读幼儿园大班？”

    苗苗鞠了一捧水，泼在乔宋的脸上，然后恶作剧式的笑了起来，下巴和鼻子都埋进水里，表情奶萌奶萌的盯着自己妈妈看。

    乔宋冷不防被呛了两口水，身上的衣服尽湿。

    “调皮。”她伸手刮了一下苗苗的鼻子。

    苗苗没躲，依然咯咯咯的笑，看得出来她这会儿心情很好： “在读大班啦，苗苗还有一年就可以上一年级了哟，是不是很厉害？”

    乔宋闻言配合道： “超级厉害——！！！”

    苗苗还有一年就要上一年级了，但到目前，连个像样的身份都没有。

    乔宋总觉得，这么下去，似乎也不是个事儿，她必须找个机会和段嘉彦好好谈谈。

    心里藏着事儿，乔宋把已经搓洗完毕的苗苗，包粽子一样，用门帘上挂着浴巾全头全尾的包了起来。

    苗苗正说着话，房间的大门却在这时被人敲响。

    “你好，请问是有什么事吗？”乔宋几步走上前去，将房门打开，只见站在门外的是段家的保姆——阿霞。

    阿霞脸上带着朴实的笑容，她直接把手上的东西递了过来： “这就是你说的小衣服吧？”

    乔宋一愣，感觉没太反应过来。

    “不用害羞了，刚才小少爷都和我说了，你们先前回来身上都湿成那样了，只换外面的，不把里面的小衣服换下来可不行，明天要生病的。”

    乔宋总算是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了： “我……” ，乔宋脸色慢慢由白变成涨红： “我以为他不知道，所以不好意思和他说。”

    原来段嘉彦刚才知道！那他还故意逗自己玩儿？！

    “不是，妹子，你弄错了！”阿霞见乔宋误会了，连忙解释道： “小少爷原本不知道小衣服是什么的，是我告诉他的。”

    阿霞把刚才她和段嘉彦发生的事情，彻头彻尾的给乔宋学了一遍。

    乔宋这回真是要把头埋进地底下了。

    “妹子，你是不知道，小少爷刚才脸的红跟个大苹果似的，别提有多喜人了。”

    乔宋尴尬的抠手指。

    “行了，我就不打扰你了。”阿霞支起脖子，往苗苗的房间里面看了一眼，见苗苗已经洗完出来了，又赶紧催促着乔宋去洗。

    就这样，乔宋为了不让苗苗看出端倪，脸色通红的和门口的阿霞道了声谢，然后全程埋头进了浴室。

    等她进了浴室，脊背贴着墙壁，将手中的塑料袋打开一看，心里顿时活泛了不少。

    还好，还好，是运动类型，不涉及具体尺码。

    乔宋将小衣服从塑料袋里取了出来，目光在触及小衣服上面挂着的吊牌时，乔宋不知想到什么，脸色顿时又怔住了。

    如果就像刚才阿霞所说，她全程都在家里做饭，自己手上这条全新的小衣，又是谁去买的呢？

    乔宋： “……”

    答案不言自明。

    伴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喷嚏声，才从外面回来的段嘉彦，表情满是莫名的将桌上的卷子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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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只是还行？

    “我怎么感觉有人在骂我？”他摸了摸鼻子。

    难不成是彪子？

    段嘉彦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干脆不想了，一心一意的做卷子去了。

    之后下楼，乔宋都刻意避免和段嘉彦发生眼神接触。

    苗苗有了妈妈就不会自己吃饭了，一会儿指挥乔宋说“妈妈妈妈我想吃这个”，一会儿又指挥乔宋说“妈妈妈妈我想吃那个”，反正就是怎么矫情怎么来。

    段嘉彦看不过眼，筷头敲在碗壁边沿，提点了两句。

    “坏爸爸。”苗苗嘴巴撅的仿佛能挂油瓶，不过到底还是没在折腾她妈了，自己把碗里蒸的橙黄透亮的鸡蛋糕，用汤匙搅的碎碎的，成细糜状，然后再把另一个装有白饭的碗倒了进去，自己做的宝宝辅食，自己吃，模样别提有多可爱了。

    “我看了天气预报，一会儿要下雨，你着急回家么？平时要是家里管的松的话，可以留在这里住一晚。”

    乔宋给苗苗拨鱼刺的动作滞在半空。

    “对呀，妈妈，我们不是一家人么？为什么妈妈老是要回姥姥姥爷那里？她们坏！对妈妈一点也不好，对苗苗也是凶凶的，苗苗从前就可讨厌他们了！”苗苗手指捏着大棒骨，嘴巴油亮亮的去嘬棒骨里的骨髓。

    乔宋将筷子放在桌上，想了想： “因为爸爸妈妈目前还没有结婚呀！在我们国家，没有结婚就住在一起的夫妻，是会被人羞羞的，苗苗也不想爸爸妈妈被人羞羞对不对？”

    “可是……”

    其实在后世，两人在婚前同居已经是件普遍的事情了，旁人若是知道，顶多也就碎嘴几句，不会把这种事当成一件事看，不过考虑到当前的民风还比较保守……

    苗苗眼睛咕噜一转：“可是苗苗真的很想和妈妈睡觉嘛，妈妈身上总是香香的，苗苗最喜欢半夜窝在妈妈怀里，闻妈妈的味道了。”

    段嘉彦闻言顿时不受控制的咳嗽了两声，他不是故意的，就是稍微、好像、似乎、大概是有点被口中的饭菜呛到了。

    段嘉彦正经脸：“苗苗，你瞎说什么呢？我还在这里，你乱说什么虎狼之词。”

    苗苗气哼哼的，挺起小胸脯：“本来就是这样的，爸爸以前还总是跟苗苗抢妈妈呢，经常苗苗睡着睡着，就发现身旁的妈妈就不见了。结果跑到卧室一看，妈妈居然睡在了你的那里！说！是不是你趁苗苗睡着，偷偷把妈妈抱走的？妈妈原本是过来陪我的！”

    此话一出，刚刚将一勺热汤送入口中的段嘉彦，直接噗呲一声，汤汁顺着口腔喷了出来！

    “我？和你？抢妈妈？”

    段嘉彦觉得这几个字，每一个字单独拆开，他都能懂，但一旦合在一起，就直接变成了他完全懂不起的天方夜语。

    苗苗闻言仍然义正言辞道：“没错！妈妈是苗苗的，但爸爸总是仗着自己是长辈，跟苗苗说，你们才是领了结婚证的夫妻，只要夫妻才能睡在一起，还说苗苗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哪里懂得你们两个大人在深夜的乐趣？”

    “苗苗！”乔宋听不下去了，嘴角抽搐了两下。

    倒是段嘉彦听的乐了起来：“我真是那么和你说的？”

    苗苗嘴里吃着妈妈夹来的大鸡腿，表情气鼓鼓的，明显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一下瞅瞅妈妈，一下又瞪了瞪爸爸：“那还有假？”

    乔宋脸色恼怒的也给段嘉彦夹了个大鸡腿：“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吗？”

    尽管这些天，乔宋也在很努力的让自己消化“她今后会和段嘉彦结婚”以及“她和段嘉彦之后还有个五岁大的孩子”这两件事实，但有些事情不是说能接受就能接受的，有些想法也不是说改变就能改变的，乔宋完全没办法想象自己今后会和段嘉彦在一起，两人还会过上如苗苗所说的那般，那般“没羞没臊”的日子。

    “妈妈……”

    “吃饭！”

    “乔宋……”

    “你不是说，你要考清北吗？我去你房间看看你近段时间考的卷子。”

    乔宋急匆匆的跑上楼，心里那点点窘迫感，也随着她推开段嘉彦房门的动作，一下就被冲散了很多。

    段嘉彦的房间与其他正值青春期的男孩子相比，不乱，东西都是按照他平时使用的频繁程度摆放好的，就是里面储存的东西很杂，像什么照相机、奖杯、获奖证书还有一堆涉及金融知识的大学书籍，应有尽有，完全就是一个百宝库。

    因为已经提前和对方知会过一声了，所以乔宋动作很自然的就迈步走了进来。

    可能是她推门的动静太大，书架上面有个立着的绒面证书突然倒了下来，落在乔宋脚边。

    乔宋向前的脚步顿了下，她俯下身，将证书捡起，视线不自觉地被上面的文字吸引，再抬头，与她视线平齐的是一份前几年的旧报纸。

    报纸上面记录了“千禧年F1:法拉利车队舒马赫获得三连胜”，然后与这份报纸并列摆放的是“全国汽车拉力赛开赛在即”“红色旋风席卷，90小生勇夺全国冠军。”

    都是关于赛车的信息。

    不同的是，乔宋在最后一份报纸，也就是那份记载着“红色旋风席卷，90小生勇夺全国冠军”红色加粗标题的报纸下面，配图区域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段嘉彦。

    段嘉彦身着一袭红黑交错的金属质感赛车服，人坐在考斯沃斯RB1车型的赛车里，身后是一片绿意脉动的操场，脚下是环形绕着大圈的S型赛道，面对镜头，他特意抽开了眼前的头盔拨片，肆意张扬的朝镜头那处挥了挥手。

    整个人意气风发。

    即使是隔着照片，乔宋都能感受到当时赛车场上那呼啸的疾风以及赛车启动时引擎的轰动。

    乔宋： “……”

    “怎么样？帅吧？”

    段嘉彦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乔宋的身后。

    乔宋发怔的目光微微一顿，随后脸色不大自然的移开眼： “还行。”

    “只是还行？”段嘉彦不依不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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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学神初露端倪

    乔宋开始转移话题： “我们都上来了，苗苗怎么办？”

    段嘉彦双手环臂，倚靠在书架上： “八点之前，阿霞都在。”

    乔宋眨了眨眼： “哦”。

    “只是还行？”段嘉彦第二次重复道。

    “你卷子放哪儿了？我帮你看看卷子”乔宋一边说，一边往书桌的方向走。

    段嘉彦望向乔宋的目光慢慢变得意味悠长，像是在看即将坠落悬崖，却仍然瑟缩着身体，保持负隅顽抗态度的小白兔，挺有趣的，令他每次都忍不住再一再二再三的逗弄一下对方。

    段嘉彦早在乔宋来前，就把桌子上的各种教辅资料收起来了。

    段嘉彦只想做一名，在众人眼里不依靠努力就能轻轻松松获得高分的松弛型学霸，并不想将自己努力学习的过程，展示给别人看，因为那样就一点也不帅了，

    段嘉彦在书桌的夹层找到一叠卷子。

    乔宋从他手里接过，简单的看了看，各科的卷子都是用夹子分门别类的收纳好的，从初一到高一，高二的试卷是和这些卷子分开放的，有一元硬币那么厚，看上去还挺齐全的。

    “时间太远，目前参考初中试卷，对你的成绩提升没有太大的价值意义。”

    乔宋将试卷一分为二，不要的那份还特地让段嘉彦保存好，之后可以拿来当试卷基础题的复习资料用： “另外，学校小测、周测的试卷不要，这些题目很多都不符合高考的出题标准，但是可以参考一下上面的出题思路，具体怎么做我会告诉你的。”

    之后的一个小时时间，乔宋带着段嘉彦分析了一下他各科的长处短板。

    “数学、语文是你擅长的，英语方面，尤其是你失分严重的阅读、作文这两个模块，今年暑假之前，你至少需要有五分以上的提高。”

    每年快到高三，南芜这边都会给高二的应届考生发放一些，关于省外大学校风校训，专业科目排名的招生资料。

    乔宋和段嘉彦的目标都很明确，只考清北，其他学校都不考虑，所以两人很快就从一摞资料书里，找到了显眼的清北一页。

    文科录取分数线的要求高，与去年同批次被录取的理科最低分数线相比，二者整整悬殊了近40分。

    当然，各科之间的难易程度不同，不应混为一谈，比起成绩，各大招生院校是按照省排名对考生进行录取。

    乔宋给段嘉彦看了一眼去年文科进入清北的最低录取分数线。

    一个是697，一个是695

    实话实说，段嘉彦现在模拟考的分数，已经和这两个分数很接近了。

    但终归只是一个模拟考，高三之后他们的试卷难度会大幅度提升，所以乔宋粗略的估计了一下，段嘉彦既然现在都能考到690，之后大概也会稳在670～680左右，反正就在这个水平阈值里面上下浮动。

    “忘了问，你去年的模拟考考了多少？”段嘉彦插了一句题外话，他当时只知道乔宋又是第一，心已被伤透，完全没有关心过乔宋的分数。

    乔宋回想片刻： “703.”

    好嘛，敢情自己还和乔宋有十来分的差距。

    或许有的人觉得只是十来分的差距，只要自己努努力，分分钟也就赶上来了。

    可人这种生物越是站在高处，越是想要往上攀爬，就越是能发现想要追赶上这一两分的差距，简直难如登天。

    现在的段嘉彦就是最好的例子，他记得自己在入校之前和乔宋的中考成绩只相差五分，结果现在一转眼已经过去两年了，两人之间的差距不减反增，到现在竟达到了十五分的水平。

    更遑论上个学期期末考，乔宋中途还去首都参加了一次比赛，即便是赶回来时已经错过了英语听力，最后成绩出来，都能将他甩开二十几分有余。

    段嘉彦突然觉得自己的进步空间还很大！勇夺第一这个目标相当任重道远。

    他打起精神去听乔宋说的每一句话。

    “不如你给我当家教吧？”

    乔宋闻言愣住了： “什么意思？”

    “反正你现在急着找工作，苗苗也还小，正是离不开妈妈的时候，给我做家教，每节课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我会参考市面上高三老师平均补课薪资水平，将相应的课时费结算给你。”

    “……”

    “至于结算方式，你可以选择每节课当堂结，十节课一结，或者是月结，仅你开心。”

    “你没开玩笑？”乔宋认真了。

    “当然，就像你说的那样，目前我离清北的分数线还有点差距，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与其花钱去外面找一个完全不了解我学习情况的老师，给我上课，不如就近利用资源。我觉得这个建议挺好，你确定不考虑一下？”

    乔宋现在的脑子有点懵： “我得想想。”

    “行，想想就想想，不过最好本周之内给我回答。”

    乔宋点头，向段嘉彦示意她知道了，两人随即将话题回归到了正题上。

    不得不说，段嘉彦这个人的悟性很高，乔宋只是随便对他需要提升的科目提了一些建议，他很快就捋一张学习计划表出来，方便他之后根据这些建议，进行相应的学习规划。

    “你做事执行力那么强，按理来说，应该不会做出在课堂上睡觉这件事情出来才对啊！”乔宋心里起疑，犹豫许久，最终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段嘉彦脸色明显一僵，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居然因为和乔宋相处的太过松懈，从而在无意之中展露了马脚。

    “我……我晚上打游戏，白天就会困！”他强行辩解道。

    乔宋眉头皱起“是么？”

    “那必须是啊！我什么人你还不了解啊，平时心思都不在正道上，学习只是捎带的事情。”

    如果是这样，乔宋觉得段嘉彦这个人未免太聪明了一点。

    要知道，南芜有多少考试大军，每天头悬梁锥刺股，为了学习每天睡眠都不足三个小时，天天没日没夜的刷题，就是为了能在考试过程中取得一个好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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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走近科学之大型闹鬼篇

    却不知有些人天天睡觉都能考到七百上下这个水平。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乔宋叹了一口气。

    偏偏段嘉彦因为这口气直接被吓得额头冷汗直冒，后背一片湿意。

    完了，她不会被发现了吧。

    段嘉彦紧张的咽口水。

    “对了，你——”

    乔宋一扭头，就发现段嘉彦热的满脸是汗，才被自然风吹的干燥柔顺的碎发，如今也因为额顶的汗粒，软塌塌的耷拉了下来，遮住面前少年大半的眉眼，在他略深的眼睑下面投出一片细碎的光影。

    乔宋手里拿着铅笔，漂亮的美眸微微一皱：“段嘉彦，你很热么？”

    段嘉彦没有言语。

    乔宋见状眉头的褶皱叠的更深了：“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她伸出手，放在对方面前晃了晃。

    “我！我！那个我……”段嘉彦猛然回神，一连“我”了半天都没“我”出个所以然来。

    倒是把乔宋吓一跳：“你什么？”

    “你刚刚说什么？”这次换段嘉彦转移话题。

    乔宋五官拧成包子，总觉得今天的段嘉彦好像有哪些地方变得怪怪的：“我刚刚想和你讨论一下，苗苗今后的抚养问题。”

    段嘉彦：“苗苗的抚养问题？”

    所以并没有怀疑到自己头上来？认为他所谓“学神”的称号是掺了水分的？是他自己弄虚作假得来的？段嘉彦的颜面也没有扫地？

    乔宋淡淡的嗯了一声：“苗苗今年五岁了，按理来说，已经到了可以去读幼儿园大班的年纪……“

    乔宋把自己的顾虑和段嘉彦说了一下，想问问段嘉彦是什么看法。

    孩子越长越大，总这么藏着也不是个事儿。

    “所以你想给苗苗一个正式的户口，让她在我们国家拥有合法的身份。”

    乔宋点头。

    “上到谁家呢？”

    乔宋犹豫。

    老实说，她今天在张这个口之前，就已经考虑到“假如他们真的要给苗苗上户口，届时，如何在警察面前解释，苗苗是凭空冒出来”的这件事情，毕竟口说无凭，就好比前几天段嘉彦突然找到她，说他们之间其实有个女儿并且这个女儿还跨越时空穿回来了，乔宋在当时也是同样的怀疑、震惊，最后情绪过渡到一脸的不可思议。

    “如果上到我家，那苗苗的事情一定会让我父母知道。”

    且不说，乔宋那个便宜老爹到时候会不会从千里之外的云省，连夜赶到南芜，只为了把自己打死，就乔宋那个继母落井下石的态度，就够让乔宋受一顿的。

    段嘉彦低头，其实他和乔宋顾虑的点都差不多，他主要怕自己老妈心脏不好，知道苗苗的事后会被自己气死。

    乔宋见段嘉彦沉默，心一狠：“不然还是把苗苗带回我家吧。”，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多说无益，大不了熬过高三一年，乔宋上了大学就单独租一套房子和苗苗住。

    “算了，这件事情还是让我来。”

    电光火石之间，段嘉彦突然想到了他还在军队履职的大舅舅。

    “你今天在这里留一天，明天一早，我带着你还有苗苗一起去军队找我大舅舅，他肯定有办法。”

    事已至此，两人也只能寄希望于段嘉彦的大舅舅身上了。

    毕竟段嘉彦和乔宋现在还是学生，顶着学生的身份做事，是无论如何都没有一个成年人做事方便的。

    乔宋闻言也只好同意了。

    乔宋最终决定在苗苗的房间睡下。

    临睡之前，苗苗可兴奋了，跟一头爆炸小狮子一样，埋着脑袋到处拱。

    后来苗苗玩儿累了，就主动缠着乔宋，翘起的脚丫一晃一晃的，整个身体趴进乔宋怀里，嗟磨着乔宋给她讲故事。

    乔宋凭借着之前她看故事书的记忆，一连给苗苗讲了好几个，但约莫这小姑娘今天晚上太兴奋了，还是怎么着，真是死活都睡不着。

    “换一个，换一个，这些苗苗都听过了，苗苗要听妈妈讲新鲜的！”

    新鲜的？

    乔宋脑袋枕在枕头上，抬起下巴想了想：“那我给苗苗讲几个在我身边真实经历过的事情吧。”

    经常听恐怖故事的朋友应该知道，通常朋友说出这句话时，故事的真实性已经变得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对方即将开始放大招了。

    乔宋嘴唇翕张，从嗓子里流露出来的声音宛如山泉击打在石头上一样，那般清澈动听。

    “就说，几年前的一个晚上，妈妈和妈妈的几个朋友到公园里采风，正往前走着，只听天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等我们走近了一看，发现地上多了一块类似于干冰一样的物体……”

    “妈妈妈妈，什么是干冰？”

    “干冰就是一种由气体经过低温冷冻，形成的无毒无味的白色固体。”

    “那是不是很冰棍的做法一样？”

    “嗯……应该是差不多吧。”

    “苗苗想吃冰棍。”

    “……苗苗，你这小脑瓜到底怎么长得，话题变得那么快么？”

    苗苗闻言嘿嘿一笑：“那妈妈继续讲故事吧，苗苗又突然不想吃冰棍了。”

    乔宋：“……”

    一墙之外，段嘉彦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今天刚做的试卷，他的目光看似在看试卷上面的错题，实际已经被乔宋讲故事时不疾不徐的语气吸引。

    然后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他就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了。

    什么一块干冰陨落，竟被全村人当成天赐宝贝，轮流围tian，最后科学家进村，初步猜测这块干冰应该是从天上落下的陨石，更遭大爷大妈哄抢，最后检测结果发现，这块干冰实则为天上飞机路过该村，特意投放下来的全机组成员的空中排泄物。

    什么神秘老宅，半夜灯光时明时暗，并有人亲耳听见老宅里面传来女人的尖叫。警察连夜探访几次无果后，似乎坐实闹鬼事实，最后竟发现是这座宅子的主人刻意装神弄鬼，至于时不时就传来的尖叫声，也是因为对方在关闭电闸时，不小心误触漏电区域，所引起的连锁反应。

    段嘉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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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军区大院，去找段嘉彦舅舅帮忙

    乔宋这会儿正讲到，以前在她老家，有个半夜起来打更的打更人，这个打更人一般不在白天出没，就算村里有人主动去找他，他和对方讲不了几句就会口吐鲜血，看起来煞是诡异。

    有传闻说，打更人是练了家里祖传的武功秘籍，遭到反噬，这才让身体有所亏损。

    需得生吃活人的皮肉、喝下活人的鲜血，方能扭亏为盈，并辅之产妇诞下孩子时刚从身体里剥离的紫河车加上几味药材，大火烹煮，一起服下之后才能让他的身体情况慢慢好起来，但这个方法也有个明显的副作用，就是服药者今后白天不能见光，否则身体会大伤。

    对于这样的说法，科学家们肯定是一万个不相信的。

    于是，她们找到邻近卫生所的医生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经过检查，科学家们发现，该男子其实是患上了牙周炎，并且发炎程度还比较严重，所以才会在讲话过程中时不时的吐一次血。

    至于村里的那些谣言，男子表示自己实际并不知情。

    因为他晚上负责打更，白天困的人都快没了，自然也就听不到村里几个长舌妇坐在他家门外唠嗑，具体都在唠些什么，而等他起来，从家里出来，村里那些人又各自在自己家里睡下了，所以那么多年过去，他竟始终不知道自己被人造谣成了“会吃紫河车的妖精。”

    直至听完这个故事，段嘉彦才冷不防的反应过来，乔宋嘴里这些所谓的亲身经历，不都是现在电视机里，央视频道播的大热的《走近科学》栏目组的剧情?

    《走近科学》是中央电视台综合频道推出的科普类电视节目，该档节目自98年开始创办，节目一经播出便以燎原之势火遍大江南北。

    现在全国各地，凡是有电视机的中小型餐厅，或者是小卖部，只要一打开电视，基本播的都是《走近科学》里面各种荒诞诡异的故事。

    托彪子的福，段嘉彦也跟着看过两集。

    这些故事往往都是以各种超自然的现象，设置悬念，最后再通过层层推进的方式，引导观众参与进来，和节目里的主持人一起寻找造成这一现象的最终答案。

    段嘉彦估摸着，乔宋之前也应该在小卖部这些地方，看过一些片段。

    因为所看过的这些片段，剧情线并不完整，所以乔宋在讲故事的时候没有按照脑子里的记忆，照本宣科的去讲，而是将一个个小的情节都单独掰开，再代入第一人称的视角，增强听众“苗苗”体验感的同时，徐徐图之，时不时的根据每个情节的爽点，融入新的剧情。

    如此以来，纵使是从小记忆力就与同龄人相比，显得十分超群的段嘉彦，也没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乔宋这些“亲身经历”都源自哪里。

    更别提，离自己仅有一墙之隔的苗苗了。

    苗苗听的如痴如醉，脸上的表情随着乔宋讲故事的起伏几多变幻，看上去是完全入迷了。

    “妈妈，你身边怎么有那么多有趣的故事？”

    乔宋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的： “大概是我有一双善于发现有趣事物的眼睛。”

    母女两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很快苗苗在发出最后一声“妈妈……”之后，嘴里模糊不清的呢喃便与之消弭在黑夜里。

    翌日清早。

    段嘉彦在用家里的座机，拨通军区的内线电话之后，便带着乔宋母女往他舅舅的地方去了。

    一辆崭新的军用皮卡，穿过南芜军区大院的主干道，径直往西院的家属楼开去。

    今天是警卫员小梁第一次见到段首长的外甥，难免心思雀跃，眼神不住的通过后视镜，来来回回的往现在正在车辆后座坐着的的一男一女身上瞟。

    乔宋怀里抱着苗苗，察觉到前排警卫员的目光，神色不大自然的侧头去看车窗外的景色——道路两侧的水杉已经由绿转红，如诗如画，好不美丽。

    “我舅舅的身体怎么样？”段嘉彦耳高于眉，视线微垂着，略带薄茧的手指拨弄着腕间的手表，即使是坐着，也依然你能感受到他的体态笔挺。

    警卫员小梁闻言立马端正了坐姿，声音冷肃： “段首长一切都好，饮食规律，作息正常。 “

    “年前他不是犯了一次老寒腿，后来去看了没有？”

    年前段嘉彦的舅舅正忙着军备比赛的事情，因此，大年三十，段嘉彦只在饭桌上面匆匆见过他舅舅一面，没等第二天，对方便回到了军队。

    “三月的时候，抽空去看了一次，医生让他平时注意保暖，运动不要过量，除此之外也就没有别的什么了。 “

    段嘉彦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操场上，士兵们随着操练的口令声将步伐踏的哒哒作响。

    警卫员小梁熟练的开着军车，出示相应的证件，越过层层门岗，终于在十五分钟之后，将车停在了一幢独立于其他家属楼，青瓦白墙、装饰着绛红色门窗的二层小洋楼的楼下，

    他下车，绕到后排，分别将后座几人接了下来，然后双腿并拢，一侧军靴提起，转向，直至身体完全面向小洋楼两侧的警卫，后脚跟才“啪”的一声合在一起，规规矩矩的敬了个军礼。

    面前两人见状也立即回敬。

    “到了”段嘉彦淡淡道。

    乔宋一路高高悬起的心弦，在这时，已经完全紧绷到了极致。

    “你说，你舅舅要是知道苗苗是你的女儿，他会是什么反应？”

    “你想让他有什么反应？”

    “我就是怕我们如今是竖着进去的，一会儿就该被人横着抬出来了。”

    段嘉彦闻言不禁唇角往上勾了勾： “要被人抬出来，也是我被人抬出来，放心，我舅舅只是外表看起来严肃了一点。”

    乔宋忍不住扭头看他： “实际？”

    “实际他内心也很严肃，要是我做了触及他底线的事，他会把我揍的连渣都不剩。”

    乔宋内心：……好像变得更不安了，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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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没文化就没文化

    两人说话间，警卫员已经帮他们把洋楼的大门打开了。

    这下乔宋就算是不想进去，也得硬着头皮进去了，直觉告诉她：要完！

    “段少，您有段时间没来了，应该有所不知，这两个月老将军正忙着给首长张罗相亲的事。光今天一上午，家属院这边就来了三名适婚女青年，这不，前两分钟才走一个，我忙着处理手上的事，一时没顾得上去接您，有劳您跑一趟，非常抱歉。”

    门打开，从洋楼里面走出来的是负责处理段嘉彦舅舅日常琐碎事物的副官。

    “我舅舅他又相亲了？”段嘉彦闻言眉头一挑，语气里面充满戏谑。

    梁副官闻言轻轻叹了口气： “段首长每天忙于政事，实在是没这个精力关心儿女情长的事情，老将军担心段首长日后无人照顾，别人都到了膝下承欢的年纪，段首长还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这才出此下策，在我们面前下了死命令，让段首长无论如何都得和这几名女青年见一面，最好今天有相中的，明天就直接打报告结婚。段首长为此发了好大的脾气，我劝段少现在先在楼下喝一杯水，别急着去触段首长的……”

    “这个就不必了。”段嘉彦道： “我今天来主要是有件事情想请我舅舅帮忙，所以劳烦粱叔，以我的名义去请我舅舅下来。”

    “很急吗”梁副官表情微微有些诧异。

    “急，特别急。” ，段嘉彦正色道： “你就告诉他，我今天来的这一趟，直接关乎着我们老段家未来香火的发展，他自然就会下来了。”

    梁副官闻言点点头，听到香火二字，心中本能的感觉不大妙，尤其是他的视线后知后觉的落在段嘉彦身后的乔宋身上，这种不妙感愈深，隐约觉得一场暴风雨马上要来了。

    段闫这会儿正在楼上练着书法呢，听见他大侄子来了，身后还跟了一个孩子和一位女同学，写字的手冷不防在空中一顿。

    “真的？他真这么说的？”段闫声音略沉。

    梁副官见状不敢敷衍，将段嘉彦刚刚让他转达的内容又在段闫面前重复了一遍。

    “……但愿不是我想的那样。”段闫迈着阔步，气势凛然的从楼上走了下来。

    当然，这句话真正隐含的意思，只有紧随在段闫身后的梁副官懂，那便是：段嘉彦，要真是我想的那样，你看我今天不把你的腿都打断？！

    楼下，段嘉彦和乔宋此时正正排排坐的，坐在身下的沙发上。

    乔宋怀里的小家伙睡的正香，昨晚母女两人闹的挺晚，今天一早苗苗在车里困的直点头，没过一会儿就趴在她的肩膀上面睡着了，轻轻打着酣。

    “段嘉彦！”

    当段闫的声音在段嘉彦的耳边响起，坐在他身旁的乔宋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呢，段嘉彦就跟一阵风死的从乔宋身边掠过。

    再然后随着一声“砰”的一声巨响，一个玻璃质地的物品在乔宋脑袋旁边炸开。

    乔宋懵了。

    段嘉彦的脸色平淡。

    舅侄两人也不管现在在哪儿，周围都有些什么人，一正面遇上，就开始直接交手。

    梁副官倒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没伤到吧？”，他拿起苕帚，清扫着地上的玻璃碎片。

    乔宋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边帮忙把茶几拉开的同时边低声道：“他们一直都是这样？”

    “一直都是这样。”

    “不会出事吧？”

    “只是寻常切磋而已，不碍事。”

    只是寻常切磋？

    乔宋脸上多少有些不可思议。

    只是寻常切磋而已就能打这么狠，这俩哪天要是动上真格，岂不是能把警察招来？

    忘了，他们现在就在军队。

    乔宋悄悄擦了擦额上的汗。

    段嘉彦一剂漂亮的扫堂腿，就把面前想要偷袭的人，原地震慑出去三尺。

    段闫侧身进行回避，边防御，边进攻，拳拳利落且招招都带着上过战场的狠厉之气。

    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仇人，而非亲戚，毕竟是亲戚就没有那么干的。

    段闫为了赢甚至还使出极有可能令他们老段家从此断子绝孙的一脚，乔宋见状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段嘉彦则在对方即将踹上，但还没踹上的前零点零一秒，腰部一挺，笔直修长的双腿微微施力，便原地一个后空翻，翻到了电视机顶。

    “对自己侄子尽使些阴招，段闫你卑鄙！”

    “上了战场，谁还管你是怎么赢得？过程不重要，只要保证最后结果是我赢，别说是把你踢废，就是把你踢进医院住上半年，那也是我赢，你可别不服气。”

    就这样，舅侄两个边破坏着家中的家具，梁副官就边跟在两人屁股后面默默打扫。

    当然，这场战役最终的结果还是段嘉彦的舅舅赢了。

    段嘉彦的嘴角被打出淤青，他毫不在意的用指腹抹过。

    “你老了”他漫不经心的扔出一句。

    段闫顿时急了，心里那股劲儿一上来，便立刻不管不顾道道： “段嘉彦你找抽是不是？不服就再来一局。”

    段嘉彦视线睥睨： “来一局就来一局。”

    “嘿——”段闫开始撸袖子了。

    中途还是梁副官极力调和，两人才暂时达成和平。

    段嘉彦难得和人打架输一次，现在无论看什么都多少有些不顺眼。

    这不，眼下，他正盯着客厅墙壁上面，那一副尺寸约为六尺对开的书法作品，冷冷发出嘲讽： “没文化就没文化，谁家好人在客厅上面挂上一副《去你妈的》，晦不晦气！”

    乔宋早在两人的战争快要殃及自己的时候，连忙带着已经快从熟睡状态当中醒来的苗苗，往楼上躲去了。

    好不容易等舅侄两人打完，她下来，乔宋便听到段嘉彦故意把那副《春池嫣韵》读成《去你妈的》，她不禁抽了抽嘴角。

    虽然乍一看这两个成语不能说是有些相同，只能说是完全一样，但这种想法放在心里想想是一回事儿，直接当众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这是春池嫣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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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你爸有私生子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她就听见段嘉彦舅舅一声激烈的咆哮。

    乔宋：“……”

    这舅侄俩，真是一个赛一个的暴脾气。

    收拾好“战场”，苗苗也隐约有了要醒的兆头。

    乔宋坐在段嘉彦的身边，怕他忘了此行来的目的，赶紧用仅供两人可听到的音量，小声提醒他：“别忘了苗苗。”

    意思是，你还有事要求人家办呢，就算有脾气也得先收一收。

    段嘉彦闻言态度颇为不屑的冷哼一声。

    乔宋脸色有些无奈。

    倒是特地又到楼上换了一件衣服下来的段闫主动问起乔宋：“你是我侄子什么人？”

    不知道为什么，乔宋觉得自己要是回答“我是你侄子老婆”又或者是“我是你侄孙女今后的亲妈”，之后估计又是一场世界大战。

    稳妥起见，她脸上带着笑容谨慎回答道：“我是段嘉彦的同班同学。”

    “今天来到这里有什么目的？”

    乔宋：“我……”

    “你审犯人呢？”段嘉彦修长的指关节微屈，放在桌面，敲了两下。

    段闫怒目而视。

    段嘉彦见状也丝毫不慌，淡定提醒道：“注意态度。”

    段闫内心：臭小子，你还知道维护女同学了，今天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接下来的时间，用不着乔宋出面，段嘉彦直接把苗苗的情况浓缩成精简一句：“这是我女儿，不是表的，不是堂的，是和我有同一血脉，鉴定结果高达99%，已确认我们有亲缘关系的亲生女儿，她今年已经五岁了，但一直以来我和孩子她妈都不知道她的存在，最近刚找回来，目前还是黑户，再有一年就要面临上学的问题，你看看你这边方不方便给她上个户口？”

    什么？

    段闫听完自己侄子说的一番话，脑子一时之间陷入了宕机状态。

    用后世的一句话来形容，就是此时此刻段闫只觉得自己CPU都快被干烧了。

    女儿？段嘉彦今年才17岁，哪来一个5岁的女儿？

    段闫根据自己侄子所说，合理的往前推倒了一下：“你的意思是你12岁的时候，就把人姑娘的肚子给搞大了？”

    “你这话也太糙了。”段嘉彦心想，孩子的亲妈可还在这儿呢，老舅你说话要不要那么粗俗。

    没有听到答案，段闫浑身的气质一下冷冽下来：“你先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不是！”段嘉彦道。

    “那你跟老子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看看，连老子都出来了，这得给人气成什么样。

    “你相信时空穿越这一套理论么？”

    段嘉彦的声音幽幽的：“如果我说眼前这个孩子，将是我二十七岁时所生下的孩子……”

    一直到段嘉彦把话说完，段闫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都不大对劲了。

    “你是不是疯了？”此时此刻，段闫是真的怀疑自己的侄子精神不大正常。

    段嘉彦：“……”

    “他是不是疯了？”久久听不到段嘉彦的回复，段闫转而扭过头，对坐在他身旁的乔宋如是说。

    乔宋：“……”

    乔宋不得不承认，她在第一次从段嘉彦的嘴里听到这套理论的时候，也和他舅舅现在是一个想法。

    乔宋摸了摸鼻子，其实挺心虚的：“大概率不是。”

    段闫：？？？

    恰好这个时候，苗苗也醒了过来。

    小家伙头顶乱蓬蓬的，早上乔宋才给她梳好的花苞头，如今只剩下一个头，花苞已经不见了。

    “什么是不是的呀？你们在说什么啊妈妈……”

    妈妈？！

    听到眼前小孩对乔宋的称呼，段闫不禁瞪大了双眼，胸口郁结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她叫你什么？”段闫低吼道。

    苗苗刚睡醒，也冷不防的被他舅爷中气十足的声音吓了一跳。

    她回头，在看清坐在她身后的人是她舅爷时，澄澈干净的眸子几乎是立马亮了起来：“舅爷？”

    苗苗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舅爷你也来看苗苗啦！”

    在后世，除了段嘉彦，段闫是唯一一个在苗苗受人欺负时，在她被人嘲笑没有妈妈时，在段嘉彦的公司因为和男人“斗法”逐渐走向衰落时，都无条件支持苗苗，替他们爷俩出头的人。

    苗苗喜欢段闫的程度，不亚于喜欢自己的爸爸妈妈。

    段闫闻言不禁一愣。

    乔宋在这时也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她叫我妈妈。”

    这是在回答段闫刚才的问题。

    段闫：“那段嘉彦刚才不是说，他才是这个孩子的父亲……”

    乔宋闻言说话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有关这一点，您侄子其实也没说错，他确实是这个孩子的父亲，而也我确实是这个孩子未来的母亲。”

    乔宋着重强调了“未来”二字，但段闫有没有听进脑子里，乔宋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段嘉彦把苗苗的事情一和他舅舅交代完，便立即动身回家，绝不耽误他老舅下午的那波相亲。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舅侄之间关系有多好呢，实际上，段嘉彦就是想让他老舅饱受相亲的折磨，这可比和他打一架，最终段嘉彦打赢了，解气多了。

    临走之前，段闫还把段嘉彦单独叫进书房里。

    段闫表情严肃。

    “你实话实说，楼下那两个是不是你爸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生出来的私生子？你要是受委屈了，用不着拿这种方式折腾我，把和你爸乱搞的女人的名字、电话发给我，我自然会替你料理之后的一切，保证你手上是干干净净的，谁也查不到你头上来。”

    段嘉彦闻言心里都快乐坏了：“要真是这样，倒还好了，对付几个丫头片子，于我而言不是什么难事，我也用不着因此惊动你。”

    段闫威严的目光一错不错的盯着段嘉彦：“这么说，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段嘉彦一字一句道：“千真万确。”

    “亲子鉴定去做了么？”

    “这周五就可以拿到结果。”

    “……行，我知道了，等结果出来你亲自给我来一个电话，剩下的事情我会安排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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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乔镜惹事

    段嘉彦点头，心里知道，凡是他老舅肯首答应下来的事情就没有办不到的。

    “对了，我妈还不知道这件事情，我爸又长年累月的不着家。”段嘉彦对着他老舅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段闫秒懂： “放心，我没你想象的那么不靠谱，倒是你个臭小子，要是确定楼下那小姑娘是我们老段家的血脉，记得带她常回来看看，知道了吗？”

    段嘉彦这次难得没和他老舅犟，说了一句“知道了”便带着乔宋母女走了。

    乔宋下午接到幼儿园的电话，是在段嘉彦骑着摩托带她回家，途径她家外边儿的小卖部时里面的老板和她说的，说今天一个自称乔镜幼儿园老师的人，把电话打到小卖部来，声称乔镜在幼儿园把他的同班同学给打了，据说打得还挺严重的，被打的那个小孩目前人已经被送进医院了，乔镜的妈妈又一时半会儿联系不上，所以幼儿园的老师只好试着联系乔宋。

    乔宋当时在听说这件事情的时候，脸色就很不好看。

    后来在段嘉彦的陪同之下给乔镜所在的幼儿园回拨过去电话，这才知道被打的那个小孩肋骨因为受到外力重创，当场就折断了三根，现在孩子的家长、幼儿园的老师都在医院，并交代乔宋过来时记得把钱带好，严重了可能需要手术。

    乔宋闻言直接倒吸一口凉气，握着座机听筒的手感觉都在抖： “好，我马上过来。”

    她啪的一下就挂断了电话，回头。

    段嘉彦一直在乔宋身边站着，事情的来龙去脉段嘉彦虽然没和电话里的老师直接沟通，但通过乔宋的只言片语的回答，也能猜出个大概，见状，他没和乔宋废话：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多说无益，你现在先回家取钱，我联系医院那边的人，我们尽量在最短时间内将损失降到最低，家钥匙带了么？”

    乔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嗓子发出“嗯”的一声。

    “那你就先上去，五分钟之后我们在小卖部集合。”

    段嘉彦话一说完，乔宋便赶紧往楼上走了。

    段嘉彦替乔宋付了刚才拨电话的钱，又另外添了五毛，给自己认识的朋友打电话。

    “喂？哪位？有话快说。”

    “我，段嘉彦。”

    “段哥？你……”

    “小松，我这边出了一点急事，寒暄的话先放在一边，我记得你之前有个女朋友是在东山医院当护士的是么？”

    电话里，那个叫小松的人约莫这个点还在床上睡觉，段嘉彦这边正说着话，他那边还时不时的有个女的懒洋洋的插进一句： “谁啊？” “段哥？哪个段哥。” ，然后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响声，小松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是，但我俩年前的时候就分了。”

    “分手那会儿闹的难不难看？”

    “就和平分手，他爸彩礼开的太高，我出不起，就这原因分的。”

    段嘉彦闻言不禁松了一口气，心想，分手了没关系，只要闹的不是很难看就还好。

    紧接着，段嘉彦道： “你把她的电话给我，一会儿我可能有点事情要找她办。”

    “就这事儿？”小松道。

    段嘉彦嗯了一声： “就这事儿。”

    “行，一会儿我把她的电话发你手机上，之前我们一起吃过饭的，他弟工作的事情当初也是你亲自出面帮忙解决的，不看僧面看佛面，你的面子她会给的。”

    段嘉彦回了一句： “但愿如此。”就没再和小松多说了。

    等到了医院，乔宋一路从大厅跑到了急诊。

    幼儿园的老师早早就在诊疗室的外面等着了，见乔宋赶来，连忙朝她招了招手。

    乔宋： “怎么样？孩子现在的情况如何？”

    被乔镜踢到医院的孩子，进医院之前的大致情况乔宋已经了解过了，就是不知道对方进医院之后，医生所给出的具体诊疗判断是怎么样的。

    幼儿园老师： “放心，没我们想象的那么严重，小孩被救护车拉走的时候一直捂着肚子喊疼，当时判断可能要住院，严重了甚至需要手术。但刚才经过检查，医生说，孩子骨折的两侧没有发生移位，也没有因此造成胸腔积血。所以，手术就不必了，之后可能要佩戴弹力胸带或者是多带条胸部进行卧床疗养。”

    乔宋闻言不禁松了一口气，看来情况比她想象的好。

    “就是小孩爸爸那边可能有点棘手。”幼儿园老师在提起小孩父母的时候明显欲言又止。

    乔宋面色一顿： “怎么了？”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方便多说，你自己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乔宋心里突然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

    段嘉彦见状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先进去看看，别自己一个人瞎想。”

    乔宋觉得也是。

    杀人不过头点地。

    横竖一刀，脑袋掉了也不过碗口大的一个疤。

    然后她就进去了。

    由于乔宋收到消息的时间比较晚，所以当她踏入诊疗室，小孩胸口已经缠上了白色绷带，脸上有挫伤的地方，也在护士的照料下抹上了红药水，整个人看起来恹恹的，明显精神状态不太好。

    小孩的父母站在诊疗室的靠窗两侧，一个打着电话，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另一个则满是横肉的对着诊疗室里的护士指手画脚，一会儿说护士的力气重了，好悬没给他儿子抹疼了，一会儿又说，对方绷带缠的不到位，说他儿子是家里的金疙瘩，到时候要是因为护士的失误，让他儿子落下后遗症了，他保准来医院来闹，还直言让护士等着，感觉很是了不得。

    乔宋一见眼前这个情景，就暗自心道：不好。

    不过终归是她弟弟把人弄伤的，乔宋进去之后也没急着推脱责任，该怎么着就怎么着。

    让道歉她就道歉，让赔偿她也尽量按照医院收发的各种票据进行赔偿。

    “寒之爸爸，我这边算下来一共需要赔付你2500，你看对么？”

    “2500？” ，眼前这个满脸横肉的男人闻言哼了一声： “你们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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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少管所，你以为我没去过么？

    乔宋的意思是先赔付一部分，至于之后的各种营养费、精神损失费可以等孩子完全痊愈了再协商。

    至于乔宋现在提到的2500，是她基于医院的各种收据，另外她自己还额外添了两百，作为小孩这两天住院可以用来加餐的伙食费，所综合算下来应该赔付的费用。

    按理来说，应该是完全够用了。

    “那寒之爸爸你觉得多少合适？”

    “我家小孩被你家小孩揍的那么惨，肋骨都断了三根，谁知道之后会不会落下后遗症，要我说，起码这个数！”男人比了个手势。

    乔宋呼吸一滞： “三千？”

    “你什么眼神？再看！”

    段嘉彦后背靠在墙壁上，左腿支着地，右腿弯曲踩着墙砖，姿态惬意，黑黝黝的眼睛散发着深邃的光，见状声音悠远的插话道： “他的意思是三万。”

    乔宋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三万？

    他怎么不去抢呢？

    现在这个时代就算是生个孩子，进手术室，顶天也就五千块钱，就这还包括了几天住院的费用，更何况他家小孩只是骨折而已，完全达不到手术的程度，就敢让她赔付三万块钱。

    这是把她乔宋当冤大头了？

    “对，就是三万！少一分都不行。”

    乔宋是那种你和她软着来，她就和你软着来，你跟她使用强硬手段，逼急了她能比你还硬气的弹簧性格，闻言，立马不乐意了： “我说寒之爸爸就算是我家乔镜有错在先，您现在这种做法未免也太欺负人了吧？真拿我一个小姑娘软柿子捏？”

    什么医药费，折算下来能有三万块钱？

    是药片上面镀了层金子？还是绷带上面包了层银子。

    “或者你不给也行啊，那就走正常流程，我这边报警，你这边等着收法院寄来的传票，到时候我们法院见！我看你赔钱不赔钱。”

    乔宋说句实话，她要是能一下子能拿出三万，她也就不用每天那么辛苦忙上忙下的去做兼职了。

    “三万块钱，确定没少的？”

    “我当然确定！”

    “那你说说，你要三万块钱的依据在哪里？”乔宋手里捏着刚才从孩子母亲那里接过来的医院各种收据。

    不是她说，就这一叠收据，还包括之后两天住院的费用，加在一起拢共也就1800多块。

    乔宋给他2500已经算很给面子的了，他还想怎么着？！

    “我家小孩生病了，是不是每天得喝骨头汤？骨头不要钱？水费、电费不要钱？孩子他妈现在是服装厂的工人，我家寒之现在连正常的走路都走不走了了，每天需要卧床静养，孩子他妈这段时间是不是得专门请假贴身照顾？期间的误工费该怎么算？更遑论，要是因为这件事情我家寒之被吓出心理阴影，我们是不是还得专门请心理医生对他进行疏导？小姑娘，现在看心理医生很贵的，咨询一两个小时下来，动辄就是几百，几千也有可能，我算你三万已经是很少的了，你白捡一个便宜，就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好吗？”

    乔宋听到这番话简直要被气笑了。

    所谓句句为我好，事事在坑我，也不过如此了吧。

    “所以你们是打定了主意要讹钱？”

    “什么叫讹钱呐？小姑娘你有没有搞错，是你家小孩把我家小孩给打了，不是我家小孩把你家小孩给打了，我们这属于合理诉求，我老公说的对，大不了就上法院！再者，我告诉你。我们家在医院有人，如果真闹到法院，我们就让医生把我家孩子的伤情鉴定往重了写，到时候就不止赔三万块那么简单了，你信不信我们夫妻两个可以让你家孩子去坐牢？”

    乔宋闻言直接翻了个白眼。

    还坐牢？

    乔镜现在也就三岁多一点。

    古往今来，乔宋还真没听说过有哪个小孩三岁去坐牢。

    《未成年人保护法》有没有听说过？要坐也是周晓梅替他去坐？谁让她是乔镜的监护人？再者，乔镜要去坐牢和她乔宋有什么关系？

    乔镜和他妈一样，天生是个坏种。

    乔宋可是记得乔镜在她奶奶病危的时候，趁她奶奶意识不清醒，偷偷拿了她奶奶的金镯子，事后还不承认，反口就冤枉是乔宋拿的，还称自己亲眼看见了，让乔宋遭到她爸好一顿的毒打，这事儿直至现在都赖在乔宋的头上，周晓梅还时不时的把这件事故意搬出来刺她。

    乔镜这些年陆陆续续在他妈的教唆下，干了不少坏事。

    他的秉性如何，这世上恐怕没有人比乔宋更清楚。

    乔镜是个坏种这没错，但多年的识人经验告诉乔宋，这一家三口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也是肯定的，再说了，谁知道两个小孩是怎么打起来的？

    “你们说，你们在医院里面有人？那么问题来了，我请问是什么人？这家医院里面有哪位大夫可以协助你们修改病例？他是不想要这么工作了，还是怎么的？你把人带出来给我瞧瞧！我倒要看看谁有那么大能耐！还威胁我要闹到法院！”

    乔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冷冷一笑，说话时声音很轻但一字一句都格外掷地有声： “行啊！你们去告！你们以为我家很有钱是吧？我今天在这里，不妨实话告诉各位，今天你们就算把我家房子卖了都拿不到三万块钱！到时候说不定我还要赖上你！毕竟我爸长期不在家，我继母又是个不负责任、不爱不管孩子的人，现在趁我和声和气，还能好好说话，你们最好拿着两千块钱就见好就收！倘若我们姐弟俩真的因为这件事情落到走投无路，无家可归的境地，大不了之后我就厚着一张脸皮，天天去单位堵你就是。”

    “你敢？”男人脸上凶相毕露，眼睛里面冒着绿油油的光。

    “我都要死了，你看我敢不敢！我不仅要赖进你家里，我还要喝你的血，扒你的皮！反正我和我弟现在都是一样，都是未成年，我改天要是看你不高兴，就是把你杀了！就是把你一刀捅死都没人管我！”

    “你当少管所是死的？”

    “少管所？你当我没去过么？知道未成年伤人要在里面关多久么？最多几个月就出来了，你以为我怕你？”

    乔宋身上温和的气质悉数褪去，转而眉眼一片凛冽。

    她一步步朝男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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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事情的来龙去脉！报警

    男人冷不防被这样的乔宋的吓了一跳，连忙重心不稳，后退几步： “现、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不要仗着自己是未成年就胡作非为！哎哎——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 ，乔宋原本也没想拿他怎样，不过在瞧见男人“胆小如鼠”“抱头鼠窜”的窝囊样时还是没怎么忍住，嘴角发出一声嗤笑： “只是放几句狠话而已，就把你吓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刚才是我威胁你，而不是你威胁我，真是白瞎你这一身横肉了。”

    乔宋说完就抬脚往孩子所在的方向走去。

    那小孩约莫也是个欺软怕硬的，明明刚刚在他爸爸身后即使精神状态不佳，也表现的硬气的很，还时不时的就朝面前的乔宋、段嘉彦两人偷偷吐口水，这会儿见乔宋向他走来，顿时预感到大事不妙，连忙缩了缩脖子，一溜烟的跑到他妈那里躲着去了。

    乔宋在距离对方只有一两米的时候停住。

    她拉开小孩刚才坐的座椅，自己俯身坐了下来： “小朋友，你实话告诉姐姐，你和我家乔镜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打起来的？是他欺负你了？还是你欺负他？”

    乔宋一说这话，小孩他妈便立即大声嚷嚷道： “什么叫我家小孩欺负了他！苍天啊，大家都快来看看，还有没有王法啦！我家小孩都被你家乔镜踹的住进医院了，究竟是谁欺负的谁！！！”

    “你再叫！”哪知下一刻，乔宋骤然变了脸色，她声音冰冷： “你要是不怕我把你们刚才威胁我的话都捅出去，你就再叫！正好我也想看看是哪个医生，为了帮你们，连自己的饭碗都不要了，到时候我不仅要让整个医院都知道你们一家三口干的好事，我还要把事情上报到公安局！”

    “你、你吓唬谁呢！”

    果不其然，在乔宋提到要闹到公安局的时候，小孩他妈的态度立即萎靡下来，她撇了撇嘴，眼睛往乔宋身后瞥了一眼，感觉明显心虚了。

    “兔子被逼急了还咬人呢，你们把我也逼急了，大不了就鱼死网破，谁都别想圆满收场。”

    乔宋凛冽的目光落在那个和乔镜差不多大的小孩身上。

    “还需要我重复一遍吗？你和乔镜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打起来的？”

    小孩一只手扯住他妈的衣袖，一边眼神畏畏缩缩的盯着乔宋看。

    “行，不说是么，我——”

    “你个杀千刀的！这件事明明就是你占理！你怕她做什么！倒是快说呀！”

    “乔、乔镜抢了我的扣子，我让他还给我，他不肯，然后我就冲上去咬他，他就一脚把我给踢开了……”

    “听到了没？是你家乔镜无缘无故抢了我家小孩的扣子，我家小孩是为了拿回自己的东西才白白挨了乔镜这一脚踹的！你们……”

    “他为什么要拿你的扣子？”乔宋没理会面前妇人的酸言酸语，欺身问道。

    “因、因为他说他喜欢，他想拿他妈新给他的买的饭盒和我换。”

    “然后你们换了么？”

    “换了。”

    乔宋觉得自己抓到了事情的重点： “既然换了，又怎么来的乔镜抢你扣子这一说？”

    经过不断的盘问，乔宋在半个小时之后，终于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盘问出来了。

    原来，面前这个小孩叫向寒之，是今年刚转进乔镜幼儿园的新生。

    小孩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加上当前幼儿园已经足足开学半月有余，各个小孩之间，彼此都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每次举行班级活动，大家都爱抱团玩，不怎么爱搭理向寒之这个外来的。

    向寒之觉得自己被排挤了，每天都闷闷不乐的。

    幼儿园老师怕他长期受到孤立，心态出现问题，正好班里还有一个不怎么受人待见的小孩“乔镜”，于是秉着让两个小朋友互帮互助、共同进步的想法，幼儿园老师经常安排两人坐在一起，鼓励他们一起参与游戏，一起解决问题。

