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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忤逆不孝

    十一月的扬州城初雪已经落了一场，银装素裹下的长乐侯府气氛格外凝肃。

    厅堂正屋内地龙烧的旺，厚重毡帘把院中寒气尽数隔开。

    威仪赫赫的长乐侯面色铁青端坐主位之上，侧旁坐着的美妇人一脸担忧焦急。

    不多时帘子被撩开，梁善如边进门边轻拍去肩上沾着的雪，又把一身寒气带进屋来。

    “不知廉耻的孽障，给我跪下！”长乐侯四十出头，正值当年，声如洪钟，大手一拍鸡翅木的扶手险些被他生生拍断。

    “侯爷……”

    “你住口！素日里你娇纵她，把她惯成如今这样，还敢替她求情？”长乐侯多余的眼神都不分给夫人周氏一眼。

    他这头骂完了人，眼看着梁善如直挺挺站在堂中，愈发怒不可遏：“混账东西，来人！”

    他一叫人，有年轻的小厮进门来，可看看梁善如，又谁都没动手。

    梁善如抬了下眼皮，终于有了反应。

    少女声如黄莺，悠扬婉转，哪怕语气平静，声色清冷，竟然也能听出几分娇：“我不过出门吃杯茶，怎么就把大伯气成这样？还是谁在大伯耳朵里倒了什么不尽详实的话，让大伯误会了？”

    她嘴角上扬着，分明带着讥讽，非但不跪，反而径直往一旁官帽椅坐过去：“我见阿姐外出走动，结交勋贵子弟，大伯每每夸赞她是个有本事的，我应徐三娘子的约去吃茶，不过是她阿兄也在席间——更何况我跟徐郎君本就从小定亲，哪怕没过明路，可是两家人都知道。

    怎么到了大伯这里就成了不知廉耻？”

    长乐侯眯着眼打量她许久，眼底隐有诧异，面上不显。

    梁善如一向乖顺，说她是逆来顺受都不为过，今次学会了顶嘴，大概还是那桩婚事把人给逼急了。

    周氏赶紧拦着劝：“我就劝侯爷气性不要太大，好歹听孩子讲清楚，偏不肯听我的，这下知道是冤枉了善如吧？”

    她脸上的担忧褪去，起身往梁善如身边靠近，神色间满是慈爱：“外头雪都没有停，这样冷的天，你身子弱，也不怕冻着自己，什么好茶值得这时候……”

    “原来竟不是大伯母同大伯说我与徐郎君私下有约吗？”梁善如状似惊讶，一开口就把周氏所有的好意给拒绝了，“可今日我有约，只有大伯母和阿姐知道，不是您，就是阿姐了。”

    周氏面上的和善有一瞬间崩塌：“善如，你这……”

    她好似伤心，唉声叹气的坐回去，再也没理会梁善如。

    长乐侯便又发作起来：“什么婚约不婚约，谁承认过！席间既然有外男在，你就该立刻辞了她归家来。

    你的婚事就在眼前，传到李家耳朵里人家怎么还肯要你？梁善如，别把长乐侯府的脸面丢干净，也给你爹留点身后名声！”

    梁善如压着眼皮敛了敛情绪：“究竟是我说不嫁李家大伯听不懂，还是因今日席间的所谓外男是徐郎君，而大伯在看中了徐郎君，想请大媒替阿姐说合亲事，所以此刻这样训斥我？”

    “你放肆！”长乐侯拍案而起，“自古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敢忤逆？

    李家有什么不好，凭你现在的身份能嫁入这样钟鸣鼎食之家已经是高攀，还敢坐在这里攀扯你阿姐。

    你不要仗着三皇子素来为你撑腰就目中无人！

    三殿下远在盛京，况且他也做不了你婚事的主，我劝你老实些，死了这条心！”

    他果真动了怒，越说越来气，再叫左右：“把她给我捆起来送去小佛堂，没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放她出来！”

    小佛堂三个字才出口，梁善如瞳孔一震，脸色顿时有些发白。

    上辈子长乐侯夫妇逼她嫁李六郎，她断然不肯，闹了三日，就是这样被长乐侯送进了小佛堂罚跪。

    结果他们夫妇下作，在佛堂清净地用迷香，本欲一顶小轿把她送去李家，等到生米煮成熟饭时逼她不得不嫁。

    前世她所有苦难伊始，就是这间小佛堂！

    “我看谁敢。”思绪戛然而止，梁善如再坐不住，腾的站起身，在小厮们为难上前之间竟从袖口中取了一把小巧匕首出来。

    那是她爹爹出征前送她的刀，原本是要做她十三岁生辰礼物的，可彼时出征爹爹说了许多的话，又说怕错过她生辰，提前送了她，没想到一语成谶，他再也没能回到扬州城。

    刀鞘很漂亮，镶嵌了各色宝石，刀身虽还没出鞘，可梁善如看他们的眼神真像是在看死人，一时间把众人吓住，谁都不敢再上前。

    “反了，真是反了！”长乐侯怒不可遏，要自行上前拿人。

    刀出鞘的那瞬间，长乐侯脚步止住。

    梁善如漂亮杏眸中杀意骇人，死死地盯住长乐侯：“我父死母亡，谁能来做我的主？我叫长乐侯一声大伯，你真当自己是我长辈了吗？”

    长乐侯被气笑了，周氏原本被她手里那把刀吓得花容失色，此刻回过味儿来，柔着声就说：“善如，善如！一家人，这是做什么？族谱上从没把二叔和你除名，你也还姓梁，侯爷怎么不是你的长辈呢？

    在家宅里对伯父动刀，你是要吃罪的，快不要胡说了。”

    “族谱为什么不除我爹的名，你们夫妇心里有数，不是我们非要赖在梁家族谱上。”

    梁善如深吸口气，合眼须臾。

    这对儿夫妻伪善，实在令人作呕。

    李家的婚事只是一切的因，三皇子很快派人救她脱离苦海，带她回盛京安置。

    又半年，天子赐婚，她嫁去了世代行伍的定武侯府。

    她满心以为三皇子有如天神，乃是值得信任之人，却不曾想一切都不过是三皇子做的一场局。

    后来她无意间撞破秘密，就连死亡都悄无声息，一句因病暴毙便再也无人问津！

    紧闭的双眼再次睁开时连眼尾都是猩红的。

    梁善如眼底泛起滔天恨意，把长乐侯夫妇吓了一跳。

    她声色比之方才要更清冷，带着几许凛冽，比冬日里呼啸的寒风还能刺痛人：“我爹当年出征的前半个月就已经跟侯爷说得很清楚，开宗祠，族谱除名，我们搬去将军府自己过，跟长乐侯府再无瓜葛，侯爷记得自己是怎么说的吗？”

    长乐侯本就是色厉内荏的草包，真怕了梁善如手里的刀，看她是那样的神情，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你祖母改嫁入侯府时你爹不过四岁，是侯府给他吃给他喝把他教养长大，他做了战功赫赫的大将军，就要跟长乐侯府一刀两断，梁善如，你跟你爹还要不要脸？”

    可分明就不是！

    阿娘说爹爹在侯府过得并不那么好，祖母改嫁祖父后只生下姑姑一个女儿，深以为很对不住祖父，哪怕做了侯夫人，这一辈子也是小心谨慎，处处谦让着过来的。

    而长乐侯呢？从小到大没少欺负爹爹和姑母，祖父对爹爹再爱屋及乌，终究一个是亲生儿子，一个是不相干的外人，真有什么，还不是亲疏有别，高下立判。

    后来爹爹从军，一身军功是战场厮杀搏命拼回来的，靠的从来不是长乐侯府！

    梁善如手里的刀直冲长乐侯面门而去：“你也配羞辱我爹！”

    好在她无意刺伤朝廷侯爵，只是震慑，刀尖在长乐侯身前不足三寸处停下来。

    长乐侯惊魂未定之余，怒骂道：“你爹当年葬送十万大军，是官家仁爱，念在他多年战功又身死沙场，也看在长乐侯府累世忠良，这才不予追究！

    梁善如，你敢忤逆不孝，我今日就要把你押送官府，分说清楚，请知府大人断上一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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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作词题画

    梁善如收刀的动作迟缓，人就站在长乐侯面前，看着他气急败坏，她一度想笑。

    原来逼别人发疯是这样快意。

    “已经快到午时了。”

    梁善如缓步坐回官帽椅，冲着长乐侯高高一挑眉：“侯爷确定要告官？”

    长乐侯冷呵一声就要开口，周氏脑子显然转得更快，不动声色在他手腕上一按，试探着问：“善如，你是什么意思？伯父伯母从不曾对不住你，哪怕是李家的婚事你多有不满，咱们都还能商量，可你今天又是动刀又是阴阳怪气的……善如，你这是怎么了？”

    她甚至要哭出来：“前阵子你姐姐说看你有些古怪，我当她胡说没放在心上，好孩子，别是叫什么冲撞了，怎么一夜之间变了个人似的呢！”

    “那你要请了大和尚来家里念经驱邪吗？让外面的人都知道我邪祟侵体不中用了？”梁善如冷笑着拆穿她那点小把戏，“周夫人可真是心疼我。”

    她嘲讽了一句，周氏脸上五颜六色的难看起来，长乐侯不爱听，就要拍案再骂。

    他没来得及开口，梁善如腾地站起身：“要告官就走吧，趁着时候还早。”她甚至做了个请的姿态，“不过吃茶时候徐三娘子说徐家的老夫人见雪景起意，屋中少了一副红梅图，因我丹青一绝，叫我画一幅，我答应了今日就能成，明天一早送去徐家。”

    她笑吟吟站在那儿，拖长尾音，好半天后一歪头，眼里全是挑衅：“画不出来，明天登门告罪，老夫人问起来，我也只能如实回话。”

    长乐侯所有的动作顿时收住。

    他的确指望着女儿嫁去徐家。

    长乐侯府日渐式微，他没那个本事支撑起一座侯府，早晚是坐吃山空。

    所以他只能在儿女亲事上多做谋划，想着将来有亲家们帮衬扶持，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说不得还能有个不错的前程，勉强撑着侯府的富贵荣华。

    现在的梁善如狗嘴吐不出象牙来，所谓的如实回话保管添油加醋，届时徐家回如何想他们？

    他坐在那儿，胸膛剧烈起伏，足可见盛怒。

    可是半天再没说出一句话。

    连周氏都噤了声，怕说错话坏了女儿前程，也怕火上浇油引得长乐侯拿她撒气。

    梁善如眼中讥讽愈浓，拉平唇角后转身就往外走：“既然不告官，我先走了。”

    她大步流星的出门，至于廊下听见屋里瓶瓶罐罐被摔碎的声音，心下畅快不已。

    •

    第二天一早梁善如带着红梅图出门，刚拐出月洞门就见周氏母女过来。

    周氏拉着梁宝祺，笑呵呵的叫善如：“既然要去给徐家老夫人请安，我带你们姐妹同去，免得有什么不周全的地方，失礼人前，得罪了人家。”

    可其实梁善如的规矩就是最周全不过的，谁让她阿娘是国公府的独女，真正的大家闺秀，高门贵女。

    七岁那年阿娘病故，早在那之前阿娘就已经把该教的礼仪规矩都教过了。

    身后的丫头浓云气的想替她反驳，梁善如已经说了声好，梁宝祺满脸得意，上来就要抢她手里装着画轴的盒子。

    梁善如退半步：“你就算抢了去，老夫人也知你没有这样的本事，活给人打嘴吗？”

    梁宝祺扬手就要打她，突然想起昨天阿娘说她敢跟爹爹动刀的事，悻悻的收了回去。

    周氏脸上不大好看起来，护着梁宝祺，催道：“一大早你们姐妹就拌嘴，登门拜访要趁早，迟了没礼数，快走吧！”

    侯府的马车缓慢动起来，四平八稳的行驶，等入了吉祥大街，又稳当停下。

    徐家的老夫人本姓胡，是官家的乳母，亲生的女孩儿又是官家最钟爱的贵妃，是以格外尊贵。

    长乐侯夫妇的心思她知道，不过是上了年纪懒得计较。

    梁善如奉了画，她夸赞了一通之后转过脸就跟周氏说：“难为你们惦记老身，一大清早过来请安。”

    周氏从这话里听出几许不满，笑容僵在脸上，尴尬的寒暄。

    徐家的三娘子静仪一向伶俐，最会揣摩胡老夫人心思，一听这话，上了手就去拉梁善如，叫声祖母就回禀：“哥哥昨天答应了我要给我题字，正好我屋里也缺一幅画，我想省事儿了，叫善如给我画了，哥哥就在画上题字，一举两得！

    可巧他今天在家，您跟周大娘子说话，我们去找哥哥吧！”

    一人作画一人题词，这样的事情听起来就太过亲密，一旁的梁宝祺眼神不易察觉的暗了三分。

    胡老夫人当没看见，摆手让小辈儿们去：“你哥哥八成不干，跟他讲是我说的，难得善如来一趟，让他别小家子气。”

    周氏赶紧叫宝祺：“你们一起去吧，我陪老夫人说会儿话。”

    梁宝祺又不傻，眼尾红红的，一口银牙几乎要咬碎。

    等到出了门，又没走出多远就见一席靛蓝长衫的俊朗郎君信步而来。

    梁善如收了目光不与他对视，梁宝祺却恨不得把眼睛放到人家身上去。

    徐静仪撇着嘴松开梁善如的手，叫着哥哥小跑着上前：“你怎么这时辰过来？我才回禀了祖母，要让善如给我画上一幅画，祖母也允准了让哥哥在画上题词呢！”

    徐云宣拉住她站稳，听她说完皱了下眉，又下意识看了梁善如一眼，轻摇着头说胡闹：“你可问过善如的意思吗？”

    徐静仪哼了声：“你还不是……”

    “我去给祖母请安，你陪着两位娘子去逛一逛吧。”徐云宣拦下她话头，换了张笑脸给了梁善如一个客气的礼，“三娘娇纵，顽劣惯了，你昨日才为祖母作画，已然伤身，千万别因为她央求就觉得面上过不去，一旦答应了，又要耽误多少时间进去。”

    梁善如就还了他一个客气，徐云宣一向待她不错，这话又的确是存了善意，这点好歹她分得清，笑笑应下：“你太客气了。”

    徐静仪走回去挽梁善如的手，对上自家兄长一脸的不服气：“不画就不画，值得哥哥说我顽劣成性，你别太偏心！”

    偏心这词儿用的微妙，梁宝祺站的靠后更加气恼。

    眼见着徐云宣侧身让开，又看他要入胡老夫人院中去，梁宝祺差点儿脱口而出叫住人。

    好在忍下来，目送着徐云宣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她忽然回过神，捂着肚子叫妹妹。

    走在前面的二人纷纷回头，梁宝祺浑身不自在：“我肚子不太舒服……”

    徐静仪啧了声，叫了小丫头给她引路：“我陪善如去花园子，你一会儿引梁娘子过来，别走岔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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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你真丢脸

    徐家花园有许多大内赏赐出来的名种，官家命人快马加鞭送来的，可见厚待徐家。

    梁善如当年嫁到李家也见过几样，却远不如徐家这些更多更好。

    徐静仪拉着她走的不算快：“从前你总是低眉顺眼的乖巧，娇滴滴的一个人，被你姐姐压得翻不了身，劝了你多少回你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但这两天见你竟变了个人，如今这样多好。”

    梁善如笑了笑：“要不是为了李家的婚事，我大概一辈子就那么过了。”

    两个女孩儿又是从小到大的情分，情同姐妹，徐静仪真心拿梁善如当亲妹妹一般，听她说起李家，吹眉瞪眼的：“长乐侯夫妇算盘打得响，你跟我哥哥明明是从小定下的事，不过仗着你爹娘都不在了没人来说这话，他们一味地装傻，就当这事儿没有似的，如今要给你说别人家！

    那李六郎是什么货色？秦楼楚馆的常客，通房妾室那么多，听说还在外头养了好几个，说起来都叫人恶心！

    他家即便有世袭罔替的爵位，他亲舅舅做户部尚书，外祖家又有郡公爵位傍身，那有什么了不起？

    我们家原也是不怕的，大不了我去跟祖母说。

    何况还有三殿下，三殿下一向对你颇为照拂，我替你写信送去……”

    可她话还没说完，徐家的小丫头慌慌张张跑了来，满脸的惶恐。

    徐静仪见正是刚才她指派给梁宝祺引路的丫头，皱着眉头问她：“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梁娘子适才说有旁人在不习惯，叫奴婢站的远一些，可奴婢等了好久也不见梁娘子出来，过了一会儿奴婢只好硬着头皮找过去，可梁娘子和跟着她的人都不在！”小丫头掖着手，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姑娘罚奴婢吧，奴婢没有当好差，跟丢了贵客。”

    徐静仪已经气得想杀人。

    梁宝祺还能干什么去，用头发丝都想得出来！

    昨日善如跟她说起此事，她想着不过言语间挑拨两句，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何况她哥哥是君子，举止端方，不会失了规矩分寸，闹开了也是长乐侯府和梁宝祺丢尽脸面，跟她哥哥并不相干。

    正好借此机会断了梁家的念想，梁宝祺那种德行的女孩儿也妄想做她阿嫂，简直是痴心妄想！

    到时候她再到祖母面前说说情，顺理成章把善如跟哥哥的亲事定下来，以后谁也别打她哥哥的主意。

    可事情真的发生了，她还是止不住的气恼。

    徐静仪抓了梁善如的手就走：“哥哥刚才去给祖母请安，她溜得这么快，八成在哥哥出来的必经之路等着，我倒要看看她意欲何为！”

    小丫头听得懂，吓得不敢跟上去。

    梁善如也拽着她强行让她放慢脚步：“你哥哥都未必从老太太屋里出来，你现在去，能抓得了什么现行？”

    徐静仪咬牙切齿：“她最好本分些，不然我扒了她的皮！”

    可她还是依着梁善如的话把脚步放慢下来。

    梁善如有些无奈：“你气成这样，昨日何苦答应我？”

    “那是两码事，我既是帮你，也是帮我哥哥，可恨的只有她！”徐静仪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捏紧成了拳，又好奇起来，“倒是你，怎么算准了她肯定这么干？就为了我那句偏心？”

    “是因为她能私下见到你哥哥的机会太少了。”

    梁善如深吸口气，说的云淡风轻。

    其实是她知道眼前的事有三皇子唆使，对长乐侯来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必定教唆梁宝祺有所作为，正好推着梁宝祺上位。

    而对于梁宝祺来说，这种机会更是能抓住一次就是一次。

    实则也怪周氏把她教坏了，目光短浅，小家子气又没成算，头脑一热什么都敢做，好好一个侯府嫡女，弄得上不了台面。

    况且就算她今天不做，来日也有别的法子。

    上辈子梁宝祺最后嫁的虽不是徐云宣，用的却也是一样的法子。

    自荐枕席，自甘下贱。

    脚步放的再慢，也终于是到了徐静仪口中所说必经之地。

    徐云宣请过安出来，人就被梁宝祺堵在此处。

    徐静仪一下子就要冲出去，又是梁善如硬把人拽回来的，她气得直跺脚，指着那边无声的骂骂咧咧。

    两个人站的不远不近，能听得清梁宝祺说话：“一向听说徐郎君精于诗词，字也极好，扬州城中无人能及，我家中阿弟在这些上却很不争气，不知能不能有幸请徐郎君指点一二？”

    徐云宣站的距她远，四下看了半天就连跟着她的奴婢都退的远，心道不好，不愿与她周旋：“改日我登门与长乐侯说，梁娘子关切弟弟，姐弟情深是好的，此事我记下了。”

    他提步欲绕过人就走的，梁宝祺一闪身挡住他：“何必说到我爹爹那里去呢？徐郎君若肯，今日予我一副墨宝，或是平日里用的字帖，我带回去给阿弟看着钻研，来日他有不懂的地方，再让他送帖子过来，请郎君指点就是了。”

    徐云宣有些不耐烦：“一时要这些，暂且没有，不过也不是什么要紧的，等我收拾出来送去侯府交给长乐侯，梁娘子就放心吧。”

    他这下是真的提步就走，唯恐再被梁宝祺拦下。

    结果意外在一瞬间发生，他刚路过梁宝祺身边，也不知道梁宝祺是怎么好端端的站着就崴了脚，身子一歪直接倒在徐云宣身上。

    她一个女孩儿，又发生的太过突然，徐云宣下意识的接了她一手。

    外人眼中看来就像是他把人抱进了怀里一样。

    梁宝祺惊呼出声，这一声才惊动了早早退开的婢女，着急忙慌的跑过来，看是这个场景吓坏了：“郎君……郎君您快放开我们姑娘！”

    徐云宣暗道一声不好，立即撤手，丫头上前来扶住梁宝祺，那架势分明还把梁宝祺往身后护了下的。

    徐静仪再也站不住，冲出去就护着自家兄长：“你们主仆打的什么鬼主意别当我们是傻子！好端端的站着说话，怎么说倒就倒了？我哥哥是君子，你简直是不要脸！”

    她先发制人骂了人，梁宝祺被骂的抬不起头，强撑着镇定，哭红了眼：“我又何曾说了什么？自是徐郎君好心随手救了我，哪怕是……

    哪怕是那样，我也不会说什么，当做没有人看见，没有发生过就算了，偏你冲出来骂我，我怎么得罪了你，要你骂我不要脸？”

    梁宝祺越说哭的越厉害：“我好歹还是长乐侯府嫡长女，是贵女，你也太无礼了！”

    梁善如走得慢，一步一顿，走近时候梁宝祺刚把这番话说完，她也学了徐静仪之前那样啧了声：“阿姐没有做什么吗？刚刚站在那边看的真切，不是阿姐自己往徐郎君身上倒的吗？

    都说男女授受不亲，阿姐借口遁出来在这里等着徐郎君这叫私相授受，已经很不合规矩，平白连累徐郎君清誉，何况你还做这样一出。

    阿姐，长乐侯府的脸面今日让你丢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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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五花大绑

    风雪初停天更阴冷，四处屋檐下甚至悬起冰棱，晶莹剔透，也格外透着寒冬的冽。

    梁善如高高挂起的模样叫徐云宣心头一紧，脱口叫她：“我没有……”

    解释的话到了嘴边他又不知道怎么说下去，面上越发急切起来。

    梁宝祺看他如此，更觉得受了天大委屈，小脸儿涨红，尤其一双漂亮的眸红的兔子一样。

    梁善如的指责仿佛抽干她周身力气，眼下她只能靠着婢女啜泣，柔柔弱弱的诉说自己的委屈：“你……你们……善如，你是我妹妹，怎么帮着人这样说我？长乐侯府的脸面难道就不是你的脸面吗？我知道你素日里不喜欢我，可你也不能……”

    “谁要看你矫揉造作的无耻模样！”

    梁宝祺拿腔作调扮柔弱的戏没能演完，梁善如甚至都没来得及打断，徐静仪已经怒不可遏冲上前。

    她一把拽了梁宝祺手臂，硬生生把人从婢女身上拉起来，拽着就朝胡老夫人院中去：“跟我去见祖母！我倒要看看当着我祖母和你娘的面，你还能怎么不要脸的狡辩！”

    梁宝祺本来就预备闹大到胡老夫人面前，但不是这么个闹法。

    她想徐云宣是端方君子，必定参不透闺阁女孩儿的这些手段，光天化日搂搂抱抱，惊动了人无论怎么看都是她吃亏。

    届时爹娘正好借题发挥，徐家必须要给长乐侯府一个交代，再往下的事情就看爹娘的，要不了多久她就能顺理成章嫁到徐家来。

    却不曾想被梁善如和徐静仪当场撞破！

    梁宝祺力气一下子大起来，猛地抽出手：“你们是一伙儿的，到了长辈们面前只管红口白牙污蔑我，我才不去！”

    梁善如心下讥笑，总算她还不至于是个完全没脑子的，这种小聪明她多得是。

    眼见徐静仪又要发作，梁善如不动声色按住她，高高挑眉叫阿姐：“你总不想让静仪叫了婆子丫头来绑了你到老夫人面前回话吧？已经干了这样没脸的事，再叫人把你五花大绑，传出去，阿姐这辈子干脆青灯古佛为伴，再不必出来见人了。”

    梁宝祺总觉得她故意咬重了传出去三个字，心下大惊：“梁善如你敢吃里扒外！”

    梁善如没那么多耐心跟她浪费口舌，就给了徐静仪一个眼神。

    徐静仪会意，立刻吩咐丫头支使人来绑了梁宝祺一起去。

    梁宝祺彻底慌了神，竟然病急乱投医，求救到徐云宣跟前：“徐三娘子这样跋扈，对侯府贵女也敢动手，徐郎君也不管吗？”

    徐云宣起初只觉得震惊诧异，等到梁善如和妹妹冲出来他又觉得羞见梁善如，慌忙之中连解释都不得其法。

    然而此刻两个女孩儿揭破梁宝祺的小把戏他才骤然明白，余下便是愤怒，觉得此女心术不正，多看一眼都嫌恶，怎么可能会帮她。

    他沉默着，已经有徐家婆子进来，徐静仪一个手势她们就知道该干什么，不由梁宝祺分说近前就拿了人。

    梁宝祺那点力气挣脱开徐静仪还成，真到了这些手黑的婆子手里讨不着半点好处。

    跟着她的婢女哭着喊着叫二娘子：“您不能这么对姑娘啊！”

    梁善如看着她冷笑：“阿姐行事昏了头，未必没有你的挑唆，等回了家中，自有你的好处，安生给我闭嘴！”

    “梁善如你这……”

    “你可仔细了，再口出狂言，静仪不容你，叫她们堵上你的嘴，那可更加的难看。”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提醒了一句才想到，徐静仪顺着梁善如的话就又一挥手。

    那几个婆子都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棉布，团起来就塞进了梁宝祺的口中。

    梁宝祺再觉得此事羞辱，眼下也只剩下破碎的呜咽声抗议着。

    梁善如牵起徐静仪的手，徐静仪冷哼一声丢下一句跟上，两个女孩儿径直朝胡老夫人那边去。

    徐云宣本欲跟上，毕竟事情牵扯到他，奈何徐静仪不许：“哥哥跟来做什么？她望眼欲穿，不说躲远点，难道上赶着给她攀扯吗？

    哥哥读圣贤书，做君子，到了长辈面前说不出难听话，她可不一样。

    你还是该干嘛就干嘛去，祖母面前自有我和善如回禀。”

    徐云宣这才停下脚步，细想来觉得有理，好半晌给了梁善如一个尴尬的笑，再没跟上。

    其实外面大动干戈胡老夫人未必不知道，只是周氏母女心术不正她更看得出。

    当徐静仪和梁善如这样带着梁宝祺进来，胡老夫人神色未改半分，连惊讶都没有。

    反而是周氏腾的站起身，满脸的不可置信：“这是做什么？好端端的，我们登门拜访给老太太请安，怎么把我女儿五花大绑！”

    她到底忌惮胡老夫人，也怕宫里的贵妃，哪怕被折辱至此都还是不敢跟人家撕破脸，只阴沉着面色质问梁善如：“善如，你一向跟静仪交好，怎么撺掇着静仪这样胡闹？你到底是要做什么！”

    徐静仪听了这话正要发作起来，梁善如平静又无辜的叫伯母：“徐家重礼，静仪从来娴静有规矩，阿姐被五花大绑还堵了嘴带到长辈们面前，您不问问她都干了什么，怎么反而来指责我？”

    “你……”

    “三娘，你说，怎么回事？”周氏一开口，胡老夫人就知道她是什么货色，她不中用的废物女儿都这样了，还想着攀咬善如。

    胡老夫人丢了个冰冷的眼神过去，打断周氏所有发难梁善如的后话。

    周氏呼吸一滞，徐静仪没忍住给了她一个白眼，边往胡老夫人身边坐过去边把梁宝祺干的事一五一十说给老太太听。

    她心里憋着一口气，深以为梁宝祺此举哪怕没能成事，那也是玷污了她高洁无瑕的亲哥哥，是以说完了还要羞辱两句：“我从小受您教导，时刻记得不可口出恶言，只是这梁宝祺行事实在可恶！

    被拿住时她还同我叫嚣什么贵女不贵女的话，我竟然不知道天底下有她这般不要脸的高门贵女，让人活打嘴！

    素日里我看善如举止端方，正是您总说的大家闺秀做派，本以为长乐侯府教养孩子是极好的，原来两个女孩儿，天差地别，真不知道究竟是差在了哪里。”

    她含沙射影，冷嘲热讽，周氏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可是自己女儿干了没脸的事，弄得她被个十来岁的孩子羞辱都没法子还嘴。

    她既心疼女儿，又恨她不争气，这点小事都办砸了。

    可她不能不试着解救，否则以后才是真的完了。

    周氏强压下心中怒火：“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她又转过头跟胡老夫人说：“老太太，绑着宝祺，堵上她的嘴，实在是太难看了，总该叫她自己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了叫静仪误会成这样子。”

    她一张口说误会，徐静仪更加吹眉瞪眼：“侯夫人也别说的像我攀诬你女儿，这些事善如和我一起看见的。

    她总是你们侯府的女孩儿，又跟梁宝祺姐妹情深吧？你不信我，就听善如说！

    我可不想听你女儿哭哭啼啼喊冤枉，没得让人恶心。”

    周氏恶狠狠地望向梁善如，咬牙切齿的想要警告。

    然则她声音都没发出来，梁善如蹲身一礼，一脸惋惜无奈道：“静仪所说，句句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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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我有分寸

    周氏的心彻底死了。

    梁善如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在家里跟侯爷都动刀了，今天的事说不定就是她得意杰作，此刻又怎么会帮宝祺？

    周氏眼底掠过阴鸷。

    那头梁宝祺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几个婆子一时大意竟险些没按住她。

    梁善如在心里暗骂了句蠢货，再看胡老夫人果然面色越发难看。

    她转过头，柔声细语叫阿姐：“兹事体大，我实在不敢帮阿姐隐瞒，都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倘或我替你遮掩，来日为人知晓，我也没法子自处。

    何况此事阿姐错了念想，干的糊涂，要是平安无事的度过，恐怕来日你还要乱动心思，我真帮你糊弄过去才是害了你。”

    她说的委屈起来，吸了吸鼻子：“阿姐恼我恨我我都认了，算我对不住你。”

    “胡说。”胡老夫人总算发话，“你有什么对不住她？高门贵女，我原见得多了，她算哪门子的贵女？”

    这话说的就太不客气了，周氏当场变了脸色：“老夫人……”

    “你们梁家守着个侯爵不知足，有些话非要我当着孩子们的面说的十分难听吗？”胡老夫人听她意欲反驳，嗤了声，“周氏，你们母女打的什么主意，真当我年迈昏聩，一概不知？”

    周氏骤然心惊。

    其实不是，只是要放手一搏。

    官家是先帝与太后的嫡子，身份贵重无极，胡老夫人做了他的乳母那是千挑万选出来的，她在宫里待了太多年，什么手段没见过呢？

    “老太太……”周氏语气一下子就软了。

    连徐静仪都很看不上她这般没骨气的做派。

    “你也不用怕。”胡老夫人收回视线，多余的眼神都懒得再分给这对儿母女，“徐家以后你们母女就不要再来了，你女儿今次的混账事外面人不会知道，免得为了这样的人连累我家大郎的清誉。

    至于你们母女今后还想打谁的主意，自然和我家不相干。

    只是这口气总要出，今日归家你去告诉长乐侯，把你女儿送去庄子也好家庙也罢，这半年就别在城中走动了。”

    “祖母！”对于这样轻轻放过的处置，徐静仪显然不满意。

    胡老夫人瞪她，轻斥道：“住口。”

    周氏长松了口气，还好，也只是失了徐家这个指望。

    扬州城勋贵人家原多，没了徐云宣，再挑了别家就是了，只要徐家不闹大。

    否则宝祺名声尽毁，以后什么指望都没有了。

    梁善如把一切看在眼里，心下了然，她垂眸，什么都没再说。

    她记忆里的胡老夫人本就是这样的。

    守着官家的情分和贵妃的恩宠，徐家三四辈子的富贵荣华享用不尽，所以老太太看得开，不怕事也不惹事，就这么守着扬州徐府的一亩三分地，偏安一隅。

    也正因如此，当初长乐侯夫妇想把她跟徐家的婚事作罢她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爹爹兵败，朝廷虽说不追究，对于胡老夫人而言也是徒增是非。

    她没法开口说作罢，长乐侯的做法是正中她下怀而已。

    胡老夫人实在嫌弃周氏母女：“给她松绑，带着你女儿快走吧。”

    周氏面上无光，什么寒暄分辨都说不出口，那边的婆子得了胡老夫人吩咐早给梁宝祺松了绑。

    周氏这会儿又生怕梁宝祺嘴上不服气再说出什么得罪人的话，反而要坏事，赶紧去拉了人，用眼神警告她闭上嘴，匆匆就出门。

    梁善如正要提步跟上去，胡老夫人忽然叫住她：“你难得来家里一趟，留下吃了中饭再走吧。

    侯府今日还有大事要处置，你小小的年纪不要凑这个热闹。”

    周氏母女闻言越发切齿痛恨。

    这老虔婆的态度这样明显，再想想适才徐静仪那句嘲讽，周氏只恨她家道中落，长乐侯府式微，否则一拳打上去，也好出了这口恶气！

    徐家的婆子几乎押送周氏母女离开的。

    人才出门，廊下还能听见脚步声，徐静仪分明故意骂道：“祖母也太好性，这样不知廉耻的人也轻易纵了去，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孩儿，还是侯府嫡女呢，什么东西！”

    屋外脚步声明显停顿了一瞬。

    胡老夫人揉她发顶：“你也差不多了，善如还在呢，她不是长乐侯府的女孩儿？”

    梁善如笑的满不在乎：“您别这么说，我爹爹的出身全天下都没有不知道的，何况我知礼义廉耻，自然静仪骂的不是我。”

    胡老夫人嗯了下：“我也在想，你娘是卫国公府独女，教出你自然不会错，所以这回算计梁宝祺，是因为李家的婚事？”

    老太太太精明，她那双眼看透多少世间事，梁善如既不意外，也不慌乱。

    她只是从椅子上缓缓起身，掖着手礼下去：“什么都瞒不过您。”

    徐静仪却有些紧张：“祖母，是我……”

    “她还没怕，你紧张什么？”胡老夫人拍她，又叫善如，“她心术不正，长乐侯夫妇也失了分寸公允，你要自保无可厚非，这件事也并没背着三娘来利用她。”

    徐静仪这才松了口气，梁善如也说：“我和静仪一起长大，情同姐妹，她不答应是一回事，我若瞒着她利用她那就是我德行败坏，这点道理我是懂的。”

    胡老夫人眼中有欣赏：“那就不怕我察觉到会责罚你？”

    “您不会。”梁善如接的极快。

    胡老夫人本来想问她为什么，话到了嘴边改了口：“出了这口气，他们夫妇只会更加不放过你，你又预备怎么办？”

    梁善如就知道这一关她平安度过，胡老夫人是真不会跟她计较了。

    想来也是，她有此心，才证明不会拽着跟徐云宣的娃娃亲不放，这是最合老夫人心意的，还计较什么？

    她盈盈起身，深吸口气：“我既然敢做，后路早就想好了，您不用担心我。”

    与其说担心，不如说是有些好奇。

    梁善如那个娘，为着是家中独女，哪怕是国公府的出身，年轻时候也不是个多有成算心眼的，她实在是好奇，十六岁的梁善如是跟谁学来这些手段。

    不过她没细问，只是点了点头：“你有分寸就好，不然三娘要为你日夜悬心，睡不着觉了。

    她前两天跟我提起你和李家的事，又说什么想叫我出面，好歹拉你一把的话。

    好在你有成算，比她争气得多。”

    梁善如眸中笑意褪去不少。

    胡老夫人弦外之音她听得懂，今天的事就算了，怕的是她来日开口，要借徐家的势。

    梁善如嘴角朝上扬了扬：“等我自己应付不过来，自然求到您跟前，她是替我着急，反而扰了您的清净，成了我的不是。”

    这孩子通透，话不必说明，一点即通，胡老夫人多少生出些怜惜的心思，只是仍旧没松口：“你心思灵巧，不说这个，跟三娘去玩吧，等后半天回家也没你好果子吃，白日里先痛快潇洒了再说，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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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忤逆

    午饭后是徐家的马车送梁善如回的侯府。

    徐静仪不放心她，本来非要跟她一起，胡老夫人硬是把人给按住了。

    侯府门上当值的小厮见她回来面色凝重，猫着腰迎她进了门之后几次三番欲言又止。

    梁善如看在眼里，脚步放慢下来，随口问道：“阿姐还在家吗？”

    小厮先是点点头算回答了，旋即又回禀：“侯爷吩咐，叫二娘子一回来就到书房去见，您可算回来了。”

    梁善如垂眸，身后的浓云低低的叫姑娘。

    她嗯了声，踩着细碎的步子，加快了脚步。

    拐过影壁墙后小厮就不再跟上来了，浓云悬着一颗心放不下：“奴婢觉得侯爷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姑娘预备就这样到书房去见吗？要不还是想办法让三殿下知道，好歹能……”

    “怕什么？”梁善如回头看了她一眼，听她提起三皇子立时就打断了，“你跟在我身边，别人不知道的你都知道，这些天看在眼里，事到跟前反而紧张起来了？”

    浓云怕她不高兴，连忙摇头说不是：“奴婢不怕，为了姑娘粉身碎骨都不怕的，就是替姑娘担忧。”

    梁善如说知道，又宽慰了她两句，脚下生了风一般，没有半分犹豫直奔长乐侯书房而去。

    这下子连正厅堂屋都不叫去了，书房里周氏母女也在，一家三口都是面色不善，和她回家前静仪说的没差别，他们一家恨不能把她生吞活剥了。

    梁善如甫一进门，长乐侯手边的白瓷茶盏就应声而碎在她脚边。

    她裙摆处湿了一小片，原本茜红的颜色被洇重好些，连绛紫绣花鞋的鞋面也是一样。

    她啧着往旁边挪了一小步，挑衅的目光落在梁宝祺身上：“已经过了几个时辰，阿姐怎么还在家？给徐家知道了要生气的。”然后她笑着看向长乐侯，只是眸中的挑衅半点也没收敛，“侯爷就不怕徐家怪罪，要罚的更重吗？”

    本来梁家守着侯爵那叫勋贵，远非徐家可比，哪里轮得到徐家来责罚他们？

    她分明有意奚落。

    这样难听的话短短两日光景，长乐侯已经从梁善如口中听到太多。

    眼下连气都懒得生，他冷笑道：“横竖你是不服管教的了，一时要押你跪佛堂你便要动刀动枪，今天在徐家你算计宝棋，害得咱们家丢尽脸面，再这么下去还不知道你要造什么反。”

    他忽然拍案而起，顺便叫上周氏一起：“告官，现在就到府衙去，我要告你忤逆！”

    忤逆是重罪，一旦坐罪轻则下狱，重则流放，那不是闹着玩的。

    梁善如好整以暇看着他做戏，甚至侧身把路让开：“阿姐也一起去吗？”

    梁宝祺哭红了眼，捏着指尖抽噎着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善如，李家贵重更在徐家之上，爹娘替你考虑这么多……”

    “不是上公堂吗？说这些干什么。”梁善如半个字也不想听她说，话语间夹杂着的嗤笑显示出她此刻的不屑，“刚刚在徐家，你怎么不说李家贵重这种话呢？”

    “行了！”长乐侯算是看明白，梁善如一夕之间脱胎换骨，谁也别想在她这儿讨着口舌之争的好处，牙尖嘴利，能把人咬出一身的伤，字字句句都扎的人心窝生疼。

    他拂袖，大步流星朝门外去。

    周氏拉着梁宝祺就要跟上，好在长乐侯保持了这点清醒，止住她们母女脚步：“带她去做什么？还不安排下去，送她到庄子上住！”

    “爹爹……”

    梁宝祺哽咽着要撒娇，长乐侯却再没多看她一眼提步就走。

    梁善如笑吟吟望了她两眼，很快跟了出去。

    ·

    扬州这位王知府是个实打实的官油子，在此地为官七年，油水没少捞。

    但他从不搜刮民脂民膏，贪婪之手伸向的都是像长乐侯府这样的人家，所以才能在扬州知府的任上一做七年之久，坊间百姓对他还赞不绝口的。

    政绩有，也干实事儿，大大小小的事真给老百姓办了不少。

    府衙公堂上乍然见了梁善如也跟来，王知府吃了一惊：“长乐侯这是？”

    他迟疑着问，长乐侯黑着脸立于堂下，十分客气的一拱手，沉声道：“本侯要状告梁善如忤逆！”

    短短几个字，掷地有声，王知府啊了声待要再问，他已经把梁善如在内宅对他动刀，几次三番出言顶撞的事洋洋洒洒说了一顿，却绝口不提别的。

    “这……”王知府露出一脸为难来，毕竟自从梁将军战死后梁善如由长乐侯夫妇教养是扬州城都知道的，但三皇子因梁将军的缘故格外照拂梁善如也是事实。

    这三四年间，从盛京送到扬州城的东西有多少？他甚至知道有好多回是信国公府那位世子爷亲自送过来的。

    王知府不满的瞪了长乐侯一眼，转而向梁善如问：“梁小娘子怎么说呢？”

    却没想到梁善如径直承认了。

    她仰着小脸，正对上王知府的询问，坚定的说了句不错：“我是在侯府内动了刀，也几次反驳了长乐侯的话，可那不叫忤逆。”

    她语气清清淡淡，好似一团棉花飘在那儿，本来就娇软的女孩儿，更显得娇滴滴。

    王知府连声儿都不敢太高，手上的惊堂木下意识拿起来，忽然就又放了回去。

    他真是生怕吓着这娇娇女。

    梁善如又挪上前小半步，跟长乐侯比肩而立：“我的身世知府大人也是知道的，爹爹他并不是侯府亲生的孩子，我当然跟长乐侯就没有血缘关系。

    既然不是血亲，又何来的忤逆？

    长乐侯言语间羞辱我父，为人子女，怎能忍得下这口气？

    他带着我上堂来要告我忤逆，简直是贻笑大方！”

    长乐侯气的指尖都在发颤，指着她，那个你字悬在嘴角半天，一句囫囵话没说出来。

    到最后他索性对上王知府：“王大人听见了吧？无论是她爹还是她，都是长乐侯府教养长大，吃穿用度无不是侯府的，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说她不是侯府的人，简直放肆！

    我对她虽无生恩，但养恩也是恩。

    梁善如七岁丧母，十二岁丧父，我和内子悉心教养她数年，王大人看看她的态度，就可以想见她在侯府时是何等嚣张！

    如此行径，怎么不算忤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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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淮南节度使

    王知府鬓边盗出冷汗来。

    他奉行的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七年来长乐侯送到他这儿的银子不少，不是十分要紧的大事他当然都会偏帮，反正贪墨这种事，长乐侯送，他收，大家都不干净，闹出去谁也别想独善其身，那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可这是梁善如。

    他得罪不起三皇子。

    梁善如把王知府的为难尽收眼底，略略皱眉。

    她本来以为三皇子做局肯定是把每一步都安排好，连同王知府在内，原来竟不是。

    梁善如心里有了底，不紧不慢的从袖袋中取了个小巧的荷包。

    藕荷色的荷包大概用了很久，颜色有些褪，连金丝银线也肉眼可见的毛躁起来，足可见老旧。

    “大人。”她清脆着一把嗓音，从荷包里取了一叠纸出来，“长乐侯说生恩不及养恩大，我和他虽不是血亲，却也该孝顺恭敬，可事实上早在三年多前，我爹爹就曾说过要脱离梁家，从此与长乐侯府再无瓜葛的话。

    彼时长乐侯不许，爹爹出征在即，此事只能搁置，但爹爹临行前留下亲笔手书，交代的很清楚，要长乐侯开宗祠，将我爹爹族谱除名。”

    梁善如把那封手书高高举过头顶：“这是我爹爹的遗愿，有书信为证，还请大人明鉴！”

    若是如此，事情的性质就很不一样了。

    梁将军遗愿就是要脱离梁家，情分既然断了，哪还有什么忤逆不忤逆的话。

    梁善如如今的不恭敬竟也成了遵父遗命行事。

    只是时隔几年，怎么突然拿出来说？

    王知府看看长乐侯面色，再看梁善如，这两个人僵持不下，摆明了谁也不愿意退让这一步。

    他沉吟须臾：“梁小娘子怎么今时今日突然提起脱离梁家的事情呢？过去几年，小娘子仍然养在长乐侯府，外出赴宴跟在侯夫人身边，本官从没听说过有这样的事情。

    这凡事总要有个缘由，你说长乐侯羞辱梁将军，长乐侯却说你忤逆，总得分说清楚吧？”

    他有意拖延，其实到最后还是尽可能地想息事宁人，两边不得罪，各打五十大板打发回去。

    梁善如闻言哭丧起脸：“长乐侯要做主我的婚事，他相看的郎君绝非良配，我万般不愿，这才几次起了争执，我无奈之下只能重提旧事，想要离开梁家，也免得被人拿捏在手心里。”

    “天地良心！李家怎么不是好人家？李家的郎君如何就不是良配了？”长乐侯总算有了话说。

    一提起李家，他底气莫名足起来：“王大人评评理，我为她费尽心思，她不领情，还要这样！”

    这些话本不该他来说，没由来叫人觉得是逞口舌之争的妇道人家，但没办法，真让周氏到堂上，更要被如今的梁善如欺负的不成样子。

    王知府实在是不耐烦了：“说来说去也是家务事，你们这闹到公堂上来……”

    “知府大人！”梁善如忽然拔高音调，打断王知府的话，“长乐侯夫妇霸占着我阿娘嫁妆，我爹从前累累战功，朝廷每有赏赐也都落入了长乐侯手中，他把持着我爹娘的银钱不给，如今还要拿捏我的婚事。

    那李家再如何好，李六郎的名声想必大人有所耳闻，他怎么会是良配？”

    她有些急切起来：“还请大人做主，今日就准我从亡父遗愿，脱离梁家！”

    梁善如的态度强硬，根本不给王知府把她推出去的机会。

    王知府眉头紧锁：“梁小娘子，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就算你有梁将军手书，可长乐侯说的不错，这么多年梁将军和你的吃穿用度皆是侯府供给，总不能你说要脱离就脱离的。

    真有什么，你跟长乐侯回家去，请你们梁家族老做个见证，该怎么断，你们家里商量着办。

    公堂之上，本官如何替你断这样的事？”

    他心道这是个大麻烦，只能先把人扔出去，事后再私下里跟长乐侯说道。

    于是他话赶话，压根儿不想再听到梁善如的开口。

    一旦话说完，挥手就要支使左右衙役送人出去。

    长乐侯其实是比梁善如更有底气的。

    他本来就是奉命行事，就算一时话说错了也不打紧。

    眼看着王知府如此，长乐侯紧着追上前一步：“王大人是因为三殿下，心中忌惮，所以不敢治这忤逆女的罪吗？”

    梁善如究竟是不是忤逆，不过在上官一念之间。

    她本不是梁家女，跟侯府没有血缘关系，用不着对长乐侯孝顺恭敬。

    但她又的确在侯府长大，过去十几年都是侯府的二娘子，况且她动刀也好，顶撞也罢，彼时都未曾脱离梁家，她还是名义上的梁家子孙，梁家族谱上也写着她爹的名字，要说她是忤逆，她也够得上坐罪。

    “长乐侯慎言！”王知府手上的惊堂木终于被拍响。

    那一下动静大，足可见王知府生气，亦或是心虚。

    梁善如也意外的看了长乐侯一眼。

    不过算算时间，也该到了的……

    果然她心思才转了两回，堂外一道中气十足的洪亮男声传入堂内：“长乐侯好大的架子，如今是连三殿下也不放在眼里了。”

    众人纷纷回头朝外望去，梁善如深吸口气，嘴角不动声色扬了扬。

    三皇子思虑周全，怎么会让她真的和长乐侯僵持在公堂之上。

    至于长乐侯的出言不逊是不是提前商量好的，她不得而知，但那都不重要了。

    王知府定睛看清楚来者何人，腾的起身，快步迎下来，无论如何坐不住：“使君大驾，下官有失远迎。”

    淮南节度使周慎，权掌一方。

    手握军政大权的将军端的是威风凛凛，一进门，目空一切，眼神斜着睨过王知府，更不肯分给长乐侯半点正眼。

    唯独目光触及梁善如时，面上的冷毅稍有收敛，尽可能把语调放的轻缓，叫了声善如。

    王知府心头一紧，更不安：“使君是……为梁小娘子而来？不知是您还是三殿下，可是有什么要紧事情交办，下官一定……”

    “我到扬州驻军巡查，多年未见善如，往侯府去见，听侯府的奴才说她被长乐侯带到了府衙，王大人不用紧张。”周慎勉强算好声好气的解释了两句，踱步靠近梁善如，“长高了，也漂亮了，你爹在天有灵，一定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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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我进京去

    梁善如盈盈施一礼，笑着叫句周伯伯。

    王知府和长乐侯脸色骤变。

    梁善如盯着长乐侯，看他那样，估摸着三皇子也没把全部计划告诉他，对三皇子来说，长乐侯恐怕连棋子都算不上。

    周慎会到扬州，看似是她书信求救把人请来，实则是三皇子授意，让他来扬州“救人”的。

    毕竟前世就是周慎把她从扬州接走，又安排心腹一路护送入京。

    至于周慎到底是听吩咐办事的知情人，还是也被三皇子利用的局中人，只需一试，她就能够知晓。

    梁善如把那封手书转呈到周慎面前：“周伯伯，我爹的手书。”

    周慎神色微凝，接到手里仔细看过，很快冷了脸：“你今天是到府衙来办这件事的？”

    她摇头，又沉默下去。

    长乐侯因为拿捏不准周慎到底是什么路数便不敢吭声。

    梁善如丢了个鄙夷的眼神过去，接话过来：“长乐侯要告我忤逆，把我带上公堂的，我被逼的没办法，只能拿了爹爹手书出来，请知府大人为我做主。

    可大人说这是家务事，他没办法断，适才僵持住。

    长乐侯这才提起三殿下……过去几年，三殿下看在爹爹的份上对我多有照拂。”

    她垂眸，在周慎看来就是委屈至极的模样。

    周慎的一声冷哼传入王知府耳朵里简直吓得他肝胆俱裂，心内越发恼恨长乐侯今天带来一个大麻烦，没准会害得他引火烧身。

    王知府鬓边的冷汗更多了，他抬手擦了两把：“使君，此事下官实在是……”

    “你不用说了。”周慎横了他一眼，话都不让他说完，偏过头对上长乐侯，“此事长乐侯预备在知府衙门解决，还是我陪着善如跟你一起回侯府解决？”

    长乐侯犹豫起来。

    他打量着周慎，可周慎一派严肃，是做戏吗？要是三殿下派他来，也不用这种架势吧？他看着像是要穷追不舍，非从他身上撕下两块肉不可似的。

    一时间长乐侯进退两难。

    周慎是个大包大揽的人，大手一挥，最后落在王知府肩上。

    他用力压了一把，忽而笑了：“既然长乐侯没想明白，我就替你决定了！我带善如乘车回侯府，长乐侯随后跟上吧，事情总要有个说法才行！”

    周慎端的是不容拒绝的态度，他是长辈，不避讳那些，牵了梁善如手腕就往外走。

    “等等！”长乐侯赶紧出声叫住人，“就连王知府都说这是家务事，周节度使如何能够插手我家的事？事情悬而未决，你又如何能当着王大人的面就把梁善如带走？”

    周慎啧声：“等你跟回侯府，自然知道本官凭什么。”

    梁善如嘴角动了动，到底没说话，长乐侯意欲再拦，可周慎哪里给他留面子，带着梁善如径直朝府衙门外去，只留下一大一小两道背影给长乐侯。

    这时辰天忽然好起来。

    雪后云层团团，虽然遮挡住羞怯的金盘，但依稀可见金芒。

    梁善如抬头望天，颇为感慨：“天要放晴了。”

    周慎眼底掠过长者的怜爱，轻拍了拍她：“周伯伯来了，当然会放晴。”

    梁善如收回视线，正与周慎四目相对，二人不约而同笑起来。

    她随周慎登车一路往长乐侯府去，马车内茶水点心准备的齐全，周慎把一碟子桂花糕往她跟前推过去：“其实三殿下派人给我送过消息，估计是在扬州留了人，知道你近况不好，只是这种事他不方便出面。

    我原本也是要来一趟的，可巧你给我送了书信来。”

    周慎又感慨道：“看来这些年你很用功，临摹你爹的字足以以假乱真。”

    梁善如拿了块儿小糕送进口中，细嚼慢咽后歪头看他：“可周伯伯不还是认出来了吗？”

    “你年纪小，笔力稍有不足，只能做到形似，昔年我与你爹同吃同住，他的字我认不错，不过糊弄旁人足够了。”周慎豪爽的笑起来，“怎么不给三殿下写信？”

    她无意提起三皇子，生怕情绪绷不住。

    毕竟上辈子她是真心实意的感激了三皇子好几年，那是与众人皆不同的情意，她真奉三皇子若天神，又深以为他重情重义，才会因为爹爹这样照顾她。

    结果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梁善如拍去指尖沾染的糖霜，错开眼，稍敛心神稳下来后才笑着问：“那周伯伯是因为三殿下而来，还是为我呢？”

    周慎愣了下，很快说：“自然是为你。你这求救的书信都送到我的节度使府了，难道我做伯伯的能坐视不管？”

    梁善如暗暗松了一口气，不过也没全然信他。

    哪怕他是奉命而来，也不可能坦言相告。

    “周伯伯还惦记着和我爹的同袍情谊，您看着我长大，这样的手书送到您手里最合适，难道我爹出征之前会写这样的手书托付给三殿下吗？”梁善如深吸口气，神情又变得坚定起来，“周伯伯，我是真的想要脱离梁家，并不只为了眼前事的。”

    周慎闻言剑眉蹙拢：“离开之后呢？你孤身一人，有什么打算？”

    这回轮到梁善如愣怔住。

    当初周慎很快就安排人送她踏上前往盛京的路，那必定是三皇子一早授意，眼下他却问她有什么打算。

    梁善如想了想，语气里满是无辜的问他：“三殿下……有什么安排吗？”

    周慎哦了声：“那殿下没说，只说让我来帮你解决李家的婚事，余下的看你自己。”

    她可不记得前世有说过半句进京这类的话。

    是三皇子现在还没做好决定？事后才另外吩咐周慎的吗？

    梁善如心下狐疑，许久没说话。

    周慎就叫她：“在想什么？要是一时考虑不好，先跟着我也行，等你想好了再做决定。”

    那就是真的了，至于前世她到底怎么被送去的京城，只怕另有隐情。

    不过不要紧。

    现在是她自己要去京城了。

    梁善如眉眼弯弯，语气欢快又娇俏：“我去京城。除了给您送信，我也给姑母送了一封，估计她也快回来了，到时候侯府的事情解决完，我跟姑母进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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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还钱

    陌生的马车停在侯府门口，当值的小厮午睡起来才换的值，揉个眼的工夫就看见了梁善如。

    小厮快步迎下去，几次三番偷偷打量周慎。

    梁善如摆摆手：“这是淮南节度使周大人，府上来了贵客，快传话进去吧。”

    那小厮瞳孔一震，再也不敢偷看，小跑着往宅子里递话去。

    周慎上台阶的脚步停下，抬头细看长乐侯府四个大字，嗤笑道：“官家御赐你爹的将军府盖成那天，他兴冲冲的拉我去看，那会儿你还在襁褓中，不如长乐侯府气派，但有人情味儿。”

    梁善如垂眸不语，周慎唉声叹气：“现在看见这些总能想起你爹，惹你伤心了。”

    她才摇摇头：“周伯伯能陪我聊一聊我爹，我是高兴的。”

    自从爹爹战死，已经很久没人和她说起爹爹了。

    那些人都觉得爹爹是罪臣，是兵败的罪魁，人人避之不及，唯恐哪一天朝廷要清算就会把他们牵连进去。

    梁善如深吸口气，心内终于有了些许起伏波动：“也只有您，还愿意记得爹爹从前的事。”

    上辈子她感激过太多次，也动容过太多回，人家小施恩典，她恨不得感恩戴德，如今见人见事多平静镇定，心下掀不起波澜。

    可周慎不避讳爹爹，梁善如还是免不了动容了下。

    周慎看她那样实在叫人心酸，正欲安抚几句，府门内有脚步声传来，身后车轮滚动辗轧路面发出的沉闷声响也由远及近。

    二人收了话，敛了心绪，长乐侯和周氏一个下车一个出府门，夫妇两个倒心有灵犀，一起出现在府门口。

    周氏张了张嘴又闭上，把所有的话留给长乐侯。

    长乐侯那里黑沉着一张脸，面色铁青：“周大人未免欺人太甚！”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从府衙到家门口，怎么想怎么气，见着了周慎堂而皇之立在他家门口，要不是打不过，他非要上去给周慎两拳。

    “你们夫妇欺负善如一个小姑娘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周慎不跟他讲道理，拉着梁善如手腕把人护到身后。

    梁善如乐得有人撑腰，绝不站出来强出头，索性躲在周慎身后笑道：“侯爷不请周伯伯进府说话吗？站在府门口，让人家说长乐侯府不懂待客之道，慢待贵客。”

    长乐侯咬牙切齿，还是周氏扯着他袖口把人稍稍拉开，哪怕不情不愿也还是僵着嗓子把人往府内请：“周大人请吧，有什么误会进了门咱们坐下来慢慢聊，说开就是了。”

    这毕竟是朝廷的节度使，谁敢小觑怠慢？

    周慎领着梁善如走在最前头，至于周氏说误会，他连理都不理一句的。

    一路无话，更把长乐侯气的要晕死过去。

    等进了正厅，周氏吩咐奴婢赶紧奉茶上来，长乐侯坐在主位上看着家里婢女们忙活，到底忍不住，又在鸡翅木的扶手上重重拍了一巴掌：“我家的茶也不是那么好吃上的。

    周大人威风，你是节度使，刺史大人见了也要让你三分，我们算什么？

    所以周大人敢在侯府耀武扬威，不把我们夫妇放在眼里！”

    “本官威风不是一两日，长乐侯今日才知吗？”周慎斜眼睨他，十分傲慢。

    “你——”

    “看看这个吧。”周慎不跟他浪费口舌，一直放在袖袋里由梁善如仿写的手书被他拿在手中，朝长乐侯方向递过去。

    长乐侯知道那八成不是好东西，根本不想接，气氛僵在这儿，周氏没办法，缓步去接了过来，顺势就看了。

    她如临大敌，长乐侯才皱着眉抽走。

    最后一个字入眼后，他一下把那封手书扔到地上去：“简直是胡说八道！吃我家用我家，长了这么大，我们成了不容人的恶毒长辈，要周大人个外人来照拂梁善如！”

    “你恶不恶毒，自己清楚。”周慎看了眼地上的手书，“当年梁兄托付，也是以防万一。披甲上阵，生死未知，他每次出征前都会派人送这样一封手书给我，那么多年只有这一封如今是真正派上用场的。

    当然，不论是我，还是梁兄在天有灵，都并不希望用得上这手书。

    长乐侯，亏心事是你干的，这么多年薄待善如，现在装什么慈爱长辈？你有什么可生气，难道谁冤枉了你不成吗？”

    “你——你——”

    长乐侯也没想到周慎一个带兵打仗的人嘴巴这么厉害，一时居然堵得他反驳不来。

    周氏见状连忙把话接过来：“这阵子闹了些不愉快，善如怨我们，周大人经历的事多了，怎么好不分青红皂白这样到我们家来问责呢？

    弟妹去的早，二叔又常年在外领兵，善如这孩子在我跟前养了这么多年，我待她比亲生的女孩儿还要好，周大人怎么不看看我们的好处？”

    她说着就要哭，淌眼抹泪的叫善如：“你在徐家闹了一出，害得你姐姐被送去庄子上，现在又请了周大人来……善如，你到底想干什么，想要逼死我跟你大伯，你才满意吗？”

    他们夫妇，好一对豺狼虎豹，立时死了都是为民除害。

    要不是她洋洋洒洒十几页纸的信写的一清二楚，就周氏这个样子，恐怕周慎都要怀疑是不是她年纪小不识好歹。

    梁善如压着眼皮缓和须臾，没再坐着。

    她起身，站在原地，冲着周氏拜一礼：“侯夫人何必这样说？你既然知道是我写信请了周伯伯来，难道这些年我在侯府过的是什么日子会不告诉他吗？

    眼下又这副做派，平白给人看你笑话罢了。”

    周氏被噎了下：“善如你……你执意觉得我们是在害你，我说破嘴皮你也不会信我，周大人是二叔故交，当然信你，既然如此，我跟你大伯无话可说。”

    事情闹到这一步，梁善如如此强硬，这完全是在长乐侯意料之外的。

    答应三皇子是因为他家也有利可图，更是不敢不答应，谁知道骑虎难下，现在被梁善如牵着鼻子走。

    长乐侯咬着后槽牙又把周氏的话拿出来问了一遍：“到底怎么样你才满意？”

    “开祠堂，让我脱离梁家，还有——”前面这一宗没什么，撕破了脸这是早晚的事，长乐侯心里也有数。

    梁善如故意拖长尾音，周氏一颗心又高高悬起来：“还有什么？”

    “你们夫妇也该把我的产业银钱，悉数还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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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清算

    梁善如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天色彻底黑了。

    光线昏黄时侯府各处就已经掌灯，此刻屋内摇曳着的烛光和屋外的黑泾渭分明。

    长乐侯起初以为自己听错了，周氏也问：“你说什么？”

    梁善如啧声，周慎不满的替她回答：“还钱，你们扣着孩子的钱，全都还给她。”

    “笑话！”长乐侯这下真是被气笑的，怒喝一声，笑了半天，到最后他抄起手边茶杯就往梁善如身上砸。

    梁善如要躲，周慎身形动作更快，挡在她身前，广袖一挥格开茶盏。

    瓷杯应声而碎的同时他抢步上前，揪着长乐侯衣领，照着他脸颊就是一拳抡下去。

    周慎手黑，长乐侯嘴角立刻见了血，他甚至觉得后槽牙根的牙齿都被打松动起来。

    “混账东西，滚烫的茶水，坚硬的瓷杯，你就敢朝善如身上砸，天底下有你这么黑心烂肺的货色，活着不如去死！”周慎瞠目，气势实在骇人。

    周氏想上前拉，又怕被误伤，犹犹豫豫只敢用嘴劝。

    长乐侯被逼急了要还手，周慎一把就把他钳制住：“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动手？”

    可明明是他先动手打人！

    “我要参你！”

    “不参本你是畜生养的！”

    周慎又是一拳抡圆了就要砸下去，跟着长乐侯的长随已经冲进来抱上去，三五个小厮不知用了多大劲儿才勉强把周慎拉开一些。

    他年少从军，半生戎马，骂人的糙话都是在军中学来的。

    适才气急了忘了梁善如还在，这会儿醒过神扶额叫善如：“那些话你当没听见，女孩儿家不许学。”

    梁善如一怔，差点儿没接住这话，旋即点点头，她跟着上前把周慎拉开：“打了人自己手疼，划不来。”

    长乐侯跳起脚来就想骂她：“你这个孽障野……”

    “我看你是挨打没够！”周慎知道他狗嘴吐不出象牙，怎么可能让他把难听话说完。

    梁善如扬起尖尖的下巴，神色漠然道：“我爹是官封的二品定国将军，阿娘是卫国公府独女，长乐侯说谁是野种？”

    再气急，周慎站在那儿，他的脸疼得厉害，没敢再说。

    梁善如不屑的哼了声：“我阿娘的嫁妆是侯夫人把持着的吧？从前我年纪小，你们欺负我不懂事，本来早就该交给我自己打理，但你们扣下了不还，这没错吧？

    我爹一身军功，朝廷多有封赏，大内赏赐到扬州的东西也不少，那些应该送去将军府，可是长乐侯扣着我爹不许他出府别居，东西自然也就送到了侯府。

    长乐侯，这些东西从来都不是你的，原封不动的还给我，不是应该的吗？”

    当然应该，但拿什么还？

    她娘的嫁妆还好说，他们也没动过。

    本来想着将来她出嫁，跟她夫家商量好，聘礼嫁妆一换一，他们就能名正言顺的捞上一大笔，没必要挪动了那些东西，不然万一以后真的有人来找，都是麻烦。

    可是朝廷的赏赐，既然进了侯府，早就充了侯府公中的账，还怎么还回去！

    “你不要在这儿痴人说梦了，要算账，这些年你爹用了多少，你用了多少？”长乐侯强撑着，几乎一字一顿咬着牙说，“朝廷赏赐了多少谁记得清？你说多少我就得给你多少不成？

    要真这么着，我还说你们父女在侯府的用度要给十万两呢，你也把欠的银子还给我吗？”

    她手头没钱，这些年从家里拿月例，还动辄被克扣一些，长乐侯当然知道他拿不出银子来。

    更有甚者，周氏不止一次暗中授意发放月例的丫头，用不着按足数给她，反正她也不敢找麻烦。

    梁善如像是早料到他会这么说，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个不算大的册子，就那么拿在手里，冲着长乐侯夫妇晃了晃：“我爹记账，他的，我的，甚至连我阿娘的都有。

    阿娘去世时我只有七岁，学不来这些，可是从我十岁起爹爹就告诉过我，在这个家的每一笔银子都要记下来，将来有大用处。

    至于爹爹所得朝廷赏赐，当然也都记下来了的。

    你们要是怕账目不清，对着账册仔仔细细清算，总能算明白。”

    长乐侯和周氏交换了一个眼神，夫妇二人都没想到会被摆这么一道。

    果然不是亲生的就会生出二心！

    “天知道你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我们可不……”

    “侯夫人不用急着说不认，账册是两套，爹爹一套，姑母那儿留了一套。”梁善如想了想，缓步上前，手上这本放到了长乐侯手边的四方桌案上，“你们用不着怕我弄虚作假，哪怕是姑母出嫁后，账本上也是做了两份。

    侯夫人要是再不想认，等看完账本，你给个数，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哪怕要离开梁家了，你们对我再不好，毕竟一起生活了十几年，我是肯商量着来的。”

    她分明是以退为进，这点把戏周氏哪里看不出来呢？

    嘴上说的好听，显得他们斤斤计较似的。

    周氏这会儿脑子又转的快起来：“善如，一家子亲戚，闹到这个份儿上以后还怎么见面？

    你要脱离梁家，就真正成了孤女，连长乐侯府的名和势你也借不着，对你没有好处。

    你生气无非是因为李家的婚事，这事儿就算伯父伯母做错了，再不逼你，好不好？”

    周慎听不得她说孤女，冷着脸警告道：“离开你们这虎狼窝，善如的好日子在后头，你再敢狗嘴吐不出象牙，看看我饶不饶你。”

    周氏是内宅妇人，当然更怕周慎，她瑟缩着肩膀不敢看周慎：“我是为了善如一番苦心，这话虽然不好听却是实话，善如还没议亲……”

    “我是真的没有议亲吗？”梁善如又一次不留情面的打断她，“这些话翻来覆去的说，侯夫人说不烦，我却早听腻了。

    你们问我要怎么样才满意，我要的已经说得很清楚。

    今夜天色晚了，侯爷和夫人也商量看看，等明天一早就开祠堂，请族中耆老做个见证，把我爹爹的名字从你们梁家族谱上拿掉，还我们父女自由。

    再余下的，明天我会把所有账本都带来，咱们也一并清算了的好！”

    说得再多也是浪费时间，梁善如又把这些话捡起来告诉长乐侯夫妇一回，周慎立刻会意，上前来护在她身侧，带着她就离了此间，任凭长乐侯和周氏在身后叫嚣只一概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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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养兵千日

    从侯府出来，月色正好。

    天冷，周慎看梁善如穿的单薄，把自己身上的披风罩到她身上去。

    可是小姑娘身量虽高，却显得孱弱，撑不起来他那样宽大的披风，几乎把她整个人包裹进去。

    周慎就后悔刚才没多打长乐侯几拳了：“就该再砸他几拳，好歹给你出出气，这些年他们夫妇都干了什么混账事，把好好地女孩儿养成这样！”

    她生得漂亮，从小粉雕玉琢，小小一团，到了冬日里装扮起来，可爱的不得了。

    他还记得她四岁那年，也是这样一个冬日，雪后他到侯府来找梁兄，看见皑皑白雪中有个奶呼呼的小团子，粉白披风，手里握着一簇红梅，看见他后笑的露出小虎牙，牙齿漏着风叫着伯伯，朝他跑来。

    她要是能一直这样长大该多好。

    “您打几下出口气就算了，真把他打出个好歹来，难道为他那样的人搭上您自己吗？”梁善如拢了拢披风笑着劝，“我觉得挺好的，您别总心疼我。”

    周慎又揉了她一把：“先跟我住在别院吧，等明天这些事情办妥了，我陪你到商行买几个人，回头放在将军府那边，收拾打扫，暂且能住人。

    就算你要跟你姑母去金陵，往后将军府也不能落了灰，万一你想回来看看，总要有个住的地方。

    而且你姑母要是真的回来，我估计她也不肯住在侯府。”

    这倒是真的，姑母对侯府没多少感情，她上辈子就很清楚。

    跟长乐侯是同父异母，他混不吝，从没把姑母当阿妹看待，欺负起来从不手软，听爹爹说姑母小时候在寒冬腊月被长乐侯逼着浆洗衣物，洗不干净不给饭吃，这哪是侯府贵女干的事。

    同爹爹又是同母异父，有心亲近，偏偏爹爹从不把自己当真正的侯府人，又怕连累了姑母，总是隔着一层，连送个糕点首饰都是悄悄地。

    “我都听您的，将军府是爹爹的，其实早该好好收拾出来，是我以前不争气，被周氏辖制着，什么也做不了。”梁善如感叹一句，怕周慎又要心疼安慰，她如今真的有些应付不来这样的情绪，就赶紧打了岔，“恐怕明天回来要东西，没那么容易。”

    ·

    周慎刚带着梁善如离开，长乐侯就把手边能摸到的瓶瓶罐罐又摔了不知多少。

    周氏心疼不已，按着他的手把人拦住：“有多少东西够你这么砸，那小畜生摆明了不会善罢甘休，我就怕弄到最后家底都得让她掏空了，你还砸？”

    长乐侯一把挥开她：“她一直记账，你怎么从不知道？”

    周氏瞪他：“出了事你来怪我？要不是你答应三殿……”

    “住口！”长乐侯听她口无遮拦说这个吓得不轻，刚才被周慎打也没这个样子，他一下子跳起来，伸手就捂周氏的嘴，“你不要命了？”

    周氏也后怕，喉咙滚了下，赶紧改口：“已经闹成这样，明天怎么办啊？

    她请了周慎来撑腰，你看看那个周慎，刚才就动了手，要不顺他心意，他岂不是要杀人吗？

    又是手书，又是账册，她钻营算计，真是做得滴水不漏，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不动声色的把咱们逼到这份儿上！”

    “那不也是你……”

    “就算是我小看了她！”周氏不想听他无休止的指责。

    事到如今彼此都有问题，他不答应三皇子，慢慢的揉搓梁善如也就是了，至于她呢？账册也好，暗中行事也罢，她的确疏于防范。

    周氏知道他挨了打心里不痛快，不想再给自己添堵，缓和了下语气，坐在长乐侯身边：“现在不是指责谁的时候，你也该想想怎么应付她，难道真的让她把银子拿走吗？

    她要走，无论如何是留不住的，我看京里那位的意思，咱们真想拿捏她也没那么容易。

    我想得开，她娘那些嫁妆让她带走就带走，东西是好，我也眼热，但我不想惹麻烦。

    她现在就是个瘟神，早送走早干净。

    可是侯爷，她说的二叔那些赏赐，那不能让她算清楚带走啊！”

    这些年侯府靠什么支撑呢？

    长乐侯早就不在朝中供职了，守着个侯爵府，那点儿微不足道的俸禄，坐吃山空罢了。

    还不是靠着朝廷那些赏赐。

    周氏从没想过会栽在这上头，带兵的人心不细，她一直以为二叔得过多少赏赐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东西送到家里入了公中的账，大多数宝贝都收到库房里，银子不够用的时候拿出去变卖或典当，多少年都是这么维持下来的。

    长乐侯的脸颊隐隐作痛，此刻已经红肿一片，他抬手捂上去，试图揉两下缓解疼痛，结果刚一碰到就倒吸口凉气。

    周氏赶紧拽他手：“都肿了，快不要碰了。”然后又催着丫头去取药，“一会儿给你涂点药，会舒服点。要我说，就参他一本，太嚣张了！”

    “你知道什么。”长乐侯这回总算没有打开她的手，多出些耐心和几许脉脉温情，“官家跟前，我哪有那个分量，参他？我也就图个嘴上痛快罢了。”

    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闹到官家面前，周慎打他也是白打，还指望官家为他训斥周慎不成？

    长乐侯捏着眉心想了很久：“明天你早点起，各位族叔堂堂兄弟那儿你亲自走动一趟，该许诺就许诺，该送东西过去就送东西。

    梁善如要脱离梁家他们不在意，可是析产，急的不光是咱们。”

    他环顾四周，似笑非笑道：“侯府留下的这些产业，养的可不止咱们一家。”

    偌大一座长乐侯府，族中亲戚有多少，再远些出了五服的穷亲戚都会登门打秋风，更不要说这些堂亲们。

    今天给这家送二两，明天帮扶那家十两，那些人没少从他们夫妇这儿得好处。

    都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梁善如想靠着周慎轻而易举带走银钱，根本是白日做梦。

    周氏闻言恍然大悟，很快笑弯了眼：“侯爷真是聪明！我明天一早就去，等梁善如回来开祠堂有她好看的，侯爷就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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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白银千两

    第二天梁善如和周慎起了大早。

    晨间雾气散去，天果然放晴。

    浓云散去，金乌乍现，檐下冰凌有了消融痕迹，滴答水声不时能传入耳中。

    从周慎的别院到侯府不过一刻而已。

    长乐侯府今天似乎极热闹，门上当值的小厮从天刚擦亮就忙活起来，这会儿见周家马车停在府门外，掖着手下台阶迎上来。

    周慎先行一步下了车，多余的眼神没分出去半点，递了手臂接梁善如。

    她一边下车，见了那圆脸的小厮，随口问道：“府上来了很多人吧？”

    小厮颔首说是：“一早就忙活起来，奴才听里面的人说好茶好点心的端到前厅，从没见夫人如此和颜悦色的。”

    周氏就是这样的人。

    侯府的穷亲戚实在不少，以前人家上门来周氏总不耐烦，恨不得干脆把人拦在门外不见，因为知道那些人是来打秋风要银子，怎么会有好脸色？

    周慎闻言也不阴不阳哼了声，梁善如反而平静如常。

    等真正进了府中入正厅，把一屋子人看清楚，梁善如才啧了声。

    她那一声不算低，屋中众人听得真切，长乐侯面上挂不住，要不是忌惮周慎，此刻又要骂人了。

    左右已经撕破了脸，周氏不愿意平白给梁善如打嘴，坐在那儿没动，只是唉声叹气叫善如：“你说要脱离梁家，今天族老们都在，昨日你是如何在你大伯和我面前耀武扬威，眼下再说一遍吧。”

    她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话音才落下，垂首擦泪，抽抽搭搭的声音不轻不重，却正好能送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梁善如歪头看她：“侯夫人委屈什么呢？这些年您以教养我为名，把持我阿娘留下的陪嫁，扣着我爹爹多年来所得赏赐，更有甚者连我阿娘陪嫁的铺面田庄不也是你在料理？

    这些年所得几何，我一概不知，你和梁宝祺母女一年四季裁制新衣，置办头面，是哪里来的银子？

    怎么你们得了诸多好处，现在反而成了受委屈的？”

    周氏的抽噎声一僵。

    她还没开口，坐在她左手边的白发老者先沉声斥道：“你还没脱梁氏籍，此刻仍是梁氏女，就敢这样跟长辈说话，真是无礼！你爹娘从前就是这样教你规矩的吗？”

    梁善如眯了眼就要说话，周慎不动声色把她往身后护了一把：“善如七岁丧母，十二岁丧父，她今岁十六，按照长乐侯夫妇所说，这些年他们夫妇悉心教导，无不用心，如今善如没规矩，自然就不是梁兄夫妇之过。”

    那老者横过来一眼：“周节度使位高权重，也不至于别人家事都要横插一脚把？

    听说昨天还在侯府大打出手伤了人，我说这丫头过去几年装得安静柔顺，怎么突然这样，原来是有周节度使撑腰。”

    他突然站起身：“要不然周节度使也给老朽来上一拳，最好一拳打死我，否则也堵不住我的嘴！”

    人家说秀才遇上兵才有理说不清，这会儿却反过来。

    周慎一个领兵的，遇见这么个不要脸的老泼皮，弄得他真想把人打死算完。

    还是梁善如牵着他袖口扯了扯，拦下他动作：“我今天不是来和你们打嘴仗的。

    你们说我没规矩也好，说我仗周伯伯的势欺负人也罢，我要的已经说得很清楚。”

    她眼风扫量，一一掠过众人，在触及右手边官帽椅最后两位时，眼底的阴鸷才稍有缓和：“二位族叔，前些时日长乐侯要将我许婚李六郎时你们也是不满意的，今天坐在这里，和这些人，难道竟也是一条心吗？”

    梁善如是记得前世她被逼嫁李家时，整个梁家只有他们二人帮她说过话的，哪怕没什么用，可总是有一份善心在。

    后来她被周慎接走之前，他们二人还私下里见过她，说既然得了三殿下相助能够脱离苦海，此去盛京就再也不要回扬州，以免再落到长乐侯手里。

    只不过他们两家就连孩子读书所用也是侯府所出，这才会被长乐侯夫妇拿捏罢了。

    那二人面面相觑，一时觉得羞愧难当。

    梁善如转过身，冲着他二人方向盈盈一礼：“我知族叔本心不坏，是有求于人不得不为。昔日我承族叔恩情，阿娘教导我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今日无论结局如何，来日我会着人奉上白银千两，以表谢意。”

    白银千两——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不不，善如……我们……”两个人支支吾吾了半天，还是年纪稍长些的率先回过神来，“你小小年纪也是可怜，我们没帮上你什么忙，怎么能受你这么重的谢礼。

    善如啊，家里的这些事……其实各退一步，日子也能太平过下去的。”

    他还是觉得为难，梁善如却笑了：“我生性如此。谁欺侮了我，我睚眦必报，可谁要是帮过我，我也铭记于心。

    阿叔们觉得没帮上忙，于我却已经是雪中送炭的温暖，这些银子是阿叔们应得的。”

    那人还想推辞，梁善如已经偏过头看向周氏，等后面的话一说出口，他也没了再开口的机会：“所以长乐侯和侯夫人，咱们也抓紧时间办正事吧，我还有好些事情要安排，别耽误我的时间。”

    长乐侯终于拍案而起：“开宗祠除名，你爹和你狼心狗肺，要脱离梁家，可以！

    至于别的，你少痴心妄想。”

    周氏紧跟着就附和：“善如，你可知道白银千两有多少吗？这样夸下海口，难道这笔银子也打算让周节度使替你出？快不要胡说八道，惹人笑话。”

    梁善如手上能有多少银钱她还是有数的，这些年她把能把持的都把持了，就梁善如那点儿月例银子，不要说白银千两，她现在就是想拿出三五百两都是不可能的。

    “白银千两又如何——”

    “周伯伯。”梁善如又截住周慎话头，“侯夫人怎知我拿不出两千两白银孝敬族叔呢？

    还是说你克扣我月钱，把持我应得财产，所以你心里清楚我拿不出这么多银子来？

    我爹戎马一生，从来教我的是言出必行！

    我说感念族叔恩情，要奉上白银千两，就一定会把银子悉数送到阿叔家中去，用不着你们夫妇操这份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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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人只能靠自己

    娇滴滴的女孩儿，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梁善如端站未动，就连周慎一时都忘了要再替她说些什么。

    恍惚间，他好似看到了二十年前的梁绩。

    堂中众人彼此对望，连朝着周慎叫嚣的白发老者都噤声沉默下去。

    她不似作伪，那笔银子她允诺了，就一定会给。

    白银千两啊。

    这些年侯府接济也不过一二百两，要处处看人脸色不说，真的一时遇上什么事儿还得让人家当刀子使，譬如今日。

    这谁能不心动？

    要是也能从梁善如这里……

    长乐侯夫妇已然看出不好。

    周氏鬼心眼最多，忽然扶额直挺挺栽下去。

    长乐侯眼明手快，一把扶住她，焦急的叫夫人，才又急着喊左右进来，搀扶周氏下去休息再请大夫。

    夫妇俩这出戏做的实在太假，梁善如冷笑叫侯爷：“侯爷接下来是不是想说今天事情办不成了？”

    “你想把你伯母活活逼死吗？真是个讨债的孽障！”长乐侯差点又抓起手边东西砸她，心有余悸的收了势，“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他拂袖而去，临行前丢下一句好生送客。

    不光是周慎和梁善如，当然还有这一屋子梁氏族人。

    失了规矩礼数的究竟是谁，不言而喻。

    周慎似笑非笑的看向先前的老者：“看来长乐侯府，不过如此。”

    他拉上梁善如就要走，梁善如身形却未动。

    他狐疑望去，见她眼神示意便松了手。

    梁善如三两步又行至那二人身前，这回是很客气恭敬的见了个最周全不过的礼：“两千两银子我的确要些时间来筹措，最迟明天傍晚，我一定会让人给阿叔们送到家去。

    这是阿叔们应得的，千万不要再说什么不用的话。

    往后也许我不会留在扬州城了，等到脱离梁氏，来日即便有缘再见，也没什么相干，阿叔们就当是成全我做晚辈的最后一点心意。”

    “善如……”

    左边那个还想说，被右边的一把按住：“你执意如此，我们就应下，善如，往后山高水长，你要珍重。”

    周慎也知晓她意图，等到她与人聊完，才上前在她肩头轻拍，带了人出门。

    ·

    从侯府出来周慎神色平平，看不出喜怒。

    他没有登车，背着手缓步在长街上。

    梁善如追上去，跟着他走出去有一射之地，苦笑着叫伯伯：“您大步流星，我怎么追的上？”

    周慎面上不显，脚步却放慢下来：“你早就想好了，所以来的路上跟我说不必理会梁家众人，你自有善法。

    两千两白银，这就是你的善法？

    善如，你——”

    他有心责骂，可她委实可怜，要不是梁家步步紧逼，哪里需要她如此行事？

    于是到了嘴边的话就改了：“有我在，就是打也把这些老匹夫打服了。”

    “如果梁家族中尽是些狼心狗肺之辈，您就是把这些人都打一顿，我也不平白舍出去这么多银钱。”梁善如顺着他说道，“我那两位族叔人是真的不错。

    以前爹爹就跟我说过，他从小日子过得不好，可两位族叔非但没跟着梁家其他人一起排挤欺负他，族学中遇见还会回护爹爹一二。

    后来这些年，他们也没欺负过我，长乐侯逼婚于我时也试着力所能及的帮我了。

    就算长乐侯夫妇不这样逼我，临行前我也是要留下一笔钱给他们的。

    只是如今闹成这样，正好借他二人的那些恩，做给梁家其他人看，倒省了您许多力气。”

    “你心存感念，要给银子原也使得，可实在不用这么多。”周慎叹气，揉了她一把，“况且这两个人就要给出去两千两，其他的人要是有心从这上面分一杯羹，你又要给出去多少？”

    梁善如啊了声：“您是生气这个呀？”

    周慎摇头：“不是生气。”

    梁善如笑意愈浓：“我一文钱也不会给他们的，您就放心吧。

    至于两位族叔，若我开口一二百两，周氏心知一旦清算，我要从梁家带走的又何止万两之数，说不定一咬牙拿出三五百两来收买，届时再同她打擂台吗？

    我思来想去，两千两银子，周氏是狠不下这个心的，最合适不过。”

    周慎微讶。

    他的确没料到她这样的年纪有这么周全的盘算，本以为不过被逼急了奋起反抗，可能算到的终究有限。

    结果突然发现，那封所谓的求救信，真的只是让他来镇场子而已，她心中早有定论，甚至连他都是在她的盘算之内。

    小姑娘脸上洋溢着最灿烂明媚的笑，周慎跟着也笑了两声：“合着你把什么都想好了，给我写信求救，只是利用我淮南节度使的名号震慑梁家人的。”

    梁善如一下子就笑不出来了。

    周慎却并不是要怪罪：“这样也很好，总强过你傻乎乎的叫人家算计，被人拆骨入腹都没有还手的能力，别怕。”

    “您不怪罪我？”

    周慎仍旧摇头，女孩儿心思本就敏感，她又被长乐侯夫妇拿捏得久了，他说得越多，她恐怕越发惴惴不安，于是索性打岔道：“我这趟来扬州没带那么多现银在身上，好在还有些产业在这边，你跟我去支……”

    “周伯伯！”梁善如音调拔高了三分，“这笔银子先让我自己想办法吧。”

    周慎对此显然不满，皱着眉板起脸：“你这丫头跟我客气什么？几千两你怎么拿得出来？周氏既然防你，你阿娘从前的那些铺面如今你八成也支不出银子！”

    “您先容我想想法子吧。”梁善如不为所动，大有一副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不会松口的架势。

    眼看着周慎面色愈发难看，她赶忙添道：“经此一事我总算明白，人早晚是要靠自己的。您看我，小的时候有爹娘庇护，后来我以为长乐侯夫妇真心疼我，我能倚仗依赖，结果呢？

    给您和姑母写信求救是逼不得已，但是一辈子那么长，大事小情不断，真到走投无路这份儿上的才能有几回，我不能事事靠旁人。

    周伯伯，我知道您是心疼我，但您就容我自己先应付吧。

    横竖有您在扬州给我撑腰，我要是实在凑不齐这两千两，还是要开口跟您借的。

    可万一，我能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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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当铺

    周慎一向是这么养儿子，到了梁善如这儿才既舍不得又心疼，被她一番说辞弄得不知道怎么劝，思来想去顺了她的心意。

    她允诺了最迟明天把银子送去，眼下就要四处去想办法。

    周慎只好把马车留给她，自己走着回别院去。

    驾车的车夫跟了他许多年，嘴牢人可靠，又有功夫，不怕她被人冲撞欺负。

    梁善如说了个地方，车夫有一瞬愣怔却好在不多嘴问。

    等马车动起来，浓云搓着手叫姑娘：“咱们不先到胡叔那边去问问吗？”

    梁善如合眼小憩着，须臾叹气道：“金铺这么些年都是周氏把持着，你觉得能支到银子吗？”

    那家金铺是阿娘的陪嫁，掌柜的胡叔也是当年跟着从盛京到扬州来的，这回给姑母还有周慎送信全靠他，是以梁善如早几日前就问过了。

    她睁了眼，有些无奈：“我问过胡叔，这些年铺里账上是不留银子的，每日进出多少周氏都查看，柜上哪怕留了一文钱她当天也要拿走。”

    浓云气的吹胡子瞪眼睛，直骂周氏脏心烂肺，可是很快又为那两千两发愁：“姑娘既知道金铺账上没有钱，还许诺出去两千两，一时间上哪儿去弄这笔钱呀？”

    梁善如就没有再回她的问题。

    直到马车稳稳停下，浓云率先打了帘子钻出去，回头扶梁善如下车，才看清了这是何处。

    她仍旧愁眉苦脸：“您到当铺来换银子，给周节度使知道了肯定生气。”

    用这种办法都不肯同他开口，自然要生气一场的。

    梁善如笑着揉了她一把，提步就进门。

    当铺柜上的小伙计认得梁善如，惊讶之余从柜后迎出来，又是上茶又是引她上座，客气的不得了，后来才犹豫着问：“梁娘子到我们这儿……”

    开门做生意，迎来送往都是客人，尤其是梁善如这样的侯府贵女，那是怠慢不得的。

    小伙计说话相当有分寸，像是什么都没问，实则全问了。

    梁善如坦然道：“当东西，不过我做活当，过几日就来赎回去。”

    小伙计猫着腰站在一旁，闻言短促的啊了一声，很快又问：“娘子当什么？”

    梁善如从袖袋中取了个十分精巧的绣花荷包，不多时一只满绿的胖圆翡翠镯子出现在众人眼前。

    她把镯子轻放到桌上：“这只镯子，当两千两。”

    浓云分明倒吸一口凉气。

    小伙计也少见这种成色的极品翡翠镯，满眼惊喜。

    待要说话，有脚步声传来，梁善如不经意朝门口方向瞥了眼，顿时吃惊。

    徐云宣信步而来，一进门先瞧见的就是她，诧异之余，很快就看清楚了放在桌案上的镯子。

    梁善如倒不觉得丢脸，只是没想到他竟也有要到当铺来换银子的时候。

    徐云宣把她的来意看得分明，三两步上前来：“你缺银子使？”

    这话问的直接，一时弄得梁善如神色僵了僵。

    她站起身，迎上徐云宣担忧的目光，抿唇笑道：“一时要周转，手头没有那么多。”至于梁家那些事，他始终是外人，梁善如绝口不提，又不想他追问，便反问，“怎么你也来当东西？”

    徐云宣看看小伙计，摇头说不是：“这家当铺是我名下的产业，今日来查看账目，谁知道正巧遇到你。善如，你有什么难处，要跑到这里来当……”

    他低头再看那只镯子，几不可闻叹了口气：“这是伯母留给你的东西吧？”

    两家从前走动多，他小的时候见过这只镯子，就戴在柳夫人手上。

    “我做活当，三五日就来赎回去的。”梁善如万万没想到这是他的产业，尴尬的寒暄起来，“既然是你的产业，那我便更放心了。这只镯子的成色当个两千两……”

    “我给你支两千两，东西你带回去，也不拘什么时候还我。”徐云宣脸色不大好看，语气都比往常冷硬很多，“虽说我这里不做黑心的买卖，东西活当进来保管不会出问题，可是善如，今日你要是去了别家当铺呢？

    万一遇上黑心的，今天收了你的东西，明天就关门大吉，你预备上哪去找人？东西追不回来你要怎么办？”

    梁善如眼角抽了两下，心说也没这么倒霉的事儿吧。

    再者说当铺生意做得多了，好东西天天都能见，阿娘的这只镯子是极品不错，也不至于就为了这个镯子买卖不干的。

    而且她又不是真的不懂。

    这些商户们在衙门都有报备，谁还能真跑了不成？

    不过徐云宣是好意，她听得出来，这才没挤兑回去，有些讪讪的解释道：“要想借银子，哪里用得着你呢？此刻我不该出现在当铺，该去找三娘。”

    她唇角略略上扬，抬眼去看徐云宣：“淮南节度使周大人你知道吧？那是我爹爹的旧友，眼下正在扬州，门外马车就是他的，我如今同他在一处，他看在我爹的份上对我很是照顾。”

    徐云宣是聪明人，已经能猜出其中关窍，因而更不放心：“善如，若不然你跟我回家去，我请祖母……”

    “别。”梁善如急切的打断他，“我自己都能应付。

    阿娘和爹爹给我留下这些东西本就是让我傍身的，我一时短了银子使，不拿出来用，留着做什么？

    况且又不是做死当，你快不要说什么这是阿娘留给我的念想这样的话。”

    她异常坚定，任凭徐云宣怎么说都不肯改变主意。

    两个人也算从小一起长大，她性子看似软绵，实则是个很有主见的，只是从前没有人像长乐侯夫妇这般逼迫过她，她总是肯与人为善罢了。

    徐云宣深吸口气，只得作罢，沉声吩咐小伙计收东西给她开当票支银子，然后又忍不住问她：“是你请周节度使来帮忙的吗？”

    梁善如不置可否，他会了意，于是苦笑：“三娘跟你说可以请祖母出面，你置若罔闻，我适才提起，你也是避之不及。

    善如，有些事哪怕你不放在心上，但咱们一起长大，周大人帮得，我们就帮不得你吗？

    还是那天在家里，祖母跟你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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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借势

    梁善如惕然心惊。

    徐云宣是难得失态的人。

    这对她而言不是好事，胡老夫人也不会允许，保不齐以为她私下勾引。

    她连连摇头，更退离几步，同徐云宣保持距离之后才说：“老夫人什么都没说，你也别多心。

    实在是经此一事我想了许多，万事靠自己才最长久。

    至于说请了周伯伯到扬州，他跟我爹爹是袍泽情谊，好些事他出面更方便。”

    她一面急着跟徐云宣划清关系，一面又笑着回应：“我也给姑母写了信的，梁家奈何不了我，你不必担忧。”

    他毕竟是一番好意，即便是拒绝，她也不想太伤人。

    徐云宣知道自己适才急切失了仪态，可话既然说出口，他又想索性挑明了也无不可。

    偏偏梁善如不肯。

    她这样的态度，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归根结底是她自己不想认这桩婚，虽说也有祖母的原因在里面，但最要紧是她心里怎么想。

    徐云宣心头涌起阵阵苦涩，顺势道：“我看你这样成竹在胸便就放心了。”

    他深吸口气，尽可能的缓和了心绪，望向梁善如时的目光也坦荡磊落：“三娘这阵子都无事，总挂念你的事情，你若有什么不顺心的，哪怕她帮不上你什么忙，也总能听你倾诉一番。

    要是……”

    他想起家中祖母，稍有犹豫，转了话锋：“要是不想到家里去，派人来说，你们到外面说话。”

    梁善如想他心细如发，其实真是个很不错的人，将来做人郎婿一定体贴入微。

    只可惜她没有这个福气。

    于是笑着说好：“我跟静仪不会客气的。”

    徐云宣心里更难受三分。

    跟他却始终客气又疏离。

    小伙计已经开好了当票支了银票来，梁善如接过后与徐云宣见一礼：“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就先告辞了。”

    徐云宣欲言又止，目送她出门去，再没别的话说。

    甫一出当铺，浓云几次朝身后望去，叫了声姑娘分明有话想劝，被梁善如抬手止住了：“正经事都忙不完，哪有心思想别的，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那样的话这辈子都别开口。

    你是为我好，传到别人耳朵里却是一场风波。”

    浓云垂眸，只觉得十分惋惜。

    徐郎君人品贵重，实为良配，将军和夫人在时挑中的人定然不会错的。

    梁善如拍拍她肩膀，登车吩咐回别院，又跟她讲：“他人好，你怎知来日没有更好的等着我呢？”

    浓云扯着唇角笑的生硬：“姑娘自己想得开就好。”

    她并没有什么想不开的。

    难道能怪胡老夫人看人下菜碟吗？人家不愿意承认这桩婚事本就是情理之中。

    从前爹爹是风光无量的大将军，现如今险些做罪臣，胡老夫人已经算不错的，至少没有避而远之。

    梁善如揣着怀里的银票叫浓云：“胡叔回话说姑母这两天就要到了，一会儿我去跟周伯伯说，先把银票给族叔们送去，然后带你到商行，先挑些能用的人把将军府收拾出来。

    只是外面的人靠不住，要把你放过去盯着，我跟前不用你服侍，总不能等姑母回来了跟我一起住周伯伯的别院。”

    浓云啊的一声：“可是姑娘的衣食住行……”

    “我有手有脚，自己就成，横竖一两日就能收拾出来，又不是长久的把你留在将军府。”梁善如没容她说完，“就按我说的办，别人我不放心。”

    小丫头忠心耿耿的，听她说一句放心简直心花怒放，哪里还有别的话说，自然是梁善如怎么交代她就怎么听了。

    ·

    梁善如果真在短短一个时辰里弄来两千两是完全出乎周慎意料之外的。

    是以当她回到别院，拿出银票给周慎看时，周慎的脸上非但看不出半分欢愉，反而黑透了脸色。

    他满眼都是质问，梁善如也没想瞒着，索性把当票一同给他看：“您可别急着生气，说了让我自己想法子，我既然解决了，您不夸我能干，怎么要骂人的架势？”

    周慎当然想骂人！

    从前是他不知道她日子过得苦，要是早知道周氏磋磨她，用不着三殿下交办，他早就到长乐侯府给她撑腰了。

    梁绩身后就留下这么点儿血脉，他无论如何也要护着的。

    更不要说现在在梁家人眼里他还担了照拂之名。

    “我不骂你，可你办事实在是不替我考虑，传出去还不让梁家人笑话死！”周慎冷哼着，“我白担了个照拂之名，却让你拿东西去当铺换银子，这叫什么事？”

    他不晓得她拿了什么去当，可一时能兑出两千两，多半是她爹娘从前给她留下的东西。

    周慎越想越生气：“你拿了你爹娘什么东西去当？周氏竟没给你搜刮走。”

    梁善如笑笑不说话，坚决不肯告诉他当了什么。

    周慎被气笑了：“你不说我也猜得出，真是个好样的，多少东西被周氏扣下来，你爹娘的东西恐怕你自己手上也没有几样，倒好舍得。”

    他阴阳怪气，梁善如捏着指尖撒起娇：“爹娘留东西给我傍身不就是为了这个吗？我有了难处时能够渡过去，爹爹从前总说，金银财帛都是身外之物，现下我当了换银子，才是那东西最大的用处。

    再说了我做的是活当，过两日从长乐侯夫妇手里拿回我的钱，我是要去赎回来的呀。”

    可周慎气结，这事儿没那么轻易揭过去，梁善如心知解释再多也很难让他短时间内接受和平复，于是话音落下之后又很快接着说：“您可不是白担一个照拂的名儿，眼下我要去给族叔们送银子，然后到商行买几个丫头奴才去将军府收拾当差。

    既然要把将军府收拾一番，我肯定是要搬家的，还要借您的势哩。”

    周慎瞪她：“就你鬼主意多，拿这话堵我的嘴，叫我不要一味地骂你。”

    他心里什么都清楚，偏偏最吃这一套，嘴上说着数落的话，态度却早软下来：“要我说侯府那些东西一概别要了，等搬去将军府随便置办几样，左右你说了是要跟你姑母去盛京的，那还借我什么势？”

    梁善如说那可不行：“别的东西白送给我我都不要，可我贴身用过的那些肯定不能留在梁家。

    万一周氏存心恶心我，随便赏了什么人，或是拿出去给了街上的乞儿，这可怎么办？

    再者说了，既请了您来，总是要好好恶心他们夫妇一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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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自有你们的好处

    梁善如那两个族叔是一母同胞，一家九口人挤在四四方方一个小院子里。

    周慎陪着她来却没下车，等浓云上前敲开门，年轻的女孩儿怯生生，望见她身后的梁善如时软绵绵叫了声阿姐。

    梁善如噙着笑：“乐娘，你爹爹呢？”

    她才问完，两个男人一起出了屋，见是她来，快步迎到门口。

    年长为兄的那一个神色复杂：“不是说明日才来吗？”他犹豫了下，还是告诉梁善如，“阿叔他们来了四五趟，我看那架势像是在等你，这会儿你过来他们八成会知道，要不还是先回去，你非要留下银钱，明日我们到……”

    “阿叔。”梁善如眼底的笑意更浓，这番话里有太多善意，她没办法视而不见。

    银票是特意用精巧的荷包包起来的，两只荷包被梁善如从袖袋取出来，她掌心向上，朝他递过去：“我把银子送过来就走，过会儿还有别的事情，今日也不在阿叔这里吃茶。

    阿叔，往后日子好起来，不要再看他们的脸色了。”

    他唉声叹气，说了声好，顺势从梁善如手中接了荷包，果真连要她进门喝口水的话都没提，反而催促她快些离去。

    可是已经来不及。

    梁善如转头要走，晨间发难的那位梁老太爷已经领了三五个人出现，几乎是围上来的。

    好在周慎盯着这边动静，才发现他们几个就先行下车，此刻就护在梁善如身旁。

    就连院中的两兄弟也站不住，叮嘱了梁乐娘回屋，开了门两步跨出来，也护在梁善如身前：“阿叔，有些事差不多就行了，别再为难孩子了。”

    梁善如垂眸。

    论辈分他是老太爷，跟老侯爷是同宗的堂兄弟，却为老不尊，最为可恨。

    梁老太爷瞪过来一眼：“谁为难她？”一转脸，对上梁善如，神色显然比早上和善得多，“善如，不是我们要为难你，实在是这些年我们这些人家都靠着侯府接济，况且他们夫妇教养你一场本就是事实，你是好孩子，可千万不能记恨上我们呐。”

    多不要脸的人啊，周慎简直被气笑了。

    他刚想挤兑两句，梁善如哦了声：“您是长辈，我不敢的。”

    她越是不阴不阳，梁老太爷面上越是挂不住，讪讪的又叫她：“你既然说族谱除名是你爹的遗愿，这事儿我看也没什么不行，你大……长乐侯那边我帮你去说，至于你说要清算，我看就还是坐下来慢慢商量吧？

    一家子的账，怎么能算得清楚呢？

    况且传出去对你名声也不好，难道梁家把你养这么大，就是让你同他们夫妇算账的吗？

    岂不是叫外面的人说你忘恩负义，是个白眼狼吗？

    你十六了，还没有议亲，往后相看人家选夫婿，人家听了这样的名声，多半要挑你。

    不过你一个小孩子，他们夫妇也不是要赶尽杀绝，真的离开了，为了成全情分顾着彼此的体面，拿出些产业给你，这还是能商量的嘛。”

    他倒上赶着来卖乖，谁用的上他似的。

    何况按照他所说，得了便宜的还不是长乐侯夫妇，甚至是他们自己，于她哪有半点好处？

    梁善如故作惊讶，望向梁老太爷的双眸中满是困惑不解：“您说这话我听不懂，那本来就是我应得的，怎么传出去别人就要骂我是白眼狼了？

    老太爷，早上在侯府，您可不是这么说的。”

    梁老太爷脸上的笑彻底绷不住了：“你这孩子，怎么油盐不进！”

    跟在他身后的大儿子赶紧劝着说：“善如，事情总要解决，到底还得族人们都同意才行。

    你看现在侯爷那边僵着不肯，我们从中调停，事情才有得商量，否则我们一味地向着侯爷，这笔账总归是糊涂账，哪怕你说有账本，他大可以推说是你作假，闹到官府也断不清楚。”

    他又看向那两只荷包，诉起苦来：“说实话你跟侯爷闹成这样，和我们真没什么关系，可我们没办法啊。

    这些年日子过得苦，一年靠侯府接济也有个百十来两，要没这些银子，都不知道怎么过下去。

    你也可怜可怜我们吧，善如。”

    要不是梁善如早提醒过，周慎眼下就要一人一拳把这些混账打走了。

    这一个两个说的哪里是人话？先前孩子没拿出两千两，他们完全偏帮长乐侯，如今见能从善如这里讨着好处，甚至比从侯府所得更多，就又转过头来说这话。

    要说完全向着孩子倒也罢了，却又想着劝善如得过且过，到头来他们两头不得罪，从善如这儿得了好处，将来依旧能在长乐侯那儿要出银子。

    这样的做派，真是让人多看一眼都恶心！

    梁善如就怕他动怒忍不住，牵了下他袖口，踱步上前：“你们的意思我听明白了，想调停不是不行，我阿娘的所有陪嫁都得还我，爹爹所得那些，我可以跟长乐侯商量，只要归还不下半数，我接受，也肯定不会忘了你们的好处。”

    梁老太爷面露喜色，连他儿子都大喜过望，连连说好：“我就知道善如是最懂事的孩子，这就好，这就好！”

    他甚至迫不及待：“这会儿你是要去侯府吗？我们陪你一块儿，今天就把事情说定了吧！我看你也是不想在侯府多待的，不如就……”

    “我今天还有别的事，等过两日吧。”梁善如冷着脸拒绝道，“侯夫人病倒了，现在去要谈不成事儿，过两天我派人来请诸位，事成之后别的都好说。”

    “好好好，那就都听你的！”他顺势就把路给让开了，“你既然有事情，我们就不耽误你和周大人，快去吧！”

    “善如你……”

    梁善如的态度一旦摆出来，连她的两位族叔也看不下去，叫了她就想阻拦。

    她笑着回望，几不可见摇摇头：“今天真还有事忙，阿叔们就别送我了，回去吧，我自有分寸的。”

    那兄弟两个对视一眼，一知半解，却还是冲着一点头，住了口没有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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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您得信我

    马车驶出长街，周慎黑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梁善如坐在他对面，把他神情尽收眼底，无奈的叫他：“说好了都听我的，您又生气。”

    “我人都来了，还要这么憋屈，你办的这是什么事儿？”周慎真心实意觉得自己没了用武之地。

    昨天在长乐侯府打的那一拳多痛快，今天这都是干什么？

    她说要靠自己，拿她爹娘的东西去当银子都不借他的也就算了，跟梁氏族中这些货色还这个态度！

    周慎活了大半辈子，真是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

    “姑母给我送了信，最迟后天就到扬州了。”

    周慎一愣，一时没想明白：“这有什么关系吗？”

    “您带兵打仗，难道都是直来直去的呀？”梁善如笑着哄他，“反正从前爹爹跟我说兵者诡道，我一直记得。

    天底下的人全都是一个样，从一开始就彻底失去希望，和有了希望之后竹篮打水一场空，您说哪个对我来说更好？”

    她如此说，周慎顿时明了，只是蹙拢的剑眉仍旧没完全舒展开。

    梁善如见他态度平和下来，继续道：“再说这些年长乐侯夫妇为了顾全名声而接济他们，就算给的不是特别多，那也是真金白银花出去的，到头来这些人倒戈相向，他们夫妇是人财两空，岂不痛快？

    等咱们离开了，梁家这场戏还得接着唱下去呢。”

    周慎紧绷着的面皮总算松动，笑意渐渐蔓延开来：“我说你这丫头鬼点子多，打的是这样的主意。

    要是依着我，只管打的这些人一句话不敢说。

    请了我来就是为了震慑他们的，还跟他们讲什么计谋不计谋。”

    梁善如托腮看着他，一直等到他说完，她慢吞吞的问了句：“不是您怕我优柔寡断，狠不下心来下狠手吗？”

    周慎好不容易挂到脸上的笑霎时间消失无踪，良久正色道：“你真是聪慧过人。

    但我不是信不过你，只是这么多年你受磋磨，我始终怕你被周氏养成绵软性子，连给自己讨公道都不会。

    嘴上说的再厉害，真到事上又总存善念。”

    梁善如其实不满。

    这种想法未免太小看人，哪怕是好意，她也并不想接受。

    不过她面上不显，反而笑吟吟的：“那您现在知道了，睚眦必报四个字不是我随口说说的，这些人真没什么好存善念。

    您别太小看我，我要真是您说的那样，怎么会给您和姑母写信呢？

    索性任由周氏拿捏我，不管是嫁李六郎还是别的什么人，我都听她的就好，何必为自己争取呢？”

    周慎点点头：“这回知道了，今后你要干什么伯伯都信你的。”

    她要的就是这句话。

    哪怕他只是嘴上说说，最起码以后她都有话可说。

    于是她心满意足：“那您可记住了，往后再因为这个生气，我要到爹爹的牌位前去告您的状了。”

    她或是有心，或是无意，反正周慎听了这话沉默一瞬，旋即说了句一定记得。

    梁善如把他眼底的慈爱看清后，到底别开脸，不敢再看。

    也许周慎是真心待她的吧，至少眼下是，但那又怎么样呢？

    她要活着。

    利用真心是不该，但世道艰难，她都是俎上鱼肉了，哪里顾得了这么多。

    ·

    长乐侯府门上当值的小厮认出了周慎的马车，动作极快，就要去关角门。

    周慎随行有十来个人，身形更快，几乎是冲上去把人给拿下。

    那小厮慌了神，周慎才带着梁善如信步上台阶，一摆手，让人退开。

    小厮苦着脸叫二娘子，梁善如横他一眼：“我不为难你，是长乐侯吩咐的吗？”

    他忙不迭点头：“侯爷说您要是回来就关门，说什么也不能让您进府。夫人气的病倒了，请了好几拨大夫，这会儿都不知道醒没醒呢。”

    早上那会儿周氏摆明了是做戏，可听小厮这意思，她是预备假戏真做。

    梁善如立时皱眉：“然后呢？派人去城外接梁宝祺回来了？”

    小厮接着点头：“刚回来不到半个时辰，侯爷还派了人去徐家来着。”

    就数他们夫妇会算计，这会儿倒不怕胡老夫人追究计较了。

    梁善如冷哼一声，提步就进门。

    小厮生怕她就这样闯进去倒霉的是自己，步步紧跟，唯独不敢上手拉扯：“二娘子您高抬贵手就饶了奴才吧，好歹容奴才进去通禀一声，不然侯爷……”

    “伯母既然病了，我去侍疾是应该的，你敢拦我？”梁善如脚下一顿，竟然果真不再往里面进，“我回家，也要通传？”

    但是她早上闹了那么一场，哪里还把长乐侯府当自己家呢？

    只是这话他不敢说罢了。

    连周慎都给了左右个眼色，立刻有人上前叉开那圆脸的小厮。

    他还要央告，周慎缜着脸训斥：“你看清楚了，此刻是本官硬闯侯府，与旁人无关！”

    这小厮总算人机灵，愣怔须臾后感恩戴德的看向周慎，就差跪下来给他磕头，再也没有阻拦的举动。

    梁善如在前面带路，直奔自己的小院，周慎却能看出她情绪不对：“来的路上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不高兴？”

    她叹道：“只是觉得有爹娘庇护真好。”

    周慎顿时想到梁宝祺：“我不知道之前发生过什么，但你也不要难过。诚然你爹娘若还在，疼你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可如今不是还有我，还有你姑母吗？

    她这么多年少回扬州，这次你一去信，她不也昼夜兼程往回赶，想开些。”

    话虽如此，真要想开却不容易。

    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长乐侯夫妇固然不是好人，可很难说梁宝祺的婚事就一定是他们拿来利用的棋，徐云宣那样的人物品格，他们怎么不是真心为梁宝祺考虑良多呢？

    梁善如实在笑不出来，面无表情的嗯了声。

    哄孩子这种事对周慎来说实在不拿手，他想了半天不知怎样宽慰安抚，那头长乐侯已经带着人怒气冲冲出现了。

    周慎眉目间一片冷肃，拉了梁善如一把，提步挡上去：“多得是人为你遮风挡雨，你就站在伯伯身后，看伯伯替你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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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小人得志

    长乐侯气势汹汹，近前时发现他只能看见梁善如一片衣角，气势更盛：“周节度使权掌一方，是官家倚重的心腹重臣，可你强闯侯府，本侯要具本进京，你也讨不着半点好处！”

    “本官此番就不是为了讨好处而来，长乐侯用不着说这种话。”周慎怎会惧怕他，冷笑着讥讽回去，“你大可以把本官如何以权欺你写进奏本，官家下旨训斥，本官认了就是，长乐侯又奈我何？”

    他高高一挑眉，根本就不把长乐侯放在眼里，整个人挡在梁善如身前，就连那片衣角都不让人再看见：“你夫人病好了？不守着她了？善如回来搬自己的东西用得着你兴师动众至此？”

    长乐侯气的肝儿颤，怒不可遏：“梁善如！”

    他满腔怒意全冲着梁善如去，偏偏她这会儿心安理得躲在周慎身后，他一点办法也没有：“什么是你自己的东西？你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侯府置办？你要滚就滚，这府里没有你的东西！”

    梁善如啧声咂舌，娇软着嗓音故意刺激他：“我娘的嫁妆和我爹爹的东西都是我的，长乐侯为了霸占别人的财产真是脸都不要了。

    让我滚？行啊，族谱除名再把我的东西尽数归还，长乐侯府我一刻都不多待。”

    她拿周氏先前的话噎回去：“不是说我爹的名字还在梁家族谱上吗？不是说我目下还是梁家女吗？那我从小就在这家长大的，怎么不是这家人？你让我往哪里滚？”

    长乐侯眼前一黑真是差点儿被她给气晕过去。

    反倒是周慎没忍住，听她一席话直接笑出声来，哪怕那一声又轻又浅，长乐侯一干人等也听得真切。

    “你院子里的一切都是我们置办，从来就不是你的！你要搬出去没人在意，那些东西我就是扔出去给街上的乞丐，也不会让你拿走一件！”长乐侯一挥手，“把她给我赶出府去！”

    可周慎气势骇人的挡在那儿呢，跟着来的那些人一个比一个看着厉害，侯府的小厮哪里敢动手？

    长乐侯吩咐不动，更加气恼：“这侯府你们也待腻了吗？”

    他威胁完，小厮们才硬着头皮往前冲。

    可是连周慎的身都没近，已经被制服。

    梁善如先前行事哪怕解释的清楚，周慎仍旧觉得憋屈，这会儿长乐侯送上门来，他正好解解气。

    只见他三步并作两步，在身侧带起一阵风，转瞬之间长乐侯衣襟已经被他拽在手里。

    身量相当的两个大男人，他却轻而易举把长乐侯给举了起来。

    长乐侯双脚悬空离地，窒息感袭来，他挣扎着抡圆了拳头往周慎身上招呼：“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梁善如知道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刚毅的人，现在却故意激怒周慎。

    她秀眉蹙拢着想了很久，快步上前攀上周慎手臂：“周伯伯，为这种人不值得。”

    杀一个梁政没什么，但是杀了朝廷的长乐侯，哪怕是失手重伤，问题都会变得严重，即便是周慎也不可能抽身干净，三皇子都护不了他。

    周慎带兵打仗一辈子，武人心思，最经不起人刺激，长乐侯摆明了不安好心。

    好在周慎肯听她劝几句，撤手的同时又送了一股力道往前，长乐侯被松开时重心不稳，连退三五步，重重跌在地上。

    梁善如这回赶紧拦下周慎，拽了他袖子不再撒手，居高临下望向长乐侯：“我要搬走我的东西，价值几何我分文不差的把钱给你，就从你归还我的银子里扣掉。

    我不占你家便宜，你们也别想着糊弄诓骗。

    周夫人病的那么厉害，听说你把梁宝祺都接回来了？”

    她一歪头：“我记得徐家住着一位御医，官家特旨拨到扬州来照顾老夫人的，要不然我去同三娘说一说，让她跟老夫人撒个娇，请那位御医来给周夫人诊个脉，侯爷觉得怎么样？”

    长乐侯夫妇打得一手好算盘，今天接了梁宝祺回来就没打算再把人送走。

    梁善如闹不会只有一日，周氏只要一直称病，他们就可以一直拖着，哪怕拖不下去，梁宝祺也可以留在家中侍疾。

    病可以三五日，也可以三五个月，再过三五个月寻着合适的人家，议亲之后徐家又能怎么样？

    可假的就是假的，经不起推敲深究。

    长乐侯咬牙切齿：“梁、善、如！”

    他已然无计可施，家里小厮不顶事，他更打不过周慎。

    梁善如真是找了个好帮手。

    他先后挨了周慎两回打，还要被逼到这份儿上，他们欺人太甚他毫无还手的能力。

    梁善如娇俏白皙的小脸上洋溢着最灿烂的笑容：“侯爷无事就回吧，我们带了人，搬东西这种小事就不劳侯爷了。”

    长乐侯撑着站起身：“你要是多拿了……”

    “就你们梁家这些破烂货色，谁看得上似的。”周慎张口就骂，“等我送你走吗？”

    他作势要欺身上前，长乐侯没由来瑟缩着往后退了半步。

    细微的举动给梁善如看笑了：“侯爷刚才摔的重，也许需要人送？”

    全然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长乐侯咬着后槽牙：“你给我等着！”

    反正他讨不着好处，竟真打算任由梁善如闹。

    只是要走前，梁善如扬着音调叫侯爷：“可别走岔了路，走到府衙去。”

    长乐侯身形一顿，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瞪她。

    梁善如心道果然，笑得更得意：“王大人未必想理会你。再说我年纪小，受不得惊吓，府衙来人传唤到堂，肯定要周伯伯陪我一起，我看王大人见了周伯伯那样恭敬客气，侯爷要实在想试试，我们倒也愿意奉陪。”

    她阴阳怪气的语调听的长乐侯直犯恶心，从前怎么没看出来梁善如是这种东西。

    他本来铁青的脸色此刻涨得通红，气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梁善如越发觉得痛快，甚至比了个请的手势：“侯爷慢走。”

    周慎就那样看她仗势欺人，心下欣慰无比。

    总算面对长乐侯时她不想着那套迂回战术，还知道有他在，气死梁政都不打紧。

    于是长乐侯忿忿离去前，耳边传来周慎一句夸赞的话：“做得好。”

    这下他彻底两眼一黑，脚下不稳，一个踉跄又摔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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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一丘之貉

    梁善如的东西不算少，大大小小装了三四箱，走那会儿她看见梁宝祺追到府门口又被周氏身边的大丫头拉回去的，长乐侯夫妇从头到尾没再出现过。

    随行的人负责把箱子送去将军府，梁善如索性让浓云跟着一块儿去，又交代她安置妥当后直接到商行去买奴仆。

    周慎看她打理一切井井有条，登车驶出一段后才问她：“梁家那个女娘，到底怎么回事？”

    他也是适才听她用徐家威胁才多问一嘴。

    “内宅里的事儿，她不规矩，胡老夫人罚了她。”毕竟关系到徐云宣，哪怕是对周慎，她也无意多说，免得让人误会，平白污了徐云宣的名声，于是含糊其辞，“本来胡老夫人让梁家把她送出城半年，不拘是梁家庄子还是家庙，昨天也的确送走了，眼下又给接了回来。”

    周慎心道怪不得。

    她刚刚一番感慨，不过是羡慕梁宝祺即便胡闹丢脸也有爹娘庇护，想方设法的不叫孩子吃苦。

    至于她不细说，他多少猜得到一些，便不追问，只劝了两句：“我看你收拾了这么多东西，想来是你娘从前给你置办的，那些东西样样精致，当年她也是花了很多心思的。”

    提起阿娘，梁善如笑容温暖：“是呀，阿娘总怕我用着不好，好多都是换了几遍然后才留下来给我用。

    后来她不在了，爹爹每次得了什么好的也添置在我院中。”

    她绝口不提长乐侯夫妇，周慎就想到过去三四年时间里梁政和周氏给她添置的东西大约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再不要脸些，一样都没给她添过，反而克扣她不知多少。

    不过她心情不错，没有了进侯府时的低落，周慎稍稍放心：“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一个等字已经到了嘴边，她当场改口问道：“周伯伯何时回去？你是淮南节度使，离开任上太久了不好吧？”

    周慎放声笑道：“无妨，到扬州是公办，说了要到驻军巡查，这两天抽个空往军中走一趟就行，就是待上十天半个月也没事。”

    再说本来也有三殿下托底。

    何况他为官多年，人缘一向不错，也没有人会暗地里使这种绊子，莫名其妙的上本参他。

    他晓得梁善如担心什么，又宽慰：“这些你都不用操心，只说你预备怎么做就行。

    长乐侯几次扬言要上本参我，你看我怕他吗？”

    朝中武将青黄不接，昔年梁绩在时还好些，他出事后官家或许始终存了疑影，当初跟着梁绩的那些人能搁置的便都搁置了，如今所能够倚仗的也就只有他们这些人。

    再加上他能在淮安节度使的任上六七年，这点信心还是有的。

    梁善如这才放下心来：“那就等。”

    周慎闻言挑眉：“等你姑母到扬州？”

    她眉眼弯弯的说对：“正好这两日您到军中忙公务，等姑母回来若有应付不来的，还要指望您。”

    等梁氏回扬州，八成也用不上他了。

    梁氏嫁去信国公府的这么多年，为着老国公夫妇偏爱幼子，加之她一连生下三子两女，在盛京都得人高看两眼，长乐侯夫妇敢对她怎么样？

    她早就不是幼时为长兄所欺的小姑娘了。

    于是他应了声好，就没再说别的。

    ·

    梁氏抵达扬州是在第二天傍晚时分。

    黄昏渐近，日落西山，两架毫不起眼的马车进了城门，一路入忠义坊，在无人在意时停在了将军府门前。

    梁善如早早等在门房里，这会儿匆匆迎出去。

    梁氏正好下车。

    将军府里一切安置妥当，府门口灯笼高悬，光影合着夕阳能看清来人。

    梁氏四十出头的年纪保养得宜，是个看起来年轻又气派的贵妇人。

    她锦衣华服，朱钗环佩，人还没上台阶，梁善如提着裙摆小跑着扑进了她怀里。

    梁氏鼻尖一热，张开双手环住她：“一晃数年过去，你都长这么大了，阿兄阿嫂一定很高兴。”

    “姑母。”梁善如脸上已经挂了泪。

    骨肉血亲，她心里其实还是惦记也想要依赖的。

    真正见到了姑母，梁善如才发觉她那么多的委屈根本没办法忘记。

    梁氏察觉到她肩头抖动，拿指腹去摸，果然湿润一片，于是把人拉出来，用帕子给她擦眼泪：“天寒地冻，会吹坏皮肤的。不委屈了，姑母来了，往后就不委屈了。”

    前世她死在定武侯府时姑母跟着姑父到外阜赴任去了，至于后来如何，她当然不得而知。

    可此时此刻，梁善如就是认定了，姑母一旦得知她的死讯，必定是到侯府讨要过说法的！

    她又哭又笑的，梁氏拉着她的手哄人。

    身后年轻的郎君缓步上前，梁善如的目光在触及左手边那人时骤然一僵，隐在昏暗光线中的脸瞧不出喜怒，只有垂下的眼皮掩去了眼底所有的愤怒与恨意。

    “多年不见表妹，才见面就哭鼻子，还和小时候一样爱撒娇。”

    先开口的是梁氏的次子裴靖行，十七岁的年纪，还没入朝供职，是个仪表堂堂，姿容非凡的郎君。

    一母同胞的三兄弟中他性子最讨喜，比兄长多三分朝气，又比幼弟多出些稳重。

    梁善如闻言越发往梁氏怀里钻，绝不肯抬头。

    梁氏便以为她不好意思了，斥了儿子一句：“年轻女孩儿面皮薄，不要揶揄初初。”

    有很多年没人叫过她乳名，梁善如眼眶又红了一圈。

    梁氏又跟她说：“这是国公府的世子，前几年他还替三殿下到扬州给你送过东西，我也不晓得你们见没见过面，初初，认得他吗？”

    梁善如闻言攥紧了拳头。

    她怎么会不认得！

    裴延舟，信国公府世子，徐贵妃养子，二十一岁的吏部郎中，无论是哪一个头衔拿出来都贵重无极。

    而她对裴延舟印象深刻至此，则因为他是三皇子的鹰犬爪牙！

    他跟三皇子是一丘之貉，若说似周慎这样的人还有可能是局中人不知内情，那裴延舟就得是实打实的执棋人，说不定三皇子那些阴谋算计还少不了他的出谋划策！

    她真切的恨着三皇子，同样恨着他。

    那样的情绪来的太猛烈，梁善如很难在短时间平复心绪，只能把自己埋在梁氏怀里，才不被人察觉。

    裴延舟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可小姑娘连抬头都不肯，他眸色暗了暗：“我来了几回，却只见过表妹一次，也许表妹不记得我了。”

    谁是他的表妹，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为了三皇子他倒甘愿纡尊降贵的和她攀亲。

    梁善如死死咬着后槽牙，就是不开口。

    梁氏见状拍着她后背缓解气氛：“照说你叫一声表哥也不算错。我们才来，过两天熟络起来就好了，咱们先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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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你厌恶我

    梁氏手边放着的茶水点心都是她从前爱吃的。

    那时候她在侯府，梁善如年纪还小，难为她细心，连这些都记得。

    梁氏吃了口茶，噙着笑朝梁善如递过去一只手：“我当你以前年纪小，什么都不记得呢。”

    “姑母爱吃的爱用的，我都有印象，您轻易不回来一趟，既然是我写信请您回来，这些小事上肯定要安排妥当的。”梁善如接上她那只手，乖巧回应。

    梁氏越看她越爱：“你现下住在哪里？”

    往来信件中梁善如并没有把她暂住周慎别院的事情告知，她稍一抿唇，先插科打诨道：“姑母眼可真明，什么都瞒不过您。”然后歪着头撒娇，“您怎么知道我没住在将军府里呢？”

    “还用得着阿娘吗？我都看得出来。”一旁裴靖行先把话接过来，“这府上当差的奴婢小厮都手生，见了我们行为举止那样拘谨，哪里是经过指点的样子。况且这府里也太冷清了，我可没见着有什么是你素日里喜爱的陈设一类。”

    他说完后半句，裴延舟不动声色瞥去一眼。

    裴靖行犹不自知，继续说：“我还记得你小时候是个最喜欢热闹的，繁花似锦的灿烂和热烈，明媚而又张扬，越是花团锦簇，你就越是爱不释手，我没说错吧？”

    这样温情脉脉的时刻于梁善如而言实在难得，有太多年没有真切感受过，是以裴靖行哪怕是揶揄打趣，她都笑的真心。

    裴延舟眯了眯眼，拿在手里的白瓷小盏放回去，正好不轻不重撞出一声闷响。

    他坐在那里不言不语，可只要发出动静，梁善如脸上笑意立时褪去。

    真是晦气。

    明明是和姑母表哥重逢的喜悦时刻，多出一个他，让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裴延舟能察觉得到她的排斥，虽然不晓得从何而来，但她极力隐藏都没能收拾干净，足可见她打心眼里不待见他。

    可他什么都没做过。

    甚至她幼时跟着梁将军夫妇进京，偶尔会在国公府小住，那会儿大家相处的算不错，他从未薄待过她。

    裴延舟沉着声叫表妹：“你似乎不大待见我。看来表妹不光忘了我曾给你送过东西，就连儿时的情分也不记得了。”

    梁善如面色一僵：“这可真是冤枉我了，我只是……我就是……”

    她支支吾吾，求助的目光投向梁氏。

    梁氏心疼的不得了，拍着她手背就说：“好了好了，这不是还不熟悉吗？”转过头来，后面的话全是对着裴延舟说的，“有些事情你不大知道，初初日子过得艰难，小心惯了，要不是她机灵，如今还不知道怎么样。

    她一个人在那深宅大院，被人家拿捏揉搓，乍然见了你这八竿子打不着的表哥，怕生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吗？

    你这么大个人了，还为难我们初初一个小姑娘啊？”

    裴延舟脾气性情都不错，上京城出了名的温润君子，待人接物一派和煦，梁氏做婶娘的同他说起话来自然而然一副长辈说教口吻，也不见他有半分不悦。

    若换做别家宗子，真未必有这么好的秉性。

    梁善如不免多看他两眼，只觉得这人可真能装。

    她私心以为若只是追随三皇子共谋大事那没什么，无论阴谋还是阳谋，朝堂上的权利倾轧那是你死我活，到头来无非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

    可这两个人蛇鼠一窝，连她一个孤女都要利用到极致，小人行径，怎么不恶心呢？

    装什么君子做派，也不怕老天爷打个雷劈死他。

    梁善如垂眸，长而卷密的眼睫小扇子似的在眼下扫出一片阴影，正好盖住了星眸中的不屑与鄙夷。

    裴延舟既然受教，绝不反驳梁氏。

    梁氏才又哄她：“你大表哥才入朝半年，忙得不可开交，抽不出空，只能让靖行陪我来。

    说起来也巧了，临行前贵妃听闻我要带靖行回扬州，叫了大郎进宫，说是正好陪同一道，替她去徐家看望一番。

    为着是贵妃开的口，官家索性准了他一个月的假，这不就一起来了。”

    她捏着梁善如手心，满眼的慈爱：“合该我们初初苦尽甘来，后福无尽，有大郎在，梁家人更不敢指摘你什么了。”

    梁善如周身发寒。

    果然重来一次她也躲不过。

    天底下从来就没有什么巧合。

    长乐侯逼婚本就是三皇子授意，最终的目的就是把她弄去上京城，更好任他摆布。

    所以裴延舟所谓的替贵妃探亲自然就成了无稽之谈。

    那不过是人家联手做的局。

    她面子可真大，连宫里贵妃都能惊动得了。

    要不是裴延舟还坐在此地，她真是想发笑。

    如此说起来，三皇子可够抬举她的。

    梁善如仍旧做不到平静的面对，只能避开裴延舟的打量，她清晰地感受到他投来的目光中含着探究与审视。

    她咬咬牙，旋即软声细语赔不是：“我要知道世子跟姑母同行，还是代贵妃娘娘探亲而来，才不敢这样放肆，还专程写了信请您悄悄进城，别惊动了人。

    也连累了世子轻车简从，是我造次了。”

    哪怕她早晚躲不过，哪怕她并不敢真的跟裴延舟他们撕破脸，恶心人她还是会的。

    反正三皇子还存着利用的心，又不会因为这样的小事来杀她。

    裴延舟既然喜欢装君子，再则为了三皇子的谋划，心里面再不爽也只能憋着。

    如此想来她心气儿才总算顺畅一些。

    梁氏听了这样生分的话都不免皱眉，她下意识看向儿子，裴靖行更是一头雾水。

    唯有裴延舟。

    探究的目光缓慢收起来，视线却并没从梁善如的身上挪开，他忽而笑了：“这没什么要紧，表妹的事情更重要一些，你别自责，回头心怀愧疚睡不好，明日三婶要来数落我了。”

    梁善如猛地抬头，一眼望进裴延舟深不见底的眸中。

    四目相对，他隐着笑意在眼底，而她百般不悦再难掩藏。

    裴延舟笑意愈浓：“果然我没会错意，表妹是不待见我，甚至厌恶，绝不是姑母所说认生不熟悉的缘故。”

    他斩钉截铁，然后追问：“我从未得罪过表妹，表妹是不是该给我个理由？若是我有哪里做得不对也好改了，此番在扬州还要一段时日，免得总在你跟前惹你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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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表面功夫

    气氛变得凝肃。

    裴延舟的态度不可谓不好。

    梁善如藏在袖中的手虎口处被自己给掐红了。

    姑母坐在堂中，适才张口闭口称表哥，她却一开口就是世子。

    本以为裴延舟装作没听见就算了，这不过是她的一点私心，嘴上讨些便宜，膈应他一下而已。

    谁知道他完全不配合，非要当场揭破。

    “初初？”她沉默的太久，连梁氏都狐疑起来。

    梁善如又在心里把裴延舟骂了个狗血淋头，才垂首瓮声道：“我不是厌恶……延舟表哥。”

    她真不想这样叫他，舌头都要打结了，磕磕巴巴的：“梁家这样的丑事，他毕竟是外人，我本来以为只有姑母回来，二表哥就算了，延舟表哥他……”

    小姑娘委屈起来，眼尾泛红，眼底氤氲着水汽，抬眼间我见犹怜，令人心生怜爱。

    梁氏哎唷着就把人往怀里带：“你看你看，说两句话又要哭，这大晚上的，快缓缓。”

    有血缘的外甥女和没有血缘隔着房头的侄子，亲疏有别，梁氏心里分的很清楚。

    怜惜梁善如之余唉声叹气的叫裴延舟：“我听懂了，想来你也听得懂，这也不怪初初。

    现下你知道了，不干你的事，是来的时机不对，不要跟初初计较，你做兄长的要大度一些。”

    裴延舟直接就起了身，朝着梁氏揖礼：“三婶放心，我不会。”

    梁善如见糊弄过去，窝在梁氏怀里轻轻扯她衣角：“赶车数日，天色不早，我送姑母去安置吧。”

    这小模样落在梁氏眼中自然而然成了羞愤，是她想要逃离此间，不愿意面对裴延舟这个外人。

    于是说好，牵她的手往外走。

    裴延舟还在看她，擦肩过去的时候他嘴角隐动了下，结果裴靖行先他一步叫大哥：“咱们不至于这时辰就要睡下，你往来扬州那么多回，带弟弟出去逛逛吧？”

    梁氏身形一顿，回头瞪他：“别玩得太晚，明天还有正事。”

    裴靖行忙说好，眼巴巴的望着裴延舟。

    所有想说的话都来不及了。

    裴延舟深吸口气，又换上那副看谁都柔情似水的神情：“有我看着他，三婶陪表妹去吧。”

    他办事梁氏是放心的，这才嗯了声牵着小姑娘离开此间。

    出了门沿着抄手游廊往内宅院去，穿过月洞门后梁氏把脚步放慢下来：“持让那孩子人品脾性皆属上乘，上京出了名的君子，他不会看你笑话，你可别为这个把自己闷着。”

    梁善如闷闷的哦了下，兴致仍旧不高。

    梁氏揉她：“其实他来了不是坏事，外人不知缘由，还当他替三殿下走这一趟，专门给你撑腰来的，梁家欺负你这样久，你就不想耀武扬威，看他们灰头土脸了？”

    哄孩子的话梁氏信手拈来，梁善如心道还真让您给说着了，还真就是这么回事儿。

    不过不是为了给她撑腰，是想让她被蒙在鼓里做最得心应手的棋子。

    “您说的我知道，所以刚刚本来没想说话。”梁善如低眉顺目，合着皎洁月色，衬托得她越发柔婉可人，“那还不是世子非要问，我总不能说就是讨厌人家，只好实话实说。”

    她挽上梁氏手臂，撒娇似的晃了两下：“姑母好歹替我圆一圆，别回头人家先厌了我，觉得我不识好歹。”

    样子还是要做的，而且她准备跟着姑母回盛京，暂且大概是要住在信国公府，三皇子和裴延舟又不会放过她，万一到时候再有什么，她怕姑母误以为是今次扬州之事乃是她得罪裴延舟在前。

    梁氏反握上她手背：“持让不是那样的人，你这就太多心。只是初初，持让既然愿意兄妹相称，你一口一个世子，换了是我也会觉得你是嫌弃厌恶。”

    梁善如改口极快：“表哥！以后就叫延舟表哥。”然后她又小声嘀咕，“那他毕竟不是我亲表哥，跟大表哥他们还隔了一层嘛。”

    反正她乖巧，梁氏满意说好：“就是那么随口一叫，你有自己的亲表哥，咱们又不是上赶着要跟谁攀亲，嘴上的客气，你慢慢大了，这些场面功夫要学会做，等以后我再一点点的教你吧。”

    这茬到此足够，梁氏转而又问：“那明天回梁家，也让我们先等着？”

    梁善如点头：“我信上大概跟您说过了的，半个时辰左右就成。”

    梁氏在内宅长大，从长乐侯府到信国公府，什么脏的烂的她见过太多，梁善如那点心思她一眼就看得穿，想想觉得也没什么。

    无非受了委屈想出气，真有人撑腰的时候连出气的法子也要学着刁钻，杀人诛心嘛，无可厚非。

    “你解气最重要，就听你的。”梁氏又揉揉她，“今晚姑母陪你睡？”

    梁善如猛地一僵。

    她其实是不习惯的，如今更平添几许排斥。

    上辈子她一个人久了，嫁人后夜半时分的耳鬓厮磨于她委实是一场折磨，她用了很久才习惯床榻旁多出个人来。

    再后来出了那件事，她的枕边人多半也从来不是真心，伙着三皇子算计她，明明该是最亲密无间，却能漠然看待她的香消玉殒。

    重生醒来后梁善如只要想到这一切就不寒而栗，甚至几度吐得五脏六腑要倒出来。

    “初初？”她又走神，梁氏轻拍她，“你是不是不舒服？”

    梁善如忙说没有：“我晚上睡觉不老实，姑母赶路累了要好好休息，我会影响您的。”她也不等梁氏再说，撒娇耍赖要送她走，“我知道您是心疼我，以后日子长着呢，今天晚上您就踏踏实实睡上一觉，养精蓄锐，明儿杀的长乐侯府片甲不留！”

    梁氏总算在她脸上瞧见些年轻女孩儿的活泼与朝气，这才放下心来，顺了她的意：“行行行，都听你的，从小就数你会撒娇，知道我最吃这一套，时时刻刻都好用。”

    然后她轻推梁善如的手，吩咐道：“让丫头们送我就行，你快自己回去歇着吧，今天又哭又笑的，让人把你的眼睛敷一敷，别明天早起肿的见不了人，看你羞不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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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冬日的天变化无常，第二天早起阴霾一片，四下里都是雾蒙蒙的。

    梁善如在长乐侯府门前下车时小厮一眼看见她，也瞧见了陌生的马车，绝不是前两回周慎陪她来时坐的那辆，她身旁也不见周慎踪影。

    可依旧没人敢拦她。

    她这阵子的所作所为府里奴才们有目共睹。

    昔日众人都觉得二娘子和软好说话，现在变了个人似的，连主子们都拿她没办法，他们当奴才的更不敢对她怎么样。

    于是梁善如带着浓云就这么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径直进了府。

    连长乐侯本人都是在她堂而皇之坐在正堂后才得了底下人回话，又怒冲冲的敢来的。

    小丫头们掖着手面面相觑，梁善如手边没有茶水更无点心。

    长乐侯提步进门，她连起身都不曾，斜着眼风扫量过去，在他开口前慢悠悠道：“侯爷，拖是拖不过去的，您应该也不想隔三差五就看我登门一趟吧？”

    他是不想见她，如今的梁善如和瘟神又有什么区别？

    长乐侯背着手，思忖须臾才去坐下：“我可以给你放你爹和你离开梁家，你要银子也行，梁家养你十几年，临了了我不跟你撕破脸，除了你娘的陪嫁之外，我再给你五千两，就算成全最后一点情分。”

    可即便是五千两，他也痛心疾首，很快咬着后槽牙说：“这已经不少了！梁善如，做人要学会知足。”

    他心里清楚，僵持下去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周慎赶到扬州城多半有三皇子授意，事情不了周慎绝对不会走，有了三皇子兜底，梁善如底气当然足得很，他确实拖不起。

    尽早了结才能少吃苦头少吃亏。

    这五千两八成也不够，只是拿出个态度，方便继续谈下去。

    昨天旁支那几个到家中也劝过，他跟周氏商量了，怕的是那些人蛇鼠两端，见梁善如出手大方再倒戈相向，届时更麻烦。

    果然他说五千两只换来梁善如轻蔑嗤笑：“开宗祠取族谱，长乐侯不请族中老者到场吗？”

    长乐侯面色一沉，心道果然，执意问她：“此刻你与我把话说清楚，须臾间就可派人去请他们到侯府来，并没什么妨碍。”

    梁善如唇角略略上扬：“五千两也是长乐侯和他们商量好的？”

    “这笔钱是侯府公中支出，和他们又有什么相干？”长乐侯轻拍扶手，“你一早登门，无非要个结果，诚如你所言，我也不愿见你总登我家的门！你只说五千两你认是不认就行了！”

    “我当然不认。”梁善如忽而沉下脸，声色清冷，语气中满是嘲讽，“我说了有记账，我爹从军二十四载，战功彪炳，所得朝廷赏赐岂止万金。”然而她懒得此刻跟长乐侯口舌相争，于是又说，“还是请了梁氏族中那些人一同到场，今日无论如何，分说个结果出来，也该把事情了结！”