    久而久之，两个小孩果真如同老师预想的那样慢慢熟络起来。

    一天，向寒之穿着新衣服到幼儿园，并向班里的小孩炫耀这是他妈妈服装厂生产的第一批儿童成衣，因为还没正式流入市场，所以他身上这一件放眼整个南芜都是独一无二的一件。

    这可引发了班里讨论的浪潮。

    独一无二，这四个字别说是大人了，就是小孩听起来都别具一番诱惑力。

    不少孩子当天放学就缠着自己妈妈要向寒之身上的那件衣服，并且还不要仿版的，必须要衣服脖领处带着“罗森特”标签的那一件。

    有家长比较强势的，吼两句： “穿什么穿！家里那么多衣服还不够你造的”，这件事也就算过去了，耳根子稍微比较软的家长，回家的路上被自己孩子这么不厌其烦一唠叨，不知不觉也动了心思，隔天在学校门口碰见正好也来送孩子上学的向寒之的母亲，就主动凑上前去，询问对方那件衣服是在哪儿买的，能不能也帮她家孩子带一件，钱不是问题。

    向寒之母亲当然没理由拒绝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她原本也是在服装厂工作的，从生产线上捎下几件衣服简直轻而易举。

    过了不久，班里到处都是穿着“罗森特”衣服的小孩。

    那么多小孩都有“罗森特”的衣服，唯独乔镜一个人没有。

    乔镜每天的零用钱有限，周晓梅把乔镜从乔家接出去之后自己又对他不上心，吃喝都是想起来就管，想不起来就不管，每天一下班就组织一帮小姐妹到店里打麻将，压根不关心乔镜每天在幼儿园发生了什么的事情，心情怎么样，与人发生矛盾没有。

    乔镜这个年龄段就算秉性再怎么坏，也还只是个孩子。

    别人能有的，他自然也想拥有。

    于是，在看到班里那么多同学都穿上“罗森特”的衣服之后，乔镜当天就兴冲冲跑到周晓梅现在所在理发店，问周晓梅要钱，他也要买“罗森特”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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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乔宋反击

    周晓梅没同意。

    她每天赚的那点仨瓜俩枣，还不够自己打牌的，哪有那么多闲钱给乔镜买这买那的。

    乔镜就生气了，晚上连饭都没吃，就跑到自己屋子里呆着，一个人簌簌的流眼泪，模样别提有多委屈。

    第二天，乔镜原本以为大家都快把“他曾在众人面前夸下海口，说自己也要买罗森特衣服”的事情给忘了，偏偏向寒之来的时候还专门甩着书包问乔镜一句：“乔镜，你不是说要买罗森特的衣服么？钱带够了么？你要是带够了就先把钱给我，明天我让我妈把衣服送到你手里。”

    乔镜顿时傻了。

    一时之间，说带够了也不是，没带够也不是。

    “怎么？你又不要了？还是你妈不同意？”

    “我……”

    “不同意你就早说啊，我都听人家说了，说你家没钱，家里穷得很，你奶奶去世的时候。买棺材板的钱都是问左右邻居借的，没钱你干嘛打肿脸充胖子，什么毛病。”

    向寒之冲乔镜翻了个白眼，他嘴皮子很溜，一看就知道肯定跟家里的大人没少学。

    三两下的就说的乔镜脸色通红。

    “谁说我不要的！”乔镜朝他大喊道。

    向寒之被吓一跳：“你要就要呗，那么大声干嘛？既然你要就把钱拿来。”

    向寒之手掌一摊，作出一个要钱的动作。

    乔镜憋着气，气鼓鼓的把书包里全部的零钱都翻了出来。

    乔镜平时零用钱很少，基本就是三两块的，所以即使包里还有剩的，零零总总算下来也不过十几块钱。

    向寒之一看满桌的硬币，乐了：“乔镜你别是在逗我呢，你知道我身上这件罗森特的衣服放在商场要卖多少钱么？

    乔镜拳头握得紧紧的：“多少？”

    “四五百块！就你这十几二十块钱的，估计就能买这件衣服上面的一颗扣子。”

    乔镜也是个不服输的，闻言立即拔高嗓音，嚷嚷道：”那我就买你身上这件衣服的一颗扣子！忘了告诉你，我喜欢的就是这颗扣子！这件衣服的款式那么土，也就你们这群没见过市面的乡巴佬喜欢穿！”

    乔镜此话一出，立即引来班里其他人的众怒。

    不过乔镜根本就没带怕的，毕竟他本来就和这群人的关系不好，别人怒不怒的于他而言也就那么一回事儿，完全不会放在心上。

    到了最后，乔镜还真从向寒之的手里买到一颗扣子，开开心心的回家了。

    另一边，向寒之穿着一身缺了扣子的“罗森特”T恤回家。

    一回家，向寒之他妈直接就炸了，扯起向寒之的耳朵，问他衣服扣子哪儿去了。

    向寒之涨红着脸，被他妈拷问了许久才别别扭扭的开口：“卖给我同桌乔镜了！”

    向寒之他妈又问乔镜是谁。

    向寒之就将他和乔镜之间的渊源说了出来。

    向寒之他妈简直服了自家这宝贝儿子了：“我不管，你明天就去找乔镜把扣子给我要回来！”

    哪有扣子和衣服分开来卖的，这不开玩笑了么。

    向寒之碍于自家老妈的淫威，没办法，等到幼儿园的时候又苦哈哈的凑到乔镜跟前，对乔镜说，钱他就不要了，但乔镜必须把扣子还回来。

    谁知道，隔了几天乔镜还记恨着向寒之那天让他丢人的那事儿，不争馒头争口气，直接坦言不给。

    “是钱不够么？这是我妈给我新买的饭盒，抵给你就是了。”

    于是，向寒之又拿着乔镜给的饭盒回家。

    向寒之他妈这回没废话，手上的毛衣也不织了，娘俩中午饭都没吃，向寒之就被他妈揪着耳朵回到幼儿园。

    再然后，一场关于“扣子”的争夺大战发生了。

    要说向寒之他妈也是个人才，俩孩子打架，她就站在一旁边嗑瓜子边看着，直至乔镜在争执过程中，抬脚一个猛踹，将向寒之从自己身上踢飞出去，向寒之他妈才倏的起身，抱起自己儿子往医院去的同时，还不忘大骂乔镜是个有妈生没妈养的东西。

    事情到了这里，谁是造成向寒之肋骨折断的凶手，真相已经昭然若揭。

    “我都告诉过乔镜，他要是不还我扣子，我妈是肯定要来找他麻烦的，可他就是不听……”

    “他不听你就可以打人了么？”乔宋声音猛的拔高。

    向寒之被吓得身体瑟缩一下，仍旧觉得自己没错：“他不听我有什么办法！这能怪我吗？”

    向寒之她妈此时也作出一个护崽的动作：“你那么大声干嘛！你家小孩踹人，怎么搞得你还有理了！”

    乔宋在来之前，原本以为今天的事情肯定就和前有几次乔镜无缘无故打人一样，纯属手欠，责任大部分都归在乔镜身上。

    可如今看来也不尽然。

    纵使乔宋承认，乔镜打人是不对，但架不住有些人他确实是欠打，乔宋默默把手里的两千块钱收了回去，她现在是一分钱都不想给这家人赔了。

    诊疗室里，所有人都注意到乔宋收钱的动作。

    先前跟个鸵鸟一样被乔宋呲两句就躲在后面不吭声的向寒之的爸爸，这会儿突然开口：“现在事情也弄清楚了，我家小孩受那么严重的伤，你不会是打算拍拍屁股走人吧？”

    乔宋闻言斜他一眼。

    男人顿时不吭声了。

    乔宋走到段嘉彦的面前，抬起头，皮肤牛奶似的白，一双盈盈的眉眼灵动可人，神色柔和：“你带电话了么？”

    段嘉彦点头。

    “能借我打个电话吗？”

    段嘉彦甚至都没问乔宋准备给谁打电话，就把自己包里的小灵通翻出来，递出去了。

    乔宋嗓音轻柔的说了声：“谢谢”。

    她转头：“之前我原本想着将大事化了小事化小，但奈何有些人给脸不要脸，身为家长不仅联合自家小孩欺负我弟弟不说，还试图对我进行讹诈。我知道今天这件事情如果不妥善解决，恐怕之后有些人还会以此为借口，继续找我弟弟的麻烦。既然如此，那就报警，这件事情孰是孰非，全都交给警察来判断，刚好有件事情我也挺好奇的，市面上卖四五百的衣服，是怎么经过你们手里一倒腾，就变成一两百块的，我相信警察肯定比我更好奇。”

    说话间，乔宋的报警电话已经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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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华法林一天六瓶？别闹了

    几人齐齐傻眼。

    过了半小时，警察来了。

    听完这件事情的全过程，其中一名带着执法记录仪的老民警不禁皱眉，直接指着面前的中年妇女批评： “你们这些身为家长的居然带头进行惹事，这不是胡闹嘛！” 。

    然后指锋一转： “还有你，明明是自家小孩先惹出的事，先有他的这个因，再有别人不小心踹倒他的这个果，结果倒头来，还反而威胁上别人家长，三万？真会狮子大开口！你们知不知道你们现在的行为已经涉及到敲诈勒索，要是今天人家女娃子不追究还好，追究起来够你们两个去派出所喝一壶的！都大几十岁的人了，怎么干点事情还跟小孩一样！”

    女人闻言还挺不服气的，又把孩子他爸刚才对着乔宋说的什么心理疏导费、伙食费、住院费、还有精神损失费的那套说辞搬了出来，甚至觉得自己三万块钱还要少了。

    “还心理疏导费？”几个民警平时也属于走街串巷比较多的那种，所以一听这话就知道面前的夫妻，究竟打得什么主意： “你看看你娃子，就我们说话的这几分钟时间里，那眼珠子绕着眼眶转了三百来回，你看他像是有心理问题的人吗？”

    “……”

    “听我的，人家愿意赔钱就很不错了，门口那女娃子刚才我也见过了，也和她说过几句话，人家挺讲道理的，要不是你们把人家逼到一定份上，人家恐怕也不会报警。”

    就算几个民警都那么说了，女人仍是心有不甘： “那我孩子的事情就这么算了？”

    老民警眼珠子往外一瞪： “钱也赔了，歉也道了，不然你们还想干嘛？”

    女人心里就差骂娘了： “什么钱？这不是还没赔么？我看她那架势貌似也不打算给了。”

    “谁说我不打算给？” ，乔宋推开了诊疗室的大门，目光绕着在场众人扫了一遭： “钱我是一定会给的，并且会如实给、按照医院的收发票据上给，绝不会多给、少给、甚至是不给。”

    女人见她来了不禁双手环臂，故意装出一副宽宏大量的模样，微微抬起脑袋用下巴看人： “既然民警都过来调解了，那好，刚才三万块钱就当是我和孩子他爸一时情急多要了，毕竟为人父母，在看到孩子受伤的时候哪有不着急上火的，这是我们的错，我们认。但你之前说的那两千，噢不对，应该是两千五你总应该给我吧。”

    乔宋却在这时微微皱眉，好似没怎么听懂： “什么两千五？”

    女人急了： “就是你刚才核对医院票据算出来对两千五？你这么快就忘了？”

    乔宋闻言如梦初醒： “噢，你说那个两千五。”

    “对，就是那个两千五！”

    “不好意思，我现在不打算给了。”乔宋勾起唇角笑了。

    “什么？”

    乔宋此话一出，只见诊疗室里，一位坐在板凳上沉默吸烟的父亲，一位靠窗站着叉腰而立的焦躁母亲，两人齐齐将目光投射过来，视线好似会喷火，剩下几个民警也随之皱眉。

    这个小姑娘难道要赖账？

    看她长得漂漂亮亮的，似乎不是那种人啊？

    “几位民警同志，你们都听到了吧？还说我们不讲道理，实际上这个小姑娘才是最不讲道理的人！明明刚才才讲好的两千五，她现在说翻脸就翻脸，意思是我儿子就得白挨她弟那一脚呗！苍天啊！不讲道理啦！”女人各种撒泼打滚，呲牙嚎叫，闹出的动静不禁让诊疗室外面的一群路人纷纷止步，众人好奇的目光宛如雪花一样飘来。

    “求求民警同志给我一家三口做主！”

    乔宋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脸色不辨喜怒。

    一直到地上的女人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哭完了？” ，乔宋道。

    乔宋面对几位民警审视的目光，直接将手上的处方单亮了出来，语句铿锵有力： “各位警察叔叔，我要举报我弟弟同学的父母与医院护士勾结，伪造处方单，试图对我实施讹诈！这是刚才她交给我的处方单，先前我没注意，所以一时没有发现里面的问题，可就在刚才，我特意咨询了外面的几名护士，这才发现其中隐藏着猫腻！”

    乔宋转身，一位身材娇小的护士忽然从乔宋的身后钻了出来。

    “我是三楼儿科的护士，我可以替这个小姑娘作证！这份处方单并非我们东山医院所开！我们医院所有的诊疗记录都有迹可查，事关东山医院的声誉，我已经将这件事情向上呈报给院里的领导，院里的领导表示高度重视！正好今天几位警察同志也在这里，我仅代表我们院方就着这张被人为修改过的处方单，向你们提出报警！”

    这下，轮到向寒之的父母傻眼了。

    一些围观群众甚至还没将眼前这瓜吃明白呢，就见诊疗室里的帽子叔叔已经将夫妻两人押了出去。

    ……

    半个小时前。

    “什么？这份处方单是假的？”乔宋望着纸质处方单上那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脸上满是诧异。

    段嘉彦见状也沉着一张脸，语气低沉： “先别急，看看淑红怎么说。”

    走廊尽头，一个名叫陈淑红的女人再接到段嘉彦的电话之后，便迈着仓促的步伐，急匆匆的从楼上儿科赶了下来。

    她先是和段嘉彦颔首，嗓音利落的叫了声“段哥”，如此两人就算是招呼上了；再是动作不大客气的接过乔宋手里那厚厚一叠票据，在低头看这些票据的时候，还顺便向乔宋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身份，说她是段嘉彦一哥们儿的前女友，兴许能在这件事上帮上忙。

    然后在浏览过这些票据之后，很快，陈淑红就从里面抽出一张处方单，坦言道：”这张处方单是假的，虽然左下角印有我们医院的公章，但里面开的各种药品很多从剂量上面看，都不符合我们医院的规定，不过也不排除有人为修改过的嫌疑。”

    陈淑红的话音刚落，耳边便立即响起乔宋的惊呼。

    闻言，她直接指着处方单上那一行印有「华法林 一日六瓶」的字样，解释道： “华法林一天六瓶，这个剂量别说是一个小孩了，就是个成年人都承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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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涉嫌倒卖二手衣物

    “再说了，人又不畜生，就算是畜生，也哪能经得起这么造！”

    接下来的五分钟里，陈淑红具体向他们陈述这份处方单是如何如何的不合理。

    乔宋神色凝重，慢慢的她也反应过来，那对向家夫妻恐怕在她来前就没安好心，提前找医院里面相识的人对孩子的处方单动过手脚。

    至于目的，无非就是想通过加大用药量，来提高诊治金额，借机狠狠的宰她一笔。

    “反正这件事情我是建议你往大了闹，毕竟事关人命，如果这个小孩之后真的因为这张处方单出现任何问题，这对夫妻很有可能会借题发挥，把所有事情都赖在你的头上，到时候你才是真的有理说不清了，并且真到了那种境地，你很有可能花两三万都无法摆平。”

    乔宋原本想着，请警察过来，要是那对夫妻在警察的劝说下，真心实意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那她也可以得过且过，既往不咎。

    毕竟如今发生的一切，追过溯源，皆是由乔镜的那一脚引起的。

    不曾想，那对夫妻的居心竟比她想象的还要叵测，甚至不惜用自己孩子的性命当作牟利的筹码。

    “淑红姐，要是我想把这件事情往大了闹，我该怎么做？现在我和那对夫妻的矛盾，如果闹到警局，顶多算是私人恩怨，警方只会进行调节，不会采取其他实质行动。”

    陈淑红闻言陷入沉思。

    段嘉彦却在这时突然开口： “那就矛盾把上升到妨害公共安全的高度，光伪造处方单这一项就够他们进去了，淑红，你们医院不是有监控么？一会儿你去保卫科看看近段时间有哪个护士进入过处方单上署名的这位医生的办公室，再想个办法，把这张处方单捅到医院领导那里，以医疗事故为由逼他们进行自查，把事情闹大，到时候医院领导为了规避责任，肯定会对这件事情进行立案侦查的。”

    陈淑红听完段嘉彦说的这番话后忍不住双手一合，眼睛发亮： “段哥，要我说还得是你脑子灵活，一旦涉及医疗事故，医院这边肯定会对相关人员进行排查，到时候为了自保，那个偷改医生处方单的小护士绝对会在医院领导的盘问下，主动将那对夫妻的名字供出来。只要那证明那对夫妻是伪造处方单的幕后黑手，后续发展如何就和我们完全没关系了。”

    届时，乔宋也可以在这件事上被干干净净的摘出，不用产生任何后顾之忧。

    几人聚在一起，小声商量了片刻。

    等警察一到，就发生了乔宋主动检举，陈淑红代表东山医院被警方带走配合调查的一幕。

    ……

    让向寒之一个人留在医院肯定是不行的。

    幼儿园老师替向寒之联系了他的姥姥姥爷，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之后几天的住院生活也只能请两位老人来照顾。

    趁着等待家属期间，幼儿园老师站在乔宋身侧，忍不住唏嘘了一句： “这些人为了钱，连修改孩子处方单这样的事情都能做的出来，要是你没及时发现，医院那边再一个不注意，将大剂量的药物输进孩子的身体里，真不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

    乔宋没接这话，只不过此时此刻心情很复杂就是了。

    如果她没发现，也许向家那对夫妻会在成功讹诈到自己的赔偿金之后，又将正确的处方单交换回来。

    又或者，他们会因为一时的狂喜，脑子里面彻底忘记“自己曾经换过处方单”这件事，最终酿成无法挽回的局面。

    只不过这些设想都与现在的乔宋彻底没关系就是了。

    乔镜把人踹进医院。

    钱，肯定是要赔的。

    至于具体赔多少，正如乔宋刚才对向家夫妻所说，该是多少就是多少，多一分她不会给，少一分她也不会贪。

    最终，这件事情以乔宋代替乔镜的监护人，向向寒之一方赔偿1400元作为结束。

    另一边，向家夫妻一进入派出所就在大厅位置大吼大叫，声称他们是冤枉的，他们并不认识那个传闻之中帮他们修改处方单的小护士，还说在这件事上肯定是有人故意栽赃他们，他们什么都不知情。

    然而，当警察将从医院里面调取的监控——向家夫妻偷偷摸摸找到小护士，几人凑在楼梯拐角小声说些什么，临走之前向家夫妻还往小护士的衣服口袋里面塞了一个红包，这段视频一亮出来，他们顿时双手扒着铁窗哑火了，嗓子像是被人掐住似的，一连张了好几次口，都没发出声。

    与此同时，一个穿着考究戴着圆片复古眼镜的男人，拎着公文包，进入了派出所。

    “请问一下唐晓晴女士在吗？”

    闻言，另一位身着制服的警官抬头看他一眼： “谁？”

    “唐晓晴。”

    “没听说过这个人，确定没叫错名字吗……”

    随后还不等这位警官说完，前不久才从东山医院出完外勤回来的梁恒，在听到这个名字时却是径直停下了脚步，视线一扫，上下打量来人一眼： “她在这里，请问你是哪位？你找唐晓晴什么事？”

    男人听到唐晓晴在派出所，总算是轻轻吁了一口气，从口袋里面掏出方巾动作优雅的擦了擦额间上的汗： “是这样的，我是罗森特中国区儿童服饰的负责人，今天下午我们收到一通关于“唐晓晴女士在工厂利用职务之便，对还未向市场正式发售的衣物进行二次倒卖”的投诉电话，电话里面详细提及了唐晓晴女士是如何偷盗生产线的衣物，并私下转卖给她年仅四岁的儿子的的幼儿园同学的，所以这次我来，是受到公司的委托特地过来核查。”

    梁警官闻言心里一惊。

    老实说，他这边才把那对夫妻“联合医院护士伪造医生处方单”的笔录录完。

    本以为今天下午自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结果没想到那对夫妻还挺能惹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转眼，新的麻烦又找上门了。

    梁警官不禁叹了一口气，一时之间郁闷的连保温杯里的茶水都喝不下去了，几步走到审讯室门口。

    “唐晓晴，有人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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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乔宋对乔镜彻底失望

    这一天天的，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乔宋很感谢段嘉彦为她做的一切，本来按照计划，她是准备请段嘉彦单独吃顿饭的，可碍于她今天要去幼儿园接弟弟，不管怎么样，乔镜在与人打架这件事上都不无辜，要是没有他打肿脸充胖子在先，自然也就不会有一系列争端在后。

    没办法，之后的事情只能之后再说。

    两人在医院门口就此分手。

    等到乔宋在幼儿园门口接到自己弟弟时，乔镜约莫也知道自己做错事了，全程低着头，一连快三天都没洗过的头发，油腻腻赖乎乎的耷拉在他的眉骨处，他双手汲拉着书包，没提要回周晓梅那里的事，姐弟俩隔着人群对视一眼，心里各有各的思量。

    乔宋在看到乔镜的那一刻抿了抿唇，转身就走。

    乔镜赶紧跟上。

    两人之间起码保持了得有一米以上的距离。

    乔镜在回家的路上，曾多次鼓足勇气想和自己的姐姐说话。

    奈何，乔宋就是不理他，甚至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是故意在晾着他了，慢慢的，乔镜在尝试几次无果之后又一脸郁闷的把头低了下去，撅着嘴巴，眼睛里面包着泪，想哭，碍于颜面，吸了吸鼻子，到底还是没有哭，反正心情一时之间很矛盾就是了。

    乔宋在沿路的菜市场，请相识的老板给自己幺了两斤排骨。

    她们这会儿来的其实已经算是比较晚了，那种品质上乘的精瘦肋排早已被菜市场的大爷大妈们抢售一空，只剩下那种骨头上面还沾着零星肉块的便宜猪前排。

    老板和乔宋告知了这一点。

    乔宋笑着点头，说自己知道了并表示她不是很嫌弃，老板在称肉的时候索性就在正常价格的基础上又额外给她添了二两，反正这种猪前排也不怎么卖得出去，买回家炖汤也是好的。

    回到家后，乔宋自顾自的走到卧室，换了件衣服。

    乔镜有点搞不懂他姐到底要做什么，一时回房间也不是，坐到客厅也不是，只能干巴巴的站在与走廊连接的玄关处，低着头，掰着掌心数指头。

    乔宋权当没有乔镜这个人，该洗手洗手该做饭做饭。

    她把已经宰成小块的排骨焯过一遍水后，连着葱姜蒜海带八角香叶一起放进高压锅里，又去卫生间拎出拖布，把家里凡是被乔镜踩脏的地板又悉数拖了一遍。

    一遍又一遍。

    乔宋把家里的脏衣服按照颜色深浅归好类，浅色的手洗，深色的全都塞入洗衣机里。

    随着“轰隆”一声吵人的噪音响起，家里的双缸洗衣机开始运作起来，乔宋也在这噪音中拆掉了脑后马尾的头绳，对着卫生间里的半身镜不紧不慢的将她长至腰际的黑发，盘了起来，盘成一个漂亮的小花苞头，松松垂至她脑后。

    饭好了，乔宋却一点也没有叫她弟弟过来吃饭的意思。

    她走进厨房，用一根筷子一点一点的将高压锅上的安全阀挑开，让锅内的气体缓慢泻出来。

    经过半个小时的炖煮，锅里面排骨和海带已经炖的软烂香透，独属于排骨的肉香也随之融化在底下的汤汁中。

    比起吃肉，乔宋更喜欢喝汤，只见她不紧不慢的用滤勺将高压锅里的骨头渣子都过滤出来，然后盛起一勺，喝了一口。

    乔宋手里端着汤碗，在餐桌一侧坐下，眉目淡淡的，好似周遭发生什么都与她乔宋无关似的。

    反观在她面前的乔镜则是要被这股肉汤的味道香惨了，他伸手擦了擦自己嘴角的哈喇子，表情气哼哼的，饿，真的饿，乔镜都记不得他有多久没吃肉了，自从被他妈接到店里后，乔镜的吃住都是在理发店里完成的，晚上理发店打烊了，直接将立在墙壁边缘的折叠床放下来，再将布条子往天花板上的钩子一挂，这就是一个隔间。

    周晓梅晚上要是没“生意”的时候，也是在理发店里住。

    周晓梅不爱管乔镜，每次都到了晚饭的点儿就让乔镜去她包里翻出两三块钱，买路边的包子油条烧卖汤面吃。

    总之，在她看来，乔镜那么小的个头是不需要吃太多东西的，随便凑合一口得了。

    因此，连乔镜自己都忘了她有多久没吃过肉了，如今冷不防闻到排骨的味道，他都快馋死了。

    乔宋却在这时开口： “你的东西太多，我不知道哪些是你要的，哪些是你不要的，一会儿我带你亲自收拾一次，等晚上收拾好了我就送你回你妈的店里。”

    乔镜表情错愕，手指搅动着已经发黑了的衣服下摆，怯生生的叫声： “姐……”

    乔宋直接作出一个打住的手势： “从今天开始，我不是你姐了。”

    乔宋一边喝汤，一边两手捧着碗壁沿汤里吹气： “乔镜，接下来我要说的话，我也不知道你到底能不能听懂，但即使是这样，我也要说。”

    乔镜： “……”

    “奶奶去世时曾偷偷给我塞过一个存折，其实说偷偷也不准确，因为那时你妈也在，奶奶当时明确说过存折上的钱是留给我读书的，而你妈却在奶奶去世后的这一年里，三番两次打上这笔钱的主意，包括今天，我也不知道她是真有事要忙，顾不上接电话，还是就等着我出面，迫使我把存折上的这笔钱拿出来，这些我不想去想也不愿去追究。”

    “我妈是真的忙……”

    “忙着打牌？忙着赢钱？”

    乔宋喉咙发出嘲讽的笑： “这些年我自以为自己待你不薄吧？你的第一张尿片谁换的？第一件小衣服谁给你缝的，你妈打牌上瘾，一在外面待着就是一整天，你在家里哇哇大哭吵着要奶喝的时候，又是谁背着你往楼上楼下这些邻居家里，一家一家的敲门，一家一家的要奶粉？这些记忆对于来说都太早了，忘记也正常，我不求你长大以后有多感激我，我一直觉得身为姐弟，我们能在家里和谐相处就够了，却没想到你越长大越和你妈长成一个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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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高校夏令营开始报名

    “都是一群把别人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明明是自己错了还死不承认，遭人发现之后还试图栽赃嫁祸给人的自私自利的白眼狼。”

    乔宋微微垂下眼： “今后你就跟着你妈，你们娘俩爱怎么过就怎么过，和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另外，我今天到你们学校，除了来接你这件事，我还单独联系了你的老师，我拜托对方将你联系册上紧急联系人的电话号码改了，今后你但凡发生什么事，记得第一时间去联系你的亲妈，别来找我，就算你来找我，我也不会管你，都听清楚了？”

    说实话，乔宋讲那么多，落在乔镜耳朵里的也只有单单的“今后你跟你妈过”“我不会管你”“白眼狼”“别打我钱主意”这几个字。

    乔镜现在这个年纪，只具备了初步将这些字连字成句，勉强能够听懂的能力，并不清楚乔宋在说出这番话自己的生活具体会有怎样的改变。

    最后的最后，乔宋终究是没把自己炖的这锅汤喝完，她不爱喝隔夜的，也没平白便宜屋子里的另一个人，吃完饭后就直接把桌上的残羹冷炙倒入了垃圾桶。

    晚上，乔宋替乔镜收拾好东西，将他送到周晓梅的店里，回来，恰好遇上了同样也是一脸风尘仆仆，晚归至家的苏慕白。

    两人一个伫立在楼上，一个手扶着栏杆身形冷峻的站在楼下。

    乔宋前一秒才把钥匙捅进门锁里，后一秒就听见下面有动静，立即神色警惕的转身、垂眼，向前几步，过分冷静的目光透过左右延伸的长廊，一直落在楼下苏慕白微微向上扬起的面容上。

    乔宋神情蓦地怔住。

    苏慕白听到楼上传来的一连串脚步声，表情也挺错愕的，抬头。

    “乔乔。” ，苏慕白喉结滚动，声音轻柔的好似一阵风。

    乔宋： “……”

    五分钟后，乔宋家里。

    天气炎热，家里的水都喝完了，在等下一壶白开水凉透，还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乔宋想了想，走进厨房，从厨房的冰柜里面拿出两根冰棍。

    她给自己留了一根，剩下一根朝面前的苏慕白递了过去。

    “吃么？”乔宋两瓣如莲花状的粉白嘴唇，轻轻将冰棒的一侧咬住。

    乔宋脸颊一鼓一涨，眼眶里面漂亮的宛如玻璃珠似的浅咖色眸子，先是朝苏慕白所在的方向扫了一眼，然后又宛转流动，落在手里的奶白色的冰棍上，胳膊随之往上抬了抬。

    苏慕白见状脸上露出会心一笑，伸手将乔宋手里的冰棍接了过来： “吃。”

    他拨开包装纸咬了一口，声音极轻的嘶了一声，挺冻牙的： “最近天气真热。”

    乔宋眉眼低垂着，一心一意沉浸在“自己将要如何在五分钟內把这根冰棍解决，以免冰棍融化下来的汤汁再次脏了她的手”的世界里，她两腮嚼嚼嚼，闻言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表示赞同，最近郢城这天气可真是热的要了命了。

    由于是在自己家里，乔宋的穿着也很随意。

    一套胭脂粉色的雪纺碎花衣，沿着肩膀裁剪，方领设计，露出她姣好凹凸有致的肩膀和锁骨，水洗作旧的牛仔短裤将乔宋一双长腿衬的更是笔直，随着她拦腰坐下的动作微微屈折着，勾勒出两道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乔宋素面朝天，脸上却不见一丝一毫的毛孔瑕疵，她整个人宛如剥了壳的鸡蛋那般娇艳嫩白。

    苏慕白的目光在乔宋明艳的脸上停留片刻，忽而神色晦涩不明的垂了下去。

    “家里都还好？”这句话是乔宋问的，大概在上周她就从街坊邻里的口中得出苏伯伯从月饼厂下岗的事情。

    两人打小就是邻居，关系挺熟的，小时候经常凑在一块儿玩，只是长大之后彼此之间突然有了男女有别的意识，分不清是谁先开始的，总之就是慢慢疏远了。

    “他现在在二里一家修车店当临时工，工资其实和之前在月饼厂也差不多，就是福利待遇和之前月饼厂相比差远了。”

    乔宋闻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毕竟一个是国企，一个干的是个体，就算薪资水平再怎么差不多，单论福利待遇这一块儿肯定是国企要好一点，要不然每年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想往国企里面走？

    都是有一定道理在里面的。

    “先找份工作干着，苏伯伯现在还年轻，月饼厂经济效益一年不如一年，迎来下岗潮也是迟早的事，趁着出来的早，苏伯伯可以等这段时间缓过劲之后，自己尝试做点小买卖什么的，我记得苏伯伯做的芸豆糕很好吃，以后要是能开家糕点店就更好了。”

    苏慕白听到乔宋的话，勾唇笑了下，笑容很浅，不过能证明他确实有在笑就是了： “会的。”

    乔宋没问苏慕白这几天早出晚归都在做什么，想也知道，肯定是和她一样，利用课余时间想方设法的挣点外快。

    所谓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说的就是他们俩。

    乔宋把最后一口冰棍嘬干净，她拍了拍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进卧室，没过一会儿就拿着一百块钱出来了： “这是奶奶病重的时候，苏伯伯借给我的医药费，当时我着急出去买药，事后才想起来竟然忘了给他打张借条，刚好这几天我手里有些富余，先还一部分给你，剩下的二百等我下个月领了课时费，我会准时送到你家，接着吧。”

    两人距离很近。

    苏慕白甚至能闻到乔宋身上似有若无的柑橘香气： “……”

    “怎么了？”

    苏慕白回神，没客气，伸手接过乔宋手里的一百块钱，他最近手头也是有点紧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爸，另一部分原因是他想参加清州大学今年举办的高校夏令营，以达到提前进入清州大学招生组关注的学生名录的目的。

    乔宋本来还担心苏慕白推辞，见对方自然收下，心里也不免觉得松了一口气。

    苏慕白犹豫了一会儿： “乔乔，你听说清州大学今年要举行夏令营的事情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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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女主光环开的也太大了吧

    乔宋闻言一愣。

    清州大学的夏令营？

    “以前有从已经毕业了的学长学姐那里听说过，听说能够入营的学生里，只要能在最后的评级环节达到优秀的水平，就能获得当年该学校的保送资格，再不济也会在之后的自主招生环节里享有优先录取的机会，不过放眼整个南芜，可能符合入营资格的学生不足百分之一。”

    “那是对普通人而言，如果想要入营的人是你，或者是我，我觉得清州大学恐怕没有任何理由将我们拒之门外。”

    毕竟论成绩，南芜一中是他们整个市里最好的高中，而乔宋、苏慕白两人又常年位居这所高中的年级前二名，学业实力可谓是相当强劲。

    倘若论各类学科竞赛所获奖项，或者是有实质性突破的研究性学习成果，乔宋和苏慕白也是同样是遑不多让，两人高中三年，大大小小的学科竞赛都参与过了，金奖、银奖更是拿到手软，所以从参与入营选拔到通过入营选拔，整个过程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难度。

    就是入营的报名费属实是贵了一点，反正对于他们这个层级的家庭而言，着实是有些承担无力。

    乔宋大概明白苏慕白是什么意思了，她指尖捻住下巴，兀自沉思了一会儿： “报名时间已经确定下来了么？”

    苏慕白起身： “还没有，不过我这边得到一点内部消息，说是今年清洲大学夏令营的举办时间可能会受政策影响，向后延迟一个月。”

    现在才到学期一半，要是乔宋真心想去，余下几个月的时间足够她将这笔金额不小的报名费凑齐。

    “我得再想想。”

    乔宋没急着下决定，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多，她得好好腾腾脑子，至少也得过了今晚才可以。

    苏慕白没在乔宋家里久待，坐上一会儿就走了。

    乔宋在送他出去的时候，鼻子很敏锐的从他身上捕捉到一股酒味，不由得皱起眉头，喜怒不辨。

    苏慕白家在楼上，他向上迈了两级阶梯又折返回来。

    乔宋见状干脆就歪着头，比例姣好的身体倚靠在门口： “怎么了？是有什么东西忘了拿？”

    苏慕白隔着几步之遥定定的看着乔宋： “你这几天好像和你们班的那个混混走的很近？”

    苏慕白几次放学途中都看见段嘉彦、乔宋两人凑在一起。

    两人随机刷新在校园的各个角落，俊男靓女，让人看着无比眼热。

    “不行么？”乔宋双手环臂盯着苏慕白的眼，眸色清澈。

    苏慕白闻言呼吸往下沉了沉，声音带着些许压抑： “没有说不行，只是他在学校的风评很不好。”

    乔宋微微一怔，她收敛了嘴角的笑，身子立了起来： “但他从来没有对我做过任何不好的事情，我们这几天之所以每天都走在一起，也是因为我有些急事要找他商量。”

    苏慕白大抵是察觉到乔宋话里的不喜，他抿了抿唇，没再多说了，只是转身离去的时候眼底划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戾气。

    乔宋确定要去清洲大学的夏令营之后，直接跑到楼下小卖部联系了段嘉彦，和他在电话里面敲定了后续一年的补课事宜。

    不得不说，段嘉彦给她开的课时费价格那是相当高，乔宋给段嘉彦补上一节课，抵得上她给外面的小孩补上三节，所以几乎怎么犹豫的，她揽下了这件差事。

    乔宋和段嘉彦的联系自此愈发紧密。

    另一边，学校在组织完高三模拟考之后，又紧锣密鼓的张罗起给其他年级复课。

    女主夏暖暖这段时间总算是安分了不少，大概在上次的事情上吃到了苦头，这次复课，她竟当着班里一众人的面，神情恳切的和段嘉彦主动道了个歉。

    苗苗从她老爸的嘴里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心里也是挺惊讶的。

    道歉？

    不可能啊。

    女主的性格不是那种又蠢又萌又傲娇的傻白甜类型么？让她主动低头，简直比登天还困难。

    不过在小说男主面前，女主夏暖暖每次一做错什么事情，倒是滑跪的挺快的。

    典型的双标型人格。

    苗苗经过几天的思考，终于想明白了。

    大概是自己的到来让这本书的原有的剧情，发生了细微的改变，为了维持原女主“真善美”的人设，作者不得不以“女主道歉”的形式加以矫正。

    毕竟知错就改也算女主身上所具备的良好品质之一，说不定经由此次事情之后，大家会觉得女主“夏暖暖”是个很率性的人，可能就是行为上面大小姐了一点，本质并不坏。

    然后果不其然，又过了两天，苗苗主动请缨去给“爸爸”送爱心午餐。

    到学校，段嘉彦把苗苗安置在自己的座位上，自己则拎过苗苗身后的书包，去找对方放在包里的筷子。

    苗苗： “爸爸要和妈妈一起吃哦，苗苗今天特地让阿霞多准备了一份，爸爸不许一个人全部吃完。”

    段嘉彦闻言抽出筷子，用筷头部位轻轻敲了一下苗苗的额头： “你把你老爸想成什么人了！不就是份午餐么？我还不至于那么馋。”

    乔宋去老班办公室，替老班批改小测试卷去了，要再过一会儿才能回来。

    等待开饭间，苗苗冷不防在走廊过道上听到了女主的声音，她坐在座位上，双手撑着椅面，晃动这双腿，一抬头便发现女主夏暖暖此刻正勾着两个女生的胳膊，三人应该是吃过午饭了，纷纷趴在走廊的栏杆上谈论八卦，比如哪个班里的哪个男生长得最好看，哪个男生之前当过升旗手后来被学校的关系户给蹬了，以及学校里面还有哪些女生喜欢“校草”苏慕白。

    从苗苗的视角看去，看到的就是女主夏暖暖被这几个女生围在走廊中央，感觉关系很要好的样子。

    苗苗见到这一情景，不禁感叹了一句，女主光环开的之大。

    恰好就是苗苗这一句无意之间的呢喃，被才从外面洗完筷子回来的段嘉彦给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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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段神怎么突然开始学习了

    段嘉彦分拨餐食的手一顿，无言，视线凌厉扫了面前的苗苗一眼，胜过万语千言。

    下午，苗苗在阿霞的“护送”下安全回了家。

    乔宋在批改试卷的过程中，特地给老班提了个建议。

    乔宋建议老班可以在他们七班，成立一个“一带多”“优带差”“优生与优生强强联合”“差生与差生实施短板互补，长处共扬”的学习小组，反正他们七班是年级文科班当中的重点班，每个人的学习底子其实并不差的，不存在差生和差生坐在一起，结果两个人自暴自弃，堕落的更加彻底这一说，单拎出来都是一条好汉。

    老班觉得乔宋这个提议很好。

    成立学习小组这种学习形式，虽然很早之前就已经被校领导给提出来了，并尝试运用在老师的日常教学之中，但由于实践效果并不好，所以渐渐也就被各位任课老师搁置下来。

    究其根本，还是因为一个班里学生学习水平良莠不齐所导致的。

    学习成绩好的，看不上学习成绩差；，学习成绩差的，人压根就不想学，自己态度摆不端正，旁人就算有心帮助，也起不到相应的效果。

    久而久之，学生群体当中慢慢就会升起一股怨气，最终导致都结果就是班里的学习氛围更差了。

    老班之前也做过相应的尝试，但每次都因为其他班级尝试效果不佳，最终还没等他们班做出成绩出来呢，他作为班主任自己就已经放弃了。

    乔宋在得到老班的首肯之后，当天下午就提交了一份看起来煞有其事的“计划书”，上面不仅记录了学习小组成立之后，小组和小组之间的学习活动应当如何开展，还根据每个人的学习能力、成绩水平，将七班的每个人都两两三三、最多不超过四人的分进一个小组里。

    老班利用班会时间，说了一下成立学习小组的事。

    之后的每个课间、自习课，学习小组可根据每个成员的具体学习情况，进行自由活动。

    就比如说现在，乔宋正拿着一本英语习题监督段嘉彦去做。

    段嘉彦每做完一个阅读题，就会主动把习题册递到乔宋的跟前，等着她批改。

    “你这里理解错了，a piece of cake不是一片蛋糕的意思，这道题主要考察的是考生对英语口语用语的积累，a piece of cake实际表达的意思，其实和我们中文里面小菜一碟这个成语所表达的意思差不多，这道题你做错了，之后记得把它誊写到我专门给你买的错题本上。”

    对于超纲的习题，乔宋会边给段嘉彦讲解的同时，边用手上的红笔，替段嘉彦把做错的题目序号勾画起来。

    学校的自习课，要是放在以往，完全是段嘉彦的打坐时间。

    段嘉彦会利用这个时间，微微侧过头去，身体趴在桌子上，脑子进入冥想状态，好好补觉。

    乔宋会组织班里的同学弄学习小组的事情，是段嘉彦全然没有想到的，此时此刻，看着乔宋白皙柔和的侧脸，段嘉彦的确是感受到对方的用心良苦了。

    段嘉彦接过乔宋重新递回来的习题册，看了一眼，二十个阅读理解自己居然做错了两个。

    段嘉彦脸上顿时有些气哼哼的，撅着嘴，表情不爽。

    乔宋见状，突然觉得段嘉彦这个人其实还蛮有意思的，相处久了，会发现对方完全就是孩子心性，做事好坏与否，全凭自己当日的心情。

    “在没有进行系统的学习情况下，二十道阅读理解，你能做到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正确率，已经很不错了，我之前给一个初三学生补课，同样也是阅读理解题，十个他能错八个，剩下两个还是他自己在考场上扔骰子选出来的答案，比较逗的是，上面错的八个是他自己用心选出来的，反而全都错了。我和你说像这样的情况才让人绝望呢！你和他比起来，也算是天才了。”

    乔宋本意是想借别人的事例，来安慰一下段嘉彦来着。

    没想到，她这段话一说出来，段嘉彦脸色更黑了。

    什么叫做没有系统的进行学习，二十个错两个已经很不错了？

    那他每天挑着大灯，每天熬的那些大夜算什么？算他觉少，还是算他只是学了点皮毛么？

    还有就是为什么要把他和那些学渣相比较？

    段嘉彦觉得两人完全没有可比性。

    可当着乔宋的面，段嘉彦还是想维持一下自己“松弛型学霸”的形象。

    “我刚才那是没专心，随便选了几个答案。”

    乔宋眼睛盯着自己的习题册，语气挺漫不经心的，但态度配合： “是么？那你认真做，能做对多少？”

    段嘉彦沉默。

    其实刚才那些题，都是经过段嘉彦精心钻研、反复斟酌才选出来的。

    结果还是没全对，还是错了俩。

    “怎么不说话了？”乔宋在核对完自己的习题册之后，发现一个都没错，抬头。

    段嘉彦绝不会承认自己此时的表情可幽怨了，偏偏他天生视力还好，晚上经常熬夜做试卷都折腾不坏的那种，因此一眼就扫到乔宋习题册上那满页的勾，没有一个代表错题的斜杠或是叉。

    “我胸口突然觉得有点堵。”段嘉彦扶额，试图靠身体的不适来掩盖自己心里的忿忿不平。

    “那……那该怎么办？”

    乔宋表情呆呆地： “要送你去医院吗？还是你觉得教室里面太闷了？”

    两人说话间，只见乔宋一个欠身，纤细的腰部微微一侧便顺手将周围紧闭的窗户打开了。

    段嘉彦： “……不，不是什么要紧的情况，让我一个人缓缓就好了。”

    段嘉彦心里苦，发誓要和你们这群天赋型选手拼了！

    就在段嘉彦和乔宋友好进行学习的时候，七班其余人也在无声的对角落里两人暗自打量着，观察着，同学之间纷纷屏气凝神快速用眼神相互交流着。

    ——段神今天这是怎么了？改姓了？抽风了？吃错药了？怎么突然开始学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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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

    好诡异。

    看到段嘉彦在教室里面学习，而不是睡觉，这种诡异程度不亚于丈夫目送妻子进产房，结果半个小时之后，婴儿跑出来问丈夫，你是保医生还是保护士。

    也太诡异了吧！

    周五，乔宋特意跟老班请了个假，下午和段嘉彦一起去医院取检测报告。

    段嘉彦是逃课逃习惯了的，所以他请不请假都无所谓，只要人别出事就行。

    只要做到这一点，一切好说。

    两人在临近医院护士下班的前一刻，取到了检测报告。

    报告显示，段殊小朋友和段嘉彦之间存在99.99%的亲缘关系，基本能判定段嘉彦是段殊小朋友生物学上的父亲。

    检测报告一共有两份。

    一份是苗苗和段嘉彦的，另一份则清清楚楚的写着乔宋同样也是苗苗生物学上的母亲。

    自此，乔宋心中的疑虑全部打消，一切尘埃落定。

    拿到检测报告之后，段嘉彦第一时间给自己舅舅打去电话。

    “嗯，对，当然了，难不成我还会骗你？”

    “可以啊，你要想要，随时可以派你身边的勤务兵到我家来取，白纸黑纸，你想抵赖都不行。”

    “她叫乔宋，上回你见过的，她是孩子亲妈。”

    “行，那我们一言为定！下个月月初，我带着您的舅侄孙女准时来看你！”

    ……

    一直到电话挂断，段嘉彦回头。

    乔宋眼巴巴的看着他，等着段嘉彦和自己说说他和他舅舅刚才到底都谈论了些什么，她怎么听着好像还有自己的事呢？心中难免愈发好奇。

    段嘉彦眉目含笑，心情是肉眼可见的好：“乔宋，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

    “苗苗的户口有着落了。”

    “真的？”

    段嘉彦点头，其中所蕴含的意思不言自明：“不过中间的操作过程可能会有些复杂，不能很快就办好，最晚一个月，只要过了这个月，苗苗就能在这个世界上拥有全新的身份。”

    乔宋是既惊讶又高兴，一路上都在问段嘉彦是怎么做到的。

    有些事情段嘉彦不方便给乔宋细讲，于是就选了几个无关紧要的细节和乔宋说了说。

    原来，距离市中心不足五十公里外的一家福利院里，近期警方因为收到大量的民众举报，称这家福利院疑似披着救助儿童的名义，私下为各类富商、官员拉皮条，胁迫未成年人卖淫。

    经过一个月的调查，警方在上周终于掌握了相当充分的证据，证明这家福利院确实存在“胁迫未成年人卖淫”这件事情。

    紧接着，只花了一天不到的时间，警方派出去的人就将这家福利院的犯罪团伙，下到福利院的老师，上到院长全都一个不留，一网打尽，收押进了拘留所里。

    由于此次事件事态恶劣，经由媒体报道出来之后，一时在民众之间产生了很轰动的影响，同样也引起了上面高度的重视。

    所以警方在办案的过程中，除了要向上排查，查出这条黑色产业链具体通向哪里，谁才是制造这条产业链的幕后黑手，还要顶着民众压力，在最短时间内将福利院里这帮小孩能就地安置的安置，不能安置的就联系周围的福利院，快速转走。

    派出所的民警还向上面特意申请了一笔公款，用来给这群小孩做心理疏导。

    至于剩下一部分无法处理的孩子，民警就利用舆论，通过媒体，向全南芜市的热心群众发起“收养启示”，希望有自愿收养这帮小孩的民众来减轻所里的压力。

    “福利院的这帮小孩，很多都是从小就被人贩子拐到乡下或者是被父母遗弃的孤儿，他们在这个社会没有身份、没有背景，有的甚至连名字都没有，个人档案自然无处查询。”

    段嘉彦的舅舅就相当于钻了这个事件的空子，借助户籍科的民警将重新给这群小孩建立的档案的机会，将苗苗的名字也塞了进去。

    “至于苗苗之后会上我们两个当中谁家的户口，我舅舅的意思是，可以先上到他的那里。”

    乔宋抬头，眼神之中流露出淡淡的疑惑。

    段嘉彦一猜乔宋就是这个反应，随即哂笑一声： “别忘了，我们现在的身份还只是个学生，苗苗的档案建立之后，我们两个未成年人是不能对她进行领养的……”

    乔宋突然想明白了什么，眉梢跳了跳： “所以段首长要把苗苗收养成他的养女？”

    这不开玩笑么？

    如果段嘉彦的舅舅真这么干了，那段嘉彦之后论辈分该叫苗苗什么？

    表妹？

    俩人的关系直接纵身一跃从父女关系，变成表侄关系了。

    乔宋很震惊。

    段嘉彦却是早有所预料一般： “这已经是当前最好的处理方式了。” 。

    不然就只有把段嘉彦的爸爸召唤回来，向他阐明事情的因果，最后将苗苗挂成她的私生女。

    虽然这样的方式也可以，但苗苗的身份问题，难保之后不会成为随时能够引爆段家的雷，最最重要的是私生女这个名称传出去不好听。

    当前只有段嘉彦的舅舅未婚未孕，收养苗苗的动机充足，还能给他底下的那些人立个表率，怎么想都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情。

    乔宋听完段嘉彦的这些分析，也觉得让段首长收养苗苗恐怕是当前破解苗苗身份之谜的最好方式，不然就只有让苗苗继续当黑户。

    只是这黑户能当的了一时，却当不了一世，不可能瞒一辈子的。

    如此一想，乔宋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决定。

    “好吧。”乔宋紧绷的脸色瞬间一松。

    段嘉彦顿时笑了： “既然苗苗身份、户口的事情都办妥了，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该考虑一下，先给苗苗找个幼儿园让她进去读书的事？”

    毕竟，苗苗只剩下一年不到的时间就要幼升小了，现在要是再不入幼儿园，进行系统的学习，恐怕之后到了小学一年级，学习起来会更加吃力。

    乔宋觉得段嘉彦这个爸爸当的还是蛮周到的，本来她也想稍微提一下这个事情，结果话到嘴边还没说出来，段嘉彦就将她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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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老子闺女是天才

    “我听苗苗说三十年后的幼儿园和现在的很不一样。”

    具体哪儿不一样，乔宋上回在给苗苗洗澡的时候听苗苗简单的形容了一下。

    三十年后的幼儿园更偏重于教学，像苗苗这个年龄阶段的小孩已经开始接触英语、日语、俄语，再加上一个中文母语教学的四国语言学习，学校会请专门的外教给孩子们上课，孩子们每个学期期末都必须经过严格的教学质量检测，就类似于他们现在所经历的学期考，成绩合格才能继续往上升学，不合格则留级一年，直至达标。

    三十年后的幼儿园，不仅设有教学课，还设有专门的劳动实践课。

    孩子们每个学期去春游、秋游，都不能叫做春游、秋游，应该统一叫做研学，

    研学的路上，学校老师组织孩子们去捉蜻蜓、捕蝴蝶，学习野外生存技巧，放在以往，他们叫做野炊，放在之后就叫作人文科学探索。

    包括，老师带领孩子们搭建土灶，磨豆浆、制作自然美食，这一环节也被后人赋予了以一个很高大上的名称，叫作“野外工程搭建”及“食物的料理构成之如何激发美拉德反应”。

    后来这个“美拉德反应”，乔宋因为当时没听懂，回家之后还专门借助工具书查了一下，发现其实就是高温环境下氨基酸和糖类发生的“爱情反应”，比如煎牛排的时候，为了使牛排更加好吃，更具有风味性，厨师往往会通过一瞬间的高温，使牛排表面形成一层焦香酥脆的壳；厨师在烤面包的时候，通常会在面包表面刷一层蜂蜜或是蛋液，增加面包表面的糖分，再经过高温烘烤，临出烤炉时在面包表面快速喷上一些水，来激发面包诱人的色泽和香气。

    总之，就是听起来十分高大上就是了。

    和他们现在这种更偏重于照顾孩子的幼儿园，完全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他们现在的幼儿园其实叫作托儿所更合适。

    孩子们每天到幼儿园无非就是和老师做做游戏、和同学做做游戏，极少的时间是拿来学习的，所以这种一前一后的差距，让乔宋根本无法判断苗苗现在的智商究竟是处于什么水平。

    乔宋把这个情况和段嘉彦简单的说了一下，段嘉彦也觉得乔宋的担心不无道理。

    如果苗苗自身的学习基础比较好的话，就没必要让她为了适应现在这个年代的教学，强制性将她与她的同龄人捆绑在一起。

    大不了就跳级，又或者是在她正式读小学之前，专门请家教给她补课。

    不过在下具体的决定之前，乔宋和段嘉彦还是很谨慎的去新华书店，买了几本适用于不同年龄阶段学生学习的辅导书回家。

    “妈妈，这是什么呀？”苗苗才洗完澡，头顶戴了个大大的羊角帽，浑身都是香喷喷的气息，迈着短腿刚向前走了两步，就被段嘉彦一个熊抱，双手托住腋下，拎小鸡崽子一样水灵灵的拎了起来，下一刻就把她安置在了宝宝座椅上。

    “苗苗，和妈妈玩儿一个小游戏好不好？”乔宋将今天下午，她从新华书店里面买到的几本辅导书打开，放在苗苗面前，又让段嘉彦去楼下拿了几枚糖果上来。

    苗苗乖乖坐在椅子上，嘴角咧出米粒般的白牙，咯咯咯的娇笑：“什么游戏呀？”

    乔宋随即解释道：“游戏规则是这样的，妈妈和苗苗比赛，看谁做题又对又快！苗苗要是能在规定的时间做出更多的题，妈妈就奖励苗苗一颗糖果，集齐七颗糖果，妈妈就陪苗苗看一个小时的电视；集齐十二颗糖果，妈妈这周日就陪苗苗逛一次商场，怎么样，苗苗要玩吗？”

    苗苗表情有些犹豫，毕竟做题什么的，她最不喜欢了。

    可只要一想到，自己要是赢了就能妈妈一起看电视、逛商场，苗苗又不可避免的觉得心动。

    怎么办呢？自己到底该不该答应呢？

    苗苗一时陷入了两难。

    “乔宋你一个大人总和苗苗一个小孩比什么呀？有本事你就和我来，我想和你看电视，我想和你逛商场，你跟我玩绝对要比和苗苗玩有意思的多，苗苗她不行的……”

    段嘉彦故意激她。

    “上次我和你说的那家小龙坎不错，到时候我要是赢了，我就带你一起去吃，我请客，我们不带苗苗。”

    “苗苗行！苗苗可以！”

    果不其然，在察觉到爸爸居然故意挑拨她和妈妈之间的关系的那一刻，苗苗瞬间炸了。

    “你一个小毛孩儿，什么都不懂，你行什么行？” 。

    段嘉彦双手环臂，斜身倚靠在书房门口： “十以内的加减乘除你会么？耄耋之年的耄耋两个字，你知道该怎么写吗？九九乘法表你爸我一年级就背过了，你到现在应该连听都没听说过吧？苗苗，听我的，咱没有那个金刚钻，就别揽那个瓷器活！就你这个水平，还是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苗苗脸颊通红，憋了许久才从嗓子里面憋出一句： “坏爸爸！！！和苗苗一个小孩比，你羞羞！”