    她打定主意，目下决计不肯再谈下去。

    长乐侯眼珠滚了两滚，不多时吩咐外间小厮速去请人，又另嘱咐人预备开祠堂的事宜。

    等到一应安排妥当，他转过头来又看向梁善如：“你爹爹所得万金也好，万两白银也罢，你们父女记账再清楚，梁家过去几十年的恩情你们又要如何偿还？”他是不肯坐以待毙，自顾自说的起劲儿，“你说我薄待你爹，我们夫妇又薄待你，就算我都认了，可惜年父亲在时总没有苛待过你们父女吧？这你不能不认！”

    都撕破脸到这地步了，谁还管什么情分不情分。

    梁善如丢了个白眼过去，三缄其口，再不理他。

    梁家那些人来的倒也快，一行七八人，比上回少了几个。

    梁善如在众人之中一一扫量，她那两位族叔果然不在其中，嗤笑一声，也不戳破。

    梁老太爷为首先开了口：“从前也是一家子，我就说这样最好不过，有什么事坐下来好好谈，没有不能商量的。”

    他既得了梁善如的允诺，昨日到侯府来时见长乐侯也肯听劝，眼下便自以为得脸，径直道：“善如要完成她爹的遗愿，族谱除名，我听闻连将军府都已经收拾出来搬了过去。

    都说死者为大，我们也没什么好说，这事儿就按善如说的办，到时候连她爹的牌位一并请回将军府，往后跟咱们梁家就没了关系。

    另一宗就是说跟侯府清算多年账目这一样——”

    他一把捋着胡须，慢吞吞地说：“善如啊，你爹到梁家那年才四岁，如今过去快四十年了，且不说这些账记得是不是够清够细，那就是盘算起来，没有个把月时间肯定是算不明白的。

    既然请了我们来，你跟这边闹得不可开交，不妨我们说句公道话。

    你自己说个数，看看侯爷如何答复，我们听着，商量个数出来，也算有个结果，你看怎么样呢？”

    梁善如高高一挑眉：“我本来是这么想，只是长乐侯适才咄咄逼人，挟恩逼迫，我并不顺意，又改主意了。”

    “你——！”长乐侯怒目圆睁，顿时明白她的意图，“我实话实说，何曾咄咄逼人？你别欺人太甚！”

    “难道不是你说老侯爷在时未曾薄待我爹和我，让我记得梁家对我们父女的恩情吗？”梁善如啧声，转而问梁老太爷，“您听着这难道是什么很客气的话吗？”

    梁老太爷为难了一瞬，立刻又规劝长乐侯：“你好歹是长辈，就算生气，也不该说这样的话。现在闹成这样，何必再扯从前呢？

    善如铁了心，你说这话只会更戳她心窝，她可不是没好气，不肯好好跟你商量吗？”

    一旁他儿子也附和：“是啊，解决事情最要紧，侯爷低个头，赔个不是，不就过去了吗？”

    长乐侯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就知道这些人靠不住，全被梁善如前几天那两千两银子给诱惑了，现在果然调转矛头不肯再一味帮他。

    偏偏梁善如趾高气昂，他瞧着刺眼万分。

    步步紧逼的分明是她，眼下的场景也全在她意料之中。

    所以今天才没有让周慎相陪。

    因她知道用不着！

    长乐侯总算体会到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再不情愿，到底还是小声说道：“是我失言，说错了话，你别忘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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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来者不善

    上一回逼他发疯，这一次逼他低头，梁善如都觉得畅快至极。

    什么忍气吞声的良善之人，谁爱做谁去做。

    梁善如心安理得的坐在那儿，一脸的理所当然：“长乐侯早是这个态度，事情也许早就解决了。”

    长乐侯面色涨红，梁老太爷只当没看见：“这不就行了！”

    他满心欢喜的都是自己快要到手的好处，追着梁善如就问：“那善如，你想要多少呢？”

    “不急。”梁善如一耸肩，“不然先把族谱的事处理了再谈这个？万一等下长乐侯临时反悔，我也是真的不想耗下去了。”她望向长乐侯方向，“侯爷也不要光嘴上服软，得让我看到些诚意吧？”

    长乐侯已经察觉到事情不对劲。

    既然诚心要谈，此时谈妥一并办了就是，让他先开祠堂那不就是怕后面谈崩了连这件事也办不了吗？

    况且梁绩的名字只要还在梁家族谱上一天，梁善如就是说破大天也是梁家女，真耗下去他还有得可说嘴，一旦先行脱离梁家掌控，梁善如万一狮子大开口……

    “不行！”长乐侯厉声驳道，“让我拿出诚意，你真好意思说这种话。不如你先说说看你打算拿走多少钱才算满意，也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呢？”

    梁善如闻言脸上就只剩下了无奈，同梁老太爷说道：“您看侯爷的态度呢？”

    梁老太爷不是想不到其中不妥之处，只是梁善如一出手两千两，真金白银的给出去，痛快且大房，光要从这上面看来，她实则比长乐侯靠谱得多。

    况且他有私心，这会儿帮了她，之后好处拿的自然更多。

    在短暂的权衡利弊后，他不遗余力的劝起长乐侯：“我信善如不会出尔反尔，反正结果是一样，早晚要给她办这件事，现在办和一会儿办也区别，你就别僵着了。

    我们这么多人在，皆是见证，她要真的言而无信，等你把梁绩的名字从梁家族谱拿掉后再跟你要那么多，我们陪你到公堂上讨说法，你怕什么？”

    他怎么不怕？上了公堂知府也不敢偏帮。

    梁善如知道他犹豫什么。

    似他这种人一辈子都在算计别人，加上他自己就是言而无信的货色，当然更小心提防旁人。

    她径直起身，半点不拖泥带水：“既然长乐侯没想好，那咱们改日再谈，或者我换个人来跟你谈也行。”

    她作势要走，梁老太爷差点儿没从官帽椅上跳起来：“善如！”他忙叫住人，转头就逼起长乐侯，“改日再谈，她还是这话，你不答应就只能僵住，难道还有什么改变不成？

    来来回回都一个样，你不如痛快些答应了！

    善如这孩子从小心存仁善又孝顺，你做长辈的退一步，她只会念着你的好，还能逼死你吗？”

    她肯定能，长乐侯早就不信她是什么仁善之人了。

    可话糙理不糙，梁善如有周慎撑腰是绝不可能改口的。

    下回再来她真把周慎带上，更没有好脸色。

    周慎已经打了他两回，他也不想再挨第三次。

    故而他把心一横：“行！先办你爹的事，再谈后话！”

    梁老太爷明显松了一口气，却忽略了梁善如眼底一闪而过的得逞。

    开宗祠这事儿不算太麻烦，本来梁绩就是假子算不得梁家人，梁氏族人达成一致之后给他除名不过一刻也就办妥了，至于牌位等梁善如走时自己带上就行，反正梁家也不在意。

    等到众人再回正堂，长乐侯还没开口，梁老太爷迫不及待先问：“善如啊，你预备要多少银子呐？”

    梁善如歪头一笑，比了个五给他们看。

    长乐侯剑眉一拧：“你张口就要五万两，还说不是狮子大开口？”

    梁善如在心里又骂了句不要脸，然后才说：“我说过，二十四年征战，我爹所得赏赐不止万金。

    我就按万金算，长乐侯应该比我清楚这是多少银子吧？”

    一金十六两，光是万金之数他就该给梁善如十六万两，这里面还不算上梁绩的俸禄和别的所得，真要清算，五万两委实不多。

    “你说得好听，你爹从前……”

    “我爹从梁家所得几何，你心里没数吗？”梁善如打断他，“把我们一家三口在长乐侯府的吃穿用度全算上也不会超过三万两！

    侯爷，我只算了我爹赏赐所得跟你要五万白银，已经很便宜你了。”

    梁老太爷赶紧附和：“要我说孩子真是没多要，你自己算算呢？”

    长乐侯差点就破口大骂。

    “当然是便宜他。”

    他骂人数落的话到了嘴边没来得及说，外间清亮的声音忽然传来，把堂内所有动静都打断，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除了梁善如。

    长乐侯一直盯着她，哪怕被循声望去的同时都没忘记用眼角余光瞥她，见她不动如钟，暗道坏了。

    她有备而来，除了周慎还请了别的帮手，来人便是她的后招！

    于是更好奇来者何人。

    待看清锦衣华服脸上写满不好惹三个字的梁氏进了门，再看跟在她身后的两个年轻郎君，长乐侯呼吸一滞，腾地站起身来：“你怎么回来了？”

    梁氏不屑看他，还是裴靖行笑着反问：“阿舅这话好没道理，长乐侯府也是我娘的家，她虽然出嫁，难道不准回娘家探亲？阿舅怎么张口就问我娘为什么回来？”

    长乐侯被倒噎住，好半晌才想起来骂他：“我跟你娘说话，哪里有你一个晚辈插嘴的份儿，也不怕失了信国公府的体统规矩！”

    他是慌了，口不择言。

    裴靖行一皱眉，后退半步，看向裴延舟。

    裴延舟负手而立，顺势接道：“信国公府的体统规矩如何，就不劳长乐侯操心了。”

    其实他语气温吞，可没由来让人觉得气势迫人。

    长乐侯听他不叫阿舅，这才知他不是梁氏的儿子。

    信国公的二弟早年战死，后继无人，那眼前这个……

    长乐侯顿时头皮发麻：“我并不是那个意思，世子莫要误会。”

    裴延舟嗯了声：“我误不误会不打紧，怕的是外人误会，存心挑拨，侯爷若是慎言，便不会有那些麻烦。”然后又说，“适才听表妹说只要五万两，侯爷也觉得不妥吗？”

    坏了！

    前面半句是威胁，后面叫梁善如做表妹是警告，一句话拐了几个弯，那个也字最吓人。

    这些人来者不善，是冲着侯府全部家产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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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而到了这一步，贺郑也才是感受到之前兼一的厉害之处。之前能够以比起当时的自己仅仅强上一线的属性值却是连续击败了那么多的对手，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秘密队员都笑了起来，特别是辅助“明”，说道：“和你在下路搭档是我的荣幸！我感觉到自己都变凶了！”说着做了一个张牙舞爪的动作，又是一阵欢声笑语。

    不知道怎么回事，胡大海觉得自己肯定有活干的，因为胡大海觉得既然攻打滁州城这样大的战役，事情肯定会很多的。

    前期沉闷不已的比赛似乎到了一个关键点，就连SKT都没有想到，这个关键点居然成为了今日比赛的转折。

    大师整个身体打了一个冷颤，这听起来太过于残忍了，也太过于恐怖了。

    “就在体育馆的门口，你开演唱会的那个阳林体育馆。”电话另一头的声音，仍旧是平平淡淡。

    “也感谢你相信天鱼直播平台，让犬子来全权负责这次的活动……”张天宇瞅了瞅“嘿嘿”偷笑着的张浩然，欣慰地说。

    异变突生，明亮的房间里，六七名持枪的人员反应过来，拉开保险，便对洛娴进行猛烈的射击。

    而那位魔猿妖君的真身，更是六臂魔猿，体内蕴含着远古凶兽的古老血脉，同样是强大得没边。

    “来，坐一会儿吧！”科波菲尔先生的语气有一种魔力，林霖安然地坐在了那一个位置上。

    对于无法来说，到了他这个层次，基本上都是追求天道的那种了，至于说什么恩怨情仇，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云念锦看着挡在它身前的冷凌云，深吸了一口气，收回灵力，对独角喷焰兽厉声喝道。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了我的手心，舌头灵巧地游动，就跟一条蛇似的，耐心地舔着我的手指，好似他舔着的不是手，而是主体，那种酥酥麻麻的难耐的痒，尤其是手心，我赶紧把手收回来，真是拿他没有办法了。

    snape则深深地皱起了眉，把举起来的魔杖放了下去——不因为别的，只因为那只手，或者说，那只手臂他认得，那只手的主人的背影和声音他也是认得的。

    “我以为……你会出现得更委婉一点。”方白道，他并没有直视魔鬼，那让他觉得危险。

    事实上，这一次的事情，沈筱筠并没有被任何人所嘲笑，可是她自己觉得特别的丢人。

    我鲜少和阿楠提及自己的感情故事，无论是明哥，还是李熠，我承认自己是卑微，不敢得将自己的感情光明正大。当阿楠问我爱不爱李熠，归于唐突，一时间都不懂该说什么。

    吃了早饭后，他们两口子就约了水芙蓉龙翼夫妻，去了街上打听竞选武林盟主的事情。

    如今，老袁头的父亲和二叔已经过世了，三叔也有了六十多岁，这几年身子骨也不好，总是有病，怕是也活不了几年。

    维克多的实验室，两人正在忙活着研究从沙漠中弄到的那件东西。

    穷奇这边，他朝着一处地区遁走之时，观察着洪荒，现在的洪荒和昔年有着极大的不同。

    简单的说，纯无的凝聚，需要集中注意力于觉知，去感觉‘我’的这个感觉，分离出更高的我。

    这一次，吉拉曼恩夫人直接沉默了。她不是历史学家，不清楚陆修说的真假。不过这种事情，陆修实在是没有必要骗她。

    说着，回声从面前的窗户里翻了出去，他落在了泥泞的地面上，抬起头来也看见了从驾驶室内出来的猎人，他站在车门上摁着腰上的手枪，在周围环顾了一下后与准星交代了一些什么，接着才跳下。

    王浩如今脑海之中浮现出来的东西，尽是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全部的知识。他沉浸其中，不间断地总结，修改，直至将其精简成更为完美的形态。

    那就是在没有地阶实力前，还是不需要擅自出来，否则，迎接的便是死亡。

    她想要留在大夏京都，不仅仅是为了弄清楚道人的来历，而是她早上想到了一个传说。

    乱囚天传音道：“很正常，天兵族虽然在这方面胜于外族，可也有强弱之分。

    他脸上粘着血，脸颊透出不正常的潮红，却莫名透出几分绝望的妖冶。

    时间也过去一天多了，叶凡差不多也把遮天的主要情节都看完了。

    这副调皮模样，好像也不是真伤心吧——蒋思敏松了口气，继续做接下来的菜，手忙嘴却在陶侃。

    虽然世界地图和前世的地球完全不同，但大陆的形状却是非常相似的。

    “别哭，我真的没事，别让她们看了笑话。”江孙彻说了一句，但他不说还好，陶幼琴还能忍得住，他这一说，她的眼泪反倒是夺眶而出。

    但后者反应同样迅速，千钧一发之际，匕首脱手，避开了这致命一击，以一种超越认知的方式扭曲身形，以左臂硬接下这一拳，向后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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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这一次包括量子基金和老虎基金在内的国际对冲基金共集结了约三百亿美元左右的资金，当然，这些只是初步的数目，等到势头被造起来之后，会有越来越多的资金加入进来。

    “可惜晚辈修为羸弱，即便前辈肯雨露恩泽于我，恐怕不到一晚我就消受不起了。所以这等好事自然还是交由本门莫太上的好。晚辈可万万不敢越雷池一步的。”薛云闻言面带淡笑，轻声开口回道。

    说完，诺亚的表情突然凝固在脸上，猛的转头，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生活中从来不缺少乐子——缺的只是发现乐子的眼睛，就像这个荒废颓败的避难所飞船一样，它处处充盈着压抑和行将朽亡的阴影，然而当老学士一脚油门把众人送上大路之后，郝仁就完全顾不上感伤这个地方的衰亡了。

    它的话语实在是过于肯定，让伊安也不得不考虑它的看法了，而且大导师这个称呼一听就很厉害，他可不想去面对这样的一个敌人。

    蛭子影胤的一切行动，都是为了引发战争，为了毁灭世界，为了让自身身为机械士兵的能力拥有用武之地，可以证明自己的存在意义。

    他现在弄清楚，对方说了这么多废话，目标就是试探自己一方对钟石的态度。

    “为了门派的发展，你们有本事的话，可以与她们结婚生子。但是，要是有人用强迫的方式，让她们妥协，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叶枫点了点头，同时将需要注意的事项说了出来。

    郝仁从容器中随意取出一个卷轴，让数据终端确认这东西可以安全打开之后，缓缓将其展开。

    电影一旦拍摄出来，不愁没有票房，宣传成本，起码省下上亿美元。说老实话，即便花上亿美元，也不一定能造成这种轰动。

    看着两兽你来我往的样子，似乎是大胖看上了冰棱的窝，这俩家伙正在抢睡觉的地方呢。

    两人见傅羲他们到来，一拱手打了个招呼便继续专注起自己的职责来了。

    落无霜的嘶吼，比轩辕霸还要大，还要刺耳，如果轩辕霸是一只雄狮的怒吼，那么落无霜就是美国电影中大猩猩-金刚的咆哮。

    现在的它，只能困在这个地方，每天睡着，醒来，睡着，醒来如此反复着。

    果不其然，大胖在看到这东西的瞬间，眼睛都挪不开了，干脆张开嘴，直接将烹饪锅里的东西倒进了嘴里。

    他是天选传入，当九星力量射入他身体时，也激活了沉睡中的东皇钟，但他现在还驾驭不了，不然，也不用惧怕上古神兵轩辕剑了。

    而仓九瑶也像是本能一般的，蹭到了越君正的怀里，再他的怀中又蹭了蹭长发，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方才又安静下来。

    躺在地上身受重伤的兽转王在听见傅羲的话时，则是缓缓睁大了眼睛，显然是没有想到自己的最强杀招竟然被一个三阶御兽师看得如此透彻。

    想当初这万兽诀初篇，怕也是第一代谷主拼尽了性命才得以保全吧。

    燕弦歌的目光，朝她看了一眼，隔着这么多风沙，但华曦确定，他看向自己的目光，是温柔慈祥的。

    加拉回撤禁区，正巧赶上了第一落点，不敢拖大，赶紧半转身解围。不过皮球没飞多远便撞在了维杜卡的胸口上，“澳大利亚锋线”也不脚软，不等皮球落地，直接一记凌空吊射。

    虽然各国的解说员，说话态度都不太一致，但观点还是相差无几的。

    颜水月更是忍不住笑，扇子习惯地打开，忽又觉得不妥，嗔了一声，啪地一下甩了出去，正好打在李珣脸上。

    但她的性子却与这热情如火的颜色不符，甚至可以说是十分冷淡，等到面具男子上车，淡淡的打了声招呼，没有多余的废话，一脚油门下去，红色捷豹飞驰而去。

    吴凯跟着许娟走到许娟卧室的门口，当他看到卧室里满地散落的衣服碎片时，心里为自己报仇而许娟受到这样的伤害感到深深的愧疚，从衣服的碎片来看吴凯可以想象的出昨天晚上许娟是怎样过来地。

    桑雅止住了笑声，用力咬着牙，望定了原振侠，原振侠用十分坚定的眼神给他以精神上的支持，然后，揭开了他的外衣。

    作为被魔鬼引诱而堕落的卡蒂尼，在这里的见识倒是比多罗博学得多。

    龟田从地上爬了起来，对着轮机手大声命令道：“立刻全速撤退“报告龟田大佐！我们的轮机舱被击中，战舰失去动力！”轮机手在操作一番后对立刻汇报了一个让田中木村所不能接受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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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别浪费时间

    梁氏从进门后就没说话，全交给裴延舟两兄弟去应付，再看长乐侯吃瘪那样，她心里面不知道有多高兴。

    以前所见皆是他趾高气昂的欺负人，何曾见过他畏手畏脚的时候，还是对着个后生晚辈。

    梁善如站的不远，梁氏一伸手就能抓到她手腕，然后牵着她上主位。

    她坐着，梁善如站在她旁边。

    梁氏捏着她指尖有一下没一下，长乐侯支支吾吾半天没回答上裴延舟的问题，她闷着发出短促的声音之后，引得堂中众人纷纷望向她。

    她才肯正眼看长乐侯：“我也觉得五万两十分不妥，看来在这件事上你难得和我有了些默契。”

    梁氏挑眉，紧接着数落起梁善如：“多年不见，你怎么被养的这么没有气性？人家欺负到你头上，揉搓拿捏你多少年，你倒好，真金白银就这么舍给他们了？”

    她冷哼着，捏重了些：“还是不知道疼。该是你的就是你的，拿出去施舍给流民也不留给这些人。”

    长乐侯气的跳脚：“这家还轮不到你说话！”

    裴靖行快步上前护在梁氏身旁：“阿舅，我阿娘是梁家嫡女，怎么就不配在梁家说话了？”

    这些人目的明确，长乐侯自知是双拳难敌四手。

    且不说裴延舟此刻站在堂中。

    梁氏身后如今有信国公府撑着，否则裴靖行一个晚辈也不会站出来和他较量。

    长乐侯胸膛处剧烈起伏着：“你又想怎么样？”

    他显然是问梁氏。

    梁氏终于施舍了个眼神过去：“我今天既然出现在这里，你当知因为什么，难道非让我把话挑明了说吗？”

    长乐侯咬牙切齿：“所以你们才是蛇鼠一窝，早算计好了要来侵占我家财产！”

    “算计？侵占？你家？”梁氏冷哼，懒得跟他废话，望向裴靖行。

    裴靖行会意，客客气气叫阿舅，说出口的话却刀子一样锋利：“阿舅怕我们阴谋算计，无非不想认账，离京之前父亲到各处行走，从户部吏部与兵部调出了昔年小舅父赏赐所得。

    阿娘仔仔细细的对比过小舅父留下的账本，绝没有错漏之处。

    阿舅要是不放心，把侯府公中账本取出来一一比对，自然清楚。”

    “混账！”长乐侯被逼到无路可退，“就连你娘都不敢开口，何况是你？你是信国公府的孩子，不是我梁家的，我家家事，几时轮到你指手画脚？来——”

    “这恐怕不是长乐侯家事吧？”裴延舟适时开口，在长乐侯要叫人进来动手之前，“刚才不是已经把梁将军的名字从你们梁家族谱拿掉了吗？”

    他眼风扫过，看梁善如掖着手站在那儿不发一言，多看了两眼后又问长乐侯：“善如表妹此刻还是梁家女？”

    长乐侯彻底没话说。

    他就说梁善如步步紧逼是不安好心，果然是在这里等着他！

    他眼底掠过阴鸷，质问梁善如：“是不是你自己说只要把你爹的名字拿掉，余下一切都好商量？梁善如，你这是商量的态度吗？分明就是一早安排好了，等着他们帮你逼我交出所有银钱。”

    长乐侯冷冷发笑：“好一招釜底抽薪，你可真是好计谋好手段！”

    梁善如做无辜状：“侯爷这话说错了吧？方才我说五万两，侯爷觉得我狮子大开口，并不满意，正好姑母也觉得五万两不合适，两边都觉得不妥，这不就是正在商量吗？”

    她一歪头，越发往梁氏身边靠了靠：“姑母不辞辛劳赶回扬州来为我做主，我当然全都听姑母的。”

    她打定主意要耍无赖，梁氏和裴靖行两兄弟肯定向着她，长乐侯自知讨不着好处，转头去看梁老太爷等人。

    梁老太爷此时回过味儿来，照这个架势发展下去，恐怕长乐侯府要被搬空。

    就算他们还能从梁善如那儿捞一笔，那也不能让她真的把侯府家底全带走啊，否则他们这些人坐吃山空，梁善如留给他们的要是用完了，再也指望不上侯府了！

    他慌了，赶紧劝：“善如啊，刚才的确不是这么说的，就算你爹不是梁家人了，好歹梁家养了你十几年，有什么话慢慢说，你也劝劝你姑母，啊？”

    梁氏从来就不吃这一套，听了这话当场黑了脸：“照你这说法，你今天出现在这里，竟然是为了给初初撑腰做主而来的了？”

    她照旧冷哼，连多余的眼神都不肯分出去，分明嫌恶那些人：“快不要让人活打嘴了。方才说什么我不配站在这里说话，原来你们比我更有资格！”

    梁老太爷被驳了面子也不敢生气。

    他能得罪得起谁？

    梁氏给国公府生了三个儿子，延绵香火，裴家多高捧着她啊。

    她为了给梁善如撑腰而来，信国公府还特意让世子相陪，这分明就是怕有不长眼的给她气受。

    梁老太爷犹犹豫豫看回去，拿眼神询问长乐侯，再也没敢多说一个字。

    长乐侯被梁氏油盐不进的态度气的来回踱步，一时难以想出对策，竟然想到了周氏装晕的那一套。

    梁善如见势不对，忽然沉声叫他：“侯爷该不是真要学了妇人那些手腕，打算当场气晕过去吧？”

    她格外咬重后面半句，长乐侯脸上五光十色的难看起来，恶狠狠瞪她：“你这混……”

    他本来打算骂上几句解气，话到了嘴边突然瞥见了裴延舟。

    端方君子立于堂下，连面上表情都未曾有过变化，明明是和煦的模样，可也不知怎么的，他没由来一阵恶寒，竟无端生出恐惧。

    于是乍然收声，转而冲梁氏问道：“梁绩往年所得赏赐几何，这本是各部档案记载，你们敢私下里调取，根本就是目无王法。”

    谁料想他话音才落下，裴延舟就把话接了过去：“不光是部里的记档，还有内廷的，所有东西三婶都一并带来了。

    三婶说要来扬州给表妹出头，祖母听闻后觉得荒谬，梁将军是为国捐躯的人，天底下竟真有人胆大包天，苛待表妹，所以进宫回禀了贵妃，请贵妃出面调取了内府记档。

    长乐侯还想说什么，不妨一次说完。”

    他连语气都是温和的，绝没有半分咄咄逼人，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般：“我替贵妃行走扬州，还要回徐家探亲，没那么多时间在梁家虚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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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偏听偏信

    直到裴延舟说连内廷记档都有，梁善如才意外望他一眼。

    他现身扬州不足为奇，她没料到三皇子能做到这个地步。

    这套说辞拿来吓唬长乐侯而已，她才不信姑母会回禀到老国公夫人那里去。

    都说家丑不外扬，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她成了不受待见的小可怜，以后人家怎么看她呢？姑母处事思虑周全，必不会置她于那般境地。

    可他既然开口，东西必定真的有。

    梁善如收回目光，垂下眼皮。

    定然又是三皇子到徐贵妃那里去说，要来的内府记档，不过是卖她一个天大的人情，更叫她感恩戴德的铭记罢了。

    长乐侯总算弄懂了适才的不含而来从何而来。

    别看裴延舟端的温润清隽，可有些人生来高贵，注定不怒自威，那种压迫感是他能够收放自如的。

    他长久的沉默，裴延舟同梁氏又交换了个眼神，也不说话。

    梁氏轻点扶手：“好了，话已至此，你还是交出侯府公中账册，咱们一一清算，该初初多少，你们夫妇尽快拿出来。

    还有阿嫂的嫁妆——我劝你们也老实些，莫动歪心思，现下是给彼此留着体面，阿嫂的嫁妆单子卫国公府可留有底儿，至于我手上有还是没有，你们夫妇猜猜看。

    另外就是阿嫂陪嫁的田庄铺面，这些都要如数归还，账册也要一并交出来，我派人清点了再说后话。”

    清点？还能清点什么！

    柳氏陪嫁的东西交出去不难，她都威胁到这地步了，他也不会自讨苦吃。

    但庄子铺面的账是经不起查的。

    当初就是防着将来有人追查，所有账都做亏做空了，柳氏陪嫁的二十多间铺子就没有一家从账面上看是盈利的，实则每年所得都充作了周氏私产，然后再花到家里来。

    如今一个梁善如就不好糊弄，何况还有梁氏在。

    长乐侯真成了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偏偏拉不下面子说软话。

    僵持不下时，梁宝祺搀扶着周氏慢悠悠的进门，瞧着真有些病态，做戏倒真的很。

    梁善如嘴角挂了讥讽的弧度，梁氏也笑了：“我听初初说你病了很多天，严重到起不了身不能见人的地步，真是难为你惦记我，听说我回来，拖着病躯也要来见上一面。”

    周氏为了装得像，出来之前在脸上敷了很重的粉，本来就苍白到没有血色的地步，闻言更是身形一晃，苦笑起来：“柳氏是你阿嫂，我难道不是？你数年不回扬州，孩子这么大了我们都是第一次见，今天回来就这么苦大仇深，不知道的以为我们有血海深仇。”

    梁氏才不会陪她演戏，压根儿不理她这茬，说了句正好：“你来的巧，八成也听见了我们刚才说的，毕竟你是侯夫人，长乐侯府内宅中馈是你一手料理，给个时间吧，大概要多久能把这些东西都准备好？”

    周氏从前就知道梁氏不好相与，或许是小的时候被欺负狠了，长大后对谁都没好脸色。

    尤其是梁绩十九岁到军中闯荡，二十三岁就已经屡立奇勋，再加上后来迎娶柳氏做新妇，她有了梁绩和柳氏做倚仗，更肆无忌惮。

    她咬着后槽牙：“你跟善如是血亲，跟侯爷也是，一定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因为要给善如议亲，她一夜之间变了个人似的，你们也不能什么都听她一面之词吧？

    你阿兄在官家面前是不得脸，长乐侯府也的确日渐式微，可你们这么不由分说欺负到我们夫妇头上，传出去你们的脸上就光彩吗？”

    她到底不敢得罪，哪怕指责都很收着，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后的控诉。

    周氏含着哽咽，连梁宝祺也大约受了她的指点，这会儿松开她，提着裙摆往梁氏身前小跑而来：“姑母，我也是您的血亲呀，梁善如在家里刀剑相向在前，在徐家设计陷害在后，桩桩件件何曾是我们欺负她呢？”

    她红着眼眶几欲哭出来：“姑母，您要是不信，传奴才们进来问上一问，就知道她这些时日都干了什么好事，您别被她给蒙骗了呀！”

    梁氏却只觉得这对儿母女无耻。

    她们母女是什么德行货色，用不着别人说，她心里太知道了。

    于是挥手拂开梁宝祺：“你也知道都是我的血亲，我自然不会偏听偏信，更不可能亲着初初疏远你们，你这么急着来哭诉，是在害怕什么？

    你们一家子跟初初有什么矛盾和我是不相干的，我这趟回来只替初初拿回她应得的，又不是来分辨你们的家务事。”

    她很快又哦了声：“如今也不算家务事了，毕竟初初往后不再是梁家女，跟你们家没有相干。

    要是真如你所说，她十恶不赦，你叫你父亲到扬州府衙告她吧。

    趁着我和她表哥们还在，还能陪她上堂，也免得传出去外面说你们家欺负她一个女孩儿孤苦无依，对你们的名声也没好处。”

    梁氏低头看梁宝祺，面无表情的问她：“你说初初在徐家设计陷害你，她是怎么设的计，不然你此刻同我说一说？”

    梁宝祺周身力气顿时被抽干，跌坐在地上，难以置信的看向梁氏，眼底分明有恨意。

    梁氏看得真切，不把她放在眼里：“跟着你娘不学好，一身小家子做派，自己做了什么事要学会自己承担，别总想着往别人身上推赖。

    天下人不全是傻子，谁看不穿你们母女那点心思计量，也敢玩弄到我的面前来。”

    她随后起身，顺手拉梁善如，以一种把人护在身侧的姿态要往外走，只丢了个冷冰冰的眼神给长乐侯夫妇：“三天之内我要见到这些东西，届时你们夫妇带齐了账本到将军府来与我说吧。”

    梁善如跟得快，裴靖行走在最后，母子两个就这么一前一后的，完全把她护在了中间。

    就连裴延舟都把态度摆的明确。

    长乐侯倒吸口凉气，这回是真的直挺挺倒下去，身后只剩下一片兵荒马乱叫侯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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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这便是你们的好处

    梁氏和梁善如她们前脚出府门，正欲登车离去，梁老太爷一行后脚就追了出来。

    还是梁老太爷的儿子走在最前面，几乎带出一阵风，站定的时候还在喘气，显然是一路小跑而来。

    “善如，善如！咱们前两天说好的事儿……”

    他话没说完，梁老太爷已经至于众人跟前来。

    梁氏不耐烦的护着梁善如往后退，裴靖行顺势踱上来挡在前面。

    梁老太爷见状眉心一拧：“我知道你谁也不放在眼里，更看不上我们这些人，但我们绝非胡搅蛮缠，本来就是善如前些日子和我们说好了的。

    我们原是没办法，这些年靠侯府接济过日子，他说让我们为难善如，我们难道能不听？

    可后来善如说少不了我们的好处——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们何尝不知道善如可怜。”

    他深吸口气，视线绕过裴靖行落在梁善如的身上：“你爹从族谱除名能这样顺利，总归少不了我们的功劳。你要跟长乐侯清算财产，诚然是没有我们什么事儿，可是善如，我们也都尽力了。”

    他连开口求人都说的那样理直气壮，活像是梁善如欠了他们似的。

    梁氏待要开口把人骂走，梁善如不动声色在她手臂上轻按了把，莲步轻移，和裴靖行并肩站着，她狐疑问道：“我答应你们什么了？”

    梁老太爷呼吸一滞，他身后的梁氏族人们皆是面色骤变。

    有人率先叫嚣起来：“你这是打算出尔反尔不认账吗？我们这么多人听着呢！

    你给梁扈他们兄弟送银子那天，分明答应过，只要在侯爷面前帮你说话，事成之后少不了我们的好处。

    现在你姑母来了，你觉得有人给你撑腰，就打算抵赖是吧？”

    梁善如啧声顿了须臾，很快冲着他们一行人蹲身拜了一礼。

    她这个礼实打实做的周全，便是对着长乐侯夫妇也再没这样齐全的礼数。

    等到拜完，她笑吟吟说：“我是说少不了你们的好处，方才一礼，便是深谢诸位今天仗义执言。”

    梁善如的眼底是噙着淡淡笑意的，落在梁老太爷等人眼中就成了嘲弄和讥讽。

    她胜利者一般的姿态令人不快，从头到尾都把他们玩弄于鼓掌之间。

    梁老太爷上了年纪，一时气结，几要喘不上气。

    他儿子赶紧扶着人，顿时破口大骂：“亏你也是幼承庭训的高门贵女，你爹娘竟就把你教成个破皮无赖的模样！

    梁善如，人在做天在看，你那天分明说……”

    “我说什么了？”梁善如沉下脸来，“你自己也记得，我说的是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凭你们如今的身份，得我周全拜一礼，还不够郑重？你们也够有面子。”

    她嗤笑着继续说：“什么人在做天在看，你们不如先想想自己都做过什么，再来同我说这样的话！

    诸位还有别的事吗？”

    她掖着手，高高挑眉转身回到梁氏身边去：“我们姑侄多年不见，要没事，就不要妨碍我们叙旧说话了。”

    梁氏欣慰拍她手背，叫了声靖行。

    裴靖行看了半天的戏，也听明白了梁家这些人因何气愤。

    他讶异于小表妹的所作所为，似她这般年纪的闺中女孩儿他见得多了，可没有哪一个人像她这样行事。

    倒是新奇的很。

    忽然听得梁氏叫他，立时会意，先恭送着梁氏上马车，眼看梁老太爷他们还要追上前，他长臂一横，格开众人：“我表妹方才说的足够清楚，诸位若再要纠缠不休，便来与我说话，莫要欺负她一个年轻女孩儿。”

    现在到底是谁欺负谁！

    梁老太爷吹胡子瞪眼睛，跺着脚放声喊起来：“我要到将军府外去说！我要让扬州城的人都看看你梁善如是个什么品行！出尔反尔，戏弄长辈，你眼里如今没了人了，没有人能辖制得了你了！”

    裴延舟听到此处皱了下眉。

    梁氏已经带着梁善如进了车里去，他挡了下裴靖行，向来平和的神色在一瞬间变得冷肃，眼底淬了寒冰：“是我们兄弟说得不够清楚吗？善如表妹年轻，你们有任何话只管找我们兄弟说，要到将军府门前去闹——”

    他背着手，长身玉立，嘴角虽然上扬着，眼里却无半点温度：“要不我带你们去上京城，到卫国公府门前去闹一场？”

    如今这位卫国公名义上就是梁善如嫡亲的阿舅，但从血缘来讲本是堂亲而已。

    老卫国公一辈子只得了柳氏一个女儿，昔年从族中过继了如今的卫国公，身后便由他承袭了爵位。

    在梁老太爷他们看来，过去数年盛京常有人到扬州给梁善如送东西，唯独没有卫国公府的人，想来卫国公也并没有把梁善如这个外甥女放在心上。

    但话从裴延舟嘴里说出来，霎时间就变了味道。

    他们自是不敢的。

    要没有这些人，拿捏个梁善如易如反掌，根本都用不着梁政，他们便足够。

    可是给梁善如撑腰的人太多了……

    梁老太爷的鬼哭狼嚎顿时收回去，不过老泪纵横的可怜模样还是摆出来给裴延舟他们看：“我也一把年纪了，这回因为善如的事情得罪了长乐侯，往后还怎么靠他来接济呢？世子爷，我们的日子没法过下去了啊，不找善如，又叫我们去找哪个？”

    裴靖行有些不耐烦。

    按照他的性子，能拿银子打发的事儿从来都不叫事儿。

    这些人就算狮子大开口，难道他们家给不起吗？

    只是表妹不这么打算罢了。

    裴延舟转身要走，显然不准备再理会这些人。

    裴靖行伸手在裴延舟身后一拦，给了梁老太爷一个警告的眼神：“有手有脚的人，不说自己去挣银子，非要赖着我表妹讨银子，你可真是不嫌丢人。”

    梁老太爷浑身一僵：“你……”

    “你要再跟上来，我可真不客气了。”裴靖行面无表情说这话，果真把梁老太爷给吓唬住。

    他见这些人不再追赶马车，才跟着裴延舟翻身上车，兄弟两个却不入车内，一左一右坐在车辕上，很快沉声说了句走，就把梁老太爷他们远远甩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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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没人敢欺负你

    梁善如心情大好，笑得合不拢嘴。

    梁氏搂着她往怀里带：“就这么高兴？”

    “那当然啦。”梁善如歪头靠在她肩上，“您不知道，那天我给族叔们送银子，他们堵着我的那副嘴脸。”

    送银子这一宗梁氏知道，她来扬州的路上还收到了小姑娘好几封信，扬州城内每天都上演着什么样的戏码，她远在官道上却尽数知晓。

    这会儿揉揉她发顶：“难为你想得周全，我就怕你心软，这些人三言两语你又要舍出去多少银子。”

    梁善如说不会：“给族叔送银子是因为族叔们真心待我，他们可不配。

    先前周伯伯也这样说，怕我经不住事儿，光是嘴上说的好听。”

    她提起周慎，梁氏才问：“周大人说没说什么时候走？”

    梁善如摇头：“要等我的事情结束，之前我问过，他说本就是为这事儿来的，没个结果他也不放心。

    那些书信虽说是我仿着爹爹的笔迹写的，可是他知道我如今过得不好，还是忧心的。”

    听梁善如这么说，她沉吟须臾，然后叮嘱：“中午请他到家里吃饭吧，我替你谢谢他，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少。”

    梁善如正要说好，裴延舟的声音突然传进来：“他也未必全然是因为表妹送去的书信。”

    梁氏先蹙拢眉心：“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裴延舟嗯了声：“临行前听三殿下说起，他前阵子给周节度使去过信，让他到扬州来一趟。

    表妹被长乐侯夫妇逼嫁李六郎的事殿下知道，因远在上京城不便自己出面，所以让周节度使来。

    至于表妹送去的什么书信，巧合罢了。”

    梁氏闻言沉默起来。

    周慎那人梁氏知道，年轻的时候实打实的武将，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鬼心思。

    可人是会变的。

    在朝为官几十年，阿兄在时朝中武将没有能越过他的，周慎当年和阿兄在军中相识，之后十年间他不得官家倚重，处处落于下风。

    直到阿兄兵败，他才崭露头角，但其实为他与阿兄走得近，官家启用他时也思考了很久。

    这些连她都知道，周慎肯定也知道。

    要说今日之周慎究竟还是不是昔年与阿兄情同手足的那个他，梁氏心里实在没谱儿。

    梁善如咬着唇间嫩肉，冰冷的眼神隔着车门朝外面丢。

    真是有点什么功劳都急着往三皇子身上揽，生怕她谢错旁人，不能为三皇子所用。

    车里沉默太久，裴延舟捏不准，缓了一瞬，又说：“表妹年纪还小，心思单纯，谁待你好你便一腔真心的感念，这原是好事，却只怕有心人利用。”

    梁氏眉头皱的更厉害：“大郎，跟初初说这些做什么。”

    她语气里不满甚重。

    梁善如坐直了些：“我还没有那么蠢，延舟表哥不用替我操这个心，我要是这点成算都没有，早被长乐侯夫妇拆骨入腹了。”

    她转过头看向梁氏：“我觉得周伯伯是真心的，他来的时候就跟我说过，三殿下给他去了信，他原就是要到扬州来解救我的。

    我想他要只是为了得三殿下青睐，是不必说给我听的呀。”

    周慎到底存了什么心思不重要。

    哪怕他真的只是为了向三皇子靠拢，至少明面上也不会祸害初初，为着三皇子所托，他还得把初初照顾起来。

    对初初而言这是好事。

    梁氏柔婉笑道：“你这样想就很好，不要听你表哥的。防人之心虽然不可无，但一辈子还有那么长，你才活了有几年，不要把自己困在此间，否则多累，也恐怕有朝一日会伤人真心。”

    梁善如乖巧颔首：“我听姑母的。”

    裴延舟把姑侄二人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知道刚才的话是讨了个没趣，他低低的啧了声，没再继续说下去。

    世道艰难，人心险恶，三婶平日里雷厉风行，今次也妇人之仁了。

    大抵是小姑娘看起来娇滴滴，过分惹人怜惜吧。

    裴延舟脸上分辨不出喜怒，裴靖行端详良久，替他说了两句：“大哥是好心，阿娘说的像他要教坏表妹似的。”

    梁氏闻言骂他：“你还帮他说？要是时时刻刻都等初初自己去分辨人心险恶，还要你这个表哥干什么？”

    她来之前就打定了主意的，话赶话说到这里，顺势跟梁善如说：“这下离开了长乐侯府，你预备自己守着将军府过吗？现在是我跟周节度使在，他被逼到这份儿上没了办法，等我们一走，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初初，你也有很多年没去上京城了，等扬州的事了结，跟姑母进京吧。

    我来之前去见过你阿舅，他公务繁忙不得空，不然要跟着一起来的。

    他可说了，等你去了京城，想住家里就回去住，要是想跟着我，就暂住在信国公府里。

    我们老太太是脾气很好的人，历来又喜欢你这样生得漂亮的女孩儿，你小时候见过她，应该还记得吧？”

    这话正合梁善如心意，只是听她这样循循善诱，梁善如不免笑起来：“您像哄孩子，说了这么多好处，我不去都不行啦。”

    她撒着娇就同意下来，梁氏拍着她的手连连说好。

    车外裴靖行叫大哥：“笑什么呢？”

    裴延舟说无事：“适才街边见了好笑的事，你没留意看，错过了。”

    裴靖行不疑有他，哦了声：“下回记得指给我看，别自己看乐子。”

    裴延舟嗯一下算回应，又叫三婶：“来的路上您念叨了多少遍，这下称心如意了。”

    梁氏诶的说对：“等要走的时候，还要多给你置办些东西，咱们风风光光的进京！”

    梁善如面上笑意僵硬了一瞬。

    她知道裴延舟在笑什么。

    也只有裴靖行不知内情才信了他的鬼话。

    她深吸口气。

    哪怕是她先做了决定，要迎难而上，然则真撞进这旋涡，仍旧心有余悸。

    毕竟搭进去一条命。

    除了满心的恨，她也是怕的。

    梁善如抿唇：“就怕上京城人生地不熟，我要适应好久，回头再不留神得罪了人都不自知。”

    梁氏听不得这个，长臂一伸就又把人捞进了怀里：“有我和你阿舅在，得罪了人也不怕，没人敢欺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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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恍然大悟

    马车初停，裴靖行回身去扶梁氏和梁善如下车。

    裴延舟站在一旁没挪动过。

    梁氏突然想起什么来，叫住他：“你要到徐家去，让初初陪你们一起吧。”

    然后拉着梁善如才又说：“他要替贵妃探亲，本来昨天一到就该去，早上我说让他去，他非要等着去过梁家，怕咱们受欺负似的。

    我不好到他家去，弄得太正经，人家要正式待客，我跟徐家人本来不熟，怪别扭的。

    靖行是小辈儿，多见见人没坏处，让他们兄弟俩一块儿去。

    你跟徐家人熟悉，陪着一起，正好让他家老太太知道你是有人撑腰的，咱们离开扬州之前，也看看徐家是什么态度。”

    后面说的是她和徐云宣的婚事，梁善如下意识瞥向裴延舟，想着他若知晓，必定从中作梗，更不可能看她跟徐家谈成亲事。

    裴延舟不知道这一层，只是顺着梁氏的话问道：“表妹和徐家小娘子私交甚笃吗？”

    梁善如抢在梁氏之前说是：“闺中密友，从小一起长起来，情同姐妹。”

    梁氏笑呵呵的接过来：“和静仪是情同姐妹，那和她哥哥算什么？”她眼见着梁善如红了面颊，用指尖轻戳了戳她，“你瞧，不好意思了。”

    裴延舟眉头一皱：“徐云宣？”

    裴靖行也好奇起来：“表妹和他……”

    “没有的事。”梁善如想着要解释，倒不全是为她自己省去麻烦，主要是三皇子的心思深沉，有爹娘嘴上说下的娃娃亲摆在那儿，只怕以后连徐云宣都一并算计进去，“都是小时候长辈们随口说的，没有谁当真的。”

    徐云宣……他算得上是个好人，她不想平白无故的牵连他。

    梁氏不爱听这话，拉下脸来：“是不是徐家不认账？”

    梁善如扯她袖口，她反手就按回去：“怎么没有人当真？你小的时候徐家人还总说，你阿娘那时候带你回上京城，你外祖父外祖母都知道，还挑剔他们家呢！

    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徐家人私下里跟你说了什么？”

    裴延舟完全听懂了。

    从前长辈们交情不错，梁善如和徐云宣年纪又相仿，所以在很小的时候就定了娃娃亲，只不过没有过明路，两家人彼此知道，外人一概不知。

    梁善如看她有些不高兴，斟酌再三，柔声细语哄她：“长乐侯要把我嫁李六郎的事胡老夫人知道，您没听梁宝祺说我在徐家设计陷害她吗？

    反正胡老夫人就是这个态度了。”

    她仔细观察着梁氏脸色，见状不对，紧忙又添道：“您别生气呀！人走茶凉的道理我早就懂了，何况爹爹当年是战败，说句实话，老夫人的态度本在意料之中，我真没觉得有什么。

    至少胡老夫人只是不想认口头上说的亲，还没到拜高踩低疏远我的地步。

    我往来徐家，跟静仪玩到一处，老夫人都是不管的呀。

    上回梁宝祺在徐家丢人现眼，老夫人还是很向着我的。”

    梁氏才不听这些。

    在她看来就是徐家拜高踩低，言而无信。

    说好的事情突然就变了，不就因为阿兄战死，连身后名声都没多好听吗？

    那当年阿兄风光无两的时候，这些人怎么没想过将军百战死，也许早晚有这么一天呢？

    她看彼时攀亲都来不及！

    “我倒要去问问……”

    “姑母！”

    “三婶。”

    梁善如和裴延舟同时开了口。

    她侧目去看，他仍旧是眉眼弯弯的模样，但眼底的笑意透着假，看得人很不舒服。

    他也没有看她，只是她望去的时候他眼角余光正好分出来一点。

    一如前世，无论是三皇子还是他，从来都没把她这个人看在眼里。

    除了利用，再无其他可言。

    他们是高高在上的贵人，她命如草芥，不过蝼蚁。

    梁善如气结之余失了开口的先机。

    裴延舟甚至上前半步：“那毕竟是徐家。”

    “徐家怎么了？”梁氏一听这个更来气，顿时拔高了音调。

    裴靖行刚想劝，裴延舟又说道：“其实是人之常情，只是发生在表妹身上您才心中不快，但您再想想，这未必不是好事呢？

    倘或老夫人心存芥蒂，但碍于旧日约定嘴上不提，将来表妹真做了徐家新妇，日子能过好吗？

    倒不如眼下这样，左右外人不知，就当没有这回事。

    老夫人固然做的不妥当，可您还能真的闹到徐家去吗？

    闹大了，吃亏的也只会是表妹。”

    梁氏很快冷静下来。

    徐家有贵妃，贵妃有官家。

    何况官家本来就很敬重胡老夫人。

    对于上位者而言最好的平息办法就是给徐云宣赐婚。

    最后丢脸的确实只有初初。

    这事儿只能吃哑巴亏。

    “你说得对！”她一旦想通，立刻改口，“如今看来，这也不是什么好人家。”她转过头就朝梁善如递去一只手，“等回了京城我帮你挑了好的，天下好儿郎何其多，谁稀罕他家的郎君似的。”

    梁善如嘴角上扬：“是，都听您安排。”

    裴延舟不经意扫量她一眼。

    裴靖行是看他阿娘心气儿被哄顺了才开的口：“所幸表妹也未必有意，我看她这一点不伤感的样子，倒像从没有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那就是不喜欢徐云宣了。

    梁氏在盛京倒是听说过徐云宣的名号，说他是少有的青年才俊，才高八斗，仪表非凡，乃是龙章之姿，又有徐家做靠山，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似这样的年轻郎君，大多为闺中女娘心仪钟情，就好比裴延舟。

    她略感意外，有心追问，当着裴延舟兄弟又恐怕梁善如面皮薄，于是收了声，拉住人：“既然是这样你也不要去徐家了，让你表哥他们自己去，什么人呐，咱们还不稀罕来往呢。”

    梁善如却不肯：“那静仪总没有惹我呀，我就要去盛京了，往后难得见上一面，您还是让我去吧。”

    她主要还是不放心裴延舟。

    他说的冠冕堂皇，实则是胡老夫人的主意正对了三皇子……不，不对！

    梁善如恍然大悟，猛地望向裴延舟。

    裴延舟一时狐疑：“表妹？”

    梁善如目光如炬，却良久无言。

    既然没那么多巧合，那么从一开始胡老夫人闭口不提婚事，就是徐贵妃和三皇子的手笔。

    原来她上人家棋局的时间还要更早——也许早在爹娘和徐家口头定下娃娃亲那时候，也早在她随阿娘进京初遇裴延舟那时候——幕后黑手又何止三皇子一人，至尊高台，从徐贵妃生下儿子那天起，又怎么可能不细细盘算。

    她全都明白过来了。

    就连记忆里幼时裴延舟的厚待，或许都是假的。

    一切都是假的！

    梁善如喉咙发紧，连粉饰太平的一句没事都再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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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亦兄亦友

    梁善如的情绪一直到坐上马车也没能完全平复。

    她情绪突变，任谁都看得出。

    梁氏本不放心，也是她自己非要去徐家，后来拗不过，才放她登车的。

    从将军府再出来换了辆更宽敞的车，梁善如和裴延舟兄弟一起坐在车里并不拥挤。

    兄弟俩面面相觑好久，裴延舟实在不放心她，关切道：“表妹说没事，看我看你情绪实在不好……”

    他顿了下，想起徐云宣，眸色暗淡几许，连音色都几乎发冷，要不是他怕吓着人，克制着，这会儿再开口的声音八成要把人冻坏的。

    他真是缓了好几缓，才又说：“是对徐家的郎君放不下吗？刚刚不想让三婶担心，故作不在意？”

    他还在步步试探！

    他们的计划早就开始，算计了她这么多年，她一直也都是规矩本分的，现在还要试探。

    她的处境已经这么艰难，为了好好地活下去做了这么多努力，他们却一点余地都没打算留。

    梁善如无声冷笑，旋即摇头：“延舟表哥多心了。”

    她不愿意搭理裴延舟，一抬头把目光投向裴靖行：“晚些时候回了家表哥可千万别私下去跟姑母乱说，真没有那样的事。

    我跟徐郎君也算一起长大吧，从小是把他当兄长看的。

    从前长辈们说定亲，我年纪太小，并不懂这些，自然无心。

    他更是个端方守礼的君子，数年相处，我看他也没那个心思，看我和静仪没什么不同。

    徐家的态度已经让姑母很生气，表哥要是胡说八道，姑母真要闹到徐府的。”

    裴靖行哦的应了一声：“这我知道，可你这样子真不像无心……”

    “是因为爹爹。”梁善如面不改色的扯谎，“我嘴上不说，心里其实难过。想昔年爹爹在时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再看看如今呢？

    当年莫说扬州城，就是到了盛京，勋贵士族的郎君小娘子没有不高看我的。

    现下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祸害似的。”

    话至此处，她苦笑了下：“时也命也，我是既感慨，又觉得不甘，替爹爹感到委屈。”

    怎么会不委屈呢？戎马一生的将军，到头来落得个令人唏嘘的下场。

    凭爹爹功绩，死后追封侯爵伯爵本不在话下才对。

    裴延舟坐在一旁听，总觉得小姑娘有所隐瞒。

    从长乐侯逼婚事发到现在，她走的每一步都周全谨慎，让人挑不出错处，哪怕没有三殿下令长乐侯心生忌惮，她也能全身而退。

    这样的女孩儿是刚毅坚韧的，要悲春伤秋也不该是目下。

    梁将军战死三年多，有什么情绪也早被消化掉了。

    可是梁善如别开脸，目不转睛的隔着软帘望窗外，浑身上下写满了拒绝二字，分明不愿多谈。

    他略想了想，到底把追问的话收回去，不想逼她。

    就连裴靖行意图再问，都被裴延舟用警告的眼神给拦了回去。

    一路上再没话说，车内静的针掉声都清晰可闻。

    好在徐家离将军府不算远，不过一刻，徐府红底金字的匾额就入了眼中。

    当值的小厮见陌生马车上下来的人是梁善如，起先愣怔了下，等到看清她身后跟着的裴延舟，匆匆让人往府内传话进去。

    又不多时，徐云宣兄妹两个快步迎出来。

    徐静仪上来就挽上梁善如的手，抱怨的话几乎脱口而出，先被徐云宣的声音给拦下了：“祖母说前几日就接到了贵妃娘娘的家书，知道你要替娘娘到扬州探亲，家里预备好了一切，却不想你来的这样突然。”

    裴延舟在不动声色的上下打量眼前人。

    说起来微妙的很。

    往年他替三皇子送东西来扬州，自然要代贵妃往徐家走上一趟，这些年有那么三五回，可就是那样巧，次次都没见着徐云宣。

    要么是病了不宜见客，要么是出了城不在家。

    而今竟是头一次见。

    裴延舟尽可能的敛着敌意和不满，淡淡的接他话道：“这趟虽说是替娘娘探亲，但我陪着三婶一起回来，三婶不欲张扬，进城的时候就谁也没说。”

    徐云宣聪明，一听就知道梁氏是为梁善如的事回来，说不定裴延舟也是为此而来，不过是借了替贵妃探亲的名头而已。

    毕竟他跟梁善如八竿子打不着，她有正经八百的表哥，不管是梁氏想让他出这个头，还是国公府有什么安排，肯定是借贵妃名号更名正言顺些。

    于是他有生出些问一问梁善如是否一切安好的心思来，结果徐静仪嘴更快一步，抢在他前面已经问了：“你姑母特意回来，那应该一切都平安度过了吧？”

    她去当银子的事情徐静仪是知道的，适才就是想抱怨这个，然而此刻听说梁氏回扬州，又只剩下操心和担忧，哪里还顾得上抱怨。

    梁善如抿着唇笑笑没说话，拿眼神朝身旁瞟。

    徐云宣看在眼底，心下了然，叫声三娘：“善如是陪持让他们来的，祖母还在等，不要站在府门口拉着善如问这些。”

    他一面说，一面侧身把路让开：“快进府吧，祖母知道你来了很高兴。”

    裴延舟提步入府，眼神却在徐云宣和梁善如之间游移一瞬，冷不丁说道：“你和善如表妹看起来交情也很不错。”

    他没有恶意，只是语气称得上寡淡。

    裴靖行颇为意外看他一眼，实在是很少听见他这样的语气口吻同人说话，尤其是这话说的……说不上哪里不对，但一定没有那么对劲就是了。

    明明表妹说过和徐云宣一起长大，拿徐云宣当兄长看，徐云宣大抵也是此心，怎么这会儿又说这个。

    听着有些阴阳怪气——是了，就是阴阳怪气！

    大哥是谦逊有礼的君子，几时学的这样了？

    徐云宣没回答他，以一种审视探究的目光看他许久，像是要找出什么答案一般。

    梁善如被徐静仪牵着手跟在他们后面，不远不近的，把裴延舟的话听得真切，下意识蹙拢秀眉，又在徐云宣长久沉默之后愈发皱得紧。

    她声色清冷下来：“亦兄亦友，自然不错，延舟表哥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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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不管匈牙利如何反应，陈翰林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前段时间海军的表现太厉害了，陈甲，那个和自己同姓的家伙下手真的狠，战报一封一封的传，搞得陈翰林亚历山大。

    “你放心，我自然会对你好，”西熠撩着对方的秀发，他步步为营眼下也该到收场的时候了。

    他十分确定，若是刚才他不逃跑，燕七极有可能会送他去见顾北，来个哥俩好。

    卡卡西里脸上反倒浮现出一丝笑容，优雅对着韩锋鞠躬道：“尊敬的勇士，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就算死，我也要跟我的爱人在一起！”说着就要展翅飞上高空。

    “生命圣石？我们都叫它光明圣石，是安吉拉送给我的没错，你有什么见地吗？”韩锋疑惑的反问道。

    刘氏族人满怀期望在王府待了几天，可惜最终等到的结果只是马秀英赏赐了他们一些金银，并派人随他们回去把刘大善人夫妻的衣冠冢回祖坟。

    一旁的慑冷言看到夏欢欢不是问自己的时候有些吃醋，直接便走上前开口道，听到这话夏欢欢微微一愣的看着不远处，眼下那丫环被打的血肉模糊，一旁的闻人靖却做着丝毫未曾有着动作。

    “那个地方，寸草不生，不用猜当年的科研实验也是在那里进行。而且，那还是带着放射性的实验。”陆森目光看着老人那一只没有瞎的眼睛。

    他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呼，真是奇了怪了怎么可能不在这个地方呢？”他看向陈清妍，只见陈清妍还是紧闭着双眼不理睬他。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无礼的提议，特别是在双方都没有信任的基础上。

    听到身下的床不断随着两人的动作发出声音,韩烟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那在燕京的一个多月可是憋苦了他了,尤其是中间还出了周若敏这档子事情,差点就没有忍住。

    “大军，试试这咖啡，这可是洋人喝的玩意儿。”王英出声道，现场有着短暂的气氛缓和，或许大家都在消化着刚才的情景。

    原来，刚才皇甫长明处在劣势就是为了酝酿这么强大的一击，而这一击是他的底牌，名为“银月斩”，是一种玄级高阶武技。

    “你确定不要拿灭御之光等价值的奖励，而是选择这种东西？”凯微笑着问道。

    “没打什么坏主意,只不过上次咱们在医说好的,我想吃了你。”秦唐一只手在韩烟的后背上摩挲着,一只手已经从韩烟的衣服下摆钻了进。

    那一团电丝忽然像被注入了灵魂似的，摇头摆尾地伸展开来，冲着方浩一飞而来，被他收入掌心里。

    “这些人……”林笑笑忍不住出声，却被玫瑰掉头狠狠瞪了一眼，吓得她半截话缩回去了。

    倒不是他自负找到了合适的对手，不过是因为他看出了这个将领步伐之间的破绽，一个无懈可击的盾战相当可怕，但有差可循的家伙却不足为虑。

    “这幽蓝海之中神秘莫测，千万年来也有天界的人想要渡海过去看看妖界，但是无一人能够渡过海岸，并且他们全都殒命在海中。”狼头刑天有些畏惧的看着那幽蓝海。

    黑子哲也突然想到了菖蒲，不会吧，菖蒲阿姨该不会是真的来相亲的吧？哈哈哈，怎么可能呢，一定是自己多想了。

    对于谢家近来发生的事情，谢蕴想必在北境就已经知道了，那些人找到他，必定会第一时间禀报，所以，他不意外，也不多说多问，只是有件事，她必须做。

    但价格也高，比行价还要高上那么一点点。这样的东西，不好找，以后只可能升不可能跌，这是算准了肯定会有人心动。单就这翎管的钱来说，是赚在明处了。

    对此，太子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他和荣王的仇怨，其实不过是夺嫡的立场不同，只是政敌，如今荣王再无翻身之力，他体面也好狼狈也罢，都不重要了。

    虽然何一兵在节目里面很是腼腆，存在感很低，也不会活跃气氛。

    “咳咳咳……你这话说的，让我怎么在玉儿面前跟你说嘛！”赤龙龙七有些半开玩笑的看着真龙玉儿道。

    眼下，要将她这一身臭味洗掉，简直是太臭了，让她隔夜饭都差点吐出来，这个该死的云夕，从来的一天都很狡猾。

    五虎退过了一会儿才鼓起勇气慢慢的摸索着前进，突然，他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对面过来了。

    宗像·深藏功与名·礼司，他看着抽屉里剩下的刀剑付丧神的身份证明，轻笑了一声。

    片茶树林，就是他一点点发展起来的，寻灵地，购买灵茶，改造风水，构建灵筑，下了不少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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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他的用意

    梁善如语气绝对算不上好，连徐静仪都显然吃了一惊。

    走在前面的徐云宣闻言先回头看她一眼，才把话给接过去：“善如和静仪年纪相仿，从前梁将军夫妇和我爹娘走得近，她跟静仪又情同姐妹，常来常往，关系自是不错，持让觉得有何不妥吗？”

    只是他并不高兴。

    为梁善如那句亦兄亦友。

    他知道梁善如是什么样的人，当然更明白她打从心底里没拿他当未来郎婿看待过。

    多少个辗转难眠的夜晚，他无数次的想究竟要怎么样才能让祖母改口。

    为此他也去跟父亲开过口，可父亲仁孝，不肯忤逆祖母心意。

    如今再看梁善如心意，一时觉得自己可悲，而她……她至少不会伤心难过，痛苦挣扎的只有他一个人，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但这一切和外人都不相干。

    他时常想，有那么一件事，只和他，和善如有关系，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世上有这样的牵绊，他其实都觉得很不错。

    偏偏冒出来个裴延舟。

    想到此处，徐云宣的神色也变得冷然。

    徐静仪眼看着不对劲，插科打诨道：“还说关系不错呢！前些天你到我哥哥名下的当铺去，正好被他撞见，却说什么也不肯用他的银子，他好说歹说，让你来跟我开口都不成，非要把你娘留给你的镯子当了兑银子用。”

    她拉着梁善如一个劲儿撇嘴，顺便发泄自己的不满：“你根本没拿我们当朋友嘛。”

    梁善如接过她的话安抚道：“那是两码事，人家说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况且我一开口就是两千两，你有那么多银子？还不是要去跟老太太或是伯父要，我成什么了？”

    裴延舟听说此事面色稍霁，暗暗记在心里，她手里面是真没银子用的，一时要拿两千两都得去当铺想办法了。

    越是如此，长乐侯府那边欠她的越是分文不少都得归还了才行。

    否则她在银钱上算的这样明白，轻易不肯与人开口，将来去了京城，万一日子过得紧张，肯定要被外面的人看不起。

    “我倒没别的意思，只是方才见你言语间颇亲厚，才随口一问。”场面话裴延舟可太会说了，三言两语就糊弄过去。

    徐云宣憋了一肚子气撒不了，方才变了脸色都像一拳头打在棉团上，反而弄得他不上不下。

    梁善如不阴不阳的瞟了裴延舟一眼，脚步愈发放慢，想要和他拉开距离。

    裴延舟看在眼里，知她心中不快，眼下胡老夫人的院子近在眼前，不便再说，才把后话一概收了回去。

    胡老夫人待裴延舟算得上亲厚。

    毕竟他优秀出色，徐贵妃有这样的养子，将来对三皇子也是助益。

    是以见了他笑得合不拢嘴，连对裴靖行都和颜悦色的慈爱着。

    梁善如觉得没什么意思。

    她能理解，但很难尊重体谅。

    裴延舟进了屋都不动声色在观察她神情，见状笑意稍敛：“许久不见您，瞧着您身体健朗，等回了京说给娘娘听，娘娘一定高兴。”

    胡老夫人诶的一声：“官家拨了人就住在家里，单照看我一个，我这身子骨哪能不好？等回去了也告诉娘娘，不用总记挂着我。”

    “娘娘仁孝，时常都要惦记着家里的。”裴延舟唇角略略上扬，眼神不经意扫过徐云宣，“这次来之前进宫见娘娘，她还交代了几句话，说让我来了扬州问一问您。

    如今家下郎君也大了，亲事上您可有议过？

    若是有相看好的小娘子，不妨一并告诉娘娘，届时娘娘赐婚，或是请官家出面赐婚，说出去风光又体面。”

    他是故意的！

    梁善如一口银牙几乎咬碎，目光锋利的瞪过去，要是能杀人，他此时已经千疮百孔了！

    胡老夫人笑容僵在脸上一瞬，眉头随之蹙拢，可看他那样，想他是真不知情，否则何必当着梁善如的面问这话呢？

    徐静仪隐隐觉得不对，裴延舟刚进府门就问哥哥跟善如交情如何，眼下又无端提起哥哥的亲事，哪怕是借着姑母的名号提的，她也觉得奇怪。

    再说祖母的态度她多少也知道了，善如还坐在这儿，听了这些只怕要伤心。

    于是她赶在胡老夫人回答之前叫祖母：“您拉着郎君们说话，我跟善如守在这儿怪闷得慌，叫我们出去逛园子吧！等吃午饭时候再过来，我可真坐不住了呀。”

    真说起两家婚事，梁善如待在这里的确尴尬，不光她尴尬，胡老夫人又何尝不是呢？

    活了一辈子，临了了让个十几岁的孩子看穿她骨子里的虚伪自私，她也没那个脸。

    所以当徐静仪开口铺台阶，胡老夫人一摆手就叫她带着梁善如去，这台阶下的再没那么快。

    徐静仪几乎拽着梁善如出的门，走远些后她才拍着胸脯问：“信国公府的这位世子爷唱的是哪一出？你姑母不是知道你和我哥哥……他不知道吗？”

    梁善如斟酌再三，摇了摇头：“我不清楚，也许他故意给我难堪。”

    徐静仪微讶：“你怎么这样觉得？”

    她仔细回忆着裴延舟的语气神态，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是要给梁善如难堪，反而是……

    她皱着眉，几乎贴在梁善如身上：“我看他对我哥哥敌意很大，你就没发现？”

    对梁善如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裴延舟不过是怕她和徐云宣真有了什么，会坏了三皇子的计划。

    当着她和徐云宣的面问到老夫人脸上，更加难堪的难道会是徐云宣？

    无非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和处境，莫要痴心妄想，然后老老实实跟着回京城，任由他们摆布罢了！

    “谁知道他。”梁善如心底升起烦躁，这话却很难同徐静仪说透，“他知不知道都不重要，究竟想干什么也和我无关，我嘴上叫一声表哥，实则他和我八竿子打不着，能有什么相干的？理他做什么。”

    她无意再继续这个话题，怕克制不住的恨意会吓到徐静仪，转了话锋，含着几许不舍道：“静怡，梁家事了，我要跟姑母去京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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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你有心仪的女郎吗？

    徐静仪并不意外。

    她面对梁善如站定，脸上一派了然：“我想到了的。”

    梁善如突然有些说不出话。

    从重生的那天起她盘算了许多，事情发展到今天也都在她预料之内，甚至可以说每一步都按照她设想好的在走，唯独徐静仪——

    十几年的情分，她从没有谋算徐静仪的心，可今时今日面对面站着，她忽然生出些无法面对的微妙感觉。

    梁善如略略垂眸，徐静仪笑着牵起她的手：“觉得羞愧啦？之前一声不响，突然就说要离开扬州，临行了通知我一声，怪不好意思的？”

    她才跟着笑，只是显得勉强。

    牵动的嘴角含着几许苦涩，没能逃过徐静仪的眼，于是她反过来宽慰梁善如：“去了京城也好，或许你另有一番际遇，你姑母待你亲厚，你舅舅也在盛京，总比留在扬州强得多。”

    她一时又想起自家兄长，不免惋惜，叹着气感慨道：“还以为你会做我阿嫂，真是可惜。”

    梁善如抽出手，挽上她手臂：“可惜什么？没有这个身份头衔压你一头，你高兴还来不及，当我不知道嘛？”

    她玩笑着揭过去，徐静仪近来是既看明白祖母心思，也懂了梁善如心意。

    一切都是长辈们说定，多年来更是她哥哥一厢情愿，如今这样也好，免得阴差阳错，弄出一对怨偶。

    她便深吸口气：“那也是！说不定过些年我也会进京，咱们还能在一处！”

    两个女孩儿携手进园子，一路说一路笑，像是把所有的烦恼都抛之脑后，暂且忘却。

    却说留在屋中众人，为着裴延舟一席话而心思各异。

    胡老夫人短暂的惊讶过后神色寡淡下来，笑意褪去不少：“怎么突然就说起这个？娘娘是不是还有什么话吩咐？”

    她淡然的叫持让，收回了先前一直落在裴延舟身上的视线：“前些天娘娘派人送家书来，也没见问起。”

    裴延舟面不改色的回她：“临行前娘娘传召，特意交代了要问上一问，大抵家书是不会提的。

    听您这意思是觉得我自己要问？”

    他反问了一句，语气倒好，端着晚辈的客气和恭敬，就连眼底也没什么情绪波动起伏，落在胡老夫人眼中只有坦诚：“我往来扬州这么多回，和徐大郎君却是第一次见，他相看了什么人家的女孩儿和我实在不相干。”

    裴延舟一面说，一面指了指坐在旁边的裴靖行：“就连他们的婚事我也是不管的，更别说徐大郎君，您要觉得这是家里的事儿，不方便和我一个外人说也没什么，回头写了书信送去宫里，娘娘也能知晓。”

    这招以退为进实在好用。

    胡老夫人一下就听出来他话里的不妥当，而且那隐隐含在其中的警告也不容忽视。

    哪怕裴延舟神情一如进门时，胡老夫人仍旧觉得不能由他这样误会胡想。

    于是赶忙接过话来：“看你说的，什么外人不外人的。只是这些年娘娘从不过问这些，突然提起来，我多问了两句，你这孩子也太多心。”

    胡老夫人嘴上是埋怨，回应的却比先前快了许多：“大郎的婚事不急，他自己没有相中的女孩儿，我们也想着总要等他先立业。

    一个郎君，在外行走，或是考取功名，或是靠家族荫封，等入仕做官立了身再谈婚事，免得耽误了人家的前程。”

    裴延舟嘴角弧度更大了些：“等回了京城说给娘娘听，她一定也会为徐大郎君的上进心而感到欣慰的。”

    胡老夫人知道他这话里更多的是敷衍和恭维，面上不揭穿，顺着寒暄了几句，却没有了要闲话家常的心。

    他莫名其妙提起大郎婚事，让人摸不着头脑，总觉得另有用心。

    似裴延舟这样的人，少打交道不会有坏处。

    贵妃和三殿下用得上他，轻易得罪了不好，但他态度模糊不明，胡老夫人懒得再应付。

    不多时借口坐累了，打发徐云宣领他们兄弟也去逛逛：“午饭留在家里吃吧，前几年你来爱吃的那几样菜色我还记得，今天都预备上，晚些时候再走。

    你们年轻人一处聊得来，就别守在我这儿陪我说话了。”

    她说着起身下了罗汉床，裴延舟和裴靖行就跟着站起来。

    直等到目送胡老夫人进了西次间，徐云宣才上前来比了个请的手势，引着两兄弟出门去。

    他想着徐静仪和梁善如八成在后花园玩，索性带了个反方向，朝着徐家藏书楼方向走。

    裴延舟长久的沉默不再说话，裴靖行跟他更是没什么好说，气氛尴尬的沉默着。

    徐云宣忽然把脚步放慢，回头直直看向裴延舟：“刚才那些话，是世子自己想问吧？”

    裴延舟高高一挑眉：“何以见得？”

    “世子不是对我和善如的关系很好奇吗？”徐云宣回了他一个完全冷然的脸，“进府时候的话不是随口一问，在我祖母面前提起的也不是贵妃娘娘的意思，一切都是世子自己感兴趣，所以追问，还要假借娘娘的名义。”

    一旁裴靖行很有心打圆场，但他确实也没弄明白兄长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无从下口，搓着手去看裴延舟。

    裴延舟仍然笑得温和：“你也太多心，咱们初次见面，我对你的事谈不上多好奇。”

    徐云宣握拳生气，当然不是因为他！

    他是个男人，且是对梁善如动了心的男人，裴延舟是什么用心不言而喻。

    他不信什么一见钟情，可问题是裴延舟和善如也是自幼相识，过去的几年时间也有相见的时候，谁又说得好裴延舟究竟何时动的心呢？

    他见过曾经最明媚活泼的善如，那样吸引人，若说能够引得裴延舟动心折腰，也没什么稀奇。

    哪怕裴延舟面上不显，旁人面前藏得好，却不可能瞒得过他！

    徐云宣咬了咬牙：“世子连自己的心意都不敢承认吗？”

    裴延舟做惊讶无辜状：“你想叫我承认什么？”他似乎茫然不解，“你怎么突然生气？生的是哪门子气呢？

    是我刚才的话冒失唐突了吗？

    还是你其实有心仪的女郎，家中长辈不知？

    我替娘娘问话，老夫人那样说了之后你怕我如实回禀娘娘，会断了你的美满姻缘？”

    他恍然大悟一般：“若如此，你实话说与我，我今日见你只觉得一见如故，等回了京自然替你跟娘娘说，绝不会坏你姻缘的。”

    裴延舟的笑容变得莫测：“徐郎君，你有心仪的女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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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百害无一利

    徐云宣不是嘴笨的人，他不过素日里君子做派，绝不肯与人起口舌之争，大事小情他坚信的是公道自在人心，不在三言两语的辩白。

    幼时也吃过亏，却从来不改，圣人如此教导，他相信一定有道理。

    这是生平第一次痛恨自己有如此涵养，否则就该指着裴延舟的鼻子破口大骂！

    徐云宣几乎咬碎后槽牙，也没能说出半句难听的话。

    他深吸好几口气，才反问回去：“那世子呢？”

    他的语气是冰冷的，已然不复往日的谦逊温和，然后步步紧逼：“世子在这些事上格外上心，是因为自己有心仪的女郎不好宣之于口，所以总怕旁人也错过或是蹉跎一生吗？”

    徐云宣的牙尖嘴利在这一刻表现的淋漓尽致。

    连裴靖行都不免皱了眉头。

    他是既不懂大哥的古怪，更不懂徐云宣的气恼。

    这两个人的针锋相对未免太过明显，看得人一头雾水。

    他不觉得大哥的几番追问是出于什么好心，可徐云宣也不至于气成这样吧……

    裴靖行下意识想要上前打个圆场，一旁裴延舟不动声色按住他，把徐云宣的话给接了过来：“何以见得？”

    他气定神闲的模样更让人生气。

    徐云宣又一次觉得一拳挥出去打在棉团上，轻飘飘，越发憋闷。

    他发泄了那么一大车的话，对他来说已经算得上难听，偏偏裴延舟轻描淡写，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反而显得是他无理取闹，过分警惕了似的。

    徐云宣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收紧：“世子的好奇应该不是对我，而是对善如。自从进府后，你几次三番追问，究竟是什么意图，你自己最清楚，何必非要人挑明了说呢？”

    “那又怎么样呢？”裴延舟承认的实在大方，磊落到徐云宣突然无话可说。

    他逼近上前半步，如炬的目光定格在徐云宣身上，死死地盯着他：“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善如表妹那些事吗？老太太有所顾虑，那么你呢？”

    他冷嗤着又说：“你连心仪与否都不敢承认，以后还是离善如表妹远些，莫要耽误了她。

    徐大郎君，我三婶为此事着实气过一场，你千万不要想着善如表妹还是过去几年那个没有长辈真心疼爱怜惜的女孩儿，打从今天起，她有人照拂，有人呵护，不是什么人都能随意欺侮的，哪怕是你，是徐家。”

    徐云宣猛地一惊，脱口反驳：“我没有！”

    他那样急切，急于证明他从来没有轻视过梁善如。

    爹娘在他还小的时候口头定下的娃娃亲，年纪稍长他对此清楚，从来把善如归在自己人的范畴之内，想她将来总要在他羽翼庇护下，做他的新妇。

    即便是梁将军出事，他都初心不改，怎么能说轻视善如！

    “我和善如之间你不明白，我也需要时间……”

    “你需要什么和我无关，用不着跟我解释，其实你才最应该明白——”裴延舟直接打断，不愿意听他那些狡辩的话，又拖长些尾音，“老夫人替你做了决定和选择，以后你也不会有机会了。”

    徐云宣顿时面如死灰。

    有梁夫人在，裴延舟说的对，他哪里还有什么机会？

    哪怕他有本事叫善如回心转意，都未必过得了梁夫人那一关。

    裴延舟眼底笑意重新聚拢，侧身把路让开：“徐家我来过很多回，藏书楼所在我清楚，不用你引路，我想徐大郎君此刻心绪不定，还是找个安静地方好好想想比较好，我们自己过去？”

    他说得再客气，行为举动一点也不是那么回事。

    徐云宣也是真不想再陪着，他好像完全被裴延舟给看穿，还毫无还手能力。

    明知道裴延舟是为了善如故意说这些话来乱他心神，但他没办法不承认那都是事实，怎么可能冷静的下来。

    裴靖行顺势还帮腔：“要不我们自己过去吧，你实在不用这么客气的。”

    他算哪门子客气？

    这两兄弟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听，他们来者是客，他是主人家，陪同引路原是应当应分，被他们说的像他死皮赖脸非要跟着一样。

    只是眼下徐云宣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拱手做了个礼，竟真就夺路而逃了。

    裴延舟回头看他，背影称得上落荒而逃，唇角的弧度就再也压不下来。

    裴靖行沉着脸叫大哥：“这是要做什么？刚才说的那些，他要是去跟胡老夫人说，人家一封家书送进宫里，贵妃娘娘少不了传你问话。”

    “我说的是事实，怕他告状吗？”裴延舟完全不放在心上，背着手往前走，整个人显得格外洒脱，“是他们家做了亏心事在前，闹到贵妃面前也是徐家没脸。

    三郎，你难道就不为表妹抱不平吗？”

    裴靖行抿着唇仔细想，其实是会的。

    表妹嘴上说不在意，可这种事情谁能真的心无芥蒂？

    徐家挑剔她是因为舅父战死，朝廷分明没有议舅父的罪，这些人私下里就像是给舅父定了罪一样，对着表妹好一顿挑剔嫌弃。

    表妹不喜欢徐云宣所以伤心难过会少些，但她自己都说，会不甘心，会为舅父感到不平。

    更何况表妹聪慧又生得漂亮，这些人真是疯了，要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看不上她。

    “大哥做这些之前跟我阿娘商量过吗？”裴靖行语气软下来。

    裴延舟摇头说没有：“三婶的脾气你不比我更清楚？我要真提了，她这会儿能跟咱们一起出现在徐家，说的话也只会更难听。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给表妹出气不是非要三婶出面。

    我本来听了表妹的话也想息事宁人，就当不知道，但来了徐家，见了徐云宣——”

    一提起徐云宣，他又冷笑：“胡老夫人无心结亲，他却未必无意。拖下去对表妹百害无一利，趁早断绝他的心意对表妹才好。”

    裴靖行目瞪口呆：“大哥是说他其实中意表妹？”

    裴延舟瞟他一眼：“多看多学，做事才能更周全仔细，你还是欠缺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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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试探和虚伪

    裴靖行无端被教训了一句并不恼，反而十分受教的说知道，后来想想，甚至附和起来：“大哥这么一说，我才觉得就该如此，否则也显得表妹太好欺负了。

    这些事虽然不会给外人知晓，徐家自知没脸更不会闹，但总是表妹受了委屈，我听着都生气。

    还有徐云宣——”

    此刻再提起徐云宣，他脸色不大好看，也学了裴延舟先前那样冷哼不屑：“我还真以为他是个饱读圣贤书的君子，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裴延舟皱了下眉：“这些话不要去跟善如表妹说，回去见了三婶也别再提。

    我在徐家开了这个口是不怕贵妃问责，也不怕徐家人恼了我，你若言辞不当，一时失了分寸，仔细贵妃真要拿你问话，别再连累了三婶和表妹。”

    裴靖行铭记，连声说知道，后话也暂且不提。

    裴延舟对徐家的藏书楼毫无兴趣，依稀记得此地不远处有处八角凉亭，脚尖转了方向领着裴靖行过去。

    兄弟两个刚进凉亭，都没来得及坐下，徐家的小厮几乎一路小跑着匆匆而来。

    圆脸的小厮一见裴延舟兄弟，忙不迭回话：“将军府派人来说梁夫人在家里发了好大的脾气，具体事由未曾言明，只是请世子和郎君带上梁二娘子快些家去。

    我们老太太听了这话赶紧派人去找了梁二娘子，此刻就在老太太屋里等着，世子和三郎君快去吧！”

    裴延舟闻言神色一凛。

    想来扬州城中能让三婶生气至此的只有善如表妹的事，那八成就是梁家闹上门去——

    他一阵风似的闪身出凉亭，快步朝胡老夫人院子而去，等见了人，寒暄的话没说上两句，胡老夫人也不多挽留，叫他们兄弟带着梁善如赶紧家去。

    一路出徐府登车，梁善如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裴延舟几次看她，欲言又止。

    裴靖行察觉到，就先问了两句：“依表妹看来，长乐侯还会……”

    裴延舟沉声叫三郎：“你问她，她也不知道，那家人是什么德行，你有所见闻，为了银子干出什么事都不足为奇，回了将军府便什么都知晓，有什么好问的。”

    他语气不善，裴靖行讪讪的收了声。

    梁善如是怕她还没去京城，裴靖行这个亲表哥就先对她心生芥蒂，更不愿领裴延舟的情，于是在裴延舟话音落下之后仍旧解释道：“我的确不知道，但是让姑母生气到要人到徐家去说，事情大概很严重……长乐侯夫妇一向如此，我……”

    她低眉顺目的模样看得人心肝儿发颤。

    年轻的女孩儿局促不安的坐在那儿，不停地捏着指尖像要缓解此刻的尴尬。

    裴靖行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兄长因何要打断他的问话。

    他一拍后脑勺，赶紧宽慰：“表妹不要多心，长乐侯做什么也和你不相干，我是你表哥，怎么会因为他们家荒唐而嫌弃你是拖累呢？”

    这话说得直白，他略想想，再看自家兄长眼神，又找补道：“我说话直，是个不会绕弯子的人，好些时候叫人会错意，弄出许多的误会来。

    等以后表妹去了京城相处久了就知道，小时候不也闹过笑话的吗？

    想是过去太多年，表妹都不记得我是什么样的人了，千万别多心，不然阿娘知道了，回头要打我的。”

    梁善如这才松了口气。

    她稍稍放松下来，裴靖行也安心。

    裴延舟又多看她两眼：“倘或梁家来闹，表妹见了三婶可别提什么退让的话。”

    梁善如意外回望，眼底打量探究颇重。

    她总是在提防自己，裴延舟从见她第一面就发现了，虽然不知这样的提防从何而来，但因为是她，他并不排斥，也没想过要撂开手不管她的事。

    所以也只能当做看不见，用外面人的话来说，大抵是他热脸非要贴梁善如的冷屁股。

    裴延舟心下觉得好笑也有趣，就是不知道她何时才能发现二人相处之中一向是她处于上风。

    “表妹这么聪明，想不明白？”

    梁善如摇摇头：“我不会说那些话，就是我写信请姑母回来给我撑腰做主，救我逃离苦海的，延舟表哥怎么会以为我是那样心软好说话的女孩儿？

    我只是不明白——”

    她拖着尾音，眼中的提防更不加掩藏，也是第一次直白的试探：“延舟表哥和我不过数面之缘，你该更向着姑母才对，遇此事，难道不该劝我息事宁人，莫要再僵持下去，惹得姑母大动肝火，气坏身子吗？

    你夸我一句聪明，我领受了，亲疏有别四个字我还是明白的。”

    裴延舟眯了眯眼：“旁人欺侮你，你有仇必报，可有人真心帮扶你，你又想着退避三舍，唯恐人家是别有用心，要在你这里图谋些什么吗？”

    她的试探裴延舟听懂了，既不回答，也不敷衍推脱，直截了当的拆穿她那点小心思：“到现在为止，你该不会想着，昔年三皇子照拂你良多，也是另有所图吧？”

    那他还真是说对了。

    梁善如笑而不语。

    他们是不是另有所图还要来问她？

    不过是被她问到了脸上无话可说，拿三皇子出来噎她罢了。

    毕竟人家是高高在上金尊玉贵的皇子，她是父死母亡遭人嫌弃的孤女，天差地别，有什么可图的？

    这世上善心之人多，不就是他们自诩标榜的虚伪。

    “那怎么会呢？”梁善如做惊讶状，“我有什么值得三殿下图谋？就算延舟表哥，我也不敢这么想，只是觉得好奇罢了，是你太多心。”

    究竟是不是他多心，裴延舟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她嘴里也没有几句实话。

    防备心这样重，罪魁祸首还是长乐侯。

    裴延舟在心里记下了这一笔，顺着她说：“表妹说是我多心，便就是我多心，也不该这样质问表妹，回头表妹有什么中意的钗环首饰，选好了我买给表妹，算是赔礼，可别到三婶那儿告我的状。”

    梁善如笑了笑，连看都懒得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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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卖力讨好

    日出天晴，将入腊月时节里少有的和风煦日，既暖且温，连直冲人面门的风都变得温柔。

    将军府门外绿衣圆脸的小丫头满脸焦急的搓着手来回踱步。

    高辕马车停下后她小跑而来，迎着梁善如下了车，直叫姑娘。

    这是前些天浓云在商行置办回来的奴婢红微，今年也不过十六岁，家里穷，下面还有五个弟妹要养活，她爹娘就想着把她卖了换些银子。

    后来也是浓云看她人机灵，办事伶俐，是个懂事的，特意说给梁善如，这才把她提到了内宅院当差，不在外头做那些洒扫的粗活。

    梁善如见是她，皱了下眉：“是你派人到徐家去的？”

    红微连连点头：“李家来了人，被姑奶奶给打出去的，又在家里摔了好些东西，姑奶奶身边伺候的人都不敢拦也不敢劝，奴婢看她气大发了，偷偷从厅里溜出来，找了人到徐家去说，请姑娘和郎君们快些回来，好歹劝劝。”

    她是在屋里服侍的，是以始末缘由都清楚。

    梁善如听她说李家，连呼吸都是一滞。

    然后裴靖行就追问了句：“是长乐侯要给表妹议亲的那个李家？”

    红微又说是：“还是为了姑娘的婚事而来……”她怕说错话挨训斥或是惹了主子不快，含了些小心谨慎，“也不知道侯府怎么和他们家说，一来就跟姑奶奶说什么结亲不结亲的话。

    姑奶奶那会儿脸色虽说不好看，却也还客气。

    谁知道李家那位大娘子见姑奶奶不松口，又说起什么姑娘不是梁家女一类的话，登时就翻了脸，说了好些难听的话，着实把姑奶奶给气着了，愣是支使左右把人给轰了出去。”

    梁善如眉心微动，裴靖行更是吃惊。

    他亲娘他是最知道的，不受闲气，但也不是嚣张跋扈惹是生非的人。

    毕竟在上京城处处都有人情，出门在外给人留三分，就是给自己留七分，阿娘在这事儿上一向做的很好。

    李家的大娘子恐怕不止说话难听那么简单，否则不会惹得阿娘气了性儿，生把人轰出门。

    他正欲问，又怕梁善如听了不受用，犹豫之间裴延舟就先叫了他：“三婶还在气头上，边走边说。”

    说罢他径直进府，梁善如也快步跟了上去。

    裴靖行还想着大哥此举估计和他心中所想一致，是怕表妹听不得那些腌臜话。

    结果裴延舟一面走真的一面冷声问：“李家人都说了什么？”

    那些话不堪入耳，红微怎么敢说，她对抄着手跟在最后，支支吾吾半晌没说出一句囫囵话。

    这下连梁善如都啧了声：“左不过说我无父无母，如今离开长乐侯府更没了倚仗之类的，还能难听到什么地步？这些话我从前又不是没听过，也能吓得你这样？”

    她不是有意吓唬红微，丫头却差点儿没扑通一声跪下去。

    裴延舟看她那样，心里就有了数。

    对于扬州李家他知道不算多，只是知道李家那位大娘子的娘家在盛京是何等行事做派。

    这几年又傍上四皇子，越发得意，眼高于顶，目中无人，历来没个忌讳。

    想来李大娘子是一脉相承，不遑多让了。

    裴延舟不再为难红微，摆摆手：“你不敢说就算了，横竖我也猜得到。”

    红微望向他的眼神满是感激，如获大赦一般的谢他。

    梁善如有心问，奈何是要问他，再加上那些更难听的话总归是骂她的，是以生生忍了回去。

    三人前后脚进正厅的门，梁氏甚至还在摔东西。

    梁善如一阵的心疼，叫着姑母就靠近过去。

    她半蹲在梁氏身前，双手交叠着落在梁氏膝头，柔声细语回头看向青灰色地砖上的狼藉撒娇道：“我手头正紧呢，您生气也别摔我这么多东西呀，都是银子，感情您不心疼。”

    梁氏恨她不争气，拿指腹戳她额头：“什么值钱物件，摔了多少你算笔账，我赔给你！数你没心眼子，还惦记着这些死物！”

    裴靖行怕她迁怒道梁善如头上，作势想要上前解围，却被裴延舟一把按住。

    梁善如牵了梁氏的手拽下来：“死物有什么不好？非但不会气我，还能让我拿来撒气，这才是天底下顶好的东西了。

    再说都是真金白银买回来的，我当然要惦记。”

    梁氏忽然觉得跟她说再多也是对牛弹琴，那股劲儿还真就消下去不少。

    她拉梁善如起身：“说了就你没心眼。”

    “我怎么没心眼啦？”梁善如还要不服气，“实在是我知道那家人跟长乐侯是一丘之貉，见了您必定狗嘴吐不出象牙，所以才不生气。

    长乐侯那会儿说要给我议亲，我百般不肯，什么难听话他没说过？

    当初指着鼻子骂我是丧门星，生来的不祥，我不也都听了。”

    这些话她没跟梁氏提过，难听至此梁氏是头一回听，还真是跟李家那个说的如出一辙。

    她怒目而视，就要发作，梁善如捏着她手心赶忙又说：“他们说他们的，我不当回事就行了。

    这人人都说众口铄金，天底下最难堵的不是什么江河决堤，而是悠悠之口。

    其实想开些，既然管不住人家的嘴，那就管好自己的耳朵自己的心，莫要听，莫要想，一旦当真，岂不叫他们称心如意吗？”

    她站起了身来，斜了斜，歪倚着梁氏：“姑母不是也让人把她轰出去了吗？她自诩高门贵妇，在扬州城几十年也没受过这种气，您就当解了气，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做什么？”

    “你是小没良心的，我是为了谁？”梁氏抬手就又去戳她。

    梁善如眉眼弯弯的笑，说到底还是为了哄梁氏高兴些。

    裴延舟看了半天，这会儿不动声色戳了下裴靖行。

    裴靖行立时会意，三步并作两步上了前，笑呵呵的叫阿娘：“难道表妹这样通透，李家人话说得再难听，她不放在心上，您就当是看在她这样豁达的份儿上，就别生气了。

    砸了表妹这么多东西，您还要生气，表妹愈发心疼了。”

    小辈儿们卖力讨好，梁氏心气儿顺畅些，搂着梁善如总算眼底敲得见笑意。

    梁善如这才松口气：“不气了就好，保不齐这家人还要闹出什么花样，咱们可说好了，再不许为不相干的人生这份儿闲气，不然我可不依，总要闹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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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你少操心一些

    梁氏的怒火消散，梁善如吩咐人把一地狼藉打扫干净，又哄着梁氏说：“正好您生一场气，把我们从徐家叫回来，咱们中午自己在家吃饭。

    不过得您出钱！我让人到杨楼叫一桌子席面，再弄些紫苏饮子和雪花酒，您知道他家做这两样是一绝。

    这会儿呢我送您回院子去，收拾下，换身衣裳，时辰还早，您还能小憩下，等席面预备好了我伺候您过去，怎么样？”

    她笑的娇俏，梁氏难说出个不字，什么都由着她安排。

    梁善如粗扶着她的手臂送人出门，裴延舟兄弟俩侧身把路让开果然不跟上。

    等姑侄两个的脚步声在长廊外彻底消失，裴靖行才叫裴延舟：“那李家呢？就这么算了吗？”

    裴延舟面沉如霜，思忖须臾摇了下头：“只是要看三婶和表妹怎么说，我们现在到李家去讨说法，他们那样的人家，你去同他们扯皮吗？”

    裴靖行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要和那样的人家打交道他是肯定做不来的。

    李家大娘子明知国公府出面都还敢当着阿娘的面折辱表妹，可见何等轻狂，眼里没了人是最不讲理的，他们打从心底里觉得官家之下，唯他们独尊，他可学不来那无赖做派，怎能应付？

    不过这事儿想着就生气。

    “我看表妹倒是真豁达。”裴靖行撇嘴感慨道，“说她性情柔婉吧，对梁家人她一点不留手软，可要说她是个睚眦必报的女孩儿，我看今天的事她像是真没放心上。”

    裴延舟朝着门外方向瞟去一眼，淡淡的说：“她一直都是豁达开朗也最能温暖别人的女郎，是他们阴暗龌龊，从来都和她不相干。”

    “大哥？”裴靖行狐疑看他。

    裴延舟没再开口，背着手转身出了门。

    抄手游廊一眼望到头，早就已经看不到人影。

    裴延舟嘴角上扬，浅笑了声，收回目光后在思忖着什么事，才缓步离了此处。

    ·

    梁善如送了梁氏回院中，少不了在她跟前再哄上几句，后面交代了伺候的人，才带着浓云退出来。

    主仆两个拐出月洞门约莫有一箭之地，梁善如忽然驻足，低声吩咐：“你支些银子交给胡叔，让他在城中找些乞丐把李家那些荒谬事散一散，既然不要脸了，我成全他们。”

    浓云稍有犹豫，先问了句：“姑娘不告诉姑奶奶一声吗？”

    梁善如摇头：“跟表哥他们也不用说，这本来就是我的事情，交代你了就快去办吧。”

    她语气有些寡淡，没什么情绪起伏，浓云伺候她久了，一听是这个口吻再也不敢多问，掖着手匆匆办差去了。

    其实李家对梁善如来说根本不重要。

    当年长乐侯夫妇谋算那些而找上李家，她相信李家一定也想要从中获利，只是归根结底没对她造成真正意义上的伤害。

    一直到她去了上京城，偶尔听到有关李家的消息也只是李大娘子娘家那些胡作非为，至于李家后来如何，她再也不得而知。

    可李家人不该闹到将军府。

    这是爹爹留给她的家，谁也不能来糟蹋。

    姑母那样疼爱她，李大娘子嘴里不干不净把姑母气成那样，她当然不能再善罢甘休！

    至于让浓云安排乞丐们散播的事——

    梁善如深吸口气，从鼻子里挤出个不屑的冷哼来。

    一家人都是藏污纳垢的货色，还敢到别人家找麻烦。

    她提步要走，一侧身，以为眼花了。

    站定之后秀眉蹙拢，不情不愿叫了声延舟表哥。

    这一声低得很，甚至有些瓮声瓮气。

    裴延舟缓步近前来：“表妹刚才交代浓云办事的时候并不是这样的气势。”他整个人都是最温和不过的，满目温柔，“怎么见了我，蔫头耷拉脑，还说不是不待见我吗？”

    但梁善如知道，这都是他的伪装。

    反正小时候在信国公府见他那会儿他也这样，很爱笑，少有冷脸的时候，待人接物也是这样。

    前世她进京后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住在国公府上，跟裴延舟的接触变多起来，必是她打从心底里觉得他是温润如玉的君子，值得人信任，很轻易就能叫人心生亲近。

    直到她被害死，她才看懂这些人带着面具生活有多可怕，多可恶。

    梁善如咬咬牙，收敛了些情绪：“你问过这个问题，我也认认真真回答过，是你自己不信我的话，为什么反复问我呢？”

    裴延舟看她有些生气，深吸口气，服了软：“是我的错，不该追着表妹问，刚才也是无意听到的。”

    他又赶紧解释：“三婶气成那样，我回去之后不放心，还是想着来看一眼，正巧撞见了。

    三郎本来也要过来，但我想着中午准备些三婶爱吃的，她吃得高兴，早上的事忘得也快，这些我不晓得，只能让三郎去准备。”

    他是有心还是无意不重要，梁善如也根本就不在意。

    然而不止眼下，未来有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得不陪着他们把这场戏演下去。

    为了活着。

    梁善如抿唇，抬眼时把眼底的鄙夷尽数收敛：“那还是延舟表哥想的周到，我还当三言两语把姑母哄好了这事儿就过去了呢。”

    裴延舟很有心同她玩笑两句，但是她态度实在疏远，和小时候截然不同。

    到了嘴边揶揄的话没法说出口，裴延舟硬生生转了话锋：“表妹养在闺阁，李家的乌糟事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梁善如没料到他问这个，愣了下：“我当然也是有些办法的。”

    显然不打算多说。

    裴延舟没由来就想到了徐云宣。

    他眼皮往下压，仍旧噙着笑说：“我观徐大郎君是君子行径，却原来也会帮表妹调查别家辛秘事，也算是让我开了眼吧。”

    无论如何梁善如都讨厌极了他的处处试探。

    于是咬牙切齿反驳：“和徐大郎君无关，当然，和延舟表哥也无关。”

    她蹲身就说告辞：“延舟表哥去看姑母吧，我的事其实你可以少操心一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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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装场病吧

    裴延舟进门那会儿梁氏在看书，听说他来也只是随手把书卷扣在一旁。

    等人进了屋，她看裴靖行没跟着，问了两句：“你是有事儿跟我商量，特意支开靖行的吧？”

    她既然问到脸上，裴延舟并不扯谎遮掩，见过礼往官帽椅坐下时点头回道：“本来也是不放心您，还怕您心气不顺再和表妹怄气，另外李家那边想问问您和表妹打算怎么处置。

    三郎心眼实诚，我就没叫他一起过来，打发他去安排人预备您爱吃的菜了。”

    梁氏闻言先笑了。

    她自己的儿子她心里最清楚，什么心眼实诚，裴延舟是有私心，所以才支开三郎的。

    只是她也暂且不知他的私心是什么。

    无非瞧着没有恶意，勉强算得上为善如着想考虑，她才不追根究底的探知罢了。

    梁氏就顺着他的话又说：“那你想怎么处置呢？”

    梁善如做那些事其实不用瞒着，可她自己不说，裴延舟不好提，否则她真要以为他是告状的，越发不待见他。

    不过他来时听见梁善如那些吩咐，也就明白她没打算揭过去不提，他无论再做什么自然是锦上添花。

    于是他说：“李家门第本不显赫，在扬州城这样目中无人，所仰仗无非是昌平郡公府，这笔账就算以后要算在郡公府头上，眼下也要杀一杀李家那位大娘子的锐气，不然她以为咱们家好欺负。

    况且我想着，这些事情都不大，却怕外传。

    她那样的人常往来盛京走动，表妹要进京，以后没准儿还有见面的日子，她有三两句话说的不中听，对表妹都不是好事。”

    裴延舟洋洋洒洒先解释了一大车话，梁氏当然听得明白。

    见他稍稍顿住，她一摆手：“你只说你想怎么办，这些道理我明白，你是为了善如好，说这么说是怕我怪你能算计？还是怪你太不容人？”

    裴延舟笑说没有：“话得说明白些，万一表妹问起来，您好替我解释。”

    梁氏几不可闻啧了声：“你来的时候是不是遇上善如了？又说了些什么？”

    这回他坦率承认了：“表妹劝我少操些心，她的事她有分寸，也有您做主，大概是不想让我插手太多。

    我想她这几年过的小心谨慎，大概是怕我对她好，以后回了京城要传出闲言碎语，她不想搅和在里面。

    可您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莫说是自家亲戚，就是外头的人受了委屈，我也是不忍见的，怎么可能不替表妹周全出头呢？”

    梁氏仔细回想了一番。

    她嫁到裴家这些年，几乎也是看着裴延舟长大的。

    脾气性情都没得挑，多管闲事嘛……他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只是待人接物温润，见不得人受苦受难也是真。

    像善如这种境况，他心生不忍，有意拉一把，确实在情理之中。

    要说别的原因有没有，她估摸着是有。

    就好比三皇子这些年对善如的照拂，外人都说是他感念忠臣良将，替哥哥照顾身后这点血脉，实则这几年他在军中得了多少好口碑好名声，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再说哥哥当年和他走的本来就近，总不能一出事他先想着撇干净自己，往后再想笼络军中，谁还愿意追随呢？

    梁氏不是不知道，只是觉得没必要管，反正对善如来说是好事就够了。

    是以裴延舟说这些，梁氏哪怕笑意不达眼底，都还是认同道：“你是好心，善如也没恶意，你替她周全，她那边我自然替你说清楚。

    前头我也跟你说了，这是才来，她又刚遇着事儿，别看面上不显，可她终究不过十几岁的孩子，心里不定如何惊恐难安。

    你们小时候相处加起来不过数月，她如今会提防你不足为奇，就算是三郎，她也未必就能交心。

    以后日子长了，她不是不识好歹的女孩儿，总会知道你是真心实意为她好。

    这你放心吧。”

    裴延舟笑意愈浓。

    梁善如身边就剩下这么一个姑母，卫国公是名义上的阿舅，血缘上可没这么亲。

    三婶认可了他的行为就足够，她时常在梁善如面前替他解释，时间久了梁善如当然听得进去。

    “那您装个病吧。”

    裴延舟轻飘飘说出口，梁氏刚跟他说梁善如那边如何如何，他忽然就转到这一茬，她起初并没有反应过来。

    须臾而已，梁氏被他给逗笑了：“然后你端着国公府世子爷的款儿登门去要说法？那不也是仗势欺人？我从前竟然不知道，你还会做这样的事呢？”

    “对什么人用什么法子，那李家人倘或是讲理的，我自然客客气气待他们。”裴延舟略略挑眉，“不管他们家是跟长乐侯同谋要唆摆表妹，还是真心求娶，我都不计较更不追究。

    但他家显然不是讲道理的门户，本来也是仗郡公府的势欺负表妹在前，难道咱们家竟怕了昌平郡公府不成吗？”

    他的态度更像是要同昌平郡公府打一场擂。

    这其中的牵扯梁氏心头很快过了一遍，往大了说那就成了三皇子和四皇子的擂台。

    不过不重要。

    善如一个小姑娘，外人眼中绝不会重要到牵一发而动全身，她是深知这些才有所虑，别人未必这样想。

    她依稀记得哥哥曾经教过她一句话，叫做既得利益者。

    能得利，便是最要紧的。

    她反而觉得对这些人而言，越是往大了闹，善如才越会从不重要变得重要，不论眼下还是将来，总有人会因为这些事出面维护。

    哪怕进京后也会有人为这些来谋算，都用不着她出面，自然有人解决掉。

    “行啊，那我就装个不大不小的病，你带上三郎一起去。”梁氏果断答应下来，又交代道，“李家并不全是糊涂人，昔年我在扬州，所见所闻，他家如今这位家主绝不是拎不清的人。

    恐怕这么多年也是李家式微，妻族势盛，他有苦难言，也只能任由妻儿胡闹。

    你跟三郎是郎君，左右找不到他夫人那里，自跟他去说，让他带着人登门来赔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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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磊落与否

    装病的事宜早不宜迟，为了把戏做的逼真，裴延舟还派人请了大夫到将军府，给了五两银子让人家说梁氏急火攻心，连药方都开了一副出来。

    梁善如知道他在搞什么鬼的时候甚至吃了一惊，跑去问梁氏。

    梁氏却只说本该如此，也不能就这么便宜了李家，让她不用管，就打发了裴延舟带上裴靖行到李家要说法去。

    梁善如想着她吩咐浓云做的事，心下有些乱。

    梁氏看得出她心事重重，摆手叫屋里的丫头们退出去，拉了她的手语重心长的追问：“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梁善如闻言抿唇，一时哑口。

    她本来就没想让姑母知道，并非怕姑母觉得她心思重，手段不光明，而是没必要。

    她有法子替自己出气，就像当日周慎说要拿银子给她时她说的那般，谁也不能跟她一辈子，早晚她得靠自己，既然自己做了主，自然没必要向谁交代，哪怕是关爱她的长辈们。

    然而眼下她犹豫了。

    梁氏见她不说话，就知她是果真有事隐瞒，皱了眉头：“善如，不管做了什么，老实告诉我，我不生你的气。”

    她表情严肃，想了一瞬又说：“我不是不让你自己拿主意，可你别露出首尾来。

    当下或是将来，对我或是对别人，都是一样的道理。

    你若能做的滴水不漏，叫人寻不着蛛丝马迹，那才叫你有本事。

    倘或不能，说明你还欠火候，万一是个烂摊子，我得想办法替你周全遮掩。

    所以善如，不许瞒我。”

    循循善诱的长者面对未知的隐瞒给出的不是责怪，只有最诚挚的关切和忧虑。

    梁善如鼻尖酸涩，瓮声叫着姑母，就把吩咐的那些话原原本本都交代了。

    梁氏神情放松下来：“我还当是多大的事。”

    她抬手揉梁善如发顶，动作轻缓，很快感叹了句：“怪不得呢。”

    梁善如不明就里，于是问她：“姑母说什么？”

    “延舟那孩子。”梁氏深吸口气，拉她在身边坐下，“来那会儿说想过来问问咱们的意思，现在想来，他只是在路上撞见了你吩咐浓云，知道你心里气不过，才来跟我说这些。”

    梁善如垂眸，梁氏见状只好问她：“怎么不高兴？还是因为延舟莫名而来的好意？”

    裴延舟此举的确帮了她，要说实话只会让人觉得她不识好歹，梁善如嘀咕着说没有：“没有不高兴，我只是没想到他连这些都做了。”

    梁氏听她这样说才高兴：“这有什么，人家都欺负到咱们头上了，他当然要帮着自家人。”

    “那姑母不会觉得我行事也不够光明磊落吗？”这句话才是梁善如真心想问的。

    名声是身外物，她是不在意的。

    两世为人，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梁善如早就想通了这一点。

    可姑母如何看她，她不能不在乎。

    梁善如心底涌起些紧张情绪：“嘴上跟您说不在乎，私下里又安排人去做这些，您会觉得我行事阴暗，上不了台面吗？”

    到底还是年纪小，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

    梁氏被她弄得心下柔软的一塌糊涂。

    本来以为她之前替自己谋划一番，是个长大了的，结果并不是。

    梁氏捏她手心：“做之前就不怕我生气了？”

    “做的时候是我很生气。”梁善如直言道，“我没做错任何事，本就不该被这些人编排，何况李大娘子闹到您跟前，把您气成这样，我就更生气了。”

    梁氏哦了声：“那我就说对了，你做事的确是瞻前不顾后。”

    梁善如又拉平了唇角，没再吭声。

    梁氏便继续说：“我不生气，也没觉得你上不了台面。

    一如延舟行事，难道他不是伙同我扯谎，又仗势欺人的登门去？

    没有谁一辈子清白磊落，人都是有私心的。

    我只是有些好奇，李家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她其实觉得小侄女有点让人捉摸不透了。

    单纯天真她肯定算不上，但她要有这么大的本事，连李家内宅里的辛秘事都能掌握，又是怎么被周氏拿捏数年的呢？

    梁氏实在困惑。

    梁善如撇撇嘴：“这是托了静仪的福。”她先解释了一句，又往下说，“长乐侯夫妇逼我嫁李六郎有一段日子了，刚说这事儿我就告诉了静仪，那会儿我们俩总是商量，后来她就帮我打听了很多李家的事。

    主要是李六郎花名在外，静仪老是说能养出这样的孩子，李家也不是什么好人家，指不定有多少肮脏龌龊事，我也该拿住些把柄，万一长乐侯真的逼急了，好歹能够自保一阵子。

    至于她怎么知道的，我没细问。”

    梁氏眼底掠过了然：“静仪对你是没的说。”

    说起徐静仪，她都有些惋惜：“这一去京城，再见不知何时。本来还在扬州的这阵子该多去和她聚一聚，奈何梁家事未了，你还有的忙。”

    她一面说，一面又叹气：“还是找时间多去寻她玩吧，以后到盛京安置下来，她若得空，接她到京城小住也行。”

    只是女娘们早晚要嫁人，成了婚就要相夫教子，到了那时候若分隔两地，再想见面就真正难如登天了。

    梁善如说知道：“本来也是这么想，今早去徐家时我跟她说了，过段时间进京。

    静仪……她很舍不得，但她知道我是非去不可，那会儿拉着我说了半天，这阵子就算我不去找她，她肯定也要来寻我的。”

    梁氏点点头：“那李家都有些什么事儿啊？你们拿住人家的把柄了吗？”

    梁善如眼角一抽。

    她的好姑母从年轻时候起就最爱打听别人家的八卦隐秘事，阿娘在时都还跟她说过好多回。

    本以为成婚多年，一把年纪，早就改了，谁知道还是这样。

    梁善如讪讪的笑了笑：“都是些我说不出口的腌臜事，要不回头您打发奴才到外面去探听？

    我安排了人，城中的乞丐们散播这些最快了，银子到手不出一刻就能满城皆知，您叫人去打听，保管一打听一个准儿，就不要问我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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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别伤和气

    满城风雨的传言还没等到梁氏派人打听，就先传进了李家人耳朵里。

    那些话难听的厉害，且于外人而言或许是无根无据的流言，对李家人来说却全都是事实。

    譬如李三郎比起李六郎不遑多让，新婚三月就睡了长嫂的贴身婢女。

    譬如李五郎同盛京来的表妹珠胎暗结，这才匆匆定下婚事，又着急忙慌的完了婚。

    最要紧的一桩，是说李大娘子柴氏外放印子钱，这么多年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扬州百姓的血。

    消息传去李家，柴氏气的在家中喊着梁氏的名字破口大骂，话里话外说是她找人在城中散布。

    她夫君李明山劝了又劝，几番无果，甚至被她恶语羞辱一场，索性丢开手不管她，从房中遁了出来，留给儿媳女儿们去听她的咒骂。

    他才躲回书房不到半刻，小厮传话进来，说门外来了两个年轻人，自称姓裴，要见他。

    李明山不糊涂，柴氏被气昏了头，他却不曾。

    梁氏十多年不回扬州了，他家这些烂事梁氏怎么会知道？

    这事儿还指不定是谁家干的，就是为了让柴氏把账算在梁氏头上，越发的挑拨离间，让李家一下子把信国公府和长乐侯府都给得罪了。

    裴延舟两兄弟此刻登门，摆明了是来算账的，他是真不想见，可要是真的推辞不见，更是火上浇油。

    无奈之下只能让把人请到正堂去。

    李明山是一个人来的。

    裴延舟和裴靖行二人见他缓步进屋，交换了个眼神，心下便清楚，这李家生六子，到如今却没有一个儿子是能拿得出手上得了台面的了。

    他们两个并不和李明山平辈论交，登门拜访该有李家的郎君陪同礼数才合。

    李明山明知他们是为了算账，仍旧只身而来，除了怕儿子们说错话更坏了事之外，裴延舟再想不出别的原因。

    他很快起身，略略颔首便算见了礼。

    李明山心里有苦说不出，还要陪着笑脸让他坐。

    裴延舟无意同他虚与委蛇，开门见山道：“我们兄弟的来意，想必李大人也知道吧？”

    他在笑，语气却听不出半分客气。

    李明山身上不过靠着荫封得了个五品虚衔，实在不值得看的，李大人三个字此时从裴延舟口中说出来，自然更像嘲讽。

    他皱了眉头也沉了声：“我不知道内子在将军府中说了些什么，可梁夫人不是也派人把内子赶出家门吗？世子，不是我托大偏袒，实在是这本不是待客之道。

    世子同裴三郎君登门，无非是要我家给个说法，但要如此说，梁夫人这般待客，谁又来给我家一个说法呢？”

    裴延舟不免多看他两眼，转头给了裴靖行眼神示意。

    裴靖行一挑眉，语气冷然，更加不客气：“我表妹出身显赫，贵府门庭煊赫或许不是我们这些人可比，所以柴夫人敢出言羞辱，当着我母亲的面折辱我表妹。

    如今我母亲急火攻心，气的病倒了，李大人，你又要怎么说？

    等下是不是还要说我与大哥不请自来，亦不合规矩，我们信国公府教子无方，是个很没有规矩礼数的人家了？”

    他往大了说，李明山眼皮直跳。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掩唇咳了几声，“裴三郎君这话……内子言辞无状，我替她……”

    “李大人总不会想一句赔礼道歉就了事吧？”裴靖行压根不给他道歉的机会，沉声就把他后话全给打断了，“若传出去，我表妹岂不成了人人都能羞辱的女孩儿，这像什么话？”

    李明山脸色骤变：“那依你说，当如何？”

    他是真的不愿意得罪信国公府。

    柴氏仗着郡公府这些年胡作非为，他也知道老泰山和大舅哥在盛京的所作所为，这样的人家，大厦倾颓也不过一夕之间的事，端看官家能够容忍的几时而已。

    以为自己傍上四皇子便如何了不得，却忘了徐贵妃承宠几十年，跟官家是青梅竹马的情分，三皇子在官家心中的分量怎么是四皇子可比的？

    这些人真是不要命，还纵的柴氏把孩子们也给养废了。

    他是不中用，没能延续家族荣光，在朝堂立足，还要因为家道中落不得不依附妻族，明知柴家靠不住，却断不了往来联系。

    李明山唉声叹气的：“我有我的苦衷和难处，世子今天登门是为了讨说法，我当然心知肚明，可……”

    他拖长尾音，面露难色：“城中流言四起，对我家也不是好事，内子先被赶出将军府，又听闻那些，也气的不行。

    世子，咱们有什么话好商量，你看成不成？”

    裴延舟闻言啧道：“来的路上倒听了几句，我往来扬州不多，究竟是实情还是流言，我是不得而知的。

    只是听李大人这意思，是将此事算在我们的头上了？”

    李明山连连摆手：“不不，当然不是，梁夫人多年不回扬州，世子和三郎君更是光风霁月的君子，当然不会做这样的事。

    我知这些年内子行事多轻狂，扬州城中多有看不上或记恨我家的，借此机会挑拨离间，我是明白的。”

    裴延舟唇角上扬，无声笑了笑：“那就是流言污蔑了。

    别的不过内宅风流事，旁人听过或许会忘。

    可是柴夫人放印子钱这种事，李大人不如走一趟府衙，还是要请衙门出面，揪出散布流言之人，还柴夫人和你们李家一个清白才好。”

    李明山顿时没了话。

    什么流言，就因为外面传的都是事实，柴氏才气成那个鬼德行。

    她是被人戳中了痛脚，知道名声全完了，要真的清清白白，几句话又杀不了人，有什么好生气的？

    裴延舟话里话外全是警告。

    事情不是他做的，不代表他是个傻子什么都不懂。

    李明山垂眸：“是要报官的，肯定是要报官的。”

    他喃喃两句，却不敢让裴延舟继续往下说，赶紧问：“内子今日行事荒唐，对梁小娘子也……世子想怎么样，不妨直说，我能做主的，此刻便应了世子，也免得真伤了咱们两家的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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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另有所谋

    都说扬手不打笑脸人，裴延舟看着眼前李明山这张脸，忽然想起了三婶在家时说的那些。

    李明山这个人还真是……连他都不知道是该说李明山太识时务，还是完全不在乎柴氏。

    裴延舟沉默着，李明山一颗心七上八下没个着落，偏偏不敢催。

    他几次把目光转投向裴靖行，更像是希望裴靖行来替他开这个催问的口。

    别看裴靖行适才说话不好听，看起来比裴延舟还要难商量话，实则李明山看得分明，兄弟两个是裴延舟说了算，也是裴延舟要更难应付些。

    像裴延舟这样的君子他真是见过太多，主意比天都要大，平日里什么都好商好量，真要遇上点什么事，就数他们难打交道。

    “世子？”李明山硬着头皮试探着叫了一声。

    裴延舟才缓缓道：“登门赔礼是少不了的，我表妹平白受尊夫人一场羞辱，如今委屈的眼睛都哭肿了，尊夫人也该有些表示。

    过些日子三婶要带上表妹一起回京城，不妨就赔偿表妹几间盛京铺面，既实在，也显得贵府赔礼的诚心，这件事咱们就揭过不提。

    否则嘴上平飘飘一句抱歉，给外人知道了还当我们信国公府的表姑娘好欺负。

    以后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凑上来贬低我表妹两句，那可就全是你们家的罪过了，李大人觉得呢？”

    李明山有一瞬间的恍惚。

    裴延舟究竟是要给梁氏出气，还是来替梁善如撑腰的？

    信国公府的表姑娘，他可真敢说，那卫国公府算什么？

    一口一个表妹叫的这样亲，人家正经八百的表哥就在旁边坐着压根儿没吭声呢。

    更何况盛京铺面就算了，还几间，要是地段好点，怕不是要扔进去上万两银子都有可能。

    李明山皱了下眉头：“世子，内子言辞无状有错在先，我肯定不会偏颇帮她开脱，只是要几间盛京铺面那也不是个小数目，这是不是……

    你觉得口说无凭，也显不出我家致歉的诚意，要赔给梁小娘子些银钱这无可厚非，我也能理解，你看钗环首饰行不行？”

    他试着讨价还价，裴靖行顺势把话接过去，冷嗤道：“我舅母出身国公府，什么样的好东西她手上没有，如今都是留给我表妹的，李大人是觉得我表妹缺你们李家这几件首饰戴吗？”

    裴延舟跟着温和道：“李大人会错我的意了。我没记错的话柴夫人在盛京是有铺面营生的吧？那是昔年她出嫁，昌平郡公给她的陪嫁，这么多年经营的还不错。

    当然了，柴夫人手里具体有多少产业，这我肯定不清楚。

    但我的意思是，既是柴夫人做错事说错话，要赔礼必得她出面，赔给我表妹的东西也得是她名下的，才能显出她悔过的诚心。

    不然像我们逼迫你家登门致歉，仗势欺负你们似的。”

    李明山顿时咬牙。

    裴延舟现在不就是在逼他吗？

    连柴氏在盛京有产业都知道，能不知道柴氏是什么脾气为人？

    昌平郡公府常年在上京城是个什么行事做派，更没有人比裴延舟更清楚！

    两位皇子年岁渐长，有很多明争暗斗慢慢就被摆到台面上，那不光是他们的争斗，更是底下人的。

    裴延舟是三皇子心腹，昌平郡公府最仗谁人的势他心知肚明。

    李明山至此才完全懂了。

    裴延舟既不是为梁氏，更不是为梁善如。

    他分明故意找茬，有意寻衅挑事，日后好借机向柴家发难。

    端看自己愿不愿意做这被殃及的池鱼了。

    李明山深吸口气，不得不说实话：“世子若一定要内子出面，且非她名下铺面不可，恐怕事情僵持不下。”他面露为难之色，“我刚才说过，只要我能做主的，一定尽力满足世子要求。

    世子来之前想是也知道我家一些情况，这些年我也是有苦说不出。

    事情既然到了这一步，世子开了这个口，好歹容我跟内子商量一番。”

    他见裴靖行嘴角动了下，知道他还有话说，于是赶在裴靖行开口前又说：“两天，两天之内无论结果如何，我一定登门拜访，给梁夫人和梁小娘子一个交代！”

    裴延舟爽快说好，旋即起身，作势要走。

    李明山赶紧跟着站起来，他回头看向李明山：“我就等李大人两天。”

    裴靖行几次欲言又止，被他用眼神警告，把话都给收了回去。

    李明山暗暗松了口气，突然庆幸于他只是借机发难，而不是真要给谁出头，否则绝没有这么好说话。

    他快步跟上去，一路把人送出府，目送着驾车的小厮动起来，马车甚至没有驶离李府门前，他就匆匆回了府中，顺便吩咐门上当值的小厮将府门紧闭。

    裴靖行从软帘看得一清二楚，冷哼着不满：“他跟送瘟神一样，把我们当洪水猛兽。”

    裴延舟捏着眉心叫他坐好：“柴氏要是有那么好说话，他便不是这样的做派了。我们提的要求，于李明山来说，不就是洪水猛兽吗？”

    “大哥，你是不是……”裴靖行人虽然坐好了，可他愁眉苦脸，想问的话又不敢直接问出口。

    裴延舟横过去一眼：“想问什么就直说。”

    “你是故意的吗？”裴靖行壮了壮胆子，“明知道这事对李明山而言很难，柴氏也八成不会答应，提了这样的要求也没有用，可你还是这么做了。

    一会儿回家阿娘问起，你预备实话实说吧？

    但你说了，阿娘知道了，两天后柴氏不拿出态度，阿娘就会更加生气……”

    “你兜兜绕绕一大圈，无非想问我今次行事是不是有意挑起咱们家和柴家的争端，借三婶的口把这些不满说给三叔听，两家生出嫌隙，将来要借机冲柴家发难，是不是？”裴延舟听他东拉西扯一大筐，接过他话头就替他说了。

    裴靖行的话匣子一旦打开，胆子就变得大起来，顺势点头，甚至把话说的更加难听：“没错，我是想说这个。

    大哥你压根就不是要替我娘或是表妹撑腰出气，而是另有所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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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早晚是你的

    第四十章

    忽然起了一阵北风，呼啸而过，车上软帘猛烈随风飘着，像要被风撕裂。

    裴延舟冷冷看着裴靖行，此刻才意识到一件事。

    裴靖行被他盯得发毛：“我说话没有很难听吧？就咱们两个人在，我不过问问，大哥要干什么？”

    裴延舟没空跟他生气，平心静气的问他：“你会这样想，三婶多半也会，那你说表妹会吗？”

    他问这话简直前言不搭后语，裴靖行一时没反应过来，啊了声：“你说表妹吗？”

    裴延舟皱眉：“对，我说表妹。”

    裴靖行仔细观察裴延舟神情，见他那样严肃才认真考虑起来，良久后他摇头说：“应该不会。表妹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一层。

    别说她这几年在大舅夫妇手底下日子不好过了，就算是从前小舅和小舅母在时多半也不会同她说这些。”

    可他很快又正色沉声反问：“大哥，你该不会真的……”

    “没有。”裴延舟瞪他，“一个柴家，还用不着大费周章，你真觉得我是那样的人？”

    裴靖行抿唇不语。

    这种事说不好。

    大哥不是，那三殿下呢？

    他这些年一直就觉得三殿下对表妹颇为照拂很是古怪，从前在爹娘跟前提过两回，但爹娘都觉得没问题，他后来才不再多言，以免祸从口出，招惹事端。

    裴延舟看他不说话第四十章

    忽然起了一阵北风，呼啸而过，车上软帘猛烈随风飘着，像要被风撕裂。

    裴延舟冷冷看着裴靖行，此刻才意识到一件事。

    裴靖行被他盯得发毛：“我说话没有很难听吧？就咱们两个人在，我不过问问，大哥要干什么？”

    裴延舟没空跟他生气，平心静气的问他：“你会这样想，三婶多半也会，那你说表妹会吗？”

    他问这话简直前言不搭后语，裴靖行一时没反应过来，啊了声：“你说表妹吗？”

    裴延舟皱眉：“对，我说表妹。”

    裴靖行仔细观察裴延舟神情，见他那样严肃才认真考虑起来，良久后他摇头说：“应该不会。表妹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一层。

    别说她这几年在大舅夫妇手底下日子不好过了，就算是从前小舅和小舅母在时多半也不会同她说这些。”

    可他很快又正色沉声反问：“大哥，你该不会真的……”

    “没有。”裴延舟瞪他，“一个柴家，还用不着大费周章，你真觉得我是那样的人？”

    裴靖行抿唇不语。

    这种事说不好。

    大哥不是，那三殿下呢？

    他这些年一直就觉得三殿下对表妹颇为照拂很是古怪，从前在爹娘跟前提过两回，但爹娘都觉得没问题，他后来才不再多言，以免祸从口出，招惹事端。

    裴延舟看他不说话第四十章

    忽然起了一阵北风，呼啸而过，车上软帘猛烈随风飘着，像要被风撕裂。

    裴延舟冷冷看着裴靖行，此刻才意识到一件事。

    裴靖行被他盯得发毛：“我说话没有很难听吧？就咱们两个人在，我不过问问，大哥要干什么？”

    裴延舟没空跟他生气，平心静气的问他：“你会这样想，三婶多半也会，那你说表妹会吗？”

    他问这话简直前言不搭后语，裴靖行一时没反应过来，啊了声：“你说表妹吗？”

    裴延舟皱眉：“对，我说表妹。”

    裴靖行仔细观察裴延舟神情，见他那样严肃才认真考虑起来，良久后他摇头说：“应该不会。表妹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一层。

    别说她这几年在大舅夫妇手底下日子不好过了，就算是从前小舅和小舅母在时多半也不会同她说这些。”

    可他很快又正色沉声反问：“大哥，你该不会真的……”

    “没有。”裴延舟瞪他，“一个柴家，还用不着大费周章，你真觉得我是那样的人？”

    裴靖行抿唇不语。

    这种事说不好。

    大哥不是，那三殿下呢？

    他这些年一直就觉得三殿下对表妹颇为照拂很是古怪，从前在爹娘跟前提过两回，但爹娘都觉得没问题，他后来才不再多言，以免祸从口出，招惹事端。

    裴延舟看他不说话第四十章

    忽然起了一阵北风，呼啸而过，车上软帘猛烈随风飘着，像要被风撕裂。

    裴延舟冷冷看着裴靖行，此刻才意识到一件事。

    裴靖行被他盯得发毛：“我说话没有很难听吧？就咱们两个人在，我不过问问，大哥要干什么？”

    裴延舟没空跟他生气，平心静气的问他：“你会这样想，三婶多半也会，那你说表妹会吗？”

    他问这话简直前言不搭后语，裴靖行一时没反应过来，啊了声：“你说表妹吗？”

    裴延舟皱眉：“对，我说表妹。”

    裴靖行仔细观察裴延舟神情，见他那样严肃才认真考虑起来，良久后他摇头说：“应该不会。表妹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一层。

    别说她这几年在大舅夫妇手底下日子不好过了，就算是从前小舅和小舅母在时多半也不会同她说这些。”

    可他很快又正色沉声反问：“大哥，你该不会真的……”

    “没有。”裴延舟瞪他，“一个柴家，还用不着大费周章，你真觉得我是那样的人？”

    裴靖行抿唇不语。

    这种事说不好。

    大哥不是，那三殿下呢？

    他这些年一直就觉得三殿下对表妹颇为照拂很是古怪，从前在爹娘跟前提过两回，但爹娘都觉得没问题，他后来才不再多言，以免祸从口出，招惹事端。

    裴延舟看他不说话别说她这几年在大舅夫妇手底下日子不好过了，就算是从前小舅和小舅母在时多半也不会同她说这些。”

    可他很快又正色沉声反问：“大哥，你该不会真的……”

    “没有。”裴延舟瞪他，“一个柴家，还用不着大费周章，你真觉得我是那样的人？”

    裴靖行抿唇不语。

    这种事说不好。

    大哥不是，那三殿下呢？

    他这些年一直就觉得三殿下对表妹颇为照拂很是古怪，从前在爹娘跟前提过两回，但爹娘都觉得没问题，他后来才不再多言，以免祸从口出，招惹事端。

    裴延舟看他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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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求救

    要是真能平白得几间铺面，对梁善如来说是好事，她当然不会拆台。

    裴延舟好似看穿她心中所想一般，话却冲着梁氏说：“正是三婶这话了，我开了口，不管难不难，总要替表妹要到手，否则我的脸面也顾不成了。”

    周慎心直口快，主要也是没多想，径直就说：“这下好了，这是把自己的体面跟善如的利益绑在一块儿，更不用担心了。”

    梁氏闻言就先皱了下眉，连梁善如面色也微变。

    周慎一眼瞧见，隐隐觉得不对，可他实在很难察觉到这话有什么不妥。

    表兄妹的叫着，又有三殿下那层关系在，往后善如去了盛京大抵是要住在信国公府，看眼下这个架势，裴延舟对她算得上爱护，这本来就是好事儿。

    他反手摸了摸鼻尖，没再说下去。

    反倒是裴延舟笑着说是，把他的话给接过来：“这回是必须要办成，这几间铺面必须在表妹手里的。”然后又玩笑揶揄道，“倘或李家不给，我也得自行补给表妹，不然叫表妹觉得我这个表哥无用，这点小事也办不好。”

    梁善如讪讪的笑，笑意不达眼底，斜了眼风过去，直到和他四目相对时才正眼看他：“表哥言重了。我知道表哥有心替我撑腰就已经很感谢，铺子不铺子的，表哥看着办就行。”

    她一面说，又朝着梁氏身边挪了些：“横竖我的事都有姑母做主，姑母既然说让表哥料理李家的事，我就一概都不管啦。”

    其实要说起来她真不在乎这几间铺面，得了是便宜自然是好事，得不着她也不缺那点银钱，只要梁家老老实实把欠她的补回来，她本就有万贯家财，养活她自个儿足够了。

    梁善如垂眸，显然不愿再多说话。

    落在裴延舟眼里就变成了对他的排斥。

    先前被安慰好的情绪又有了些许波动。

    或许他该找个机会私下里同她谈一谈。

    他到底做了什么，惹她这般呢？

    自从来了扬州城，见到她的第一面，他隐隐感到她的不喜，他就想过很多次，委实想不通。

    这回开口替她要柴氏手里的铺面，一则是给她找回面子，二来也是看她跟梁家打的那场擂台。

    他想想她手里是缺银子使的，至少目下她要用钱，都得到当铺去当物件才能换出两千两，将来柴氏就算不肯给，他私下贴补给她，也算师出有名，说到长辈们面前正好名正言顺，还不怕她拒绝。

    结果她还是不领情。

    裴延舟的笑意就淡了。

    裴靖行坐在一旁看，没由来就想到马车上他问的那几句，心头微沉，待要说话，外面小丫头掖着手快步进来回话，说梁家娘子来了。

    梁氏最先反应过来：“梁宝祺？”

    小丫头颔首：“梁娘子一个人来的，说是给您请安。”

    她请的哪门子安，不安好心才是真，八成替李家探听虚实而来。

    周慎因为知道李家闹得那一出，不免感叹道：“我本以为长乐侯只是在寻了个人品不堪的来磋磨善如，现在看来竟是我想错了，这长乐侯府跟李家，恐怕交情匪浅。”

    梁氏嗯了声，本想打发了梁宝祺走，话临到嘴边改了口：“去带她进来。”

    小丫头匆匆退出去，周慎刚想说告辞，裴靖行率先开了口：“我跟大哥先……”

    “不用。”梁氏叫住他，转过头来看周慎，“依我说你也别走，倒要看看她的好爹娘让她跑到将军府来演什么戏。”

    周慎还是觉得不妥，他再怎么说都是外人，跟裴延舟还不相同，真要看了热闹笑话那成什么了？

    奈何梁氏坚持，所以直到梁宝祺进了屋，周慎都还端坐在堂上。

    “姑母——”

    梁宝祺一进门哽咽着就叫人，结果一抬眼看清屋里的周慎和裴延舟兄弟，顿时如鲠在喉。

    梁氏揉着太阳穴瞥她：“我听你的声音都快要哭出来了，干什么呢？”

    她对梁宝祺和梁善如的态度云泥之别，梁宝祺何尝不知道，更把怨恨的目光投向梁善如。

    梁氏啧声：“宝祺，你不会是跑到将军府来找善如吵架拌嘴的吧？这是她的家，是她父亲一身战功换回来的家，你也该有点分寸。”

    她话说的重，尤其当着周慎这样的外人的面，梁宝祺霎时间红了眼眶。

    她双手交叠着置于小腹前，端的是楚楚可怜姿态，微微泛红的眼尾格外招人怜爱。

    她站在那儿，好半晌没开口，梁氏不吃她这一套，等的不耐烦，眼角眉梢尽是嫌恶，刚准备撵人，梁宝祺忽然身子一软冲着她就跪了下去。

    这下梁氏吃了一惊：“你这孩子，这是要做什么？进了我家没分说见人就跪，传出去叫人以为我们一大家子欺负你一个小姑娘，赶紧起来！”

    梁氏言语间仍旧没有半分疼爱，张口说我家，闭口是我们一家人。

    梁宝祺恨得牙根痒，可她既来了，这场戏无论如何都要唱下去。

    她不起身，跪的也不算笔直，抽抽搭搭的，肩膀不住地抖动着：“姑母不喜欢我，多半为我爹娘的缘故，再加上妹……善如在您这儿大约说了前些日子在徐家的事，可是姑母，我是被逼无奈的，求姑母救我！”

    说到激动处，梁善如整个人伏在地上，磕了好几个头：“善如是姑母的侄女，难道我不是吗？善如遇上事能写信给姑母请您来救她，我有了难处姑母能不能也帮帮我，救救我？”

    梁氏虽然听得一头雾水，但梁宝祺言外之意她已然猜了个七七八八。

    她懒得应付，这口也不好叫梁善如开，于是丢了个眼神给裴靖行。

    他是做表哥的，虚情假意的关切几句没什么，可他很不愿意做这样的事。

    梁宝祺的话没人接，她哭哭啼啼就又要说，梁氏这回换了警告的眼神，裴靖行才接过来没什么感情的劝道：“有什么话坐下来慢慢说，多少人眼见着你进的将军府，一会儿哭花了妆哭肿了眼睛，走出去人家也要说我们欺负你，快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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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你也想去上京城吗？

    梁宝祺只觉通体寒凉，心底恨意疯狂蔓延开来。

    原来不光是姑母。

    这些人看她如看蛇蝎。

    梁善如是纯真无邪的娇弱女郎，她便是精于算计的洪水猛兽！

    可是凭什么呢？

    梁宝祺越想越觉得委屈，再开口时竟多了几分真心地控诉：“我何曾想做那样没脸的事情，可是姑母，这些年爹娘拿捏着我，我也只能听从啊！”

    她仍然跪着不肯起身：“在爹娘的眼里，我不重要，我的终身幸福更不重要。

    长乐侯府能不能靠着姻亲关系延续一世荣耀，阿弟能不能前程似锦，这才是爹娘关心的。”

    梁宝祺红着眼眶抬头，正对上站在梁氏身边的梁善如，眼底有羡慕，更多的是嫉妒：“你知道我为什么从小就不喜欢你吗？”

    梁善如皱着眉头回望：“你无非想说我有真心疼爱我的爹娘，无忧无虑的长大，身边人只关心我快不快乐，从没有想过用我换家族前程。”

    她冷冰冰的反驳着，面无表情的继续说下去：“你是不是还想说，长乐侯夫妇冒着得罪徐家的风险，借着你娘装病把你从城外接回来，也只是为了让你继续在城中物色人家，免得耽搁了？

    他们不是怕你吃不了苦，不是为你着想。”

    她高高挑眉，拿下巴尖儿看梁宝祺：“就算你说的都对，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因为自己过得不如意就嫉妒到我身上，几次三番想要坑我害我，难道我还要体谅你吗？”

    梁宝祺被倒噎住，一时哑口无言，明明梁善如的话不中听，她知道此刻该反驳，否则落在姑母耳朵里她只会更不像话，偏偏就是什么也说不出。

    她内心深处其实真是委屈的。

    爹娘疼她，但是有条件和前提的。

    倘或她不能给梁家带来好处利益，在爹娘眼里她就是没用的废物，哪还会有什么关怀备至的疼爱呢？

    梁宝祺转头又去看梁氏。

    梁氏却叹气：“我是看着你们长大的，你和善如是什么性子，我远比外人知道。

    宝祺，你阿弟没有出生前，你不也是跋扈嚣张，眼高于顶吗？

    昔年兄嫂带着善如回京小住，她在京城得了好多稀罕物带回家，你做过什么，你都忘了吗？”

    一旁的裴延舟眼波微动，显然想知道的更多。

    他不方便开口，于是看裴靖行。

    裴靖行本身就好奇，一看他那眼神，不假思索就问了出来：“她做了什么？”

    梁氏摇摇头：“那年善如五岁，来京时候她舅母给了她一块羊脂白玉的平安如意扣，我还给了她一个翡翠小貔貅的摆件，善如很喜欢。

    隔年你小舅母又带她来京，说起可惜，原来善如带着东西回家，就被宝祺给不小心摔坏了。

    偏偏就摔了善如最喜欢的几样东西。”

    她哼了声：“这也是你爹娘逼你？不是你的本心吗？”

    裴靖行本来对梁宝祺这个表妹就不大待见，听了这样的事更觉得她荒唐。

    反而是裴延舟，沉默良久，望向梁善如，忽然问她：“我记得那年曾送过你一串墨玉珠串，也被她给弄坏了吗？”

    因为他记得彼时小姑娘觉得墨玉稀奇，若不留神瞧着好似佛珠，也很喜欢。

    那东西是他出生就一直戴在身上的，祖母说是祖父留下的东西，全天下就那么一串，要他好生戴着，但他见梁善如喜欢，就回禀了祖母，送给了她。

    他甚至记得很清楚，那会儿祖母犹豫过，大概是想拒绝，他寻了个什么说辞，后来祖母松了口，说既然是给他的，他要送人自然由他。

    总之东西最后跟着梁善如离开了京城。

    她第二年又来京中，确实没见她戴，他本来以为是墨玉珠串不适合小女孩儿，她放在家里了。

    梁善如显然也想起幼时诸多事。

    那串墨玉手珠珍贵，被梁宝祺弄坏后阿娘找人重新串了，但她再也没示于人前，一直收着。

    前世……她带去了京城，甚至放进了嫁妆箱子，那会儿傻乎乎的想，就当是这个表哥给他添妆。

    梁善如眼神闪躲，不肯看他，轻嗯了声：“不过珠子我检查过，没有摔裂，只是被扯断了绳子，阿娘找人重新串过，我一直收在库房里。

    那东西珍贵，当年收下时我不知道，正好……”

    她一张口，裴延舟就知她要说什么。

    小姑娘出亭亭玉立，出落得越发好，偏偏这张嘴，说不出一句他爱听的话。

    他赶紧打断：“送了你就是你的，天底下哪有送出去的东西还往回收的道理。”

    他无意继续这个话题，否则她有千百种说辞能让他不得不把珠串收回，所以转而叫了声三婶：“依三婶这样说，梁娘子自幼便是个行为乖张的，嫉妒心也不是一两日才有，倒不似她嘴上说的这般无辜可怜。”

    “不是的！”梁宝祺朝着梁氏跪行两步，一抬手攀上梁氏膝头，“那也都是阿娘教我的！姑母，人之初性本善，那年我也不过六七岁，如何能有那样坏的心思呢？

    是，善如的好东西比我多，可我还不至于……那时候是阿娘说，她去一趟京城带回这么多东西，成天戴在身上招摇过市，就是要人知道她有多讨喜，有多尊贵，哪怕我才是侯府长女，也远比不过她。

    我听了这些一时气不过，才跑去摔了善如的东西。

    至于后来的许多事……”

    她几乎哭出声：“姑母，我真的有苦衷，要是不做，爹娘容不下我的。”

    梁氏当然不信。

    真正的容不下和拿捏是对善如那样的态度，怎么可能是对她？

    找了李家那样的姻亲，又扣着善如私产，吃穿用度都克扣了几年，再看看梁宝祺呢？

    梁氏还没瞎，只是懒得追问。

    她偏过头看梁善如，梁善如竟真从那样平静的眼神里看懂她的意思，顿了一瞬，接过话来沉声问梁宝祺：“那你想怎么样？你跑来让姑母救你，是想让姑母把你也带回上京城，离开长乐侯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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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龌龊至极

    屋外一声雷鸣，忽然就变了天。

    地龙烧着，青灰色地砖其实并不冰凉，可梁宝祺的膝盖一下子刺痛起来。

    她咬着牙说：“我怎么能去上京城？姑母偏疼你，肯定是要把你带走的，我和你从小就不对付，你觉得姑母会带我离开吗？”

    她恶狠狠地看梁善如，而梁善如则是因她眼中的恨意感到吃惊。

    她跟梁宝祺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女孩儿间的争风吃醋和她前世经历的那些比起来，完全不够看的，也值得梁宝祺这样。

    她不免想，梁宝祺还是被长乐侯夫妇保护的太好了。

    情绪如此不内敛，爱恨情仇都一览无遗，叫人一眼能看穿她心中所想，毫无城府。

    梁善如深吸口气，连这些都不想计较了，只是问她：“那你说吧，到底想怎么样？”

    梁宝祺根本不想和她说。

    跪了这样久，苦也诉的够多，她斟酌须臾，缓缓起身，然后冲着梁氏蹲身一礼，又靠近过去，开口时候红了脸：“我要说是不情之请，姑母还肯听我说吗？”

    她羞赧低头，面颊上的红晕却恰到好处落入每个人眼中。

    梁氏无意看她扭捏做派，冷静道：“你都跪到我跟前求我救你了，再是不情之请，我不愿听也要听上一听了，你说吧。”

    梁宝祺才重新抬头，掀着眼皮望去，适才看向梁善如时的满目恨意此刻化作满腔希冀与期待：“您给我一份嫁妆吧。”

    梁氏迷了眼，梁善如也不住地想这是要场哪一出。

    那边裴延舟两兄弟更是面面相觑。

    梁宝祺见梁氏不接话，声儿有些发闷：“这些年侯府吃穿用度多是靠着阿……梁将军留下的产业，我爹那点俸禄真的不够看更不够用。

    扬州本是富庶之地，勋贵门第不少，连李氏宗亲也有居于此地的，往来人情要走动，阿娘更要带着我四处去赴宴，真靠我爹，那早撑不下去了。

    姑母是知道的吧？”

    说起这个梁氏便嗤了声：“就是因为你们一家吃穿用度都是初初的，还要反过来苛待揉搓她，我今天才会坐在这里，怎么会不知道？”

    她的反问表明了态度和立场，梁宝祺心下微沉，不敢再让她多说，免得她越说越来气，一会儿更谈不拢。

    于是赶忙拦了梁氏后话，兀自继续说：“现在闹成这样，您放了话，让爹娘三天内带着账本到将军府来见，我思来想去事情不会再有回旋余地。

    可那些都是全都还给善如，我家以后怎么办呢？

    侯府式微，早被掏空了底子，我到了待嫁的年纪，恐怕我娘连体面像样的嫁妆都准备不出来！”

    她说到激动处，一弯腰去攀梁氏的手，像抓了救命的稻草似的紧紧握着不肯松开：“我只能为自己考虑打算，也只能靠您了。”

    梁氏最先明白过来，裴延舟和梁善如也慢慢弄懂了她的来意，只有裴靖行不明就里，觉得她荒唐的过分而已。

    “你张口跟我要嫁妆，是自己预备了嫁妆单子，还是让我给你备一份就行？”梁氏推开她的手，眸中没有什么温度，冷冷看她。

    梁宝祺被推开，喉咙一紧，旋即说：“您备什么就是什么，姑母肯定也不会薄待我，叫人看不起我。”

    实则是他们一家三口好盘算！

    梁善如嘴角动了下，话音都没来得及出口，梁氏已经应下来：“行，我答应你。幼贞也到了议亲年纪，我早给她备有嫁妆，往后比着她的例给你也预备一份，今次你爹娘把欠初初的还给她，来日也不耽误你风光出嫁。”

    她定定看梁宝祺：“从小到大你也难得跟我开次口，我答应了，你还有别的话没？”

    梁宝祺连连摇头：“姑母肯疼我这一回，我已经不胜感激，再不敢狂妄开口，奢求更多了。”

    她作势又要跪，被梁氏一把拉住：“宝祺，你叫我一声姑母，我疼你些是应该的，往后不要再学了从前那样，叫长辈看着不成体统。

    回家去吧。”

    她叹口气就赶人走：“你爹娘和我们正闹着，知道你来了将军府对你也没好处。”

    梁宝祺却犹犹豫豫不肯走，她支支吾吾的：“那嫁妆的事……”

    “怕我反口？你总不至于现在让我把单子给你列出来吧。”梁氏语气跟着脸色一起冷下来。

    梁宝祺赶忙解释道：“我只是害怕，您别生气。”

    “你去吧，我答应的事就没有反悔的，父兄教我的是人无信不立，说了会给你就不会诓你。”梁氏脸上甚至浮起些肉眼可见的不耐烦。

    梁宝祺摸不准她答应给嫁妆是出于什么心态，可她不喜欢自己，这是毋庸置疑的事。

    这一屋子都不喜欢她，她本来也不想久留。

    于是又蹲身，离开之前甚至很乖巧的同周慎和裴延舟兄弟都辞过礼，才缓步退出去。

    裴靖行憋了一肚子的话，听着廊下脚步声消失后急切叫阿娘：“知道您不缺这点东西，别说一份嫁妆，就是十份八份也给得起，可平白的给她做什么？”

    他频频看向梁善如，显然不满：“表妹还在呢。”

    梁氏偏过头，也看她：“你也这么想吗？”

    梁善如却摇头。

    裴靖行看不懂她的行为举止，只当她是无意伤母亲的心，还想替她发声，结果被裴延舟按住：“住口，听表妹说。”

    梁善如眼角余光瞥他，随后目光就落在梁氏身上再没挪开：“姑母是为了替我把东西要回来，有了李家的事情后您更不想在扬州久留，这样的是非之地，乌烟瘴气，您想早点带我离开。

    可是您知道我不拿回那些东西是不会走的，所以才答应梁宝祺。”

    梁氏满眼欣慰。

    裴靖行眉头紧锁：“我不懂，这有什么关系？”

    裴延舟好心解释道：“是长乐侯夫妇托李家人来闹，也是长乐侯夫妇叫梁宝祺登门唱戏的。”

    周慎见梁氏行事，本来就有这样的猜测，此刻落到实处，他就接过裴延舟的话：“梁政是知道自己讨不着好，故意恶心人，逼你尽早离开。

    但他知道东西给不够数你不会走，可真给足了就是割他的肉，一大家子往后还不知道靠什么过日子。

    所以他才动了这种念头，把自己的女儿放出来使苦肉计，连名声都不要了。”

    梁氏嗯了下，语气森然：“确实龌龊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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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白纸黑字

    电闪雷鸣的天，雨雪却没有意料之中的落下。

    而长乐侯夫妇是在半个时辰后带着七八口大箱子登门来的。

    彼时周慎还未走，眼看着要到午饭时辰，听小丫头回禀他们来，周慎再没提要回避的话。

    长乐侯进门时面色铁青，看见周慎端坐堂上后想起被他打的那两回，脸色更难看，阴阳怪气先挤兑他：“周节度使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周慎懒得理他，梁氏轻点着扶手纠正道：“周大人手持阿兄留下的托孤书信，又是我请来的客人，将军府上谁是外人，谁是自己人，当然是我和初初说了算，不是你。”

    长乐侯冷哼，自行落座，周氏在一旁打圆场：“这不是送了账本过来，我们还想着今天先把好对的对了，余下的你慢慢看。

    先前宝祺来周大人也在，她回了家跑来劝我们，说起来还哭了一场，大概是觉得给周大人一个外人看了笑话。”

    “自己不闹笑话，别人如何能看你们的笑话？”梁氏半分情面也没给周氏这个阿嫂留，又听她说起账本，扫了眼被抬进来的两口箱子，眼光朝远处落，剩下几口都放在院子里，“这些是全部的账册了？”

    周氏点头说对：“弟……柳氏陪嫁的田庄铺面这些年也是我在打理，这两口箱子装的就是那些产业的账本。

    梁将军生前留下的产业，一共装了六口箱子，还有一箱就是他们一家三口在侯府总共的吃穿用度。

    你可以慢慢对，这三天我算过，铺面田庄都交给善如，这么多年赚的银子和将军留下的，再抛去他们一家用掉的，我们再拿出十三万两补给善如，你核对过没问题，咱们就走账。

    但我也得先说清楚，如今侯府拿不出这么多，别说公中，就是把我的私产全算上，满打满算也就拿出九万两银子便顶天了。”

    她叹了口气，看向梁善如：“剩下的四万两，给你写个条子，慢慢还给你，成不成？”

    梁善如掖着手站在梁氏身边一句话都不说，梁氏闻言径直道：“你的意思是侯府砸锅卖铁，变卖家产，也就只能拿出这些了？”

    长乐侯听得一肚子火，差点儿拍案而起，是被周氏的眼神给劝下的。

    他生忍着，咬牙切齿：“按你的意思就是我们往后的日子不用过了！你阿嫂陪嫁来的产业全都变卖掉，我们一家人今后就靠我那点俸禄过，其他的全给她是吧？”

    梁氏挑眉，给了裴靖行一个眼神，他立刻接道：“阿舅，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不是按谁的意思，而是本该如此。”

    然后梁氏才在长乐侯要气的跳脚前又说：“不过我只是替初初拿回她应得的，没想把谁逼到绝路上，等我看过账本，这银子要给多少，该怎么给，再坐下来慢慢谈。”

    可她话锋一转，又问周氏：“你确定，这是所有账本，是吧？”

    周氏面色微僵：“当然确定。”

    她知道梁氏什么意思，便又说：“你不用怕我做假账，就算我从前做空过账本，现在拿到将军府来的也是真正的账本，否则便是给自己添麻烦，我没那么糊涂。”

    “行。”梁氏不再追问，“话是你自己做的，周大人算是见证，等我查了账要是不对，咱们公堂上见，到时候你们可别拿什么兄嫂不兄嫂的来说事。”

    周氏死死地抿着唇，长乐侯在扶手上重重一拍：“你把我们夫妇当成什么人？”

    “你们是什么德行的人，用我明着说吗？”梁氏不吃他这一套，冷冷驳一句就下逐客令，“东西既然送来了，我就不留你们吃中饭，算清楚账目我会派人到侯府去知会，届时你们再带上该带的东西来一趟就行了。”

    “等等……”周氏看她作势要起身，以为她打算直接走人，赶紧叫住她。

    结果梁氏只是动了下，换个姿势而已。

    周氏神情又是一变，梁氏一脸果然的表情，挑着眉问她：“还有什么事？”

    “是宝祺。”周氏知道上了当，显得她太急切。

    任何事一旦表现出急切，就显得急功近利，目的性太强，只会遭人耻笑。

    但是已经做了，也只能硬着头皮做下去，不然更加功亏一篑。

    周氏只恨自己没把女儿教的再精明些，要换成梁善如，肯定不可能得了梁氏轻飘飘一句承诺就打道回府的。

    有梁善如忽悠老太爷他们的前例摆在那儿，宝祺还傻乎乎的就信了。

    要不然也不用她来说这些。

    周氏犹豫了一瞬，硬着头皮道：“宝祺回家跟我们说了很多，也劝了很多，既然你还念着血脉亲情，我们才肯退这一步。

    只是你答应宝祺的事，总归是口说无凭。

    不是说阿嫂不信你，实在是走到今天这一步，太多事都是我们想不到的。

    你答应了宝祺，最好还是白纸黑字的写下来，将来是个凭证。”

    她垂眸，不敢再看梁氏，更不愿意看到梁善如眼底的嘲讽：“我是做娘的，不过以前做了什么，都还是想孩子们能好。

    不说兆哥儿，就算是宝祺——一下子给善如这么多，这两年之内我都很难给宝祺预备出像样的嫁妆，说句不好听的，连我都盼着你的那份儿，好让宝祺嫁的不寒酸，免得来日夫家从这上头挑她。”

    说来说去，白纸黑字四个字才是她的重点。

    梁善如眉心一动：“侯夫人说了这样多，不就是信不过姑母吗？”

    裴靖行附和着说：“本来也没听说过要姑母给准备嫁妆的，宝祺表妹开口来求，阿娘看她可怜答应了，怎么又来说这些？

    况且按宝祺表妹的说法，是阿舅和舅母把她逼到这份儿上，不得不豁出去脸面来求阿娘，很难说舅母是不是又惦记上这份钱，才要什么白纸黑字的凭证。”

    “行啊，我给你写。”两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长乐侯夫妇已经无地自容，梁氏忽然就笑了，“一切查完账再说。只要账目清楚，我给你写这个凭证，叫你们一家都放心，现在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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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别搅和

    梁氏答应的太痛快，弄得周氏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这下走也不是，不走更不像话。

    她偏过头看长乐侯，长乐侯这才慢悠悠把话接过来：“人无信则……”

    “人无信则不立，不用你教我。”梁氏多看他一眼都嫌晦气，匆匆拦了他的话，“我答应了宝祺，就不会改口。可你们夫妇两个非要杵在这儿恶心我，那就说不准了。”

    她冷冰冰的眼神丢出去，径直叫裴靖行：“送客。”

    他毕竟是做晚辈的，再看不上长乐侯的做派，起身迎人又要送客的姿态做的还是不错。

    长乐侯犹豫了好一阵，到底是把所有后话收起来，没有继续刺激梁氏。

    反正目的达到了就够了，说句实在话，这将军府他还不想踏足呢。

    等到人出了门，周慎有些坐不住，免不了忧心忡忡的问：“你还真打算写什么凭证交给他们？这是一对儿豺狼虎豹，至于那个小的……”他抿唇，顿了顿，没说梁宝祺不好，也夸不出她一句好来，“就算你有心顾念，东西交出去，将来也未必能落到她手里。”

    梁氏知道他担心什么，再看梁善如和裴延舟神情，显然也有此虑。

    她牵起梁善如的手，轻拍了拍：“我自有分寸的。他们夫妇动了这么多心思，无非也想尽早解决此事，让我们尽快离开扬州城，免得夜长梦多，再横生枝节。

    眼下事态对他们万般不利，是我不愿意浪费时间，跟他们耗下去。”

    梁氏看向梁善如：“初初，你想留在扬州城同他们打擂台吗？”

    果然梁善如也摇头：“可是姑母要平白……”

    “那都是小事。”梁氏没叫她说完就打断了，“花些银子就能解决的，根本不算事儿。等以后你再经历的多些，就会明白了。”

    梁善如心头一震，她此刻其实就是明白的。

    银子没了还能再赚，况且对姑母来说也不差这点儿。

    跟长乐侯耗得起，却没必要。

    梁善如收了声，再没说别的。

    周慎看她打定了主意，也不好再劝，毕竟出银子的是梁氏，他始终是个外人。

    中饭吃的还算高兴，没有那些烦心事，大家有说有笑的。

    一顿饭吃完，周慎要告辞，梁氏让裴延舟他们相送，梁善如当然也要跟出去的。

    将军府外周家的马车早在等着，周慎跟裴延舟两兄弟寒暄几句便叫他们留步，只有梁善如寸步不离的送他到马车旁。

    他身形顿住，抬手落在梁善如肩头轻拍：“往后有什么，给我来信，周伯伯早晚都给你撑腰。”

    梁善如脸上漾开最真心实意的笑容，眼底有些温热水汽：“您要多保重身体，等去了京城安定下来，说不定再过段时间我真找您玩去。”

    周慎也笑起来：“我每年要回京述职，总有相见的时候。”

    他来之前对这个故人遗孤百般担心，想她小小的一个人，这些年吃了太多的苦头，怕她被养坏了。

    短短数日，想法就全变了。

    就算没有梁氏护着她，她也有办法自保。

    就像她爹一样。

    是最坚韧的，也是最难压弯腰的。

    即便满城风雨，她也能顽强生长。

    周慎想到这些便满眼欣慰，不过还是要劝她：“去了京中也许还要吃苦头，到任何时候都别委屈自己，你姑母这样护着你，别怕给她惹麻烦。”

    “不会的。”梁善如噙着笑回应他，“我才不做那种懂事乖巧的小女娘，受了委屈怕麻烦长辈就三缄其口。

    倘或有人欺负我，我当场就要报复回去，欺负不过的，就跟姑母和阿舅告状去！”

    她有了少女的娇俏，呀的一声又改口：“就算欺负回去了，也是要告状的，才不会平白给人欺负了去。”

    周慎连念了几声好，收回手：“回去吧，去了京城替我跟你阿舅问个好，别送了。”

    她便站在原地，目送周慎登车，又眼看着那架马车驶离长街。

    直到马车在长街尽头消失不见，裴延舟踱步上前来：“以后肯定有相见的机会，表妹不必感伤。”

    梁善如充耳不闻，很快调整了情绪，转身就要回府。

    裴延舟眯着眼跟上去：“三婶在看账本，表妹若无事，不妨跟我谈谈？”

    梁善如顿时警惕，防备在眼中一闪而过，然后做惊讶状，偏过头来看他：“延舟表哥想和我谈什么？”她歪着头，一脸无辜，“我还想去陪着姑母看账册呢，说不定能学些本事。”

    她的本事远不止于此，用不着学，只是这话裴延舟没挂在嘴上说，怕再惹恼了她。

    于是他委婉道：“即便你去了，三婶也未必让你辛劳，我想谈的话不多，片刻就好。

    还是说表妹防备我至此，一句话都不愿意和我多说呢？”

    他想了想，眼角余光瞥见还站在不远处的裴靖行，抬手指过去：“让靖行一起，表妹也不肯吗？”

    梁善如心说你还真聪明，脸皮也真厚。

    既然知道她不愿意和他多说，还非要凑上来。

    外人眼里的皎皎君子，为了三皇子可真是豁得出去，脸都不要了。

    早晚要谈的。

    与其等去了京城他再纠缠不休，平添麻烦，还不如趁着表哥在，敷衍过去就算了。

    梁善如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延舟表哥太多心了，那咱们往小花园去吧，就当饭后消食，且走一走。”

    裴延舟大抵猜得到她是怎么想，嘴上不再揭穿，侧身把路让开，让她先行。

    她走得快，恨不得把他甩开。

    他不急着追上去，裴靖行凑过来，压低了声音问他：“大哥要跟表妹谈什么？你替她出头那事儿不是说了她未必往那上头想，你别……”

    “跟那些无关。”裴延舟横他一眼。

    也是他关心则乱，才会听了裴靖行那些鬼话轻易就信了。

    她会仿梁将军笔记作伪，懂得利用梁家族中那些见利忘义的小人，她从来都不是个蠢笨女孩儿。

    人和人之间的利益关系她拿捏得这样好，怎么会不明白那些利益瓜葛。

    裴延舟眸色微暗，警告道：“你只管跟着，不用说话，有什么私下来问我，别搅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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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都是为了你

    将军府清清冷冷十几年，数日光景，寒冬腊月也尽显生机。

    这处小花园是梁善如格外费了心思的。

    红梅簇簇，若是雪后会更美。

    一阵北风呼啸过，带得梅花点点，散落在她白兔毛的风领和乌黑柔顺的发上。

    裴延舟站在她身旁，有心拂去落花，又恐唐突她，微微抬起的手臂僵硬一瞬，旋即垂回身侧。

    裴靖行没那么多的顾虑，堂而皇之一抬手，梁善如身上的那些红梅花瓣就全都不见了踪影。

    裴延舟眉头蹙拢一瞬，旋即舒展，深吸口气，到底没忍住：“若是我有此举，表妹此刻又要借口遁走了吧？”

    话毕竟是冲着梁善如说，是以没那么咄咄逼人。

    可即便是平心静气的说出口，也令裴靖行吃了一惊。

    还没等梁善如回答，他先急着解释：“大哥，我……”

    裴延舟并不想听他说，丢了个警告的眼神过去。

    裴靖行的话被堵回去，突然想起来在府门口大哥说让他闭嘴的那番话，讪讪的收了声，果真不言语。

    梁善如尽可能的平稳着情绪：“延舟表哥心里早有了定论，何必来问我？

    我说不会，你不信，仍旧要追问。

    可我要说会，显得你同表哥分出高下，你也肯定不高兴。”

    她背着手，转过身，同裴延舟面对面的站定着：“延舟表哥身份贵重，从小到大都只有别人仰望你高攀你的份儿，所以现在见了我是个与众不同的，心里别扭，非要弄清楚原因？”

    裴延舟无声笑了笑：“要是按照表妹这个说法，你还敢这样同我说话？”

    这场戏要唱下去委实不容易。

    面对生死仇敌，梁善如真做不到心如止水。

    她只能垂眸，尽量不去看他，才能骗自己面前站着的是个不相干的人，然后勉强和他交谈几句。

    然而裴延舟步步紧逼，不给她半点喘息机会，实在令人着恼。

    “我没有冒犯延舟表哥的意思。”梁善如缓了口气，又说，“只是我实在弄不懂，好像从你们来了扬州城后，延舟表哥就有了这种误解。

    我觉得自己并没有做什么让你误会的事，你为什么总觉得我在排斥你呢？

    之前你提过一嘴，姑母解释的很清楚——”

    她拖长尾音，总算肯抬头看他：“我和延舟表哥算不得相熟，幼时几面之缘称不上情谊，如今见你，和外面的陌生人根本就没有两样。”

    她甚至故意哦了一声，像是才想起来：“你替三殿下送东西到扬州——可那时我该谢的也是三殿下，不是延舟表哥你。

    所以本来就没两样。

    至于你刚才说的那话，在我这里你跟表哥确实不同，可这难道不应该吗？”

    她还是不愿意坦诚相待，不肯说实话。

    裴延舟又不是傻子。

    她待陌生人的态度都要更和善。

    “表妹适才说我嘴硬非要不信，你又何尝不是字字句句不肯承认？”裴延舟打心底里生出诸般无奈。

    他的确是拿她没办法，又不愿一直如此。

    在扬州相处的时候还多些，等回了盛京，她要忙着结识小姊妹，他还有朝廷里的事要奔波，一个府邸住着，却未必日日能见着面。

    他倒是想来日方长，但她的态度哪里像是会给他机会的样子？

    尽早解决，才能谈这四个字，若不然以后还不定怎么样。

    大约只会越发疏离，渐行渐远。

    他不想走到强行逼迫她的那一步。

    梁善如索性沉默下去，再不肯开口。

    裴靖行很有心缓和气氛，奈何他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裴延舟已经挑明了问道：“你是不是始终觉得我另有所图？”

    梁善如意外望向他，裴延舟把她的诧异尽收眼底，然后又说：“再说的直白点，到目前为止，表妹是不是连三皇子这些年对你的格外照拂都有所怀疑，所以格外排斥我？”

    “大哥……”裴靖行觉得不能再这么问下去。

    大哥有恃无恐，可对于他们来说，这就是私下里编排皇子，是对皇族的不敬！

    哪怕只有他们兄妹三人在此处，将军府内不怕隔墙有耳，那也不成啊。

    大哥敢说，他还不敢听呢，最好表妹也别敢应承这话。

    他有心阻拦，结果梁善如冷冰冰接了个是。

    裴靖行眼前一晕，紧着斥她：“善如，不许胡说！”

    “让她说，有我在，你怕什么？”裴延舟一把拨开他，又问梁善如，“为什么这么想？”

    与其一直被他纠缠，不如主动承认。

    反正他们还要利用她，眼下不会对她怎么样，她说的直接点，说不定他们会更用心，对她进京之后站稳脚跟反而是好事。

    于是梁善如只略想了须臾，便清亮着一把嗓音径直道：“我写信请周伯伯来时他曾说过，三殿下给他写过信，知道我在扬州出了事，让他来救我。

    那时候我就在想，三殿下怎么什么都知道呢？他远在盛京，有那么多事要忙，就算看在爹爹的份上有心照拂，也不至于事无巨细吧？

    很快我得出了一个结论——他在监视我。

    而果然周伯伯跟我说，这些年大概三殿下在扬州留了人，怕我受委屈吃亏，只是这件事他不好出面，才让周伯伯来。

    再往后，就是你跟着姑母一起到扬州。”

    梁善如面色清冷，是借机把心底的愤懑发泄出来：“天下哪有那么多巧合，我遇上麻烦，请姑母相救，正好徐贵妃就让你代她回扬州省亲？

    多半是你们商量好的，你替我解决些不大不小的麻烦，我还要把这笔账算在三皇子身上，对你们感恩戴德。

    直到今天你跟姑母商量着装病，到李家去兴师问罪。

    延舟表哥，你是不是以为我养在深闺，什么都不懂啊？”

    她最后那句满含嘲弄的话，说的连裴靖行都警惕起来。

    小表妹是真的怀疑了，和他之前想的一样！

    把大哥的所作所为归于朝堂厮杀，目标是李家身后的昌平郡公府，而她，只不过是一个契机。

    裴延舟喉咙发紧：“如果我说不是呢？”转念想想又不对，便改了口，“三皇子如何我不知，但我不是。

    我到扬州也好，去李家也好，没有利益清算，只是为了给你出口恶气。

    人会说谎，眼睛却骗不了人，表妹若像小时候那样说话时多看看我的眼，就该知道我没骗你。

    没有权力倾轧，也没有尔虞我诈的算计，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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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救命之恩

    裴延舟是前所未有的真诚，可他知道，打动不了梁善如。

    有些事是他想简单了。

    话说到这份上，他既然弄明白了事情的缘由那就行，总好过稀里糊涂的，等去了京城还是不知道怎么待她才好。

    裴靖行无比尴尬的站在那儿，这会儿再想说些什么来缓和已经不是他能做到的，他甚至后悔跟了来，这些话不如没听到。

    裴延舟算是得了定心丸，反而平静下来，至于方才一场赤诚言辞，梁善如不为所动，他也不失落，只是缓了下语气又说：“表妹不信我也没什么，日久见人心，等去了京城，日子长了，你总会知道。”

    对于梁善如来说，这是没可能的事。

    裴延舟和她有血海深仇，被他设计杀过一次，她怎么会再信他一次？

    她甚至有一股子冲动，很想知道此刻若她说他曾杀过他，他会作何举动。

    可她忍住了。

    梁善如神情仍旧冷冰冰：“或许吧。”她接的极敷衍，“但也很可能我跟世子八字不合，去了京城还是少见面为好。”

    她说着又想起三皇子，略略垂眸：“再不然你到三皇子那儿告我状，说我狼心狗肺，数年照拂我都抛之脑后，是个不知道感恩的人，往后三皇子打算怎么处置我，悉听尊便。”

    裴延舟心说果然，她根本就不信。

    不信他对她是一腔真心，更不信他和三皇子不是完全一路的人。

    “我不去告你的状，能对我多出一丝丝信任？”裴延舟完全是在跟她商量，落在裴靖行耳朵里，兼职是服软讨好。

    他震惊望向自家兄长，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见过他这样？

    结果梁善如不吃这一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一点儿没放松：“那是世子的事。”

    她真的无比排斥，一刻都不想多待，转身要走之前，忽然驻足停下，犹豫着又说：“人前我叫你一声延舟表哥，那是为了不让姑母为难。

    她救我于水深火热，把我带去上京城照顾，我不想让她夹在中间为难，更不想别人因为我而指摘她，说她怎么有个这样眼高于顶不懂事的侄女。

    世子明白我的意思吗？”

    裴延舟很无奈。

    没有人敢这样和他说话，偏偏她这样的态度他还要顺着哄着：“行，都依你，私下里我仍叫一句表妹总不过分吧？”

    梁善如丢了个白眼，一个字都不多说，提步就走。

    她想话都说的这么难听，连三皇子都一起编排进来了，他还能耐着性子把戏唱下去，真是难为他这位天之骄子。

    其实要笼络军中，不是非要利用她，她这么不懂规矩，去找别人不行吗？

    于是愈发笃定先前猜测的那些事。

    这局棋布了太久，早在她幼年时就被人家放在棋盘上了。

    爹爹做大将军那会儿她是最好用的棋，只要嫁了徐云宣，从此就跟徐家绑在一起，爹爹只会更尽心尽力的辅佐追随三皇子。

    后来爹爹出事，棋局都放在那儿了，最好的办法当然不是另选一颗听话的棋子，而是略作改动，将棋局走向全变了。

    她还在棋盘上，仍在他们手中。

    这伙人蛇鼠一窝，没有好人。

    她背影是刚毅决然的，裴延舟目送她走远，半步都没追上去。

    等人走远了，裴靖行像是才从震惊当中回过神，难以置信的叫大哥：“你这是在做什么？不要说表妹，连我看了都要怀疑你居心叵测……你对表妹的态度未免也太……”

    卑躬屈膝四个字他说不出口。

    他觉得用这样的词来说长兄太荒谬了点。

    裴延舟的心思暂且无意让他知道，他本就站在风口浪尖，她跟着回京还没站稳脚跟，他不想因为自己给她招惹没必要的麻烦，毕竟他不是时时刻刻都能护在她身边，万一有个什么纰漏，他没办法接受后果。

    “你是不是忘了表妹小时候去京城做过什么了？”

    裴靖行闻言仔细回忆，想了很久，也想不起来他说的是什么，一个劲地摇头：“我想不起来，她救过你的命啊？值得你如今这番做派。”

    未免太吓人了。

    裴延舟无端笑了：“大概就是救过我的命吧。”

    裴靖行楞在原地：“你什么时候有性命之忧，我怎么不……”

    “那年她跟着梁将军夫妇回京，被三婶再三邀到家中小住，有一日父亲罚我跪祠堂，你还记得吗？”

    很多年前的事了，不过要这么说起来，裴靖行是有点印象的。

    大哥是世子，将来要承袭爵位，接管整个国公府的，所以大伯很严苛，小时候经常罚他跪祠堂，连他一个孩子都觉得小题大做，不过大哥一句埋怨都没有过。

    但……他皱起眉头：“从前你祠堂跪的多，可大伯又不是往死里罚你，没有严重到要你命的地步吧？你是从祠堂出来遇见了表妹，她干了什么，让你记到现在？”

    裴延舟嗯了声，至于细节绝口不提。

    那些话真真假假，含糊其辞的糊弄过去，至于他对梁善如的心意，将来说给她一个人听就够了，跟外人有什么相干。

    “我记了这么多年，如今有机会能多照拂她些，就当是报答她。”裴延舟背着手，朝梁善如离去的方向深望一眼，“况且她心思敏感也不是她自己想，我跟你说了，表妹是个豁达女郎，一直都是，变成这样也是被人逼的。

    无论是三皇子还是我，跟她非亲非故，有了长乐侯夫妇的前车之鉴，她多些疑虑是人之常情，我不怪她。”

    然后他就又警告起裴靖行：“这些话就不要跟三婶说了。表妹既然想要表面上的平和，在三婶面前粉饰太平，你别暗地里横生枝节。”

    反正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表妹那种态度也是冲着他，裴靖行撇撇嘴：“搞不懂你，来一趟扬州，见表妹几天，我都快认不得大哥了。”

    裴延舟却在笑：“我不是对谁都温和有礼吗？你这话说的才奇怪。”

    温和跟讨好是两码事，他还没糊涂到分不清。

    不过裴靖行嘴上不争辩：“但大哥这样的态度对表妹，回京后不知道多少人要眼红嫉妒了。”

    裴延舟默不作声，在心里说了句不会。

    和她有关的所有事，他只会小心再小心，在她态度转变前，不会让任何人看出端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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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假账

    周氏送来的账本有问题是梁氏在当天下午就发现的。

    她这次从扬州过来就是为了帮梁善如算清楚这些账，所以带了不少算账的好手，再加上柳氏陪嫁铺面田庄留下的人，查出问题根本不在话下。

    她没有要自己做主，派了人去叫梁善如来。

    院子里账册摊开一箱又一箱，算过的放了几箱，还没来得及算的还有十几箱。

    梁善如一拐进月洞门就见众人忙碌身影，而姑母叫人搬了太师椅在廊下，脚边放了好大一个炭盆。

    她快步上垂带踏跺，软声叫着姑母就凑近过去：“外面多冷呀，怎么不在屋里？有这么多人看账呢。”

    梁氏伸手拉她，银屑炭烧的暖烘烘，热气正好打在二人交叠的手上。

    她腾出另外那只手朝着箱子方向随手一指：“是有问题的。”

    梁善如皱眉：“这么明目张胆？”

    她本以为周氏要做的更精明些，结果没几个时辰就被查出账本里做了手脚？

    梁氏嗯了声：“你阿娘的东西都没问题，我估计她当初就没想动这些，万一卫国公府派人来，她没法交代。

    只是把持着账，嫁妆且不说，铺面田庄每岁所得都被她拿去私用，但掌柜或是管事都是从柳家跟着你阿娘陪嫁过来的，她怕另有账本，现在送来的自然不敢动手脚。”

    梁善如立刻就懂了。

    阿娘的东西可以作假，但不敢糊弄，一旦有账可以对，周氏是自找麻烦。

    但爹爹的东西却很好动手脚。朝廷赏赐有记档，她既知道了就不会在这上头动心思，然而爹爹留下的产业是没有留下心腹打理的。

    周氏不敢发落胡叔他们，唯恐苛待她的事情传回盛京，惊动姑母和舅舅，可是当年爹爹出事之后，她很快就把从前铺面田庄上的人全换了一遍，从那之后账是什么样，就是她说了算了。

    梁善如抿唇：“亏空了大概有多少啊？”

    “少说两万多两银子。”梁氏捏着她指尖，“阿兄名下的铺面田庄我没经手打理过，具体不知道，但从账本上来看，按照扬州城的行市来说，若要多些，四五万两也有可能。”

    她松开梁善如，一递手，有婆子拿了三本账册交过来。

    她接下后翻了几页，指着圈出来的几处给梁善如看，然后问她：“看得懂吗？”

    梁善如点头，阿娘过身前教过，后来爹爹就专门请了女账房教她看账学本事，怕她将来嫁人连自己的嫁妆都算不明白。

    梁山不接话，等着她说，她又仔细看了两遍：“爹爹去后第二年三家铺子都闹了亏空，隔年庄子也欠收，不是被抢被烧，就是种的秧苗没成活。

    但我记得那会儿绸缎庄起火烧的并不严重，就连跟北边做的几单生意都没影响交货。

    隔年扬州城也没闹水灾，别家收成都不错，静仪她们家的庄子还是个丰年，她那会儿给我送了好些果蔬，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她眸色暗了暗：“周氏是想着时隔多年，账册又多，稀里糊涂的未必看那么仔细。

    姑母从京城带来的人不知道扬州行情，而胡叔他们又不一定记得清楚，一来二去就能糊弄过去。

    这些账还是经不起细查的。

    虽说三五本账册上就这么三四处有问题的地方，可光是绸缎庄走水损失货物这一项就能亏出近两千两，七七八八算下来……”

    她掰着指头算了半晌：“确实是这个数，少则两万，多则四五万两了。”

    梁氏听她说的头头是道，才欣慰的笑了，重新拉过她的手：“我还担心你不懂看账管家这些事，想着回了京城要慢慢教你，又怕你到了如今的年纪才开始学实在算晚，说不定要耽误事。

    这下好了，我总算能放心。”

    实则是兄嫂从前把她教的很好。

    梁氏怕提起这话她要伤心，闷在心里没有说，然后问她：“我叫你来是让你知道，周氏不老实，再有这都是你的东西，你想怎么处理？”

    “当然该多少就是多少，一文钱都不能少给我。”梁善如斩钉截铁道，“我之前是真的想过要是核对账目后，哪怕少个两三万两，我也认了。

    早点离开这里也好，我是真不想跟他们夫妇再有任何瓜葛。

    可他们欺人太甚，我改主意了。”

    她握着账本，面色凝重：“这些账本都要仔细的查，有多少不对的地方全画出来，咱们算个总账，我不贪他们的，不往多了算，像这几处少了我两万多，就补给我两万多，别处要再算出几万，到最后加在一块儿。

    她早上说除了阿娘的嫁妆和爹娘留下的产业之外再补给我十一万两，就在这个数往上加！”

    梁善如说完之后才想起姑母答应给梁宝祺一份嫁妆那事儿，犹豫了下：“姑母觉得呢？要是想花银子尽早……”

    “没那码子事。”梁氏不等她说完就打断她，“给宝祺那份儿是我出，这些都是你的，就是你说了算，否则我叫你来做什么？”

    梁善如唇角上扬：“姑母真好！”

    梁氏照着她腰窝处轻戳了下：“那我要是劝你息事宁人，这些账稀里糊涂过去，拿了十一万两了事，就不好了？”

    “那也好。”梁善如越发往她身边靠，“姑母怎么样都好！您让我说了算，是护短疼惜我。您要是劝我息事宁人，那是教我退一步海阔天空，做人做事别赶尽杀绝。

    反正都是为我好！”

    她这张嘴最会哄人了，小的时候就是这样，撒娇的话张口就来，让人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梁氏笑着起身，搂着她回屋：“你就哄着我高兴吧，这迷魂汤给我灌的，回头要摘星取月我都得依着你。”然后又说，“你的意思我知道了，余下的账就给他们去看，胡掌柜是很靠得住的人，往后跟着你回盛京，还是留他在外面替你打理产业，我也放心。”

    梁善如诶的就应下了：“我先前就是这样想的，要不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

    梁氏闻言更加满意：“不错，知人善用，这回我更不忧心你了。”

    等进了门，她还是没忍住感慨道：“阿嫂要是还在，看见你长得这么好，不知道该有多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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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不是一路人

    日薄西山的时辰，李明山只身而来。

    梁氏横竖称病不见，裴延舟派人去问了梁善如，她思考不过须臾，就换了身衣裳往前头正厅去。

    天色渐沉，院中四下里掌了灯，正厅堂内烛火摇曳，合着屋外从明瓦窗映入的光，倒一室明亮。

    唯独李明山脸色不怎么好看。

    他不常见梁善如，还是从前梁绩在时多有走动，后来她跟着周氏赴的都是女眷们的宴，眼下见了人，猛然一想，竟已有三年没见过。

    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梁善如，再想想柴氏伙同长乐侯夫妇盘算的那些事，李明山更觉得无地自容，面色也越发铁青。

    裴延舟不先开口，过了好久还是他尴尬的轻咳一声，从袖袋里掏出几张叠起来的纸，就放在手边小案上：“这是盛京弘义坊内的两家铺面，岁入虽然不多，但地段好，有老主顾，梁小娘子接手过去不用费心就用赚到钱。

    或是不想经营，把铺面卖了也能兑一笔银子回来。”

    裴靖行一挑眉，下意识去看裴延舟。

    梁善如反而有些意外。

    她在上京城生活了两年多，当然知道弘义坊。

    果然昌平郡公格外疼爱柴氏，昔年她出嫁带的嫁妆都是弘义坊的铺面。

    不过要按照李明山此刻所说，这两家铺面岁入不多，那要么是柴氏专门挑出来的，要么就是柴氏没这个脑子，十分的不善经营，才把弘义坊里的生意也做成这个样子。

    她抿唇不语，不过眼底流露出的满意落在了裴延舟眼中。

    他心下了然，才把李明山的话接过来：“这是柴夫人的意思？”

    李明山一肚子的苦水没地方诉说，听裴延舟问起来，也是唉声叹气的：“我的难处都没法跟世子说，为了这个事儿家里面闹得不可开交，但……”

    他犹豫着，瞟向梁善如一眼，说辞变得委婉起来：“此番梁小娘子受了委屈，梁夫人也气病了，世子登门来说，我家总要给个交代。

    这两间铺子梁小娘子可以放心收下，绝对不会有后顾之忧，来日不用怕有人寻衅找麻烦的。”

    他的确是聪明人，知道裴延舟问的到底是什么。

    至于柴氏到底情不情愿已然不重要，李明山又是用什么办法降服了柴氏更不要紧。

    亦或者长乐侯妥协之后，柴氏自然而然不会僵持不下。

    裴延舟看向桌案上的契书，语气淡然：“李大人既然这么说，我们没什么不放心的。”

    他偏过头来又去看梁善如，寡淡没什么温度的语气里平添几许温润：“表妹原本也是不担心的。”

    梁善如眼角抽动，别开眼不看他。

    李明山闻言明显松了一口气，进而又问：“梁夫人还在病中吗？说到底事情因我家而起，今日实在是事多顾不上，明天肯定是要带上补药送过来，再赔个礼的。”

    他一句话里能拐七八个弯，可究竟什么意思又表达的格外清楚。

    梁善如不免多看他两眼，忽然觉得有些可惜。

    像李明山这样的人，却娶了柴氏，耽误了一辈子。

    她难得生出好奇心，想不明白郡公府怎么不扶持提携他。

    那边裴靖行在开口之前先看了裴延舟一眼。

    裴延舟正好端起来手边的青瓷小盏，就着一抬手，吃下那口茶时不动声色点了下头。

    茶水温热，还有氤氲水汽隔在二人之间，不过裴靖行看的真切。

    他收回目光，似笑非笑看向李明山：“李大人这就太客气了，其实不用的。

    我阿娘不是个计较这些的人，等回京之后也就不记得了，只是眼下……”

    他稍稍拖长尾音，笑的尴尬起来：“见了李大人，她会想起柴夫人说过的那些话。

    即便李大人是来赔礼，我阿娘心气儿也未必会顺畅。

    大夫说她是急火攻心，静养两三日就没事了，可要反复动怒，怕要养上许久。”

    他拒绝了一番之后裴延舟才接着他的话往下又说：“李大人有心，不拘在这些小事上，我家也不缺这些补药，你的好意我替三婶心领了。”

    倒也算客气。

    不过李明山更多的是看明白了他们兄弟的态度。

    事情到此为止，他们真就只是为了给梁善如出这口气，从柴氏手里讨些什么东西来补偿，而不是为了留待秋后算账。

    这他就放心了。

    于是笑呵呵的说行，还不忘解释两句：“倒不是说梁夫人心眼小要记仇，我实在是觉得这事儿内子做的不妥，很想当面致歉。

    不过她既然在养病，那就还是不去打扰了。”

    然后又同梁善如说：“内子是个糊涂人，活了大半辈子也没活明白，好些时候做的事让人说不响嘴，委屈小娘子了。

    都说人言可畏，可依我说不相干的人闲扯几句不相干的话，尤其是不中听的，不堪入耳的，小娘子该当做没听到，不要往心里去才好。”

    他说完了怕梁善如误会，忙又添道：“我不是替她开脱，是劝小娘子想开些，不光是这回，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也是如此。

    固然要讨个说法，但是千万别放在心里过不去。”

    他未必存了多少善意，这些话更多是说给裴延舟听的，怕他还要找李家的麻烦，拿她做戏罢了。

    梁善如心里明白，面上不显，笑着颔首，把李明山的话都应下来：“您说的我记在心里了，其实我本就是这么想，否则时时刻刻把别人的话放心上，我的日子就不要过了。

    难为您，非亲非故的，这样为我着想，也真是多谢您。”

    她看着像是要起身见了礼似的，弄的李明山不敢再坐，匆匆告辞了出去。

    裴靖行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脚步声听不见之后他才感叹道：“他是难得明白的聪明人，可惜这辈子毁在柴家手里了。”

    他也不解，索性问裴延舟：“有这样的姻亲，柴家也不说帮他一把吗？”

    裴延舟嗯了声：“不是一路人，帮不了，李明山也不想柴家帮，否则他也不会是如今这个光景。”

    梁善如闻言眸色又是一暗，莫测看他一眼，起身就走：“我去跟姑母说一声，就不陪表哥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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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做笔交易

    出了门的梁善如眼底一片阴霾。

    裴延舟说得对，不是一路人是走不到一起去的。

    就好比他和三皇子。

    她就是因为心虚不稳才匆匆出来，免得被他发现更多端倪。

    然而裴延舟追了出来，甚至在她身后叫了几声她都无动于衷。

    直到裴延舟快步跟上来，整个人在她斜前方挡住去路，梁善如才回过神来，警惕的盯着他：“世子想做什么？”

    防备到这个地步……

    裴延舟略略垂眸，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适当的调整之后，缓和着语调说：“刚叫了你好几声，见表妹似乎在想事情，只好快步追上来。”

    梁善如几不可见的皱了下眉：“确实是在想些别的事情。”

    况且她也并不想单独跟裴延舟有过多的交谈。

    只是这句话她收了回去没说。

    裴延舟其实大概也猜的到，她未必是没听见。

    他伸手递过去两张契书：“表妹落了东西。”

    梁善如接下来就要走，他却还站在那里没打算把路让开：“这两间铺面在弘义坊，如果好好经营，岁入不会低于两千两，我想跟表妹做笔交易，行不行？”

    他的话似乎引起了梁善如的兴趣，她顿住脚步，顺势看他，高高一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用别处三间铺面换你这两间。”裴延舟说的直接，“按照柴氏的手段性子，还有李明山刚才的说法，你现在接手这两间铺子，每年不会超过三百两，否则柴氏舍不得给出来。

    经营铺子不是容易的事，耗费心力和人力，就算是胡叔，没个三五年也做不到两千两的程度。

    但我给你的三间铺面，岁入都在五百两以上，如果经营的再好些，也能有个千八百两，你绝对不会吃亏。”

    梁善如看账事一把好手，生来的本事，这些账在她脑子里过一遍，很快她就能算的清楚。

    其实从长远看来，肯定是柴氏给她这两个铺子更好。

    但她去了京城抽不出手，况且爹娘留在扬州的产业都要变卖，兑了现银，等到了盛京之后再置办新的产业。

    这些事情都要胡叔来做，交给别人她是不放心的。

    所以胡叔也没有精力把弘义坊的两个铺子经营好。

    三五年时间后想要岁入两千两，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然而裴延舟给她的不一样。

    省时省力，用不着费多少心思，哪怕只是四平八稳的经营，每年有个五百两，三家就是一千五百两。

    梁善如抿唇，这样的买卖对于她来说百利无一害，可裴延舟图什么呢？

    她把询问的眼神投向裴延舟，跟着就问：“世子有什么好处？”

    裴延舟无声笑了笑，含着几分苦涩。

    在她眼里，他成了无利不起早的小人。

    “弘义坊地段不错，我把铺子稍作改动，能打听到很多事，比留在表妹手里有用的多。”裴延舟说的坦然，“况且我不缺这点银子，那三家铺面对我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表妹就当我是权衡利弊之后认为现在在你手上这两间铺面对我更有用吧。”

    然后他带着诱哄的语调又冲着她问了一遍：“这笔买卖表妹稳赚不赔，你做吗？”

    他要打探收集情报不令人意外，让梁善如吃惊的是他这样堂而皇之的说给她听。

    于是她不答反问：“你就不怕我告诉别人，你要利用经营之所暗中收集不为人知的情报吗？”

    裴延舟这回笑的更真心些：“告诉谁？”

    梁善如面色一沉。

    说到底是看不起她，压根儿没把她放在眼里。

    毕竟她刚到盛京，人都不认识几个，就算知道这些又能去告诉谁？

    再说了，她去告状人家也未必信，或是根本不当回事。

    最主要是裴延舟他有恃无恐。

    梁善如恨得牙根痒，冷笑了声：“我要说这买卖我不做呢？”

    这回答似乎也在裴延舟意料之中，他只是淡淡的哦了声：“那我只能劝表妹好好考虑一下了，毕竟是真金白银，何苦跟银子过不去呢？

    你不信我，心存提防，但我很坦荡的跟你说了，那两间铺子我另有用处，表妹真没必要跟我赌这个气。”

    他极尊重她似的，果真不立刻逼她做决定，侧身把路让开：“咱们还得些日子才能回京，表妹不妨再想想，要是改主意了，随时来跟我说。

    眼下契书还在柴氏名下，你还得先到府衙办好手续，就算要跟我做这笔买卖，也得等回京之后了，我是不着急的。”

    梁善如盯着他多看了两眼，忽然问他：“世子对于每件事都是这么有把握吗？就笃定了我一定会跟你做这笔生意。”

    实在是他眸灿若星，脸上分明写满了“你一定会答应”这几个字。

    那样成竹在胸的模样令人感到不爽。

    而梁善如最无法否认的是，她确实动了心。

    哪怕是跟裴延舟做买卖，她都动摇了的。

    好处是实打实的，再说她不跟裴延舟换铺子，他也有别的办法能收集情报，只要他想做，怎么可能做不成？

    她咬死不松口是伤不到裴延舟分毫的，反倒是她，平白损失多少银子。

    可他这样的嘴脸，让她无论如何说不出中听的话，就更不可能在此刻同意了。

    裴延舟这下是真不知她心中所想，反而对她有此一问感到意外：“怎么会？天下事变幻莫测，即便圣人也做不到料事如神，事事有把握一定能办成，何况是我。

    我遇到过很多事都是不顺我心意的。

    再者说铺子是表妹的，我如何笃定？”

    说到这里，他不免又苦笑道：“表妹的事，我一向没什么把握，更不可能笃定你会怎么选，怎么做。”

    他说的是实话，毕竟在她这儿不知道碰了几鼻子的灰。

    她给的只有冷漠和拒绝，他哪有什么信心。

    更别提她口中说的什么笃定了。

    长这么大也没被人这样拒绝过，偏偏她还不自知，非要说这样的话。

    裴延舟心底无奈至极。

    梁善如冷呵了下：“世子言重了。”然后就无意和他周旋下去，草草一礼，“容我考虑几天吧，世子不用送了，我去寻姑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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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见面礼

    第二天梁善如起了个大早。

    昨天夜里八成落了一场雪，东方初泛鱼肚白时微微的白就透过明瓦窗照进了屋里来。

    梁善如做了场奇怪的梦，想起小时候在盛京的很多事，惊出一身汗，睡得不踏实，索性翻身起来。

    浓云听见响动替她打了架子床的帐子，她眼风正好扫到那抹若有似无的白，揉了把惺忪睡眼：“天已经亮了？”

    “时辰还有些早呢，不过昨夜里下了雪，外面白茫茫一片，透着光就更亮了。”浓云上前来替她掖被角，“姑娘再睡会儿吧。”

    梁善如摇摇头。

    那场梦太过真实，眼下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

    她想不通，抱着膝盖坐着，下巴尖顺势枕上去，拉浓云在床边坐下来：“你觉得裴延舟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话问的没头没尾的，浓云细细想来，摇头说不知道：“世子好像帮了咱们很多，但说不上来，就算他不做，姑奶奶和表少爷也会做，再不济还有周大人。”

    丫头沉吟须臾，想通了要怎么表达，低低的啊了下：“对，就是这些事本来用不着他，可他偏偏出现了，也做了。

    照理说世子是好心，那样贵重的郎君，对姑娘的事情也算上心了，挑不出人家的不是。”

    不光人家该不该吧，横竖是做了，浓云老老实实的回答，然后才问：“姑娘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梁善如就不说话了。

    梦里的裴延舟不是如今这样的。

    他处处都好，让人挑不出毛病，又事事以她为重，甚至为了她同三皇子翻了脸。

    这怎么可能呢？

    人家从小就绑在一块儿了。

    将来三皇子真的登高台，裴延舟还要挣这个从龙之功呢，她算个什么。

    可怎么会那么真实。

    就像是真切发生过，她亲身经历了一半。

    这未免太莫名其妙了些。

    梁善如摸索着翻身下床：“没什么，睡不着了，梳妆打扮咱们出门逛逛。

    今日落雪，扬州城的雪景最好看，街上也热闹。

    你陪我去给静仪挑几样东西，临走前送给她。”

    浓云诶的应下，手上动作没停，给她拿了套新衣裳换好又伺候着她去梳妆，一面问：“姑娘要不要去跟姑奶奶说一声？家里在查账呢，姑娘不跟着看看吗？”

    “出门肯定要告诉姑母一声，那些账本我就不看了。”梁善如挑了两根簪，放在发髻旁边比了比，“你说我是信不过胡叔，还是信不过姑母？”

    浓云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收了声，把她选出来的那根红宝石梅花簪替她簪好，打岔道：“红梅簪真配姑娘！也配今天的景！”

    梁善如笑了笑没再说话，等到一应收拾好，领了浓云出门往梁氏屋里去。

    主仆两个到那会儿梁氏也刚起身，听说她这个时辰来，让人赶紧把她领进了屋里。

    梁氏快步上来握她的手，好在只是指尖有些凉，不过梁氏还是数落了两句：“天这么冷，一大早跑过来做什么，我这儿又不要你伺候。”

    梁善如笑呵呵说没事：“我得出门一趟，去给静仪挑几件礼物备着。雪后扬州景美嘛，街上也热闹，我有好几年没凑过什么热闹了，正好去逛一逛，倒没觉得冷。”

    她把手抽出来，拍着胸脯保证：“一会儿我把小手炉和狐狸毛的抄手都带上，保管不会冻着！”

    她撒娇的模样憨态可掬，梁氏每次看了都高兴，搂着人往怀里带：“就带着浓云出门呐？让你表哥陪着去吧，正好他没来过扬州，也跟着去逛逛，看看扬州的雪景。”

    要是裴靖行跟着，那裴延舟肯定也是要去的，梁善如不假思索就拒绝了：“我要给静仪挑礼物，表哥是郎君，万一有些不方便呢？总不能让表哥站在外面等我呀。”

    她蹭着梁氏肩膀：“我带浓云去，中饭之前就回来了，表哥要是想出门，让延舟表哥和他一起，再找两个小厮跟着，随处逛逛就好了嘛。”

    梁氏心里面猜测着她是不想让裴延舟跟着，最上不挑破，就随她去了：“那行吧，中午回来吃饭，我刚吩咐了后厨上今儿中午上个羊肉锅子，你小时候就喜欢吃这个，多少年咱们姑侄没一起吃过锅子了。”

    小的时候去盛京吃过两次，寒冬腊月不怎么出门，那两年都是正赶上爹爹回京述职，她跟阿娘就一起去了盛京过年。

    梁善如笑得更甜：“有锅子吃那我更要赶回来啦！”

    梁氏戳戳她：“那快去吧，银子够不够用？”

    她点点头说够：“我自己手里还有些，万一不够就让人家到将军府来取银子，您再替我给吧！”

    然后冲着梁氏一礼，兴高采烈的带着浓云出门去了。

    在二门上遇见了裴靖行，梁善如张望一番没看见裴延舟，心里还嘀咕了两句。

    裴靖行给她的局都给你逗笑了：“找大哥呢？”

    她赶紧摇头：“表哥要去给姑母请安吗？”

    他嗯了声，又问她：“这么早，你要出门？”

    梁善如又点头：“出去买点东西，我刚去回禀过姑母，中饭之前就回来，表哥快去吧，姑母已经起身了。”

    裴靖行眼底一亮：“昨天下了雪，我一直听人说扬州雪景极美，表妹出门怎么……”

    “我可不让表哥跟着。”梁善如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了，“刚姑母也说来着，可我要去给静仪挑礼物，表哥跟着多有不便。

    表哥要想赏雪景，一会儿叫两个小厮给你引路，你自己去逛吧。

    不过姑母说今儿中午安排了羊肉锅子，表哥可不要贪玩错过了好吃的。”

    裴靖行朗声笑起来。

    他先前倒没觉得，今天才真切的感受到。

    小表妹对他和对大哥的态度截然不同，他前几天总是跟大哥一起，表妹对他也没有这么好的脸色，今天一个人遇上表妹，她笑的那样灿烂明媚。

    他想这样的表妹真好，那就是大哥有问题了。

    裴靖行从袖袋掏了荷包递过去：“别只顾着给徐三娘子挑礼物，有什么喜欢的自己也买两样，就当是表哥送你的，这次来扬州没给你带见面礼呢，这当是补上的。”

    他知道她大概不会接，强行塞进了浓云手里：“没多少，表妹这也不要，就是存心生分。

    我要去给阿娘请安了，表妹也快去忙你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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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被打晕了

    雪后的扬州更有生机。

    大约这不是一座常年有雪的城，百姓才更期盼着瑞雪降临。

    尤其是入了腊月，老百姓更等着瑞雪兆丰年，图个来年好意头。

    街上人声鼎沸，街道两旁商贩叫卖不绝，连杂耍班子都有。

    浓云就着垂帘指给梁善如看：“腊月了是不一样，再过些天只怕更热闹哩！”

    记忆里的扬州便是如此。

    临近年关，外头来的杂耍班子进了城，街上连耍猴戏的也有。

    小时候爹娘常带她出门来逛，热闹又吉祥。

    只是很多年她没在年关出过门，早忘了扬州原本繁华的模样。

    后来去了盛京，所见景象同扬州又有不同，就更不记得了。

    梁善如把浓云拉回来坐好，眼底噙着笑，把外面的喜庆尽收眼底：“不过那时候我们应该到上京城了，今年不会留在扬州过年，再热闹，咱们也看不见了。”

    浓云闻言，怕她会多心，赶紧劝：“盛京有盛京的好处呀，姑娘去了便是一番新气象，往后只会一年好过一年呢！”

    梁善如抬手揉她，没再说什么。

    她从前常逛的潘家首饰铺子离将军府有三条街，三层半高的小楼，门庭就很气派。

    潘记左边挨着个茶楼，为着年关将至，请了一班小戏，每日在一楼小戏台上敲锣打鼓的起戏。

    右侧又有个酒肆，也不知是不是同这家茶楼打擂台，反正自从人家请了小戏，这家就请了说书先生，每日一段，天天不重样。

    总之长街挤满了人，马车实在难以前行。

    驾车的小厮只好把车停在长街口，回禀了情况，梁善如隔着软帘扫了两眼，无奈的领着浓云下了车。

    跟着出来的几个小厮怕她这样进去被冲撞，个个警惕，前后左右的把她围在中间护起来。

    浓云还小声嘀咕：“这家商行不错，等去京城之前，姑娘不如再去挑几个人，进了京也有自己的人可以用。”

    梁善如笑着摇了摇头。

    身边当差的人在精不在多，像是将军府现在这些若有好的带进京就不错，可要是觉得这些人不错，再去选一批带去京城，那大可不必。

    况且她本来也觉得这样的阵仗反而惹眼。

    好在潘记不远，进了门才发现他家生意也很好，梁善如进门好一会儿，伙计才迎上来。

    大概怕怠慢贵客，小伙计赔着笑脸直哈腰：“实在是今天人太多，小的眼拙，一时没瞧见娘子来了，让娘子久等。

    您今儿是要看些什么？人太多了，要不娘子上二楼，叫人把东西拿到楼上给娘子过目。”

    梁善如在这些事上一向随和，摆摆手说无妨，不过对于上楼的提议很赞成：“我要选个金项圈，再挑两支簪子两个镯子，玉镯金镯都行，你把好的挑出来拿来给我看吧。”

    她一面说一面朝着楼梯方向去。

    小伙计一听她要的东西多，越发的客气，自己迎着她上楼，还不忘吩咐人准备茶水点心送到楼上：“知道您吃不惯我们这里的茶，还是老样子，到隔壁给您要一壶太平猴魁送过来。”

    银子当然是他们出，一壶茶也不值什么，只要梁善如今天带走的东西多，这茶水钱就挣回来了。

    结果梁善如刚一上楼，迎面遇见个十分晦气的人。

    正对面走过来的蓝衣郎君二十出头的年纪，脚下虚浮，眼底也能瞧见明显的乌青，青天白日一身酒气，要说相貌也算端正，可人品如何真是一眼看到了头。

    锦衣华服，彻头彻尾的纨绔。

    浓云一见他更是如临大敌。

    那郎君自然也看见了梁善如，顿时挡住她去路。

    小伙计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硬着头皮劝他：“李六郎，梁小娘子也是……”

    “去，轮得着你说话，滚一边去！”

    一张口骂骂咧咧，更是不堪人说的德行。

    关键是他一发话，跟着的长随真就上前来推搡潘记的伙计，要把人从梁善如身边推开似的。

    梁善如冷眼看着，心道这李自阳还真是不负他一等一纨绔的名声。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还真就什么都敢做。

    显然小伙计也知道他是个混不吝的主儿，好色的名声又在外，推搡之间压根儿不敢让梁善如独自面对。

    毕竟他们开门做生意，要真有小娘子在他们店里出了岔子，往后买卖还怎么做？

    可架不住挣扎了好半晌，没能推搡得过跟着李自阳的小厮。

    眼看着两个人连推带拽一起下了楼，梁善如皱着眉头退了半步：“李六郎有事？”

    李自如心气儿是不顺畅的。

    他娘到将军府去说亲，结果被梁氏给赶出门，这就是打李家的脸，打他的脸，明摆着说没看上他。

    他还一肚子气没地方撒呢，裴延舟两兄弟又登门鬼扯了一堆，弄的爹娘大吵一架，娘还真服了软，给了铺子，像是他家有天大的错一样。

    梁善如算个什么东西？死了爹娘的孤女而已，又下了梁家族谱，不就有个数年未见的姑母嫁去信国公府吗？凭这个也配让人高看她一眼？

    他愿意娶，已经是给她天大的面子，她还敢挑三拣四。

    所以今天的确也不是意外撞见的。

    他本来就派人守在将军府外，梁善如一出门他就得到了消息，一路跟着到了潘记，比她早上楼一步罢了。

    李自阳逼近上前：“善如妹妹怎么冷冰冰的？生了这样好的一张脸，嘴巴却没温度的吗？

    不然我来尝一尝，或是帮妹妹暖一暖？

    横竖咱们险些成了夫妻，现下也都还来得及。

    我见妹妹生就国色，与其将来配给那些不知情趣的糊涂东西，不如跟了我，我带妹妹体验这人世间最极致的美妙呀！”

    他污言秽语的羞辱，全是不堪入耳的话，就连浓云这个未经人事的女孩儿都听得懂，更别说梁善如前世嫁作人妇。

    跟这样的泼皮是不能多说的，他有一肚子膈应人的话等着她，她再牙尖嘴利也驳不了。

    梁善如无意与他纠缠，转身就想下楼。

    李自阳哪里会如她的意，一把就抓了她手腕：“好妹妹，你怎么不理人？还是你想换个地方和我谈一谈心，我可有极好的去处，就等着妹妹你了！”

    梁善如骤然心惊，待要抽手出来警告，却已经来不及。

    李自阳早有准备，动作极快，一记手刀下去她就没了意识。

    一旁浓云刚要呼救，跟着李自阳的另一个小厮一步上前同样也给她来了这么一下，到了嘴边的救命，再也没能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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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掳走

    杂草丛生的荒败小院，即便是屋内烧着炭，也清冷十足。

    幽幽转醒的梁善如第一反应便是刺骨寒冷。

    后颈处吃了一记手刀，此刻怕是红肿一片，疼得厉害。

    可她手脚都不曾被绑缚，看管的人也不见。

    四下里扫量过，不见浓云身影，梁善如眉头紧锁。

    她正要动，房门被推开。

    门框上甚至还能看得见蛛网，这地方也不知有多少年没有人烟，荒凉成这副鬼样子。

    李自阳挑着眉凑上前：“你醒的还挺快。”

    梁善如有意动手，这才发觉其实根本就使不上力气。

    她手臂一软，咬着牙往后退：“你给我吃过什么？还是下了什么药？”

    李自阳眼中一亮：“真聪明，不然怎么会把你一个人放在这里？

    不过妹妹别怕，我这人不喜欢用强，就是给你下了点迷香，手脚发软无力而已。

    毕竟你出身将门，说不定跟着梁将军练习拳脚，真动起手来我未必打的过你，我不想自讨苦吃。”

    他一面说，一面欺身上来，显然对他口中所说的迷香很有信心。

    梁善如知道不好，李自阳定然是谋划久了，就等着她今天落单出门。

    在潘记把她带走，小伙计也知道她落在他手里，可他全然不怕。

    生米煮成熟饭。

    梁善如咬紧后槽牙，又想起来前世长乐侯打的就是这个如意算盘。

    这些人也是蛇鼠一窝，想的法子都是一样。

    梁善如见他凑上来，越发往后躲，几乎靠在了西墙上。

    她抬手，动作很快，手臂再次垂下时多了只金簪攥在手心里：“浓云呢？”

    “那丫头倒是忠心，不过妹妹放心，你身边的人，我肯定好好待她，毕竟等到妹妹嫁我，她是要陪嫁到我们家来的，现下我不会对她做什么，只是关在别的地方让她安静些，别坏了我与妹妹的好事。”

    李自阳眼看着她被逼到墙角，洋洋得意的大步跨上来，长臂一伸，就要把梁善如抱进怀里。

    他整个人压上来，梁善如一只手挡在胸前，另外攥着金簪那只手在李自阳扑上来的一瞬间照着他的肩膀狠狠扎了下去。

    “啊——”

    ·

    将军府里忙的热火朝天，为着梁氏中饭要吃羊肉锅子，底下人索性多准备了好几道热锅，后厨上忙活的不行。

    裴延舟是后来才知道梁善如一大早就出了门的，抓着裴靖行仔细问过之后，知道她是有意躲着自己，心情不佳，没空理会这府中的热闹。

    只是时辰眼见着快到吃午饭的时候，梁善如还没回府，他才在书房里坐不住，拉上裴靖行去了梁氏那儿。

    梁氏也满脸的不高兴：“这孩子，早上说好的，中午不耽误吃饭，都这个时辰了还不回来，想是在外头玩疯了。”

    裴靖行就劝：“表妹乖巧，才不会不惦记家里人，估计是见着了好东西，多逛了会儿，说不定此刻就在府门外了呢，阿娘别急着生气啊。”

    梁氏还是哼了声。

    她正要交代裴靖行什么事，红微掖着手小跑着进来，一进门见了礼就急着回话：“潘记的小伙计在府外求见，说咱们姑娘遇上了大麻烦！”

    梁氏一听这话哪里坐的住，连裴延舟兄弟都纷纷起身。

    裴延舟更是赶在梁氏前面沉声问：“出了什么事？”

    红微却摇头：“他说事关重大不敢胡说，要见了主子们才敢回禀。”

    梁氏连声催促：“快去带他来见我！”

    红微不敢耽搁，去的快回来的也快。

    这么冷的天，跟着她进门的小伙计一头的汗。

    见了贵人们头也不敢抬，跪在那儿直磕头：“梁小娘子叫李六郎掳了去，夫人快派人去救人吧！”

    他这一嗓子把梁氏吓了一跳。

    什么叫被李六郎掳走？

    好好的出门买个东西怎么会……

    好在她经历的事多，很快镇定下来：“你不要慌，说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小伙计声音里满是急切，甚至带着哭腔，生怕事情弄到最后还要追究他似的。

    梁氏一发问，他赶紧把前因后果说清楚，又挑着格外紧要的回了一番：“小的真劝了，也想着拦了，奈何拦不住啊。

    跟着梁小娘子的人也不见了踪影，只怕也被一并掳了去。

    我们铺子今天生意好，后门上没人看管，不知道李六郎是不是事先买通了谁，他知道梁小娘子今天要去我们那儿，提前做好了准备。”

    他话音一顿，又磕了好几个头：“夫人明察秋毫，和我们铺子不相干，跟小的更没关系呀。”

    梁氏哪还有心思理会他后面的那些话，她只觉得被人当胸打了一拳。

    好好的女孩儿被人算计，落在那种人手里还能有什么好？

    她先被自己给吓住了。

    裴延舟转过头来质问小伙计：“你怎么这么笃定我表妹是被李六郎掳走了？怎么不能她被纠缠一番各自分开，早已经回了家呢？”

    那小伙计啊了一声：“我悄悄的到李家去过了呀，李六郎根本就没有回家。

    刚才到将军府来，也先跟门上的阿哥们打听了，知道梁小娘子也未归家。

    郎君不信小的吗？那李六郎……他名声在外，梁小娘子恐怕凶多吉少的呀。”

    梁氏就急了：“这天杀的——”

    裴延舟瞥一眼那小伙计，沉声叫三婶：“眼下不是着急的时候，要尽快把表妹找回来。”

    梁氏连连说对：“你派人去府……持让，你跟靖行吩咐咱们带来的人，先到扬州四城门去打听有没有可疑的马车出城。

    你们两个到潘记去盘问，看看他是怎么把初初带出潘记的。”

    她知道此时要她来主持大局，她要是乱了章法，梁善如就更没有指望，所以尽可能的平复着，仔细的交代，生怕有哪里出了纰漏：“不能报官，惊动了官府初初的名声就全完了。

    你……对，周慎。

    他那天说要走，可临行前一定会派人来知会咱们一声，既然没说，八成还没离开扬州。

    你去一趟他那里，要真没走，你同他说，让他一起找。

    他这次回来带的人虽然不多，但都是军中好手，口风又紧，不会坏事，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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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动弹不得

    裴延舟带着裴靖行出门，潘记的小伙计跟着一起，三人在廊下走出去不过一射之地，他忽然停下脚步。

    裴靖行心里着急，嘴上催促：“大哥，事不宜迟，你还……”

    “你到底怎么知道李六郎掳走了我表妹的？”裴延舟冰冷的视线越过他径直落在小伙计身上，威胁道，“还是说本就是你跟李六郎串通一气，掳走我表妹，事后想想又怕我家查到你头上，这才跑到我们面前做这场戏，当做一切和你无关！”

    那小伙计虽然迎来送往做生意，扬州城的贵人见得多，可面对裴延舟这样的气势他如何撑得住。

    眼下连站也站不住，扑通一声跪下去，一个劲儿的磕起头来：“郎君明察，郎君明察啊！小的要是做了这种事，怎么敢到将军府来说呢？

    万一给郎君们察觉，那可把将军府和李家一起给得罪了。”

    他吓得肝胆俱裂，也不敢再有隐瞒：“其实是小的留了个心眼，所以李六郎带着梁小娘子她们从后门离开那会儿小的看见了。

    李六郎的确是买通了我们铺子里的一个小伙计，来我们这儿不过三个月，还没完全上手当差呢，估计是缺银子使，帮着李六郎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他哭丧个脸，说完了抬起头看裴延舟：“可是李家势大，小的真是得罪不起，怕被发现，不敢跟上去，只能眼看着李六郎他们的马车走远，才赶紧到将军府来回禀。”

    裴延舟一挑眉：“他是坐李家的马车离开的吗？”

    小伙计立刻摇头：“不是李六郎平时坐的那架车，那车看着像是从商行租来的，绿色的顶，前后挂了红色的穗，倒也气派，就是没有李家的族徽。”

    裴延舟去看裴靖行，裴靖行会了意，沉着脸匆匆道：“我这就安排人去追查！”

    他大步流星的离开，裴延舟又回看那小伙计：“你暂且留在将军府，等我将表妹寻回，再好生谢你。”

    小伙计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也不敢提要走的话，顺势点头：“梁小娘子平安归来最要紧，这都是小的应该做的，郎君留小的在将军府，小的还要多谢郎君的恩典。”

    裴延舟不免多看他两眼：“你倒是个聪明人。”

    他心里惦记着梁善如的事，没再跟小伙计多说，也匆匆离开了不提。

    ·

    却说那边梁善如以手中金簪刺伤李自阳，他吃痛之余更多是震惊，万万没想到她突然出手。

    他本来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草包，捂着肩膀连连往后退，退了三五步之后侧过头来看着指缝溢出的血，脸色铁青：“你这贱人，敢伤我！”

    迷香的药效上来，梁善如能感觉到四肢乏力，只怕要不了多久她就真的支撑不住，到那时候真要遂李自阳的意。

    梁善如咬紧牙关，把心一横，金簪簪头就扎进了她的手心。

    刺破了之后鲜血渗出来，细皮嫩肉的女孩儿没吃过这种苦头，疼痛竟然真的把迷香那股劲儿给压下去不少。

    梁善如见有用，一咬牙，索性把伤口划深了不少。

    女孩儿身上是不好留下疤痕的，可是这种时候哪里还顾得上那些。

    倘或名节真的毁在李自阳这种人手里，她还不如不要重生这一世！

    “来人！快来人！”

    李自阳忌惮她手里的金簪，又想药效快要上来，朝着门外就喊人。

    跟着他的三五小厮很快冲进来，一看李自阳身上带伤，纷纷望向梁善如。

    李自阳果然指着她又骂：“贱人，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不怜香惜玉！”

    他已然气疯了，吩咐左右：“去把她给我绑起来！”

    等他睡了这小娘皮，带回家做个通房妾室，要是再不肯乖顺，就丢给底下的奴才们享用去，以报此刻这一簪之仇！

    几个小厮显然是不把梁善如放在眼里的，即便她手中也许有凶器，他们也一窝蜂的涌上来。

    梁善如闪身躲过一人，弯腰下去，金簪再次出手，为首小厮的腹部立刻就见了血。

    他吃痛，捂着肚子退了几步：“她手里的簪子！”

    另外两个又要上来擒她手腕，梁善如抬脚踹出去，力道虽然不足，但勉强能够伤人。

    梁善如不免庆幸，自幼跟着爹爹习武练枪，眼下手里虽然没有趁手的兵器，最起码不至于束手就擒，受制于人。

    李家的家丁小厮小打小闹还成，没有人是真正的练家子，况且梁善如豁出去，一出手都是要杀人的。

    待要再围上来，她冷冰冰的看他们，簪头直冲着人面门：“为了这样的畜牲卖命，不怕死的你们再上前试试看。”

    算上李自阳在内，她已经连伤三人，剩下几个小厮虽然没受伤，但这会儿面面相觑，都打起退堂鼓。

    李自阳被气的跳脚：“就这么一个小娘皮，你们怕什么？今天谁受了伤，爷赏你们一百两，要是死在这里，爷给你家五百两，给我上！”

    有钱能使鬼推磨，一听这话，几个人又卖力往上冲。

    那股虚弱劲儿又一次涌上来，梁善如脚下一软，险些站不住。

    她髻上还有簪，另一只手早已经又拔了一支下来。

    只是眼下没了章法，待要再往手臂划一道更深的伤出来，却终究难敌，已经被小厮反手压住。

    她试着挣扎，肩膀被扭的生疼。

    李自阳看她动弹不得，连伤口的疼都忘了，猥琐的笑着就把沾着血的手递出去，很快摸上了她的脸。

    梁善如白皙的小脸上很快猩红一片，恶狠狠的瞪他：“你别以为能得意，就算你今天得手，我也不会嫁进李家！我身后有卫国公府，还有姑母和三皇子，你要掂量清楚！”

    “小贱人，你真有这么大本事，怎么困在扬州这么多年？”李自阳已经伸手脱外衫，“有空说这些，不如留着力气，等会儿有你叫的时候。

    既然给你脸面你不要，那就叫我这几个奴才也饱饱眼福，看看你这侯府养出来的女孩儿皮有多细，身上有多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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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保命的东西

    李自阳很快脱的只剩下中衣，松松垮垮挂在身上，胸前那点儿白花花的肉清晰可见。

    梁善如嫌恶的别开眼。

    李自阳越发得意，捏着她下巴逼她看：“这就害羞了？好戏还在后头呢，你……”

    然而下流的话没说完，变故也是在一瞬间发生的。

    扭着梁善如两条手臂的小厮因为李自阳有所动作而稍稍放松了些，免得坏了他的好事，万万没有想到梁善如会强行转动手臂。

    她身量小，又柔软，小厮一时不察竟真让她转出一半身子。

    梁善如动作极快，手腕转动间，她手上的戒指正对上李自阳脖颈处：“我劝你别乱动。”

    李自阳脸色煞白，赶紧呵住准备动手的小厮：“退……快退下！小贱人你弄的什么东西？”

    他上下牙齿都在打颤，是因为他能清楚感受到脖子上抵着的那东西十分尖锐。

    甚至小贱人三个字刚一出口，梁善如手上动作更往前送了些：“保命的东西。当然了，也只对你这种人有用。”

    梁善如面色铁青。

    这枚戒指是爹爹让人特制的，花了好多心血，足足等了半年才拿到手。

    彼时爹爹说她年岁渐长，他总是不在扬州城，怕有龌龊下流之辈动歪心思，防人之心总是不可无的。

    这戒指带在身上有备无患，即便一时落入人家的陷阱，也能找机会自救。

    “李六郎君要不要再猜猜看，我这戒指里有没有藏着致命的毒？”梁善如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李自阳当然害怕。

    她一个高门贵女，本该娇滴滴不谙人事，结果连这种鬼东西都有，既然要保命，藏了毒才合情理，否则这种长度的短刺连威胁人都做不到。

    李自阳不敢再轻举妄动：“你最好放了我，咱们相安无事，我也放你和你的奴婢离开。

    梁善如，你要想清楚，这是扬州城，我是李家的郎君，杀了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就算你将来去了上京城，也不会有你好果子吃的！”

    梁善如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手腕下沉，微一用力，分明看见他脖颈渗出血丝：“是吗？”

    她又扫量四周：“这种荒败的小院，你应该带我出了城。

    荒郊野岭，我路遇匪徒，为了自保失手杀了你，别说是你们家，就算昌平郡公府，又能奈我何？”

    她不是真的不怕，而是豁的出去。

    梁善如心里憋着一口气，倒真的很想就这么刺下去，了结李自阳：“你把我掳至此地，欲行不轨之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后半辈子要怎么活？

    你仗着爹娘护佑，外祖家勋贵高门，就能为非作歹，肆无忌惮，不管别人死活，那我有什么好怕的？

    你这种人，死不足惜，杀了也是一了百了。

    我只是想活着，好好活着！”

    戒指往前送，李自阳都能感觉到自己脖颈处的温热：“梁善……小娘子，有话好说，咱们有话好说，我错了……你高抬贵手，别再使劲儿了！”

    他语气慌张的求饶，梁善如心中邪火几乎压不住：“我问你，今天的事是你一个人的主意，还是梁政让你做的？”

    “是长乐侯！是他怂恿我！”李自阳本来就不是正人君子，一听梁善如这话立马把自己往外摘。

    好在他也没那么蠢笨，转念一想这话只怕梁善如不信，于是又说：“我自己也有心思……小娘子知道我是什么德行，再加上梁夫人又对我阿娘做了那样的事，你的两个好表哥还登门要我家赔礼道歉……”

    他声音渐次弱下去，唯恐一句话说的不好再激怒于梁善如，缓了会儿继续说：“我糊涂，我下流。

    但这件事真的是长乐侯先找上我的！

    就是有他怂恿，我又气不过，思来想去，本来以为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就算闹大了还有长乐侯担着，没想到……没想到……”

    梁善如冷笑。

    他们无非没想到她身手不俗，又有保命的戒指在手罢了。

    否则今天她怎么脱身？

    到最后为了保全她的名声，姑母还不如要忍气吞声，就算不跟李家结亲，很多事也要退一大步，才能息事宁人。

    这些人的心思说是龌龊，都糟蹋了龌龊这两个字！

    梁善如眼底掠过阴鸷。

    这种人的确死不足惜，她今天动手也是为民除害。

    她手腕转动，手里的戒指就要狠狠扎下去。

    屋外忽然传来声响，梁善如警惕的收手，怕是李自阳的人，她还得留着这畜牲做人质才行。

    外面的动静像是什么人把门踹开的，而她没猜错，因为屋门立刻就被踹开。

    挂着蛛网的门经不起这么大阵仗，吱吱响着就倒在了地上。

    梁善如看向来人，竟难得的松了一口气。

    裴延舟。

    他来的快。

    虽然他也是谋求算计，但总好过李自阳这种货色。

    裴延舟从进门目光就落在梁善如身上没挪开过，眼下屋里是个什么光景显而易见。

    他显然也松了口气，只是眸色暗的要命，想杀人的心达到了顶峰。

    她是无恙，李自阳没能得手，但她白净小脸上的血迹看的他心烦气躁，更清楚的知道李自阳是碰过她的。

    至于她手里什么东西抵在李自阳脖颈间他不在意，缓声叫她：“我们来了，表妹不用自己撑着了。”

    梁善如嗯了声，很快跟着来的人就把李自阳接手过去，连他带来的几个小厮也被五花大绑。

    她这才完全收好手上戒指，揉着手臂朝裴靖行那边走过去：“要表哥们费心了。”

    裴靖行其实有些吃惊的。

    小表妹看起来柔柔弱弱，可遇上这种事她没有哭哭啼啼，甚至……他甚至怀疑哪怕他和大哥不来，表妹也能自救脱身，毕竟进门时李自阳已经被她拿住做人质了。

    再听她开口，更觉得刮目相看。

    她在道谢，而不是急着哭诉委屈。

    裴靖行抬手在她肩膀上揉了揉：“是不是受伤了？一会儿回城请个女医到家里看看，阿娘在等你，这些人我们来料理……”

    “还是表妹想自己处置呢？”裴延舟不动声色瞪裴靖行，拦住他话头就问了梁善如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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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要他的命吗

    裴靖行讪讪的收了声。

    他不是专横独断之人，在家里遇上什么事和兄弟们也是有商有量，只是他下面还有两个妹妹，那两个平素依赖他多些，有什么都要他来拿主意。

    如今到了表妹这里，他自然而然替她做了主。

    却忘了表妹和阿妹她们是不一样的。

    还要大哥几次三番出言提醒，实在是他不对。

    梁善如无意理会他此刻眼中的愧意，匆匆瞥了眼被拿下的李自阳一干人等，深吸口气，别开眼：“那就表哥们替我料理吧，这种事情，不好声张，我也不便处置什么。”

    先前想杀人的心思敛起，那股劲儿消退些之后梁善如很快冷静下来。

    取人性命是最痛快的解决办法，但姑母那儿她不好交代。

    娇俏可爱的侄女儿怎么就变成杀人不眨眼的冷血女娘了呢？

    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大多时候都得靠姑母，这种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梁善如又往地上看了一眼，抬眼去看裴靖行：“会因为昌平郡公的缘故轻纵了他吗？”

    却是裴延舟把话接过来的：“表妹想要他的命？”

    进门时她一身戾气没来得及卸下。

    还有李自阳脖间的血迹未干。

    这一切他都看在眼里，知道她动了杀念。

    他满心里都是疼惜。

    她小时候那么爱笑，那么天真烂漫，纯粹的相信着这世间一切美好，现在却变成这样。

    那一瞬间他觉得把李自阳千刀万剐都不解气。

    于是裴延舟又说：“如果是的话也……”

    梁善如没等他说完，连忙拦了他的话头：“这种事我第一次遇到，实在没有什么主见。

    至于说要不要人性命——”

    她拖长尾音，略略垂眸：“这样的人死不足惜，但我说了，全凭表哥们处置，也千万别再因为我惹什么麻烦了。”

    她捏捏自己指尖，重又望向裴靖行：“都说冤家宜解不宜结，为了我已经跟李家闹的不愉快了。”

    裴靖行这回开口极快：“所有事都有因才有果，他们不作恶，我们也不会找上门。”

    他想了想，怕这么说她更要推脱，又安抚：“表妹不要想这么多，身上还有伤，先回家看伤要紧，不然阿娘也要担心的。”

    梁善如连连点头，裴靖行就跟着她往外走。

    裴延舟几不可闻叹口气，突然道：“不会因为柴家轻纵他，谁家也没这样的面子。”

    梁善如闻言驻足，不免回头看他。

    裴延舟眼底的认真让她略略吃惊，赶忙偏开头不肯再看。

    她淡淡的哦了声算是回应，跟着裴靖行一起出了门。

    裴延舟被留在后面，冷冷瞥李自阳：“今天劫持我表妹，是你一手策划？”

    李自阳生平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委屈，可事到如今他只能认命。

    本想一亲芳泽，还有机会好好羞辱梁善如，顺带着把信国公府脸面也踩在脚下。

    结果棋差一招，千算万算唯独没算到梁善如这么厉害，中了迷香都还能还手，甚至把他反制住。

    好在梁善如跟梁家结怨已深，刚刚梁善如已经问过一次，这会儿他撒起谎来更加得心应手。

    李自阳频频摇头说不是：“是长乐侯，是长乐侯啊！”

    他索性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长乐侯身上：“他怂恿我劫持梁小娘子的，说如此一来好处颇多，实在是一举多得。

    侯府要出气，我家也要泄愤，何况梁小娘子有那么多银子傍身，现在还有信国公府撑腰。

    长乐侯说一旦事成，能捞上一大笔，我在外面养的那些个，如今爹娘眼看着容不下，我……我也缺银子。

    世子信我！我虽然是个德行有亏的人，但真没这么大的胆子。

    我平日里混账，家里面能担待，外祖父和舅父们也说寻常的小打小闹都不要紧。

    可是一下子把信国公府和卫国公府都给得罪了，说不定三殿下都不放过我，这样的罪过我怎么担待得起呢？就算是我外祖父也不成啊。

    世子您仔细想想就该知道，这无论如何不是我能干得出来的事情！”

    这些话几分真几分假尚未可知，裴延舟不是个好糊弄的人，听过就忘似的。

    他一摆手，跟着的人押着李自阳就起身往外走。

    李自阳又叫嚷起来：“世子，世子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回城跟梁政对质。”裴延舟冷眼看他，负手朝外走，“况且就算是梁政怂恿，干这事的总归是你，一样跑不了。”

    “不，不是这样，世子你……”

    “聒噪。”裴延舟不耐烦起来，“把他的嘴堵上，免得扰人清净，让表姑娘听着心烦。”

    跟着他时间最久的最有眼色，沉默寡言的一个人，闻言朝着梁善如方向匆匆看去一眼，立刻动手塞住了李自阳的嘴。

    裴延舟听着身后的呜咽声，快步追上前。

    裴靖行正要扶梁善如上车，浓云当然也被救了出来，只是她醒来的时候挣扎的厉害，李自阳又把她给打晕了一回，下手极重，直到这会儿都没醒，裴靖行留了人守着她，让人快马加鞭回城再套一辆马车来接。

    裴延舟动作显然更快，在梁善如的手要搭上裴靖行手臂之前，把那条伸出去的手换成了他的。

    梁善如迟疑一瞬，还是落了上去：“多谢延舟表哥。”

    裴延舟心里不是滋味。

    他做了那么多事都换不来她一个好脸色，成天冷言冷语，这回她出了这种事，才有了些好颜色。

    他是不愿意她遇到这些事的，可……

    裴延舟唉声叹气一番，跟着她上了车。

    裴靖行坐在二人中间位置上，一会儿看看裴延舟，一会儿又看梁善如。

    马车里没人说话，沉默的让人尴尬，他有些受不住，掩唇咳了一声：“表妹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梁善如摇头：“我脸上的血迹都是李自阳的，我制住他之前就已经刺伤了他，这是他弄到我脸上的，我身上没什么伤，就是他下了迷药那种东西，除了使不上劲儿倒没有什么不舒服。”

    裴延舟留意到了她手上的伤，取了方帕子递过去：“压着。表妹的伤是为了压制药效自己弄的？”

    手上的伤后来划的深，但是她一直握拳，没有那么显眼，他能看得见不免令梁善如又看过去，随后点点头：“不然怎么制得住李自阳呢？表哥别担心了，一会儿回城请女医看过你就能彻底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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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晚饭前后，起了大片的晚霞，接天幕地，红艳如火，一条条，一道道，在整个天空肆意涂抹着。

    金红色的瞳孔似有火焰燃烧，带着某种不可思议的魔力，似乎要将一切与之对视的存在吸入其中。

    一声巨响，黑衣人所看方向的巨大建筑竟然发生了爆炸，而其中的世界传送阵也随之毁灭。

    只见他落地之后又退后了数步，之后才稳定了步伐，挥舞巨剑的双手微微颤抖，暗黄色的瞳孔中满是凝重。

    事实上，每一位自律的医生，都不可能在轮休时间还把自己搞得精疲力竭，就连谢宝树也是一样的。

    没有人注意到，有个佣人眼角划过狡黠的光，然后趁着没人注意，赶紧溜到了花园里去打电话。

    赵勋出殡的那天，他居然派人送了一个花圈，这花圈做工考究，听说花了十两银子。

    但和血符道一起，被大秦仙朝分列为旁门左道，还是十分的不受待见的那种。

    南七宝也不忍心吵醒她，只能就这样放在了床上，转而去洗手间拧了毛巾，打算给她简单擦擦就睡觉。

    “好！那我们西州再见！”言九鼎也不推辞，接了过去，踏上了他的西行路。

    可徐怀远呢？一拍脑门子就自己出来玩了，这不是摆明了没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吗？

    这事情要是让老爷知道，他免不了吃一顿挂落，说不准还得挨一顿板子。他这副骨头架子打一顿板子还不得散架了？

    至于县衙里面的差役，也是要被遣散的，这就更容易了，都不用李日知出手，那些地主老财们就替他解决了，保准一点状况都不会出的。

    他有些发懵。若这些人是为了劫财，难道不应该把他绑的严实以防他逃走吗？

    到了半夜时刻，朱砂正自沉思间，忽然听见背后有所响动。他转头一看，却是祝天寿披了件外褂，踱步走来。

    康妮进去之后，贾正金在门口吹了半天冷风。这龙巢建造的地方恐怕海拔相当高，这风简直冰冷刺骨。

    飞梭在向大混沌方向急掠而去，浑噩的混沌之中就算是混沌紫雷也来不及劈中飞梭它就已经消失不见。

    郑熙晨向着大婶告辞，一直忧心忡忡的胡乱行走着，当他猛然间停下来，看到的是郑琛珩开着爱车，从路侧飞驰而过。

    丰世长老跟着葛迎来到了办公室，葛迎示意他接听桌子上的通讯机。

    在椅子的正中似乎雕刻有极为浅显花纹，纹路走向好似一只伸展多处手臂的蟹形怪物，由于时间过久的缘故，石面中风洞颇多，密密麻麻，好似风化极为严重。

    周大夫医不好白升，又不便告诉白乐成，心情沉重，背着药箱，步履蹒跚，走出粥厂。

    18、范昭回江阴，治愈钱世杰的呆傻病，奉父命娶妻张朝仪。路上遇到白先生，白先生使范昭梦回五千年前大禹治水时自己一诺姻缘。

    在此地众人中，虽然冉竹的身份地位已经提升了许多，但是她也有她的烦恼，所面临的压力和竞争，也是以前不可比的。

    伯宇被莫离的话直接给憋回去了。他知道伯宇的意思，但是他这一次并不想就这样听从伯宇的话了。

    血烟海的实力惊艳了所有武者，主要原因还是他扮作的颜叶青原先并没有如此震撼的修为。

    这在刚才倒也算是个不错的休息的机会，但是九老鼾声如雷，加上这个地方林然当真不熟悉，看到了这汽车行走在那种极端危险的山路上，似乎一个失误便是要栽落下去，摔了个粉身碎骨差不多的场景，立即便是困意全无了。

    “那~武波尔汗陛下如果察觉了风声，会不会提前对法修王爷动手？”澹台明月问道。

    最后，还是没有参与到攻势当中，只是负责给两人提供水面上行动能力的那个叫做御手洗的东瀛人发现了不对劲。

    因为这里是禁区，对于人们来说，是生命的禁地，若不是禁区众人，谁敢擅入，都是必死无疑的，也是这般，每一处禁区才会有无数种神秘的色彩。

    豪赌，要么大输，要么大赢，而且豪赌之所以称之为“豪”，除了因为其输赢极大，还因为入局者的输赢不是五五开，而是九死一生，唯有得其“一生”，其局才会成为经典，被人津津乐道。

    “你……”这男子是无言以对。司空倩承认自己有做手脚，但是你能逮到她做手脚吗？出千如果是沒有被逮到，也不算出千。

    离开沐莲的家后，唐帅是开始一路狂奔，而他的脸上带着喜悦。他感觉到了，感觉到了她的气息。而她也感到到了唐帅的气息，也在向唐帅所在的位置移动。

    天寿公主答里孛都逃麻木了，看到前方黑压压一堆人马，拨马就笼了上来，私心里想着人多马杂，但凡阻一阻图玉奴的马头，也能给自己留出个喘气的工夫。

    “咦……”当众人看到雷刃最终翻过来的牌不是红桃2，而是一张梅花8时，围观的人中立刻爆发出了遗憾的叹息声。

    世上多少栽花客，到头翻成插柳人。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唐瑾抱得她很紧，冷幽的心像被划开了一道道口子，缓缓的滴着血。

    “还能怎么看，肯定是妖猫那家伙吹牛，欺骗我们的，哼，修士想要攻击我们的腹地？你以为西城那些老家伙不知道我们的实力么，我们的实力一点都不比那些老家伙差。”有的长老道。

    当然，叶天也不是没有遇到危险，在这段时间内，他便接连遇到两次荒兽主宰的袭击，不过最终被他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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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留疤

    裴延舟在找到梁善如的第一时间就派了人回城报信，以免梁氏悬着心担忧。

    一干人等回到将军府时，梁氏搓着手在府门口台阶下来回踱步，也不知道究竟等了多久。

    裴延舟率先下车，递过去一只手要扶梁善如时，梁氏三步并作两步急上前来。

    她挤开裴延舟的位置，半扶半抱的把梁善如带下来：“好初初，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了！”

    她几乎急的哭出来：“持让送信回来说找到了你，暂且无恙，你不知道我的心……”

    她提心吊胆了一早上，这会儿真切见到平安无恙的梁善如总算能够把悬着的心落回肚子里。

    自从出了这件事情，她脑子里不知道闪过多少念头。

    似李六郎那样的混账东西掳走女娘，能干什么？她孩子都生了几个，怎么会不清楚呢？

    初初好日子都还没过上，梁家的事连告一段落都算不上，李家欺负上来不说，又生出这样的事。

    她甚至觉得自己将来没脸去九泉之下见阿兄阿嫂。

    好在她没出事。

    梁氏正激动，素日里聪慧的人几乎语无伦次，忽然注意到梁善如手上缠着的方巾。

    然后她脸色骤变：“你受伤了吗？还有哪里受了伤？”她就再顾不上说别的，小心翼翼的抱着梁善如往府中走，“我早让人请了女医到府中，先让大夫看过，咱们再慢慢说。”

    梁善如眼窝微热，眼底泛起氤氲。

    被李自阳欺负那会儿都没想哭，此刻让姑母弄的鼻尖酸涩。

    大概受了委屈是不能见到真心疼爱的长辈的，所有的情绪总会在一瞬间被调动。

    梁善如被拥着走的乖巧，一开口是哽咽的：“没有大碍的，就这么点伤，表哥他们找到我很快，李自阳也没怎么得逞。”

    不提李自阳还好，梁氏满心只有她，自然全是疼惜后怕，一旦提起那个畜牲，想想他干的事，她恨不能生吞活剥了他。

    梁善如看她变了脸色，抱紧她的手臂撒娇：“姑母，我好累。”

    梁氏果然又顾不上想李自阳，揽着她放慢脚步：“要不让人抬了春藤椅来吧？不是说身上没别的伤了吗？怎么走不成路了？”

    裴延舟知道她是故意撒娇，不想让三婶这么气恼，但是这事儿三婶定然是要勃然大怒一场，这不是她撒娇卖乖就能哄过去的。

    于是他快步跟上来些，沉声叫三婶：“李自阳用了迷香，这会儿怕还有药效，表妹大概四肢乏力，才会觉得累。”

    梁善如立刻丢了个白眼过去。

    她长了嘴会说，用不着他替她说！

    姑母本来就心疼她的遭遇，一个人在家说不定都哭过好几场，这些话缓和着说姑母才能不那么生气，谁要他多事，这么直截了当就告诉了。

    没有血缘到底是不亲。

    梁氏倒没有想象中的勃然大怒。

    主要这个事儿在她意料之中，手段下作得很，可龌龊事都干了难道指望李自阳当个人？

    梁氏缜着脸吩咐人去取春藤椅，拉着梁善如不肯再走，就陪她站在那儿等。

    也不知道是不是血脉相连的心有灵犀，她低头看梁善如手上的伤处，指腹轻抚过素色方巾：“你这个伤不是李自阳弄的吧？”

    梁善如抿着唇点点头，不过她知道遮掩不过去，就算她有心隐瞒一二，裴延舟和裴靖行也不会帮她瞒着，姑母肯定是要追问到底的。

    所以又添道：“是我自己弄的，为了压制迷香的药效。

    姑母，我全须全尾的回来就已经是上天庇佑，您别伤心难过了，等女医给我诊过脉，您想着怎么到李家给我讨个公道才是最要紧的。”

    她稍稍垂眸：“找到我的时候表哥们问过我，但是这种事情我不知道要怎么处置才好，只能请姑母和表哥们做主了。”

    梁氏的心疼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一把把人带进了怀里：“讨公道事肯定的，不用你说这事儿也不可能善了。

    初初，你不要想这些，养好身子最要紧。

    就算没别的伤，中了迷香也不是小事。

    你表哥他们既然跟着来了扬州，就是要给你撑腰出头的，所有这些事都交给他们也是应该的。”

    梁善如窝在她身上，反手抱上她，瓮声瓮气的嗯了两下。

    裴靖行很适时的接道：“是啊，表妹千万不要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郁结不解，是要落下病根的。”

    表妹小小的年纪，他也实在是觉得扬州城的这些人都混账。

    江南富庶，他生在盛京长在盛京，一向都觉得这一方的水土相当养人。

    哪怕从前也听闻过些别家的荒唐事，见过些十分混账的纨绔之辈，却从没想过还能有这样的。

    从大舅父到李家，这些人可着表妹一个人嚯嚯，怕不是失心疯了。

    梁善如这才抬头，勉强笑了笑：“我没有那么脆弱的。”

    正说着话，几个身强力壮的婆子抬着春藤椅过来，丫头们跟在旁边小心扶着梁善如坐上去，众人才往内宅方向去。

    女医一直在梁氏院子里等，这会儿给梁善如把过脉，又把她手上的伤口处理过，一面开方子，一面交代：“小娘子身体底子不错，这道迷香的药效虽说厉害，但偶尔误吸一回，不至于伤身，我再开几副药调养，让小娘子养养神，也就没有大碍了。”

    她话音顿了顿，梁氏跟着就追问：“那手上的伤呢？会不会留疤？”

    刚才把方巾拆开，她看的真切，皮肉完全被割开了，血肉模糊的一片，她看着都觉得疼。

    初初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时该有多无助，才会孤注一掷。

    最主要是伤口实在太深了，一个弄不好肯定要留疤，还是在手上，女孩儿家都爱俏，这可是一辈子的事。

    女医迟疑片刻，叹道：“我开个药膏，先给小娘子用着，但……最好的治伤药肯定在宫里面。

    贵人们若是有法子能得了御医院里的玉容膏，让小娘子一日三次的换药擦拭，十天内不要碰水，小心养护，等到伤口养好要长肉的时候千万不要抓挠，就算有些疤，也很淡，以后涂些粉，看不出来的。”

    梁氏呼吸一滞。

    女医说的委婉，但意思是无论如何都肯定会留疤了，或深或淡，可要想一点儿疤痕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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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算他倒霉

    一室静默，就连裴靖行眼底都有痛色闪过。

    梁善如从内室挪出来，显然刚才女医的话她听的一清二楚，先客客气气的请女医再看过浓云，才去哄梁氏：“这个伤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我就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了。”

    她缓步凑过去，挽上梁氏手臂，靠在她肩膀上放轻了声音又说：“姑母别难过了，总好过更坏的事情发生是不是？”

    梁氏的眼泪却差点儿掉下来。

    她这个侄女就是太懂事，也太乖巧，才更让人心疼。

    兄嫂在天之灵看着，岂不是要疼死。

    梁氏抱着她一言不发。

    那边裴靖行有眼力见，带了女医退出去，要给浓云也把个脉。

    主要是此事不能给外人知道，哪怕医者仁心，即便知道了也不会到处乱说，可事关女郎清誉，绝对不能大意了。

    既说了是不留神弄伤的，女医留在屋里不方便说话。

    此刻裴靖行带着她退出去，梁氏搂着梁善如往拔步床坐过去，沉着脸问裴延舟：“都弄清楚了？”

    裴延舟点头：“李自阳我绑回来了，现在还在将军府，不过想着不能招摇过市，让人悄悄的从后门把他弄进来的。

    他说是长乐侯撺掇怂恿，他也是一时鬼迷了心窍，想着有诸多好处，还能给柴氏出口恶气，这才劫持了表妹。

    至于其他的……”

    裴延舟望一眼梁善如，话音稍顿？：“他打的确实就是那个主意。

    潘记的小伙计我也已经派人抓了起来，李自阳没得抵赖，他给了银子买通，才能从潘记后门掳走表妹，神不知鬼不觉的。”

    梁氏脸色已然铁青。

    好多事想得到和亲耳听到事不一样的。

    从事情发生到现在，她早能想明白大概是怎么一回事，然而还是生气。

    她抬手就想摔东西，被梁善如一把抓了手腕：“姑母别砸。”

    梁氏生压下去，叹着气又把她往怀里带，安抚道：“这回是人赃并获，不给你要个说法，我就不配做人长辈了！”

    她咬牙切齿的说，拍拍梁善如肩头让她安生坐着，自己就起了身：“我现在就到李家去，看他家预备怎么给交代。”

    “姑母！”梁善如牵着她袖口，急着叫了声。

    裴延舟倒是没动，一早猜出她还有话没说完似的。

    梁氏站定，回望过去：“你说。”

    “那长乐侯呢？”

    “我一样给你要个公道回来，别怕。”梁氏反手拍她手背，示意她安心。

    梁善如却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

    有姑母在，那些人动了这样的心思，姑母无论如何都不会轻易放过，这一点她从没怀疑过。

    还有裴延舟。

    他虽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人，但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遇上此类事，他也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就像在城郊时他自己说的那样。

    没有谁家有那个脸面能让此事被轻易揭过不提，绝无可能轻纵了李自阳。

    否则三皇子前些年的照拂岂不就成了笑话。

    梁善如缓缓站起身来：“我问过李自阳，是他一个人的主意还是有人合谋，他不假思索就推在了长乐侯身上。”

    她偏过头来问裴延舟：“延舟表哥是不是也问过他了？”

    裴延舟果然嗯了声，又因她说的那句不假思索而回忆了下，啧道：“确实是毫不犹豫就把长乐侯给卖了。”

    梁氏沉吟，明白过来梁善如的意思：“你是说李自阳为了自己脱身有意污蔑梁家？”

    “长乐侯夫妇不是什么好人，要说会不会干这样的事我真说不准，但李自阳说了，姑母不如到梁家去问一问，或是叫上他一起去李家，大家当面对质，也免得再生出什么枝节。”

    实则是她心里明白，这八成都是李自阳脱身之词。

    梁政前面做那些事是三皇子授意，他又动了些小心思，结果发现拿捏不住她，三皇子也不容许他在婚事上拿捏她。

    他不是个有勇有谋的人，是不敢得罪三皇子的。

    不过她确实又怕极了人心险恶这四个字。

    万一呢？

    凡事不就怕这个万一吗？

    梁政为了那笔银子豁出去，想着李自阳不至于这么不中用，只要事成，什么就都不用说了呢？

    梁氏却沉声说不行：“这种事怎么能问到他们夫妇脸上去？初初，你怎么犯起糊涂。”

    裴延舟也不赞成：“表妹虽然无恙归家，传出去也怕外面的人满口胡吣，对表妹总归不是好事。

    我们自然不会说，李家是罪魁也不敢声张，闹大了是要把李自阳送官坐罪，还要连累李家全族前程的。

    长乐侯府……那可就不好说了。”

    梁善如抿唇：“那到底算他做过，还是算他没做过呢？”

    裴延舟嘴角动了下，分明想说话，被梁氏横一眼过去，先行拦了他的话头：“你说应该怎么办？”

    梁善如抬眼过去，正好同梁氏四目相对，她豁然开朗，忽然就笑了：“当然算他做过。

    不能明着问明着说，也是他一早算准了的，就算我平安无事，李自阳出卖他，他也能全身而退。

    长乐侯的如意算盘打的真是好。”

    梁氏满脸欣慰的捏她面颊：“孺子可教。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带你表哥们去李家，至于梁家，明里不说，等回头算账，自有他肉疼的时候。”

    其实梁氏心里清楚，她那个不争气的大哥还真未必在这种事情横生枝节。

    一家子脏心烂肺是不假，周氏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脑子的。

    她已经带着持让兄弟来扬州，周慎到今天也还没回任上去。

    好处一点没捞着，麻烦惹了一大堆，对他们夫妇来说最好是什么都别做，尽快把她们一行送走，毕竟还想从她这里捞一笔梁宝祺的嫁妆银子。

    就算他们两口子倒霉吧，被李自阳赖上了，哑巴亏从前初初不知道吃了多少，现在也该轮到他们吃。

    梁氏笑着又哄了她几句：“我已经派人给周慎报过平安，晚些时候他估计也要到家里来看上一眼才放心，我们快去快回，扬州这些乌糟事，我看也是要尽早了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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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他要怎么死

    梁氏一出门脸色就完全黑透了。

    裴延舟跟在她右后侧，走出去约莫有一射之地，梁氏回头看了眼，才压低声音问：“你去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不舍得问初初。

    手上弄成那样，想也知道情况不会好到哪里去，刚回来那会儿脸上还有血迹。

    再让初初亲口说一遍，和割她的肉有什么两样？

    但梁氏心里是没放下的。

    裴延舟像是早猜到了她会问，跟着又走了一段，刚一拐出月洞门，他沉着声把去救人时的情形一一告诉，最后才添道：“表妹是个坚毅的女孩儿，不会坐以待毙，您见了她手上的伤也能猜出一二。”

    梁氏痛心不已：“这该死的混账！”

    她本来是打算直接去李家的。

    李自阳那种货色，她去动什么手都是脏了她的手。

    况且她想靖行他们兄弟俩也不会让他好过。

    可真切听过后，咽不下这口气，冷哼道：“带我先去见他。”

    裴延舟犹豫了一瞬：“他挨了打，身上脏污，人……恐怕柴氏见了也未必认得出来，您还过去吗？”

    梁氏略略吃惊：“靖行干的？”

    裴延舟摇头：“跟着的人气不过，拿住他之后动了手。好歹表妹是咱们家的表姑娘，他行迹卑劣，也是活该。”

    梁氏心知不会。

    侍卫们动什么手？做奴才的没有主子发话不会擅自做主，要说一定会做，那也是猜准了主子的心思，然后替主子做的。

    裴延舟不承认，梁氏多看了他两眼，想想算了：“他不是碰过初初吗？”

    裴延舟眼底一沉：“底下人气恼，已经把他手给折断了。”

    梁氏了然，沉吟着哦了两声：“那就不去了，这种人。”

    她脸上全是不屑，眼中更多鄙夷：“去叫上靖行，咱们去李家。”

    ·

    李家早就一团乱麻了。

    从上次柴氏被逼着拿出铺面赔给梁善如，家里是一天清净日子都没有。

    只要李明山在家，柴氏就要缠着他闹，他要不回家，她就派人在城中到处去找，压根儿不怕给外人看笑话。

    今天更是因为一件血衣，柴氏抓着李明山不依不饶个没完。

    血衣当然是李自阳的。

    裴延舟救下梁善如没多久，吩咐底下的人把李自阳打了一顿，在不是要害处甚至下了刀子，疼的李自阳几度晕死过去。

    然后他就让人从李自阳身上扒下了这件血衣，送到了李家门口。

    这会儿听说梁氏带着裴延舟两兄弟登门，柴氏脑子到底转的快，拍案而起：“我就说六郎这件血衣和她脱不了干系，你偏说那梁氏不是这样的人，信国公府教养孩子更不至于如此。

    扯什么既然赔了铺子，他们不会为难六郎，你看看，你看看吧！

    哪有那么巧的事，这就到咱们家来了，难不成是来还我铺子的？”

    柴氏冷哼一声，拔腿就走：“我倒要看看她想干什么，不把六郎全须全尾的还我，我就抓她去府衙！”

    她素来嚣张，那府衙大门像是专程为她开的一样。

    李明山暗道不好，可先前怎么劝说她都不肯听，眼下怕是要开罪国公府，那几间铺面也白赔出去了。

    六郎荒唐不是一两日，人家能背地里在城中散播那些话来挑拨，怎么不能借机报复六郎，再挑起事端呢？

    李明山快步追上去，一路小跑着，在正厅外才追上柴氏。

    他一把抓了柴氏手腕：“你这样怒气冲冲，是要坏事的！”

    柴氏才不管人是不是已经请进正堂，她满心想的都是李自阳那件血衣，和还没有归家的儿子。

    于是她一挥手，甚至反手推了李明山一把：“你害怕信国公府，我不怕，我们柴家都不怕！

    我好好的一个儿子，他们今天不好好的还给我，大家都不要好过了！

    看看你那点出息吧，我怎么就嫁给了你，一辈子窝窝囊囊，连给儿子讨公道你都不敢。

    你不敢，就不要拦着我！谁伤了我儿子，我要谁偿命！”

    “柴夫人好有魄力，预备让我怎么给李自阳偿命？”

    裴延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李明山和柴氏同时望去，见他负手而立，就站在正厅门内，大概是听见了他们夫妇适才说话才出来的。

    因这一句正是认了伤李自阳一事，柴氏立时就要发作。

    然而在她叫嚣起来之前，裴靖行也从屋中踱步出来，就跟裴延舟并肩站定，满脸怒色的望来：“还得算我一个。柴夫人是准备千刀万剐，还是怎么样？偿命——”

    他嗤笑，听了天大的笑话一般：“柴夫人可真是敢说，让我们兄弟给李自阳这畜牲偿命。”

    他是读圣贤书长大的郎君，骂人的难听话真不会说几句，这一番话已经算他能说出来最气人最难听的。

    果然柴氏冲上来，要不是李明山眼疾手快，怕不是就要抓上裴靖行的脸：“果然是你们！果然是你们害了我六郎！

    放手，窝囊废，你放开我，我要杀了他们……”

    “按柴夫人的意思，我兄弟今天倘或害了李自阳性命，就该给他偿命，那李自阳要是做了伤天害理的事，伤了别人，是不是一样要给人偿命？”

    裴延舟哪怕知道她伤不到裴靖行，还是长臂一抬，在裴靖行身前虚挡了下：“因果报应不爽，柴夫人是这个意思吧？”

    李明山到底理智尚存，一听这话就知道有事儿，此刻再看裴延舟和裴靖行的架势，确实也更像是来讨公道，就像前几天登门时一样。

    他心下咯噔一声：“世子此言何意？是六郎做了什么，冲撞冒犯了吗？”

    “你说的什么屁话，六郎的血衣还在你书桌上放着，你说六郎冲撞谁？放开我！”

    “光天化日，掳劫贵女，意欲毁人清白来逼迫婚假，贪图人家名下产业，李大人，还要我说的更明白些吗？”裴延舟是咬着牙把这几句话说出口的。

    只要想到李自阳行事的对象是梁善如，他就气血翻涌，还能冷静自持的站在这里说这些，真的很艰难。

    李明山两眼一黑，哪里不明白。

    就连柴氏都听懂了，一把挣开李明山的禁锢：“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

    “人赃并获，我跟三郎去救的人，李自阳亲口认的，柴夫人与其狡辩，不如想想，李自阳要怎么死，才能补偿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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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配千里

    梁善如粗扶着她的手臂送人出门，裴延舟兄弟俩侧身把路让开果然不跟上。

    等姑侄两个的脚步声在长廊外彻底消失，裴靖行才叫裴延舟：“那李家呢？就这么算了吗？”

    裴延舟面沉如霜，思忖须臾摇了下头：“只是要看三婶和表妹怎么说，我们现在到李家去讨说法，他们那样的人家，你去同他们扯皮吗？”梁氏的怒火消散，梁善如吩咐人把一地狼藉打扫干净，又哄着梁氏说：“正好您生一场气，把我们从徐家叫回来，咱们中午自己在家吃饭。

    不过得您出钱！我让人到杨楼叫一桌子席面，再弄些紫苏饮子和雪花酒，您知道他家做这两样是一绝。

    这会儿呢我送您回院子去，收拾下，换身衣裳，时辰还早，您还能小憩下，等席面预备好了我伺候您过去，怎么样？”

    她笑的娇俏，梁氏难说出个不字，什么都由着她安排。

    梁善如粗扶着她的手臂送人出门，裴延舟兄弟俩侧身把路让开果然不跟上。

    等姑侄两个的脚步声在长廊外彻底消失，裴靖行才叫裴延舟：“那李家呢？就这么算了吗？”

    裴延舟面沉如霜，思忖须臾摇了下头：“只是要看三婶和表妹怎么说，我们现在到李家去讨说法，他们那样的人家，你去同他们扯皮吗？”

    裴靖行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要和那样的人家打交道他是肯定做不来的。

    李家大娘子明知国公府出面都还敢当着阿娘的面折辱表妹，可见何等轻狂，眼里没了人是最不讲理的，他们打从心底里觉得官家之下，唯他们独尊，他可学不来那无赖做派，怎能应付？

    不过这事儿想着就生气。

    “我看表妹倒是真豁达。”裴靖行撇嘴感慨道，“说她性情柔婉吧，”梁氏的怒火消散，梁善如吩咐人把一地狼藉打扫干净，又哄着梁氏说：“正好您生一场气，把我们从徐家叫回来，咱们中午自己在家吃饭。

    不过得您出钱！我让人到杨楼叫一桌子席面，再弄些紫苏饮子和雪花酒，您知道他家做这两样是一绝。

    这会儿呢我送您回院子去，收拾下，换身衣裳，时辰还早，您还能小憩下，等席面预备好了我伺候您过去，怎么样？”

    她笑的娇俏，梁氏难说出个不字，什么都由着她安排。

    梁善如粗扶着她的手臂送人出门，裴延舟兄弟俩侧身把路让开果然不跟上。

    等姑侄两个的脚步声在长廊外彻底消失，裴靖行才叫裴延舟：“那李家呢？就这么算了吗？”

    裴延舟面沉如霜，思忖须臾摇了下头：“只是要看三婶和表妹怎么说，我们现在到李家去讨说法，他们那样的人家，你去同他们扯皮吗？”

    裴靖行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要和那样的人家打交道他是肯定做不来的。

    李家大娘子明知国公府出面都还敢当着阿娘的面折辱表妹，可见何等轻狂，眼里没了人是最不讲理的，他们打从心底里觉得官家之下，唯他们独尊，他可学不来那无赖做派，怎能应付？

    不过这事儿想着就生气。

    “我看表妹倒是真豁达。”裴靖行撇嘴感慨道，“说她性情柔婉吧，”梁氏的怒火消散，梁善如吩咐人把一地狼藉打扫干净，又哄着梁氏说：“正好您生一场气，把我们从徐家叫回来，咱们中午自己在家吃饭。

    不过得您出钱！我让人到杨楼叫一桌子席面，再弄些紫苏饮子和雪花酒，您知道他家做这两样是一绝。

    这会儿呢我送您回院子去，收拾下，换身衣裳，时辰还早，您还能小憩下，等席面预备好了我伺候您过去，怎么样？”

    她笑的娇俏，梁氏难说出个不字，什么都由着她安排。

    梁善如粗扶着她的手臂送人出门，裴延舟兄弟俩侧身把路让开果然不跟上。

    等姑侄两个的脚步声在长廊外彻底消失，裴靖行才叫裴延舟：“那李家呢？就这么算了吗？”

    裴延舟面沉如霜，思忖须臾摇了下头：“只是要看三婶和表妹怎么说，我们现在到李家去讨说法，他们那样的人家，你去同他们扯皮吗？”

    裴靖行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要和那样的人家打交道他是肯定做不来的。

    李家大娘子明知国公府出面都还敢当着阿娘的面折辱表妹，可见何等轻狂，眼里没了人是最不讲理的，他们打从心底里觉得官家之下，唯他们独尊，他可学不来那无赖做派，怎能应付？

    不过这事儿想着就生气。

    “我看表妹倒是真豁达。”裴靖行撇嘴感慨道，“说她性情柔婉吧，”梁氏的怒火消散，梁善如吩咐人把一地狼藉打扫干净，又哄着梁氏说：“正好您生一场气，把我们从徐家叫回来，咱们中午自己在家吃饭。

    不过得您出钱！我让人到杨楼叫一桌子席面，再弄些紫苏饮子和雪花酒，您知道他家做这两样是一绝。

    这会儿呢我送您回院子去，收拾下，换身衣裳，时辰还早，您还能小憩下，等席面预备好了我伺候您过去，怎么样？”

    她笑的娇俏，梁氏难说出个不字，什么都由着她安排。

    梁善如粗扶着她的手臂送人出门，裴延舟兄弟俩侧身把路让开果然不跟上。

    等姑侄两个的脚步声在长廊外彻底消失，裴靖行才叫裴延舟：“那李家呢？就这么算了吗？”

    裴延舟面沉如霜，思忖须臾摇了下头：“只是要看三婶和表妹怎么说，我们现在到李家去讨说法，他们那样的人家，你去同他们扯皮吗？”

    裴靖行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要和那样的人家打交道他是肯定做不来的。

    李家大娘子明知国公府出面都还敢当着阿娘的面折辱表妹，可见何等轻狂，眼里没了人是最不讲理的，他们打从心底里觉得官家之下，唯他们独尊，他可学不来那无赖做派，怎能应付？

    不过这事儿想着就生气。

    “我看表妹倒是真豁达。”裴靖行撇嘴感慨道，“说她性情柔婉吧，”梁氏的怒火消散，梁善如吩咐人把一地狼藉打扫干净，又哄着梁氏说：“正好您生一场气，把我们从徐家叫回来，咱们中午自己在家吃饭。

    不过得您出钱！我让人到杨楼叫一桌子席面，再弄些紫苏饮子和雪花酒，您知道他家做这两样是一绝。

    这会儿呢我送您回院子去，收拾下，换身衣裳，时辰还早，您还能小憩下，等席面预备好了我伺候您过去，怎么样？”

    她笑的娇俏，梁氏难说出个不字，什么都由着她安排。

    裴靖行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要和那样的人家打交道他是肯定做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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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五万两

    柴氏为了儿子失去理智近乎疯魔，李明山可没有。

    什么御前不御前，李家要是在官家面前有那个分量，他也不至于到了今天还窝在扬州城不显不露。

    梁氏不是放狠话吓唬人的。

    真闹大了，就算官家对梁绩兵败之事心存隔阂，可两座国公府加上三皇子，官家又不是真的给梁善如体面，换了谁也没那个份量，更别说是他。

    李明山眼见着梁氏起身要走，他赶紧先站起身，虚拦了一把：“梁夫人！”

    一开口，连声音都是急切的：“既然到我家来，就是想私下里解决事的，内子一贯偏爱六郎，失了分寸，梁夫人莫要与她一般见识。”

    他最识时务，裴靖行都不免觉得这样的人娶了柴氏实在可惜。

    柴氏还要发疯，梁氏已经不耐烦道：“我不是来跟你们夫妇打嘴仗，要还是翻来覆去说这些，你真不用再留我。”

    “不会！”李明山斩钉截铁道，“供词我看过，事情也了解了，此事乃是六郎荒谬。

    梁夫人想怎么解决大可以直说，能办到的我们一定尽力补偿梁小娘子，不会让她平白受一场委屈。”

    这才是谈事情的态度，更是他家做错事该拿出来的态度。

    只是梁氏眉心仍旧未能舒展。

    她不再开口，侧目去看裴延舟，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

    裴延舟是没打算留什么情面，反正三婶也说，红脸白脸各有人唱就行了。

    他横上前小半步：“我要李自阳死呢？”

    李明山喉咙一紧，无奈望去：“世子？”

    “你做梦！”柴氏老实了片刻而已，这个死字还是刺激到她，“就算真是六郎办了糊涂事，你先前所说按大齐律法也只配千里，罪不至死，你倒动辄……”

    “我现在就让人打死他，你又能奈我何？”裴延舟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分出去，只面无表情盯着李明山，“事情是你儿子做的，赔礼道歉，不该你家拿出态度和诚意来弥补？”

    这不还是打嘴仗吗？

    难道让他自己把儿子送上绝路？

    六郎固然不争气，可也是他亲生骨肉，他要真能狠下心，早一纸休书送柴氏回郡公府，让她把孩子们一并带走了，也免得留在扬州，早晚连累了李家门楣。

    他就是花些银子，续弦娶个平头百姓家的女娘，再生几个孩子，也强过这些人。

    终究是他舍不得，惹出今日之祸。

    “六郎固然是个混账，但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世子非说要我拟个章程出来，我实在是……”

    他何尝不知道这些人在他家里唱戏，那梁氏是梁善如的嫡亲姑母，比裴延舟可近得多，她只会更想要六郎的命。

    求谁都是没用的。

    李明山有些垂头丧气，后来把心一横，说道：“按大齐律法，本该罚没万钱，我家愿意补偿梁小娘子两万两，禁足六郎在家，直至他迎娶新妇，再不放他到外面去祸害别家小娘子。”

    柴氏坐在一旁显然不满，他一眼瞪过去，又问裴延舟：“世子觉得可行吗？”

    “三万两，送回你们李氏的老家徐州，在家庙吃斋念佛，我会留下人看着，等到他要迎娶新妇，我的人自然回盛京，届时你派人去接他归家，这件事咱们揭过不提。”

    裴延舟负手而立，端的是一派没商量余地的态度：“只是我劝李大人别动些歪心思，譬如我们前脚离开扬州城，你后脚匆匆说定李自阳的亲事，然后顺理成章把他接回家来。

    我不是好糊弄的人，徐州家庙他至少要待上半年，其余的才好商量。”

    “三万两，你怎么不去抢！”柴氏跳着脚起身，“依律也不过……”

    “那依律李自阳还要配千里，你怎么不说？”裴靖行听的头疼。

    这家人拎不清得很，柴氏尤其的可恨。

    她是妇人家，从做女娘时候过来的，本最知道清誉名节对女孩儿来说有多重要，可她当这是小事，满心满眼只有她那个混账儿子。

    李明山也不遑多让。

    他要真能舍得下外人因昌平郡公府而高看他两眼的那点儿虚荣，借着今次的事情索性休妻，再把李自阳逐出李家族谱，那也算他是个男人。

    偏偏他什么都办不到。

    恐怕方才说的两万两，到头来都还要柴氏往外拿。

    他连银钱都拿不出！

    活了大半辈子，混成这个鬼样子，还不如去死。

    裴靖行心底鄙夷，面上带出的就更多。

    柴氏被噎了下，急的团团转：“三万两不行！我们家又不是……”

    “你家不成，不是还有柴家吗？”梁氏啧声打断她，相当合时宜的把话给接过来，“怎么刚刚叫嚣的时候说柴家如何如何，现在就没柴家的事了？

    你别说我图你家这点银子，别说三万两，就是十万两我现下也拿的出来。

    这是你家欠我侄女的，就该这么算！

    两万两银子买你儿子不受流放之苦，怎么你觉得这笔买卖不划算吗？”

    她高高一挑眉：“你要真觉得不划算，咱们就公事公办，该罚没银钱就罚没银钱，该流放就流放，我让你选。”

    选？哪有路给她选？

    从他们进了门，不就只有他们咄咄逼人的份儿吗？

    柴氏暗暗的盘算，三万两不是拿不出，开了嫁妆箱子变卖几样，实在不行写信给大哥借一笔，总能过得去这个坎儿。

    让她咽不下这口气的是梁氏和裴延舟兄弟的态度。

    还要把六郎送走——

    “我给你们五万两，把六郎留在家里。”柴氏一咬牙，“左右梁善如没有真的出事，六郎可恨也只是心思可恨。

    他到了适婚年纪，突然说把人送回徐州，外面的人难免揣测议论。

    我知道你家不痛快，愿意多出银子，息事宁人，这总可以了吧？”

    “你这是什么鬼话？”梁氏顿时拍案而起，“我侄女平安归来那是她福气大，有真人菩萨庇佑，不是因为你的混账儿子手下留情！

    她要是福气小些，今次就折在你儿子手里了，你还敢说这样的话？简直也是个脏心烂肺的混账东西！”

    李明山思来想去，在柴氏要还嘴之前，赶紧把人拽回来，做小伏低陪客气：“五万两，就五万两！内子既然开了口，我们绝不往回收。

    六郎就关在家里，世子留人下来在家里看着，等到他议亲迎娶新妇再放他外出行走，只是不送回徐州家庙，梁夫人和世子看这样可行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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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情分到头了

    五万两银子实则不少。

    像是梁家送来那些账本，这些天胡叔带着人清算，每日也会来回禀，梁氏心里有数。

    让柴氏一下子拿出五万两，快抵得上那些账的一半，当然不少。

    李明山话是在问裴延舟，他却不言语，等着梁氏开口。

    梁氏思忖良久，才说：“五万两银票，今天就送去将军府。

    至于你说李自阳，就算不把他送回徐州家庙，也要送出城去。

    我看城郊破庙不少，再不然三清门下由得他清修。

    留在家里，养尊处优，未免太便宜他。”

    李明山想着只要不把人送走，其他的都好说，送去寺庙也好道观也罢，外面的人真提起来，他只管说送去清修以养心性，至少不会连累家族名声更难听。

    柴氏却不满意：“我都给了你们……”

    “我说了，图的不是你家的银子。”梁氏瞪她，“我还说了，你家实在不满意，咱们只管到御前去分说。”

    然后才转过头来问李明山：“李大人，你到底能不能做得了主？”

    “就依梁夫人的！”李明山当机立断，“送到城外三清观，还是请世子留人看管，对外只说是陪着六郎一起去清修的，等到他迎娶新妇时再接回家中，其余的一概都不提。

    五万两现银，今天就送到府上，那六郎他……”

    他犹豫着不说，裴延舟已经把话接过来：“入夜时我会派人把他送回来，该治病治病，该养伤养伤，他还能在李府住上些时日。”

    梁氏顺势说：“是了，我们离开扬州也还要几天，等走的时候李自阳的伤也养的差不多，正好送去三清观，李大人，你觉得呢？”

    本来就是他们说了算，别看说话间都是商量的口吻，但根本就不是那个态度。

    李明山哪里有资格说不好。

    现在是银子也给了，儿子还没能留在家里，得不偿失，但是没办法。

    他深吸口气，只能点头：“我看这样就很好。”

    柴氏还有话说，李明山一把按住她：“你还要节外生枝？”

    梁氏冷哼了声，起了身朝着门外方向走，从柴氏身边路过时稍稍驻足，侧目瞥去一眼：“柴夫人，好自为之。”

    她说完就走，再也不想跟柴氏纠缠不休。

    裴延舟和裴靖行两兄弟自然是跟在她身后出门。

    李明山原本想送，奈何梁氏拒人千里之外，不等他跟上来就拒绝了。

    这本不是待客之道，只是闹成这样，确实也没有什么客气可言，李明山想了想索性吩咐奴才好生送了梁氏等人出府去也就算了。

    至于柴氏，一直等到抄手游廊下听不见梁氏她们的脚步声，才把正厅堂内的瓶瓶罐罐摔了个一干二净。

    一室狼藉，满地碎片，李明山连拦一下都不曾。

    柴氏发泄的差不多，指着他的鼻子就骂：“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窝囊的人！

    五万两银子，连把儿子留在家里都做不到，那我舍出去这么多银子做什么？

    你又怕什么？信国公府有什么了不起，我家……”

    “你不怕，我怕！”

    成婚几十年，李明山不是没跟她讲过道理。

    那时候大家年纪都还小，他是性子温平，成婚前爹娘就说过，柴家的小娘子娇纵了点，让他多让一让，才能夫妻和睦。

    他想柴氏是低嫁，不能让她受委屈。

    这一让，就是半辈子过去。

    李明山满脸疲倦：“柴家？你真的以为得罪信国公府，柴家能保你平安吗？还是靠别的什么人？”

    他抬眼望去，连连摇头：“一把年纪，你还是那么不懂事。

    你以为这是什么小事吗？

    况且不说别的，你也是女人，六郎对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儿做出这样的事，难道他不该千刀万剐？

    只不过因为他是我的儿子，梁氏带着裴延舟兄弟登门，我没办法，不能不救，否则梁氏要打死他我都不管！

    我劝你也收收心，别觉得普天之下没人能奈何得了你。

    还有你先前说的那些话——”

    现下把梁氏送走，李明山冷静下来细想柴氏之前说的话，面色越发阴沉：“你真以为闹到御前，官家会偏袒你或是柴家吗？

    至于你存了什么心思，我一清二楚。

    不管梁将军如何，官家已经不予追究，这么多人护着梁小娘子，你怎么敢当着梁氏的面说那种话？”

    “我就……”

    “我说了，你再敢胡闹，我就一纸休书送你回柴家。”李明山只觉得身心俱疲。

    他更清楚的知道，过去几十年说不通的道理，三五日光景也不可能跟柴氏讲明白。

    她要是能拎得清，她就不是柴氏了。

    李明山缓缓起身：“梁氏让你好自为之，我也是这句话，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从今天起，家里的事我来管，你少插嘴，若是再敢指着我的鼻子骂，你就回柴家去吧。”

    柴氏一辈子没听过这么重的话，深以为受了天大的委屈：“你敢走！五万两银子，若是没有我，你拿的出来？

    现在说话这样硬气，到头来还不是靠我？

    李明山，你有什么可……”

    “那你别拿了。”李明山人都快走到门口了，听了柴氏这话，突然驻足回头。

    他无力跟柴氏争辩什么，她已经拎不清半辈子，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

    她也好，几个儿子也罢，都不是他想要的。

    到如今他就算真是孤家寡人，说不定落得清净。

    “六郎是我的儿子，但他不争气，我们李家走到今天算是到头了。”李明山略略合眸，“你想救，就送五万两到将军府。

    你要觉得五万两银子能拿捏我，那就让六郎去死，梁氏要怎么处置他，我是不管的，只是柴氏，后半辈子你再也别想拿捏我了。”

    话说到这份上，夫妻情分都走到头了。

    柴氏虽然是个糊涂人，这还是明白的。

    就算把六郎救回来，往后也是这种情形，过去几十年拿捏着李明山，今后再也不可能了。

    她一口银牙几乎咬碎，凶狠的瞪着李明山离去的背影，却再也没能留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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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生不如死

    从李家出来，才下台阶，还未登车前，裴靖行垮着一张脸先站定住不肯再走。

    梁氏睨他，淡淡叫了声持让，径直上了自己那辆车根本不理他。

    “阿娘……”

    “难道三婶心疼表妹竟会比不过你？”裴延舟没让他把话说完，沉声叫住人，“觉得五万两不足以平表妹的委屈，三婶和我今次行事太欠考虑？”

    裴靖行憋着一口气，当着李明山夫妇的面他什么都没说，从正堂出来又忍了一路，直到出了李府大门，他终于忍不住。

    这会儿被问起来，他立刻点头：“我刚才就想……”

    “你什么都不用说，准备在李家门口谈？”裴延舟又横了他一眼，提步上车去，留下裴靖行一个人站在那儿。

    他坐在马车里等了须臾，仍然没听见外面有动静，咋舌啧了声，撩了软帘沉声叫他：“你要干什么？”

    裴靖行深吸好几口气，缓了半晌，才肯迈开步子上车去。

    一路无话，马车在将军府外停下，裴靖行是最先跳下车的。

    梁氏一下车就先看见他，还是那副气愤不平的模样，心情其实复杂。

    她招手：“替初初抱不平？”

    裴靖行是孝顺孩子，不好说她什么，只能闷不吭声。

    他这样子反而把梁氏逗笑了，一拍他：“行，一会儿见了初初，你先说话，我们听着。”

    一旁裴延舟听了这话眉心骤然一跳：“三婶，怕表妹误会……”

    “先让他说。”梁氏不以为意，笑着进府去，一面还不忘揶揄裴靖行，“我听听你预备怎么跟初初讲。”

    见到梁善如那会儿周慎也在。

    他先前派了跟到扬州的人一起去找人，后来得了梁善如平安归来的信，在家里坐不住，匆匆赶来，把细枝末节都问了个清楚。

    原本气的要冲到李家去杀人，还是梁善如好说歹说才把人劝下。

    这会儿见了梁氏带裴延舟兄弟回来，都没等人坐下，他腾的站起身，几步行至裴延舟身边：“李家怎么说？是要把李自阳那个畜牲流放还是下大狱？”

    结果裴延舟往旁边一站，并不回他。

    周慎面色一沉，连梁善如脸色都变了。

    她望向梁氏，而梁氏没事儿人似的往主位太师椅坐下去，然后叫三郎：“当着周大人也在，你说吧。”

    裴靖行本来见周慎在是不想说的，可话赶话又把他推到前面来，他略想了想，索性问道：“我不明白，想了一路也想不通。

    李自阳这种败类死了算咱们为民除害，他对表妹做出这种事，阿娘和大哥怎么就轻纵了他？”

    轻纵两个字一出口，梁善如几乎坐不住。

    她先前问过，会不会因为柴家而轻纵李自阳，明明也是裴延舟说的绝不可能。

    姑母也去了，怎么结果还是轻纵？

    她声音发紧：“姑母，表哥说的轻纵……是什么意思？”

    梁氏笑了笑：“三郎，你接着说。”

    裴靖行其实看见了梁善如脸色不好的，这下他就更不明白了。

    阿娘那么疼表妹，不急着解释，怎么还让他说？

    他摸不着头脑，甚至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说下去，只好侧目看向裴延舟。

    裴延舟眼底的担心不做假。

    他大概明白三婶的用意，却不免担心。

    梁善如对他印象奇差无比，万一误会，往后更加麻烦。

    他捏着指尖，正好瞧见了裴靖行的目光，不假思索上前半步：“表妹，其实……”

    “持让。”梁氏却沉声叫住他，“让三郎说。”

    裴延舟眉头紧锁，梁善如几不可闻的啊了声。

    就连周慎也瞧着不大对，退回到太师椅，目光在众人身上来回游移：“你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裴靖行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固然表妹得了李家赔偿的五万两，可李自阳就这么放过了吗？

    他是纨绔，锦衣玉食长大，让他往道观清修半年他受不了这份儿苦，但是跟表妹今天经历的一切相比，就是太便宜他了。

    阿娘，我真是弄不懂。

    咱们家难道怕了李家？怕了柴家？

    即便是不想把事情闹大，不想看表妹名誉有损，也不至于这么轻轻揭过吧？”

    “五万两？”周慎吃了一惊。

    梁善如顺势叫姑母：“赔给我的？”

    梁氏这才嗯了声：“今天就把现银送到将军府，这都是你的私产。

    梁家要还你的固然不少，可银子到什么时候也没有嫌多的，多这五万两，等回了上京城，我跟你舅母商量着给你置办些丰田铺面。

    说句难听的，凭着这些产业，你就是坐吃山空，也够养十个你的了。”

    “可是……”

    “没有可是，也不会饶过李自阳。”裴延舟适时的接过话，诚然也是因为梁氏的眼神示意。

    他拦了裴靖行的问话，反过来问他：“你觉得三婶的脾气，会就这么算了吗？你再想想，李明山和柴氏情愿多给几万两也要留李自阳在家里禁足，三婶和我为什么一口咬定必须送出城呢？”

    梁善如经历过，几乎是立时就懂了。

    一个人的生死太无关紧要了。

    对于裴延舟来说，命如草芥不是随口说说，是他有那个本事和手腕。

    莫说是他，只怕姑母亦然。

    周慎显然也明白过来，深以为不妥：“真要把人弄死在道观里，李家就算拿不到证据，也会把这笔账算在你们头上，难道指望他们家善罢甘休？”

    他不免要替梁善如担忧：“今天的事对善如而言总归是不好听，万一李家狗急跳墙闹大了，善如以后还怎么做人？”

    “所以李自阳不会死。”裴延舟笑着叫伯父，“伯父行伍出身，杀伐果决惯了，或许不是很能明白小惩大诫，生不如死这八个字。

    我留李自阳一条命，李家也不敢声张。

    李明山是明白人，当然知道他一家子的命我都拿捏得了。

    至于柴氏——无论三婶还是我，自然都有善后之法，总不会让表妹身陷囹圄，被流言蜚语所困。”

    梁善如心头一震，定定然望去。

    裴靖行至此才回过味儿来：“大哥一早就跟阿娘商量好的？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是不谋而合，并非事先说好。”裴延舟看着他直摇头，“我上次就说过，你还是要多历练，遇事多想多看，现下晓得方才抱不平那些话有多幼稚可笑了吗？”

    裴靖行面上果然挂不住，反手挠头：“阿娘是故意看我在表妹面前出丑的。”

    梁氏白他，转头去牵梁善如的手：“后面的事你就不用管了，我本来要自己做，但既然持让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他会留下人料理干净，一定让你出了这口恶气。

    咱们还多得了几万两银子，该高高兴兴的，把这个事忘了，接下来就是同梁家清算，尽早回京去，再不理会扬州这些烂人脏事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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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讨好

    梁善如心情说不上多好，但也算不得多坏。

    梁氏怕她心里不受用，拉着她说了好几车的话才放几个孩子出去。

    一出门裴延舟跟上来最快，裴靖行走在二人身后侧，倒是先开了口：“大哥好歹提醒我两句，也不至于刚才在表妹面前闹了这么大的笑话。”

    裴延舟朝着身后丢了个白眼过去：“所以我说你该多经历些事，多历练，脑子才会转的快。

    且不说我，三婶这么疼表妹，你怎么真会以为五万两银子就能够平息此事了？”

    裴靖行哑口无言。

    他大概是鬼迷心窍了。

    梁善如忽然放慢脚步叫裴延舟，声色仍旧清冷，只是在不易察觉间比前些时日多了些和气：“那你预备怎么料理李自阳呢？”

    裴延舟心下高兴，反问她：“表妹想怎么办？”

    梁善如沉吟片刻：“他眠花宿柳出了名，我倒盼着他往后再不能风流快活去，也免得糟蹋好人家的女孩儿。”

    前世有关于李自阳的荒唐事她听到了太多，譬如强抢民女这类事简直是家常便饭，他养的那些外室，并没几个是一开始就心甘情愿跟着他，更多是被他抢了去，软禁在别院里，天长日久的也只能认命。

    反正平头百姓家里没办法，李明山那时候约束不了柴氏，李自阳当然有恃无恐。

    她依稀记得静仪那会儿还跟她说过，为了这样的事，李家还闹出过人名官司，只是后来不了了之，时间久了扬州百姓就也不晓得到底是确有其事还是以讹传讹。

    不过依梁善如想来，八成人家上门要说法要女儿，是真的把一条命交代在了李自阳这畜牲手里的。

    后来当然是柴氏甚至可能是柴家帮他息事宁人，时间再久就变成了传言。

    他的的确确是个祸害。

    裴靖行闻言显然吃了一惊：“表妹你是想……”

    他话都没说完，讶异震惊于她一个闺阁女孩儿说这样的话。

    梁善如大大方方的看他，把他脸上的惊诧尽收眼底后，略略挑眉：“表哥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裴延舟立时丢了个警告的眼神过去。