    乔宋好歹也是那么大的人了，听了那么久，哪能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眼看两人之间的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乔宋赶紧出来打圆场： “段嘉彦，身为父亲，哪有你这么说自己的女儿的？我们苗苗可聪明了，辅导书上的题目肯定全都会做，不信你跟我打个赌！”

    段嘉彦脸上的笑容懒懒的： “行啊，那就打个赌，你想赌什么？”

    “赌……”乔宋眨眨眼，半蹲下身，回头： “苗苗你说赌什么？”

    苗苗牙齿咬得紧紧的： “要是爸爸输了，爸爸就学一百个青蛙跳给苗苗看！”

    乔宋闻言点头： “我听苗苗的，你要是输了，就学一百个青蛙跳给我们两个看。”

    段嘉彦同意了。

    苗苗见状气哼哼的拿起桌上的笔就开做了，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掉入她的好爸爸和好妈妈共同编织的陷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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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把苗苗送到天才少年班

    然后段嘉彦就发现，自己闺女真特娘的是个天才啊。

    “这道题做对了么？”

    乔宋甚至都不需要参考答案，光是瞥一眼题目，再用目光飞速扫过苗苗答题的位置，点点头： “答对了。”

    段嘉彦紧接着又问： “这是几年级的题目？”

    乔宋： “小学一年级。”

    段嘉彦： “怎么没让她做幼儿园的做起？”

    乔宋下巴微微往上抬了抬，声音莫名听起来有些幽幽的： “你看她做么？”

    段嘉彦没想到自己只是出去打个秋风的功夫，苗苗已经换了三套试卷，五套辅导书上的练习题，填涂了十张单词卡以及不计其数的活动探究题。

    好快。

    段嘉彦默了一下。

    不会是瞎做的吧？

    段嘉彦其实在潜意识里，还是觉得苗苗现在的智商水平，属于婴幼儿发展阶段当中的中等水平。

    既然是婴幼儿阶段，那她所做的试卷就一定没什么难度。

    段嘉彦从苗苗手里抽出那些刻意被她空出来没做的卷子： “来，苗苗，抬头看着爸爸，能告诉爸爸这些卷子你为什么都选着空着不做吗？”

    苗苗嘴巴高高撅起，仿佛能挂上一个小油瓶，声音听起来气哼哼的，明显还对她爸刚才的那番操作心中存有怨气： “苗苗三岁以后就不做这种幼稚的题目了，像Apple这个单词怎么拼写；看图，通过数数来识别试卷上面究竟画了多少颗小星星；读一读，连一连，将图中的所描述的事物与它相应的单词匹配起来这种题目，用我们班罗明宇的一句话来说，就是给狗，狗都不做！”

    “……”

    “既然狗的不做，那苗苗也不要做，我就把这些题空出来了。”

    自己闺女也太嚣张了吧。

    听到苗苗说的这番豪言壮语，段嘉彦此时心里就只有这样一个想法。

    段嘉彦将手中的试卷上下、左右、前后、正反都扫了一圈，发现这些题目确实是简单了一点。

    反正于他而言是简单了一点。

    苗苗一边做，每做完一张试卷就交给乔宋批改。

    现在段嘉彦来了，给苗苗批改试卷的就变成了两个人。

    段嘉彦问乔宋： “苗苗现在做到几年级了？”

    乔宋将桌上已经批改好的试卷拿给他看： “三年级。”

    “试卷上面有错的地方么？”

    乔宋摇摇头： “几乎没有”。

    除了在写某些长短句时，不注意标点符号的引用；又或者在誊写试卷上面的英文美文时，图省事，老爱写一些连乔宋都不知道的英文缩写之外，几乎没有任何问题。

    乔宋负责给苗苗改语文、英文的试卷，段嘉彦就自觉包揽下剩下一门数学的科目。

    两人改了差不多得有一个多小时。

    “妈妈，苗苗困了。”苗苗在做完那么多试卷之后，精力已经达到疲惫值。

    好在乔宋也没勉强。

    困了就去睡。

    她对身后的段嘉彦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剩余的试卷就拜托他了。

    段嘉彦漫不经心朝她做了一个“no problems”的手势，实际手上的画横画叉动作已经快到飞起。

    就这样，两人十五分钟后，终于在二楼的走廊汇合了。

    “怎么样？”乔宋眼巴巴的看着他。

    “情况不大好。”

    乔宋“啊”了一声，又怕打扰到苗苗睡觉，随即用手将自己的嘴巴捂住，小声道： “怎么会？我们刚才一起改试卷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么？”

    乔宋记得苗苗做三年级以下的试卷是没有问题的。

    怎么才过去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情况就变得不大好了呢？

    乔宋脸色变得凝重了。

    段嘉彦说的“情况不大好”，其实和乔宋脑子里面想的那个“情况不大好”，不是一个意思。

    并且还恰恰相反，正是因为苗苗做试卷的情况太好了，好到几乎所有小学阶段的题目她都能轻松拿下，段嘉彦凌厉的眉眼之间这才浮现一层淡淡的忧虑。

    自己闺女实际是个天才怎么办？

    苗苗那么聪明，小小年纪就显现出那么卓越的学习能力，不会在未来的某一天，被一帮科学家们抓去，关进小黑屋里做实验吧？

    乔宋在知晓段嘉彦心中的忧虑之后，一时之间是气也不是，不气也是，真是哭笑不得。

    她觉得段嘉彦实在是太夸张了。

    不会是因为苗苗是他闺女，所以段嘉彦就天然带着一层亲爹滤镜？

    结果等乔宋亲自去书房，浏览完桌上的那些试卷以后，乔宋原本淡定不已的神色微微发生了变化，她眉心轻蹙，整个人的气质一下就冷冽下来： “怎么一个错的都没有？你确定这是六年级的试卷吗？”

    段嘉彦闻言特意给她指了指试卷最上方那个大大的“六”字，乔宋沉默了。

    “怎么办？”乔宋这下是真的有些着急了。

    一个人的智商倘若能稍微超过同龄人，你可以说他很聪明。

    可如若大大超过，甚至完全凌驾于她的同龄人之上，这种情况就容易被人划为异类，如果没有同类作为陪伴，在与人相处的过程中是会遭到排挤的。

    乔宋觉得，以前自己在电视或者是报纸上面看到的天才儿童，也不过如此了。

    “送苗苗去幼儿园的计划先搁置。”段嘉彦很快就做出抉择。

    乔宋点头，她也觉得这个时候再送苗苗去幼儿园，完全就是多此一举： “那之后该怎么办？”

    也不可能纵着苗苗一直不上学。

    万一和《伤仲永》一个结局那就糟了。

    段嘉彦双手插兜，头发和衬衫下摆在走廊过堂风的吹拂下晃晃悠悠的飘着，细长的眼尾眯出精明的纹路。

    只是还不等他答话，乔宋却眼神一亮，抢先一步想到什么快速说道： “我记得前有几年，南芜一中在玖伊湖那边单独分设出来了一所实验附小，实验附小里面有一个名叫“葛薇怡少年班”的天才少年班，目的就是选拔出全国范围内6—13岁具有突出学科潜质的人才进行系统培养，咱们班老班的女儿不就据说在这个少年班里面吗？我们可以抽空找老班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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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可乐喝了那什么，还是不要了吧

    段嘉彦倒是不知道乔宋和老班居然有这层关系，都到了互透家底的地步了。

    其实纯粹是因为老班自己嘴碎，什么事情都爱和乔宋讲。

    他知道乔宋不是那种喜欢在外人面前乱说话的人，因此，两人平时聊天的时候，老班除了会拉着乔宋，和她简单的沟通一下七班近来的学习情况，还酷爱利用课余时间，尤其是趁着乔宋来自己办公室拿习题册的十分钟里，见缝插针的和她讨论一下自己家最近发生的事情。

    比如他有个女儿，今年八岁了，人长得特别漂亮，但是办公室的老师都和他说，小姑娘人长得漂亮是漂亮，就是感觉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老班却觉得自家姑娘继承了他最完美的基因，至于办公室里的这些老师为什么这么说，全都是因为他们嫉妒。

    他们自个儿生不出那么漂亮的女儿，所以这是赤裸裸的嫉妒。

    乔宋在当时脸上的表情就已经绷不住了，差点没背过身去，险些笑死。

    后来，她每次去老班的办公室，帮老班批改作业的时候，老班都会多多少少的和他透露一些有关自己女儿的事情。

    其中，被老班提及次数最多的就是，她女儿年仅八岁就考到了实验附小的“葛薇怡天才少年班”。

    这个班目前仅由20名成员构成。

    考学难度可想而知。

    说起来，乔宋之前和老班的女儿见过一次，

    小姑娘长得比苗苗高一个脑袋，背着时下最流行的翻盖书包，蹦蹦跳跳的来到学校办公室找自己爸爸，脸上的笑容也是甜甜的。

    就是见到生人没有苗苗表现的那么活泼大方，很容易害羞。

    乔宋想着，要是下次老班再在自己面前提到他的女儿，她也可以顺势向对方打听一下，想要进入天才班应该具备哪些条件，要是老班问起她这是给谁问的，大不了乔宋到时候就凭空编造出一位从老家过来的表妹，拿来挡枪。

    总之就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就是了。

    过了周五，乔宋除了周六上午有一场兼职，其余时间都是空闲出来的，正好可以用来陪陪苗苗。

    苗苗昨天在“知识大比拼”竞赛当中，以压倒性的优势，战胜了自己的爸爸和妈妈，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乔宋之前和她说好了，要是她能赢十二颗糖就陪她逛一次商场。

    现在到了乔宋履行承诺的时候。

    苗苗再出发去商场之前，嘴里还气鼓鼓的嚷嚷这着： “爸爸说话不算话！爸爸昨天明明说好了，要是苗苗赢了，爸爸就在苗苗面前跳一百组蛙跳，结果现在蛙跳呢？妈妈，你昨天有看到爸爸做了蛙跳么？ “

    乔宋闻言抬头瞥了一眼，此时正坐在客厅，端着桀骜姿态，懒懒靠在沙发一角的少年。

    要说段嘉彦的这幅皮囊长得真是不错。

    年轻、性感、青春、阳光、浑身上下充满了少年人独有的矫健骁勇的力量感。

    他今天穿了一件亚麻色针织V领的透气薄毛衣。

    南芜最近气温转凉，空气很是湿热。

    段嘉彦今天穿的这一身能很明显的让距离他较近的人看到他坚实硬朗的胸部线条，前面的衣衫随着裁剪的幅度微微半敞，段嘉彦胸前袒露的皮肤，在阳光下散发出盈泽的光芒。

    乔宋无声的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参与苗苗和她爸爸之间的战争。

    段嘉彦调动的着手里的遥控器，打算找点新闻看，听到苗苗的这番抱怨，像是已经习惯了似的连头都没回： “苗苗，你可别血口喷人啊，我什么时候没做蛙跳了？我昨天明明做了，但你那时已经睡觉去了，没有看到，所以这也能怪到我的头上？”

    苗苗气哼哼的钻过头顶的毛茸茸的毛衣。

    乔宋今天给苗苗的穿是，上回她和段嘉彦去批发市场给苗苗买的那件米色的马海毛蝙蝠袖毛衣，配的是一件短款英伦风格子裙，两腿之间有黑色的打底裤作为修饰。

    “爸爸，我是五岁，不是0.5岁，我是反应了慢些，但反应慢不代表我这个人又蠢又傻，你别老拿我当小孩去骗好吗？”

    乔宋听到苗苗和段嘉彦之间的对话，不禁觉得蛮好笑的。

    尤其是苗苗一本正经的说出“别把我当孩子骗”，这句既无奈又忧愁的抱怨话时，配上此时呈现在苗苗脸上奶萌奶萌的表情，莫名很有喜感。

    段嘉彦闻言回头： “哟？你还知道0.5呢？小数都学会了，比我想象的要聪明。那我在教你一句话，叫作谁主张谁举证，你要是觉得我昨晚没做蛙跳呢？你就得举出我具体没做蛙跳的证据出来，不然你这样，我就自动理解成污蔑了哈，污蔑是一种很不道德的行为，苗苗你确定要污蔑爸爸吗？”

    论嘴炮功夫，段嘉彦好歹也是比苗苗大十几岁的人，吃过的盐比苗苗吃过的饭都多，苗苗自然是说不过段嘉彦的，最后只能哼唧哼唧寻求自己妈妈的怀抱了，

    乔宋无奈，只能先出来打圆场： “都少说两句吧。”

    由于段宅附近就有一家规模比较大的商场，毕竟是别墅区，像商场、娱乐设施还有各种各样装修高档的饭店都是必备的，所以这次出行，段嘉彦就没选择用车。

    几人散散步的功夫就到达目的地。

    苗苗来商场主要是奔着商场里面各色的零食区来的。

    她一路挑一路选。

    明明家里还有好多零食呢，苗苗却像浑然忘记了。

    猪肉铺她要，芒果干她要，炒的香香的坚果小零食她要，还有货架上摆放的各种樱桃、青柠、生姜口味的汽水。

    段嘉彦眼看苗苗馋的不得了，刚想伸手去拿，乔宋却在这时伸出胳膊搭在他肘腕上： “汽水就算了吧。”

    乔宋之前听她的同桌宋雨说，可乐，也就是汽水这玩意，女生喝了容易早熟，男生喝了容易杀#，反正对那方面很不好，所以还是少喝为妙。

    “怎么了？”段嘉彦见她欲言又止的，语气很是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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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一家三口出门约会

    乔宋不知道怎么和段嘉彦说，于是想了半天才从齿缝里面挤出一句： “汽水喝多了容易骨质疏松。”

    相比起早熟、杀#，骨质疏松是汽水所带来的危害里面最不值得被人提及的一个。

    “只是偶尔喝喝，不会有你说的那么严重的。”段嘉彦感受到从肘腕传来的温度，不由得神情顿了顿，掀起眼皮，抬眸盯着乔宋白皙圆润的侧脸。

    乔宋长得很好看，这一点段嘉彦是知道的。

    五官精致，组合在她的那张形状优越的脸上耐看且不艳俗。

    段嘉彦看的久了，就只见乔宋的嘴唇一开一合，似乎正和自己说着什么，但具体说了什么，他浑然不知道，他的眼神落在乔宋卷翘的睫毛上，突然想起春天开在枝头的一簇簇白色槐花瓣，迎着日光娇娇怯怯的开着，香气馥郁，莹润剔透。

    乔宋： “那就那么说好了？”

    段嘉彦回神，心脏莫名有些鼓噪，眉间闪过一丝微澜： “说好什么？”

    乔宋睁大眼睛，似乎对段嘉彦说翻脸就翻脸的变脸速度感到不可思议。

    苗苗在这时伸手扯了扯段嘉彦的袖角，肉乎乎的小手生怕旁人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一样，单手掩面，小声提醒道； “爸爸，围巾，妈妈要给我们织围巾。”

    围巾？

    乔宋刚才说的原话是：不行，有研究表明，过多的摄入糖分会导致人体肥胖，苗苗这个月已经吃了太多零食了，过犹不及，我们可以等下次，苗苗什么时候能合理控制自己的饮食了，什么时候再给她买。还有就是……你，戴围巾么？最近南芜入秋了，很快冬天就要来了，上次在医院的事情你帮了我一个大忙，所以我想织条围巾作为礼物送给你，但又怕你没有戴围巾的习惯……

    段嘉彦当时正盯着乔宋看的出神，闻言只是嗯嗯的敷衍了两声。

    乔宋就以为段嘉彦这是答应的意思，还特地开口询问了段嘉彦平时戴围巾都喜欢戴哪些颜色。

    段嘉彦没搭腔。

    乔宋就自动理解成对方让自己自由发挥，随即发出那句经典的灵魂拷问： “那就那么说好了？”

    这才有了段嘉彦的下句： “说好什么？”

    气氛僵硬，场面稍稍有些尴尬。

    段嘉彦很快就想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心里略有触动，瞳仁乌黑发亮： “我都行，我都可以，你给你自己也织吗？”

    乔宋愣了愣： “家里……还有。”

    其实乔宋每年都会给自己织的，但这不过了这个学期，他们就要升高三了，乔宋觉得时间可能会不够用，索性今年就没有给自己织的打算，反正家里也有，不如将就戴着。

    段嘉彦见状随手将货架上的黄桃罐头取了下来，放进购物车里： “既然你给我和苗苗都织了，也给自己织一条吧，我们是一家三口，平时出门围巾也要戴的整整齐齐的。”

    “……”

    段嘉彦见乔宋沉默许久都没说话，后知后觉的想起： “会不会很麻烦？让你利用课余时间织围巾是不是耽误你正常的学习时间了？如果太麻烦……”

    “不会”乔宋笑了下，她刚才之所以突然怔住，全是因为乔宋觉得段嘉彦口中说的“一家三口”这个词太美好了，美好的都让她有些不敢触碰。

    苗苗似乎也对“一家三口”这个词有执念，逛商场的过程中，凡是被她看到的，能够凑成一对、凑成一双的东西。

    比如一个缺了角，另一个又多出一角，两个凑在一起能组成爱心形状的钥匙扣；一个是粉色、一个是蓝色、两个杯子凑在一起，杯子的把手处能牢牢吸附在一起的漱口盅；一个是小浣熊，一个是小兔子，两个玩偶悬挂在货架上，能因为磁扣的作用紧紧粘合在一起。

    苗苗每次看到这些东西都挪不动脚步，一双纯净透亮的眼睛，回头，眼巴巴的把段嘉彦望着。

    段嘉彦一开始还能以买这些东西没用，家里类似的玩偶太多，苗苗的卧室已经快摆不下了为由，矢口拒绝。

    但一路上，段嘉彦被软磨硬泡多了，纵使内心再顽固不化，也架不住自己闺女一阵卖萌撒娇，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的替苗苗付了半车“废品”的钱，打出来的小票差不多能有一米长。

    乔宋中途也劝过，可谁让段嘉彦是个十足的女儿控，父爱爆棚的时候是谁都话都不听。

    乔宋看见商场出口有卖羊绒毛线的地方，不由得脚步一顿，让父女俩人先在外面等着，她进去逛逛就出来。

    苗苗扒拉着购物袋里各种能成双成对的东西，跟一个小老太婆似的，虎头虎脑的念叨着： “这是妈妈的，这是爸爸的，这个是苗苗的……我们一家三口以后出门就是要穿戴的整整齐齐。”

    段嘉彦听清苗苗的碎碎念之后，唇角连着眉心深处忽然洇出一抹明快的笑意，内心一片氤氲。

    乔宋进店之后，挑选了两款康赛妮的羊绒毛线，一款是浅蓝夹花的，一款是很淡雅的比较显人白的早春淡粉的纯山羊绒纱线，浅蓝夹花的是乔宋打算买来给自己用的，淡粉色的除了能够拿来织围巾之外，如果毛线还有剩余，乔宋准备再给苗苗织一些手套、帽子等东西。

    由于不知道段嘉彦喜欢什么颜色，乔宋绕着店里选了许久才挑出一款对于男生来说，永远不会出错的浅白灰色。

    结账之后，服务员将三款毛线分别用股绳捆好，放在乔宋拎着的购物袋里，还单独赠送了乔宋两包洗涤剂一样的东西。

    出来时，乔宋刚想和站在不远处的父女两人打声招呼，余光却冷不防的商场的另一个角落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周晓梅，并且在她身侧还站着一个男人。

    不是乔宋她爸。

    更何况她爸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两人距离凑的极近，周晓梅仿若身体无骨一般斜斜倒在男人身上，抬头和对方说话时姿态很亲昵，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乔宋见状嘴角的笑一下子就冷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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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乔宋逐渐打开心扉

    乔母的死一直都是烙印在乔宋记忆里的心病。

    乔宋永远无法忘怀，在她很小的时候，周晓梅这个人是怎样趁着她母亲病危，和她的父亲搞在一起，又是怎样耀武扬威的穿着她父亲买给她的衣服、鞋子、包包，大着肚子跑到自己母亲面前，看似卑微实则傲慢的不行的说出，让她们娘俩行行好，不要拖累老乔！又声称乔宋的母亲如今已经病入膏肓，与其就那么拖着，不如赶紧和乔宋的父亲离婚！到时候，她要是高兴，还可以勉强同意乔宋的父亲在离婚协议上多分她母亲一笔钱，让乔宋的母亲安心找个地方等死，这样恶毒的话语。

    乔宋无论如何也无法忘记！

    乔母后来确实是病死的这不错，但要是没有周晓梅当初的那番挑拨离间，乔母起码还能再挺两年。

    两年的时间，足够乔宋带着乔母走遍很多地方，完成很多事情，所以当乔母病逝后，周晓梅甚至连她母亲的头七都没等够，便急不可耐的带着大包小包搬进了乔家，乔宋在当时就在心中暗暗发誓，自己有生之年，一定要让周晓梅也尝到一次后悔的滋味。

    对了，忘了提。

    原本按照乔宋的计划，周晓梅肚子里的孩子是绝无可能出生的。

    乔宋在周晓梅搬进乔家的头一个月，就开始装神弄鬼，每天晚上砸墙砸玻璃，头戴白枕巾，故意穿着她母亲生前就喜欢穿的玫红色吊带连衣裙，在客厅外面走来走去。

    乔宋父亲是跑长途的，经常一出去，一跑到外地，就要在外面停留短则几个星期，长则大半年的时间。

    乔宋就是看准了乔父不在家，或者说，乔宋就是看准了即使自己把周晓梅弄出什么事，乔父也不可能轻易回来，才特意挑的那段时间下的手。

    周晓梅也确实如乔宋想象的那样，被吓得直接瘫倒在床上，险些流产，并且经历了此次事件之后，周晓梅也约莫是知道怕了，每天各种求神拜佛，吃素念经，好好一个家，没过多久就被她弄的成天烟云雾绕，房间里面始终充斥着一股挥散不去的香火气。

    乔宋每天回家，面对的就是周晓梅双手合十，挺着个大肚子，坐在蒲团上面喃喃低语的情景。

    在当时，所有人都觉得周晓梅疯了，唯独乔宋觉得她很可笑，因为在她看来，周晓梅这个人极其自私自利，她那么做估计不是觉得自己错了，而是怕了。

    你问她怕什么？

    那当然是怕乔宋她母亲特地从阴间过来索命。

    从始至终，乔宋都默默目睹着这一切，她势必要给自己母亲狠狠出上这口恶气。

    乔宋眼看一次行动没有达到预期，期间就一直再寻找着机会，准备下一次。

    可真正面临动手的那天夜里，乔宋悄然推开门，发现周晓梅正在给肚子里的孩子织老虎帽子，床上四周到处都摆着棒针、奶瓶、毛绒袜子、粗针手套等婴儿用品时，乔宋承认，她心软了。

    然而也就是这次心软，导致三个月后，她同父异母的继弟出生了，尤她取名，名字叫乔镜。

    意思是，这孩子以后就是映照你罪恶行径的一面镜子，只要有他存在一天，你就永远别想安宁。

    乔宋对于她的这个继母，心中之恨，绝不止他人想象的那一点点。

    乔宋恨不得亲手剜她的骨，刮她的皮。

    段嘉彦见乔宋久久不出来，正打算牵着苗苗的手，和她一起进店里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父女两人转头就看见乔宋一脸阴郁的走来。

    段嘉彦眉头蹙起： “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人，或者说是有人给你不痛快了？”

    乔宋眼下心情不佳，要是放在寻常，她肯定能听出段嘉彦话里那股的霸道而不自知的味道，就好像她是他的所有物，别人都不可以擅自染指，包括给她气受一样。

    但此时此刻，乔宋的情绪实在是低落到了极点，并没有听出段嘉彦的另一层意思。

    乔宋无声的摇摇头，声音温吞： “我没事。”

    苗苗见状直接握住了乔宋的手： “妈妈……”

    不知道为什么，苗苗总觉得乔宋现在这个样子，和她之后因为女主心情低落，频繁发病，养病，卧病在床的的那段日子，状态简直相似到了极点。

    都是那么的令人不放心，令人感到害怕。

    “苗苗，妈妈真的没事。”乔宋察觉到苗苗的异常，连忙用掌心反手握住了苗苗的小手，轻声发出安慰； “妈妈刚才只是遇到了熟人，妈妈讨厌那个阿姨，所以心情难免有些不好。”

    苗苗鼻子往上一耸一耸： “能让妈妈讨厌的人，那那个人一定很讨厌！”

    这倒是一句实话。

    能让乔宋脾气这么好的人，都能为之讨厌的，此人一定是人品差到了极点。

    段嘉彦却从乔宋略微黯然的神色中，看出这件事恐怕另有隐情，他动作无比自然的从乔宋手里接过购物袋，语气平静而凝重： “回去说。”

    段嘉彦依仗着自身身高的优势，修长白皙的手指穿过乔宋额前柔软的发丝，力道不轻也不重的向下揉了揉。

    乔宋抬眸。

    段嘉彦道： “别怕，无论发生什么事，我和苗苗都在你身边。”

    苗苗用力的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拽住乔宋的小拇指，身体朝左右两侧晃了晃，说话的语气里面带着一点撒娇讨好的味道： “对的！妈妈，无论发生什么事，我和爸爸都会帮你的，你不要一个人难过，苗苗永远都会陪在妈妈的身边……”

    段嘉彦闻言不禁哼笑一声： “臭丫头，居然敢擅自修改我话里的意思。”

    苗苗不服气，径直回头瞪了自己爸爸一眼。

    乔宋这么久以来，这还是第一次体会到有人无条件支持自己，爱自己，鼓励自己的感受，不由得眼眶一热，嗓音多少有些哽咽： “我知道了，先回去吧，回去之后我会把一些事情告诉你们的，还有就是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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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情愫升温，期中考试来临

    回去以后。乔宋把自己和周晓梅还有乔镜的事情，删繁就简，选择性的和段嘉彦说了说。

    “你继母可真不是一个东西。”

    乔宋没吭声，只是手上摘豆角的动作更用力了一点。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和弟弟长得真是一点都不像。”

    “你见过我弟弟？”

    段嘉彦剑眉轻抬，仍旧是用着那混不吝的语气将自己上次在路上同时碰见乔宋带着她弟弟，两人关系目测不是很熟的，一前一后往巷子最深处走去的事情，简单的跟乔宋阐述了一遍。

    “是我们从医院分手的那天？”

    “分手？用词别那么暧昧。”

    乔宋闻言神色轻怔，隔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用词的不得当之处，瞬间面露羞恼： “你不正经。”

    虽然分手这个词用在这里，确实容易让人产生歧义，但细想分手也不单单是指两人关系破裂的意思，更有分别、分开等引申意义，自己怎么就用词暧昧了？

    偏偏段嘉彦笑的很开心： “嗯，确实，我不正经，不过你以后都注定是我老婆的人了，我对我老婆干嘛那么正经？”

    “谁是你老婆了？”乔宋脸色红晕： “至少现在不是。”

    段嘉彦略微沉吟了一下：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以后可以对你不正经？”

    ？！

    乔宋心里顿时一惊。

    不是，她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有这个意思了？

    “哈哈哈……”段嘉彦笑的大声，也很畅快。

    乔宋怔怔看着段嘉彦的笑颜，心里总觉得被一根看不见的柔软丝线牵住了心，悸动，缠绵。

    段嘉彦却在这时轻声道： “确实是那天。”

    其实那天段嘉彦着急从医院离开，是因为庄泽临时用小灵通呼他，庄泽声称两人新引进的兰草品种似乎存在一点问题，不过具体是哪里有问题，庄泽判断不出来，因为在他看来，所有的品种都是一个样，什么春兰、惠兰、建兰、莲瓣兰、春剑，没开花之前，都是一根绿油油的草。

    两人近来准备把这些品质上乘的兰草，打入内陆的高端市场，就是那种专门提供给拍卖会上那些名人装逼使用的，传闻之中有价无市的珍稀兰草。

    庄泽经历上次的事情之后，也确实是把段嘉彦的意见听进脑子里了，放弃了引入大量普通品种的兰草，转至内陆倾销的想法，转而开始走上高端路线，毕竟有时候卖一卡车的普通兰草，都不如拍卖会上拍出去一株珍稀兰草值钱。

    两人这几天在疯狂为下半年有关珍稀植物的拍卖会造势，目的就是把兰草的身价炒起来，最好炒至天价。

    段嘉彦在当时解决完乔宋这边的事情之后，也没和乔宋多说什么，抬脚就往迪厅马不停蹄的赶。

    后来等他处理完手中的事物，出来，段嘉彦刚和彪子他们走到距离迪厅不远处的小卖部，打算买根烟抽，抬眼，段嘉彦就发现了正往巷子深处走去的一大一小。

    乔宋闻言下巴轻点，示意对方自己了解了。

    “确实是挺不像的。”乔宋苦笑道。

    “不如去查查？万一他真不是你爸的儿子呢？”

    乔宋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眼，目光直视段嘉彦眼底清澈的纹路，脑子里面闪过的却是乔镜那张几乎和自己是两模两样的脸。

    “别那么看着我，我只是实话实说。”

    段嘉彦长臂一伸，指腹往乔宋圆润的脸颊捏了捏： “你要是觉得我这话说的冒犯，也可以当作我是在开玩笑。”

    “……”

    “不过，你继母什么秉性，我认为你肯定要比我更了解。”

    乔宋沉默了。

    段嘉彦的话如同一粒小石子掷进乔宋心头，荡涤出阵阵涟漪，引得她当天晚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许久，都迟迟入不了眠。

    很快，期中将至。

    为了全力备考，乔宋这段时间几乎每天都和段嘉彦粘在一起。

    两人除了白天在学校的时候，还保持着一贯的淡漠和疏离，反正就是你不搭理我，我也不搭理你，如果没有要紧事，两人绝对不会和彼此多说一句的关系。

    私下，乔宋经常陪段嘉彦做题做到深更半夜。

    乔宋甚至为了让段嘉彦这次拿个好成绩（ps：乔宋内心好成绩的标准应该是超过年纪第二，和她一起进入700，这个旁人难以踏足的堪称魔鬼级别难度的至尊领域），乔宋为此还专门回了趟老家，将她高一那年，专门整理的英语易错点的笔记本翻了出来，每天给段嘉彦练习，一天三次的对段嘉彦进行单词听写。

    学习强度之大，弄的段嘉彦这段时间真是苦不堪言。

    段嘉彦这两天给苗苗找了一位学识很渊博的家教老师，这为家教老师之前曾在北华大学任职历史系教授，后来因为家庭原因，回到南芜发展。

    苗苗这两天跟着这位家教老师，在系统的学习历史方面的知识。

    虽然都是些很基础的知识，没有涉及更深层次的领域，但这是苗苗自己的选择。

    段嘉彦曾经想过让她学画画的，但苗苗跟着绘画老师画了没几天，就哼哼唧唧的喊着累，反正就是各种撒娇，说自己受不了每天都重复画鸡蛋的日子，太枯燥了，不如让她看书。

    段嘉彦就趁机问她，平时都喜欢看什么书。

    苗苗便把她压在枕头下面的那本《中国近代史（幼儿册）》拿了出来。

    段嘉彦这才发现苗苗竟然对历史类的书籍感兴趣，索性给她请了一位专业的历史老师，免得她天天都喊着闹着要出去玩儿，平时就算了，但这段时间段嘉彦和乔宋都忙着备考，连吃饭都是在房间内解决的，又哪有陪她出去玩的那个时间。

    收卷声响起。

    期中考试结束的那天，乔宋早早就来到了段嘉彦的考场，她抬头看了一眼班次，发现是段嘉彦准考证上写的班次没错。

    教室里面，监考老师正忙着整理才从考生手里收上来的答题卡、草稿纸以及试卷。

    乔宋身体倚靠在墙壁边缘，双手攀在门缝，神情难得激动的伸着脑袋往教室里面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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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让我抱抱充一下电

    哒！哒！

    伴随着两道声音清脆的弹指音，在乔宋的耳畔响起。

    乔宋回头。

    嗯？

    嗯——！！！

    乔宋将脑袋从左转至右，从右转至左。

    “在找什么？”

    段嘉彦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乔宋身后，他修长有力的胳膊利落往墙上一抵，乔宋只是微微出神的功夫，就被他以绝对保护的姿势禁锢在自己怀中。

    段嘉彦的视线淡定朝着乔宋那张受到过度惊吓的脸颊上扫过，眉眼有那么一丝懒散与疲惫，眸色却意外很缱绻，看上去十分多情惹眼。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乔乔应该是特意过来找我的。”

    乔乔？

    两人这才熟络多久，他是怎么敢的？

    乔宋脸上闪过一丝愠色，正想开口说些什么，下一刻，乔宋只觉肩膀一热，段嘉彦用力将头抵在乔宋肩膀上，一手扶住他的腰，嗓音发闷： “别动，让我充充电。”

    乔宋感受到从脖颈上方喷薄下来的灼热呼吸，不由得睫毛轻轻颤了颤，身体略有不自在的挣扎道： “…段嘉彦，你别这样。”

    段嘉彦揽住乔宋腰肢的手渐渐收紧： “考了一上午的事，我真的觉得有点累了，别怕，乔乔，就一分钟，我知道你最好了，就给我一分钟的时间。”

    乔宋： “……”

    一个人如果做事之前精神太紧绷，事情结束之后，就很容易感到身体上的疲惫。

    段嘉彦此时就有这种感觉，明明才出考场的时候，他还觉得自己好好地，结果随手拎起放在考场外的背包，正打算往外面走时，余光冷不防瞥见乔宋的身影，内心深处那股克制已久的疲惫感就如同洪水泄阀，扑面而来。

    段嘉彦这会儿什么都不想，就想好好抱住对方： “乔乔，你生气了么？”

    乔宋双目失神的望着头顶的天花板： “段嘉彦，你是对每一位曾经和你在一起过的女孩都这样么？”

    “只有你。”段嘉彦很自然的松开了握住乔宋腰肢的手。

    两人视线交汇，漆黑的瞳仁底下，其中所暗含的情意犹如脉脉丝连，顷刻间所有的血液从紧绷的心房奔涌而出，欢欣畅快的流向两人的四肢。

    乔宋觉得自己凡是被段嘉彦接触过的地方，都在隐隐发着烫，她轻轻的闭上了眼，： “那也不行。”

    “……”

    “我们现在做这些事情还太早了，段嘉彦，我和你以前交往过的那些女生都不一样，我在做任何决定之前，都必须经过反复深思熟虑，横向或是纵向的迁移比较，我无法承担一旦我做错事，所带来的后果，所以……我们等彼此考上大学之后，再做这些事情好不好？”

    段嘉彦闻言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与乔宋额头抵着额头，声音含糊： “不好。”

    乔宋听着教室里面监考老师来回走动的声音，约莫几人已经整理好试卷，准备出来了。

    “那……”乔宋双眸漾起潋滟的水光，开始有些着急了： “那以后我经常给你充电，就像今天这样，但只能止步于此，这已经是我能做出的做大的让步了，这样，你同意么？”

    段嘉彦就像是个执着于新奇玩物的少年，他眉梢轻挑着： “以后也能这样？”

    乔宋听着耳边的脚步声愈来愈近，连忙点头： “以、以后也能这样！”

    段嘉彦： “……”

    耳边传来啪嗒一声低响。

    两三名监考老师手挽着手，谈笑风生的从教室里面结伴走了出来。

    “我们得弄快一点，一会儿下午三点年级上还有个会要开。”

    “是么？那我们干脆别出去吃了，听说食堂最近上任了一位新大厨，学生都说饭菜好吃了不少，反正中午也没什么事，我们可以一起去试试嘛！”

    “新大厨？是不是李老师那个亲戚？”

    “说起李老师，我听说他们两口子试管都做了好几次，怎么都大半年过去了，肚子还没动静啊……”

    谈话声渐渐远去了。

    乔宋在教室门开的前一秒，被面前的少年动作强硬的拉进隔壁的空教室里。

    段嘉彦将乔宋抵在门口，一直到整个走廊都安静下来，一点声音都听不到了，乔宋顿时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段嘉彦见状则是动作轻浮的咬了一口女孩的小耳朵。

    乔宋表情呆滞了半秒，忽然双手捂住耳朵，猛地抬头。

    段嘉彦眉眼带着笑意： “别怕，我不动你，下次在我充电的时候记得主动一点，知道了么？”

    乔宋唇瓣开合几次，脸色羞的都快淌出水来了，最终丢下一句： “现在就说下次充电未免太早了，等你什么时候考到全年级第二，什么在说吧。”

    说罢，径直打开门，跑远了。

    经过几个月的相处，乔宋和段嘉彦之间要说没有一点情愫滋生，那是不可能的。

    都是年纪正当时的少男少女，彼此之间内心生出一点好感也在所难免。

    期中考试过后，再隔三日就是放榜日。

    排名前一百的学生，名字会以海报的形式张贴在学校的荣誉墙。

    “乔乔，”一大早的，乔宋的同桌宋羽就去楼下凑了这个热闹，然后急匆匆的跑了回来：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乔宋是常年稳居在年级前三的特优生，因此，对于“好消息”这一方面，她不是很感兴趣。

    “先听坏消息吧。”乔宋把手中的习题册合上，转而打开了桌角的地理书。

    “不行，你必须先听好消息。”

    乔宋闻言重重的叹了口气，表情多少有些无奈了： “既然你的心里已经有所决定，为什么还要过来专门询问我的意见？”

    宋雨的成绩在七班属于中游，但放眼整个年级，也属于年级前一百名之列。

    闻言她伸手过来抱住乔宋的胳膊，笑着和她打着哈哈；：“我这么做，不是为了想凸显我尊重你么？话说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先告诉你好消息么？”

    乔宋故作嫌弃的用一根食指，抵住她脑门，妄图把她推开：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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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期中成绩出来了，乔宋被泼脏水

    “因为我觉得你听完好消息，可能才会对接下来对坏消息有一定的承受能力。”

    “又夸张”，乔宋眼见宋雨这小姑娘黏在自己身上，就跟黏了块牛皮糖一样，死活都推不开，索性也就随她去了。

    “真的，我骗你干嘛。”

    宋雨附在乔宋耳畔，小声低语了几句： “好消息，你教出来的学生这回居然上了700分，连一直以来稳居千年老二的校草苏慕白都被他挤下去了，我们七班这次直接包圆了年级前两名。”

    乔宋： “……”

    这段时间，乔宋一直以学习小组的名义，对身为年级第三的段嘉彦进行一对一的辅导，因此，宋雨口中所谓“她教出来的学生”，这个学生自然指的就是段嘉彦。

    他居然上700分了。

    本来按照乔宋的预期，段嘉彦估计还要在练上几轮，才能突破600 ，到达700这个全新的领域，结果没想到，段嘉彦似乎比乔宋想象的还要聪明、还要有悟性，距离乔宋给他补课，前后也就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段嘉彦就能实现从量变到质变的飞跃，如若长此以往，乔宋觉得，之后她和段嘉彦还指不定谁是谁的老师。

    “那坏消息呢？”

    乔宋在听到段嘉彦的分数有所进步时，心里也是挺高兴的，不过想起两人先前在空教室里的约定： “……”

    乔宋决定先不想。

    提起坏消息，宋雨脸上的表情明显变得有些犹豫。

    “怎么了？是和我有关吗？”乔宋心里陡然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你还记得我们班新来的那个夏暖暖么？”

    犹豫再三，宋雨还是决定将事情的原委从实朝乔宋道来： “她在楼下造你的谣！她说你平时和老班关系好，说不定早就拿到了这次期中要考的考试题，还说你为了向老班邀功，证明成立学习小组是有用的，竟然不惜和段嘉彦实施资源共享，否则照段嘉彦每天不学习的那个劲儿，怎么能考到七百分？里面肯定有鬼，现在正和叶绯然扯皮呢，我觉得她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真就一事儿精。”

    乔宋： “……”

    乔宋年级第一的地位毋庸置疑，这是她一步一个脚印，用自己的汗水和努力取得的成绩。

    谁要是不服，大可以和乔宋痛痛快快的比一场。

    毕竟知识存在人脑子里，旁人取不走也偷不走，别说是一个小小的期中考了，就是现场让乔宋做一套全国奥数题，乔宋都完全不带怕的，所以在听到有人质疑自己的成绩时，乔宋只是在心里小小惊讶了下，脸上并未流露出太多的反感的情绪。

    不过事情波及到段嘉彦，乔宋就有些不乐意了。

    “她说我给段嘉彦透题？”

    宋雨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乔宋气笑了。

    “就因为我给段嘉彦补课？”乔宋声音微微拔高。

    宋雨心道乔宋果然生气了。

    “乔乔你别气！你什么人，别人不清楚，我们七班的人可是最清楚，那个夏暖暖仗着自己是新来的，这些日子飞扬跋扈惯了，嘴上也没个把门的。事关我们七班的荣誉，在听到她污蔑你的那一刻，楼下就已经有明事理的人开口替你骂回去了，只是她当时看着还挺不服气，被骂了之后又出言辩解了几句。不过乔乔你放心，比起她，我们都是力挺你的，之后她要是再继续造谣，大不了我们就上报给老师……”

    乔宋听着一旁宋雨喋喋不休的安慰的话语，她本来很想直接冲下去，和那个新同学好好理论理论，她明明与对方无冤无仇，对方却偏要如此造谣她的这件事情。

    不过仔细听来，宋雨其实有一点也没说错。

    截至目前为止，高二年级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实力。

    乔宋每一次大考小考，成绩都是公开透明的，因此，她的每一次进步、退步，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实在没有必要因为一个人的质疑，破防成这样。

    到时候，假使两人真的闹起来，乔宋就算是有理，也会变成没理，结果稍微好一点，就是老班判定这件事情她们两个都有错。

    与其落得这样一个结局，不如自己一开始就完全无视对方的存在，任由这个夏暖暖宛如一个跳梁小丑，在自己和段嘉彦的面前上蹿下跳。

    乔宋可是记得，这个夏暖暖打一开始来到他们班，就是十分不讨人喜的，即使现在和班里同学关系有所改善，但她之前的所作所为，仍然被一部分人所膈应。

    这才过去多久，对方就又故态复萌。

    乔宋想了想，还是决定先不管这件事情了，至少恶人的角色不能由她来做。

    “为什么那个夏暖暖会和叶绯然吵起来？”

    宋雨闻言嗐了一声： “我还以为你知道，原来一直以来你都不知道啊。”

    乔宋眨眨眼，脸上懵逼的情绪几乎是无处藏匿。

    什么叫作“以为我知道”，什么又叫做“原来我不知道。”

    “叶绯然她喜欢段嘉彦，她从高一开始就进了段嘉彦的粉丝后援会，现在估计都熬成元老级别的人物了，可见此女意志之坚定！那个夏暖暖今天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当众污蔑她男神，她不暴走，谁暴走？两人估计到现在都还在楼下扯皮呢！你要好奇，不然我现在带你去楼下，偷偷看一眼？”

    乔宋见状连忙摇头，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以证明自己其实并不好奇： “不用了不用了。”

    别人吵架，她跟着过去掺和，算是什么事？

    另外，乔宋活了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听说有“粉丝后援会”这种组织。

    段嘉彦的……粉丝后援会么？

    对方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受欢迎，还要抢手。

    怔愣间，上午的四节课一晃眼已经过去了大半。

    夏暖暖和叶绯然的位置，从两人下楼去看荣誉榜上张贴的名单开始，就始终暂缺着，期间两人都没有回来。

    大课间的时候，班长突然上讲台，宣布了一则消息。

    学校的文化艺术节马上就要开办了，今年轮到她们班表演的节目是情景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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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掌心吻

    与其他只注重学生成绩的学校不同，南芜一中作为省示范重点中学，更注重学生在成长的过程中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因此，为了培养学生群体对于中国传统文化的体验感与归属感，帮助学生树立信心，从而展示独属于他们南芜一中和谐阳光的精神面貌与风气，学校领导每年都会以学分奖励、奖品兑换的形式，鼓励全校师生一起参与进来，参与到每年文化艺术节当中各类节目的表演里。

    学生群体可以在文化艺术节操办期间，以个人的形式向学校提报节目，也可以以整个班级为单位，在全校师生面前上演，诸如：诗歌朗诵、《我爱我的祖国》歌曲大合唱，亦或者是《马兰花开》这样大型的团体情景剧。

    不过，要是以整个班级为单位向学校提报节目，学生通常会提报像诗歌朗诵这样的节目比较多，像《马兰花开》这样体量巨大的剧本，由于每次彩排都太耗费时间，节目效果每次彩排推进的也很慢，所以历年来都只有零星几个班级进行提报，可以说是寥寥无几。

    为了避免班级与班级之间节目同质化严重，很多时候这种团体性节目都是抽签进行的。

    不大巧的是，他们班今年抽到的节目就是——情景剧之排一出能体现社会时代风貌的好戏。

    待到讲台上的班长快速将这个消息说完，下一刻，只听讲台下，七班众位学子立刻发出一声高过一声的崩溃哀嚎。

    大家都知道像这样的情景剧有多难排。

    占用主科课程肯定是不行的，副科课平时又都被主科老师要了去。

    如果要排练情景剧，那就摆明了要占用大家的课余休息时间。

    他们平时学习生活就已经很苦了，现在又多了这一出，真是何苦来哉？

    “团体性节目，班里至少要有百分之八十的学生上台表演，剩余的百分之二十需要为这百分之八十的同学提供后勤服务，非特殊情况，从这个月的1号到下个月的18号，班里所有人都不允许请假。”

    “另外，从今天下午开始，我和老班将着手于剧本的角色遴选，待会儿我会让乔宋同学和我一起，将这次情景剧的剧本发在各位同学的手上。请同学们在今天下午之前，熟悉剧本并找出自己心仪的角色，事已至此，那就拜托大家了。”

    班长最后一句话的弦外之音，任谁都听的明白，那便是：事已至此，大家就安心等死吧。

    七班众人顿时有苦说不出，多少有些欲哭无泪了。

    乔宋受到班长大人的钦点，两人一起利用课余时间，去楼下文印室打印剧本。

    仗着比别人接触剧本早的优势，乔宋简单的把手中还带着机器余温的剧本，从头至尾的浏览了一遍。

    只是这不看不知道，一看真是吓一跳。

    乔宋看着剧本里面时不时就蹦出来的串烧歌曲，还有主角与主角对话时台词里面所夹杂的时下流行话语： “林黛玉倒拔垂杨柳？薛宝钗拳打镇关西？鲁智深葬花？这些……都是我们能演绎出来的剧情么？怎么和我之前学过的史实对不上？难不成是我的记忆出现了问题？”

    “你的记忆当然没有出现问题。”

    班长大人眼见乔宋一脸迷惑的样子，嘴角不禁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别忘了，这次情景剧的主题是展现时代新风貌，我和老班探讨过了，既然要展现我们这一代的新风貌，那我们所能演绎的东西就绝不仅仅局限于课本，超出课本以外的内容也是可以的，只要不涉及一些敏感题材就都OK。”

    可，可……

    可这些内容乔宋简直闻所未闻，堪称乱三国。

    换句话说，就算他们真的把剧本上的内容都排了出来，到最后审阅环节，真的能通过学校层面的最终检验么？

    乔宋把自己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班长大人闻言只是垂眸，略微低吟了一下： “应该可以的吧，毕竟我们在写这个本子之前，就已经把大纲什么的，提前拿给老班看过了，老班看完之后，也觉得里面的剧情蛮搞笑的，反正也没有特别反对的意思，估计他也觉得咱们学校的情景剧每年题材都一个样，早该创新了。”

    果不其然，在班里的同学拿到剧本的那一刻，教室里面此起彼伏的惊讶声响起。

    大家面面相觑，似乎都对眼前这个与往年不同的剧本，感到十分惊奇。

    然后到了下午角色遴选环节。

    乔宋这边正排着队呢，等待教室里面的班长出来叫号。

    “我的礼物。”

    乔宋忽的觉得肩膀一沉，等她回头，段嘉彦放大版的笑颜便出现在她眼前。

    “什、什么礼物？”乔宋神色紧张的往下咽了咽口水。

    她环顾四周，见没人注意到两人交缠的身影，连忙侧身拧住段嘉彦的胳膊，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段嘉彦便下意识的用手掌团住了乔宋的肩膀，两人双双躲进临近的楼道里。

    “之前说好了，这次要是我考好了，你就给我一个奖励。”

    乔宋垂眸，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看到段嘉彦总是心慌的很，她卷翘的睫羽在头顶灯光的照射下，于眼睑处投出一小片阴影： “什么叫作考好了？”

    段嘉彦闻言眉梢轻佻，语气里面调侃的意味很浓： “我考了七百还不算好，你觉得什么算好？”

    乔宋一时没言语。

    “乔乔，逃避是没有用的，咱们之间现在可是连孩子都有了，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一句？你躲的过初一，躲不了十五，就算你再怎么躲，今后迟早都是我老段家的人，也要和我一起回老段家……”

    乔宋顿时被段嘉彦的这番大胆言论给惊着了，连忙上前捂住他的嘴： “现在还是在学校，让人听见你还要不要命了，嘘——嘘——！！！”

    段嘉彦鼻翼轻动，沁入脾肺的是乔宋手掌之间那隐约散发出来的栀子花香。

    他脸上的笑容不减，就着乔宋捂住他唇鼻的姿势，偏头在她掌心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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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林黛玉倒拔垂杨柳

    “那么礼物？”

    乔宋眉间闪过一丝轻澜，手如触电一般快速从段嘉彦的唇边挪开。

    “知道了”

    乔宋的眼睛瞪的圆圆的，里面带着些许水汽，她以极快的速度展开双臂，顺着男人挺括的肩膀，脚尖轻踮，纵身抱了面前的段嘉彦一下：“这次考的不错，下次继续努力。”

    段嘉彦的眼睛里面浮现些许笑意，刚要趁胜追击，狠狠将对方揉进自己怀里。

    乔宋已然往后退了几步，脸上带着警惕：“我说了，止步于此，余下的事情留到我们大学再去做。”

    “还有整整一年的时间，你确定？”

    乔宋给出的回复是确定、肯定以及完全肯定。

    段嘉彦挑眉，手掌向上指向楼道出口处，表示尊重乔宋的想法。

    等到乔宋羞红着脸颊鬼鬼祟祟的从楼道口出来，班长已经站在走廊外面喊了：“乔宋，你跑去哪儿了？班里的女生几乎都轮完一遍了，现在就差你的角色还没有定，快来，大家都在等你！”

    乔宋见状一路小跑，终于在教室大门将要关闭之前，抬脚迈了进去。

    “刚才去了洗手间一趟，抱歉，让你们等急了。”

    然后紧随着她道歉的声音响起的，是段嘉彦大步迈进来带着些许磁性的嗓音：“不好意思，我也来晚了，男生这边应该结束了吧？不介意的话我和你们女生一起。”

    此时此刻，乔宋的心情：“……”

    反观坐在教室前排的老班和已经悉数定下角色的七班学生：“……”

    这位爷，不是一向不参与校内或是他们班集体内部举行的任何活动么？

    所以他们今天都默认段嘉彦不会来了，分角色的时候也压根没把对方算进去。

    怎么这人说转性就转性，直接将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

    段嘉彦平静的视线从台下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怎么不欢迎？”

    哪敢啊。

    短暂的静默过后，还是坐在前排的班长扯着嗓子带头喊了一句：“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余下的人见状也紧随着附和起来，场面一时热闹极了。

    乔宋今天要试戏的角色是《林黛玉倒拔垂杨柳》这一幕当中，那棵被林妹妹从地里倒拔出来的树，所以她的试戏宣言是：“在场没有一个人比我更会演一根木头，因为我一到人多的场合我就紧张，身体比钢板都硬，倘若让我承担树的这一角色，我将表演的毫无痕迹。”

    此话一出，全场俱静。

    大家似乎没想到一棵树的戏份都能被人所争取。

    正常来说，不都是冲着男女主角，再差一点也是女二男二的戏份来的么？

    怎么会有人甘心演一棵树啊？

    ——噗呲——

    段嘉彦拳头抵唇，直接笑出了声。

    众人不自觉的被段嘉彦的笑声吸引，回头。

    迎上乔宋一脸羞愤的表情，段嘉彦感觉是真的忍不住了，自顾自的沉声低笑了许久才慢悠悠的来了句：“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你们继续。”

    只是细听段嘉彦的语气里面却没有丝毫歉意。

    乔宋百分百能肯定，他就是故意的！

    “老实说，乔宋，我以为你会对女主的戏份更感兴趣。”

    老班显然没想到他的嫡亲徒弟居然会那么没出息，亏他把林黛玉这个角色控在自己手里，控的死死的，无论旁人如何争取，他都没有轻易松口，就是等着乔宋能够给她眼前一新的表现，结果人家压根就没看上这个角色，转头演上树去了。

    乔宋当然知道老班这是什么意思。

    “私心来说，我认为林黛玉这个角色很好，人格魅力也很强，如果今天来试戏的人不是我，而是其他人，大家肯定都是奔着这个角色去的，毕竟谁都想主角嘛。”

    乔宋秀气的笑了笑，眉目认真，说起话来给人一种很真诚的感觉。

    “不过和如此优秀的大家相比，我自知自己的实力不够，可能在学习方面我的确是有着一定的天赋，但对于表演，我真的是一窍不通。所以经过一下午的思考，我决定还是把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我就不给大家拖后腿了。再说一个团队，主角的位置也就那么一两个，总要有人要主动承担绿叶的角色，既然这样，我愿意当这片绿叶，就当给我们七班这个集体，贡献小小的力量了。”

    乔宋的声音虽然软软的，但言辞之间那股从容不迫的力量，自甘给旁人作配的奉献精神，却无不令在场众人动容。

    果然学霸就是学霸，思想境界照他们寻常人相比就是不一样。

    片刻之后教室里面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老班也被乔宋感动到了，心里不禁懊悔起自己刚才居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就这样，乔宋成功定下了《林黛玉倒拔垂杨柳》当中树的角色。

    乔宋在周围同学钦佩的目光下缓缓向台下走去，由于来的时间比较晚，前面几排座位都被其他同学坐了，她只能往最后一排走。

    “乔乔，你身上这种自我奉献的精神真是令人感动。”

    与段嘉彦擦肩而过时，乔宋冷不防听到对方如是说道： “……”

    其实两人心里都明白是这怎么一回事。

    无非就是唯有演树不用记台词，演其他角色或多或少都要跟着旁人的节奏走。

    乔宋现在除了学习，除了目标要上清北两所高校，其余什么都不想想。

    要不是这次情景剧她实在推脱不开，她今天下午肯定是不会过来试戏的。

    毕竟有试戏、排戏的功夫，她桌箱里面藏着的两本教辅，可能早就看完了，再不济也能单独完成两套卷子。

    乔宋闻言侧过脸，她朝身旁的段嘉彦无声的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不仅我不能演有台词的角色，你也不可以。