    裴靖行才讪讪的笑道：“没什么，只是乍然听表妹这么说，有些意外。”

    “我以为表哥心里也会这么想。”梁善如撇撇嘴，真没觉得他说这话有什么不妥，“像李自阳那样的人，不该如此吗？

    姑母和延舟表哥的意思是留他一条命，无非断手断脚，后半辈子不良于行，当然也是生不如死。

    可我思来想去，他是个下流的纨绔，从这上头断了他的念想，事既做了好事，又惩罚了他，岂不一举多得？

    说起来扬州城中怕半数以上的人家都该深谢我一场才是。”

    毕竟李自阳他是荤素不忌，哪怕是嫁作人妇的，只要有些姿色，他都不会放过。

    裴延舟只是看着她笑：“我觉得表妹此法甚好。”

    其实她不说，他也预备这么干。

    李自阳有这心思就该死。

    要不为着她的名声着想，也确实怕柴氏被逼急了会胡乱攀咬，他绝不会让李自阳有活命机会的。

    裴靖行似乎觉得不妥：“若要照表妹所说的去做，起不是告诉李家和柴氏，是咱们做的？”

    梁善如显然不认同，诶的一声：“证据呢？无凭无据，她家要是算在我头上，随意攀咬，那是污蔑，我要去告官的。

    我听姑母说起过，前些天城中散布的那些话，李家就深以为事有心人故意为之，意在挑拨。

    如今我出事，也未见得瞒的严丝合缝，说不定走漏风声，人家只是和我无冤无仇，不会声张，但却借着这个机会正好毁了李自阳，又没人抓得出是什么人所为，怎么不行呢？”

    裴靖行总觉得如此行事实在留下隐患，真的杀了倒干净了，免得将来横生枝节，再惹出是非。

    偏偏……

    裴延舟看他那副神情就能猜到他所想：“就算算在我们头上又怎么样？我说了，便是要柴氏明白，我要取她儿子性命是轻而易举的事，她有个忌惮，才学得会闭嘴。

    三郎，好些时候赶尽杀绝未必是上上之策。

    倘或今天不是柴氏，而是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那自是要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可柴氏不同。

    你越是做的绝，她越要狗急跳墙，对表妹反而没好处。”

    裴靖行细细想来，似乎受教，总算不再说什么。

    梁善如是有些听不得这些话的。

    道理固然没错，只是话从裴延舟口中说出来，总让她想起这人的聪明才智前世不知有多少是拿来谋算对付她，无论如何听不下去。

    梁善如脸色有变，裴延舟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他本来不想说，就是知道她听了会心生不快。

    她对他有误解，误会尚未消除呢，听了这些她肯定更觉得他城府极深，心思颇重。

    奈何三郎在这事上想不通，他做兄长的总不能不提点。

    裴延舟不好解释，想着她也不会听，只好在她开口要走之前岔开话题：“周大人明天走，表妹要去送送吗？”

    这话起的不算好，梁善如的表情显然有些无语：“自然是要去的，否则显得我这人过河拆桥。”

    裴延舟莫名从她后半句听出阴阳怪气四个字，反手摸了摸鼻尖：“我让人问过胡叔，最迟后天账目也能算清，表妹怎么不多留周大人两天？”

    梁善如这下是真的不想理他了，掖着手往后退了三两步：“延舟表哥还有别的事吗？若无事，我就先回去了。”

    她甚至轻抚着手心被包扎好的伤口：“我还要养伤呢。”

    裴延舟几不可闻叹了口气：“那表妹快回去歇着吧，要是还有什么想办的，或是想要的，让人来告诉一声就行。”

    梁善如心说我有什么也会告诉姑母，跟你有什么关系，面上却不显露出来，只是眼底的不耐烦没藏着，完全泄露出来给他看，然后匆匆嗯了声，做了个实在不算周全的礼，转身就走。

    裴靖行再迟钝，这下也看懂了：“大哥讨好表妹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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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他私下里对你不好吗？

    才要走的梁善如身形骤然一顿，再有动作时显然加快了脚步。

    裴延舟看的神色微暗，连语气也不善起来：“你何时学会了胡说八道的毛病？”

    裴靖行低促的啊了声：“大哥刚才……”

    他看得出裴延舟不快，所以有所犹豫，但也只是一瞬而已，还是照旧说：“顾左右而言他，分明不想表妹误会你更深。

    实则指点我的那几句真算不上什么，偏偏大哥上了心，还不是因为表妹前些天的那番话？

    再有大哥你……大哥聪慧夙成，适才却实在算得上语无伦次。

    在我看来，便就是讨好。

    我之前就这么想过，也提过，大哥对表妹态度和旁人很是不同，今天就尤其明显。

    这怎么是我胡说？”

    裴靖行从小看着他行事做人，如今好多都是跟他学来，连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哥哥都比不过他。

    这样的态度，前所未见。

    他越发觉得奇怪。

    裴延舟知道糊弄不过去，横了他两眼：“你心里是怎么看表妹？”

    裴靖行剑眉微蹙：“自然是跟家里妹妹们一样。”

    “我问的不是这个。”裴延舟啧了声，“你听说表妹那些经历之后，不觉得她可怜？”

    裴靖行是觉得的，但表妹性情刚毅，不是个需要人可怜的性子，他嘴上就一句也没提过。

    “大哥是说因为觉得表妹可怜，所以对她诸多包容忍让，甚至是讨好？”裴靖行深色复杂的看过去。

    他又不是三岁的孩子，得可怜到什么份儿才能做到这地步。

    何况表妹对大哥的态度还不好。

    怕古来圣人都做不到。

    好在他有分寸，听到此处便知道裴延舟根本不打算说实话，追根究底不是他会干的事儿，心底哪怕犯嘀咕，但不会真的探究到底是为什么。

    裴靖行耸耸肩：“就当大哥是觉得表妹可怜吧，我不多嘴问。”然后就又问起李自阳，“大哥预备按表妹说的办？”

    裴延舟说当然：“原本也不会让他有好日子过，既然表妹开了口，当然要让她满意。”

    裴靖行瞥他：“这两天就办？”

    “你觉得呢？”裴延舟不答反问。

    裴靖行认真思考良久，摇着头说不行：“没有合适的机会。纵然大哥说不怕李家或柴氏闹起来，但我想着凡事总要有个两全其美的说法，才能堵上人家的嘴。

    柴氏前脚把五万两送过来，大哥派人跟着李自阳出城，刚在道观安置下来，后脚他就出这种事，说不过去。

    不如等咱们离开扬州之后，就当是李自阳耐不住道观清苦，非要跑出去寻欢，在外面出了这档子事。

    横竖柴氏要闹，咱们只管问他，他家留的人怎么不看好李自阳，说好了道观清修他却不肯老实，他家又要怎么说呢？”

    裴延舟眼底露出满意：“总算你有件事是正经过了脑子的。”

    裴靖行笑意淡了些：“大哥近来觉得我很不争气，弄得我不学无术一样。”

    “不是说你不思进取没本事，是你遇到的事儿太少了。”裴延舟背着手往书房方向去，边走边说，“从前在家别说长辈和我，真有什么，还有二郎摆在你前头。

    他刚在朝中领了差事，三叔三婶就更愿意把事交给他去办，让他多些历练了。

    我是提点你，不是数落你，这趟来扬州，你自己说，是不是有好些事你都欠考虑？”

    他说的其实有道理，裴靖行也肯听，裴延舟一回头，看他神色恢复如初，便抬手在他肩膀上轻轻一拍：“你还小呢，等往后就更知道了。

    见事明白容易，思虑周全却很难。

    天下事本就难做到两全其美，倘或真遇到十分危急的，就更顾不上那许多。

    只是三郎，咱们这样的人家，好些时候牵一发而动全身，凡事都要三思而行，至少不能牵连别人，这话你要永远记住。”

    ·

    周慎临行前，梁善如到他那儿去送的。

    天色尚早，街上叫卖的小贩都才出摊，热乎出炉的饴糖饼她买了好几个。

    周慎知道她要来，吩咐底下人收拾好东西先准备车马，他就坐在正堂里等。

    梁善如抱着小小一包饴糖饼进门，笑吟吟往他手边方桌送：“刚出炉的饴糖饼，您带着路上吃！”

    这举动把周慎给逗笑了：“你当我是你爹，领兵的将军爱吃甜食，街上的饴糖饼当天下第一美食似的。”

    梁善如笑意不减：“这家在扬州卖了几十年，我爹从前也是买这个。

    这次您来，一直忙着我的事，我自己也分身乏术顾不上，到您要走才想起来去买两个给您尝尝，反正这东西好带，您吃不惯就分给底下的人嘛，人家跟着来回奔波，多少也是因为我，都没好好谢过。”

    周慎爽朗笑起来：“都是军中人，略心腹些的因知是这样的事，惦记着你爹，比我还气恼呢。

    远一些的不知内情，听吩咐办事，没什么好谢的。”

    他一面说，一面把那包饴糖饼收好了：“善如，周伯伯就要走了，下次再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等跟着你姑母去了盛京，记得给我写信，让我知道你一切都好。

    要是过的不自在，来投奔我……”

    周慎又说不对：“你有阿舅有姑母，我看裴延舟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表哥对你都很好，大概也没有人会让你不自在，倒是我想的太多。”

    “那却未必呀。”梁善如知道他的好意。

    盛京繁华，麻烦未必就少，像她这么尴尬的处境，高门里的贵女们见她究竟会是什么态度真得两说。

    何况对她来说还有个虎视眈眈等着她送上门给人利用的三皇子。

    梁善如深吸口气：“要是过的不顺心，我就去投奔您！或是阿舅不给我撑腰，我就写信请您来给我出头。”

    却绝口不提裴延舟好或不好。

    周慎知她聪明，她当然也知周慎是故意提起。

    他要走了，有诸多放心不下，先玩笑着说那些都不妨事，他也养的起一个小侄女，然后才挑明了问：“我看你对裴延舟很是淡淡，是他私下里同你说过什么？还是做了什么？

    我想着你要是怕你姑母为难，不妨跟我说一说。

    我跟裴延舟没什么交情，但在三皇子面前总能说上两句话的，别还没进京，就先弄得不自在了，趁着这会儿，要有什么，可不许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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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你和她们都一样

    周慎的话问的梁善如面色稍变，先前的乖巧笑容不见了踪影。

    她坐回去，垂头丧气的。

    周慎见状还以为自己猜对了，皱着眉头连声音都变得急切起来：“难道他竟真是个两面三刀的人？表面上待你亲厚，事事上心，私下里却警告你别的吗？”

    梁善如虽然不喜欢裴延舟，又深以为和他有深仇大恨，但还不至于在这种事上扯谎欺瞒，毁他名声。

    于是她摇头：“世子没有警告我什么，不是您想的那样。”

    周慎犹豫着：“我想他应该也不是那样的人。”他感叹一句，还是不放心，“那你是怎么话说？是对裴延舟这个人有什么不满意的？”

    梁善如心说那她可太不满意了。

    最好这辈子这个人能别出现在她面前，她日子才能清净。

    只是这话不能跟周慎说。

    她重新挂了笑在脸上：“世子金尊玉贵，就是对我亲厚才不好。

    您也说了，他同我八竿子打不着，要不是姑母嫁去信国公府，我都未必认得他这个人。”

    她深吸口气，说的极坦诚：“他对我越是好，我才越要明白什么是分寸。

    都不说去了盛京后那些高门贵女会如何看我，如何对我，单说国公府——世子是一大家人的眼珠子，他家的老太太或是国公爷，要见世子待我这么好，又要怎么想我呢？

    我想想都觉得麻烦。”

    周慎大抵听懂了，这才勉强放下心来，笑着安慰她：“好歹有你姑母在，她这些年在国公府很说得上话，我听你婶婶说，国公府的老夫人很喜欢她，对她可比国公夫人亲得多。

    再说了，你是个乖巧讨喜的孩子，想来国公府的长辈们也不会为难你。

    实在不行，还有卫国公府在，搬去你舅舅家里，别的什么都不用管。”

    梁善如顺着他的话点头：“您说的都对，可我总要先防范着。

    众口铄金嘛，免得将来有人我说在扬州的时候就不安分，存心勾引，这话多难听呀。

    我还是离世子远一点，能省去不少麻烦。”

    她坚持如此，周慎粗略的想过，其实也有一定的道理。

    反正她有亲表哥，看梁氏这么护着她，以后也不会让她吃了亏，原也用不上裴延舟。

    “你当我没问，这些你自己看着办，实在拿不准注意就去跟你姑母商量。”周慎起身，往她身边，“走吧，送伯伯出门，这时辰启程，天不黑我就能到，不然要走夜路了。”

    梁善如是能从周慎身上感受到几分真心的。

    就像姑母那样。

    一提起离别，她不免红了眼眶。

    周慎诶的一声：“女孩儿家眼泪最金贵了，你婶婶说金豆子可不能轻易掉。”

    他抬手又揉她：“虽然说下次再见不知道什么时候，但未来日子那么长，总能见着的，可别哭，一会儿红着眼睛回家，你姑母八成以为我欺负了你，还不骂我啊。”

    梁善如噗嗤一声笑出来，跟上他的脚步一起出了门：“您对我好，姑母才不骂您呢。我要是留在了上京城，以后您回京述职，可一定要来看看我呀。”

    周慎说当然：“书信往来也一样，周伯伯总不会忘了我们善如。”

    说着话的工夫就出了府门。

    周慎手底下都是行伍之人，心思虽说没那么细腻，行动却利落得很，一应东西收拾的妥妥当当，就等周慎出门了。

    他靠近马车，转过身来：“出城和将军府是两个方向，我就不送你回家了，好孩子，快回去吧。”

    以往他出征，家小也是这样相送，周慎却觉得这次格外不同。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或许是人，或许是心境。

    梁善如忍着泪点头：“我看您上车，等您走远了我就回去。”

    其实嘴再甜一些，譬如保重身体一类的话不是不会说，可原本到了嘴边的，突然就说不出口。

    梁善如就意识到相处短短几日，她对周慎也是有真心的。

    这位跟爹爹情同手足的长辈，上辈子她进京之后一直到死都没再见过，今生竟有了这许多不同。

    梁善如揉揉鼻尖：“您在不走，我真要哭了。”

    周慎最后抬手揉她一把：“遇上什么难处一定要让伯伯知道，不要一个人闷着。

    善如，你爹是骁勇善战，替官家立下汗马功劳的大将军，他从来不是什么罪臣，你也不要那样想。

    去了上京城，那些小娘子是贵女，你一样是，用不着看谁脸色，或是诸多迁就忍让。

    好孩子，你可一定要记住啊。”

    他有再多的不放心，也只能交代到这儿了。

    说的再多些，不要说梁善如，怕连他都要鼻尖酸涩。

    是以匆匆上了马车，沉声吩咐车夫驾车离去。

    马车行出越有一箭之地，车身侧旁软帘明显被人撩开一个角，然后又很快放了回去。

    梁善如看的真切，眼眶越发红。

    浓云劝她：“姑娘别难过，周大人说得对，天长日久，总有再见面的时候。”

    梁善如嗯了声，忽然问她：“你觉得周伯伯好不好？”

    浓云不明就里，却老实回答：“好呀。您一封信，周大人就来了，固然他也说了三殿下吩咐过，可咱们姑奶奶没回来之前，周大人那样护着姑娘，光是跟长乐侯动手都有两回呢。

    奴婢哪怕不懂那些，都晓得这很不容易，周大人对姑娘是真的很好。”

    她一面说，一面陪着梁善如上车：“也是老爷在时为人好，姑娘看周大人，看三殿下，不都是老爷替姑娘修来的善缘。”

    她是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什么都敢说。

    梁善如情绪明显低落了些：“或许吧，说不定爹娘在天之灵，真的庇佑着我，也正因为如此，昨天咱们才能逢凶化吉。”

    她一提起昨天，浓云吓得脸色都变了：“姑娘快别提，传出去一两句可了不得，奴婢想想都后怕。”

    她迷香吸得多，但休息一夜也就没有事儿了，只是觉得那李自阳可恨该死：“等去了盛京安置下来，奴婢得去练练拳脚，跟着姑娘才能保护您，不然奴婢也太不中用了！”

    一句话又把梁善如给逗笑：“你就算了吧，多盼着到了盛京咱们过好日子不行啊？这些麻烦，离咱们远一些才好，一辈子遇不上那才叫福气呢。”

    可福气哪那么容易得。

    官家的公主都未必能过的十全十美，何况是她这砧板上的肉。

    梁善如略略合眸，做小憩状，再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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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二十万两

    长乐侯府的账胡叔是第二天一早就带着人回话说算清了的。

    梁氏本来想着梁善如手上还有伤，李自阳口口声声说是梁政怂恿，她不想把梁善如带去。

    奈何梁善如不肯，说什么也要跟着一起去，连裴延舟都帮着他说话，梁氏也只好答应下来。

    临到了长乐侯府门外下车时，梁氏都还不忘叮嘱她：“既然说好了不在他们夫妇面前挑明说，你就无论如何要忍耐得住。”

    梁善如笑着说知道：“姑母快放心吧，您都交代一路了，这点事我心里还是有数的。”

    否则当天就该带上李自阳到梁家来对质。

    姑侄二人下了车，裴延舟两兄弟才凑过来。

    侯府门上当值的小厮见了她们跟看见瘟神没两样，匆匆派人进内回了话，猫着腰不情不愿迎下来。

    梁氏看在眼里只是冷笑，并不为难他。

    等了足足有一盏茶，周氏才带着梁宝祺姗姗来迟。

    她脸上全是虚情假意的笑，嘴里客气的寒暄也未见得多真心，梁氏看着就心烦：“说这些干什么，你明知道我今天带初初来是做什么的，进去慢慢说？”

    周氏脸上的笑一僵，侧身把路让开迎她们进门，来时她就看见了梁善如手上包扎的地方，这会儿边进门边问：“好端端的，怎么弄伤了？”

    梁氏听来这话就是挑衅，眼皮一跳就要说她。

    梁善如不动声色在她手腕上按了下，歪着头看周氏：“周夫人这么心善吗？我今天来与你家清算账目，你还能心平气和关心我的伤呢？”

    周氏尴尬的呵两声：“善如，怎么说我也养了你几年，我自问问心无愧，哪怕你觉得我亏待了你，现在都要拿了东西离开扬州了，咱们就不能好好说两句话吗？”

    梁善如平淡的哦着：“我好好的走在路上都能摔一跤，被碎石子划破手心，实在是倒霉透顶。

    近来没得罪过什么人，思来想去我生怕是周夫人背后诅咒，当然是不能好好跟你说话的。”

    “你——”梁宝祺气的指着她鼻子就要骂，可眼角余光瞥见梁氏，想想梁氏答应她的那份嫁妆，立时装起可怜来，“善如还是记恨我们，难道我们就是蛇蝎心肠？你是女孩儿，手弄伤了不是小事，要好好的养，可别留了疤，往后见人总是不好看的。”

    裴延舟听的直皱眉：“我听小娘子话里意思倒像盼着我表妹手上留疤。”

    梁宝祺咬着下唇说没有：“世子怎么这样误会我？”她眼尾红红，望向梁氏，“姑母，我……”

    “行了。”梁氏无意看她演戏，冷冰冰打断，“正事还没说，先扯了这几大车的话。

    初初如今养在我身边，用不着你们母女操这份心，你们不给她添晦气就不错了，在这儿问东问西的，轮得上你们问吗？”

    眼看着进正厅，长乐侯早就在主位端坐等着，梁氏人在门外，看见了他，索性拔高音调：“又不是来跟你们叙旧论交情，平白关切初初，叫我怀疑你们别有用心。

    初初适才说怕是你诅咒，难不成真跟你们家有关系？见她受伤一时得意，非要追着问？”

    梁善如心下无奈。

    一路上姑母交代她那么多回，生怕她见了长乐侯夫妇忍不住，到时候又要把被李自阳劫持的事闹起来。

    结果见了人，周氏三言两语的追问，她还没觉得有什么，姑母反而先发作起来。

    长乐侯在屋里把梁氏的话听的一清二楚，怒而拍案：“荒谬，你简直是荒谬！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兄长？你又是怎么跟你阿嫂说话的？

    自你没回扬州之前梁善如就已经不住在侯府，如今养在你身边，她受了什么伤，往我们头上算什么？难道我们冲去将军府打伤了她？

    什么诅咒不诅咒，你把我跟你阿嫂当什么人？”

    他气的吹胡子瞪眼，真像被冤枉的模样。

    梁氏看来却只觉得可笑：“随口说几句，大哥怎么还急了？”

    她语气口吻都平平，气急了旁人她反而没事人一样。

    主位旁的太师椅她压根儿没打算坐，拉着梁善如就往侧旁官帽椅坐过去：“至于我眼里有没有兄嫂，大哥不是早就知道吗？”

    她比梁善如当日还气人。

    这么多年不回扬州来看看，自从嫁去信国公府，跟侯府几乎断了联系。

    但长乐侯知道，她私下里是没少跟梁绩联系的。

    不管是书信往来，还是当年梁绩回京述职，哪怕是从前柳氏带着梁善如回卫国公府去扫祭，梁氏其实都很乐得同她往来。

    在梁氏眼里，只有梁绩和柳氏才是兄嫂，至于他和周氏——

    长乐侯冷哼：“我当然知道你是个目中无人的东西，你不就是带着梁善如来算账的吗？也难为你，几天时间就算清楚了这笔账，说吧，你们姑侄预备从我家拿走多少银子？”

    他本来也懒得跟梁氏周旋，只想尽快打发了她。

    打嘴仗他连梁善如都赢不了，何况多了个梁氏。

    裴靖行诶的一声接过他的话：“阿舅，表妹是来要本就属于她的，说难听点，这是侯府欠表妹的，可不是阿娘和表妹要从阿舅手里贪银子，您可别说错了。”

    长乐侯甚至懒得瞪他，直直问梁氏：“我愿意怎么说是我的事，多少银子，说吧。”

    “二十万两。”梁氏也不跟他扯皮，往椅背上一靠，好整以暇望去，“少一文钱都不行。”

    周氏闻言几乎从太师椅上跳起来，尖锐叫道：“二十万两？你怕不是疯了！怎么会有这么多银子，你当我们是傻子，由得你狮子大开口吗？”

    “怎么狮子大开口？”梁善如看她那样失态，嗤笑道，“账目清算，侯府本就欠我十七万八千三百多两，这些银子我就算存到银号，三年时间也不止二十万，更别说我还没算你们夫妇该补偿我的那一份。

    这三年多我日子清苦，处处受你们辖制，到最后还要逼我嫁李自阳那种人，惹得我日日担惊受怕。

    按道理说，你们再补偿我一两万两银子都不为过。

    周夫人，二十万两已经很看在咱们曾经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十几年的情分上了，你该知足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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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漏网之鱼

    长乐侯和周氏简直目瞪口呆。

    这笔银子该给出去多少，其实他们夫妇心里是差不多有数的。

    梁善如口中所说十七万两确实不多，可问题是平白又多出两万多两银子来，她还说的这样理直气壮！

    长乐侯被气笑了：“我就没听过这么可笑的话。

    照你这么说，我们养你一场，就不说究竟养的怎么样吧，总有养育之恩吧？你是不是还要给我们补一笔银子？

    还有你爹——我上回就说过，你爹跟着你祖母到侯府时不过四岁，侯府供他吃喝把他养到那么大，他才有机会出人头地，阵前效命，你是不是还要替他还我们一笔银子？”

    “长乐侯说错了。”

    这对儿夫妇不要脸颠倒黑白是非的本领梁善如早就领教过，来之前就算准了他不会轻易松口，此刻听他这么说，更觉得自己没算错，一把年纪的人，跟她十几岁的小姑娘算起这种账都能脸不红心不跳，她都有些佩服了。

    梁善如讥笑道：“我并没有跟长乐侯说什么情分不情分的话。

    难道刚才我说的不够明白？还是长乐侯故意装作听不懂？”

    她故意扫量屋中一大圈，连声啧道：“偌大一座侯府，总不至于二十万两都拿不出来，要赖我一个小孩子的吧？”

    她也算小孩子？

    他就没见过像她这么厉害的年轻女娘了！

    长乐侯攥着拳头咬牙切齿：“你不算，我们却要算。

    还有什么银号能让你得两万多的银子，你别当我们都没去过银号。”

    他也学了梁善如的模样，视线从梁氏到裴延舟兄弟再挪回到梁氏身上：“如今有了靠山，真是红口白牙一张嘴，什么都敢说。”

    “不然找几个银号的人来问问？”梁氏瞥他，“你可想好了，现在是二十万，真问了，说不定我们算少了，到时候要二十五三十的，你照样得给，不然这事儿肯定没完。”

    梁氏一面说，不动声色看了裴延舟一眼。

    他会意，在梁氏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接道：“盛京十七万两放在银号三年多，确实不止二万多两的利银，只是我不清楚扬州是什么规矩，说起来是该找银号的人来问清楚，免得长乐侯觉得我表妹贪你家便宜。”

    “我……”

    “善如。”银号到底是什么规矩，长乐侯当然没那么清楚。

    这么大的家业，那么多的银子，从来他都不经手，全靠周氏一个人经营打理。

    他不懂，周氏却知道。

    银子放在银号确实有利银，不过扬州的行情没那么多，像梁善如这种情况，能拿个十八万五千两就已经算银号很讲良心了。

    银子总归是多要了，她晓得梁善如是为了出气，多一万多两银子还让她们说不出什么。

    至于梁氏和裴延舟说什么找银号的人来问——威逼利诱的，别说三十万两，四十万两银号的人都敢说！

    到头来不过是自讨苦吃。

    “我知道你心里憋着一口气，要这二十万两其实不多，可你也听见侯爷说的了，人情债是算不清……”

    “我跟你们夫妇之间有什么人情债？”梁善如不屑的打断，“你们夫妇怎么对我的，还要我再当着姑母和表哥们的面细数一遍？

    你们对我没有恩情，真要算下来，这几年的吃穿用度也是我爹娘留下来的，那本就该是我的。

    我这人心善，不跟你们计较那么多，就当我用了侯府的，银子给你们抵算清楚，一笔一笔的扣掉。

    还想让我再补你们一笔？青天白日的，长乐侯夫妇没睡醒吗？”

    这下周氏脸上那点儿伪善也挂不住了。

    长乐侯手边的瓷盏应声而碎，他大手一挥，显然怒不可遏：“行！就当你不欠我们的，你爹那份儿呢？”

    他是不要脸到了极点，为了那点银子。

    梁氏拦住梁善如，替她把话接过来：“孩子知道的不多，可我从小在这家里长大，你从前是怎么对阿兄的，我记得一清二楚。

    你非要说父亲对阿兄有恩，那阿兄十几岁从军，立下赫赫战功，也光耀了梁家门楣。

    长乐侯府要是靠你，怕不是早被官家夺爵了！

    你到今天还能守着这个爵位拿朝廷俸禄，是因为阿兄。

    阿兄欠父亲的，这些年也早就还清了。”

    她厉声呵斥，看见了长乐侯还要说话，梁氏就更生气：“你用不着拿这些话为难孩子，真要阿兄还侯府恩情，你去找阿兄要吧！”

    耍无赖谁不会。

    实在是这些年她在国公府做贵妇，自持的久了，轻易不愿意跟人撕破脸到这份儿上，更不想让人觉得她好好的高门贵妇乃是个蛮不讲理的无赖。

    但对付梁政这种人，非得无赖不可。

    裴靖行从小没见过自己阿娘这样，大大吃了一惊，就连裴延舟眼底都掠过诧异。

    长乐侯脸色都被气黑了：“他一个死了的人——”

    梁氏这话就是催他去死，他再接下去反而中了她的圈套。

    长乐侯骤然收声，缓了半天，当没听见似的：“你说破大天，梁绩欠梁家的，父债女偿，养育之恩大过天，梁善如替她爹偿还侯府十万两也不过分。”

    梁氏气笑了，裴延舟听的直皱眉：“我曾看过梁将军留给周节度使的手书。

    他大约怕三婶麻烦，所以把自己的身后事全都托付给周节度使。

    长乐侯非要算这笔账，不妨我派人再请周节度使回扬州一趟。

    这笔银子既然是梁将军欠侯府的，你跟周节度使慢慢谈？”

    “周慎一个外人，我跟他谈什么谈！”长乐侯叫嚣起来，“你们一伙人到我家，张口就是二十万，也别欺人太甚，大不了鱼死网破，我写折子进京，求官家做主！”

    他其实也没别的办法。

    眼前这几个最起码不会跟他动手，真把周慎弄回来，他少不了还要挨一顿。

    他方才脱口而出十万两，梁氏必定不会答应，只是二十万两实在太多，总要态度强硬，才有谈的余地。

    嘴仗打了半天，事情根本谈不下去。

    二十万两是梁善如跟梁氏说过的，一文钱都不能少，梁氏也答应了她，就这么多数，一定让她出这口气。

    梁氏忽而笑了：“那你是不是也打算告诉官家，这些年你是怎么贿赂扬州官场，替你的好儿子上下打点，买通官路，想着有朝一日他能一飞冲天呢？

    还是准备告诉官家，十年前扬州勋贵外放印子钱，朝廷下旨彻查，夺爵流放处置了那么多的人，你是那条漏网之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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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各有成算

    梁氏一席话惊的长乐侯一身冷汗。

    她在威胁。

    十年前的案子是不能提的，过去这么多年连他自己甚至都快要忘了。

    那时候梁氏已经嫁去盛京，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长乐侯不寒而栗，不敢再往下想。

    也许不止她一个人知道。

    他的目光不自觉瞥想裴延舟两兄弟。

    周氏也吓得不敢吭声。

    那时候她已经做梁家新妇很多年了，梁绩在外征战，柳氏图有个国公府的出身，规矩教条一大堆，实则缺心眼，内宅里的勾心斗角她是一点也不懂，家里的一切都是他们夫妇把持着。

    放印子钱一本万利，梁绩得了朝廷那么多赏赐，放在家里不如拿出去钱生钱。

    起初她害怕过，但侯爷说那么多人都这样做，也不会闹出什么麻烦。

    结果真就出了事。

    不到半年时间，也不知道是怎么闹大的，竟然惊动了官家。

    朝廷下旨严查，官员革办了一批，勋爵人家夺爵流放，至于侯爷到底是怎么躲过一劫，她至今不清楚。

    其实周氏一度怀疑是梁绩暗中打点帮忙，只是没办法求证。

    再后来柳氏去世，梁绩兵败战死，所有的事情都烟消云散。

    没想到今天被梁氏当着小辈们的面公然提起。

    他们夫妇缄默起来，梁氏冷笑道：“现在知道怕了？二十万两，你们夫妇手上有多少拿出来多少，不够的就写了凭证，每个月送到京城给初初，早晚能还完这笔银子，否则咱们可就没这么好看了。”

    她长舒一口气，往椅背上靠着：“我早就是信国公府的人，阿兄也脱离了梁氏族谱，官家现在要追究问罪，同我们是没有什么相干的。

    你知道，我这人最不讲情面。”

    那就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长乐侯豁出老脸不要说了那些话，到这会儿全成了笑话。

    到底周氏这些年里外周旋，反应更快，把心一横，银牙一咬，坚定道：“就二十万两！

    这些天我也把公中的账都算了一遍，还有我名下那些铺面产业，现在最多真的只能拿出四万多两。

    我们也有一大家子人，养着这么多的奴仆，长乐侯府的门庭总要支应，里外里那么多人情走动，你们也不能把我们手上的银子全拿走吧。”

    她装可怜卖惨，然后又坦诚起来：“说实话，账上还有六万多两，可真不能都给善如，否则我们日子就没法过了。”

    只要她松了口，梁氏也不怕往后她不送银子到盛京。

    她看梁善如，让梁善如自行决定。

    “六万两。”梁善如深吸口气，“周夫人既然说账上总共还有六万多，究竟多多少，我不过问，也不想知道。

    其实我并没那么信周夫人，你口中所说的六万多两未必是真，但谈到了这个份儿上，你们松了口，我当然愿意让这一步。

    只是我也没那么大度。

    本来就是你们欠了我，何况现在还有把柄在我手上，难道让我再退一步，体谅你们的难处？

    周夫人别说笑了，六万两银子，今天就让我见到银票。

    咱们现在写好契书，往后每个月我都要见到最少五千两银子。”

    她说什么大度不大度，还不是为了羞辱。

    她真的愿意让那一步，怎么会说出这番话来？

    不过是现在她们走投无路，处处要看她的脸色，她又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施舍姿态，这当然是羞辱。

    “五千两？”周氏还没接话茬，那边梁宝祺已经尖锐叫起来，“一个月给你送去五千两，我们还活不活了？”

    梁善如歪头看她：“你家一共还欠我十四万两呢，一个月五千一年下来也不过六万两银子，就这么算下来还得两年多时间才能还清。

    你不会以为我很想跟长乐侯府还有什么牵连瓜葛吧？”

    梁宝祺在心里骂她。

    自作多情什么，她还不想跟梁善如有牵扯呢！

    周氏有自己的盘算，抢在长乐侯之前一口答应下来：“行，就按你说的办！

    我今天凑齐六万两先给你送过去，契书我们也签，以后每个月最少给你送去五千两。”

    “阿娘！”

    “你住口。”周氏狠狠地瞪梁宝祺，然后换了张笑脸就问梁善如，“善如啊，还有什么要求，你只管提。”

    梁善如眯着眼看她，缓缓摇头：“我说过，只拿我该得的，又不是来贪你们银子，既然这些都谈妥了，我没别的要求。”

    周氏不动声色松口气，下一瞬目光就落到了梁氏身上：“阿妹，你看当初说好的，要给宝祺准备一份嫁妆这个事儿……”

    梁氏面露疑惑之色：“你是准备要了这份嫁妆，然后占为己有，靠着这些东西还初初的钱？”

    “那怎么会？”周氏惊讶不已，“你看家里现在这种状况，以后怕是要我拿嫁妆来贴补，你侄子年纪小，还要读书，等到议亲的时候得准备一份聘礼吧，宝祺这边我真是怕有心无力，将来被她婆婆家挑剔看不起。

    有了阿妹的帮衬，最起码我心里的石头能落下一块儿，这才问你一声。”

    梁氏哦了声：“我不是也说过吗？既然答应了就不会食言，言而无信这种事我是从来不做的。

    至于什么时候给……后半天你凑齐银子送到将军府时带上宝祺一起吧，咱们再细谈。”

    听她这么说，周氏心里安定不少。

    好在她早早的留了个心眼。

    账上既然动了手脚，留在家里的现银就不止六万，防得无非是有人查账查出麻烦。

    反正现在一里一外的，就算给了梁善如六万两，也不至于伤了筋骨。

    只要梁氏承诺的那笔嫁妆早点送到她手上，她置换些铺面田庄，凭她的手段，一个月给梁善如送去五千两根本不在话下。

    于是周氏满心欢喜的说好：“我尽快去凑，嫁妆这事儿是得细细的谈，我后半天带着宝祺早点过去，免得天色晚了不方便。”

    说完了她笑呵呵的又说：“这多好，怎么说也还是一家人，你跟侯爷那是打断了骨头连着筋，跟宝祺……”

    这种虚伪的客套，裴延舟听的就更不耐烦了，沉声叫三婶：“要是没别的事情，咱们就不多打扰长乐侯了吧？晚些时候我还约了人有别的事，先送您和表妹回将军府，就要过去了。”

    梁氏顺势点点头，拉着梁善如就起身：“客气话不用说，我在家等你。

    你们也放心，咱们有商有量，我就不会揭人伤疤，把心放宽了，用不着做小伏低来讨好我或是初初，我们也看不惯这样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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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还有好戏

    梁善如面上挂着最明媚的笑容，裴靖行笑着问她：“这下高兴了？”

    她挽着梁氏的手臂轻轻摇：“姑母说呢？”

    梁氏反手把人抱在怀里：“都随你高兴，反正后半天她带着梁宝祺到家里，你想怎么样都行。”

    裴靖行隐隐觉得这话不对劲，像是有别的事瞒着他，他诶的一声：“表妹又跟阿娘商量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吗？”

    裴延舟脚步微微一顿，面上不动声色，很快感叹道：“我还奇怪刚才表妹怎么这般好说话。

    周氏说六万就六万，一个月五千两银子要还两年多你也可能，原来是还有好戏在后面？”

    今天所有的事情就都能了结，梁善如心情大好，对裴延舟难得有些好脸色，耐心也更多些：“我当然知道她手上未必只有六万多银子，只是一时再去查她所谓的账，真不一定有结果。

    她敢说，这笔账就是不怕查的。

    至于欠我的二十万两——说到底这些年她把持着我爹娘留下的东西经营一场，她自己的腰包鼓鼓囊囊，却想着来亏我的，延舟表哥觉得我看起来特别好欺负的样子？”

    她当然不好欺负。

    裴延舟本来想着到扬州来给她撑腰，来的之后才知道根本就用不着他。

    她其实把一切都安排的很妥当。

    那边裴靖行恍然大悟，只是不追问她到底还有什么安排，然后想起方才印子钱那一宗，他低声叫阿娘：“大舅舅真的外放印子钱？”

    “到底是他的主意还是周氏的我也不清楚，反正当年出事他急的不行，最后为什么能够平安度过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梁氏略略垂眸，提起这件事她似乎格外不快，“只是后来听你小舅舅提过一嘴，让我心里有个数，但不用过问太多。

    那时候出事，他去跟你小舅舅说了好多，你小舅舅毕竟是在侯府长大，心里始终惦记着你外祖父的恩情，确实在这件事上帮了他，也是帮长乐侯府吧。

    要不是因为有你小舅舅出面，凭他能平息？我的性子能看着他息事宁人？”

    说到底是为了成全阿兄还人情债的那份儿心。

    况且都过去了，她难道去御前告发吗？岂不是把阿兄也给害了。

    梁善如笑意褪去不少：“竟然还有这样的事。”她咬了咬牙，“其实给姑母写信那会儿，我是想着周伯伯毕竟是外人，就算有一封手书，可万一长乐侯不认，也很麻烦。

    您是家里人，肯定知道些外人不知道的事，或许能够拿捏。

    您回来之后我看您几次提起侯府的事情都成竹在胸，虽然嘴上没问，心里却觉得我想的不错，您肯定有长乐侯的把柄。

    适才在正堂骤然提起，我并不意外。

    眼下听您细说——明明是他沾我爹爹的光，又承我爹爹天大的恩情，到头来还这样欺负我。

    他真是不怕举头三尺有神明，哪一日要遭天打雷劈的！”

    梁氏心疼她：“他就是这种德行，别为这样的人伤心难过，不值当。

    他要是个心中有敬畏的，也不敢做这些了，就因为从来不信天道因果，干什么都格外豁的出去。”

    可梁善如信。

    上辈子她与人为善，从没做过坏事，也算是修了一世的善缘，说不定阿娘早年开粥棚施粥的那些善举，老天爷也算在了她的身上。

    再加上她是被恶人算计迫害而死，这怎么不算善恶有报，自有因果呢？

    “他就不信吧，早晚有他的报应。”梁善如恶狠狠的咒骂了句。

    裴延舟意外看她：“表妹……”

    一声表妹脱口而出，后面的话他却犹豫了。

    他鲜少似这般欲言又止，连梁氏都侧目望去：“怎么又不说了？”

    裴延舟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表妹还是心太善了。”

    梁善如瞟他一眼，很快又收回目光。

    梁氏闻言却高兴起来：“心善有什么不好？我们初初本来就是个心存仁善的女孩儿，我看这样就很好。

    有手腕，有本事，遇上难处有能力自保，还能存着那份儿善心不忘，天底下再没她这么好的姑娘了。”

    裴靖行就站在一旁打趣：“阿娘这话给阿妹听了，肯定不依。”

    梁氏却哼了声：“我自己生的孩子自己有数，她是什么德行，初初是什么品行，我心里门儿清。

    她不乐意什么？就是回了家，让着她，我照样这么说。

    你打量着我是周氏那种人？一味地偏心自己的孩子？

    就你妹妹那个性子，我横竖事教不好了，如今有了初初在跟前，她再敢胡作非为，看我能轻饶了她的。”

    裴靖行讪讪的笑，并不说什么。

    梁善如闻言眉心却动了下，不经意追问了句：“那照姑母的说法，我要是跟表妹打起来，姑母也向着我啊？”

    梁氏只当她是孩子气的撒娇：“当然向着你，你可比你表妹乖巧得多。”

    “那万一是我的错，或是我先动的手呢？”

    “我这人最讲公道，真闹了不痛快，到我跟前自然由你们分说，该信谁，该向着谁，我还是能分辨的。”梁氏一本正经的说，把人从怀里拉出来些，眉目含笑的看她，“除非你仗着我更疼你，为非作歹？”

    她一句玩笑话，弄的梁善如哭笑不得：“我能怎么为非作歹？去了盛京，我还指望您护着我呢，还敢得罪表妹啊？”

    梁氏显然不是那么想的：“那是两码事。你们年轻女孩儿小打小闹，原也没什么。

    我带了你去京城，自然不管任何时候都是要护着你的。

    至于你表妹……她要是个好的，难道你无缘无故去找她麻烦？

    那我可真是看走眼了，竟没看出我们初初是个无事生非的刁钻女娘。”

    梁善如心中又是一暖，可是这话无论如何没办法再接下去。

    她跟裴幼贞，这辈子是不可能相安无事了。

    不管裴幼贞还是不是前世一般的作为，可横着她一条命在中间，她当然不是无缘无故找麻烦。

    梁善如垂眸不敢再看梁氏。

    裴延舟却把她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暗暗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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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有缘再见

    梁善如没跟着一起回将军府。

    那只镯子放在当铺好些天了，昨天李家把五万两送来，她只留了五千两在手上，其他的都交给了姑母，说好了等去了京城再做打算。

    那会儿她就想好了，今天在侯府费不了多少工夫，正好到当铺把镯子赎回来，还不耽误中午回家吃饭。

    至于她临时要去做什么梁氏并没有过问，跟裴延舟两兄弟上了同一辆马车，只是嘱咐她快去快回，后半天还要应付周氏母女便没再说别的。

    可偏偏真有那么巧合的事。

    当铺这会儿没客人，她刚一进门，就看见了徐云宣。

    从上次到徐家拜访匆匆被叫回家，就再也没见过他。

    这阵子事情太多，她连约静仪吃茶的时间都没有了，更别说见徐云宣。

    梁善如其实有一瞬间的迟疑。

    她是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徐云宣的。

    他没有恶意，从小到大真心实意的待她，哪怕不提长辈们定下的婚事，两个人相处下来的确像是兄妹。

    她明知他的情谊，但她回应不了，也很难做到狠心伤害。

    镯子并不急于今天拿回去。

    梁善如转身正要走，徐云宣已经看见了她：“梁娘子。”

    他先前叫过两回善如，当着裴延舟的时候也脱口而出过，但实际上还是很有规矩，一口一个梁娘子的。

    既然人家看见了，总不能扭头就走。

    梁善如带着最客气的笑也叫了他一声。

    徐云宣已经起身，朝梁善如方向走了几步，很快保持着适当的距离站定：“今天过来是？”

    “赎回我那只镯子。”梁善如话音才落，浓云已经取了两张一千两的银票和当初那张当票递过来。

    她伸手接了，想了想，并没直接交给徐云宣。

    铺子里的伙计有眼力见，立马猫着腰上前，顺势就接走了银票和当票。

    徐云宣便说：“不用验了，去给梁娘子取镯子。”

    小伙计诶的应下转身就去办事。

    梁善如寒暄着不好意思：“还是公事公办的好，你这样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你就别跟我说这样的话了。”徐云宣噙着淡淡的笑，又有些无奈，“当初我说给你支银子，你不肯，非要把镯子当在这儿。

    上次你跟着世子他们到家里，也没说上两句话，恐怕都还不知道。

    因为这个事，三娘闹了我好几天，说我不像话，不疼她，明知道你们情同姐妹，明知道你有了难处，居然真让你把镯子给当了才能换银子。”

    梁善如闻言轻笑了声：“静仪就是嘴上厉害，她心里面跟你最近，才不舍得真的跟你生气，闹一闹也是为了让你哄她，那是撒娇呢。”

    然后两个人就僵在这儿了。

    徐云宣有一肚子话，却怕唐突她。

    她的心意他看的很清楚，好些话根本没必要说出口。

    再加上她现在焦头烂额，就算真的有什么，也得等他说服了祖母，再堂堂正正的去跟她长辈们提，而不是私下里拿那些话给她添堵。

    不过……

    徐云宣到底没忍住：“我这两天听了不少话，说是这阵子将军府跟李家往来频繁，几度登门拜访。”

    他犹豫了下，把心一横：“善如，之前你为了长乐侯逼婚的事情焦头烂额，难道现在又改主意了吗？李家可不是享福的去处啊。”

    他只有满心的担忧，听不出半分试探和探究。

    梁善如对他的防备和警惕确实要少些，暗暗分辨过后，笑着说没有：“你知道，我跟长乐侯府闹到这个地步，起因就是和李家的婚事。

    李家当初也是上赶着到侯府提亲的，现在姑母回来了，我爹爹的名字也从梁家族谱拿掉了，李家之前还有心思，当然要跟姑母提。

    反正姑母已经挡了回去，李家不死心吧，又来过几次，一来二去的才有了走动。

    不过现在事情都说清楚了，李大人是明白事理的人，柴夫人那儿他总算能约束，往后没人会提这个了。”

    徐云宣一颗心确实落回肚子里。

    他迟了很多步，倘或她遇上了合适的人，真定了婚约，哪怕明天就成婚，他虽然遗憾，但仍会祝福，是他自己没有福气，同她有缘无分。

    可李家真的不成。

    虎狼窝，李六郎更是混账中的混账，他做不到眼睁睁看着，更不可能祝福她。

    现在听她这么说，松了一口气，笑意也变得更浓：“我担心了好几天，听你这么说总算放心。

    等回了家告诉三娘一声，让她也别替你担心。”

    梁善如狐疑：“静仪知道？她是怕姑母不了解李家情况，稀里糊涂的答应了？她白白的担心，怎么不到家里问我呢？

    说起来我也好些天没见她了。

    最近事情多，我也确实抽不出空，不像从前，闲来无事就去吃个茶买个首饰的。”

    “她也是说你事情多，这次的事闹得大，你请了梁夫人回来，又跟侯府断绝了关系，只怕有一阵闹腾，她不想去打扰你。”徐云宣顺便就又问，“我还听三娘说，等事情了结，你要跟着梁夫人去上京城了。”

    她点头：“在扬州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何况这次闹成这样，我也怕万一姑母和表哥他们走了之后，长乐侯还要找我麻烦，到时候我怎么办呢？

    总不能再写信请姑母回来给我主持公道。

    我也不是次次都能这么幸运的。”

    道理徐云宣都明白，只是这一走，想再见就更难了。

    他是外男，她在扬州时还能靠着三娘偶尔见上一面，说两句话，往后天高地远的，她会遇见更好的人。

    还有裴延舟。

    徐云宣垂眸，眸色暗了暗：“这样也好，梁夫人疼你，一定会把你照顾的很好。

    我看世子和裴三郎待你也亲厚，想来遇上什么事也能替你遮风挡雨。”

    这句话就别有用意了。

    梁善如心中顿时警惕。

    刚才他是真心担忧，这会儿是存心试探，她一下子就能听出区别，他这人……当她是傻子分辨不出来吗？还是不会掩藏？

    只是无论是哪种，都是梁善如极不喜欢的。

    她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其实就算是姑母，最多也是教导，听或不听本就在她。

    他们这些毫不相干的人，为什么总想来试探插手她的未来呢？

    梁善如挂了脸：“是都挺好，姑母和表哥们还在家等我回去吃中饭，徐郎君，咱们有缘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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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道阻且长

    徐云宣就是在那一瞬间确定她生气了的。

    她已经说了告辞的话，小伙计就赶紧把镯子送了过来。

    梁善如戴在了手上就要走，徐云宣突然叫住她：“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声音里带着急切，和平日很不相同。

    梁善如和他相处的时间不长不短，说从小一起长大不过分，但没有多深的情分。

    想想从前的徐云宣是什么样，梁善如就知道他此刻大不相同。

    她无意纠缠，实在觉得毫无意义，所以不打算听他解释：“徐郎君是什么意思都不重要，对我而言，从来都是不重要的。”

    她还是回了头，否则太失礼。

    只是梁善如的眼底是一片漠然，深不见底的黑暗里只有疏远，他完全是他眼中不相干的陌生人。

    徐云宣是早就知道，此时此刻，才真正看到。

    他知道她留了余地，那是她的善良。

    他也早就说过，梁善如是个明媚温柔的女孩儿，从小到大都是。

    徐云宣后退了一步：“是我唐突了，梁小娘子慢走。”

    他觉得自己心在滴血，可梁善如态度摆出来，他再想进一步，只会把事情弄的更差。

    一句试探，已经让她厌烦至此。

    果然还是不应该。

    克制了那样久，今天实在是太冲动了。

    梁善如头也不回的出当铺，上车吩咐回家一气呵成，反倒是浓云几次想打帘子往外看，都被她给拦下。

    浓云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只觉得可惜：“姑娘刚才对徐郎君说的话未免有些重，徐郎君他对姑娘……”

    她虽然不懂，可能看得出自家姑娘脸色，收了声，掠过之后往下说：“人家说好事多磨，奴婢想着有姑奶奶在，真要跟胡老夫人说，未必就不能成。

    徐郎君人品贵重，对姑娘好，又是知根知底的。

    可姑娘这样说话，恐怕要伤徐郎君的心了。”

    “就是要他伤心才好。”梁善如倒不生气，知道浓云是一心为她考虑，便解释了两句，“让姑母跟胡老夫人说什么？逼她同意这门婚事，让我嫁给徐云宣吗？

    先不说那位老太太是不是受人裹挟的人，只说徐家人最重孝，往后我就有好日子过了？”

    她深吸口气，拍拍浓云手背：“我跟徐云宣早就不可能，况且我对他从来没有那种心思。

    从前总是留三分余地，其实想想是我错了。

    他有心，我多少知道，早就该断了他的念想，才是不伤害彼此最好的法子。

    否则他难免心生误解，以为还有机会。

    浓云，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我就要跟着姑母去京城了，以后的日子那么长，我既然说了要斩断和扬州的一切联系，自然就包括徐云宣。”

    “那徐三娘子呢？”浓云歪头，一脸的天真。

    梁善如原本有些沉郁的心情一时大好，被她憨态可掬的模样逗笑：“闺阁交情，两码事。

    不过认真说起来，要见面也不容易。

    我们两个女孩儿，难道车马劳顿，就为了见一面吗？

    恐怕更多还是书信往来。”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知道不会。

    三皇子要登顶，朝中还要培植新势力，最好用的当然是徐家。

    现成摆着个才高八斗，清隽疏朗的徐云宣，他哪里用得着费心尽力去提拔别人？

    前世徐云宣是在一年后进京的，静仪想着她在上京城，就跟着一起去了京城。

    不过梁善如想过，前世是三皇子把她送进信国公府的，这回是她自己谋算着住进去，说不定在徐家的事情上也会有变故，时间或早或晚都说不准。

    反正总能在京城见着面儿就是了。

    浓云似懂非懂，琢磨了半天又大彻大悟，不过仍然觉得惋惜：“奴婢只是替姑娘可惜。”

    这样的话她不是第一次说，梁善如揉揉她：“又说这傻话。”

    “也不是呀。”浓云撇撇嘴，“姑娘上次说过后，奴婢就想了很久，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徐郎君知根知底，自有他的好处，反正在奴婢看来，对姑娘就是很好的选择。

    所以奴婢实在替姑娘惋惜。

    不过奴婢也懂姑娘刚才说的那些话，往后再不会提这些啦！

    姑娘要做什么，奴婢永远都追随姑娘，也永远都信姑娘做的决定是最好的！”

    浓云是最忠心的丫头。

    当初她横死，想来三皇子也不会让浓云有什么好下场。

    梁善如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她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不光为了自己。

    ·

    梁善如没想到回家会在府门口遇见裴延舟。

    这下躲不过。

    他已经迎面过来。

    梁善如抿唇，裴延舟一眼先看见她手腕上多出来的那只镯子：“表妹刚买的吗？不过看这镯子的成色，像是老物件，近些年连贡到宫里的翡翠都一年不如一年了，外面应该买不到这样好的翠。”

    梁善如横他：“这是我阿娘的东西，刚从当铺赎回来。”她懒得跟他周旋，侧身把路让开，“世子是要出门会友吧？不是说跟人有约吗？那我就不耽误世子了。”

    “我是刚回来。”裴延舟背着手看她，“见个人，说几句话而已，后半天表妹不是还有好戏吗？我有些好奇和期待，就赶着回来了。”

    梁善如在心里骂他。

    跟他到底有什么关系啊？死皮赖脸的。

    早上刚见识过梁政的厚脸皮，他就跟着有样学样。

    怪不要脸的。

    不过好在他不追问这镯子，否则大概刨根问底能问出徐云宣。

    她不是怕什么，纯粹觉得麻烦。

    在这些人之间斡旋，梁善如觉得没意思透了。

    “那世子先进府吧。”梁善如连一起进家门都不肯，“我记得我说过的，私下里就不用装作和善模样。

    世子尊贵，应该也不爱看我这种脸色吧？”

    可他明明也说过，他是真心的，只是想对她好，像小时候那样。

    他调查了很多事，就是弄不懂，究竟哪里得罪了她。

    她对身边心存善意的人，哪怕如徐云宣都可以和颜悦色，明面上过得去，唯独他不行。

    这绝不是防备不防备的问题。

    裴延舟不想更激怒她，只能退让：“我也希望表妹得空的时候能偶尔想想我说过的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你心平气和的跟我说两句话了。”

    他说完就走，果真不纠缠。

    梁善如眯了眯眼，觉得这人心眼手段都颇多，一招不行还有下一招。

    她要走的这条路，确实道阻且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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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利银

    周氏把时间拿捏的恰到好处。

    中饭过后不到半个时辰，小丫头来回禀说她带着梁宝祺在府门口等。

    梁善如没那么大的规矩给她们母女，梁氏也不可能让她出门去迎客，只让婢女带她们来。

    周氏对此非但不恼，进门那会儿她甚至笑吟吟的模样，不免让人觉得她带着三分讨好而来。

    她本就是这样的人。

    同柴氏比起来，周氏也聪明在这里。

    审时度势，哪怕再觉得屈辱，她都能忍得住。

    为了她想要达到的目的，这些她全都不在意。

    梁氏连正眼都没分给她：“六万两银子，你倒凑的快。”

    周氏这才有些讪讪：“说是凑，其实早几天都有准备，就等着你们算好了账目来家里商量，总不能一味地拖着。

    我在家时也劝侯爷，既然是答应好的事情，抓紧办妥了，免得叫你们看轻，还要再生一场气。”

    她转过头来看梁善如，叹口气：“不过你怎么想，我是真没想过撕破脸。

    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十几年，我如今也承认过去几年生出贪念，苛待了你，可对你，终究是有感情的。”

    周氏巧舌如簧，哪怕是虚情假意，也能被她说的极好听。

    只是落在梁善如耳朵里实在觉得隔应。

    有感情还干那些事？要是没感情是不是早要了她的命了？

    亏她说得出口。

    不过正好——

    梁善如不为所动，甚至是面目表情的回望：“周夫人这么喜欢同人扯交情，我实在是听不下去。

    委屈苦头都是我受了，到头来好听话全在你嘴里？

    既然是这样，我就改主意了。”

    周氏瞳孔一震，万万没料到适得其反，居然惹得梁善如要改口：“善如你这……”

    她差点掉进梁善如埋好的陷阱里，自己暗暗心惊，猛地收声，把后面所有的话都改了口：“在侯府那会儿咱们都说好了，你姑母说人无信不立，你自己也说梁将军在时没叫过你言而无信。

    说好的事，短短几个时辰，你怎么能说改就改呢？更何况契书咱们可能拟好了！”

    “拟好了不是还没签吗？”梁善如语气不善，“周夫人别弄错了，不是我出尔反尔，是你欺人太甚。

    我留了情面，也存了善心。

    可不管是姑母和我，还是表哥他们，已经不止一次提醒过周夫人，咱们有事说事，别提什么情分不情分，都闹成这样了，做什么非要隔应我？

    我愿意留三分情面那是我善良，但你不该来要。

    所以我改主意了。”

    她理直气壮，周氏一时气结，可她还算冷静，知道再说下去没好处，就准备找借口先离开。

    谁知道梁宝祺居然叫嚣着把不该问的话问出了口：“那你想怎么样？”

    周氏眼前一黑，顿时恨极了女儿的不成器。

    她自问不是个蠢货，也用心教过孩子，可这个女儿愚蠢至极，无论她怎么用心教导，她就是没长进。

    多少次因为她坏了事，但是又能说什么？

    梁善如嘴角不易察觉的上扬，眼底也掠过对梁宝祺的不屑：“我想侯府有产业，实在不行周夫人还有私产，全都变卖了，未必折兑不出二十万两，一次性还清你们欠我的。”

    “那怎么……”

    “你说完。”梁宝祺不过脑子的就要开口，被周夫人黑着脸打断了，“反正你接着宝祺的话起了头，我再想拦也拦不住，直接说吧，我听听你的不然呢？”

    刚进门她还笑着说什么不想真正撕破脸，这会儿发觉梁善如满心恶意就立马变了脸。

    梁氏嗤道：“你这变脸比翻书还快呢，怪吓人的。”

    周氏也没了好气：“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倒是想好声好气，事情妥善解决了大家往后还能见面说两句话。

    结果你们又不肯，难道指望我热脸贴冷灶？还非要上赶着给个十来岁的丫头赔笑脸吗？”

    她心里很清楚这些人全都不待见她，原本秉持着不把人得罪透彻将来好办事的想法，真让她赔笑脸也不是不行。

    前面梁善如几次三番不领情，她还不是能做的很好？

    是直到眼下，周氏才真正觉得没必要了。

    她理了理夹袄下摆，做回了那个外人眼中金尊玉贵的侯夫人：“你们不爱听打嘴仗，其实我也最不愿意跟人打嘴仗，梁小娘子事事思虑周全，必定不是只有这一个法子，快说完吧。”

    她的态度令一旁的裴延舟眯了眯眼。

    不过梁善如开口快，也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或者这六万两你留下，往后每个月固然还是送五千两到我手上，只是你们欠我的十四万两，我要算利银。”

    她把梁宝祺的跳脚和周氏瞥过来那一眼尽收眼底，高高一挑眉：“欠债还钱当然天经地义，我收利银也在情理之中吧？

    当年你们放印子钱，沾了人血的银子都挣，我收你们夫妇这点利银，实在不过分。

    不过我没那么黑心，这钱也不是借给你们用的，利银就按盛京银号的算。

    十四万两存银号里，一个月能得多少利银，你们就每个月给我多少。

    算下来要么是在五千两之外把利银另送来，要么我从你们送来的五千两里扣，什么时候还清，什么时候算完。”

    她早把这些都考虑的很清楚，都不等周氏追问，已经又说：“周夫人可千万别跟我说利银具体怎么算，我也不是干这个出身的，算不明白，每个月都按十四万两，多久你们把欠我的全还了，利银自然也就没有了。”

    “你这比放印子钱还黑心呢！”周氏一拍扶手，冷哼道，“合着我一年几万两的送过去，到最后侯府还该你一千两银子，却还要给你十四万两的利银？

    梁善如，你小小的年纪，春秋大梦倒是挺会做！”

    这笔账不用细算，周氏听完在脑子里过一遍就知道有多划不来。

    两年多的时间，光利银怕都要好几万两，那全是白送给梁善如的，她当然不肯。

    梁善如也算准了她会这么说似的：“所以不是还有前一种办法吗？”

    她一歪头，笑盈盈看周氏：“但丑话说在前面，变卖家产凑不出二十万两，差多少，照样得按后面这法子来，利银一文不能少。

    这都是我应得的，我就是对你们夫妇太客气了，你们才总想着得寸进尺。

    周夫人，你可考虑好了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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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她今天就要出嫁了？

    话说到这份上，周氏想来这样的法子未必是梁善如自己想得出的。

    她还是小看了梁氏。

    多少年不见，一回来想尽办法羞辱她，真是个祸害。

    还什么想清楚了再说话，真是可笑。

    梁善如在她手底下讨生活过了三年多，什么时候敢这么说话了？

    “有人撑腰是不一样，现如今说气话来多硬气，想想你过去几年时间是怎么过来的。”周氏哼了声，“倒让我想到一个词。”

    无非是狗仗人势，还能有什么好话不成？

    她终究也学成了柴氏那样，靠着嘴上功夫逞逞强，其实还不如柴氏。

    梁善如歪头打量她，柴氏身后毕竟还有郡公府，是以要嚣张的多，骂人的话脱口而出是从来都不怕的。

    周氏就连气急了要骂她尚且瞻前顾后，不敢挑明了说，这多可笑。

    梁善如懒得理她，周氏一拳打出去砸在棉团上，越发气结。

    她转过头来问梁氏：“这就是你给她出的好主意？你可真是会羞辱兄嫂。”

    周氏咬牙切齿的：“侯府究竟如何，哪怕你这么多年不回家，也比外面的人更知道。

    侯府哪还有什么产业能变卖？如今留下来的无非是些田庄，连拿得出手像样点的铺子也没有。”

    她说的这些梁氏确实知道。

    事实上长乐侯府走下坡路也不是从梁政这一辈才开始。

    据她所知道，曾祖父时那叫如日中天，到了祖父手里其实已经不大行，等到了父亲接手，更是一年不如一年。

    可是又有那么多人情往来要支撑，养了一大家子的人，父亲又不肯挪用阿娘的嫁妆，便把家里的铺面田庄变卖了不少。

    后来更因为她嫁去信国公府乃是高嫁，父亲生怕她被人看低，陪嫁准备的格外丰厚，又不知变卖了多少产业。

    周氏接手侯府多年，从前那些账她怕是早就翻看烂了，这些事她当然知道。

    可那有什么关系？

    梁氏冷冷瞥她：“那又怎么样？总归你们手里还留有产业，该变卖就变卖，跟我说那么多干什么？

    再说了，侯府没有多少产业可以变卖，你自己手里的呢？”

    周氏是有私心的。

    梁氏毕竟是侯府嫡女，嫁的也好，这些年受着规矩礼教过日子，总是要顾些体面的。

    虽说这主意八成是她给梁善如出的，但她无论如何不能自己说出口，否则就成了她惦记阿嫂嫁妆，说出去未免太难听。

    可梁氏真就说了，且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周氏差点儿一口气没倒上来：“你这叫什么话？侯爷这么多年都没想过挪用我的嫁妆，公爹在时是为什么把长乐侯府的……”

    家里日子再难过，不好说到外人面前，家丑传出去别人只会笑话她，怎么会有同情？

    所以周氏临时收声，改了口：“你现在倒先来惦记我的嫁妆，这是什么道理？传出去你也不怕人笑话！”

    “笑话？传出去该被笑话的也不是我。”梁氏被她这番话给逗笑了，“我惦记你什么？难道这些东西最后竟然是落在我手里的？

    这些年你福没少享，现下出事了，想着大难临头各自飞不成？

    这会儿成了侯府的和你的。

    更别说过去几年你凭着初初那些东西赚了多少，我说上一句盆满钵满恐怕不过分。

    你做的干净，银子、账目，就算我去翻侯府的账也查不出什么，但你到底干不干净，咱们心知肚明，非要说这种话让人活打你的嘴吗？”

    她戳破了说，裴靖行也在一旁附和：“大舅母也用不着气成这样，倒说成我阿娘惦记您的嫁妆。

    表妹刚才说的很明白了，侯府如今变卖产业也拿不出二十万两，那就慢慢的还。

    利银这种东西——”

    他拖着尾音叫大哥：“我见识少，实在不懂，那不是表妹应得的吗？”

    裴延舟说是：“不管是借银子出去还是存到银号，都有利银。”他甚至掀着眼皮瞥周氏，“这种事周夫人应该很有经验才对。

    既然是我表妹应得的，周夫人也不用说她占了你家便宜，得的多或少。

    昔年你们夫妇放印子钱时，怎么从没想过收取的利银实在太多，占了别人便宜呢？”

    “正是这话。”梁氏这会儿笑弯了眼是真心实意，不耐烦的叫周氏，“你知道我最没什么耐心，要不然我去告御状，等朝廷抄了侯府，这笔银子我也有法子替初初要回来，你信不信？”

    她当然信！

    大不了求到徐贵妃跟前，说的可怜些，那三殿下本来就对梁善如很好，谁知道他存着什么样的心思。

    官家还是事事依着徐贵妃吗？

    这个把柄真是太好用了。

    怪不得都说蛇打七寸，周氏今天算是彻底懂了。

    命脉都叫人家捏在手里了，她这张嘴就是再厉害，也翻不了天。

    周氏咬紧牙关：“这事儿我做不了主，得回家跟侯爷商量。”

    哪怕撕破了脸，她还想着梁宝祺那份儿嫁妆，所以六万两银票仍然留下：“这是早上答应的六万两，不管侯爷怎么决定，这笔总是要给你们的，我既然带了来，便不会带回去。”

    一叠银票放在手边桌案上，她心疼的不得了，紧着就又问梁氏：“你们提的所有要求我们都尽量满足，现在总该谈谈宝祺的嫁妆了吧？”

    梁氏一挑眉：“我不是说了吗？她那份儿和幼贞那份儿一般无二，我是怎么给幼贞准备的嫁妆，就怎么给宝祺准备，你还想谈什么？”

    她分明故意装傻！

    梁氏真是恨得牙根痒：“什么时候给呢？

    我知道你回来扬州匆忙，嫁妆这种东西也不是一时三刻能预备下的，但你既说是和幼贞的一样，你终归要放银票进去，要有嫁妆单子。

    这次走不妨先把银子留下，嫁妆单子也拟出来好让我知道都有些什么，至于别的，等你回了上京城准备齐，也不用国公府的人，你派人回来说一声，我亲自到盛京去带回来。”

    真要准备一份嫁妆，那么多箱子，从盛京一路带回扬州城，外人必定会问，周氏才真是什么都不顾了。

    梁氏双臂舒展往椅背上一靠：“你女儿今天就要出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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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骗她的

    周氏母女一下被问懵了。

    还是梁宝祺先回过神来：“姑母，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先前不是说好了……”

    “我又没说不给你。”梁氏听她那么急切，慢悠悠的问，“你那天说这些年你爹娘对你也并不好，不过是利用你一场，就连你的婚事也会被拿来换你弟弟的前程，所以来求我可怜你，给你预备一份嫁妆，至少将来不在这上头被拿捏，被婆家看轻。

    可是宝祺，我答应了你，你自己都没急着问什么时候把东西给你，怎么一直是你娘在着急？

    你没听她方才说什么吗？东西预备齐了，她要亲自到盛京带回扬州。

    我就想不通了。她做亲娘的都已经不把你当回事，不肯心疼你了，这些好东西落在她手上，真的还能交给你吗？

    更别说侯府是眼下这般光景。”

    这种落井下石的机会梁善如当然不会放过，接过来就说：“是啊，你家欠了我二十万两，眼看着连家产或是你娘的嫁妆都要变卖了，这种时候跟姑母要嫁妆，岂不是更危险？

    只怕东西离开盛京，就再也落不到你手里。

    天知道长乐侯夫妇会用怎么处置那些嫁妆。

    说不定卖了换银子，家里日子好过些，连你弟弟的聘礼也有了，至于你嘛——”

    梁善如啧声咋舌，没继续说下去。

    周氏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要这份嫁妆本来就是为了换银子，看来梁氏是早就想到了，那天答应宝祺也只是做做样子。

    偏偏她把这个当救命的稻草。

    可是不要又不行，如今真的只能靠这个了！

    周氏把心一横，张口就啐：“你把我当什么人？是那种小门小户出来没见过世面的混账吗？

    儿子女儿都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我怎么就不疼宝祺了？”

    可是梁氏又故意提起她教宝祺说的那些话……

    周氏做了一副委屈模样：“宝祺，你怕家里出事，要给自己留些东西傍身，可你怎么能这样在你姑母面前诋毁你父亲和我？

    亏我这些天一直惦记着，总算你姑母心里还有你这个侄女儿，哪怕同侯府不亲了，也是心疼你可怜你的，见家里出事，愿意给你预备一份嫁妆，免得你将来无所依仗。

    谁知道竟是你……”

    她泫然欲泣：“还是什么人教你这样说，来哄骗你姑母？”

    梁宝祺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有些被吓懵了。

    要不是周氏一个劲儿在那儿冲她使眼色，恐怕她什么也反应不过来，母女俩的这场戏也就演不下去了。

    “是……是……”

    “是谁都不重要，我也没兴趣知道。”梁氏淡漠的打断，“你们母女两个到底是谁心怀鬼胎，存了心来骗我，我真不在意。

    横竖是不相干的人——周氏，原来你还记得，我跟长乐侯府早就不亲了。”

    “你亲口答应过！”周氏急火攻心，几乎坐不住，“你总不是真的让我……”

    “你爱跟谁说就去跟谁说，这种事情，你觉得我在乎吗？”梁氏啧道，“其实我真想过给梁宝祺留一份嫁妆，只是那些东西不能交给你，将来等她成婚，我派人送到扬州城，就当我做姑母的给她添箱，也是我跟长乐侯府最后的一点情分。

    可惜你们母女太不知足。”

    梁氏深吸口气，侧目去看梁宝祺：“你觉得你跟你爹娘演的这场戏，我是真的不知道吗？”

    “我不是……姑母，我没有。”梁宝祺是欲哭无泪。

    本来说好的事，她满心欢喜的等着那些东西，谁能想到变故突生呢？

    不过她也后知后觉的回过味儿来：“姑母，您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我，可您为什么要答应我？您为什么要骗我呢？

    不管您和我爹娘有什么恩怨，那些和我都没关系。

    我和梁善如都是您的侄女儿，您未免也太偏心了！”

    她只顾着指责什么偏心不偏心的，根本顾不上看周氏脸色。

    梁氏听了这话也想笑：“偏心？天下的人谁的心长的不是偏的？

    梁宝祺，我看不惯你爹，你指望我真心疼爱你？

    别人总说什么手心手背都是肉，做姑母的十几年没教过你半句道理，今天我就教你一句——手心手背的肉从来就不一样厚。”

    跟梁宝祺这种傻子是说不清的，梁氏也不指望她能想通。

    反正从今往后梁宝祺连她也要一并记恨上，说那么多不过是白费口舌。

    她只问周氏：“现在，你还打算跟我要那份嫁妆吗？”

    “你只是为了羞辱我们母女。”周氏撑着扶手，“你的心肠竟是黑的！”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梁氏收回目光，不愿意再多看她一眼，“梁政如何待我？你初嫁侯府又是怎样磋磨我？这才过了十几年，你们夫妇竟全都忘了。”

    周氏呼吸一滞。

    她从没奢望梁氏能把那些都忘了。

    她没善待过梁氏一天，但都是小打小闹，就像她过去几年苛待梁善如一样，没有真的伤过梁氏。

    就算要恨，也该全都算在梁政头上。

    可梁氏显然不是。

    “你……你……”

    周氏强撑了这么久，这会儿指着梁氏你了半天，连句囫囵话都没说完，那口气真的没再倒上来，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阿娘！”梁宝祺急的扑过去，摇着她手臂不停的叫。

    梁氏只觉得聒噪：“让人把她抬出去，送上她家的马车，有病回侯府去看，别脏了将军府的地。”

    “姑母，您不能……”

    “梁娘子，我三婶话已经说的很客气了。”裴延舟横上前半步，顺势朝屋外叫人进门，吩咐了一通，让把周氏给抬出去。

    可是他站的地方就那么巧。

    梁宝祺起身剜梁善如的那一眼，全被裴延舟给挡住了。

    她刀子一般的视线落在裴延舟身上，又看清他眼底的深邃和警告，心头一颤，哭哭啼啼的跑出了门。

    “这个女儿，也被他们夫妇给养废了。”梁氏见状，只是冷嗤，转过头来看着梁善如又感慨，“幸好你不是他们养大的。”

    但其实她知道，梁宝祺的愚蠢并不是周氏教出来的，只能说天生如此。

    至于上不了台面，她一家子都这样，指望她好到哪里去呢？

    梁善如怕她心里不痛快，起身踱过去，又半蹲在她身前：“您那时候答应她就是骗她呀？”

    “我也确实想过给她留些东西，只要她自己哪怕争气一点。”梁氏揉她发顶，然后就把人拉了起来，“结果你也看到了，不争气的东西，她这辈子，一眼看到头了。

    所以初初，任何时候，都别对不应该的人心软，别学我今次这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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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以后补给你

    周氏是被抬回侯府的。

    一条长街不知道有多少人往来，原本马车停在后角门，悄无声息把人抬进家门也不至于闹的尽人皆知。

    偏偏梁宝祺不会来事儿，脑子里一团乱麻，得知自己被骗，嫁妆无望之后就更加顾不上这些。

    于是叫外人看了天大的笑话。

    长乐侯气了个半死，可是家里乱糟糟，请女医诊脉，照顾周氏尚且顾不过来，竟腾不出手来问问梁宝祺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在周氏没有大碍。

    她确实是急火攻心，胸中郁结，那口气憋的久了才会如此。

    女医诊脉开药方，人都没走她就已经醒了。

    长乐侯有一肚子的话，这会儿也不用问梁宝祺了，吩咐了人好生送了女医出门，他往床尾的圆墩儿上一坐，看周氏脸色不好，还是稍有缓和：“这是怎么了？你们回来之后宝祺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我担心你的身体，也顾不上去问她。

    是在将军府的时候她们又给你脸色看了？气成这个样子。”

    他好似很贴心，还替周氏掖了掖被角。

    他一提起将军府，周氏本来就难看的脸色更添些许煞白。

    长乐侯心口一沉：“难听的话你也别往……”

    “就不是难听不难听的事。”周氏没好气的打断他，“我嫁给你多少年了，你难道一点都不知道我吗？

    我不是个蠢笨糊涂的，这长乐侯府里里外外不都是我打点操持？什么时候要你用心过半分！

    若只是几句不中听的话，我至于这样？”

    长乐侯当然知道她。

    这也是这些年他对周氏始终如一的原因。

    对他来说，周氏不光是发妻，她替他支撑了太多，他心里是有感激和愧疚的。

    成婚多年，相敬如宾，就来于此。

    周氏对他，其实也一样。

    她从来没有这样的态度和语气跟他说过话，今天难得失态。

    所以长乐侯更加确定，在将军府里发生了超乎所有人意料的事。

    长乐侯倒不因为周氏的态度生气，反而劝她：“你慢慢跟我说，不要急，有什么事我跟你一起解决。

    你这才醒，别再动气，真把自己气出个好歹来不值当的。”

    周氏不免多看他两眼。

    他不是个会劝人会说软化的人，这也算是破天荒。

    周氏垂眸：“还不是你那个好妹妹，整个侯府如今都成了她的仇敌，恨不得喝我们的血吃我们的肉！”

    她先恶狠狠的骂了梁氏两句，才把在将军府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说给长乐侯听。

    临了的时候，她还是生气：“你说这算什么事儿吧？合着这么些天，人家把我们一家子当傻子，真是玩弄于股掌之间，就等着今天看咱们的笑话呢！

    我们还傻傻的等着那份嫁妆——她心可真是够狠的！

    就算咱们从前对她不好，甚至苛待过，可谁也没有真的伤害她多深，更和宝祺没有半点关系。

    你看看她对梁善如是什么态度，对宝祺又是什么态度？她怎么不去死！她就应该被天打雷劈！”

    长乐侯听了前面那些话本来也气的吹胡子瞪眼，可周氏一句没有真正伤害梁氏多深，让他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其实是有的。

    只是他跟谁都没提过罢了。

    当年出事之后，父亲把知情的奴仆都打发到了庄子上去，时间再久一些，更没人知道。

    几十年了，久到连他自己都几乎忘了，他曾险些亲手要了妹妹的命。

    “侯爷，侯爷？”周氏洋洋洒洒骂了一顿，心气总算疏解一二，一转头，看见长乐侯出神，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连着叫了好几声，见他还是没反应，皱着眉头拔高了音调：“侯爷在想什么？”

    长乐侯支支吾吾说没有：“她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还有裴延舟那些警告……咱们有把柄，她捏的死死地，现在无论她提什么要求，咱们都只能答应。

    否则当年的事她真闹到御前，我们一家人就活不成了，连眼前的富贵都保不住。

    这么多年你也不是不知道，家里都是靠着梁绩，我在官家面前是说不上半句话的，夺爵流放，就在眼巴前。

    说不定官家心里还记着梁绩兵败，再把这笔账顺势算在咱们头上，连命都未必保得住！”

    这里面的厉害用不着他说，周氏想的很明白。

    不就是因为朝中无人吗？都不说别的，哪怕是有柴氏那样的底气，她还用得着受梁氏这份气？

    可她说那些话是为了让他想办法一起解决，不是为了听他说这些丧气话。

    他越说周氏心里越烦躁：“你说的这些我不知道吗？所以你打算怎么办，按你说的，事事听她的，就把家里所有东西都变卖了给梁善如拿出二十万两银子，花钱买个清净吗？

    这都是你干的好事！

    当初你不答应三殿下，现在就什么事都不会有！”

    平平静静的给梁善如找个差不多的人家，哪怕到时候偷天换日把人送去李家，神不知鬼不觉就把一切都解决了，何至于被逼到这个地步。

    长乐侯脸色很快冷下来，周氏看在眼里，心中只觉得寒凉。

    她一辈子没跟他红过脸，到了这种时候，她不过指责两句，他竟连这个都听不得。

    那她算什么？

    周氏咬牙：“我实话告诉你，家里的产业就算立刻全都变卖，至多凑得出十三四万两银子，然后呢？日子不过了吗？

    你就算不管家里的事，心里应该也有数，按照梁善如那个说法，几年下来，利银咱们得给出去多少？我现在粗略算一下都知道，二十万两啊，一个月少说都得给她四五千两利银，一年下来光这一笔就要好几万，咱们一家子都别活了！”

    “你的嫁妆。”

    周氏以为自己听错了，瞳孔一震，追问他：“你说什么？”

    “你的嫁妆！”长乐侯咬重话音，又说了一遍，“拿你的嫁妆凑够二十万两给她，往后各不相干。

    从前的福你一起享了，现在打算跟我说，这些难处让我一个人想办法解决吗？

    我们是结发夫妻，有难同当，你开了箱子把钱补够了，往后咱们还能好好过日子，家里的一切仍旧是你做主，将来赚了银子我再补给你，听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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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我答应

    周氏刚刚平缓些的情绪一下子又激动起来。

    他还算个人吗？

    她死死地攥着拳头：“你威胁我？”

    长乐侯深吸口气：“你非要当我是威胁你也无妨。

    我只是实话实说。

    更何况作孽的是你不是我，至少在梁善如眼里，一直都是这样。

    毕竟连你自己都清楚，长乐侯府这些年里里外外都是你经手打理，我是个不管事的人。

    我们夫妻一场，你也给我生了一双儿女，相敬如宾了快二十年，我从来不想跟你撕破脸。”

    可他现在有了这个打算！

    他最是心黑手毒的，为了自保肯定豁的出去，她只要不同意，他就能跑去告诉梁氏，一切都是她撺掇怂恿。

    到那个时候，休妻，就是他下一步会做的事了。

    他跟梁氏终究是兄妹，别看梁氏跟他不亲近，可真有什么事，亲疏还是有别，只有她是彻彻底底的外人。

    梁绩也好，梁善如也罢，这些年的委屈，只会算在她一个人头上。

    有他在她尚且无力和梁氏对抗，没了他，她更是孤身一人。

    “要是我娘家没有家道中落，我父兄都还在朝为官，你今天还会这么跟我说话吗？”

    长乐侯眼中闪过不耐：“到了这种时候，你说这些话有什么意思？”

    他深吸口气，并不是真的想激怒周氏。

    事情到底要解决，少的那些银子都要从周氏手里拿，以后家里日子会过的苦，过去几年那种挥金如土的生活不复存焉，靠的也只能是周氏。

    他晓得周氏是有本事的，凭她的嫁妆换了银子重新置办产业也能经营的很好，要不了几年还是能过上松快日子。

    念及此，他语气总算又有了缓和，态度都软了不少：“我说话固然是不好听，但这不是事到临头，我也是被逼得没有办法了。

    你也说了，真不动你的嫁妆，两三年下来光是利银就还要给梁善如十几万两，这笔钱我们从哪里弄？

    你嫁给我快二十年，以前咱们不是没难处，我从来没打过你嫁妆的主意，再难我也咬着牙坚持过来了。

    我知道，周家留给你的只有这些了，往后没办法再帮扶你什么，而你呢，这么多年也没挪着侯府的东西去帮衬家里，我承你的情。

    但……眼前这个难关总要过的吧？但凡还有别的法子，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用自己的嫁妆来填窟窿。”

    好赖话都让他一个人说了。

    周氏本来觉得可笑，可真的想要扯动嘴角，她才发现根本笑不出来。

    她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个人了。

    面子里子他都要，受为难的从来都不是他。

    “我拿出几万两填这个窟窿，然后呢？”周氏攥着墨绿色锦被，“往后家里日子没法过，也要用我的嫁妆来经营，是不是？”

    长乐侯喉咙发紧：“我说了，挪用了多少，等以后日子好起来，都补给你。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你就当是我跟你借的，将来总会还你。”

    他说的真好听。

    借她的嫁妆，靠她来经营，还给她的时候也没有利银可算。

    她不能和离，离不开侯府，什么她的侯府的，一进一出，又有什么差别？

    况且她今天松了口，以后再遇到这种麻烦，他就能心安理得的开第二次口。

    她出嫁的时候十六岁，阿娘耳提面命，嫁妆是她的，跟夫家没有半点关系。

    她是长媳，将来要做侯夫人的，侯爵府人情往来更大，可她不要傻乎乎的一味拿自己的银子去添窟窿。

    甚至后来柳氏进门，阿娘特意来过一次扬州，跟她说柳氏国公府出身，样样比她强，莫要在银钱上跟柳氏争。

    哪怕是有所退让，连家里对牌钥匙都能给柳氏，横竖谁管着这么大一个家谁辛苦，名分上柳氏又越不过她这个长嫂，让她千万别犯傻。

    这些话，她记了这么多年。

    “如果你执意不肯，我强迫不了你。”长乐侯无奈的叹气，“实在不行，就给她六万银子，余下的就按她的说法，每个月多付利银，什么时候把二十万两还清了，咱们什么时候松泛。”

    他像是累了，居然不管她还在病中就起了身，作势要走的：“等你身体好一些，把这笔账算算清楚吧。

    当初放印子钱，扬州的银号大概是个什么利，你心里是知道的。

    咱们不在盛京经营，不知道那边的利银怎么算，但我估计差不了多少。

    你算个大概，就你自己决定吧，这些事……这里面的事情从来都是你经手，我也实在是管不明白。”

    他的态度一下就冷了下来，连虚情假意的嘘寒问暖都不再有。

    周氏的心彻底凉透了。

    乍然听来他是退了一步，可他还会做什么，她一清二楚。

    “我不拿银子，你会善罢甘休？”周氏望着他的背影，冷冰冰叫住他，“本来就要还梁善如二十万两，一来二去利银还要给她小二十万两，你肯？”

    她讥笑：“侯爷，你是没过过苦日子的人，断然不肯的。

    那你会怎么做呢？”

    她撑着身子下了床，一递一步走向他：“还好我嫁给你近二十年，不是今天头一遭跟你认识，否则真要被你这些鬼话给糊弄住。

    我同意，缺的银子我拿嫁妆来填，可侯爷也要给我写个契书。”

    阴鸷在他眼中一闪而过：“什么契书？”

    “侯府的一切，从今往后都是我说了算，不光是经营账目，还有奴仆庶务。”她深吸口气，忽然笑了，“反正你也丢开手几十年没管过，以后也不用管了。

    侯爷适才那些话，威逼利诱，还想在我这儿当好人。

    咱们夫妇一场，那张虚伪的皮，就从今天起，揭破了。”

    长乐侯咬牙切齿：“你一定要这样？”

    周氏冷哼：“我总要给自己留点儿保障，不然以侯爷心性，真是不知道你将来还能干出什么样的事。”

    她态度坚决，寸步不让。

    长乐侯沉默良久，终于沉着声说了一句好：“契书你来拟，我答应你所有的要求，但有一条，我不会再见梁氏她们，你去应付，解决干净，不要再因为这件事来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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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怪吓人的

    周氏是在五天之后带着二十万两银票和一张契书再登将军府大门的。

    那天她晕着回侯府，没多久就派人来告诉梁氏，给她几天时间，她会凑齐二十万两送来清账。

    梁氏就知道她回家后八成跟梁政闹了一场。

    果不其然，今天的周氏，面色十分不善。

    一叠银票并着一张契书放在手边，小丫头很有眼力见的取了送到梁氏跟前。

    梁氏检查过，挑眉看她：“看来我说的没错，你借着侯府名义，这些年把持我兄嫂留下的东西，日子过得是十分富裕。

    二十万两，五天而已，你就抽出来了。”

    周氏是有苦说不出，跟梁氏更说不着。

    反正梁政答应的契书已经签了，她就算打落牙齿和血吞，这些话也不会再拿到人前去说。

    周氏不似从前那般，如今彻底没了周旋的心思：“东西给了你们，账就清了，往后梁善如和侯府再也没有半点关系。

    至于你，横竖也不屑仗着侯府的势力名头行事。

    既然你们姑侄看不上我们家，从今以后山高水长，各自安好，就当咱们从来没认识过。”

    梁氏倒不觉得有什么，反正这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他们夫妇是心里有数，才不到盛京打扰。

    对梁善如来说，这话真让人松了口气。

    梁氏先替她把话给接了过来：“你最好是说到做到，千万别等到哪天反悔了，带着梁宝祺跑到盛京，再来跟我说什么亲戚不亲戚的话。”

    周氏冷笑着不说话。

    梁氏那边清点完后，温声细语叫初初：“我替你签，还是你自己来？”

    周氏一个劲儿的翻白眼。

    这种问题用得着当着她的面问？私下里怕是早就商量过的。

    她甚至能想象的到，等梁氏带着梁善如去了盛京，是怎么装腔作势在外人面前给她造势撑场面。

    梁善如已经起身朝着梁氏方向去，笔墨纸砚是一早就准备好的，她没说话，用行动回答了梁氏的问题。

    签完过后她自己收了一份，又取了一份缓步往周氏那边步去。

    澄心堂的洒金纸放在周氏面前，梁善如面上分明没什么表情，冷冰冰的站在那儿，居高临下的看周氏：“诚如周夫人所说，这下两清了，往后可千万不要再找到盛京去。

    不光是姑母，我也一样，并不想见你。”

    周氏学她那副模样，冷笑着接了契书收好，又瞥向梁氏身旁桌案上。

    这份契书按照梁氏的要求一式三份，除了她和梁善如各持一份之外，梁氏手里也要留一份。

    眼下梁氏还没收起来。

    周氏起了身，她本也不想在将军府久留。

    不过在身形挪动之前，她叫梁氏：“是单和我划清界限，还是和侯府？”

    梁氏觉得她有些莫名其妙。

    这问题还用得着现在来问？多少年来她是怎么做的，周氏心里没数？

    正因为觉得周氏问的莫名，她便没有应声。

    而她的反应似乎在周氏意料之中，周氏自然也就没准备她会有所回应。

    周氏背着手站在那儿：“这几天我始终有一个问题想不通，上一个问题既然没应我，这个问题帮我解惑一下，这总可以吧？”

    梁氏歪头看她，不置可否。

    周氏不等她答不答应，自己先问了：“这些年你深恨着我们，可你拿着这么大的把柄，为什么从来不发作呢？”

    梁氏啧声：“你巴不得早点死吗？”

    她语气不善，周氏被倒噎了下：“你……”

    “我拿着你们的把柄，想什么时候揭穿都可以，是凭我高兴，不是凭你们做主的。”梁氏不光语气透着不耐烦，连神色都漠然不少。

    事情解决了，梁家这些人她多见一面都嫌烦。

    她说完那番话，周氏就知道等不到什么答案了。

    她苦笑了声。

    怪不得人家说人在做天在看。

    当年她高嫁入侯府，要是跟梁氏打好关系，现在也用不着落到这地步。

    其实她也知道梁氏是什么人，过去那些年梁氏对柳氏好，并不是因为柳氏出身好，纯粹是柳氏带人一颗诚心，又愿意善待她。

    周氏深吸了口气，事到如今要说后不后悔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了。

    不过不要紧，后悔没有用，就索性不要低头。

    梁氏本来也不是三言两语的软话就能给她好脸色的人。

    周氏深望一眼，转头就走，一句话都没有再说。

    她前脚走，梁善如后脚就叫姑母。

    梁氏冲她摆摆手，等着门外廊下脚步声听不见，才叹口气说：“前两天就跟你说了，她跟梁峥一定会大闹一场，不是她挑头，而是梁政，现在信了没？”

    她说起这些，连裴延舟都不避讳。

    裴延舟自己也不觉得尴尬，堂而皇之的坐在一旁听。

    梁善如思考的很认真，想起周氏刚才最后的那个问题，她犹豫了下：“她恨长乐侯？”

    梁氏顺着她的话点了头。

    裴延舟就跟着说：“不然上次她就会问了。

    这么大的把柄被三婶捏着，她应该寝食难安，每天都会怕三婶把事情揭穿出去，所以她会急于问清楚，为什么。

    可她怎么不问呢？”

    梁善如不是很想接他的话。

    不过她心里还是思考的。

    周氏之前是怕了，不敢追着姑母问，更多的其实是怕把姑母给问急了，反而生出是非，那才真是自找麻烦。

    今天追着问，心境是完全不同的。

    周氏希望姑母揭破所有事，希望长乐侯去死，甚至会不会连累她，连累一双儿女她都不在意了。

    梁善如暗暗心惊：“人要是恨起来，真是够吓人的。”

    裴靖行显然也想明白了其中关窍，频频点头：“是挺吓人的。

    我记得阿娘以前说起过，周家如今也家道中落了，说到底这位周夫人能倚仗的就只有长乐侯府。

    结果这么闹了一场，她居然想借姑母的手，让整个侯府不得善终。”

    他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这就是人心和人性。”梁氏起了身，“不过也没你们说的那么吓人。她无非是心里憋着一口气，气不顺，才这样问。

    我要真的那么做了，最着急的还是她。

    她自己的命不重要，儿女的性命前程都是要紧的，等以后你们成家立业有了孩子，就会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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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正对她的心意

    自从入了腊月之后扬州下了好几场雪，却没有一场比昨夜的大。

    早起银装素裹，入眼所见皆是皑皑。

    梁善如如今是无事一身轻，就连李自阳那档子事也抛之脑后不肯为之烦恼。

    经历过一场生死的人，更把这些看的淡，她时常想，活一日享一日的福，那才是真正的有福之人。

    于是在将军府里张罗起来，又是派人到杨记潘楼等茶楼酒肆买东西，又是吩咐后厨煮锅子，然后十分郑重的写了张帖子，让红微送去徐家给徐静仪。

    梁氏来找她那会儿她就是刚写完了帖子打发红微去送。

    厚重的毡帘掀开，屋里地笼热气迎面而来，梁氏拍拍身上的寒气，把她那些吩咐听全了，笑着调侃：“怪不得一大清早忙活成这样，原来是要请静仪到家里来玩。”

    她一面说一面进门，径直朝着西次间步过去。

    梁善如听见她的声音就起了身往外迎：“咱们一起吃呀，锅子也是姑母喜欢吃的，我让人到潘楼买东西回来，也挑了好些您喜欢的。”

    梁氏就喜欢她这样。

    经历了这么多事，还能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不怨天尤人，更从没有自怨自艾。

    年轻女孩儿身上总有一股子朝气，活的那样灿烂，所有乌糟像是都不曾经历过。

    梁氏越看越爱，抬手揉她：“你表哥昨天还来跟我说，就怕你之前提着一口气事为了跟侯府打擂台，现在尘埃落定，银子契书全都到了手，你一旦松懈，回头想那些事，心里不受用，问我要不要带你出去玩两天呢。”

    她说表哥，梁善如笑吟吟接道：“表哥真好，心也细，还惦记着这些。

    不过您看我，根本不放在心上。

    我现在是银子也有了，自在也得了，要我说呢，前几年受苦挨磋磨，那是为了磨练心性。

    苦尽甘来，我该过得更好，哪有从困境脱了身还把自己困在过去的道理？”

    这话梁氏爱听，搂着人不撒手：“我就说你是最豁达通透的孩子，他那不叫心细，那叫瞎操心。

    昨天他来说我就把他骂回去了，用不着小心翼翼待你，反倒让你生出别的心思。

    七尺郎君，还不如你想的开，你还夸他呢。”

    她想了想，低头看梁善如神色，委婉着又说：“持让也是这么说他。”

    果然还是为了后面这句。

    梁善如从她怀里挣出来些：“姑母，您有什么话跟我还不能直说吗？”

    “什么也瞒不过你。”梁氏顺势把人松开，浓云端茶进来，是她最爱的碧螺春。

    白瓷小盏配上碧波茶汤，香气入了鼻，她就知道是极品的碧螺春。

    梁氏浅尝了口，才慢悠悠开口：“刚来那会儿咱们私下里说过，明面上过得去就行，但初初，姑母眼不瞎心也不盲，你跟持让……”

    她几不可闻叹了口气：“大半个月过去，我看你可不是因为认生，事打心眼里觉得他烦人，不愿意亲近。

    其实这都没什么，他本来就是外男，平白担了个表哥的名头，实则八竿子打不着，不亲近就不亲近，反正去了盛京你有亲表哥，也用不着他。

    但你这样，我瞧着不大行。”

    梁善如明白她的意思，垂头下来：“这么明显啊？”

    “你真心实意的不待见一个人，再极力想伪装，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情绪也是藏不住的。”梁氏又揉她，“你从前往来盛京，现在又有成算，应该很明白。

    信国公府门第煊赫，门庭却不算复杂。

    你姑父上头两个哥哥，除了国公爷外，他二哥早年征战，连个孩子都没留下，人就没了。

    你别看我跟你姑父生了几个儿子，可持让是国公爷的独自，就他一个，连个一母同胞的妹妹也没有，那是独一份儿的尊贵体面，你几个表哥加起来也比不过他。

    就更不要说还有宫里那一层了。”

    梁善如沉默不语，只是点了点头。

    梁氏循循善诱道：“姑母想问问你，持让是做了什么，让你掩藏不住的不喜欢他？”

    “他像是能看穿我。”梁善如不假思索的回了句。

    这个问题她知道早晚藏不住，一定有人会问到她脸上来，哪怕不是姑母今天问，等去了上京城，也会有别人。

    诚如姑母所言，那是发自肺腑的讨厌，平时再极力隐忍克制，不经意间的情绪流露也根本藏不住。

    从前那套说辞骗不了人，所以她一早想好了说法。

    梁氏闻言皱了眉头：“怎么说？”

    “他太精明了。”梁善如捏着指尖坐在那儿，瓮声瓮气，能听得出来她兴致不高，不怎么高兴，“这种人不好相处，别人心里怎么想他全都猜得到，把人心都算透了。

    我小小的年纪，到他面前更不够看，心里想什么，全都藏不住。

    甚至是我费尽心思想的许多解决麻烦的办法，他站在一旁看，就跟看笑话似的。

    姑母，您不觉得这种人很可怕吗？”

    她抬眼看向梁氏：“身边有个这样的人，睡觉都不安稳，提心吊胆的。

    万一哪天人家要算计我，我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真是任人宰割。

    您说我怎么能待见他，怎么可能亲近的起来。

    尤其……姑母，他跟您，跟表哥，是不一样的。

    别看世子目下待我不错，可那不是我有本事，是他近来心情不错，愿意看在您和爹爹的份儿上把我当个人看。

    要是哪天他心情不好了，我算个什么呢？

    我倒不是讨厌他，只是不喜欢这种感觉。

    所以才想着索性离他远些，免得以后更摆脱不掉。”

    梁氏仔细琢磨了下她的这番话，似乎有道理，可好像又有些杞人忧天。

    但要怎么劝呢？

    初初聪颖，就是因为知道裴延舟太尊贵，才不愿意招惹分毫。

    躲着走准没错。

    梁氏许久不言语，梁善如反而追着问了句：“您是怕到了盛京，我这般做派，在旁人看来太目中无人吗？

    还是国公府那位老夫人会觉得我太眼高于顶，连世子都不放在眼里，不肯敬着他？

    但我其实做的事是敬而远之，按理说不应该正合老夫人心意才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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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乱点鸳鸯谱

    士族高门，累世勋贵。

    信国公府那位老夫人也出身簪缨世族，对她们这些小姑娘，更是看一眼就知道是个什么德行。

    像裴延舟这样的眼珠子，谁往他身上粘，谁要倒大霉。

    她是什么？孤女，还是险些做了罪臣之后的孤女。

    什么卫国公府信国公府将军府，那都是虚架子，就她这样的，放在盛京城，不说夹着尾巴做人，最起码没资格张牙舞爪的招惹谁。

    不要说如日中天的高门，哪怕是日渐式微的没落门户，人家真正有倚仗，都未必看得上她。

    老国公夫人巴不得她离国公府的郎君远远的，别一味地沾上去。

    她前世又不是没见识过那位老夫人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梁氏沉默了好久，淡淡的说了声也行：“老太太那儿……她脾气性情不错，我上回也不是骗你的，你小时候到家里做客，她是不是很喜欢你？

    年轻漂亮又聪明懂礼数的女孩儿老太太最待见了，不过要牵扯上别的，那是没那么好说话。

    你能这么想，倒是好事，给自己省了好些麻烦。”

    可梁氏又怕她钻牛角尖，赶紧劝：“但我可告诉你，不许妄自菲薄。

    持让也就算了，你真觉得他不好相与，正好免得老太太觉得你巴着他不放，是这个态度就是这个态度吧。

    别人可不行。”

    她神色严肃的拉梁善如：“你都十六了，这次跟我回盛京，我得物色了好人家，把你的婚事给说定，否则阿兄阿嫂夜里该来我床头找我麻烦，质问我怎么不为你的终身打算了。

    初初，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

    要是阿兄阿嫂还在，你外祖父母也在，哪怕是持让都由得你挑。

    可是他们都不在了，你怕人家挑剔你，不想惹上一身的麻烦，是不是？”

    “我也不会妄自菲薄，自轻自贱的。”梁善如唇角微微上扬，“我爹爹还是功勋卓著的大将军，朝廷不曾降罪呀。

    但姑母，有很多事，在别人那儿不是那样算的。

    我说这些您肯定不爱听，往后走一步算一步吧。”

    她歪头靠在梁氏肩膀上，在梁氏发火之前又说：“我觉得我配得上天底下最好的小郎酒，您替我选吧，我肯定不会觉得自己不成，更不怕旁人挑剔我。”

    她略想了想，半开玩笑似的又说：“只是有一样，您可千万别乱点鸳鸯谱。

    家里表哥们都是做兄长的，有小时候的情分，也真有兄妹的名分。

    等到我去了，虽说不是天天在一处，可抬头不见低头见，相处的久了，要是贸然说不做兄妹了，真的很尴尬，我可绝对不答应！”

    这样的话贸然开口其实不好，本来姑母还没这心思，倒显得她自作多情。

    但梁善如还是觉得，防患于未然。

    况且她有太多的说辞。

    这会儿已经又抱着梁氏的胳膊撒起娇：“您心疼我嘛，万一挑来选去都觉得没合适的，又怕我嫁去别家要受委屈受气，真动了这个心思，我可不想到时候再跟您讲。

    您就当我恃宠而骄吧，脸皮怪厚的，家里还有两个表哥没见过，就先跟您说这个。”

    梁氏还真不跟她计较这些，要换了别人说，那肯定是要生气的。

    她的几个儿子哪个比别人差？怎么就先说不要了？

    但初初的想法她能猜的到，其实跟持让那一宗也没什么差别。

    无非是怕老夫人那关过不去

    梁氏顺着她的话先说好，揶揄着又问：“那要是相处的久了，中意了你哪个表哥，你又要怎么办？”

    梁善如心说肯定不会，嘴上却不再接这个话，红着脸往她怀里钻：“您做长辈的拿这个调侃人，我不依。”

    她害羞起来，梁氏就收了话茬。

    梁善如心下松了口气。

    她是真不想害了姑母的儿子们，要不是裴幼贞上辈子对她下死手，她对裴幼贞也会是一样的想法。

    三皇子要利用她，连她的婚事都要大做文章，姑母有心给她选个人品贵重的好郎君，却恐怕不会多顺利。

    回头真把主意打在自家表哥们身上，三皇子还指不定做出什么事情来。

    梁善如深吸口气，更何况她是真的一点也不想做裴幼贞的阿嫂。

    不死不休的两个字，做表姐妹已经很为难，无论如何不能再有别的牵扯。

    梁氏彻底松开人，已经站起来要走：“行了，等会儿静仪来了你们两个好好玩，中饭我陪你们一起吃锅子。

    你请了她到家里来玩，就不让你表哥他们随处逛了，中午的锅子当然也没有他们的份儿。

    等静仪来了你跟她说，敞开了玩，不用有顾忌。”

    梁善如诶的一声应下来，欢欢喜喜的就送她出了门。

    ·

    徐静仪登门已经是小半个时辰后的事。

    毕竟帖子是临时写的，好在她今天没有别的应酬和安排，不过女孩儿家出门要收拾的多，耽误的就久了些。

    一路红微领着她进府，她看哪儿都觉得新奇。

    这座将军府是官家下旨敕造，梁将军出事后朝廷未曾收回，只是过去梁将军不居于此，后来三年多几乎完全荒废，她跟梁善如情同姐妹，但竟是第一次到将军府来。

    梁善如住的院子挨着梁氏现在住的那处，徐静仪路过那会儿还特意说了要先去请个安，但有引路的婢女说不用，巧了梁善如知道她人到了，迎出来，正好在遇上。

    徐静仪笑着几乎小跑过去拉她的手：“我还说要先去给梁夫人请个安呢，毕竟来一趟，不好没规矩呀。”

    “我姑母事最不拘虚礼的人，你来之前她可特意说了，让你今天敞开了玩，别的什么也不用管。”梁善如挽她的手，“不用去请安了，中午咱们吃锅子，姑母和咱们一道。”

    她笑吟吟的压低了声音：“姑母把表哥他们都支出去了，不妨碍我带你四处转转。”

    徐静仪呀的一声：“梁夫人可真好呀，不光是待你好……也不是，还是对你好，我是沾你的光。

    说起来好可惜，这么漂亮的将军府我是头一回来，可再过不久你去了京城，将军府就又要空置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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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我不送你

    中饭时候梁氏见到了徐静仪。

    小姑娘明眸善睐，生了张很讨长辈喜欢的脸。

    银盘粉腮，杏眼峨眉，端方华贵，明媚不张扬。

    梁氏只在她很小的时候见过她几次，那时候不过是个粉团子，称得上可爱而已。

    “这么多年没见你，出落的这样好。”梁氏把跟前的精致点心往她那儿推，“我那个女儿总是自诩美貌，将来要是有机会见了你，她保管自惭形愧。”

    徐静仪毕竟年纪小，这样夸赞的话一时让她红了脸。

    梁氏便又说：“想来你哥哥也是仪表堂堂，丰神俊秀的郎君了？”

    徐静仪一个恍惚，看了眼梁善如。

    她也确实把话接过来：“姑母，好好的您问起徐郎君做什么？”

    梁氏瞪她：“我问两句怎么了？又不吃了静仪，看把你紧张的。”

    徐静仪脸上的笑淡了不少。

    那看来她没猜错。

    有多善意。

    小丫头们忙的热火朝天，连锅子都端了上来。

    热气腾腾的锅子，涮了肉进去很快就能烫熟，冒着白烟的那些气几乎把梁氏和徐静仪的视线给隔开。

    徐静仪觉得尴尬。

    这桩亲事黑不提白不提就这么算了，理亏的实则是他们家，那叫言而无信，且还是这种说不响嘴的原因。

    她简直坐立难安。

    梁氏看出她的拘谨，手里的酒杯放回去：“我没有别的意思，你跟初初自幼交好，她请你到家里来玩，我还不至于要刁难你一个小姑娘。”

    她话虽然这么说，徐静仪却不敢松下那口气。

    梁善如只好在一旁帮腔：“那您干嘛提这个呀，弄的怪尴尬的。”

    她甚至挪了位置，往梁氏身边靠过去一些：“我早就和您说了，这些事就当没有发生过，您偏偏要提。

    这下好了，别说静仪，连我都觉得尴尬。

    难道我脸上很光彩呀？”

    梁氏拨开她，笑了笑没再继续，加了一筷子肉送到徐静仪面前莲花碟里：“行，是我不该提，快吃饭吧。”

    后面竟果真没再提过一嘴。

    幸而徐静仪也是个心大的人，一顿饭吃下来在梁氏面前放开了不少，把这茬事暂且抛之脑后。

    等到她再次想起来，是饭后梁氏要走，她能清楚的感受到梁氏其实不怎么热情。

    甚至是临走之前看她的那一眼，探究和打量一览无遗，又像是透过她在看别的什么人。

    徐静仪不寒而栗。

    两个女孩儿送了梁氏出门，她身影消失在月洞门下，梁善如才去牵徐静仪的手：“我姑母是疼惜我，这事儿上回提起来，她晓得老太太那儿过不去，生过一场气，但后来再也没提过，我还当她早不放在心上了，真没想到今天会当着你的面重提起来。”

    她特意解释，徐静仪笑着冲她摇头：“咱们之间不用说这个，况且我跟你说过，这件事就是我们家理亏。

    梁夫人心气不顺，替你不平，这是人之常情。

    至于我……大约还是我年纪太小，道行太浅，明明梁夫人什么都没说，可她站在那儿看我一眼，我就害怕起来。”

    她确实没放在心上，即便梁氏多有恶意，她想着那是应当的，是她合该受着的，也不会恼什么。

    “不过经此一事，我也算彻底死心了。”

    她感慨着说，梁善如狐疑看她：“死心什么？”

    “你和我哥哥呀。”徐静仪反握她的手，又进了屋里，“前些天我还在想，你现在有人撑腰了，说不定我哥哥还有机会。

    虽说你去了盛京，可未必我哥哥就去不得京城。

    别看世子和裴三郎是人中龙凤，等你去了上京城还会见到更多很好的小郎君，但我对哥哥是很有信心的，他不输给任何人。

    眼下是不成了。”

    她说着有些垂头丧气，是打心眼里觉得失落至极：“梁夫人连我都捎带着有些恼上了，往后就算是祖母登门说亲，她也绝对不可能答应。”

    这话倒是不假。

    梁善如心里想着，姑母的脾气倔，认准的事谁也劝不回头。

    不过她和徐云宣——

    梁善如无奈的笑道：“我只把你哥哥当兄长看，就算没有姑母，也就这样了，上次咱们不是说好的吗？倒是今天姑母提起，又勾着你想起来了是吧？”

    徐静仪说那不一样：“日久生情，长辈们要是认准了，你还能怎么着？

    我哥哥又不是李六郎那种混账，用不着抗拒什么，以后的事谁说的准。

    现在是长辈一定不许，这才叫彻底断了念想呢。”

    徐静仪觉得惋惜，替梁善如，也替她哥哥。

    不过事到如今她想的开，也就嘴上说说罢了。

    “你带我逛逛吧，雪后景色更别致，咱们也别闷在屋子里了，一会儿看看有没有积雪的地方，能滚几个雪球来玩。”

    她一面说，十分自然的吩咐浓云去取披风和毡帽，又不要浓云动手，自己给梁善如穿戴好：“你这个毡帽的颜色好看，回头我也要做个一样的。”

    等到拉着梁善如出了门，她面上的笑意未减分毫，只是没回头看人：“等你走那天，我就不去送你了。”

    梁善如脚下一顿：“人家说长亭送别，风雨无阻，你怎么不送我？”

    徐静仪背对着她，手没松开，就是不肯回头看：“我不行，见不得离别，怕要抱着你哭一场。

    再说又不是一辈子见不到，等我有机会去京城，总能见面的。

    你就当是先去京城替我探探路，有什么好吃好玩的，等我去了，一定带我去。”

    离别伤情，她是性情中人，是经不得。

    可梁善如心口一窒，鼻子已经发酸，偏偏她还不知道要怎么说。

    一定让静仪来相送吗？

    她心中也有诸多舍不得。

    只是上京城，她非去不可。

    抱头痛哭的场景实在是太难看，梁善如仔细想了想，顺着接道：“好，就依你的，我替你到盛京探路，你可千万要记着来。

    否则我遇见儿时旧友，再过些时日，可就把你抛之脑后，到时候你哭也来不及，咱们可说好了。”

    希望等到静仪进京时，她已经能够立身，至少不再是籍籍无名可以任人宰割的梁善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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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回京

    离开扬州是三天后。

    那场雪接连下了两天，屋檐下结了冰凌，也是扬州城难得一见的景。

    梁善如怀揣着二十五万两银子和她阿娘留给她的嫁妆，银子好办，嫁妆只能一箱箱的装车拉走，实在麻烦。

    要不是为了收拾这些东西，其实都用不着多等三天。

    出门登车时，她在府门前驻足良久。

    她盯着将军府三个大字看了很久，满眼不舍。

    梁氏从后面步过来，轻拍她：“以后还有机会回来的。”

    梁善如笑了笑：“其实在这里也没待上几天，可真要走了，就是舍不得。

    长乐侯府从来不是我的家，只有将军府，这才是爹娘留给我的家。”

    梁氏揉揉她：“有姑母在的地方，也是你的家。”

    那不一样。住在信国公府，自然算寄人篱下，她不用处处看别人脸色就不错了。

    不过这种话她不会挂在嘴上说。

    等马车行出长街，她从侧旁软帘看了最后一眼，却变了脸色，匆匆坐回去。

    梁氏察觉到她的变化，咦的问她：“看见什么了？怎么瞧着更不高兴了。”

    梁善如闷道：“徐云宣，他在府门外站着。”

    梁氏闻言不免皱眉：“他怎么知道咱们今天走？”

    有心打听，总能知道的。

    这几天将军府动静阵仗那么大，突然安静下来，又或者他其实每天都来，今天目送着她们离开。

    梁善如摇头说不知道，显然不欲在徐云宣这件事上多说什么。

    那天在当铺里，她已经把话说的够难听，希望他早些释然吧。

    她倒不觉得自己是个什么香饽饽，人家还不至于念念不忘。

    可她从前也真的见识过那种死心眼的人，万一徐云宣也是，将来他去了上京城，少不了一场麻烦。

    她这头想的多，梁氏却忽然问她：“这么说起来，徐云宣他对你是有情意的？”

    梁善如微讶，抬头看过去，姑侄二人正好四目相对。

    梁氏看懂了她眼里的情绪，无声笑了笑，然后教她：“越是这样，才越是要离他远点。

    这样的孩子，再有学问才干，也不是能托付的良人。

    我从前以为他对你无心，真信了你的鬼话，想着不过是一起长大的兄妹一般，他家老太太不许婚，他自然顺其自然。

    可他要是心里有你，还接受了他祖母的出尔反尔，那这种人对女娘而言就靠不住。”

    她想了想，觉得不够周全，神色严肃的重新说：“他是徐家郎君，早晚要到京城，往后他真的来了，轻易就不要见面了，记住没有？”

    梁善如笑呵呵的凑过去，挨着她坐：“您说的我成了九天仙女，人家一辈子忘不了似的。

    这些话不用您告诉，我心里也是知道的，这辈子都不会去沾染这样的郎君。

    我先前寻了机会把话跟他说的很清楚，静仪也知道我的心思，不会有什么麻烦的，您就放心吧。”

    梁氏想想也是，初初总能防患于未然，对裴延舟的态度如此，对三郎他们的态度亦然。

    区区一个徐云宣，她当然能处理的很好。

    梁氏这才放下心来，捏捏她面颊上的嫩肉：“今天起的太早，靠在我身上睡会儿吧，等出了城到了溪边我叫你。”

    梁善如原本就上扬的嘴角弧度更大：“您还记得呀。”

    那是小时候她跟爹娘进京，从扬州城出来没多远有一条蜿蜒小溪，她很喜欢在溪边摸鱼。

    彼时爹爹纵她，只要带她回去都会在溪边停下，让她玩儿尽兴了才走。

    后来有一年她跟阿娘两个人回京走动，因为入了深秋，她感染了风寒，还反复了好几天。

    姑母问起来，阿娘便说了她在溪边贪玩的事。

    梁氏说是呀：“你小的时候有许多事，我都还记得。”

    其实她惦记的是阿兄。

    刚出嫁的时候也想家，但想的也只是母亲和阿兄。

    阿兄征战沙场，次次领兵她都悬心不已，只要他上阵，她都会到佛前供奉，求佛祖庇佑。

    多少年都是这么下来的，唯有那么一次——

    三年多前的那一回，家里老太太突然发病，且来势凶猛，她和大嫂在床前侍疾了小半个月，才总算等来老太太病情好转。

    她不用去侍疾后就赶紧到小佛堂去供奉，足足七日，就怕心不诚佛祖不肯庇佑。

    结果十天之后，阿兄兵败，葬送大军，战死沙场的消息就传回了盛京。

    梁氏想起从前的很多事，眼眶微红，别开脸调整了下情绪，搂着梁善如哄她睡。

    梁善如是看见了的，只是她猜得到姑母因为什么红了眼眶，所以才不问。

    提起爹爹，连她都要跟着掉眼泪。

    离开扬州，对她来说是新的开始，是高兴的事，她不想招惹姑母落泪，索性装作没看见，窝在她身边，闭眼小憩起来。

    ·

    行李带的太多，出城这一路走的极慢。

    梁善如被叫醒时睡眼惺忪，梁氏玩笑道：“这一觉睡得踏实了？去玩会儿，中午就在溪边吃点东西。

    不过这时节太冷，没法下河摸鱼，生了火吃些糕，垫垫肚子就继续启程了。”

    她一面说，一面动身下车，递回去一只手接梁善如。

    今日天气放晴，出了太阳，梁善如下车时金芒几乎刺眼。

    她抬手遮了下：“都到正午了呀。

    从前走这一段路，要不了这么久。”

    裴延舟正好带着裴靖行过来，裴靖行听见这句，调侃她：“表妹私产实在太多，这些行李走不快，咱们只好慢行。”

    梁善如红了脸往梁氏身边躲：“那还不是姑母非要带着行李一起走，说进了京就给那些人看看，我是带着这么多好东西回京城的，先给我壮个名声嘛。

    不然咱们交给奴才看管，或是找了镖局押镖，就不用慢悠悠的走了呀。”

    她话音落下，梁氏瞥了眼裴延舟，才顺着她说：“这不好吗？越是到了上京城，拜高踩低的人才越是多，这些都是你的底气，是阿嫂留给你的底气，就该叫她们眼红羡慕，别不长眼的欺负到你头上来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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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国公爷的安排

    盛京繁华富庶，有多少豪门纨绔一掷千金都不在话下。

    别的不提，单说前世她嫁的武安侯府，虽说她不是长媳宗妇，可家里有多少的开销，侯府又有多少银钱，她多少知道一些。

    那还仅仅是她看在眼里的，藏在私下里她瞧不见的，更不知道有多少。

    所以她这些东西，真落在那些门户眼中，压根儿就不够看。

    架不住姑母非要如此。

    梁善如玩笑着说：“是，听您的，这下可好了，咱们走的慢不说，还要多少人看护着，万一真有不要命的山匪来劫官道，可怎么办呢？”

    裴延舟的嘴角不动声色往上扬了扬：“表妹这么细心的人，就没发现马车上有什么不一样吗？”

    梁善如在心里冲他翻白眼。

    她怎么不知道？当初回扬州时姑母听了她的，悄无声息进了城，马车上信国公府的徽志都特意摘掉了。

    现在回京，大张旗鼓，又因为带了她那么多车的行李，不光把徽志挂了回去，甚至安排了导车从车，在导车上还挂上了裴的字样。

    什么山匪不要命了来劫信国公府的马车？

    梁善如摇梁氏手臂：“我就跟姑母开个玩笑嘛。

    从前我听爹爹说起过，山贼落草为寇，有好些都是被逼的，轻易不伤人命，除非是穷凶极恶杀红了眼的，不然多是为财不为命。

    这些人既只要财，便更惜自己的命，什么人能招惹什么人不能，他们门儿清。

    像咱们这么招摇的在官道上走，其实山匪是不会来闹事的。

    我说的对不对？”

    她一脸求夸赞的神情，梁氏被弄的哭笑不得：“你这孩子。

    就算遇上了穷凶极恶的也不怕，你表哥他们早有安排。

    从家里带了那么多护卫好手呢，你表哥他们也是自幼习武，放在军中都能以一敌十。

    你只管安心玩你的睡你的，这一路回京，你什么心都不用操。”

    梁善如当然知道。

    三皇子费了这么大的劲把她弄去京城，那就说明哪怕爹娘都不在了，她也是最好用且最方便用的棋，怎么可能让她在进京途中出事。

    说不定不走水路都是三皇子和裴延舟商量好，然后借裴延舟的口劝姑母的。

    否则何必舍近求远，明明走水路更快些。

    梁善如别开眼不去看裴延舟，缠着梁氏又撒了一场娇，才往溪边去。

    ·

    十二月的溪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晶莹剔透，金芒照耀下还有些化开的迹象，隐约能瞧见几处微微晃动的波光，竟是另一番景象。

    梁善如双臂舒展，深吸口气。

    前途仍有诸多未知，但值得庆幸的是她身边有真心疼护的家人，她也因前世经历而早早分辨了善与恶。

    “表妹。”

    身边的一切美好全都戛然而止。

    梁善如神色微变，觉得裴延舟实在烦人。

    不过转念想想，能做到他这个份儿上，那他真是做什么都会成功，也合该他成功。

    她都给了多少冷脸了，他还往上凑。

    就凭他这么纡尊降贵，将来三皇子御极，封他做个异姓王都不过分。

    梁善如转过头看他时也还是冷着脸的，一开口，更是没好气：“我几次把话说的直白又难听，世子怎么总要凑到我跟前来呢？”

    “可我也说过，我是真心帮你，小的时候……”话到嘴边他又停住了。

    她要是记得儿时情分，也不至于是这种态度。

    何必为难她。

    裴延舟仍旧笑着：“表妹就不好奇为什么不走水路吗？”

    梁善如心道果然，又是替三皇子表现来的。

    她哦了声，兴致缺缺：“这一路上应该世子都安排了人吧？不光是从国公府带出来的护卫们，也不单凭你和我表哥身手好，更不是因为车马上挂了信国公府徽志，以此便能吓退山贼。

    但是走水路要安排起来不容易，总不能弄十来条小船跟着咱们走，来防备水鬼偷袭。”

    裴延舟眼中笑意更浓：“我就说表妹聪明得很。

    不过沿途这些人不是我安排的。”

    她知道，是三皇子嘛。

    梁善如又白了他一眼，实在不想接他的话。

    这么想想，她又觉得上辈子死的也不算冤枉了。

    人家一个皇子一个世子，这么下血本，算计了她一条命，有什么不行？

    也算不上她傻。

    换了谁来都得上这个套，且是心甘情愿的上。

    大概是看出她懒得理回，裴延舟索性不再卖关子。

    “几天前我给卫国公写过信，连三婶都不知道。”

    梁善如有些吃惊：“你说我阿舅？”

    她总算有些反应，裴延舟嗯了声：“卫国公年轻时候在军中待过几年，从扬州城回京这一路上驻军之中他比我能说得上话，自然是跟他说。

    我告诉他你带了许多东西，都是将军夫人从前的嫁妆，如今从长乐侯夫妇手里要了出来，是你傍身的银子。

    三婶不想别人看轻你，所以要大张旗鼓带着上路，请国公爷帮忙打点，以免这泼天的富贵，真惹了不知死活的山贼眼红，生出事端来。”

    梁善如是万万没想到的，她皱了眉头：“世子怎么不跟三殿下说？”

    这回轮到裴延舟感到意外：“跟他说什么？”

    他反问了一句，弄的梁善如哑口无言。

    然后就听裴延舟又说：“他是皇子，就算这些年照拂你，军中将士们对他很有好感，可他也不能贸然调动或是安排军中人行事，否则传到官家耳朵里，哪怕他是善意之举，也都变了味儿。

    再说这种事本就是卫国公出面更合适，为什么要告诉三皇子？”

    梁善如是没话说了。

    如果放下成见，不得不说裴延舟这样的安排是最好的。

    她甚至都猜的出，带着阿娘的嫁妆招摇过市不是姑母的主意。

    反正刚刚她说起，姑母不经意瞥了裴延舟一眼，她看的一清二楚。

    这原本就更像他的手笔。

    拿着那些歪理邪说劝姑母让她带着这些大摇大摆的进上京城，然后再出面安排打点，最后到她跟前卖三皇子的好。

    却不曾想她猜对了前半程，算错了后面的。

    梁善如一时猜不透他到底想干什么，索性少说少错。

    裴延舟此刻不知她心中所想，只看她沉思，以为她在想卫国公的事。

    于是他说：“三婶之前说过几次，进了京不光有她，还有卫国公，可你跟国公爷隔了一层，终究他只是名分上是你嫡亲的舅舅。

    不过表妹现在可以放心了，国公爷是真的很关心惦记你，生怕你路上出点什么事。

    等去了京城，不妨跟国公爷夫妇多走动，对表妹也没有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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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我乐意

    裴延舟好像一下子变成了好人。

    要不是亲身经历一场，丢掉一条性命，梁善如甚至会觉得自己误会他至深。

    毕竟从目下看来，裴延舟所做的一切，真的都是为了她好。

    他做的甚至比姑母还要多。

    姑母劝她宽心，说有阿舅庇护，也都只是挂在嘴上，无非之前说起舅母本要同行，才勉强算是实质性。

    可问题是舅母她终究也没来。

    裴延舟他……

    他劝的那些话，更值得梁善如深思。

    如果不知他是条会咬人的毒蛇，怎会提防他分毫？

    梁善如目光如炬，盯着他看了很久。

    裴延舟被她盯着看，但发觉她的眼神里并没有多少善意。

    而且不同于往日的探究审视，到后面那会儿，她双目中冰冷一片，几乎没有温度，看他比陌生人还要不如。

    裴延舟想他是不会看错的。

    他甚至在她的眼里看到了讽刺。

    讽刺谁？

    裴延舟眉心微拧：“表妹觉得我做这些也是……”

    “或许世子没有什么目的吧。”梁善如都没等他把话说完，径直打断了，“其实我该多谢世子，谢你思虑周全，为我考虑良多。

    不过也借着今天这个机会，我有几句话想跟世子说的再清楚一点。”

    裴延舟警惕起来。

    她这样的语气口吻，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他想起了那天她说的话有多伤人。

    这个时候应该扭头就走的，不听也就算了，偏偏他舍不得。

    他总有那么多的舍不得，她却半点情面都不留。

    裴延舟深吸口气：“你不用说了。”

    梁善如果然收了声，只是仍旧定定然看他。

    裴延舟微微合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清明，嘴边挂着自嘲的弧度：“我做这些本来就没别的意思，更不为了让你念我的好，是真觉得这样做对你更好。

    你不领情，我不怪你，本来就是我自己要做，又不是你求我做的。

    至于你所担心的事，很用不着。

    等回了京，我自然有分寸，不会给你徒增烦扰。”

    他这回真的说完就走，自从见面以来，第一次在梁善如面前留下背影。

    梁善如盯着他离去的背影又看了很久，还是摸不透他的用意。

    无论做事还是眼下说话，他似乎都没有恶意。

    可惜她不是从前的梁善如了。

    裴延舟前脚走，裴靖行后脚就又来。

    梁善如负手而立，宁静的溪面看不见波澜时，察觉到身边有人。

    她本来以为是裴延舟去而复返，拧着眉一脸的不耐烦：“世子到底……”

    结果一转头看见裴靖行，啊了声，连表情都在一瞬间变了。

    她有些讪讪的：“表哥怎么过来了？”

    裴靖行又不傻，她是真不喜欢大哥，这些天他看的分明。

    私下里他还特意去问过阿娘，但阿娘说这事儿她心里有数，让他少管，他就只能自己琢磨，再没问过。

    方才她脸上的不耐烦做不了假，脱口而出的世子二字摆明是误以为大哥又回来找她。

    等到看清楚是他，就什么情绪也没有了。

    裴靖行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溪边冷，站的久了就回去吧，吃点东西，再歇一会儿咱们就继续动身。”

    她说好，转过身来又看向溪面：“这条路小的时候也走过好多回，没有在这个时节看过这条小溪，竟是另一番景象。”

    “平静下不知道隐藏着怎样的汹涌，别看是条小溪，等到乍暖还寒，溪面的薄冰解了冻，还不知怎么样呢。”

    裴靖行分明话里有话，见她不接，自顾自的又说：“表妹刚刚不高兴吗？是想起小时候的事，想起了舅舅和舅母？”

    梁善如无奈的笑了笑：“表哥想问我为什么不待见世子还不直说，咱们是兄妹，拐弯抹角的好没意思。”

    裴靖行心里对这个小表妹其实有些微妙复杂。

    说是兄妹，终究不是一母同胞，隔了一层其实也没有那么亲。

    只是他自幼习武，年幼时候听多了二叔和小舅父征战军中的事迹也心生向往，所以对表妹会更多出些亲厚来。

    她的性子和家里姊妹也不一样，不是娇滴滴的闺阁女孩儿，不那么爱依赖旁人。

    别说他只是个表哥，哪怕是她亲阿兄，只怕她都先隔得远。

    但从根本上来说，他还是愿意护着她，帮着她的。

    “我看你心情不太好，怕直说了你要翻脸，阿娘又要骂我来招惹你。”他无声的笑着说，“其实大哥他没有恶意，表妹又何必呢？”

    至此梁善如才真觉得好笑。

    每个人都看得出来她不想跟裴延舟走动亲近，每个人都来问她为什么。

    她想了那么多的说辞去应付，可为什么呢？

    就因为裴延舟是国公府的世子，而她是寄人篱下的小孤女？

    裴延舟示好，她就该感恩戴德，否则便成了不识好歹。

    梁善如忽然笑了，只是眼中一片漠然。

    裴靖行喉咙一紧，下意识叫她：“表妹？”

    梁善如偏过头同他四目相对：“没有为什么，不想给他好脸色，不行吗？”

    说到底就是她乐意不乐意的事儿。

    裴延舟上赶着对她好，事也做了，话也说了，那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就是不领情，甚至觉得他很讨嫌，有什么不可以？

    该说一句何必的是他们。

    何必追着她问东问西。

    裴靖行能感受到她是恼了，有些不大会哄人：“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可别恼。

    要是实在不高兴，往后我再也不问了，成不成？

    你可千万别到阿娘那儿去告我的状，不然没我好果子吃。”

    他哄了两句，也伸了个懒腰：“不过最要紧的是你自己高兴快意，不然阿娘带你回京也没什么意思了。

    家里有二哥和四郎，其实等回去之后也不怎么见得着大哥，你有什么事，交给我们去办，还轮不到大哥呢。”

    他眉眼弯弯，低头看她。

    梁善如面上的冷漠终于褪去：“表哥来问我，把我问恼了你倒先把自己哄好了。”

    她噗嗤笑出声，然后顺着他的话说：“正是这个话，我有嫡亲的表哥呢，也麻烦不着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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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遇刺

    在溪边吃过中饭天气尚好，梁氏带着梁善如又逛了好一会儿，再登车启程。

    出发时梁善如睡了一觉，这会儿精神好的不得了。

    梁氏往常也没有午睡的习惯，姑侄两个大眼瞪小眼的坐在马车里，一个赛着一个的有精神。

    梁善如想了想，朝梁氏那边挪了挪：“咱们下棋吧？静仪是个臭棋篓子，都好长时间没人同我好好下一盘棋了。”

    她缠人，梁氏拿她没办法，叫人摆开棋局，同她对弈。

    期盼上黑白错落不过十几子，梁氏就不再掉以轻心。

    她挑眉看梁善如：“下的这样好？”

    梁善如一脸得意：“从前阿娘教的好，还给我留有棋局残谱，我自个儿没事的时候就琢磨，自己跟自己下着玩。

    姑母是不是以为我图个乐，适才敷衍我来着？”

    她一面说，一面指了指棋盘上一处黑子：“要是认真了，这一颗肯定不会下这里。”

    梁氏心说还真是，端坐了些，面上不显：“那就没错了，阿嫂棋艺精湛，我记得那时候她跟我们老太太对弈，都是不落下风的。

    后来我才知道，你外祖父和外祖母都擅棋，所以教出阿嫂那样好的棋艺。”

    她隔着小棋盘揉梁善如：“我们初初真厉害，还有多少是姑母不知道的？”

    她棋艺好，功夫也不错，足可见兄嫂在时把她养的很好。

    梁氏想到这里就心里难受，怕孩子看出端倪，索性不再往下想，只盯着棋盘深思起来。

    可原本稳稳当当的马车忽然震了下。

    梁氏皱着眉眼明手快拉住梁善如，可二人之间的檀木棋盘随之晃动，黑白皆有错位。

    然而梁氏还没来得及沉声责问发生什么事，驾车的小厮已经颤着声叫夫人。

    梁氏顿时警惕，连梁善如都眉头紧锁起来。

    她坐正些，试探着撩开侧旁垂帘，没敢把头探出去，只是用目光打量外面的情况。

    等到把情形看清楚，梁善如呼吸一滞，面上白了一片。

    梁氏见状就知不好，便要去看。

    梁善如回神极快，一把按住她手腕：“有人拦了去路，我匆匆一眼看去，约莫三五十人，皆做蒙面状。”

    梁氏肃容，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会有山贼劫道呢？

    她作势要出去，梁善如还是拦着她：“世子和表哥在外面，咱们还带了那么多的护卫，只是姑母……”

    眼下凶险，她不敢多做犹豫，赶紧又说：“世子跟我说临行之前他已经给阿舅去信，说我会带这么多东西动身，请阿舅代为打点途中一切，以免遭山贼惦记。

    姑母，我觉得那些人不是山匪。”

    梁氏胸口一紧，很快把梁善如护在身旁。

    她一言不发，显然是在思考。

    梁善如也乖巧窝在她身侧，清晰的听着车外刀剑碰撞的声音。

    垂在身侧的手攥紧着，忽而一阵风起，垂帘摆动，空气中的血腥味入了鼻中，梁善如握着的手交叠一瞬，那把匕首被她反握在手中。

    她横身，索性挡着梁氏。

    她知道姑母也是练过拳脚功夫的人，可是经年的养尊处优，她不能让姑母冒这个险。

    “初初。”梁氏拽不动她，只好低声警告。

    可来不及回应时，箭羽划破空气，直射入车中。

    幸好持弓之人箭术平平，车夫才只是受伤，并未丧命。

    他是国公府的家生奴才，虽不及军中好手，但还能能打的。

    眼下是为了护着车上的主子们，他受了诸多牵制，才会受伤。

    梁氏当机立断：“退敌要紧，不必守在这里，你去！”

    她们这辆车本就被护在车队中间，真出了事，前面导车从车不算，也还有裴延舟和裴靖行的车顶在前面。

    譬如眼下。

    这伙人想接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驾车的小厮听了这话，犹豫须臾，还是梁善如又冷着声催促一回，他才冲入厮杀的战场去。

    马车周围围了十几个护卫，其余的跟着裴延舟两兄弟在退敌。

    梁善如警惕的防备着，果然不多会儿时间，真有三个蒙面人冲破护卫们的防守，冲到马车旁来。

    长剑入车厢，连人都还没看见，叮咣一声，梁善如手中匕首送出去，剑身一分为二。

    她庆幸爹爹送她的是一柄削铁如泥的宝刀，否则麻烦要更大。

    外面的人显然没料到女眷车内会有人反抗，等到车厢门被拉开，蒙面人眼神狠厉，提剑再要刺来，梁善如动作显然更快，先前被斩断的那截剑身被她狠狠掷出，正中贼人心脏处。

    血就那么毫无征兆的四溅开，弄脏了她干净的衣裙。

    同伴倒地，还是命丧十几岁女孩儿之手，其余两个蒙面人越发杀意毕露。

    梁善如以匕首去挡，明显吃亏，好在刀是好刀，一人手中长剑又断。

    不过一两招间，梁善如秀眉蹙拢，已经知道不好。

    这可不是什么山贼，分明是训练有素的一伙人。

    果然另一人长剑已经朝她腰腹刺来。

    车内空间实在有限，她身后还有梁氏，若要闪躲，只怕梁氏有失。

    梁善如咬着牙，竟要把身体再往前送，试图以手中匕首刺伤来人。

    梁氏在她想动的那一刻察觉她的意图，拽着她后衣领把人往回拉，姑侄二人一起朝马车后面退。

    车外蒙面人应声倒地，危机暂且解除。

    梁善如朝外望去，见裴延舟手持长剑，满脸肃杀的立于车外。

    他见梁善如无恙，稍稍放心：“三婶没有受伤吧？”

    梁善如摇头说没有：“世子不用顾着我们，我能保护姑母。”

    但是方才一幕他看的真切，也因此而悬心不已。

    他深知她那样的举动会有什么后果。

    两败俱伤，诚然她出手果决些，大抵是贼人死，她伤，且她能够完全的保护坐在她身后的三婶。

    可她会伤成什么样，没有人能够说的准。

    就那么嘴硬！

    这种凶险时刻，还想着靠自己。

    目下不是算账的时候，但这笔账他记下了，总要同她好好说道的。

    裴延舟视线越过她：“几十人，成不了气候，我让三郎带人在前抵挡，我就守在三婶和表妹这里，三婶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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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要他的命

    不管从前如何，此刻有裴延舟护在马车旁，梁善如不得不承认她是安心的。

    裴靖行这伙人退敌也快，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车外刀剑声已经听不见。

    梁善如暗暗松了口气，梁氏缜着脸仍旧死死拽着她不撒手。

    直到裴靖行的声音传来，她手上力道才卸下不少。

    “有没有活口？”

    裴靖行沉声说没有：“这些人见不敌便四散逃窜，即便有逃跑不及的，也都……”

    他犹豫了下，后面如何没说完。

    梁氏心下了然：“是死士？”

    裴延舟把话接了过去：“只怕一击不中，这些人还会卷土重来。

    眼下还是先启程，沿着管道行出去不到十里就有驻军，后面的路最好是有军中人沿途护送为好。

    咱们不妨先安置下来，给京中去信，再做定夺。

    至于这些人……您和表妹受了惊吓，还是交给我和三郎处置吧。”

    梁氏侧目看梁善如，略想了想说好：“那就听你的，等到了地方，我再问你。”

    这伙人确实不是山贼。

    初初先前说的是事实，她启程那会儿想的也没错，寻常匪类见了信国公府的马车，又有卫国公沿途打点，她们该很平安才对。

    死士沿途埋伏截杀——

    梁氏深吸口气，攥着梁善如的手，察觉到马车慢慢动起来，她叹口气：“你方才太冒失了。”

    梁善如笑笑不说话，惹得梁氏瞪她：“不服气？”

    “难道我心安理得的坐在这里，等着姑母冲锋陷阵，挡在我的身前，替我逼退刀剑？”她不答反问，“您明知道我做不来那样的事。”

    梁氏当然知道，可之前没遇到如此凶险的情况，她总想着初初有些拳脚功夫能防身，未尝不是好事。

    今日遇险，实在令她心惊。

    一把短刀，初初就敢冲上去与人搏命。

    那些人杀人不眨眼，不论是有心人安排，还是此地山贼，一出手就是要人性命的杀招，她如何抵挡得住？

    梁氏面色还是铁青一片：“往后就该学着做！

    今天要真出点什么事，你让我怎么跟你爹娘交代？我把你带走，还没到京城呢，命都丢了！”

    梁善如方才的举动是吓坏了她，这会儿平安下来，她后怕之余越发生气。

    梁氏这下真气大发了，不是撒个娇三言两语能糊弄过去的。

    梁善如没办法，也不好再靠着她撒娇卖痴，只好在一旁坐直，捏着指尖真诚问道：“姑母，倘或方才我躲在您身后，更有甚者为了自保而把您推出去挡刀，您觉得怎么样呢？”

    梁氏一滞，没想好怎么回答她。

    “别说您了，哪怕是浓云她们，我也不能这么干。”她手里那把匕首是收起来了的，只是此刻她有心，刀柄就露出来一小部分，正好能让梁氏看真切。

    梁善如自己也低头看着那把刀：“爹爹留给我的刀，是让我防身，不是让我推人出去给我挡刀的。

    您是我的亲人，我要真那么干了，才是畜牲都不如，等将来爹娘见了我，怎么肯认我？”

    梁氏闻言又做深呼吸状，不多时朝她招招手。

    梁善如这才凑过去：“您别生气了，我明白您的意思。

    我答应您，要换作是不相干的人，我肯定保自己的命最要紧，绝不会冲出去挡在人前替旁人消灾。

    但姑母，要是身边亲近的人，再遇到这样的事，我还是今天这样的做法。”

    她这条命得来不容易，她格外珍惜，怎么可能为了不相干的人豁出命。

    其实她自己也没想到的。

    哪怕是姑母，她本以为她也会冷眼看着，至少不可能冲在前面，想保护身边人。

    梁善如握着梁氏的手，歪头伏上去，面颊贴着她的掌心轻蹭了两下：“我没那么傻，可有些事是必须要做的。

    姑母，您说爹爹从前征战，他总说保家卫国，开疆拓土，是为了江山安定，百姓安稳。

    他那时候怕不怕呀？”

    梁氏知道劝不住她。

    本来她主意就大，想定了的事儿谁劝都不好使。

    更别说生下来骨子里就带着这个劲儿。

    阿兄年少从军，一战成名，当初他也曾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

    初初真是把阿兄学了个十成十。

    梁氏轻抚着她发顶：“那我不说你了，别总拿你爹来压我。

    刚才有没有受伤？”

    这茬儿总算揭过去，梁善如笑着说：“您这会儿才想起来问我受没受伤呀？”

    梁氏呿她：“别没正经的。”

    她这才摇头：“我没事。估计也是那几个人大意了，想着这架马车是女眷所乘，不防备我随身有宝刀。

    再加上世子来的快，我没事。”

    梁善如慢慢坐直起身：“姑母，这些人……您刚才和世子还有表哥说了几句，我猜想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既然是死士，那他们是冲谁来的呢？

    就算是柴氏鬼迷了心窍，她也不会有这么天大的本事，能养这么一批人。”

    训练有素的死士，别说柴氏，就算是昌平郡公府也没这个能耐。

    在这件事情上梁善如不会自以为是。

    刀剑无眼，三皇子还不至于安排人做刺杀的戏来博她的好感，这样耗费人力，万一伤几个死士，或是不留神伤了裴延舟，这买卖可就亏大了。

    而能调动三五十死士，又提前洞悉她们一行人的路线，也不可能是图财。

    反正这些人不是冲她来。

    至于别人……

    梁善如抿着唇，等着梁氏的答案。

    梁氏却反问她：“你不是心里有猜测了吗？”