    不得不说，乔宋确实是位负责任的好老师。

    这段时间，她时刻紧盯着段嘉彦的学习进度，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段嘉彦就恢复到平时上课睡觉溜号的状态，真可谓是操碎了心。

    段嘉彦但笑不语。

    然后很快他也上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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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平行时空的相遇

    “我要演林黛玉。”这是段嘉彦开口说的第一句。

    第二句：“既然各位的角色都定了，那之后……就祝我们合作愉快？包括刚才说要演好一棵树的乔宋同学，很高兴我们继学习小组之后还能再次合作，接下来的一个月还请多多指教。”

    没给乔宋留下一丝一毫的拒绝的余地。

    回到段家，即使心里再怎么气，学习生活还是要照常继续的。

    乔宋照往常一样，吃过晚饭，先上楼去把苗苗照顾好。

    推开门，苗苗已经没有在学习了，正坐在地上搭积木。

    桌上的历史小册被她随意摊开，放在桌子上，夜风一吹，发出呼啦呼啦的轻响。

    近来南芜转凉，晚上睡觉时必须关窗否则容易感冒，乔宋抵唇咳嗽了几声，边往屋子里面进去的同时，边将房间內的小窗逐一关上了。

    乔宋见今天的苗苗多少有些闷闷不乐样子，随手捡起地上的一块积木板，插进苗苗刚搭建好的地基里。

    “苗苗今天饭吃的很少哦。”，乔宋沿着地板上的榻榻米坐了下来：“有这样的传言，说，像苗苗这个年纪的小孩，要是每天吃不够两碗饭的话，之后就很有可能患上小人病，无论怎么长都长不高的那种，以后只能一辈子仰视妈妈，苗苗觉得害不害怕？”

    苗苗嘟着嘴巴，满脸的不高兴：“妈妈，苗苗现在已经是大孩子了，分得清哪些话是妈妈专门说出来哄骗苗苗的，哪些话又是妈妈实事求是才说出来的，你别和爸爸一样，把苗苗当傻子哄骗好么？”

    乔宋脸上的表情猛的一滞，心想，这小孩子的成长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一点。

    明明苗苗几个月前，还是那副温婉乖顺的模样，怎么几个月过去，对方心智便成熟了这么多？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就好像……抽空打了针激素一样。

    苗苗偷偷观察着自己妈妈的表情，见对方只是略微有些惊异，并无太大异常，不禁轻轻吁了一口气，心道，还好还好，看来她这些天的铺垫还是有些效果的。

    虽然装傻子很爽，每天既不用为生计发愁，又不用起早贪黑的起来上学，但苗苗这幅身体里面始终着一个成年人的灵魂，到底是不一样的，如果不让自己的爸爸妈妈现在就适应她的“早熟”，难保之后的日子里，两人不会发觉什么异常。

    于是穿过来后的没几天里，苗苗就决定先下手为强。

    除了要适应自己的早熟，苗苗还在与自己爸爸妈妈相处的这段时间里，有意无意的展现出自己异于常人的学识水平、IQ智商还有眼光见识。

    其目的就是让两人尽快适应，她与其他同龄小孩子之间的不同，并将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归咎于眼下这个时代和未来时代，科技、教育的发展程度的参差。

    反正未来科技、教育到底会发展成什么样，谁也无从考证，再说，苗苗说的很多情况都是事实，只不过有些地方稍加夸张而已，谁也无可厚非。

    然后不出预料的，乔宋和段嘉彦两人相信了，甚至还以为自己是个天才。

    苗苗其实心里挺得意的，可脸上却不能显露分毫，她小菩萨似的双手背在后面，屁股蹭着坐垫扭啊扭：“你和爸爸今天是不是吵架了？”

    乔宋沉默。

    “我都看出来了，你们今天在餐桌上面可是一句话都没说哦，往常可不是这样。”

    乔宋闻言叹了一口气，倒也没有否认她和孩子爸爸吵架的事实：“我们大人的事，你一个小孩是不会懂的。”

    苗苗对乔宋说的话第一个表示不赞同：“妈妈不说又怎么会知道苗苗不懂。”

    乔宋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说了你就会懂吗？”

    苗苗砸吧砸吧嘴巴，模样古灵精怪的：“至少也要试试嘛。”

    乔宋：“……”

    乔宋骨子里面其实是个观念很保守的人，无论如何，她都觉得她和段嘉彦之间发生的事情，不应该摆在孩子的面上说。

    想了想，乔宋决定转移话题。

    “那个苗苗……妈妈想向你打听一件事情。”

    苗苗闻言一下子就打起精神了。

    这还是这么久以来，对方第一次向她打听事情。

    苗苗不禁两眼放光：“什么事？”

    乔宋脸上闪过一丝难为情：“我想问，既然之后我会和你爸爸谈恋爱，结婚，最终生下你，那当初我和你爸爸在一起的时候，到底是谁先追的谁？有关这一点，我那个时候有没有告诉过你？”

    天呐

    居然是这种问题。

    苗苗一颗心简直要飞到天上去。

    “当然是爸爸主动追的妈妈！妈妈一开始还不同意呢，觉得爸爸举止轻浮，不怎么看的上。后来爸爸就一直缠着妈妈，每天都对妈妈说各种好话，说妈妈长得漂亮，人也优秀，还会在下班的路上特意给妈妈买好看的花，渐渐的，妈妈就心软了，勉强同意和爸爸交往试试看。谁知道爸爸再和你交往的第一天就把你们约会搞砸啦。”

    第一次和乔宋约会，段嘉彦就因为段母突然发病，错过了两人的约会时间。

    然后等他处理好手中的事情，匆匆赶来，乔宋却认为段嘉彦这是为了整她，至于之前说的想和她交往也都是为了哄骗她，才故意扯出来的鬼活。

    她恼怒极了，索性一气之下删掉了段嘉彦的联系方式，并将他拉进了永久的黑名单里。

    为了这件事，段嘉彦后来连段母都惊动了，非要拉着她和乔宋解释，证明自己那天确实不是故意放乔宋鸽子。

    乔宋见处于事件中心的段母都亲自找上门了，不禁内心稍稍有些触动，后来又看见段母居然连那天在医院的入院通知单都拿出来了，这下是不信也得信了。

    两人最终决定和好，就这样，度过了第一次的情感危机。

    “妈妈和爸爸和好之后，爸爸总是很忙。妈妈想知道爸爸每天都在忙些什么，于是一天下午，妈妈找到了爸爸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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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平行时空买房

    其实苗苗口中提到的这件事和她刚才说到乔宋生气了的这件事，两件事情时间线隔得挺长的，中间大概隔了有整整一年左右。

    那个时候，乔宋和段嘉彦之间的感情已经基本稳定下来。

    两人虽不至于立即谈婚论嫁，但彼此因为有了共同的奋斗目标，那就是凭借自己的能力，在京城那样寸土寸金的地方，拥有自己的一套大房子，而在不同的地方共同努力着。

    对了，忘了提。

    十年后的今天，段嘉彦已经拥有了一家属于自己的动画公司，并且公司规模相当喜人，反正在当时的国内动画界有点独占鳌头那意思；至于十年后的乔宋，她会成为一名在业内赫赫有名的律师。

    和女主闹翻的那几年里，乔宋重新自学了高三内容，并且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参与了成人高考。

    虽然结果有些不如人意，只拿到了人大的offer（毕竟她曾经在老班口中，是能上清北的好苗子），但经过几年的沉淀，乔宋已经懂得了“知足”二字的难能可贵，她变得愈发宁静，若不是段嘉彦的出现让她的人生发生了改变，乔宋兴许这辈子都不会考虑结婚，更别提之后和对方生下苗苗，大概是她对段嘉彦真的很爱很爱了吧。

    乔宋和段嘉彦相恋一周年的当天。

    乔宋给段嘉彦打去很多电话，但段嘉彦似乎将她遗忘了那般，统统都没接。

    从律所下班的途中，乔宋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忽然去而复返，从自己的办公桌上翻到了段嘉彦公司的钥匙。

    她那天特意没有乘坐地铁，而是难得奢侈了一把，从路边随意拦了辆车，二话不说便直往对方公司赶去。

    等到了地方，公司里面除了三两个维护网站运营的程序员还在加班之外，其余人都走的七七八八，整个办公大楼都差不多要空了。

    段嘉彦之前带乔宋来公司认过脸，因此不少员工都认得这是他们“星辰”未来的老板娘。

    “你们小段总现在在哪里？”乔宋随机拦下一位从她身边路过的员工，快速进行询问。

    “我们小段总？”

    不曾想，这位员工是新入职到公司的，丝毫不懂得给自己的老板打掩护，略微思考了下便一脸明快的笑着直言直语道：“我们小段总早就下班了，他这几天走的都挺早的，听说要去陪老板娘，请问你找他有什么事吗？如果是要紧事可以直接联系前台，她可以替你在明天下午之前替你代为转达。”

    乔宋听着对方那句「他这几天走的都挺早的，听说要去陪老板娘」忽然觉得无比刺耳，几个深呼吸之后，乔宋脸上强撑出一抹笑意，面色难看的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没什么要紧事。”

    陪老板娘？

    也不知道段嘉彦此时此刻是在陪哪个老板娘呢？

    乔宋以前就听说过男人有钱就变坏这种说法，她之前是不信的，因为在她眼里段嘉彦根本就不是那种人。

    可如今听完眼前姑娘说的这番话，乔宋心里一直坚守的某些东西，不免发生了动摇。

    难道她和段嘉彦之间真的避免不了，像电视剧那样俗套的结局么？

    两人这还没结婚呢，段嘉彦就迫不及待的在外面沾花惹草，可能真的是对她腻了吧。

    只是才一年，两人就已经这样了。

    “这样哦”面前的女生看着乔宋表情不是很好看的样子，忽然想到了什么：“虽然你说你没什么要紧事，不过看你这一身风尘仆仆，应该过来一趟很不容易吧。”

    “……”

    “你要是不介意多跑一趟，可以沿着这个地址过去找找看。”

    乔宋愣住，接过面前女生递过来的纸条：“这是……什么地方？”

    女生朝她摇摇头：“不知道哦，我职属运营部，老板那边的事情不归我亲自对接。不过我看许秘书最近老往这个地方跑，怕我们找不到他人，还特地留了一个能联系到他的地址，我觉得老板应该也在那里，至于再多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了。”

    乔宋礼貌性的向对方道了声谢，她走出公司大楼，想了想，还是决定给她和段嘉彦再多一个机会。

    于是，乔宋又寻着纸条上的地址，找了过去。

    段嘉彦此时正蜗居在京城二环，一处独立出来靠近人工湖面的花园洋房內。

    他头上戴着粉刷帽，手持滚筒对着面前已经上了两遍漆的墙壁反复刷刷刷，动作利落，手臂牵动间能从他淡蓝色的衬衫內看到虬结肌肉微微隆起的幅度。

    一旁的庄泽和彪子则是双双快要累瘫了：“我说老大，你先坐下来歇会儿吧，我们白天才忙完和青藤短视频平台合作的相关事宜，下午不到五点，你又把我们两个拉过来干苦力，一直干到现在，就是铁人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我觉得从明天开始，我们还是找专门的装修公司过来干吧。”

    段嘉彦将最后一面墙壁刷完，从凳子上跳下来，单手拧开瓶盖，吨吨吨的往自己干涸的嗓子里面灌水。

    剩下半瓶喝不完的就被他悉数淋到头发上，脖颈有水渍流过，场面一时香艳极了。

    “你以为我不想。”

    段嘉彦淡淡道：“家里的所有现金、支票、银行卡都被你嫂子管着，你信不信我这边一刷完卡，她那边电话能马上打过来？再说，如果让她知道我背着她自作主张买下一套房子，还谈个屁的惊喜？惊吓还差不多。”

    彪子闻言立即弱弱道：“那，那目前还差多少钱？实在不行，我和庄哥先借给你也行。”

    如果只论装修的话，这套房子没有六百万绝对装不下来。

    “我给我媳妇买的房子，干嘛用你的钱？”段嘉彦伸手松了松脖子：“不过等下一个季度的奖金下来就好了，到时候，大不了我就少往上交一点，你嫂子要是问起来，就说公司的效益不好，你们顺便也把这个借口给记一记，免得到时候在衔接环节出现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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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平行时空小情侣吵架

    三人说话间，乔宋已经对照着纸条上的地址，一个联排一个联排的找了过来。

    庄泽和彪子见段嘉彦心意已决，随即不再开口，几人又围着一楼的钢筋混泥土忙活了一阵，段嘉彦看着今天一整天自己忙活下来的成果，觉得差不多了，就提出要请庄泽二人到外面吃饭。

    庄泽爱干净，受不了自己就这么灰头土脸的出去，随即提出要先去洗手间换件衣服。

    彪子没带换洗的衣服过来，不过楼下有连接橡胶皮套的水管子，于是也提出要先下去冲一冲。

    段嘉彦向两人说了句:“车库等你们”，便抓着一直以来都放在西装外套下的手机，人往车库赶去。

    乔宋就是这个时候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段嘉彦”乔宋走了那么久，脸上的妆容或多或少被额前流下的汗珠浸透了。

    段嘉彦原本低着头，想要看看这一下午的时间有多少人给他来过信息，结果食指刚搭上电源键，才亮起的屏幕便迅速呈现出一片黑色。

    段嘉彦眉头一皱，全身上下那股混不吝的气势一下就倾泻出来。

    再往下摁，仍然是打不开。

    段嘉彦猜测应该是手机电量耗光所导致的。

    他觉得自己该走快点了，不然一会儿该害乔乔担心了。

    听到桥乔宋的声音，段嘉彦向前迈步的动作下意识的一顿，他抬头:“乔乔？”

    乔宋此时此刻的心情真是沮丧到了极点，她分不清自己是失望多一点，还是难过多一点:“阿彦，如果你早点告诉我，你变心了的话，大不了…我们不做情侣，还可以做朋友，可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段嘉彦完全懵了。

    谁能告诉他，乔宋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我……”

    “你这种行为叫做出轨你知道吗？”

    出轨？

    段嘉彦的表情怔住。

    乔宋眼眶已经红了:“你明知道我爸妈是怎么离婚的，也明知道后来周晓梅的出现对我造成多么大的影响。我本来都对婚姻都不抱什么期待了，甚至这辈子情愿都孤身一个人，也不愿意随便找个男人凑合，是你的出现彻底改变了我，让我突然有了结婚的想法，我原本以为你和其他男人是不一样的，可结果依旧是我太天真了。”

    乔宋说着说着，声音不免变得哽咽起来:“今天要不是被窝抓到，你还想瞒我多久？”

    段嘉彦听到这里，脑子里面总算是有些明白过来了:“乔乔，我觉得你好像误会了。”

    “误会？误会什么？”乔宋一把打开段嘉彦打横伸过来的胳膊，声音满是伤痛。

    “我没有其他女人，我今天来这里只是为了……”段嘉彦犹豫了下，心里其实想的是该不该把这个惊喜提前告诉对方。

    然而就是这短暂犹豫的片刻，让站在他面前的女人彻底心如死灰。

    乔宋失神的往后的退了两步:“算了吧阿彦，你都把女人藏在这里来了，你都忙的成宿成宿的不接我电话了，我们还是算了吧，到此为止，好么？我是一个体面的人，不想撕开你我之间最后一丝体面……”

    “算什么！谁允许你擅自说出到此为止！”段嘉彦这回是真的怒了。

    乔宋仍然没听明白段嘉彦话里的意思，甚至于被段嘉彦过分蛮横的态度激到喘不过来气，眼神之中渐渐流露出一丝不可置信:“难不成你还想像那些煤老板一样，家里娶一个，外面包一个，坐享齐人之福？”

    段嘉彦听到这句话简直想吐血。

    “压根就没有你口中说的那个女人！从始至终，我最钟意的谁难道你不知道吗？”

    段嘉彦向前一步，用力握住了她的手:“是！，是你！一直都是你！从来都没有变过。”

    乔宋被他双眸之间流露出来的爱意所震动:“可是……”

    “你不是好奇我来这里做什么吗？来，你跟我过来，我告诉你。”

    乔宋被段嘉彦带着向前面走。

    恰好这个时候，彪子和庄泽从洋房平台走了出来。

    两人见到乔宋时，脸上同时流露出错愕。

    庄泽:“嫂子，你怎么来了？”

    彪子:“嫂子，你怎么来了？”

    乔宋:“……”

    段嘉彦买房这件事，原本他想拖到今年年底再给乔宋说的，结果就因为临时出了这么一茬事，彻底瞒不住了，只能对着乔宋和盘托出。

    乔宋望着面前已经被粉刷过一遍的洋房，嘴唇不禁往下抖了抖，说不震惊肯定是不可能的:“你…你怎么不告诉我？”

    段嘉彦抿紧嘴唇，没有开口说话，显然也是被气到了。

    彪子一见两人的状态不对，连忙出言着补:“老大其实就是想给嫂子你一个惊喜，但这不弄巧成拙了嘛，非但没有惊喜，反而…”

    段嘉彦一个眼刀子飞了过去。

    彪子顿时噤声。

    乔宋又道:“什么时候买的？”

    庄泽见段嘉彦还是没有准备开口的意思，心里叹了口气，也太傲娇了，于是替他答道:“去年江天的楼盘一开，段哥就买了，房子的各种手续都置办好了，包括房产证上也是写的大嫂你的名字。”

    江天？

    乔宋闻言眨眨眼，总觉得这个楼盘名字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过。

    庄泽在这时补充道:“这是挂在我名下开的楼盘，本来是打算送给段哥的，但他不要，说是预备装修成你们两人之后的婚房，所以到最后段哥是全额付的。”

    听到婚房两个字，乔宋心里突然被触动了。

    一直到，庄泽带着彪子从洋房里面出去，乔宋才难为情的捋了下头发，将其压至耳后:“对不起。”

    段嘉彦转头，没吭声，脸上表情挺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生气了。

    乔宋心里不好受，伸手拽住他的衬衫衣摆:“真的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是我没有搞清楚事情真相，就自己乱浮想联翩一通，我不知道你给我准备了这样的惊喜，阿彦……”

    “不是说我在里面藏了女人么？那个女人呢？你现在找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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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宝宝不气，是我做错了

    但清婉危在旦夕，所以龙白只能稳重求胜，绕开远古活下来的愚公。

    当然，那是是指广元在进入金丹中阶之前的，现在的话，就不一定了。

    刘姨把之前买的排骨洗好，去了一遍血气后，又把准备好的玉米一起放进高压锅里闷着。

    他们都不看好自己，原来自己刻意隐藏了这么多年的懦弱，都被他们看在眼里，但是自己真的能做到吗。

    停顿了几秒钟，宋清兰心虚的嘀咕一声，紧接着落荒而逃了，跑向苏安若。

    杨蕾松了一口气，今天见识到的东西太过骇人，将它们消灭以后，总算吃了一颗定心丸。

    没错就是刚刚撞了林源肩膀的那个姑娘，也是这几个黑衣大汉要找的那个姑娘。

    “阮阮，以后就按照这个风格走，不要再穿得像个高中生一样，知道了吗？”吴露看向温阮阮，严肃道。

    空间裂缝随处可见，更有处于交战中心的空间，被打的彻底无法愈合。

    各种打赏的弹幕刷的飞起，见到这一幕，陈虎笑了，既然游客们也跟着打赏了，相信前置条件应该已经满足。

    见那一干人等渐渐逃远，无名剑才化为了一道璀璨的剑光，向着一个方向追击而去。只是眨眼之间，就已钻入天地相交之处。此刻正值残阳西下，红火的晚霞染透了半边天幕，无声地预示着即将到來的一场腥风血雨。

    说着仁木信二便同样的在纸上写了一首和歌由侍从递给藤木次郎。

    安峰跑传统赛道的表现很强，行云流水超车到第三，但在椭圆路段，很狼狈的落后到第五，还面临被第六名超越的危险，第一圈完成，再是第二圈，情况也一样，他在传统赛道表现出‘色’，椭圆道被超越。

    “好的，你先跟我到主人屋外等候。我去通传一声。”那个下人见津野平吉说的着急也不敢怠慢他连忙把他领到了近藤吉纲的屋外。

    “雄霸！我俩之间种种恩怨，今日就在此做个了断吧。”步惊云开口，不爱丝毫感情的宣布了雄霸的死刑。

    她看着前面的阶梯变得有些模糊，一脚踩了下去，但是却踩空了，她的身体从楼梯上一圈一圈地向下滚，她的双眼瞪的大大的，双手紧紧捂着肚子，直到她掉到地上那刻，她感觉又东西正缓缓地从她的下体流出。

    光是用想的，我就觉得要是我嫁得太远看不到这种热闹实在是太可惜了，所以嫁给唐熙不用出市区也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这些热闹，我怎么能够错过呢。

    大野平信当然知道有着松上义光的牵制他们两人谁也得不到这后见之职，但他也绝不愿意后见的权为落入一向和松上义光交好的长链信手中。

    咬一大块烤熟的野猪肉，满嘴的纯正肉香，瘦肉厚实，皮脆而香，虽然两百多斤的野猪肉肉质已经偏老，但吃起来的口感仍比普通家猪好上很多。孩子们都吃得满脸油，两只功臣猎犬更是吃到撑了。

    在一个呼吸不到的时间里，两者接触到了一起，但却没有锋芒相对的撞上。

    王跃没有上帝视角，他只能通过自己的脑，去判断，去追踪，去寻找蛛丝马迹。

    之后听林舒泽同宿舍的一学长说，林舒泽一般上完课晚自习便呆在学生会处理校务，基本上在夜里11点才会回宿舍。

    在林瑶的大喊声中，面具男子义无反顾冲了出去，一照面就有四五把闪着寒光的长刀当头罩下，这些黑帮分子绝对是冲着命来的，刀刃直接就从他头顶砍落，带出一阵阵呼啸。

    县城地势依山而上，所以隔老远就能看到高处有酒旗招展，归林居。

    二郎神已经催促自己来吃饭了，嫦娥也已经把饭弄好了，再在这里多带着的话，菜都要凉了。

    唐雪儿倒是满意的就牵住了他的衣服，跟在后面，一扭一扭的走出了包厢。

    空中像是出现一面镜子，暮红衣缓步走出，薄甲下身材曼妙，手中细剑上血滴不断，落在地上哒哒作响。她身后缓缓出现一具巨大的躯体，依然闪耀着黑色金属般的光芒，正是那怪物。

    直播这种东西，最怕有人带节奏，谎言说了一百遍就成了真话，如果直播间里天天有人刷你是外挂，那么当路人来到直播间的时候，看到满屏幕的字，第一时间反应你就是个外挂，洗不干净的。

    前面几骑已和悱优冲撞在一起，人和马一往无前的冲锋，然后毫无预兆的散落塌陷，变成了地上的碎尸。数丈长的黑索在夜色中无情的收割着生命，毫无阻碍的切割披着轻甲的骑兵。

    齐玉的仇，说简单，很简单，说难，也很难，刘氏山庄，其实不过是一颗被人利用的棋子，说穿了，鸣风山庄的真正仇人，却是哈撒其族。

    他原本握在手中的那颗圆珠滴溜溜一转手，嗡鸣声一起后，径直飞向了那颗迎面缓缓而来的阴冥血雷珠。

    保元怒极反笑，姓王的看呆了，半晌说道：“不留，不留要看乡亲们答应不答应。”他倒会拉大旗作虎皮。

    因为，这个声音是那么的熟悉，虽然良久不曾听见，但是真的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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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不和你计较了

    兴许是苗苗先前在房间里的那番话，降低了乔宋的心理容忍阈值，她竟奇迹般的柔软下来，没有发火:“阿彦，你知道苗苗刚刚对我说了什么吗？”

    段嘉彦伸手撩着他的头发，目光轻慢:“她又朝你撒娇了？不然就是闹着和你睡觉？小兔崽子，敢跟自己亲爹抢老婆，明天看我不逼她吃她最讨厌的胡萝卜，不好好管教一下，真是无法无天了。”

    乔宋闻言面露娇嗔的拍了一下他的胸膛:“才不是呢。”

    她将苗苗的话简单的复述了一遍。

    当然，隐去了其中比较“重要”的部分，比如，他生气，她撒娇，他偏头，她踮脚亲吻讨饶。

    段嘉彦全程都保持淡定微笑的姿态，好像对未来的自己早有预料似的。

    乔宋双手叉腰，表情气鼓鼓:“所以看在你未来对我那么好的份上，我决定，还是不和你计较了。”

    段嘉彦低头，动作轻柔的亲了亲她的额心，开始顺毛捋:“宝宝最好了。”

    乔宋却觉得宝宝这个称呼，于她而言实在是太过羞耻:“叫我乔乔！”

    段嘉彦顿时失笑:“好，乔乔就乔乔。”

    也不知道是谁在几天之前，还极力阻止自己叫出这个称呼。

    果然，在与旁人提出要求之前，最好预设一个与对方心里相差十万八千里的目标，方便之后好讨价还价。

    “另外，苗苗刚刚在将睡不睡之际，嘴里一直在念叨着什么。我怕她今天吃的有点少，胃里难受，又怕我们骂她，自己忍着不说，就特地低头听了下，结果却没想到她居然说出要让妈妈考上大学，要让妈妈幸福这些话。”

    “……”

    “我觉得苗苗这几天好像有点奇怪，但又不知道奇怪的点在哪里，我想着你平时和她的关系不是要比我更好么，不如你之后找个机会问问她。”

    段嘉彦闻言脸上的笑容蓦地止于嘴角，神思一时有些莫名。

    “怎么了？你答不答应嘛！”

    乔宋见他久久不开口，急了:“你别告诉我，就这点小事你都不愿意帮忙？那我也不理你了。”

    段嘉彦回神，伸手掐了掐脸:“怎么现在脾气变得那么大？我知道了，我明天替你问问。”

    乔宋这才高兴了。

    第二天，保姆阿霞在段嘉彦临走之前，提前告知了他，段母即将回来的事情。

    段嘉彦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不安的情绪，反而低头咬了口面包，不急不缓道:“要回来了？正好有些事情也是时候该让她知道了。”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有关苗苗是她亲孙女的事情，也是时候该让她妈知道了。

    段嘉彦白天躺在课桌上睡觉的频率逐渐减少。

    虽然比起听课，他更爱自己自学，但在乔宋有意无意的监督下，段嘉彦的学习态度慢慢变得端正起来。

    他白天游离在课堂之间，下午就和乔宋等人在高二部的一间空教室里排练。

    乔宋学习的势头很猛，她表面看似在演一根木头，实际心里闪过的全是英语单词以及今天在课堂上学到的知识点。

    整个人真就一动不动，除了段嘉彦偶尔利用休息时间，与她插科打诨，她才会勉强和对方贫上两句，其余时间宛如老僧入定，搞得那些反复忘词，不断ng的演员都不好意思了，认为自己还没有一棵树演的敬业。

    背台词这种事，对于段嘉彦来说没有任何难度。

    有他戏份的时候，他就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当着众人进行表演。

    可倘若一旦没有他的戏份，他就会趁旁人不注意，迅速牵住乔宋的手，偶尔也会在乔宋发怔的时候，冷不防的故意吓她一下。

    两人之间无声涌动的情愫犹如地下暗河，清澈，缱绻。

    有关夏暖暖的处分通知，其实早在期中成绩出来的第二天就已经出来了，但由于各种原因，校方拖至第三天才在学校的各个角落通报。

    处分的具体内容为:高二七班夏暖暖恶意中伤同学，以没有依据的语言对同班同学（乔宋、段嘉彦）进行造谣。情节严重，不利于班级和谐，特记一次警告处分，之后半年内，若认错态度良好，方可撤销处分，不记录档案；若仍然不知悔改，此张处分通知书将伴随夏暖暖同学终身。

    希望全体同学引以为戒。

    夏暖暖的事情是段嘉彦一手操作，亲自闹大的。

    段嘉彦不允许任何不利于乔宋的谣言，在学校内部传播。

    因此，在听说夏暖暖居然当众污蔑乔宋的事后，段嘉彦当场就采用了一些特殊手段，将这人逼回家去了，并且段嘉彦也不接受私下调解，该是怎么样就是怎么样，学校领导要是处理不了，他就直接报警处理。

    完全做到了将一切谣言扼杀在摇篮里。

    乔宋对于段嘉彦的私下操作并不知情，所以当她第二天看到夏暖暖的处分通知单后，乔宋也是一脸懵，还以为她和同样回家去的叶绯然闹架已经闹到校领导那里去了，心里还想着，这两人胆子真大，真当学校管理层是吃素的。

    不过，这样的结果也算对乔宋有利，毕竟她可不想为了子莫须有的谣言，和旁人解释来解释去。

    乔宋近来接了点私活，每天总是神出鬼没的。

    段嘉彦有点想不明白，自己平时在工资上又没克扣对方，乔宋至于为了赚钱那么拼命么？

    虽然她的家境与普通人相比是要困难了点，但也不至于做到那么拼。

    段嘉彦决定今天下午好好问问对方。

    岂料，他还没开口，就见乔宋却先她一步道:“我今天下午有点事，所以就不和你一起了。

    “……”

    “你回去之后，记得带苗苗去附近商场买一打牛奶，要脱脂的那种，霞姨总是爱买全脂的，苗苗喝了容易拉肚子。还有再给苗苗买几双袜子，她这个年纪正是皮的时候，上个星期才给她买的两双袜子，这两天就被她磨坏了，费用明天我A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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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原著男主成牛郎

    乔宋匆匆忙忙的走出教室，末了，又跟突然想到什么一样，折返回来，眼神扫过四周，确定教室里面没什么人之后，蜻蜓点水的在段嘉彦的额心落下一吻:“忘了说，爱你。”

    段嘉彦目睹了乔宋的离开，嘴角悠悠的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夜晚，充斥着灯红酒绿的迪厅。

    这辈子由于少了女主的帮助，男主苏慕白需要不断的工作才能勉强维持家里的收支平衡，这在上辈子是绝无仅有的事情。

    因为上辈子男主无论是书学费，还是上辅导班所需的费用，全都是女主一手包办好的，男主上辈子甚至还因为这个事情和女主生气来着，可重来一世，兴许是男女主出场方式不大对，这些事情都没有发生。

    女主也当然有像上一世那样，对男主各种谄媚讨好，每天都往她的课桌肚子里塞各种水果三明治，可由于这辈子她的人缘太差，几乎没什么人在她与男主发生亲密互动时起哄，缺少了吃瓜群众的助力，女主的追夫路必然是漫漫无疑。

    乔宋背着书包找到男主苏慕白的时候，他正陪着一位身着火焰红裙，头发烫成细细小卷随意散落在肩头，嘴唇红到晃眼，弯弯柳叶眉，尖细瓜子脸眼睛极具异域风情的女人喝酒。

    两人坐的很近，苏慕白的指尖夹着细烟，偏过头，不知道在和对方讲些什么。

    很快，女人就笑得仰倒，嘴唇贴在了他的后颈上。

    苏慕白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没闪躲，眉眼之间少了读书时的青涩，多了几分与人周旋时如鱼得水的沉着。

    看着这样的苏慕白，乔宋下意识的眉头一皱。

    毕竟她的印象里，苏慕白还是那个阳光帅气贴心绅士的大哥哥形象，包括上一次两人见面，乔宋也是觉得如此，怎么一个人的性格会在短短的几个月内改变这么多？在这期间对方到底经历了什么？

    乔宋想了想，还是没有上前打扰两人的兴致，一个人到迪厅外围的散台坐了下来。

    乔宋觉得，她先等等好了。

    她今天到这里，是为了和对方说一下有关那个夏令营的事情的。

    与此同时，庄泽和彪子作为这家迪厅明面上的老板，也在一群服务生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老板这是本周迪厅的经营情况，您请过目。”

    彪子从服务生的手里接过流水单，煞有其事的低头看了一眼，没看懂，心里暗自念叨着这都什么玩意，明面上又得装出自己看懂的样子，看了一会儿将流水单又顺势递给庄泽。

    庄泽挑眉，一只手插进裤袋里:“你看懂了？”

    彪子摇头:“看着头晕，你再不接着，老子就要晕过去了。”

    庄泽笑，真是，他有时候对彪子也挺没招的。

    低头，庄泽的目光在迪厅这周的流水单上扫视一圈。

    他和彪子不一样，庄泽这人学习不行，唯独对数字敏感，所以当他的视线滑过个人业绩这一栏，发现这周某个人的业绩高的着实是有些吓人的时候，庄泽不自觉的挑了挑眉。

    “果然学霸在哪里都是学霸”庄泽特意偏过单子，好让彪子借助光线看到。

    “苏……慕白？这小子这周提成居然拿了三千多？”

    千禧年，上千的数字对于一个普通而言说，可能抵的上一个月的工资，对于一个情况不怎么富裕的家庭而言，也勉强能算的上是一笔巨款。

    一周拿了三千多，什么概念？

    可以说，如果苏慕白周周都保持这个水平，提成加底薪，苏慕白在这个月底至少能够拿到上万。

    彪子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不禁表情戏谑的吹了声口哨:“之前还真是小看他了。”

    彪子原本以为像他这种只会读书的书呆子，到迪厅这种地方会很不适应呢？

    结果人家不仅适应良好，而且几个月过去就直接做到销冠的地步。

    庄泽把流水单重新交回服务生的手里，也不知道是为了故意折辱对方，还是真心为了苏慕白庆祝:“今天散场之后让全体员工留下来，咱们给本周销冠开一个庆功会，拖延出来的时长按正常的加班工资算。”

    一旁的服务生闻言心里一喜，很快就把通知下发出去了。

    彪子见状瞬间反应过来对方这是什么用意:“庄哥你可太损了。”

    庄泽唇角带着笑，抬脚往先前就让预留好的包厢走去:“谁让段哥看不顺眼他，出口恶气罢了，他能受就受着，不能受就滚，迪厅也不缺他一个。”

    有关段嘉彦和苏慕白之间的渊源，要从两年前的一次意外说起。

    段嘉彦才读高一的时候，比现在混多了。

    课是不听的，看人不爽是一定要揍的。

    一中附近拢共也就那么一点场子，段嘉彦带着庄泽彪子两人，一手拿着甩棍，腰间压着刀子，左右来回天天扫。

    期间也经历了不少流血事件，但大多不是他主动挑衅的，而是那些人自己跑来送死。

    段嘉彦不是喜欢出风头的中二少年，不过有些事情确实身份太低不好操手，很快，他就在这一片混了一个名堂，然后他开始盘算起自己的生意经，带着庄泽他们做起各种发财的生意，完全能算的上是倾囊相授。

    一次扫街途中，段嘉彦刚好撞到一群学生仔将苏慕白团团围住。

    他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不过那时候段嘉彦私心以为像苏慕白这样的好学生，肯定是不会主动朝这些学生仔挑事的，唯一一个可能就是这群学生仔平时就看他不爽，如今只是寻了个理由就借机将他围了起来，打一顿出出气。

    却不想这群学生仔真是胆大包天，居然亮出了刀子。

    一米长的西瓜砍刀，只要一进去绝对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那天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段嘉彦顺手就把苏慕白给救下了。

    结果同行的人里，有人见段嘉彦打架的势头太猛，居然偷偷报了警。

    几人灰头土脸的被押进局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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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劝说

    警察审讯环节，段嘉彦原本就没指望苏慕白能帮自己说好话。

    不过这人可真是有意思，好话没说一句也就罢了，倒是把责任都推在了段嘉彦的身上，认为要不是段嘉彦多事，那些人也不可能对自己起了杀心 。

    至于警方从现场搜罗出来的西瓜刀，苏慕白表示，谁知道段嘉彦和这群人是不是一伙的？说不定他们玩儿的就是先恐吓，再出手相救，最后借着“救过你”的名义相挟，威胁他替他们做事。

    段嘉彦无语。

    彪子庄泽等人在听了苏慕白录的口供之后，登时陷入暴怒，纷纷替段嘉彦感到不值。

    狼心狗肺。

    狗咬吕洞宾。

    这件事过后，段嘉彦每次在学校和苏慕白对上就是一阵腥风血雨。

    别人都觉得段嘉彦这么看不爽苏慕白，无非就是嫉妒别人优秀又帅气，可只有庄泽他们知道，那小子纯粹就是个白眼狼，书读的这么好有什么用？还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段嘉彦每次正面迎上他，没把他打的个满地找牙就算不错了。

    如此看来，段嘉彦这人脾气是混了点，但为人还算正派，至少不在背后给人捅阴刀子。

    至于之前段嘉彦特意让彪子给苏慕白设立了个“王子岗”（类似于男公关岗），其实苏慕白要是不想做，也没人逼着他去做，南芜那么多迪厅，凭他这张脸去哪一家都可以，没有必要死耗在这里。

    可谁让苏慕白自己舍不下这里丰厚优渥的提成制度。

    有些事情由俭入奢容易，由奢入简难。

    如今他发迹了，富贵迷人眼，确实一时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可人生起起落落，一个人的巅峰时刻又有几时？等气运回落，苏慕白真能做回从前的那个自己？反正庄泽敢保证绝大多数人做不到。

    所以面对曾经仇人的突然暴富，两人一点都不羡慕，因为眼下这个迪厅也开不了多久了，段嘉彦早在今年年初就告诉过庄泽，这种生意至多只能做两年，两年之后要么重新洗牌，应和市场，做出改变，要么墨守成规，等着关门大吉。

    总之，二者择其一。

    庄泽在听完段嘉彦带着分析之后，其实也和段嘉彦的部分想法不谋而合。

    他认为，两年之后，如果再继续干这一行，上面对这种软**场所，监管力度只会越来越严。

    稍有不慎，就算自己不作死，也容易被人陷害，所以没必要，更何况两年之后他也差不多成年了，也是时候放手一搏，干出一番自己的事业了。

    未来社会会发展成何种光景，谁也不知道，但要干出自己的事业，必须要有破釜沉舟的决心。

    两人正往前走着，突然，彪子余光一扫，声音顿时变得惊疑不定:“欸——？”

    庄泽扭头看他。

    彪子朝他努努嘴:“庄哥你看那是谁？”

    庄泽再发现坐在吧台边缘的乔宋时，明显也被吓一跳。

    这个乔宋不是最近和老大走的挺近的那个女生吗？

    听说还是好学生。

    不过好学生怎么会来到这里？

    庄泽心思多，为了防止乔宋有所不测，特意找了个人将对方看着，然后转头就给段嘉彦打去电话。

    段嘉彦听后无言，径直把电话撩了，随手丢下已经做了一半的试卷便朝迪厅赶来。

    “我有种预感……”庄泽眯眼:“这个女生很有可能会成为我们之后的大嫂。”

    彪子闻言却不以为然:“长的是挺漂亮的，不过老大之前在好学生那里吃过一次亏，你觉得他还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么？我觉得不能，所以我赌不会超过三个月。”

    庄泽回头瞥他一眼:“你赌多少？”

    彪子挠了挠后脑勺:“就……一块手表？”

    庄泽:“那我赌三千，你要是输了，十倍给我。”

    彪子简直吐血:“咱俩是兄弟，你要不要这么宰我。”

    “是兄弟才宰你，不是我话都不愿意和你多说。”

    兄弟情深。

    算了算了。

    乔宋等了快半个小时左右，终于等到苏慕白“下台”，她快速走了过去，挡在对方面前。

    苏慕白在看到乔宋时心脏猛地一缩，难得从他脸上看到一丝无措:“乔乔，你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

    乔宋神色坦然:“你呢？你一个全年级第一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慕白:“……”

    乔宋:“你有多久没回家了？这些天你都在哪里？刚刚那个女人是你什么人？你家亲戚我都认识，所以你最好想个好点的借口应付我，还有她为什么给你钱？你的左前襟，我刚才都看到了，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工作？”

    一系列问题问下来，其实乔宋的心中早有答案。

    “你不要觉得我有多在乎你，对于我来说你只是我楼上楼下的邻居，曾经相处过很久的哥哥。我今天来只是因为柳姨在找你，自从你从家里离开后，她每天担心你，担心到成宿成宿睡不着觉，我是受她所托，才从旁人的嘴里打听到你在这里，”

    苏慕白在听到那句“楼上楼下的邻居”“曾经相处的很久的哥哥”时，眉峰下意识的拢起:“职业有高低贵贱之分么？我说过，我现在很需要钱，更何况这些钱是我通过自己的努力赚来的。至于我妈那里，我明天会回家和她说的，就不用你操心了。”

    “……”

    好歹也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乔宋兴许能对旁人做到漠不关心，却唯独对眼前的少年做不到。

    意识到刚刚自己的语气不大好，乔宋吸气、呼气，又深深往外吐了一口气:“苏慕白，我觉得你这个年纪不适合做这种事，钱哪里都可以挣，用不着非得用这种方法。如果你实在缺钱，我可以替你联系我之前兼职过的机构，虽然每堂课的课时费，但还算有的挣，你听我的，从这里离开行吗？”

    苏慕白闻言默了下，突然提出了一个与之无关的话题:“你是不是和那个混混在一起了？”

    “……”

    “上次在路上，我看到他骑着摩托，后座载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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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被抓包

    “这不关你的事。”

    “那我的事情又关你什么事？”

    “……”

    “……”

    两相对视间，乔宋自知再讲下去，就是她乔宋自讨没趣。

    “算了，随便你，我今天只负责把柳姨的话带到，她让我告诉你，无论你和苏伯有什么矛盾，都不可以使小孩子脾气，意气用事。她还让跟你说，她这周三预计出发去连云港一趟，你姥姥姥爷病了，不过病的也不算特别严重，你要是这几天消气了，可以过去找她，当然，如果你要是还没消气……”

    乔宋笑笑，不再说话。

    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八点了，她得走了。

    苏慕白:“乔乔，我要是说，我想追你，你愿意么？”

    乔宋离去的背影猛地一顿，她不可置信的回头:“你说什么？”

    苏慕白双手握拳，眉目萧瑟，特意抹上发蜡的头发，全都悉数被他抓到脑后，露出与旁人相比卓越非常的眼、鼻、嘴:“我说我想追你，本来这件事情我想等到我们毕业之后再和你说的，可如今你看不过眼我的自甘堕落，我也无法容忍你和那样的人在一起。”

    “……”

    “论家庭，论背景，我们两个才算是最配的；论感情，论交集，我从你一出生的时候就认识你了，这难道还不够么？”

    乔宋不由得被对方的话震惊了，独自无语凝噎了许久才道:“苏慕白，感情的事情不是那么算的。”

    门当户对或许真的很重要，可情投意合才是彼此在一起的基础。

    “为什么你能答应和段嘉彦那样的人在一起，也不愿意我追你？”

    “我……”乔宋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

    “难不成你又要说，现在这个年纪不考虑谈恋爱这种事？又或者，纯粹对我没感觉？”

    “……”

    “你觉得我信么？你三岁那年送我的纸星星我现在还好好保存在箱子里，你说过长大以后要我娶你的，期间我一直遵守诺言，没有答应任何女生的告白，可你却比我先食言。乔乔，你心真狠。”

    纸星星。

    让你娶我？

    那都多早的事了。

    乔宋一直以为过家家时说的话是最当不得真的，却没想到有些事情她都淡忘了，放在别人那里，仍然是记忆犹新。

    乔宋扭过身，三两步间重新在苏慕白的面前站定:“我觉得我们之间肯定存在一些误会。”

    “……”

    “第一，我一直把你当哥哥，要说喜欢，我对你只有妹妹对哥哥的仰慕之情，而没有你所谓的两人青梅竹马，惺惺相惜的男女之情；第二，我折纸星星送给你，是因为那天是你的生日，我买不起其他玩具，只有亲手叠小星星才能体现我的心意；第三，我承认，我小时候是说过要嫁给你，可那是在我没有懂事之前，我问你，我懂事之后应该没有说过容易让你产生的话吧？如果有，我很抱歉，那一定是我的无心之失，并非我本来的意思。”

    苏慕白闻言脸色一点点的发青，随后彻底暗淡下去:“就因为我没有那家伙有钱么？”

    乔宋皱眉。

    “就因为我没有那家伙有钱，就因为我没有那家伙家里有势，你们一个两个就都看不起我，生怕和我这样一个人有所牵连？”

    “不是的。”乔宋恨不得当场发誓，她从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我追你？”

    乔宋这下彻底无奈了，怎么说来说去，事情似乎又重新回到了原点。

    她以前怎么没有看出来对方那么犟呢？

    “我家有钱，我家有势，所以呢？”

    不知什么时候，段嘉彦出现在二人的身后。

    他嘴角噙着嘲讽的笑，大步走了过来。

    “阿彦？”乔宋再看到段嘉彦时，心里当即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好。

    相处那么久以来，乔宋基本算是把对方的脾气摸得透透的。

    像段嘉彦现在这样，面无表情甚至是嘴角噙着点笑的样子，完全就是暴风雨来临之前，最后那一点平静无疑。

    她向前两步，急忙捉住段嘉彦的手，无声的摇摇头:“算了。”

    段嘉彦定定的看着乔宋，眼神里面有她不熟悉的冰凉还有冷酷:“喜欢你是他的事情，不关我事，这件事确实可以算了，可既然你们两个的问题牵扯到了我，那这件事情就算不了。”

    段嘉彦低头，鼻尖蹭到乔宋的侧脸上:“乔乔，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在家，等你等的好苦，但你却抛弃我和苗苗，自己和别人谈情说爱，是不是得给我一点解释，嗯？”

    乔宋心头一跳。

    段嘉彦:“所以要是不想让我迁怒于你，听我的，你先出去，我们男人的事情就该我们男人自己解决，你一个女孩子家家就别瞎掺和了。”

    乔宋抿着唇，是真怕两人再出什么事。

    段嘉彦趁着乔宋低头沉思的片刻，给身后的庄泽使了个眼色。

    庄泽点头，看明白了段嘉彦眼睛里的意思。

    “乔同学，你先出去吧，我们老大有分寸的，再说周围这么多人，就算我们老大想做点什么，也不得不顾忌别人怎么看，他肯定不会把事情闹大的。”

    乔宋想了想，觉得庄泽说的挺有道理，随即一步一回头的走了。

    等到了迪厅门口，乔宋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响，乔宋心里一紧，赶紧回头。

    彪子见状直接挺着自己庞大的身躯，挡在乔宋的面前，自顾自的抬高下巴，仰脑袋:“今天这天儿可真蓝。”

    乔宋默默顺着对方的目光抬头望去。

    好黑。

    因为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周围都是黑漆漆的。

    这人是从哪儿看到的蓝色？

    一瞬间，乔宋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她总感觉自己好像上当了似的。

    然而事实也证明她确实上当了，因为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段嘉彦他们终于出来了。

    “走，回家。”段嘉彦主动牵起她的手。

    紧接着，和段嘉彦一起出来的，是嘴角破开一道口子的苏慕白。

    苏慕白嘴角那一缕红色，让乔宋看着微微有一些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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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和我一起睡觉

    “苏……”

    乔宋本来想说些什么的，但段嘉彦却在这时从身后捂住了她的眼睛:“你眼珠子要是再盯着他看，我就真的要生气了。”

    乔宋只纠结了一下下便果断选择屈服。

    毕竟吵架什么的，实在是太太太太讨厌了。

    回到家后，段嘉彦什么都没说，也没主动去问她和苏慕白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值得两人大半夜的在迪厅相会。

    段嘉彦由十指相扣的姿势，转为主动伸手去捏乔宋的手心:“去洗澡，身上一大股脂粉味，我闻着闹心，鼻炎都快犯了。”

    乔宋接过段嘉彦递来的浴巾，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解释，于是一阵踌躇之后，还是选择往浴室方向走去。

    “你去哪儿？”段嘉彦脱完外套，便径直在自己卧室的小沙发上坐了下来。

    乔宋闻言脸色一滞:“不是说洗澡？”

    段嘉彦双手展开，大大咧咧的搭在身后的沙发上，表情漫不经心的，点点头:“是，我是有说过去洗澡。”

    “……”

    “现在都几点了，苗苗今天在外面玩了一天，已经睡下了，你现在进去很大几率会吵醒她。”

    “那……那我去楼下霞姨的房间里去洗。”

    虽然阿霞晚上并不住在段家，但段母还是为其保留了房间，就是以防阿霞中午突然想睡个午觉什么的。

    作为雇主，能为手下员工考虑到如此地步，也算是非常有良心的了，也难怪阿霞会十几年如一日的伺候着这栋宅子里的一家三口。

    “麻烦，明天还得和霞姨解释一通”，段嘉彦闻言直接给出命令:“就在我的房间洗。”

    乔宋愣住。

    “怎么？怕我吃了你啊？”段嘉彦的眉头高高扬起。

    “也不是。”乔宋心想，已经朝夕相处那么久了，你要想下手，估计早就下手了，何必还通知我一声，这不是多此一举么。

    乔宋突然感到不高兴。

    是啊，已经朝夕相处那么久了，段嘉彦居然还没有对自己下手的意思。

    这是不是进一步作证了自己没有魅力这种事？

    乔宋一时之间觉得沮丧极了，心里嘤嘤嘤的仿佛有个小人在哭泣，以至于洗澡过程中，她闻着浴室里面和段嘉彦身上别无二致的香氛味道，竟然罕见的没有浮想联翩，而是很快就洗完出来了。

    “怎么不把头发吹干？”

    乔宋身上穿的是段母年轻的时候，就经常穿的几件裙衣。

    乔宋不常在段家留宿，因此实在是没有必要特地在这里留下睡服。

    一件浅粉色的睡裙套在乔宋身上，因为她的身材其实要比段母还要再瘦一点，莫名显得有些空荡荡的，又因为她小小年纪就发育良好，看起来莫名有些……

    段嘉彦正在整理床褥，听到身后有动静，回头看她一眼 。

    乔宋眉头皱的紧紧的，声音听起来很娇气:“头发太长了，吹着难受。”

    每次洗完澡，比起吹风，她更愿意将头发自然晾凉。

    不然，每次光是举吹风机就能把她举到手腕酸痛。

    段嘉彦把被子铺好:“过来，我给你吹。”

    乔宋哼哼唧唧的跑到浴室将吹风机拿了出来，两人一个坐在床上，一个坐在卧室的毯子上。

    伴随着吹风机嗡嗡嗡的启动声。

    段嘉彦的十指穿梭在乔宋柔软的发丝丛中:“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问了问了，他终于问了。

    乔宋背对着段嘉彦，将她和苏慕白的那点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原来两天前，苏慕白的母亲——柳姨，突然找到了乔宋。

    对方声称前几天，苏慕白和他的父亲大吵了一架，又声称两人历来都是和和气气说话，他爸虽然不善言辞，但年轻的时候也是给杂志社写过稿子的知识分子，结果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两人那天就吵起来了，情绪特别激动。

    苏慕白也是从那天开始不回家，选择到外面留宿。

    本来想着等这两父子各自消消气，他母亲再在中间调和，应该能慢慢缓和缓和关系。

    可这都一连过去好几天了，苏慕白都没有低头的意思。

    于是，苏慕白的母亲找到了乔宋，恳请乔宋帮帮忙，要是能见到她儿子，最好在帮她捎带一句话。

    乔宋和苏慕白他母亲都多少年的邻居了，大家楼里楼外的，就这点小事也不可能不帮，随后等到学校之后，她专门跑到隔壁一班去问了平时和苏慕白交好的几个同学，这才有了刚才的那一幕。

    乔宋说完，段嘉彦也刚好把手上的吹风机电源给停了。

    乔宋平时都是扎马尾的，如今冷不防将头发垂在脑后，真有几分温婉娇媚的江南儿女的意思。

    段嘉彦掐住她的下巴和乔宋接吻。

    一直吻到乔宋耳朵发烫，感觉都快喘不过来气了，他才低声道:“那他刚才说喜欢你？难不成是我听错了？”

    乔宋就知道段嘉彦要问这个:“这个我真不知道。”

    “真的？”段嘉彦眯了眯眼。

    乔宋胸膛还上上下下的起伏着呢，她发现自己和对方接吻的动作现在是越来越熟练了:“嗯，他之前也没说过。”

    段嘉彦心想，他是没说过，可我刚才分明看到他眼珠子都快粘你身上了，也就是你没什么情感经历，要是稍微谈过几次恋爱，一准能看出来苏慕白心里的那点小九九。

    “总之，以后别再和他说话了。”段嘉彦和乔宋半是威胁半是商量道。

    乔宋点头:“知道了。”

    聊了一会儿天，乔宋准备去隔壁和苗苗睡觉了。

    段嘉彦揽住她的腰肢，不放人，将脑袋深深的埋进乔宋的胸口，吸了一口气。

    “没穿？”他抬头问道。

    乔宋脸色羞红:“穿这种裙子怎么好穿？”

    肩带细都跟丝线一样，除非穿那种无肩带的，否则搭配起来很不和谐。

    “我老婆就是有料。”段嘉彦故意捏住她下巴，慢慢逗着乔宋。

    乔宋果然不好意思了:“快放开明天还得早起呢，我要回去了。”

    “急什么，晚了大不了和我一起睡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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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妈，我和她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而这些人对于王泽的统治也是最为支持的，在他们的影响下，许多地方的民众也开始慢慢的向王泽想要的方向发展。

    “在火山洞里淘金？你可真是个狠人！”赵升感叹一句，看陈帆的目光像看妖孽。

    血芒冲霄，一片血色剑气海横空，急速轰出，所过之处，虚空震荡。

    台阶一共有五阶，三人踏上第一个台阶的时候，心里充斥着感慨，深知这一路走来，乘风破lang极其不易。

    闻这包子的味道应该是豆沙馅的。但当我吃到嘴里的时候。不仅有豆沙还有什么东西也一起裹进了唇齿之间。

    胡香儿听陈帆这么一说，贝齿紧咬，手一下放在纽扣上，作势要解。

    这可都是帝雷，一个准帝只要被擦中一下，那也得灰飞烟灭，如今，整片天穹上，都是这些紫雷在肆虐，恐怖气息弥漫，汹涌的紫色雷光，绚烂夺目。

    不过纳米虫就不同了，以它们组成的武器，核心参数精准无比，甚至已经精确到了分子级别，这也就是说，以纳米虫变化的武器，质量和准确度都好的没话说，只要能量足够，就是一下子把月球射穿也不是不可能。

    玄冥自然之道锦瑟是在激大皇子，但是如此直白的顶撞，恐怕是会让他们的处境更加艰难。玄冥不自主拉了拉锦瑟的衣服，锦瑟斜眼看他一眼，眼神中的意思是，让他放心。

    “朕有说要治你的罪吗？”他不理我的求饶，又把我的下巴纂在手里，指间已经微微用了些力，捏得我极疼。

    等进了门，叶楚才松了一口气，扭头对万仪慧露出笑容。她们一同走去预约的地方，陈太太和陈息远已经到了。

    这位金发霜眸很有气场很有实力几乎算得上整个奥克兰帝国最强剑圣的传奇级漂亮大姐姐，哪怕是一门心思想要做人Ｊ，毕竟也是拥有属于人类的本能反应嘛。

    衣飞石从不后悔自己的做法。哪怕在君上解封回归之后，必然会制裁他。

    经过上次陈息远的事，叶楚已经确定这个声音并不会害她。相反的是，这个声音讲的都是真相。

    飞出一半，天晶武印嘭地炸开，血禁定身咒从里面闪出，以远超十倍的速度向萧道峰印了过去。

    剩下的三名敌人见陈帆一人孤身靠近，彼此对视一眼，手中武器不约而同地砍向绷紧的绳子。

    那么在今晚的宴会上，叶楚就能惹怒严曼曼，她也尝尝被人针对是什么感觉。

    三层平台的威压，对她依然没有太大的影响，弄得观众更是大跌眼镜。

    “泽哥哥你开玩笑的吧？她一个乡巴佬，眼界短浅，能有这么大的能耐？”秦慧心不太相信，以为他是在诓人呢。

    事实上，赛瑞迪尔的命运本身便不完全Ｃ纵在这两位至尊帝位的争夺者手中。十余万强横的奥克兰禁军支持谁，谁便能坐稳青曜之座。

    但她的灵魂，却十分强大。在不敌造化之灵后，她突然血祭，造化之灵这才现，这片大6，本来就不稳固。

    而新房昭之看着原汁原味的剧本，就能推断出学姐掉头的剧情，大致会出现在第三话，这份实力就很了不起了。

    蔡烨听了我的话，忽然眼中寒芒一闪，他猛地弯腰，甩手就给了我两巴掌，力道极其之大。

    司空锁很是清楚，纯源之体对于老祖的修炼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不能有任何闪失的情况下，一旦有失误，这个责任他实在承担不起。

    嘭嘭嘭的拳脚撞击声，在整个战场喧嚣的氛围下，几乎完全被掩盖下去，这两人的战斗，好像短时间内还解决不了。

    除了边彼岸他自己之外，其他所有的物品都不约而同的漂浮起来。

    林冲把知道的张三的事迹跟大家说了一遍，有仁心散财买炊饼救百姓，四策救十万民，为救兄弟父母义卖宅地，义分股份于往日兄弟等等。

    除了自己的心上人——酷。玫瑰。杏子，就算是微凉、浮云自在这些老熟人，也全都不见影踪了。

    龙昊沉睡一年的事情，整个图腾一族，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包括十八龙卫在内。

    所以张三需要在那里有一连串的据点和一个后勤补给基地，以岛为锁以海为链锁住印度次大陆，而斯里兰卡就是这个计划的重要一环。

    段仁轩有点犹豫。因为世子身旁有廖巡抚等好几位朝廷命官，他们都在驻耳倾听，所以他刚才奏报，丝毫不敢暴露部队番号和主官职务，只能用“某某所部”来替代。

    西游记世界，迷雾之海中，庞大的灵狐安静的趴在磁山上，天地静谧，四周的海面上又漂起了无数奇怪的东西，灵狐巨眼眨动，睁开时整个世界都被那一片紫色给渲染的尊贵而神秘。

    沐瑶眼睛一眯，看来这一届的考生素质都很高，否则老师们不会想出这样的比试方法。

    琳琅一脸迷茫，话说法海可是刚正不阿，极其迂腐不化，对于人妖之恋根本就没有半分好感，以他的脾气，千方百计的杀妖拆cp才对，难道突然转性了？

    在珠宝店一掷千金的人并不少，但是也不是每天都能碰上，特别是这种商场下面的珠宝店，看的人多，买的人却很少。

    趁酒宴上的一个空当，他把今天去汉江药厂的情况向老同学讲了一遍，并说出自己的担心。

    然而他的眼睛是那么的好看，深邃的墨眸纯净得一眼就能看到底，里面只倒影着她一人。

    因为这个世界沈鹤山也是个普通人类，没有那么强大的自愈能力，所以除非“饿”的厉害，顾淮锦很少会吃沈鹤山的肉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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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小福星

    “没做的事情我为什么要认？”

    段母还想说点什么，突然，乔宋的一声“阿姨”吸引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注意力。

    “醒了？睡得好不好？”段嘉彦朝她宠溺一笑，伸手，示意她坐过来，有些事情必须要他们两人在场的时候才能好好谈谈。

    乔宋固执，不肯往段嘉彦的身边走，她身上披的那件校服明显不是她的尺寸，宽宽大大，特别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乔宋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一大半，心里直打鼓，她抬起眼睛尽量与段嘉彦的母亲直视，藏在袖口的十指不自觉的蜷紧:“阿姨你好，我是段嘉彦的同班同学，名字叫乔宋，昨天住在这里多有叨扰，虽然我知道我这么说，很有可能在您耳朵里听来很像是在狡辩，但…昨天我和阿彦确实什么都没发生，我没有吃亏，阿彦也没有对我动手动脚，确实是和平共处的睡了一夜。”

    段母表情错愕。

    “你不行”她扭头。

    段嘉彦:“……”

    乔宋:“……”

    场面出现片刻寂静。

    半晌之后，众人终于等到段嘉彦幽幽开口:“妈，有你这么说自己的儿子么？”

    虽然段母对这种过早实施婚前*行为的行为表示不妥，可肉都送到嘴边了，她儿子居然不吃？别是有什么毛病？

    段母瞬间转怒为忧，想了想，她又道:“不然我带你去治治？我记得你爸有个老朋友就是专门治这个的？熟人挂号应该会方便一点，这周末行吗？”

    段嘉彦:？？？

    乔宋:？？？

    怎么越说越离谱了。

    段嘉彦逮着自己母亲好一顿解释，半个小时之后，段母才勉勉强强接受了他儿子不是个废柴的事实。

    “你叫……乔宋？”段母上下打量她一眼，不过目光并不带着恶意，如同长辈打量晚辈的眼神。

    乔宋已经去楼上换了件衣服下来，头发也高高梳起:“是的，我叫乔宋，今年十七。”

    段母沉吟了一会儿:“你和我家嘉彦真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他没胁迫你？”

    乔宋默，似乎怎么也没想到，放在别人家里都恨不得直接供起来的宝贝疙瘩，结果回到自己家，落魄凤凰不如鸡，段嘉彦居然在她妈眼里竟然是一个“违背妇女意愿，强行将人捆绑”的混账玩意。

    “先前……可能是有一点胁迫，但之后我就自愿了。”

    先前两人做那些亲密举动时，多是段嘉彦主动居多，之后随着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密切，乔宋也慢慢开始对段嘉彦的“亲密”有所回应。

    所以，乔宋觉得自己这么说，似乎也没有任何问题吧？

    应该……吧。

    “我就知道！”谁料，段母只听见了前半句，对于乔宋的后半句根本就是置若罔闻。

    “段嘉彦这个臭小子，平时在学校犯浑那是我懒得管他！没想到这才过去多久，他居然胆大包天，做出胁迫人家女孩子的事！你等着姑娘，我现在就打电话告诉他爸，让他爸回来收拾他！”

    “阿姨！”

    还好乔宋及时拦住了段母。

    乔宋憋红一张脸，终于鼓足勇气说着:“我是自愿的，我喜欢阿彦，我真的是自愿的。”

    没想到这句话还恰好被从楼上悠闲走下来的段嘉彦给听到了。

    段嘉彦:“……”

    乔宋:“……”

    段母:“……”

    确认两人是心意相通后，段母总算是放下心来。

    她踌躇:“无论如何，你们现在还在读书，过早同居，我不同意。”

    乔宋闻言忙解释道:“阿姨您误会了，昨天那是特殊情况，仅此一次，在这之前从没有发生过。”

    段母听后犹疑:“真的？”，她转头问段嘉彦。

    段嘉彦两手插兜站在乔宋后面，表情挺淡定的:“真不真您自己问问霞姨不就知道了。”

    霞姨见终于有人注意到了自己，也跟着点头:“是这样的，每回乔小姐来都是为了给少爷补课，少爷这回成绩据说提升了很多呢，包括段首长也知道乔小姐的存在，前几天还专门请勤务员过来问候。”

    这下段母是真的有点惊讶了。

    段闫居然也知道这件事情？还不派人拦着？

    “补课？补什么课？”

    段母虽然平时总爱说段嘉彦一天天，竟干那些不着调的事去了，但实际上，她对自己儿子的品行还是有所信任的，知道他不会趁着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到处惹是生非，胡作非为。

    至于学习成绩这方面，段母也一向没操心过。

    反正在她看来，段嘉彦到时候能上个水平不错的大学就已经很好了，她不指望自己儿子上top。

    段家对于孩子的培养从来都是顺势而为，从不揠苗助长。

    “妈，我现在总分能上700了。”段嘉彦双手环臂，紧实的大腿靠在沙发脊背上，淡淡道。

    “真的？”段母眼神不可置信，她回头看段嘉彦一眼，又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一样，定定的看着乔宋:“姑娘这是你的功劳？”

    乔宋则认为，学习这个东西，三分天注定，七分靠努力。

    如果她这几个月教的不是段嘉彦，而是别人，肯定又是另一番效果吧。

    乔宋轻轻蹙了蹙眉，犹豫了下:“是阿彦他自己……”

    “我就知道是你！”

    乔宋:“……”

    “哎呀我们老段家真是祖宗显灵了，阿彦居然能攀上这么个福星。”

    段嘉彦:“妈，你太夸张了。”

    什么攀不攀的，你儿子有那么差劲么？

    段嘉彦无声的撅了下嘴唇，感觉有些不高兴。

    “闭嘴，你懂什么，我以为像你这样的性格，这辈子都不可能给我带个像样一点的儿媳妇回家，没想到你真走了狗屎运，居然能得到乔宋这个囡囡的青睐。”

    “阿姨，我真的没有你说的那么好。”乔宋完全没想到段母会对自己那么热情，不禁受宠若惊。

    几人说话间，苗苗也下来了。

    小家伙昨天睡觉的时候头上梳的羊角辫没拆，因此第二天起来就直接成了一个冲天炮。

    段嘉彦:“苗苗，看看是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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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文化艺术节

    苗苗眼皮子眨的很慢，慢且匀速。

    大概过了两分钟左右，苗苗才终于反应过来眼前这是谁，脸颊红扑扑的窝进段母怀里:“奶奶奶奶”，苗苗的声音甜丝丝的，双手环绕着段母的胳膊，身体小牛一样的扭:“好想你啊奶奶，这段时间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像以前一样带着我？”

    苗苗出生的时候，段母段父已经从商界退出挺多年的了。

    比较大型的企业全权交由段嘉彦一人打理，不然就是请专门的人员进行监管把控。

    比较小型的，就比如段母这次专门去沪市开的中外合作餐厅，之后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被一些网红餐厅所取代，届时，卖掉也是一种必然的选择，不然就是等着被人合股。

    不过依照段家资产的殷实程度，倒也不至于为了那三瓜俩枣，整天受一肚子窝囊气，大多都是发现不赚钱之后，就直接卖了了事。

    等到两夫妻从商界退下来，每年光是零零碎碎的分红就能拿钱拿到手软。

    段母更是隔天一个欧洲行，半个月一次东南亚小游，段母60岁生日的时候甚至还独自一人去了世界上最北的城市——郎伊尔城，看极光。

    生活只有那么妙哉。

    至于苗苗才出生没多久就经常跟着两夫妻一起，全球范围内来来回回的跑。

    段母还美其名曰是为了给他和乔宋腾空间，他们两口子即使是结婚有孩子了，也该有自己的空间，好享受享受久违夫妻生活 。

    以前？

    哪个以前？

    段母自动联想到苗苗才来的那几天，她每天带着对方去公园玩的时候。

    “当然是因为奶奶这几天有事要忙啊。”苗苗脸上甜丝丝的笑意，仿佛一枚小太阳，烤化了段母一颗久经风霜的心。

    苗苗嘟嘟嘴，在奶奶怀里闹够了又扬起脑袋，哼唧问道:“那奶奶之后还要走吗？”

    段母在沪市大部分事情已经收尾，除了偶尔要去那边抽查一下情况，基本不用长时间往南芜、沪市两地跑:“之后就不用了，奶奶从下周起就可以每天陪苗苗出去玩儿了，苗苗开不开心？”

    “开心！”

    “奶奶这次回来，还给苗苗带了好多好吃的条头糕和蝴蝶酥，凯司令的栗子蛋糕侬吃过伐？”

    段母双手托住苗苗的腋下，将她高高举了起来。

    苗苗被她逗的咯咯发笑，吃着手指，一时之间无法言语。

    段母一边吩咐阿霞把她箱包里的吃食拿出来，一边顺手从她另外一个小盒子里，取出成套的玉兰油化妆品:“我不知道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姑娘都喜欢什么，但我想，既然是初次见面，那送你一套化妆品作为见面礼，肯定不会出错。”

    说着，又从手提包里取出一叠钱。

    没数，大概有练习书那么厚的一摞，直接递到了乔宋手里:“时间匆忙，红包我来不及准备，下次有机会我重新再给一次，我家臭小子平时脾气混惯了，丫头你要是平时被他气到了，不用忍，直接call一个电话给我，我立马过来。”

    段嘉彦闻言轻轻咳嗽了一声，无声暗示着他妈:妈，你别越讲越过分了。

    乔宋则一脸惶恐的站了起来，双手背在身后:“阿姨，这些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要。还有给我钱，这、这更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段母怀里抱着苗苗，朝她眯眼笑笑。

    本来按照他们老段家的规矩，婆婆是要给自己没过门的儿媳妇准备各种瓷器和金饰的，这不情况紧急，很多东西容不得段母去准备。

    再者，两个小年轻谈恋爱，原本就是女生一方吃亏比较多，自己身为婆婆对儿媳妇好，不是件天经地义的事情么？

    段母不容乔宋推拒:“丫头你是不是嫌少？这样，今天下午我去京五苑那边订一桌，别人有的东西上到金饰银品，下到瓷器面料，一件都不会少，万里挑一的红包也会有，今天的事情确实是我唐突了。”

    刚才段嘉彦受训的画面，远没有乔宋如今受到的惊吓来的多。

    乔宋见推脱不得，难得抬起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向段嘉彦无声的发起求救的讯号。

    段嘉彦亦是垂眸看她一眼，觉得好笑，又多看她一眼，探究的目光反复在她脸上流连，好似怎么也看不够。

    “妈，乔乔现在才多大，很多事情还没定数。你如今和她见第一面就抬出这种阵仗，小心我好不容易才谈的女友明天一早就被你吓跑了。”

    段母生气的瞪了段嘉彦一眼:“又乱说。”

    乔宋十指不安的蜷缩在一起:“不会逃跑的，就是……我感觉我拿着这些钱……莫名有些烫手。”

    段家母子闻言相互对视一眼，继而两人都失控大笑起来。

    “乔乔，你也太可爱了。”段嘉彦嘴角噙着笑，伸手去捉乔宋的脸。

    段母则是越看这个儿媳妇越顺眼，怎么能那么乖？那么听话，那么懂事呢？别人都是想方设法的从她兜里掏钱，只有面前这个女孩，会主动嫌钱烫手。

    然而钱怎么会烫手呢？而且还不是做做样子，是出于真心实意的那种。

    “丫头别怕，所有老段家的儿媳妇都是那么过来的，包括我，我当时嫁给你段叔叔的时候也是同样的八抬大轿，聘金无数。”

    “那也不行”，乔宋耳朵泛红:“总之未来的路还很长，这些事我想等到我和阿彦考上大学再说。”

    就这样，在乔宋持续有力的坚持下，段母终于答应等两人都考上了彼此心仪的目标院校，再谈这些事。

    至于苗苗。

    段嘉彦刚才在上楼的时候，曾和她私下沟通过，苗苗的事情得再缓缓，要不然她妈估计得接受不了。

    不过也就这一两天的事，乔宋点点头，表示自己不急的。

    很快，学校的文化艺术节就来临了。

    作为今年抽到情景剧表演的幸运七班，他们在抽上台表演号码牌时，也同样幸运，居然抽中了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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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女装大佬

    后台忙的怨天载道。

    唯有乔宋一人身着道具服，真的像是一棵行走的树那样，耸立在人群之间，露出一张圆润秀气的脸，脸颊部位还被人打了腮红，看上去简直要多可爱有多可爱，要多呆萌有多呆萌。

    “乔乔，你——”

    同桌宋雨发现角落里的乔宋时不禁脸色一怔，短暂的辨认之后，立马拊掌大笑起来:“你怎么是这副打扮？她们对你的妆造未免也太敷衍一点吧！好歹也是贯穿全场的重要角色，我觉得你头上应该再插点柳条，不然谁能看出来你这颗树的属性是什么？”

    乔宋手里拿着单词本仍在不停的背，闻言抬眼抬头，似乎对宋雨的笑声感到不解:“很奇怪吗？”

    “也——不奇怪，就是太好笑了。”

    平时在年级里面一贯保持清冷美艳形象的高智女神，突然有一天，以一种十分呆萌可爱的形象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这是何等的反差？！

    最主要她本人还毫无知觉。

    反正宋雨是被惊讶到了。

    紧接着，伴随着周围人“哇”的一声惊叹声，宋雨和乔宋齐齐往人群中央看去。

    段嘉彦终于从换衣间里走了出来。

    “乔乔乔乔，快告诉我眼前这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古风姐姐是谁？”宋雨此时此刻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反复用手揉搓三次，才勉强开口。

    殊不知，乔宋比她的反应还大，只不过乔宋通常表示自己很惊讶的时候，与旁人大吼大叫的反应不同，她的脸会变得木木的，感觉脖颈以上的面部神经都被麻痹了一样，静默许久不说话。

    “兴许……也许…大概…你口中说的这位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古风姐姐，就是你平时最敬畏的那位同学——段嘉彦？”

    “啊！！！”，宋雨感觉自己受到惊吓，一个窜跳就挂在了乔宋的脖后:“你你您你说他是谁？”

    岂料下一刻，这位肤白貌美的长腿古风姐姐在巡视场内一周后，便不顾周围的惊叹声，径直朝角落里的乔宋走来。

    “乔乔？”

    直至对方出声的那一刻，乔宋彻底心死。

    她抿着嘴唇，不语，转而三两步往身后的化妆台上走去，伸手在上面翻动、寻找些什么。

    段嘉彦见状直接牵住了她的手:“你要找什么，我可以帮你一起找。”

    乔宋木然:“我要找眼罩，我感觉我的眼睛快瞎了，需要捂住，不然你帮我？”

    段嘉彦:“……”

    宋雨内心:还得是乔乔，一下子就把我的心声说出来了。

    仙气飘飘的绣花大袖襦裙，肩膀部位用一层浅绿色的薄纱似有若无的罩住。

    按理说，林黛玉切合时代背景应该穿的是相对保守的清制服饰，可鉴于舞台需要以及剧本效果需要，就统一怎么开放怎么来。

    反正饰演这位林妹妹的是个正儿八经的男子，而不是如原著一般身娇体弱的女子，所以也就不瞎矫情了，说不定观众还喜欢段嘉彦这款男扮女装的“美娇娘”呢，毕竟眼下的效果已经惊艳众人了。

    帮段嘉彦“做造型”的化妆师见自己只是去取个粉饼的功夫，化妆室里的人便无影无踪，急忙找了过来:“欸！同学，你腿毛还没去呢！”

    乔宋:“……”

    段嘉彦:“……”

    宋雨闻言一脸惊愕，不禁扬声道:“还得去腿毛？！”

    化妆师对眼前这位小同学的大惊小怪表示不满，随即眼皮子一翻，眼珠子往上转了转，说话的语气多少带着一点阴阳怪气:“当然啦，你没看见这位小帅哥今天穿的裙子是高开叉的那种？不去腿毛，到时候落在台下观众眼里就是一双大毛腿，难看的要命。”

    好在宋雨向来粗神经，听到这话非但没有觉得生气，反而还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拍了拍身旁乔宋的胳膊:“乔乔，你听见没有？段同学今天可是为艺术献身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太逗了，我从来没听说过哪个演情景剧还得去腿毛。”

    乔宋木着脸:“呵呵呵呵呵……”，笑得跟机器人一样，一个“呵呵”二字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

    段嘉彦的表情沉沉:“很好笑吗？”

    对方一道锐利的目光袭来，宋雨脸上残留的笑容便蓦地止于嘴角，后背冷汗直冒:“不好笑不好笑”，说罢便摆摆手，快速溜走了。

    段嘉彦回头:“我不要去腿毛。”

    化妆师:“可是……”

    “嗯？”，段嘉彦脸上明明是在笑着，却莫名能让人感受到他皮下那股蚀骨的寒意:“那不然我不演了？”

    周围的同学见状纷纷涌了上来:“不行不行不行！！！他可是我们的主角，谁都可以不演！就他不能不演！腿毛不去就不去吧，说不定人家观众就喜欢他这一口呢！”

    “对啊！”

    “是啊是啊！”

    大家都在为他努力找补。

    化妆师纠结了一会儿:“好吧，腿毛可以不去，但脸上的妆容必须要化！不然一会儿等上了舞台，脸色憔悴的跟鬼一样，演出效果照样不好。”

    段嘉彦挺不乐意旁人旁人碰自己，于是傲娇的毛病又犯了:“我可以自己化。”

    “你之前化过吗？”

    段嘉彦沉默。

    最终还是乔宋看不过眼，主动接了化妆师的话:“我给他化吧。”

    化妆师面露鄙夷:“你？”

    “我之前给我弟弟化过舞台妆，今天也是舞台表演，我觉得二者没有什么不同。”

    只不过乔宋她弟弟当时参加的是由幼儿园举办的，六一儿童文艺汇演就是了。

    乔宋觉得自己也是可以胜任的。

    没办法，段嘉彦不配合的事谁也无法勉强。

    最终还是乔宋上手给他化了一个相对于比较古风的妆容，不过妆容略淡，化妆师后面回来看了一眼，又隔空指导了一下，乔宋听后觉得有道理，随即拿起睫毛膏，弯腰，手持睫毛刷面对面的给段嘉彦扫了扫睫毛。

    两人的距离一下子就近了起来。

    段嘉彦盯着乔宋瓷白莹润的玉脸，眸色略深，喉头往下滚了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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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顶峰时刻相遇

    “怎么这种眼神看着我？”

    段嘉彦声音沉沉:“你好看。”

    乔宋咧了一下嘴角，笑出声:“你要是在我没有换上这副扮相之前那么告诉我，说不定我真的会信。”

    段嘉彦盯着她红彤彤的苹果脸，手指往上面抹了下，苹果的表面便立即多了一块褪色的疤，很明显，乔宋的苹果脸是被人用腮红刻意抹出来的，段嘉彦将手指伸进自己嘴里尝了一口，发苦。

    “你要死！”乔宋对于这样幼稚的段嘉彦多少有些无可奈何，轻轻拍开他的手臂之后，又将睫毛刷放进圆柱形的筒里捣鼓了几下。

    睁眼，垂眼，脑袋微微上翻，低头。

    乔宋每说一句，段嘉彦便面露不耐的配合着动一动。

    “你睫毛真长”，乔宋给他刷完睫毛，觉得段嘉彦的脸上好像有些出油了，随即拿起散粉给他扑。

    段嘉彦冷冽的视线瞥过乔宋手里拿着的东西:“这什么？”

    乔宋闻言老老实实答:“大白饼（又叫做控油粉饼）。”

    段嘉彦眼波流转:“那那个呢？”，他在保持身体小范围挪动的同时，不经意间给乔宋使了个眼色。

    乔宋随着他的视线望去，同样也是辨认了好一会儿:“要是我没看错……应该是遮瑕蜜粉饼。”

    段嘉彦皱眉:“有什么不同？”

    有什么不同？

    乔宋吸了口气，毕竟她也不是专业的，以前给乔镜化舞台妆的时候都是手边有什么，用什么，她真没琢磨过所谓粉饼和遮瑕蜜粉饼之间有什么不同，可能单纯的只是上脸的色号不一样？

    乔宋摇头。

    段嘉彦趁旁人不注意，一双结实有力的大手偷偷攀上乔宋纤细的腰腹。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头虽然不是很粗，但胜在十分修长、骨节分明，完全展开时，从视觉上看感觉能将乔宋的A4蛮腰紧紧罩住。

    段嘉彦抬头，凌厉的下颌线在舞台灯光的映照下，于锁骨处投出一片朦胧的阴影，他目光无情是有情，有情比海阔:“那我换一种问法，这些东西你想不想要？”

    乔宋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眨眨眼:“要什么？”

    从段嘉彦认识乔宋以来，除了从对方的书包里偶尔看到被她搁置到包底的大宝SOD蜜，好似就真的没有看过乔宋有单独用过什么护肤品。

    段嘉彦记得，他以前交的那些女朋友，每次同他一出门就总爱牵他到各路化妆品的专柜里面逛。

    乔宋却不是这样的，她的生活单一、朴素，每天光计较柴米油盐就够她头疼，所以别说是化妆品了，两人平时出门要么就是为了苗苗，要么就是频繁徘徊于书店之间，货比三家买练习题做。

    两分钟的思考时间，足矣让乔宋想明白什么。

    “我不喜欢这些，你也不用给我买。”

    段嘉彦伸手拿起桌上的一小枚眼影膏，放在头顶的灯光下面观察了半晌:“真不喜欢？”

    乔宋点头，又怕段嘉彦为了给自己一个惊喜，眼下表面应承，一会儿放学以后又连扫多个专柜，浪费钱，买一些她并不需要的东西，想了想，她还是决心解释道:“我的皮肤比较脆弱，平时属于太阳光照射久了就要起红斑的那种，化妆品除了婴幼儿都能用的品牌，其余的我都会过敏。”

    段嘉彦闻言指腹摩挲了一下她的脸颊:“腮红也会过敏？”

    乔宋觉得痒，随即避开了他的触碰:“腮红不会，因为腮红是我自带的。”

    半个小时的化妆时间。

    周围吵吵嚷嚷，各个班级的后勤人员走了又来，来了又走，旁人只能看见乔宋正动作亲昵的在给身下的古装小美女化妆，没有人听清两人耳朵咬着耳朵，具体都聊了些什么，又都在笑些什么。

    等到情景剧正式上演。

    乔宋作为剧本里的唯一一棵树，全程都保持浑然不动的姿势，站在舞台一侧，看场上的“林黛玉”是如何抛梗接梗，逗笑全场。

    观众笑，她也跟着笑。

    段嘉彦在剧本里饰演的是身娇体弱“林黛玉”，可这位林黛玉又和传统意义上的林黛玉不大一样，所以当他出场，台下一众观众全都惊呆，然后等这位林黛玉骑着摩托绕全场转，所有人都开始沸腾起来，更别提乔宋这棵垂杨柳被他拔起的时候，舞台气氛直接达到空前高涨，一直到头顶的幕布被两侧的学生拉上，台下欢欣鼓舞的氛围都久久不绝。

    这是南芜一中建校以来，有关情景剧选题方面一次重大的突破。

    可以说，他们这次的创新直接开创了这所学校情景剧新的时代。

    不出预料的，由段嘉彦主演的这部情景剧经过学校领导组的慎重讨论，大半天的敲定，最终确定获奖，并且还是今天唯一一部情景剧类的一等奖。

    当老班通知段嘉彦代表七班上台领奖时，段嘉彦的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这种感觉或是自豪，或是为他们整个七班感到骄傲，但更多的是无所适从，心头不安。

    乔宋这还是第一次从段嘉彦的脸上，察觉到一种名为无措的情绪，她悄悄越过人群，站在他的身后，以旁人注意不了的动作，伸手捏了捏段嘉彦的手心。

    段嘉彦感受到她的小动作，回头。

    乔宋无声的翕张着唇瓣，意思是，放心去，有我在。

    段嘉彦笑了，薄唇向上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他心定了不少，仿佛知道有她在，他就心安。

    段嘉彦拿着奖杯，登上领奖台的刹那，台下，段母却是用丝巾抹了抹眼眶，紧紧抱住苗苗，随后等到段嘉彦快下场的时候，赶紧用手中的相机将眼前这颇具历史性的一幕记录了下来。

    紧接着，是各班优秀学生上台领奖。

    乔宋利用中场休息的时间，卸掉脸上的妆容，走了上去，刚好碰见台上的段嘉彦单手拿着奖杯，走了下来。

    两人在台阶偶遇，尾指在彼此身体交错的一瞬间迅速交缠在一起，一触即离并不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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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原著女主挑衅

    “加油”

    “你也是”

    然而就是这短短的两三秒的时间，还被不远处的夏暖暖给看到了。

    女孩原本干净澄澈的眼睛，如今阴霾一片，也不知是不是被段嘉彦前些日子的操作给气的，夏暖暖冷不防撞见这一幕，眼睛一下就眯了起来。

    早恋么？

    有点意思。

    夏暖暖是真没想到，就段嘉彦这种级别的小混混，居然能和年级第一搞在一起。

    “乖乖女配黄毛小子？”夏暖暖眉头一挑，心里几乎是立刻有了主意。

    趁着七班人都在互相拥抱，商量着一会儿去哪儿庆功的时候，她悄无声息的勾了勾嘴角，默不作声的离开了。

    下午，老班难得慷慨解囊了一次，请七班全体同学到外面吃饭。

    不过由于班费有限，老班请不起太贵的地方，于是委托班长，向大家打听了一下，有没有哪些便宜量大的餐馆可供选择，或者说，有没有哪位同学家里是搞餐饮的，一顿饭吃下来，能给他们一个内部折扣。

    班里同学议论纷纷。

    到最后，唯有乔宋一人举起手:“我知道有一个地方。”

    她看了一眼周围，见没有人反驳，随即清了清嗓子补充道:“但那个地方有点小，我们四十几个人一起去，肯定坐不下，不过我可以过去问问店家老板能不能接受外卖？当然，不行就算了。”

    乔宋话是那么说，但答案她早已知晓自然是能的。

    庄叔的动作很快，加上老班还专门派了几个身强体壮的男生去拿，不过两个小时的时间，所有的绿叶菜就已经洗净备好，干干净净的呈在餐桌上。

    七班聚餐的时间特意避开了食堂的饭点，因此，等到乔宋拿着一箱饮料回来的时候，食堂里的人已经所剩无几，然后经过沟通，食堂里的大爷大妈们也同意将与后厨连接的电线板拿给他们用。

    前提是，他们要注意用电安全。

    班长欣然应下。

    于是，伴随着老班一声令下，聚餐开始了。

    乔宋见段嘉彦迟迟没有露面，本想出去叫他一声来着。

    结果才从食堂大门出去，就碰到了从教学楼方向缓步走来的夏暖暖。

    乔宋眉头一皱，不知道为什么，本能的不想和她打招呼。

    大概是被上次的事情膈应到了。

    哪曾想，她有意避开对方，夏暖暖却像是一个行走的瘟神一样，偏偏缠着她不放。

    很快两人就正面撞上了。

    “学委大人，下午好啊。”看到乔宋，夏暖暖眼神晦暗莫测的勾唇一笑。

    乔宋虽然讨厌对方，可既然上次的事情已经有了处理结果，加上她本人的认错态度，至少从目前她对她说话态度上看十分良好，乔宋自然不可能紧咬着对方曾经污蔑过自己的事情不放。

    乔宋表情不咸不淡的点了点头:“你好。”

    乔宋刚想绕过夏暖暖，去找段嘉彦，却又见对方横飞进来，拦住自己的去路。

    “请问你有事吗？”乔宋语气很冷。

    谁料，夏暖暖就跟没听到她语气里的疏离一样，双手环臂，上下打量她一眼:“非得有事才能找你吗？原来学委大人的态度这么傲慢，是因为自己成绩好所以才瞧不起比自己弱的人吗？你这人怎么样？”

    “……”

    乔宋简直要被气笑了。

    “没事我先走了。”她道。

    “你等一下”夏暖暖侧过身，几步追上乔宋，全程面露鄙夷的盯着她看。

    “……”这人脑袋是不是有毛病，乔宋心想。

    紧接着乔宋便听到对方不疾不徐的说道。

    “以前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德能配位的人，毕竟你从小出生贫寒却能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到今天并取得年级第一的好成绩，你身上这股不屈不挠的精神值得七班每一个人学习。可当我知道你做的那些事后，眼下看你也不过如此。”

    “……”

    “劝告你一句，别太装了大姐，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儿什么聊斋。小小年纪就学会傍有钱人的本领，将来毕业了，是准备给人当二奶？还是继续讨好现在的金主，供你读大学？”

    夏暖暖的话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乔宋心上。

    对方说完转身就走，丝毫没给身后的乔宋任何反驳的机会，就好像她真的做过那些事一样。

    乔宋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只小声评价了一句“莫名其妙”，便伸手揉了揉自己不适的心口，转身朝教学楼走去。

    乔宋最终是在操场上找到段嘉彦的，并且她不仅发现了段嘉彦，还发现了同样站在操场上，与段嘉彦保持对立的段母和苗苗。

    “把照片给我删了。”段嘉彦声音冷冰冰。

    苗苗坚决护卫段母，小小身躯站在段母面前，展开的手臂宛如护住幼崽的母鸡一样，牢牢将段母罩住:“哥哥凶凶！哥哥坏坏！哥哥欺负奶奶，苗苗坚决不允许——”

    段嘉彦见状喉咙呵笑一声，拎起苗苗的衣领便往学校门口走:“既然如此 ，我就把你给扔了，我倒是没想到，你跟你奶奶混了几天，胆子混的是越来越大了。是谁给你的勇气朝我吼的，梁静茹吗？我今天非得让你认人清楚，谁才是这个家里的大小王！”

    苗苗眼看自己爸爸居然来真的，瞬间吓得啊啊啊大叫:“拐卖小孩啦！来人啦！救命啊！！！”

    段嘉彦的神色不见一丝波澜:“你叫吧，你就算叫破天喉咙，今天也不可能有人来救你。”

    下一秒，乔宋的身影出现在二人面前。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苗苗瞬间找到了救星，眼睛倏的一亮，而后脸色急剧变化开始哇哇大哭起来:“妈……姐姐，姐姐哥哥要打我啊！哥哥他坏坏，就因为苗苗说了两句，他就要把苗苗丢掉，姐姐你最好了，姐姐你快去喊奶奶过来啊，哥哥她听奶奶的话，大家都快来救救我吧。”

    段嘉彦内心:你说苗苗这玩意儿是谁研究的呢？

    他突然有点不想承认对方是自己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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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段嘉彦的改变

    段母手握“罪证”，从操场尽头姗姗赶来。

    通过了解乔宋才知道，原来段母今天一早就从老班那里了解到，学校要开办文化艺术节的消息，并带着苗苗不请自来，拍到了段嘉彦获奖的照片，恰巧那张照片里，段嘉彦笑得特别傻，段嘉彦一时气不过才半是威胁半是认真的命令段母赶紧删掉。

    段母表示自己坚决不删，段嘉彦气极，这才闹出这样的笑话。

    “好端端的，你给我们老班打电话干什么？”

    说起这个，段母也觉得委屈。

    “你们学校办文化艺术节，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本来是想打电话给你们班主任，了解一下你近期的学习情况，结果从别人嘴里，我才知道你今天有演出的事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跟你爸离婚了，你选择跟着你爸爸生活了呢！”

    “我问你段嘉彦，你还拿我当妈了么？不然为什么什么事情都不给我讲，我实在是太难过了。”

    段母说着说着，不禁悲从中来，从包里掏出已经湿润不已的丝巾，便往自己眼角揩。

    段嘉彦在了解完事情的大概之后，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总之就是有些哭笑不得。

    乔宋见段母的丝巾“脏了”，赶紧从递上新的一张:“阿姨，我这里有干净的餐巾纸。”

    段母看了一眼乔宋，顺手从她手里接过:“谢谢乔乔。”

    她擦拭掉眼角的泪珠，旋即又问了:“乔乔，你老实告诉阿姨，我儿子会参加今天的文艺表演，是不是很大原因都要归咎于你？”

    乔宋:“啊……”

    “别怕，放心说，阿姨不是责怪你的意思，单纯只是好奇而已，毕竟他以往，可是从来不会参加任何团体活动的，我总觉得他是因为你的出现，性格才逐渐发生改变，这不是一件坏事，甚至我觉得这样很好，总归比以前多了一些人味。”

    段嘉彦听不下去了:“妈，什么叫做比以前多了一丝人味，敢情我之前在你心里就不是一个人？”

    段母闻言瞪他:“你说呢！”

    “……”

    “你个臭小子，从小性格不知道随谁，混蛋的不像话！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治住你的女朋友，我当然得好好问问了。”

    乔宋答:“不是的阿姨，阿彦他其实一直都很优秀，他参加今天文艺演出的原因或许是因为我，但他能取得今天的成绩，很大一部分原因要归结于他自己。阿彦，他没有你说的那么糟。”

    这倒是实话。

    毕竟是自己孩子的妈妈，有些时候故意说那些不好听的话，大多都是说给旁人听的。

    就算她家段嘉彦脾气大到没人治，段母从心里还是偏向自己儿子的，认为是别人的问题。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过我儿子如今越变越好，乔乔你真是功不可没。”

    乔宋腼腆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倒是段嘉彦受不了自己母亲哭哭啼啼的劲儿:“我说妈，你刚才偷拍我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要没什么事就和苗苗离开吧，我们一会儿还要聚餐就不留你了。”

    “什么偷拍，我当着这么多人面拍我儿子，哪能叫做偷拍。”

    段母听到段嘉彦的话，也没准备在学校久待。

    现在距离放学还一点时间，几人说话间已经到达学校门口。

    “那我走了。”

    段嘉彦朝自己母亲挥挥手:“走吧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段母又扭头往乔宋的方向看了一眼:“乔乔记得常来家里吃饭。”

    苗苗也跟着附和道:“姐姐也记得过来多看苗苗。”

    乔宋心一软，低头看着她:“我会的。”，然后抬头看向段母:“一路顺风。”

    转眼间两人便消失在学校门口。

    乔宋侧过身:“我们也回去吧。”

    段嘉彦点头。

    两人就这么不紧不慢的漫步于学校的林荫大道。

    “刚才…我主动推荐庄叔的餐馆，你没有生气吧？”

    段嘉彦闻言扭过头，眉头蹙起，感觉没怎么想明白:“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

    乔宋想了想:“毕竟庄叔是你的朋友，不是我的，我怕你会觉得我这么做，有些自来熟。再者，他的餐馆之所以开在那么偏的地方，恐怕也是因为平时喜静，不喜欢有很多顾客光顾，我这么做，是不是于他而言有些冒犯啊？”

    “完全不会”

    段嘉彦向前的步子停了下来，他双手插进裤子衣袋里:“我就这么和你说吧，庄叔不喜欢做的事情，谁也没办法勉强。至于你刚才说的餐馆选址的事情，如果不是南芜附近的商铺要么房租高的吓人，要么就是被校长的亲戚承包了，他一定会选择一个人最多的位置。庄叔很喜欢热闹的，所以……”

    段嘉彦白皙修长的食指微微弯曲，伸手刮了刮乔宋笔挺的鼻梁:“不要多想，你做的任何决定都是正确的。”

    乔宋盯着段嘉彦，突然柔柔的笑了起来。

    段嘉彦眉头扬起，重新抬脚跟上她的步伐:“笑什么？”

    乔宋:“你妈妈说是我改变了你，真的是我吗？我有点不敢相信。”

    段嘉彦:“那要看你怎么想了，毕竟我之前可是从来不会，心平静和的和老班说话的，可因为你我做到了。”

    他确实有在做出改变，即使这种改变微乎其微，但没人能够否认他的确发生了。

    回到食堂，乔宋热热闹闹的和周围同学吃上了一餐。

    由于人多，如果做的是炒菜，庄叔担心一人一筷子，加上这个时候的小孩饭量总是惊人的，很快饭菜就会不够，索性熬了一桶牛骨火锅，喜欢的可以放辣，不喜欢的可以佐以冰粉辅食。

    这种经典的甜咸搭配，果不其然受到了七班一众人的广泛喜爱。

    不少人散场之后，甚至还颇有些意犹未尽的找乔宋，打听了一下庄叔餐馆的位置，准备之后再去。

    乔宋也毫不吝啬的告诉了对方，心里其实也很希望庄叔餐馆的生意，能经此一遭慢慢的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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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我是她家属

    学校的文化艺术节很快就过去了。

    紧接着，令人心惊肉跳的期末周又马上到来。

    由于这次考试直接关乎下个学期的奖学金，因此，乔宋不敢马虎，每天都在做题海训练。

    期末最后一周，甚至连去看看苗苗的次数都变少很多。

    每天一个人在家熬到深夜，第二天又跟打了鸡血似的，天不亮就早早起来，做错题复盘。

    因为近期回家的时间比较多，所以楼上楼下发生了什么，她都听的一清二楚。

    这不前几天她还碰到苏慕白拎着一箱行李，从外面回来。

    两人还在楼道里面正面遇上了。

    乔宋同他主动打了声招呼。

    苏慕白朝她点点头，发生了那种事，总归是没有以往那么热情了。

    两人一个走到楼上，一个走到楼下，身影交错的瞬间宛如各自踏上了人生的岔路。

    然后没过几天，乔宋就听说隔壁一班的苏慕白和他们班的夏暖暖在一起了。

    “他们怎么会在一起？”乔宋蹙眉，总觉得事情好像在往她无法想象的方向发展。

    如果是和别人在一起也就算了，为什么苏慕白的交往对象会是夏暖暖？毕竟夏暖暖可不是什么好人，乔宋不信苏慕白看不出来。

    从小生活在穷苦人家的小孩，最具有分辨是非的能力，另外，看人也很准。

    乔宋当初在看到夏暖暖的一瞬间，一股不适感就涌上她的心头，加上她后面一系列的操作，不仅是七班的人对她不喜，现在就连当初和她交好的几个邻班女生，也慢慢和她疏远了。

    苏慕白应该也能看出来才是。

    宋雨“啧”的一声叹了口气:“谁知道呢？说不定人家就好这一口，不过他们两个在一起，最崩溃的应该是校草后援会的那些小迷妹们。毕竟一朵鲜花插到牛粪上，还插的如此心甘情愿，这让一直追逐苏校草脚步的那些女生该怎么想？承认自己当初没看人的眼光？这没可能，最终这些迷妹们的怒火只能由夏暖暖一人承受，大家都会觉得是夏暖暖勾引了苏校草，殊不知感情这回事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乔宋:“……”

    明明自己连男人的手都没摸过，宋雨却能像个老学究一样，就着情感的二三事说的如此有道理。

    乔宋抱着半是认真半是怀疑的态度，默默观察了小半个月的时间，果不其然，在一周后的一个上学日里就听到夏暖暖莫名其妙被邻校女生打的消息。

    当时听到消息的所有七班女生都沸腾了，大家一时连课程作业都忘了做，急忙从教室里面跑出去，趴到窗台上面看。

    操场上，夏暖暖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站在老班身边，表情要哭不哭，配合上她脸上青青紫紫的淤青，别说，场面莫名有些喜感。

    后来，经过多方打听，大家才知道，这姐们儿被打的真实原因。

    根本不是因为她和苏慕白谈恋爱的事情被打，而是她和苏慕白谈了恋爱之后，整天闲着没事干，找到几个之前和苏慕白的邻校女生，特意跑到人家面前去挑衅，说自己是苏慕白现在的女朋友如何如何，还让几人以后离苏慕白远一点，否则见她们一次，打她们一次。

    结果打人不成，反被打。

    宋雨当时听到居然是这种情况时，直接破防，笑出声来。

    这次就连乔宋也觉得夏暖暖做事没脑子，怎么会有人灵机一动，干出这等蠢事。

    不过经过这次事件之后，苏慕白总该和夏暖暖分手了吧。

    不仅乔宋是那么想的，就连全校的女生也是那么想的。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谁都没想到，苏慕白和夏暖暖之间的关系非但没有出现任何裂痕，甚至还比之前更好。

    两人一下课就跟连体婴一样，时时刻刻待在一起。

    乔宋听说这个消息之后直接惊呆。

    “他别是被夺舍了吧。”

    “难说”宋雨的表情也很难受。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就差没把“你妹的”这三个字当场说出来。

    七月，期末考如期而至。

    乔宋在考试之前，提前给段嘉彦圈了她自认为是重点的重点，然后两人在考试结束后，一出来，就当场在教室门口对了答案。

    “你最后一题算出来等于几？”

    “你等于几？”

    乔宋写出一个带根号的数字。

    段嘉彦皱眉，重新根据公式再推导了一遍:“你这里写错了，正常情况下应该有正负两个解才对。”

    乔宋循着段嘉彦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还真是。

    “乔乔这次怎么这么粗心？”

    段嘉彦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乔宋说话的声音带着一点哑:“因为考试的时候一直觉得很困，想睡觉。”

    段嘉彦听后觉得不对劲，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好烫。

    不是一般的烫。

    段嘉彦脸色稍变，刚想说点什么，乔宋却莫名觉得眼前一黑，径直栽倒。

    等再醒来，乔宋已经出现在学校医务室的病床上。

    “38.2℃，要是再晚一点送过来，人都快烧傻了。”

    门外，段嘉彦默默听着学校医务室老师交代之后该注意的事项，他特意从乔宋的书包里面抽了一张草稿纸，记了下来。

    “三天不能碰凉水，手上的大药瓶一日一次，一次一粒，最好放在晚上吃，不然放在白天吃容易犯困，影响正常生活；至于小药瓶，蓝色吃两粒，红色吃三粒，一日三次，餐后服用，如果晚上还发夜烧，最好采取物理降温。”

    段嘉彦听后眉头稍拢:“什么叫做物理降温？”

    “就是用湿毛巾热敷在他的额头上，不然就是往她脸上涂点酒精。”

    “还需要陪夜？”段嘉彦表情顿时变得有点微妙。

    校医院的老师闻言微微抬起头:“她不是你妹？”

    “不是啊。”

    “我的意思是你们不是一家人？”

    “以后……可能会是。”

    校医院:“……”

    现在的小年轻谈恋爱都那么不害臊的么？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开始不背人了。

    “那你不是她家属，我和你说不着，去叫她的家属过来。”

    “我就是她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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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真相揭露前夕

    “……”

    “她爸妈长期不在家，平时都是我在照顾着，您和我说也是一样的。”

    校医院老师:“…行吧。”

    乔宋自从醒后就一直将脊背靠在身后的病床上，脑袋轻轻磕在墙面，因此，一门之外，段嘉彦和校医院老师的聊天内容都被她听的七七八八。

    段嘉彦在问清楚乔宋的用药事宜后，便转身去了药房，将这两天乔宋可能需要的各种退烧药、感冒药、退热贴、用在腰腹处的驱寒贴买了回来，一推开门，正正好的撞上乔宋向外挪动的身影。

    “醒了啊？”

    乔宋点头，在穿鞋了。

    “怎么不再多睡一会儿？”

    乔宋抿着唇，看了一眼窗外的日色:“时候不早了，再晚，耽误别人下班怎么办？”

    “那就耽误吧。”段嘉彦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走到病床前将手里盛满各种药品的购物袋放下，转而去扶身边的乔宋:“我看他们校医务室平时就是太闲了，刚来的那会儿，我看到办公室里的老师正在聚众打牌，这工资委实是太好赚了一点。”

    乔宋脸色苍白:“说明我们学校的学生各个身强体壮，很少生病嘛。”

    “哼，少哄我，要不是这里的医疗条件太差，要什么没什么，内科的心跳监护仪甚至是用的82年的款，老旧旧的积了一层灰，说不定我真的会相信你的这番言论，不过我现在不信就是了。”

    乔宋笑，不紧不慢的往自己的书包里面收拾东西。

    “医生可说了，今天晚上你多半要起高热，最好找一个你信得过的人，陪在你的身边守夜才好。”

    乔宋想了下:“不用找别人，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段嘉彦皱眉:“你这人这么犟呢，你要是真能照顾好自己，今天又怎么会出现在医院？”

    乔宋面露尴尬:“那我…回家之后和楼上的胖婶商量一下。”

    大不了就给胖婶付一点点工资。

    乔宋平时为人不差，就这么一点点小忙，她们左右邻里之间肯定会相互谅解的。

    段嘉彦双手环臂，身体斜斜靠在白墙上:“不如跟我回段家去住？”

    乔宋收拾书包的手一顿。

    “这……不好吧。”

    先前段母还在沪市，经常不着家的时候，乔宋还可以借着照顾苗苗的名义，在段家过夜。

    可如今段母都回来了，现在苗苗基本都是段母在带，学校的期末周又结束了，两人起码有一两个月可以不用见面，她这个时候再冒昧住进段家，乔宋怕段母会多想，觉得自己唐突什么的。

    段嘉彦的声音幽幽，一双狭长而邪肆的眼睛肆无忌惮在乔宋身上打量。

    “你在顾虑什么？我妈很想你，苗苗也很想你，她们都盼望着你能经常来家里玩。”

    “主要…阿姨在，我挺不好意思的。”

    以前段母没在家的时候，苗苗又睡觉了，两人想怎么亲密就怎么亲密。

    可现在，即使有一道厚重的房门隔住，乔宋也总觉得有第三人在场，心情变得有些怪怪的。

    段嘉彦的语气不容置喙:“就到我家去住。”

    乔宋:“……”

    好吧，看来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回到段家以后，阿霞已经将晚饭做好了。

    饭菜不多，但胜在小巧精致，花样繁杂。

    段母看乔宋来了，连忙吩咐厨房里的阿霞再多做几个菜。

    乔宋输了半天的液，体温褪下去一点，可脸颊仍旧是红红的，她摆了摆手:“不用了阿姨，太麻烦了，我吃一点点就够了，再多就要吃不下了。”

    段母听到乔宋的声音沙哑，随即放下手中的刺绣，走了过来:“乔乔，我看你今天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是不是生病了？”

    段嘉彦是后脚进屋的:“嗯，生病了，并且病的还挺严重的，我担心她这几天在家没人照顾，索性把她接了过来。”

    有关乔宋的家庭，段嘉彦之前同他妈闲聊的时候，曾在无意之间提过一嘴。

    段母当时听完挺气愤的，尤其是在知道她的那个继母，居然趁她妈生病的时候，和她爸干出那种事情，又在乔宋妈妈病故之后，头七都还没过，便火急火燎的大着肚子，搬了进来时就更加气愤了。

    段母当时厉声骂了句:“都什么玩意儿！”，心里则在不知不觉中对乔宋愈发怜惜起来。

    她想，要是这个姑娘之后真的和她们段家有缘，真能和他儿子凑成一对，自己之后作为婆婆，肯定要千倍万倍的对这个姑娘好，帮对方找回缺失的母爱。

    “你瞧我这乌鸦嘴！”段母神色懊恼，“具体生的什么病？”

    乔宋闷着鼻子答:“就是发烧而已，没别的了。”

    段母从冰箱里面翻出几块冰格，用毛巾包上，敷乔宋的脸上。

    “既然这样，今天你吃红豆百合粥好不啦？清淡又下火，吃完我叫阿霞把楼上的房间给你收拾出来。”

    乔宋坐在沙发上，等待开饭期间，脑子一直晕晕沉沉的。

    “不用那么麻烦了，阿姨，我和苗苗睡一间就好。”

    “说起来你和苗苗明明不认识，关系却比那些亲生的还亲。”

    段母穿着一袭杏色的连衣裙，坐在乔宋身侧，手中的绣针没入又抽出，抽出又没入，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从远处看，煞是一副好风景。

    “苗苗是阿彦朋友的妹妹，这个你知道伐？”

    乔宋闻言一愣，混沌的神色几乎是立即清醒:“是、是么？我没问，我还以为是阿彦的堂妹什么的。”

    “不是，是阿彦一个朋友的妹妹，我家没有那么多亲戚。”

    段母不紧不慢摇了摇头，接下来说的这番话，完全就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了。

    乔宋:“……”

    “苗苗是寄托在我们家的，当时说好隔一段时间，阿彦的那个朋友就过来接的，结果这都几个月过去，也没见他的那个朋友往家里来通电话。真不知道他们一家是怎么想的，出去度假，居然能把自己家的千金给忘了。”

    乔宋此时脸上的笑容已经很勉强了。

    “也许是途中遇上什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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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准备坦白

    “再大的麻烦还能把孩子给忘了？”

    段母拉着乔宋嘀嘀咕咕的说了一阵。

    一直到阿霞把饭菜做好，段嘉彦也从楼上洗完澡下来，苗苗学习完毕，段母出于礼貌把家教老师一起留了下来，五人齐聚在餐桌上，开始吃饭。

    有外人在，段母总归不好再频繁提及苗苗出生的事情。

    “儿子，你爸下个月就要从国外回来了。”

    段嘉彦把手中的小龙虾剥好，动作无比自然的放进乔宋的碗里:“回来？是回来度假？还是以后都打算在本市发展？”

    “应该是度假，不过之后你爸打算把厂子都迁移到本市来办。我和你爸这些年给你在南芜积累了不少人脉，你之后要是不想接你爸的厂子，还可以学着自己创业什么的。总归有你爸坐镇，你不至于像无头苍蝇似的，四处乱闯。”

    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说的就是如此。

    段嘉彦对他爸的厂子没什么想法。

    不过他妈说的对，这个年代，但凡你想做成什么事，没有人脉，寸步难行。

    段嘉彦不会像别的富二代、官二代一样，一生都致力于摘掉自己身上富二代、官二代的标签。

    这个在他看来，完全没有什么必要。

    假使有件事情别人花二十年才能达成目标，他凭借父辈们的关系，只花十年就能轻易领略山峰上面的风景，他肯定会选择后者。

    毕竟时间也是一项很宝贵的资源，更何况区分人类和动物最本质的一点，就是看谁会使用手上的工具，谁能通过工具，最终达成捷径。

    段嘉彦不是傻子，面对父母提供的帮助，他做不到说不。

    “那敢情好啊，到时候我要是拿钱出去创业，结果赔了个底朝天，还能有你和我我爸给我兜底。”

    段母被段嘉彦逗的哈哈大笑:“儿子，话又说回来了，你之后想做什么行业？”

    段嘉彦难得认真的想了想:“动画？IT？反正这几个专业肯定是之后社会的大势所趋。”

    “那乔乔想从事什么专业？”

    “我吗？”，这个乔宋还真没考虑过，仰着脑袋想了想:“应该是法律。”

    “法律？”

    “我记性比较好，思维偏理一点，相比起教师、记者这些行业，我更想当律师。”

    “苗苗也想当律师！”

    段嘉彦笑:“你之前不是说长大以后想考古？”

    苗苗脸上瞬间露出纠结的表情，既想和她妈妈看齐，又不想放弃自己喜欢的专业，小嘴一撇，表情那叫一个委屈。

    “为什么苗苗不能同时完成这两件事情？”

    正好苗苗的家教老师今天也在这里，听说之前还在北华大学任职过教授。

    段母转头询问起老师的意见。

    家教老师姓傅。

    傅老闻言认真询问起乔宋现在的考试成绩、年龄阶段以及喜好专业什么的:“女生的话，选择法律之后可能会过的相当辛苦，我刚听你说，你其实也对写作感兴趣，那为什么不试着考虑考虑北华大学文学系？”