    梁善如无奈的撇撇嘴：“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

    可世子尊贵，什么人这样疯魔，在他回京途中行此设伏截杀之事呢？”

    梁氏把人又往怀里方向多带了些，语重心长告诫她：“有些事不是你该知道的，所以压根儿不应该问。

    盛京繁华，可也最鱼龙混杂。

    那个地方什么人都有。

    权力倾扎，尔虞我诈，是你从未见过听过的。

    初初，连我都避之不及，何况是你呢？”

    梁善如收了声，沉默下去。

    姑母以为她是养在深闺的女孩儿，说的隐晦，她便猜不到更深处。

    实则不然。

    她大概懂了。

    是四皇子。

    他也是真想要裴延舟的命。

    怪不得裴延舟谨慎至此，要先找驻军安置，还要送信回京。

    梁善如装作不知，顺着梁氏的话乖巧点头：“好，我什么都不问，全听姑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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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狗咬狗

    扬州往盛京的驿馆相当特别，因为挨着驻军军营不远，所以往来行旅都觉得安全又可靠。

    最早的时候这里是官驿，寻常商旅是不给住的，免得有细作混入其中，惹出麻烦。

    后来驻军调整了多少回，朝廷也改行了兵马制，也是直到六年前才许商旅在此安置。

    裴延舟一行人抵达驿站时天色尚早，且为着年关将至，行旅归心似箭，并没有什么人在此下榻安置。

    路遇行刺，裴延舟为了安全起见，甚至没有派人先行一步到馆驿来安排。

    馆丞还是见了信国公府的马车，认出那大大的裴字，才忙赔着笑脸把人往驿站迎。

    小小的馆丞本就是不入流的芝麻小官，即便临近天子脚下，照样不会被达官显贵放在眼里。

    寻常人家花些银子捐官到这份儿上已经算到头，但他偏又想着见到贵人们的机会实在太多，万一他有幸入了谁的眼，平步青云那也不是没有可能。

    馆丞有这样的私心，便见了谁都总是笑呵呵的。

    多余的话他是一概不问，只把馆驿如今的情况介绍清楚，又很有眼力见的把楼上最好的屋子分出来。

    就连送人都只送到楼梯口，馆丞掖着手不再跟着走：“贵人们安置，我就不往楼上送了。

    咱们这边本来人就少，临近年关更没什么人，怕有不周全的地方，还是要先跟贵人们说清楚。

    馆驿里的厨子前两天就歇了，现下只留了两个帮厨，贵人们要是有什么想吃的，我让人到附近的村子去弄。”

    裴延舟像是往来这条路很多次，对周围的情形了熟于胸，顺势接了馆丞的话说不用：“我们过路歇歇脚，或许天不黑就又启程了。

    晚些时候要真吃什么，你们后厨上做了来就行，不用特意到外面去准备。”

    他生了一张看起来就很和气好说话的脸，馆丞还当他是好心，恭维的话又说了半车，才目送着他们一行人上楼。

    住的屋子留在三楼，用馆丞的话说叫清净雅致，也免得万一有临时过路的归家人留宿，三楼是最不会被打扰的。

    上了楼裴靖行就说：“这个馆丞说话办事似乎很有章法，我看竟不像是个馆丞的样子。”

    实在是刚刚经历一场厮杀，他也心有余悸，眼下有些草木皆兵。

    梁氏让他噤声，先进了屋里，等往拔步床上坐过去，才白裴靖行一眼：“你也用不着怕成这样，人家要是存了心——”

    当着梁善如，她又真不想说再多，于是改了口：“这些人多半是买的官，混口官家饭吃，一辈子都是客客气气的，唯恐惹了不该惹的人，给自己弄一身的麻烦不说，位置保不住，一家子都顾不成。”

    她耐着性子解释了一顿，然后又说：“不过有一点你没说错，这人说话办事很有章法，估计从前读过书，知道些规矩。

    他在这里上任多年，真要是有心，高门里的规矩恐怕也琢磨过。

    他是有心，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裴靖行反手拍了拍脑门：“我只是担心，又让阿娘拿住我，说得好像我连看人都不会似的。”

    其实梁善如是能理解他的。

    高门里养尊处优的郎君，他是身手不错，即便面对适才那些死士他也有能力自保，甚至保护姑母和她。

    可这样的阵仗谁见了不害怕？又不是成天生活在水深火热里。

    连她经历过生死的人，不照样会后怕吗？

    不过她乖乖跟着梁氏坐在一旁，并不开口帮裴靖行说话。

    那边裴延舟叫三婶：“既然安置下来，驿馆里还算安全，人手全留下，让三郎在这里照看您和表妹，我得出去一趟。”

    他转过头看梁善如：“借表妹的名号一用。”

    梁善如闻言皱眉，下意识就想要拒绝且反驳。

    幸好话到嘴边，她脑子转的更快，反应过来，立刻收了声，点了点头，只是不跟裴延舟说话。

    梁氏有些不放心他一个人：“我们在驿馆不会有什么妨碍，你带几个人一起去，不然我不放心。”

    裴延舟不在这上面和她争，至于带不带人横竖是他自己决定的事儿，暂且应了下来，拱手做了个礼，又叮嘱裴靖行照看好人，才提步出门去。

    他前脚走，裴靖行后脚就问梁氏：“阿娘觉得此事……”

    “究竟是什么人丧心病狂，等回了京城，还怕弄不清楚吗？”梁氏打断他，“我警告你这件事不要声张。”

    裴靖行只是缺乏历练，又不是傻子，忙不迭说知道：“大哥刚才说要借表妹的名头行事我就知道的。

    这种事怎么处理都行。但事关大哥，人家不是冲我们来的，究竟是闹的人尽皆知，还是暗中调查处置，自然是大哥说的算。”

    梁氏欣慰：“总算你还不傻。”

    要放在平时，裴靖行肯定要玩笑着揶揄两句，可眼下谁都没有那样的心思。

    他甚至喉咙发紧：“没想到来一趟扬州，出这么多的事，等回去之后，还不知道要如何的天翻地覆。”

    他抬眼看梁善如：“就怕把表妹也卷到这些麻烦里。”

    梁善如不会因他的话多心，反而感受到关怀和温暖：“我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局外人，怎么会被卷进去呢？

    以后我也是跟着姑母住在内宅，外面的事和我一概不相干。

    说的不好听些，这伙人就算是冲着表哥你来的，都跟我没关系，我也没那么大的脸面，让人家在我的身上大做文章。

    何况是世子，我跟他更是八竿子也打不着了。”

    四皇子要裴延舟的命无非是为了断三皇子臂膀，即便事情不成，也是一种恐吓和警告吧。

    费心尽力的做局，歹毒的事做尽了，到头来还要贤君的名声，那是三皇子干的。

    反正从四皇子今次行事看来，他还真不干这样藏头藏尾的事，说不得，倒比三皇子像个君子。

    梁善如想到什么，忽然就笑了：“总没见过狗咬狗，还要转头照着不相干的路人身上再咬一口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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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妥当

    裴延舟回馆驿那会儿天早就黑透了。

    他出去了几个时辰，梁氏都忧心了好半天。

    晚饭是后厨上随便做了两道菜，他没回来，梁氏和裴靖行都没胃口，梁善如只好跟着不吃。

    敲门声响起时，裴靖行正搓着手来回踱步。

    梁氏叫进，他才推门而入，一见是她，梁氏长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回来了。

    出去了这么久，我几次想派人出去找，又怕惊动了谁。”

    她是真心着急，起了身几步往裴延舟身边，认认真真的看他身上有没有不妥的地方：“怎么去了这么久？”

    裴延舟温和的说没事：“一去一回本就要耽搁些脚程，驻军营中也没那么好进。

    事情倒是好办，您要是想这会儿动身，人家可以派一小队人马护送咱们到京郊附近。”

    梁氏微讶：“私自调动？”

    裴延舟摇摇头：“因为说是路遇山贼，图财害命，他们驻扎在这里，天下太平时清剿山匪本就是他们的职责所在，再加上有卫国公打点过，这不算大事。

    他们只要不护送咱们进城，就算官家知道了，也无妨。”

    梁氏便在心里盘算起来。

    一旁梁善如忽然问：“世子觉得应该立刻动身回京，还是等一等呢？”

    她盯着他看，目光灼灼：“既然驻军可以派人护送我们回京，那我们要是想在此地多住一两日，应该也不怕贼人再来吧？”

    裴延舟回望，顺着她的话点头：“所以我刚才问三婶，要不要现在启程。”

    早些回京是最省事的。

    进了京那些人也就老实了。

    天子脚下，阴谋算计不会少，可真刀真枪的刺杀，总要掂量一二，未必敢出手。

    裴延舟这种金疙瘩要真出点什么事，固然和别人不相干，但他毕竟同行，梁氏也是真没法跟信国公府交代。

    但是那些死士……

    梁氏皱着眉问他：“那些人的来历，你需要留在此地再做调查吗？就算心里有数，回了京之后不论眼下还是将来要问罪，总得有证据。”

    “其实我带着人回去过一趟了。”裴延舟侧目扫了梁善如一眼，说的稍有些含糊，然后偏过头来又对上梁氏往下说，“快马加鞭赶回去，那些死士的尸体已经不见踪影，出事的地方连别的痕迹也都被清理干净。

    人家有备而来，想从这上面查线索只怕不容易，留在这儿也是浪费时间，我想着倒不如早些回京。”

    对于此事他是有成算的。

    离京那会儿虽然没想着路上会发生这样的事，但他这样的人，考虑的总会多些。

    调查那些死士的身份不用在这上面下功夫，就算他把尸体全拉回来，那些面孔，全京城也不可能找得出认识的人来。

    梁氏多少能猜到一些，但人在做天在看，她想既然做了，总要留下线索。

    可是听裴延舟这么说，梁氏沉默了一瞬：“那就是不必多待了，免得夜长梦多。”

    裴延舟先点头，然后又多劝了句：“不过这会儿天色不早，多住一晚倒无妨，晚上赶路，还有人虎视眈眈，对咱们没好处。

    况且跟着的护卫和小厮们也有死伤，您和表妹更是需要好好休息。

    依我看，您要是没别的顾虑，还是等到明天一早吃过饭之后咱们再动身。”

    他安排的周全，梁氏说行：“馆丞请过大夫来，受了伤的都没性命之忧。

    不过这里抓药看病肯定没有上京城方便，尤其还是刀剑伤。

    我让三郎把那些护卫小厮们都安置妥当了。

    明天启程时，重伤的留在此地暂且养伤，回京后再请好些的大夫带好伤药过来一趟，那些个轻伤没太大妨碍的就一起回京。

    等回去之后，论功行赏的事儿你就跟你父亲商量吧。

    不过我怕三郎做事不周全，持让，你一会儿再辛苦一趟，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带着三郎一起。”

    这点小事裴靖行还不至于办不好，梁氏无非是找了个话头把他一块儿支出去，今天就到此为止了，往下不想再说。

    裴靖行心里门儿清，这事儿阿娘不想掺和太多，更不想让表妹知道的更多。

    其实最好连他都摘出来，不要跟着大哥搅和进去。

    但他是郎君，虽说上面有两个哥哥，将来支应门庭轮不上他，可他早晚也要辅佐着兄长们光耀门楣，这些事既然找上门，他跟兄长就该同气连枝，没有躲的道理。

    所以阿娘才没格外叮嘱他别的。

    裴靖行已经起身，裴延舟心下会意，夸他的话一句都没说，应了梁氏的吩咐，带着他就要走。

    只是临到门口，裴延舟脚步稍顿：“白日里刀光剑影，表妹从前未曾经历，驿馆虽然安全，但不妨和三婶同住，免得夜间睡不安慰，仔细叫魇住了。”

    他交代完也不多看梁善如的神色，不用想都知道她眼里八成又是排斥抗拒，绝不会有半点领情和感激。

    于是说完就走，没有半点犹豫。

    梁氏是听了这话才皱眉的。

    她很想叫住他问两句，转过念头来又觉得是自己多心。

    他本就是个心细的人，一起经历这种事，因还在他身上，多关心初初两句也在情理之中。

    梁氏去拉梁善如的手：“持让的话倒提醒我了，你今夜跟我睡吧，回头要做噩梦，我也好照看你。”

    可梁善如夜里本就睡不踏实，当日拒绝，今天依旧如此。

    她不假思索就摇了头：“浓云陪着我，没事的。

    您也担惊受怕了一整天，该好好睡一觉，我睡在这儿岂不是两个人都睡不踏实啦？”

    她一面说，已经起身，生怕梁氏多留她似的：“您放心，要是后半夜有什么不好，我一定让浓云来叫醒您。”

    梁氏其实不放心她，奈何她脚下生了风似的，几乎是小跑着出门的。

    她要叫住人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无奈的摇头：“这孩子，要留她一道睡一夜，更要吃了她似的。”

    屋外走廊下梁善如正把这句话听进耳朵里，心里咯噔一声，深吸口气，回了自己屋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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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甘之如饴

    第二天梁善如起了个大早，她本想着早起给梁氏做些吃食。

    馆驿留下那两个帮厨的手艺实在不好，昨天晚上大家都没心思，本来也不惦记着吃，不然很不好吃。

    梁善如厨艺算不上多好，但煮个粥弄些小菜还算拿手。

    结果她刚下楼，迎面就遇上从外面回来的裴延舟。

    梁善如一愣，下意识朝门外方向看天色。

    他这么早就出去了一趟又回来了？

    裴延舟见她起这么早也很意外，背着手缓步上前：“表妹怎么起这么早？”

    大家刚经历过生死，梁善如竟也能心平气和同他说两句话。

    昨天夜里她想了许多，直到很晚才入睡。

    那会儿她就在想，原来他这一辈子，也用不是一帆风顺的。

    他的性命也在人家的盘算当中，稍有不慎都有可能身首异处。

    “馆驿做的饭不怎么好吃，昨晚上姑母就没吃多少东西，我给她煮个粥弄几样小菜，一会儿等她醒了，多吃些东西再赶路。”梁善如解释了两句，转而问他，“世子怎么也这么早？”

    裴延舟眼底掠过一抹温暖，带着不易察觉的喜欢，温声细语的回答她：“一会儿要动身，我先去见了许将军，请他把人安排好，过会儿就直接到驿馆来了。”

    梁善如微微蹙眉，很有心说什么，可对上裴延舟那张脸，又全都收了回去。

    她的欲言又止落在裴延舟眼里，追着问道：“表妹是不是想说请军中将士们到驿馆外等着咱们动身，未免太招摇了些？

    可表妹因为不待见我，所以不是很想跟我多聊这些？”

    他什么都知道。

    其实梁善如上次也没说错，就算没有前世那些事，她如今也未必有多喜欢裴延舟这个人。

    他真能把人的心思全都看穿似的，在他跟前什么秘密都没有。

    她甚至怀疑三皇子那种人要不是因为和他臭味相投，怕早就把裴延舟给挫骨扬灰了。

    梁善如脸上的平和收起来：“世子看透别人之后就一定要挑明了说吗？”

    裴延舟叹气：“表妹不喜欢，我却没办法。

    难得你肯跟我说两句话，我也不是非要戳穿你心中所想。

    只是这件事有什么不能说的呢？表妹连疏远都做的这么不背着人了，还怕跟我说这些？”

    “姑母不希望我过多掺和到这件事里。”梁善如倒不跟他藏着掖着，“况且世子的事，其实我真的没多大兴趣。

    反正你都不觉得招摇，哪儿轮得到我指手画脚。”

    梁氏不想对刺杀的事过多插手的态度裴延舟是知道的，不光她自己和梁善如，对三郎亦是如此。

    所以她这么说裴延舟也不意外，只是略略挑眉：“但表妹自己真的不想掺和吗？”

    梁善如啧声：“但我更愿意听姑母的。”

    她当然不是真的不想掺和。

    她去京城又不是为了养尊处优，要做的事情还有那么多，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虽说她没想过与虎谋皮，但总归敌人的敌人就可以是朋友，小心行事也不是不行。

    可她不想让姑母担心。

    梁善如多看了他两眼：“世子就没想过，我对这些事情好奇，是为了让你以后的路走得更艰难吗？”

    裴延舟对这种话根本无动于衷，甚至想发笑。

    他真不是小看她，但确实很可笑。

    他怕惹恼了人，于是缓着说：“要真是如此，倒也不错。”

    这人要么小看他，要么就是傻了。

    显然是前者。

    梁善如冷哼：“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即便我是蝼蚁，也未必没有移山倒海的本领，世子别太小看人。”

    “不是小看你。”裴延舟这下说的是真心话，“表妹要肯对我的事上心些，哪怕是要伙同外人对付我，我也觉得很不错。”

    至少她对他的事是在意也上心的，总好过避如洪水猛兽。

    梁善如真的难以想象，这种话他是怎么张口就来的，让人无语。

    她懒得跟裴延舟多说，连礼都不肯给，转身就走。

    裴延舟当然不跟她计较，要不是她这么排斥，他这会儿都想跟到后厨上看她洗手作羹汤是个什么模样了。

    真是可惜。

    恐怕她做出来的朝食也不会有他的份儿。

    便宜三郎了。

    ·

    梁善如做好粥和小菜梁氏正好起身洗漱收拾完。

    她也不叫浓云上手，自己端着托盘进了屋。

    梁氏见了哎哟叫她，赶紧让丫头去接：“你一大早起来去做的？”

    梁善如哄着她说：“怕您吃不惯他们做的东西，咱们带的那些糕啊撒子啊又太干了。

    这些不费事儿，我还拿手，从前爹爹在时我经常给他做朝食的，您尝尝我的手艺，要是觉得不错，往后我经常做给您吃。”

    她也没扯谎。

    爹爹从前领兵，常年不在家，偶尔在扬州也要到军中操练，父女两个相处的时间根本没多少。

    后来她费心思，想着朝食总要在家里吃，所以才一大早起来到后厨去忙活，正好爹爹打完一套拳，能陪着她吃过饭再去军中。

    梁氏是没享受过这种温情的，她的女儿可不会干这样的事。

    别看简简单单一碗粥，那是孩子的心意。

    对这个侄女儿她真是越来越爱，恨不能这是自己亲生的女儿，从小养在她身边，那她得多幸福。

    兄嫂也确实是没福气，生了这么乖巧懂事又能干的女儿，却走的那么早，不能享天伦之乐。

    梁氏拉着梁善如一起坐：“你做的我都喜欢吃，不过这些事自然有底下人去做，你有心，偶尔做一回我就很高兴了，经常要你做，那家里养着那么多人是干什么的？”

    她把那些小菜全都往梁善如面前推：“还说我呢，昨儿你自己也没吃几口，快多吃点，一会儿启程可就吃不着了。”

    说的像她没吃过东西似的，梁善如噗嗤一声笑出来：“那不然咱们找个大大的食盒，粥我做的多，走的时候带上好了！”

    梁氏果然笑的眉眼弯弯：“就你会哄我高兴。”很快又问她，“做那么多干什么？”

    “您就顾着自己吃，不想着表哥啊？”梁善如吃了口粥，嘴上念着裴靖行，吃起东西可没见动作慢一点儿，“我不能让表哥觉得我做妹妹的没良心，做一回饭连他的份儿都没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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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钱生钱

    一行人出发启程已经是半个时辰后的事。

    驻军一路护送，别提多排场，这下再没有不放心的。

    昨天路遇刺杀一事简直被丢到脑后，梁善如陪着梁氏有说有笑，最高兴的时候，笑声甚至传到前头裴延舟两兄弟耳朵里。

    不过出发没多久，裴靖行策马往回走，在马车外慢下来。

    他低声叫阿娘，梁氏打了帘子探头出来看他：“做什么？”

    他无奈又觉得可气：“有些饿了，来跟阿娘要写吃食。”

    因为昨天出事，今日即便有军中人随行护送，裴延舟和裴靖行商量过后还是决定骑马赶路，免得路上再突发意外，也好及时应对。

    梁氏微讶：“早上初初特做的饭，不是说给你留了一份儿？你没吃饱？”

    梁善如也好奇，拱着身子凑过来：“我特意给表哥也做了一份呀，而且我做的时候算过，应该是够你吃的，难道我小看了表哥的饭量？”

    那也不至于出发还不到一个时辰就饿的要到姑母这儿要东西吃吧？

    裴靖行真是憋了一肚子的苦水，这会儿被问起来，才止不住的往外倒：“快别提了，那碗粥和那些菜，我连半口也没吃上。

    本来我早上要跟大哥一起去办事，他说怕馆驿不安全让我留下来看顾，那我就到后面去打拳了。

    后来听奴才说表妹也起了个大早，在后厨忙活了好半天，还做了我那份饭。

    我想馆驿的饭菜那么难吃，表妹实在有心，就让人去后厨给我取。

    结果奴才回来的时候说饭菜都没了。

    我细问之下才知道，大哥自己去厨房端走的，连一碟菜都没给我留！”

    裴靖行越想越生气：“一碗粥几样菜，我总不好去找大哥问，只能让后厨给我再做。

    阿娘是有口福，您不知道馆驿那两个帮厨做的东西有多难吃，简直难以下咽！

    气的我一早上什么也没吃，这会儿饿的受不了了，不然我也不到您这儿要吃食，怪丢脸的。”

    这倒不怪他。

    他嘴刁，从小就这样，堆金砌玉养起来的孩子多少有些娇惯，三郎就属于嘴被养坏了的那种。

    吃的喝的挑剔的不得了，有一点儿不合胃口就吃不下。

    以前梁氏觉得这样不行，饿了他好几回他也不肯改，老太太心疼孙子，说家大业大又不是养不起，贪嘴爱吃精致东西算不上坏毛病，就不让她再管。

    梁氏也听的一愣一愣的：“你大哥不知道那是留给你的饭吧？”

    裴靖行撇撇嘴：“我没问，真为了一顿饭跑去质问大哥啊？弄的好像大哥没吃过东西，要来抢我一顿饭似的。”

    他又哀声抱怨：“阿娘快别问了，带着的那些糕给我拿两块儿，让我垫垫肚子吧。”

    七尺儿郎，两块儿糕其实连垫肚子都不够。

    梁氏一面转身从小屉给他拿糕，一面数落：“我说嘴那么刁没好处，老太太偏说不是大不了的事，现在知道难受了吧？

    人家做帮厨，好歹是厨子，做的东西能有多难吃？让你说成难以下咽。

    不就是食材差了点儿，比不上在家里吃的那些东西，相当不合你裴三郎君的胃口，你才不肯吃吗？”

    裴靖行接了糕，眯着眼赔笑脸：“我都饿的这么难受了，您就别骂我了。”然后就冲着梁善如眨眼，“表妹替我哄哄阿娘吧，我看前面放慢了速度，得去看看怎么回事。”

    他分明是不想挨骂，找这么站不住脚的理由遁走。

    梁善如噗嗤笑出声：“表哥在姑母面前真跟孩子似的。”

    梁氏直翻白眼：“不成样子，也不怕你笑话他。”

    “我做妹妹的怎么会笑话兄长？有表哥做榜样，我在您跟前撒娇卖痴才更信手拈来呢。”梁善如身体力行的撒娇，说话的功夫就靠在了梁氏身上。

    她歪靠着梁氏腻歪，正好让梁氏看不见她神情。

    裴延舟不知道又打什么鬼主意。

    他当然知道那些饭菜是她做的。

    凭他的聪明，也肯定想得到饭菜之所以做的份量相当有限，就是不想让他吃。

    少的那一份，就是他的！

    真是不要脸，一碗饭，几样菜，他还真跑去后厨抢表哥的。

    “你倒会给你表哥打掩护，往后还不知道准备伙同他蒙我多少事儿呢。”梁氏轻轻推她，没用劲儿，只是作势要把人给推开。

    梁善如顺势就坐直了，但挽着梁氏的手臂没撒开：“那话不是您这么说，我们能有多大的能耐？还能在您眼皮子底下翻天不成吗？

    我跟表哥要是能糊弄得了您，也是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纵着我们，否则还能让我们得逞呀？”

    哄人高兴的话她简直是张口就来：“您就是如来佛，我们一辈子也逃不出您的五指山哩。”

    梁氏这下又被哄高兴了，揉着梁善如的小脑袋搓了两下：“行吧，就你这张嘴，不管走到哪儿都不怕没人护着你了。”

    梁善如撇嘴不满意起来：“那您是说我巧言令色，最会骗人了。

    您做长辈的这样说我，怪让人伤心的，您得赔我点儿什么，不然我可不依。”

    她扮的娇憨，梁氏最吃她这一套，当下眉眼弯弯起来：“好好好，你说吧，是要天上的星还是水里的月，我都想办法给你弄来！”

    “那可说好了，您可答应了！”

    梁氏一怔：“我答应你什么了？”

    “连摘星取月您都愿意了，那等回了京城，您帮我置办些产业，慢慢的教我打理，这可比摘星星简单多了吧？”梁善如一本正经的说，“我带着二十多万两的银子，还有阿娘这么多嫁妆。

    这些嫁妆肯定不能动，也要您帮我收起来，以后嫁人了再拿出来。

    银子嘛放在那儿生不出钱，非得好好经营，这都要指望您。”

    梁氏拍她：“突然一本正经的吓唬人，我还当是什么事。

    这个不用你说，等回去之后我也会办妥，不然这些银子放在那儿，等着坐吃山空不成？”

    可她犹豫了下，追着多问了句：“只是初初，你自己惦记着经营铺面，要钱生钱，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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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都是因为她

    生财有道，经营有放，还能是为了什么呢？

    买卖人经商多年不就是为了体面的活着。

    梁善如所求就更简单。

    活着。

    她想做的事还有很多，譬如开善堂施粥，譬如请大夫坐堂问诊，天底下有多少穷苦人都要活不下去了，每年又有多少流民难民吃不上饭看不起病。

    她倒不是有那么大的善心，而是做了这些事，那些人总会记住她的好，将来她真有个三长两短，最起码会有人记得她。

    固然她此举非君子所为，但她私心以为，就算是各取所需吧。

    她需要那些人有一天能替她发声，哪怕只是三皇子顾忌些民心民意而不会再轻易取她性命都是好的，那些穷苦百姓也从她这儿得了实惠，有什么不行的呢？

    况且博人心嘛，穷人们的感恩戴德比富贵人家的丁点儿怜悯欣赏要容易的多。

    然而这一切都需要银子。

    她总不可能伸手跟姑母要。

    于是她笑着说：“以后用钱的地方还有很多，不能坐吃山空呀。

    我想钱生钱也没什么不对的吧？姑母会觉得银子烫手吗？”

    她稍稍一歪头，笑吟吟的看梁氏：“姑母从小生在富贵窝，嫁的是国公府，吃喝不愁，穿金戴银，可您手里的私产难道就从不经营啦？”

    梁氏倒是很认同这话：“我就是看你有些急，还没进京，就先想这些事，旁敲侧击的在我这儿要承诺似的。”

    “挣钱的事儿怎么不急？”梁善如反问，“姑母是怕我觉得自己寄人篱下，所以急着多赚银子攥在手里吧？”

    梁氏轻戳她额间：“我还不是担心你。”

    “都跟您说过了我不会妄自菲薄，您总顾虑这个。”梁善如安慰她，“我想着自己脱离苦海，将来如果有机会，也可以力所能及的去帮一帮别人。

    我有多大的能耐就做多大的事，天底下穷苦人太多，我不可能全都帮得了，但我能看见的，能帮得上的，最起码我有机会帮他们一把。

    姑母，其实银子真是个好东西。

    怪不得那些人冒着杀头的风险放印子钱，谁不爱银子呢？”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义之财要来何用？”梁氏纠正她，“银子是好东西，如你所说，它让你有能力去帮更多的人。

    但不是每个人都是你，那么多人因为贪财做昧良心的事，你就深受其害，现在说这个话？”

    梁善如吐舌扮鬼脸：“感慨而已嘛，但也不算说错。

    所以姑母您就放宽心吧，我想让您教我钱生钱的本事，真不为别的。”

    梁氏不做多想，果然放心：“那也没你说的这么厉害，什么钱生钱，我有那么大的本事，还不人人登门求教？

    只是你想学，我这毕身本领自然倾囊相授，能教你的绝对不会藏私就是了。”

    钱生钱哪有那么容易，一本万利的生意从来就没有，否则人人都想分一杯羹了。

    梁善如点着头就说知道，这话茬才总算揭过去不提。

    一行人入住下一个驿馆已经是黄昏时分。

    此处入了青阳镇，距离上京城还有一段路程。

    不过青阳镇富庶，比之京畿镇县无有不及，毕竟往来行商颇多，就连跟胡人做生意的都有，家家户户有买卖，不管大小，都有的赚。

    更有那些肯吃苦的，准备一次货，赶好几天的路，到上京城做了生意再回来，一年下来银子不少赚，要不了三五年都能置田买房，小日子过的那叫一个风生水起。

    因为此地富庶，吃食上就要好得多，况且青阳县就邻着运河不远，捕鱼抓虾，食材新鲜又美味。

    晚饭的时候裴靖行总算吃了个大饱，伸着懒腰一脸的舒服：“这顿饭吃的好，没想到青阳镇区区之地，竟有这样的食材和手艺，真是难得。”

    他们往扬州时路程赶的急，路过青阳镇根本没落脚，他也没机会吃上一口这里的东西。

    梁氏没好气的瞪他：“看你那点儿出息，不怕人笑话，家里是缺了你吃还是缺了你喝，出来吃一顿饭，满足成这个样子。”

    “那不一样。”裴靖行连连摇头，“阿娘没挨过饿所以不知道，这饿了一天，突然吃上一顿好的，那简直是人间一大美事，就算是王母瑶池的琼浆，怕也不过如此了！”

    裴延舟眼皮突然跳了两下，刚要打岔，就已经听见了旁边传来一声冷笑。

    那笑声短促得很，就像是专门给他听的，等要仔细捕捉，根本无从下手。

    他侧目去看，梁善如真就在看他。

    四目相对，他分明从她眼中看见了讥讽。

    他也确实没出息，抢弟弟的一碗饭。

    裴延舟反手摸了摸鼻尖：“青阳镇吃喝玩乐的去处多，你是没来过所以不知道。

    不过这次也没机会了，住一晚还要赶路。

    要是以后再有机会能到此地来，你多转转，街边那些小摊子做的东西都好吃，不输京城。”

    裴靖行诶的一声问他：“大哥知道的这么清楚？”

    他知道的多，一半因为梁善如，另一半还是因为梁善如。

    只可惜，看她这副模样，八成又是不记得了。

    就像他送的手串，她其实早就束之高阁，抛之脑后了。

    她小时候到京城，说起扬州城好吃好玩的很热情，小嘴一张说个不停。

    那时候说起青阳镇，什么夫妻挑担子卖馄饨的小摊子，什么一个火炉就能烧出来又香又脆的饵饼，她真是如数家珍。

    别人听归听，未必放在心上，譬如三郎，显然他就根本不记得他这个表妹从前是跟他讲过青阳镇中事的。

    但他那时候就记得她说的所有。

    等到真的有机会了，往来扬州，次数虽然不多，但总会在青阳镇留宿一夜。

    她幼年时说过的那些，他一一去尝过，确实好吃。

    不一样的，只有眼前的人。

    裴延舟回头看裴靖行：“表妹幼时到家中小住，和我们讲过青阳镇里的事，是你自己不记得了。

    我早几年往来扬州，因为记得表妹推荐过，所以特意来尝过，确实都不错。”

    他一说，裴靖行立刻尴尬起来，啊的一声：“这样……我真不记得了。”

    他面上尴尬，梁善如只觉得裴延舟烦人，笑着说没事：“那时候年纪小，表哥不记得很正常，这种小事连我自己都没放在心上，也不记得曾经说过了。”

    她几不可闻的啧声：“延舟表哥可真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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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两情相悦

    青阳镇的确有梁善如不少儿时记忆。

    彼时一家团圆，是她最快乐无忧的时候。

    至于去了京城说没说起过这些，她当然是记得的，无非不想顺着裴延舟的话说而已。

    眼见着气氛有些不大对劲，梁氏最先反应过来：“时辰还早，三郎你陪着初初到镇中逛一逛，就当是饭后消食，四处走走看看，一会儿回来就安置吧。”

    裴靖行当然说好，大哥刚才把青阳镇说的那么好，他也很想去见识见识。

    哪怕晚饭吃得饱，这会儿不见得吃得下东西，可逛逛看看总没什么。

    梁善如也笑吟吟说好：“要是遇见了卖小馄饨的，我给姑母带一碗回来，放在后厨热着，要是饿了您能尝尝。”

    梁氏无奈的说她：“这东西要现吃才香，你买回来放在那儿，要不了半个时辰就全成了面坨坨，还怎么吃？

    让你表哥陪你去转，有什么喜欢的或是想吃的就自己买，不用想着给我带，去玩吧。”

    然后转过头来就叮嘱裴延舟：“你就不要去了，不安全。”

    裴延舟点点头不说话，他本来也不会去。

    倒不是说安不安全的问题，只是三郎陪她出去玩她才会尽兴，他跟上去只会让她更厌烦。

    不过他想了想还是添了句：“也别在外面玩到太晚，今天早些休息，明儿赶一赶路，尽量在天黑之前进城回家。”

    原本说慢慢走，如今有死士虎视眈眈要通下杀手，有了军中人护送，最好别太耽误事。

    他已经交代了下去，明天一早让人在青阳镇里再多买些马车，反正这镇上行旅往来，本来就有租卖车马的。

    到时候把梁善如那些行李分一分，到套几辆车，走的也能快些。

    ·

    青阳镇的晚上很热闹。

    小镇子没有宵禁，商户买卖只要愿意，能通宵达旦的开张经营。

    “上京城夜里都不会有这么热闹，每年只有除夕和上元节那会儿不宵禁，上街看灯看杂耍，像我们这样的人，才会真的感受到盛京繁华。”裴靖行走了没半条街就不禁感慨，“这里是个很让人高兴的地方。”

    “是呀，走上街，热热闹闹，见到的人也都是喜气洋洋，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还不是假模假式的客气，多好啊。”梁善如附和着说，“我其实就很喜欢青阳镇。

    以后不懂事，跟爹娘说等我长大了要搬到这里来住，再也不回扬州城。”

    裴靖行有些意外：“小舅舅和舅母竟然不骂你？”

    梁善如骄傲的抬头：“爹爹和阿娘才舍不得骂我，那时候爹爹还笑着说跟我一起搬过来呢。”

    爹爹是真说过这样的话。

    说她被养的娇滴滴，怕以后给人欺负了，实在不行招婿入赘，等他辞官致仕，带不动兵打不动仗，一家人搬到青阳镇，随便开个小铺子，做个什么买卖，小日子不知道过的有多舒服。

    裴靖行正要接她的话，忽然被前面什么东西吸引，叫了她一声，大步流星往前走。

    梁善如不明所以，稍稍提了裙摆快步跟上去。

    兄妹两个站定之后她才发现，这是个买彩陶的小摊子。

    摊主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手艺不错，烧出来的陶土小人或是生肖都惟妙惟肖，真物似的。

    裴靖行问了好些，大手一挥差点儿没把人家整个摊子给包下来，跟出来的小厮三五个，一个人抱着几个盒子都险些拿不完。

    梁善如怎么看那也不是郎君喜欢的样式，她更不觉得裴靖行是会摆弄这些小玩意的人。

    他第一个挑的是兔子，第二个挑的是一整套八仙过海，怎么看都是年轻女郎喜欢的。

    回去的路上梁善如就跟他拉开了一段距离：“表哥这些东西是买回去要送人的吧？”

    裴靖行大大方方的承认：“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她，枢密使承阳伯家的四娘子，小时候你见过她。

    她就喜欢这些彩陶的东西，以前上京城有很多，后来都不卖了，我还特意去问过，说是烧不出好的，窑口和陶泥都不对，生意不好卖不动，人家就不做了。

    难得在这里见到这么多，而且摊主的手艺还好，东西精致漂亮，她见了一定喜欢，我就想着多买几样，留着给她把玩或是摆在家里看着高兴。”

    他说起这些很兴奋，越说越起劲儿：“小小的青阳镇真是厉害，京城没有的地方这儿也有，大哥说得对，区区之地，卧虎藏龙，真是不错！”

    梁善如几乎在一瞬间就笃定了裴靖行喜欢承阳伯府那位四娘子。

    这个人她也确实有印象，按照她记忆中想来，这两个人乃是两情相悦，至于前世她到死都没听到他们二人成婚的消息，那她就不晓得有没有什么内情了。

    梁善如笑着把裴靖行的话接过来：“郑四娘子我自然是记得的，我还记得她同表哥关系不错，算是青梅竹马？”她揶揄他，“我就说这些东西看着不像送郎君们的。

    表哥出来一趟，没想着给亲妹妹带些什么回去，倒把郑四娘子喜欢什么记得这样清楚。”

    她掩唇浅笑：“姑母知道吗？”

    裴靖行有些不好意思，但没忘了叮嘱她：“私下里跟我玩笑两句没什么，见了人可不许胡说，女孩儿家面皮薄，名声又要紧，别让人觉得她不好。

    我们两家走动本来就多，阿娘也很喜欢她的。”

    那梁善如更确定这里面有内情了。

    姑母眼那么明，就表哥这种做派，用不着他说，姑母也看得出来郑四娘子是他心尖尖上的人，早该登门提亲。

    既然两家算世交，郑四娘子跟表哥又青梅竹马，这么知根知底，结亲本来是最好的，郑家不怕女儿受委屈，裴家也不怕娶个悍妇进门。

    怎么却没消息呢？

    不过不管内情如何，梁善如心下暗暗记得，同裴靖行这个表哥也要再保持些距离。

    她无心，裴靖行当然也不会有意，可她怕那位郑四娘子最爱拈酸吃醋，把她当敌人看。

    毕竟前世裴幼贞就这副德行，把得不到郎君的心归罪在另一个女郎身上，不讲理得很。

    她无意自找麻烦，讪讪的笑了两声：“那肯定不会，不然表哥就第一个不放过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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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我不备礼

    兄妹两个买了那么多东西回馆驿，梁氏左看右看几乎全是彩陶的小玩意。

    那些东西她看一眼就知道是买来送谁的，余下那些也没有一样是按照女儿的喜好买的。

    梁氏顿时有些无语，瞪了一眼裴靖行，训斥道：“你要给明窈买东西我不管，可是怎么就不知道给你妹妹带几件？

    我知道明窈从小就喜欢这些东西，盛京后

    “呼…”月紫云将释放出去的法力收回，然后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她替他们两人治疗，自己也很费精力，好在这一切都结束了。

    他低沉的眸子微微挪向赛场的方向，声音威严的仿佛星罗的图腾白虎，只是说话，便引得场内众人无不心生敬畏，不敢吭声。

    白卷卷的第一部电影上映后，以独特的拍摄手法镜头画面以及优秀细腻的故事情节，票房轻轻松松达到了几十个亿。

    眼看二明受伤，大明哪能坐视不管，当即动用了自己最本源的血脉之力，大声怒吼道。

    沈追星回头一看，果然，敌人正在给投石机装弹，同时，甲板四周站满了密密麻麻的弓箭手，这一次，敌人是无论如何不会让自己的船靠近他们了。

    沈追星进得城里，寻到盐帮总坛，抬出漕帮富老六名号，见到齐世良，将情况对他说明，齐世良二话不说，立即安排两艘带船篷的船只前去接人，同时还带去一些衣服鞋袜。

    【那个吵架任务不是完成了么？为什么没有提示我得到喜爱值？】趁着霍昀在帘子后边换衣服，白卷卷蹙起了绒绒的眉心，在脑海里诘问着系统。

    “紫云姑娘，不知道我能做些什么？”南宫正问道。他很想做些什么，和月紫云共同解决这件事情。

    霍大影帝之前在地板上垫着的餐巾纸，都紧紧地贴在了他屁股后边的裤子上。

    林枫压下心头那一股想哭的冲动，对马车上驾马的魂王前辈招呼道。

    李存良口中的施老头，便是通过首届蜀考，刚分配到第三营便不幸参加了长平山大战的施耀先。

    可分进合击的成功，恰恰就仰赖于精确的协同。没有精确的协同，分进就很难形成合击，最后很可能被各个击破，变成一场灾难。

    苏钰涵见宋瑶馋的两眼冒光，几乎要将自己的哈根达斯递过去，被陈静萍一个眼神止住，其余各人忍不住地大笑。

    此人便是吴谦毅，去年底与朱至瀚、吕三等人一起来到湖广，在荆州被上万叫花子围攻过的人之一。

    到了这个时候，负隅顽抗是没有丝毫用处的，王永兴也知道自己是彻底栽了，没有了翻身的可能，所以他很配合的打开了保险柜密码，拉开了柜门。

    林雨鸣得知这个消息之后，顾不得等候总部的消息，陪着马潇潇一起，以华鼎集团西北分公司的名义，到省公里管理局跑了一趟，初步介绍了一下华鼎公司的产品。

    土暴子的头领看见自己的石头神功一击奏效，顿时爆笑起来。可没等他收住笑，又一个红色的身影从墙角下闪出，向大炮的阵位奔去。

    苏铮见俩人脸色为难，眼睛一凛，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释放了出来。

    一天的战斗结束，对于孙宝锋和周先豪这哥俩来讲真的是严峻考验。腰酸背痛腿抽筋，中午饭和晚饭都没吃多少。

    “哈哈哈……这么说我就要当舅舅了？不错不错！唉……可惜了这个世道，孩子出来还得遭受国破之苦！”崔耕感叹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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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是他着急了

    她说了几大车道理也不过为了引出最后这一句。

    裴延舟顿时冷脸。

    他有再多的耐心和包容，也总会有一瞬的失望。

    明明她小时候那么明媚温暖，可如今一张嘴就是最伤人的话。

    他是一片好意，就算她不接受，也大可以说的委婉些。

    裴延舟心里很明白，换个人做这事儿，她一定是先道谢再慢慢解释

    如今好容易边关换将，原本叫人占为私用的田土重归军中，若不能好生耕种岂不浪费？何况一旦军屯能自给，便也不必再从民间征发粮草，百姓日子也能过得宽裕些。

    枪声响彻整个训练场上空，就连远处正在训练的大兵们都被吸引住了目光，一个劲的冲这边猛瞧。

    几缕能量从试练塔中延伸出来，化作绳索一般的东西，困缚住他手脚，将他整个神魂之体都强行困在这里，离开不得半步。

    韩秋明的声音里带上了历史的沉重，感染了网络对面的观众。他们一起穿过低矮的拱门，看到了无数骨灰盒。

    这大概便是他对慕渝发怒的主要原因，他对自己说。他让人放暗号把天地玄黄召回，可是乌衣组的四大杀手岂会空手而归？慕程苦笑，不知道迟些见了王叔是否要上演一幕负荆请罪？

    见了云景琪，又说了几句恭喜的话……这才眼瞧着他们夫妻俩相依相偎的向正厅去了。

    延熹二年正月二十，费亭侯曹腾病逝于雒阳，其养子曹嵩袭爵并回乡丁忧，曹氏子弟如曹炽、曹胤等皆自请辞官为叔父守孝。上恩准。

    显然陆时屿是知道陈朵的爱好的，脸上也没露出丝毫惊讶的神情。

    在那一瞬间，系统反馈给洛天幻的信息显示那是三根穿甲箭，洛天幻稍微松了一口气，毕竟不是爆炸箭，一切都好说。洛天幻挥动手中激光双剑向那三根穿甲箭斩去。

    “哼，我的心只属于一个汉子。”御手蟒断然拒绝了西角妹，并且在当时，他们互不认识，尚不知彼此的身份，只是单纯的被对方给吸引了，毕竟都散发着甜美的基老的芳香。

    “对对对，集合起来冲出去，你去集合人手，咱们先冲出再说。”扑乍那一边下达命令，一边往兜里塞英镑。

    说完，两人狠狠看了一眼那已经破开阵法冲天而去的白光，重新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热闹非凡的大会。

    在原始界的时候周颜就不止一次吵着要出来，现在已经出来了，再让她困在玄冥岛上，那是不可能的了，就算罗卓不带着她，她也会想办法溜出去的，权衡一二，罗卓这一次去南瞻部洲也没有什么危险，索性就带上她一起了。

    “咦？”还在寻找油灯的成子衿也发现了这边的异状，但是这种情况，成子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在一旁护法。

    “额，呵呵，那个，关于战备演习大会的事情，我今天来，确定也有请你出席，当开幕式致辞嘉宾的意思，没想到你居然报名参加大会。”闻言，裴东来像是被噎了一下般，干笑了一声，期期艾艾道。

    “所以这将是我提出的条件，如果他愿意开创一个时代那么我就回去，如果不愿意，那我也就无话可说了。”说话间穆里尼奥很得意的笑了起来，看样子对这件事他是很有自信的。

    若是对其他人来说，金仙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了，至于帝境，那是几乎不可想象的境界，整个仙界有多少修士，帝境才多少个，亿万分之一的概率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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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回京

    盛京对梁善如来说，真是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抵达城外时不过临近黄昏，夕阳的余晖笼罩在金陵城上，竟然衬得这座城有了温度。

    梁善如打了帘子往外看，金陵城三个字一入眼，激荡起她心底涟漪。

    她早做好了准备，可还是会心绪不稳。

    她曾经在这里丢过性命。

    梁氏看得出她情绪变化，安抚似的

    ‘玉’榭进入到七彩光罩中，顿时愣然，果然在不远处，有一团蜷缩着的东西，身上披着鳞片，四爪麟尾，头角狰狞，很像是传说中的龙，虽然蜷缩着，但依然庞大无比，称得上是庞然大物。

    效果还不错，梁栋原本只剩下三层的能量在密法的催动下被强行‘激’发出了几倍的实力，现在的他比起全盛时期也是只强不弱。

    但是，李雨琦在房间中躺下来都还没有十分钟的时间，房间门就被拍响了，而且拍打的节奏急促，似乎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一般。

    “普罗特冕下可是我们黑暗神界有名的智者，有什么疑问尽管提吧，正好可以完善我们的计划”阴暗主神达克说的非常大度，但实际上，却在心里把普特罗骂了个体无完肤。

    众人现在对林西凡的话基本都是言听计从的，所以他一说话，众人就围拢了过来。

    人家三眼吞魂是直接把元神给吞到了肚子里面，自己有这个实力吗？

    武道天王一番包藏祸心的话根本无法动摇他，反而被他踩在脚底借此让自己的心灵更加坚定，威势更加强大。

    再看看眼前的男子，他也长得很帅，但是帅并不是他最突出的特点，他的最大特点是干净。

    百里千寻的目光顺着它的站立而抬起头，心中惊骇，那强烈的威压几乎压得他无法动弹。

    胡心怡疑惑地往旁边看了看，想知道为什么电梯门突然打开了，只是这么一眼，此后再也难以忘怀。

    莫听别开眼睛，希望眼泪不要滑落，而此时颜炎刚刚好回头，看见了莫听流下的泪水。

    “不巧的是那年夏天，我和妈妈去老家度假，而爷爷却悄悄的离开的人世，我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听姐姐说，爷爷临终前喊的人一直是我，我很想念我的爷爷。”我轻轻的为她拭去脸上泪水。

    图-16的航程还不够远，只是一款老旧的武器了，接下来，该出动什么？

    二把手又怎样，曾强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气势要足，绝不能让对方看轻了。

    铁鸷仍觉得这些话像是羞辱，却无从辩解，手掌也没有松开刀柄。

    记得，原本山野这里就很洁白，现在雪花她却还用她自然的纯洁，毫不吝啬地尽情装扮着这片世界里的纯粹。

    吴越军积攒了至少三千骑兵，在城中一角日夜操练，衣食供给倍于寻常兵卒，另有步兵近万，堪称精锐。

    回到家里蓝雪也只是发呆，当她意识到自己饿了想吃点东西的时候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厅内烛火通明，原有的陈设都被搬走，只剩一张宽大的交椅，新寨主与旧夫人坐在上面。

    紧接着，茂树仿佛枯木迎春一般，竟然重新焕发活力，枝叶伸展，碧叶舒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茂盛起来。而这个过程中，那血月中射出的独角并未停止，雨点一般持续不断的激射。

    这山顶上就平缓了很多，面积也很大，比我想象的要大太多了，放眼望去直接是连绵不绝的树林，而且这里的树木都是参天大树，遮天蔽日，树林里几乎连太阳都见不到，有些阴暗潮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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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跪礼

    信国公府的老夫人本姓元，出身河间府。

    河间元家也算名门，她曾祖父曾因功得封伯爵，不过那时候朝廷封赏的流爵多，及身而止。

    只是元家忠心，家里的孩子们能文能武的，所以到元老夫人祖父时还把爵位给保住了，直到她祖父去世，朝廷才把爵位收回去，但是御赐的伯爵府仍许元氏族人住着。

    说起来这也是正

    巴基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流连之意，转身重新看向娜美他们，他们全都躺在甲板上。

    牙斗脚下再次向着地面猛地一蹬，不过这一次蹬地之时，双腿却是瞬间撑满整个腿部，变得如同人腰般粗细，就算隔着一层衣服看起来也是异常的狰狞恐怖，可想而知其中包含着多么巨大的力量。

    “哈哈，这正好和我的目的差不多。我答应了！”杀人熊笑了笑，飞速得答应了下来。

    只是她没有想到木紫箩居然有本事查到她与南翼的事情，实在是厉害，看来木紫箩并不像她想的那么草包。

    唐枫怒视面前的三名七阶源士，怒吼一声，其身后的招厄手挥动，两只巨大的手掌在唐枫面前合十击掌，狂暴的灵魂之风猛然袭向湮风源王。

    就当唐枫等人的情绪因俞烈的出现而低落之时，粤云山之巅的气氛却因为八大A级势力的最后一家，风云岭云家的到来而推至高点。

    智慧的等价物也只有智慧，至于具体价值几许就看彼此的需求是否强烈了。

    诸葛青出身的九州世界，虽然武道昌盛，但跟芥子一比，还是有一些差距的，更何况，九州武道还没有任何修炼灵魂的方法。

    榕辰当年不过是毁了冷浣纱的容貌，从没想过置冷浣纱于死地，而且榕辰也用命还给冷浣纱了。

    “界外人吗？”不良少年若有所思得看了一眼诺诺，虽然是在询问，语气却无比肯定。

    想要成为一个提督实在不容易，完全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正如川秀海军学院，每年只有那么多一点新生。但是拥有介绍信，又或者哪个国家推荐过来的考生实在不少了。就是为了这么个考试，必须提前准备好久。

    胡八一手指点点桌子上的钱，往大金牙面前一推，三人对视一眼，饭也顾不上吃了，立马跑路，换一家店去喝酒。

    “你来了。”听到开门声，彭爱党抬头扫了一眼天泽，一脸平静道。

    秦寿和刘世全下飞机之后，少不得和他们进行一阵寒暄。之后，才前往第1军的军部。

    凛根本就没为底下拿锤子对着他的那些人感到为难，相反，她的语气一听就是在玩。

    当然，在这个时空，这样的事情应该不会发生了。抗日救国军控制缅甸后，缅甸土著自然也就不会有机会成立自己的国家了。

    但石头不可能因为满胜胜的马后炮而发怒，所以石头反常的表现立刻引起了满胜胜的注意。

    “萨比可，你先说说，我们的核弹安全吗？会不会被对方给远程操控？”川普扫了大家一眼，扭头对着萨比可一脸凝重道。

    除此之外，林阳以大竹峰后山的竹海为剑，锻炼林惊羽的剑道，把林惊羽给整的有竹林综合症，从此看见竹林就怕，很久之后，剑道修为大进，才消除了这种感觉。

    眼看乔瑾瑜坐下，贺谨之站在她身侧乖巧得不能再乖巧，二人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可疑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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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你高兴就好

    荣安堂里和谐又热闹，说几句话的功夫元老夫人都已经拉了梁善如到身边坐，不知道的还当是她的亲孙女。

    元老夫人拉着她看了又看，百般喜爱，这时候才突然想起几个孙子似的。

    她转过头看裴延舟兄弟：“出去一趟也没亏了自己，我瞧着三郎还胖了些。”

    裴靖行讪讪地笑：“您就喜欢打趣我，出去十天半个月，

    这肯定不是懒癌晚期的雨落喜欢的行为，但是某种事情做得多了养成的惯性行为，真的是很了不得的。

    萧让早已经不食人间烟火，但是此刻却还是老老实实接过肉食，一口咬去，满口生香，此种感觉，他已经好久都没体会到了。

    他对龙的种类并不关注，但这种龙的名字中带着“太虚”两字，这一点是楚云端无法忽视的。

    “走吧！”我骑在一条变异海豚的背上，一拍它的后背，变异海豚尖鸣一声就驼着我朝码头急速游去。

    这家伙虽然一直胡吹大气，但是连宇宙都敢拿来吹牛，还能有害怕的人？

    “轰轰轰！”接连的巨响，一朵朵黑云，在利雅得城外冉冉升起。

    “嘭”就在此时，金属门再次打开了，我心中暗叫糟糕，郑兴峰和陈超、展祥三人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门口。

    “茅天仙何何必如此？”楚云端十分狐疑。在他的印象中，茅韵并不是大方的人。

    “大熊哥，呜呜呜，你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不要脸，明明家中都我了，你还在外边到处乱勾搭。”绣娘哭着喊道，蹲了下来，捡起一块石头就向大熊砸了过去。

    白柏位于化月榜第四，上次在剑狮的追击下安然逃离足以证明其实力不凡了。

    听着他的低吼，华天齐面不改色，直到他说完，他仍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杜狼竟也笑了，此刻，阳光灿烂极了，只可惜，再也看不见明天升起的太阳，两行泪从眼角滑下来，好像看到山崖上，自己喜欢的人静静地看着自己，默默地守护着自己。

    夜，是一个令人冷静思考的夜晚。在这个夜晚，也许有许许多多的人因白天的事实所困惑，而此时此刻，却可以让人抛去一切的杂念，静下心来，好好的想想要怎样去解决。

    叶蓁一直觉得有道视线盯着自己，自她交出荷包开始，她下意识的顺着视线看去，只见君少念一袭黑衣，目光炯炯的看着她，面无表情。

    秦嘉豪来到李子孝身后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后率先进了别墅。

    中天界南方的中天‘门’所在的山‘门’被那碰撞发出的局响声惊动，无数的弟子看着南方，纷纷骇然。

    幽若摸了摸杨琴的头，杨琴坐在石头凳上，往嘴里扒了几口饭，大眼睛在幽若和夏碧瑶身上骨碌碌地转。

    叶蓁眉头一拧，饶是这般微妙的表情变化缺被那些个夫人看了去，理所应当认为她是心虚，有人在府门外要见叶蓁，偏生又不得入府，其中的猫腻，几乎同时一个荒唐却又旖旎的想法涌上她们的心头，莫不是叶蓁的情人？

    凤娇实在想不通谁会害她？她初來驾到卞京，也不曾与何人结仇，不，或许还有叶蓁？只是叶蓁能有那么大本事吗？她兀自想着，车帘却被人掀开，叶蒙的脸就出现在她们面前。

    他们两个面面相觑，都纷纷地忍不住笑了笑，觉得她说的话挺可笑的，就指着她调侃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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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真心与否

    第二天梁善如起了个大早。

    地方虽然是新换的，但梁氏早早叮嘱过裴昭元，她不在家，这些东西要他多上心，免得奴才们怠慢。

    所以梁善如住的院子精致的不得了，一事一物都好用极了，还有很多是梁氏吩咐裴昭元从她库房精挑细选出来放过去的。

    这样的用心，梁善如睡着都踏实，一夜好梦，早上天还不亮她人就

    怒声起，这兴许是南宫灵第一次见到这张绝美得连她都不得不承认自己嫉妒的脸上浮现出满满的怒意。

    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南宫洛璟不喜欢说谎，记得便是记得，不记得便是不记得，自从她成了林汐影，她便忘却了真正属于自己幼时的记忆了。

    楚蔷听了，忙从椅子上弹起来，赶到龙床边拉了皇上的手，跪在那里，哭道：“皇上，皇上染病蔷儿知道晚了，蔷儿罪该万死，呜呜呜。。。”说着，竟真的哭了起来。

    山果黝黑透澈的眼眸一直怔怔地看着易水寒，听了爹的话，毫不犹豫地就要跪下去。

    碧玉没敢跟他讲实情，只是说要撤股，最后王华龙从商行里，周转出十亿白银给碧玉，当时碧玉说依然还需要做准备，也许随时需要更多的银子。

    宋抗春的心一沉，刚刚还浑身的燥热顷刻就化成凉气，一股说不出的冰冷窜进心房，使得她的身子不由自主打了个轻轻的颤栗。

    洗完澡出来，徐茂先又出了一身汗。两人光着身子躺在床上，蒋碧菡为他点了烟袋，然后温顺地抱着徐茂先结实的胸膛。

    黄警官一阵无语，要不是怀疑这个家伙是重犯，真的好想和他聊聊呢。

    到了这个时候，并不是傻子的中年武修，当即便是抱拳问道，那种姿态，比之之前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我是绝对不会放弃对夜的追求的！”韩韬重重地将手中的咖啡杯放入托盘，表达自己的决心。

    “殿下就送到这里吧，外边风大，殿下早些回去才是。”李心儿，一直被太子殿下送到东宫门外。

    林轩醒来之后，不禁感觉到眼前都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就连身体都好像不存在一样。

    在投石机出现的那一刻城墙上很多的机密防御器械都被移走或保护起来，也有些和敌人展开了互攻比如投石车，不只是城墙上，城墙背后临时搭建的高塔上也是有投石车或者其它远程器械。

    “还挺有灵性的。”王非败说着双手抽出腰间利剑，脚下轻踩，顷刻之间便来到了一只盗龙的身边。

    “你该怎么玩就怎么玩。听我的，现在开始下载客户端。等你把游戏都吃透了，就录制视频。你未来是否能实现财富自由就看它了，你千万别说我没给过你机会！”凌风指了指顾勇道。

    两人讨论了一会儿，柔儿去看看冰宫守护神有没有战利品，不过过去看好久，由于冰宫守护神被炸的粉碎，并没有任何东西存在。

    其中有八个长老和十个管理人员是林轩的傀儡，另外九个长老和十几个管理人员，并不是林轩的傀儡，这些人也是林轩这次要清理掉的目标。

    林潇潇的母亲方美茹轻声唤着程毅的名字，那眼神中充满了祈求。

    接着林轩就向着阿跳所在的房间走去了，其实也就是林轩自己的房间，毕竟在林轩安排好阿银去收拾的时候，阿跳她就去林轩的房间里，帮林轩收拾了起来。

    章节前的几句话，我的心像被人用锤子敲打着一般，痛得厉害。这是他，是他的话！在那个咖啡厅里，他让我，再等他两个星期。

    “我今天去参加一个晚会，我想你了，阿奇送我回来的。”简单的一句，将她今天的行程概括了。

    冷暮寒担忧的看了云朵朵一眼，这些人来了，只怕会难为云朵朵呢，尤其她刚刚说出那样的话来，这些食古不化的老臣们，不知听了多少？要是都听到，云朵朵就更麻烦了。

    慕容澈深深地看了云朵朵一眼，抬起手来，死士们见了，纷纷刀剑入鞘。

    既然选择了，阿奇，我希望我们都能够幸福，我也会努力的幸福下去，希望你也要比我幸福。

    云玥躺在床-上，窗外又大又圆的月亮照射进来，将漆黑的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现在，看到心爱的人为自己收拾东西，原来是这种感觉，心里暖暖的，甜甜的，这么的满足。

    意识到她已经恢复记忆，关云乔也很开心。他相信恢复记忆的雨若一定不会忘记这么多年对他的感情，就算对他的怨恨再深，那份爱也是不可磨灭的。

    该死的男人居然又威胁她，真是太可恶了！雨若气得咬着牙，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

    而眼前的场景，韩立诚却很熟悉。南湖市多的是山高路远的村子，有的村子攒了钱，到供电局来办了通电之后，他们再来，多数都是这样的。

    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皇室间的虚情假意，还有和乐美满中的暗藏杀机。

    和明这边很轻松，他根本不需要使用任何手段就可对付自己的目标，这些外星人科技虽然发达，但对和明现在的强度来说是完全无效的，就连光线枪也会被理绘轻松躲开。

    周王也听出了自己弟弟对傅修宜的试探，眼珠子转了转，倒不说话了。

    她早该突破分神期，只是缺乏正确的指引，所以仍旧在摸索，浪费了很多时间。

    局长办公室的门反锁，蜜糖正在办公室内换衣服，所换的衣服还是非常卡通加艳丽的那种，大冬天的，穿着超短裙，无袖紧身衣，露出各个性感的部位，还在镜子面前不停的转着身，臭着美。

    而本来被惊蛰搀扶着已经上了塌的沈妙，却突然自榻上爬了起来。

    相比起其他人的麻木，作为和司凰一起被提醒的演员们则是挠心挠肺，明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却知道自己压不过司凰，根本就不存在希望的感觉实在是太虐了，简直是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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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参奏

    张氏的热情令梁善如有些无措。

    梁氏看得出来，所以在众人进门的时候她伸手把梁善如解救出来，面上笑意倒是分毫没减：“知道你亲孩子，眼巴巴的盼着，好不容易来了，你恨不得把初初绑在身边吧？

    可别吓着初初。她长大后就再没来过盛京，其实说穿了跟咱们都不熟的。”

    张氏听了这话也不恼，顺势就松开了

    只是灵气浓郁的地方，基本都被修为强横的弟子霸占，像巨灵境四重以下的弟子，一般只能在天才林的外围寻觅一处修行之地。

    相里兀摇摇头：“不是这个，我的意思是你进入南天域之前是什么地方的人？”说完后，依旧直盯盯看着叶拙，仿佛要看出一朵花儿来。

    那边，经过盖伦的发展已经是建立了一座县城。而且从三国世界招收的流民什么的，也是不断的进行迁移，或者在三国世界进行安置。

    “那么，我到底看到了什么？”蓝衫少年望着下方的蚂蚁，有抬起头望着远处的山峦，又似极力看清山的那一边。

    而那处灵脉山存有强大禁制存在，杜绝了玄灵境以上境界大能修士进入，如果强行进入，轻则被诡异禁制传送出灵脉山，重则直接被禁制圈禁于其内，渡过永不见外界的时日。

    秦凤鸣二人知晓，既然这些鬼修已然有了神智，那再用法阵轻易灭杀，已然不可能，只能凭借手段正面击杀了。

    夏鸣风与王觉二人开始用餐之中，府院中的次府当中，二叔夏海啸端坐在大厅之中，身前跪着一名黑衣男子。

    “经过了此神界山两大险境之一的虚无风刃谷，虽然下面还有一些危险，但想来并不会有之前那等危险。

    此时的大街依然热闹繁华，杨剑松了口气，这些人应该还没胆大妄为到在街上杀人吧。不过杨剑依然不敢放松，跑了一段距离后拦了辆出租。

    “嘿，姚老大、麦迪，你们也过来啦！最近过的怎么样呀！”李强赶紧上前招呼道。说来也奇怪，李强因为本身实力和篮球界地位的关系和其他球员都平辈相交直呼其名，但”姚老大“这三个字却就这么约定俗成地叫着了。

    刘盛强听到林晓蕾这么一说，也开始注意这堵玻璃墙内的情况，那里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这让刘盛强也产生了不安的感觉。

    “这里可能有危险，咱们先离开这里再说。”被这个声音折磨的有点烦躁的我，不想再牵扯到未知的危险中，一下子转过身就想离开这里。

    他轻笑，大步而踏，军靴踩得脚下枯枝啪啪直响，我的心却在一点一点往下沉。

    住在市政府家属大院里的人都不简单，若是国家工作人员，韩可欣的父母就更可恨了。

    “彭浩明，我到底该不该信任你？”朱魅儿心底的那根柔软的弦被彭浩明这么直视，又被轻轻的撩拨着，她心里暗暗的问自己，但眼睛却越来越清澈。

    权胜男现在今非昔比，她拥有保镖和助理，是水到渠成的一件事。

    少延早已经知晓，此与轩辕氏交换真龙鳞片，其定然会将上古天阵摸个透彻，也就是其中最强大的八荒破灭阵，定然会到了轩辕简的手中。

    “呀！你们看，那个巨兽的身体竟然渐渐被压扁了！”这时，露丝的声音传来。

    “你还是不要担心别人了，担心担心你自己吧。”这时候，一个略带嘲讽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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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热情的柳宓弗

    卫国公嘴上说让张氏带梁善如去，实际上他自己也寸步不离。

    梁善如是在她阿娘的小院外见到她那位表妹柳宓弗的。

    卫国公和张氏一共生了两子两女，长女是去年嫁到了河间府去的，只剩下幼女柳宓弗陪在身边。

    梁善如记得前世柳宓弗是在今年年底的时候许婚给了英国公府的二郎，到明年七月里完的婚。

    对于大多数星纵强者而言，得到一道木系地脉滋生的氤氲之气几乎等同于提升一个境界。

    偏远地区吃你家大米了，喝你家水了？蹭你家IFI了，还是抱你家孩子跳井了？

    拍卖行的规矩，都是越往后，东西越稀有，前面拍卖的虽然还算珍贵，但相比之下却是显得有一些普通。

    听到卓不凡的话，康伯心里才落下一块重石，他是习武之人更加明白武者的恐怖，一般的条律根本控制不了武者，得罪别人，杀了你逍遥而去，谁能追查的到。

    凌波微步他如今还只是修习了第一层无法与在空中的龙腾九霄相比较。

    此刻，第五轻柔、墨莲，依然还是那么的安静，仿佛压根就没有担心过，也没有关注过。

    他识海中的灵柩地灯剧烈震荡起来，要不是他极力压制，恐怕就要飞出去，将那些从地狱之门中冲出来的妖魔鬼怪全部收取，然后禁锢起来，转化为墨殇的奴隶。

    “传功长老，你说白凌云公正无私，正义凛然，哈哈，这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墨殇仰天大笑起来。

    孟沛远挑了挑眉：可二叔却又老了一岁，桃桃是不是该回馈给二叔一个红包？

    千萝深深看了一眼卓不凡，卓不凡看见她眼中闪过一抹光泽，这应该就是千兵的妹妹。

    其实原因很简单，只要萧枫在这艘船上，他就觉得，自己的安全有了极大的保障。可是现在这家伙却又说有急事要离开，这无异于又将他置于危险重重之中。

    但是，这个还魂术如果应用于亡魂实在是太过凶险，那属于逆天而为，轻则实力大损，重则自己的灵魂也可能搭进去永世不得超生，所以她最终还是放弃了，想等着蝰蛇继位再想别的办法跟他周旋。

    咻!只见天空中忽然射下一道祥瑞的巨大紫光,瞬间就在他面前形成一张巨大的耀眼的星河神盾。与此同时,那青紫双剑瞬间就从清虚真人的身前破空而出击在那星河神盾之上。

    “继续继续，你不会随便说个笑话，就想把老娘打发了吧！我可没那么好应付！”神尾晴子一见市丸银这么说，怒了，魔爪缓缓伸向市丸银。

    冷笑的说着，宛如炮弹般伸出了右手食指，左手搭在了右手的手腕上，以防御等会出现的巨大反冲力。

    陆梦菲恨得牙痒痒，虽然季老夫人这些年不太在人前出现，但是陆梦菲自然是打听过季家的，认出眼前跟郑潇月说话的人正是季言墨的奶奶。

    交待完毕，三月堂主果断就走，只怕又给担搁了，所以走得有些急，反而超过了何紫嫣。

    终于，李科登场了，由于已经在学校里面有了一些名气，因此，他出场之后，立马响起了打量的掌声，比开头上过场的那些家伙的掌声总和还要大。

    可是原来的苏子樱是个孤儿，若是正常结婚生子自然会有亲人，可是现在她一个大龄钻石单身总裁，根本就没有亲人，其他人可以想办法分掉她的财产和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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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试探

    柳氏的院子诚如卫国公所说，和她从前住的时候一般无二，干净的一尘不染。

    梁善如一进屋，莫名的熟悉感扑面而来，她鼻尖立时久酸了。

    梁氏最先察觉出她的情绪变化，上前两步，站在她身边：“让你来看看不是为了招你伤心，你要是这会儿就掉金豆子，让你舅舅舅母怎么想呢？岂不是好心办了坏事。”

    梁善如

    鹿一凡的鼻尖轻轻抵在河雯的鼻头上，轻轻咬住河雯的烈焰红唇，低声呢喃道：“河老师，你的学生今天晚上想要你的一血，怎么办？

    鹿一凡不停的添火减火，然后按照药方上记载的方法，反复炼制。

    “不，不要杀我们，我们选择臣服。”这十名龙族强者一出，那黄衫老者不由低头服软道。

    太极天图疯狂转动，一股股精纯无比的劫力涌入楚暮体内，部分劫力转化为生之力涌向全身各处，这才没有让他的肉身崩溃。

    进入居仙楼，李恒轩径直回到了客房，而后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进入了密藏空间。

    因为周磊的事情，刺激了一些宗门弟子。周磊十月二十三日大婚的日子，没有喜帖的，有喜帖的都宗门，都想赶往五行宗，见识一凡。来了之后，到底看看周磊是否是何许人也。

    姚亚耀环顾看着下方观众区的所有观众们，脸上是一片肃穆的郑重表情。可以看得到，除了极为少数的观众，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之外，大多数的观众们，脸上的神情，都是漫不经心的，甚至是半嘲讽的味道。

    随着大量的精纯天地元气涌入伊剑锋体内,伊剑锋丹田里的金丹中的五爪金龙虚影是越来越清晰了,仿佛要活过来了般。

    伴随着伊剑锋的话音一落,伊剑锋心念一动,大量的下品灵石出现在伊剑锋身前,伊剑锋感觉还不够,神识往储物袋中一卷,数十万的下品灵石自储物袋中飘飞而出,将空无一物的练功石室堆的满满当当的。

    “难道长老认识我张老哥？”唐新看到白发老者听到张老哥出事之后脸色一下再度掉到了深渊，于是觉得白发老者一定认识张老哥，所以便向白发老者问道。

    “爹，上来，我背你。”眼见与队伍拉开一段距离，汪武往下一蹲，就把父亲背起，咬着牙继续跑。郭荣断后，有几只从侧面窜出来的丧尸差点就扑到跟前，他挥舞战刀，来了个尸首分离。

    “an是不是喜欢你？”直视着韩宥的眼神，邱穆的每一个字都无比的铿锵有力。

    韩琦觉得如果继续和叶檀聊下去的话，自己的三观都会变了，只能换个话题。

    今晚恰巧何妙妙找她要核对今天拉回来的物资，就没有到张昭这边来过夜。张昭吃了饭，看着郭荣和韩月牵着手进了屋，无奈之下，只好找汪武和陆洋这两个光棍，拿了一副牌，斗起了地主。

    这里本就不繁荣，现在又有从四面八方出现的各种亡灵生物，显得更加萧条。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要对我说市政厅没钱，这个我可以理解，毕竟咱们这里穷山恶水的。”雨果说道。

    “？？？”虽然没有搞明白这个神秘人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楚云还是向前走了几步。突然，楚云感觉脚底好像踩空了，接着，楚云发出了一声惨叫，那个神秘人说的地方是一个地下洞穴，楚云就这样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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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仔细盘算过

    张氏的试探太过明目张胆，偏偏是这样的明目张胆，反而让人考虑她到底是不是有口无心。

    梁氏思考了很久，终于在张氏审视的目光中察觉出她那些许微妙的不同。

    是试探。

    梁氏并不是很想当着梁善如的面说这些，索性不理会她。

    张氏本来不死心，但想想梁善如，还是收了声。

    卫国公是什么都知

    “好吃好吃，真好吃。”说话的同时，嘴里塞得满满的，所以声音，不是很清晰。

    刺靳闭了一下眼睛，用力量让眼睛的颜色恢复，再次睁开眼，一双血红的眸子立刻让侍卫警惕了起来。

    他以为，他能够摆正自己的位置，这辈子，只要默默的守护着他就行。

    之前她没注意到浴池是天然的温泉池，还以为是普通的池子。才一会儿的功夫，这浴池的水都已经满了。

    “你是聋子咧，老子叫你听不见？”高个子男生见江生不搭理，愤而走向江生。

    北辰玦对雪盏说道，他闻言微微一愣，随后便载着他们往目的地飞去。

    众人都看呆了，这是什么情况，这不是刚刚跟m1集团总裁一起来的男孩吗？怎么现在又跟他们总裁在一起。

    青眼丧尸的脑袋一掉，两米多高身躯轰然倒地，头颅从地面上滚了两下，恰好落在了石天的脚边。

    床上，顾柒柒均匀的呼吸声响起，就好像因为担惊受怕了许久而陷入了沉睡一般。

    “那好，再带着众人去各房，各个角落搜寻，一定要找到线索。”窦月娥又不觉吩咐，她的一双眼睛环视了众人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邱兰香的身上顿了顿，便没有声音。

    一个沉重的压迫感让剩余的几人全部跪了下去，这是免得这些人惊慌逃跑。温槐和顾紫薇也在其中。

    林瑶不得不承认，虽然她本质上没有做错事，但她真的既不会做人，也不会说话。

    “呵，我觉得师傅只会想我与杨梦梦，因为他不是基佬，不会想你们的！”杨雨幽不服气的说道。

    大吼一声，骑着牛冲了过去。本身本事也不弱，何况这帮水贼刚死了老大，正是人心惶惶的时候。刘发财不管不顾冲杀一番，当真是被他宰了好几个喽啰。

    白发仙轻笑一声，笑无双的不自量力，雪月城可是有百里东君坐镇，你们无双城现在貌似只有一位逍遥天境的宋燕回坐镇吧？

    在她愣神的期间，客户已经吃掉几颗巧克力，甚至悄悄往自己兜里塞了几颗。

    夜麟彻底知道眼前的人，究竟是谁了，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世界了。

    秦容泽忽然想到了什么，他腾地坐起身，将那两团纸巾抽出来，丢进垃圾筒。

    可没想到刚刚来到围墙外面，就听见“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这句熟悉的台词和突如其来的炮仗给炸了。

    “你不清楚的事情还多得很····”莫三打断了袁权的话，扭动着巨大的身体，缓缓地将树枝一般的手臂举到胸前。

    想到这里夏美打了个寒颤，不能在想啦，在想下去她自己都受不了了。

    “不行，我要陪你一起去，我也要跟我奶奶聊天。”为了不让她的奶奶拆散她们两，爵之渊打算跟着她们俩。

    上一次在学院的时候他摸过一次弓箭，现在回想一下，那种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尼克·弗瑞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三块芯片，希尔也在一旁解释了一下作用，希望几人可以潜入航母，并做出更换。

    战墨骁牵着欧澜的手重新走回海滩，本来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可是直到他们走回海滩，黑衣人也没有跟上来。

    “牛厂长，厂里对我实在是太好了。我才做了多大点工作呀，厂里就给我提前办了转正手续，还给我分了一套房子。

    王桂香又惊又怒，她梗了脖子，想要把刘爱华这个没脑子没眼光的货给狠狠地臭骂一顿，逼她就范。

    但是让奥萝洛没想到的是，特查拉却不愿意离开瓦坎达，甚至还劝解奥萝洛不要生气，他会想办法说服自己的父亲。

    这一天，是莫名来到漫威位面第三年，托尼终于是将莫名的天空航母打造完成了，邀请莫名过来进行最后的接收。

    鲁岐大手一挥将酒坛子掀在地上，发出一声碎响，里面的剩酒溅了满地。

    此次土司们过来，尤其是大理的土司们，还有要事想同镇南王殿下相商。商量的也不是别个事，便是盐井之事。

    有了两个阿拉撕家型的捣蛋鬼已经够让他头疼了，再加上琳琅，估计他一回来就得看见破了顶的房子，以及这娘仨惨兮兮蹲在角落里扮可怜的模样。

    故，一个安抚使之位，足足拖了一年。好在，秦凤仪是实权藩王，安抚使无非就是管管钱粮的事，既然安抚使不在，秦凤仪就把这差使给章颜兼了。如今竟然派下新安抚使了，秦凤仪得问问是哪位大员。

    “雷魔掌！”冰寒、渗人的声音从那禹战口中吐出，下一刻，在他面前，一座巨大的阵法出现，凝成了一只可怕的手掌，无穷雷电环绕，还充斥着血光，压向陈飞！那可怕的气息令人窒息。

    风风火火赶到昭阳殿的将军拥有一口浑厚如钟的大嗓门, 差点没把老皇帝从龙椅上狼狈震下来。

    石凡大手轻轻攀上她滑腻的雪肌。冷秋蝉一声嘤咛，身子抖的更加厉害，随着男人的把弄，身子越来越烫，越来越酥软无力。

    不过走私这行当，到底和其他的不同，也不能按寻常规矩视之。之前在入行之时，便知会过了，这买卖见不得光，且风险大，若是不能承担风险的还是不要入行，而这些人以前都是满口答应的。

    可是明白人心的玄月知道，如果不能给予他们足够的震撼，他们就将如同牛皮癣一样紧紧的粘在自己身上，难以拔去，即便自己有所准备恐怕也抵挡不住这种时刻的算计。

    这些人不光买通了地方县衙，也买通了当地卫所，替他们保驾护航，甚至府城那边也有他们的人，势力极大。

    不过此刻的它颇为狼狈，头上一只眼睛的眼角处还出现了一丝血迹。

    “杰克莱尔先生，见到你很高兴，我岳父经常向我提到你，说你是他在英国最好的朋友。”冯天冬彬彬有礼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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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针锋相对

    从卫国公府回到信国公府，梁善如最先见到的人是裴幼贞。

    这的确有些出乎她意料。

    马车在角门外停下，她跟着梁氏下车，一眼就看见了红衣白裙的裴幼贞。

    一身的花团锦簇，穿金戴银的富贵繁华。

    裴幼贞略一提裙摆，正好露出鞋头一对儿圆滚滚的白胖明珠。

    她小跑而来，一把抱住梁氏胳膊：“

    容琛看得磨牙，恨不能把人从屏幕里揪出来狠狠揍一顿，没想到接下来的采访更令人生气。

    男人看起来不到四十岁，黑色的头发，棱角分明的五官，浓密的络腮胡。

    「自从找到武功秘籍，我都是扎马步。」叶三娘目光清澈如水坦率地看着他们说道。

    只一下就破开了黑蛟的鳞甲，第二下打断了他的脊骨，再顺着后背的伤口用力直接扯出了半截龙筋。

    太上道经，前三卷分别对应修行的本源、神魂、肉身；中三卷分别对应身法、神通以及武法；求道、问心二经近乎于道，至理精深。

    墨家肯定是容不下她了，季家肯定会有后招，还有今天在场的那些人，都可能为了还神石对她出手。

    久作大吾连忙感激的将桌面上放着的两百万日元收入了自己的背包中，再次向柏木店长深深的鞠了一躬后在一众极道众的目送下离开了这间地下酒吧。

    那嫩白嫩白的巴掌，跟搁在橱窗里的艺术品一样，一巴掌下来差点给他天灵盖打飞了。

    “对对对，夫妻同心，黄土变成金。”叶三娘清澈透亮的双眸看着她说道。

    构建出九级记忆宫殿的许易，能够存储的知识量级根本就不是正常武者可以比拟的。

    而其他人更不会主动靠近敌友不明且又被主子讨厌的人，因此，除了给粽子上药包扎的人，这草堆上就留了那伤员的味道，而这味道中药味还占了大多数，属于齐浩然的那股似有似无的气味被猎犬放在了排除的最后面。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而最大的问题，则是：那么到底熙和给了徐熏什么？而徐熏，又打算怎么用呢？

    朝廷对安南的征讨，刘钧战略指导就是要充分利用海军的优势，同时也利用南越疆土狭长的这个特点，从海上发起多点进攻。先攻下一些沿海港口，建立据点堡垒，形成一个个的点。

    回到幻界之后，狐神神九卿便以魔君异姓兄弟的身份被封为王，而屠玲珑也被赐为妃，做了神九卿的正妻。

    “哼，那你便杀我试试？”柏皇逸根本不吃她那套，依旧将柏皇璃挡在身后。

    荣轩此时才深感他们手中的人不够用，可信任和可委派的人太少了。

    “你跟我来。”明珠重新走回入厕之地，在外间的座椅坐了下来，静等冬蕙的消息。

    她也是通过了多次选拔，从其村落一路选拔到了镇里，再到城里，可谓是过五关斩六将。

    “看来不能油炸你了，不过相信皇兄见到烧熟的你，还是会一样激动。”安若嫣丧心病狂的扔出火折子，火折子落到油上，顿时燃起半米高的火墙。

    经过这些日子，席惜之对它们的教导，三只蝴蝶都能说些简单的话了。

    想到这些，魏延忽然在想，人类是何等幸运，竟生存在这样一个安全区域，和一个安全时期。

    当他们减缓速度后，断后的佣兵神情轻松了一点。最后星亮出了旗帜，对方一个明显头领的人物挥了挥手，佣兵们的兵器纷纷收了起来。

    所以，或许是那一瞬间林风自己心软了吧，也可能是那一瞬间林风自身的直觉告诉他，应该放水的。

    维持着自己的境界，脸上虽然露出了一丝苦笑，但在梵天之下的一颗心，还是全无半点波动。

    要知道，以叶飘的身份和现在肩负的任务，他本可以张口说不帮的。不过，他却最终还是同意了自己的意见，决定帮一下这几个新手菜鸟，免得他们死在这个吃人都不吐骨头的国度。

    闻言，林风迟缓了一下，略微点了下头，说道英国，苏妍的身影又浮现在他的心里，只是他很不愿意去想起罢了。

    隐娘与张入云一时听了，啼笑皆非，果然略为在二人身上搜了搜，却是一人在裙下藏了一个，那么重的铜铃，也亏二人力气，虽是带在身上，却仍是纵跳如飞，一点也不显。

    梦蝶拉住她的衣领再次往后一拖，表情严峻。刚刚还十分倦怠的尼娅看到她如此的神色，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不再作声。

    不想如此之下，却让人错会了意，周氏兄弟原来就离那石头近些，此时见竺十八身形往前动了了，只以为他要先下手为强，一时也不顾同门之义，却是贪心昧已，只纷纷一个虎扑就往那灵石冲了过去。

    他面色似乎平静，但眉宇之中浮现着一层怒气，而他开口就直奔主题。

    护城法师瘫坐在椅子上，吐着白沫，城府老爷钻到桌子下面，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

    在一般的情况下，如战斗机器般的黑甲骑士唯一的主人肯定只有爱德华三世自己，那么除了黑甲骑士的背叛这种微乎其微的可能，剩下的只有是爱德华三世遗留下的血脉同样以继承的方式获得这种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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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您舍得吗？

    梁善如拔腿就走，裴幼贞被她骂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当然不愿意轻易放过。

    她冲上来就要抓梁善如胳膊，梁氏动作要更快一步，按住了她，直等到梁善如进了府门，梁氏才松开她。

    裴幼贞红着眼眶气的直跺脚：“我才是阿娘的亲生女儿，您怎么这样偏心？

    她刚才那么说我，您还向着她？”

    梁氏头疼起来

    赵祯对这全薯宴有些迫不及待了。下午时，赵祯便把跟随林员外郎来的厨娘派到晴岚轩了。

    看着迎头冲上来的妖梦，纳兰暝先是一愣，接着，会心一笑。等妖梦完美地避过所以网球，他已经开始鼓掌了。

    一开始还有些空隙，等所有人都跑回房间时已经是大雨如注，几乎连视线都看不清了。

    李胜虽然同样不喜官场，但他却选择留了下来。甚至向先皇毛遂自荐要做太傅。但却不允许自己的儿孙后辈入朝为官。

    “喂！民泰哥你发什么愣？到底是谁！他人来了没有？”韩宝儿有些不爽的道。

    多娜忽然不说话，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感受到气氛有些不对劲，就像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一样，有些做错事的那种愧疚的情绪。

    纳兰暝左手插在裤带里，刚刚再生出来的，崭新的右手，则举到了胸前，有一下没一下地伸展、活动着。他就维持着这么个姿势，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面前那熊熊燃烧的，永远亭的废墟，若有所思，默然不语。

    而且，自己这段时间以来，努力营造的颓废，一蹶不振的形象便会被彻底被颠覆。

    而冥王本人也往凌霄子方向徐徐走来，随着冥王这一动，冥海的万千灾劫忽然间平复了下来。

    “韩聪，我送你回房间休息，你想知道什么等你酒醒了再说。”闫敏难以想象曲海东的几句玩笑竟然让韩聪变得如此不冷静。

    “你可想好了，前面就是血魂兽的巢穴，你过去就如同一盏千瓦的灯泡，那些魂兽只会攻击你，撕碎你！”谢涵薇正色地说。

    白蛇见龙腾和柳无忧二人都在思考着，也不好出声打断二人的思绪，就这么静静的坐在那里，好一会儿后，柳无忧才缓缓的出声问了一句。

    “好了，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吧。”龙腾一脸严肃的回道。

    “哇哇哇，师父好厉害，师父威武！”不知何时已经张开双眼的熊胖子在那哇哇大叫。

    蒋帅接了一杯水回来立即从包中掏出就诊病例，在网上开始查找相关的医学术语、症状及治愈办法。鼠标一会儿停住，一会儿推开，确定、不确定，希望、无望不断捶打着蒋帅的心。

    婉瑜回信表示非常喜欢，黛玉也很是高兴。但多少黛玉心中是有遗憾的，若那字是自己提的，想来会更好些，不至于说是借了黄季云的光。遂也下定决心好好练字。

    赤焰狰被困在姚不凡的法宝中一时难以脱身，如此一想，现在不杀的确比杀更有用。

    “咻咻咻咻”，接二连三，长寿感觉自己已经被林真人的不解风情之箭射得躺倒在血泊里。

    “这便是我所杀之人的尸体。”共敖只过来看了一眼，毫不犹豫地说了。

    梵天苍老的眼珠微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还有什么好调查的，难不成你是说我老糊涂了吗！”，说到最后，梵天花白的胡子剧烈的抖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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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心里有数

    裴幼贞会找上门来并不出乎梁善如意料，她是个从不肯吃哑巴亏的人。

    梁善如早算准了她会来，索性让人搬了贵妃塌在廊下，脚边置有银屑炭，手上是梁氏给她做的。

    裴幼贞一过月洞门就看见了她那样慵懒闲散的坐在廊下，然后更生气了。

    她怒气冲冲而来，吓得浓云往梁善如身前护。

    梁善如按住浓云的手

    “这位警察同志，怎么称呼？”金元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

    心里一惊，知道是士兵来了，不需要他说，大家也就肌肉男到屋子里去了。

    行车差不多二十几分钟后，我们来到了一座山脚下，黑暗中能看到一条宽敞的马路向着山上延伸。也许是荒废的关系吧，这里黑灯瞎火的连个路灯都没有，我现在能体会司机师傅为什么不愿意来了。

    曼谷半岛酒店，就在暹罗广场东侧，这是曼谷目前唯一的一家五星级酒店。走出电梯后，厚厚的绒毯，走在上面，微微有些反弹，让步伐又舒坦，卢灿三五步便来到房间门口，正准备推门进去。

    阿散井恋次正在那里说个没完，林鸣直接站在恋次身后给了他一脚，将他踢到了石田浮光的面前。

    在给大野一郎连着去了两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一时间林沧海的心，算是沉到了谷底，这个大野一郎，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宝，宝叔吗？”电话那头传来黄毛结结巴巴，战战兢兢的声音。

    北辰走了过去，手毫无阻碍的伸进了光球之中，将徽章捏在了手上。

    达头儿被匕首盯得心发虚，就把头扭到一边，表示默认，同意了匕首的说法。

    或许上天之前给她那么多的磨难和折辱，都是为了让她遇到最好的这一个安排吧。

    “你少多管闲事。”黎少彦拧着眉挣开自己的手，语气非常的僵冷。

    “你敢说自己问心无愧吗纨绔之徒，嚣张蛮横，硬生生拆散了我和玉姝。”语毕，他再度举拳，疾冲直捣仇人面门，恨不能立即打死姓郭的。

    裴如意见状，拔腿就跑，保镖虽然拖住了几个乞丐，但还有人追了过来。

    见林山不说，与平日里激动过得情绪相比较，今天怎么突然变的安静下来了。

    “大人放心，孩儿不会。”郭彦恭声应道，心中却暗忖，你虽是少郎君的先生，可少郎君都已弱冠之年，你还将少郎君当五岁稚儿看待，少郎君又怎么可能会信任你？

    毕竟漠野在狄人中已经受了多年排挤——也等于说狄人早就习惯他的存在了，纵然嘲笑，也翻不出什么新鲜花样，除非他的身世完全曝露。漠野想也习以为常。

    最难过的关卡在五十位至尊联手面前，也都如土鸡瓦狗一般，因此，在这个世间，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阻挡他们的脚步。

    能从曦贵嫔手底下抢到这点吃食，他容易嘛他，竟然还被皇上嫌弃上了，简直太没天理了。

    明胜利看出来黎崇耀的这个用意，一来为了明明，二来为了明筱筱同黎少彦的事，第三还是想对显示一下黎家同明家的关系，以证明前阵子的事情并没有受到影响。

    誓言在半空中一遍遍回荡，远处的倾城和墨西西，闻听，炯炯有神的眼中也满满都是泪花。

    许知偃的脸都被打红了，也没见醒，眉头始终紧皱着，呼吸也变得急促。看来是在幻境里遇到了什么艰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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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我记下了

    裴昭元的话令梁善如心下微沉，隐隐觉得是一种警告或劝诫。

    她装作听不懂，笑了笑没接这茬，打岔问他：“大表哥刚才说是世子特意让你过来一趟的？”

    裴昭元嗯了声：“我都没顾上去问母亲，表妹在扬州那会儿跟大哥也是这么客气吗？”

    梁善如毫不犹豫说是：“世子身份贵重，姑母虽然说我也该称一声表哥，

    刚才逃跑的时候，他仅仅是被紫霄神雷的一点余威扫中，现在除了眼皮和嘴巴，其他什么地方都动不了。

    ‘噗哈哈哈哈嗝’银刹笑的不能自已，墨刹用看智障的眼神瞅了他一眼，一甩刘海，走人。

    “哇，是龙髓肝。”画中世界，火阳烈看着宴会中的菜品，留下一地口水。

    灵蝠王望着自己腹部一个碗口粗的窟窿，心中充满了惊愕，然而恶灵冷漠的声音却在它的耳边回荡。

    此次有事相求，六国使者没像之前那样放肆。他们一到紫禁城外，便派人去驿馆通传。驿馆的负责人将来使安顿好后，上报顶头上司，顶头上司又上报给最终的boss。

    叶初七和叶十九觉得心累，亏他们担心了半天要不要将看到缥缈宗弟子的事情说出来，敢情这两个正主儿压根就不操心这些事情。

    云子衿使劲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她手指轻轻一点，轻车熟路的施了一个幻境。

    “真的吗？娘亲？”沐以汐感觉有些惊喜，从出生到现在，她们都很少能出去一次。实在是有些闷坏了，所以期待地看着沐秋，生怕她否认。

    一时间杨浩所在的山洞玄力是之前一倍，他感受着实质性的玄力，片刻后他身体发出耀眼的白光，同时一道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影从他身体中分裂出来。

    不想一月之后，自己正在主殿之中的太极殿召集核心门人议事，便有人来报，说嫦羲仙子来访。

    与此同时，在这巨响声中，还微微响起了一声利刃入体的诡异声响。

    甄信？他怎么会和清儿她们在一起？！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了？

    特别是那最后一种办法，让他脸上到了那折磨得他不成人形了的古怪泻药，当即更是被吓得脸都变形了。

    而白起等人不同，他们虽然牛逼，但是受到过的‘教育’太少，一言不合估计就要走火入魔，给了他们魔兵，无疑是在培养魔头。

    只是眨眼，阵阵轰鸣之音就已经惊天动地，滚滚夜幕，在两人的激战当中，翻滚极为剧烈，很是震撼。

    二人入城，薛仁贵就告诉了李浩一个坏消息，吐蕃的迎亲队伍已经去了西突厥了，队伍三千人，飞鹰迟来了几天，不过飞鹰他们已经去跟踪了，薛仁贵也派斥候严密打探，等待他们回头。

    “躲到界王星又如何，如今布欧已经无人可以抵抗，北冥叔叔也不知道被界王神带到哪去。”天迪有些灰心道。

    秦翎和惊洛宇一下子惊醒过来，也想起了这件事情，不禁脸色一变。

    曹田没什么后台，然而他就是牛逼，为什么呢，第一，他是地头蛇，他在庭州当了十几年的别驾了，刺史一代又一代地换，他始终坐在别驾的位置上不动，经过这么多年的经营，自然就成为了地头蛇。

    本来的安静，骤然被打破，那一角之中的战斗，如同点燃了火药桶，平静的场面再次混乱起来。

    “又是南宫博的意思，他到底想要干什么，竟然连我们这些师兄弟都瞒着。”南宫浩愤愤不平的捶了下桌子以发泄心中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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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脱不了干系

    第二天一早梁氏就来了梁善如的小院。

    那会儿她都才起身不久，刚要让人预备朝食。

    见梁氏这个时辰过来微微吃惊：“姑母怎么过来的这么早？”

    梁氏笑着拉她：“持让一早让人来告诉，说是昨天忘了，贵妃特意交代了，让今天带你进宫见见。”

    梁善如面上的笑容一僵。

    裴延舟会忘了这种事？

    老太太的突然语重心长让叶勍有些不适应，他只能是盯着还在棺材盖上的葛月英。有什么话，欲言又止。

    等到三年后病情好转，紧跟着妻子重病，并在半年后离世，没等猿飞日斩从伤心当中恢复过来，大儿子却又再一次人物当中死去，并且就连尸首都没有全留下来，少了一手一腿，可以说凄惨无比。

    虽然不知道张绍苧被抓是不是张绍苧预料之中，但是叶勍看完张绍苧的信以后，已经是有点明白了，虽然还是害怕张绍苧会惹出什么祸端，但是张绍苧的这次行动，叶勍相信。

    见此，最先响应的不是他人，正是跟水眞谋和神离的水灵一族大长老水源。

    相信任何男人见了，都会被她牛仔裤包裹着的这两个地方吸引过去。

    医院的医生走进来，看到王凡和二叔都醒过来，都惊得下巴砸到脚面上。

    此刻，整个猪场已经视察的差不多了。几人来到了下面的办公室，坐好之后大姑刘英急忙端上茶过来。

    下面是一个巨大的深有将近两米的大坑。而坑里面，却是一片一片的刀，在火光中闪烁，没有一丝暖意。

    这个拍卖行已经崭露头角，在莞城和原来永盛差不多，成为这一行业中数一数二的存在。

    天玄尊者突然间发出惨叫，叫声之中有着令人牙酸的痛苦和折磨，仿佛在承受着恐怖的刑罚。

    菲德左手拿着盾牌，有伤的右手却没办法抽出放在背上的双手斩剑，他不得不一边用盾牌抵挡箭雨，一边往玫芙身边退去。直到他扶起了摔倒在地，还惊魂未定的玫芙，才慢慢在佣兵队伍之中往后退去。

    朝阳低低的挂在南方天空上，冷厉的北风扫过苍凉的大地，却吓不倒那些倔强的生命，越来越多的麦尖刺穿残雪，将希望的绿色点在了大地上，也点在了睢野军民的心田上。

    “几个意思？？”苏易一愣，也没听懂释的话，但是释已经消失在了识海之中了。

    不过，让攻击附带天地至寒之力，这只是冰河剑典的初学之象，修炼到极致之时，甚至还能让方圆百里化作冰川，冻结一切事物。

    工作人员都觉得这场景略显诡异，心里面也在想莫非这世界真的有天才？

    外头的烈日，让眼睛一瞬间不能适应黑暗。白依下意识地用精神力探了出去。

    众人听了苏易这个条件，都先是一愣，而后便又恍然，这苏易不过是一阶武师的境界，而他们比苏易的实力不知道要高出多少，苏易有这个顾虑自然也是正常的。

    这次的任务如果没有林羽和凤紫菱两人的意外失踪，本来应该圆满完成的，可谁知会变成这样。

    相比雷阳那里，这里人气就显得冷淡一些，林羽到来时发现两人才打斗并没有多久，两人都是精力充沛。

    “但、但是院长说要照顾好你们，不能乱跑的！”护士结结巴巴的说着，让听到的保安心底叫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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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警惕

    宫门不远处止轿桥，截停了信国公府的马车。

    梁氏带着梁善如下车缓步而行，在宫门遇见了徐贵妃宫里的女官赵氏。

    赵氏伺候徐贵妃久了，很是得脸，三皇子小的时候几乎也是她看大，如今宫里面这些不得宠的贵人才人们见了她都要客客气气。

    赵氏见了她们，甚至往宫门外迎了两步。

    梁氏见状拉着梁善如

    “李捕头，请问你知道一些关于那座观音庙的传闻么？”容舟亦没有架子反而很有礼貌的和捕头说着话，倒是让捕头受宠若惊了。

    面无表情的喝了二十瓶白酒，这简直已经不是人类能够做到的事情了。

    “哈哈哈……别被眼前的事情蒙蔽，你们还得多多学习……”毕古一只手捋着自己的胡须，微笑的说完，又回头望向一旁的几个灵魂体。

    他有时候庆幸他们之间没有血缘，所以他能够不再压抑自己的情感。

    赵宋明白了，现在是招商引资的最后疯狂时期，更大的让步政府都出过。平昌区出的条件，对比地方上，真的不高，但是胜在安全。

    “林主任，您怎么也在这里？”来人正是黑白无常两个家伙，他们一脸严肃，没了以往的轻松。

    众人望着那一道剑气仿佛是消失在地平线一般！没有一点击中实体的感觉。零波紧皱眉头，难道一层没有尽头？

    “范久！！”一旁的谢安惊呼道，见到自己最亲的队友兄弟伤重倒地，自己早已悲愤欲绝。此时的守备官只剩谢安一人，他望了望四周被残杀殆尽的队友，又望向正在向自己靠拢的数只异兽。

    当它未曾实现的时候，只是漂浮在虚空的泡沫，而一旦被梦想着抓到，它就是引路的火把，海边的灯塔。

    身后，留下孤零零的袁武，看着一片空地上，六个大大的厂房，欲哭无泪。他，现在是特斯拉电脑装配厂厂长了。

    更何况，现在高老师已经脱离了赵立春阵营，祁同伟就更加没必要掩饰情绪。

    接二连三的耳光响起，打得侯亮平是晕头转向，眼冒金星，一时间侮辱的话也卡在喉咙里，哽咽难出。

    大概就是百年前，真瞒着影独自去坎瑞亚平息灾难，结果影跟过去的时候已经晚了，等回到稻妻时，友人也都阵亡了，导致她执着静止的永恒，害怕再次失去。

    眼瞅着，面前这位袁执事，一副吃定他的样子，司徒翔突然笑了，笑的无比诡异。

    这家店主打樱式烧鸟料理，主要的餐品是牛肉饭、烧鸟烤串、寿司之类的餐点，而真正来喝酒都是在深夜档下半场才过来的。

    她们极尽可能地撇清自己的责任，不惜道德绑架也要逼阮星眠放弃。

    在卡片的作用之下，叶玄周围方圆一百米之内，他就是无敌的存在。

    高泽紧盯着商丽琳眼睛，那双眼眸灵动天然，看上去纯净无邪，仿佛能融化人心。

    在白发男子虚影出现那一刻，两尊紫金炎天蛇就已瑟瑟发抖，盘旋虚空一动不动，仿佛遇到天上神祇。

    因此，连铸与毕寿增二人，在这个问题上面，已经有了初步的共识。

    因为孔家现在没有别的客人，所以孔老爹和孔老娘都回了自己的屋子，倒是孔月月和孔乐怡见到苏晚娘，便跟着进了厨房。

    “不用了。”季凯瑞抬起手臂，用嘴‘吮’吸血液，吐出来，然后随便扯了几张纸巾，按在伤口上，走出了卫生间。

    但是，首先，苏晚娘就要将头上顶着的有几斤重的凤冠摘下随手往椅子上一放，然后，悄悄的将门打开一个缝隙，先探出一个头四处张望了一圈，没看见人，她便撒丫子就出了新房朝着远离外头宾客的声音的方向跑去。

    就如那先前的噬魂兽，即使再国王战力中也属于最强的那一类，若是完善了血脉之力噬魂神通，威慑力更要强过岩武王。但面对那肉身无敌的巫王，他却是一招被打飞，若是强行对战，也是有死无生之局。

    “你的身上怎么能留下其他男人的印记，所以，我寻尽天下去疤方法都要把这疤痕给去掉！”权墨吻着她的脸说道。

    “正因为你不是傻子，所以我们才这么决定的，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至于仇天，随便你处置吧，反正我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杀死他，死在你手里或者是死在我们手里也没什么区别。”林昊转过头朝着我使了个眼色。

    “没错，但我没有恶意，我来找你们，是想加入你们的同盟。”孙雨辰说。

    “那好，杨恕和周兴是庄子上的人，庄子里给每人出一百两礼钱，我这里再另外给每个新人一百两银子，别的你们当父母的操办吧，我就不管了。”高世曼怕麻烦，与其费尽心思准备这准备那，不如直接给银子让她们自己办。

    功德圆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九大掌教听到这话后更是满头雾水，望向朱雀府主的目光，更加显得疑惑起来。

    至今他都记得当时亲口说吧周泰当成了他的贵人，他一定会对周泰掏心掏肺，以后能用得着他的地方，必定肝脑涂地。

    顾倾国一听顿时就无语了，当鸡就禁不住想说，你江北算个什么？

    宋凌云顾不了这么多，他双手举起望远镜，迫不及地的想要观察，炮弹爆炸的原地效果。

    但是眼看着就要抓住江北的右臂，可是不知道怎么会，江北身形一闪，居然神奇般的躲了过去。

    原来无虚要去的地方叫做“玉门”那是在风云大陆最北边的地方，靠近荒漠，是十几年前当朝国舅爷驱逐妖族守国护疆的地方。玉门说起来是一座依靠着“风阻”和“绝心”两座天堑大山修建起来的城池。

    羽歌看着那朵花，拿在手里，“师傅谢谢你。”然后露出一抹微笑。

    似乎是感觉到了外面有什么动静，刘咏志的母亲林氏抱着孩子，和孩子的母亲柳儿一起出来。

    所以发展手工业，发展服务业也不行，就是一个干啥啥不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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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未尝不好

    梁善如说话滴水不漏，恭敬又讨喜。

    徐贵妃打量了她好一会儿，忽然问道：“你跟大郎的事，心里怨吗？”

    梁善如心里咯噔一声，又想她果然还是问起徐云宣。

    梁氏当初因为徐家悔婚不认之事气的什么似的，眼下被徐贵妃提起，她却不敢在面上露出半分不满，甚至有些不安。

    她生怕孩子有一个字说的不合

    “你要当老大，我们跟着你干！”扎西多吉等一帮藏民很狂野，支持孟凡，怎么说孟凡将来也是多吉帕兰的男人。支持他，跟支持多吉帕兰是一样样的。

    金乌被拦截后，在相互引力的作用下，成为一个组合体，轨道高度为800千米，处在月球和地球之间。

    餐后，李‘玉’瑶和苏楠在客厅练习，肖云飞则如往常般进了李汐的房间，为李汐行针排毒治疗，一切都照旧如常，经过一天休息恢复的肖云飞，并没有昏厥，只是满头大汗地离开了李汐的房间。

    下一刻，他动手了，如一道流光，瞬间冲到乌魁面前，简单的一记直拳，不带任何花哨的动作。乌魁甚至能清楚的看到拳头在靠近，却完全来及躲避，就被孟凡一拳砸在脸上，瞬间鼻血飘飞。一嘴的牙掉了大半。

    看到青石阶，李天启的心渐渐淡定起来，他知道只要迈出了这一步，就意味着会遇到生命的威胁。

    黄峰只觉得眼前模糊，耳朵也听不太清楚。不过黄洪的话还是传到了耳中。

    地上的血在流，这边装饰的玻璃碎了一地，更多的人倒在了玻璃上，伤上加伤地痛苦地叫了起来，血流得更多了，不少玻璃碎片已沾满了鲜血，地上一片狼藉和血腥，空气中血腥的味道越来越浓。

    夜深人静，叶禄英还要再说，侧眼一看，见叶禄欢手里还抓着把瓜子，却已经睡着了。

    云霆的一双三角眼眯了起来，眼中闪过了一丝若隐若现的精光，他一脸严肃地看着唐风不知道在想什么。

    武学天才？就更不要考虑了，一个武学天才，即使将来站在国术榜第一的位置上，也没办法跟数千个武学高手相比。

    “哈哈……好好好！真不知道老道士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平白无故多出一个徒弟来，哈哈……”屠明想到妙处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管屠明所在的空间，还是其他单属性空间内的气旋，全部朝着方舟这里聚集。

    一束赤红色光柱直直朝着天空射去，洛克想要摸一摸这个世界的天，到底构成这方世界的，究竟是什么因素与奇异规则。

    黑衣老人没有回答，劝道：“这么热的天，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岂不是更麻烦”。

    午饭的时间到了，男孩们停下了手，放过了木枫一马。走的时候还不忘对着木枫翻个白眼嘲讽他。

    陈潇此刻也是眼神被血红之色充斥，现在的他也是怒到了极点，他也没有想到，乾坤门为了对付他出了那么大的力气，现在局面如此，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舍弃大部分宝贝看看能不能换取一线生机。

    “行了别说了！你落在我手上，谁也救不了你！”纳兰图霸把招摇宝幡猛地一捏，捏得鼓瑟金蟾呱呱凄喊。

    王超提着装满钱的袋子走了出来，接过王超手里的袋子，王大虎紧紧的抓在手中，这些年，三家酒吧老板并没有给多少利润给他，再加上平时对手下比刘强要慷慨得多，这么多年下来，并没有多少盈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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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裴延舟不会

    梁善如想的出神，好半天没吭声。

    梁氏警惕起来，捏她手心儿都上了些劲儿：“你在想什么？”

    梁善如都没来得及解释两句，梁氏十分郑重的拉着她面对自己，警告起来：“我知道三殿下对你很照顾，这次去扬州周慎也说了，没有你的信，他受三殿下之托也是要到扬州走一趟。

    你的很多事三殿下很上心，他能解决

    赛尔斯也很头疼，虽说他已经做好了这一次会无功而返的准备，但事到临头的时候，还是非常不甘心，毕竟自己已经推测出了寻找那座岛屿的方法。

    要知晓，这个青石所铸的擂台非同一般，哪怕是灵尊境强者在其上战斗也能十分尽兴。

    李昊现在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阻断这个房间的声音，不让隔壁几个房间的人听到。

    虽然他这么说，可他心中还是很清楚，若他真的受到难以想像的重伤，那么慕青霜绝对会十分担忧的陪在他身旁。

    赵构命令士兵将他请出来，因为有些事情他需要盘问一下。那人见士兵前来，他缓缓地站起身来，什么都没问，也没有说，直接跟随士兵出来了，然后被带到了另外一个地方，与赵有恭、赵构二人见面。

    托塔一边说着，一边大步流星地往海滩上的飞机走去，顾不得双腿的酸痛。

    回家的路上士郎转道间桐宅，只为远远看樱一眼求个心安，不料被间桐脏砚发现，他说了句奇怪的话，士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爱因兹贝伦家扯上关系，他回答不出间桐脏砚的问题。

    秦倾城看到唐锋开心的笑容时，芳心不禁颤动了一下，耳朵忍不住的红了一下，还好，她控制住了，不然这么明显的害羞对方肯定能查觉到。

    看着苍翠的枝叶，紫寒却有着一种心悸之感，四周有着许多凶戾的气息给他压抑的感觉。

    他竟然让胡万里打电话给龙将军，还稳坐钓鱼台等军区的龙将军，不是找死又是什么？

    “好了，你别瞎想了，很多事情都不是简简单单的道理就能决定的。就是我，也不可能每件事都能看明白。

    这位帝国的公主虽然年幼，但面目精致五官纤巧，一看便知是不可多得的美人胚子。

    “这些，古某也只是听一些老人提及，究竟真假，你们自己衡量。”古风先说了一句，随后才道。

    陈简被下了药，药效发作后，他脚步虚浮，意识模糊，行动不便。

    “一道酸菜鱼……就能治好盈盈的病？”盈盈的母亲难以置信地望着穆辰东。

    侯亮被特警押走后，王金国连忙拍着胸脯，向陈腾保证道，以此来平息陈腾心中的怒火。

    可是下一刻光华再度流转，一名灵神一转之人再度浮现，长啸而起向着紫寒攻伐而去，可是顷刻间如之前那人一般，血溅长空，然而历经九色雷劫洗礼的紫寒同阶之中谁又能够抗衡呢？

    他的声音非常奇怪，似乎是好几个声音混在一起发出来的，又诡异又恐怖。

    金玲一脸的兴奋，有些高兴的说道，仿佛她能确定刘鼎天一定能治好她师傅。

    “接下来，有请我们炎黄学院的院长李蕊大人给大家讲话！”主任道。

    “华威，刀枪无眼，我可不要你去与人搏命，再说就算挣来福贵也落不到你的头上。”彩珠劝道，急得嘤嘤地哭起来。

    两人冲进总部，那些看守的机器人根本就来不及阻拦她们便消失不见。进入了总部的依洛娜和琴姬迅速找到了孙圆他们，此时他们正在C型机器人的储存室里面调整着机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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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我的真心

    回到国公府正好遇见裴延舟。

    他久站在府门内，看样子并不像是要出门。

    梁氏一眼看见他，脑子转的极快，拉着梁善如上前几步，笑着叫他：“刚要出门？”

    裴延舟做了个礼，然后摇了摇头：“算着时辰您和表妹也该回来了，我在门口等一等，想问问您在宫里是不是一切都好。

    要是贵妃那边有什么，我今

    “好。”拉彼斯点了点头，拉住时之界王神的手，时间力量浮现，在原地消失不见。

    雷辰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个玉瓶，打开后顿时清香四溢，那股香味直接把雷辰附近的血腥味掩盖，让他感觉到一阵难以置信。

    郝运突然跪倒在地上，伸手一把抱住陆游的大腿，激动的眼泪鼻涕一大把。

    但在仔细想了想后，李恒便想通了，其实也很理解，毕竟一个年级出一个，每年冒出来个天才，细想的话还是可以理解的。

    此刻骆金憋屈不已，比力量根本不是对手，原本打算放几个元力大招，却又被困在这毒物之中根本就不能脱身。

    逍遥境的古老人物出手，这简直是必死之局，偏偏是两人两败俱伤之时才出现，看来对方早就潜伏在一旁观看，等两人失去战力后再突然出现，逍遥境人物发难，谁都逃不了!

    “好，那就这样决定了，今晚就对肖禄采取抓捕行动，力争圆满成功。通缉令会散后我立即就发，人事安排还是原先四队，朱局长你还有什么补充的吗？”金易赫斗志昂扬地站起身道。

    看着破浪而来的巨大触手，孟起神情有些恍惚，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无数曾经的画面。

    “哼！就算你能隐身我也能将你杀无赦。”丰战语气凌然，言语间充满的作为一个强者的强大自信，毕竟自己也是半个武王了，不是吗？

    与此同时，平日里人烟稀少的诺里尔斯克，也多出了许多俄国士兵，一辆辆坦克、雪地大敞车、雪地吉普车……行驶在厚厚的冰雪街道上，使得整个诺里尔斯克城市充满紧张的气氛。

    众人不知道他怀的是这样的花花心肠，便也没有在意，只是觉得住在一起，那热闹的样子，很值得期待。

    “谢主子不罚之恩，一切听从主子安排，决不让主子失望！”他们说话的语气，语速，神情几乎都是一致的。

    空荡荡的感觉，王大宝甚至有些茫然，他怔怔的看着那个空地，此时六件神器，都漂浮在空中，没有了敌人，它们的使命也就完成了，而后呢？

    嘭！影安被直接打飞了出去，狠狠的撞在了地下，该死！”神识也被放到了最强状态，可是对方好像根本不存在一样，根本无法断定他的位置。

    “真没看出来呀，还是个硬脾气。你们两个没吃饭是怎么着，多用点力！”公主见冷月不服软，更加气愤。

    琅邪抚摸着海东青的羽毛，确实有点得意，这种神禽可不是常人能够驯服。

    “最重要的是，他对不起杨慧云，我要他死！”柳云修将那手中玲珑晶莹的茶杯丢出窗外，在空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

    “没有呀！“”林佳纯和她爸爸同时说道，并用惊讶的表情看着李耀杰。

    外面外面的马蹄声更近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自己可能就会被马蹄踏死！轩辕宏就差跪在轩辕鹰的面前求他了！他真的很难理解，父亲到底在坚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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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表哥

    裴延舟眼底的郑重不容忽视，何况他语气坚定，实在很难让人觉得他在撒谎。

    真心二字被他这样子说出口，无端就变成了最真切的。

    饶是梁善如经历过前世一场生死事，都不免心头一震。

    也幸好是经历过，她这样想。

    要不是知道人心险恶，早该提防，此刻就要信了裴延舟挂在嘴上的真心。

    她长久

    蓝若溪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连馨馨脸上都挂着沮丧两个字。

    大部队经过酒楼门前的街道，夏蝉轻飘飘的看下去，却对上了百里胤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

    夏蝉看他上手了，便不再管了，转身去专心和面。梅丫进了厨房，看见玉自珩在烧火，十分惊讶，夏蝉道：“不必理他，梅丫，你去把剩下的那块卤猪杂端出来。”梅丫点头，转身去端。

    袖袍翻卷，唐炎只觉身躯被一股莫可沛御的力量拉住，血肉中淬厉的刀意瞬间土崩瓦解，旋即那雷柱在他视野中飞速远离开来。

    伸出手，轻抚着那树干，光滑的不像普通的树干，哪怕从根本上说它仍然是一棵树。

    两人走着路，日头渐渐升高，夏妞儿脸色红扑扑的，不时的拿着袖子擦汗，夏蝉也是热的受不了，两人渐渐就放慢了速度。

    他的执念太过深重，几乎不可能消解。一日摆脱不了，他的道心就要受到羁绊，无法超脱物外，得证自在。

    三生门大部分战斗力本来都在那边，不然能这么弱吗？这是显而易见的事。

    眉眼优雅而俊美，明丽如春光般的笑容，刻在骨子了的从容和气度——声音更是低沉醇厚，极其好听。

    沙柏东的话让杨腾很感动，这位以前从未谋面的强者，居然如此看好他，给了他这么高的评价。

    只是他们三人也很郁闷，因为本来解决完梁兴之后，一切都很顺利。

    说起来，手里拿着那么昂贵的手机，可是谁能够想到，她现在身上只有几百块钱呢？

    凌天和柳媚相互一拍手，两人都是嘴角一翘，眼中闪过了默契的笑容。

    她要去一趟滨海市，找到皇甫夜，老夫人不行了，不管她是皇甫夜的谁，作为皇甫夜的妻子，她都应该去送一送，更应该问清楚童婉姚，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骑绝尘！张天生现在就好像是在云端飞翔一样，在地面上的障碍物全部都是直接跨越又或者像是蜘蛛人一样从墙壁上爬过去，反正肯定不会绕路，张天生必须要做到最短的时间回到极光聚集地。

    她是赫赫有名的黑焰门未来的少当家，却好像遇到了比自己更难缠的人。

    其实这些道理他自己也知道，只是之前，即使知道，他还是没有办法从那个阴影中走出来。

    只是当他成功逃脱到鲍信大营中，再想赶回去厮杀时，阵营已经被华雄的铁骑夷为平地。

    面对着一道又是一道惊天的血柱，两者也是奋力轰杀了起来，将眼前的血柱通通打碎。

    夜祥阴沉的脸色终于稍稍缓了缓，可脑子里还是会不断回放舞儿那段话，舞儿为什么会胡思乱想？为什么会伤感？难道因为自己不辞而别？也不对，那天在街上还好好的，难道中间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这枚兽魂幡，应该是南宫宁的宝物。原先的品质，应该不是下品法器。因为驱动下品法器的修为，最低也是内罡境的玄士。难道是黑妞，又把兽魂幡提升了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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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不喜欢她

    梁善如早上进宫，卫国公中午就登了信国公府的门。

    他做阿舅的要看外甥女，来的名正言顺，都不去见信国公，到后面见过老夫人就去了三房。

    梁善如这位姑丈是个不爱见客不爱走动的人，耿直了一辈子，官家面前都说不了两句软和话。

    他是家中幼子，老国公和老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跟谁都没低过头。

    而那个时候，它们也会记起前世的一切，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

    顾柒柒用残存的力气揪住夜昱瑾的后背，力道低微，却让他无法忽视。

    她对射击，十分有天赋，没有夜昱瑾的扰乱，几乎能枪枪命中移动靶心。

    不知是否是真的听到了陌无殇的声音还是因为别的，冥夜的身子微微的颤抖了一下，不过时间太过短暂，陌无殇还未来得及有所感觉，便已经消失不见。

    可是接下来，孤城溯给他的感觉，不仅仅是知道韦一笑，还清楚的知道他的底细。

    胡晓也听出来这一点了，说真的胡晓也不明白这个突然出现的老和尚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选择帮助自己？

    宁无痕战斗风格跟他性格一样，简洁利落，每挥出一刀，都是那么果断，往往一招看似简单平凡的一刀，却让冯杰脸色大变，如临大敌。

    言言七眉心一簇，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记者，他拿着一个话筒，身后还有个扛着摄像机的摄像师。

    两人虽然亲密的不能再亲密了，可顾锦承要给芜芫换衣裳，芜芫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

    他的吻有些缠绵，温柔缱绻。因为刚刚洗完澡，他身上沐浴乳的清香扑鼻而来，和他往常身上的味道不一样。应该是酒店里的沐浴乳和家里的有差别。

    “什么意思？”季流年听到那句付出生命的代价，全身血液都冰凉起来，语气有些急促的追问。

    而铭南今日也拿了饮料在手里，那侍应在看见这一幕的时候，脸上的微笑微微的变化了一下，甚至是双眸之中都已经闪烁出了一丝丝的阴狠。

    本想安安静静的吃一顿饭然后离开，可林萧没有想到真是天降灾祸，这都能波及到自己和圣代。

    知道雨露已经是累得不行了，赶紧的拉着她上楼去了，这件事情虽然已经是告一段落了，但是众人都是需要时间来恢复的。

    张总裁这一次可算是被惊吓到了，这段时间所有的人都在传言说上官铭南对自己的妻子是疼爱得上天入地了，比他父亲上官鸿当年疼爱杨诗韵都还有过之无不及。

    有了科伦夏尔留在这里，工人们并没有成为雅尼克进入厂区的阻碍，实际上，他们也没有直接对抗的精神和体力。

    “怎么？跟盛繁聊得很投机？”不然不会才见面就要交换联系方式吧。

    凌羲摇摇头，现在竟有些迷惘了，当年自己是因为什么喜欢她的，导致辜负了连绒这么多年。

    要想战胜病魔，好心情必不可少，只要父亲撑的时间越长，自己就越接近买到足够好的医术或药材，从而将父亲彻底治愈。

    听见吴玲的这一番话语，贺艺锋自然是明白了过来，吴玲是愿意给他一个机会改变了，只是在这改变的日子里，他的日子是不会很好过的。

    “我不介意再打你一拳。”陆璇转过身来，冷冷地看了四位王子一眼，就走开了。

    包扎好伤口，被李妈妈赶到边上去坐着，里屋的寿哥儿突然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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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谁都不值得

    梁氏一片好心，卫国公说知道，又想起来梅花宴的事。

    宫里那事儿他没再提，偏过头来看梁善如：“你舅母说明天去梅花宴玩，一早让你回来家里，跟宓弗一起去。

    你第一次去玩，让宓弗陪着你。”

    他说这话一点也不怕梁氏吃心不高兴。

    本来他没在意到这些，说到底他一个男人还是有些粗心大意，还是昨

    蕾姆没有放手，而是有些哀求的看着拉姆，她自然知道拉姆想要做什么，但对方既然能轻而易举的罗兹瓦尔，自然能制服她，更别提毫无魔力的姐姐。

    黑色的屏幕看上去并不像是摄像头被什么东西挡住的样子，倒像是直接断开了连接，手机根本没有接收到摄像头的信号。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路遥的背包上，想看他会拿个什么玩意出来。

    话毕，腥红能量蔓延开来，空间之门降临众人身前，数至箭矢轰然在众人上空爆炸，熊熊火焰将众人淹没。

    这一霸气外露的气势，让沙发三人组一时之间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全身的破烂铠甲，密布的鲜血伤痕，他的手腕处和背部、脊椎、腰部都留下了致命的伤口，因为下坠，他的肋骨摔断了八根，颅骨骨折鼻骨骨折，他的手腕被绳索割开。

    这一点倒是没错，毕竟不提他的恋爱脑，光是铁拐李诸仙对他身份的歧视就说明问题了，这些人除了何仙姑，压根没几个看得起他的。

    虽然掉坑里的滋味儿难受，每天都要惦记着，可萧飞已经很长时间没说过单口了，他们就连想掉坑里都不行。

    就在郭德强一筹莫展的时候，是张先生相中了他的才华，花甲之年，亦然重返舞台，跟郭德强搭档说相声。

    岳芸龙就坐在萧飞后面，闻言顿时来劲了，就跟贯口一样，报起了各种家乡美食，尽管谁都知道，岳芸龙这也是第二次来洛阳。

    席撒拿她当盾，或许有心利用最厚实的胸甲部分，致她面对追击敌众，眼睁睁看着暗器弓弩铺面飞来，多少次都以为扑面射近的箭矢会正中护目晶片，把她杀死，这种提心吊胆中，让她大脑一阵空白。

    这个时候，电视里正在播放衡北市人大选举的过程。赵政策觉得在现场看和在电视镜头里面看，感觉又是不一样了。

    不过裴司倒是提醒了她一句，她毕竟是个艺人，以后可不能背一些叫不上牌子的包，而且便宜的包包很多都是仿大牌样式，到时候背在身上很容易被拍到然后出乌龙。

    阿九暗觉有理，阳天话说至此，她本也难拂情面，终于点头答应。

    “哈哈，酒儿好聪明！”众姐妹赞不绝口，四兄弟看在眼中，已是恨的牙痒痒。

    许仙朝着扁鹊画像跪将下来，道：“许家后人许仙如今已是玄木岛人族圣父玄木道长开山大弟子竹灵老师门下，特来恭迎先祖遗物!”说罢，许仙恭恭敬敬地行了那三跪九叩大礼。

    骆妤也来到了现场监看傅希希，结果就看见傅希希演技对南疏吊打的一幕，她抚了抚自己的额头，意识到如果不能发生意外，圈子里面根本没人挡得住南疏。

    突然间，贝奇公主感觉到整座魔法城的摇晃，她目光向四下一扫，只见有一个超强的大火球正在向一道道大型结界发起了攻击，这攻击是那么的强大，以至于不用几秒钟，就会有一道大型结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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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你别去了

    第二天晴芳潋滟，早起就见了丝丝缕缕阳光洒落，是这时节难得的好天气。

    柳宓弗来的早，梁善如才梳妆打扮还没吃饭她人就已经进了屋。

    梁善如笑脸迎她：“你吃过饭没？来的这么早，八成没吃吧？”

    柳宓弗跟着她一块儿往拔步床上坐过去，摇头说没有：“我过来表姐这里蹭一顿朝食，也不枉费我起了个大早。

    “本座的事，轮不到你来管！”帝九胤说道，如果不是知道他是未来的创世神，他现在已经死了。

    甄柔与郑玲珑相熟，当下听出郑玲珑的言下之意，春嬷嬷不可得罪，以及卞夫人如今对她的态度。

    他已经认清楚了自己的感情，不再自欺欺人，更不需要欺骗自己的亲人以及世人。

    他不那么聪明但是绝对不傻，自己这个四叔看起来处处不如二叔，有些温温吞吞的，但是没想到做起事来竟然这么狠。

    叶素素歪了歪头，似乎是想了想，最后扯过裴安之的左手，勾起他的衣袖，看了看他手腕上的精致的手表。

    看清楚那张底牌的瞬间，死一般的寂静之后，全场瞬间一片哗然。

    这些日子的相处下来，她知道曹劲不是习惯拐弯抹角的性子，她索性也就直接一些。

    那是怎么一只可怕的巨兽，身形像虎，头有角，巨大无，有着一对黑色的巨翅，身的毛发，像是刺猬一般炸起，似乎是处在暴怒之，不断地在地面嘶吼，锋利的牙齿，闪烁着惨白冷厉的凶光。

    现在厉封爵明明是别人的未婚夫，却要接受来自唐薇雅的情敌的敌视。

    沈七七确实不敢相信，虽然心中有所怀疑，但是毕竟他们并没有牵扯。

    “真是的，有什么好怕的。”胖子闻言，当即便是回答了一声，随后便是走到了那门前拧动了门栓，打开了门来。

    混沌灵力的攻击被一切防御克制，混沌灵力的防御克制一切攻击。

    在史蒂夫身边，不断有爆裂弹炸开，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密集，史蒂夫身上也终是带伤。

    牛魔王在三界中还是有些薄名，乃是在这几百万年中成长起来的新一代妖族，因为被老一辈妖族的大能所看重，所以一直都被当成是妖族下一代的接班人所培养。

    猩红的鲜血朝周围飞洒，葛建顶着挂在枪口的尸体，继续往里冲。

    更为重要的一点，在和十方寺和圣天宫的交锋之中，哪怕是到了他们这一个级别，现在都没有完全活命下来的把握。

    此时在另一座城市中，逃走的两千余仙国修士开始在这座城市的空港中等待飞船的降落。

    可林峥的表现，更像是丛林中的原住民，一路穿梭自如，如履平地。

    罗天阳止住身形，放出神识落到它身上，直接探进其体内，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看到内脏已碎裂成一团，连灵魂都被毁灭，最终确定没有一点生命气息。

    李紫璇堪堪回首，就发现罗峰飞扑了过来，加上听见罗峰的那声“老婆”，还以为罗峰色心大起，在这个荒郊野岭准备强上。

    何况现在她唯一陪伴她，而且她精心打造的美容池和洗澡池竟然被那天杀的老鼠亵渎了，既然是李缺让那老鼠这么干的，她就要杀了李缺，不过现在还有一个关键问题。

    我们都穿的长袖褂子，掰断的头往石头上一磨，顺手就塞进了袖子里，手臂长短，打人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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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齐大非偶

    盛京腊月梅花宴设在京郊。

    到如今已经没有人说的上来是什么时候定下这样的规矩了。

    这里的别院隶属于户部，每年上京城的高门勋贵出银子办一场梅花宴，大家轮流着来，不想出钱的人家也没人指摘，反正银子最后都进了户部账上去。

    时间久了，除非是那些实在拿不出钱的，只剩下个空架子的所谓高门之外，几

    “咳咳！”秦八两刚吸了一口烟，就剧烈咳嗽，嘴角咳出了两口鲜血。

    不管这个故事能不能合情合理，它能够成为爱情故事代表之一，还是有一定的观赏性。

    何薇俏脸倔强，凝重道，“秦学长，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为了不让我家族受到牵连。可当初我家族落难时，是怜星帮我。当初我在学校受人欺负时……是怜星替我出头。而今她的仇，我不能不管。

    许大朋两口子连忙带人往就近的医院跑，这回也不敢去街道上的诊所了，就怕再出事。

    苏正南将开好的单子递给了对方，然后起身便给对方抓起了药来。

    “麻烦这位同学帮忙把这些整理出来了。”江枭说着转身朝搬起另一箱。

    赵辰的目光却是落在了赵姬的身上，就在这时，赵姬也是看向了赵辰。

    江岚手中紧握的手术刀，在月光的映衬下闪烁着寒光。她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犹豫，一刀挥向那个逐渐凝聚成形的黑影。黑影在她眼前扭曲、挣扎，但最终无法抵挡这锐利的一击，消散在夜色之中。

    就在他商务大厦楼底下……此时，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正缓缓停下。

    “那真是太巧了，我这边正好有一位病人需要你。”贺初俞说着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心脏在孟虎爆炸的同时已经毁灭了，可是，却又重新生长出一颗新的心脏。

    接下来的时间，罗辰又找到了两处宝地，共收获了四本三级武技，外加一本四级武技，另外还有一件残器。

    核爆炸产生的能量也一定程度遏制了天劫最后一击的天雷，让魏子杰得以喘息。

    林飞稳如泰山地在沙滩上左右避闪，可重心稳稳当当，只不过不断垒砌的寒气让他有些难受。

    人们并没有意识到，不知不觉间，他们对唐龙大哥的自信，正变得越来越少。

    如果两年时间不能离开，姜烟云就很可能死去，他会很过意不去，自己耽误大量的时间在这里提升实力，没能给姜烟云弄到足够的灵药。

    丰无生半只衣袖被炸裂，便是头上发带都被震成了粉碎，反观对面的罗辰，虽然也显露出了几分狼狈，却没有任何遭受重伤的模样。

    “江闲，你们传令下去，让十城五派三家一谷的强者吞并其余的势力！”林东淡声道。

    随着一声大喝，秦川手中的鸿蒙剑顺势劈下，气机完全锁定米诺斯。

    毕竟这是别人的地盘，秦川虽说能够打败眼前的三名壮汉，但是还是忍了下来，转身拉着古梦灵与王嫣就要离开。

    华皓见此脸上彻底浮现出绝望神色，下一刻略一犹豫就想张口说话，不过正值此时古风身形一晃，竟然瞬间穿越百米距离出现在华皓的身前，且未等华皓做出反应，古风就已经向他隔空拍来了。

    其实要说有压力，他是有点压力，因为他确实是朝着名次去的，之前都说了，他想在学校的时候做点什么，那当然就要全力以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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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绿梅

    别院往二进院的路上全是红梅，最深处还栽了一小片绿梅。

    据说是先皇后生前喜欢，觉得绿梅难得，颜色格外特别，所以命花房的奴才们又栽培出来不少。

    后来先皇后不在了，官家说睹物思人，便把宫中所有绿梅都移到了别处。

    不光是这里的别院，京郊大相国寺也有，再出城往东三里地的皇家围猎别院也有一小部

    别院往二进院的路上全是红梅，最深处还栽了一小片绿梅。

    据说是先皇后生前喜欢，觉得绿梅难得，颜色格外特别，所以命花房的奴才们又栽培出来不少。

    后来先皇后不在了，官家说睹物思人，便把宫中所有绿梅都移到了别处。

    不光是这里的别院，京郊大相国寺也有，再出城往东三里地的皇家围猎别院也有一小部

    “想得美，你看邓经理那态度，像是会分股的人吗。而且这是国企，我估计他也没有那个权力，我们只是打工的。”何飞丽说道。

    待所有人解散之后，胖子带着林峰来到了一处没人的地方，胖子道。

    出生才三四天就已经这么恐怖了，若是成年了，那还得了？果然不愧是宇宙中最恐怖的生物。

    丁立的人马一天之内，奔袭到了武原，武原令李岚开城投降，大军兵不血刃的进入了武原，丁立在武原一边命孙尚香、孙安去取傅阳，一边飞檄鲁国，调方百花前来听令。

    比如现在的白依，就是一个疏忽，直接被对方一拳砸在了肩膀上，如果不是青依解救的及时，白依就完蛋了。

    由网龙和跨服制作的生化模式，当然不可能跟历史一模一样，杭雨也不想对生化模式的地图，角色建模规定的太死，只要好玩就行了。

    若是陈溪没有表现出强大的天赋与实力，就轻易的让沐瑶与陈溪交往，那他沐听雨算不得一个合格的哥哥。

    “我们不是要杀他的吗？”赵贤愣了一愣。纳兰逸劈头就一顿臭骂。

    接下来的夺魄，也是不甘示弱，提着自己的冰霜长枪，再次通知出去。

    赤蔓看了看地上那团黑色的蛛丝，大惊失色。那些蛛丝像长了脚一样，四处乱串。大家慌忙跳开躲开。

    这些铁桶似乎是士兵一样的存在，机械手臂上拿着铁质长枪，在这里巡逻，还有一些甚至穿上了铠甲。

    人来人往，人声嘈杂的机场，是象征分离与相聚的地方。裴何浔淡淡地看着面前的大厅，一年前，他就是和温湳洺在这个地方相遇了。

    “那孩子身上有什么东西吗？还是什么特殊体质？为什么你们都这么喜欢他？”祭司问身旁漂浮的管狐们。

    当他们两个走进那间破烂的鬼屋时，里面的灯就亮了起来，原来是感应灯。那高瓦数的白炽灯把周围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

    而他们当初在这里的房子已经布满了灰尘，看得出来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不过房子依然还是他们的，从这一点上看精灵们还是非常可靠的。

    “叮铃！”推门的铃铛声响起，一位青年很绅士地走了进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位有少许白发，大概四五十岁的老者，看样子很像管家。

    陆景淮不由得一惊，在陆家还没有谁敢和老爷子这么亲密，就算是他也从来不会，也不敢。

    至于汤越的剑魔则是独自一人在上路带线吸引着UF战队众人的注意力，而见状迅速清理掉中路兵线的沐璟一行人直接朝着大龙坑走去，只留下商墨泽的慎和徐亚眠的加里奥两人防守仅剩的一座门牙塔。

    商夏当初虽然未曾向他们隐瞒元平界的存在，但具体情况如何，他在里面又经历了哪些危机，得到了什么收获，这些东西自然不会轻易向其他人透露。

    “将军，敌人冲上来了。”眼看着敌人向山坡上冲过来，手下对张威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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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你挺好的

    柳宓弗就好像是生来好打抱不平，她是最热情也最有激情的一个人。

    沈荔圆急的要哭出来，赵晴黑透了一张脸摆明了不会善罢甘休，她倒善心大发似的，身形一动，像是要跟人理论。

    梁善如不动声色按住她，见她回头望来，又几不可见的摇头。

    柳宓弗咬咬牙，到底愿意听她的，站定不再动。

    沈荔圆左右环

    柳宓弗像是生来好打抱不平，是最热情也最有激情的一个人。

    沈荔圆急的要哭出来，赵晴黑透了一张脸摆明了不会善罢甘休，她倒善心大发似的，身形一动，像是要跟人理论。

    梁善如不动声色按住她，见她回头望来，又几不可见的摇头。

    柳宓弗咬咬牙，到底愿意听她的，站定不再动。

    沈荔圆左右环顾，四

    回到家，先是带着绝尘去跟二叔道个晚安，一天没看到孩子，二叔一定很担心。

    这时莫晨感觉怀里的玉佩有动静，拿出来看了看“呀，这不是主子和夫人的通讯玉佩吗？”。

    此时才看见白景和倒了在地上的北家两人，不禁沉思，一会儿要怎么跟这两人扯谎呢，望向白景后者却一脸不干我事。

    “你有多喜欢我，我便有多喜欢你。”云梅狭长的美眸忽闪了两下，笑吟吟地道。

    伸手制止住马上要动身的芷云，苏情手中出现乾坤万妖葫，神识进入其中转了一圈，几息之后，一头巨大无比的怪鸟便出现眼前。

    “哇，城，你怎么干起绑架的活了？”齐翼飞从一排衣服后面探出头来，那张过份精致的娃娃脸上，年轻得有些稚气。

    眨巴着眼将身前古铜色面庞颇具野性的男人上上下下又瞧了个仔细，尹沙下意识掐了自己一把。

    然而，在这个地方上也能够彻底的让人完成了所有的一切，此刻能够安然的找寻到了这些具体的事情无法被发现下去。

    任凭他曾经是一名神尊，心境如何好，被一名魔族人对着出口臭，他实在是忍不住。

    四爷身份是比那些男人尊贵了一些，但是再尊贵，本质也仅仅是个男人而已，她就不信，她搞不定他。

    何况即便是卧病在床，也并不代表范亚父对天下事情一无所知。他对西楚国的关注超过了很多人，所以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有人禀报给他。

    士兵们信了，但陈平、苏岸等人显然并不相信，都将信将疑看着尹旭。

    “内视就是用心眼来查看体内的一切，摒弃一切杂念，你就会看到所有的东西，你找到妖气凝聚的那一点了么？”朵朵追问道。

    既然它们当年敢做出种种人神共愤的恶行，那么今日一定能想象到自己的后果了吧？

    老大爷一听，很是高兴，他话头子现在是不管谁也无法掐下去了。

    若非这里的封印出现了裂缝，哪怕是至尊级别的盖世强者，在经过此地时，都很难发现此地的异样。

    望着双目欲裂、满眼赤红的季鹰等人，杜月笙嘴角的笑容越发冷酷：“今天，不过是本天帝称霸神界的第一步而已。

    彰灵不由是奇了说孩子失踪的事件？第九起了这可真是怪了我听张建辉他们说过孩子失踪的事件他们忠义堂去查过了可是本就没有能查到一点的线索来真是奇怪这些孩子是怎么失踪的？为什么连忠义堂也查不到一点的线索呢？

    不过跟帝雷一翻交谈后，剑无双对那位六阴神君的手段也略微高看了几分。

    原来冥河画匠之前所做，只是将被肢接的洛子商接合，算不得什么恶事。倒是那用两名手下的性命，来换取自己完全不露马脚的策谋略，心狠，手段也狠，这一局对他来说尽在掌握。

    对方见羿锋如此声色俱厉，他冷哼了一声，没搭理羿锋，出手向着冰凝抓过去，在他的眼中，只有冰凝才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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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人情世故

    忽然被人这样夸赞一句，其实说不上多好或多坏。

    梁善如只是觉得郑雅宁其人……明面上看来性情直爽，这样的人通常来说是很好相处的。

    她略想了想，面上挂着最可气不过的笑容：“郑小娘子这样夸人，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明明我什么都没做，连方才那场干戈都是你巧妙化解的。”

    郑雅宁并没有她这样客气，

    感受到翩翩公子身上逐渐变得强大的气息，萧龙真的震惊了，因为他能够感受到这个身影身上那浓浓的主宰气息，而且通过天眼能够看到这人头顶那一颗完整的不灭长生灯的虚影。

    叶梦有些明白了，元牌放置的位置估计是比较隐秘或者说不容易找到，因而需要一些指示才能找到那些元牌。

    杨家成发现办公室主任根本就没有领会自己的意思，气的脸都绿了。在杨家成过来给他倒水的时候，直接一脚狠狠的踩在了办公室主任的脚面上，然后冲他使了一个眼色。

    山下，周麒麟满脸鲜血的从车内爬了出来，但就在这个时候，一团火光喷到了他的身上，将他彻底的淹没。

    不过刚才高君特别留意过，他们一见面，高君故意搂住了爽姐，车里的男人盯着看了一会，才默默的开车走了，感觉好像对爽姐真动心了。

    到了这一刻，西方世界再度扩散，无穷无尽的混沌气流扩散开来，看来西方天庭是要彻底回归了。

    心如刀绞，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却没有丝毫的办法，佳怡来到了燕妮旁边，跪下来，搂着燕妮的肩膀，浑身颤抖着，双眼是无助的凄凉。