    乔宋酡红着脸蛋，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北华大学文学系？”

    “对，北华大学文学系。”

    如果不考虑家境，北华大学文学系确实是个很好的选择。

    反正经过傅老介绍，乔宋确实是挺心怡的。

    可如果谈及就业，乔宋要是选择这个专业，之后能选择就业面一下就变得很小。

    没办法。

    钱这个东西，永远是摆在乔宋第一难题。

    相比起自己喜欢的，她更愿意选择能让自己赚钱的。

    “那我儿子刚才说的动画和IT呢？”段母有些好奇。

    傅老推了推眼镜:“别的行业我不知道，但就您儿子刚才提出来这两个专业而言，很有发展前景。”

    虽然目前国内的动画和计算机行业，还未完全普及，可已经领略过国外先进技术的傅教授，能清楚的感受目前国内和国外的差距。

    因此，在他心里，这两个专业恐怕也是未来社会发展的大势所趋。

    洗完澡，乔宋的头部还是感觉晕晕的。

    她吸了吸自己暂不通气的鼻子，昏昏沉沉的坐在卧室里的小沙发上。

    段嘉带着两碗梨汤敲门。

    乔宋轻轻喊了一声:“进。”

    段嘉彦随即走了进来。

    “现在觉得好点没有？”段嘉彦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大概是生病的人都比较脆弱，乔宋面对段嘉彦的靠近，伸出手臂就要抱。

    段嘉彦见状一愣，估计是没想到乔宋今天这么热情，他以面对面的姿势将乔宋搂进自己怀里。

    乔宋将脑袋枕在段嘉彦带着胸膛上，过了好半天才道:“阿姨，好像对苗苗的来历起疑心了。”

    乔宋把段母刚才和她说的话，又在段嘉彦的面前复述了一遍。

    段嘉彦闻言沉思了一下，拉着乔宋的手，两人一起坐下。

    “那要不然直接告诉她事实的真相好了。”

    乔宋觉得可行，但具体要怎么说呢。

    “亲子鉴定的材料我都有，舅舅那里也可以替我们作证，另外，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我妈知道我绝无可能拿苗苗的事情开玩笑。就是我担心我妈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身体会受到冲击，心脏病可能会复发。”

    “那，那要不还是别说了吧。”乔宋突然觉得问题有些棘手。

    “早晚要说的，再拖下去，就算我们这边隐忍不发，她那边也绝对会自己着手调查。”

    “可是……”

    乔宋是真怕中途出现什么问题。

    段嘉彦看出乔宋的担忧，随即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凡事不要往最坏的方面想，事情的真实情况可能远远没我们想象的那么糟，交给我，我会处理好。”

    事已至此，恐怕也只有这样了。

    乔宋沉默许久，缓缓点下了头:“好。”

    期末考试结束，这就意味着从明天开始，乔宋等人不用再去学校——假期正式开始了。

    段嘉彦陪着乔宋在客房里面聊了一会儿天。

    等到头顶的时针走向12，他起身，乔宋却在此时拉住了他的手。

    “别走了。”

    “……”

    “我们什么都不做，就单纯的盖着被窝纯聊天，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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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买情侣手机

    段嘉彦无法说不。

    于是等两人洗漱完，熄了灯，段嘉彦还特地回自己房间一趟，制造出些许动静，以防他妈又没完没了的怀疑，折返回来，躺进了乔宋的被窝。

    乔宋的身上有股好闻的类似于山茶花？栀子花？又或者是槐花的清新花香味，段嘉彦之前去乔宋浴室里面洗漱的时候，还特地打开浴室里的香氛闻了闻，确认这股香味是来源于乔宋的体香。

    两人摸黑，先是心平静和的并列躺在一起，中间隔了近两寸的距离；再是乔宋开始翻身，她将一只胳膊垫在脑袋下，静静通过黑夜，视线无声的滑过段嘉彦的侧脸。

    “怎么了？”段嘉彦回看过去。

    “阿彦，今天那个傅老说，建议我报北华大学的文学系，可是之后我又想了想，还是决定放弃。毕竟同法律相比，我认为后者能帮我在短时间内快速挣钱，你听完这个理由，会不会觉得我这个人很俗？”

    谁料，段嘉彦竟完全不觉得。

    “文艺工作者要想在自身热爱的领域发光发热，是需要等待很长时间才会有所回报的，甚至有些人穷极一生，都无法初版一本属于自己的小说。”

    反正在段家彦看来，有些人念文学，有些人追求艺术，有些人这一生都在当背包客，永远都在流浪的路上，这些人做出以上的决定，都有他们的道理。

    可无论是文学、艺术，都要建立在相当坚实的物质基础之上。

    也就是说，很多做这一行的，家里其实是不缺钱的。

    只有极少数人是不顾现实，选择了自己的理想。

    当然这一小部分人里，也只有零星几个作家出名了。

    这种大浪淘沙的概率，对于段家彦这种，天生为生意服务的人来说，是相当不合算的。

    “如果你想读，我们结婚以后，我仍然会出资让你继续读。但你要是没这个想法，或者说，意愿并不强烈，我不建议你去做那么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

    “至于挣钱，人之常情，这世上没有几个不喜欢钱的，我也一样。如果完全不考虑经济方面的压力，我宁愿天天和你在家里躺着，做一些自己喜欢做的，比如攀岩、滑雪这些娱乐活动。”

    段嘉彦讲着讲着，自己也侧过身，两人面对面的躺在一起。

    段嘉彦也学着乔宋将胳膊垫在脑袋下:“所以我不会觉得你俗，反而还会认为你有点可爱。”

    段嘉彦伸出空出来的胳膊，伸手挠了挠乔宋的鼻子。

    乔宋被他挠的鼻头有点痒，随即直往被窝里面躲。

    就这样，两人一个躲，一个抓。

    很快两床相互铺开的被子，便乱糟糟的叠在了一起。

    乔宋不知何时钻进了段嘉彦的被窝，她一只手搭在段嘉彦的腰上，另一条腿也贴到段嘉彦的大腿外侧。

    段嘉彦展开自己宽阔的胸膛，掌心搂住乔宋的腰，他垂眸，手指在乔宋的发丝里面摩挲。

    “还难不难受？”

    乔宋吸了吸鼻子，感觉还是不怎么通气的样子:“还好，感觉比今天下午好多了。”

    “以后身体要是有任何不舒服，记得马上和我说，听到了没有？”

    乔宋点点头，模样很是乖巧:“听到了。”

    “明天……你能陪我去商场一趟么？正好我们都有时间，可以带上苗苗。”

    乔宋是一个很少提出自己要求的人，所以段嘉彦在听到对方说出这番话后，英挺的眉头一挑，目光微微有些诧异:“去买什么？”

    “我过几天就要参加清洲大学的夏令营了，一走就是半个月，我怕我中途有什么事，联系不上你，或者苗苗中途出现什么紧急情况，我们无法相互通知，所以明天想去商场买部手机。”

    这下轮到段嘉彦惊的久久无法言语。

    “买一部得不少钱，你确认？”

    有关这个问题乔宋之前就向宋雨打听过了。

    如果只是买小灵通，不买眼下最时兴的诺基亚、黑莓还有其他品牌的翻盖手机，基本一千块钱以内就能搞定。

    “我之前以为报名清洲大学的夏令营，费用很贵呢，结果一套流程走下来，这个学期存下的钱还有剩余，所以在预算范围之内就不打紧。”

    要说段嘉彦心里觉得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两人相处的时间快大半年了，他太知道对方的生活秉性。

    对待自己，乔宋一向很节省。

    能让她在短时间内，有这么一大笔支出，并且做的还是与学习无关的事情。

    想也不想，对方肯定是为了自己。

    “其实你不用这样的，你去夏令营之后，那里肯定会有固定的座机电话，用那个就行。”

    “但是……用座机需要排队，我们两个的聊天内容周围的老师也都会听到，我会觉得别扭。”

    乔宋嘴唇轻轻向外撅起，总之，就是挺不乐意。

    等到第二天，段嘉彦让乔宋把身份证这些证件带好，两人来到商场。

    由于时间比较早，苗苗没法起来 ，所以最终还是他们两个一起去的。

    “钱无所谓，选你喜欢的就行。”

    段嘉彦不可能让乔宋出这一千块钱的，既然是买来给自己打电话、发信息，他觉得自己就有这个义务替对方买单。

    “这款三星的滑盖手机是本店推出的最新商品，除了外观方面与其他手机相比，有很大的突破，另外内置130万像素CMOS摄像头，支持7倍的数码变焦，是市面上不可多得的产品。”

    段嘉彦看中的是三星黑武士的那款半自动滑盖手机。

    “除了黑色，还有没有其他颜色？”

    “有的先生，这边有一款适合女士用的银白色，两个正好可以凑成一对。”

    段嘉彦的小灵通其实才买不久，但他本来就不是个念旧的人。

    老物品于他而言，并没有太多的感情。

    “售价多少？”

    “抹零六千元整。”

    乔宋听到6000这个数字，脸色一下就变得不好看了，说好今天他们过来是买小灵通的。

    段嘉彦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麻烦把这一黑一白给我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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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坦白

    “要不还是算了吧。”

    六千块。

    都够她一年的生活费了。

    段嘉彦见她实在介意，想了想，突然把他现在用的那款手机拿了出来，递给面前的导购员。

    “麻烦帮我找一下这款机型，有黑色要黑色，没黑色就帮我找一款适合男孩子用的颜色。”

    段嘉彦现在用的这款，目前市场售价三千多。

    当初入手的时候还要比现在贵一点，四千逼近。

    “什么意思？”乔宋没看懂段嘉彦的这番操作，于是悄悄凑到他跟前，仰头问他。

    “六千块的滑盖机你不是嫌贵么。”

    段嘉彦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食指和拇指钳住乔宋的下巴，抬高，轻轻晃了晃。

    “既然如此，我的这部给你用，正好我平时存照片存比较多，里面一些系统早就变得不大灵敏。”

    “……”

    乔宋呆呆的看着导购员将一款纯黑色的小灵通拿了过来，然后段嘉彦当即拍板就要这款。

    至于换手机卡，领保修单这一系列操作都是在店里完成的。

    等到乔宋货真价实的从段嘉彦的手里接过手机，她一直凝滞许久的表情才微微出现起伏。

    “本来说好我买单的。”

    段嘉彦怕她多想，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伤害什么的，随即用手捧住了她的脸，将她两腮的软肉全都往中间挤，直至成为一只“泡泡鱼”。

    “想什么呢，手机我可不是白给你的！一会儿我在商场的一切支出，都由乔小姐买单！对了，我记得你们女生不是总爱往自己的书包或者手机上面挂那种水晶吊坠？我也喜欢，你也给我买一款。”

    段嘉彦不疾不徐的向乔宋下达着命令，弄的乔宋本来复杂不安的思绪，一下子就变得哭笑不得。

    “好”，她道:“我给你买，前提是呜呜……你现在必须得松手才可以。”

    买了手机之后，现在困扰乔宋的只剩下没有电话卡这个问题。

    段嘉彦知道哪儿有办电话卡，就是离商场可能有点远。

    两人一合计，反正现在还早，干脆再在商场里面逛一逛。

    商场的最底层，有一家可供顾客diy的手作店。

    乔宋看到了，随后带着段嘉彦一起走了进去。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我想做两款手机挂链，就是不知道你们店里有没有材料？”

    “有的，我们店里有很多种珠串的风格可供选择，在这边，请您移步到店里。”

    ……

    做了一上午的手工。

    下午，乔宋和段嘉彦又为了手机电话卡的事情一直忙来忙去，根本没有时间休息。

    随着滴滴几声按键声落下，很快，段嘉彦的那边便收到了乔宋的来电。

    段嘉彦看着不远处女孩那抹纤细修长的背影，唇角向上勾了下，然后摁下接听。

    “喂？”

    “喂”

    “……听得见么？”

    段嘉彦故意逗她:“你是谁啊？”

    乔宋还以为自己手机出了问题:“我是乔宋，声音与本人差距这么多么？你居然听不出来。”

    “噢！乔乔啊，我——你听到了吗？”段嘉彦故意在说这段话时空出几个字。

    另一边，乔宋则是皱了皱自己秀气的眉，柔美的五官随着她疑惑的表情，微微扭曲:“嗯？你刚刚有说话吗？我只听到前半句，后半句我好像没怎么听清。”

    段嘉彦闻言又重复了一遍，但依旧是空出那几个字。

    “抱歉啊，我这边可能信号不好，我走远一点。”

    乔宋赶紧走到商场的另一头。

    “好了，你现在可以说了，你刚刚和我说了什么。”

    段嘉彦提醒她:“或许，你可以试着摁一下免提。”

    乔宋听到段嘉彦的建议后，没怎么怀疑的就按下免提键。

    “那我说了。”

    “嗯嗯。”

    “乔宋，我喜欢你。”

    段嘉彦表白的音量不大，但因为扬声器的加持，将他低沉微哑的声音一下往外扩大了好多倍。

    乔宋顿时愣住，手机下面坠着的小鱼挂链随着她微微颤抖的手腕，一起抖动起来。

    她回头，隔着人潮与段嘉彦对视。

    段嘉彦眉眼含笑，好听的话他从不吝啬说第二遍，他的尾指轻轻勾动着与面前乔宋手机上的挂链别无二致的挂坠，再次重复道:“乔乔，我喜欢你。”

    ……

    段嘉彦是在假期开始的第二天，同他妈妈坦白了苗苗的身世问题的。

    段母起初还以为段嘉彦是在开玩笑来着。

    “怎么可能？”她道。

    “亲子鉴定、户口本还有苗苗本人都在这里了，妈，你要是还不信，我就只能把我舅舅叫来，他知道整件事情的原委，我让他解释给你听。”

    段母见她几次开口，段嘉彦都是一本正经的样子，态度好到几乎可以说是有问必答，不由得信将疑的将桌上的文件都捡起来，垂眸看去。

    只见两份亲子鉴定书上都写了基因相似率为99.9%，确认是亲生父母无疑。

    段母:“……”

    再打开户口本。

    几个月的时间，段闫已经将苗苗户口本的事情办妥了，上面显示苗苗与户主的关系是「父女」。

    段嘉彦看出段母眉眼之间流露出淡淡的疑惑，将他那段时间，带着乔宋去找他舅舅的经历，娓娓道来。

    “这么说，你舅舅早就知道？”

    段嘉彦没否认，他选择了一个妥帖的回答:“反正舅舅比你先知道。”

    段母:“……”

    段母转身看向苗苗:“苗苗，你把你知道的，有关未来的事情和奶奶说一遍，好不好？”

    苗苗背着手手，俨然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段嘉彦在一旁安慰她:“没关系，实话实说就可以，不要有心理压力。”

    苗苗沉默了一下:“我叫苗苗，今年五岁了，我住在……我的爸爸是……妈妈是……他们很幸福……但是几个月前……”

    段母:“这么说，乔乔真的是我们段家未来的儿媳？”

    段嘉彦:“百分之一万的概率，她就是，不过我不是因为她是我们段家的儿媳才喜欢她，我喜欢她，是因为她太有人格魅力。”

    半个小时之后，只听客厅里面传来段母一声吼。

    “段嘉彦你这个混账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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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举报信

    苗苗的事情非同小可。

    很快，段母便向千里之外的段父传去简讯。

    等到段父回来，时间已经来至八月。

    乔宋因为要参加高校夏令营的缘故，已经于昨天乘坐飞机离开南芜，前往京都。

    落地时分，乔宋还特地用小灵通照了机舱外风景的照片，邀段嘉彦一起欣赏；段嘉彦则堂而皇之的在餐桌上，拍下他们一家四口的合照，并附文:「我爸回来了」，一文一图，一齐给乔宋发了过去。

    然后过了两三分钟的样子，乔宋的电话便打过来了。

    “怎么样？”，乔宋的声音小心翼翼的:“你爸没揍你吧？”

    电话那头，段嘉彦一听这话，直接是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弄的同样还在饭桌上吃饭的老两口，一阵云里雾里，实在搞不清，好端端的，他们这个大儿子这是犯的什么毛病。

    段嘉彦吃不下去了，给他爸妈说了一句“你们慢吃”，就抽了纸巾离席了。

    “你这话说的，我可是我爸的亲生儿子，无缘无故的他干嘛要动手打我？再说了，他要是因为苗苗的事情真要对我动手，我妈绝对第一个不乐意，所以你就别操心了，安心在夏令营里待着。”

    乔宋闻言总算是放心不少。

    “我还以为，他们的反应会很大呢。”

    段嘉彦回答道:“刚开始的时候是挺大，尤其是我妈，她完全不能接受在她身边发生了那么奇幻的事情。但是后来，我专门请我舅舅回来了一趟，我妈除了我爸，就只听我舅舅的，两人在楼上谈了一会儿，她就自然而然的想通了。”

    “那你爸爸呢？”

    “我爸要比我妈稍微好一点，但也是缓了大半天才接受了这件事情，他唯一一个要求就是要验血。”

    “验血？”

    “对，验血，意思是他要求重新做亲子鉴定。 ”

    意外的，乔宋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你答应了？”

    段嘉彦笑:“我也没理由不答应。”

    八月中旬，南芜开始放榜。

    已经离校了的高三学生纷纷回来拿毕业证，顺带瞻仰一下今年又有谁考上了清北两所大学，又有谁志愿落空，不得不再来一年。

    人声鼎沸，每年如此。

    至于还没上高三的南芜学子此次回校，则是为了，查看上次期末的考试成绩。

    段嘉彦原本之前是从来不去这种场合的，他嫌人多，太闹挺，但这次为了看乔宋考了多少分，他去了，不过没有顺应大流中午去，而是特意挑了一个人少的时间点，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去的。

    去的时候恰好赶上老班下班。

    “欸——家彦？”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老班对段嘉彦的态度逐渐温和起来。

    两人不再那么针尖对麦芒。

    段嘉彦的性格也被打磨了很多，同样脾气也不再那么锋利。

    “常老师好。”

    “你好，过来看成绩？”

    “对，这回我考的还行？”

    老班手里提了个公文包，闻言他也没嫌段嘉彦来的晚，直接将才取出来的钥匙，重新插进钥匙孔里，把门打开:“恭喜你啊，这次仍然是年级第二，总分697，距离第一名仅有三分的差距。”

    他们这次出的试卷有难度，很多题都属于高三这个年级阶段才会出现的拔高题。

    考不上700再正常不过。

    不过乔宋的成绩还是一如既往的稳定，刚刚卡在700这个大关之间。

    “就是可惜了小苏啊……”

    说起苏慕白，现在办公室里的老师几乎没有几个不叹息的。

    明明前两年，还能和乔宋轮流坐上年纪第一这把交椅。

    偏偏这个学期就跟撞邪了一样，学业成绩一路下降，现在直接跌到了年级第五名。

    老班每天坐办公室，自然是知道苏慕白家里的这点隐情的。

    对方的这次失利，直接让他错失了去高校夏令营的机会，现在改为乔宋和另一个女同学去。

    段嘉彦由于对这种夏令营不是很感兴趣，加上他前两年做的混账事，早就让他在年级上出名了，所以学校即使能把这个名额给他，恐怕也不能服众。

    好在段嘉彦本人也是相当有自知之明，压根就没打算淌这趟浑水。

    “能拍个照吗？”段嘉彦拿起手机，往成绩册上晃了晃。

    老班点点头:“可以，但注意别把别的同学照进去。”

    段嘉彦把拍照模式打开:“我会注意的。”

    “说起来上个学期你和乔宋的关系好像越走越近了，你们两个是不是有情况？”

    段嘉彦闻言勾了勾唇角，没说话。

    “不行啊”，老班露出自家白菜被猪！拱了似的表情:“虽然这个学期你成绩有进步，我表扬你了，但是你和乔宋不合适。”

    段嘉彦眉头狠狠一皱:“怎么就不合适了？”

    老班上下瞥他一眼，决心实话实说:“你太张扬，她太文静，光这一点就不合适。”

    “我们这叫残缺的玉，性格互补的那种，难不成非要找两个性格相同的才行？那平时两人在家得多闷，常老师，您这思想封建了，已经跟不上我们这一代人的潮流了。”

    老班听着想笑，心想，别的学生听见我说的这番话，恨不得把头缩到桌子底下去，结果你倒好，我越反驳，你越来劲。

    “那你喜欢乔宋什么？”

    段嘉彦闻言冷哼一声:“她身上什么地方我都喜欢。”

    老班不是那种老封建的性格，虽然才认识他的人，很容易被他宛如老学究一般的外观所迷惑。

    “喜欢这个东西，是需要靠持续的共性所吸引的，你现在连具体喜欢她哪一点都说不出来，我打赌，你和她肯定走不长。”

    段嘉彦拍完照了，随即把手机揣回兜里:“我倒不知道您什么时候学会的算命。”

    临走时，段家彦突然注意到摆放在老班桌子右上角的信件，里面有已经毕业了的学生给他写来的感谢信，还有印有学校公章的一些东西。

    不过有一封未署名的信件纸吸引了段嘉彦的目光，因为这封信件纸，段嘉彦曾在他同桌夏暖暖的桌箱里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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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原著女主进拘留所

    “……夏暖暖？”

    段嘉彦眼睛一眯，直觉有些不对劲。

    从老班办公室出来，段嘉彦先是把乔宋的考试成绩以截图的形式，给她发了过去；再是走到一个人烟稀少的巷道，左右环顾了一眼，确认没人，才慢悠慢悠的拆开信封，将里面的信纸拿了出来。

    当信纸抬头「举报信」三个大字映入段嘉彦的眼帘，他周身的气质一下就沉了下来，本就称不上和善的面孔，如今直接冷的像块寒冰。

    静默五秒之后，段嘉彦直接给他舅舅打了一个电话。

    “喂？舅舅？”

    段嘉彦手拿信纸，大步往回走，他脸上笑魇如花，偏偏说话的语气却宛如恶魔的低语。

    “您近来挺好？”

    “对，是这样，我今天确实有件事情想要麻烦你。”

    另一边，原著女主夏暖暖的家里。

    吃过晚饭，夏暖暖在夏妈的催促下，不耐烦的回嘴了几句，随后一脸怒气冲冲的走到卧室里。

    已经放假足足三周有余了。

    三周的时间，慕白哥哥都没有给她来一通电话。

    夏暖暖心里真是又气又急，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慕白哥哥就被其他年级都女生抢走，毕竟他那么帅，还那么优秀，平时在学校的时候就已经十分引人注意了，如今放假了，大家都脱下了呆板的校服，穿上了更衬自己年纪的便衣。

    夏暖暖想象了一下，她的慕白哥哥身穿红色篮球服，下搭运动短裤，在操场上自由奔跑，随性挥洒的场景。

    起初想的还挺美，后来突然想到那么美好的场景别人看到了，她却没看到，直接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了下来。

    她着急死了，赶紧朝周遭几个认识的朋友那里，打听起苏慕白的消息。

    直至她的一个发小，自称在夏暖暖原先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厅里看到了苏慕白，夏暖暖才稍微放下心，她从衣柜里面挑了一件JK的小短裙换好，大晚上的，又给自己化了一个巨无敌清纯的斩男妆。

    夏暖暖趁着自己父母不注意，悄悄越过客厅，从家里溜了出来。

    然后一路打车加小跑，终于在彻底天黑之前找到了那家咖啡厅。

    推门，进去。

    夏暖暖的目光在店内搜寻了一圈，然后冷不防在咖啡店的角落发现了自家男友的身影。

    夏暖暖眼前一亮，刚想伸出手，同不远处的苏慕白打声招呼:“慕……”白哥哥

    “小帅哥，记得联系。”

    然而眼前的场景却令夏暖暖崩溃。

    因为穿着员工制服的苏慕白，显然遭到了其他女生的搭讪。

    最主要的是苏慕白本人也没拒绝，别人将纸条递给他，他像是早就习惯了一样，动作无比自然的接了过去，然后顺便询问起对方要点什么东西。

    夏暖暖爱苏慕白如命，是个眼睛里面揉不得沙的女生。

    见状，她直接冲了过去，握住前排女生想要抚摸她男朋友胸襟的手，随后怒气冲冲道:“你个贱人！”转眼，巴掌就扇了过去。

    他们这一桌发生的动静顿时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夏暖暖自从和苏慕白在一起后，因为嫉妒心而犯下的蠢事，绝对不止乔宋在学校里面看到的那一两件。

    就比如说现在，她又开始作妖起来。

    先是把咖啡厅里的客人打到地上不说，还顺手和几个前来劝架的女生，厮打起来。

    苏慕白没想到夏暖暖会找到这里，眼下看到她，心里不免一惊。

    他上前去拉架，结果却被已经打红眼的夏暖暖反咬一口，又被面前的两个女生误打误撞的扇了好几个巴掌，整个场面相当火热劲爆，不禁令在场不少正等着吃瓜的群众，一连发出好几个惊叹。

    伴随着一阵紧促的警笛声，夏暖暖当晚上就因为故意伤人，喜提一双银手铐。

    派出所的拘留所里。

    夏暖暖捂着自己被抓花了的脸，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好好的JK，硬生生的被她穿出一股流浪风——这里破了一个洞，那里也破了一个洞。

    虽说南芜的天气现在不算凉，但一入夜，如果没有外套加持，也是相当的难捱。

    夏暖暖十指抓住拘留所外面的扶栏，大声叫道:“警察叔叔，你让我和我男朋友说一句话。”

    人警察自顾自的看着手中的报纸，压根没搭理她。

    “警察叔叔，我求求你了，你就让我和我男朋友说一句话！”

    “现在已经过了探视时间，有什么要求明天再提，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讲，你的父母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我劝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和他们说。至于你男朋友，他五分钟之前就走了。”

    “什么？”夏暖暖瞪大了眼睛:“不可能，我还在这里呢，他怎么可能先走？”

    拘留室外，已经年过半百的老警察闻言却是微微一笑，细看这笑容里面很有深意。

    “小姑娘，不是我说，你们现在这个年纪读书才是要紧事，我看你的那位男朋友似乎和你不是同路人？要是没猜错，他在学校多半是个好学生？”

    “这和他是不是好学生有什么关系？”

    老警察心想关系可大了去了。

    刚才夏暖暖在审讯室里录口供的时候，苏慕白作为本次案件的当事人之一，一直同外面的民警反复强调，他虽然和夏暖暖是男女朋友关系，但今天这件事与他无关。

    他不知道夏暖暖为什么冲上来打人，也不知道夏暖暖为什么会突然找到他工作的单位来。

    另外，苏慕白为了撇清自己和夏暖暖的关系，还向民警主动申请验伤，口口声声称，他也是受害人之一，他也要对夏暖暖进行起诉，申请赔偿。

    反正各种骚操作一大堆，目的就是为了不让这件事情在他的档案留痕。

    高考在即。

    如果学生有了案底，是要记录在他个人档案的，严重了，甚至会影响高校对考生的录取。

    苏慕白恐怕从一开始就明白这件事情的利害关系，所以一点情都没为夏暖暖求，反倒是为自己早早做好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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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高三开学

    夏暖暖的父母都是在岗近三十年的人民教师。

    别看只是一名教师，但她家在整个南芜都很有人脉。

    因着诸多亲戚都在当地市教育局工作，夏暖暖的父母早早就利用职务之便，开办了一家属于自己的培训公司，其子下超13个培训品牌都为南芜本地人所知，只不过旁人都不知道的是，这些品牌其实都归属于夏暖暖他爸——夏之恒，一人所有。

    这些年，尤其是南芜补课之风愈来愈盛行的近两年，他们夫妻两人靠着“补课”这个行当，可谓是大赚特赚，每天光是数钱都能数到手软。

    按理来说，夏暖暖一开始的考试成绩，是进不了乔宋所在的学校的。

    毕竟南芜一中一向提倡硬实力，意思是你考不到这么高的分，就别来凑这个热闹。

    她夏暖暖一个全省排名排超1000名以外的，顶多算是平时学习成绩比较好的学生，家里要是没点背景又怎么可能进的来。

    听到自己闺女出事了，老两口的第一反应就是去联系自己在公安局任职的朋友，赶紧过来捞人。

    夏暖暖是第二天出的拘留所。

    准确来说，是第二天一早。

    看着外面空无一人的派出所大厅，夏暖暖第一感觉是失望，第二感觉是愤怒。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夏暖暖突然怒上心头，一时也管自己现在在哪儿，反正心里的火起来了，就势必要把周围的东西砸的稀巴烂。

    她像一个女疯子一样，大声宣泄着。

    为什么她的慕白哥哥没有来？

    为什么她的慕白哥哥会全程不管她，说离开就离开！

    段嘉彦接到彪子的电话时，他人在机场，正等待乔宋从航站楼里面出来。

    彪子在电话里面说:“这姑娘也不知道脑子怎么长的，她爸妈明明都托人给她捞出来了，也给她免了十五天的牢狱之灾，结果她一出来就把派出所给砸了，反正事情闹到最后，无论什么结果，档案留痕肯定无可避免。另外我还听说一件事情。”

    段嘉彦俯身半趴在金属凭栏上，眼睛一眯:“什么事情？”

    “她先前是不是在和苏慕白谈对象？就是段哥你最讨厌的那个男的。”

    段嘉彦闻言略微思考了下:“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彪子一听段嘉彦这回复，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我听别人说，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多是女方出钱居多，像什么看电影、出去吃饭又或者是逛街什么的，苏慕白每次都是空手去，然而等到下午又提着满满的东西回来。现在都在传，苏慕白当初就是看中夏暖暖家里有钱，才选择和她在一起。”

    谁料，段嘉彦表现的十分淡定，就像是早就知道了这些烂糟事一样:“还有呢？”

    “还有？”彪子只打听了那么多，至于再多的，以他的身份恐怕也没办法查出来。

    两人隔着听筒又讲了一会儿。

    “彪子”，段嘉彦吁了口气，茫茫的白雾便从他的脸上升起:“我要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

    “我这里有一封信，是举报夏暖暖父母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牟取不当利益的举报信。由于牵连人数众多，之后要是真的被审查起来，影响重大，另外再加上这封信呈交到我们当地教育局没用，所以我要你明早八点，乘坐最早一班火车到隔壁B市，等下车之后会有一个人叫***来接应你，之后他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让你什么时候走你就什么走，至于安全问题你可以不用担心。”

    依照段嘉彦现在的身份，如果被旁人查出来这封举报信是他捅上去的，绝对是一件比较麻烦的事情。

    段嘉彦这两天思来想去很久，还是觉得只有彪子一人帮他做这件事，恐怕比较合适。

    “当然，如果你有别的顾虑，我可以再想其他办法……”

    “不，段哥我去。”

    彪子知道段嘉彦是肯定不会坑他的。

    平时这种事情都是由段嘉彦亲自操盘的，哪还用的着他来插手。

    “段哥，你不用和我解释，既然做了你的小弟，平时跟着你吃香喝辣，关键时候也要帮你解决问题才行。”

    段嘉彦:“…谢了，哥们儿。那我一会儿把车次信息发给你，你出站之后，尽量避开站内的摄像头，等忙完手中的事情，记得及时给我来电话，我好托人抹去你去B市的痕迹。 ”

    原定的航班时间是早上的11:01到下午的14:05。

    可由于受到天气方面的影响，段嘉彦一直等到下午五点才在机场出口处，看见乔宋的身影。

    京城现在还热着，因此，等到乔宋一身棉麻连衣裙从航站楼里出来，她才后知后觉的感到冷，连忙扑进对面段嘉彦的怀里。

    段嘉彦之前的那辆宝贝哈雷，上周因为后座排气管出现些许问题，目前国内还没有一家厂商可以提供原件，进行维修，所以被他暂时搁置在车库，没有开来。

    至于剩下那几辆，又因为他爸回来，他一旦开出去势必要被他爸念叨招摇。

    段嘉彦索性歇了自己开车的心思。

    两人这次是打车回去的。

    乔宋一进段家，就感受到了一股很强烈的威压，她脸上的笑渐渐落了下去。

    “叔叔”

    她模样乖巧的同正坐在沙发上面，看财经报纸的中年男人打了声招呼。

    直至听到乔宋声音，段展年从报纸的版面施施然的抬起眼:“你是……”

    “我是乔宋，是……段嘉彦的同学。”

    段嘉彦手持行李箱走了进来:“爸，她是乔乔，我女朋友，苗苗的……”

    段嘉彦的胳膊冷不防被乔宋捅了一下。

    乔宋决定自己说:“我是苗苗的妈妈，也是您未来的儿媳。”

    段展年:“……”

    一眨眼，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开学季。

    新学期。

    由于面临升学的问题，这个学期一开学，乔宋就明显感受到班级里的氛围同上个学期相比显然不一样，大家课间时分，都不在凭着心性，随意打闹，反而利用一切时间做题刷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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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此题无解

    七班全体都在朝着一个方向努力。

    那就是，拿第一，不仅要拿全班第一，而且还要拿全市第一，全省第一！

    乔宋目前在“第一”这个宝座上面，坐的压力山大。

    她有时候情愿自己是第二。

    谁料，段嘉彦在听到她的这个想法之后，还单独抽出一个课间的时间，把乔宋从教室里面叫了出去，一本正经的批评了她:“这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有那么消极的想法？你当第二，我不就上去，成为第一了么？反正这第一爱谁要谁要，我是不要的，我第二当的好好的，脑子抽啊，要去成为众矢之的？

    乔宋听完这番话，就差把呵呵两个写在脸上。

    所以，你不想成为众矢之的，就把我推出去成为众矢之的？

    阴险！

    乔宋偷偷在心里扎着小人。

    无耻卑鄙！

    乔宋气愤。

    等下次考试，乔宋特意在数学试卷上面漏写一个题。

    她心想，这样我就不是第一了吧。

    但乔宋又又又又猜错了，作为长期都呆在她身边的“桌边人”，段嘉彦早就预判了她的预判，既然乔宋最后一道大题刻意空着不写，那段嘉彦也干脆擦掉了自己原本写在答题卡上的，最后一道大题的答案。

    结果考试结束之后，不久，成绩很快就出来了。

    望着荣誉榜上，那再次破7的数字，乔宋面色平静。

    “哇，乔乔！你的数学考了147欸，好高，不过你最后一道大题是怎么解出来的？我最后一道大题第一个小题解出来答案等于7 ，第二个小题却是无论如何，也没有算不出答案。”

    乔宋坐在座位上面，唇瓣微动，刚要告诉宋雨自己其实没写最后一道大题。

    这时，上课铃声响起。

    老班手里抱着沓卷子走了进来。

    “我说一下这次月考。第一，毋庸置疑，仍然是我们班的乔宋，科科接近满分，就连语文作文也是写的独树一帜，独领风骚，独占鳌头！！！是送到省里比赛，分分钟都可以拿到奖牌的那种。第二，段嘉彦，能看的出来我们班这位同学近段时间进步也很大，学习态度与上个学期相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我作为班主任对此感到很欣慰，当然……”

    “好了，班级前几名我都说过了，我再来说说，班级后几名……”

    老班嘴碎，是整个七班都知道的事情。

    等到他得吧得吧念叨完，乔宋已经把今天地理课上发下来的试卷，全部誊写好了。

    宋雨甚至比她更快，做完一套试卷过后，又把桌箱里的错题本打开，默默对今天的知识点进行复盘。

    终于，等到今天的课程已经进入到一半时，老班总算是让人把手中的试卷发了下来。

    “乔乔，给我看一眼你的试卷呗。”宋雨双手合十作拜托状。

    乔宋无法抗拒，随即把自己手中的试卷递了出去。

    然后，下一刻她就听到一声惊呼。

    “什么，你最后一道大题竟然没做！”

    宋雨这一声喊的音量虽然不至于全班都听得到，但以乔宋为中心的七班学生，闻言却是全都沸腾了——纷纷探过脑袋，想要一看究竟。

    老班注意到她们这一片的异常，把宋雨点了起来，询问出了什么事情。

    宋雨还挺不好意思的，感觉自己多少有点对不起乔宋:“那个……我们刚才在讨论数学试卷上的最后一道大题……然后我就发现我的同桌，也就是乔宋同学这次居然将最后一道大题空了出来……我不是故意大喊大叫的……就是有些略略吃惊。”

    乔宋在她们班，别说是她们班了，放眼整个年级都属于全能型人才。

    让她空题？

    不可能。

    除非卷子印刷有误，否则她只会嫌时间不够，影响她发挥，亦或者是出题的水平太简单，无法让她与其他人拉开差距。

    所以这次她空题，要么意味着最后一道大题难度确实大，大到这个曾经拿过全国奥数一等奖的超级学霸都做不出来；要么就意味着，乔宋考试途中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小插曲。

    “乔宋，你是不是考试当天身体不大舒服啊……”

    “是啊是啊，你不像是会空题的人，不舒服记得要跟我们说哦，大家都是同学，不用太客气。”

    乔宋在周围同学此起彼伏的问候声中，心里久违的感到一丝暖意。

    她朝大家摇了摇头，道:“没有不舒服。”

    啊？！

    同学们震惊。

    那就是这道题已经难到连乔宋都做不出来？！

    老班眼看班级学生对于试卷最后一道大题，讨论那么热烈，呼声那么高，干脆从后开始讲起。

    “说起试卷上面最后一道大题……”

    老班难得卖了个关子:“我想问问，有多同学最终结果算出来等于6？”

    然后全班近百分之八十的同学都举了手。

    老班见状哼笑两声，并未多做评价。

    “那又有多少同学算出来等于7？”

    这次只剩下零星几个，大家纷纷面面相觑。

    讲了那么多话，老班打开水壶，默默喝了一口水，然后又将剩余的茶叶渣悉数吐进杯子里。

    “那像乔宋同学一样，完全没写这道题的，也请举一下手。”

    七班内部顿时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因为这次举手的除了乔宋，就只有段嘉彦一个。

    我嘞个神啊。

    年级第一，年级第二都把这道大题空出来了。

    那么试问这道大题应该有多难？！

    众人不免燃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好奇心。

    “行了，不用再猜来猜去了，我来告诉你们正确答案。”

    老班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然后折断粉笔，在黑板上面写出大大的几个字。

    此题无解！

    乔宋:？！

    怎么会这样？

    “那些算出来等于6的，等于7的，请你们回过头来看看！至于看什么，当然是好好再看一遍题干！你们真的读懂这道题了么？”

    “全班四十个人，除去刚才举手的两位，竟没有一个人发现这道题，题干问法有误！”

    “悲哀，这简直是教育界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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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好似后爹

    乔宋听的脑梗都快犯了。

    “因此，经年级组讨论决定，给予这些及时发现题干有误的同学，以最后一道大题满分的决定。”

    下课，乔宋经过段嘉彦的座位时，悄悄塞了张纸条在他的桌肚里。

    段嘉彦压根就没离开过座位，见状他嘴角微微上扬，前后手的时间就把桌肚里的纸条拿了出来，然后打开。

    【你是故意的？还是一早就发现这道题目有问题？】

    他秒回。

    【这重要吗？】

    乔宋简直无语。

    【你说重不重要？事关你的前途，我不允许你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段嘉彦则回以。

    【那你就可以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

    【乔乔，这次咱俩一个考场，你在交卷之前故意空着最后一道大题没写，期间整个过程我都看到了。】

    【……】

    【我那么做只是想告诉你，别有压力，出了任何事情都有我为你兜底。】

    【意思是我还得感谢你？】

    【你可以不感谢，但我必须让你知道你的一举一动我都很在意。】

    乔宋看了一眼纸条，感觉自己现在的情绪很复杂，随即没回了。

    然后过了两分钟，又有一张纸条传了过来。

    【不要紧张，也不要焦虑，拿出你高一高二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状态出来，不是你说的，学习是你最擅长的事情，所以一定要对自己有信心。】

    乔宋无言，看似平静的面孔之下，其实内心已然汹涌，她使劲用手捏住自己的掌心，感觉好想落泪，可下一秒她又控制住了。

    此时的乔宋不得不承认，她活了十几年，十几年里，唯有段嘉彦最了解自己。

    放学。

    乔宋今日有事，需要回一趟家里。

    说句实话，现在她家不像她家，更像一个可以供她暂时居住的地方。

    自从乔宋的母亲病逝之后，乔宋对于“家”这个字的态度便已随着年月的变化，日渐模糊，她熟练的从书包里面拿出钥匙，对准锁孔捅开，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果不其然，今日房内一家三口都已聚齐。

    “爸，你回来了。”

    客厅的沙发上面，坐着一个身材精瘦的男人。

    乔宋的目光在她爸的脸上短暂停留，又快速掠过，然后直直向屋子里面另外一个女人看去。

    “晓梅阿姨，你今日也得空？”乔宋语气里的嘲讽，谁都听的出来。

    周晓梅原本想着距离乔镜出事那么久了，这小姑娘应该也消消气了，谁想刚一回来，就在乔宋那里碰一鼻子灰，周晓梅不禁脸色变得青紫，拳头握的死紧，她用力推了身边的乔奕彬一下。

    “听到没，你姑娘趁你不在家，一直都那么跟我说话，如今你回来了，她更是嚣张跋扈的不行。”

    乔奕彬闻言也觉得乔宋这个态度不对，他五指握拳，抵唇咳嗽了一下。

    乔宋完全不把她爸的警告放在眼里。

    乔宋假装没听出来周晓梅话里的深意的样子。

    “爸您感冒了？”

    “……”

    乔宋换好拖鞋，一脸笑意盈盈的走到客厅。

    “对了，晓梅阿姨，我前几个月好像在商场看到您了。当时您好像在忙，正好我和我同学手上也有点事，就没上前打扰。我记得那时才六月，您就开始逛男装区了，正好最近天气凉，您赶紧从衣柜里面把您买的那些衣服拿出来，给我爸换上。”

    周晓梅闻言本来还挺得意洋洋的脸色瞬间一滞。

    “你给我买毛衣了？”乔奕彬问她。

    “就那天……正好有合适的就买了。”

    乔宋已经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周晓梅眼下只有顺着她意思继续往下讲。

    “不错，晓得顾家了。 ”

    乔奕彬大概是太久没回来，所以边和周晓梅说话的时候，目光边沿着房子的四周开始打量起来，他夸完周晓梅之后，又随口问道。

    “乔镜最近有没有惹事啊？”

    周晓梅立马给乔宋投去“你不要乱讲话”的眼神。

    但乔宋哪会依她，她爸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自己当然有多少委屈就诉说多少委屈，她可不是那种舍得委曲求全的人。

    “当然有了。”

    乔奕彬眉头皱了起来:“怎么回事？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他又干出什么混账事？！”

    不得不说，最了解儿子的，还得是他的父亲。

    乔宋沿着沙发边缘坐了下来，她不紧不慢的给自己倒了杯水:“乔镜这次惹了件大事，他把他们班同班同学给打了，胸前肋骨直接骨折，人家家长明说索要三万块，我手上没钱，后面为了把事情解决就把奶奶临终前给我的那张存折上，所有的钱都取出来了，爸，以后乔镜的事情我不想再管了，因为我手上真的没钱了。”

    “你放屁！”

    周晓梅直接指着乔宋的鼻子，说她颠倒黑白。

    乔宋就知道她会有这一出。

    “哦？那你说说我是怎么颠倒黑白的？”

    “你压根就没取那三万块钱，她实际就付了几千，老乔你别被她骗了。”

    乔奕彬虽然不喜欢周晓梅平时有事无事就咋咋呼呼的性子，但听到她那么讲，不由得也对乔宋态度严厉起来:“乔乔，你说话可要负责，这三万块你到底取没取，你给爸一个准话。”

    “爸，你相信晓梅阿姨，还是我？”

    乔奕彬态度瞬间变得犹豫不定。

    “爸，你不在的这段日子，我又拿奖学金了，年级排名次次第一，你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难道你信晓梅阿姨都不信我？”

    “喂！乔宋，你这个死丫头成天谎话连篇的你！”

    乔奕彬不知是不是对自己这个女儿，心有亏欠还是什么的，听着从周晓梅嘴里，骂出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话，他猛地暴喝一声:“行了！你一个大人没一个大人的样子！我家乔乔是我看着长大的，她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

    这话乍一听着还挺感动的，实际乔宋连眼睛都没掀一下。

    “乔乔，爸爸相信你，你说三万块就三万块，爸这次跑车回来挣不少钱，爸一会儿拿一半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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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真的只是来看一眼？

    “老乔！！！”周晓梅气的大吼。

    乔奕彬没理她。

    “乔乔，半年没见，你好像又长高了一点，爸瞧着你是不是又瘦了？”

    乔宋闻言皮笑肉不笑道:“还好，可能是长高了一两公分，不过没瘦，我天天在学校食堂吃，感觉还胖了一点呢。”

    两人坐在客厅里面聊了一会儿天。

    吃过晚饭过后，乔奕彬便把乔安单独叫进了屋。

    “乔乔，这是两万块钱，爸知道，你平时又得读书，又得顾着家里，肯定很辛苦。这些钱你先拿着用，至于剩下的一万，等爸下次跑车，什么时候挣到钱了，什么时候给你。”

    乔宋看着她爸手上拿着的那一摞钱，然后目光逐渐移至她爸，因为长年累月摸方向盘而生茧起皮的手，她突然替她爸感到不值。

    “爸，现在的生活真的是你想要的么？”

    “……”

    乔宋将家里的账本拿了出来。

    “家里欠的钱我都已经算过了，除去奶奶病重时，我们向大伯家里借的一万块钱。一些小额的欠款，比如楼上张奶奶家，楼下冯叔叔家，还有就是苏家，这些年我们实际已经还的差不多了。我认为您可以不用再那么辛苦了。”

    尽管乔宋这么多年，始终如一日的恨她爸。

    她恨她爸对婚姻的不忠，她恨她爸在自己那么小时，就早早为了生计奔走，仿佛没有她这个女儿，对她丝毫不在乎。

    可毕竟血浓于水，乔宋不可能完全做到对她爸弃之不顾，那未免太过冷血。

    “如果你现在选择放弃跑车，回来上班，可以像苏伯伯一样，去修车店，去快餐店，去理发，销售，尽管钱赚的不多，可始终能够顾到家里。”

    “乔乔，你还小，有些事情等你大了……”

    “我都已经17了，还要怎么大？”

    乔宋秀气的眉毛微微皱起:“你一直觉得我年纪小，活该什么都不懂。是，我承认，也许很多年前，你在对我说出这句话时，我的心里或许真的不大成熟，甚至可以说是些许幼稚。可如今我都快读大学了，已经是个马上要成年的人了，你难道还觉得我的话不具备任何参考意义？你难道还想让乔镜，复刻我的童年？”

    乔奕彬陷入沉默。

    “又或者，你根本就是知道我说的这些道理，但你为了刻意规避身为一位父亲，应该承担的责任，试图用逃走的方式，解决问题？”

    乔奕彬:“我没有。”

    “既然没有，那就应该好好担起你父亲的角色！乔镜现在还小，正是需要爸爸的时候，我身为姐姐，纵使能做的事情再多，也无法完全将你替代。”

    该说的，不该说的。

    乔宋言尽于此。

    至于对方手里的那两万块钱，乔宋只抽了其中的两千块钱走。

    “爸，剩余的，你全部拿来还债吧。”

    “可你刚才不是说……”

    “我刚才其实说谎了。”

    乔宋承认的干脆。

    “我知道你肯定要问我，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说谎，但你与其问我，不如好好去问问晓梅阿姨，好好的问一下她，在你不在的时候，在乔镜每一次出事的时候，她都在哪里，她都做些什么。”

    乔奕彬皱眉，表情略带疑惑的看着她，感觉不大明白乔宋话里的意思。

    乔宋想了想，在距离门边仅有一步之遥的前一刻，突然回头:“我刚才说了，晓梅阿姨给你买衣服了对吧？你不如现在就去衣柜里面检查一下，有没有我说的这些衣服，如果没有，那这些衣服晓梅阿姨又是买给了谁呢？我知道你肯定我懂的意思的。”

    半夜，乔宋洗完澡出来。

    她穿着一袭纯白色的棉质睡裙，打横平躺在床上，心里仍然翻涌。

    明明说好了，今天要去看苗苗的，结果因为乔父的出现，乔宋最终还是食言。

    她起身，从书包里面拿出小灵通。

    乔宋打开小灵通，对准短信栏里「阿彦」的字样，兀自思索片刻。

    她把两人平日的聊天内容都翻找出来，从一个月前的第一条信息开始，到昨天段嘉彦给她发晚安的信息，乔宋把这些聊天信息从头到尾，全都又读了一遍。

    终究是抵不过思念，乔宋编辑了一条短信，给段嘉彦发了过去。

    【睡了么？】

    【睡了。】

    【睡了还给我发信息？】

    【梦游状态ing】

    【……】

    【其实我没睡，我心里一直有一种预感，我觉得你今晚肯定会失眠，怎么样？我猜的没错吧？】

    乔宋勾起唇角，笑了笑。

    然后下一刻，段嘉彦的另一条信息又来了。

    【乔乔，抬起头向窗外看看，今晚的月亮特别圆，此时此刻，我想和你共享一片天。】

    乔宋推开窗户。

    果然是好圆的月亮，今夜的月色因为有段嘉彦的这句话加持，美的令人浮想联翩。

    突然，一粒小石子砸中了她房间的窗户。

    乔宋低头。

    阿彦？

    她吃惊。

    明明暗暗的月色里，段嘉彦骑着一辆不算太高调的川崎，身形隐藏在周围婆娑的树影里。

    乔宋见状心脏猛地漏跳一拍，她连忙给段嘉彦打去电话。

    “喂？乔乔小姐——”段嘉彦特意把语调拉的特别长。

    “那么晚了，你来我家做什么？”乔宋的声音不敢太大，她捂着嘴唇，生怕房间外的人听见。

    “当然是因为想你，所以大半夜的骑车，专门过来找你，不知道乔乔小姐是否愿意赏脸？”

    乔宋没有拒绝的理由，随即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往身上搭了件外套，偷偷摸摸的越过客厅，朝楼下跑了下去。

    “你胆子也太大了吧？”乔宋一看见段嘉彦，嘴角就止不住的向上扬起，偏偏脸上还要做出一副责怪样子，低声呵斥道::“万一我刚才已经睡了，你今天岂不是白来一趟？”

    “可惜你没睡。”

    段嘉彦表情慵懒的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乔宋没躲，或者说，她已经对段嘉彦每次见到她，都会伸手摸摸她的脸的动作习以为常。

    “真的只是过来看一眼？”乔宋揶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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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上吊自杀

    今天在场的众人都非常的震惊，他们居然看到在京城曾经不可一世的聂政跪下给别人磕头了！无数人的内心都大呼这简直就是火星撞地球的事情，可没想到还是真遇上了。

    也正因此，从她刚刚少有的正常交流中，闫思弦觉察到了一种得意。

    凡是认识他的人，都会被清除掉记忆，就连黑超特警成员退役之后，也不能带走服役时的记忆，必定要被清除记忆。

    这得来的都是各门各派初中期的武功，至于最厉害的杀招都是缺失的。

    听到马蒂尔这么一说，领头的骑手又转过了身体，打马站到了简恒的面前，瞅着简恒冷冷的一言不发，就这么盯着简恒直勾勾的瞅着。

    “光说可不行。”潇妃爬到牧歌身上来，雪白的藕臂勾住他的脖子，红绫滑下，露出肩膀。

    黎姿和牧歌站在郑玄身后，注视着远处的副总统。餐厅的穹顶自动裂开，星辉洒在江璃的长裙上，让地毯琳琅反光，让她的身姿攫住了三百多名宾客的眼球。

    他已经渐渐习惯在林中战斗，林内就是他的主场，让他面对可能出现的轮回者或者别的敌人的时候底气更足。

    林鸣差点露出猪哥相的本质，转过头坐在了松本乱菊身边，而吉良井鹤则紧挨着阿散井恋次坐了下来。

    掩藏在密室中的步枪并不多，一共二十四箱，两百四十杆，都是名古屋出产的九九式。

    林沧海单手将电话摸出来，往着屏幕上一瞄，就看见了一个陌生的号码，要说是陌生，这两天的功夫，林沧海几乎已经能将它背下来了。

    舰长明白说道：“尽管我很不喜欢杀生，但此时也别无他法，只好用一头动物的生命换我们三人”。

    六人坐下后，海伦问道：“这么远的距离，茜茜怎么知道蓓娅说的星系在哪”？

    叶玄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去了澳门最大的葡京赌场，他打算先在澳门刷威望，刷完之后去美国拉斯维加斯。

    杰森抬腿往家便利店走，付完钱拎着袋子出门，发现刚刚老头坐的那辆加长林肯正停在路边。

    祝君阑对于林沧海胸中挂念的很清楚，拍了拍林沧海的胸口，让他放心。

    不过对于韩英要对自己负责，林沧海也是很无奈的，自己这完全不用让韩英保护的，但是为了能靠近韩英也只能这样了。

    林鸣倒吸了一口冷气，虽然这老头子有些实力，也并非等闲之辈。

    不能不说这很大胆，同样的，这也是充分体现“诈金花”中的“诈”字。

    听到龙天的话，末炎和段誉两人一下子就愣住了，有些失神的看着龙天。

    这些人虽然感怀张家人才凋零，但是却暗中高兴无比，毕竟少了一个强劲的对手。

    在这个过程中，只要一个不慎，接错一点细微之处，妮可便会香消‘玉’殒，他也会受到真气反噬，轻则走火入魔，重则就此死亡。

    “是，会长。”数十人同声应道，而这时，罗恩等人才发现，跟着克丽斯蒂一起出现的，并不仅仅是刚刚这个白袍魔法师，除了她们之外，还有二十来个魔法师，其中有年纪轻的，也有年岁比较大的。

    齐河在外面听见了萧仙子叫声，便放下手里的银针，朝厨房走来。此刻有一只僵尸的脑袋上已布满了银针。

    特别是老大布布，大约是经历了不少的人情冷暖，那一双眼睛滴溜溜地，看上去颇为狡黠，惹人怜爱。

    “是寒铁？”裂石将那块矿石掂量了一下，语气中略带颤抖地问道。

    让荆建意外的是，英国的电话居然又来了一个。这次是位记者，还真令人佩服，不知道他从什么地方弄到自己的蜂窝电话号码。确实神通广大，不愧为是狗仔队的家乡。

    尽管苏铁很有耐心，可直到今天他终于举手投降，放弃示范走到宛缨身边手把手教着。

    经过这一次的相遇，这三个面孔终于汇聚到了一起，让这一系列因果变得清晰起来。

    所以李志成摇了摇头，笑着说道：胡先生，既然你能查到我们的食材是供应给餐饮集团的，那应该也知道，这种东西，不是钱财可以衡量的，胡先生，你觉得呢？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任何东西，只要存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可能永远保存下去的秘密，尤其是在有人处心积虑地打探的时候。”刘易斯安并没有觉得有啥难度，反而一脸淡定的说道。

    李志成就跟着范伟，将受伤的人送上救护车，并开车跟着救护车一起去医院。除了瓦伦和彭威需要做手术外，其他人只要还是修养，毕竟也是被对方打伤了。

    半尸人最擅长的就是不要命，只要被他们抓到机会，无论那个落单的觉醒者多么强大，都只能淹没在半尸人的怒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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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怀疑乔镜不是亲生的

    有血从乔宋的下巴流过。

    客厅，周晓梅正站在茶几上，她头发乱的跟个疯婆子一样，淬着鲜红颜料的指甲直直指向乔宋，她摇头:“她胡说！她胡说！”

    如果不是乔宋……

    如果不是那日她说的那番话……

    乔奕彬怎么可能起疑心？怎么可能这几天表现的跟个没事人一样，照常带她吃好吃的，喝好喝的，然后等周晓梅一卸下防备，耐不住寂寞，偷偷约外面的姘头约会。

    乔奕彬那个家伙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直接将两人抓了个正着。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最清楚。”

    乔宋扭头，故意表现的很娇弱的样子:“各位叔叔婶婶，哥哥阿姨们，我从小就在咱们大院长大，我是什么样的人，想必你们比我更清楚。我能保证，我刚才说的话句句属实，如果你们不信可以从我爸的衣柜里，找出我刚刚说的那几样首饰，那些首饰都是全新的，都是我爸专门出车给晓梅阿姨买的。”

    “我真的不知道晓梅阿姨为什么那么多年过去，仍旧对我心存敌意？这些年，我常常怀疑自己是不是做的还不够好？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原来晓梅阿姨对我和爸爸怨气那么大，可当初，插足我爸和我妈感情的人分明是你啊，你现在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呢？”

    周晓梅真的是拿乔宋这个继女一点办法也没有，她厉声吼道:“因为你爸要和我离婚！”

    “那我爸究竟是为什么要和你离婚呢？”

    “因为……因为……”

    周晓梅说不出来， 脸色气的煞白。

    既然她舍不得说，那乔宋就替她说。

    “因为你出轨了晓梅阿姨。”

    乔宋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晓梅阿姨，你有多久没回这个家，你自居应该没有算过吧？”，乔宋回头，五指伸开:“已经两个月了，准确的说，应该是两个月零五天，那么我想请问一下晓梅阿姨，这些天你都是在哪儿落脚的呢？”

    周晓梅闻言立时傻眼了。

    她明明今天整出这一出，是想好好治一治乔宋，好让对方别那么嚣张，顺带警醒一下乔奕彬，自己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可现在的局面显然已经脱离了周晓梅的控制。

    “我平时带着乔镜 ，你说我在哪里落脚？当然是理发店啊，你之前不是都去过？你这个死丫头又打算污蔑我什么？”

    “理发店，是么？”

    乔宋微笑，不紧不慢的从包里翻出证据。

    “不巧，我刚才回来的时候，正好路过了你之前工作的那家理发店 。我原本想着，今放学那么早，想找你一起回家来着，结果理发店里的店员告诉我，你早在七月份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理发店，并且你在离开之前，还向他们打了好多欠条，欠条上的钱至今未还，这个，你又打算怎么解释？”

    乔宋无论是学习也好，智斗继母也好，如果没有十成十的胜算，她是不会贸然出手的。

    就比如说现在，乔宋的一席话直接问到周晓梅哑口无言。

    刚才还站周晓梅的那几个婶子，闻言也瞬间傻眼。

    “还有还有，我记得我之前问过你的，上次和你一起去国贸的那个男人是谁？你们怎么会一起去逛男装区，那个叔叔手上貌似还戴着戒指，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周遭的议论声，纷纷响起。

    “天呐，这个周晓梅居然是这样的人！平时嚣张跋扈一点也就算了，行为还不端正，实在是太不知廉耻！”

    “你这话说的，乔宋他爸当初娶的第一任老婆，就是被这个周晓梅大着肚子，闯进她家，活生生给气死的。如今眼看乔家落魄，她也年老色衰了，可不得趁着自己勉强还有几分姿色，赶紧找个下家？”

    “搞破鞋”

    “对，就是搞破鞋！”

    “就是可怜我们乔乔从小都懂事，好几次我路过她家，都看到周晓梅对乔宋指手画脚的，偏偏自己又没个后妈样，天天在家里不做事。”

    “天，真是造孽。”

    “你说的没错，就是造孽。”

    ……

    乔宋静静的观赏着，眼前周晓梅进退维谷的狼狈姿态。

    她丝毫不怕对方真的会自杀。

    毕竟自杀对于周晓梅这种“爱自己爱到极致”的人来说，会发生的概率极低。

    你要说她举刀想要杀掉乔宋，乔宋反而觉得更可信一点。

    “所以啊，晓梅阿姨你还是别闹了，犯错的人明明在你，不在我，你是以什么身份指责我的呢？就因为你是我的继母？”

    周晓梅眼看场面无法收尾，竟两眼一翻，径直晕了过去。

    乔宋的小灵通明明就被她放在她校服里，此刻她还是姿态做足，表情十分诚心的央求各位有手机的叔叔阿姨，替她继母拨打一下120的电话。

    等白车将周晓梅拉走。

    看热闹的人群也慢慢散去，乔镜被周晓梅锁在卧室里。

    乔宋其实很早就听到了动静，只是直至现在才得空将房门打开。

    “姐姐……”

    乔宋低头，面无表情的盯着乔镜同自己，同他的父亲乔奕彬，完全两模两样的侧脸。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了她的心头。

    她把乔镜安置在隔壁刘奶奶的家里，然后坐上了通往段家的巴士车。

    到了段家，段母带着苗苗去隔壁C市玩儿了，连带着段父一起，几人已经去了好几天了，预计本周周末才能回来。

    因此，当门铃声响起，是段嘉彦给乔宋开的门。

    “阿彦。”

    “乔乔？”段嘉彦侧身把门让开:“你不是说今天不得空，我——”

    随着乔宋的逐步进入，段嘉彦渐渐的看到了乔宋受伤的额头。

    “谁干的？”

    段嘉彦浑身的气势骤变。

    “说话！谁干的？”

    乔宋的手腕被段嘉彦捏的生疼，她嘶了一口气，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

    “阿彦，放手，你弄疼我了。”

    段嘉彦后知后觉，等他意识到自己用了多大力之后，又猛地把手松开。

    道歉的话不必多言。

    段嘉彦直接道:“先进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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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报复

    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段嘉彦边为乔宋上药，边在家里找到了红药水——他敏锐的发现，乔宋的身上有多处跌打伤，应该是不小心伤到的，因为乔宋本人对此一无所觉，相继分布在乔宋的手腕、脚腕以及膝盖骨。

    阿霞出去买菜去了，家里也没有第二个人。

    段嘉彦让乔宋把校服推高，不然剩余的红药水容易沾到她衣服上。

    乔宋此时心里很脆弱，毕竟才经历了继母的恶意污蔑，所以基本是段嘉彦说什么，她就如实照做，一点抗拒的话也没有。

    “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段嘉彦的手法很轻，但为了把皮肤下的瘀血揉开，手劲却是一点都不温柔。

    乔宋被他过于霸道的力道，揉的连连吸气。

    段嘉彦垂着头:“既然已经撕破脸，就不要有留有余地的想法，不然之后遭罪的只能是你，毕竟你继母比你年长了那么多岁，你现在是把她镇住了，这没错，但之后要是等她缓过神来，指不定用什么方法对你。”

    乔宋坐在沙发上，一双洁白如玉的小脚丫微微屈起，脚趾部分勾着段嘉彦的校裤。

    “我打一开始就没想和她和好，之所以做到今天这步，完全是考虑到，我即将成年，未来可以不用受到她的管束。”

    这世上估计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像乔宋一样，恨透周晓梅。

    闻言段嘉彦脸上一点惊讶也没有，反而是眉眼之中流露出的心疼更多。

    “她今天拿什么砸的你？”

    乔宋不知道对方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这个:“应该是用杯子？又或者是其他的陶瓷制品，当时情况紧急，我没注意看。”

    段嘉彦一听这话心里就有数了。

    “今晚别回去了，和我睡，一会儿我让阿霞把床铺好，正好这段时间你也用手机给你爸打个电话，让他别担心，就说你在同学家住。”

    乔宋对此没有任何异议，毕竟两人早就是能在一张床上睡的关系。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电话里，乔奕彬听完了事情的原委之后也同意了，结果到了洗澡的时候，乔宋突然遇到了一点麻烦。

    她身上的伤口不能沾水，一沾水，刚上的药全废不说，额头的伤口也容易感染。

    没办法，乔宋只能用一块很大的纱布将自己伤患处捂住，然后为了隔水，又用透明的撕拉胶布缠住。

    洗澡过程中，乔宋不止一次觉得自己被胶布粘粘到的地方，好似有点痒。

    等到她洗完，从浴室里面出来。

    乔宋自己一个人把胶布撕开的时候，这才发现，凡是胶布粘粘到的地方，皮肤全红了，并且不仅红，上面还起了好多密密麻麻的小红点。

    乔宋有些害怕，就把这件事给段嘉彦说了。

    段嘉彦当晚就带乔宋去医院。

    挂号，看急诊。

    “这是你妹妹？”医生戴着口罩，调侃道。

    “女朋友”段嘉彦对此答的无比自然，就好像在心里练习过无数次一样:“她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对胶带上的一些化学材料过敏而已，如果吃药一天之内就能好，以后记得少接触。”

    两人折腾了半天，回家已是半夜两点。

    幸亏第二天就是周末，不然就这点时间拿来睡觉肯定是不够的。

    乔宋坐在床沿，晃动着一截又白又嫩的小腿:“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乔宋没想到自己的皮肤居然那么脆弱。

    “说什么呢？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太见外了。”段嘉彦把书桌上的东西，全都收拾好，然后用毛巾擦了擦自己被浴室雾气氤氲的头发:“来，往里面睡一点。”

    乔宋屁股往墙那一侧挪了挪。

    段嘉彦重新抱了床被子，睡了上来。

    两人依旧是盖着被子，纯聊天的关系，段嘉彦很好的履行了自己的诺言，打算把更多的事情，拿到两人大学时再做。

    “今天在和你继母对峙的时候，你怕不怕。”

    漆黑的夜幕里，段嘉彦主动伸出胳膊，捏了捏乔宋的手。

    乔宋眨眨眼，看向头顶的天花板。

    “说不怕，肯定听起来很假，所以怕肯定是有的，但鉴于当时那种情况，我不对她狠一点，她恐怕会把更多的锅，还有那些刻意歪曲的事实甩到我和我爸的头上，所以那时真的顾不上那么多，我只想着，大不了就和她同归于尽。如果要我乔宋忍气吞声，我反正我是不能受这个气的。”

    段嘉彦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那伤口还疼不疼？”

    乔宋侧过身，于模糊不清的视线中，用一种灼灼的目光盯着段嘉彦的眼睛。

    “有一点，不过更多的不是疼，是痒。”

    “挠了容易留疤，所以别挠。”，段嘉彦把乔宋带进自己怀里，掌心压住她的后脑勺:“唉……就是可怜我家乔乔，原本这么聪明一小孩，现在被砸成了小笨蛋。”

    乔宋被窝里的腿，冷不防踢了段嘉彦一下。

    “你说谁是小笨蛋呢？”

    段嘉彦笑，喉咙连着胸腔一阵共鸣。

    “谁现在恼了，我说谁。”

    乔宋不高兴了，于是撅着嘴巴，想走，但段嘉彦又岂能让她逃脱。

    两人在被窝里面厮打起来，最后以黑暗中，谁忍不住先笑了作为结束。

    “乔乔，说真的，以后这种事情，你不必自己亲手去做，脏手，不如换我来。”

    乔宋把脸埋进段嘉彦的胸膛。

    “你一个大老爷们儿，老掺和我们女人之间的事，算是怎么一回事？说出去也不占理。”

    段嘉彦道:“我可管不了这个，我只知道，我要是不出手你就会受委屈，所以，以后不要轻易把自己置入险境， 知道了吗？”

    乔宋今天一天精神都很紧绷，眼下正困的不行，闻言点了点头，抬眸，往段嘉彦滚动的喉结上面亲了一下，丝毫没有考虑到她此举会给段嘉彦带来多大的冲击。

    然后自己一个人眼皮轻阖上，睡了。

    段嘉彦则在乔宋入睡后，又起来洗一次冷水澡才得以入眠。

    几天之后，周晓梅在去和乔父领离婚证的路上，被一伙地痞流氓殴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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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那年的真相到底如何

    周晓梅身负重伤，眼角嘴角全都青紫。

    包里值钱的东西全都被抢了不说，那群人抢就抢吧，主要周晓梅不想和乔奕彬离婚，里面的证件其实她也巴不得对方一齐带走。

    结果这伙人就像对着和她干一样，什么东西都给她抢没了，却唯独给她留下了“离婚三件套”。

    这下，她不离也得离。

    等周晓梅满是踉跄的走到民政局，从早上八点就早早来民政局领号的乔奕彬，却是已经等待多时了，冷不防看到周晓梅现在这副鬼样子，乔奕彬还被吓了一跳。

    他连人带手中的证件，原地蹦出去三尺远。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

    周晓梅嘴角还流着血:“倒霉呗，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儿子儿子也有了，女儿女儿也快上大学了，好不容易有个得病的前妻，结果人还没花你多少钱，就直截了当的嗝屁了，走的那叫一个干干脆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不得不说，周晓梅这嘴可真是缺德，怼起人来那可真是花样百出，句句不重复。

    听得人血压直高，恨不得直接把她送进粪坑，然后边把头摁进粪水里，边骂:臭娘们儿，你可洗洗嘴吧，我家茅房八百年不洗，都比你茅房干净。

    大概是被揍明白了，周晓梅觉得此时自己无比的清醒。

    她原本还想存着和乔奕彬破镜重圆的想法，可眼下自己被打成这样，乔奕彬的脸上都没有流露出一丝，心疼的神色。

    周晓梅突然觉得这婚结的可真没意思。

    两人痛快利落的领了离婚证，从此一拍两散。

    至于乔镜。

    周晓梅早就嫌弃他是个拖累，这次离婚更是明明白白的坦言，她一个人养活自己都够呛，乔镜还是留给乔家，唯一一个要求就是乔宋不能虐待她儿子，不能克扣她儿子的饮食。

    其实她这话说了就跟没说一样。

    乔宋要是真存着“要整死她弟弟”的心思，也许都不等乔镜出生，直接在周晓梅还大着肚子的时候就已经动手，哪能留他到现在。

    更何况，乔镜从出生开始，什么换尿布啦 ，做辅食啦，给乔镜缝小衣服啦，都是乔宋一个人在做。

    包括每次起夜喂奶，也是人家乔宋大半夜起床在忙，哪次让周晓梅沾过手。

    乔奕彬无语，领完离婚证后，也没怎么搭理周晓梅便走了，回家的路上还特意买了好多好酒好菜，等着乔宋回家来吃。

    当天夜里，乔奕彬难得在乔宋面前开了瓶白酒，他平时开车，可谓是滴酒不沾，要不是这次家里出现重大变故，他也不至于当着乔宋面，便一杯接着一杯的畅饮。

    乔奕彬喝到后面，人已经不怎么清醒了。

    趁着酒劲上来，他还单独找了个杯子，给乔宋也倒了一杯。

    “爸，你干嘛呀？你难道忘了我不能喝酒？每次一沾到酒，第二天准要起荨麻疹，所以这杯酒还是您喝吧，我实在是无福消受。”

    乔奕彬伸手摸了摸乔宋的头发，听到乔宋说的这番小孩子话，也没太生气，反而语重心长的说了句:“我家乔乔长大了。”

    乔宋闻言看了地上的乔镜一眼。

    乔镜仍然和以前一样，最喜欢坐在地上摆弄他汽车超人。

    每次玩玩具乔镜都异常投入，如果中途遇上吃饭，势必要乔宋三催四请，才一脸不高兴的走上饭桌，那样子，活像别人欠了他几亩地钱没给，乔宋有时候也无奈极了。

    可没办法，谁让他是自己的弟弟。

    “爸，过了今年我就十八岁了，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

    乔奕彬抿了口杯中的白酒。

    锅里的羊肉咕嘟嘟的翻腾，沿着垫着塑胶薄膜的桌边，溅出阵阵汤花。

    汤花遇冷凝却，变成道道发黄的油渍，如果不及时清洗，势必会成为擦桌时的一道难题。

    “你问。”

    乔宋犹豫。

    “没关系，现在家里就剩下我们爷俩了，你有什么问题就尽管问。”

    乔宋十指缠在一起，缠的很紧:“爸，我其实一直搞不懂，你当时是因为乔镜，才选择迫不及待的把晓梅阿姨娶进家里？还是你觉得我妈当时已经病入膏肓，连自己都无法料理，你实在无法忍受，所以才娶了晓梅阿姨？这个问题从我小时候，一直困扰到现在，我希望这次你能给我一个正面的回应。”

    乔奕彬闻言果不其然的陷入沉默。

    乔宋看着自己父亲欲言又止的眼神，忽然叹了口气。

    算了。

    既然你不想回答，那就不回答吧。

    乔宋摇摇头，眼看乔奕彬吃的差不多了，就想着先把桌子收拾了。

    谁料，她才刚起来，乔奕彬却在这时按住了乔宋的手腕。

    “乔乔，爸爸从来没有嫌弃过你妈妈，也没有对你妈妈生病这件事表达过任何不满，还有负面情绪。”

    “……”

    “爸爸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你依旧因为你妈妈的事情怨着我，事实上，我也该被怨恨，可你要明白，爸爸除了是你爸爸，还是个男人，是一个家庭的支柱。”

    “……”

    “那段时间，爸爸因为你妈妈的医药费一筹莫展，是你晓梅阿姨好心借了我五万块钱，才算解了我的燃眉之急，这是我和你晓梅阿姨相识的开始。后来，你妈妈因为化疗，情绪变得喜怒无常，我每天除了要应付忙碌的工作，还得抽空安抚你妈妈，爸爸那段时间很累，在家得不到应有的温暖，只能向外寻求帮助。”

    乔宋咧了咧嘴角，语气嘲讽:“所以你就和晓梅阿姨在一起了？”

    乔奕彬喝的满头是汗的点头。

    “那你又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妈知道？她本来可以安安静静的离世的，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出轨这件事情，我妈那段时间都快疯了。要不是我拦着，说不定我妈早在周晓梅闯进家里的当天，就直接了当的开窗跳了楼？”

    乔奕彬闻言眼眶也红了。

    “我不知道你晓梅阿姨，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做，我没想过刺激你妈……真的，你相信我，乔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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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你和乔宋那小表子是一伙的

    时至今日，乔宋信或不信都没有任何意义。

    将乔奕彬送至床上照顾好，乔宋转头又戴上围裙，开始料理起剩余的厨具。

    地上的乔镜不停的叫嚷着妈妈妈妈，到后来，甚至拦住乔宋不让走，质问乔宋，自己的妈妈去哪儿了，为什么妈妈还没有回来。

    “你妈妈不要你了。”乔宋从上至下，以近乎睥睨的眼神，凝视着乔镜，凝视着这个疑似和自己没有一点关系的“亲生弟弟”。

    乔镜闻言瞪大了眼眸，指着乔宋的鼻子便大喊道:“你说谎！”

    这段时间其实不止乔宋成熟了很多，连带着乔镜凌厉的眉眼也慢慢长开。

    不过外貌上的“长大”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乔镜的言行。

    比如现在，乔宋正试图好好和乔镜说明一下如今的情况，乔镜却趁乔宋不备，直接伸手扯住了他的头发，学着他妈妈的样子，好一阵泼皮无赖的叫骂道。

    “你个被千人骑万人睡的小**，一定是你，一定是你把我妈妈气走了！你快把我妈妈找回来，你还我妈妈！你这个没人要的小娘皮！你还我妈妈！不然我叫人打你，你信不信？！”

    乔宋对乔镜不设防，挣扎间，直接被乔镜一个平推，身体趔趄跌进桌子后面的油锅里。

    这本来应该是令人惊恐万分的一幕。

    却因为乔宋早早在自己吃完饭时，就给油锅断了电，加上乔父喝完酒后，睡相不好，乔宋一来一回耽误了不少时间，所以当她的手嵌进油锅，油锅里的温度已经完全降了下来。

    可以说，如今这个温度，被烫伤不至于，被烫疼倒是一定的。

    “你疯了！”

    乔宋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乔镜就算再泼皮，也只是个没长大的儿童而已，很快乔宋的掌风就把乔镜扇倒。

    乔镜坐在地上，地上到处都是他散落的汽车玩具。

    乔宋后知后觉的“嘶”了一口气，将胳膊从后油锅里抽了出来。

    她前两天刚被砸了额头，眼下又被烫到，真是时运辗转，流年不利。

    等过了这一阵，乔宋觉得自己必须去寺庙求个佛，烧个香才行，否则对不起她这段时间经历的这些遭遇。

    乔镜不管不顾的，坐在地上就开始哇哇大哭。

    乔宋看了一眼卧室，乔奕彬还睡着，看样子现在是醒不过来了。

    如今深更半夜，乔镜哭的时间长了，势必要招来一些街坊邻居说闲话。

    该怎么办。

    乔宋眉头紧紧的。

    她没有欺负小孩的习惯，就算乔宋再怎么讨厌乔镜，那也是她自己的事情，乔宋无法做出为了发泄自己的一己私欲，从而伸手打乔镜的这种烂事。

    正抱着手臂踌躇着，突然，门口传来了阵阵敲门声。

    乔宋猜测可能是隔壁林奶奶听到了动静，前来询问怎么回事。

    她一时也顾不上乔镜了，麻利的用毛巾将手一包，三两步的走到门前，将门打开。

    段嘉彦今晚莫名觉得心不安，躺在床上辗转良久，最后还是满是烦躁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急匆匆的往乔宋家里赶来。

    “什么情况？”

    段嘉彦一眼就看到了乔宋被毛巾缠成“木乃伊”的手臂。

    段嘉彦下意识的伸手去拉。

    不料，他的指腹刚一碰到乔宋的手，乔宋就猛地抽了一口气。

    “谁弄的？”

    “乔镜”乔宋声音发沉，嘴唇抿紧。

    段嘉彦对付乔镜的手段可没有乔宋那么温柔。

    从他进入乔宋家门的那一刻起，段嘉彦拢共就说了两句话，第一句话是对乔宋说的:“你现在立刻用冷水去冲烫伤部位，然后收拾收拾东西，准备跟我走。”，第二句话是对地上的乔镜说的:“我现在倒数三个数，你要是不把你的嘴巴闭上，我有的是方法对付你，不信你可以试试，三！二！一！”

    偏偏乔镜就是不信这个邪，你越不让他哭，他偏要哭。

    段嘉彦数到一，眼看乔镜还不知所谓的仰躺在地上嚎啕。

    他二话不说，直接薅住乔镜的领子就往浴室里面走。

    乔宋冲完手臂，从厨房出来，担心段嘉彦下手不知轻重，把乔镜折腾出什么事，随即也快步向浴室走了过去。

    浴室的门打开，段嘉彦直接反手抓住乔镜的头发，正脸朝上，拿起花洒就往他的口鼻淋。

    乔镜每哭一下，段嘉彦就往他的脸上淋上十几秒。

    乔镜因为口鼻张开，很快就被四面八方涌来的水珠呛得直咳嗽。

    他咳的脸颊通红，等缓过劲来又继续哭。

    段嘉彦可不惯他这个臭毛病。

    哭是吧。

    那就继续淋。

    如此周而复始，几轮下来乔镜果不其然被段嘉彦治的服服帖帖的。

    “自己滚回房间睡觉。”段嘉彦敛眉，声音冷冷道。

    乔镜哭的浑身都抽抽，他一边揉眼睛，一边道:“你和乔宋那小**是一伙的。”

    “你说什么？你有本事就当着我的面再说一遍。”

    乔镜:“说就说！你和乔宋那小**是一伙的！”

    啪的一巴掌。

    段嘉彦这一巴掌是抡圆了抽的，用了十成十的力。

    不比乔宋刚才的“误扇”，段嘉彦直接捏着他的下巴，把乔镜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乔镜完全被吓懵，因为记忆里面从来没人那么打过他。

    即便是他妈，也是顺着他的脾气往下捋，乔宋身为他的姐姐，待他虽冷，也从没主动出过手，大多采取的都是不理他的态度。

    “我这一巴掌是替你姐抽的，有些人被家里宠惯了，是不是就忘了自己是打哪儿来的？你姐平时怎么待你的，你自己最清楚，小**？你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吗？你张口就是骂。”

    段嘉彦眉目冷肃，别看他平时和乔宋有说有笑的，对待旁人虽不至于热络，甚至有的时候可以称的上是不爱理人，不屑于搭理。

    但主动用言语侮辱一个完全没有伤害过他的人，尤其这个人还是个女人的事情，他却是一次也没有做过。

    “今天你和你姐姐发生了什么，出了什么事情，我先不管，我只知道，我现在就是要好好治治你小子出口成脏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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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对你的过去感到好奇

    说着，拎着乔镜的脖子就往阳台走。

    “给你姐姐道歉！”

    段嘉彦将乔镜半个身子伸向窗外，他眉头狠戾的皱着，浑身散发着一股肃杀的气息。

    乔镜拼命挣扎着，忙喊:“我不我不。”

    可当乔镜睁眼，感受到自己脚下的悬空，以及自己眼前的情景时，乔镜顿时被吓傻了。

    “道歉！”

    乔镜浑身一哆嗦。

    “不道歉是吧？行，你小子还算有种。”

    段嘉彦直接手一松，乔镜脖领后面的衣服面料顿时从他掌心划过。

    “啊啊啊啊啊啊！”乔镜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声:“我道歉我道歉，对不起！”

    段嘉彦及时收手。

    虽然乔家所在的楼层不算太高，下面还有一层雨棚作为阻挡，可眼下的经历对于任何一个只有四五岁大的小孩来说，都足够惊心动魄。

    “你给谁道歉，讲清楚，是给我 还是给你姐乔宋道歉？”

    乔镜吓得鼻涕泡都冒了出来，他眼神发直，表情木愣愣的看着窗外婆娑的树影:“乔、乔宋，我给我姐乔宋道歉，呜呜呜呜……我不应该那么说她的……对不起……我错了。”

    乔宋头一次看见段嘉彦发火的样子。

    不得不说，她也被吓了一跳。

    乔宋不想把事情闹大，不过任由段嘉彦和乔镜再继续这样下去，到最后，乔宋肯定没法收场。

    乔宋站在一旁劝慰道:“阿彦，我没事，我手臂只是被烫红了，没有被烫伤，一会儿敷点冰块就能好，你别动气，有话好好说。”

    段嘉彦的声音冷冷:“你看他是能好好说话的样子么？”

    乔宋随着对方微微向外伸的动作，倒吸了一口凉气。

    “别、别冲动。”

    “哥哥我错了……呜呜呜呜……放过我放过我。”

    乔镜腿脚乱蹬，不料，这种时候越是挣扎才是越是危险，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现在，我重新倒数三个数，数到一，你给我收声，我拉你进来。”

    段嘉彦手臂的肌肉虬结有力的鼓涨着，他面无表情的从三数到一。

    乔镜其实还是想哭，可他一想到，自己要是再哭，很有可能今晚都在窗外吊着，无论如何也进不来，他立马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唇，忍住，忍不住就再忍。

    终于，段嘉彦稍使巧力， 就把乔镜从窗外平移到了屋内。

    “今天的事情你知，我知，你姐知。你要是敢向外人泄露一句，注意，我这里的外人也包括你爸你妈。你的下场会比今天还惨，听清了吗？”

    乔镜还保持着双手捂嘴的姿势，狂点头，恨不得向天起誓自己坚决不会说出去。

    段嘉彦面无表情的向他下达着指令:“现在滚回你的房间去睡觉。”

    乔镜照做。

    中途甚至被地上的玩具小汽车绊住了腿脚，要知道，这些小汽车可是他超级宝贝的玩具，乔镜心疼，可他片刻不敢停。

    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进了屋，上锁，然后连鞋子都没脱就到床上，用厚重的棉被将自己的脑袋蒙住。

    乔镜劫后余生的松了口气，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都经历了什么后，也只能躲在被子里面呜呜呜的偷偷的哭。

    桌子已经收拾东西差不多，段嘉彦让乔宋在客厅里坐着，他把剩余的厨具都打上洗洁精，一一清洗好，然后放在沥水篮里晾干。

    乔宋倒是没想到段嘉彦居然会洗碗，明明他家有更为便捷的洗碗机。

    “我会洗碗，你很惊讶？”段嘉彦顺手摸了摸她的下巴，跟他撸猫的手法差不多。

    乔宋语气犹豫:“感觉好像…是有点，我总觉得像你这种少爷，平时的生活应该是不落凡尘的那种，别说是洗碗了，估计连叠被子都不会才对。”

    说起这个，乔宋还真想到她初中认识的一个同学，因为家里太过富裕，从小就有贴身的保姆方便随时照顾。

    长大16、7岁连虾本来是有壳的，鸡蛋吃之前需要提前剥壳这点生活小常识都不知道。

    后来她们初一进行集中军训，对方早上起来，甚至连头发都不会梳，一个人坐在镜子面前摆弄许久，都没有把她的头发绑进发圈里，最后还是乔宋看不去了，主动提出帮她绑头发，两人才不至于迟到。

    以至于乔宋后来只要一听说，谁家其实很有钱，谁家好像蛮有背景，都会自动代入“公主”“王子”的角色。

    “平时言情小说看多了吧。”

    段嘉彦撸起乔宋的袖子，眼看她刚才被油锅泡过一遍的手，泛着淡淡的薄红。

    “真的。”

    乔宋为了不让段嘉彦太担心，就把她初中经历了两件事情说了出来。

    段嘉彦闻言哼笑了两声，因为没有明显的伤口，也没有红肿起泡 所以段嘉彦采取的是比较保守的方法，敷了层牙膏在薄红部位。

    “我和那些从小就生活在温室里的花朵不一样，以往没在家的时候，我要么带着彪子他们到外面吃，要么彪子就带我和庄泽去他家里。对了，我之前有没有和你说过，彪子他爸妈是在菜市场杀鱼的？每回我和庄泽去他家，最差能吃到一锅现煮的麻辣鱼，最好的时候能白蹭一顿免费的海鲜大餐，不过我和庄泽从来不占彪子他爸妈的便宜，一顿饭吃完该是多少是多少，不然就是帮他爸妈干干活，比如卸下货这些，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乔宋静静的听着。

    “按理说，你和彪子应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是出于什么原因，你和他，包括庄泽，后来会玩的那么铁，关系那么牢固？”

    乔宋和段嘉彦相识快一年了，他身边的朋友，乔宋基本都知道，就是鲜少有机会见面就是了。

    “你好奇？”段嘉彦抬头看她。

    “当然了，我男朋友的朋友我当然好奇。”

    这句话一说出来，段嘉彦本来算不上太好的心情，一下就明亮起来。

    “我和庄泽当初是在酒吧认识的，那小子当时在给人当酒保，打扮的只有这么騒气，当时我有个哥们儿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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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亲子鉴定

    段嘉彦就着过去的事娓娓道来。

    中途说到一些乔宋不认识的人，他还会主动向乔宋解释，对方姓甚名谁，与他是否相熟，又是因为什么事闹掰的。

    两人一搭没一搭聊了半刻钟左右，终于，段嘉彦拿保鲜膜把乔宋烫红的部位包裹好。

    “对了，明天我妈她们就该回来了，你今天跟我回家，第二天一早就能见到苗苗。”

    家。

    他居然把他家与乔宋自己家所等同。

    “苗苗……她应该还好吧？之前那个少年班的事情我已经找老班问过了，如果确定能通过测验，老班说最晚明年就可以替她办理入学。”

    “你想知道她最近过得怎么样，自己亲自打个电话过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乔宋过得很节省，以前没有买手上这部小灵通之前，碰上什么事，都是去楼下的小卖部打的电话，如今有了手机，她每个月的账本上还得在另添一笔通话支出。

    这让她本不富裕的家境，更加雪上加霜。

    以至于他每次和段嘉彦打电话都得卡点，每回通话都精准的卡控在了一分钟，这个可以免费通话的时间。

    段嘉彦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乔宋打电话时表现的异常，而后等两人通话次数慢慢增多的时候，他才对乔宋每回和她通话语速总是过快，说话老是气喘的不正常的地方有所察觉。

    等到后面一问，乔宋给出的回答，同样也是让段嘉彦有些哭笑不得。

    原因居然是，乔宋怕通话时间超过一分钟，超出的部分会增加收费。

    听的段嘉彦当时就自责了，心里有些愧疚，为什么自己当初没有考虑到这一点，然后转头就给乔宋的手机电话费，充了两千块钱。

    后续就是乔宋不肯收，坚持这笔钱要从自己兜里出。

    段嘉彦不肯。

    于是两人相互置气，互相不搭理对方足足半个月，一直到，苗苗主动打电话过来，说好想好想她，又问她这段时间为什么不过来看她了，乔宋的心里才升起一股小小的愧疚感。

    当天晚上，乔宋主动给段嘉彦发了条信息。

    上面就写了三个字，对不起。

    然后距离这条信息发出去仅仅只过了半分钟的时间，段嘉彦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问她:“钱你还收吗？”，乔宋乖乖点头说:“收”，段嘉彦又问她:“以后和我打电话还赶时间吗？”，乔宋对于这个问题，犹豫了一会儿。

    总归节约是中华民族传统美德，她还不至于把别人的钱当水洒。

    然而就是她犹豫的这一两秒的时间，气的段嘉彦直接把电话挂了。

    之后，无论乔宋怎么打都打不通。

    第二天，段嘉彦主动找上了门，能看出来他头天晚上肯定没睡好，否则眼下的黑眼圈不至于颜色那么深。

    段嘉彦当时气的头发都发毛了 ，他猛锤了一下墙壁，说:“乔宋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乔宋惶恐:“我没有啊，我怎么会想着气死你。”

    段嘉彦:“那你老替我省钱做什么？我不需要你替我省钱！”

    乔宋一听，居然是这个原因，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行，以后我跟你打电话一定超过一分钟，我保证，一定不给你省钱。”

    段嘉彦这才一脸心满意足的回了。

    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乔宋挺莫名的笑了一下。

    “不是我不想给她打，是我怕我一给她，我有时候情绪控制不住，到时候想她想到哭了怎么办？”乔宋玩笑似的说。

    自从乔父回来以后，乔宋自己都记不得她有多久没去看苗苗了。

    没时间是一方面，主要是家里的事多，而碰巧乔宋迄今为止经历短暂所有事，都是因乔父而起，她必须要“争”出一个结果。

    到现在，她总算揭开了周晓梅的真面目，将自己这个恶毒继母扫地出门。

    “苗苗要是能听到你这么说，肯定又要高兴坏了，估计还得在我面前显摆一阵。放心吧，我之前给她打过电话，她和我妈现在正在南方的一个小岛度假呢，听我妈说，苗苗好像又胖了点，看起来肉乎乎的。”

    乔宋起身:“那等她回来，我要监督她减肥。”

    “减肥干嘛？小女孩子肉嘟嘟的多好看。”

    “不行，正因为苗苗是小女孩子我才更要对她的健康负责，长的太胖，不利于身体健康。”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今天发生的事情，委实是把乔宋恶心坏了。

    她原本以为她的这个“弟弟”，好歹她也亲自下场，照顾了对方那么多年。

    对方不说有多喜欢自己，起码对自己多少怀有几分感恩之心，却没想到乔镜跟周晓梅出去住了没几个月，转头就开始骂上自己小**。

    乔宋顿时心冷了。

    “你说的对，我最近才发现我的这个弟弟确实是和我，和我爸，没有半分相似之处，我决定尽快送他和我爸去做亲子鉴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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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美黑素风波

    苗苗经过一个月的“日晒雨淋”，整个人少说比之前黑了两度。

    看见乔宋，她咧嘴笑了起来，乔宋首先看到的是苗苗那排长的又白又整齐的米粒牙齿，其次才是她的那张肉乎乎的脸。

    “我的天呐。”乔宋站在门口，不可置信。

    “阿彦，我一定还在做梦，否则，该怎么解释我的女儿好像换了个人种？不然你先掐掐我，我总觉得，我现在好像不怎么清醒。”

    段嘉彦在看到苗苗的那一瞬间，也被当场震到了原地，但他的接受程度显然要比乔宋高，几乎是三两分钟的时间就已经从游离的状态回神，他默默喝了一口杯子的水。

    “是真的，你女儿去南方度了一次假，直接换了套皮肤，以前是小白妞，现在是小黑妞，并且你现在也不是在做梦。喏——站在你对面的小人正在同你打招呼。”

    乔宋闻言心头一梗，抬眸看去。

    伴随着苗苗一阵热切的叫喊声，乔宋眼睁睁的看着一个移动的小黑丸，跑了过来。

    “妈妈！苗苗好想你。”

    乔宋后知后觉的被苗苗拥揽入怀。

    乔宋人都傻了:“苗苗，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乔母很抱歉，她把行李交给阿霞，自顾自的解释道:“对不起啊乔乔，这件事其实是个乌龙，苗苗和我去**岛度假的时候，有一天晚上我正在体验美容院新推出来的精油开背，刮痧按摩，结果一个没看住，让苗苗误打误撞用了体验馆里面的美黑素。”

    乔宋:“美，黑，素？！”

    段嘉彦:“美、黑、素？！”

    乔宋和段嘉彦同时开口。

    段父已经下定决心回南芜发展了，所以难得有了一个月的时间，陪段母去**岛度假。

    闻言，他默默从段母的身后走了出来，无名指推一推自己鼻梁上的平光眼镜，用以遮挡他双眸之间一闪而过的尴尬。

    “对，就是美黑素。”

    乔宋的身体僵直许久，然后低头。

    段嘉彦虽然不懂她们女人平时用的这些瓶瓶罐罐，看起来好像全感觉都差不多，实则效用大不相同的护肤品，但听名字，他也大抵能猜出来这个美黑素具体是用来做什么的了。

    “没骗人？洗澡洗不掉？”

    段父的表情欲言又止，显然这些方法他们已经试过了:“应该是洗不掉，不信你们可以试试。”

    这边他话音刚落，那边乔宋和段嘉彦同时领着苗苗往楼上浴室方向走。

    “爸，我把孩子放心交给你们，结果你们却把苗苗养成这个样子，不行，你得想办法补偿我！”

    努力了半个小时，依旧毫无效果。

    段嘉彦难得神情失态的从浴室冲了下来。

    谁能告诉他，那个现在还在浴室里面，脸黑身体白的小豆丁是谁？

    段嘉彦觉得自己的眼睛受到了暴击。

    段父手执报纸，一脸悠悠然:“没问题，想要什么你可以直接向我的秘书提。”

    段嘉彦这才感觉自己心里好受一点。

    “爸，另外我还有个事情我想单独咨询一下你。”

    段父抬起眼:“转性了？你平时不是最有主意，最不喜欢自己的决定受到别人干扰，难得还有你疑惑的事情，想要主动咨询我。”

    段嘉彦自动过滤掉他爸语气里的嘲讽，他直截了当道:“是关于乔宋的，关于她爸和她父亲之间的事情，还有她的那个弟弟。”

    段父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对乔宋的感官蛮好，反正乔宋这种女孩比外面那种不三不四，只知道拿着他儿子的钱，怂恿段嘉彦到处玩乐的狐朋狗友强多了。

    性格温温柔柔的，待人也很有礼貌，乔宋这款女生简直是所有家长的理想型。

    段父眼底划过一丝思量:“说来听听。”

    段嘉彦把乔父的基本情况和段父说了，包括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乔宋和她父亲，她继母发生的各种纠葛。

    “所以你的问题是什么？”

    “我想知道，如果乔宋的继母确定出轨，并且她现在的弟弟也确定和乔父没有血缘关系，乔宋能向她的继母索要多少赔偿？因为据我所知，乔宋的继母在与乔父婚姻持续期间，曾多次往外转移了几笔数额不小的资产，这些资产有的来自于，首饰黄金的典当，有的则来自于乔宋奶奶离世前，曾明确规定之后仅供乔宋使用的遗物遗产，且去向不明。我的初步猜想是，这些钱可能转移到乔宋继母在外养的那个姘头的账户下去了。”

    段父略微沉吟:“你想替乔宋，把这笔财产追回？”

    段嘉彦:“难道不可以？”

    段父下海之前，曾是一名律师，巧的是，他那会儿主要负责的业务，就是夫妻离婚所涉及到的各种财产分割。

    凭借他的专业知识，段父朝段嘉彦摇了摇头:“不是说不行，而是很难。”

    “……”

    “更何况你问过人家乔宋的意见了吗？她虽然痛恨她的继母，可好歹一起生活了那么年，我觉得，她未必能狠下心。”

    浴室里。

    乔宋把苗苗放在浴缸里安置好，然后转头就找来了各种沐浴用品。

    “苗苗，这个力度你觉得合适吗？会觉得疼吗？”

    “不疼的妈妈，就是好痒哦……”苗苗呵呵的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乔宋现在看到苗苗的这排牙齿，本能的有点PTSD。

    “你能和妈妈说一下，当时是什么情况吗？苗苗，你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用上美黑素这种东西？”

    苗苗歪着脑袋思考:“当时？”

    苗苗凭借自己有限的词汇量，试着复原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原来段母当时在做精油开背的时候，曾经吩咐过美容院的工作人员，带她去隔壁的儿童休息区，她再隔半个小时就能做完全套马杀鸡，到时候就能和段父一起去夜游。

    没曾想，苗苗中途挣脱了工作人员的束缚，可能也是第一次来美容院这种地方，苗苗误打误撞就进入一间休息室。

    休息室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苗苗对瓶瓶罐罐里的东西感到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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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捕梦网

    也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就往自己身上抹。

    等段母率人找到苗苗的时候，苗苗的脸颊已然变成了大花猫，并且她还有继续往上涂的意思。

    段母看见这一幕心里肯定着急，虽然她也使用这家美容院里的产品，也算的上是这家店的老主顾，不过用在自己脸上和用在别人脸上，完全就是两个概念。

    毕竟是化学产品，谁知道苗苗上脸后，会对皮肤产生什么不利的影响。

    段母当时人都吓傻了，等反应过来，一直招呼着苗苗，赶紧到她的身边来，打算带着苗苗去胳膊淋浴室洗脸，越快越好，至于赔偿什么的，她倒是不在乎。

    可以往向来听话的苗苗，那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任凭几个工作人员拿糖诱惑她，她都不为所动。

    没办法，既然对苗苗采用软的方法不行，那就得和她来硬的。

    最终，几个工作人员一配合，一个攻一个守，一个向前一个默默走到门口，帮段母把房间给锁了。

    五分钟之后，如泥鳅一样狡猾多动的苗苗，便成功落到其中一人的手掌心。

    段母那会儿浑身上下只围了个浴巾，完全做到了不顾众人的目光，风风火火，逮着苗苗的手脚，就急匆匆的往隔壁淋浴室里走。

    可时间还是迟了

    已经被苗苗涂抹上脸的美黑素，经过十几分钟的沉淀，逐渐开始发挥起它功效。

    苗苗脖颈连着脸颊全都黑了个彻底，只剩下一排白白的牙齿，模样看起来简直要多滑稽，有多滑稽，偏偏当事人苗苗还觉得好玩，一个劲儿的站在原地傻乐。

    事后，段母出于心虚，一度选择拒接段嘉彦的电话。

    难为夫妻两人年过半百，还得装的跟“孙子”似的，大晚上的，头戴丝巾、墨镜，全副武装，带着苗苗去当地的医院问诊。

    得到的结果，无一例外都是，没有短时间内恢复肤色的方法。

    目前唯一能求助的就是时间，这句话具体解释起来是什么意思呢？

    就这么说吧，人体细胞七年一换。

    如果想要苗苗的皮肤重新恢复之前的肤色，需要苗苗通过自身代谢，将体内的化学物质慢慢代谢出去，而这个代谢的周期通常稳定为十五到二十天左右。

    现在距离苗苗“变黑”，才过去了七天不到的时间。

    意思是，苗苗还要顶着这张脸，和乔宋和段嘉彦，一起生活少说还有半个月。

    乔宋:“……”

    乔宋觉得天都塌了，但内心仍有一丝挣扎，不信邪在苗苗身上使用着各种各样的洗浴用品。

    然后等苗苗从浴缸里出来，小黑娃仍然是那个小黑娃，只不过周身多了许多清新好闻的沐浴露香气，配合上苗苗此时此刻笑容甜甜的可爱表情。

    乔宋:“……”，感觉自己好像能接受了是怎么回事。

    苗苗仰起头:“妈妈，苗苗离开的这段时间，每天都有在看书哦。”

    乔宋不紧不慢的给苗苗吹着头发:“是吗？那苗苗做的很好哦，妈妈要表扬你。”

    苗苗闻言嘿嘿嘿的笑:“苗苗这次和奶奶去**岛，还给妈妈买了礼物。”

    乔宋闻言还挺好奇的，居然有给自己带礼物，也不知道是什么礼物。

    随后不等乔宋主动开口，苗苗已经心急的跑了出去，将阿霞刚刚趁两人进屋洗澡，送到房间门口的行李箱拖了出来。

    她一个人找找找，终于在一堆衣服里面，找到了一个玫红色的丝绒盒。

    把玫红色的丝绒盒打开，里面装着的，是一个兔子形状的饰品。

    “喏——就是这个！并且苗苗不仅给妈妈买了哦，苗苗还给爸爸买了一个。”

    不管乔宋平时表现的在坚强，在成熟，在不需要别人帮助，归根结底，她也是个女生，一个还没有完全步入社会的女生。

    因此，面对这种形状可爱的小挂件，乔宋的脸上也自然难掩欣喜之情。

    “好可爱哦，不过那么可爱的挂件，苗苗只给爸爸和妈妈买了吗？苗苗自己呢？苗苗这次去**岛，有没有给自己留下什么东西？”

    苗苗点点头:“有的哦，苗苗用爷爷奶奶的钱给自己买了一串捕梦网。”

    “捕梦网？”

    “嗯！”

    苗苗从行李箱里把捕梦网拿了出来。

    “以前苗苗还在那个世界的时候，妈妈曾经告诉过苗苗，如果经常做噩梦，可以试着把捕梦网挂在卧室的窗户上，晚风吹来，会发出铃铃铃的声音，这种捕梦网会帮助苗苗阻挡住坏的东西，给苗苗的梦境带来好运。”

    捕梦网。

    从楼上下来，乔宋的脑子里面一直回想起，苗苗刚才和自己说的有关捕梦网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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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被段父段母撞见

    不知道为什么，乔宋总觉得苗苗手里的那串月亮形状的捕梦网，看起来很亲切。

    就好像……自己之前在哪儿见到过一样。

    “怎么样，洗干净了吗？”

    见段嘉彦看过来，乔宋立马回神，脸上旋即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有效果，但效果不大，我觉得还是要再等等。”

    至多半个月，乔宋相信，这半个月的时间足够苗苗将体内的美黑素代谢完。

    段嘉彦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没事儿，顶多就是恢复期间，咱们女儿的颜值有所降低，其实看顺眼了，你会发现苗苗现在这副模样也挺可爱的，毕竟黑珍珠也是珍珠嘛，并且我有一个新想法。”

    乔宋眨眼:“什么想法？”

    “我觉得咱们可以趁这段时间，抓紧给广告公司投简历。”

    “投简历？”，乔宋不可置信:“给谁投简历？”

    “当然是苗苗！”

    “苗苗？她……”乔宋心里顿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你不会是想让她代言牙膏广告吧？”

    段嘉彦几乎是立刻就笑了起来。

    “还是你懂我。”

    乔宋要被气笑了，她当然知道段嘉彦是在开玩笑:“有你这么当爹的么？打一开始发现你闺女变成这副模样，开口就是嘲笑不谈，你这人心思怎么这么坏？”

    “我这叫物尽其用，以前还没觉得，这次冷不防出了这么一茬子事，我突然就get到我闺女牙白这一点，现在电视上不是经常有放黑人的牙膏广告么，四重功效，提升口腔健康……”

    段嘉彦说着说着，居然当着乔宋的面，开始唱了起来。

    乔宋无语。

    段嘉彦不肯收敛，声音犹如魔音贯耳，360℃无死角的在乔宋耳边环绕。

    乔宋听了一会儿，实在是忍无可忍，伸手去打。

    段嘉彦扶着沙发脊背，边笑边躲躲藏藏。

    两人直接在客厅就闹了起来。

    段母全程躲在卧室，主要是避避风头，怕自家儿子出言责怪她，而后已经和段嘉彦协商完毕的段父回到卧室，一踏入房门，就遭到了段母炮轰式的语言攻击。

    “怎么样？咱儿子刚才在客厅，脸上什么表情？是不是挺生气的？有没有朝你发火？哎哟，要我说，我们之后还是得带苗苗去市里的三甲医院好好看一下，也太黑了，跟非洲人似的，感觉直接换了个人种。”

    “不过咱儿子就算再怎么生气，我都不怕，主要我怕人家乔乔心里有意见！老段，你刚刚看没看见，乔乔一副被雷劈中的表情，我感觉人姑娘现在心里指定难受着呢，这可怎么办呐？”

    段母感觉自己都快愁死了。

    段父有时候也挺佩服自己妻子的。

    人家乔宋一句话没说，她光凭人家的表情，就能一个人脑补出那么多。

    “你啊，平时还是少看点言情小说吧，我觉得人家乔乔只是单纯的感叹一下苗苗现在的肤色，压根没心思琢磨那么多事儿。再说，我刚才问过家彦了，他自己说的，她和乔乔其实也没太生气，顶多就是有点惊讶罢了。”

    段母不肯相信:“真的？”

    段父取下鼻梁上的眼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要我说，你就是自己想太多，自己吓自己。”

    段母想了想，还是决定下去亲自道个歉。

    不过她自己一个人可不敢去，非得把才回卧室，准备休息的段父叫上。

    夫妇俩一打开门，就听见楼下客厅传来阵阵，宛如银铃般的笑声。

    段母回头看自家丈夫一眼。

    段父则回以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夫妇俩随后鬼鬼祟祟的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身体靠近走廊围栏，往楼下看去。

    客厅里，段嘉彦凭借着自己无比灵活的身体，躲开了乔宋一次又一次，突如其来发起的攻击，随后手臂围住了乔宋的腰，两人双双往地毯上一倒，身体交叠，一团和气。

    乔宋喘着细气，眉眼深深，被段嘉彦压在白色羊绒地毯上面，目光疲累看向头顶天花板。

    “我说……你有劲没劲，你一个大男生居然要和我女生计较，说出去不知道要笑倒几个人？”

    段嘉彦本来就是为了逗乔宋开心，才灵机一动，说出牙膏笑话，闻言，他伸手揉了揉乔宋的头发，然后身体翻转，倒在了乔宋身边。

    “别管有劲没劲，你就说你开不开心？再说了，什么叫做我一个大男生一定要和你一个女生计较？乔宋你别忘了，刚开始和我闹的人是你，不是我，同样的问题抛给你，你觉得和我打闹的这半个小时，有劲没劲？”

    乔宋歪着脑袋，认真想了一下。

    “还行……感觉是挺不错的。”

    乔宋记得，自己刚才明明还挺生气来着，结果和段嘉彦打着打着，两人之间的气氛慢慢变得不对味起来。

    到最后，乔宋其实都快忘了，自己和段嘉彦这样玩闹的原因是什么了，脑子里面单纯的只剩下想要和对方一决高下。

    不过这样闹也有这样闹的好处，乔宋突然觉得自己连日以来，因为乔父，亦或者是乔镜，所产生的心理压力都随着减轻不少。

    “哦对了，有样东西我忘了给你。”

    乔宋从地毯上坐了起来，生怕因为自己的一个不小心，将包里的小物件给压坏了。

    “这什么？”

    “苗苗这次去**岛给你带的礼物。”

    “一只兔子？”

    乔宋把自己的那一只兔子玉佩也拿了出来:“和我的是一对。”

    段嘉彦本来对玉佩饰品这种东西，是不怎么感冒的，但一听居然能和乔宋的凑成一对，唇角勾了勾:“行啊，我闺女没白养。”

    乔宋闻言赶紧伸手把段嘉彦的嘴给捂上。

    “叔叔阿姨都在家呢，你说话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下分寸？”

    段嘉彦见状哼唧了两声，示意乔宋把手拿开。

    “我爸妈已经默认你是我老段家的儿媳妇了，再说，我在这之前就已经和他们坦白过，我现在和你的关系，没必要那么谨小慎微。”

    “这不叫谨小慎微，我只是觉得在长辈面前，需要保持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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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原著女主彻底从书里消失

    “胆小鬼”

    段嘉彦伸手掐了一下乔宋的鼻子。

    “都说了我不是胆小……”乔宋用手摁住段嘉彦的肩膀，颇有些小情侣闹脾气的架势，赌气拍了拍:“段嘉彦你今天怎么这么气人！”

    “好好好不胆小不胆小……”

    两人完全没注意，二楼鬼鬼祟祟的身影已经将客厅发生的一切，全都尽收眼底。

    段母和段父相互对视一眼，最终还是选择离开了，两人都誓不当自家儿子的电灯泡。

    日子还在一天一天的继续。

    这天，乔宋突然收到老班的通知，原来是学校已经确定把清州大学的保研名额给了她，另外还有一个名额，经过学校领导组的慎重考虑，仍然是给了在同学们眼中品学兼优，在老师眼中礼貌谦卑的苏慕白。

    虽然苏慕白这个学期的表现相当令人大跌眼镜，但有传言说，苏慕白是因为家庭原因才造成的学习成绩下滑，学校领导也对相应的情况进行了家访核实，发现确实是因为这个原因无误。

    再加上苏慕白曾在高一高二，两个学年段和乔宋分别拿到过，五大国家奥林匹克联赛中有关数学学科的竞赛奖项。

    所以经过多方面考量，他最终和乔宋一样，获得了清州大学的保送资格。

    乔宋对眼下的结果早已料到，因此脸上并无过多的欣喜表情，她现在主要是愁学费问题。

    苏慕白则在旁人看不到的角落，偷偷松了一口气，毕竟假期夏暖暖动手伤人的事情，在他们那一片辖区闹的还是挺大的，苏慕白生怕这件事会给自己造成什么不利的影响。

    班里出了个保送生，老班对此表现的很高兴，不过高兴之余，他也稍微提点了乔宋两句。

    事已密成，在万事修成圆满结果之前，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免得遭人妒忌。

    乔宋听进去了，纵使知道这个结果最终还是会在班内公布，她在回班之后，也没有和身旁的宋雨过多的交流什么。

    人都有嫉妒心的，现在距离成功只剩下临门一脚了，乔宋除了自己，谁也不信。

    下午，乔宋正忙着解手里的数学题呢，突然，有两个民警走上前来，敲了敲乔宋的桌子，问她，认不认识夏暖暖。

    “夏暖暖……”