    “让大家准备登陆吧，回去要一星期时间，早点出发，早点抵达，相信吴优城主对你们也是望眼欲穿。”李智笑着说道。

    龙胖子一边用胡言乱语先堵住宿主的嘴，一边忙用主神牌搜索器发动“容我三思”的技能，拼命搜索着相关的知识。好一会，终于有了个大概可能也许或者的结果。

    浑身血淋淋看上去死得很透的豺狼人瞬间以惊人的速度跳了起来，连滚带爬朝前滚去。

    无数国家的人无不都在私底下紧张地关注着美利坚在卫星上给他们分享的画面。

    土超那就不是好人待的地方。上赛季第14轮贝西克塔斯在主场迎战加拉塔萨雷，传统火爆的同城死敌大戏，比赛中不出所料双方发生了冲突。

    “其实鬼并不是迷信的东西，而是古人对于次元事物的认知，也许你们也都从新闻上看到了，不久前，科学家已经证实了引力波的存在，这也就意味着，除了我们所在的三维空间之外，宇宙之中还存在着其他的纬度。

    当然，一些真正的顶尖势力，还是敢在金乌城内动手的。不过，这样的顶尖势力，毕竟是极少数；所以绝大多数时候，金乌城里，都是很安全的。

    晶莹剔透的细胞悬浮在体内，好似一颗璀璨的明珠，薛鈅望着自己亲手复制出来的细胞，就像个孩子一样惊喜的无以复加，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谁能想到几个月前还厮混着三两千工资的穷吊丝竟然就这么摇身一变，成了住豪宅开蝙蝠战车出入各种顶级场合的八两军团成员不单止。

    天荒三百六十州公认的‘第三大势力’，魔域四大魔尊之一的南妖王，姜云惊身为煌煌大日宗最强者，天帝级四重天存在，自然深知道对方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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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技不如人

    梅花宴上投壶捶丸应有尽有，人家早就下场玩了几轮，梁善如她们才姗姗来迟。

    投壶此项柳宓弗是个中好手，她在盛京人缘又好，刚一露面，就有三五个小娘子围上来，拉着她七嘴八舌的要帮忙。

    柳宓弗好不容易解脱出来，回身又去拉梁善如：“今年我表姐刚来，对什么都还不熟悉呢，我就不下场去玩了，要陪着她。”

    梅花宴上投壶捶丸应有尽有，人家早就下场玩了几轮，梁善如她们才姗姗来迟。

    投壶此项柳宓弗是个中好手，她在盛京人缘又好，刚一露面，就有三五个小娘子围上来，拉着她七嘴八舌的要帮忙。

    柳宓弗好不容易解脱出来，回身又去拉梁善如：“今年我表姐刚来，对什么都还不熟悉呢，我就不下场去玩了，要陪着她。”

    风子和橘凤兽根本没有想到罗白蔓会强大如斯，大白根本抗不过这一击，看着渐渐蒙上死气的大白，风子和橘凤兽都怔怔出神。

    颜乐听着果然和自己猜想一样的事情，本就被穆凌绎抱着的身子，更加的贴近他，依偎着他。

    阳光温暖的午后时光，我坐在周亚泽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前，与他相对而坐。

    阮万敌已是洞虚圆满，虽说不如萧长生等人，但也是代表着目前凡俗世界最巅峰的力量，特别是他凝造出的绝命一刀，未必就会若于这些洞虚圆满的最强攻击。

    陈默菡身子僵了下，下一秒，从车子里踏了出去，顺手关上了车门。

    正好。刚刚错怪了这个家伙，我也想要道歉的，知错就改，咱还是好孩子。

    之前在一家中型风投机构担任基金经理，面对沈浪的邀请，蔡建平毫不犹豫选择跳槽。

    许久，他下定决心，独自开车来到董言新的住所，接上董言新，来到短信中的地址，一家老牌牛肉馆。

    “二郎，二郎，别这样——”四贞终于挣开他的吻，说了一句话出来，同时，还试图将他的身体拉回自己，填补那片空虚。

    这一觉睡的时间好像很长，又好像只是一瞬，等马车停下来时，四贞方才睁开眼睛。

    她扑在大玩偶的背上，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住。怎么办，以后有的是把柄让珊笑话了。

    就算她还没开窍吧，但那句话怎么说呢，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第二日的休息，孔一娴用来陪老妈逛街了，下午将她送上车，保证一定会按时汇报工作生活的。

    拿起电话，那时代已经有比大哥大轻巧一些的移动电话，为了联系方便上回逛街一人配套一部电话，林柯拿起电话拨通追问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家？

    那个家长一把抓住了韩瑾雨，死活都不肯放开，硬是要让她评评理似的。

    “如果我能好起来，你愿意当我正妃吗，我可以保证将来决不会娶侧妃。”他表情诚恳的说道。

    一声令下，玉儿等人纷纷咬牙使出浑身之力，凌慕竹也随她们一同使出了“细雨剑法”。

    没错，他身体的火焰强度以及“数量”，其实是与他灵体紧密相连的。

    然而这位在仔细检查过后，却察觉到这成品仍旧不过是一柄普通的剑。

    走到巷口，侧头，一只手放在帽檐上，勾唇轻笑一声，声音毛骨悚然。

    八幡头发上的点点汗水，脸上急切担心的表情，充满爆发力的腾空一跃，以及“砰”的一声击球声……一切都深深地印在了彩加心里。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来岁的孩子，蹲在那里，面前的箩筐里放着两双鞋子。

    孔纬指了指远处的树旁，那是一棵掉光了叶子的大树，一只山羊正靠在大树，躲在灌木丛中休息。

    这恐怕是李金龙第一次对韩雪发火，以前的时候韩雪说什么他总是顺从的。

    最令木子苏想不通的是，明明自己从捡回叶子起，一直到送叶子出了北原都无人知晓叶子的事情，为何末妖门和神门会率先知晓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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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成竹在胸

    投壶捶丸的地方并不远，靠近的时候就听见了年轻女孩儿们的嬉笑声不断传来。

    王明琦是人群的最中心。

    那个位置原本应该属于裴幼贞。

    梁善如远远望去，少女红衣蓝裙，花团锦簇，白狐狸的风毛还出了一小圈儿，看起来就富贵非常。

    她忽然想起来王明琦本来也是这样的人，和裴幼贞不相上下。

    投壶捶丸的地方并不远，靠近的时候就听见了年轻女孩儿们的嬉笑声不断传来。

    王明琦是人群的最中心。

    那个位置原本应该属于裴幼贞。

    梁善如远远望去，少女红衣蓝裙，花团锦簇，白狐狸的风毛还出了一小圈儿，看起来就富贵非常。

    她忽然想起来王明琦本来也是这样的人，和裴幼贞不相上下。

    父母却对她那么的宠爱，把她像公主一样，捧在手里，想在心里。

    此时的李欢正领兵行军在夏日城的路上，为了能尽早到达目的地，李欢率大军连奔带跑，一路风风火火，行军的速度也是一提再提。

    “什么？”柳诗诗的声音高了八度不止，可以想象此刻她是如何的吃惊。

    杀无赦低低的笑了笑，苍白的手指捏住了她的耳垂，她的耳垂莹润而可爱，捏起来手感好极了。

    在加上现在目前能复活蚩尤的必要条件——蚩尤首一直都在凯强的光戒中存放着。

    他此时显得很平淡，淡淡的，就象那夜空中那淡淡的月光淡洒着的大地。

    “真乖！你不会是喜欢上凌了吧？不行喔，你是她的弟弟耶！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凌可是我们的老公，不能让你这么轻易的把她拐走的！！”见上矢花难得的没有给自己脸色看，柳净瓶更是无所顾忌的开着玩笑。

    爱了十年，却原来都是一场只在别人眼里看起来很完美的虚假爱情。

    听到了炎龙的话，杨丽颖脸上露出俏皮之色，显然对于现在的修为很是满意，杨丽颖可是非常了解自己的实力，若非是憋着一口气，不想成为丁大哥的负担，恐怕早就跑出来了。

    林渡神识内的怨气还没完全消解，打算先回洛泽旁边自己的洞府消化消化，半道上被一道空间波动直接拐到了洛泽冰面上。

    “前辈！”慕容复看出两人情况不妙，当即来到无崖子背后，运功给他输送内力。

    等唐念念走远了，百岁这才带着手下撤了，周斯仁懊恼极了，出师不利，这唐念念比冰山还冷，太难接近了。

    如果她开口订房间，肯定订不到，唐念念去找了埃米尔，有事弟子服其劳嘛。

    还好任务没其它要求了，不然这大白山上，林周还真不知道能不能卖出去豆腐。

    郭炳坤虽然虽然不认识血虺，但他也知道，绝对不能让血虺钻进自己体内，要不然他就只能等死了。

    话音一落，王府侍卫齐刷刷冲了出来，人手一根木棍，在老太妃一声令下，对着周家父子，就是一顿棍棒驱赶。

    唐念念没隐瞒，唐老太虽然爱显摆，但嘴其实很严，不该说的，打死她都不会说。

    谢若娇听故事十分捧场，宋衡虽然话不多，但每每接一句恰到好处。

    瑶瑶没怎么坐过车，这会儿也是很激动，一路上都咿咿呀呀的，激动的不得了，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

    就是这位廉官，百姓对他的印象并不好。否则，张亮基无论缺分多紧，也不会把他调进省城候补的。张亮基实在是被他逼得沒了办法才不得不如此。

    不过，经过刚才那一处，林鹏也再没心思去看什么风景了。百无聊赖的绕着塔顶转圈圈，漫无目的的东张西望。

    庄坚并不停留，向林峰、吴晓楠说了一句，便是再度催动光圈，其余的人等皆是进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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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不中用

    梁善如看起来实在像是好脾气不会同人翻脸的样子。

    柳宓弗是唯恐她吃亏，被郑雅宁说了一顿，有些讪讪的。

    投壶这边人也多，热闹的不得了，可场上摆好了一应投壶的东西却无人下场。

    梁善如扫了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王明琦站在人群当中确实出众，倒有些可惜了她这么个人。

    众人见柳宓弗

    可可总算逮住了猛虎族唯一的缺陷。加以夸大其词的无限放大！好让她被猛虎族踩了不知道多少脚的心，舒畅了许多。

    二哥点点头，随口答应了一声，满脸的笑容，不像是有什么心事的样儿，一瘸一拐的就回去了。

    刘忠明冷不丁的把保镖手里的枪夺了过来，抬手冲着二哥就是一枪。

    “进来。”朽木拓没有回头，他摇晃了下杯中的红酒随后一口饮尽。

    但是艾丝蒂尔听到宇智波斑这么说，却也担心这是雪拉扎德对她的考验，所以，忍着自己的好奇心，跟宇智波斑一起回到了地面上。

    “这个倒是没有。”杨戬如是说道，他心里也明白，喜欢嫦娥，只能藏在心里了，暗暗的着就好了。

    眼看着张恒就要绷弦劲射，此时两方还有百余米的距离，那么对方无论如何也躲避不了自己的箭矢，张恒默默想着，跟着他勾弦的手指刚要松开，可巴巴兽的身体再次红光闪烁。。

    她的眼泪如连珠般流淌下来，徐长卿心中一软，就回来扶起了她，紫萱就不再理他，徐长卿转身离开了。

    在她的带领下，蒋恪和古隆走了十分多钟才到财会部，可见圣高多大，太吓人了。

    一直记得玄螭宫中，当班晏问出那句“灵徊死了，你可知道？”时，一直八风吹不动的水镜尘，有一霎水波般细微的变化……水三公子心中少得可怜的温情，又死了一份了吧？

    皇后哪里肯就此离去，心虽不甘，碍于皇上此时兴致正好，只得悻悻的退到一旁，凤眸暗恨的瞪着莫如芝，恨不得化成暗箭穿胸而过。

    深坑里，一只形状优美的手，保持着一个捞取拂开的姿势，洁白纤细，宛似生时。

    罗森上前取出了另一只夜魅魔尸的晶核，并未选择进入结界之中，在黑暗探索的感知之中，近百米之内并无任何夜魅魔尸的踪迹。

    刘鑫边打还一边喋喋不休地骂，似乎在发泄近来段时间从何加爵哪里受来的气。达到最后，驾驶位置的男人已近侧躺在马路上，身体蜷缩成一团，不停呻吟。

    许辰回头，看了一眼银翅准圣冷笑，然后撕裂青莲空间，将涅槃问天经和鸿蒙乾坤图碎片都送了进去。

    唐重不禁拿出来脖子上挂着龙凤玉，两块玉已经融合在一起，拿在手中，发现两块玉的光泽跟之前一点都不一样。

    “什么人跑到这里胡言乱语？”温体仁看到张溥眉宇之间颇有难色，心下正自得意，不料却给人点破了玄机，此事万分机密，他怎会知道内情？

    我跟着刘鑫出门，没走两步停了下来，看着猴哥问：“我和刘鑫去问梁冰的话，你和李哥做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怪怪的感觉，说不清，也道不明。

    “娘娘有心了。”莫如芝含笑起身，这时兰儿己极麻利的将铜盆内的棉帕绞起，递到了莫如芝手中。

    方同知抬步准备上前劝，却被身边的周世青给悄悄拉了衣袖，方同知顺着周世青的目光望去，却发现云驰正饶有兴致的看着荣岚跟李静宜，便聪明的将头一缩，当开了隐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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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羞辱

    梅树下站的人不算多，李弘豫的话却人人都能听得见。

    那样清晰的话语入了耳，又不知有多少人要多心多想。

    裴延舟不喜欢这番说辞。

    他望向梁善如的方向，第三支箭已经脱手而出，果然和前两支一样，没能投入壶中。

    唏嘘声越来越大，连他们这边都能听见，她不慌不忙，离得这么远，他都能看清她眼底

    梅树下站的人不算多，李弘豫的话却人人都能听得见。

    那样清晰的话语入了耳，又不知有多少人要多心多想。

    裴延舟不喜欢这番说辞。

    他望向梁善如的方向，第三支箭已经脱手而出，果然和前两支一样，没能投入壶中。

    唏嘘声越来越大，连他们这边都能听见，她不慌不忙，离得这么远，他都能看清她眼底

    虽然之前那云州城的王氏也答应给家里一套宅子住，可她更想住的还是自个儿公爹的。

    他知道自己实力薄弱，便躲在古建筑中，最终依靠传送符离开了，也算是保住了性命。

    再说了克莱尔是年轻有为的单身青年，而她离异还带个孩子，怎么看都不合适。

    但是从太子殿下口中说出来，大家似乎又觉得……好像并不是不可能。

    “是，孩儿知晓了。下次再见到仙人，定当将父皇旨意传达过去！”赢子夜立刻躬身一拜。

    他最开始还有些拿不准，但现在已经极其确定，这就是赵荣的阴谋。

    百里烨这一请安，岳宁才想起礼数，旋即手忙脚乱地向皇太后行礼。

    百里烨急了，他深如浩海的眸子似在痛苦地撕裂，即将山崩地裂，发生不可逆的海啸。

    妈妈凌素华倒是很少联系易遥，没了凌素华逼着她回到服装行业的催促，易遥反倒轻松了不少。

    但是这位灰色粗布麻衣的寸头少年钟洋怎么也和这三人待在一起了？

    叶希虽然自身条件不错，但她现在名气还不是很大，要说做个三栖明星，那路途还是很遥远的，毕竟她现在一栖都还没完全站稳。

    因为他做出的那些研究，所有的技术，全部无偿捐献给了国家，他若是想，只要百分之一的专利费，就足够赚得盆满钵满。

    一条根须状的白色灵光，此刻正悬浮在玄龟的面前。老祖的声音发出之时，这头巨大的玄龟，便张开了大口，一口将这条根须状的白色灵光吞了下去。

    “嗨，别提了。最近买了一只股票一买进就被套，而且到现在为止还在一直走低。”卢靖鸿颇为沮丧地说道。

    苏染一口气说完，将杯子中的酒全部喝尽，轻轻放下酒杯，一定是她喝多了，竟觉得最后这杯酒尤为的苦涩。

    自然不会明白，这种奇异的心里和在乎异性看法的举动，是因为什么。

    而作为北斗城中规模最大的坊市之一，以品阶不错的法器众多而出名灵器楼，举办的大型拍卖会，规模和人气也很明显要比田乐之前参加过的拍卖会大出许多。

    jmg现在就只剩下刘邦和太乙真人，俩人都是处于残血的状态。

    看到墓室中间乱石堆中的变态修士和田乐假装的尸体，这五名修士顿时面色剧变，手里都如临大敌一般的各自握住了一两件法器。

    “对，我平时喜欢搞一些投资，而房地产这方面我打算涉足。”梁东笑着说道。

    月意瞬间惶恐不安，惊慌失措，五味杂陈，一时间脸色赤橙黄绿青蓝紫精彩到了极致。

    听见脚步声，云梦欢抬起头来，一见是顾寻真，她眼中立刻升起了希望。

    说罢还详细的讲述了自己是如何摸进木隐峰山谷发现常欢不在，又是如何暗中引导自己那个憨包师妹向柳若梦泄密，说得是逻辑严谨，有理有据。

    由于火灵的骚扰，牛头怪眼里一片火光，根本看不清前方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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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我给你赔礼吧

    天气突然放晴起来。

    早上出门那会儿金盘还藏在云层后，害羞的不肯露出脸来，到这会儿太阳高悬着，金芒洒落在众人身上，越发衬出每个人的心思各异。

    梁善如是最先看见李弘豫和裴延舟的。

    一行人，就他们二人走在最前面，耀眼夺目的样子刺眼的很。

    来了上京城，总要见到李弘豫，这是无可避免的。

    “怎么？说你两句就生气了？你还不如旁边的那个能够容忍，我说的对吧？斯沃特？”猎狐者闻言顿时冷笑一声，橙色的美眸紧盯着默然不语的斯沃特，语气中充满了挑衅。

    在那之后，众人说了一些公式化的内容，然后便各自散去，而凯撒则是继续跟着大蛇丸。

    这一巴掌，不仅仅让万顺的牙齿全部掉光了，更是把万顺直接扇出了三米开外。

    但是在这签订合约最关键的时刻，总部寥寥几句话就将他给替换掉，任他脾气好也无法忍受的了这口气。

    鉴定师非常神秘和特殊，他们的为人处世，绝对不是普通人可以看懂的。

    “你难道不觉得应该欠我一个解释吗？”楚岩干净利落的道歉让莫夕瑶有些不大适应，因为她所认识的男人中，所有人在爽约之后都会找出一大堆的理由来解释，而眼前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一点解释的意思都没有。

    就在众人沉默的时候，萧铁幽幽一叹，感慨万千的同时，将众人心中疑惑一口道出。

    不仅唐雅有些惊讶，孙美萍也是满目的不相信，郎峰怎么了？非但不责怪唐雅，还真帮她还钱了？

    “噗…”魔兽指挥官的皮肤被林枫枫轻易刺入，它的无敌时间早就过去了，所以现在林枫可以对它造成伤害。

    “恩，我知道，不过，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过来的！”胡宇笑着看到他们问道。

    这混元大阵，乃是由秦暮所创立。能够创立出这样的混元大阵，实在乃是惊世人才。众人看向了秦暮，此时此刻，更加觉得秦暮深邃无比了起来，实在是天上地下少有的人才。厉害至极。

    这一连串听者好像绕口令一般，让人感觉实在是急才，可是现实中哪有这么容易被人忽悠死的人？

    “我还真想听听，你能说出什么来。”霍青终于是松开了抓着柳振龙的手，柳振龙就感到腿脚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他都已经吓蒙了。

    虞妃儿尚未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看到项翼浑身浴血握枪伫立，不禁心急如焚，惊呼一声不顾一切纵身就要扑上去。

    被药粉稀释的药材粉末包含在水中，不断产生着热气，滋养着魏源的身体，特别主要是朝着他的丹田位置涌了过去。

    魏源知道她说的正是常威，这家伙凭着班干部选举，几个狗腿子一起拉票，加上懂得在学校老师领导面前装孙子，自然也就捞了一个副班长，现在魏源回到学校难免他会暗中下绊子，蓝雪的提醒也有道理。

    “没问题，一切听船长的安排就是了。”慕容媗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其他的人，都点了点头，而胡宇还是在下面厮杀着，现在他体内的元气还是很充足的，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个星球没有氧气，让元气转化的话。消耗是非常大的，但是眼看这里的战将级的虫族都被自己解决的差不多了。

    辛晴看了眼日期，就要放暑假了，凯撒学院的招生应该可以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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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服软

    梁善如说的是赔礼的话，做的却绝不是赔礼的事。

    她人是冲着王明琦方向站了，礼可没有多做半点儿。

    王明琦咬牙切齿，明知道她是惺惺作态，说这样的话来恶心自己，可当着李弘豫偏偏不敢还嘴，连方才叫嚣着骂人的姿态都不敢再拿出来。

    她四下里张望，寄希望于能有个帮她一把的人。

    只是她很快就失

    梁善如说的是赔礼的话，做的却绝不是赔礼的事。

    她人是冲着王明琦方向站了，礼可没有多做半点儿。

    王明琦咬牙切齿，明知道她是惺惺作态，说这样的话来恶心自己，可当着李弘豫偏偏不敢还嘴，连方才叫嚣着骂人的姿态都不敢再拿出来。

    她四下里张望，寄希望于能有个帮她一把的人。

    只是她很快就失

    烟香神秘一笑，献宝似的，从兜里拿出一大叠银票。在大师兄面前得意地扬了扬，颇有几分炫耀的意思。

    他话还没说完被大牛劫了过去，秦风看着一脸大度的大牛，嘴角猛抽。

    男人身材修长，容貌俊美，长袍拖地，行走之间说不出的风姿卓越行云流水。

    不过，虽然这焚炎山脉现如今变得极为危险，但处在火山口内部山壁中的紫灵印倒还是完好无损，也许是紫灵印所蕴含着的类似于灵魂力的力量，再加上本身就是灵石，足以不让岩浆所侵蚀。

    漆黑的夜色之中，慕灵有些茫然的睁开了禁闭的眼眸，耳边隐约有呼吸声传来，慕灵觉得她浑身好像僵硬了一样，可能是长久保持这一个姿势的原因，慕灵头有点疼。

    原来她早有打算，而不认洪广不过是不希望他看到自己死去而伤心落泪。

    陌凤夜在震惊过后，马上就冷静了下来，转而在其他宝物的方向继续搜寻，想着能不能在这些宝物里面，找到最后一株珍贵药材。

    虽然这么说，但两个月不见，所有人的实力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远不是以前可以比的了，在感叹之余，也是真心为对方的强大而高兴。

    礼物她是收到了，很贵重，也是她喜欢的，当做成人礼也丝毫不差。

    怀着对大师兄的深深思念，直到夜很深了，她才沉沉睡去。然后，整个夜里，噩梦不断，一个接一个噩梦袭击了她。

    这场战争持续了很久，直到餐桌上的料理被一扫而光，这才逐渐停止了这场激烈的对抗战。

    “诗诗，开门吧。”忽如其来的敲门声让夏菲菲有些不耐的皱了皱眉，不过，在注意到柳千千动作迅速的关闭了所有电脑后，她还是带着不耐的语气让靠近房门的苗诗诗去开门。

    发完这条短信，王奋就关了手机扔一边，舒服地躺在地铺上打哈欠。当然，躺着的时候还是要把自己插上电源好好的充下电。

    我们都不知道东海神尼在什么地方，只能在岛上慢慢找，总会能看到一个尼姑庵的。

    “王战心，你这帽子可是扣的有些大了。”侯山眼眸森冷望着王战心，缓缓道。

    “嘛直接把他毁掉就好了”龙嫣看着眼前的家伙之后露出了一个微笑道。

    不管是大秦朝廷，还是乡下庶民之间，骊山北麓的刑杀，就是一个忌讳。

    诸位都是从鬼门寨活着走出来的人，知道这蛊毒之术的恐怖之处，只要碰上一星半点儿，那随时都有丧命的凶险，当下众人只好纷纷退避，避其锋芒，然后各自施展手段，消灭那些朝着我们爬过来的蛊降。

    鼓点熄灭，震动消散，一切归于平静。仿佛方才这一幕，从未出现。

    孟轲独自一人负着双手在沉思着，他的头发上沾着一颗颗亮晶晶的雾珠，身上也是湿漉漉的，但他宛果觉，目光深沉的凝注极东的曙光，仿拂在思考艰辛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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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好心奉劝

    王明琦闹了一场，对于今日赴宴的人来说仿佛不过是笑话而已，微不足道，根本就不值得放在心上。

    又像是倘或没有梁善如被她纠缠上，他们甚至都不会理会她究竟在闹些什么。

    等到他们维护了梁善如的体面，弄得她下不了台，不得不低头认了错后，只要梁善如说上一句算了，他们就真的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还

    王明琦闹了一场，对于今日赴宴的人来说仿佛不过是笑话而已，微不足道，根本就不值得放在心上。

    又像是倘或没有梁善如被她纠缠上，他们甚至都不会理会她究竟在闹些什么。

    等到他们维护了梁善如的体面，弄得她下不了台，不得不低头认了错后，只要梁善如说上一句算了，他们就真的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还

    按照其表现的实力，至少有六品尊者的实力，展现的神通甚至可以比拟地仙级别的存在。这种存在的级别面对我的防守却呈现出后继无力的感觉。这在道理上根本就说不通。

    夜恒斜倚在窗边，身影在早晨一团圣洁的光芒中显得愈加修长，侧脸的轮廓线条流畅，棱角分明，似是被镀上了一层金边显得一尘不染。

    一百具黑色盔甲，一百把血红巨斧，组成了一只堪称绞肉机的队伍。

    种放的这个主意赢得众人一片赞赏，当时有又一部份“种家村”猎记拿定主意报名参军了，最后呼延瓒再点了一下，竟然接近五百人，这几乎让呼延瓒合不拢嘴。呼延瓒连夸种放脑瓜子灵光，居然想出这么棒的主意来。

    “你的手没事吧。”傅青叶看着石头上巨大地裂痕，惊愣地嘴巴硬是合不上，她晃然看到路凡面对着巨石垂下了手，不由问道。

    那时的冰霖只知道，墨冷是个与众不同的人，他身上有一股特质吸引着她，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因为与墨冷在一起很开心，所以她笑了。

    一双如同飞机翅膀一般的刚翼从战斧摩托车的两侧延伸而出，火舌轰鸣之间战斧摩托已经升上半空。

    今天的街道更是堵得水泄不通，更别说日月森林了，明明还是白天，森林里面就堆满了很多人。

    “爱丽莎大概没有想到，这一次还能将她的眼中钉肉中刺一并拔掉，让她白捡了个便宜！”冰兰嘴角扯起一抹自嘲的笑，心里很难受。

    “谢谢……”把衣服穿好，时水月看着他的笑容，更加相信了他肯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在算计着她呢。

    他猛地闪身进入，赫然是一位魂圣级强者，武魂真身绽放下，他一头冲入了那炮弹海洋中，恐怖的炮弹威能险些将他也炸出来，但他终于找到了地上被轰炸的学员，当即怒吼一声，开启防御盾冲了过去。

    刘成狠狠的将茶杯扔了出去，撞在墙上，发出了一声脆响，瓷片掉落了一地。

    在系统bug“悦耳”的问候中，楚风他们终于拖着疲惫的步伐回来了。

    貌似自己遇到过最多正常人类的组织，大概也只有平民百姓与海军了。

    说起婆婆和爷爷，天香几乎忘记了他们，真是不应该，记得当初是告诉他们地下有一个暗道的，怎么他们没有来找呢？这就让她很疑惑了，是不是他们发生了什么意外的状况？

    西洲公主跟皇帝老儿的风流韵事传的满世界都是，也怨不得主角八卦。

    就在下一秒，无名手中血红色长剑，顺利的刺中白雨脑袋时，他嘴角的笑容却瞬间凝固。

    毕竟辛特兰大陆是个类似于中世纪的世界，服装大多也比较贴近自然，比如肖恩此时穿在身上的，就是亚麻简单加工一下做出来的服装。

    果然不出所料，在雪莲附近都没有发现猴子的身影，应该是在雪莲旁边的山洞里，躲避这另他厌恶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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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错怪他

    日光忽然就有些刺眼了。

    竟耀眼到了梁善如几乎看不真切裴延舟的地步。

    他明明站的足够近，她却连他脸上细微表情变化都看不出来。

    梁善如一时喉咙发紧，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了很久：“表哥是贵妃娘娘的养子，跟三殿下一起长大，只怕待在一处的时间比家里的兄弟们还要久，说句僭越的话，你跟三殿下才更像

    日光忽然就有些刺眼了。

    竟耀眼到了梁善如几乎看不真切裴延舟的地步。

    他明明站的足够近，她却连他脸上细微表情变化都看不出来。

    梁善如一时喉咙发紧，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了很久：“表哥是贵妃娘娘的养子，跟三殿下一起长大，只怕待在一处的时间比家里的兄弟们还要久，说句僭越的话，你跟三殿下才更像

    林浩现在哪有心境看什么电视！更何况仍是看喜洋洋与灰太狼这么低龄化的东西，现在林浩最需求的就是冥想跟打坐，以及好好问一问王老，自己这一次终究有没有透支了膂力？失掉的那些龙游术的能量是否会康复不过来？

    “不说也行，我一句句告诉你，只是该做的不能少。”季默琛道。

    比较怜惜的是，自己没法动用家里面的那些资源，不然的话，又怎么可能会沉溺到今天的这个形势?

    蒋依依的眼里都是恨意，自己绝对不允许顾安宁抢走任何属于自己的东西。

    原本他是有信心的，公司也配合他，诋毁郑锐的新歌，着重从那首歌的音质拿捏，各种唱衰。

    得知此消息，姜妧并无什么太大的反应，吃过午饭后，驱车前往了军属大院，想要去看看老爷子老太太，结果，却被告知两位老人家被接去了陆博钰母亲那边住段时间。

    程沐予的手抓着缰绳，试图让那马儿安静下来，周围的人都躲到了一边，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不过她万万没有想到江子明为了她竟然散布了自己是断袖的谣言，还闹得这样满城风雨，他是不顾一切地把他的名声都给毁掉了。

    她们的吵闹声惊动了太后，太后将她们都给斥责了一番，这件事才算是揭过不提。

    一首歌就早就这样的局面，可不仅仅是她羡慕，圈内人谁不眼红？

    夜清落被他这句话气的额头青筋直跳，她什么时候就成为他的专属了，还有什么叫若喜欢听，这是啥鬼重点？!

    陈牧冷声如此说着，那人闻言哑然，他咬紧了牙关，沉默片刻之后说道。

    晚上吃完饭，道场已经架设了起来，祠堂各处贴满了符咒，院内面对棺材的位置，一张长桌摆在正中。

    余祐微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忙了没一会儿，梁源便敲门进来了，脸上还带着耐人寻味的笑容。

    虽然团长让他突然接手新兵加强连，他很不愿意，但他还是尽职尽责，开始为加强连操心起来。

    在这里一天只给她送两瓶酒，多一瓶都说没有，也不知道这掌柜的怎么想的，他们不卖难道她不知道出去买嘛，真是可笑。

    她向往的是尊主那样的生活，不被世俗束缚，一切以自我开心为首要，想去哪去哪，想干嘛干嘛。

    甚至在刚才的时候，两人还自主研发了几套组合格斗连招技巧，在以后的战斗中，关键时刻还能发挥出巨大的优势。

    拿出两条鱼，一条烧汤，还有一条烧菜，剩下还有五六条的鱼，就放在一边的木桶里养着。

    第二天一早，朱九儿蹑手蹑脚的准备起床，因为睡在里面，所以跨过男人的身体准备下床。

    等他走远了之后，她才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开口问他要手机号码。不过转念一想，现在自己是什么身份，即使得到了他的手机号，也不能光明正大地打给他，脸上不由得掠过一丝落寞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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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不放过你

    这哪里是她多心多虑呢？

    上辈子的事明摆着，她愿不愿意从来都不要紧，李弘豫自有章法，要么叫她心甘情愿的嫁，倘或她要反抗，大不了请一道赐婚圣旨，说出去反而是她更体面。

    梁善如默不作声，裴延舟看她：“表妹还真有此担忧？”

    她这才摇头：“只是随口一问，表哥不用放在心上。”

    裴延舟还有

    这哪里是她多心多虑呢？

    上辈子的事明摆着，她愿不愿意从来都不要紧，李弘豫自有章法，要么叫她心甘情愿的嫁，倘或她要反抗，大不了请一道赐婚圣旨，说出去反而是她更体面。

    梁善如默不作声，裴延舟看她：“表妹还真有此担忧？”

    她这才摇头：“只是随口一问，表哥不用放在心上。”

    裴延舟还有

    在革命军搅动风云的同时，另一边，路易所遥控的另一只势力，财富教会的泰佐洛大人终于也开始行动了。

    萝莉固然好，但深更半夜堵在走廊里拿着刀的萝莉，就不太好了。

    便是沈俊自命不凡，也绝对不想和那般人物对上，实际上，在沈俊看来那种人物比之明玉应该还要更加难缠。

    付马看了看余额，加上前两天土地爷给的500W现在的他竟然也足足有了一千多万的仙币。

    “是是！您就当我的话就是狗臭屁就行，真的不好意思，熏到您了。”兰斯说出每一句话的时候都谄媚的恭维这位人物。

    “交出名次！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凤云瑶唇微张，冷声一诉。

    喃喃重复着，视线从办公桌上离开，在房间里转一圈，万子琦竟然不在办公室？

    所以自然的，他们就和保护天龙人撤离的内勤部交上了手，路易隐藏在暗处观察，不愧是内勤部，人员的平均素质远在外勤部之上，几乎瞬间就干掉了来犯的实力并不弱的角斗士。

    就连顾平之见此，也是微微点头，虽然自忖真较量起来不比那四人弱，但既然明玉已经做了选择，他也不能再自动站出来。

    来迎接路易一行人的是一个肉球，相当的肥胖，是这一段工程的最高监工头子，是从政府行政部门调过来的，看起来在这个地方生活倒是过得相当的不错。

    正当周阳再次在一块巨石后，身影消失之时，甚至听到了自己身体消失前，有着一股暴虐的气息，从天而降。

    “总有一天，你会毫不犹豫的迈开脚步冲破这束缚，即使代价是生命。”馋天说道。

    神灵的天堂。或者叫神灵的居所。虽然真实的存在于宇宙当中。但是99%的人是无缘和他们相见的。因为这些魔法师太高傲了。高傲到脱离了人类的范畴。说通俗一点他们根本就沒把自己当做人类。

    就在这时，异变骤然发生，浓密繁盛的草丛内顿时射出一道精光，墨离面色骇变，双手不由自主的向前一握，顿时抓住了挣扎的光团，而令他面色剧变的是，这光团闪耀的身影竟是一个满脸脓包的面孔，显得狰狞森然。

    既然大家都能清楚了，李旭就把这头冥兽彻底禁锢起来，然后扔进第二层一个单独的房间关押起来，准备带回去给大伙儿看看，亲身体会一下。

    无常象一个管家婆一样。耐心的把一切事宜都仔细的交代了一遍。尤其是天锁卫星的控制权更是最后的保命手段。局势不达到最危急的时刻。是绝对不允许人们乱用的。

    双鹤鼎属于道家法宝，万佛开光鼎属于佛界法宝，万年寒铁髓、空间陨铁髓？

    果然是了，看来昨天调查出来的消息都是真的，叶天还真是叶家的血脉，这个理由足够充分吗？在京城的地盘，他就算有了老爷子的支持，也未必斗的过我，以后的日子，一定要给他好看，叶宿的心里彻底阴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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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逃跑

    王明琦吃了这么大一个哑巴亏，一肚子的气发布出去，平素跟她一起玩的年轻女娘三三两两跟着她，七嘴八舌的劝她想开些，却又没一个人敢编排梁善如的不是。

    她越听就越生气，明知道她们是什么意思，也晓得这些人和她一样，不过是虚与委蛇的讨好巴结。

    她巴结裴幼贞，她们巴结她。

    但交情就是这么往来出来

    王明琦吃了这么大一个哑巴亏，一肚子的气发布出去，平素跟她一起玩的年轻女娘三三两两跟着她，七嘴八舌的劝她想开些，却又没一个人敢编排梁善如的不是。

    她越听就越生气，明知道她们是什么意思，也晓得这些人和她一样，不过是虚与委蛇的讨好巴结。

    她巴结裴幼贞，她们巴结她。

    但交情就是这么往来出来

    鬼鸠的两颗脑袋各喷出两道蓝色霞光，落在两具尸体上面，两颗光团离体飞出，被蓝色霞光卷入鬼鸠的嘴里，吞了下去。

    姚顺听到这里明白了，最后获胜的名额只有三个，老人组也知道这个限制，为了避免冲突各司其职，选出三个获胜者继续赶路，剩下的人来这里伏击。

    江逾白听完倒是沉默了一会儿，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任务中，他们此行的目的是，让一个团的孩子们吃上饭，而且是丰盛的饭。

    比如姚顺的弟弟，被第九域大师兄发现天赋，以第一境界第四层的实力，直接进入内门。

    因为各处战火连天，皇甫坚长铺设的渠道被冲击的七零八落，消息传递的十分不及时。

    箭矢如天空之中落下的雨点般，划破这乌沉的天空，尖锐的箭镞射穿这些士兵的胸膛。

    她一开口其他几人的脸上纷纷出现了红色，应该是这几人中的主心骨。

    浴室了很整洁干净，瓷砖、浴缸、水管都发射着灯光。但是许昔诺还是有点抵触。毕竟不熟悉，也不是自己的东西。

    他来到拒蛮殿，看林青、许梅和金乌真君都在，唯独没有看到陆青山。

    “根据父死子继的传统，事实上，沙德大帝才是最正统的继任者。”朱·德·姆补充道。

    景承开始只是以为她顾忌着腹中的孩儿，于是百般劝说自己会如何对这孩儿好，保证孩儿一生衣食无忧，甚至可以让这孩儿永远不知生身父亲，毫无困扰。

    董袭惨然说道：“吾虽为败军之将，岂能任你污蔑我主？”说罢，涌身跳来，挥动手中单刀，来杀王伉。

    此时船已靠岸，郑琳儿迈步上船，回头依依不舍地说道：“毕大哥，后会有期！我在湖心岛等你！”。

    “魔天，你休得猖狂，你要是真厉害，怎么会变成亡灵呢？你怎么会龟缩在陨魔谷中呢？”青阳至尊喝道。

    杨锦心还认真看着他的眼睛，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眼睛立马不自然地移开了，心里已经剧烈地打起了鼓，面上却强撑着不动声色的说道。

    苍天似乎震怒起来，银白ＳＥ的闪电居然转化成了金黄ＳＥ的闪电，有令人心悸的大威严蕴含在金ＳＥ的闪电中，远处观战的人都感觉到心惊胆跳，可想而知处于天劫中心的若梦在承受着怎样的压力。

    自从他从道士手里拿走了药丸的那一刻起，光辉的形象在吴熙的心中越走越远了。

    夜晚23时37分，天空中传来隆隆巨响，爆炸的火焰照亮了红色的大地，所有人都不曾想到过这一刻的到来。

    吴熙心里很烦躁，对于赵楷的问话，只是引用了后世老师上课的时候经常说的话，对于赵楷来说，这就是天大的好处。

    闻此，李明和洛水都不由一怔，上官流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

    不，不，应该是，陆辰刚一来到的时候，这些世家子弟就向鹰家的人求援了，得到消息之后，傲大公子一直很关注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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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少理会

    许容婉的性子要更刚烈点，所以本是不肯听梁善如这些话的。

    她甚至因为梁善如上手按住她而有所不满，试着挣脱：“如你所说，她骂了人打了人随便就能走，我们还不去追究，全成了她占便宜？”

    柳宓弗怕她在气头上出手没轻重，赶紧上来帮着梁善如劝：“你追上去跟她对着骂吗？”

    可光靠两张嘴，显然劝不住

    许容婉的性子要更刚烈点，所以本是不肯听梁善如这些话的。

    她甚至因为梁善如上手按住她而有所不满，试着挣脱：“如你所说，她骂了人打了人随便就能走，我们还不去追究，全成了她占便宜？”

    柳宓弗怕她在气头上出手没轻重，赶紧上来帮着梁善如劝：“你追上去跟她对着骂吗？”

    可光靠两张嘴，显然劝不住

    陶幺的意识模糊起来，作为幽鬼她残存的理智本就不多，此刻它们尽数被用来抵抗冉冉施展开的幻术。

    青韵没有说话，黑衣青年眸子一抹戾气，瞬间爆出，而此时秦炎早就消失在原地了，抽剑一挥。

    剑光爆出，顷刻间炸裂了开来，他一口鲜血喷出，旋即就在此时，他脚掌一旋，化作了一道剑光瞬间朝着秦炎而来。

    影子司地道四通八达，纵横交错，其中刚好有条路通往柳香城的方向。

    方天雪点头，眼中的寒意依旧是森然的，秦炎你不死，我方天雪又岂能真正的崛起。

    而且他可是听别的同事说了，他们在梅比乌斯实验室前路过的时候都能听到里面的惨叫声。

    就在李剑一准备好奋发图强！挥剑万次的时候，洞府外传来了一道软萌软萌悦耳的声音。

    随后，她一脸不解的看着张静宁道：“你们为什么说我是魔不是人？

    大桥信子确实是这样的想法，只是没想到给朱志远看出来了，而且说出来了，这让她很有成就感。

    帝皇看着对方，似乎有些扫兴的样子。原来对方并不能控制妖兽。

    这些标准，不仅包括了图像、声音、视频之类的电子信号的集合体，也包括能够生出这些信号的照相机、录音机、录像机之类的电子仪器。

    这条性命不是被大漠吞噬，便是死于与韦素心的争斗，曹殷殷如何不知，她本打定了主意要跟随林剑澜进入沙漠，此刻听到林剑澜将这件事情拜托给她，说的诚恳哀戚，倒如同交待遗言一般，一时间无可推脱，只得点点头。

    说话间，商羽便将朴刀倒转过来，两指拈着刀刃递向对方，丝毫不怕对方会接过刀时会突然向他发出攻击。

    “有……有点事，拿不准，想和你商量商量，等你半天了，刚想要走，你就回来了！”商越赶紧往后退了几步，和刘啸分开点距离，脸色有些羞红。

    当然，另一个原因就是，她跟黄榕斗嘴斗的实在累了，正好趁练技能休息一下，也想想接下来该用什么新词。

    见到这种状况，另两名主神也看出不好了，纷纷移动身形，准备去帮阿瑞斯一把，可是不等他们移动开来，一道狂飙着的身影，便瞬间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不好！似乎……他已经知道醒世钟的主要功能了。”听到这里，伦特教授脸色骤变。

    “哼，问你们方丈自然就知道了。”掌柜说着转过了身，就在那和尚以为已经保证了生命安全的时候，霍地反手一斩，随之则是高高地飙起一道血箭。

    对于高守暗器飞行速度，具备了少许免疫力的慈悲大师，已经可以十拿九稳地捕捉住佛珠的飞行轨迹，依靠身法明显是来不及躲避的，却可以利用手法来进行抵挡。

    软盟的大楼前，一行前来授牌的领导下车，和软盟的人一一握手。

    “主人，你想到办法了？”黑龙的脸上顿时露出兴奋之色，显然他也被一次次重复地闯阵折腾地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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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用心不纯

    再遇到赵元宜是在荷花池边。

    冬日的荷花池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金盘高悬时没能融化冰层，反而映照出波光粼粼的晶莹剔透。

    这景也算新奇，柳宓弗特意绕了个路，带梁善如到这边来看上一眼。

    梁善如果然觉得有趣：“今日天好，照说这层冰不是该化了吗？”

    柳宓弗挽着她笑吟吟的：“所以才特意带表

    再遇到赵元宜是在荷花池边。

    冬日的荷花池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金盘高悬时没能融化冰层，反而映照出波光粼粼的晶莹剔透。

    这景也算新奇，柳宓弗特意绕了个路，带梁善如到这边来看上一眼。

    梁善如果然觉得有趣：“今日天好，照说这层冰不是该化了吗？”

    柳宓弗挽着她笑吟吟的：“所以才特意带表

    陈晟冷哼一声，道：“谁谋害大王，将军心里清楚。”两人又不管塌上的曹操，地上的华佗，又在帐中撕杀起来。

    对了，出轨的阶段就是，先冷漠，然后在故意找茬争吵，再然后……才是离婚。

    王红心里也早就按捺不住了，摸了几次棺材让他捞了不少油水,所以见到棺材他都想摸一下,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没想一话还没说完，稼轩墨炎突然接过话，双眼似睁似避，口齿却分外的清楚。

    昨晚上被莫修远那货的给狠狠的撞到了鼻子，到现在都觉得鼻子在痛，还在没有红了，她‘摸’了‘摸’，要真的是假的，指不定就真毁了。

    但是擂台上那丝丝血迹滴落在石面上，已经无可避免的让人知道，他受伤了。

    “无知凡人，本尊的来历岂是你们能够知晓？这里是圣地，寻常凡人根本不可能进的来，你们一定是六魔帝魋派来的！本尊一定要杀了你们，守护圣地！”金色鼠怒道。

    “你要进去？”东天王一见落羽的动作，身形一闪上前一步猛的抓住了落羽的手臂，皱眉道。

    “大祭司……”乌拉磨磨蹭蹭在山‘洞’当中一直等到所有过来参加治疗的幼儿和母亲们离开以后，这才轻搓着双手，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走到了大祭司的身边。

    当然电视台不会如新闻端上面那般极端，但不得不说，她的消息真的是随处可见。

    “妈妈要坐牢了，我不想再失去妈妈了！”孩子惨烈的哭声让景云昕和顾若宇心里为之一震，两人对视一眼，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侧转头看向米娅，“你不会想告诉我说，她是活的吧。”那可真叫天方奇谭了。

    “你也就这点出息，嘴巴挺能说，干出来的事情却跟嘴巴讲的相反。”梁景显然不耻我的话，说完，就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包烟，给自己点了一支。他嫌少抽烟，即便是抽烟，也肯定是有什么很烦的事情才会抽两根。

    “把天榄珠和焚天炉取出来吧，看看要怎么修复。”元通也只能说是看看，毕竟这件神器不是一般人就能用得起的，李强无意中给破坏了关键的部位，要修复起来恐怕不是很容易。

    爸爸……这个新新称呼，落在了他的身上。想着就不由觉得甜蜜了，我一个没忍住，凑过去亲了下他的唇，算是乘他睡着了偷个香。

    众人已经出现在了原界的外围空间里，要想进入原界必须经过尕詈神阵，凭元通的能力到不是太大的困难，只是这样一来会让李强更麻烦而已。

    “刺穿了它的脑门。”盛世尧淡冷开口。我僵直地扭转视线看向他手中的影月，那上面还在滴着黑如墨汁的液体，这是那长虫的血？黑色的？

    傅锦兮的脸色也微微变白，她们上了别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了，这些人的真正目标是自己而不是傅穆！想必去皇宫通信的人也被这些人给杀了，傅锦兮三人坐在马车内，四周忽然安静的连自己的呼吸声也觉得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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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满目柔情

    柳宓弗闻言心生不满，他说的像表姐故意一样。

    她很有心分辨两句，却真被裴延舟周身凝起的肃寒给吓退。

    犹犹豫豫间，梁善如已经把她拉回到身侧，不咸不淡的反问裴延舟：“表哥怎么就一定认为是我要跟小公爷闲聊许久呢？”

    裴延舟被她倒噎了下，面色越发铁青难看。

    腿长在她身上，她要走，难道赵

    “您进来的时候我就想。这么气派的领导会不会是晨的局长呢？没想到真是！”叶紫箐妩媚一笑，那抹明媚灿烂笑容瞬间晃花了男人们的眼睛。

    不过，王越从各种药物化验数据分析，这个原因并不是属于特别致命的那种，只需要在配比上稍稍调整一下，基本上就可以得到解决。

    亨利指挥部下向南夺路狂奔，中国坦克的机枪也跟随着他们，不时有人倒下，但是其他人根本顾不上战友，他们心中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得离中国坦克越远越好。

    宝塔的年岁太久远了。所以构成塔基的石头已经开始风化崩坏。面临着与其它建筑一样的朽化问題。

    “丫的，刚才还以为你拿这些干什么，原来是在独自享受美食，真是没良心的家伙。”无能找来凳子也坐了下来。

    魏燕虽然也想知道张国栋的来历。毕竟张国栋来历深厚，他们跟着自然也有前途。

    “混账东西！居然连护国夫人都敢打！”贾铭凯勃然大怒，护院赶紧上前扶起了撞得晕晕乎乎得贾少。

    合冰为彼此斟上大半杯：“这两年生了合涟，把我搞得晕头转向，一直没时间来看你，欠你一杯。”说着，先干为敬。

    “呵呵，不急不急！人才难求，真要是那种人人都可以来的大路货，那我们岂不是跟别人一样了！”倒是郭绍明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居然还能够稳坐钓鱼台的，老神在在的拿着一本武侠在那里滋滋有味的看着。

    这若不是他眼前所见的话，他真的很难想象一个农村出来的未成年的孩子，怎么会拥有这么多的技术和宝物的。

    “我就知道，还是周嫂最疼我！”陆夏撒娇的扑上去熊抱住周嫂圆润的身子。

    虽然白破俊被唐夜打断了一根手指，十指连心，疼得白破俊跪了下去，好像不是唐夜被欺负。但是，一开始挑事的事白破俊，而过程中白破俊也极为嚣张，即便到了现在也没有丝毫认错，扬言要打断唐夜每一根骨头。

    姜若卿冷笑，现在她懒得去搜查赃物、证据之类，要先废了孟封。于是她握紧拳头，就要去打孟封。

    他靠得很近，鼻尖几乎和她碰触到，这是三年来他们靠得最近的一次，但苏瑕却在此刻觉得，他们之间隔着岂止千山万水。

    “我不给陌生人帮忙。”男生皱起眉头，对陆夏拦路的行径有些不满。

    “还不是你那个便宜师兄，说应该让你历练历练。我一想也有道理，温室的花朵再美总是缺少风吹雨打的那股劲儿不是。再说你这不是全须全尾的回来了。”老头理直气壮地说道。

    她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又重复：“真的不会了。”她也怕了，她怕极了这种可能从他身边消失的感觉。

    如果不是通过神力，还能感觉到身边隐身中的甜甜存在，叶晓峰甚至都要怀疑，曾经的那一切会不会只是一场梦，或者说只是自己神经错乱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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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试探

    裴延舟心情极好，分寸拿捏得更好，走在前面保持了距离，更像是在替梁善如引路。

    梁善如跟柳宓弗手挽着手慢悠悠在后面跟，连说话的声音都是碎碎念的。

    柳宓弗总觉着古怪，可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几乎贴在梁善如耳边念叨：“我一向知道世子脾气好，可也从没见过他这么好说话。

    刚才好几次我都觉得他要

    裴延舟心情极好，分寸拿捏得更好，走在前面保持了距离，更像是在替梁善如引路。

    梁善如跟柳宓弗手挽着手慢悠悠在后面跟，连说话的声音都是碎碎念的。

    柳宓弗总觉着古怪，可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几乎贴在梁善如耳边念叨：“我一向知道世子脾气好，可也从没见过他这么好说话。

    刚才好几次我都觉得他要

    “好的，那帮我准备好吧，我下午就过去了。”像是下定了决定，说完她便挂上了电话。

    半月的时间的强化修炼，阮馨如此时已进步神速，虽然具体提升了多少，还未用练气石测试。

    彼时周轩正看着陈凌硬朗的侧脸在低下头看着爱人睡容时却变得温和宠溺的神情，以及在陈凌怀里睡得一脸安稳的柯竟，心里既歆羡又嫉妒。

    “你们两人在医院等一会儿吧，我回家去给你们拿午饭过来。”高雪晴见状，决定回大院去取阿姨为宁远澜炖的催奶的黄豆猪蹄汤。

    晓雾拉着水晶的手，招呼大家吃东西，都是年轻人，相处起来轻松自在。

    本以为唐宁会在司珍部避难，怎料找了好几处都扑了个空。安悠然无奈之下只得去司鉴部内院唐宁的住处碰碰运气，谁知打开门后也是空无一人。

    A挥了挥手，一条长索从天而降，一个身影重重下滑，但绳索不够长，够不着地上，半悬在空中，晃来荡去。

    “对不起。”芊芊委屈地说着那三个字，眼神更是不敢对上他的，低垂着头焦虑地咬着下唇，心里不禁暗想不知道他又会怎样对付自己了？

    经过那夜雪萌没有因为威胁捏死它或者怎么样，它对雪萌的态度就开始大转弯，还乖乖的进了雪域空间里头。

    凌墨一把将她拉入自己怀中，惩罚性地在她脖子上咬了咬，这才放开。

    “燕歌、泰琛还好吗？”，等赵凰妃的哭声慢慢地消失后，叶雄图轻声问道。

    这里离那岩浆湖很近，石子是滚烫的，不过林晨拿在手中若无其事一般。

    赵凰妃娥眉淡扫、略施粉黛，加上一身得体的淡蓝色巴宝丽套裙，脸上看不出任何颓丧之色，给人的感觉反而是精神焕发的感觉。

    木伏说道“总的算下来，是我和大长老输了，袁天跟我打了个平手，大长老根本就不是那个袁噬的对手，前期还能撑一下，后来就是被人家给打的抱头鼠窜了，大长老是真的尽力了，但我感觉那个袁噬并没有出全力。

    “老常，虽然我去了国外，但传统还是记得的，你说这老人没入土，后人就到处跑，是不是太不尊重传统了，算不算不讲道德呢！”，易鸣见叶雄图不答话，转过头来，又跟常戚戚叨上了。

    他和他儿子根本不敢再一个地方待的太久，都是到处流窜的，因为要躲他们的仇人，一但被抓住那就是一个死。

    “孩子，你真的错了，虽然你不知道，但是我不能杀死你。”灭霸说着，手中的无限宝石发出光芒，亥伯龙的身体居然渐渐变回了一个婴儿，接着灭霸随手打开一条空间隧道将亥伯龙送走了。

    往往那暗的一半卷过，使墙壁冻结。可随即当光的一半到来之时，又会使那冰层迅速融汇。最后使那石墙，几乎变成了熔岩。

    直播间内的观众在看到林峰水的一匹的枪法后，纷纷心疼起来林峰的子弹，发着弹幕劝林峰不要再浪费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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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事与愿违

    忽而一阵风起，李弘豫大氅袖口甚至被吹得动了下，飘飘然那一下又不经意间触碰到裴延舟的袖口。

    裴延舟下意识躲了下：“这种小事，不值得殿下到官家和贵妃面前特意去说。”

    李弘豫不为所动，像没听见他的话一样：“说起来你年纪也不小了。”

    他感慨了一句，突然想起从前似的：“好像昨天还偷偷饮酒悄悄

    在后来，一场雨打得梨花落尽。林荫深处再也不见了那种色软的雪意。

    韩连依听到成富贵的话，一下子紧张起来，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孔曼珍的右手也随之被韩子烨硬生生的给折断。她忍着身体的疼痛，却没有心来的痛。

    其实，韩司佑认不出也情有可原，谁能把那晚的惹火的妖精和眼前这位清纯的邻家妹妹联想在一起。

    在叶少轩看来城主大人约一叙他并没有什么，可是酒家家主和那个送信的人却认为此事很了不得。他们很清楚城主大人身为落海城的第一高手，统治落海城已经几百年了，没人见过他的样子，更没有人得过他的召见。

    倏的一下，有个黑影便唰的一下出现在自己面前，硬生生的是把刚从屋子外走进来的妙蓝吓了一跳，她下意识的以为是黑衣人又来了，便要张口呼叫。

    话音未落，成远南突觉脖子一紧，四肢麻木，人已在半空中飞翔。

    一经挨上树身，大民的内心开始踏实，有了树身的遮掩或是树身的支撑，大民知道这场战争就没有结束。

    只是当龙舞阳第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们都已经绕过地龙城了。

    事实上，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一见钟情，也没有那段爱情不会掺杂任何杂质，偏偏她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容不得她的爱情有残缺。

    二人之间的一切隐秘谈话，都是被灰衣体灵的灵识窥测而去，随而，恭恭敬敬的转禀给了林涵。

    在很多时候，医生对于很多的病都是无济于事，医生做的更多的可能只是给病人一些安慰而已，并没有其他的，甚至连病人的疼痛，医生都不能为他们稍微减轻一点点。

    因为斯雷因已经从对面的军服上分辨出，对方是尤里斯帝国的军队。

    一道金光，贯穿了解沐的身躯，而下一刻，一道械光照下，解沐的身躯在械光下复原，就要传送出此界。

    而且，混乱之中还有数千名外藩蒙古铁骑紧随其后，跟在喀尔喀部首领身后一同朝着北面逃了过去。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我告诉你，只要你肯放过去我，我什么都告诉你。”于震坤突然换了一副面孔。

    宗主看着白舒，白舒也看着宗主，其实白舒此刻什么都不想，就想问宗主一句话。

    狗头铡盯着漆黑的夜色，血红眼珠子竟变得说不出的昏暗而疲倦。

    如此对比鲜明的一幕，在一片阴森灰暗的陡峭山崖之上出现，却是给人一种极为别扭的怪异之感。

    他的呼吸又加重了点，血管仿佛已跳动的更加猛烈，仿佛随时都会爆掉。

    毕竟伏骏初来乍到，就因为合金弹头的外伤，把韩天麟弄的灰头土脸，这种新人来了就把老人弄得下不来台的事情，无论在任何企业，那都是同事之间最会传的八卦话题。

    今晚肯定不是什么养生局，铁定的血拼局，开车基本上属于找事儿。

    看着唐振山的背影，伏骏不由骂了一句老狐狸，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一座石桥从河面上跨过通到河的对岸。在离石桥不远的地方，有一座光秃秃的山崖。

    但没有那种心思倒也不妨碍她们害羞，毕竟这年龄可是摆在那里的。

    慕容蓝到的时候，不止是纪氏，便连两个姨娘以及她们各自的孩子，都已经全部到齐了。

    树立动了，他猛然挥出一拳，在旁人看来像是在打空气，实则只有他知道雷生在那个位置停顿了一下。

    “但王只有十二个……喝茶。”余易鹿将茶杯往裴都身前推了推。

    昨晚，是李若华问孙祥云对郑艳的感觉的，孙祥云则不好意思的说，阿姨，你别乱点鸳鸯谱了，艳儿喜欢张嘉俊。

    要想让现在的人做出二十年后的装饰效果，实在不是容易的事情。

    然而，就在这一片安静之中，忽如起来的一个完全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大长老，真的就这么放过他们？”无崖子有些不甘心，这一次，他们可是死了不少兄弟。

    “羽弟，你去哪了？”问出口之后，又觉得有点后悔，如果真的像自己想的那样，自己如此问岂不是让陆羽下不了台？

    众人赤果拒绝，安子表示理解并无怨言，某日心情郁闷单独离开，连兔兄二蛋都没带，驾机溜达太空，偶遇一块流浪损石冒个想法，因风险太大未敢贸然行事，下意识跟随犹豫不定。

    司徒匀听见大师兄何梁这样称赞他，心里特别高兴。与师姐拓跋雪又聊了一会儿，就去找客栈的伙计买了拓跋部族族人一样的衣服。

    葫芦后边，林逸三人扭脸看去，就见前面一座山顶上，有不少人以及战宠在交战。

    拓跋杰听后冷冷一笑摇了摇头，因为他与慕容兰已经经历了太多的分分合合，他已经不敢相信，他与慕容兰还能不能在一起了。

    这名司仪不愧是老司仪，短短一句话就想要环节尴尬的气氛，只可惜王辰压根就不吃他这一套，因为王辰今天洛家的目的就只有一个，大脑特闹，他是来抢亲的。

    三人接过丹药，捏了捏鼻子。“这东西能吃吗？”巫琳儿轻声说道。

    “本夫人恕你无罪，你只管据实描述即可。”钱晓晓的声音再次下降了十度左右。

    “你闭嘴。”独孤春雨根本不给雷动解释的机会，“你们，你们合起伙儿来欺负踏雪，你们都不是好人。”说完又抱着踏雪呜呜的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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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小命危矣

    从别院回到国公府，裴延舟的心情明显低落不少。

    梁善如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有些迟疑。

    说起来她也很奇怪。

    先前恨裴延舟入骨，但又格外了解他这个人。

    他的喜怒她能够轻而易举看得分明。

    她才下车，裴靖行就上来要说什么话，一个晃神的功夫裴延舟已经先行进了府中去。

    梁善如略略

    “昨夜我回来后，有想过这个问题，他们应该是见过面了。”顾悟尘低声说道。

    “林峰，哼哼，你等着吧。”起身路过林峰身旁的赵健说了一句。

    曹操的语气很悲戚，令荀彧心中不忍，他又想起曹操过去待自己确实仁厚，虽然自己憎恨他篡权，但情义两个字他却绕不过。

    我心中了然，这是我让张晓军做的事情，开洗浴中心这样的场子，必须要雇佣黑保，也就是在道上有一定影响力的人，洗浴中心里的纠纷不能放到明面上说，所以要用这样的人说公道，所以我让张晓军这几天结交一些这些人。

    林东将信将疑的向前走了十步，随后释放罡气试探的朝着前方打去。

    韩彬和方洁都不是第一天玩游戏的菜鸟，一听到这声音立刻就脸色一变。

    重量级的人物，重量级的学校以及先前的疑问，大风报沦为了人人喊打的角色。

    不得不说，韩彬之前预定的计划还是很有用的，随着三件装备顺利卖出，整个拍卖场的气氛也逐渐开始变得火热了起来，大家纷纷都对接下来要卖出的东西充满了期待。

    而生还的五人，正是王浩奋不顾身下到了井中，一点一点驼出来的。

    为首的商人是一名年约六十岁老者，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但笑容却异常诚恳，他叫阿巴德，在丝绸之路上走了四十年，历经人世沧桑，他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语，也深谙中原的人情世故。

    许仙听到“殷纣”这名字时,心中一动,想起菌人姐弟曾说过,慈航静斋的前掌门观照师太就是被此人与敖无名联手伏击,重伤死在了吉塔山上。今日才知原来这魔头竟是当年叱咤风云的魔门阴极圣使。

    现在看起来这条河流十分的平静，可是等到雨季来临之时，这条河流，就会如同猛兽一般，席卷周围的村庄集镇。

    曹仁一面派徐晃抄近路，迂回到李傕侧方，将李傕‘逼’离原本逃离路线，抵达黄河边上，一面布置兵马，使其一步步落入圈套。

    当下左手抵住他的右掌，将真气绵绵传入。然而方一运气，心里又是一凛。他体垩内的真炁虽然相互冲击，繁杂混乱，一有外来炁流涌入，却又如惊涛急卷，瞬间形成一个狂猛无比的漩涡，将她的真气滔滔不绝地朝里吸去。

    可怜的李肃，原本以为逃过一劫，这又被抓了起来，这成都之行，真是一波三折。

    龙虎宗原为东汉张陵的五斗米道演变而来。当年由四川鹤鸣山席卷天下，相隔虽已千年，在巴蜀等地仍积有余威。

    噬魂珠的鬼灵和韩进是心意相通的。根本无需韩进解释什么，哈雷的形体逐渐膨胀，最后变成了一个高达几十米的巨型骷髅，只不过黑烟的颜色变得极淡极淡，几乎要看不清了。

    陈逸看着这二楼琳琅满目的古玩，顿时犹豫了一下，“高叔，听说您这里都是真品，我想在您这里看看古玩，学习一下真品上的特征。”放着今天这么好的机会，如果不去摸古玩得到鉴定点，那也太浪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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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漠不关心

    沉闷低落着进府的裴延舟是在离他书房不远的地方遇上了信国公。

    彼时信国公身后也只跟了个长随小厮，再没别人。

    裴延舟甚至四下打量了一圈，快步迎上去：“父亲来寻我的？”

    信国公板着脸，并没看出有任何的表情变化，始终都是淡淡的：“恰巧路过你的书房。”

    他连回应都没什么温度，甚至让人听

    “你就放心吧，我知道的。落雪姑娘凌天就麻烦你了。”沐凌风笑道。

    她神情悲痛，想起江雪瑶为了他就要寻死，心里便是难过，说出来的便是自带了三分对他的怨愤。

    突然，一道水柱，从深坑冲天而起，力量巨大，冲起来一千多米高。

    “这艘般上面的阵法太多，几乎是完全由阵法镶嵌入这船上所造成的，不过只要有人懂得阵法的话，也许能够在一定时间之内将梅利号改变成功！”这是青蛇所说的话。

    和之前一样，掐住对方的脖子，然后不断推进，在撞穿了数座大山后，才堪堪停下。

    她心情好，卫七郎也由着她，微微而笑，不说话，继续剥着橘子。

    杜佑家双手合握麦克风，虔诚的低头吟唱，双眼微微而合，长长的睫毛不时可爱的抖动，杜佑家习惯了唱歌时清空脑子什么都不想，只不过半开麦让她有些不爽，但是这是人家安排的，杜佑家也不好都登台了要求开全麦。

    因此，夜默的先下手为强并没有伤到老太婆，但是被她当成‘肉垫’的家伙可就惨了。

    现在已经不是胜不胜的问题了，而是场子已经镇不住了！一些本来要加入社团的新生，看了这场之后，变得犹豫不决。

    过了几分钟之后，陈阳看过去，只见洞窟之中，已经聚集了五六千人。

    “什么？”烬耐着性子，强忍住身体里越来越不舒服的感觉，脏腑内的疼痛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所以陈铭跟胖子说了，帮你唤醒这姑娘，可以，你先切你耳朵。不然陈铭不解气。

    身陷熔浆中万分惊惶的她，忽然就有了一丝丝分神，那清凉的液体好像穿透了血腥和狂乱，让她痛楚的身体也渐渐变得没那么痛楚。

    “是很热闹，梅儿要出去玩吗？“七夕之前的三到五天是最为热闹的时候，集市上到处在卖精巧的花瓜和果食。

    秦尽给了两人这么一个许诺，不惜得罪七情六欲宫，也要给的一个许诺。

    话落，戒指套在了外星人的胡须之上，使用者瞬间从陈宇变更为“外星人”。

    张阳武没有手机，所有只能打他宿舍的座机。现在虽然已经下学了。还不知道他，现在在不在宿舍。是不是已经出去打工了。

    就这样，在秦尽和慕容盛的交谈之中，他们在中午的时候来到了腾云城。

    四十九层天彻底暴露，门户后方，星光点点，神芒刺破了黑暗，一尊尊真神狩猎者降临了这个世界。

    “离！”夜葬将身上的骨架调离了身体，将上面的骨架任意的拼凑了起来，刚好弄成了一个鼎身，而紫色的天照包围着，可随心的控制火候。

    一片水花四溅的声音，璀璨的金色光华中突然跃出一条金色的鲤鱼。虽然是鲤鱼模样，但它却五彩环绕，身上鱼鳍很长很飘逸，全身充满了一种高贵与威严之感。

    “嘶……卧槽尼玛……”那个大汉身材高大健壮，如同一头荒古巨兽似得伟岸。他的上身穿着皮夹克，下身是磨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上穿的是一双鳄鱼皮的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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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表妹去吗？

    裴延舟把她的那番话仔细品评了一番，认可了她口中是三婶让她来的说辞。

    礼轻或重的问题显然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也只有三婶。

    别看三婶平日里大大咧咧，实则是最细心也最小心的人。

    当年梁将军出事，三婶是什么行事做派，他全都看在眼里。

    而且只怕梁善如都不知道。

    昔年三婶是派人回

    裴衍洲把她的那番话仔细品评了一番，认可了她口中是三婶让她来的说辞。

    礼轻或重的问题显然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也只有三婶。

    别看三婶平日里大大咧咧，实则是最细心也最小心的人。

    当年梁将军出事，三婶是什么行事做派，他全都看在眼里。

    而且只怕梁善如都不知道。

    昔年三婶是派人回

    房间门突然被推开，阿维侧头看到了考顿和石斧，两人的头发又乱又湿，身上的锁甲都由不少破损的地方，显然经历过浴血奋战。

    强森旋转的身体没有受到任何的阻碍，轰然落到几十米外，差上几米就会落处高台。

    那不是活物能够进去的区域，因为只不过瞬间，那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有箭支落下，百磅巨石仿佛和地毯一般渐渐铺满了城墙前的五百米之内的土地，而后续的攻击却还依旧没有停止。

    “呵，这把金刚橛是当初乌斯藏叛乱的时候，从一个大喇嘛那夺的。”连生不以为意道。

    片刻后，他的头上才冒出了冷汗。仿佛刚才这冷汗都被那恐怖的感觉给逼在体内了，直到这刻才一起沁了出来。

    金心中却暗暗奇怪，明明没有意念绕过意念屏障的，怎么天哥会……不仅没有，而且就连攻击意念屏障的力量也消失了。

    全场鸦雀无声，一片寂静，玄魔眼中出现一抹杀意，旋即压了下去。

    袁洪等人却趁这个空挡，将那四根通天巨柱缓缓推动，四人都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暂时代替了四根天柱的位置，运起神通，将四大部洲拖了起来。

    岂知这两人没什么心机，与这些曾经打过他们的人聊着聊着，又被拍了几个马屁，瞬间就成为了朋友，每天都有话题可讲，不亦乐乎。

    婚宴正在进行中沈铜的不时地用眼睛环顾全场，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就是这个了！”苏珺望着图中标记出口，离自己并不是太远，也还好不是太远，要不然凭借现在的速度，可能还没到就被激光大卸八块了。

    就在瞫梦语等人去郑氏部族的第二日，虢翰向父亲虢昌寻了个借口，独自一人来到郑氏族墓中的郑梨花坟前，焚香凭吊。

    “怎么可能会怂呢！这种问题还得让我思考一下才好吧！”说实话，这个问题我真的没有什么头绪。

    叶振把空调来到了二十度，不少也不多。叶振放下遥控器，对江宁宁说道。“宁宁，你注意点，中午下午都留着，不要出去，不然热死你了，这温度差，可以中暑。”江宁宁点点头，这个时候却很听叶振的话了。

    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就是伊凡的妈妈们和冯亦都是在人间相遇的，那么冯亦是不是也是人类呢，或许可以说他曾经也是人类，只不过现在变成了神了。

    “放心吧，恐怕我这辈子只用蛊救晴萱，其他的根本用不到。”我现在已经决定好好学习蛊术了，这不仅是一个技能，更主要的是我可以用这个技能救我的亲人，爱人，朋友们。

    “既然您都这样说了，那我的回答就是，不愿意，重庆需要我，属下不能离开。”明凡回答，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我的母亲应该是很想念我的这四个孩子的，所以第一个进门的就是她。和母亲一样，想念自己的孙子的东方玉的母亲，我的岳母大人郭四香，也很及时的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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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挑拨

    梁善如鬼使神差就跟着裴延舟出了门。

    梁氏听奴婢回禀时并不吃惊，只是问她：“表姑娘说没说是去做什么？”

    小丫头掖着手，先摇了头然后才说：“表姑娘说您要问起来，就说让世子陪着她去看看外面的铺子，说什么要了解下上京城行市，其他的奴婢就不知道了，表姑娘也没告诉奴婢那么多。”

    梁氏心里就有了

    不是为这，她的不开心有点毫无来由，或许，并非真的毫无来由，而是她拒绝承认心底的那个理由。

    米夭夭到达秦家门口时，秦家已经有人在外迎接了，米夭夭坐在车内看着秦家别墅，别墅上空充满了妖气。

    利哥听到宁丽这么说，便隔着包厢里面的台面一把就将宁丽推倒在了沙发上面。

    最终那位负责人跟公司商量后同意了她的请求，于是王欣雅带着欢喜的神色回去了。

    从眼前的种种情况来看，穆嫣然绝对和天昭宫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否则，定武堂的那些人不会如此紧抓着穆嫣然不放。况且，天昭宫遭遇重大的变故是在十年前，那个时候，想必穆嫣然已经能够记事了。

    “灵魂攻击，那可是只有刻印师才精通的呀，难道你是一名刻印师。”想到这，严臻一脸惊愕的说道。

    “为什么这么帮我？”白素贞疑惑的问，同时又很好奇，看着墨浅羽她就会抑制不住的想要去相信她和敬重她。

    在他看来，唐溯所求的，无非是事业和前途；从于震那里得不到想要的，所以才抱了鱼死网破之心。

    “莫老爷您是大善人，就算没有梁王殿下在，老夫也会尽力而为的。您放心，令千金已经得到梁王殿下用内力舒缓经脉，应当是没有生命危险了的。”张老太医倒是对莫老爹很是敬重，恭敬的安慰道。

    如果他闪开，这些怪物中一定会有一两只去追高洋，以高洋现在的状况怕是根本就应付不了。

    而房子里的设计也不错，空旷的大厅，坐东朝南，光线十分的通透，时常会有过堂风吹过，整体的格局还算可以。

    对老杜根这位几年来一直照顾咖啡馆生意的老顾客，张太白一直都是非常热情的，从未怠慢过。

    “该不会你做的是见不得光的生意”这个念头从我火速脑中穿过。

    “草！”他再一次燃起了汹涌的怒火，但是就在他把手伸向我喉咙的那一刻，不知道为何他又软了下来。

    林枫提着匕首朝李大刚刺去，牧师是他的第一目标，只要先杀掉他，可以杜绝不少的麻烦。

    而身处巨型装甲中的奥巴代，只感觉一股熟悉的巨力陡然传来，比刚才的那一下甚至还要更加沉重凶猛几分，穿透般的力量从巨型装甲直直传入他的身体。

    “幽影盗贼似乎要挂掉了。”吴晓梦本來还想跟林枫说点什么的，她忽然看到幽影盗贼气血只剩下一丝了，于是连忙向林枫惊呼道。

    不过这对唐雅他们来说也算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否则到时候不仅仅要面对王翠凤，可能还会遭到更多势力的针对。

    他们的半机甲上都有着通讯系统，之前因为一直防备着黑色雕像突然袭击，再加上都是大雾，也报不清方位，所以联系也没用。

    在十五岁那年觉醒了主神空间以来，加上这次，帕奇一共才在兑换面板里面兑换了三件东西。

    要说张三和吕婉的交情，那是相互救过命，没距离的交情，而且张三也需要龙虎丹，那必然得告诉。

    如果还是有烟味那就在外面一直等到没了再回家，可以说烟味给上学时期的方木给带来不少麻烦，让方木一直挨着方爸的痛揍却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嗷……”这个房子当初是谁设计装修的，为什么会有从里往外开的门。

    刚好这时遇到上官婉儿也来长安美食节游玩，赶紧向上官婉儿求救。

    叶寒瞥向石洞角落，那里正坐着一个家伙，他很安静，一声不吭。

    “仙人住的地方就如我奇域世界，不懂路的人根本找不到入口，可是如果有仙人引路或者有信号发出给我，我能到达那个地方。”徐有幸老实回答。

    张子萱见沈飞三言两语便将大家的情绪给煽动了起来，不由得在心里面腹诽道。

    看到老婆发来的信息，林逸风咧着嘴一笑，随手回复道：少吃肉，该减肥了，不然以后抱不动你了。

    “二位军师，五日之前袁本初往南皮甄家为其幼子袁尚求亲，为甄平所拒，一日之后甄家各地的粮草则在往平原方向调动，整个冀州的米价也比平素涨了两成。”陈登微微颔首，也不用侍者捧来的茶水便是立刻言道。

    看着红色方五人瑟瑟发抖的抱团在中路高地之下，而方木的泽拉斯则是站在远处抬高双手一发发q技能朝着高地施法！剑圣众人只能狼狈走位逃窜。

    也因此后来男人们回到城里之后又纷纷结了婚，重新组建了家庭，至于之前的农村家庭都被他们抛到脑后去了。

    “这都是给孩子准备的，你吃什么？”妈妈你筷子打在了陈俊他爸的手上。

    “哎呀，能不能别提以前，以前都过去了好吗？再说了，我和她什么时候好过？”沫楹白了她一眼。

    “我有些乏了，你们出去吧。”沫楹懒得再多说什么，淡淡的吩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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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谁也碍不着谁

    都说知子莫若母，裴幼贞那点儿心思被梁氏拿捏得再没那么准。

    她从梁氏那儿出来就直奔荣安堂去。

    元老夫人吃了中饭才消过食，打发了屋里伺候的都退出去，留了胡嬷嬷一个人伺候她准备午睡。

    她才把外衫脱了，就听见屋外廊下的动静，晓得是裴幼贞过来，无奈的笑着又让重穿好，裴幼贞就已经进了门。

    “反正情况很简单，在日本岛能勉强符合你的要求的，应该就极鸟和kc两家公司了吧！毕竟以你的咖位，怎么也不可能跑HG这种规模的漫画公司连载作品！”苏渃说道。

    九月开恩科的旨意颁布是下一日。同时几支禁军返霁都，于颖城会合，纪齐便在其中一支队伍里。

    “摄政王，老夫有事要跟你认真谈一谈。”但是宋德清还是神色严肃地说道，有些事关乎身家性命，他必须要弄清楚。

    如今看来，他能飘零却不堕落，能成巨贾让势力遍青川，除了凭才干，当然也凭其父庇护。

    右半常年握在国君手上，左半数量众多，基本一地一符，交与地方军政长官，以为制衡。

    夏侯策的话顿时让柳心荷一阵心惊，只觉得面前一片灰暗，眼前一黑差点晕倒，看着夏侯策冷漠的脸庞，她不甘心。

    “我就把你送到辰星家巷子门口那棵大榕树下，你自己走回去。”印容玉对佩月月这么一副好像跟自己坐车很委屈的的样子看着就不屑，一边开车一边冷冰冰道。

    鬼二楞了一下，以往他们执行任务，鬼王可从来不会问这个问题。只是告诉他们，死了多少人，立刻再补充新的人进来。

    宋依依用着两匹雪白威武的白马拉着马车，一路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直往西冷街而来。

    商路走在这沙漠中很是无聊，漫无边际的黄沙，看久了谁都会厌烦。只有在夜晚，大家聚在一起聊天喝酒才能缓解一下压抑的气氛。天儿也是，他最喜欢每日夜晚，大家聚在一起，听大人们讲故事。

    “秦晖，这就是你新收的徒弟？”刘子铭眼神轻蔑的瞟了我一眼。

    “众所周知，我千金台在这皇城之中可也是赫赫有名的存在，以信誉度闻名于世，莫非公子是特意来找茬的？”那人虽然是笑着说的，可那笑却不及眼底。

    铜铃般的眼睛朝着九荒剑仙一瞪，刀王匪气十足地指着对方破口大骂。

    左德尔一笑，深感满意，对着身边一名将领勾了勾手指，在其耳边低语了几句。

    这天，因为之前云乔用了保胎药，所以方柔陪着云乔待在家里打点滴，而顾北荣则去了公司上班，这个时候，门铃却响了起来。

    那一黑一红的双目流露出一股不近人情的冷意，身上更是弥漫起了一股煞气。

    她也是试探性的问一下罗永浩，没想到罗永浩立马就同意了。甚至都没有问她和傅秦屿什么关系，这样的罗永浩还真的挺让人刮目相看的。

    他们看见来了两个厉害的玩家，心里像是感觉暖和许多，原有的失落，恐惧感消失了。

    住在这里的大部分都是筑基修士，她和她的道侣都是筑基初期，且修为久无进益，所以才选择来这里安家乐业，繁衍生息的。

    要不是那辆车上的扩音喇叭一直开着最大的音量，这种意料之外的炮击，卢卡还真不一定反应的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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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畏手畏脚

    元老夫人发了话，裴幼贞实在没什么说的。

    她骨子里并不是生来的不服管教，确实是被惯坏的，而对她极尽宠溺之能事的正是老太太，到了荣安堂，她当然听话。

    只是裴幼贞免不了还是要抱怨：“您说的我都懂，就是心里不舒服。

    她一来，什么好处便宜都是她的，我肯定不服气。

    尤其是殿下……祖母您知

    至于黑市，以洛渊现在的实力，他肯定是不愿意去的，即便能卖出的价格高一些，但危险系数也太大了。

    这回，羽疏桐又是有些诧异，也有些好奇，什么东西这么重要，要现在送回来？

    这些声音混着乌烟瘴气的烟味和酒味，还有若隐若现的血腥味，空气中都好像弥漫了暴力因子，让人忍不住释放体内最黑暗暴力与血腥的那一面。

    洛渊目光微微一凝，即便是来之前就看过资料，但亲眼看到还是觉得心中震撼。

    非常凑巧的是，偏偏正好是官员考核升迁等关键时期，周不言接下来一段时间必须以周慕星身份活动，要参与考核下面的武将，他也要被考核。

    朝仙岛是老祖，还真只是萧无极的一个炼丹童子，只是靠着出卖主子，才获得了萧无极的一些传承。

    因为这些赏金任务都是某些看密林佣兵团不顺眼、或跟密林佣兵团有仇的人在赏金酒馆发布的，但他们又都不认为有赏金猎人有这个实力，或者说，有这个能力的赏金猎人，他们出不起那个赏金。

    沈苍桐平日里很少能见到楚星辰，从没见识过她这风格，一时之间只觉得疯了。

    就在大家震惊于谢亦窈能拿出仙品丹药时，秘境的出口开启了，所有人只觉的一阵恍惚就出了秘境。

    正当萧忘努力清醒，想平复退后的时候，却忽然被楚星辰用力勾住。

    两人回到座位上，神奈天如一尊大佛般端坐不动，叶仓却是坐立不安，每每神奈天的视线掠过她，都感觉浑身发毛。

    自从和柳雪好上后，朱富贵的性子收敛了不少，做事也不象先前那般不用脑子，朱富贵能有这些改变，柳雪功不可没。

    梯门镇为什么会破败，那就是因为响马，朱厚照兄弟也不会忘记潜在的危险，已经派人四处打探情报，看看有什么可疑之处。

    可是，眼珠慢悠悠、慢悠悠的转动，落到身边的男人时，那原本呆滞的脸上突然多了几许激动之色。似是害怕，又似不安，又似疑惑，无神的双目倏然扩张，撑大。

    瀚海沙漠中的天气真的非常的古怪，晚上和早上的时候，冷的吓人，哪怕是穿着厚厚的皮毛大衣，寒风还是夹杂着狂沙，一阵阵袭来，让众人觉得从骨头缝里发冷。

    “宣，崇燕国使臣觐见。”尖锐的声音喊道，远远地传出，崇燕国的使臣在众人的目光中，缓步而来。

    兄弟两个看不出老爹是不是真生气了，只要低头认罪，然后沉默不语。

    唰！护膜玉突然在半空展开，迅速扩大延伸，由不规则的球体一下子化作一面大网，当头罩下，竟然直接将汉罩住，然后就地一裹，变成了一个勉强看得出几分人形的圆柱。

    当着人家的面说人家的坏话，李管家的表情很是自然，丝毫没有不自在。

    所以，他一上来就以雷霆手段杀了熊爷，再展露自己的实力，他们就会很乖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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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不用担心

    裴延舟难道有机会这样带着梁善如出门，尤其是她临出门前还让丫头去回禀过，长辈既然知道，他当然是名正言顺。

    宽敞的马车内梁善如坐的离他极远，他并不在意，反而去拉一旁的小屉。

    三层小屉摆满了各色精致点心，梁善如眉毛微挑，眸底略过惊讶：“表哥喜欢吃这些？”

    裴延舟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说对

    孤风野的左手边是他的亲弟弟，一纹紫角，也就是昨天晚上来迎接她的孤风羽。

    于此同时，李长富趴在二线阵地的一处战壕里，也正举着望远镜密切的关注着战场上的一举一动，看到战场上的惨况，李长富是心急如焚，就在这个时候，秦锋的命令到了。

    整个地下河，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头顶不断的传来汽车压过的声音，震耳欲聋。

    他回头往后看，月下远处，两个披着银光的影子正向这边靠近，在半空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

    刘十八见状大为不解，准备问刘谦怎么回事，却见他的脸色，慢慢起了变化。

    这件事引发了大威、降世两营已经拼死拼活数月战士们的不满。破城之后，没少因此惹出麻烦。

    纵使以后那孩子不姓关，甚至永远不会知道他有一个脸上有青胎记的父亲，但关老青总算留下了一条血脉，或许这条血脉真的是靠关氏母子的死而留存下来的。

    一转身回到自家屋内，忽然发觉神魂内一阵急荡，似乎是从东南方向传来了异样。

    赵立熊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刚才双脚悬空，无处用力，他感觉到一种死亡来临的恐惧，这种感觉让他现在还心有余悸，在此看见夏尘时，放佛看见恶鬼一般，本能的向后退开。

    在场的赤角听了古有生的话，纷纷遁出战圈，远远瞅见穿着云隐宗服饰的修士，杀气重重杀过去。

    如雨手中拿着七彩绣球，绣球上艳丽的颜色灼的她的手有些颤抖，游戏开始前她在心里祈求上天一定要把机遇落在她的身上，没想到上天真的聆听到了她的心声，这绣球真的在她的手中了。

    费良言看着眼前的大束的玫瑰花，苦笑了一声。自己和师意在一起这么久了，连一束鲜花也没有送过师意。怪不得师意转而向别人的怀抱，自己做的也太不称职了。

    崔封听得一头雾水，只不过，他现在已能清晰地感知到游兰荨的生命波动，从大悲到大喜，让他暂时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只是呆若木鸡地看着黄泉水中的游兰荨。

    “卫国，告知吴佩孚协调当地官府，提前化解与农民的矛盾，不要酿成重大流血事件，必要时可以考虑接收他们或者给予必要的补助，我们需要一个稳定的环境”陈宁安排道。

    董占云看着那人背后威武霸气的排场，不由地暗自咂舌道：“这也太夸张了吧？

    说着说着，何官昌便起了身，打开了室内的电视机，现在应该时间差不多了。

    方九凌满脸娇羞，怒嗔一声，迈起步子一路奔跑离去，一双大长腿在薄纱中若隐若现，崔封脸上一副乐呵呵的样子，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关上门的一瞬间，长老满是皱纹的脸颊上，缓缓流下一滴晶莹的泪水。

    这一夜，辰逸感受着身体的状态，一夜没睡，回到万鹏宗之后，他总觉得这宗门仿佛有了些变化，但具体哪里变了又说不出，只是走在宗门之中，让他感觉有些违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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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恃宠而骄

    弘义坊坐落在上京城西南，商户林立，热闹繁华。

    三十年前朝廷下旨开坊市，边境互市，没有两三年的时间盛京就有了胡商出现。

    所以弘义坊的铺面就没有生意不好的，有些买卖做的大，货都是卖到西域去的，甚至有些能走朝廷的码头，每年给户部缴定额的银子，每一季都能起一批货，只要船政司查不出问题，就允许在上

    椅子的质地，一时之间，看不出是什么的。椅背和扶手，以及椅面，都大约有五公分厚，看来像是一种石头，或是一种金属。

    无论是支持原路还是支持换一条路的人都皱起了眉头，的确如此，别人也可能是故意露出破绽，就等着大家钻进去，大厅中一时间陷入寂静，谁也不敢断言哪种可能绝对不会出现。

    但意外已经发生，周老不得不接受，只能无奈放弃这一计划，把全部精力放在接下来的行动上。

    经这件事，一些人对丁父倒刮目相看，一位叫严琪的鱼店老板远远招呼二人，让父子俩进了店铺，自己先介绍说是养鱼爱好者协会的，听到喜鹊『花』才想起丁老师。

    “今天凌氏山庄已经放出风声，声称杀死鬼手的人是暗黑组织中的头号杀手杀手风。”莫雨绮继续说道。

    双方的上单都打了一个GG，这可把杨沥歌给恼了，你那么菜还有脸说GG。果然应证了那句老话，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不想死的话，二十分钟内想起来钨矿石或者提炼品在什么地方，否则，你就只要用自己的脏血洗澡了。”老爷子下手很有分寸，说话也是相当有自信的。

    原来早做好在岛上过夜的准备，怪不得拉扯了一个下午，怎么觉得自己踩中一堆牛粪，只不过这堆牛粪很香很『艳』。

    “天星，我们到达指示地点，但是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迹。”黑杀与微笑保持着警戒姿态的同时，呼叫道。

    如果想要攀登最巅峰首先要做到的是消除畏惧心理，取而代之的是不可动摇的征服巅峰的决心。

    便是山族的那些强大的长辈们，在屠天骄面前，往往也撑不过两招去。

    “对了，邪神前辈，我老师他们呢？”萧凡带着龙舞走了过来，担心的问道。

    一交手就打的难解难分，大家谁都奈何不了谁，无上命运轮，化身成五个，以一敌五，丝毫部落下风，甚至还隐隐约约的在压制这五个不朽。

    末日三千斩，无数刀斩从他们的身后切出，直扑燕云辰杀无生二人。

    有时候司徒俊枫想，落云寨说下山洗劫苟卫仁家就洗劫个一干二净，说抢劫铁矿石就动手绝不含糊的做派，反而让他很是佩服。不论这落云寨是鲁莽无脑，还是有恃无恐，最起码他们的这份潇洒劲儿，就让他艳羡了。

    玉罗玄仙一直以来的自信，正是因为他掌握着这一条重要的关键。

    柳家的事情，张武等人也是知道的，自然不会去觊觎人家的东西，只是看着剩余的几样珍宝，张武还是有点流口水。

    “老大，咱们牢房外面可是也有不少能打的，上回白熊跟那些老大发生了口角，让咱们牢房的人都成了众矢之的。

    白色的长袍早已被鲜血渗透，触目惊心，黑色的发丝夹杂着血水在风中飞扬，脸上露出阴邪的冷笑。

    因此，优秀的股票经纪人，会通过出示自己的拇指，来证明自己的业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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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拒人千里之外

    弘义坊的铺面实在多，柴氏给了梁善如的那两间还要往里面走上一段。

    越是往里面走，裴延舟的脸色就越是难看。

    走的久了，梁善如都驻足停了下来。

    她上辈子虽然没来过，但是她听人说起来过。

    正因为弘义坊热闹，三教九流都有，有些地方其实是去不得的。

    那些胡商到盛京做生意，未必懂得什

    赵瑚儿的语气越来越软，可是朱明似乎不为所动，仍然抱着她往树林走去，赵瑚儿见这情形，只好不再呼喊，低声抽泣着。

    为首的黑君子脸上也带着面具，不过他的面具却是银白色的，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很刺眼。

    不过，他隐隐感觉，他若是真这么逃了，他很有可能是选择一条死路。

    当然，也有的是表示神仙跟妖魔大战三百回合，不分胜负，最后跟妖魔同归于尽。

    到了门口，却发现门口并没有任何人，以前那种热火朝天的景象完全不见了。秦朝明不禁纳闷，但也不清楚到底是个怎么回事。但是朱明四处看了看，却发现了有两辆马车停在了门口。

    “顾远，你的傲气倒是收敛了不少，居然能够容忍我三番两次叫你混蛋了，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坐着喝点东西？我们也算是老同学了，当年我在梦珊面前没有少说你好话。”许晴脸色生硬的说。

    官军甲士惊恐的看着这些带着死亡之音的利器，想要挥刀格挡，无奈数量太多，当得了一支当不了十只，数息之间，甲士们的身躯几乎都同时被数支投枪洞穿，景象惨烈无比。

    同时，他们震惊，难不成，连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人，也要退走了？

    三人转悠了一大圈，把整个集市都转了，又零零碎碎的买了一些稀奇的东西，打包带回去。

    龙渊在不远处的地面躺着，气喘如牛。他一身都是伤口，没有了衣物的遮掩，那成道成片的伤，新的旧的，旧的又变新的，触目惊心。

    六牙白象看着大树上逐渐成熟的果实，一个个生出五官，配合苍白的色调，宛如一个个悬挂在树上的人头一样，颇为渗人。

    让慕容离来这里是皇帝的旨意，他赶走了慕容离，不仍旧等同于抗旨、有谋反之心么？

    傅霆深没说话，甚至一个眼神都没给李助理，好像没听到李助理说的话。

    有蛇王挡住了苏玉娘，他立刻就脱身了，跃过高墙飞向慕容臻身边。

    想要改变这些人的思想，那真的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她尽量让自己过的好一点已经不错了。

    曹睿年纪虽然不大，但却历经坎坷，幼年时，因为博闻强识，过目不忘，甚为曹操所喜，甚至定为曹魏第三代的接班人，当时年幼的曹睿，算是受到了无尽恩宠与赞美。

    大概过了两个时辰，缓缓收功的元清微抬眼看向虚空，目光投射到蜀山气运图上。

    地狱厨房中的超级英雄他认识了七七八八，但地狱厨房之外许多超级英雄他也只是在媒体中见过。

    他们也清楚，不但是他们府里这般诡异，就连京城也是变得格外的诡异。

    刘备点点头，这个价格，真不算贵，有一个属于自己的造船匠真不错。

    可是他就浩儿这一个儿子，陆萧已经上路了，他设了局，马上谢沉就要钻进去了，只要谢沉死了，他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水球，顿时这只漆黑的大手重新缩回了水球里面。看着倒在地上，完全如同人干的三人，飞逸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三人紧紧拥抱。场面让众多人抹眼泪，余恒回来，他们感觉压在心窝十年的大石头，终于去掉了。

    忽然间，不知怎么的，原本一直处于冥思状态中的叶辰，在这一刻，却是突然睁开了双眸。

    他身边立刻不断泛起了通灵的烟雾，召唤出了自己的通灵兽乌鸦。

    看着河图语无伦次的说着，苏乐景会心一笑，有些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就能够做出决定。

    她缓缓抬手撩起了帘子一角，一双异瞳突然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她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正想逃跑之际，男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拽着她就往外跑。

    周谨默默送走了许姝，既然强留不住又何必留，既然留不住，还可以去追不是？

    “我绝对没有做出这种事。”第一个说话的是托雷斯，他深吸了一口气，坚定地说出了这句话。而就在他这句话出口的一瞬间，他只觉得自己身上的压力陡然一松，夜空里新鲜的空气也涌入了他的鼻腔之中。

    穆清秋到是没那么多想法，火凤剑虽然用着一般，甚至有时候会产生稍稍的排斥，但总归是玄器级别的武器，威力还是很强的。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我现在只能自己每天抽出一部分时间来锻炼身体，不然真的会吃不消的。

    为什么，自己没有办法感应到这个地方的空间线路呢？究竟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你们以为，胡长老为什么要在那个时候将你们匆匆送到我们这里？”赵瞰叹了口气，突然开口。

    不仅如此，但凡只要收到消息的人，不管之前在哪里，只要不是出宗门任务，或者紧急之事的，他们都在往回赶。

    “上官剑南就不怕日后真的剑神到了江南后，世人会说他为了一个‘剑神’的虚名，不惜和桑星子这样的人联手？”问话的是杜伯扬。

    “不出来的话，我就去找你好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哪里！”骢毅冷哼一声便向着黑影所在的方向走去。

    安澄因为等了会轿子，到的是最晚的，沈氏也不甚在意，只让人给安澄也端了一碗奶浆，凉凉的很是适口。

    向上爬的路，若当真像她想的那般简单，当年先祖手中明明握有那么大的底牌，又何必选了低阶茶农这样一条最艰难的路？

    火气越想越是旺盛，到了平若瑜房前，也不通报，一脚将房门踹开，直闯了进去。平若瑜正坐在窗前的一张竹椅上，手中摆弄针线，膝头还摊着一块布料，红艳艳的未令人感到喜庆，反觉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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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经历了什么

    赵元宜走了个潇潇洒洒，梁善如盯着他背影看了很久都没说话。

    裴延舟见状心中不快，沉声叫她：“上次我劝过表妹一件事，今天还有另一件。”

    不等他说完，梁善如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连声打断了他：“那我觉得表哥是不必劝的，我有分寸，更有自知之明。”

    “我不是那个意思。”裴延舟皱眉。

    所谓

    “炎黄剑宗可是巅峰宗门级势力，怎么会教出这样的弟子？”泰山派宗主微怒道。

    唐洛笑了笑，以前也没觉得老林这么啰嗦，不过他知道，因为在乎，所以才啰嗦。

    这一刻，她好累，哥哥的怀抱很温暖，让她想要依靠，也让她明白，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娘亲和夜哥哥以外，她还有另外一个亲人，一个真正血脉相连的哥哥。

    它也不含糊，直接给了三人一斧头，从青年和中年人身上取下空间戒指，至于那两个随从身上并没有值钱的东西，连个空间戒指都没有，这让他心中狠狠鄙视了一下。

    清歌眯起眼睛，也不再爬到他身上去，只是挪了挪，挨坐得近了些，然后开始解对方剩下的衣物。

    众人依着大汉的唤命，一个一个的都面无表情的走进了房内，领取属于自己的药丸也各自得知了自己的身份，从鬼脸人那里得来的药丸是今天的解药，也同时是明日的毒药。

    控制室加操控台一共有二十个座位，所有人都坐下后还有五个的富余。

    两三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松鼠抱着野果异常灵性的凑了过来，将野果放到秋儿身边，便调到秋儿肩头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

    不过，她才不会自己去趟这浑水，怎么着也要找一个比她能在皇上面前说的上话的人才行。

    双手艰难地开合。一把带着幽蓝色的光芒的长剑在无歌手上出现。在这九鼎大阵的威力下。无歌握剑的手颤抖不已。

    “你是说，有人想要我的命？”常青这个年近半百的老男人在听冉斯年说有这种可能性之后，居然是带着兴奋的口吻反问，好像他正盼望着这种事。

    几个队员，拿着步枪照着一点钟的方向，疯狂的扣动了扳机。而这个时候狼头就冲了出去，硬生生的把那个腿受伤的队友拉到了隐蔽区域。

    这时候又一波花瓣雨袭来，宇蓝眼看着玉凰替自己挡住那些花瓣雨，他有心想要将玉凰护在身后，然而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玉凰不住的大口咳血，花瓣雨虽然轰击在玉凰的身上，但却是打在他的心上般。

    晓明几人也赞同的点头，他们都没有提问，只是在默默收集着信息。

    等到他醒来之后，发现所有人都不见了，顿时撒丫子狂奔，一溜烟的回到了城主府中禀报这一切。

    张百忍不说话，黄俊的推断虽然荒唐，可是他知道，有道理。但事实真的像他这样说的吗？张百忍却不能确定。

    龙月馨也凑了过去，找了一条线条拼凑了起来，断断续续的他们竟然找出了十二个图像，而这十二个图像竟然是十二生肖。

    刀光再现，代号为天罡的青年这次侧翼斩出，直接斩向了聂天的臂膀。

    “阴煞吞魂？难道这种现象真的存在吗？”古月的脸上第一次显出震惊的表情。

    范天雷真的震惊了，他绝没有想到，何振中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居然能想到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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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是或不是

    什么经历不经历，梁善如从不准备跟任何人说。

    无人是她，自然无人能理解她。

    “有人天真烂漫，难道不许我世故圆滑？”梁善如背着手，脚步也放慢下来，“其实这话说起来好心酸，我自己都要觉得自己可怜了。

    人家娇滴滴的小娘子有人护着有人疼，运气再好些一辈子都不用懂事长大，什么也不必管。

    我看着姚雨的背影，眉头轻轻皱了皱，姚雨这两天到底是怎么了？。。

    不过……她好像想到了什么，脚向后退了一步，直接双脚离地，飞到了空。

    对面的丧尸大汉见陈诺手舞足蹈的说这些什么，他一句也听不懂，于是对着陈诺大吼了一声。。

    石明勋看了他一眼，却什么话都没有说，转身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听到藤蔓提到火沦他们，慕晓风沉默，这么久了，他们的一点消息都没有。

    杀了他们！这个念头在我心底忽然萌生了出来。杀了他们，我就又能体会到那种全身舒爽的感觉，那种灵魂逐渐强大，来自身体和灵魂的双重舒爽，让我十分‘迷’恋。。。

    想想，似乎不对劲；但常浩清干脆别想了，于是他直接丢入了抽屉，看看薯条哥那边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消息。这天下来，常浩清过得是不温不火、平平淡淡，办了自个儿的份内活，于是下班归家。

    老板已经把馄饨端了过来，慕晓风从筷子娄里‘抽’出一双筷子，再放了点辣椒，迅速的吃掉一个馄饨。

    寂应雄的脸色明显冷了下来，完全没有了以前那种温度，秋氏只觉得心口沁满了冷意，面色有些难看。

    这次标王竞争的现场是放在央视大厦的负一层举行的，依旧是对外不公开的举行。几乎所有的媒体记者，都被拦在了外面。这个就很好的保护了大家的隐私。

    甚至无视自己，那都无所谓了，她不能看着他死去。就算不是对手，但若是能和他死在一起，也是满足的吧。

    叶飞的灵力一时直接居然节节败退。就在叶飞准备用尽全身灵气前往压制的时候，叶飞识海之中，一直隐匿的守护珠居然在这个时候又在识海之中显现了出来。

    晶莹的水珠，从白皙健硕的身体上滑下，心口那个闪着金光的“禁”字，亮眼刺目。

    许宏阳看到自己的佩刀松口气，他还以为是自己记错了，对就在旁边的“真凶”依然是视而不见。

    族中记录记载的，原来那座大阵，当初那位阵法宗师，可是足足布置了一十三天，才布置完毕的。

    为了一个脸酸心硬的边白贤，整个云海市黑白两道、政商势力全部动用。

    医生看了检查结果，神色凝重的建议让冯玉珍再做一次系统的检查。

    在永安帝，甚至天下许多家长心里，自家孩子永远都是善良无辜的，要做了坏事，不是被逼迫的，就是被坏人蒙蔽的，反正最错的绝不是自家孩子。

    她们到的时候，胡新月的脚腕已经做过消毒包扎，好在不是毒蛇，所以只是受了惊吓，没什么大碍。

    宋清雨不再停留，抬脚便要踏上台阶，不料，两旁的保安人员却伸手将宋清雨拦下。

    在江北市是极其有能量，产业也极大，但是没人不知道，沈冠河黑势力起家，至今江北市的地下赌场，几乎都和正星集团有关。

    而后，七曜支配者张子安便坐镇大荒星，帮颜安青打理复活业务，同时震慑其他觊觎者。

    众人顿时交头接耳，热论大起，现场山呼海啸般，都被镇海老祖一句话震住。

    跟哥哥和爹地都不太一样，平时跟自己聊天的时候纪左彦很温和，很多地方也都很照顾他，但是这样认真工作的时候，很严谨，也很认真，难怪人家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

    叶飞随手拿出的星级装备，又把许若兰惊得目瞪口呆，这些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就这么砸到自己的头上，感觉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周宇生眉头皱了起来，虽然感觉眼前这个年轻人在自己面前不卑不亢，很有气度的样子有些不同寻常。

    想着帝暝说的话，北堂辞有些心动了，这爷爷催的太紧了，再这样僵着也不是办法，不如自己找一个，这样更能让他接受。

    不过，话又说回来，若没有无尽北海一行，银纹红缨枪恐怕还在那费尔洛塔斯的手上呢！有得必有失，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解志明的漫画，画风细腻，人设出彩，情感烘托铺垫老辣，剧情推展总是有神展开，脑洞极大。

    逆转心魔之眼，可不同于此前施展，需要绝对的安全环境，而且容不得半点打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除了张角，龙辰还没见过这么强的大佬，若此人是三国土著，一定不是无名之辈。

    “我把迷情散的改良研发放一放，先生产出一批兴奋药丸。”白九看着莫玄，语气带着丝征询的说道。

    不管怎么样，撑住三分钟，万一叶北辰真的没事，那就再想其他办法。

    众人休息，而林影却没有闲着，他拿着驱逐剂和阻隔剂洒在了车辆的后方，想要通过这个方法隔绝后方追来的丧尸。

    “叮”的一声，长剑剑尖刺在无名重石之上，让洪皓手掌一阵酸麻。

    胆子大的就不好应付，非要看着龙辰吃完才走，完全不在意一旁虎视眈眈的柳燕老师和尔雅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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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好处

    是或不是，他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梁善如背着手不说话，一味地盯着他看。

    裴延舟终究败下阵来：“行，知道了。”

    这本就是梁善如一开始想得到的结果，当然不会追问他知道什么。

    裴延舟看着她笑靥如花，明知道自己又被利用了一回，仍旧心满意足的。

    什么都没有她开心要紧。

    诚然，

    “都有哪几位师兄来了？”灵青收了战舟，一边带着灵机等人随着姜承颜两人往里走，一边问道。

    斯高特第三次想要锁定妖姬，然而妖姬的W施法范围本来就比瑞兹的W远，回到原地的妖姬更是往后退了一步，此时早已超出了瑞兹W的范围。

    他之前就不曾要求他们一定要入道修行，因此对于他们学习别的思想也不介意。

    答应青鸾跟第九皇族开战，如果仅仅是第九皇族一方势力，或者有一个道统宗门参与，峨眉山没什么后顾之忧，完全可以全身而退。

    那殷切的样子跟现在相比，简直判若两人。不由得让秦风对伴君如伴虎这句话有了最为深刻的体会。

    所以，即便是父亲在成亲之前性子不够稳重，百里一族还是将他当做了未来族长来培养。可惜，因着母亲的莫名陨落，父亲悲痛之下自暴自弃荒废修炼数十年，又全然不管族中事务任性妄为，族中长老们这才放弃。

    “叶。。叶师兄？”慕容依紧绷的精神也是松了下来，充满娇柔颤抖的声音回荡在这个山洞之中。

    谢东却是面色一滞，他不觉得陆离有推脱的理由，这江湖上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成为无极门的客卿，自己这个条件不可谓不诱人。

    大部分修士之前只听说龙佑修士中有一对兄妹，兄长叫百里萧然，妹子名叫云泠，因着姓氏不同，起初都以为他们是异父同母的兄妹。

    而且，廖无常平时在家的时候，也住这件屋子。这件屋子男人已经住了二十年之久了，从来没有什么奇怪的声响，而且这件屋子哪个地方有什么设备，男人更是一清二楚，这些都是他亲手安装的。

    还没有真正踏住寺内，李安就找到了目标院落，不但自己母亲在那里，而且父亲、师父、师母、方丈等全都在哪里，连寺里的长老也全聚于此，像是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

    只要李天锋还生死未知，那么自己就算走遍天涯海角，也不愿意放弃一丝寻找的希望，就算是真的死了，自己也要找到尸骨才肯罢休。

    但听到8:0那肯定里面有着自己不知道的事，但这个事肯定只有好没有坏，陈灰决定单独去一趟马德里详细了解一下。

    下半场第十分钟，高川再次断球带头反攻，撞墙二过一，高川跟李胜打了个配合。

    \t肖红梅最近几天心神也特别的安宁，因为哥哥的仇已经报了。

    只是阿娇因为众所周知的某“门”事件后，这个组合也越发不景气了。

    “轻欢君，您的武器还真特别。”初风稚羽手提着影切的刀鞘，看着轻欢手中的长箫，借着皎白的月光，轻欢看到稚羽的目光中露出了一丝好奇的感觉。

    “还没结束呢。”背靠在墙壁上的千夜五指一抓，骨矢刹那间爆裂开来，将科维努斯连同钉牢他的石壁整个炸开，扬起漫天石屑。

    “不知道，到时候，你们会在哪里举行开山仪式呢？”阴煞宗宗主继续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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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也许他没错

    事实上梁氏从来没说错过任何一句话。

    跟裴延舟多走动，只有好处，绝对不会有坏处。

    毕竟梁善如同他抱怨诉苦过后的第三天，盛京满城风雨，没人知道是从何处又是谁先传出风声来——

    英国公府那位如泽世明珠般的小公爷，早就在吉祥巷养了个外室。

    后来又听说那外室如今已经怀身大肚，只怕要不了几

    “来得好”便见他手一甩，便是平地而起一阵旋风，那旋风向这闪电而去，两者撞在一起，只见那闪电在旋风里，不断地分散开来闪烁着，击打着。

    “极有可能，不过，他的气息出现了一下之后，却是忽然消失的，这就奇怪了，难道还有人可以改变气息。”庞通鸿露出了一丝惊讶，又笑了笑讲道。

    今遭的事情只有杨璟和风若尘鹿白鱼知晓底细，如果杨璟将他的丑事传回去，即便出使成功，他也没有脸面再享受出使所带来的成就和果实了。

    还有……她还听到身边的楚晴，极力压抑着的，幸灾乐祸的笑声。

    风暴已经过去，只剩下一片狼藉，战死的士兵尸体横七竖八，无主的战马悲惨打着响鼻，这一场大战杨毅纵然损失的少，也至少死了几千人，可是，终究是赢了，想起刚才的危险，杨毅有些恍惚，我是真的赢了吗？

    此人自药灵谷一役后，吴风便再也不知道此人的消息。如今得了钱豪的讯息，而且又牵扯到一处遗迹，这顿时让吴风上了心思。

    不过，无论照美冥如何不舍，龙飞最终还是在夕阳落下的时候离开了。

    天玄子长剑撑地，维持着不倒，大口的呼吸，真气在体内运行，一道清凉的生气在身体中流动，迅速的为他治愈体内受损的经脉。

    这个问题很容易意识到，但意识到是一方面，能不能忍住又是一方面了。

    苏筱妍坐在一边，静静听着她说，嘴角始终温柔的笑着，周霈有些恼，却也体谅没有计较，这么一说倒是又说到了薛琳身上。

    而唐僧的出现，从而使得观音菩萨完成了寻找取经人重任，拉开了西游的序幕。

    又急忙跑到叶晓峰身前，“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叶晓峰的面前。

    李杏堂和王大力也向李致远抱了抱拳。咧嘴一笑，脸上都是一股憨实劲。

    “先去把消息放出去，顺便再说，我们现在正在这撒摩托城中修整！”赵风笑着说道。

    这个世界的天地元气都已经干涸成这样了，就算炼制出了器灵，却没天雷来渡劫，实在也算不上奇怪。

    秦峥再次被一个清脆的声音唤醒，一睁开眼，就看到了林希羽那张熟悉的脸。

    而苏孤烟自然是不想要走，她想要和叶寻欢生死与共，但是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显得无济于事。

    一转眼，王凝再江宁已经带了大半年，基本上已经习惯了这边的生活，无论以前放得下还是放不下的，现在大抵都从心里跑了出去，换言之，他的生活姑且就是这样了。

    即便再找灵力晶石，至少也要找到一万块，才能兑换够提升到三级的。

    夜凌离开之后，陈雅陷入了沉思中，其实她也不好判断这是好是坏。

    在他的记忆之中修炼是一件很严肃并且严格的事情，特别是医修更是如此。

    而且，只要找到自己会医术的借口之后，就可以帮助更多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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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她是外人

    梁善如是好心，不想让柳宓弗卷到这些是非当中。

    柳宓弗实在是太嫉恶如仇，这样的性子说不上好坏，只是将来难免给她招惹是非。

    世族高门，哪家没有几件见不得光的事？就连卫国公府怕也不例外。

    好些事听过就算了，实在不用放在心里，更少挂在嘴边说道。

    柳宓弗会意，所以领情：“那我听表姐的，

    “我当时是想下山的，可是我不放心你们，所以我又回去了。”二柱子委屈的说道。

    这么一路叶风单手驾车，开向大虾道具厂。至于为什么一路单手开车，那就不知道了。想来另一只手，一定放在了其它地方。总不可能是忘了带出来吧。

    要知道，从古至今，但凡是能够让人望而生畏，胆寒至极的恐怖之地，才会被称作是禁地。

    艾露莎摸着手上的戒指，斜斜躺在沙发上，一脸微笑看着尼古拉斯，似乎在等待他过来。

    虽然失去了家园，但是村民们对修仙的执念仍然没有消退。而且连奶娃都拥有了法力，这更让村民们眼红。这让天雍真人师徒颇为苦恼。

    于是乎几天下来，么么哒哒和毕诗夜还是精神奕奕，毕芩却是与好久不见的黑眼圈，来了个老友重逢。

    她一直没弄明白这是什么，现在听克洛茵这么一说一瞧，MMP，这上面，居然还真有个诗字。

    随着宋天行一声怒吼，他的脸色一瞬间苍白如纸，身形更是无力的朝向地面坠落。

    当然了，这些以大少现在的水平，只能是想一想，他还做不到那种神乎其技的力量，当然了，未来绝对是没问题。

    这也是最近修炼而得到的结果，隐弦能够化作空气波纹，这是早就知道的事实，但很长时间之内它一直被当做盾牌使用，在极度缺乏轻身功法的境况之下，仇无衣想到了借助隐弦爆炸时产生的推进力前进的办法。

    与此同时，最让甘糟景持不想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佐渡众正渡海而来。

    一个船上执勤的水手猛然一指，同伴们的目光唰地一声投向半空。

    眼见轩辕少帝身上隐隐透出一股青光，轩辕神帝面上不觉闪过了一丝讶然。

    道皇奇唯一担心的是方笑武会不会在这个时候帮剑十三，如果方笑武和剑十三联手的话，他就斗不过了。

    后羿大贤世界内的人在第一代圣主的带领下，殊死搏斗，做了一回救世主，这一刻，谁都了解了父神后羿的功德，他们在守护着父神牺牲生命才换取的一切。

    尽管早已经有着必死之心来面对这个当年令全盛时候的诸神们都为之畏惧的毒龙，但是现在亲眼见了，心中依旧畏惧到了极点。

    “是。”十名随从都只好把刀收起后，其中两人把山本勘助扶起。

    左轩流等人倒吸一口冷气，惊骇的看着战场中心，一道龙卷风撕扯大地，鬼裂岛众人全部陷入了战场，谁逃谁死，只能死战，他们从未见过谁会这么强势。

    所以杨骏才说，这两位的本事远超现在我大晋的年轻人。若是把他们放出去了，恐怕以后不好控制不说。而且将来掌权的我晋国的年轻人，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王麓操心明这二人是想要去看看这些风景，自己略微想了想，待到回转汝宁府之时，恐怕不会选择走这条路，若是错过七大名山，倒真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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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恶有恶报

    裴延舟的话掷地有声。

    他反驳完，掀着眼皮冷冰冰看裴幼贞：“你小小的年纪，如此的蛮横无理，在自己家里，对着自家姊妹恶语相向。

    我放才让你滚出去，既然你不服气，那就到小佛堂去静静心吧。”

    裴幼贞眉心一跳，下意识叫嚷：“我不去！”

    裴延舟低笑了声，也没理会她，吩咐人：“去回老太太，

    裴延舟的话掷地有声。

    他反驳完，冷冰冰看裴幼贞：“你小小的年纪，如此的蛮横无理，在自己家里，对着自家姊妹恶语相向。

    我放才让你滚出去，既然你不服气，那就到小佛堂去静静心吧。”

    裴幼贞眉心一跳，下意识叫嚷：“我不去！”

    裴延舟低笑了声，也没理会她，吩咐人：“去回老太太，我罚幼贞

    一路上，苏菡一完美避开了他们之前走过的错路，以及丧尸太多而过不去的地方，甚至避开了上个梦中，他们身死的那条路。

    今日看到贵人，也想试试，我见过大宅子里的奴隶，他们只给一人当奴，确是站在万人之上，我也想要这种尊敬，我的父母也是死于战乱，为什么我不能出人头地呢。和他们几个打架也只是想给自己找点事情。

    牛梓豪还在做着劝说的工作，可是时间已经不允许他这样了，因为该来的，从路上出发了。

    贺天卓看着白墨羽的表情，站起身体，用手穿过羽歌的头发，然后轻笑一声，我也是忘了，一个死了几千万年的人，还可以触碰活人吗？

    毕竟他被人欺负久了，学会东西了，自然就想卖弄，就想一雪前耻。

    云家在宁城也算的上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了，最重要的是，云家没有儿子，只有一个被捧在手心的宝贝千金。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欧阳家在华夏商界的实力，即便是他们全加起来，恐怕都不够看的。

    之前张大娘来的时候，乔钰就能正常出现，现在这前院都闹成一锅粥了，乔钰却躲在后面不出来。

    都是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熊猫人三丰，还有在一旁一唱一和犹如表演相声般。

    “沉香，你今日前来是所谓何事？怎么不见你父亲？”丁大善人笑问。

    听张向阳这么一说，任江驰也感觉有些饿了。范磊磊既然没有什么大事，他们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大的意义了，于是就向田桂芬告辞。

    当这些洋人们与中国人并无区别的牙齿咬下去的时候，就会知道他们吃到的这种雪花牌一等精品面包粉所制作出来的面包，与他们从法兰西，英吉利等大国的面粉厂出产的面粉并无差别的。

    伊芊外表和能力都很出众，又有家世放在这儿，虽然年纪还不算大，但已经有不少人流露出想与伊家结亲的意思了。

    李忠巴不得生意上门，而且这可是桩大生意，对他来说又毫无难度，不加考虑就答应了。

    雷蕾一听，收敛情绪，强撑着笑意坐下，只是看我的眼神越发犀利。

    轻咳一声，突然想起自己的日子晚了几天，有些期待的翻身下床，顾不上穿鞋直接进了洗手间，傅承乾见状，皱着好看的眉，起身穿衣服。

    然而南宫锦钰却没有要理会语清上仙的意思，和嫣然上仙一直联手围攻语清上仙。

    她突然间想上厕所，男人来厕所照镜子，在最巧合的时间和地点相遇，谁又能保证，郑思远不是为了她出现的呢？

    林柔柔温柔的剜了叶谦一眼，依偎在他的怀里。宽阔的胸膛，让林柔柔感觉很温暖，很有安全感。

    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好。一支球队有一个进攻核心才是最好的状态。只是科比的进攻把握终究不如乔丹。而在他打不动的时候，又没有乔丹那样的大局观，所以才会被球迷所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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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索性闹大

    英国公夫人前脚被梁氏骂走，裴幼贞被罚去小佛堂的消息后脚就传到了梁氏的耳朵里。

    梁氏一肚子的邪火，适才虽说也发泄了一顿，可总觉得不够，愈发怒火中烧，就要出门。

    正赶上裴延舟兄弟俩带着梁善如和柳宓弗一起来，梁氏一看他们来，就猜到了七七八八。

    她看着梁善如，无论如何发不出脾气，只剩下心疼

    英国公夫人前脚被梁氏骂走，裴幼贞被罚去小佛堂的消息后脚就传到了梁氏的耳朵里。

    梁氏一肚子的邪火，适才虽说也发泄了一顿，可总觉得不够，愈发怒火中烧，就要出门。

    正赶上裴延舟兄弟俩带着梁善如和柳宓弗一起来，梁氏一看他们来，就猜到了七七八八。

    她看着梁善如，无论如何发不出脾气，只剩下心疼

    他都已经喜欢陌陌阿姨了，不反对了，为什么就不可能了呢？难道是陌陌阿姨还是没有原谅自己第一次的没礼貌吗？

    呈帝摩挲着下巴，眼眸闪耀着智慧光芒，正在不断推敲洺凡莅临的原因。

    她救不了天下人，也没有那么伟大，只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帮忙一些身边的人。

    双十年华，犹带稚气，别的同龄人还在跟父母撒娇，她已经杀出一条血路，一路拼杀，一路飞奔。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那种什么爱在发酵吧，本来只有一点点交集的人，现在周围却被一种不一样的情感所围绕。

    阮馨如紧追着在萧然背后，终于忍不住叫了他的名字，对这个三番几次让自己身体受辱的冷面家伙，不由得对他又是气又是恨，偏偏他没有一丝愧疚悔改的样子，明明是下人的身份却让自己追着他走，心里又是急又是不甘心。

    安悠然顿知情势不妙，只好紧闭双眼，听天由命，却听到身下传来一声闷哼。

    阮钧直到现在也不清楚二姐与萧然之间有何瓜葛，又不方便直接询问二姐，今日难得撞见了，便故意试探，指不定能从性子耿直的二姐身上挖掘出什么来。

    蛇旦疯狂吞吐了百万次猩红舌信，通体泛着寒冷光芒的躯体，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在永恒虚空，它是巅峰级冥神。而在外界，它们也绝非弱者。

    苏瑾言也压根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只是带着苏夏从容不怕地出了宫门。

    “你少驴不知脸长了，你是高手，身上怎么缠着绷带？”张羽晗语气嘲弄。

    叶落就是这么一个倒霉的刺客，只能成为这两个绝世天才成功路上的垫脚石。林轩能够教他们的很少，只有实战才是真正的老师。

    五族地位与皇室相当，每族各居一国互相制约，同时也负责维持五国平衡的重任。

    伴随着无数妖兽的临近，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黑了下来，妖气弥漫纵横，汇聚出大片大片的乌云，乌云上电丝密布，隐隐有雷霆声响起。

    这情况发生得太突然，不仅是冰凌，就连顾君莫也拧起了眉，眼底是掩不住的错愕。

    见状，银发老者也是立即神色变得警惕，在他体表，灵力迅速凝结成铠，护住要害。

    感受到身下的男人身体猛然一僵，叶知郁总算是受到了鼓舞，有些怯怯地伸出细舌，轻轻舔了舔裸露外部的皮肤。

    “是，公子！”老者一愣，心道，自家这公子虽然年少，但是脑袋还蛮聪明的，都知道是坏消息了。

    想到这儿吴宇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按照高中物理中发电的原理，切割磁感线会产生电流，如果反向就出现磁场。

    想了想吴宇赶紧翻了几页，可是直到最后一页，吴宇也没看到跟自己有关的任何信息，反而其中大量的内容都是跟某种古老的仪式有关。

    他是听到楚汪伦张口闭口的账本这才编出这么一个说法来，以此做一个护身符。只要他一日不说出账本的下落，楚汪伦便一日不敢对他下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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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鸡飞狗跳

    今日放晴，屋外阳光从明瓦窗洒落进来，正好映在裴延舟脚下。

    也许是他说这话时过于温柔了，连梁氏心里都泛起嘀咕来，不免要多看他两眼。

    偏他像无心之言，让人瞧不出任何的端倪。

    梁善如尴尬的笑了笑，索性不接他这茬，以免再惹人怀疑。

    裴延舟见她那样，略略一挑眉，转过来看梁氏：“这件事情

    那朱堂主也是一阵心寒，高堂主和自己作对了十几年，而如今竟然就死在自己眼前，难免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觉。

    虽然从这三府主身上的灵力波动看来，他拥有心合期的修为，可是与这两头皮糙肉厚的七品妖兽打在一起，他还真没讨到什么好，能伤到它们，却无法在短时间内，重创面前的两只大兽。

    略作权衡，唐烧香十指掐出一道奇异的印结。伴着虚空嗡鸣声，一股雄浑的元气自丹田运转而出，瞬间化形成水蓝色的猿面荒古人气势，笼罩在唐烧香身上。

    唐烧香此刻没想到这白衣人居然是丝毫不惧，此刻的他反而感到十分震惊。

    赵大妈在一边一看于倩倩接电话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陆彦，再一听他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些弟子固然有失，但最后还是找到了神鱼。”鲶哥急急的说道。

    在澳洲大陆发生巨变的时候，整个澳洲大陆的玩家，就开始大举北上，开始探索起万里秦川来。只不过那时的玩家等级普遍不高，所以探索的速度比较慢罢了。

    无奈之下她还是选择进去，毕竟这里虽然是一个不好的地方，可是她相信高武是不会害她的，她这样想之后也觉得自己的胆子稍微大了一些，但她心中还是特别怕。

    面对花诗语的质问，所有人都沉默了。华夏的强大毋庸置疑，而在多方面牵制的情况之下，只是逍遥帝国的出手，就打的富家毫无还手之力，以目前的形势看来，富家灭亡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什么狗屁营养师！”张远腹诽不已，眼睛盯向了在远处的内摩尔。

    “我对伯爵大人的效忠，是在战场上和敌人搏杀，而不是做这种逗人取乐的随扈，下次这种事情请不要找我了。”塞西尔强压着自己的愤怒说到。

    秦朗冷哼一声，手一招，出现几颗爆裂丹，他往癞子身边一丢，烈火，顷刻间吞噬癞子的生机，把他烧成一块焦肉。

    这钟玄眼中迸射刀光，背后神刀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手中，对着暴射而来的神光竖劈而下。

    厅堂之内共有三人，除了狄宗主之外，还有两名陌生的结丹期修士，一名是身穿紫袍的老者，另一名则是身穿黄裳的大汉。

    而与此同时，已经回过神来的场内观众，已经爆发出惊天的欢呼声和掌声，不但满眼震撼地望着微笑起身的沈强，那眼神之中，不但多了几分尊重与敬畏。

    来到电竞馆里，嘘声和嘲笑声仍然不断传来，不过也有不少人鼓起掌声为飞扬战队加油的。

    此兽刚稳住身形，四肢便又狂奔起来，向着天佑猛冲了过去，看起来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一般，活力十足。

    “正好可以不让那丫头搅和进来。”他叹了口气，朝那座雄伟的建筑飞了过去。

    那么沈强的合盛合成员，亦或者是未来有可能加入龙组的修真学院的成员，都可以通过这套重力设施来飞速的增进修为。

    陈禹愣住了，这个嗓音他当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熟悉——不会是真的吧？

    纤染和纤云坐在马车外的车架上，一脸的惬意，虞狐则是赶着千倾汐乘坐的那辆马车。

    可能是受了凌楚汐影响，苏绣儿等人都爱上了美食，虽然是荒郊野外，就地取材依然把一顿早餐做得色香味俱全。

    “既然已经发现了，那就没什么好隐藏了，第一队准备出击。”沈曼冷声说道。

    她也知道，如果没有神阶以上的修为，一但进入虚空，危险倒是其次，关键是很可能迷失在无尽虚空之中。

    “蠢货，每次都用这种方式，不会换一种？其实你们跪下来求我也可以的。”皇甫心若继续说话。

    人事娘们回了个微笑的表情，我又给她发了一大段话，全都是劝她的，最后她给我发过来一个表情说：跟我离婚，我就告诉你。

    “那他们的实力也没比我们强到哪儿去，为什么他们可以留下来？”这一次，说话的是凌意彤。她的性格外柔内刚，遇事比凌意萱沉稳多了。

    “说的好像有那么点道理，只不过以他战斗民族的个性，估计是要将我们杀光他才安心。”叶含笑说道。

    唐利川就看向萧固，他觉得萧固一定是有所察觉，不然不会直奔千卷屋，而且之前他们有夜间对招的那个使鞭子的人来历不明，或许才是真正的凶手。

    看着自己的大哥，被人压制，几个旁边围观的人，急忙朝着自己的大哥冲了上去。

    最重要的是，就算是失败，苏睿也要找出失败的原因，然后再想办法进行改善，这次不行的话，就再做一次准备，下次再来，直到成功为止，这才是做事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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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怎么是他

    天色渐晚，卫国公安排了人送梁善如回信国公府去，一家子又把她送到门口来。

    裴延舟不知道是何时到的，只是梁善如恍惚间甚至瞥见了他眼角眉梢挂着的寒霜。

    她眉心微动，他已经提步而来。

    裴延舟缓步，拾阶而上，同卫国公见礼，端的是晚辈恭敬客气的姿态：“我来接表妹回家。”

    他这话古怪得很，

    煎火腿片、热牛奶，全麦面包，再配上两个水果，是一顿营养非常均衡的早餐。

    在矿洞的中央空地上，摆放着三四袋已经装满矿石的麻布袋子，还有一些矿石因为袋子装不下而随意的散落在地上，在火把的微弱光芒下发展诱人的光泽。

    “今日怎么醒得早了些？”沐清风睁开眼，嗓音里没有丝毫睡醒的哑，低沉又清晰。

    一番寻找过后，终于来到了院长办公室，在走廊最深处的一间房，无声的恐惧正在蔓延。

    唐棠先把光团捡了起来，随意瞟了一眼属性，就抛给孙缘，之后走到孢人身边，把它腰间带着的藤草腰包扯了下来。

    “我不欠任何人钱，我没功夫和你闲扯，我还得回家呢！”虎老七说完就要离开。

    这是他现在唯一一条生路，如果向平台里面跑，很可能没跑几步远就被两大天王联手灭杀。

    “我不回家，我爹要是知道了，他能把我的皮扒了！”四嘎子连连摇头。

    四周都是高达半米的杂草，以及几棵早已干枯的树木像是在无声的哭诉，又像是充满恶意的等待。

    周皇目光连连闪烁，时而杀意滔天，时而沉如深海，最后，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过身去。

    白尘反复看了一遍又一遍，每一次都非常细心谨慎，依靠着那强大的记忆能力，生怕疏漏任何一个地方。

    那些诗词之中有两首是凌侠念诵的，剩下那首则是武者们自己拼凑的，虽然最后裁定凌侠念诵的那两首诗词不计算成绩，但是在抄写那两首诗词时，许多人都趁势凑齐了三首诗。

    比如，一个一直隐藏在暗中的中年男子。他衣着华贵，面容英俊。他的眼睛此时一眨也不眨的盯着白尘，不，准确说，是那要分裂开来的古琴意境。

    洪翔军瞬间士气跌落到谷底，而马超军则瞬间达到了士气的巅峰。

    此时背向叶蛟的飞剑门领队，面色变得毒辣起来，心里祈祷道，最好能突然杀出一个变故，并将这疾风豹的尸骸抢走，好好挫挫叶蛟的锐气。

    “这个，我让你哥暂且收留我几天。”刚回A市，现在听说住酒店不安全，我就借你哥家里躲几天了。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随着洪翔将轩辕剑抵在他的胸口，一股巨大而无法抗拒的威压瞬间笼罩心头，让他畏惧之余，不知所措起来。

    “对！看监控录像，我就不信这样乱打，都能够打进五百米远的洞里面。”卢比也是回过神来，大吼着说道。

    说完对方的损失，再说说咱们这边的损失，此次咱们集结了五十万士兵，有心算无心，陷阱设一地，人多打人少，可就是这样，咱们还损失了两万三千名骑兵，两万四千名其他兵种的士兵。

    “找死是吧，那就再让你尝尝尸虫的厉害。”卢梦庭杀心四起，嘴唇一动，又是念动一连串咒语，随着那咒语的念完，草地上面也变得很不安起来。

    那光滑的大腿雪白耀眼，寸寸肌肤如同一块脂糕一般，散发出来的诱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都无法抗拒。

    陈焉听王允这句话中带着一丝无奈，心中忐忑道：“难道王允并不想我加入么？”但是嘴上又不好问，一时间呆住了。

    亭台之上，一个个绝色佳人舞袖翩跹，莲步袅娜，如同九天仙子一般，围绕着林萧娇笑婉转，各种滋味旖旎暧昧，真个有销魂之感。

    这个时候，暗黑世界是正午时分，天气居然出奇没有下雨，甚至连从来都不曾消散过的阴云也令人意外地消失了，太阳出现在头顶，暖洋洋的阳光照射在两人的身上，非常舒服。

    陈焉仔细看去，只见这人八尺有余的身长，肩膀宽阔，面容刚毅，一张国字脸上蓄着长须，手上一柄宣花斧在黑夜中隐隐带着黄色光芒，可见此人无论内功外功都是不俗的境地。

    “我去，我去换衣服，局长，如果等下出了什么意外，看谁来负责。”肖潇有些赌气，自从爸爸跟妈妈离婚之后，她就没有享受过父爱了。他加入警队，也是为了证明给自己父亲看。

    “服了，我张某算是信了。”张行程听完唐风所说的，态度立马就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

    一声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南皇惨喝一声，两条手臂竟然在这一脚之下崩碎掉，鲜血如泉涌一般飘散出来，令人触目惊心。

    “安公，司马休之并没有与卫阶一起回建康！”卫阶故皱眉头说道。

    庆祝派对直接变成了一场狂欢，从一片“天启万岁”的呼喊声中开始。

    其他人现在比较“闲”，或者说，此时坐在咖啡厅里的这些人，都有一批手下听从号令，没有太重要的情况，他们只需要遥控指挥就可以。

    只见，半空中悬立的黑袍身影，反手过肩，拔剑出鞘，剑光和剑呤之声，同时回荡九宵。

    天默听到这个要求的一瞬间还是愣住了，大哥，你真当这些炮弹是街上的大白菜吗？

    “大恩不言谢，公子，来日必相报”一行人都是感激地行礼说道，然后便离开了。

    这凌天宗果然是藏龙卧虎之地，随便拉出来百余弟子，就有十几人达到炼气境，这在洛阳王城，可都是雄居一方的人物。

    这名英俊考生的指挥井井有条，将每个考生的最大战斗力都给发挥了出来，让每一个考生都有自己的岗位，每一个考生都能将自己的特长发挥出来。

    大黄也不客气，摇着尾巴开开心心地开吃了起来，跟我是真不外道，看来把我当做一家人了。

    但这涉及到了李白的死因，所以他并没有任何表情和实质性的反击，就那么静静地坐着。

    看到这一幕，冉闵眼前一黑，心神震颤，犹如万刀穿心，痛切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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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接她回来

    冬日夜间的风是寒凉的。

    上京城每每到了这时节总是干燥，一阵风起，裹挟着空气中的冷冽，吹的人皮肤都生疼。

    柳宓弗拢了拢身上披风，把小脸儿堆在狐狸毛的风领里，整个人往张氏身边靠拢，后来索性撒娇似的靠着张氏，不解望向停下脚步不再挪动的父亲：“要把人冻死了，爹爹站着不动做什么？好冷。”

    她

    随着一桌桌菜肴的上来，几人或用筷子或用勺子开始食用起面前的佳肴来。刘宁做出来的菜肴精品率极高，大部分菜肴都已然到达了精品的程度。

    从何颖儿那里离开后，陆辰把程临枫约到了一个茶楼里，同时也没有让周雅雯离开。

    赵敏虽然在陆辰面前经常吃瘪，但她毕竟是三零八内卫队的人，官场上的为人处世或许还比较生硬，但是对于海东这一亩三分地的所有信息资料，她可是做的比较足的了。

    头还是很晕，看了眼时间，沐思颜重重的打了个哈欠，这么晚！怎么关上窗户还是觉得浑身凉飕飕的呢。

    此时，在海东大学门口停着一辆崭新的蓝色英菲尼迪Q50L，驾驶室里坐着的是高晓东，而副驾驶上坐着的正是一脸阴霾的周斌。

    杨科妈妈悄悄地和刘潇妈妈耳语了几句，刘潇妈妈站起来长叹了一声跟着杨科妈妈出去了。

    我进入了影遁模式，悄悄的潜行了过去，我知道，这个技能不会逃过雷龙的眼睛，至少雷龙会很远的就能侦破。

    “我不是再说那个姑娘危险，我的意思是学点功夫可以防狼，防你这条狼。”林晓彤说完还瞄了眼周扬口袋中的杜蕾斯。

    月儿和李飞嫣也急了，拿出手枪乒乓一阵乱射，那子弹没入恶鬼的身体如同石沉大海，丝毫没有伤害。

    说是打扫，其实美食馆的卫生打扫简单无比。一个妖术将垃圾都聚集到一起倒入一旁的垃圾箱中，至于盘子，只需要放入后厨的洗碗机中就好了。

    也对，既然这里是黑水地图的老巢，或许跟外面一样，都被锁了。

    “学习开车的名额，我们可以给八十个，怎么安排，老爷子你牵头，整理份名单给我就行，我一定通过。

    可数年之后，百度掉队，市值一度被京东，甚至美团实现了反超，几乎没人可以料到，哪怕今时今日的刘镪东或者王新。

    “万一是真有什么事呢？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万一他们真有什么计划，我们打乱了就不好了，再忍两天，秦易风说，明天就会回来，且看……他们以后如何吧。”她说着，心里却并没有表面那般平静。

    而且，在出事儿以后，在村子里的人，也并没有使用那驱魔弩，这之中，又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在座的，除了老太太，所有人都知道两人离婚的消息，但都合力在演一场戏，就连安晓都不敢在这种事情上捅娄子，毕竟惹怒了秦易风后果不堪设想。

    紫辰了然，虽然知道魔界的主人很强，但是没有想到会强大到这种地步。

    这些年过去了，尽管娘亲告诉她，弦凤还活着，但她却从未停止过对他的思念。

    禁空结界覆盖在这一片地界，就代表着此地无法使用灵力飞行。如果他们想飞过去，就会直接跌向万丈深渊。

    “我知道，你不用说……”修脸上绽放一抹浅浅的笑容，看着紫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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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诓我

    马车车轮滚动发出沉闷响声，也不知从卫国公府行驶出来有多久。

    车外是明月高悬，车内却寂静一片。

    梁善如始终闭目小憩，看那个样子是没打算同裴延舟说任何话了。

    裴延舟看在眼里，心知肚明，又因生怕唐突了她，她要翻脸不认人，就连正视她都不敢，眼角的余光每每瞥过去，都是匆匆收回来。

    沉默

    当公孙羽处于矛盾时，叶红菱却睁着一双明眸，呆呆地望着他的一举一动。

    沈默体内迸发出一股至强至圣的气息，佛光与仙气在他身体上流转。

    旧历410年2月的最后一天，唐灵帝国温王殿下唐靖锋率众四路出击、攻陷华严、光复帝国、罢黜龙威帝、自立为龙武帝，从而结束了唐灵帝国被昆野奴役地十年岁月。

    老黄忠见关羽杀来，不由得眉毛一扬，随即连珠箭，竟想将关羽射杀于此。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叶子洛举起手，又缩回来，满面苦涩地摸了又摸，那神态，就像与心爱的恋人分别在即。

    黄浦区公安分局大楼。公孙羽与叶红菱见面后，在分局副局长张劲松的带领下来到分局看守所重犯牢房。由于叶红菱的关心，朱洛居住的条件很不错，是一个相当洁净的单间，甚至有风扇、水龙头可供降温。

    却原来余辉英方才那一掌看似激烈，实则是用强大的劲道帮踏夜硬生生得冲开了闭塞已久的瓶颈。  如此因祸得福之下。  踏夜非但没有受到丝毫伤害，反倒是打破瓶颈，一跃而进入到了更高的境界。

    就这样，近乎是利用“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方式，等到水球内的闪电风暴尽数消弭之后，星罗发出的用来定位那个水球地六枚玄水棋子依旧能量充沛、光泽熠熠。

    叶子洛呵呵笑了：“大哥说的有理，待我先来试一试。”他手一挥，从底下抓了团雾气过来。雾气慢慢溶进他的手心，叶子洛闭上双眸，细细感悟。

    神！禁典大成不过现在此刻沐清居然化身为了雨暮，实在是令叶青微有一种怪异的感觉。

    “可能是累了，我先陪她回房间，这里就交你应酬了。”静飞轻声对洋泽君说。

    之前白左们抵制长寿药物的时候，都高举这个为社会稳定而考虑才抵制的大旗。

    苏芮熙说着，便试着转动了一下天使手中的圣水盆，水盆很是生涩地转动了一圈，并带有齿轮滑动的质感，苏芮熙不觉心中一喜。

    好在是稳住了身体，余艺回头一看，来人是个年轻的男人，相貌普通，长了双三角眼，阴冷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的骚动，眼神里满是警惕和打量。

    唐云笛和张静宜的脸上，都如触了电一般瞬间麻酥酥地烫了起来。

    她不知道匪行云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但无论如何，都不能连累到楚青衣的身上。

    可是，现在呢？她们之间，居然已经到了这个不可挽留的地步？难道朋友之间就不应该互相体谅一下吗？

    萧意欢留下了一个药方，又暗中给了云峥几粒药丸，让他按日服用。

    林怀恩回想起饶火者第一次拿两脚兽砸他，以及第一面面对囚魂蚁时，剑理技能都没有发动。

    这样以来，我们团队斜对面是冯伟的刑事辩护律师团队，右边是严肃杰的尽职调查律师团队，被律所里的律师们称为“金牌三角律师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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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世子”

    寒风凛冽，夜色沉沉。

    冬日里银盘高悬的时候实在是少，今夜却是例外。

    分明起了那么大的一阵风，眼看着就要落下一场大雪似的阵仗，结果夜幕竟是不错的景象。

    马车内裴延舟哑口无言。

    他一直都知道这所有。

    他好不容易把人带到了自己身边来，不管是因为什么，至少此时此刻，梁善如就在。

    “他的身体居然只碎了部分。”银甲老者瞳孔骤缩，难以置信。要知道，身体防御方面乃是他们卡屠族天生的优势，不过即使这样他也是凭借重宝削弱了夜天寻的部分攻击，身躯才安然无恙。

    “他们在外面策应，里面开始行动时，外面的人再冲进来，就这样办！”说话间，朱宏远已经收拾完毕，抬腿向巷外走去。他没有任何迟疑，哪怕此次行动中他的危险最dà。

    “哈哈哈……这回终于没地方跑了吧！死期到了，还有什么话说！”紫色身影飘然而至，紫焰抱着长枪环手而立，笑意灿烂。

    清晨的阳光击穿了山间的雾气，照到了营地外围的木桩上，熄灭了的篝火还在冒着细烟。

    密密麻麻闪烁着的信息流在整个指挥中心起伏，戴着老花镜的总工程师已经几天没有合眼，这对于一个老人来说是致命的。

    此时凌天云才感觉到自己的身子有了几许知觉，那股强烈的危机却又陡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仿佛从来没有来过似的。

    一旁的残影见此情形丝毫不动，一只手指慢条斯理的梳理着自己的短发，似乎还想让它们更立一些，脸上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似乎根本没有把一切放在眼里。

    余雅原本雪白的肌肤此刻都变成了晶莹的红宝石色，这些能量太高等了，几乎要化为灵性，她原本很平常的丹海立即得到蜕变，不单是液态的玄气得到质变，直径更是足足扩大一倍。

    倏然间，黑雾之中透出道道金甲光芒，滚滚盔明照耀太阳，如撞天的银罄，层层甲光闪亮盖过山崖，好似从天压下的冰山。

    他却没有想到对方对已经生出了杀意，而且立刻执行，挥刀由上而下向他的颈际斩去。

    而杨舒欣本就是冀州人，而且他爹作为冀州的都指挥使，知道龙姓的家族的事情就会更多。

    而李云生紧紧看着红衣少年，他可以肯定，此人实力绝对是在冲脉境，可他们好像并没有交际，既不认识，也没有什么仇怨，看他和延子涛的样子，应很是熟络，他这是替延子涛出头，来报仇。

    如何应对高空坠落，对会御剑的万剑宗弟子来讲，就如喝水一般简单。

    时越和时也早早的就在一旁让下人们全部回去，她们自己也退回到房间。

    这么不禁吓，都白瞎了她家岁岁特意联合王老婆子婆媳俩做的这场戏。

    但这门举例的功法，依旧看的邀月心潮澎湃，仿佛见到了武学的新天地。

    李云生还是第一次见到老师有这么大的反应，也有些严肃，他也没有再多问，只是轻应了一声。

    说完，她也不知道是哪来的怪力气，伸出双手使劲一拽，愣是把之前被她踹坏了摇摇欲坠的门给整个儿拽了下来。

    实话说，虽然他知道这堆东西很凑合，但实际上，也没那么糟糕。稍微拾掇拾掇，也能勉强拿去做个毕设了。但如果叶教授只是要那种程度的东西，又何必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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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她恼了

    第二天早起风停日出，金盘高悬，厚重的云层虽还没完全化开，但也只剩下薄薄一层，遮挡着金乌一角而已。

    果然是个不错的天。

    张氏一大早就带着柳宓弗登门，彼时梁氏才带着梁善如吃过了早饭。

    底下的奴才来回禀时梁氏吃了一惊，一面打发人去迎张氏母女进来，一面转过头来问梁善如：“昨儿到卫国公府去说

    随后她就在客厅里翻箱倒柜的拉开一个个抽屉，翻找着止血贴的踪迹。

    在“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遮着红盖头的盈芳被一身靛蓝中山装、俊的一塌糊涂的向刚打横抱出娘家门，坐上二十八寸、车头戴着绸布大红花的凤凰自行车后座，驶向两人共同的家。

    “福寿全”还有另一个称呼，那就是“佛跳墙”。不过这年头佛字忌讳，大伙儿心知肚明地改叫福寿全。

    这几天周劲的事情正闹得沸沸扬扬，林菀菀出门都是全副武装，还好是冬天，倒不怎么惹眼。

    她想了那么多的可能性，却独独没有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会是这样的诛心。

    但是当白月曦拿出父亲的推荐信后，院长也知道了白月曦的身份。

    打不通白子寻的电话，云碧露就拿着手机在客厅里来回走动，似乎在思索什么。

    她喜极而泣，一众姐妹尽皆上来安慰于她，半晌，待她情绪平定下来，姐妹们相拥着回到了舱房之，却是早已备下了一桌酒席。

    何况，她说的可句句都是事实。不像杜亚芳，说个事断头掐尾的，还故意捏造，不给她点颜色瞧瞧、真以为自己是软柿子任她捏咧。

    他就只是伸手搂着洛央央的肩膀而已，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举动，这在洛夜眼里就成了十恶不赦的事情？

    战死沙场的兵士们，若不能及时发放抚恤，接下来，谁还会为你拼命？

    还是在姐姐身边最好！虽然林婶对他也很好，也有朋友玩，可是他还是想和姐姐一起。

    本来查普曼有这层关系，在学院里不说平步青云，也至少不会有人敢惹他，结果吴境倒好，竟然当了那么多人的面打了他的脸，让查普曼颜面尽失。事情还在学院里传开了。

    使用卡牌不需要多余的动作，所以牌师要比法师方便的太多太多了，只不过法术受限于卡牌的数量而已。

    “好，我进去和她打个招呼。”夏夜拍了拍赵然的胳膊，温柔的说。

    因为只有这样，还有利用价值的付国，才会有更多的可能，在诺国的虎威之下存活下来。虽然距离诺国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但是他已经预感到腾出手来的诺国，肯定将会是诺国周边玩家的灾难。

    吴境绝望了，他知道自己又败给了伊恩，而且还是彻彻底底的失败，他等在这死亡，回想着自己还没有来的及有所谓为，碌碌无为，可怜甚至有些可笑的一生。

    上一次齐星雨进入任务空间正式任务的时候是齐爷爷他们到家的时候，这大半个月过去了，齐星雨新一个月的任务还一个没有做呢。

    玉瑶将他们的信全部拆开看了一遍，看着上面写的内容她的嘴角不由的翘了起来。

    苏倩怡的眸更加深沉了几分，因为刚才光线暗，也一直只看到了他的背影，根本看不清那个从轿车上下来的男人是谁，没想到，会是沈嘉阳，他的公司出事了，而且还是孟少秋搞的，他肯定会怀恨在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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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借题发挥

    梁氏生气不假，更多的却是借题发挥。

    她想不通，初初住在她这儿，一切都好好地，卫国公非要闹这出做什么。

    今天放了初初跟张氏离开，往后就算把孩子接回来，卫国公府还不是想什么时候把人接走都行吗？

    否则她也不至于把话说得那样不中听。

    眼下柳宓弗怀揣着哄人的心思，说起话来娇滴滴的，叫人

    屋外忽然起了一阵风。

    隔着厚重的毡帘甚至都能听得见风声呼啸的凛冽。

    而那裹着寒肃的冬日凛风，竟又能透过明瓦窗，打到人的身上来。

    屋里面地龙烧得分明旺盛，薰笼还罩着烧了一盆红罗炭的热，饶是如此，梁氏都没由来打了个冷颤。

    “你说什么？”梁氏声音有些僵。

    张氏意识到自己说漏了

    只让一些的人脸色复杂，看着楚天，压根不明白，楚天为何敢对道圣如此说话？

    “你为什么要害我爸妈？”林焕进来这么久了，第一次有些失态。

    怎么说，他现在能出入上古神佛之地，他现在没有上古仙圣实力。

    校门口的位置，校卫穿着一件修身的蓝黑色制服，再度确认了秦纵和白鸽的身份。

    索菲娅的心变得愈发的火热了起来，她永远忘不掉，在她最绝望的时候，这个男人如同勇猛的骑士，出现在她的面前，将她从地狱当中拯救了出来，从那以后，她就决定，这个男人是她这辈子的守护骑士。

    她将秦纵带到了一处距离别墅据点并不算远的地方，随后变回了人形。

    傅红星帮秀花拿了体检的表格，想着反正今天休息，不如一天就把这事情给办好了，舍得一件事拖成好几天来办。

    “行，我会转告灵神他们的。”刑天点了点头，他虽然好战，但可不是莽夫，要不然也不会坐上军座的位置了，他能清楚的知道什么事情是重要的，什么事情是不重要的。

    顾名思义，铁母为凡铁之母，无论是硬度还是密度，都是普通生铁矿石的成百上千倍。

    “莉莉好了吗，可以走了吗？”这时一个男人出现在门口，长的还算帅气，一身价格不菲的名牌西装温柔的对着夏莉问道。

    达无悔有些发愣的看着已经消失乐云烟的地方，乐云烟最后的语气明显有调侃的味道，什么时候乐云烟变的这么邪恶了？

    话犹未已，却从角落中传来声音：“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那己之不欲真的就不是她之所欲了么？”想不到，月英妹子也在房中。

    云傲愣了愣，他沒有想到自己计划数年处心积虑做准备，见到自己的亲哥哥时，所受到的待遇竟然是这样，沒有斥责、沒有喜怒，沒有情绪，有的只是对方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的看他一眼，然后告诉他滚蛋。

    龙吟响开彻地的对着周边之处散去，而龙宫之处，离此地不止有千亿里之遥，饶是敖元飞升后期的修为，也不可能呼出救兵，一下子陷入了这绝地之中。

    叶天看到刘斌这个样子，顿时心里大喜，刘斌这个症状就是要突破凝魂后期的症状，修罗的境界突破跟那些死士境界突破差不多，都是杀人才能够突破境界，不过修罗却是杀人感悟境界，死士却是通过杀人来提升实力。

    “老宗主也是为了无悔宗的平安和宁静才这么做的,少宗主应该理解的了才对。”云恒说道。

    林家仁也知道，自己这回可算是下血本了，几乎是把什么都赌在了对方身上，光是看着陆逊极力反对的样子，他就知道暴风雨还在后边了。

    仙界对于魔界的计划失败了，仙界不仅丢了名声，龙行风的妹妹又受了重伤，这次他真的是吃亏吃大了。

    金灵珠说完，带着几颗灵珠，形成一个奇异的阵法，五颗灵珠立于泥丸宫之中不同的方位，散发出几种不能量能的光芒，各种能量成为一道道洪流，对着陈飞的每一寸经脉之中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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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耽误你

    屋外忽然起了一阵风。

    隔着厚重的毡帘甚至都能听得见风声呼啸的凛冽。

    而那裹着寒肃的冬日凛风，竟又能透过明瓦窗，打到人的身上来。

    屋里面地龙烧得分明旺盛，薰笼还罩着烧了一盆红罗炭的热，饶是如此，梁氏都没由来打了个冷颤。

    “你说什么？”梁氏声音有些僵。

    张氏意识到自己说漏了

    梁氏精明能干了半辈子，张氏一开口，她立马察觉到不对。

    张氏碍于梁善如在，原本不想说那么多，却没成想梁氏精成这个样子。

    她略想了想，才说：“昨天为这事儿我还跟国公爷拌嘴来着。”

    梁氏挑眉：“方才不说几十年没红过脸？”

    要不是时候不对，张氏真想啐她。

    幸而梁氏也只是揶揄她一

    “是。”我点头，虽然事实和此时郭敬平说的有些出入，但我知道肯定是楚兰馨帮我撒谎了，此时我自然不会拆楚兰馨的台。

    这次本来想在大轮渡码头里面动手，继续让陈吉华扛责任，条件就是我让给他百分之十二的码头分红。结果超出了预料，谢邦没亲自来，湖里区区局的吴庸反倒是杀了过去，闹出了这么大一个乱子。

    “哎，师兄，我看你表妹对你很有意思呢！你完蛋了……嘿嘿！”钟晴坏笑。楚泠风刚喝进口的茶喷了出来，赶忙用手掸去衣上的茶渍。

    同时，李宁宇也亲自下达了新的命令，远东军团的三路大军，此时已经开始向该地区集结，但这样大规模的举措，根本就无法避免的被敌人察觉出来。

    “可以！”我点头，本来他都已经落到了这个地步，没有再谈判的余地，但想想，我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不如交换问题也可以。

    顾辰溪笑眯眯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在意，但看中年男子的目光，却是多了一抹别样的因素。

    见到飞在半空中的我，四级敏丧尸眼神里闪过一丝迷惑，它肯定搞不懂飞在半空这个一身青甲的到底是人还是丧尸生物，被几枚骨刺射穿了皮肉，骇的它连连低吼着躲避开来。

    毕竟，狮鹫兽身上的湿气，短时间还能让人接受，但时间一长，她这个坐在人工特殊打造位置上的人，都有种毛焦火辣，烦躁不爽的感觉，更何况，顾辰溪就坐在狮鹫兽的背心。

    对了！如果知道鬼面黑衣人的底细，那就能知道温政标到底被掳去了哪里，他们掳走温大哥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呢？我不禁陷入了沉思。

    梁鸿云居然在帮冉洪做事，这是我之前绝对想不到的，我还以为是郑保呢。

    无所停息的枪声中，以生命为肥料的血花争相怒放着，它们是如此的密集与艳丽，以至短短的几秒钟，便几乎将兽化变异人的生命吸干。

    “好！”白彦点点头，在众人瞩目下，缓缓一拍乾坤袋，祭出了四方龙鼎，一鼎砸去。

    无奈，丁黑只得将吴青青抱上马背，拉着马缰绳，回走柳城，行向吴府。

    水盘兽是一个青瓷盘，盘上刻着一只水兽，劫木兽是一块雷击过后的木头，里面封印着木系的魂兽。

    龙象宗的四个弟子乖乖的朝远处掠去，不敢在白彦面前停留片刻，怂到不能再怂。

    白彦这才明白了过来，原来傲襄让他出剑只是为了吸引皇龙的注意力而已，她好布出传送法阵。

    “哈哈，且看你能在我神通之下避得了多久。”王辛顿时朗声一笑，此时已是暗中御使法宝从云沐阳身后向他杀去。只是这时他不知为何心头一阵颤动，汗毛竖起，当下也不犹豫急忙把天柱幽水卷撑起来。

    山坡下位于山麓的南面，阳光充足，而且左右是半探出的山坳，在冬天能够阻挡寒风的侵袭，再加上厚重的骆驼毡、牛毛毡，足以让牧民们抵御这一冬的严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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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有心勾引

    梁氏精明能干了半辈子，张氏一开口，她立马察觉到不对。

    张氏碍于梁善如在，原本不想说那么多，却没成想梁氏精成这个样子。

    她略想了想，才说：“昨天为这事儿我还跟国公爷拌嘴来着。”

    梁氏挑眉：“方才不说几十年没红过脸？”

    要不是时候不对，张氏真想啐她。

    幸而梁氏也只是揶揄她一

    叶巴赐手中的天地法则呈现出一种狼形，像是远古巨狼一般，能够吞噬所有。

    因为除了一些比较专业的人看到之外，其他的普通人看到的，只是你的那些八卦。

    “什么，你怎么会没有解药，这不是你的毒药吗？！”汪泽猩红着双眼，对古伊怒吼道。

    脚步缓慢下来，直到停滞不前，霍深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拉出长长的影子。

    她赶忙洗手出来，将之前打好的洗脸水端了过去，还在木盆上摆了一张帕子。

    “琴，难道是我惹到你了？让你不开心了？”乔恩特意用开玩笑般的语气问道。

    云均幻背对着脸，心情特别不好，时上时下，他承认自己不喜欢病怏怏的身体。

    人人鼻子底下一张嘴，洛婉凝能解释，她也能往洛婉凝身上泼脏水。

    “她让你去烧粮草。”幻灵兽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恒古不变的调子似乎掺杂了些许叹息声。

    她轻轻将那人皮面具缓缓私下，期待着在这陌生的面具下，便是哪一张熟悉的，自己期盼了许久的面孔。

    这个队伍大概有二十多人，我们走在中间，在一个狭窄的山洞里拐了几下，前面的水声越来越响，有水飞溅到我们身上，让人不禁打了个冷战，前面竟然是个瀑布，水从我们头上冲出，寒气中带着一股腥臊味。

    鹿呦只需要防御，所以很是轻松，同时她的余光也全部看向荒芜。

    “魔族很可怜……”凰北月的话还没有说完，华曦便用弑神之刃将手腕割开。

    两个男医生看到屠教授的反应都松了口气，看来不光他俩懵逼，大牛来了也得傻眼。

    可是就在这里，陶然手中的罗盘开始忽左忽右的旋转了起来，显然那个鬼物就在这里，而且就在不远的地方，会是哪里呢？

    长久的沉默之后，黑暗的洞穴炸开了，所有人族跳起，发疯地嘶吼，咆哮般地呐喊着福星两个字，他们撕扯衣服，揪扯头发，心中一直持续的压抑终于爆发。

    “你们靠后！”看着五颜六色的毒蛇蜿蜒着顺着榕树树干向上慢慢爬行，饶是云荼再好的修养，都要忍不住骂娘了。

    “无耻！”张出尘收回发钗，一掌打在常歌行的胸口，常歌行冷不防的后退几步，才堪堪稳重了身形。好在张出尘出手极有分寸。出了胸口有些隐隐作痛外，倒是没有受什么伤。

    “多谢太子了。”龙浅薰不冷不热地回答，大概也是赶路太疲惫了，没有心思客套。

    王母瑶池目中精光一闪，西游取经一事对于释门关乎甚大，而西贺牛洲一众妖王隐隐挡在西游取经道路之上，俱时不怕释门一众佛祖不亲自前来降妖除魔。

    毕竟凯尼手里的人命也不下百条了，杀气也确确实实是存在的，就连士兵都不敢轻易的招惹凯尼，更何况是这些商人了。

    来者望着嫦羲周围，似乎生有一股空间风暴，可是又存有数种大道法则。

    “姑奶奶，你吓了我一跳，怎么突然跑出山中，不好好修行。”苦柏本以为只是一段露水姻缘，根本没有多想，就与狐妖交合欢愉数天，没有想到狐妖却情根深种，不舍他的离去，离山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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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埋没了你

    梁善如也不晓得自己是怎么跟着张氏出的国公府。

    梁氏没让人送，她自己也没跟出来。

    信国公府的大门和她抵京时一般无二，此刻站在台阶下回头望，眼看着敕造信国公府几个大字，心情却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张氏上来牵她的手：“又不是见不到了，要是想你姑母了，就让宓弗陪你回来看她。

    再说这些年

    适才天冷了一阵，寒风凛冽，眼下忽又晴空万里，寒冬腊月的世界，变天竟也像稚子变脸似的。

    梁善如细细品着张氏那番话，深以为埋没不埋没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却也不愿在此事上争论什么。

    长辈们心疼她，觉得她的一生不该是那样度过，她能够理解并因此感到高兴。

    是以她嘴角上扬，笑了笑：“就是随口一

    汤之国和木叶一共派出了一百零三位忍者，此次战役死亡已经死亡四十三名忍者，剩下的六十名忍者中的二十名由铃木次郎带走，完成冲出邪神教重围，将汤之国将军芥川君劝谏离开的任务。

    众人立时散开，留出数千丈方圆的区域，屏住呼吸看着场中对峙的两人。

    居无何，船行到开封西水门码头。杨华也不敢耽搁，同前来迎接太上皇的诸臣办完交割，又将童贯的人头仍给开封府。也不去见皇帝，带着三百骑兵，一道烟回林虑去了。

    佛家认为众生皆苦，唯有涅槃成佛魂归极乐净土为超脱，此生不过一具臭皮囊，随时都可抛弃。

    一道冰墙紧接着出现在了那一侧的广场入口处，将那里的道路堵了个严严实实，而泛着五彩的剑光却是紧接着劈碎了冰墙的封锁，将良辰美玉狰狞的面容显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而内舍三斋之中的二斋亦有一位壮士，便是秦言海秦兄了，适才诸位想必也是看见了，秦兄舞刀便是如轻羽一般，极为迅速的招式让在下大为叹服，故而他亦是明日比试之人。

    有人说过往往很多倒霉事情的开端都是在巧合中发生的，刘老二安排了他家儿子去找在家给王新兴做家具的刘杠子去买柴，这一去就被有心人给盯上了。

    双脚在水面上急踩，加金教主挥舞着手中的血腥四月镰，向着五十米之外的红莲、佐藤秀中等人一路杀来。

    左手握住的是一支刻着空间术式的三叉戟水晶苦无，佐藤秀中将附着着无数岩浆的右手从43号的胸膛之中抽出，43号的身体轰然倒地，失去了一切的生机。

    众人休息过后，来到徐风房间集中，这房间是大套间，外间是一间会客厅，里面才是睡觉的卧室。

    不过认真说起来，马静她真的是很性感，这个性感说的不是她的身材，而是她姿态，她的言行举止，时时刻刻带着一种媚态，一个眼神，就会让人感到冲动的那种。

    “你说你们村里都是有神之力，那你呢？”喝了几口茶水，夜琉璃稳定自己的心神问着一旁的丫头。

    “哎呀，这不过是一般的孕期检查，这才到什么时候？能检验出胎儿的性别正常要到十八周之后呢！”章慕晴摆了下我的手，对我道。

    一夜无话，丰玉整夜辗转反侧，心思纷乱，竟如何也再难安睡，好不容易才挨到擎天、齐天宇来找她，漫长的煎熬才总算过去，三人来到景色颇为不错的一处山头，山的一面是斜坡，另一面则是断面悬崖。

    “我想起了以前你喂我吃东西的时候。”苏暖暖用火热的目光与他对视，她此时真的是被一种叫感动的感觉充斥着。

    我是用了很强的毅力才让自己不回头看。终于我的耳边不再有他的身影我的背后不再有那让人联想的感觉。

    其实，还有一些人的情况我十分的想知道，李少杰在燕京富人圈子里混的怎么样了，他有没有打探到胡燕青的情况？许强在日本有了什么挖掘？

    夜琉璃默默的擦了一把嘴角的口水，淡定的上了马车前往老王府上。

    “哈哈，你们都拿下才好呢！这样琉璃就可以跟着我去草原！”拉泽在旁边乐的拍手，恨不得马上见到两人就被扣下。

    苏暖暖不知道，这可是段承煜长到二十七岁，第一次做这些事情呢，笨手笨脚那是再所难免的。

    “看来我得提高房租了。”方白自言自语道，给那个水晶盖上了一块布，歌声立即就停了下来。

    这宅子不大，院子却很大，菜园子水井都有，还有几颗桃树枣树，以后，他们住在这里，好好侍弄那一洼菜地，连菜都不用买了，能省下不少银子。

    不然，楚玉哪儿能有机会等褚景琪长大，幸福的嫁给他，怕是孩子都几岁了。

    这次她是发自内心的笑容，满脸幸福的表情，这表情简直甜的像是染上了蜂蜜一般，如朝阳一般充满活力。

    就好比眼见着前面有一坨屎，然后还非要把手伸进去捯饬一番的感觉一样，甚至还要一边捯饬、一边观察和辨识味道，这种活儿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干得了的。

    “我不和丑八怪一般见识，哼！”卡拉波斯翘着指甲从夏洛克脸上划过，啧啧了两声，就摇摆着走掉了。

    “所有条件你都可以答应？包括让你去死吗？不得不说，你的想法真的很天真……”夜初晨的而脸上浮现出一个浓浓的嘲讽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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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算在我头上

    适才天冷了一阵，寒风凛冽，眼下忽又晴空万里，寒冬腊月的世界，变天竟也像稚子变脸似的。

    梁善如细细品着张氏那番话，深以为埋没不埋没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却也不愿在此事上争论什么。

    长辈们心疼她，觉得她的一生不该是那样度过，她能够理解并因此感到高兴。

    是以她嘴角上扬，笑了笑：“就是随口一

    但此后的每一天，孟泽霆都会出现在望江苑，他有时候坐一会儿，有时候会吃顿饭，若是喝多了，还会在这里留宿。

    这事情他本来不清楚，但秦筝醉酒那天胡言乱语了好些话，从秦筝那边套不出话来，他只好从简水澜那边套话，没想到赵弦的母亲竟然用那么点儿钱来羞辱秦筝。

    苏焕看到那一张照片的时候，眼底的笑意加深，倒是不知道简水澜什么时候给拍的。

    有句话叫做难得糊涂，梁健就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练到家。

    更有意思的是，那些个家佣亦是欢天喜地喊的喊叫的叫道恭喜的道恭喜，看着倒好像是他们自己要生孩子似的。

    之前，他还觉得他把夏思婉留在身边，之后又把她推开，心有愧疚，对她还是有照顾的。

    毕竟，贺言恺还未说过他喜欢穆皎，他只是喜欢那个孩子，只是那个孩子罢了。

    脑袋里拼命想的洛云烟那张笑脸，试图掩藏这一刻带给他的恶心感。

    唐渊自然也不会藏私，而是大方的给他讲解起来了，五人众，除了唐渊，其余四人都是世家子弟，所以他们的修炼可以说是都在天才地宝堆积中出来的，和唐渊这种经历过无数次生死的相比，显然经验上差太多了。

    她紧紧闭上眼睛，贺言恺就看到她的眼泪流下来，几乎是下意识的，他伸出手去擦拭，眼底流露出疼惜。

    “轰轰轰”李鱼不断的扔炸弹，不少幽灵怪物受到‘波’及，追了过来，这些怪物虽然也是要追杀李鱼，但却是无形之间减缓了追兵的速度，否则，就李鱼那等级那属‘性’点，恐怕跑不了两步就要被抓住了。

    五人转入街角，顿时发出兴奋的笑声，大声谈论，白姗姗得吐一口恶气，更是高兴得要跳起来。回到白府后，将适才之事跟二娘及一众丫鬟仆人说了，白府上下一片喜气洋洋。

    要知道佛门最擅长的便是感化，修道界历史上堕入魔道的正道修士数不胜数，但由魔道叛入正道的魔修却也多如过江之鲫，而这其中大半都是遁入了佛门。

    而且，这一次，那杀戮比在岭南经济特区更激烈，更让人心惊，她心里下意识的有些发闷，仿佛此时这酒店大厅已经是在尸骨堆积的战场。

    现在的他，刚好想要找一些珍宝，来调养伤势，虚空风暴所造成的伤势，不是一般的东西就能恢复的。

    朱妃甜生的十分肥胖，练就的是一套名不见经传的拳脚功法，实力不怎么样。

    强盛的战意铺天盖地的朝着宁江压了过来，其中更能感受到丝丝缕缕的杀意。

    “薛帕德先生，这是不是桀斯即将投向收割者的宣言呢？”白河转向薛帕德。

    “因为他说要对我负责。”就在林沐沨纠结时，一旁的希娅，却是微微一笑，接口道。

    “不错，不把我弟子交还回来，你们三人便留在这木兰山上那也不去，等我弟子回来了，你们再走。”胡定中针锋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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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我心悦她

    却说信国公府那边，梁氏黑沉着一张脸看着小丫头们收拾梁善如的东西。

    梁善如来时大大小小的箱子带了几十口，有些甚至都是直接放在她的库房里，连箱子都没打开。

    她并不是很情愿让梁善如在信国公府久住，也晓得张氏在吃穿用度上不会亏待了孩子。

    可是看来看去，挑挑拣拣，她总是怕孩子在那边有什么缺了

    尽管他当初在陨风谷之中，以九轮凝决之势，从那场席卷天地的灵气漩涡之中，迅猛成就凝决期三层巅峰！但此刻若想再进一步，修为突破凝决中期，依然还需大量的修炼资源才行。

    云子衿感觉她的世界观有些碎了，一会冷漠，一会温柔，她都看不懂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

    不过瞬间人便消失在房间内，然后又出现在了院子外面，只见那年轻男子对着沐秋施了一礼：“这位道友远道而来，‘言默’有失远迎，请见谅！”男子看起来风神俊朗，翩翩有礼。

    “我靠，老大，不是说好的最后一节了么，回去洗澡喝酒去吧。”一个队友满头大汗的埋怨道。

    如果爱上宫无邪，就算宫无邪这一世终结，她也会拼劲全力去寻找宫无邪的转世。

    这次伤亡最关键是因为对于目标不了解，战士们并没这种特殊情况的作战经验。一般来说这样的情况只有电影里面有，在现实情况之中根本就不可能出现的。

    干这个找工作感受感受香港打个赌大概都好好的好的好的大宝贝。

    只是叶逸刚刚踏出包厢，就有一道轻蔑的声音响起，叶逸瞬间皱眉。

    他不能孩子们出生一直都不回来，夏元在家里面住了一夜之后，他早上还没起床，就听到电话响了。

    沈天羽转头一看，就看到萧凌松催动了身上儒服的功能，把自己的气息给隐藏了起来。

    此时看双方打的热火朝天，但是沈天羽知道这不过是开胃点心，双方正在相互试探，并谋划那决胜负的一场大战。

    对新兵训练完毕,我转过身,晃晃悠悠的准备走人了。由于现在其实也是休息的时间,所以在我离开之后,教官们也是吩咐了几句就暂时离开了。

    “可以说，联盟中除了盟主，有绝对的把握胜这周地，其余人，都夸不下这个海口。”张川补充道。

    这熟悉的声音，瞬间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过去，赫然是来自那片被可怖毁灭神力光芒所笼罩的区域中。

    “亚奇，见到你真令人高兴。”猎鹰看到亚奇后，仅仅愣了两秒钟，就镇定下来了。

    就在桃瑞斯经历人生中最恐怖的一天时，督瑞尔城的军港却因为刚刚接到的命令而严阵以待。

    这一剑出手，混元真府内五行灵力突然以一种莫名的方式运转，原本五色光芒覆盖的气剑骤然爆出金色的颜色，一股骇人的气息传了过来。

    这支队伍的大多数人其实对于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并没有清晰概念，甚至惠灵顿和索德洛尔等人在抵达目的地之前，都不明白罗迪的用意如何——所以不少士兵心中都有些没底，因为罗迪的行为看起来的确“冒失”。

    弓麟他们在这里就是为了看守这个禁区，也没想到道陵从里面突然间走出来。

    他没想到亚索居然在他大招回来的瞬间，用出EQ闪现强行将他挑飞。

    于是她一声冷哼，念力一动，一条由精神力形成的虚幻灵绳直接将天玄缠绕而住，掉在了半空中。

    “哈哈，我说这回是真的了吧？发猪肉发猪肉！你才做的许诺不会不承认了解吧？”那街坊看起来好像比柳大娘还兴奋。

    学校有自己的食堂，食堂大师傅是古德里安亲自去招聘的，手艺完美的契合了叶琳娜的口味。叶琳娜吃了一次后就顿顿去食堂解决三餐了。

    “瞎说。”竹二郎一个巴掌排在竹三郎的头上，眼睛却紧紧的盯着竹四娘毫无血色的面孔，心中其实也是微微颤着。

    不过叶枫却是有一个顾虑，不是说一般是天仙六层的修仙者才能看到宫主吗？

    虽然叶青眉每次出手都是控制着力道，但那种攻击，却是不断地提升着。

    真不是他没见过世面，而是这一局完了，他的提成都能有六位数。一夜暴富突然要实现了，没人会不慌。

    不知道若有一天他进入了至尊境，吞噬神碑的威力会到什么程度。

    一道雄浑的刀气从他手臂上浮现出来，化为一道白色巨大巴掌，宛如山丘便朝六耳猕猴甩过去。

    火墙仍然在，但已经缩短到了二十米，而且威能削减，白宗南避过了这招，脸上露出了惊容。

    此时的佐助，虽然很难完全理解几百上千的时间维度会给人带来什么，却还是有着那么一丝的感同身受。

    郑循赶紧检查了一番，她的肩膀后面的伤口，发现没有腐烂恶化，已经开始愈合。

    这一掌，力量极大，王伦被打翻在地。李忠迅速追上去，举起黑色令牌又一次砸下，准备解决王伦。

    这天，苏茵像往常一样，吃完饭在客厅沙休息，她对面坐着的是傅辞昇和顾雨柔。

    蛤蟆广被他通灵而出，压在了四尾鸣人身上，但是四尾的力量太大了，巨大的蛤蟆广竟然被四尾长出的查克拉手臂硬生生的抬起。

    顾雪冷眉一闪，她不清楚众人为什么围在天梯门口，当目光落在顾云身上时，也被顾云帅气超然的气质所吸引，但下一瞬，她凤眸微微眯起。

    “以后有你这王牌新人，总算是苦尽甘来了。”舒梦鸥望着王夜的眼中闪着光。

    其中一姑娘选一种酒，包在嘴里，跟另外一个姑娘拥吻，给对方灌进口酒水。

    站在佐助身边的温迪提醒道，像是在回应他一般，特瓦林再次提速，掠上了云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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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您放心

    梁氏有些坐不住，她忽然觉得脚边的炭盆和手上的抄手都热的人浑身不自在。

    在裴延舟进来之前，她看着丫头们收拾梁善如的东西，窝火的很，彼时想的全是要怎么责骂裴延舟一顿。

    她也的确打算这样做来着，等东西收拾好了，就派人去叫裴延舟过来。

    什么世子不世子，她可不管那些，要不是因为他，她此刻还搂

    凌昊心底暗笑，这等巧合让他的收获颇大，一枚黑蛟内丹可是能够炼制一枚高级的丹药，助他一举突破天罡境，到达元神境。

    大殿前，烟尘四起，雷电涌动犹如刚刚经历过了一场异常惨烈的战斗般千疮百孔。

    简禾心里一暖，也不客气了。由于身体还侧着，一手拿着茶杯，她贪图方便，直接低下了头，直接把玄衣指尖的蜜饯咬了下来。红润的唇在冰冷的鳞片上擦过一瞬间，触感如云朵般柔软。

    不知是何异兽，凌昊并不能全部保护，只能选择性的让韩叶霜跟着自己。

    韩东瞳孔猛然缩紧，打算冲出蔚蓝地球，看看星空来者究竟是谁。

    看来这两人也不知这场围剿计划的真正面貌……六大尊的计划很完美，不愧是智慧通达的虚洞级生命，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是很成功的。

    “这次支援第四号机械工厂地区。因为我们可能会没有任何补给以及后勤，所以队伍里都要是精锐！尤尔哈步兵团战力榜前七十都出列。”林艾手一挥说道。

    很简单。内，规则是他们定的。比如给老人让座问题。内，这是必须的，因为这是内定的道德。

    宗主等人想要反抗，但是身体却是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等死。

    这等效果，他也能够轻松做到，但是需要用内力的，但凌昊只是凭借着拳头，若是再加上内力，这一拳的威力无法想象。

    一道黑紫‘色’的身影蓦然显现，紫黑‘色’的衣袂随着微风轻轻飘飞，说不出的神秘，诡异，他抬头望向苏府大‘门’上方的牌匾，眸底闪过一抹意味深长。

    “我已经结了！”胖子不想告诉他方才的事情，免得节外生枝。毕竟张磊也是第十七舰队的副舰长，而直觉告诉他，事情没有必要闹得太大。

    续命丸不是老太君赠给冷亦寒的吗？什么时候成了清心寺的东西？

    然而安定下来的心在看到他冷漠如雪不带波澜的狭眸时，恐慌瞬间铺天盖地接踵而来，尤其得知月璇玑对他的心思后，她莫名的难过悲伤，想都没想的就做出了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事。

    凤寰船舶、绸缎粮茶、陶瓷等苏家没有不涉及的，凤弘烈根本意识不到问题，凤寰不重视商业，才会导致东昌侯府的产生，与东昌侯府不同，苏家处事低调，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突厥‘侍’卫们来势汹汹，数十柄长剑，毫不留情的朝两人身上招呼，局势有些凶险。

    虽说胖子平常不爱高调，可是，反正他马上就要去参军了，这参军之后，指不定还能不能玩上这战道网，所以，他也豁出去了，能趁机多赚一点是一点。

    “谅她也不敢”郝然冷哼一声，如果郝芬这次敢算计到自己头上一定会让她血本无归。

    这些混沌之气在叶苍天的体内游走的时候，同时带动了死气在自己的经脉之中游走，洗涤着自己的血脉，肉身，杂质。

    顾太太被顾军抱着坐在了她平时的位置上。满桌子的吃的真的是应有尽有，还有她爱吃的所有。

    听查理夫人的话就知道，她身上没什么特别疼的地方，伤也算不上重，肯定是她自己硬拧着要住院的，查理先生拿她没办法，只能陪她住院。

    在任何相关法规政策下，只要到了18、19，无论是故事里的主角还是配角，都突然具备了可以领悟魔法的能力。

    不论是他的事业、爱情甚至新的表演方式，期间都有迟早参与的痕迹，是迟早陪着他走到现在的。

    顾玺跟孙景浩分开走之后，直接走向了森林中，就在今天上午醒来的时候，他便收到了总部的消息，查到了他们的位置，就是在这里，但是确切地点还不知道。

    易俊磊在一旁认真的偷听着她们谈话，处理工作的效率低了不少。

    一边抱怨，一边却将行李厢打开，努力进行着多边形组合的计算。

    要是让萧影帝自己找新队友，那又会让人觉得黑幕太严重了，本来就已经变了一次赛制，可不好再作弊得太明显。

    ：又在哪里浪呢？现在才回消息。明天给我找一个技术好一点的医生。

    赵国公府清贵，也实在说不上什么不好，与姜家差不多，约束子弟，在朝中似乎也没什么势力。

    苗喵临走前，还不忘感谢下苗艺，苗艺疼爱的揉了揉苗喵的脑袋，看着他们出了厨房后，她方才转身继续忙碌。

    “哼，是吧，她就是能帮的，而她不愿意帮的理由，不是随便都能编造出一个来吗？”苗艺讥讽出声。

    “回公主殿下，最近皇上刚宣布任何人进宫，都必须要通过皇上确定才能进宫。

    冷莫子这边刚把村里的高粱收起来，村里的月婶子就提着篮子进了冷莫子家。

    “我不去南疆，我不去祖父那里，我要自己闯。”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百里明玉也一样。满满的雄心壮志，似乎都已经看见胜券在握，封赏还朝的风光模样了。

    我抱着双腿，看着君凉薄在一片火光的照耀中越发显得模糊起来。

    那姑娘在一个旋转的空档看了过来，眼神仿佛带着千言万语，却紧抿嘴唇一言不发。

    这样一来，虽然能够尽最大的努力止损，但是危机公关却是要做到位，否则，一旦东窗事发，别说一个苏晋，就连傅一鸣这边都要受连累。

    怎么可能，那姑娘看着君凉薄的眼神，明显含情，看样子恨不得马上下厨亲自做一道菜送上来了。

    老吴头歪着头不知道和君凉薄说什么呢，他总是一副贼兮兮的样子，让我觉得似乎他在背后算计我一样。

    不可能不去考虑简溪的感受，霍霆琛在越发难耐中，尽可能退出，耐着心思安抚简溪。

    “儿臣见过父王！愿父王万岁万万岁！”乔雪颜给北冥修木行过礼后，再给吕皇后和蒋贵妃都分别行了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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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您预备怎么办

    大约是他太过情真意切，梁氏终究没有训斥他半句。

    她坐在那儿，抬头定睛看了裴延舟很久。

    梁氏不开口，裴延舟亦无言。

    该说的他都说了，余下的梁氏也没什么还想问的。

    因为喜欢上一个女娘，他做了诸多筹谋。

    谋划算计，这本不是好事，偏偏梁氏此刻竟挑不出他半点毛病来。

    梁氏扶

    游保国和苗姗将画像与实人照片对照，果然是高度相似，惊讶不已。

    可尴尬的是，还没等他把话给说完，李心怡似乎就跟没看到他一样，直接无视，从他旁边的空地走过。

    如果没有主人的允许你就擅自开启，最终，如果人家要是不认账了，可是会算到你头上来的。

    就在齐应轩很不耐烦的想要开口抱怨之际，封天域突然转身离开。

    “有的，楚先生，您请稍等。”比莱尔一丝不苟的笑了笑，然后起身，朝一个厅台的方向走去。

    陈易心里一痛，这样活着生不如死！他对自己的爷爷了解不多，但是这并不妨碍自己与爷爷的亲情。

    这种级别的修行方法，就算在东夏的一些古老法师世家也足以当做传承秘法，拿到黑市上贩卖的话，售价绝对是以“亿”单位。

    几个室友偷偷往里面瞟，张元龙虽然睡相极度难看，但好歹也是在打着呼噜的，应该是没有生命危险。

    高启虽然与这位堂妹接触不过几次，但彼此也不觉得多陌生。高敏循循善诱，高启便忍不住向她开口牢骚几句。

    杨谦自己练歌都是在家里自弹自唱的，哪有在录音棚里才能练歌的道理？

    这是云战的第一反应，也是致使云战决定加深这个吻的重要因素，本着想到就要做到的原则，云战就真的无师自通的加深了这个吻。

    凯距离祭的身形还有一段距离，只看见凯疾速奔跑中，凯突兀的停下身形，左腿微微弯曲，借助惯性以及自身力量，狠狠将右腿踢出。

    就在那名中年男子即将撞到薛晴的时候，李峰突然脚下一个踉跄往薛晴身上扑去。

    一个漆黑的东西飞了过来，带起了唐莫遥头上的发丝，也带起了一只漆黑的手臂。

    她只是洗了个澡，在床上接了个手机，至于浴巾什么时候掉的，她不知道。

    后来，随着康明松姐弟仨越来越出息，再加上社会的发展，大家的思想素质也逐渐提高，这种针对才逐渐减轻，直指消失。

    融雪凝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数据屏幕，尽管做好了准备，但是看到最新讯息上，疑似炽白直属的武装集团，出现在钧禹城外围的情报后，脸色变得煞白。

    还有云战的底线，金云公主是他的底线吗？这一刻，凌苏的心竟毫无预知的痛了起来。

    不过西装革履的他，倒是比一身便宜休闲羽绒服的自己显得要上档次一些。

    二人都认真的看着，感受着蓝轩宇的锻造，也感受着他全方位进步之后的变化。

    姜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把目光放在哪里，因为他冥冥中一种预感，命运挑战里的筹码应该是云子。

    【宿主，之前就有提示过您，这个位面的构成、设定和身份，要完全依赖您的想象。您在进入位面前，脑中想得什么，这个位面就是什么。

    黑旋风自己也很奇怪，虽然自己也挨绳子给捆绑在柱子上，但是既没有绳子鞭打，皮肤也没有冒刺。

    一想到这儿，眼皮又微微睁开，吹散的头发刺挠着她的眼球，忐忑的心在胸中不断徘徊。

    说实在的，比起切片，还不如剁成馅，冲进下水道。这样一点证据都不会留。

    白桃洳从昨日下午，一直守到今日清晨，寸步不离，衣服却是都不及去换的。

    至于升龙柱，在升龙柱之中有许多能量，而他现在被雷劫能量填满，不需要注入更多的能量。

    胡亚楠偏偏就愿意去，她当然不是去贴赵满囤的冷屁股，她是去给赵满囤上眼药的。

    这他娘我是真没想到，大概是看到那些东西卖了高价，店铺外原本没有预约的商客也纷纷红了眼，这些尝了甜头的，自然也感觉到了排在后面那些人的压力。

    轩辕皇族四公主被通州提督大人六离天从京城巍峨的皇宫接进了门。

    当所有外星人战舰从高天上消失之后，无数屏幕后面都是胜利的欢呼声。反倒是战场这里特别安静。

    不管怎么样，这三人中，只有阳光一人没有乔装打扮，然后大家一起开始了今天的日租活动。

    “便宜这个大喇叭了。”苏萌恨恨的看了下方燕冬雷一眼，召回朱雀，同沈健、曲伟等人，一起向上攀登阶梯。

    正说着，两人听到喇叭声，高晓天从车牌号一串八的揽胜里探出头来，他不想当灯泡，干脆自己开车过来了。

    “相公，我们来打个赌吧？”果果把自己挪了挪，揪上墨梵的大耳朵说。

    “我不是拿了不还，只需要实地接触，同时你教会我使用，然后你带回去就行。”沈健答道。

    而现在走一步算一步了，前面的黑暗处似乎还有一条河，哗哗的水流声显得四处格外寂静。

    疯狂返航中，又是过去三天时间，飞船进入大气层，跟发射时不同，返回时的飞船外体跟大气摩擦出火光。

    果果又咬了一大口包子，对幻十二道，声音有些含糊不清，白嫩嫩的脸颊鼓呼呼的。

    按照这个提示的意思，难不成自己之前拥有的那些先天之眼，曾经有其他人创造或者使用过，而这个先天之眼，在之前并未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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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别总惦记她

    裴延舟的话音才刚落地，小丫头掖着手进来回，说是裴昭元来了。

    梁氏还有好多话想问，眼下全都收了回去。

    她匆匆瞥一眼裴延舟：“这事儿我还要好好想想，事关初初，我想你不愿她白担不中听的名声，是不会四处去说的。”

    裴延舟当即郑重说是：“便是阿弟们，我也不会提起一个字。”

    梁氏这才满意

    刚刚诞生的她，还没有很清楚地认识到这些概念，就已经感受到了这些。

    心念电转间，她很突然的往卡布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正巧撞上他偷偷看过来的视线。也许是太过突然，卡布眼里的些许慌乱被她捕捉到了。

    这段日子里，罗生和伦农相处的不错，尤其是在大战后期，两人联手做了不少大事，交情也迅速升温，现在已经是不错的朋友了。

    教授高大身形投下的阴影挡在他的身前，稍稍遮掩了他因为羞愧不安而发白的脸色。

    随着气温不断的下降，纪妍的目光也越来越亮，就连她有灵气护体的，都察觉到了一丝冷意。

    孙秀不敢贸然插话，心里则转着念头，想着陈止为何在这时候和自己说这个，难道有什么事要交给自己去做？

    饕餮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猛然回头，左手仍然在摊开接住包裹着黑凤凰的罩子，悬浮在空中的光带却急射而出，打向一处空白的地方，那里正是宁云舒消失的地方。

    与此同时，城门外的士兵纷纷感觉到脚下一阵震动传来，在城墙上瞭望的士兵一声尖叫后手脚发软，用力抓住警示的木槌，豁出去全身的力气，猛地敲在了一座落地钟上。

    黛觉得挺新鲜的，没想到好友戴上眼镜居然会显得这么合适，简直就像是对方本来应该有的模样。

    盖因那泥塑的面庞，着实太过真实，别说老宦官，就是北宫纯见了，都不由吓了一跳，若不是因为能明显看出乃是泥塑，他都要怀疑，是不是那位皇帝复生而来，盘坐于此了。

    这个山洞，他布置了阵法，因为知道结界对徐乔幽无用。这里，除了他，其余任何人都是进不来也出不去的。

    大门被一下子打开，随着阳光的涌入，艾米莉亚和菜月昂两个家伙一起进入了房间之中。

    车子开动了，独孤安琪的美丽冷脸时不时会去偷偷看一眼坐在侧后方的熟悉男。

    叱利清影挂上手机，起身朝着手术室走去。拐个弯，刚好看见手术室门口的灯熄灭了，门开了。

    ……说了什么？听了什么？王彬彬都不知道自己怎样离开的。完了，真的完了，我跟诗诗彻底的完了。

    “沐风！”这一眼刚好被百里萧萧捕捉，自认为是看她的，高兴且自信地喊了声。

    牧飞看向那暗鳞的介绍，只见其上写道：暗鳞，鬼卒巅峰修士，来自度厄之地暗影世家，身份神秘，近年来活动在腾龙城附近，击杀过鬼将修士数名，引起过腾龙城四大宗门震动。

    “归乡了？”沈同有些意外的说道，不过心里头却是落下了一块石头。

    血刀殿众人一阵冷哼，只是刀王未说话，后面的几大殿主都不好说什么。

    说着，他自腰间一抹，立刻腰带放出一阵青光，他手里多出了一卷画卷。

    看着阿德的背影消失在夜幕里，方惜缘不紧不慢地走近凌祈，一股无形的压力慢慢强烈起来。凌祈甩开了简羽捷的手，不甘示弱地瞪着这个比自己高了20公分的男人，正要开口说话，突然一个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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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饶不过你

    卫国公一路领着梁善如进了内宅去，当日她来，他便说过，柳氏当年住的院子是早就给她收拾出来了的，只是当时她执意要留在信国公府陪着梁氏。

    如今把人接了回来，不论是因为什么，卫国公心里始终是高兴的：“这次回来，你就安心住下，不拘要住多久，哪怕是一辈子，阿舅也养得起你。

    家里这么大，院子那样多，想

    耳畔的低语拂得赵明月微痒，下意识转过脸，红唇若即若离地刷过云凤泽的唇瓣。

    直到看到他拉起自己的手，继续前行，嘴角勾起一丝似是无奈又似是感动的笑。

    莫以天堵在车门口动也不动的不走开，林晓沫只好默默认输，任由他弯腰下来抱住她，她环着他挺直的脖颈，窝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一阵控制不住的脸红。

    他静静地注视着安泽一，半天，他眨了一下眼睛，黑生生的眼睛像浸在水里的黑宝石一样看着他。

    温暖见他目光灼灼，已无昨晚的暗沉凝重，想来是心里平复了，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多了另一重紧张，紧张他就这么扑上来，早上的男人可都是禽兽。

    雪羚貂对着她叫了一嗓子：主人才不奇怪，主人最正常了，最好了，主人是天底下最善良，最俊秀的人。

    周不寒倏然转头瞪向他，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他是得瑟的想疯吧？敢指派自己去给他倒茶？他是活的有多自信才能说出这么丧心病狂的话？

    萧宝夤为了表明对兄弟子嗣的“礼遇”, 也多次派人赠与他宅邸、马匹、奴仆和金银, 并嘱托在京中的妻子照顾他。

    谢举是梁国有名的名士，除了五经之外，他最有名的是辞赋和音律，这也是“士大夫”们必备的技能。

    蛇毒显然有让他丧失知觉的作用，这既是坏事也是好事，即便这毒有诸多痛楚，太子现在中了剧毒，也毫无所感，这实在是上天的仁慈。

    他认不出叶飘零，是叶飘零那时候一直一枚银色面具遮着脸，而且从未开口说话，夜魅觉得熟悉的是叶飘零的身形。

    白颜没有再多说什么，她无声的拍了拍肩膀，从南宫隼的身边而过。

    伴随着狂暴的爆炸声，浓郁的魔气直接蒸腾殆尽，在地上留下一道道被严重灼烧的漆黑痕迹。

    在这期间，有着金丹八转实力的浩君不仅没去找星际旅人报仇，而且也没有去揭穿帖子里那些修士的谎言。

    可即使它们的血肉都有着特种药效，但是也不代表着它们的肉质就有多好了，这是两码事，甚至说大多数的变异凶兽还有天灾的肉质，在难吃的这条道路上还更进了一步。

    言下之意，我走的极慢，一般情况下，只要对方看路，也就不会撞上。

    当听到杜云的这个提议，牛峰和冯海二人顿时愣了一下，不过随即他们就反应过来。

    他眼眸中寒光闪烁，挥手从旁边架子上取过自己的长剑后，抬脚朝着房间外走去。

    当时她能威胁到龙炎，不过是龙炎身上的那些枷锁封印了他的力量，现在若是给了他自由，这家伙杀她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可是没想到满清巡抚佟国鼐到任后，以李成栋派出的人不会治理地方为由，将李成栋的人都撵了回来。今天李成栋和李元胤父子就是去军营安抚自己的老兄弟。

    曾志奎有这种想法，并不是偶然的，在之后的调查中，了解到曾志奎在年轻的时候就以盗窃和抢劫罪入狱过，说明他对钱财的贪欲，是多么的大，而且为了得到钱财，是不择手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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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上梁不正下梁歪

    一行人很快见着了柳氏从前住的院子。

    一如既往。

    梁善如心底里闪过的只有这四个字。

    当初来京她到卫国公府见阿舅那会儿，阿舅也带她过来看过，可彼时怕触景生情，也只是在小院外站了站而已。

    这么多年过去了，院中乃至屋内陈设一如昔年，未曾变过。

    张氏拉着她，四处指给她看过：“我原

    以第三人称出现，杨柏就像是一个旁观者进入到了一颗荒芜的星球。

    因为高家一直被上官家族压制，根本没有崛起的机会，一直都在给上官家族当狗，但上官家族若是灭亡的话，高家崛起指日可待。

    他这是又要闹哪样？不过是多问了一句，至于发这么大的火气吗？

    当他再度来到特战队的时候，帝国的几位强人都来了，毫无疑问，这几位强人一般人根本见不到。

    “这块玉佩是做什么的？为何碎裂？”风鸿朗右手遥握，碎成几段的玉佩被他用灵力托起，飞回眼前仔细查看，发觉除了一些装饰用的纹理之外，并无奇特之处。

    学校门口的右侧一排也是美食街，道路两旁都是学生们最喜欢吃的烧烤，酸辣粉，麻辣烫，手抓饼，……各种美味。

    唐琅这一组有些凶险，竟然被分来两名绍安八杰，分别是于明达和艾薇。

    在以往的记忆当中，他尝试过自残刻疤，尝试过在这池水附近留下印记，尝试过许多方法，但一切都会在他变成年轻时的“杨柏”后重置。

    楚于桐发现今天没有那么热，毕竟早已进入秋季，只要天气稍微没有那么晒人就会清凉不少。

    其实只要安景轩一个电话，一秒内就有票，讨厌麻烦的安校霸这会儿突然很享受这种麻烦。

    “难道是先天武者？”消瘦老者心中暗道，要知道老者自身的实力，已经是后天巅峰层次，能够让他都看不透的，也唯有先天层次的强者了。

    "怎么尊上的名号如此不值钱了，阿猫阿狗都能称尊上了?看来帝喾的后代依旧活在帝喾的光辉里!"睥睨战神就那样随意的在天游帝霸的面前摇着头，一副笑意盈盈的盯着三人!

    可下一秒还是没有任何犹豫的直接就解雇了钱经理以及刚刚上前去‘请’林碧迟的那位侍应生，又吩咐了保安。

    说到底，她这些年一直在满世界的飞，对阿霄的关心和了解也少了。

    武神以武成道，一本古武经记载了古武神一身的大道感悟，那是连天道都嫉妒的古武经!

    就在雷辰蹲在地上刷牙的时候，一道慵懒的声音传了过来，打眼一看正是凯瑟琳这个金发长腿大美妞。

    注入了睚眦和饕餮身影的断魂斧由斧盘开始，爆发出了一道无形的声浪，海水在这一瞬间由斧盘朝外形成了一圈白色的水圈，朝外嗡鸣着波动而去。

    迅速将衣服换好，凯瑟琳鬼鬼祟祟的透过窗户看了几眼，确定四周没人后，轻手轻脚地翻到了外面，迈开大长腿便向着庄园外跑去。

    而且，罗林能清晰的感觉到，那种深红的，乃至有些暗的火焰，绝非普通凡火可比。

    恐怖的气浪席卷而出，这一撞之下，战国瞬间便被轰飞出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红香连忙否认，“不是的，奴婢这就喝。”说着一口喝完整杯冒着热气的茶。

    何问月脸色一变，完全没想到黑骑之中还有高手，但自己姿势已老，躲退已然不及。但她却没有丝毫慌张，内力运转间，一掌对拼而去。

    对手当然知道万毒山庄的状况，庄主辜独必须坐镇万毒山庄处理大事，辜家三兄弟至少有两人必须招呼江湖人士，稳点巫城形势。所以真正出马的人，只能是自己和一位辜家兄弟。

    并从壶北东部山区抽调回来的机动部队一起，集中了将近两个步兵大队的兵力，发了疯一样在整个潞东境内，到处寻找李子元的踪迹。而李子元的脑袋在日军悬赏榜上的价格单上，又直接一口气增加了两万大洋。

    将近四米长的原力黑龙，呼啸而出，以十级原力激发的黑龙，形态已经非常完全，只是身体仍然不够凝结，如果丁火可以将这条黑龙彻底凝结成为原力晶态，那么他就拥有了斗士级别的力量。

    以至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来事务所办事，人手已经开始严重不足。所以赵风在刚刚继位的时候，立刻开了一个招聘会，招收了大量的律师呀，侦探呀，外科医生呀，会计呀……等等等等，当然还有很多很多的管理人员。

    说到这里，段老师的话语中有一股难以名言的疲惫，刘淇听到这里也微微停顿了一下子，缓缓地将身子放进了沙发里面。

    在杜冷眼中，那条残存的原力黑龙，与破军王子撞在一起，似乎融入了破军王子的体内，随即就发生极其强盛的原力反应，让杜冷无法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我也不清楚，只是听说六道的甲兽，可能来自南蛮大陆之外的超级甲兽。”徐福说。

    整个地面的土被剑气冲击的翻滚而起，关凌云也受到了重创但并未致命。是他身上守护的四道仙云救了他一命，但四道仙云也因为这一击而全部破碎掉。

    不过3721的创始人“红衣主教”是个很纯粹的商人，他的目的是赚钱，所以就开始给这个插件添加各种捆绑软件，甚至是捆绑木马，让用户深恶痛绝。

    一时间四平城内外，都在紧张而肃穆的备战，战火的味道已经在四平城外积聚，通过这两日的试探，此刻无论是国军还是东北野战军，都压抑着内心那杀戮的冲动，积蓄力量，蓄势待发。

    他没感觉到尹无诡的气息，那个倔强的、一直认为他亏欠自己的年轻人，还是选择把自己的生命留在了战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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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不值得生气

    余静好这样的说辞柳宓弗显然是不信的。

    她来时着急忙慌成那副样子，倘若只是像她说的这般轻描淡写，又何必急成那样？

    梁善如心里分明也是这样想，下意识把目光转投向她身旁的郑雅宁。

    郑雅宁面上闪过无奈，开口的时候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说的十分认真：“本来一早静好到我家去，说要先来找宓弗

    在万族圣地之中，本身就不是太过强大，甚至连那些同族的才，他连保护都做不到。

    这钢琴培训场所，有一个比较大的厅，是专门用来表演的，凌天等人跟着叶婷过去，在指定的位置坐好，叶婷招手让前面的朋友帮忙看着，她去找负责人，去说说凌天的事。

    听到这两个字，再看看李芸周，联想到二人合力杀了李德厚的事，众人就是再蠢，这会儿也想明白二者之间的联系了。

    当然，发生了蓝色野兽的事情，他们未见得就敢过去，可好奇心还是有的。

    可得到的结果却跟眼睛看到的完全一样，除了黑色还是黑色，根本就没有尽头。这种感觉让他感到晕眩。

    一天之后，剑城之上，突然出现了一股十分狠辣的气劲，气劲的威力极强，甚至是刚刚炼制完一份五阶丹药的萧明都不禁有些愣神。

    之所以失望，是因为他很期待看到对方能拿出一个全新的刻画阵法的法门，很显然，他想多了。

    虽说他对天外天的科技有了一些了解，可他依旧看不穿战甲，自然也就不知道这些人的境界。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们绝对不是葛兰那种级别的，否则，他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

    结果，最大的问题就是，找不到天龙帮的老大，更找不到幕后高手，如果顺藤摸瓜，很容易打草惊蛇，让天龙帮的高手跑了，那他们一走，高手就很可能过来。

    感觉像是炒房大户买的闲置房，价格没到心理价位不急着卖，自己也不住，干脆拿出来收租。

    面对这一招毁天灭地得招式，陈凡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先天无形破体剑气最高层直接使出，一股丝毫不逊色于聚气成刃的灵力便直接撞向了星魂的灵力巨剑。

    再说了，自己可是给了银子的，连给边柔儿看病带一晚上的住宿，二两银子足够了。

    将翻车的踏轴延伸，作一个竖轮。竖轮旁在另外搭木设轴，轴上作上下两个卧轮。上卧轮和竖伦是车头轮，且二者幅支相间咬合。又擗水冲激下卧轮。

    这是说还要一个个的去感悟这残魂，化身成残魂才能动用残魂之力？

    就在一家子人欢欢喜喜吃饭的时候，佣人慌张的跑过来说道，“乔先生和乔太太来了”。

    要说以前的认知，羽身为轮回执法者，可以称得上是三尊者中最强一位。

    “如此大的动静，敌军发现是必然。就看他们敢不敢再来与吾军接战。”徐晃明了。

    “好多了，多谢林宗主！”玉天泽轻声答道，想到之前魂府中，与林海亲密接触的样子，顿时羞得面红耳赤，同时莫名升起无限甜蜜。

    而今天，王雪兰还就穿了这样的一身很普通的衣服，因为她最近都在帮着家里下地干活收割粮食，所以穿这种普通的比较休闲衣服的时候还是比较多的。

    当不是职业格斗选手的玩家通过细微的动作判断出BOSS的攻击，并且成功躲闪，简直不要太有成就感！再配合单机游戏不错的爆率，玩家一次次战胜对手，一次次让自己变强，这才是玩家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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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他怎么害你

    梁善如劝归劝，仔细瞧柳宓弗的神情，她仍然是在气头上的。

    这也是人之常情。

    那样的话，任凭谁听了也做不到无动于衷。

    她若不是两世为人，如今只会更加生气恼怒。

    如今不生气，实在是因为前世听过更难听的。

    当初她被许婚给武安侯府，不要说坊间百姓，就连高门勋贵之间，提起她，哪一个

    想着，还很想土豆呢！不知道这五年，它怎么样了，她当初把它留给了泡沫妞儿。

    她警惕地看了看芙蕾雅，然后站到了集的前面，笑着开口，让人挑不出毛病。

    真的很可笑。雷烈之觉得要不是谷平的上司脑子有问题，就是在职的法医人数奇缺。

    下一名蜥蜴人俘虏，老老实实的拿着铁锤，疯狂的怪叫一声，朝着九头蛇的神像狠狠一锤，给这座精美的神像炸出了一丝裂缝。

    海神都的人虎视眈眈，赶紧在身边为对方护法，虽然神格并不强大，但是有人越早炼化，他们的实力就会再提升一重，获得极强的助力，在之后的比赛过程当中，能够占据极大的优势。

    毕竟这是指导人生航途的灯塔，能让迷失在黑魆魆夜幕之中的人们，找到人生的意义，重拾生活的目标。

    可是你知道吗？在此时的寒冷冬季，你听到啄木鸟一直在凿个不停，其实并不是它爱贪吃肥美多汁的虫子，而是它想早点解除木枝的病害。

    霍远震和霍霆吃饭那是一点点的交流都沒有，别说是说话了，两个眼神都省了。思然动作很有节奏，很有规律，但是总是少了一点热情，多了一点……冷清。

    山门之内，元玉坤与十几个，元婴初期境界的带队执事、百名元丹境界护卫，和诸多筑基修为弟子们。

    很多时间，冷雨甚至在想，如果能将丹坑中的火焰祭出来炼制丹药，定然能事半功倍。可是，他又无法保证能让其一直持续而出。

    前八朵明花迭次而上，依次消减伍飚扬“黑龙狂欲扫”上蕴含的劲力。待第九朵暗花幽幽浮现之际，恰好消融完伍飚扬“紫熠黑龙”鞭法上剩余的劲道。这时，第十朵暗花犹如空谷幽兰一般，凭空出现，幽然反扑向伍飚扬。

    “刀无悔，带把的就撤了阵法和我公平一战，弄个阵法算什么意思。”紫凌巅一时突破不了阵法，破口一喝。

    只见媚姬屈指一弹红色罗裙套在那酮体身上，此时这光景终于不那麽尴尬了。墨渠黎不断变化手势，那九转仙莲所化的肉身在空中旋转，时间一点点过去了，墨渠黎终于收手了。

    在这一刻，问心有种被这糟老头窥探的感觉，仿佛撕开了问心伪装的面貌，看到了他真正的样子。

    伍飚扬和福居大师心中吃惊，匆忙撤下各自注入手中兵器的内力，转而攻向来袭之人。

    不过这一次，各大门派的元婴大能却是吸取了教训，并没有一窝蜂的涌进白虎帮，而是分出几名元婴大能进驻朱雀帮和玄武帮，守株待兔，同时也可以保护剩余的这三个主灵脉不被隐藏在暗处的敌人趁机偷走。

    还没写好，明天再看哈。还没写好，明天再看哈。还没写好，明天再看哈。

    毕竟，萧土遭到袭击的时候，周玉虎可是派出了几名长老前去协助，可以说，对于当时发生的情况，也是最为了解。

    毕竟，能够有一个谈得来的朋友，对周玉虎来说，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所有工作人员的工资要结清，还有所有供应商的款项要结清，包括银行的贷款。

    山中一甲子，地上已千年。这句话无疑是很夸张的，洞天福地毕竟还没有强大到能改变时间的流速。

    “皇上，臣妾已经为皇上诞下几个皇嗣了，现在再次有了身孕，必是碍了某些人的眼睛。可是，臣妾对皇上一心一意，断没有旁的事情，请皇上明鉴！”贺德妃这样说道，泪盈于睫。

    而鸣人，虽然并不是很出名，甚至大多数人都不认识，但只要是个强者，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都会有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现在nerv已经陷入了丧尸战争的汪洋大海，所以真嗣跟明日香被安排到航母上避难，或者说待命。

    田志立这时和铁翔配合默契，奔跑过去，冲秃毛鹰挥了挥刀子，示意他们离开学校。他自信对付这种普通人，凭自己的功夫还是不会吃亏，再说己方人多，也有武器在手。

    “不行！老师说不能抄作业。”真嗣义正言辞拒绝了，学霸的尊严不容亵渎。

    “我的队友呢？”那士兵语气很平静，就好像是朋友之间打招呼一般。

    现在的碎蜂，虽然是始解了，但是在实力上还是无法和鸣人相比。

    察觉到自己脸上的热意，钱皇后下意识摸了一下脸，随即指尖湿润了。

    24磅轻加农炮被巴巴里海盗和炮兵们使劲的推动，包铁的木轮缓缓碾压地面，留下了两道深深的车辙，连绵数公里，也让周围这些连推带拽的士兵们累的气喘吁吁，看到了神庙传送门的时候，脸上都没了兴奋的表情。

    太子无视身后的哭喊，继续朝着自己的太子府冲刺，身后追他的那只“鬼”，渐渐的没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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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我终究不是你

    柳宓弗的生气是最真情实感的，对梁善如来说，也是最难能可贵的。

    她抬手落在柳宓弗发顶，轻揉了揉：“你是这样想的？”

    柳宓弗一歪头：“表姐什么意思？”

    “你真的觉得，这点小事，裴延舟会办砸了吗？”梁善如嘴角上扬，眼底不见半点不快，反倒透露着一股子的信誓旦旦。

    柳宓弗就更疑惑了：“

    大海一分为二，露出了方天慕的身影，他情急之下，借助能量门面奥义，使出了“大刀秘——第七鬼神大骇风”，光阵正在海底，向外吐露着阴间寒气。海水竟结出了冰块。

    胡先生还没说完，只见寒芒一闪，两柄飞镖已经脱手而出，一柄射向张主簿，而另外一柄的方向确是刘鼎天。

    张伯进颓然地跌坐在地上，喃喃地念道：“解元是我的，是我的。”说着说着，号啕大哭起来。

    几息后，修老头再出现，木子云心中叫道：“这老头瞬移呢？速度太夸张了吧。”其实修老头是用修罗城的地将城主殿推了过来。

    程欣看着秦明不打算说，也就没再追问，她看着前面堵着的车流想着应该还能有一会儿，就把眼睛闭上打算休息一会儿，没想到就这么一闭上眼睛睡着了。

    这样的人都有心计，都有一定的看人能力，因为她时时刻刻都在琢磨这些事。

    其实在John刚开始说自己的时候，秦明就向赵瑞发送了一个求救的眼神，但是让赵瑞装作没看见的给躲了过去，他也想让秦明长长记性，在赵瑞看来，也就John能管的住秦明了，甚至John比程欣还有用。

    独远，微微，一笑，道“我们这次前来，沿路多有难民！”独远，曲之风，于是把沿路所见所听一一相告。

    烧焦的旗帜、卷刃的军刀、断裂的枪械，战争的印记歪斜地插在泥泞的地上，军人的尸体遍布其间，传说中地狱的光景也不过如此。

    钟庆春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不忿，回想起方才的场景，若不是陈信出现，他们兄弟二人，今日真的极有可能会死在王家人的手上。

    伴随着游戏时间流逝，莫不浪看到自已的生命值和饥饱度，都在往下蹭蹭狂跌。

    像是百血草松木果这种东西，虽然在外界珍贵，可是在陈信的储物戒指里，可不知道存储了多少东西。他自然不可能像是其他人那般兴奋异常。

    时至深夜，火山的活动逐渐停止，地震和海啸也随之相继消失，天空中的乌云和火山烟尘统统都被劲风吹散，就像清水冲洗画布。

    “不过，这么惊艳的动漫，我要是将同名游戏做的太差，怕是会给粉丝骂成狗。

    “韩大哥，你明天是不是要去魔都了？”林子幽迎上来莞尔笑道。

    “为什么会那样想。”叶不负说。确实昨天真由理问了铃羽是不是喜欢桶子，但她应该完全不知道桶子被骗了的事情。

    在场的科学家之中，就有不少拥有探测类异能，即便本身没有，也会雇佣探测类异能的觉醒者作为助手。

    只不过，重新灌注神性能量，以及恢复战力巅峰，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

    六道仙人——羽衣，看着突然出现在鸣人精神世界中的吴用，有些凌乱：这家伙，到底是怎么进来的？难道现在外面世界中，轮回眼已经是很衰的货色了？

    雨水重帘般从屋檐上倒挂而下，墙角的残花也已不知被雨水冲向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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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可笑的是你

    “怎么会呢？”柳宓弗眼底的天真简直要溢出来。

    她挽着梁善如的手不肯松开：“表姐，你不要想那么多呀，哪里有什么不一样呢？

    你来京城这么多天了，和我还不是……”

    “有些事情是不能这么算的。”梁善如拍了拍她的手背，还是挪开了些，仍旧柔声细语的打断了她接下来想要说的话。

    人和人生来便

    场边华夏玩家均露出“你丫少吹牛逼”的不信神色，趁着箭雨的短暂混乱从复活点内奔出站到大和咲人身后的近百扶桑玩家，则叽里呱啦地吹捧起来。

    这些指导员果然不是盖的，不愧是李二精挑细选出来的精明之人，不多时便理解学会了。

    “这是我迄今为止，亲手炼化的威力最强的至宝，此宝名为罗天禁网。”分身手心一攥，手掌再次张开来，那闪烁着电光的罗天禁网，立时消失不见。

    商秀珣也没有着急，只是静静地认真地看着叶枫，等待着叶枫的回答。

    玄慈等人顺着乔父所指看向叶枫，显然他们对乔父乔母很熟悉，不知乔父乔母什么时候多出了个义子。

    焚仙台上的万通天、夏擎枫、马隆等人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平安落地。

    她没有说话，我也没有说话，不懂她是怎么想的，但是我对我自己也有点迷茫。

    良久，傲夫人在心头对自己这般说道：现在拜剑山庄需要有高手来坐镇，我不能让拜剑山庄百年的基业毁于一旦，为了天儿，为了山庄，我要忍辱负重，我要装作去爱他，稳住他。

    此时，在红警基地的南门这里，只是零零星星的站着数十名士兵，大部分兵力都被苏伟调去守卫北门了，因为青年的大部队都在北门进行攻击，南门这里并没有发现毒蝎会士兵的身影。

    此时此刻，苏婉玉却是在明显帮着这个年轻人说话，言语之中，处处偏袒他，甚至还流露出一丝丝的爱意。

    再说马少威害怕杨四海和杜剑锋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中了那老毒婆的算计，脚不停步的向苍山上赶去。只半个多时辰便到了苍山别院外面的山坡上。

    “欢迎欢迎，莫先生一表人才，没想到这么年轻，不愧是杨老祖推荐的人。”杨巅峰笑说道。

    咏灵见他这般举动，不觉心脏提起，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还要执迷不悟？

    在中国国内，曼联和马德里竞技的比赛也理所当然是备受关注的比赛，除了欧冠本身的巨大吸引力之外，李青山在国内的人气也不可估量。

    说罢宋缺一摆手，手中天刀飞起，恍如一条蓝色蛟龙，自宋缺身侧盘旋而出，直往祝玉妍缠绕而去，当真有吞噬天下万物之势。

    这么大的动静，把在美梦中的蔡思雅自然也惊醒了，这妮子穿着一身睡衣直接跑了出来。

    见到这玉佩竟然能够挡住雷神生门的一击，姜维略微惊愕，当下雷神第二锤瞬间朝血冥砸去。

    别说是陈氏家主的一半产业了，就算是陈家所有的家产拱手相让。

    顿时，这十二颗神珠布成的阵势更加狂暴的运转了起来，这些天材地宝不断消失，而那“化龙池”中池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了起来。

    梁夜穿过了马路，然后拿出手机看了看，记住了克莱尔所在的班级。

    “有一个望远镜就好了！”红箭趴在洞口，望着远处火光闪耀的湘军炮台，自言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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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动手

    这时辰往来人多，尤其是潘楼门前。

    几个年轻漂亮的高门小娘子驻足此处，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可终究落入旁人耳中。

    赵晴瞥了眼围观的人，面色越发冷下来：“我爹娘和兄长所做的一切都是我管不了的，甚至在这些事情发生之前，我一概不知情。”

    她冷冰冰的盯着梁善如，然后逼近了半步：“梁善如，我原以

    钟明希以为是温希只是对宫铃进行检举，殊不知温希在下更大一盘棋。

    两人眼神越发拉丝之时，推拉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浓浓的酒气扑鼻而来。

    譬如这一次，洪兴与东星社既不想因大飞的事全面冲突，又不肯就此服軟，干脆用擂台战来解决。

    李虎刚刚来到襄阳，对城中的局势并不了解，突如其来的叛乱，让他忙得焦头烂额，等勉强平定了骚乱，天已经蒙蒙亮了。

    仁成本身个子不高，脑袋上头发也不多，但是就是有点儿轴，好耍点面子和所谓男人的脾气。这在平时，半程都能原谅和理解，和这个朝代的人，还计较啥。

    她给温希的卤粉是精心烹饪过的，粉条软硬刚刚好，而且还加了特别多卤肉。

    发送完便紧张的等待回复，她维持着那个姿势等到麻木，眼睛都看酸了，也没有等到回复，苦笑一声，泪水却控制不住落在布满灰尘的木桌上。

    但因当时已经年近而立，再加上资质一般，如果按照正常的修炼，他这辈子最多也就修炼到练气境后期。

    最主要的，他们队程老爷子不服不舒服，争分夺秒的“特种兵式旅游”不太适合他们队。

    他们很担心温希这一举动，会让以后的选秀节目被勒令禁止买果汁能获得投票卡这事儿。

    “我没有家了，既然你都来了，晚上就在这里吃饭吧，我去做饭了。”顾眠拎着菜去厨房了。

    掘金队这边发动进攻，他们的进攻手段依然是直接冲击湖人队的内线，这一次他们成功了。

    白鹿驮着妹子如一道白色闪光一般在别墅周围飞驰，吴霏霏兴奋地叫着，手握住鹿角才没有被甩下去。

    这时候，孙志辉不知从哪儿找来一台拉私活的金杯面包停在唐枫等人面前，车门一开众人上车。

    斯台普斯中心的观众席上，很多观众都对布鲁尔这样用身高和力量来打陈遇感到忿忿不平。

    李舒媛象征性的挣扎了几次，但依然躲不开侯长风的“霸道”强吻。

    别墅里有佣人，他们去洗澡的时候，佣人就把他们下午钓的鱼做成海鲜大餐。

    晚上，龙司爵从公司回到锦苑的时候一直在闭目养神，所以直到车子停下来他睁开眼睛才发现今天的锦苑一片漆黑。

    突然的萨琳娜就又有恢复到了冷若冰霜的模样，看的吴起也是摇头不已。

    锦苑后院最深处的一个封闭式的花园内，苏千寻进去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硕大的花棚里面竟然只有一种花——君影草。

    葛良提着茶壶领着黄玥出来参见刘备一行。刘备根本就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妥的，反而开心得很，这说明孔明先生真的就没把自己当外人了嘛。

    点着头，李胜洙，朴在龙，白马俊，金学俊和安宰硕，与经纪人李正哲找着待机室，楼层里此时也恢复到了平常的样子。

    “那就多呆一会。好久没带你出来玩了，”曹越心里有点内疚和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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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你不信他吗

    裴延舟侧身把路给让开，又抬头看了眼潘楼，缓着语气问梁善如：“你请她们到潘楼来试新菜色吗？”

    梁善如看向余静好：“是静好请我们。她早定了一桌席面，说算是给我接风的。”

    她性子好，从前现在一直都是，走到哪里都能结识许多朋友。

    裴延舟无声笑了下，放下心来：“潘楼的雪花酒是一绝，只是你们小

    张嫣和轩辕荣一惊，连忙转过头来，看到来人，惊喜不已，立马也跟着叫了声“社长”。

    秋骨寒现在羽翼未丰，却已经能洞察人心，敢与命运相抗，这样的人，假以时日，必成大患。

    “五爷，成功了！成功把张六指的门徒……击退了！”两名老者一起来到房间，情绪激动的说道。

    黄香菱抱着叶问天，感觉特别的温暖，即使心中的那股忧虑也随之飘散，少许，这丫头竟然沉沉的睡了过去。

    “唰！……”王宸手中的长矛扔出，在那名蛇王庙僧侣跳窗的同时，长矛刺穿了那名僧侣的脑袋。

    如玥岿然不动，没有半点惊惶的样子。那是因为恩嫔尚未扑到她，已经被皇上的贴身护卫所制止。

    “若是姐姐不弃，就让笑薇唤你一声母亲吧！”如玥不是玩笑之言，也真就有这个心思。毕竟庄妃心里最过不去的就是这个坎儿，且说她也看得出来，庄妃是真疼笑薇的。

    说曹操曹操就到，就在她打算打个电话给蔺旭阳的时候，他已经敲门走了进来。

    想到此处，叶峰不禁冒出一身的冷汗，以自己不弱于元婴后期修士的神识，居然难以抵御这只蜃兽的幻术，难怪蜉蝣族能在修仙界有如此大名气了。

    他永远都不会想到，他喝醉以后，就真的什么事都没有了——这个世上的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了。

    洛阳出名的是龙门石窟、白马寺，还有天子驾六博物馆和古墓博物馆。

    形骸无奈想道：“现在救了他们，不久之后，他们仍难逃一死。但这些人本就犯了死罪，未必值得存活。”他生平所遇，多得是艰难抉择，须臾间已不多想。

    白雪儿望着前方，只见到红黑一片，更觉得自己是被食人魔吞入了肚子，正被吸进肮脏的胃中。

    虽然鸣人还有很多不解，虽然佐助心头那颗杀意的种子才刚刚被苏泽映埋下，但苏泽映已经单方面宣布休息，结束了这一次病房中的见面。

    总裁很狡猾，她自己不想挨迷雾怨灵的揍，每次一顿输出后就往高扬背后躲，目标明明是总裁的迷雾怨灵次次爆打高扬，高扬一多半时间都是被打的原地转圈、眩晕外加击退状态，根本没机会上去刺两枪。

    苏长生微微一笑，掌中气兵之上流转着凌厉无匹的锋芒，瞬间化作无数细碎的刀芒剑气迸射而出，密不透风地笼罩着邓隐的周身要害之处。

    他们并未见过面，但第一次遇见便知道对方是谁。亡神的化身有不为人知的特征，彼此一见便知。他们应该是死敌，但此刻却并非是来决斗的。

    老奶奶转身，背对着喷泉，接着，右手从左肩的上方把硬币扔出去。

    林立和巨人丧尸的交战改变了五道口的环境，周围的一切都破烂不堪，外调的路灯，破碎的大楼，裂开的地面，飞舞起来的烟尘。

    他可不敢把自己的黏土鸟飞行高度降下来一点，因为下面除了一些云忍之外还有一个浑身笼罩着耀眼蓝色光芒，雷电环绕全身如同天神一般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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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不扫你的兴

    不信裴延舟吗？

    梁善如自己也说不上来。

    放在以前，哪怕嘴上不能说，她也会在心里面毫不犹豫的承认。

    裴延舟又有什么值得人信任的呢？

    可是时至今日，似乎没有。

    梁善如试着把情绪平复下来，竟难道认真的思考起郑雅宁这个问题，良久，她说不会：“裴世子为人行事，我看在眼里，自然是信

    “陛下，臣以为不但该撤换姜麒，更应该即刻抓捕，用囚车押返京师。”看几个不温不火的进言，早跃跃欲试，又与姜麒有矛盾的河南尹何苗受不了了，当即便提出处置办法。

    “这就是他看不起我的原因吗？”如果说无名是满嘴的苦涩的话，破军那就是绝望的呆滞了，拥有这等手段的人，看不起自己实在太正常了，即便是再给自己二十年的时间，自己也不可能达到这种程度吧？

    这大约是个很长很长的故事，即便是承言，也停顿了少顷、花了些力气来简化。

    “你救我、、老头你没病吧！就你个疯样能救人！”虽然心中已经多少知道这老道对自己没有恶意，但姜麒还是有些接受不了这两日被老道扎的数百个针眼，不依不饶的说道。

    “这么应付记者的，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马卡洛夫这个时候拿了两倍啤酒过来，递给了慕容辰后笑着说道。

    前方是刚才他甩来的手机，他用力爬到自己的手机边，拿起，按下一句话，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之后还有没有机会说。

    PS2：正因为事情太多，所以，这段时间的更新将会采取不定时诈尸模式。

    短短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两人出现在了两个不同的位置，互相交了自己的位移技能，双方的距离拉开到了20米的位置，看来接下来才是战斗的开始。

    “殿下，他们要找的是东加的尼·罗曼诺夫殿下。”费力赶紧悄声提醒。

    埋骨之地的任务，一天最多进来三次，超过次数，便没办法正常进来，需要等到第二天了。

    假如昨天晚上他们真的情不自禁那将来要是睿王做了什么无情的事，公主下半辈子岂不是就没了指望了。

    他看着赵子龙的方向，他手中的龙胆亮银枪已经粉碎，只剩下了银色的握柄，身上的银色盔甲完全粉碎。

    如果她会加入轻音部，那么这或许是一个契机，可以告诉她一切的契机。

    林婉与苏灵含都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不约而同的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安若被面前突发的状况弄得一怔，待回过神来赶紧阻止性地喊了他一声。

    男人将云和郡主翻了个身，以跪趴极其羞辱的姿势冲了进去，撞的云和郡主身子乱颤。

    苏半夏的伪装过于高明，二丫倒是没认出来苏半夏，只是觉得瞧着眼熟。

    反正出了这庄园之后，穿相似服装的人那么多，估计谁也不认识谁了，说到底，两队人到底能不能在决赛圈遇到也难说。

    有些郁闷，但却无可奈可，没事做，心里有事，想睡觉，又睡不着，找人聊天，除了陈思彩也就只有莫哥了。

    “你可以把他理解为朝廷里管闲杂事情的官员。”方泽指着王成说道。

    里面也并非是阴冷潮湿，反倒是相当的温暖干燥，四周的黑色石壁也都是晶莹剔透的黑色玉石质地。

    “等等。”坐在众人居中位置的拉斐尔出声说道，一下子就将众人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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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打架

    天清气爽是这时节难见的。

    第二天一早柳宓弗非要陪梁善如一起回裴家去见梁氏，出了府门上了车，柳宓弗都不免感慨：“眼见着快到除夕，往年这种时候盛京四处白雪皑皑，连夜大雪就没停过，哪有这样晴朗的时候。”

    她说着就往梁善如身上靠过去：“果然是表姐不同凡响。”

    “又跟我有关系？”梁善如歪着头

    凌天看到了这一步，也是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自己重振玄天宗的愿望，终于可以实现了。

    五星剑心，据说是能够称霸神界的恐怖存在，别说五星了，就算是一星若是顺利成长都能够成为大陆强者了。

    这是什么情况，天下之中怎么多了这么多厉害的人物，而且他见都没见过，像这样厉害的人，不是早就该扬名立万了吗？

    “两位都是来取贫道性命的？”太玄脸上一点惧怕的神色都没有，仍然笑容满面。

    等陈进和悟空走过漫长的蛇路来到这里时，头上长着两根电线的界王早就守候多时。

    然而就是这皮毛，威力也已经是极为了得，当场引得天邪老魔神色大变。

    现在主要的目标那就是要活下去，可是想要活下去也似乎就只有那样子的一个事情能够去做了，那样子附着虽然会是很痛苦的过程，可是毕竟还能够活下来。

    “呵呵呵呵，想要我的晶体，你也要有命才行，好浓重的血气，你的肉，我吃定了！”混沌大妖死死的盯着凌天，也是咽了一口唾沫，眼中露出了贪婪之色，不甘示弱道。

    “好玩？靠，逗我呢。”齐岳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开玩笑，这特训岂止是好玩，简直是要人命。

    在这酷寒之地，苏晨的汗都流下来了，一滴又一滴缓缓地低了下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现在的弱，他还是地球上一个十分渺的个体，但是和之前不同，如今面对横亘在他面前的大山，他反而更有动力了。

    因为毕竟苏若邪只是武宗下品、道宗下品的双修实力而已，这是事实，却被称王级之下第一人，可想而知，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

    但不管怎么说，如果那位君夫人不是正常死亡……这幕后黑手，就真是冲着婚契来的了。

    “你擦了两次汗。都避免揉搓那个地方，我刚提出那个条件的时候，你露出了在考虑什么的神色，其实是应该在听取指令才对。”苏黎风直接将疑点指了出来。

    一上午逛下来，二人基本搞定了所有家具的订购。因为店是全国连锁，所以萧正直接给店家发了地址，让京城那边的连锁店发货。开门接货这些俗物，就交给了坐镇京城的马英俊。

    而蓝可儿也因为出手救了江薇，自己却失去了逃开的机会。就在这眨眼的时间里，那辆轿车已经冲到了她的面前。

    香薰道馆很大，木质的宅邸有好多层楼，还有院落以及许许多多的房间。

    萧正辛苦了这么久，把黑熊介绍给警方，并得到一个正式的身份，为的就是把他们拽出泥塘。他们还真把自己当大人物了。以为警方的容忍是害怕他们。以为警方愿意和他们和平共处，就真能做到身份对等。

    宣扬自由国度的美国可不是华夏，不存在暂停职务接受调查，等风头过了，再换个马甲继续蹦跶。

    而被星熊勇仪那下作乳量占据了双眼的博丽云梦也莫名火大起来，像是被旁边的阿磷影响了情绪一样无法保持继续冷静，于是她瞬间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被质疑什么的话就用武力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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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告状

    手腕间的疼痛提醒着裴幼贞，一对二，她不是对手。

    可是要她跟梁善如服软低这个头，她更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裴幼贞眼珠子一滚，忽然抬腿。

    马面裙动起来，柳宓弗就要去抓她。

    然而梁善如的动作分明更快。

    在裴幼贞抬腿的瞬间，她一脚踹了回去。

    这一脚力气不大，那种痛感还比不

    楚昊然纳闷的看了雷霆一眼，虽然不知道雷霆怎么知道会有人来，但是他经过这四天跟雷霆的相处，早就明白雷霆的厉害，说的话从来就没一句是错的。他点了点头，穿上了衣服。

    测试结果表明测试结果表明测试结果表明测试结果表明测试结果表明测试结果表明测试结果表明。

    至于那位满头银发的轩辕光，看起来却是似乎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在吃完了十二个之后又看了看旁边已经放弃了的空静玄。

    落脚点相对空旷，如果有敌人能早早的发现，虽然掩体稀少，但也便于藏身。

    反派到底是反派，哪有被一屁股给弄死的。他一个驴打滚，躲过了主角的攻击范围。

    “好，我想进古阵宗，请问一下云澜大陆那个传送阵是不是有几个传送口的？”沐以辰想了想，然后问道，他在传送口等了这么久，也没有见爹娘还有姐姐妹妹他们跟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一瞬间，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下，因为那一声妈妈，沙哑中的哭诉，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李艳阳的胸口。

    “这风落晶虽然破损严重，但我确实有办法将其恢复灵韵。”听到问话，叶长风微微颔首，回复道。

    她盘腿而坐，用手支着下巴想她是否有得罪过那劳什子百花宫宫主。

    那青年本来以为自己说完有僵尸后，肯定会不信，谁知道沈浩英竟然没有任何的反应，似乎她早就知道里面有僵尸一般。

    “哑爷爷，宴会在那边…”看到真的进入了奔雷宗后，李鱼神情中带着一抹激动，对秦宇越发崇敬和好奇。

    “花千骨表现不错，她第一个通过了第三关考核，现在已经是长留弟子。”落十一宣布道。

    “是，长官。”驾驶员本想阻止，可想到那倾城的性格，自己哪能阻止的了，还是老老实实的听话吧。

    一排排车辆正在驶进军营之中，多是军车为主，其中还参杂着几辆其他品牌的车辆。

    所以说，张翠翠虽说嫁到了现在来说是河沟村最有钱的人家，但是她过的却真的是不轻松。

    说实在的，这贡献的数字超乎了秦宇的想象，本以为这次应该能换取三十多亿贡献，没想到竟然了数倍。

    陈凡摇了摇头，“不，你错了，玄霄早已原谅了你们，当初我问他这个问题的时候，他表现的很平静。

    这家伙需要李荷花的先天阳罡晋级，他哪敢乱来。万一得罪了，他哭都没地方哭。

    吴欣心底咒骂，回剑一防，“当”一声响，震得她手腕发麻，暗叹厉害，长剑挽个剑花，与这金刀缠在一起。

    许我醉想着这一句话的时候，铁葫芦功夫中的“天罗八式”已经打完，手腕一转，变成“地网十九变”。这“天罗地网”本是流星锤的功夫，他深思熟虑过后改成用铁葫芦，威力不仅不减，反而更胜前夕。

    继而，杨叶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是将这八阶极品的大还丹放入了大海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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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不要脸

    柳宓弗端的是不卑不亢，越是说到后面，她也越是生气。

    裴幼贞是千娇万宠养大的女孩儿，难道她不是？

    长这么大爹娘都没骂过她一句，信国公府这些人凭什么坐在这里指责她？

    许氏听她说那些，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你这孩子，嘴这样厉害，也是你阿娘教你的吗？”

    梁氏听了这话都不免皱眉，柳宓弗

    “千年眼……记得不错的话它的特殊能力是……”游建想起了梦中贝卡斯与游戏的那一战，千年眼的能力几乎把游戏逼迫到了绝境。如果面前的三安真的是千年眼的持有者，那么情况真的不妙了。

    老头子？岳海利额头青筋暴起，不管岳珊珊怎么大喊硬是把她拽了出去，大门一关，靠在们后，心中不免有些悲伤。

    “何止认识，这个家伙是我的高中同学！”游建毫不在意随口讲了一句，看来他真的认识这个称为冷殇王的家伙。

    而这些酒杯之中，装着的液体为鲜红之色，看起来有些粘稠，为殷红色，还不时汩汩的冒着气泡，给人的感觉很恶心，像是鲜血，他们不时喝上一口，然后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像是得到了莫大的享受一样。

    这段饭吃得开心热闹，所以也吃得久了点，而出门时要做一些准备，这边花一点时间，那边话一点时间，不知不觉就花了一个时辰，最后一行八人终于结伴出行。

    听到这话之后，秦俊熙就明白了一个事情，那就是这个时候乔峰他还没有被人给认出来。

    这股真元和一般人所修炼的元气截然不同，从中感觉不到任何雄厚的气息，也与阴柔绵长毫不相干，不仅其中没有任何五行之气，甚至与天地之本、阴阳之分也毫无关联。

    这个字很奇怪，这是一个不能运用在身体的词汇，就算传宗接代那也是繁衍，利用已有的基因衍生完整的生命体，而是上苍赐予生物繁衍的力量，而创造则是凭空诞生生命体，这绝对不是人力可以完成的事。

    “对，这是加百列的火焰，也是我们纯血一族的诅咒，现在你能帮我去掉他么？”海兰尔认真的看着陆羽。

    几声枪响，那四人举枪将陆羽扔过来的石头一一打得粉碎，高亮也乘此机会，逃离到了一边。

    经过雷修这么说起以后，艾琳才回想起来，叶岚的开车已经是远远的超越了飙车的程度，甚至连亡命车技都无法形容了，所以她也是不由感谢雷修此时提出这个条件。

    “你不是都说了嘛，那是以前！”云端嘿然笑了笑，开口道，也不是在自嘲还是憋屈。

    见莫离没回答自己的问题，乔灵儿的脸色变的难看了起来，心中的猜想纷纷都涌了上来。

    “噗！”司徒轩绕了一大圈，推开了左边第一间的房门看到里面的景象，鼻血飞流直下三千尺。

    可饶是如此，云稹和雪姬经过此次劫难后，不得不各自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云稹倒是不似以前那般沧桑，反而雪姬额上不时地流出淋漓香汗，惹人垂怜。

    这是无名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况，以前他也曾研究过，可是武道源石却没有这么大的反应，充其量也就是流转出丝丝力量，供他去使用。

    “随你便，我先去上课了。”司徒轩说完嘴角露出不可察寻的笑容。

    此刻，她那倾国倾城般的晶莹俏脸上，布满了寒意，那冷的仿佛能够渗到人们骨子里的迫人寒意，让轩辕无双觉得馨儿变得非常的陌生，甚至他都有些不敢去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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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你该道歉

    梁善如的反应当然是出乎元老夫人意料的。

    十六岁的女孩儿死了爹娘，寄人篱下受人磋磨的日子过了三年，又被悔了婚约，在元老夫人看来，梁善如该是唯唯诺诺，谨小慎微的。

    别说许氏觉得柳宓弗牙尖嘴利，元老夫人仔细品过梁善如方才那番话，她又何尝不是伶牙俐齿呢？

    幼贞确实是个傻子，她在梁善如手上能

    那时候，他的老祖宗就已经是帝君境界的绝世强者，在他看来，那时候的张家已然足够强大，甚至在整个大威王朝也排的上号，但是过了这么多年他终于明白，张家在古树城是不可能逾越杨家这座大山的。

    这个情况就可以解释为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赵欣这个外行，也就能看一下打架的热闹了，至于其中的战术，她显然是没有办法能理解到的。

    来到村口的时候龙天看到一些玩家站在村口想进去，而村里的人都站在门口不让他们进去。

    “你们想干嘛！放手！放手！”沈露拼命挣扎，那个黑眼镜不耐烦了，如她所愿放了手，一把将她丢了出去。

    而且在今天的训练结束之后，我也没有去刘昕家，早早的就休息了，希望以最好的状态去面对明天的比赛。

    陆敏没有找到独酌，却找到了一个裂口，并且深信从哪里可以离开细雨镇。

    说完她便钻进了帐篷里，至于她在里面是不是真的在睡觉，也没人知道。

    来人没有让刘青龙等待多久，刘青龙刚做运起全身功力，两只眼睛里面就出来了一个身影，正高速地奔向他这里。

    看着黑龙的举动，黑龙身后的那些人顿时一个个的眼睛里面都流露出了愤怒的眼神，这个黑龙，难道是想要在这个时候自己逃跑？

    她越哭越厉害，根本收不住，陆嵘的心被她弄得乱乱的，想了想她所说的可能性，如果他不配合，莫苒出了事，傅天泽肯定会想方设法弄死他。

    就好像你和非主流的绿刺猬琼斯走在一起，大家一定不觉得你是什么正常人。

    “咔咔咔！”威压太重，他强行要观看只得让自己的眉心龟裂，口中溢出了鲜血。

    潇尘灵元化剑不停的斩在引雷兽的蛇尾还有屁股上，爆炎灵元带着的雷电侵入潇尘在引雷兽身上留下的伤口，滋滋的冒着白烟，有种烤肉的味道。

    林业此时狠狠的瞪了一眼林风，看见他的样子顿时火冒三丈高，强行压抑着，盯着逍遥开口道。

    杜林抹了把脸道：“先去看看情况吧。”事情都发生了，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面对现实了。

    巴拉克在边路直接抢断了罗德里格斯，然后分球给了接应上来的叶枫。

    面对同在西班牙集训的一支奥地利球队，沙尔克04打出了不错的战术效果，三后腰领衔的中场让对手打得十分憋屈。

    蓦地，赵、李两主事人拿着茶杯的却是猛然抖了一下，怎么会这样？

    比赛此刻进入垃圾时间，安迪很是忿忿，他认为忍者激就是大意了，否则不应该输给阿顿这样一招鲜的人，拍着桌子要去霓虹拜师，学习忍术然后和东丈一较高下。

    从那灵袋之中搜出了不少的天材地宝，对于神藏境界来说还是很有裨益的，所以逍遥也留下了一部分。

    婉清一路都不说话，默默地跟在景言身后，她惊讶地发现原来景言早就知道赵子丹匿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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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非她不娶

    方才那样热闹的一间屋，转眼的功夫就只剩下了元老夫人和裴延舟祖孙两个。

    元老夫人端了茶杯。

    温热的小盏还有热气蒸腾，在人眼前氤氲出水雾，她隔着那些雾气看向裴延舟的方向，竟觉得有些看不真切。

    “大郎。”元老夫人缓着语气叫他，“你今天，不大对吧？”

    裴延舟回望过去，同她四目相对，嘴

    “放屁！老夫又没打算伤你，只是以分尸离焰烘烤的方式，把尸灵液融入你的手臂而已！你怎么可能会受到伤害！”炼虚老祖斥道。

    这些飞船也是海盗王带过来打算充数来着，毕竟他不相信从外围会遭到多大的攻击。

    伊乐嘀咕着，觉得自己有些杞人忧天了。毕竟他中午已经和伦也解释过了，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效果估计还是有一点的。

    山洞之内，等到段瓒等人都退出去之后，苏九抬手按在洞壁上，灵力缓缓注入，只见那些符咒随着苏九灵力的注入，开始一个又一个的亮起来，散发着淡淡的幽光，与此同时，一股有些诡异的气息也是悄然在山洞里蔓延开来。

    “明川，把刀收起来，这是干什么，金家是自己人。”渊太祚看了金泉熙一眼，露出一丝赞赏。

    “怎么了爹爹？”就在此时，一个巧笑倩影冲门而入，竟是柳银环。

    随着光的能量在星尊体内不断增强，这副皮肉之躯已然抵挡不住耀光的穿刺力，金色耀光穿过身体，射出数道耀光，将整个山洞印的金光灿烂，不时，又一道金光从身体里穿刺而出，直接射出洞外。

    不过，令人更为吃惊的倒是陆奇怎么会知道这枚丹药便是聚灵丹。

    闻言，李玄天点了点头，所谓的最后一步，两人都知道，只是当着李玉芸的面不好说出来，而且说出来李玉芸也不会答应的。

    融力缓缓流入陆奇的体内，和之前的那般急涌截然不同，顿时，在陆奇身体之外，也附着上了一团融力。

    灵儿闻言忍不住笑了。她的阳哥哥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可说出的每句心里话都能甜到她的心里去。

    李承欢本想直接相告，转念又想，江兄还没答应做一笑府的名誉帮主，我何不借此机会激他一激？

    “灵儿，你怎么才回来？听下人说你上午回来一趟又匆忙走了。”杜青山说。

    “不不，他手里只剩下一张牌了，肯定是鬼牌，我必输。”杨晶大吼道。

    酒足饭饱之后，陌沫等人出了酒馆，一个大汉摇摇晃晃的走来。‘哎呀。

    看完之后，叶枫心中一阵可惜，历经了几百年，刻画逍遥诀的图解残缺得最为严重，根本无法修炼。

    萧骁也差不多，虽然他一直避免让莫擎苍伤到自己的脸，但是莫擎苍就是吃准了他这种心态，专挑他的脸攻击，让他也吃了不少亏。

    但几天走访下来后，他并没有得到多少有用的消息，唯一还可能知道些隐秘的张大少，却因为身患癌症而变得不问世事，甚少和清风进行交流。

    三人错愣的看着木槿曦离开的方向一会儿之后才收回了视线，将目光重新落在了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的珏麟身上。

    只要姜云一死，她的那一丝危机就解除了，不用担心姜云再来复仇，不用再担心被姜云杀死报仇了。

    “听说秦家少主也参加了试炼，不知他排名第几？”有人问，特别大声的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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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让他如何舍得

    有关于糊涂不糊涂，裴延舟自己已经说不清楚。

    不正因为知道困难重重，所以不想让自己变成梁善如的负担和枷锁，才会一直隐藏心意，绝口不提吗？

    祖母说的当然没错。

    如果梁将军还在，一切自然顺理成章，水到渠成，说不准他跟梁善如还能青梅竹马的长大。

    但是动了真心，数年如一日把她一个人放在

    曹偌溪下意识的蹙眉，明眸中有一抹淡淡的忧伤闪过。陶纯管傅野叫表哥，却一口一个曹设计师唤着她，这是存心让她难受。

    可下一秒，我没有看到江亦宁是怎么做到的，他已经早到门口直接把门锁上了，人就站在我勉强。

    沈牧谦看着脸红到耳朵根子上的喻楚楚娇羞模样，非常满足，他已经很久没看到喻楚楚这个样子了，这样坐在他腿上，让人很是有欲|望。

    “景一，出什么事了？你怎么不会说话了？”谭靓靓一脸担忧地询问。

    而曾天莉则将两边带来要送给对方的布袋子一换，也不看对方给了什么，反正给了什么，都是一片心意。

    预想中的惨烈车祸并未上演，烙印在脑中，不可磨灭的惨痛记忆却汹涌而来。楚韵面色惨白如纸，身子轻颤，死圈着江锦言看上去不够强劲的腰杆。

    一出接待室碰到随后跟来的宋佳楠，楚韵面色微冷，权当没看见，推着江锦言与他错身而过。

    “师兄，我们得先找个地方，让这壁虎养一伤的。不然，他有可能会因此而死掉的。”在跑了许久，终于追上了壁虎后，逍遥绿对逍遥魔说道。

    是夜，月如钩，银色从如纱的窗帘外的苍穹里投射下来，映照在室内，落在宽大的双人广木上。

    我已经逐渐的养成了一个习惯。不问，不提，等亦宁想要告诉我的时候，他都会告诉我的。

    “这几天你在忙什么？”东子爸那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东子双眼，好像要从他接下来的话中看出真假。

    “哼，就凭他也配是是林儿的对手，林儿就凭上位师级的实力就远超他了，就更不用说他那无属性的身体经脉了。”孙奇自信道，显然他对铁林很有信心。

    不过现在，他不行，他害怕，他害怕这个少年一言不合就要了自己的命。

    只需要几步，就可以进入草地的范围！只要进入草地，哪怕依旧是时间静止，信天也可以先摆脱生死危机，再想办法破除“时间静止”。

    被尸槐死死压住的齐麟已经有点窒息，齐琪也是艰难的维持着局面。

    看着刚才送自己的那辆汽车走远后，韩轲悄悄的走至后院，爬这种别墅对现在的韩轲来说简直是亦如反掌，他轻松的翻至二楼，躲在阳台的黑影里，静静的观察着屋里的情况。

    “说实话！去哪里了？”也不由得东子爸不担心，这孩子以前从来没有一整天见不到人，现在又说谎骗自己，也不由得他不火大。

    元安宁四年之前初遇南风便不曾断过联系，之后又自东海孤岛上与南风朝夕相处了两年，自忖已经熟知南风脾性，时至今日方才发现，自己并不真正了解他。

    宽敞到如同一座城市的修炼平台自不必说，令信天心神俱醉的是这里灵气的纯净与浓郁。

    丽娜跟罗斌互相对视一翻，脑袋一向很聪明，怎么在曹格面前就发现迟钝呢？甚至有些不在同一频道线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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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他从没说过

    裴延舟就那样同元老夫人僵持着。

    祖孙两个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屋内地龙明明烧的旺，气氛却凝重之中透着一阵的寒凉。

    元老夫人面色铁青，盯着裴延舟看了许久：“你到底想怎么样？”

    裴延舟自己是有成算的。

    梁善如看似无足轻重，实则就连李弘豫都把她算计在棋盘之上，轻不得重不得，原

    这天，史炎同往日一般在洞中练着阵法，现在他对阵法也熟练了许多，此时他正在努力的改回原来的招式，经过了半年左右的时间，他终于把所有的招式都改了回来。

    “有什么钱？你没听到是孙伯借朋友的吗，记得下次嘴要派一个门卫把门儿！”师意责备着罗宇航。

    在商定下逛窑子诛杀黄三爷的计策后，陈宁又安排虎子将王家赞助的枪支分发给所有人，下午所有人聚集在西山脚下的荒地，开始在陈宁的指导下练习打枪。

    三人走入了一个木屋之中，进去之后，果然，其中桌椅板凳和床铺一应俱全，而且竟然还有些烤熟了的妖兽肉放在那里，让辰逸再次一惊，这三只妖怪已经开始吃熟肉了。

    “现在你可以把录音给我了吧！”看到皮特儿酒足饭饱之后，师意伸出手，想向皮特儿要手机。

    “你也不怕大风闪了你的舌头，还说我在你的实力之下！你是什么级别？”此时的火超也是一脸的不以为然，就他以为刚才那就是秀林的最终的实力！不然的话，他为什么不使用呢？

    他们现在面对着这只六人组成的刺猬毫无办法，怎么还成了他们立于不败之地了。

    罢了~！”董占云欲言欲止，但是看到英雄一世的武城风现在落魄的样子，心理不免有些感同身受。

    就在众修士都以为孔瑾过于自负之时，他一举挑翻了血湖庄的其中一名亲传弟子，成就无上威名。

    。”董占云把自己的储物扳指打开把抢来的所有丹药拿了出来，准备先服下那些有用的疗伤药。

    杨国安也赶紧指挥将大货车开走。其他警察迅速躲到高速公路上，紧急调用消防车辆。

    到底是在哪个地方，这让这些蒙面人焦急不已。他们若是不想尽办法找到入口的所在，说不定说有的宝物都要被楚庭川他们占为己有了。要是真的变成这样子，他们也不用活了。

    两人毫无忌惮的做了起来，那头牌的声音甜甜腻腻的，却十分有穿透力，连夏天这边都能听清楚，可周围的人显然见得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雪衣微微气馁，以自己的修为来看，根本看不到那一天了，顿时眼中有些黯然。

    “没，没有！”说话的是重剑士凯恩，正喝着果汁的他对于燕飞这种突然出现早就免疫了，不过在听到燕飞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之后还是楞了一下。

    艾米丽亚的脸马上红了起来，不过让凯恩和帕克意外的是，精灵并没有反对燕飞的这种行为，而是静静的等燕飞抚摸过后，才抽出一把精致的短剑，割下一缕淡绿色的长发，绞成蝶形交到燕飞手上。

    陆清宇感觉到好像有四个光点钻进了自己的身体，接着便眼前一花，被传送出了虚无空间。

    “你你什么意思？”方夫人终于听出东方毅话语中隐含的意思，颤抖的声音害怕地问道。

    何玉贵见此照片颇感意外，也明白梁运生的用意，但为了减少麻烦，便将他安排到其它证券部任经理助理。长海证券部调整时，周润通觉得他对证券部情况比较熟悉，也擅长证券业务，才把他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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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你猜得到他的想法

    梁氏自然也有过这样的疑惑，眼下柳宓弗追问，反而弄得她这个长辈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孩子们这点事儿，叫她怎么插手？

    她只好拍着梁善如的手背：“你要是也好奇，不如找个时间去问问他，过去三年，他到底在做什么。

    不过方才宓弗问的这个事儿——”

    她无奈的笑着，把目光转投向柳宓弗：“我和你

    “可能是有些细节方面的东西需要再敲定。”林介看她一直皱着眉，解释了一句。

    她蹑手蹑脚的下床，都不打算在他这儿洗脸，抱着衣服去更衣间，打算出来就走人。

    游乐园里，宇豪坐在旋转木马上大声地喊着，使劲儿冲站在一边的钟岳和童恩招手，他们也朝宇豪招招手，相视一笑。

    她一时间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竟然会有些慌，因为席澈不是开玩笑的人，更因为这种表白的话，她确实陌生得猝不及防。

    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那必然是跟丫头有事。

    “我的太太，成了与你抗衡的把柄？”都把他当做冤大头，不当回事是么？

    下一秒，蛋蛋从林茶的怀里跳了出来，一猫一机器人迅速跑掉了。

    “平日也不是这样的，现在公司上下都在为竞标新区那块地忙活，我是这个项目的主管，这个时候病了，不是要命吗？”谭海成解释。

    前台说有人找她时，她还以为是锦慧，下楼一看，居然是冯媛媛，回来这么久，只是在电视上见过她，还从来没有碰到过。

    淮真原本紧闭着嘴，听他这么讲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倘若时间再久一些，是不是连他们自己都会被自己所遗忘，族人的存在她证明不了什么，却多多少少也算是有了寄托。

    “好吧，那你们所谓的血债血偿，难道是要灭郑家一族？”那样就太惨烈血腥了。

    此话一落，陈白起那虚伪的神色便怔呆了，她脖子僵硬，移不动一分。

    陈白起讲她向沧月公子请命前往三府拯救穆、辚、檫之重要人物一事，并讲述了一番眼下三府与蛮夷之间的战役。

    韩采采嘴角噙笑，狭长的凤眸中光彩连连。看着慕轻歌的挺拔背影，他抬起手，将酒杯里的酒送入了口中。

    帮奚千雪渡情劫，这件事已经算是奚千雪的了，她既然趁着二人修炼时才对自己说，自然是不希望人人皆知。

    另外，除了基础的属性数值，眼下她可以很明确在看出自己的总战斗力跟防御力是多少。

    打猎，其实各族都有好手，当然这次为了来年的丰收，自然从族中选拔出来的全都是一些‘精’英，他们甫一入树林子，便各凭本事四处找寻山林动物。

    温暖闭上眼靠在神往肩上，想着今天的比赛，神氏武馆的人都全部晋级，且表现的很精彩，赢的了最多的掌声和镜头，也成功让评委席上的某些人忌惮了。

    秋社碑口门牌矗立，早已布置的秋社灯火四处点燃，泼墨黛黑的树上，一个个代表祝福的彩结上浸染着一种莹彩淡光，这是山戎人利用当地挖掘的石青鳞粉磨碎制造而成。

    “呵呵，恭贺母亲和父王大婚，这是孩儿我的献礼。”谷玥眉飞色舞道。

    “你怎么了苗至玉？”葭月看了看他视线焦灼的地方，顿时自己也吃了一惊。如何她的颈窝里有处痕迹。偏偏，又是靡靡。

    这考生正为自己的睿智感到兴奋，还想说什么，却发现身边的人都用看怪物的眼光看着他。

    说完这句话更是直接伸手去推车门，只不过推了半天也没能推开，回头一看，正好看到毕阡陌扬了扬手中的钥匙。

    叶嘉柔咬了咬牙，不和叶楚计较，她迅速将店里的衣服扫了一遍，看到了之前叶楚盯上的那件红色洋装。

    当他看着林天凝气成剑，瞬息斩杀了飞鳄兽后，身子直接僵在了那。

    李雪如今合租的房子，在航空片区旁边的高档公寓，虽然环境没有学校这边清幽，不过也还算不错。

    以为仙界的东西果然不同凡响，真是那三清尊者特意传达的恭贺之礼。

    可是有一天，这束火焰竟也会怕烫伤别人，善意地提醒过路者，让他离远一些。

    他一直觉得以费元凡的城府，以及费元凡对毕家的怨念大概会晾着他很久才对。

    情不自禁的踱步走到塑雕前面，李海没能按耐住心中的强烈好奇，伸出手慢慢的向塑雕的脸部摸去，李海心中并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想看看塑雕的手感，是不是也像她的给人的视觉冲击那么动人。

    “哥，这衣服穿在身上很不错，宝珠，你的手艺不错嘛。”云七夕赶紧转移话题。

    当然了，如果詹姆斯·布莱恩征求李牧的建议，那么李牧多半不会建议詹姆斯·布莱恩参加下一任总统竞选，和本杰明·哈里森不一样，如果是詹姆斯·布莱恩代表共和党参选，那么毫无疑问，李牧会支持格罗弗·克利夫兰。

    只可惜，就差一步，魏仁武对付“封神会”的计划便能全部盘活，但最终还是被飞来横祸给阻止了。

    庙中之人步伐平稳，两两步之间的距离可谓一模一样，回转身子之间的距离，也像是经过了测量一般，不会有太大的偏差，当然，这都是庙外之人凭借倒映在窗户上的影子来判断的。

    御城是一定会借钱给喻可馨的，但是那得在她能够联系到御城的情况下。

    “好熟悉的声音！”迪丽斯蓦然抬，那一眼穿山过海，再望时已泪流满面。

    想着，她脸上的笑容压抑不住的灿烂，灿烂的让沈习时连头都不敢抬起来，正眼看她一眼。

    “司先生，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我嫁给你之后，就没有正常交友的权利了？如果是这样，我们离婚吧！”艾慕毫不客气的说道。

    尽管很多人都改口称他为皇上了，按理他也应该称一声皇兄，可是他叫不出口。

    说白了，那是一所给宫中妃子们进香朝拜的寺庙，也是历代南康皇帝故去后，蒙过皇上宠幸，膝下又无所出的贵人们除了殉葬外，指定出家的寺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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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真挚坦诚

    猜得透裴延舟心中所想吗？

    梁善如觉得并不是。

    他那人，心思重，城府深，即便是她两世为人，也不可能看得透，更何况上辈子她只是个呆蠢的傻子。

    这一世能有几分小聪明，已经是她拿命换来的了，还想凭着这点儿小聪明劲儿看透别人？

    梁善如失笑摇头，柔声细语说没有：“只是觉得他做事不至于这样

    “雨琦，其实，你根本不恨你妹妹，而且，她出蛊蛇岛，也是你送出的吧。至于你表现得很恨你妹妹，也只不过是故意做样子给我们看的？”蛇婆婆一脸阴沉的问道。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向沉稳淡然的三哥，竟然会表现出如此的惧怕……想到这里，他的心中陡然咯噔的响了一声，眼神蓦然间变的木纳无光，暴射的身形顿时失去了感应一般，惯性的抛射到了半空之中。

    既然王荣耀主动问起，沈楠毫不客气的把他拖下水，以他和saber的气运，遇到并解决这件事的可能性不是没有。

    “没错。”斯忆圣从座位上起身，然后走到一旁，为自己倒了一杯咖啡。

    口中的雪茄直接掉了出来，庄园的主人痛得那张脸都已经变形扭曲了。

    那会子饮宴过时，将该交代的事情都与龙二先生交代清楚，李乐本也不想再去打扰老人家休息，就想着直接过去便是。

    他可不认为对方打不过自己这个七重天中期的人，他只是知道，自己又踢到铁板了。

    再被警告，今天的所作所为，和清京学府对于两国武道馆的处置，万万不可传播出去以后，他们就散开，各回各家了。

    “你受伤了。”陈胜见勒夫面上有伤，胸前的战甲更是划开了一口子，知道他必是历经了一番血战。

    舍去的尊严，弯折的脊梁最终是破开冰封死寂的灰黑世界，烈阳从破开的间隙中霸道的侵入，冰冷的世界终迎来春天。

    这边，一只鲨齿龙张开骇人的窄嘴巴，露出满口鲨鱼一样的锯齿状牙齿，轻而易举地咬断了一个因过度惊吓而瘫倒在地的男人的脖子，然后就地享用新鲜的。

    秦风无疑是他认识的所有人里，对他最好的，而他也非常乐意为秦风做任何事情。

    侯忠经验丰富，仇蛮经验不足，但胜在为人聪颖，为智为勇具是不凡，二人齐心在天黑之前，稳住了国内城的局面：并且让人在各处繁华人口集中地张贴安抚民心的告示。

    只是pdd莫名其妙看着直播居然给对方黑了一下，非常不爽很想一个电话打过去，也要当个嘉宾？

    “没错，对方虽然招摇但也是要脸面的，而这次之所以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玩阳谋，恐怕也是对派出参赛的代表有着极大的信心，所以归根到底最重要的可能还是成绩。

    莫辰一时还想不起来，就在这时，暴风袭来，吹的二人睁不开眼睛。

    无奈之下，他只得单脚猛跺，身躯高高纵起，往右侧宫殿院墙之中跃去。

    剑晨不敢想像，朝夕相处了五年之久的师弟，那个看起来单纯木讷的师弟，内心中竟然背负着如此秘密。

    现如今他们心中的神明，高句丽军神让这个煞星砍下了脑袋，哪里还有支持下去的理由：除了逃，还是逃，纵然秦风无心追赶，依旧恨不得自己多长两条腿出来。

    狰笑道：“真是有意思，你说的也对，我就陪你玩玩。”林越闻言也是轻笑，他早看出狰虽然满是凶戾，嘴里恨不得撕碎梦蝶谷主。但实际上他并没有动真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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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对他有好处

    梁氏在裴幼贞的事情上能不能想得开是没人知晓的。

    过去十几年不知她究竟有没有习惯。

    总之柳宓弗挽着梁善如的手从三房院出来那会儿，人才出了月洞门，一时没忍住，又回头看了眼。

    梁善如在她手背上轻拍两下：“干什么？”

    “我总觉得梁夫人这些年……说不上来。”柳宓弗低低叹了一声，“从前我

    当下缪如茵不由得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老实说虽然她也看出来了几分纳赛尔的心思，只是她却万万没有想到，今天纳赛尔居然会当着自己的面将这话说了出来。

    赵菲菲穿了一身鹅黄色衣裳，同色的发带将头发束成马尾，看上去干净利落。

    “璇姐姐，我好高兴，终于退了婚约了！”妙妙还是一副兴奋的样子。

    平心而论，比起凤卿而言，的确是凤馨更为听话，也更能满足他身为男子的骄傲和信心。

    落到武台之上，林月如从须弥戒子内取出一柄长剑，剑尖直指步临风的眉心。

    儒家亚圣之首的亚首颜回，平生不过只作出了五首九品圣诗，诗词一道第一的施之常，也不过五首。

    她其实之前听傅圣雅说起过一点点……关于他们死去的大哥的事情，不过却没有细问。

    明明皇位是自己一直想要得到的，为什么近在眼前，他却胆怯了，自己真的准备好怎么皇帝了吗？自己适合这个位置吗？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想的只是怎么得到这个位置。

    而韩非则是眯着眼睛笑看了一眼，然后趁着这个短暂的时间开始短寐。

    “我就知道你得在背地里说我坏话！”辛奶奶气鼓鼓的走了过来。

    说完，他们朝着教中走去，而后，方浪来回看着他们，他开始给他们看病，当过了很长时间，他全都看好了。

    只见四周漆黑无光，脚下亦是深邃无比，只有那高挂天窘的繁星透露出点点星光，照亮着这一方空间。

    叶岚、张辰星和王忠三人则倾向于后者，她们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被李唯的智商深深的拜服了。

    可是，不管他怎么找都找不到，因为四周根本就没有一道人影，寂静的可怜。

    湘北众球员听到这句话，顿时一脸黑线，再联想到刚才李唯一把抱住三井的反常行为，好似瞬间明白了什么。

    颁奖典礼正式开始，率先颁布的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奖项，如“最佳演唱录音专辑”之类的。

    “算你狠。”魏索对着系统竖起了中指，然后开始思索着怎么完成任务，是乘着玉洁不注意偷偷摸摸的摸还是大大咧咧的直接上手？

    腰身很紧身，也因此勾勒出了她盈盈一握的细腰，以及翘挺的臀部。

    他也是颇为无语，下午出门的时候，怎么也不会想到会遇到这么一个难缠的家伙。

    顿时，鞭炮与烟花起响，手机屏中间弹出了“恭喜您获得神经链接装置”。

    虽然我跟兵哥的关系很好，但我这人也挺怕鬼的，特别是从晨哥的嘴里说出来，我就更加害怕了。

    “是不是很累？不过你已经很了不起了！”耐戈玛微微扬起了嘴角，夸奖道。

    龙公子坐在那里傻笑，庄剑看得是直摇头，这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玉树临风，气宇轩扬，后天修士的气息逼人，让他都不敢多看，到了先天，气息收敛起来，本以为和张牙舞爪的静静处不来，谁知道竟然就好这一口。

    心中默念一声，随后嘴巴打开，一团炙热的火焰从里面喷了出来。

    周围的灵气依旧是丰厚得难以想象，随意的呼吸都能滋润五脏六腑。

    此时的林图刚刚得知太子被人救走了，而他在太子宫设的重重围障形同虚设，他在宫中收买的大内高手每一个靠得住，这令他十分愤怒，此时的林雄要是敢出半个不字，他会毫不犹豫地手起刀落，将他的哥哥送上西。

    轮回世界中穿上轮回者皮衣，只能知晓他们在那个轮回副本的经历。

    在他想来，这事情应该是蒙巍然所为，人活着就是万幸，这一趟已经算是没有白来。

    她很高兴田野能来救自己，可要是出了事，那就真的是……后悔莫及了。

    由于报名的时间比较晚，所以梦璐话剧团的表演被安排在7号场地的下午。虽然比赛的时间在下午，但是大家早早的就到了比赛场地，抢了几个好位置观看起其他话剧团的节目来。

    当初乡邻坐地起价，原因是沈明棠太会挣钱，用不了几个月就挣到一百二十两，现在沈明棠原封不动堵回来。

    这么大的阵仗，惊动长公主，长公主当即派人进宫去请太医，急忙赶到谢茯苓的院子。

    看到这，张扬一把将杨箐箐揽入了怀里，感受到安全感之后，杨箐箐的眉头舒展开来，继续熟睡了。

    康平顺见涂镇山毫发未损骑在马上缓缓走来，神轻气定的样子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老大看了苏染染一眼，但是看见她似乎没有任何要更改决定的意思，认命的点了点头。

    在很多人看来，这种新型战船，就是某位年轻将军拍脑袋的产物。那位“破晓之龙”固然是地球人的英雄，本人也确实是所向披靡的顶级超凡者，却从未听说过在装备方面有什么建树。

    湿婆神是这里的最高神，是正义之神，是惩罚邪恶，掌控律典的战神。这一点，和印度对湿婆神的解释，有着极大的冲突。印度的湿婆是毁灭之神，是真正的凶神。

    北堂鹤和北堂烨所带的北翼王府护卫将整个院落中的弟子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秦玉章面色凛然，顾不上身上的酸臭味，看一眼王嬷嬷，指着不远处的槐树下。

    “原来如此，我还是对吴雨涵不够了解。要是让我彻底掌握了吴雨涵的习惯，哪怕是吴雨涵的爹，都绝对不可能把我辨认出来！”夏川紫有些遗憾，时间终究是太紧迫了。

    因为老人皇独孤惊天的原因，刘一飞不好太过处罚鹤恨天，但是对于高飞……他就没这么多顾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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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不想逼你

    或许是年关将至的热闹气氛让人心神有些乱，又可能是今晨天放晴，难道见了阳光洒落。

    当金芒倾斜洒落，笼罩在梁善如身上时，裴延舟不得不承认，他的心神有些乱了。

    裴延舟竟果真说出了口：“你这样担心三婶，为什么不考虑下我之前的提议呢？

    以后住在一个府邸，你再也不用怕三婶受什么委屈，横竖都有你

    今天原本就晕乎乎的，现在更晕了。只感觉吴戈的手很大很温暖，这是地府从未有过的温度。

    难道是……难道是燕九先生控制拨动那根琴弦的力道从而控制那根琴弦发出的声音吗？

    俩个高阶治疗师立即向苏哈看去，旋即眼神一滞，苏哈的伤口的确正在慢慢的愈合。他们两人不敢懈怠，急忙的施展出高阶的治疗术，配合着治疗苏哈。

    因此罗然对攀登武术的高峰和挑战人类极限更有信心。几天来，戈壁的沙漠上如“毛”的嗜血生活丝毫没有动摇他的克制，反而使他更加享受。不受约束地享受这种自由，只尊重天地，享受这种自由。

    随着八爪鱼被消灭引发的大规模爆炸，陆羽忽然感应到附近有一个自己很熟悉的能量波动；而与此同时，擎天柱也有同样的感觉。

    而“聚宝楼”声称这种镜子制作不易，且成本昂贵，所以存货很少，只能采取拍卖的方式来售卖。

    系统提示：职业不匹配，装备失败，铠甲装备需求职业骑士，战将，游侠。

    “这个欲谷设倒是挺有想法的嘛，居然隐藏了数万大军。”当石万年将消息告诉李承乾之后，李承乾并没有什么慌张之色，甚至脸上都没有任何惊讶表情。

    说话之人本就是一名木属性修炼者，所以对于这里面的问题异常敏感，其实不止是他，同在现场的所有木属性修炼者心中都诞生了同样一个想法。

    我回头看泽哥哥，他依旧打着伞站在雪地里，不动也不说话，就像是冰雕一般。

    这一刻苏菡突然觉得刘总不仅面目可憎，而且品质恶劣，非常令人反感。但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当初没有看清他。如果知道他是这样的人，那她宁愿放弃阳州日报这个机会。

    接下来，就是翼狮队对战另一支四强队，就像之前罗尼对老板说的那样，他第一战就上场了。

    听罢林艺的讲述，高明很长时间没有说话。林艺也没有逼他，只是静静地望着他，陪他沉默，陪他沉思。

    珩少对他竖起大拇指，明天总算可以无后顾之忧地参加上官兰萱的生日party了。

    被三四个野人围攻的日光知道自己无路可逃，看着那些人居然已经趁机准备离开，顿时勃然大怒。

    罗猎瞄准其中的一辆，锁定油箱的位置，果断扣动了扳机，子弹准确无误地射中了汽车油箱，巡捕房的院落中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火光四处升腾，汽车炸得支离破碎，一只燃烧的轮子高高飞上了天空。

    陆威霖和卓一手虽然在后方对雪犼穷追猛打，可是却无法阻止这一悲剧的发生。

    第二点，就是你的眼神，虽然你是纯金色的眼瞳，但是偶尔在你无意间露出了那紫黑色的眼底光，因为你是黑星人,,,”多多手扶着桌角，居然一口气说完这些话。

    这个问题一出，房间里的人都是一愣。沈轻茗立刻打开三张请帖，只见受邀人分别是沈轻茗、李朝露、李婉晴。

    清风也吃了一惊，只是需要响指、餐桌、饭碗就可以打出一个乐团的节奏？

    陆年看着慕容访烟，只能点点头，私下也就私下吧，又不是没见过。

    何子桑本来是觉得今天这遭遇可是有些倒霉的，不过骤然听到这句，却是莫名笑了起来。

    因为在天台入口处的林晨东对她说，如果他兄弟不够爽的话，会扣掉五十万元，到时一百万元交易，到手里只有五十万元，她可不想好不容易谈妥的交易，少了一半。

    剩余的常委，也都知道，即便是都支持唐诚，唐诚也翻不了盘了，余下的常委们，大都是中立，或者是弃权，表示对于水电事业不清楚，不了解，不易发表建议。

    里斛神识已知第五门摧毁，一息间便赶到，还是未能发现他们的踪迹。还残留一丝天道灵气在空中，他眼神微微一凝，开始怀疑他们其中有人是天道筑基。

    “总裁怎么了？炒面又好吃又管饱，你要是不愿意，没逼着你去。”南正诚哼唧道。

    有一块岩石有异样的凸起，就在铁索桥左手边，索桥往上一米五左右的位置。

    唐诚安排完了这一切，加派人手继续盯着雍州市的问题不放，因为，唐诚也看出来了，目前这个裴孝通就是薛中田政治体系中最软弱的一环。

    由此可见曾经的那件事情给叶黑云造成了多么大的伤害，如此乔枫便等到乔屿那边会议散了就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乔屿。

    钟南是第一次进姜沫的闺房，换作其他时候肯定会稍微打量一番。可是此时他真的没心情，跟在姜沫身后，颇有点“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味道。

    “特克斯先生！以后下班时间到了，你可以直接回去！不用跟我说的！”盖伊和颜悦色的对着他说道，没有丝毫的计较意思。

    夏露露一直低着头，一副歉疚不已的样子，她知道如果不是她脑海中冒出来的那些信息误导了她的话，温蒂也就绝不会遇到危险，如今，她真的很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间谍，真的是受了超越者的使命而在做这一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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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随心所欲

    柳宓弗一见她过来，快步迎了上去，警惕的目光落在后面的裴延舟身上。

    直到出府门，她什么都没问。

    姐妹二人先后上车，马车滚动，缓缓驶出长街，柳宓弗从侧旁软帘睇街边景致，偶见行人匆匆，往来未有驻足。

    柳宓弗把垂帘放下去还遮了遮，然后往梁善如身边的位置挪过去，她声音并不高，像怕惊扰梁善如似

    “我们要成为名满天下受万人景仰的一代宗师，这回听懂了吗？”李鹤看着老人问。

    要不然的话，伤害肯定是会更大的。虽说在那种情况下，那个男人对李梅的伤害也一样是很大了。

    一座没有任何战术意义的山，却成了马腾、韩遂、李傕、郭汜等人必争之地。

    陈凡上前解释道，“是这样的，近日在下偶然路过乌蒙灵谷，发现竟有一伙黑衣人进犯，企图抢走焚寂，乌蒙灵谷全族上下都被屠戮。

    此时一辆悍马停靠在花园旁边的梧桐树下，将孙潜开车狂奔的情景看在眼里。

    而涌入第二本尊的恐怖混沌之雷冲击着各角落，可以说，此时的第二本尊几乎只剩下了一层皮，里面刚刚凝聚成不久的五脏六腑、血肉、骨骼全部都消失。

    郑辰不知道这座城市的边界距离此处还有多远，哪怕手中有地图的他，也无法得知自己现在的位置，因为这座废城的面积实在是太大了，如果这不是一座废城，那么这座城能容纳的人恐怕会超过五千万。

    费城和华盛顿相隔不远，只有220公里的距离，两人经常开车相会，度过甜蜜的大学时光。

    结束了和孙悟空的对话，林海不知道为什么，又想起了瑶池仙子，想起了她和自己说的前世相关的话。

    大学时，她和安同一宿舍，后者像一个百灵鸟，是大家的开心果。

    80米高的赤红色娱乐设施每一寸都绘制满图腾，从日轮环绕的树木、到托举太阳的三足乌，到俊美阿波罗、到头顶炎日的埃及神祇-拉。

    寂静的雨林中突然一声枪响，惊起了林中的飞禽走兽，也惊吓到陈七等人。

    他满眼含笑地问。言语之，竟然有一点梁景仁似的戏谑味道。而且看他那胸有成竹的样，似乎他早就知道我要问他什么，可是故意装着不知道。

    一年多以前就喜欢邓婕了，只不过因为种种原因没敢去追，现在主动送到他面前了，他哪里还有放过的道理。

    拉长的声线透着浓浓的撒娇，莫说把自己给激起一身的鸡皮疙瘩了，就是萧翊辰在受用的同时都莫名觉得别扭。

    淮真将西泽刚拿到手里的杯子夺过来，仰头咕嘟咕嘟喝进肚子里。

    哭哭啼啼地说完这一番话，魏清婉慢吞吞地转过身去，以接近于龟速的速度缓慢地向前移动。

    一路有江杨安排，这才是豪门管事，他儿子江淏十九岁、也精干。

    前两天在奶茶店被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撞了之后，这几天做梦老是梦见林阳。

    他不知什么时候翻了个身, 毯子掉到地上去。她笑着叹口气，拾起给他重新盖好。低头看他：呼吸时带着一点点酒味，浓密头发有点凌乱；最近每天都是艳阳天, 夜里月光将他肤色照得异常的白。应该也累得够呛。

    忽然一道冰锥刺出，王辰肩膀微微一痛，一阵麻痹的感觉迅速从肩膀向全身传来。来不及压制这阵麻意，王辰心意一动，火狮化身当即绕到他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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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恶人先告状

    然而得不偿失的事就是有人非要做，譬如赵家。

    坊间传言才一日，英国公夫人竟着急忙慌冲到了信国公府去。

    她为梁善如的事而来，自然要到三房去见梁氏，巧的是裴延舟今日不往衙门，她来那会儿他正好在书房练字。

    底下的小厮回话说她来了，裴延舟眉头一紧，确实也没想到惹是生非的还先找上门。

    他

    刚才这男子只出了七层力道，不过他却明白就算是十二层力道也毫无用处，因为苏山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并且只是出了两个手指而已。

    只要选剑的时候避开曲清悠就足够了，偌大的一个碧玉派，难道还会没有一把属于她的武器吗？

    “父亲，您也别这么说，长公主的性子还是很吸引人的。”沈卿瞳自然不愿意听到别人说她的母亲。

    晚上吃完饭，自己在沙发上叼着烟，看着电视，猫猫破天荒的去刷碗了，挺好，这一瞬间让我有了家的感觉，这是我向往的生活，也是我想得到的生活。

    杨大爷在这个时候，肯定拼命的给杨夫人说好话，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希望父亲和母亲和好如初的。

    苏山与希芙正式聊了聊天，然后与娜塔莎研究了一下接下来的事情，大半天过后，一切总算安排妥当，就在苏山刚准备出门召唤海姆达尔前往阿斯迦德，忽然间他感应到一股强烈的空间波动从纽约方向传来。

    苑洪兴之前说苑洪民包子铺里的食材有问题，他们员工都不吃他们店里的包子，但是苑洪民的老婆说苑洪民经常把他们包子铺里的包子带回家让他们吃。

    其实沈之信真的不信沈卿瞳是去给长公主看病的，只是觉得他们二人是用这件事当借口，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罢了。

    “瞳儿，别说这些没用的了，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陛下对太子什么态度？”云枫算是问到了重点。

    两人各怀心思，谁也不肯退缩，若是现在走了，剩下的一个坚持到方正灵气耗尽，岂不是拣到了大便宜，走的那一个定会悔死。

    门外了，季可茵从外面走了进来，显得很疲惫的她走到楼梯口，顿住，往客厅瞟了一眼，也没说什么，又继续慢慢地往楼上走去。

    值得一提的是，欧阳红雪并没有和我在一起，她和杨欧一道，在燕京刚下飞机之后，我们就分离开来了，只是，他们去什么地方了，我也不清楚。

    罗定回大专去了，我心里也乐了，这些老吴还不栽！罗定并不知道老吴也是胖哥那边的人。就算胖哥问起来，也说得过去。谁叫胖哥从来不正式给我们介绍老吴呢？就算老吴这次直接倒霉了。

    前边都有郭老先生设置了障碍，罗过还能获得至少三百的利润空间，这样的实力的确不是宁元浩、王浩、胡总这个级别的人物所能比拟的。

    宋平愣住，他知道段承煜做事从来都是很沉稳的，他既然这样做，那就一定有他的理由，但是此刻宋平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郁闷起来。

    克鲁斯离开后，她收拾好行李，决定离开这个地方，或许是时候落叶归根了，离开家的这些年，父母亲来回奔波，为她操劳，剩余的日子，就好好陪伴在他们的身边，好好孝顺他们，与他们好好地告别。

    衣着倒依然如从前一样大方得体，只是脸色却有些腊黄，眼睛里也布满了血丝，一看便知道是睡眠不足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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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三千两

    卢氏嘴硬，张氏怎么会纵着她。

    还没等梁氏反驳卢氏的口出狂言，张氏已经指着她鼻子骂起来：“上一次你们龌龊成那个鬼样子，我没到你家去骂你，看来你是心里不好受，非要上赶着来挨骂了！

    我们好不好的用不着你说，横竖如今盛京高门无人不知，你们赵家到底是个什么德行，如何的教养。

    怎么？你是知道你

    在距离森林还有数百米远，她就叫魔物使停车回去了。她不想魔物使大叔太接近危险地带。

    得知这一消息后，郑虎自然是兴奋到了极点。他这几天可是憋屈死了，终于找到了机会克制了一下张沐。

    宫御月耳尖地听到她的低呼，顺着她的视线，看到她手掌心上隐隐浮现的数字，眸底掠过锐利的光芒。

    “因为到了先天，修改后的功法如何，已经能彰显威力了！”古帆对答如流，这些东西古帆早就分析的很清楚透彻了。

    一只手的触摸根本不够，他难以自己地滑动另一手来到她挺翘的臀部。

    “琳，你来给卡卡西处理伤口，我们休息一下再出发。”凯撒没有解答带土的疑问，而是直接对琳下了命令。

    “如果不这么做，我们又怎么抓得住你这个犯禁者！”声音从门外传来，接着几个身披魔法师长袍的人现身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兴奋得一晚上没睡着，我现在脑子不太清醒，看到字条上的提示就下意识地照做了。

    听到褚秋的话，许阳心中暗骂死心眼。不过现在既然管了这事情，许阳就决定要管下去，许阳转移话题的问道：“褚秋先生当过兵？”许阳指着照片问道。

    当然，对于段业来说，他知道的还要早一点，事实上刘裕回到京口大营的时候，段业就知道了。

    景川顿时心头一紧，夜刃找自己？会是什么事，听青烟的语气这么沉重，肯定不是什么好事，难道青缈的事情被查出来了？

    而且，吸取教训的何无忌，也没有忘了，要果断派斥候去侦查了。现在虽然晚了一点，但是比没有好。

    跟在他身边的那些人，也全都是焚星殿的高级人物，而听闻到爆炸声的焚星殿弟子，也开始从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涌来，不到半刻钟时间，整个焚星殿广场就已经是人山人海。

    见三人坐下，会议厅里变得安静了下来，所责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四人，而电视机前，所有观众也是一动不动地盯着电视屏幕。

    王传民听到任盈盈的这一番话，心已经凉了半截。不过，他听到任盈盈的后半句的时候，心中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这些训练有素的鸽子，最多两天，就能到谢家的后院，然后早就习惯了接受密信的谢安，也会及时的接到信件。

    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主动权完全掌握在郭雪芹的手里，王茂一点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李振华也是有意让夏天先去看看，毕竟，这也算是很大的事情了，自己做的好坏，可要看看夏天的意见才行。