    拜托，夏暖暖谁不认识，她们班出了名的事儿逼。

    大家每次学习学累了，就把她当一乐子，没事的时候就吃一下她和其他班女生的瓜。

    “夏暖暖？我认识夏暖暖，我们大家都认识夏暖暖。”宋雨从来都是看热闹不怕事大的人，所以还没等乔宋回答呢，她就主动替民警叔叔解答了疑惑，手指往教室的另一头指去。

    乔宋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一时之间也无心做题了，默默注视着眼前这一场闹剧。

    两个民警在宋雨的提示下，径直走到夏暖暖的面前，神情严肃的向她出示了各自的警员证件。

    “我们这里有一起牵涉广泛的特大违规补课案，需要您配合调查，涉案成员均已抓捕归案，您作为本次案件涉案成员的直系亲属，需要和我们一起回警察局一趟，负责案件的持续跟进…”

    就这样，前一秒还在背着老班看言情小说的夏暖暖，后一秒就被警察押走了。

    老班见状也是一脸懵逼，不过作为班主任，他还是有必要问清楚现在这是什么情况的。于是他匆匆交代完班干部，记得管一下班级纪律，后脚就追了出去。

    这下，班里算是彻底炸开锅了。

    如果说，夏暖暖以前和人起的那点争执，算是小打小闹，那这会儿直接被警察调走，且不知犯了什么事的这种情况，无异于平地一声惊雷，炸的连隔壁理科班的学生都出来吃瓜了。

    场面空前热闹。

    发生这样大的事，很快一组夏暖暖被警察带走的照片，便在南芜学校官网下的贴吧之间进行流传，并且还标注了各种各样的title。

    乔宋显然也被今天发生的事情吓到了，收拾书包，准备回家的动作，都要比往常快上很多。

    “乔乔，香蕉牛奶喝不喝？”

    乔宋摇摇头。

    宋雨察觉到乔宋情绪的不对劲，低头:“你怎么了？”

    乔宋眉头皱的紧紧的，或许，此时她正需要一个情绪的宣泄口，她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自己心里的疑虑说出来:“阿雨，你不觉得今天的事情，我是说夏暖暖被警察带走的事，发生的时机有点太巧合了，也不说是巧合，就是有点奇怪……”

    乔宋脑子乱糟糟的，她也无法说清自己究竟想表达些什么。

    “算了，你先走吧”

    乔宋朝宋雨摆摆手，她觉得有些事情需要自己一个人想清楚。

    “乔乔，你真没事儿吧？”

    “没事。”

    “哦！我好像看见你爱徒了。”宋雨张嘴就喊了声:“段同学！”

    段嘉彦正在楼道同阿彪吩咐些什么，闻言，一扭头。

    “你现在忙吗？”

    段嘉彦眉目冷冷，不作回答。

    是这样的。

    这样才是旁人眼里的段嘉彦，冰山，冷酷，周身散发出凶恶的气息，和人说话时语调冷冰冰，好似没有一点温度。

    宋雨其实看见这样的段嘉彦，心里也挺触，不过见到过对方和乔宋说话的样子，宋雨还是鼓足一口气，大声道。

    “那个……乔乔身体好像有些不舒服，你要是不忙的话，就扶她去一趟医务室吧，主要我一会儿要赶最后一趟末班车，我……”

    宋雨话还没说完呢，段嘉彦一听到乔宋的名字，便自觉抬脚来了。

    “乔宋，你怎么了？”

    段嘉彦直接穿过宋雨，来到乔宋身边。

    乔宋没说话，她抬起头看了看段嘉彦，又看了看身旁的宋雨。

    宋雨很识趣的举手:“我先走了，再不走我真来不及了。”

    话一说完，宋雨就拿起书包，果断溜了。

    乔宋觉得胸口有点闷:“你觉不觉得今天夏暖暖的事情，出现的特别蹊跷？”

    乔宋有种预感，她原本预感今天肯定会有一件大事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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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过去（上）

    并且这件事还和夏暖暖有关。

    虽然乔宋也知道自己的这个想法，十分无厘头，但昨天晚上乔宋做了个梦，梦里，乔宋被夏暖暖搞掉了保研资格，之后她凭借着自己的保研资格，平步青云，进入了清州大学。

    这样的全国首屈一指的高等学府。

    大二那年，夏暖暖作为南芜一中的优秀校友，暑假时期前来参加班级的同学聚会。

    这次同学聚会乔宋也去了，但当时她穿的破破烂烂的，由于长期受到风吹日晒，皮肤变得很粗糙，脸也变得黑了不少，虽然五官还是好看的，但到底和众人心中的乔宋有所出入。

    乔宋也是下了好大的决心，才决定前来参加这次同学聚会。

    意外的是，段嘉彦也出现在了她的梦里。

    彼时，两人俨然成了别人眼里的一对。

    出发前，段嘉彦特意从他和乔宋支的摊子里，选了一身藕粉色的碎花连衣裙，自掏腰包，用塑料袋子装好，打包送给了乔宋。

    乔宋换了身干净衣服，脸上还专门上了一层底妆，到酒吧之后，反复对着卫生间里的镜子检查多次，确认自己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正打算从隔间出去。

    就在这时，两个身着包臀裙，妆容夸张的女生走了进来。

    “听说没有，咱们学校以前的学霸，年纪的校花——乔宋，现在正和南芜曾经榜上有名的混混头子——段嘉彦，合伙摆摊做生意呢！”

    “真的？”

    “那还有假？刚才方菲菲和我说，前两天她打算回学校看望老师，正巧要从大学城路过。远远的，方菲菲就看见路边有一个女的，模样长的特别令她熟悉。等走近了一看，这才发现，原来是咱们班以前的大美人乔宋，听说支了个小摊在大学城，倒腾衣服这些。”

    “啊——她之前不是学习成绩挺好？我不是记得老班那时，还经常当着全班面夸她，说她是能上清北的好苗子，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我看你是越活越倒回去了，你忘了她和夏暖暖的事了？”

    “欸？你那么说我还想有点印象了。”

    “高三那年，她嫉妒人家夏暖暖能得到校园男神苏慕白的青睐，表面装的跟好好学生一样，私心就各种辱骂对方。有一次甚至还趁着我们全校大扫除的时候，把人锁进了厕所。后来她干的这些丑事，全都被夏暖暖当众揭穿了，我记得那天恰巧是马上要进行高考的前一天。我估摸着，她那会儿应该是精神压力太大，所以第二天才没有参加高考。”

    “可惜可惜，不过人家夏暖暖确实很优秀啊，听说她爸今年就要竞选**代表了，她妈前年就任职七中校长了。她乔宋除了脸蛋长的些许出彩，各方面的条件都根本没法和夏暖暖比。”

    “谁说不是呢？德不配位恐怕形容的就是她了。”

    “不对 ，应该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你嘴怎么那么损。”

    随着两道顺序不一的冲水声响起，大概过了三五分钟左右吧，乔宋才终于从隔间里面走了出来。

    她沉思片刻，转身就走。

    晚上八点钟的风，凉凉柔柔的，吹在乔宋的脸上。

    她没有选择回家，而是踩着自行车，回到了自己和段嘉彦合伙开的摊子上。

    “乔宋？”，段嘉彦在看到她时，原本深邃明亮的眼睛立马变得惊疑不定:“你不是说去参加同学聚会？”

    乔宋表情闷闷的，自顾自的从别人的摊位上借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不去了，没意思。”

    “你别骗我？发生什么事了？”

    乔宋摇头。

    段嘉彦半蹲着身体，靠了过来:“我们认识多久了？你高兴什么样，难过什么样，我心里一清二楚。客套的话你少说，不想让自己遭罪，就麻利的从实招来。”

    乔宋斜他一眼，撇嘴，她就是犟，就是不说，可逞强的神色还没坚持三秒，豆大点的眼泪却扑簌扑簌的落了下来。

    乔宋哭了。

    段嘉彦立马慌了，借着肩膀给她靠。

    乔宋一开始哭的还很隐忍，后面可能是憋了一路，委屈坏了，直接呜呜呜的哭出了声。

    “我明明没有做过那些事情，为什么她们要这么说我？”

    段嘉彦一听，明白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这帮人还是那么爱说别人闲话。

    段嘉彦二话不说，将摆摊用的，铺在地上避免衣服与地面直接接触的格子布，沿着对角线一折，动作相当利落的扛起手中行李。

    “哎——你要做什么？”乔宋站了起来，泪珠还挂在脸上。

    “还能做什么，谁欺负我家乔乔，我就找谁的麻烦去。”

    “不行！”乔宋抽噎着，肩膀往上一抽一抽的。

    段嘉彦不理会乔宋，直接三步并做两步，大步往前走，心里则盘算着，自己是先收拾人，还是先把这一大包行李放回出租屋。

    “段嘉彦，你要去了，我就和你绝交！”

    绝交？

    都多大了？遇到什么事，还在张口闭口就是绝交。

    段嘉彦原本表情很严肃的，一听乔宋说出“绝交”二字后，脸上顿时扬起一股无奈的笑容。

    段嘉彦回头:“拜托？乔小姐，你下次能不能换套新鲜的说辞？”

    乔宋是真怕段嘉彦去找她的那帮老同学的麻烦。

    不是嫌弃段嘉彦丢人什么的，两人都刚从家里独立出来，都处在共同创业阶段。

    乔宋知道，段嘉彦家里其实并不缺钱，相反，他要是想，可以分分钟的结束这场创业游戏，投身他父母的怀抱。

    至于乔宋是怎么让段嘉彦，这样一个年满十八岁，明明考上清州大学，假期本该回家潇洒度日每天挥金如土的大少爷，眼下竟然心甘情愿的陪着自己摆地摊，并且还美其名曰的声称，只是想体验一下人生疾苦，结果一个月下来，明明是乔宋的摊子，却变成了全程都是段嘉彦在忙，她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呢？

    事情还需要从乔宋高考的前一天说起。

    那时，夏暖暖当众揭发了自己的“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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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过去（中）

    乔宋气不过。

    回家之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反复复盘了好久。

    结果越想越心惊，越往深了琢磨就越发觉得，夏暖暖这人心思实在是深不可测。

    难过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作为事件当事人的乔宋，委实是咽不下这一口气。

    不过旁人的评价，对于从小就“野”惯了的乔宋来说，从来都是无足轻重，至于保研资格被夏暖暖弄掉了，乔宋也觉得无所谓，凭她的实力，读不了清北两所大学，读一个国内综合实力还不错的985、211还是没问题的。

    因此，乔宋虽然觉得委屈，但也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她坐在台灯下，一个人把先前做的卷子、上面的错题，全都翻了出来，有计划的复习了一遍。

    等到晚上八点整的时候，乔宋的继母周晓梅回来了。

    与她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体型强健的男人。

    三人在客厅遇上，乔宋目光冷冷的盯着周晓梅，看似什么都没说，实则什么都说了。

    周晓梅则回以乔宋自己并不在乎的表情，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她完全不在乎乔宋告诉她父亲，两人之间的奸情，反正她也做好了随时准备离婚的打算。

    因此，完全没有把乔宋的愤怒，放在心上。

    反倒是客厅里的那个男人多看了乔宋一眼。

    “你女儿？”男人饶有兴致的挑了下眉。

    “继女”周晓梅没管他们，自顾自的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找喝的。

    “行啊，认识那么久，你都没告诉我，你有个继女。”

    等乔宋走后，周晓梅和那男人十分不要脸的在客厅搞了起来。

    周晓梅两眼一翻，往男人的肩膀上面扇了一下:“我还在这儿呢，你就敢打那个小丫头的主意，是不是我走了，你就要无法无天了。”

    男人笑，没回答周晓梅这个问题，反而趁着周晓梅沉浸在自己的温柔乡里，目光深深的扭过头往乔宋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

    乔宋回到房间后，不知道为什么，本能的觉得刚才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令她有些不舒服。

    她摸了摸心口，跳的很快，感觉下一秒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不过由于第二天就是高考日，乔宋也不打算节外生枝，锁好门，看完错题，就直接掀开被子，躺在床上睡了。

    时间来到第二天清晨。

    早上七点。

    乔宋洗漱完，清点了一下一会儿考试所需的东西，确认没少什么，甚至就连准考证身份证都在自己胸口的衬袋里，妥帖放好，乔宋随即背上书包，准备出发去考场。

    她打开卧室门，发现昨夜和周晓梅纠缠不清的男人，眼下居然还在客厅。

    乔宋震惊，心想，他竟然还没走。

    听到动静，男人本来在客厅喝酒来着，大早上来上一瓶冻啤酒是他的习惯，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乔宋，脸上怔了怔，随即想到什么，脸上扬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起了？”

    乔宋回神:“你和周晓梅是什么关系我不管，但我警告你，我爸这段时间会回家，你要是不想当众被人打出去，这段时间你最好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敢情还是个小辣椒。”

    男人表情猥琐，赤裸着上身，原本还想采取怀柔政策，一看乔宋这个暴脾气的，干脆也不掩了，径直在乔宋身边坐了下来。

    “那么早出门干嘛去啊？不会是私下偷偷摸摸有了小相好，嗤，你们这个年纪的女生最容易被男人骗，听我的，与其跟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不如跟你继母一样，选择跟我。”

    乔宋闻言就差把“你真自恋”四个字写在脸上。

    “大叔，人要是不清楚自己长什么样，最好先拿镜子好好照照自己。再者，我和谁在一起，出去做什么事，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让开！我要走了。”

    乔宋作势要走，然而就在她距离房门仅有一步之遥时，她的后背冷不防的受到外力冲击，身体往前一趔趄。

    乔宋被男人从后向前，死死抱住。

    乔宋神色一变:“你要做什么？”

    “你叫乔宋？”男人伸手摘下乔宋的胸牌:“名字倒是挺好听的，就是不知道人尝起来滋味怎么样？”

    说着伸出舌头往乔宋白润润的耳廓上一舔。

    乔宋奋力反抗，反手就是一巴掌。

    “老子草你妈！”男人照着乔宋的脸，狠狠地摔了过去，“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好好跟你说话，你不听，那就别怪老子来硬的了。”

    乔宋的头发被男人死死攥住，力道之大，感觉整个头皮都被掀动。

    出于男女力量的悬殊，乔宋期间有反抗，但毫无招架之力。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一步一步的走近，心里不由得后知后觉的浮现出一丝惶恐。

    “我是周晓梅的继女，你听到了吗，我要是出事，你和周晓梅一个都跑不掉！”

    乔宋话说到一半，这才想到这个时间周晓梅应该在家，她迅速收起脸上泫然欲泣的表情，然后快速起身，往周晓梅的卧室跑去。

    出乎意料的，里面的女人竟将房门反锁了。

    乔宋不可置信，反复拍打着房门。

    “周晓梅！周晓梅！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周晓梅！你这是在助纣为虐，我爸，我爸要是知道了，不会放过你的！”

    “周晓梅！！！”

    乔宋发了疯一样的叫喊。

    身后的男人带着一脸邪笑，将她身上衣服几乎全都脱了个干净。

    在这时，楼道里面突然响起了一阵细密的脚步声。

    “乔宋？”

    乔宋听到段嘉彦声音的那一刹那，第一反应是震惊，第二反应是不可置信。

    两人关系一向不冷不热，虽同处一个班，可用陌生这个形容词形容一点也不为过，彼此之间即使平时遇上了，也会装作不认识，私下的交集更是为0。

    这种情况下，对方怎么会找到这里？

    乔宋下意识要喊，嗓子刚发出一句**，嘴唇却在下一刻被身后的男人捂住。

    然而静默了片刻，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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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过去（下）

    “乔宋？”

    “乔宋！”

    “我刚刚听见里面传来声音了，你是在家吗乔宋？”

    乔宋眼眶盛满热泪，她被身后的男人强制摁在身下，捂住嘴。

    “嗯嗯嗯嗯！！！”

    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落了下来，穿过她的太阳穴，落入她的发丝中。

    乔宋无助的摇摇头。

    门外，段嘉彦在听到昨天发生的种种后，纠结了一晚上，他终于决定过来。

    乔宋平时成绩在他之上，这没错。

    两人一直以来关系都不咸不淡，有时候上课下课碰见了，甚至连招呼都懒得打，这也的确说的事实。

    段嘉彦对于乔宋，不说讨厌吧，但也很难喜欢，并且由于长期居于年级第三，段嘉彦常常把乔宋当成了自己的假想敌，刚开始只是盯着乔宋的成绩，后来觉得这姑娘性格可真“独”，跟个刺儿头似的。

    虽然段嘉彦本人也是七班的一颗毒瘤，无论老班怎么拔都拔不掉的那种，但刺头碰见刺头，难免不产生一种惺惺相惜之感。

    乔宋唯一比段嘉彦好的地方，就是她特别能讨老师欢心，会看人眼色。

    性格虽独，但不会令人讨厌，平时和同学之间的距离永远保持不远不近——既没有玩的特别好的闺蜜，又没有大家共识的敌人。

    为人圆滑。

    就是有时候对待段嘉彦，讲话挺冲。

    段嘉彦曾有一段时间，对于这一现象百思不得其解，他以为乔宋和班里的其他人一样，对他这种混混头子永远有偏见，永远瞧不起。

    可有一次回家的路上，他听见有两个同校的学生在谈论自己。

    谈论的内容，无非就是说他带坏了南芜的风气，说想写举报信，联合全校一起把他开除什么的。

    讲句实在的，南芜一中要是能把他开除，早就把他开除了，还能轮的上他们在这里叽叽歪歪。

    段嘉彦对于两人的谈话内容没放在心上，正将钥匙插进车里，准备发动引擎，想走。

    突然，乔宋的声音从巷道的拐角处传了出来。

    “你说段嘉彦欺负人，那他有欺负到你头上了么？你有亲眼见过，他当众殴打同班同学么？说白了，一切只是谣传而已，谁都知道南芜校风一向严格，要是段嘉彦真的做了这种事，那么问题来了，身为他的同班同学的我，怎么不知道？”

    段嘉彦听到乔宋这番话后身体下意识的一顿，他推开头盔上的护目镜，抬头。

    乔宋梳着松松的马尾，肩上还背着书包，浑身的校服已经洗到发白。

    像她们这个年纪阶段，有许多女生已经往自己脸上各种上妆，每天不说涂粉底眼影，口红是一定要抹的，这些女生也不管好不好看，大家都势必要把嘴巴弄的红红的。

    乔宋不一样，她嘴唇天然带着一层薄粉。

    因为鲜少往脸上捣鼓，所以皮肤即使隔着几米远，也依旧莹润透亮，看不见一丝毛孔。

    那两个人闻言又和乔宋辩驳了两句。

    乔宋都一一怼了回去，并且说的有理有据。

    等到乔宋都把人赶跑之后，段嘉彦默默注视着对方孤独离去的背影，心里其实已经对乔宋这个人有所改观了。

    之后在课堂，段嘉彦只要有空，睡不着，就会用手撑着下颌，饶有兴致的盯着乔宋看。

    乔宋总是把背挺的直直的，遇到难题会下意识的嘟嘴，咬笔，然后实在做不出来就会用手砸一砸桌面，因为力道很轻，所以不是十分引人注意。

    乔宋中午不爱出去吃饭，她总爱抱着她的小饭盒在教室里面走来走去。

    段嘉彦有一次为了看清她的小饭盒里装了什么，特意过午不走，整个人懒洋洋的趴在桌上，装作还没睡醒的样子。

    等到乔宋去楼下接热水，用来加热饭菜。

    段嘉彦终于起来了，他慢慢悠悠的走到教室最前排，眼睛斜了一眼。

    都高三了，每天那么大的学习量，中午居然只吃白菜豆腐，另一格装着掰了一半的馒头，馒头上面蹭了些许腐乳。

    段嘉彦见状微微皱了皱眉，隔天就趁乔宋不注意，往她桌上扔了一沓学校附近餐厅的优惠劵，不仅是她，几乎全班同学都有。

    “我妈给的，这些餐厅大部分有我妈的资金入股，优惠券可以无限往上叠加，你们看着用，之后有多的我会再给你们说。”

    班里尽是欢呼。

    优惠券发放在乔宋桌上的时候，乔宋用手捏了捏，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自己得的这一捆，貌似比别人多了很多。

    这一年，乔宋因为夏暖暖受到的委屈，段嘉彦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之所以什么都不做，一是夏暖暖的家境太棘手，擒贼先擒王，段嘉彦已经查到了她家干的那点勾当，正准备一步步的拆分瓦解，了却夏暖暖的一切退路；二是，段嘉彦并非完全冷眼旁观，他私下也有帮乔宋拆穿夏暖暖最真实的面孔。

    只是他做的这一切，仅仅是出于他单纯看不爽夏暖暖这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罢了。

    要不是因为乔宋，他看都不会看对方一眼，夏暖暖自从转入他们班后所弄出的这一切骚操作，在段嘉彦看来，不亚于小丑行径。

    另外，段嘉彦和乔宋截至高三下学期，也并无其他交集，段嘉彦就算想为乔宋出头，也没有这个身份。

    于是，他只能在背后默默为乔宋助力。

    乔宋被当众钉耻辱柱的那天，段嘉彦由于和彪子有些事情，所以压根就没去学校。

    否则按照他的脾气尿性，能给夏暖暖那娘们儿伤害乔宋的机会？

    这不是开玩笑么？

    段嘉彦是当天晚上听旁人说起这件事的，本来他当时就想来乔宋家里一趟，但想到乔宋第二天要高考，必须确保好好休息，所以他戴着头盔，直接在乔宋家楼下呆了一晚。

    第二天，眼看着乔宋再不出发就快迟到了。

    他实在忍不住，走了上来。

    敲门，呼叫，疑虑，然后尝试推门。

    段嘉彦这几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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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过去（下下）

    “乔宋？乔宋！”

    难不成已经走了。

    段嘉彦默默在心里思忖。

    段嘉彦有车，肯定要比乔宋走路过去要快，他先前看过乔宋这次考试所在的考场，基本不用搭车，光靠走路就要走到，如果脚程再稍稍快一点，一来一回全程不过半个小时。

    应该没事吧。

    段嘉彦想了想，觉得应该是自己多虑了，转身要走。

    突然，段嘉彦听到屋子里面传来一声，声音巨大并且绝不是“风”，或者其他自然情况造成的噪音。

    他神情一凛，本来已经下到二楼了，见状立马三步并做两步的跑了回来。

    二话不说，抬起胳膊就往大门门锁处砸。

    “乔宋，你现在是在屋子里面对吧？”

    “乔宋，你要是在，你别管好赖，赶紧给我吱一声！！！”

    “唔唔……”

    段嘉彦站在门外，听到这两声，心里顿时有谱了。

    周围有邻居出来问。

    问大清早的，段嘉彦这是在做什么？知不知道自己已经扰民，还叉着腰，大骂段嘉彦这个小混混头子，简直太没素质了。

    段嘉彦懒得和他们扯皮，听到了就当没听到一样，甚至在看清对方房屋大门敞开时，几步迈了进去，然后不顾身后邻居的惊呼，扛着别人家的椅子就往乔宋家走。

    有了其他外物的加持，段嘉彦很快就把乔宋家的大门砸开了。

    他猛地往门上踢了一脚。

    映入他眼帘的场景却令他终生难忘。

    乔宋浑身赤裸，全身上下只着一件内裤内衣，而一个段嘉彦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此时此刻正压在她身上，抓起乔宋的头发，就将她的额头往地板上撞。

    场面之凶残。

    直接把周围的街坊邻居全都吸引过来了。

    男子迅速从临近的窗外跑走，而乔宋的继母则颤颤巍巍的把门打开。

    段嘉彦怒目圆睁，眼眶像是淬了血一般的红。

    他猛地把手中的椅子摔在地上。

    “老子草！你！妈！”

    段嘉彦直接脱下了身上的棒球外套，罩在了乔宋身上。

    他翻过窗台就想往下追，已经力竭的乔宋这个时候却突然伸出手臂将他抓住。

    “别去……”，乔宋说话都气喘:“帮我报警，你别去追他，快，帮我报警……”

    段嘉彦咬着牙，那一刻真的很想杀人，可垂眸迎上乔宋恳求的目光，他到底还是忍住了。

    警察来了之后，时间距离第一门学科考试开始，只剩下不到四十分钟。

    此时，乔宋已经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站在门口，低头和警察说明刚才的情况。

    段嘉彦则恶狠狠的盯着还在卧室里躲着，一口一个自己不知情的周晓梅。

    周晓梅感受到段嘉彦的目光，身体瑟缩了一下，不敢抬头。

    周晓梅心想，她是绝不可能承认自己是故意的。

    至于周晓梅为什么这么对待乔宋。

    当然是因为，她平时就看不爽乔宋为人清高冷冽的作风，不仅不尊敬她这个继母不说，每次一找到机会，就要狠狠地寒颤自己一把。

    周晓梅怎么能不恨。

    好不容易找到能整治她的机会，又怎么能放过。

    由于事态恶劣，按照规定，乔宋是要和早在场的民警走一趟的。

    “不行，我们今天要高考。”段嘉彦闻言直接打断，不给任何人反驳的机会，转身就要带着乔宋走。

    “怎么办？”

    在场的民警面面相觑，彼此都有些手足无措。

    有办案经验比较久的民警直接替乔宋二人做出决定。

    “这样，高考为大，乔同学你先和这位……”

    “段嘉彦。”

    “你先和这位段同学一起去考试，之后你们两个自觉来派出所报道，我们24小时都在，然后……”

    老民警还在持续不断的说着。

    无人在意的角落，周晓梅已经默默收拾好东西，打算开溜。

    乔宋今天受到惊吓过度，精神情况本来就时好时坏，不大稳定，见状，气质一下冷冽下来，表情晦涩的眯起眼，心中恨意勃发。

    她肩上还披着，段嘉彦刚才为她盖上的棒球服外套。

    闻言，她转过身。

    “段嘉彦，你先走”，她看了一眼手表:“还剩四十分钟，时间应该够的。”

    段嘉彦本能的觉得，乔宋这话说的有歧义，他抓住乔宋的手腕，语气不大妙。

    “我走了，那你呢？”

    乔宋表现的很镇定。

    “我一会儿坐警车走。”

    乔宋回头:“警察叔叔，我突然想到我刚才还有一些情况没和你们交代，你们可以特地送我一趟吗，我们在车上边走边讲。”

    办案的民警同志当然答应了。

    等到段嘉彦先一步下楼，乘着哈雷，“轰”的一声发动引擎，逐渐远去。

    乔宋十指抓紧段嘉彦给她的外套，咬紧牙关，轻轻闭上了眼。

    变故也在此刻发生。

    在场谁也没想到，在受到侵害后，至始至终都保持全程镇定的小姑娘，会突然抄起桌上的水果刀，向门口一抹鬼鬼祟祟的身影扑去。

    段嘉彦当然也没想到。

    他是后来才知道，原来乔宋缺席了今天一整天的考试，而等他面露冷色，急匆匆的赶到派出所。

    乔宋已经被人强制注射镇定剂，送入了医院。

    庆幸的是，周晓梅没死，甚至毫发无损。

    只因乔宋在扑向周晓梅的最后一秒，被眼疾手快的民警拦住。

    事情发生以后，乔宋一个人颓靡了很久，乔父也在了解了事情的原委之后，和周晓梅离了婚，两人本就形同虚设的婚姻就此破裂。

    乔镜被判给了周晓梅。

    自此一切结束。

    乔宋就是在这之后患上抑郁症的，由于乔父无法再供乔宋多读一年，所以乔宋在高考结束后，为了补贴家用，早早就去打过工，摆过摊，反正什么能赚钱她就去做什么。

    奇怪的是，在她身旁总有段嘉彦的身影。

    乔宋一开始把他当空气，不理不睬，而后段嘉彦在乔宋一次摆摊的过程中，竟直接当着周围摊主的面，承认两人是男女朋友关系。

    乔宋彻底绷不住了，狠狠捞起手上的棍子把他打了一顿。

    两人经过这件事后，总算摒弃了其中的一切嫌隙，成为了朋友。

    到最后，乔宋再次通过成人高考考上大学，段嘉彦也开始创立自己的动画公司。

    两人确定了关系，慢慢融入了彼此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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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大结局（上）

    乔宋那天因为这个梦，兀自失神了很久。

    她抬起头，却见苗苗上次从**岛买来的月亮捕梦网，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居然出现在了她的窗台，高高挂起，晚风一吹，会发出好听的叮铃铃的声音，好听的她都有些疑惑了。

    太奇怪了，刚才那个梦。

    明明现实生活中从未发生过的事情，却在她的梦里上演，并且里面的主角她都认识，甚至连每个人的性格特点都能一一对应的上。

    就好像……真的发生过一样。

    因此，面对夏暖暖被警察押走的那一幕时，乔宋总觉得好像哪里出了错。

    但具体错在哪里，乔宋又说不上来。

    或许，她今天本该被对方搞掉考研名额？

    乔宋知道自己的怀疑毫无根据，甚至是有些异想天开了，她夏暖暖就算本事再大，只要自己行的端坐的正，对方拿什么搞掉她的考研名额。

    可……可，问题就在于，乔宋现在完全没法区别，哪个是真实，哪个是梦境。

    “为什么你会觉得奇怪？夏暖暖被警察带走，是她自作自受。就算那些事情不是她做的，也是她父母自作自受，你忘了她之前是怎么诋毁你的么？”

    乔宋心很慌，她侧过身子:“我没忘，但是我总觉得，她这个时候出事，时机很不正常，也不是说不正常，主要是我觉得有点蹊跷。”

    “为什么你会觉得蹊跷？”

    段嘉彦不容许乔宋逃脱，他张开臂膀，将乔宋困在他的距离范围内。

    乔宋明明在这之前有很多话想说，可真到她说的时候，她反而沉默下来。

    “我不知道。”乔宋的表情很痛苦。

    “乔乔，乔乔你看着我。”，段嘉彦强行将她的脸捧起。

    “……”

    “每个人种了什么因，就要结什么果。夏暖暖的事情不是你的错，一直以来，都是她对你不友好在先。你哪怕在这之前，采取各种手段向她还击，也没有一点问题，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知道了么？”

    乔宋被迫看着段嘉彦的眼睛，许久之后，她不安的心绪终于有所平复。

    她咬住唇瓣，点点头。

    “我知道了。”

    段嘉彦手延展到她的后脑勺，抚慰性的摸了几下。

    “别想太多，她现在承受的这一切，都是她应得的。”

    乔宋闻言嗯了一声:“我不会再去想她了。”

    之后的几天依旧过的风平浪静。

    老班在两天之后，向全班宣布了乔宋获得保送名额的事实。

    整个高三除了已经确定保送名额的学生之外，依旧在为即将到来的高考努力着。

    深夜，乔宋在做完手上的微积分题目之后，接过段嘉彦手里的错题本。

    段母敲了两下门，适时为二人送来了已经贴心切成果盘的水果。

    “乔乔，你累不累啊？”

    乔宋现在压力要比上高三之前小很多。

    “阿姨我不累。”

    段母摸摸乔宋的头发，还湿着，又看了一眼自己悠哉悠哉做题的儿子，不由得心生嫌弃道:“拜托你做快一点，你不睡，我们乔乔还要睡觉呢，她最近陪你熬的脸都快白了。”

    段嘉彦闻言不紧不慢的转着笔。

    “妈，你什么时候能心疼心疼我啊，你儿子还有两天就要高考了。”

    谁料段母比他更有理:“你从小到大就没让我操过心，我现在瞎操什么心？再说，要不是因为你，人家乔乔估计现在正在全国各地到处玩儿着呢，还能乖乖坐在这里，陪你做题？”

    乔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阿姨，没有的，考前辅导是我自愿为阿彦做的，没有受到他的逼迫。”

    段嘉彦腰杆立即直了。

    “听到没有？人家乔宋都没说什么，妈，你多少有点狗拿耗子，杞人忧天了。”

    段母闻言两眼一翻，不想和段嘉彦再打嘴仗了，转而问起乔宋。

    “乔乔，你高考完有什么计划没有？”

    乔宋一脸疑惑的眨眨眼。

    “我……我不出意外一个假期都在打工。”

    要是不打工，她下个学期的学费指定没有着落。

    “好不容易熬完高中三年，大好假期，你居然打算打工？”

    段母这回真是有些不理解了。

    乔宋表情有些尴尬，确实是手头紧，她现在卡里拢共也就三千多块，即使有段嘉彦这边的课时费顶着，但花的总比存的多。

    更何况，她一个穷人家的孩子，假期这段时间才正是挣钱的时候，随便往批发商那里捣腾一些漫画报纸，小说好看的本子钢笔又或者是铅笔盒，再卖给刚放暑假的小孩子。

    起码能赚上好几番。

    “妈，你又来了”段嘉彦看出乔宋脸上的窘迫，急忙把人拉到自己身旁护着。

    “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本来还计划着我们一家五口出去旅游来着，加上苗苗过了这个暑假就要去读小学了，之后就更没有时间了。”

    说的也是。

    乔宋想了想。

    既不想破坏段母的一片好心，又不想快到开学的时候才着急忙慌的出去打工。

    她一时陷入两难的境地。

    “不然让乔乔先去我公司上班怎么样？”

    段父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

    “合适么？”乔宋闻言愣了愣，抬头看向段父。

    段父不大爱笑，平时看上去就是很严肃的人:“我记得你之后要专攻法律专业对吧？”

    乔宋点点头。

    “那正好，公司法务部还有一个实习生的位置，等我们旅游回来，你直接去公司报道，工资不会少，但也不会因为我们之间的关系高太多，你可以提前过去适应适应。”

    乔宋这几天已经开始接触她大一要学习的课程，因此，乍一听到段父的提议之后，心里还是蛮激动的。

    “那就谢谢您了，叔叔。”

    乔宋瞬间开心了。

    夏暖暖自从那日被警察押走之后，期间在学校出现过两次，次次都引来全校师生的瞩目。

    第一次，夏暖暖是在老班的陪同下，收拾桌箱里的东西；第二次，则是亲自过来办休学手续。

    临走时，苏慕白还在班级里学习呢，连送都没来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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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大结局（中）

    “太心狠了吧。”

    “我记得校草以前不是这样的。”

    “都分手了，你还想人家怎么样，禁止道德绑架！”

    一时间，学校流言四起。

    尽管很多人都觉得，在这件事上校草苏慕白并没有做错什么，但仍有大部分的人觉得苏慕白心狠，好歹曾在一起过，就算夏暖暖的性格再不讨喜，甚至高傲的令人有些讨厌了。

    可两人曾经是男女朋友，享受最亲密的恋人关系，怎么能说不管就不管，难不成这人的心真是石头做的？

    苏慕白在校的口碑急转直下。

    可已经高三了，苏慕白认为别人的评价对他无关紧要。

    更何况他已经拿到了保送名额，就更不需要辩解。

    值得一提的是，苏慕白离开了段嘉彦一手控股的迪厅，转而在高三最后一个阶段，投入了另一家迪厅的怀抱。

    凭借着在上家迪厅所练就的“把妹”本事，苏慕白仅入职半月就已经赚的盆满钵满。

    乔宋家里这几天发生的事，苏慕白多少也是听说了，他一直等着乔宋过来求自己，其实说求，不免有些夸大其词了。

    他认为乔宋和自己没有什么不同，同样出身落魄，同样从小开始就要不断被迫懂事，被迫出去打工，被迫补给吸血鬼一样的家庭。

    苏慕白一直等待着乔宋有朝一日，彻底落魄的那一天。

    可意外的，乔宋却变得越来越好，越来越坚强，整个人周身的气质变得越来越昂扬。

    苏慕白不懂，为什么两人境遇相同，却活成了与彼此面貌截然不同的样子。

    直到有一天下课，所有人都走了，苏慕白因为要值日，一直挨到最后一刻才走。

    外面风很大，云层积的很厚，树叶摧枯拉朽，肉眼可见的一会儿要下雨。

    苏慕白手里拿着把雨伞，随手拎起背包，准备往家的方向走，却意外撞见了从楼道匆匆跑下来的乔宋。

    苏慕白一句“要一起么？”还来得及没说出口，就见对方用校服捂住头，也不知道当时是看见他了，还是压根就没看见，三步并做两步，胸脯跑的直喘，急匆匆的从他身边路过。

    “……”

    两分钟之后，天上果然下起了倾盆暴雨。

    苏慕白心里还在想，依照乔宋刚才那副模样回家，身上肯定会淋湿。

    结果还没走两步，苏慕白便看见乔宋大步流星的钻进了一个更为挺括的怀抱。

    段嘉彦给乔宋带了雨衣，雨滴落下时，第一反应不是先把雨衣给自己穿上，而是率先先接过乔宋身后的书包，然后衣衫半脱，顺手把乔宋的前面也罩住。

    两人很快就上了一辆价值不菲的哈雷，哈雷冲破雨幕，溅起的积水沾满了天空。

    周遭雨点声很大。

    苏慕白撑着一把透明的塑胶伞，站在树下，望着这一幕，兀自愣神了很久。

    后来他离开了，等回家，苏母依旧边织着毛衣，边抱怨苏父一天到晚就知道躲在房间写东西，一点家务也不帮忙做。

    然后转头看向自己已经获得保研名额的好儿子，苏母嘴角顿时露出一抹笑，大约是有了向旁人吹嘘的资本，苏母这几天心情一直都很好，她问起苏慕白好几天不见人影，都去做了什么。

    苏慕白明明人家在迪厅，却还是脸不红心不跳的说了声:“图书馆。”

    “我儿子可真是争气，听说南芜市这次保送名额拢共也就三个，你和乔乔一人就占了一个。”

    苏慕白听到乔宋的名字时，下意识的顿了一下，他不语。

    苏母又道:“要说咱们大院里，真就你和乔乔从小就最争气，长大之后也同样最有出息。”

    苏慕白闻言拎起书包，就往房间里面走，一次也没回头。

    “儿子，你今天想吃什么，尽管报菜名，妈统统都给做。”

    半个小时之后，苏慕白换了身衣服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他近来手头富裕，新学期的学费已经存够了，甚至还有的多。

    苏慕白用平时他去迪厅打工得来的钱，给自己置办了很多套衣服，这些衣服用料都很不错，是他这十八年来从来没接触过的料子。

    一直到自己手上有钱，苏慕白才意识到，原来有钱人衣服面料都那么轻，那么柔；原来跑步鞋可以那么合脚，穿起来那么舒服，不用为了耐穿，或者是考虑到之后可能会继续发育，从而刻意卡大一码。

    如果说，先前在迪厅打工的经历，为苏慕白开拓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那么夏暖暖这个富家千金则让他深切的感受到“穷与富”之间的差距，并且让苏慕白愈发坚定，他绝不要回到之前的生活。

    至于之后重新回到迪厅，也是苏慕白经过一个月的思考才采取的慎重决定。

    有钱人的生活似毒药，他原以为自己绝不会上瘾，却还是一次又一次的沦陷于此。

    提起夏暖暖。

    苏慕白叹了一口气，并非真心实意的为她叹息，而是觉得她属实是有点蠢，又蠢又粘人并且还恋爱脑，简直无药可医。

    事已至此，她也没有利用价值了。

    苏慕白曾听他的前后桌，谈论过夏暖暖近期的境况。

    听说他爸手下的补课机构全部解散，家长也前来闹事，不是闹着退费，就是吵着嚷着要夏暖暖的爸爸出来，给个说法。

    说好的是从业十几年的老教师，给孩子一对一对的补课，结果闹了半天，机构里面别说是老教师了，有很多老师甚至连教师资质都没有，这种行为不是欺诈，又是什么？

    上门催债是一部分。

    另一方面，她爸妈本来就是体制内的教师，那么多年，仗着家里有很多长辈都在教育局工作，才敢这般有恃无恐。

    如今事情一出，凡是和她家有所牵连的体制内的亲戚，全都无一例外被双开。

    夏家一夜之间恢复从前，甚至连从前的生活都不如。

    苏慕白之所以之前选择和夏暖暖在一起，还不是看中那丫头，全心全意，掏心掏肺，对待自己毫不吝啬，花钱如流水的秉性。

    如今夏暖暖什么都没有了，苏慕白自然得离她远远的免得遭受牵扯。

    ……

    夏季很快来临。

    六月高考，天气酷暑难耐。

    乔宋今日和无数家长一样，站在考场外，焦急的听着考场铃声响起，一直到“考试结束，请所有考生立即停止答题”这句提示音彻底播放完毕——高考终于结束了。

    期间段母给她递了很多次水，乔宋只拿了其中一瓶，其余很时候都立身于树荫下，目光直直的往考场门口望。

    “乔乔别紧张，段嘉彦这小子稳着呢，不会出什么事的，天气热，你要不要过来休息一下？”

    话是那么说，段母今天为了求吉利，还是穿了一身云锦的开叉小旗袍，意味旗开得胜。

    乔宋闻言笑了下，说句实话，等了快足足两个小时了，考试科目轮到最后一门，乔宋的心境还是如同段嘉彦考第一门时，那般七上八下，仿佛走进考场的是自己一样。

    中途也有其他家长夸乔宋长的可爱，还问她读高几了，还有多久高考。

    段母一听这话就来劲了。

    “她是我闺女，今年读高三了。”

    随后又在旁人问起，为什么今年不参加高考，是不是来晚了被门口警卫拦住，不让进考场时，段母胸脯挺的ber高。

    “哪能啊，我家闺女今年保送。”

    “保送？！”

    段母这一声瞬间吸引了在场不少家长的注意，大家都纷纷涌上前来，一探究竟。

    段母为人母那么多年，都没有今天出的风头多。

    “对啊，我闺女从小成绩就好，人也长的漂亮，从初中到高中各种全国奖项拿到手软，她不保送谁保送。”

    在场许多家长闻言都向段母投去艳羡的目光。

    连带着乔宋多少都有些无所适从，她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脖颈，眼见段母还没有停下的意思，赶紧找了个借口开溜，然后悄悄和一旁的段父只会了一声，就带着已经昏昏欲睡的苗苗，去隔壁小卖部吃冰淇淋了。

    “妈妈，高考是什么，是集会吗？”

    “集会？什么集会？”

    苗苗把上次段嘉彦带他去赶早市的经历和乔宋讲了。

    乔宋觉得挺有意思的笑了两声，蒯动木勺去舀盒子里的冰淇淋。

    “有一点点像吧，不过你和你爸爸那个时候是为了玩或者吃，从而去的早市。今天高考，大家是为了考上一个好的大学，从而集聚在一起，集中进行测试。”

    “那妈妈为什么不去考试呢？”

    “因为妈妈提前拿到了免试通知书啊。”

    乔宋和苗苗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距离考试结束已经足足过去十五分钟了，门卫还没有放人的意思。

    “听爷爷奶奶说，等爸爸考试结束之后，我们要一起去**哦，妈妈这次会跟我们一起去吗？”

    “会吧。”

    考试结束之后要去旅行这件事，乔宋一早就和乔父报备过了。

    乔父现如今已经脱离了跑长途车的行业，转而开始和苏父搭伙做起生意，两人合伙开了一个甜点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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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大结局（下）

    别说，生意还挺不错。

    乔镜自从上次被段嘉彦敲打之后，近段时间，人老实了不少。

    只是乔宋心里始终藏有疙瘩，与他熟络不起来，两人干脆当起了同一屋檐下最熟悉的陌生人，必要时联系，不必要时有时甚至连招呼都免了。

    反正事已至此，乔宋已经看透了他的本质——不过是与周晓梅臭气相投的一丘之貉。

    炎热的午后，偶尔也会有一两缕微风吹过，凉风习习。

    大概又等了十五分钟左右，段嘉彦终于出来了，穿过拥挤的人潮，一把将乔宋抱起。

    段嘉彦手上的准考证笔袋都忘了放。

    “怎么弄的那么晚？”

    “隔壁一考场有人突然发狂，撕碎了前排考生的答题卡，场面陷入混乱，为了不造成更大的影响，也是为了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的补救措施，所以全体考生都被暂控下来，不允许离开考场。”

    “居然还有这种事？”乔宋惊呼。

    段嘉彦侧身叫上了同样在考场门口等待多时的段父段母，几人打算先出去再说。

    人潮汹涌，狭窄的街道，翻腾不止的人头，有人顺流而下，有人逆流而上，无数家长辛苦操劳一生，只为完成下一代的托举。

    数家媒体也各自准备就绪，早早就占据最佳拍摄位置，只等原图直出，即可登报向自家报社、杂志社的主编邀功。

    从考场出来后，时间已经截至下午五点。

    时候不早了，段父吩咐秘书提前预约好了酒楼。

    不是升学宴，单纯只是一起吃个饭而已，为段嘉彦和乔宋，也为他们逝去的青春。

    毕竟从今天开始，他们就正式迈入成人阶段，做出任何事情都要为自己决定负责。

    饭桌上，乔宋对于刚才他们在考场上发生的事情还是挺好奇的。

    段嘉彦就简单的和在场几人提了提。

    段母听的唏嘘，觉得现在的小孩性格不免偏激。

    “那之后是怎么处理的？”

    段嘉彦摇头，一心一意的给苗苗剥虾。

    “没关注，但这件事应该很快就会见报，妈你要是实在好奇，可以订购这两天的南芜日报，上面描述的内容肯定要比我现在说的精彩，在夸大事实方面，人家纸媒可是强项。”

    段母在心里暗暗的记下了。

    苗苗这段时间又长高了不少，之前很多衣服都没法穿下了，亦或者穿着有点撑。

    吃完饭，段母问了一下乔宋两人之后的安排，在听到两人并无安排时，段母又别有深意的唇角一勾，轻笑起来。

    “不如一起去商场？新学期新气象，你们以后就是大人了，不能老穿的跟个孩子一样。”

    段嘉彦挑眉:“谁穿的像孩子了？我觉得我如今穿的这一身就挺不错的。”

    段母闻言使劲拍了下段嘉彦的背:“我是指正装，像领结西服西裤这类东西你们男孩子可以不穿，但不能没有，包括乔乔。”

    被莫名cue到的乔宋眨眨眼，等着段母继续往下说。

    “我认识乔乔那么久了，还没见到过她穿小礼裙呢！你们上了大学以后，会去各种各样的社交场所。平时倒是无所谓，怎么舒服怎么来，但要是碰上稍微正式一点的场合，你让人家乔乔怎么办？现买？万一不合适怎么办？”

    段嘉彦闻言低吟了下，难得觉得自己老妈讲的有道理。

    “阿姨，我不用……”

    段嘉彦:“可以，我没意见。”

    既然段嘉彦都那么说了，乔宋肯定不能扫兴拒绝。

    “那我也没意见。”

    段母顿时开心了，几人吃完晚饭之后便开开心心的走去逛商场。

    段嘉彦是天生的衣架子，无论穿什么类型的西服都很好看，不过考虑到西装这种东西需量体裁衣才最合适，所以他的事情先不急，给乔宋买小礼裙这件事则被段母提到了首要。

    段母一进商场，就相当豪横的吩咐导购员扫了一排陈列架上的衣服下来。

    乔宋暗暗扯了一下段嘉彦的衣袖。

    “太夸张了吧。”

    段嘉彦则安慰性的捏了捏她的手:“我妈就这样，别担心，她送你什么你收着就好。”

    话是那么说，乔宋还是有些许的不自在。

    段嘉彦察觉到了，凑到她耳畔:“你说你不要，她只会当你不喜欢，然后再换下一家。你要是嫌麻烦，那咱们最好速战速决，跟着她说的照做就是，怎么？乔伯父催你了？”

    乔宋闻言看了一眼手上的小灵通，并无其他联系人的信息。

    “没，但我今天肯定是要回家的，我爸知道我今天高考，估计早早就会闭店，等我回去。”

    段嘉彦看一眼时间。

    还早。

    “那我一会儿送你。”

    “没事，我等下自己坐车回去就行。”

    两人说话间，段母已经走了过来。

    “乔乔，我觉得这些衣服都挺适合你的，进去试试？”

    乔宋推脱不得，只得在四五个导购员的前呼后拥下，被迫进行试衣。

    乔宋五官长的优越，人由于长期营养不良的原因，四肢异常纤细，像一只体态端正的白天鹅，因此，商场里面很多类型的女装她都不挑的，随便穿，反正都可以驾驭。

    段母把乔宋当成自己亲女儿对待，两人来来回回折腾了快有两三个小时。

    段嘉彦本来还挺有耐心的，毕竟他也从没见过乔宋打扮的那么“正式”（其实段嘉彦想说的是亮眼），故而，乔宋每试一套，从试衣间里走出来，都会得到段嘉彦一错不错的目光注视。

    但这种“注视”在乔宋连续换了两个小时的衣服情况下，彻底消弭。

    不行了。

    段嘉彦觉得乔宋再这么换下去，别说是他了，就是他爸都快撑不住了。

    段嘉彦扭头和沙发另一端的段父对视一眼，父子两人在这一刻表现出空前的默契。

    走。

    一起到洗手间抽根烟去。

    到洗手间，段嘉彦恭恭敬敬的从衣兜里掏出一盒烟。

    “爸，请笑纳。”

    段父则回以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小子终于不装了。”

    段嘉彦勾唇笑了笑:“什么啊，我压根就没装过，会抽就是会抽，不会抽就是不会抽，我这人一向坦坦荡荡。”

    段父懒得和他掰扯，两人静默许久，段父突然问道。

    “乔同学那里，你是怎么打算的？”

    “什么怎么打算？”。

    段嘉彦眉头一皱，过了一两秒之后总算反应过来了。

    “先读大学吧，如果能有幸考进一个大学，大学毕业我们就结婚，当然这件事情我还没和她提，主要我怕太早结婚她不愿意。”

    段父知道儿子心里有数就行了，其余的事情不是他们做父母的该操心的。

    “抓点紧。”

    段嘉彦点点头。

    “平时给你的零用钱我认为足够多了，听说你最近还投资了一家迪厅？”

    段嘉彦笑:“听谁说的？是不是我舅舅？”

    段父没否认。

    “我就知道，他的那张嘴就是一只大漏勺，什么事情都兜不住。是，确实是投资了一家迪厅，但近期已经找人接手了，总归不是什么正经路子，之后我打算和庄泽再摸索摸索，争取早日做出一番事业。”

    “不如接手我的工厂？”

    “那还是算了，我劝你还是尽快找别的继承人吧，或者你和我妈争取年初给我生一个弟弟也行。”

    “臭小子！”段父作势要收拾他。

    段嘉彦脸上笑哈哈的出去了。

    等他们抽完烟，乔宋也换了身衣服出来了，先前试过的衣裙全都打包，由商场送到乔宋家里，而后段母又带着乔宋去了段父经常去的那家老裁缝店。

    一来一去的折腾，等乔宋回家已经将近七八点了。

    乔父也为她庆贺。

    当乔宋一脸疲惫的将客厅的吊顶开关打开，乔父捧着蛋糕走了出来。

    乔宋惊呆。

    父女两人的关系早已不像周晓梅在时那么紧张，她接下了乔父递来的蛋糕。

    这个盛夏总归是过的意义非凡。

    六月下旬，成绩查询通道正式开启。

    段嘉彦没有什么悬念的考上了七百，当然考的比他高的也大有人在。

    七月初，段嘉彦顺利被清洲大学录取。

    隔日段母就替所有人都买好了机票，预约好了接下来的行程景点。

    乔宋提着行李箱出门，临走前，回头看了楼上的乔父一眼。

    “爸，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彼时乔父已经知道段嘉彦这个人的存在，他趴在楼层的凭栏上，笑得一脸和蔼。

    “不了，我要是走了，你苏伯伯恐怕更加忙不过来，对了，这次旅行回来，记得把那男孩带回来给我看看。”

    “……”

    大学四年，由于乔宋年年期末绩点拉满，加上她平时校外活动也参加的比较多，表现优秀，所以学校的推免名额再次落到她的身上。

    乔宋即将再次开启她的读研之旅。

    意外的，段嘉彦继和乔宋当了三年的高中同学，四年的大学校友之后，没有选择继续深造。

    他在一次对外交流会上，找到了自己想做的行业——那就是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动画公司，因此段嘉彦早早的就从学校脱离出来，开始自主创业。

    当时乔宋身边的朋友无一看好，认为乔宋这个男朋友指定得赔，不仅会赔，而且还会赔的连裤衩子都不剩。

    乔宋闻言什么都没说，等第二天与段嘉彦会面时，乔宋从自己的包包里面，把她这些年积攒的全部身家积蓄，全都拿了出来。

    不蒸馒头争口气。

    乔宋等着段嘉彦狠狠抽这些人的脸。

    段嘉彦听到她做出此举的理由，当即惊呆，不过到底还是收了，以合股的形式。

    然后就在乔宋读研二的那年，段嘉彦的公司上市了。

    前途一片大好。

    乔宋也从一个在校研究生，晋升成为国内动画行业新秀公司的幕后老板娘，惹得她周围的一众学弟学妹，包括当时给段嘉彦公司唱衰的那个同门师姐，一阵牙酸。

    乔宋是在自己研究生毕业那年，选择与段嘉彦结婚的。

    婚礼上，乔宋穿着由十几位苏州绣娘共同织造的绸缎秀禾服，出现在众人视线里，明明挽着最简单的发髻，一举一动却透着别样的风情，妩媚却不低俗，低调却不掉价。

    段嘉彦带着她四处敬酒，期间两人还遇到了苏慕白。

    不过此时的他已经与学生时代大为不同。

    他没有和上辈子一样，选择开与段嘉彦无异的动画公司，而是入行娱乐圈当演员，并且已经小有名气，总归上辈子商界翘楚的风光不再。

    谈笑间。

    不知是谁提到了，众人高考那年，那个曾经一度登报霸榜的撕卷女孩。

    乔宋好奇，多听了一嘴。

    这才知道原来那年那个撕卷女孩居然是夏暖暖。

    心中的震惊无以交加。

    还没等她听清事情的原委，段嘉彦坚实的胸膛就已经贴了上来。

    段嘉彦凑在乔宋耳畔低语。

    “苗苗来了，她最近小升初，学校只给半天假，现在正躲在化妆间生气。”

    乔宋听后柔柔的笑了起来。

    对了，忘了提，苗苗在这之后果真进了实验附小的天才少年班。

    随着苗苗岁数稍长，她对历史方面的天赋也逐渐在一众少年里面展露头角。

    乔宋回头，右手还端着酒杯，即使还当着同学面，也毫不避讳的踮起脚尖，往段嘉彦的嘴角亲了下。

    “那我先去哄她？”

    段嘉彦心里有点委屈。

    乔宋又伸手勾了勾他的手指:“老、公？”

    她一字一句。

    段嘉彦终于放人。

    展厅的大门开合间，这一次，乔宋总算迎来了她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