    刘卓也是闲着无事，所以才会来到这夜市上玩玩，恰好碰到刘三强在这里收保护费。

    尤其是约翰之前曾是法缇娜的丈夫，这让安德很难接受约翰的存在。

    刚才在得知沈思等人，是江南分区武道协会的人之后，他确实感觉有点难搞。

    这不，李元刚刚在青鸾椅上坐定，打算运转功法稍微减轻一些身体的痛楚，一条水桶粗的白蛇就游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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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国公府的态度

    英国公府的富贵都是做给外头人看的，早比不上柳裴两家家底殷实。

    这些年大多还是卢氏变卖嫁妆填了国公府的窟窿，才能保全外人眼里的体面。

    偏偏卢氏自己是个不善经营的，说到底不过是坐吃山空。

    三千两现银一时要拿就得去凑，横竖公中账上是没有的。

    拿是拿的出，无非她再挑几样东西拿去变卖或

    不过这不代表以后也不如，随着时间发酵，沉淀累积，云千灵也会变得如此。

    看到少年说话时始终昂着头，喝着酒，那副神态，似乎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夏星月左手拿着匕首劈手就砍，后知后觉的剧痛传来，她不自觉的嘶了一声。

    军旗就像一根刺，直插所有人灵魂，让他们不得不回忆起他们是怎么有今天的。

    孙青往北大队这边一看，结果发现没看到人，陈楠的座位空着的。

    秦天骄与星儿娘接触还真不多，除了当时带她们回来有过接触之外，这么多年也只见过几次面。

    他这话刚刚说完，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忽然闻到一股浓烈的臭味。

    中路，陈楠继续压制， 现在塞拉斯就难玩了，只能在塔下抗压。

    刚刚那一瞬间她已经感受到李世民的杀心，还好李世民最好放弃这个想法。

    无三省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就发觉右手手指一阵刺痛，赶忙换了另一只手。

    蝙蝠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呼，他身后那条铁棍，却又已经重重地打在了他的脑袋上。

    所以在接到这些内衣裤后，她便主动询问纪阳，这些内衣裤需要多少功德。

    大规模的鼓励支持民众星际移民，难道银河系近期真的守不住了吗？

    自己是通天教主的徒弟，若是学了创始元灵的玄气修炼之法，那不就和鸿钧道祖是一个辈分的了。

    猛打方向盘，昂贵的保时捷911跑车忽然斜向撞向了道路旁边的山丘。

    这个时候，之前下擂台的那个泰国人又上来了，他将会和这个棒子国的比试，决出今天最后的胜者。

    李林有些苦笑不得，你的关注点是不是错了，不过，还是点头表示了肯定。

    张欣妤作为和平乡的一份子，自然而然是以义务工的身份兴致勃勃的加入了，和她一起的，还有响应号召的和平乡好几个大学生。

    事实上，他的确感觉很不好，一阵反胃，心说早知道刚才不喝那半碗姜汤了，好后悔。

    随后，他们又看到一道金光从黑洞里直射下来，金光散开去，即是他们担心又羡慕的师兄弟们，全身一副银光闪闪的战盔，精神抖擞地出现在七峰宗山门下。

    这些肉红色柱子共有五根”上方探入青蒙蒙的青气之中，如同延伸到九天云外。

    叶旭目光闪动，抬手轻轻一振，建木神杖射下一道青色霞光，刷入乾坤鼎中，从那团巫祖之血上扫过，轻而易举便将巫祖之血中的魔性统统扫除炼化，未曾伤到巫祖之血的灵性。

    而近是爆出了英布冲突，德国荷兰支持的布尔人已经极度不满英国的人野心，开战只是时间问题，非洲的殖民地争夺眼看就要愈演愈烈。

    “上次回农村你的意思不是怕我骗你吗？现在起码能说明就凭我这个身份也不会骗你了吧！”苏老头还在为上次的事情耿耿于怀。

    果不其然，刚进黄总的办公室，黄总就给柳毅说了叫他回公司的最终目的。“什么，终止和2、3线摩托车企业的配套合同，撤销城南区片区业务”不是柳毅性格不沉稳，但听见这样的消息还是吓了他好大一跳。

    “当然不是，就先晾晒一会，这些金银花金贵得很不能大堆的堆放在一起不然会变质，等会吃过中午饭之后它们还要上蒸笼脱水晾干才行。”柳毅笑笑。

    随着刘正风的一声令下，五百多门人弟子都是面露兴奋之色，长剑出鞘迈着大步就进入了眼前的山庄，山庄守夜的嵩山弟子都已经被周少龙探查庄园时顺手解决了，所以一路上非常顺利的进入了庄园中央。

    不过，封印夏忠堂天地法相的，乃是叶旭以三不灭境的法力，施展幽天神王度厄印，共有八重封印之多，即便是三不灭境老怪物的天地法相，也无法挣脱。

    吴迪一句话没有说完，忽然就直勾勾的盯着散去的人潮中间的空地，发起了呆。

    看着林月如如此迫不及待的样子，周少龙也是微微一笑，随即点了点头。苏州城外，一身白衣如雪的周少龙的臂膀上挎着林月如。虽说这苏州城外已经来过好多次了，但是这一次林月如确实觉得这次的风景格外迷人。

    然而周九循着惯性，已经把电脑上的键盘，拆了差不多一排键帽下来。

    耗子没有回来，继续深入天风大陆中部打探消息，猴子则是被老虎派出去，前往艾薇儿的驻军所在地暗中排查。

    说话间，沈云第二遍也看完了。他请云景道长进屋细品这份密报。

    离开了空离盘后，三个魔族的气息却是大幅下降，再也没有原先的威势。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系统落到了自己的头上，也算是福祸相依吧。

    第一架战机被击中却只不过是一个开始，虽然大量的热源诱饵弹却是起到了干扰防空导弹的目的，甚至效果很好，但是接下来，依然有战机接二连三的被防抗导弹击中。

    这种独特的优势，让叶千狐能够做到甚至于比许多能力者本身都要了解自己的能力，说到底，双方所看到的层次已经不同了。站在更高的层次，就算是面对一种陌生的能力，只需要给他时间，他也能够给解析出来。

    而且后期合作还有些其他问题，拿货成本高，备货不确定因素大等等。

    “好！”原来九天仙子也是知道人间疾苦的，晓得这流量死贵，王易一下子就觉得手机里的许卿音变得真实、接地气。

    齐莞莞冷静了下来，冷静的将刚刚的事件，剖析了一遍以后，得出了结论。

    “没错，当时我在康复之前几乎就没睡过一个好觉。没办法了，只能忍忍。”李潇潇轻描淡写地说，似乎也不太愿意回忆曾经那不堪回首的惨痛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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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深思熟虑

    裴延舟嘴上说的格外好听，元老夫人听来却一味地冷笑。

    她膝下几个孙儿，最不会甜言蜜语哄人高兴的就是眼前这一个。

    过去那么多年，她时常想，大郎小时候在徐贵妃跟前养的那几年，也许才是真正的毁了他。

    虽说官家和贵妃并没有不许裴家人到宫里去看孩子，但也毕竟隔了一层。

    这一家子都是她的骨

    黑菱格听不了白菱格一直唉声叹气，便独自心事重重走下了楼，望着壁炉中炉火发呆，习惯坐在壁炉旁的昆姆靠近他身边，像个孩子似的依偎在他肩膀上。

    二年前的秋天，在王员外的帮助下，朱志在村边一块空地上搭起了三间草屋，添置了几件家具。这块空地离王员外家不远，大概二、三百步的距离。

    这番不客气的拆穿并没有让维斯肯郡的脸色变得难堪，她笑了笑，回望着墓埃，“你还记得你的姓氏呢，难得。”其实她是有好奇心，但不仅此而已，她在遇见他之后才更有理由前去森堡的。

    听着黑衣男人简略回应一番后，牧惜尘猛跨两步冲了出去，顺带拔出了插在裤腿上的短刃。

    看着眼前这个身高仅仅到自己腰间的宝儿，唐风一把抱起他问道。

    其实土匪人数还要比这些大兵多些，可是琢磨半天，这些家伙终不敢与官军正面对抗，灰溜溜滚蛋了。

    这里给梭朗的整体感觉是空落落的，就像一阵奇异的旋风席卷而过，没有对牲畜，居民和房屋造成破坏，但是卷走了这里的一切生机。

    “贺家怎么会和英国公府联姻？”司马卉虽然久不在京城，但是对京城名‘门’望族还是有一定的了解，英国公府如果不是老英国公撑着，说不定早就落魄成三流世家了。

    所以，孟启想了想，然后到了一片僻静的山林上空。这片山林很是荒芜，光秃秃的连树木都是不多。而且上面还有着淡淡的黑色的死气环绕。

    像陆恒衍这样既有钱又有颜的男人一贯都是众人的追捧对象，她也是因为这一点才愿意跟了她的，不然就凭她的脸蛋可不是非他不可。

    门口几个带着油彩面具的大汉，扫视着每个进入赌场的人。他们的面具着色充满了混乱感，对比强力全无美感，甚至让人恶心。

    “想不到，像巴尔领主这种千年难得一见的绝世人物，居然为救我们几个，不惜牺牲生命。”利维坦和多斯两人也是不胜唏嘘。

    挑战者必须穿戴指定的制式装备战斗，如果违反规则，将会被驱逐出去。

    洋辣子这东西可不是好找的，这家伙和白杨树的叶子一个色，身上的斑纹也和白杨树叶上偶尔的枯斑一模一样。

    之前杨浩杀得再多也只是交战时的阵亡，况且杨浩实力强劲到碾压的地步，算得上虽败犹荣。

    有实力而炫耀的，大家基本上虽然说服气，但是还是不会抱太多的好感，觉得有点儿恃才傲物。

    却见公子出剑眉紧锁，侧头看着外面，那总是挂在脸上的笑容，再次消逝了。

    对于一对恋人来说，久别重逢最能诉说衷肠的是什么，那自然就是把感情拿出来做了。

    狂鼠团长一番话说得有棱有角，瞬间将薛双的怒火扑灭，还多了几分同病相怜。

    “呵呵，拓山堂主你身为玄心堂堂主以心入道，怎么这点还想不明白，何为神？何为魔？一念成神，一念成魔，神即为你，魔亦为你，一念之间而已，何来神魔之分。”擎天殿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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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犹豫了

    三房那边堂内气氛凝肃着。

    张氏早拉了梁善如往旁边坐过去，卢氏气的胸膛处剧烈的起伏不定。

    梁善如的那番话实在太嚣张，落在她耳朵里，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她一把年纪，经历过的事儿多，见的人也多，从没见过像梁善如这样的晚辈。

    卢氏咬牙切齿：“你的教养真是……”

    “我的教养如何，

    一问其中的那几个敌军士兵，大黄牙才明白，刚才跟他们交手的就是敌军团部，那个敌军团长估计已经被他手下的狙击手给爆头了。

    “我怕等下你会咽不下去。”叶无道想到自己鞋底下那些好东西，忍不住对他咧嘴一笑的道。

    “专业的人士分析过，如果没有意外，黑狐有七成的胜率，而爵士只有一成的胜率，如果是我的话，肯定会赌黑狐赢。”仇锦明耸了耸肩膀。

    陈锋心中想着，心神刚刚回到身体之中，就猛地感觉到身体一阵阵疼痛，全身不禁抽搐起来。

    你怎么如此的可笑！他嘲笑着自己，用刀拉开了虎的屁股，迫不及待的撕了块肉填在嘴里嚼起来……他嚼着、剥着，剥着、嚼着……渐渐的有体力了。

    敌军步兵慌神了，他们纷纷扑到了重机枪边上的阵地，用手中的冲锋枪和步枪朝冲上来的特种兵兄弟们射击，但此刻大黄牙手下的几个特种兵已经冲进了敌军工事里，他们的手枪朝着战壕里的敌军就是一梭子。

    “不管你问什么都不是，他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宋雨涵一副斩钉截铁的样子道。

    苗疆正面，大法如云，一切浑然天成。苗疆人们一年一度的招祥起云仪式已经是正式开始。

    而这时，紧跟着奔驰的七八辆普通大众，亦是车门打开，走下二三十名劲装男子，这些男子手中均是拿着锋利兵刃。

    汪诗颖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叶无道也知道会是什么后果，肯定是杜立平没命，而她也会被封杀，甚至不仅仅只是封杀那么简单，封杀不过是明面上的词而已。

    万事通叹了口气，下一秒，那个勺子齐根没入了对方的眼眶，那囚犯甚至都没来得及说一句什么，便倒了下去。。

    陆城现在已经不和父母住在一起，而是自己搬出去单独住，今天却接到父亲的电话，让他晚上回家一趟。

    口干舌燥的战士见到碧蓝的甘泉水，掬起泉水，饮入口中，泉水清冽，入口有股淡淡甜味，让人精神一振，军士们争先恐后的在泉水边饮水。

    不同于程婉儿带着几分攻击的诱惑力，这个程玉娇显得外柔内刚。

    顿时之间，有关这个能力的信息又涌入到了脑海，高羽一边浏览这些信息，一边跟上恋次的步伐。

    不知是不是白雪彤这一表现给观众的反差太大，居然给她引来不少流量，直播间的排行榜也直接上升到第二名，把齐泽都给压下去了。

    楚凌看到这里，皱眉眉头来，但在李忠的搀扶下，楚凌必须要走了，不行，要设法见见这两位，离开的楚凌，心底暗暗打定主意，他要设法破局才行。

    千人千面，万人万心，在虞都是有钻营投机者，但虞都也不止有这类人，大虞兴于乱世，太祖以武立国，终结了那场乱世，这令天下无不归心。

    一辆横亘在街道上的废弃公交车，忽然就凌空飞了起来，仿佛有什么隐形的东西，嫌弃这东西太过碍事，狠狠抽了一巴掌。

    她两手抓着头发，绝望地蹲在地上大哭，扔出去的手机被反弹回来，掉在手边，画面正好播放一段视频。

    不过这些火鸟虽然大部分都会被沾染的太阳真火给燃烧殆尽，不过也有一些火鸟在熬过了太阳真火之后浑身也开始燃烧起金色的火焰起来。

    说实话，我是故意的，和宫凌俊商量好，要探探她的底，我总觉得她是有目的的，而事实证明，我的猜测是对的。

    撒维点点头，将一块破布含在嘴里，伸出左手，握着刀的右手开始在左手上刻画起来。

    恶魔是人死后灵魂进入地狱堕落而成的，他们没有肉身，所以当恶魔重新返回人间时，必须附身在人类的身体里。而且也必须是人类的才行，恶魔无法附身到人类以外的智慧生物的身体上。

    “还说没有？人服务员都送了好几个菜了！”徐凌捡着刚才郑柏娜的话理不直气不壮地回答道。

    容浅看到他肩膀上飘落的雪花，以及头发上遇到暖气化作的水滴，滑落在鬓角上。

    历夫人很是赞成这门婚事，可莫尊这关过不去，她还是会被当做工具一样嫁给其他人。

    随着，一道道紧急的命令下达之后，体型臃肿的星空母舰再一次调整了自己的外部构造。

    “那我要把刚才讨论的工作室守则整理一下，之后打印出来再做个框挂起来！”郑柏娜走了之后，徐凌开始认真整理起他们俩讨论好的条目，并整理出了八条守则。

    该死的！撒维重重一拳打在地上，剧烈的疼痛感让他躁动的心瞬间冷静下来。

    火折重新亮起，路瑶这时已经转回身来，不过脸上重新蒙上一条纱巾，不过明显不是先前那条。

    “哈哈，大哥休息好呀！”看着离思光一边被搀扶着一边还鸟一样乱扑棱着两个胳膊石惊天不禁大笑。

    只见其中，有着一道气势如虹的虚影屹立其中，手持一柄古朴巨斧，这，便是最后一名尊者。

    走出华夏，到宇宙中历练？一定会很危险吧，各种未知的杀机无法预测，还有宇宙天才间的角逐？一定会遇上比他强大许多的对手吧？

    郭打铁憨憨一笑，把冲好的热茶递到师傅身前之后这才安安静静做好。

    “你们都能出来，为何我不能执行任务。况且我们是铁三角，不抛弃，不放弃！”天天的回答让人无可奈何，龙阳竟然一时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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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低头认错

    梁善如讶异于裴延舟几乎是脱口而出的这些话，旋即她便反应过来，眼皮往下压着，抿紧了唇角，不发一言。

    梁氏心里也觉得不大可能，但又不知是不是裴延舟在老太太面前做足了功夫。

    左右此刻震慑得了卢氏，她就觉得通体舒畅。

    卢氏犹豫的那一刻，人就落了下风。

    张氏横眉冷目的：“不是要进宫吗？

    但是，慕雄霸所说的“引渡日本”却是个很好的抉择。慕家离开了燕京，仍然是慕家，但是留在燕京，慕家就会有覆灭的可能，而且，慕雄霸的这个想法，就是面对眼下慕家所处的危机的一个应对方式。

    做完这些，章飞就回到了房间之中，陶怡婷和夏蓝正一同坐在床上聊着天，也不知道她们究竟聊到了什么，时不时的会一起出银铃般的清脆笑声。

    这时候，正好公孙家族上门来求他炼制化婴丹，送过来的灵药之中，有一味“冰萝花”，却正是那火灵最喜食的一种灵药。

    “爸！我不怪罪您，真的。”秋依水很合时宜的叫唤了沐庭儒一声“爸”，而她的眼眶却已经湿润了。

    林青玄在瀑布处又停留了一个多月，白天他就在洞中修炼刺神术的第二层功法“神识剑”，晚上才悄悄出来练习飞行，终于将这两者都学会、练熟了，这才在一天晚上悄悄地离开了瀑布。

    他说，墨南笙死后，墨北霄不学无术吊儿郎当，根本不想经营父母留下来的产业。

    当然，这只是表现，锁链和火凤都没有变化，变化的是空间，基卡正在发挥作用，要把火凤封印进去。

    他记得墨迹离开无名城时，曾到峨眉派辞行，还说若是他们到京城的时候，要去看望她，只是事情过了这么久，他都将这事给忘了。

    十三岁的墨南笙，凭着墨老爷子的帮助，成了父母生前公司的顶梁柱。

    这不是康纳斯言语中的重点。最主要的问题，还是布鲁斯·韦恩，似乎打算得到研究所的详细报告和一些秘密数据。换句话说，韦恩集团对超级士兵血清的进度，已然有些等不及了。

    林昊前往傀儡监控室，与上校吴明仔细交谈一番。得知此时的丧尸沈七，已经统一了整个华夏的所有丧尸。凭借着海量的丧尸，成功激发了两个丧尸之母。几乎每时每刻，都有实力强劲的丧尸新人类诞生。

    然而，定位仪即使扩散到整个哥谭，也无法定位其中剩下的十一个病毒源体。

    据说应该被重兵把守的秘密矿脉外，此刻空无一人，廉胥君眼尖的看到几缕没来得及散干净的魔气，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

    眼前出现的，是一幕幕毁灭和重生，是与天外天相关联的世界不断在天雷中灭亡的过程，那一张张绝望的脸，深深刺痛了廉胥君的内心。

    而等他刚走进房间，迎接他的便是慕峰手中那锋利的匕首，接着便捂着被完全割开的脖子，靠着房门缓缓的滑坐在地上。

    屋子的一侧是黑黢黢的，另一侧在朦胧的月色映照下，露出了屋檐、瓦顶的轮廓。

    这才刚当上乡啬夫，便已经上手。关键是懂得驭民之术，通过罚款的手段令黔首不敢违令。

    可是，右边道路后面，一辆面包车高速行驶，直接撞在了后备箱。

    哪怕是闾右富户，同样这么点。当然要是人走后门托关系，那就另当别论了。只是眼下事情严重，再加上郡守下了死命令，这事还真不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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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羞辱

    张氏松了口，卢氏就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大家都活了小半辈子，一个赛着一个的精明，这一屋子的人，连同梁善如在内，哪有一个是善茬？

    裴柳两家的态度卢氏早摸透了，还是想私底下解决，她们只是不怕闹大，但也不是真的想闹到宫里去。

    毕竟梁善如待字闺中，还不曾相看人家。

    本来她出身境地就尴尬

    求求你们！有生以来我还是第一次这么卑躬屈膝的祈求人！现在，我只求你们能原谅我的一时糊涂……”他絮絮叨叨的反复说着。甚至流出了忏悔的眼泪。

    匆忙间她脱掉脚上的高跟鞋，撕扯下过长的裙摆，奔到赌场外时距离珍妮弗只有不到五十米了。

    只是他们的想法太天真了，这铜人可没有那么容易躲开，当他们跑远后，那些铜人却是跟着他们去了。

    就像是不同的物种。江岚默默在心中想道，这便是有钱人、是上层阶级，是我们需要无条件豁出性命为之奋斗的对象。

    唐唐看着白少紫招招亦是杀机，虽然以一敌二，却游刃有余，每一招都潇洒俊逸，白色长衫带出几分超凡脱俗的仙逸。

    如今的停车坪不过是墙壁上伸出的金属支架支撑的延伸平台，随着卡卡的机械声，支架收拢着将平台翻转过去。

    白雾虽然弥漫在这里，但是对他们视线的影响并不大，只是白雾中蕴含的危机却是让盘宇鸿和梅雪莲心惊胆战，至于其他的人，似乎都没发现有危机存在一样。

    因此，她也是大致的明白盘古到底是什么样的水准，所以，梦菲菲对盘宇鸿有这么一个老爹感到很震惊。

    调出系统空间的时间进度条，看着上面越来越少的时间，苏妖知道，自己的这副身体撑不到明天了。

    “回三姑娘，二夫人让你们都回去，让这里交给庄子里的人就可以了，”带话来的人说。

    按理说，莉莉丝是神亲自从天池亲自迎接的特殊神灵，怎么说也算是高阶神灵吧？裴荡不着痕迹地追问，还没有进化成腹黑大魔王的某人很傻白甜地回答了，把自己的来历抖得一丝不剩。

    于是本来是攻击提高商税的种种弊端，到最后变成了批判薛庭儴的专场, 直到嘉成帝听得十分不耐, 说道改日再议，才散了朝。

    吴用一见到他，脸色顿时变了，反恐组织的行动显然没有凑效，香香娜也没有起到预警的作用，她莫非是睡着了？

    “没什么，不过就是使了一些狐族的魅惑之术。”琳琅语出惊人。

    唐朔的目光定在贝壳项链上，眸色沉黯，难得显出几分柔软之意。

    他知道有一双眼在对面窥伺着，于是扬了扬下巴，吻得更加过分。

    莫名的，她只觉得刚才那个男人，浑身都充斥着一种悲伤的感觉，就仿佛是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似的。

    “我得罪了大哥，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吴用神情黯然地道。

    “混账！你就是想要报复我，所以才把你妈妈藏起来对不对，以为我找不到是吧？”王烨阴冷着脸说。

    却没想到，我一心想让你过上好日子，你却敢背着我在外面找野男人，许爱红，你难道忘了，你刚嫁给我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如果他们人多势众，我们难以抵挡，红线可动用天遁神剑，把那些魔天教的人斩尽杀绝，替天下人除掉这个邪魔集团。”常世雄满有信心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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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反常

    卢氏是带着愤懑离开信国公府的。

    那样满是羞辱的字据她被迫签了自己的名，还一式三份，她和张氏梁氏各持有一份，这半年的时间，人家手里捏着刀柄，屠刀悬颈，不论她二人什么时候想反悔，做出言而无信的事，这东西公之于众，她真是再也没脸见人了。

    而且她心里有数的很。

    事情绝不会到此为止。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可是银灵子为什么要帮助蚩尤呢，要知道银灵子当初可是反对蚩尤的”许久没说话的墨昏，冷声问道。因为赵信的话越来越臭，所以大家的情绪也都是非常的不好，态度自然也越来越恶劣。

    他们到船尾，江面上什么都看不到，四贼已遁。从襄阳出来后，这段江面是最开阔的，江流也最平稳。但是那条被他们缚住的大鱼却不安分起来，开始不停地挣脱，有时会撞到船帮上来，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咚咚的响声。

    在众人震惊中，两张至阳星辰图竟然融合到了一起，瞬间一股浩大的气息波动开来，席卷太阳星，幸亏这里有先天大禁笼罩，否则定会扩散到整个洪荒大地。

    “请在这上面按下手印。”听到这话，艾薇儿有些疑惑的伸出了手指在那腕表的屏幕上按了一下。

    没有特殊的能力，一切都只靠着手中的剑，武神自然有把握威胁他。

    离了长明宫，太叔闲愁和杨万里与李落闲谈几句，见到身后几位皇子联袂而来，太叔闲愁与杨万里对视一眼，知机告辞而去。

    而且这虽然只是隼人的猜测，但为了以防万一，他本来还想着再问一问相关的解决方法好以防万一，不过这样看来似乎这个想法是无法实现了。

    这本是自己想要放到宋成杰面前去炫耀的一支不为人知的力量，可现在，居然不得不为了驱魔师而提前现身，蒋成杰多少还是有些不爽的。

    话虽这么说，可不知为何风之叹息却突然感觉自己的视线变得模糊了，有什么流体正从自己的眼中不受控制的涌出，顺着脸颊流淌，清风吹袭，便是两行的冰凉。

    柳玉如听释都头这样说，认为确该如此，便不多话。但是其中一个衙役看着樊莺手中的宝剑，便说，“身为嫌犯是不能挂刀剑的。”说着走上来要收樊莺的剑。

    生命魔王打定主意，决定先找一副身体，再重新计划追杀黄正的事。

    “孙大炮，你这么说好像是很希望我死？”林宇转着杯子，笑嘻嘻地望着他道。

    “刷”从那明珠上面，一道白光一闪而过，出现在黄正的上空时，已经变成一把白色的长刀，而且看这把刀的威力，比起刚才端木柔的‘天道至尊斩’也差不了多少。

    安姑娘就这样坐在地上和李红诗聊天，直到风冥与凌家正主商议完事出来把她带走。

    说起来，这也是他天大的际遇与造化了。他绝没有想到，仅仅是一次警惕和预防，找林宇前来会晤，居然就能给自己带来如此“震憾”的效果，早知道这样，他老早就登门拜访林宇去了，还用等到现在？

    袁五郎沉溺在新发现中不可自拔，他见崔翎对他大胆放肆的动作毫无抗拒，不由心生欢喜，便尝试着想要更多。

    吧吱的吃了几颗，见凌翼辰正在和人说话就一把把剩下的巧克力塞到他怀里，然后抽过他腿上的平板电脑又开始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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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怪梦

    梁善如始终相信事出反常必有妖，元老夫人当然也不例外。

    这又不是什么好事儿，帮了她还能有什么好处，不惜跟英国公府撕破脸，图个什么呢？

    唯一能够解释的，只有裴延舟。

    她在问出这话前内心深处是已经有了答案的。

    裴延舟觉得她隐约能够猜得到，毕竟她那样聪慧。

    之所以问，说不准是试

    在场所有人定睛一看后，尽皆惊悚，被轰飞出来的人，正是那猪族少年。

    至于阴阳五行，这是术法的一类，云霆自信自己猜还是有点道理的，王士，听名字就知道，这也是一项很有玄幻味道的职业，这些法术什么的，后面肯定学得到。以后可以学到的，现在再学，迟早会变得有些饥饿。

    这是一个一身黑袍，脸色凶厉的枯瘦男子，他似乎在勾引着什么，眼光瞥向后方，露出一丝残忍恶心的笑容。

    赵云来回斩杀曹军，其实是在寻找弓箭，忽然看见前面有五六名弓手正犹豫不知如何出手，赵云大喜，拍马上前，枪剑齐出，五六名曹军弓手连个照面都没过就全部倒地而亡。

    黑猪状的地底之王一次次攻击，固然能够让空间壁障上的“镇”字符和莲花少掉一些，但是，速度却是太慢了，距离真正突破空间壁障需要不短的时间。

    看着昔日的室友，秦可欣虽然脸上依旧流露着淡淡笑容，但心中却是忍不住一叹。

    '停！”落无霜连忙说道，在她话音刚落，顿时间，整个客厅便鸦雀无声了。

    妖夜黑虎说完，傅羲似是也突然想起了这个问题，于是他也向应兰心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砰砰，轻缓的敲‘门’声，却在这关键时刻传来，同时传来的，还有项霸的声音。

    叶晨手中，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一如同牛毛细雨一样的东西在叶晨手中成型，最后，落无霜与轩辕正天两人不可思议的看着叶晨手中那根晶莹剔透的针，他们震惊了。

    “去掉零头吧，今天和奈月酱约会，我也很高兴呢。”村上牧笑着说。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李翊脸色依旧十分平静，丝毫没有被曹操的震怒所吓到。

    叶声声看着两人紧握的手，他的手很大，修长的，很好看，很温暖，她的眉眼带着笑意。

    但是出乎他们预料的是，破碎的并非是量杯，而是——装有今天刚刚采集样本的培养罐。

    戚腾的直播间怎么说也有千百来号人呢，而且那天黄老板又演唱得那么卖力，广告有效果，那也正常。

    村上樱接过寿司正准备出门，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原本慌乱的神情也稳定了不少。

    赵逢生不退反进，二人交锋之际赵逢生准确地把符纸拍在了对方的身上。

    就在这时苏君月的动作发生了变化，只见苏君月以拳带肘，以肘冲拳，攻势如同疾风骤雨一般连绵不断，迅猛至极。

    朴智美的的天赋能力是提示狂魔，能在关键时候给朴智美足够的提示。

    他们乃是打头阵的兵勇，可以说在整个天元皇朝之中，如若没有界尊，天元皇朝即将不复存在。所幸有界尊坐镇，整个皇朝才算是比较安稳。

    燃火老和尚也不顾收取最后一颗舍利子，身子一晃就挡在佛像身前，手中的佛钵变大数十倍罩向其中一个僧人。

    什么事绝境，这就是了，如此恐怖的简直如同天灾一般的龙卷风直接磨灭了她所有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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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想开了

    裴延舟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明明她没说多少，寥寥数语，听来似乎也稀松平常。

    诚如梁善如自己所说，这是个十分荒诞的梦。

    他本应该笑一笑，问她何以会有这般梦境，可见平日里胡思乱想，心下并不安宁。

    再关切两句，然后到贵妃那儿讨些宫里配的安神香，送去卫国公府，助她入夜好梦。

    “放心，我做事也会有分寸的，我不会做什么过火的事情的，何况对方还是煜日的段承煜，我也不敢轻举妄动的。儿子的事我不会过多参与，至多只是适当的时候添把火。”高亦明笑笑。

    没错，我废掉了王如龙的两条腿，他最后痛得晕了过去，我冷冷地望了他一眼，大步离开。

    她凑过去一看，发现看到那黑白双棋虽然互围，但均无两个“眼”，彼此也都不能杀死对方，这个算作“双活”。也可以算作是僵持。

    无爱眯着眼看着这个上一任国王艾克，他再也没有之前的疯狂，只是双眼温润地看着众人。

    左昭仪容貌平平，有太后撑腰都不得姬深喜欢，可就因为她姓曲，孙贵嫔的倾国之姿还不是照样在位份与宫权上被压了一头？

    侍卫找了一圈，问过了后院主事苏嬷嬷，得知简薇已走，便去复命了。

    无爱轻挑眉角，刚要说话，身边一个大身影出现在自己身前，将她严严实实的挡住了。

    “没关系，有我，一切都会好的！相信我！”无爱温和的拍了拍伊恩的手，安慰着，眼中迸射出摄人的华光。

    “到底怎么了？”虽然听着陶静在问话，但是我还是听到了她把电脑关机的背景音。

    看来她是指望不上，依依和苏曼能够来救她了，因为她清楚，依依不是外边黑衣人的对手。

    紫枫看着过来的柳明毫，淡定的说：“你当你是我什么人，要你管。”说着还跟姜润身上蹭蹭，找了一个舒服的地方，赖着。

    而伴随着树濑菜津子的坦白，他也记起自己似乎真的做过类似扶人的事情出来。

    再后来两人一直没再怀上，江临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想要还是真的江欢的身体不好，怀不上了。

    况且穿越这种事都被自己遇上了，他不相信老天给他这么珍贵的机会是让他英年早逝的。

    他没有选择加入亲自找上门来的镇魔司，而是自爆身份投入了厌仵道的怀抱，在厌仵道的支持下，成立了铁刀会。

    他现在可以随心所欲的将自己的黑色墨水运用到实战之中，而且他感觉到自己胸膛处暖暖的，好像有什么再烧。

    没过一会儿，家驹就说：“吃饱了，这些这么办？”菲儿一挥手，东西就消失啦，家驹嘴角再次抽动一下，菲儿反手拿出一个箱子。

    但他不想这么便宜了王富贵，此人奸猾狡诈，用心叵测，自己绝不能被其牵着鼻子走。

    喵喵很得意，接着就是凭实力，抽耿鬼，紫枫还发现，自家的喵喵，居然连超能系的招数，也是会一点的，比如念力，只是这个念力也就是漂浮一下而已。

    陈远辉倒也没有说什么推辞的话，笑呵呵答应，并且和初孙微微外的几人都碰了一杯。

    何清风不是傻子，相反还算是个精灵的人，要不然也不会被东门风看中，见李晓燕眼神躲闪，说话有点结巴，虽然两人相见的机会不多，但他知道李晓燕肯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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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我目送你

    “会。”

    裴延舟的回答郑重而坚定，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坚定。

    像是怕梁善如不信他，偏偏他又不知该怎么安她的心，就只剩下了最笨拙的诉说：“你心里藏了许多事，我一直都知道，你不愿意说，我说过不想逼迫你。

    善如，你今天同我说这些，不知道我心里有多高兴。

    这二十多年来，从没有任何一

    所有人都相信：在夺得了亚洲杯冠军之后，我们的中国队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精气神，虽然还达不到世界一流的水平，但至少回归了亚洲一流的正常地位。

    暗夜比邻星一直都想帮助自己爱人，可惜她完全插不上手，北冥雷的凌空拳劲无声无息，无形无相，防不胜防，她可没有亡刃将军那恐怖的恢复力。

    这样的念头已经无数次冒出他的脑海，如今，又再次涌了出来，然后，就像以前一样，他暗暗苦笑，骂自己一句痴人说梦之后，将这念头压到了心底。

    她知道林炎是个聪明人，只是一时报仇心切想不开而已，这时候只需要自己点他一下，他就知道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了。

    有人说，如果能把亨德森的身体和乔阿伦的意识完美融合起来，杰拉德就拥有了一个比阿隆索和马斯切拉诺更加强大的队友，13-14赛季的联赛冠军也不会遗憾溜走。

    而上清茅山弟子行走世间，斩除了这些邪派水师后，自然就将其修炼之法带回了宗门，融会贯通到了茅山术法当中。

    AC米兰的联赛冠军已经是板上钉钉，而国际米兰则无缘前五，连参加下赛季欧联杯的资格都没有……就算拿下这场比赛，也于事无补。

    之后龙殊特又建议罗杰斯处理掉了水土不服的博里尼和马尔科维奇、老迈的科洛图雷和兰伯特、以及进取心严重不足的边后卫格伦-约翰逊，换取资金2800万。

    他们有的还跟商队里的人沾亲带故，因此都是一脸悲戚。陈奥简单问了几句，一切都很正常。

    冷冷看了老何一眼，清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这是他第一次动手打人，也是唯一一次对他人动了杀念。

    冷雪笙自然看得出来自己弟弟在那里犹豫。可是事实就是事实，他们该离开的时候就必须要离开。

    上官晴儿和凌宵宵通话时，被挂断，她的眉毛挑了挑，又急又气。

    “潮生，寂灭岛已不复存在，你也不需要再做渡船人，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凌胜雪问。

    等靠近冥王柱，叶平安在看清，那是有一个身影在攀爬冥王柱，并且已经到了一个相当的高度，那些血色雷电，均是朝着那身影而来。

    而此刻的萧峰，看得正精彩的时候，突然通讯器一黑，传来沙沙沙的声响，视频在这一刻中断了。

    她虽然一直不说话，却是从始到终，注意陈凡许久了，在这个少年的眼中，她仿佛看出了一些罕见的感情。

    唐芷嫣不断使用元力成器，化作护盾格挡，可一切都是徒劳，根本挡不住对方的攻击。

    人族无论是陆地赶路还是飞行，基本上依靠的都是妖宠，自己的的修为实力提升了，妖宠的自然也要想办法提升才行。

    “你闭嘴。平平离开他爸妈，我不给他吃，还是不给他喝？还是少给他疼爱？让你在这儿多嘴？”何大婶恼了。

    雷天缓慢的举起手中的太古轩辕剑，冷漠的神情，眼中闪烁着一丝烁杀之意，新的绝技竟然让雷天本身的性格发生了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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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我该怎么想？

    梁善如回三房那会儿梁氏和张氏分明在憋笑。

    她一进门瞧见了，目光却先落在黑漆四方小案的棋盘上。

    原来她竟出去了这样久。

    可明明也没跟裴延舟说几句话。

    梁善如瓮声瓮气的：“做长辈的，平白笑话人。”

    梁氏诶的一声：“方才下棋，说起你们几个孩子幼时事，一时聊的高兴了，还不许我们

    月明愣愣的接过，心思还未完全归位，直到福多多使劲的一推，这才回过神来，可也已经晚了。

    看着江心盈很是生气，此时的李可心，心里也是有些不太开心，毕竟，她可是江心盈，最好的闺蜜之一。

    待到下山，祁可雪转头看了眼那绳子，笑着直接点着，绳子顺着便烧了上去，最后都化为灰烬。

    黄中见林晨直接向自己袭来，他嘴角再次勾勒出一抹的嘲笑，他已经猜到了林晨的意图了，可是在提升实力之后，黄中那目中无人的心也是提升了。所以对于林晨直接选择攻击他，他露出了很不屑。

    “兄弟们，你们也看到太子怎么对我们的了，还值得我们为他卖命吗？”刚刚那校尉马上借机再度蛊惑大家，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他知道现在大局已定，这次的任务成定了。

    “老头，天关都要开了，莫非你要在这像个傻子似地死等不成？要等你等，有这时间我还不如去游山玩水呢。”幻凌冰口无遮拦，丝毫不怕尹天纵。

    祁可雪看得出来唐清亦特别的纠结，也很矛盾，但是她现在可没有心情去安抚她。她可是很记仇的，刚从边境回来的时候，唐清亦身边的那些侍妾，她还没有忘记，每次想起来心里都是很不舒服。

    商量好了对策，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之间从不远处传来尖锐而又凄惨的喊叫声，让人不由心中一怔。

    “就这种程度。你还真想杀了我么？”秦天奇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接着轻轻地一夹，那粒子弹头就被秦天奇捏成了一张薄片。所有人不由大吃一惊，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面退了一步。

    “呵呵是吗？”天初笑着掩饰自己的尴尬，挪到了纯阳剑跟前，轻松地拿了起来。

    “废话！我已经决定回国发展了！就在海都！”说着示威的看了一眼他。

    毕竟从确定关系到现在，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其实相当的少，主要是两人课程都是错开来的，加上陈森也是有不少事情忙活，一直就没歇下来过。

    “不如我们让这只鬼斯自己来选择吧。”三成想要垂死挣扎一下。

    唐贝贝知道不对劲在哪里了，就是萧合凰用磁卡刷门，拥有天璇基地的主控权不过是这几日的事情，这么点的时间，他们就能想到控制研究所，并且取得这里的钥匙，甚至能想到回用到避难所，这也太逆天了吧。

    多少人再等待那简单的三个单词，又有多少人再得到与失去之间，挣扎、痛苦。

    三歌全部上传成功，接下来就是等待审核通过的消息了，这个急不来。

    玛丽也是持孕而娇，为了想要吃口好吃的，她把自己的丈夫指挥的是团团乱转。

    只见楼前围着的人，不少反增！！里三层外三层，把街都堵上了。

    天初和虹儿架着晕迷的白月和云真一起向云飞靠去，离得近了，惊觉云飞身上散发出巨大的热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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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我是期待的

    梁氏几乎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她的意思，顿时心疼不已。

    张氏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站起身来缓步过去，一把把人抱进怀里：“怕什么？这里是上京，凭他是谁，再别想欺负到你的头上，我舅头一个不答应！

    有卫国公府在，你在上京城横着走，你阿舅都替你兜着底呢。”

    梁善如反手抱了抱张氏：“看您说的，我哪里是

    至于齐天昊的真实身份以后会曝光？那是以后的事情，左右现在齐天昊在众人眼里就是一个被恶毒继母赶出家门的有点钱的可怜人罢了。

    我咬牙，陡然间冲了出去欺近这个男人的身前，这个男人只微微一怔，便手持短刀上步挑刺我的身体，我迅疾的挥舞手中砍刀，向前下方迎阻他持刀的手腕，化解了他的攻势。

    念瑶姬在火光烟尘之外喊了两声，因为没有听到回应，掐了一个渡火决就要向其中走去。

    她听说念瑶姬因喜欢清静，所以清风山连个丫鬟弟子都未曾招纳，如今平白无故多出一个男人，难不成这男人还是她的姘头？

    他沉静了一会，悲慨道，“可叹现在皇室凋零，微一的至亲还是这样的德行。”他此时内心的空寂落寞无法言表。

    不知不觉熬了一夜，结果还是连澡都没洗就睡着了！娜拉我交给了霜儿她们，我被安排在娜拉的隔壁房间里。

    这事就跟娘家和婆家一样，如果娘家人不厉害，婆家人会欺负娘家人的，就比如说元灵宗不表态的话，也不知道仙盟会不会好好照顾她们？

    “这怎么可能”，白曲紧紧地扣着手指，嘴唇在微微的颤抖，她努力压制着情绪，一定是哪里还有问题，她要保持理智。

    当然，事先我们在黑森林的决斗胜出后，就同唐剴昱通了电话，他才潜伏进了斯提克斯，将自己囚禁。

    普鲁托辩解道，“我没见过你的什么男人。”他的底气有些不足，因为他不确定会不会是哪个手下做的。

    “好了，一日之计在于晨，你们都别浪费时间打瞌睡了，全都给我起来，洗脸让自己清醒一点。”沈航说道。

    “你若不说，那还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加上你方才使用了乾元定魂手，而汤杰又是死在无盐针下。这两种招式历来都是相辅相成，不给个说法，如何服众？”纪山岚说道。

    可是蒋军压根儿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依旧保持着那副欠揍的不屑表情面对着大壮。

    一颗颗眼泪从她眼眶滚滚而落，苏浅予抽泣几声，这些年压抑的难过和她刻意忽略掉的艰难，一股脑的从心底喷涌而出，她知道在君南轩面前哭不合适，但眼泪却像是决了堤的洪水，一颗接着一颗砸在她的手背上。

    忽的，刘百川脚一踢，就把万籁声给蹬的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从人圈里退出去。

    三万年前，布置下来绝仙阵，隔绝武祖世界，三万年仙缘的罪魁祸首，窦司，竟然挣脱了武祖世界的局限，去往了外面的世界，而且，他的传承，竟然也留在了传国玉玺之内。

    但是，等他们从自家道统的高层功法之中醒悟过来的时候，雷浆、仙元，已经被消耗一空了，他们没办法再晋升煌仙了。

    “您……究竟是只猫吗？”赵嫣然问出了跟张无为一样的问题，而且也在不知不觉间就用上了尊称。

    “是他？他又缺钱花吗？这次别让他跑了。”周以在电话里给出指示，这边已经到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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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一不做二不休

    第二天一早卢氏带了七百五十两银子登卫国公府的门。

    为着她态度出奇的好，张氏收下银子之后也难道的没有为难她。

    等送走了人，梁善如看着桌案上那些银票，想了想，还是往张氏跟前推了推：“我的银子先前都是姑母帮我打理，来了上京城之后置办产业田庄也都是姑母。

    现在搬回这边住，我总不好再把银子送

    ‘这怎么可能？’魏振海还有周树生看着超出生物原理将手臂伸的犹如十几米远然后抓起李恒和刘阿雷的吴鸣，不，应该是魔鬼，吓的面无人色，想要逃跑，却发现自己脚下犹如灌了铅一样无法移动。

    华夏玩家均不接话，心里却无一不是半信半疑，你一堂堂扶桑宗主，居然连属下大范围使用毒药的解药都没有，还真把我们华夏玩家当傻子呢？

    “那你和高凌云两人，谁的胜算会大一点？”既然势必会抢的，徐佐言就不禁关心气叶凯成的胜算來。

    陈元总算平复了一下心情，并且安慰性的搂住刘全福干瘦的背脊。

    “想要我的命，没那么容易！给我过来！”桑若猛地一吸，将烧灼着他的噩梦化身的魔鬼火焰，全部吸纳到了自己的体内。

    “鄙人莫成科，生物基因分子实验室副教授。”莫成科毫不避讳的自报家门。

    陈厉帝为了效仿秦皇，在墓室里点了长明灯，用的是传说中的东海鲛人熬出的膏汁，却不知墓室封闭久了，火焰自灭，不管是鲛人膏还是神仙膏统统不顶用。

    ‘呜呜！’面对突然出现的歹徒，丁燕面露惊恐，想要呼喊，但堵在嘴上的手却只能让她发出呜呜声。

    眼前的骷髅在咔哒咔哒地笑着，它的语言似乎充满了一种魔力，将桑若牢牢地钳制在那诡异的黑色烛火范围，桑若被分出的噩梦化身不到片刻就被烧干，黑色的烛火渐渐蔓延到桑若的本身上来。

    而阵法光幕保护之下的望云峰广场上，冷无剑、马骅、苏通天所有人，脸上都现出极度不安和紧张。

    脑海中蓦的想到在父皇寿宴上，她喝了一杯又一杯，醉的迷迷糊糊的，却也没有太失态。但不知为何，她却是与柳贵妃杠了起来。为免她惹恼的父皇，这才将她带出了玉华宫。

    屋内吴荣重新收拾金枪追了出来，那两条从天而降的身影见屋外的孙菲没能逃走，身影一闪，也跟着闪了出来。

    在他的头顶上的洞口，已经传来了嘈杂的说话声，看来已经有人来了。

    玉夫人一走，冷炎汐并未说话，一双沉郁的眸子，紧紧锁住苏易容。见他不说话，苏易容迈步就走。

    冷炎汐挑了挑眉，接过冬儿递过去的玉筷，吃了一点。顿时，他执着玉筷的手一僵，额上有细密的汗珠冒了出来。

    这个许可对于别人來说可能沒什么，但是对于宋端午來说，多一次的拜访就代表着多拉近一分距离，更何况仅仅凭自己两次的登门，相信就已经有心思和眼光俱都活泛的人士开始关注自己了。

    叶承轩的话很轻，可话刚落，气压却骤然变低，夏海桐看着那双狭长的丹凤眼，一下子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其实，赵敢心中也有点紧张，他只是在尽量的拖着时间，他知道杜子龙比他还害怕，等到杜子龙心理防线奔溃的时候，就是自己出手的最佳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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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一人承担

    卢氏的语气中透着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劲儿，英国公和她成婚几十年，从没见过这样的卢氏。

    她出身好，范阳卢氏教出来的孩子其实不差。

    当年她刚嫁过来，从阿娘手里接下中馈，把府里大小事务打理的井井有条，上到爹娘，下到一众奴仆，无人能挑出她半点错处。

    所以他也另眼看待卢氏，那两年称得上恩爱二字。

    刹那间，整个天空仿佛被什么吹过一般变得干净了一片，原来是委蛇那巨大的蛇尾，灵巧的抽向了了弓箭之神索罗诺尔。

    而不像是自己这般，连人最基本的感情就靠要算的，脱离了算计，她都不知道自己得到的那些东西，有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陈康放出豪言，谁要打赢了自己，那么自己就滚蛋，不配再跟着曹仁将军混饭吃。

    可是不谈力量，单论剑术技艺而言，南华老仙比起剑圣和无名更强。

    是以当北地开战的消息传到皇宫时，她突然有种时机到了的挫感。

    日向玲出现在日向辰己身后，轻轻戳了戳他已经成绺打结的头发，嫌弃道。

    对此，李立平也有自己的想法，他的思路是，由他带来的教授学者编撰教材，然后秦然审核教材内容，最后报给国家教育部门审批。

    虽然有些事情何向明没有告诉过敬妃，但是敬妃多多少少也有察觉。

    他大声的尖叫了起来，手忙脚乱的开始报警，这下火车头真的就只剩下了一颗头。

    随着他的这一声话落下，周围的魔物又重新聚拢起来，围在三人周围。

    污水经过处理器分淅，将过滤后的水通过干净的管道运输到灌溉的田地循环利用。

    沈月如觉得叶秋肯定是因为那个艾米不漂亮，所以才懒得去看对方的。

    骆姝和霍余君的确都在疗伤,她们先前能赶到这地方，也确是用了一种传送破空的法宝。

    司马三娘的视线落在修罗脸上明显停顿了一下, 修罗的神情也满是惊讶。红河村一役，司马三娘和修罗都是正魔两道的主力，司马三娘更是重伤了阴月太后, 双方自然认得。

    且章远看好常笑，便放权让他倒腾，反正有周权在，出不了什么大事。

    现在他却是不多说，在让海伦娜出来的时候，出到外面，才看到落在地毯上那件裙子，以及那两颗带血迹的子弹头。

    “要的，要的，您没看见此獠在此行凶好几年了，官府也来了几趟都把它没法，如果不是公子，只怕还会有人被它吃了。”说完又在地上祷告起来。

    但是，现在让他们转身去讨好叶秋，他们四人似乎做得到，也不知道叶秋愿不愿意接受？

    自从六年前，叶孤城一人一剑挑了南海十三派，便声名鹊起。白云城再没有因为城主年少而引来他人觊觎。百姓和城主府的一众属下皆是真心拥戴，城内非大事无需城主亲自处置，叶孤城每日专心练剑。

    长琴心口仍是火烧般灼痛，刚想开口宽慰他几句，只觉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自己心脉耗损的厉害，那腐灵之气果然厉害。

    “风水不好…风水不好…这就奇怪了，到底是哪里不好呢？”我喃喃自语道。

    只是，这样不符合江湖规矩，一个能在一方呼风唤雨的洛苏比和他的接班人克鑫在几秒之内毙命，而且是在谈判时期，林朝辉无论如何要拿出一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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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你待如何

    第二天一早裴延舟备下极重的礼，带着两口黑漆大箱一路从信国公府至于卫国公府门前。

    彼时天色早已大亮，行人商旅匆匆，街头巷尾往来的百姓实在不少。

    他这般大张旗鼓，不过半刻，上京城就又传遍了。

    众人无不揣测他登门用意，却无人说得清其中缘由，只隐隐猜测或许同梁善如有关。

    而卫国公本来

    那两个死灵士的手爪已堪堪递到萧焕的咽喉，伊明月禁不住一声惊叫。叫声未毕，却见那两个死灵士双双弹退两丈有余。

    只要是修为较为高深的，几乎心中都带着强烈的震惊：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一位秘宗，和乾老魔争斗竟然好整以暇，十分轻松的样子。最奇异的就是其秘术，超出了大家的认知，仿佛来自另外一个世界一般。

    要知道从清朝他可是花费了许多的积分复活了一批清军的，而且还是经过系统的加强，如果能妥善利用，绝对是一股战斗力爆表的军事力量。

    朱菊花看着英俊和林若兮还有英俊手腕上那绑着的绳子，神情也放松了下来：“猴精把他们带上来，今后不要自作主张，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们可都要牢底坐穿的。”朱菊花冷冷的说道。

    袁成罡等人眼睁睁地看着谢璧狂奔而去，却是无能无力。马天行紧咬着嘴唇，已经咬出血来，他的眼中更是如欲滴血。

    地上的雪一点点的化了，又冻上，那是因为蝴蝶的眼泪一滴滴的流下。

    朱盈盈不禁莞尔，嗔道：“你不愿保护我，本郡主还不乐意让你保护呢！”可话一出口，她脸一红，便觉不妥，用意如此直接不是明显的给身旁的人带话么？

    如此陌生的一张脸，徐绩就是想上个三日三夜，也自然想不出他是谁。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和眼前的少年是第一次谋面。

    “好了她想去就去吧，尘儿你可是男人，一定要保护好妹妹和若兮知道吗。”幕老爷子对着自己这个变得懂事，又有些陌生的孙子说道。

    龙飞云心底除了哀伤，还有种说不出的东西压在心头，令龙飞云瞬间感到身体疲惫之极，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

    同为三族联盟，他们面上虽然不是那么和气，但私底下的关系谁又说得清楚。

    非常明显的是，不管是当初林长天带人到了围攻唐飞时，还是今天对方聚合高层开会，都完全是一副要将唐飞除去的架势。

    毕竟上一辈关系匪浅，而且俩人身上还有婚约，所以再怎么样甘凉也不会对她动手，大不了大家婚约作罢，从此就当不认识，不来往就是了。

    两头剧毒蟾蜍一冲进包围圈吗，顿时那隐藏在暗处的八名黑衣人纷纷发动了攻击。八只闪烁着森森寒光的弩箭朝着两头剧毒蟾蜍射去。

    特别是那双仿佛能摄魂夺魄的丹凤眼，紫色的眼眸，以及冰冷漠然的气质，更令人不敢长久对视。

    “不用了师兄，我已经没事了，不信你看。”夏雪柔嘿嘿一笑，竟然拳打脚踢地练起拳来。

    而后两人在各自的大道上再做突破，肉身已然没有变化，成就的更多是自己的神魂。自己的躯壳已然成为了一个容器。

    既然聂风不会出面引那亡灵魔导士出来，那么这充当诱饵的差事自然让死灵猛鹫去干了。当聂风三人退出那片杂草之后，聂风便从新召唤出三头死灵猛鹫。三人各乘一头死灵猛鹫，最开始那头死灵猛鹫则去引那亡灵魔导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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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抗旨不遵

    张氏三言两语就让卫国公沉默下来。

    落过雪的上京城换了副模样，银装素裹，四处白茫茫，天也跟着又冷了许多。

    国公府内地龙烧的旺，卫国公的鬓边几乎盗出汗。

    张氏就那么看着他，良久无声的笑，上扬的嘴角落在卫国公眼中又格外刺眼。

    他沉声问：“你笑什么？”

    “笑你呀。”张氏拨弄着手

    山力士以神力闻名，刚才的那道黑影，竟将他身躯打得晃动几下，可见出手之人必然用了法术。

    其中之一是灵晶，这是一种星际间各种装备，包括星际战舰必备的动力源，灵晶按照蕴含能量的等级，每一个标准单位都比信用点还值钱。

    青云道士伸手朝着头顶碎云抓住，但见无数青色气流汇聚而来，在他掌心汇聚成一团飘渺的青气，正是青云帐法器的本体。

    “切，分不清现实的蠢货，你想作死就去作罢。别拉着老子就好，一会儿船来了让你先上，看看你是怎么与海盗谈感恩的。”大鱼背上，乌老鬼懒得与身旁的青年计较。于是冷冷的说道。

    他们大概是还抱着侥幸的心理，觉得自己用尽全力，多多少少能与素抗衡。再多的人灵族也没能跟半灵族对抗的。更可况，还是习得精湛法术的半灵族。

    明月说她在很久很久以前，那时候她还只是个普通人，只不过她刚生下来眼睛就是瞎的。

    我很不解，为何切完脉问完我的经历以后，阿束就变得“激动”起来。

    季星看着琳达的脸庞，在短暂了的犹豫后，她缓缓地点了点头，背转过去，推开门，走入外面的黑暗中。

    “出去吃饭？恐怕不是在这个时间。”下午三四点，当午餐结束，晚餐还没到的时候，哪家餐馆营业？

    “这是曼陀罗吗？恶意手段也能用于这些无辜的人吗？还是有点人性吗？在另一个普通病房，检查完这些病人后，李师父直接喊道，他的吼声惊醒了值班的护士。

    这时候，对她来说最优解当然是朝着虞兆跑去，不管敌人是谁，至少能拉虞兆吸引火力，她不至于立刻就死，还有操作的空间。

    “怎么回事，怎么只有一只眼看得见，另一只还是看不见……”天盲老人咆哮开了。

    “我见你刚刚对着我家的招牌皱着眉头，不知有何指教？”顾掌柜被她的话一噎后立马回神，他是来找茬的，不是被对方找茬的，他要继续自己的专业。

    唐诗雨跟着萧安去了县衙的内院，一路上她都在猜测萧言之为什么找她？同时她也在暗想，难道她做的那些事情东窗事发了，那也不对，事发应该在公堂之上找她才对。

    然而，这一次，纹身男因为分心处理郑萱的幻术攻击，这次对拳的结果竟然是平分秋色。

    “你去那个大石后写几个字！别让我看到。”王琛指着几米外的一块大石头有些郁闷，感觉自己遇到了一个白痴。

    赵星辰往丛林深处而去，足足走了几百里，他停下了脚步，一脸惊叹的望着前方。

    那时的他处于一个十分奇怪的状态，明明是自己的身体，却不受自己控制，被动地与被暗金色噬灵蚴寄生的巫马玄战斗。

    大概是看吴邪比较诚恳，阿贵的心情缓和了不少，开始给吴邪和阿宁翻译两人的对话。

    传说中那五阶的医圣有断肢再续起死回生的本事，只要你还没有完全死透，他就能把你从死神的手中拉回来。

    李致远的话和他的笑，以及他的“无耻”的行为，让莫菩提也是一阵的迷茫。

    “真是……很没有道理。”穆青青收了之前的招式，面上不见惊慌，目色如水，闪着些许微光。

    李致远走进刘老三家门前时，发现刘老三家建了新房，扩建了院落。

    说到底，还是他大意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没有任何准备，在陆云飞准备充足的情况下，焉能不败。

    “这里可是高级怪区，以我的等级，这里随便一个怪就能秒了我，我可不想掉级掉回新手村。”来到万妖之城前，叶某儿反而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大家先在大殿这边等着就行，因为山下那些大门派的人，还未必会敢来攻山。所以我们需要，先去找他们，把他们彻底摆平。”叶晓峰说。

    对峙中，王凝很清晰的察觉到外面已经有了很大动静，想来是帅帐已经被围了起来，看起来他是插翅难飞了。

    韩启轩年纪不到三十，身形相对瘦弱，也没有那种长年的商场摸爬滚打的圆滑，反倒是像久经官场的干吏，每一个眼神都摄人心魄。

    紫双还要说什么，就听得院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过须臾间就到了门外，虽然知道能走到这里来的不是外人，可经历了之前那一遭事，她还是下意识的就护在床前，摆出攻击的姿势蓄势待发。

    原本在这一环节，她也有相应的计划，但应对刚才那只七阶初期的半妖还勉强可以，对上比它厉害得多的半妖那就有危险了。现在有了魔导石帮助，楚云惜正好将这一环节的计划完善起来，降低自己的危险。

    校车里初一的新生，有跟李秀一样的初二生，也有已经准备考高中的初三生，我还在校车的最后面的位置上，看到李海燕，她以最后一名的成绩考了上来，据说还补贴了不少的钱，才拿到了学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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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国公府为聘

    抗旨不遵的事卫国公未必做不出来。

    下旨赐婚又怎么了？

    裴延舟在官家面前有分量，难道他在官家跟前说不上话？

    只要他不肯，谁也别想娶了他外甥女！

    卫国公便冷笑道：“你大可以试试看。”

    裴延舟当然不想激怒他，更知道此时的卫国公实在没什么理智可言。

    他说得太过，没好处，只

    依照项羽的性子，都已经推脱掉的事情，再让他开口相求，那比杀了他还难。不过要是叔父和虞公能会意再‘强求’一次，他肯定会趁机答应的，所以项羽在踌躇着怎么才能让叔父和虞公知道自己的心意。

    仰天一声大吼，也许是来自那兽王的尊严，白虎绝对不允许自己输给这样一只猪类。

    惊天地的速度，泣鬼神的剑法，一时间，陆明虽然实力比不上眼前这三个经过生死培训的杀手，但是却牢牢的控制了战斗的主动权，丝丝的将他们压着打，使得他们根本就没有还手的余地。

    这个阵法跟竹海和教廷外围的那个阵法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显得更大而已。

    这种温柔的气质，让人仅仅是和凛祢待在一起，就如沐春风一般的舒适。

    而百里傲云是绝紫辰的影子，他入洪荒之地，绝紫辰也会随在一起的，他当然不能容忍。

    “别废话了，恭喜你，现在应该已经突破达到了一级中等神兽的境界了吧？”眯着眼睛，陆明的双眼中充溢着欣喜的神情道。

    精灵灵力的压力，‘食时之城’的影响，似乎并不能够降临在连夜身上似的。

    “咦！”严绾失声叫了起来。这颗变‘色’尖晶石太眼熟了，可是被打磨成了弧面型的戒面，中心的位置，有一道呈十字的星芒。

    她没有去公司，她的年假有十天，现在才过去了一半。看着热力四‘射’的太阳，她忽然懒懒的不想起‘床’，伸了一个懒腰，又把手缩了回去。

    不大一会，粱叶山也被人叫了出去，虽然对于严大人夜晚练兵却喊上师爷心觉奇怪但是他脚下却不敢怠慢，正所谓慈不掌兵这位严大人打起板子来可是一点都不含糊的。

    观众们能听到金铁交击的声音，看到剑光的对撞，偶尔也能在光芒一闪中，短暂地看到战局。

    三枪全部命中靶心不稀奇，稀奇的是，萧飞都没有瞄准，上膛就连开三枪，结果这三枪无一例外的全部命中那颗红心。

    毕竟这些黑人大汉个个都长得虎背熊腰，一副冷漠模样，让那些胆大的男人想上前搭讪，也得掂量掂量搭讪的后果是什么。

    顺利晋级四强赛的楚南，回到太极门的位置上后便开始仔细观察起接下去继续进行其他八强选手的比赛。

    玄武本打算先稳住这个不明生物，而后等自己的突破了封印之后，再收拾这个可恶的不明生物。

    只要经脉恢复，顺利晋级，那么就等于这次基因战士升级已经完美结束。而等待他的，马上将会是迎来超级百度系统第四次的主动升级。

    他可是单枪匹马，实力再强，被敌人耗也可能耗死！于是楚南也不顾其他的了，朝着那守卫队长便扑了过去。

    只是江流石看到这变异兽的时候，表情有些怪异，看起来这么威猛的一辆大卡车，装了一车海鲜，总觉得有点奇怪。

    “哼”尽管药师很不爽孙天把自己宝贝徒儿带走，但对于这句话他还是非常认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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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别家家事

    余静好和郑雅宁也是一早来的，不过走的时候后角门入府，直奔梁善如的小院而去。

    “我们来的时候正好还遇见了信国公府的一行人，说是裴延舟，带了两口那么大的箱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把国公府的宝贝都给装了箱，要送到你家来呢。”余静好盘腿坐在罗汉床上，一边说一边拿手比划给梁善如看。

    等她看见柳宓弗都有

    对方这气势，比起先前更加猛烈，必然是要施展什么强大武学了。

    曾宪勇有些气不过，但只能拨开厨房水槽的龙头，喝起了自来水。

    而老百姓拿了这三瓜两枣必然会对闻香教感恩戴德，对放血闻香没那么抗拒。

    “胖头虾，甄别错误，降到钻石级别。”耳边响起病娇系统那幸灾乐祸的笑声。

    不过比起颜家太上老祖们要弱上不少，大概是半瓶子水晃动的程度。

    听她说路西法是个坏家伙，米迦勒满意地点头，摸了摸她的脑袋。

    南娇娇撑着下颚，看窗外倒退的景色，听见他说话，回头看来，正好和男人侧眸凝来的视线四目相对。

    箱子被油纸包裹，最外层还有塑料薄膜，里面也被一层层塑料袋密封。

    要说唯二的缺点，一个是不好买衣服，二个是走起路来沉甸甸的。

    陆臻臻盯了一眼纪明月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然刚通完话。

    “我也正奇怪呢……”苏格兰也不知道原因，因为那些路人看向他的眼神也很奇怪，惊讶中似乎写满了羡慕。

    “呃，秀色可餐。”周朔双眼浑圆的妹子，不由得玩笑了一句，然后捉起几粒真珠丸扔进嘴里。

    当暗王拿出一块石头的时候，不禁吸引住所有人的眼球！这……这是天然石？

    “周哥，把东西交出来，趁着还有余地。”王震球紧盯着周朔，神机百炼，能够将普通人转化为异人的源头，这东西绝对不能被人染指，这是上面交代下来的死命令。

    分别是，西赛区姜凡，一日五战，五战五胜；东赛区夏柔，一日四战，四战四捷；南赛区风归漠，一日四战，四攻四克。

    根据秦川预计的时间与飞机抵达的时间是差不多，而且降落的地点就是关押东方红这一个地点的三点钟方向，唯有百米之距！对于秦川来说这一个距离加上冲过去的时间莫过于两三个心跳声而已。

    “魔比，我问你，昨天的训练真的有效果吗？”李江流抓起一面镜子，方方正正的那种。

    这时，阳光照在这道阴影的身上，原来是一位面白无须，面容刚毅的中年人。

    我带着老金子往楼上过去，门口被喜神堵住只能从二楼的窗户离开了，幸好有棵大树在边上，我们可以顺着大树下去。

    这句话其实姜凡点的很阴险，他姓姜，而点明皇甫怜花姓皇甫，亲生姐弟哪有这么姓的。

    当初流沙为了把她培养成一个杀手，对她进行过专门的听力特训，因此不难分辨枪声，没想到这种她认为一辈子都用不着的技能，今天真的派上用场了。

    “想要让世界充满爱？”乔恩看到烈阳教廷这次行动的宣传标语后，语气更是古怪。

    翻天印表层竟然真的熔化了，像是出于自保，垂落的混沌气也减少了，神光开始内敛。

    莫寒微微点头，他之前就已经帮玉阙清洗了伤口，现在只等找一个安静地地方包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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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你别骂她

    卫国公的书房颇有一番文人气派，据说还是昔年老国公完全按照柳氏的喜好布置出来的。

    后来过继了卫国公在膝下，其实另外给他准备了一处书房，他少时也都是在那边读书用功。

    等到柳氏出嫁，老国公夫妇先后过身，卫国公就搬到了这边来。

    再到柳氏身故之后，他从前的那间书房就更是彻底荒废不用，慢慢的被

    比起那铺着一堆烂叶子虽平整柔软却也湿气颇重的地面，她还是宁可选择最初膈应到浑身痛的歪斜粗枝子。

    白玉垒成的澡池一点都不好，愣着的脑海中忽然涌现出这么一句话，后退一步，脚下一踩，就要滑落下去。

    先前薛长老在猜测到这一切都是林天耀干的时候，黑心就很困惑的觉得，认为林天耀不可能破解那四个阵法。

    刘宸疼过初开始那阵后，也不知疼痛减轻了，还是麻木了，他躺倒在椅子里，浑身提不起一点劲，像是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悲痛的气息蔓延至他整个身体，就是得知不是要命的毒药，他的悲痛也没有减轻一点。

    如若这真的是猛犸灭绝的后期时段，或许，卷毛他们会知晓些特殊情况吧？

    枪剑相击，火星溅起。庞统一心想用七星剑去砍他的铁枪，可是马超的攻势迅猛，毫无破绽可言。庞统在步步后退的情况下，所见的枪如梨花飘落，竟是眼花了一样，手中剑本能地迅速格挡。

    他们两人站起来，其他毒宗的宗主也站了起来，大家向着下面飞去。

    被忽然选中目标的沈兮一怔，立刻反应过来，向着另一边飞去。她可不认为她自己已经有这个能力可以打得过水君了，慕清泽和尹初年迅速飞了过来，挡在她身后，准备合力挡住西海水君。

    “逸奔，今天，我约你出来，不是想说过去的事的，而是有重要的事情想要跟你说的！”宁敏悦看程逸奔一眼，继续的开口道。

    然而转头看看一众面色不怎么好的弟子，当下就脸色骤变，回过头来行了个礼想说什么，不过话还没说出来，就听到自己身后乾修派的方向也传来了一声凤鸣声。

    到这里，姜锦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她去找负责人领了今天的工资，转头穿过会场，准备离去的时候，有人叫住了她。

    最初，苏铭还在迷茫该如何走下去，直到有一天他意外发现自己的眼睛可以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身份属性。这一能力让他在一次 均 事人员组织会的内部清查中，意外识别出了潜藏的 谍。

    马来国共有十五州三联邦组成，每个州都具有很大的自治权限，州级领导在辖区内的权力丝毫不亚于土皇帝，和这样的天龙人对抗，跟直接跳楼自杀没任何区别。

    陈敬宗把刚刚在正院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再怎么说华阳都是南康公主的妹妹，遇到这种事该表示一下。

    毕竟，自己几个时辰前刚去看过玄盾，他人一副萎靡不振，仿佛不久就要撒手人寰的模样。

    这种挣扎让苏铭感到无比痛苦。他开始变得敏感、多疑，甚至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戒备。他害怕自己会再次犯错，害怕自己会再次导致无辜者的牺牲。这种压力让他的精神几近崩溃，甚至一度萌生了放弃一切的念头。

    这股冲击力使得所有人都被震得七零八落，余威更是将地面上的一部分邪祟大军碾成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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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情关难过

    张氏最先侧目望向梁善如的。

    柳宓弗坐在她右手边，随着张氏的目光也看过去。

    梁善如沉默着，没有人知道她心里面在想什么。

    书房的地龙没那样旺，这两日落雪后天太冷，张氏怕卫国公在书房受了风寒，特意叮嘱了小厮每日多加炭。

    银屑炭正烧着，忽然蹦出火星子。

    落在梁善如眼中，她眼皮跟

    现在在他眼中，路平就是一只狼，还是一只比自己更有手段的笑面狼。

    地狱之火的种族特性让提夫林在3级时使用的燃烧之手直接就是2环的威力，卡尔要是硬接这一下，说不定会直接从梦中疼醒。

    从下午一直学到傍晚，卡尔终于在饥肠辘辘的状态下从知识的海洋中清醒了过来。

    有时候莽也有莽的好处，在其他部落的地精印象里，狂怒部落的地精虽然不好相处，却很少说谎。

    至于罪人被废除武功之后，会不会被过去欺负的人找上门来算账，最后又会算到什么地步，那就是因果报应了。

    一流客栈不愧是安宁府最有名的客栈，经过一早上的修整，这里已经恢复如初，就连昨晚在战斗中被打坏的桌椅、窗户、门柱，也都焕然一新，丝毫不见有山贼过境的迹象。

    楚黎川面沉如水，憎恶地瞥了江明珠一眼，以为定是她背后搞鬼，请母亲来压制自己。

    “京城的意思……”张达险些被严嵩一党弄垮台，徐立是严党的人，和他势不两立。见蒋庆之一来就挤兑徐立，张达不禁生出了一种有后台的感觉。

    有的投来鄙夷，有的饱含同情，更多则是期待着即将上演的“好戏”。

    “曹操。”严嵩第一个想到了老曹，前汉末年，老曹可不正是靠着所谓的刚直不阿出的名吗？

    可这东西挺贵，做不到人手一只，她不出去打猎，用不上，可学东用得上，还有一些生活物资也需要用积分和东西去换。

    想转身跑，可不知怎么回事，浑身上下突然动弹不得，只能悬浮在半空。

    李盼笑着和大家问好，好多姐姐拉着她坐在餐厅，热络的和她说话。

    云若溟和云若星向建王与信王打招呼。云啸羽没什么表情，云啸霆也只是淡淡的一笑，没有多说。

    至于陆晓妍与汤瑶瑶，朱玉三人却没有回到一班那里，因为二班这里不光有白映雪，楚清尘，还有赵洪宇，别忘了，赵洪宇现在可是陆晓妍的男朋友，所以二班对于三人来说，比一班更有归属感。

    学东跟她商量着，客人来了不能没点油水，人来给你白干活，这是不要钱的。

    “我才是第一号吧，第一个被复活的明明是我。”赵宁顿时不干了。

    十三尊圣卫石像，高的有几十米，低的有两三米，矗立在已经被青河道院众人命名为“圣卫广场”的广场之上，仿佛亘古矗立，顶天立地，森严的气势直冲云霄。

    不知何时，虞婉清出现在两人身边，同样津津有味的看着远处的混战。

    在之前使用人生模拟器进行模拟的时候，周明也是从模拟经历中知道了一些未来建造的基地生物圈的事情的。

    这些游客，虽然是以旅游团的模式，但林峰一眼就看出来， 这就是敢死队的成员了。

    眼神一冷，段更果断换掉电视，屁颠屁颠回房间，哐当一声，把门关上了。

    路卡转身离去，骑上飞帚，用飞行术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妈妈正站在窗户那里看着路卡的离去的背影，直至路卡的身影渐行渐远，与天空融为一体。

    现在有了模拟器，自己的生活也要改变，那么自己对自己未来的规划到底是什么呢？

    即便这次的EMP强度更高，但好在没有出现让心头人滴血的大面积元器件烧毁。

    “你太让我失望了。”丽丝老师的这句话就像一块大石压在路卡的胸口，压的他喘不过气，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最后的专利奖，以科大为第一申请人的专利获得华国专利金奖，奖励现金2万元。

    “滋滋~！”当菲尔的第二支雷箭术消磨到一半时，路卡的闪电护盾破碎，化为虚无，然后雷箭术带着余威紧接着射在了路卡的身上。

    姜珊作为林玥汐的保镖，装备一台万用工具，林玥汐自己装备一台静滞力场发射器，共消耗3枚能量币。

    话说谢迟这边得了消息，发动自己势力，连夜去追索仇人，而已然要大祸临头的蒋温伦此时却毫无所觉，依旧按着自己的行程在水路上走走停停，这不，坐着船又到了一个码头，按例下来吃喝打点。

    江婷婷看看妹妹，想起陈一凡现在还在和敌人生死搏斗，随时命悬一线，他突然理解了长久以来，那些长辈们对陈一凡的喜爱和敬重，因为他们经历过，所以真正懂得陈一凡的不凡。

    施佳人点点头，说道：“那我在这里陪你，反正明天也没课。”有课她也可以逃。

    此时，窦建德正在奋力鼓舞着军心，命王伏宝全力指挥战斗，强攻着金堤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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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莫要如此

    梁善如和柳宓弗回她小院去，张氏目送了两个孩子走远，掖着手就折返了回去。

    卫国公正要练字，听见推门声不用想也知道是张氏。

    手中狼毫笔搁回菱花笔架上，他抬眼看过去：“不是带了孩子们去，怎么又回来？”

    张氏没应他的声，径直往官帽椅坐过去，打量他良久，反而先问：“国公爷不急着往衙门去了？”

    目前李豪银行存款将近5亿，等再做完两次任务，差不多可以考虑购买下上塰最贵别墅檀宫。

    姜卓方不禁苦笑，得是多么痛苦的经历，才会选择性失忆？还真是个傻妞儿，昨晚如果真要有事儿，难道身体就没感觉？

    解沐一愣，难道学院还会追到龙组里面去杀此人吗？不过想想宋琪那个性格，也许还真说不定，而且以她那高深莫测的实力，百分之八十能在龙组反应过来之前，便将黎天雄给直接诛杀。

    既然这位在白鹤郡内杀人如麻的魔头人物如此的自信笃定，那就不妨先看看其到底想要用什么来换取他的破境灵丹吧。

    “你败了。”林语猛然握拳，空间骤然收缩，月光狼直接惨叫出声，他被空间之力挤压，身体变形，空有一身力量和超绝的速度却根本施展不开。

    虽然身处黑道，但她并不喜欢黑道的生活，因此她特别想成为孟家的人，先做孟家的少主夫人，在熬成孟家主母，既可以万人之上，又不用打打杀杀，那样的日子才叫惬意。

    “神阶战技，名不虚传！”这句话从后者的口中传出，易阳砸了砸嘴，他能体会到，摩炎是有多么渴望，多么震撼，这种套战技的可怕，可对方却不知道，易阳又是多么震撼他的能力。

    李豪拿出手机，然后登入特权游戏，查看上塰东方大鲨鱼俱乐部，目前他是否有权限购买。

    眼睁睁的看着林语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好，期间黑衣六人组再次出手试探，可结局还是不曾有任何改变，攻击穿身离去，林语毫发不伤。

    但即使是狮鹫王朝最强大的时候，能够骑乘狮鹫进行作战的士兵都是万中挑一，数量非常稀少。

    “儿子，你是怎么了？难道黄皇室主殿下打了你吗？还是她早就相中了其他人做驸马了？”孙建焦急道。

    林言就像一个主外的大姐姐，领着苏青来到镇中的一家衣店，两人入店，她帮他挑选衣服，此刻却又不像一个姐姐了，更像是一个贤惠的妻子。

    人生的许多沟沟坎坎总是要自己去过。任何人帮得了你一时，帮不了你一世。不要依靠，不要祈求，依靠只会使自己懦弱，祈求也只是一种暂时的安慰，只有自身的强大才是硬道理。

    几人看着桌上堆满的包子，烧鸡，以及各种肘子，猪蹄，纷纷抽搐着嘴角。

    成帝的表情显得不可思议。他心想：怎么可能呢？他好好的，为何要自杀呢？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说的也是，可是我从来都没有教过人，该从哪里教起呢？”凌汐月有些苦恼。

    三年时间一晃而过，修魔域发生了堪称巨大的变化，从前对外道的恶意不再仅限于外道，只要对邬家或邬家走狗表现出一丝不满，下场就会如曾经的外道修士一样惨烈。

    作为低等世界十方杀手公司最大分公司的董事，迫于总公司的压力，不得不亲自上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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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无所依仗

    却说裴延舟自卫国公府离开，人都还没回到家中去，李弘豫身边的人就已经寻到了街上来。

    于是马车调转方向，直奔李弘豫的府邸而去。

    那是一座七进七阔的府邸，气派华贵，坐落在崇仁坊最好的路段，紧挨着皇城根儿，却并没挂匾额。

    这府邸院落的规制已然超过了一般亲王，是官家准许的，特命工部逾制造办。

    于是,我没有在怒气攻心之下解开法力的封印,也没有去找王依杨决斗,我们一行五人老老实实的听从了冥生的话,走上了闯寨之路。

    高胜男一脸受不了的直摇头，这哥俩儿……还真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就在这时候，营帐外传来一阵人喊马嘶声。平静的兵营里，一下子变得格外嘈杂。

    第二天，叶欢起了个早，怀里揣着三万多块钱又去了一次银行，很幸运，这回没人打劫了，叶欢顺利的把所有钱都划到福利院的帐号，仿佛完成了一件神圣的事似的，长长松了口气。

    “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人袭击我们，难道神盾局就不知道吗？”佩珀知道托尼是复仇者联盟的人，相当于是神盾局的人，但是现在，神盾局并没有出现过。

    阿水走得很轻，生怕惊飞了枝头采花的蜜蜂，又怕惊走了路旁嬉戏的鸟。

    “楚，楚浩。”楚浩实话实说，从刚才那五名年轻人的对话中便可知道，他们是属于古族楚家的人，也就是这次与何家争夺矿脉的对头。

    吉冈荷香感觉这里面透着诡异，在她看来，这个方旭并不像一般的人，至少他不傻，可他现在做的事情，似乎有点没道理，或者说太过于一厢情愿了。

    目注着窗外的洁白如棉的云海，叶欢抓着乔木的手，力道有些重。

    孙悟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边是天地第一杀器,就连轩辕剑和诛仙四剑在其面前也要三分的魔祖神兵弑神枪。

    还没等麦格教授离开，西莫就叫住了她，向他询问上课时候想到的那个问题。

    培元丹的药效和四皇界的培元丹，几乎没有区别，不过效果却是不如四皇界的培元丹，估计是因为天地灵气的问题，天地灵气滋润万物，在天地灵气之下，任何生物植物，都会受到滋润。

    在武林当中做生意，林逸风最先能够想到的，也只有出卖丹药这件事情了。

    “九色彩羽？”王玄结果玉盒，打开看了一眼，果然，玉盒之中，有一根有九种颜色的彩色羽毛藏在其中。

    山谷周围仿佛又开始了一场雷劫一般，震耳欲聋的雷鸣声，妖兽的怒吼声混杂在一起，整个区域全部都笼罩在一片雷霆之中，看起来十分震撼。

    在房间里晃了晃，柯青云实在无聊，推门走了出去，汤圆紧随其后。

    覃护士长在听到欧阳那句话的时候忽然就好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反应激烈的跳了起来。

    在电话里，杨雪询问林逸风中午有没有时间，想叫他帮自己一个忙。

    毕方舟的心底虽然惊讶于林碧霄的商业头脑和天赋，但更多的还是对她之前做法的不屑。

    他们身边拖着残影在奔跑的人越来越多，天色也已经大亮，夏日的朝阳已经渐渐照射下来。

    她声音顿了顿，意有所指的说道：“在一重天的秘境中有处灵地，唤作‘涤尘潭’。

    顾景城听完她的话，脸色更冷了，他冷冰冰的甩下四个字后就提着辣椒酱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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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我劝殿下慎重

    “持让，你——”

    李弘豫是有些急切的。

    一盘棋，布局多年，每一颗子该落在何处，每走一步又是什么样的作用，环环相扣，步步相连，都是他一早盘算好的。

    梁善如是，裴延舟自然也不例外。

    来日用梁善如嫁行伍之家，笼络人心之余，为他牵线搭桥，再多一份助益。

    至于裴延舟，他本就手握着

    这么疯狂的事情沼空暂时不敢想，只要李奥无法狂虐自己，沼空就心满意足了。

    他估计创造之神如果不是看在李奥的面上，绝对不会多看自己这个深渊魔王一眼，更别说赐予自己一缕成神之念。

    “那封一擎就是我的秘密，你能不能替我保守秘密？”秦九乘胜追击。

    “王妃救我！”这声音是刚刚跟云姬一起前来散步的安秋发出的，她此刻似乎是夹在了护卫与杀手的打斗圈中，生命很有可能就被误伤了。

    比如李子曰手中有很有价值的IP，还有那个娱乐公司的由来，以及娱乐公司的盈利情况。

    第一次是觉得莫名其妙，现在觉得有点手足无措，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血迹竟然不是红色，而是诡异的黑色，而且这滩血液还有细微的漾动。

    “或许我真的能安然回到西域。”许诺眸子闪烁着亮芒，看着楚风，春心微动。

    随着宫银羽的讲诉，崔浩对罪恶星域渐渐多了些了解。甚至，宫银羽更是把智能光脑取出来，调出很多星网组织汇总的情报资料，让崔浩观看，和崔浩商讨。

    看到菁菁已忙碌了起来，我黯然转身，向楼上走去。对了，不知道楼上那两个家伙处得怎么样了，要是闹翻了天，那可如何是好？

    “闭嘴，给我滚！”林飞直接怒斥，谢怀山灰溜溜地走了，林飞余怒未消，坐在屋子里面色铁青。

    陆奥宗光一时间也颇为尴尬，不知道该对突然闯进來的康有为说些什么，林飞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里可是国事会谈的场所，康有为这样一个无关的人，又是第三国使臣，突然闯进來，实在是有违常理。

    剧烈地空间振荡令得敖雪身体一歪从林逍的身上翻了下来。林逍抓住了机会，奋力的挣扎而起，狠狠的对着敖雪的眼眶就是两拳。

    偶尔心情不好的时候或者心情很好的时候又或者别人递过来无法拒绝的时候，他才会抽烟。此时，唐凡的心情很好很放松，点上一根烟，足以回味无穷。

    无论赵昀还是杨康，似乎都与云萧有很深的关系。这家伙实在太恐怖了，不仅自身的实力深不可测，就连在这个世界的势力也是如此。

    “我要饶你一命，你却想要杀我，这一次，不管如何，你都要死。”唐凡怒道，声若雷霆，咆哮而出，轰然袭卷全场。

    “看来，这1级的冰封装甲，能够完全抵挡1级恶魔的攻击了，不知道能不能抵挡沉沦巫师的火球。”一边往旁边闪过，疾冲，唐凡一边想道，却没有亲身尝试的打算。

    “我愿意接受各位盟主的调解安排。”唐凡表态，道，但心中却是冷笑了起来。

    楚云听完，一下子安静下来，仔细的琢磨起冷雪刚才的话，觉得冷雪说的确实在理。

    “你别说话！”谢景宸瞪了她一眼，直接将她按在懒人沙发上，自个儿去给她倒热水，让她洗个澡。

    韩顿给了他们个眼色，当中一个唤作陈祺的便走到萧淮面前作起揖：“世子息怒，此为私事，总不好因此惊动皇上。

    当然，这不是说章善妮对谢景宸现在的感情，是一种敷衍，或者是虚情假义。

    她的心一阵阵地疼。他还是个孩子，八岁的孩子，竟让他亲历和目睹了如此惨绝人寰的一幕。

    前世的时候，她曾看过一些关于曼陀罗的资料，得知它是含有毒性的，尤其是种子，更是含有剧毒，长期接触，可使人神智不清。

    扎日乐留下了黑麒麟保护我们，他们带着另外一只獒犬匆忙往东南方奔去。

    她倏地翻身坐起来，她怎么能确定先前在梨香院房里下棋的就是沈羲沈歆？！就凭她们的丫鬟都在庑廊下说笑吗？！就凭刘嬷嬷的话先入为主了吗？

    她若是不为自己打算，到时候可怎么办？方玉露并没有把这话说出来。以前补贴方玉荷，她发觉陈氏还有些分寸。可是对于方其业要银子时，陈氏就没了分寸，几乎是不问缘由，不惜掏干的给。

    想起他一直以来对自己避而不谈的态度，孔一娴有些犹豫，正想转身离开时，箭靶上又多了一支箭，正中靶心，而且没得很深。

    闻言苏锦璃顾不上害羞，立即睁眼瞥了他一眼，不管不顾地吻了过去。

    “你有办法？”艾莉亚蔫蔫的神色不由一震，噌的一下窜了起来，随后穿上鞋，带上自己的细剑与木剑，迫不及待的就跟在了夏尔屁股后。

    恒彦林见着对方让开来，顿时想一喜，连忙点了点头之后就是走了过来。

    其余四人就像看电影一样也不多说，看来这又是必须经历的事情了。

    我如果是老板，今天还怎么可能被未婚妻嫌弃，又怎么可能被人打成这个逼样子，也只能够暂时缩进壳里而不敢还手？只能够伺机而动。

    自从他觉醒异能之后，唯一碰到的一个一下子看穿他有异能的人。而且，一点儿不怕的。

    林柯眨眨眼睛，调皮的回答：“我还有别的方法，只不过用不上了。”摸着自己肿胀的半张脸,宝宝心里苦但是宝宝不说。

    薛颜已经做好决定了。她要从明天开始就早专门的人来训练自己。

    我走到门口，我弟弟也出来了，手上捧着一把好吃的，大枣，苹果和蛋糕。

    舒蓝的声音响起，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直直的盯着里面的视频看。

    南越皇帝大怒，处置了几人，又加派了些人手，可情况还是一样，最终也无可耐何。

    只要手术做完，安淸蕊的身体稍一恢复，顾予就不再打算让顾成梁继续留下。

    叶枫心中苦笑了笑，他没去不甘，没去愤怒，也没去怨恨，只是平静地将到嘴边的有关穿越之事的话咽了回去，埋藏在心里。

    泥菩萨有些错愕地望着释武尊，但泥菩萨转眼一想，却是明白了释武尊的想法。

    唐宇别过头躲开了她的吻，越是如此，乔夏越来劲，非要亲到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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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体面

    威胁的话也不是第一句，裴延舟根本就不怕。

    他的言行举止，更似没把李弘豫放在眼里。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李弘豫皱着眉头，“今日你死在我府上，明日也只会传出去个因疾暴毙的名，裴延舟，你太狂妄了。”

    “那殿下不如杀了我呢？”裴延舟忽然笑了，“反正殿下不怕，左右官家和贵妃总会替殿下善后。

    花溪子没有动，而是张开了嘴，浑圆饱满的戏腔在喉结滚动间炸开，他只喊了一个字，却让风雪停息，空间凝滞，“死！”。

    殊华咬了咬牙，她对于这些从未见过的怪兽感到一丝不安。没人清楚鬼王这个家伙的怪兽有多么的变态。

    一片杀意猛得荡开，浓烈如同无处不入的大雾，茂密大树上的树叶哗啦啦直往下掉，风一卷就争先恐后地逃跑，万物有灵，而人无情。

    “你猜的很准，我确实没有安好心，至于我想干嘛，那还用说嘛，有你在这里我当然是要……”雷羽淫笑连连，活像一个采花贼。

    伸手不打人笑脸，这点儿道理雷羽还是知道的，况且他也并不是故意为之，因此说道：“既然如此，那便算了，此位置已经被别人预先定下，那我也不好强占，还给他们便是。”说着雷羽便离开了座椅，朝着楼下走去。

    秦俊熙不知道怎么回事，在乔馨的面前他总是想要表现出来他最好的一面。

    听到鬼煞说话，鬼刹也在一旁随声附和，以他们如今的名声和罪行，哪怕是死都是轻的，而若是炎日帝国改朝换代，这对他们兄弟二人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他们当然要鼎力支持。

    诗诗与夜合都有些被我的动作吓到，定睛一看后，才发现是我挡住了一次偷袭。

    安云一郎安慰的拍拍她的手，互相介绍道，能从那个地方逃脱出来，石原静子了不是她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柔弱，立马反应了过来，自己想要得到庇护，青木藤是关键之一，鼓起勇气的喊了一声。

    当桌上的碗碟都只剩下食物残渣时，众人都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摸着微微鼓起的肚子，看着天花板上微亮的灯光笑了。这种一家人在一起的感觉，真好，虽然不是在家里，但只要家人在，到哪里都是家。

    张豹也是有脑子的人，他觉得应该安抚下对方，钱什么的不要就算了，事情过去就过去，碰到愣子就认倒霉。

    “对了，这个送给你。”苏清歌往包里一摸，摸出一个黑色似玫瑰一般的别针递给她。

    成云猜测着安若的思绪，几秒钟之后发现这才是最合适的思绪了，不过这么想着，也觉得哪里有些奇怪。这可以说是临时的思绪还是别的什么，成云还是相信着安若对于气息的判断力。

    话说这是安若第一次带隐形眼镜，总是有些不舒服的地方，就不得不低下视线暗暗地调整了镜片的位置。

    揉揉太阳穴，此时的洛清寒只觉得现在的苏清歌比他以前面对的所有对手都要强大，让他头疼不已。

    柳白灵有些无奈，看着挣扎的影子，有些心虚的整理脸上的表情，恢复一副平淡的表情，一脚一脚踩在影子上，心里默念着吉祥古神的名号。

    “不不，怎么可能是说你呢？你一定是听错了。”叶唯赔着笑脸，一边想找机会摆脱这只大手，压着她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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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我赏她的

    裴延舟离开李弘豫府邸已经是半个时辰后的事。

    李弘豫没让黄德义送，随便指派了个人送他出的府，裴延舟也不在意。

    府内黄德义侍奉着李弘豫挪到了书房去，又给他净面擦手，重新添了茶水点心。

    可是李弘豫面色始终不善，显然兴致缺缺，瞧着是很不高兴的样子。

    黄德义伺候的年头久了，知道的也要更

    唐奇和东方闻言赶紧推开上百米，东方的火凰弓上面出现一支金色的羽箭，随时准备着开弓，而唐奇索性发动寒冰决，冰封天地，在东方秀秀和青茻兽的周围筑起了厚厚的冰墙，一道一道，高达十米。

    “好吧好吧，你没有打算和我认真地对话。”恩奇都把眼前这位身披金甲，背生七彩飞羽的挑战者细细端详了一番，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所以，没有任何的犹豫，他们只能选择逃跑，选择赶紧离开这里，否则，说不定下一秒，就轮到他们也那样无声无息的消失在空气之中。

    安培拓哉转身抱起身后的御坂妹妹，单腿一弹，向一旁滚落。虽然有些狼狈，但是却也躲开了一方通行的攻击。

    “白色帝王独角仙，找到了，有五张卡片！”瑞恩从飘落下来的虫子雨中找到了五个白色的帝王独角仙，直接化成卡片。

    “是的，伯爵大人……”西格莉德此时已经陷入了不知所措当中，只能被高登牵着走。

    “我知道。我刚刚只不过是觉得太惊讶了。毕竟黄泉川老师，可是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到这里来了。那个，我就先回房去了！”安培拓哉苦笑着。却是怎么都觉得今天的情况有点不对劲。

    零全然无意识，哪怕梵逆薙在脑海中呼唤，他也没能回应半个字。

    相比韩雪雯的慌乱，段天涯却只是稍微犹豫了片刻，随即便带着一脸的坚定，就准备大步朝前面走去。

    第二天，唐奇开车跑车送欧若若到机场，可就在要进去的时候，她的电话响了起来，唐奇从她谈话的内容里听到了一个消息：有不少保钓人士刚刚昨天晚上又去登那钓玉岛了，结果还跟岛国方面的海监船发生了剧烈冲撞。

    队伍安静的分成两波，新兵们经历过头一波的慌乱后沉稳不少，只是在进入掩体后全都忍不住吐了出来。脑浆、内脏、鲜血，场景恐怖而又恶心，趴在这种工事里作战的确需要巨大的勇气。

    叶刑眼神漠然，一副根本就没有把黄秋平放在眼里的模样，令后者心中怒气倍增，恨不得一刀直接砍来。

    她的莱瓦汀也是传说中的胜利之剑，传说中的胜利之剑多的是，而这位年轻人手里的胜利之剑，就是人类的圣剑，誓约胜利之剑。

    可是荒天帝一个穴窍他到底是怎么修炼成为镇压一个时代的天帝的呢？

    “……”陈莫寒一脸便秘又想说什么表情，但最后憋了半天也只能说了“好”字。

    她掏出钥匙正准备开车门，一转身突然发现自己车的旁边停着穆廖的奔驰C系。

    赵诚和豹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齐勒的眉头却越皱越紧，晚饭时一大桌好菜都没能让他有什么胃口。不像是准备去上战场，倒是和去上刑场的样子差不多。

    轻轻在她的眼睛上印下一个吻，微颤的长睫毛扫过他的嘴唇。一丝轻叹从嘴边溢出。

    大陆最强或许有很多争议，但是牙口最好的肯定是矮人族的王者了，矮人族本身就什么都吃，而且钟爱坚硬的东西，矮人王更是矮人族的最强者，牙口也是最好的。

    唯独此事绝不能容忍自己一丝犹豫，哪怕把这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也未尝不可。

    若是楚云端再冲动，即便他今后真的有踏足七绝宗的能力，恐怕也活不到那个时候。

    他们整天感受不到一点儿异性的气息，难得听说水月派有客人来，个个都是望眼欲穿。

    成帅已经把多频蜜蜂研究透了，大前天就投产了。无噪吸尘器正在最后的试验阶段，而且只有成帅自己关起门来做实验，其他人都不知道他在研究什么。

    庞岚微微点了点，紧紧地抱着李慎，羞红的脸颊紧紧地皱着了眉头。

    他希望这番话能引起尉迟忘的关注，然后尉迟忘就不再往前查看了。

    真正开始练习之后，李林才发现他之前使用匕首有很多没做好的地方，让他不得不感慨，这自己摸索和由专业人士教导练习就是不一样了，他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在使用匕首时的那种别扭的感觉少了不少。

    但是杜沉非听了，又大笑道：“好！既然你害怕，我就将刀扔掉。”他刚说完这最后一个字，手中的刀，立刻就被他扔得远远的，“哐当”一声打在石壁上，又划到了地上。

    死里逃生的陆战队员们来不及伤悲，落地之后，赶紧扔出照明棒，在淡蓝色的荧光照射下，陆战队员们发现，这里是一间宽广的侧室，好似一座地下宫殿一般。

    两个就算是在神界修为也排的上是前几号的古神同时耸耸肩，毫无顶级修者的架子。

    一直以来，她不想让人从自己的眼神中看到心思，看人时，都是一眼扫过，不多停留。

    画面急转，再说此时的江城策，拎着一堆马来西亚的特产，推开了南宫世家大门，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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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婚事

    禁廷还是那样的肃穆，红墙碧瓦，不知掩埋着昔年多少肮脏与秘密。

    徐贵妃的昭阳殿离天子的福宁殿最近，这几十年她宠冠六宫，吃穿用度一应都是最好的，昭阳殿自然是气度不凡，华贵异常。

    李弘豫早就正经八百开了府出宫生活，如今进宫来见，照样要递帖子。

    只是架不住天子圣宠，旁的皇子公主想回宫请安，

    凤凰一路飞去了万鳄星，他知道如今可以救精灵公主的，也只有胆大妄为的忌离了。

    “我相信你们。”郭嘉敏没有怀疑，与其说是相信他们倒不如说是相信自己的眼光，况且这些天在剧组的相处都能看出他们的人品。

    “傻瓜，别忘了，老板是个妹控，这种事情不存在的。”陆晏翔用手指刮了刮苏颜馨的鼻子，然后拉起苏颜馨的手往许清月那边走了过去。

    苏润莫名其妙地红了耳朵。因为成远的声音像是情到深处的呢喃，带着一点点娇憨的语气，隔着电话，烫到了她的耳尖。

    耶律麒皱着他那好看的眉毛，心想：是吗，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我怎么没发现你有这动作呢？

    “飞鹰神爪”直取岳来面门，岳来赶忙将撼岳戟挡在面前，神爪抓在撼岳戟上，铿锵一声，激发出一束火花，张原见一击不中，回手一扯，哗啦啦声响，鹰爪收回，他又一次甩出，向岳来大腿部抓去。

    “梓琪姐我活着影响你呼吸了吗。”季末抬起头看向了周梓琪，脸上充满了怨念。

    柳丹心见到玉兰郡主手里面拿着个手链，顿时松了一口气。她很是清楚，那串珊瑚玛瑙手链是这匣子里面最差的东西，如果玉兰郡主想要，她倒也没有多么心疼。

    “那就好，走吧。”凌若曦倒是没想到易煦晨有和她一样的习惯。

    渔网覆盖在大寨上，操场中，帐篷上，如同一张巨大的火网将山谷笼罩。因为渔网上浸湿了元油，火势越来越大，凡是接触到烈火的物质都燃烧起来，大寨屋宇连绵，更是陷入一片火海。

    剑劈藤蔓，直接将此处破开一道口子，初阳升起散了此处的云雾，也将光照进了这里。

    刘天浩一行二十来人，都作行商走贾打扮，隐姓埋名，当日晚间就进了卢奴城。

    孙吴对波切蒂诺的决定不太看好，他觉得萨维奇未必肯来，而且就算来，性价比也不高……不过，孙吴不准备去反驳，他和波切蒂诺之间保持着一种默契度，若近若离。

    而卡拉格毫不留情的嘲讽了曼联两轮联赛丢了五个球的后防线，并认为曼联将不可避免的陨落。

    青禾瞄了瞄房间，好在爷此时不在，不然问起是否有帮夫人打下手，她就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了。

    苍勤勤用力喘息，额头都是汗，双腿不停地打哆嗦，没有力气解释。

    “不知道，没钱，去不起那里。”星痕不温不火的丢出这么一句话。

    “其实炙天功的修炼方法并不繁复、也不是如何难懂，只是要求修炼者具有很高的天分，所以练成的人不多。

    只见星痕身体一晃，就这么凭空消失了，而他消失的同时，正好一道黑影自他所在的位置出现，一个十字的影芒随即出现在那里。

    紫菱熙自从跟着皇洛修来到黑龙党，也是跟着皇洛修学了很多，无论是在学习工作上，她的能力都在提升都在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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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辜负真心

    李弘豫这样绝情，连徐贵妃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说起裴幼贞……

    徐贵妃垂眸，她从没想过要裴幼贞做的三郎正妃，实在是因为裴幼贞的性子被养的太差，倒和裴家没什么相干的。

    她也一向知道三郎心里怎么想，无非觉得有裴延舟在，已经足够，婚事上该有更好的选择，更好的利用，没必要白白浪费在裴幼贞

    只是那六个黑衣人，刚刚动手没有多久，就被萧摇带来的三人保镖制服，打倒在地起不来了。萧摇很是平静的站在他们打斗的中间，一动也没有动，就是连眼皮子也未曾眨一下。

    水幽梦被父亲刚刚冷厉的表情，吓了一跳，这样的严肃冷酷的父亲，她多久没有见到过了。看来，她这次必须要完全任务，否则，她这个水家继承人位置有可能剥夺了。

    “娘，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他都家都不想回了，今儿是什么日子，他赖在镇上不想回来，还非得他弟弟去找，你说这叫什么事，”苏秀气的跺脚。

    沙柏东的话让杨腾很感动，这位以前从未谋面的强者，居然如此看好他，给了他这么高的评价。

    “您真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呢。”康斯坦丁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微微一想，他就明白了奥利维托的用意。

    “会。你跟菁菁一样，都是我的妹妹，永远都是。”贺景轩怜惜的看着她，给她擦了擦眼泪。

    淡淡的暖意在耳边回响，芙蕾微微一怔，随即只是紧紧抱住那个怀里的人。

    “你还是那么阴险呢。”单手握住双手剑，挡住对方的攻击，拉尔娜微微一侧头，黑色的尖刺从头侧直刺而过，深深的刺入地面之中。

    “原来是你。”奥利维托重新安静的躺下，不过他总觉得面前的多洛莉丝哪里改变了。

    明明是相同的人，但是奥利维托在多洛莉丝的身上看到了一些他所渴望的东西。

    她那像极了柳轻心的细长眉毛，微微拧紧，眸子里，顷刻间，溢出了冰霜。

    那津津有味全神贯注的精神头，怕是不比期末考试前的复习要来得差多少。

    至于汤，则是向当地牧民买的牛羊，宰杀后熬成肉汤，每人一碗，将领们则多一些肉。

    强纳森之所以说出这句耐人寻味的话，可能是因为克拉克刚才露出的神色，告诉了强纳森他知道是谁，所以才会说这么句没头没脑的话。

    哱承恩在心里，默默的这样许诺，但躺在棺材里的柳轻心，却听不见。

    几天之后，呼延庆也接到了赵佳的命令，当下调集了一支万人大军赶赴英格兰，这支军队中大部分都是神圣罗马帝国的军队，不过核心却是两千人的宋军，拥有不少的火炮，以他们的实力，就算是强攻英格兰也没有任何问题。

    她吹熄油灯。换上夜行衣，然后坐着静静地听屋顶的动静。那人似乎认定了厅堂的那块屋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并不因她的灯灭有所改变，颇有些坐到天荒地老的架式。

    “你别急呀，先等我把话说完嘛，也不知道是谁说是来是走和她没有关系的，这会子又急成这个样子。”安向宇却拦住了她，嘴里还不忘继续调侃的说道。

    吴伟这番话说得可谓是十分漂亮，听起来带着态度诚恳，满怀歉疚，但是话里话外的意思却又分明表达着，他和尤莉对岳父尤志业的忽略归根结底都是源于一片孝心，都是为了让尤志业的晚年过得更加自在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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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哭什么

    天元帝虽是九五至尊，但他对徐贵妃有真心，又深以为这些年他广纳后宫，实在是有愧于徐贵妃，是以在她面前从不端架子。

    几十年如一日，倒好似寻常夫妻那般相处下来。

    他说要，不说求，徐贵妃眼底笑意就更明显了些。

    天元帝见她高兴，心下也欢喜，捏着她手心：“这下高兴了？还不快说？”

    徐贵妃

    “……”莫云卿自然知道陌玥璃说的都是血是什么意思了？他生理课也有很认真的上！不过估计这个丫头生理课打瞌睡了！这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正在莫云卿沉浸在自己的脑回路中的时候，陌玥璃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些姜花，一个花苞开出五、六朵洁白泛黄的花儿，每朵有三片花瓣，宛如翩翩白蝶。

    离殇呵呵一笑，恶劣的说：“不放。”真真是一个喜怒无常的家伙。

    两人脚掌对脚掌，王大山屹然不动，而郑世凯则被一脚踢飞了，撞倒了门口的旁边的屏风。

    “我不会杀你，也不会把你送到警察局，我想雇佣你，价钱你开！”莫云卿认真的说。

    九幽兰相信九幽明月绝对不会选择这条路，这条注定是一条不归之路，也是永远不可能的，乃至到了最后都是不可能的存在，以此同时九幽一族虽然没有出手，却没有落井下石的。

    我点点头。我说“李慕南，你来这里干嘛？”他没有说话，走上前，俯视着我。我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演播厅内，全场焦点再次聚焦在李亦儒身上。优秀的人总是惹人垂青的，牛逼的人从来不会缺少朋友。导师和工作人员，总是想让李亦儒有更好的展示自我的机会。

    “这池子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浓郁精纯的生命力！”钱大宝不可置信地道。

    顾墨怀看着他们走远，想起顾子衿那些做皮面具的工具和皮面具，都是不能告诉别人的秘密，就赶紧跑进去，把那些东西收好先。

    他一进门眼神便胶着在菩提身上，眉眼间两分打量，三分难以置信，剩下的都是灼人的温柔，比起之前看着菩提时淡漠的眼神简直判若两人。

    灵溪终于翻到了他的手机，借着桑翼的脸解开密码，找到他经纪人的电话，正准备拨过去时，却又被桑翼拦住。

    就算是时间不对，秦芳也可以留影纪念一下，然后把照片交给方秋淇。

    谢依盼身子下滑坐到地上，头埋在臂弯间嚎啕大哭，却没有人会再来安慰她，一切的苦楚只能自己承担。

    尽管那些抽象画并不恐怖，但是看完后，陆赫霆也感觉到了有些难以承受的压抑。

    密室里就剩下苏茹雪一人，此刻的她正托着自己的下巴，一脸惆怅的样子。

    韩北言则是与炼尸宗的一个青年对战在一起，这男子的修为与他一样筑基九重巅峰，一时间二人竟然战的平分秋色。

    商姓男子更是眉头紧锁，低声道“玄魔宗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陈传升笑的那是一脸的纯洁无暇，要不是刚才众人已经在楼下领略过陈传升的风范，还真容易被他现在这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给哄到。

    “苏逸夏，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不是讲究你凤凰男的格调吗，希望你永远保持住，千万别又掉价。”秦晓就跟生吞了一只苍蝇似的，瞅向苏逸夏的表情充满了厌恶。

    萧畅再一冲，直接冲到了那个山洞边，在她的面前，是山洞的守卫，手底下一动，竟是直接将人打晕，而这时勇二他们也已经到了。

    因为那位盛姑娘眼见着久攻不下，而赵公子又处处揩她油，她一怒之下，另一只手单掌化成弧形，一道箭雨铺天盖地朝那赵公子身上袭去。

    他道：“不敢。”一边说着，就直接叫了影卫进来，让他们去找一套纹身的工具。

    唐子川一直走的实力派路线，都是大荧幕，演的也偏向硬汉和正剧较多，粉丝年龄都较大，所以很理智。

    接下来的吃饭氛围很是愉悦，谭皇帝不知是真的内疚了还是怎么滴，对高粱开始有些友好了，在谭宁一和高粱说话的间隙中也会一张臭脸的搭几句，或者在高粱问他意见时偶尔回答一下。

    “哥，我有一个办法！不知道可行不可行！”清明伏在我耳朵上说了两句。

    顾乐乐蹙着眉，盛母几次主动跟她说话，她都爱搭不理的，反倒是简泽一直说话，气氛才显得不那么尴尬。

    红营出身的议员基本都是有着悠久历史的大家族出身，而蓝营却更多的是一些平民子弟，否则怎么可能会和意大利家族柯西莫合作呢？无非是因为柯西莫有钱却找不到门路，蓝营有门路却囊中羞涩的很。

    “我是。。。真地打算和他做朋友，忘掉从前的事，我只想。。。只想陪伴着他而已，可老天现在连这样的机会都不给我！”顾曦忽地剧烈咳嗽着。

    “出嫁？那她是嫁给谁？也好让本王去祝贺她。”霍宸皱着眉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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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别威胁

    徐贵妃身形微僵。

    天元帝正搂着她，感受的相当真切。

    他笑着把徐贵妃从怀里拉出来些，低头看她：“你当我什么也不知道？”

    这些年裴幼贞的心意人尽皆知，外头多少风言风语，天元帝在深宫之中也有所耳闻。

    徐贵妃有些尴尬：“可她性子不大好，否则我也不会拖了这么久，始终不松口。”

    天

    那位好心的卫兵捏了捏手中的瓷瓶，这也许真的和这位少爷说的一样，是一颗超级锻体丹中的超级锻体丹。

    “那就好，走吧，我们去找若晴吧，今天得好好聚一聚。”溟墨对炎血笑了笑说道。

    就连他们要离开的时候，听到林朵朵的苦苦哀求时，蓝颜风也把她的头按在了他的怀里，沒让她看到。

    说完伸手一拉，叶明明撞进了占北霆的怀里面，有点不好意思的想要挣扎，但却被占北霆更加死死地抱在了怀里面，而后，他滚烫的唇就落了下来。

    “旭阳……”叶明明看着安旭阳盯着自己发愣，只好开口叫了叫他。

    吴子煜话音刚落，他手中双拳齐出，两拳把眼前的两个士兵打倒在地，还有两个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吴子煜已经上前一步，又是两拳，四人全部倒地。

    眼看铁锤就要伤在马鞭之下，元清风终于出手了，射出的利箭带着强劲的力道，射在马鞭鞭尾的位置，把马鞭击飞开来。

    他瞧了魅儿一眼，魅儿被明朗护在身后，明朗则一脸的冷笑，眸光轻蔑地盯着他。

    “那好吧，”杨雪经过这件事，虽然陆军解决了，但也有些后怕，要是没有陆军，今晚都不知道怎么办。

    “你有驾照吗？”蓝颜风再次问道，皱起的眉头显示着他不想再问第三次。

    “哎呀妈呀！”宋征刚一跳出院落，不禁惊呼起来，那瞪大的眼睛真的和灯泡差不多。

    “啥？一步一步的走出去？怎么走？方向都不知道，我们怎么走呀！”凤奕翔瞪着冥王道。

    “既然这样，那我就开始安装了，你们一定要给我护法，这途中可容不得半点损失，否则这芯片就报废了，如果芯片报废了，那程序也就没什么用处了！”梅雪莲郑重的对盘宇鸿说道。

    冰毒之蟒的身体此时根本的无法反抗，周围的烈焰急促的燃烧，很明显的是要将对方逼迫到绝路上。

    水淼染与土诀霜没有开口，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说话的火阳，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扬，垂下头，专心致志的饮用着甘甜的茶水，眸中却在众人看不到的角落，流转着诡谲嘲讽的笑意。

    不过话说回来，这也不足为奇，毕竟宋征有着强化数据，自己的修为虽然只有元婴初期，但是实力早已经达到了后期，一般元婴期修士，恐怕无法奈何宋征了。

    如果只是为财物而来，反正众人也没押送什么重要物品，犯不着拼命，让他们拿好了。

    “待会的第一场比赛就轮到你了，紧张么？”男子和宫本武藏坐在一旁的等候席上说着。

    “什么，妹妹姐姐，你叫我安心的去，难道你想咒我呀！”纳铁哭丧着脸道。

    他此番是要出大大的远门，我不想让他一直念着我哭的模样儿日夜忧心，便强忍着巨大的悲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低头喝汤。

    话虽如此，但大臣皇子们都甚少真的来取食，毕竟，此乃专供御食的地方，康熙不下口谕，很少有人敢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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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传召

    第二天一早徐贵妃派了人分别往信国公府和卫国公府去。

    她琢磨着还是不要单独传召梁氏为好。

    之前传了英国公夫人带着赵晴进宫，宫外的人揣测纷纷，都晓得她有以赵晴为三郎正妃的心思。

    现在既然择定了崔氏女，当然不该横生枝节，平白再给了裴幼贞希望，后头只怕更难处置她。

    思来想去，如今梁善

    青年看着秋玄那疑惑的神情，忽然明白过来，自己这样子的确让他认不出，青年微微一笑，手掌之上，浮现出一只栩栩如生的火凤凰来，在他的手掌之上振翅欲飞。

    “抱歉，这几天我有些事情，没顾得上给你做饭。”我歉意的道。

    温柔浅笑，能重合齐彦墨的笑容，却重合不了齐彦墨如沐春风的感觉，秦慕宸的笑容让她感觉到的是另一种恐惧，形似而神不似。

    牌局开始，那个说话粗鲁的汉子叼着一个大雪茄看了眼自己的牌后开始第一个下注，直接丢了一个一万的筹码到桌面。

    黑龙号直奔南极，那里冰雪覆盖，一望无际的白色，到达汇合地点，在肆虐的冷风中降落。

    沉闷的声响传来，对战的两人同时后退，杜洛双脚沿着擂台滑行，白帝轩却又猛的一跃而起，一脚踹来，杜洛脚步再退。

    “宁海，今天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了，是这两个贼子先伤害了孙建，我可以不对你们宁家的人动手，但是这两人，我必须带走！”孙坤虽然实力不如宁海，但是同为大家族弟子，口气还是挺硬的。

    听到杜洛要找校长开除自己，胡婷婷慌神了。父亲被抓，证据搜集的越来越多，据说一旦被宣判得坐好几年的牢。自己在被开除的话，家里可就彻底乱了，慌忙向着杜洛和肖芸儿追去。

    王波也懒得去管老国王说什么了，他走到纱帐前，就要动手把脉。

    原本以为王波此行会一帆风顺，毕竟王波现在的实力很强，强得可怕，不过综合情报来看，如果那四只军队联合，哈萨尔联军将会迅速被四只军队给吃掉，吃得连骨头都剩不下。

    事到如今，苏言之仿佛一瞬间明白了当初慕早早的感受。为什么自己想要一力承担那些伤痛，明明是替慕早早着想，对于慕早早来说，却是一种伤害。他完全懂了。

    这是大公子在卖萌，民国的飞机之间，通过尾翼的摇摆来沟通信息，就像大海里轮船之间的旗语一样。

    想到这里，四人不禁心生焦虑，都为上面那四人感到担心。倒是一时间忘了自己四人眼下的处境了。

    只是这离仙棺乃是他最后的手段，一旦动用，自身同样被会极道所伤，莫然思绪在片刻间想过各种方式，最后只能拔腿跑路。

    “五百万！”王云腾直接把价格提升了五倍，他有信心拿下这个厨子。

    不过自己父亲的话，他也不敢反驳，只能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沐眠说，鉴定结果是陶瓷纤维，就是断热材料或者制陶所用的材料。但是为什么这样的纤维会在温虹身上出现，令人费解。

    叶秋轻轻一抡胳膊，便将手中得石块儿丢进了水洼儿之中，且是那石块儿刚好落进了水中央。

    莫然爷爷每日都会外出搜寻，一连数日，偶尔出过外围地界几次，都是咳了血回来，无人知晓。

    猩爷狗哥也回到屋子里吃喝玩乐，今天没有人管他们，他们要逆天了。也不知道我的屋子现在会变成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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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圣心独断

    昭阳殿内的瓜果香最是清新扑鼻。

    小宫女还重又添了炭，暖炉旁就隔了一盆新鲜瓜果，果子那个味儿一下子更浓郁了些。

    梁氏端坐着，手边放着的茶一口也没再吃，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徐贵妃似乎看出她的局促，白瓷小盏微微一抬，碧色的茶汤入了口，她细细的品了一回，才叫梁氏：“你别紧张，不是什么了不得

    这一天发生太多事了，任陆岩如何好的心理素质，此时也心力交瘁，他只想在妈妈尸体旁，安静地想想，所有事到底该怎么处理，以后的路，该如何走。

    纯粹的欲望，强大的自信，让他体内的某道枷锁打了开来，那是来自于本体的礼物，也是超凡能量的极致，是专属于肉1体肖恩的礼物。

    当然价格也不便宜，主要也是这块地价还有后期的各项费用，一分钱一分货。

    总体的设计风格，已经远超现代别墅太多太多了，即便是放在后世，那也是不落俗套的。

    冷冬及至，为了更加温暖舒适的生活，第二据点的一些兽人甚至还在火山区域之内搭建了一些简陋的休息房屋，倒也不怕火山突然喷发，连带着房屋将他们直接吞没进去。

    王长安脸色大变，他刚才已经察觉出林暮的这一杆星空之矛中足可威胁他的力量，但是并不是很强，但当这一杆星空之矛接近自己的时候，突然爆发出如此这样的威力，令得他有些措手不及。

    “哈哈”李进还在大笑，笑容却顷刻间凝固在了脸上，他第一时间就听到了暗器破空的声音。

    林暮觉得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这名长老实力不弱，达到了天人境三重后期巅峰，比之今天上午的陈长老，实力强了太多，不过在林暮眼中看来，还是差了一些火候，他想要对付这个长老，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在场的所有妖魔中，最为擅长速度的便是这个邓右使，如果不是林暮修炼了雷霆风云闪电诀，还真的要被他的攻击轰中了。

    肖恩瞬移来到一位战神面前，对方的岁数依然有百岁，但是生机盎然，哪怕再活百年都很有可能。

    她好不容易打的电话，范老爷子也只派个手下人过来。想让他亲自登门，那得是她姐姐那个层次的人物才能做到。

    “系统，朕要查看诸葛亮的数据。”说做就做，刘辩联系起了脑海中的系统。

    所以，这以后人族的国号要不要改，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要商议。

    许峰费了很大的劲才了解到了事情的具体情况，赵旭爹对杀人的事实供认不讳。

    王欣想到这里，再也不敢犹豫了，用力的推开门，朝着里面冲去。

    主裁判正跟着英格兰的进攻跑向特立尼达和多巴哥禁区，突然打了一个寒颤，在瓦尔迪的逗逼光环笼罩下，主裁判没由来的出现了不好的预感。

    就算是那些没有被击中的城卫军，也被其散溢出来的腥臭的味道刺激的头脑晕晕乎乎，连最基本的方向都分辨不清楚，更不要说有效的抵抗了。

    这些个年轻人都是吃不了苦，受不了罪、至于那糟糕透顶的学习成绩根本就帮不了他们什么。于是他们便尝试着走入社会。第一步却落在了段远的手里。

    “恩？”刚一进来，韩非顿时就感觉到不一样了！百兽谷的门口是锣鼓喧天，人声鼎沸。一派热闹的场景，给人一种进入百兽谷，只是儿戏一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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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想得开

    青灯古佛常伴，因病暴毙而亡。

    这样的手段并不少见。

    官家若是顾念裴家几代忠正，裴幼贞的下场好一些，大抵也是送出京去，再也不许回来。

    至于送去哪里，这里头就又很有说法了。

    真要是算下来，让她入三殿下的府邸做侧妃，竟已经是官家天恩浩荡。

    张氏悬心起来：“幼贞的脾气……她要是

    贾蓉和贾蔷用不了多久，就会醒过来，两人弄开绳子，也得一段时间。虽然冻不死他们，但是也够他们受的。

    “太好了，太好了。”夏洛特 洛弗连连说道，他原本还打算再去寻找，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没想到这一消息顿时让他心中的大石头落地了。

    “哼，我就不相信一个召唤术能打的过七阶血蝙蝠？给我上！”黑衣人跳下蝙蝠手指铠甲巨人大声喊到。

    因为，他永远都无法忘记悦悦的妈妈被人打爆头倒在他面前的样子。

    “我再去周围找找看，或许只是我没找对地方。”津谷奏再次上马，准备出去寻找。

    现在搞的盐引之类的玩意儿，纯粹就是朝廷为了敛财，故意实行的垄断专营。

    宝玉替每个姑娘都喝了一杯，实在挺不住，就倒在炕上，说死也不起来。

    “还没消息，等资料传来我第一时间就发给你，不要着急。”李颗在电话里回到。

    假如将来祸事由她而起，她便自动断绝与侯府的关系。到时，谁都不会被她连累，也算是皆大欢喜。

    或许，被宗门前辈高手囚禁在这里的上官雨寒当真曾是个大魔头无恶不作，也是为了脱困才传给自己真正的恨天刀法。但不管怎么样，这老怪物确确实实给了自己极大的帮助。

    “对了，你说要来华夏国燕京公干，事情还顺利吗？需不需要我们王家出力，如果需要可以我和说说，我王家与你伊贺家族是朋友，大家不用客气。”王老爷子随口客套的说上这样一句话。

    在这个巨大的摩天大楼的楼身上刻印着修真者联盟这五个烫金色的大字，字体大气，使摩天大楼显得气势更加恢弘无比。

    “什么事情？说的好听。无非就是为了见云儿。”蓝若水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肌肉都在抽出，她也不知道自己竟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不过，还有一点令烟雨后悔的是，她来晚了一步，因为面具已经被别人拿走了。

    说到这，林中林不由得一阵舒心，长时间的压抑，让这个老头子也是身心俱疲。

    万灵联盟和魔雨联盟也同样不甘示弱的样子，并没有接到荒北部落万钧的命令，可却同样也未曾闲下来，趁着各方势力不断攻击冰暴蛮牛骑士团，他们各处偷袭，搅的无尽海域诸多势力更是头痛不已。

    其实我的年龄不算太大，也才二十七岁，对于目前社会上三十多岁仍单身的普遍现象来说，我并非到了非娶不可的年龄，再加上我向往自由恋爱，极度排斥父母强加于我的爱情，所以每次我都百般借口相推。

    方离额头一排黑线，不就是没搭理你吗，不至于吧，看个全相，我求你给我看个全相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利索。

    顾倾城在赶来神宇山庄之前，就已经通知蔷薇宫的人全部赶往神宇山庄附近，严密监视神宇山庄附近的异动。

    而且，在他的身上，有一股让人忌惮的力量，光是那股威压就让他的身子不敢动弹，如果这男人想要杀他们，根本是轻而易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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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不如远嫁

    梁善如心下明白。

    只要裴幼贞知道了李弘豫要和别人成婚，一定会失控。

    她的满腔怒火总要找个地方发泄出来。

    这种时候最好是离她远一些。

    姑母大抵就是这样的考量，谁让裴幼贞先前几次三番针对她，更何况上回两个人还在府门口大打出手。

    梁善如想了想，虽然不放心姑母，但还是点了头：“

    凌昊淡淡的凝视着远处，嘴角挂着轻笑，在他的神识之下，百米外有着两名黑衣人正在盯着他们，听他们的话语好像是来保护蒋依依的。

    而且，白龙真人和青眼魔君他们的确耗费了这么久的时间，乃至，还动用了一些禁忌力量。

    任天堂的火热，被玩家点燃，激动不己的情绪，在玩家之间蔓延。

    “各位师兄师弟，你们不上，那我先上了。”一位一剑宗修士贪婪的看了一眼欧阳梓灵胸前的大白兔，舔舔干燥的嘴唇，伸手朝欧阳梓灵抓去。

    所以我派人教导曹皇后，教导整个曹家。明确告诫他们。如果争，那就是帝王猜忌，重演历代皇后家族的悲剧。甚至有刘太后在前，陛下会不会忍，也是两可之间。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他确实一直在等这份机缘，和安之魔君、九难佛尊他们是一样的。

    当我走进去看到这间实验室里的景象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看了看表，不敢在这里多耽搁，拿出随身携带的相机将这些怪物照下来之后，迅速离开了这个恐怖的房间。

    2B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接过林艾手上的木头，走上前去将引信点燃。

    “糟了！”紧接着，黄龙道人惊呼道，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峻性，心呼，真是高兴得有些太早了。

    而随着问心推门进屋，云天就转过身来，呈现出的是一张略显霸气的脸庞正带着许些柔和微笑，一双自信满满的眼瞳更是显得极有力量。

    玄帝面露尴尬，虽然龙洛没有回答，但他也是知道这是龙洛的意思了，玄帝道:“既然不方便那我也就不问了”，龙洛道:“那我等告辞了”。龙洛说完，三人一步跨入虚空，瞬间没了身影。

    查波的那张脸，现在已经被鼻血口水混杂着呕吐物给糟蹋得不成样子了。现在的他，除了还能向黎树宽求救以外，再也没有别的办法。

    顿时，一阵阵议论响起，其中蕴含着一丝震惊、一丝敬佩，更有着浓烈的叹服。

    “史密斯，现在该你出面了，据我们所得到的消息，大长老他们就躲在这里，你去把他们叫出来吧，只要主动投降，我们也不会下狠手。”武神望着眼前的竹屋，嘴角微微勾勒出一抹冷厉的笑容。

    “说这些东西都没什么意义，既然你们也是为了血龙族而来，我想我们大可相互合作！”李江说道。

    柳栩四人面面相觑，她们不知龙芷茹是什么意思，突然花钥道:“族长难道你是说她也晋入神帝”，龙芷茹道:“不错，除了神帝出手解除她的封印，还有就是她自身突破到神帝”。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街上陆陆续续出现了早起的行人，他们忙碌的一天已经开始了。

    龙嫣儿怒道:“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朱岩道:“前几日龙洛来到蛮荒‘门’，他被我们困死在伏灵神钟之下”。龙嫣儿道:“这不可能，以哥的实力怎么会败在你们手里，你们定时在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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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收回成命

    梁氏一路回到信国公府，整个人仍旧有些心神不宁。

    进了府中她直奔荣安堂而去。

    眼下快到用午膳的时候，元老夫人知道她被徐贵妃召见，照理说该留她在宫中用膳后再归家，却不想这时辰回来，还急匆匆的到荣安堂来。

    是以元老夫人特意打发了屋里面伺候的人，只留了李妈妈一人。

    见到梁氏的那一刻，

    我直接被肌肉男说晕了，我从来没想到肌肉男竟然有这么强的编故事的艺术天分。

    才买来的苹果，被人啃了一口，夫人盛米饭的时候，习惯在碗里面堆出了一个尖儿来，而现在碗一旦摆好了，那个尖儿就会消失不见，像是被人偷吃了一口。

    “有人敢在我们前面找到了李老三，跟着他进了墓！”清风回答道，然后再空气里嗅了嗅，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宋刚大惊失色，只觉得体内气海颠簸，翻腾不止。道气如瀑水逆流，让他体内经脉一阵翻滚难受。

    “没事。”我也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眼角却是看向门后那个擦画的老太太，自打我进门之后，她就一直在那里擦画，时不时地还抬起头向我笑一下，让我总觉得心里毛毛的。

    “对了！果然没猜错！不过，这句话你得问问他答不答应！”木易神神道道的说道，然后伸手指了指鬼面人身后。

    周东飞找到指定的楼层和房间，看到里面坐着一位面孔极其熟悉的老者。电视上和报纸上，见得多了。至于面对面的，还是第一次。

    谁也没想到，萧天竟然说动手就动手，连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就算冰冷，也让人觉得温暖。这个感觉听上去语无伦次，却没有比这句话更能描述心中感觉的了。

    这句话我只赞同一半，按照我的理解，我觉得时间是两面性的，时间既可以冲淡一些东西，又可以牢固一些东西，而大白腿恰恰是后者，让我不由的认为，我会一辈子对她牵肠挂肚，这一生恐怕都忘不掉她了。

    而我们可爱的强大的“传说级战帝巅峰强者”龙天威现在去哪了呢！？

    话音落下，三人只是等了短短一分钟后，碧睛火蟾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大殿外。

    紫微大帝看端坐于神台的石像陈景，心中大怒，他没想到自己差一点就栽在了这个后辈的手中，虽然陈景现在的境界极高，神通法力都是天地间顶尖的，但是仍然改变不了在紫微大帝的心中他属于后辈的事实。

    而在地上，周权大睁着的双眼中，其内蕴含的不甘也是消失，变成了一种后悔以及……不满。

    一分钟后，冰冷的铁门依旧紧闭着，耳边的暴虐声不断传出，皱着眉头，抬手用力捶了几下，发出“砰砰砰”地响声。

    虽然团长的技能‘花’式多样，技能种类可能要比冥脩多，但从没有规定，技能就是决定胜负的唯一原因。

    然这次降临让陈景有两个意外的收获，他发现在降临后，迷天剑居然也能用，虽然不是本体，却能如影子一样出现，让他轻松不少。

    杀手的剑法绝对算是高手中的高手，能够转身化解楚天羽的剑气，很不简单。

    商场上的你来我往并不是莫清渊的长处，但是他的判断却没有做错。

    看得出来，一说着叶安邦父子俩的学业，叶老头是满满的自豪感。

    去参加张永平的婚宴，吃完酒席，张氏肯定还要跟她姥姥再聊会天，估计回来的时候都得太阳下山了，这一去就得是一天的时间，难怪叶枝要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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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自甘堕落

    裴幼贞语气是那样天真，又是那样的理所应当。

    仿佛天子朝令夕改在她看来是件简单且容易的事。

    又好似只要信国公府想，便没有办不到的事情。

    梁氏头疼不已。

    说好听是天真烂漫，说难听了不就是蠢笨还不自量力吗？

    可这就是她的女儿，被养成这样子。

    这些年固然是是婆母娇纵宠坏，

    将所有的事情安排完毕之后，林易稍稍松了一口气，当即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第九层台阶，钢牙紧咬，双眸之中充斥着一抹无比坚定之色。

    张金波脱离掌控，立刻是如同躲避瘟神一样躲开魏子杰远远的，生怕他在接近自己。

    张静怡觉得凯瑟琳做的很对，毕竟目前萧强失踪还不到一天时间，冒然的把事情扩大化，万一萧强又突然回来了，那善后可就麻烦。如果到中午时分萧强还未回来的话，再全面行动也不迟。

    茶楼的另一角，北川带着结衣安静地坐在那里，北川朝结衣使了个眼色，结衣点点头，匆匆出门。

    秦裕此时步履踉跄，摇摇晃晃的模样看起来明显有些狼狈不堪。看来刚才翻车的时候他肯定落地也不是很顺利，估计是受了点伤。

    听完周瑞的介绍，孤云淡淡的说道。众人都露出沉重的目光。随后孤云微微一笑，似乎想到了什么，接着向周瑞问道。

    一只魔爪深深插入自己的心脏，鲜血，正沿着对方的五指溢出。上官燕儿冷漠的脸上，带着厚厚戾气。

    事实上，以如今林飞的实力，哪怕释放一点威压，这整座医院的人都要被震慑。

    李琛始终平平淡淡的站在那里，好像周遭的一切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目空了一切，心中似乎只有自己，哪怕此时几道战意都已经锁定了他，依旧浑然不动，以自身为那中心，傲视一切。

    薛颜觉得自己好像一点让都不讨厌他了。不光不讨厌，还有点儿想要和他亲近。

    想着他知道那个消息时的愤怒和不解，他的心就飞到了长乐宫，生怕苏贵妃接受不了这个消息。

    眼前这位被打昏过去的男子奸情败露，他所在的家庭必然因此而陷入动荡，甚至离婚也说不定。

    一个催眠高手。如果能够为他所用的话，那到时候，岂不是可以提前去尝一尝楚红衣的味道。

    只是当她真的进入国家队，才好笑的明白为什么常导要急匆匆调她来了。因为两年一度的射箭锦标赛，已经进入准备阶段了。

    若非姜太医问的是后宅，侯府后宅虽也是工部按着大雍礼制所建，但毕竟不像前面那样有着许多侯爵方能使用的标志，这样最多只能说是失礼，而不是逾越，否则就算碍着太后，苏岩也必定要当场发作了。

    这一年的除夕是个大日子，剧本里李叹的死期。李叹让我去劝宋折衣，当然是劝他不要造反，可是那是剧本写的，不是我定的。

    南妖妖还是低着头，李叹还是那般躺着，仿佛听戏一般，懒得睁眼。

    那个男人看着个高，但是长了一张白净的脸，有一种阳光男孩儿的感觉。看着倒是可以秦晴配上一对儿。

    祁睿泽疼惜又爱意的搂着韩瑾雨，围着产室周围，慢慢地走着。

    “冯帮主还算没彻底糊涂，只不过你还是说错了一件事，凭我一人要灭你铁拳帮显然是不太现实的，所以我就找来了一位盟友！”李江微微一笑，却见不远处，猎鹰帮的大队人马，包括楚怀沙浩浩荡荡来到了李江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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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我想见他

    元老夫人的那句对你无意令裴幼贞愣怔半晌。

    梁氏紧着就把元老夫人的话接过来：“你总觉得我会害你，可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即便我觉得你不争气，难道真的会害你吗？

    你的性情心眼，若是崔四娘子是个好的，还能勉强相安无事的过一辈子。

    她若有些手段，城府深些，只怕要不了几

    “我就知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事儿。”吴爱妮亲密的挽起曾逸凡的手。

    大厅中，六个兽神皆是沉默，但是他们的双眼，却是越发的亮起。

    功效：持有此武器者将获得曾经那支被遗弃骑士团的效忠，每经过1-30任何一个数字的天数，将随机有狮鹫骑士加入持有者的阵容，无法装备，无法攻击。

    虽然没有人目睹当时的一切，不过雨果还是可以想象得出当时的惨烈情景。

    白止歇斯底里地挠翻了头发，最终像是想到了什么，赶紧又掏出了一块麻将。

    可是，这种正常，也只是黑虎和周围的人觉得正常而已。落在这侍应生眼中，就是一满脸横肉的汉子，凶神恶煞一般的皮笑肉不笑。虽然说话说的客气，可就差在脸上刻上“我不是好人”这几个字了。

    钟馗和幽湮云里雾里的对话终于让他无法忍受，不顾这两人身份地怒喝出来。

    系统没有说明透露历史进程会有什么样的惩罚，但想来绝对轻不了的。

    院子里的黑条马上向前一窜，飞跃二十几米的距离，顺着破窗直接窜入到了木屋内，木屋里根本就没有目标的身影，准确的说，根本就没有任何人。

    对方的认真态度，让阿根十分满意，他可不想成为别人利用的工具，错杀一些无辜之人。

    托马斯·罗根面前，他苍老的手掌中间有四只苍蝇，都被打掉了翅膀。

    更让人无法理解的是，我上悍马的时候，竟然是和我有过节的独眼龙把我抱上车的。

    ‘轰！’就在众人说话时，地面突然微微震动了一下，远处两个庞然大物，落到了地面上，是他们引起的地面震动。

    几人进入茅屋中，茅屋里很简陋，只有一张木桌，两把椅子和一张木床。

    以一敌众，红缎帮彻底打响了名号，还趁机吞并了一些损失过重的势力，地盘扩张了不少。

    “可不敢这么说！我一直都是听从命令行事的，你睡着的事情可跟我没关系。”这家伙明显在担心他的一万二，立刻向后退了一大步，跟我划清了界限。

    同时，对鬼丘国九少主的软禁地天驼山庄，增派了暗卫高手守卫。

    皇城内已经彻底乱了，不仅是月公主这个公主殿下在抢夺宝物，在溜之大吉，此时情况越来越糟，就变成了一场趁火打劫的狂欢。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和孩子回去吧！我今天说的这些，你可别和程诩说，要不然程诩又该来找我算账了！”宋逸然像是开玩笑一样地说。

    叶唯安想后靠着椅背，沐浴在透过摇下的车窗洒进车内的阳光里，叶唯安闭上了眼睛，睡意袭来，她不禁打了个哈欠。

    “不用去了，燕雀如何与鸿鹄自处？”王仙拍了拍苏恒的肩膀，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背后剑鞘之中飞出五柄仙剑，化作流光朝杨老大等人掠去。

    既然有郑和宝船，为什么不能有郑和？既然有郑和，为什么不能有南洋土著？既然有南洋土著，那么，为什么就不能有他们所拥有的奇怪的，神秘的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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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无欲无求

    要见吗？

    最想问的，最想和李弘豫说的，祖母方才说了，那是不行的。

    她其实可以骗祖母，这会儿老老实实，等到见了李弘豫，只管说她的心里话。

    但那似乎没有任何意义。

    她信祖母说的一切。

    其实她也是信阿娘的话的。

    阿娘不会害她，她从小就知道，哪怕是梁善如来了盛京之后阿娘总

    忽然，他跨下的白龙马被两支长矛刺中，凄惨地嘶鸣一声，倒了下去。赵云跳下马来，抡园了长枪，将围上来的黄巾军逼退。

    夏枫向孔融说道：“太守大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还是出去看看，不要发生骚乱才好！”说完，不等孔融答应，就匆匆向楼下走去。

    看到这种情况，不仅包括杨卓，还有其他人全都在那一刻石化了，这是什么情况？两个修士斗法打不过还哭起来了？这凤鸣祥也不是刚出来闯荡的修士呀，怎么会做出这种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来？

    “是你！来得好！”凶兽溪源长啸斩出散附罗天。灵光冲天而起，轰向扑来飞凤。

    卫辉连滚带爬地躲避着卫年的追杀。一边喊道：“没有事的，我的那些兄弟不会出卖我的。”在说这话的时候，他自己心里也不信。

    第二天一早，大长老就和二长老一起，带领着孙氏家族的几十名筑基期修士倾巢出动，悄悄地离开了离火岛。

    所以到了最后，圣元宗三大长老就达成了协议：每过十年，就安排三百名筑基期的后辈弟子，进洞去采集那鬼灵芝。然后再根据每一脉弟子采摘的鬼灵芝数量多少，来决定一枚化婴丹的归宿。

    所谓恶人也怕恶人磨，艳娘与张入云结为夫妻，可算是她平生唯一一个短处，今被段惊霆拿了把柄，纵是千般智巧的艳娘也一时泛红了脸无计可施。

    这几天来，林青玄对这些跟班一直都是不理不睬，王大爷正在忐忑不安之际，这时侯突然听他问话，顿时精神大振，连忙一五一十、详详细细地讲述了起来。

    张入云原本以为隐娘是借着莲花池的活水，寻着那水的源头，逃出这刘家大院。没想到隐娘却是一路带着他往池底沉去，他先还以为隐娘是在与自己开玩笑，要淹他个半死。

    三日后，楚云逸重回朝堂，同日，操劳了一年的辅政王宁王主动请辞，再次当起了闲散王爷，自此大永朝政完全掌握在楚云逸之手。

    宗尚辅虚岁十一，长的与他曾经厌恶的脸有七分相似，一袭休闲皇子制式装扮，清冠玉佩，已有少年高贵自持的冷漠。

    季云溪也才想到这一点，不知道有没有别的方式能缩减时间，大学跳级没高中简单，但也不是不可能，即使觉得大学生活可以好好享受，但是一步步学个五年，对她来说有些浪费时间。

    刘紫月拨着茶碗盖儿，见离神医欲言又止的样子，略作思过便将她的未尽之言猜出七八分。刘继是她的舅舅，龙湛遭受今日的痛楚说到底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司空爵一脸黑线，只是为了道歉，陪她玩一天而已，怎么就跟谈恋爱约会扯上了关系？

    换了一份全熟的牛排之后，用不惯刀叉的云昕切了两下，就有些不耐烦了。

    药鑫对新地方充满害怕，对这里又有不舍，但是他内心是想要跟着儿子的，毕竟老伴已经走了，如果她还在，就能见到云儿，还能与他说话，那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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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报仇

    那边梁善如随着张氏一道回府后，始终觉得心下难安。

    裴幼贞此事姑母和舅母似乎什么都说了，但分明是什么都没讲。

    她心里头有诸多猜测，一时竟也不知从何说起。

    是以等和柳宓弗分别，她并没回到小院，只想了一瞬而已，就寻到了上房院去。

    张氏前脚进了屋，小丫头后脚就说梁善如来了。

    她

    “我跟他是有一些交情，但自从他攻打过东平陵之后，我就跟他没有关系了，大人切不可听信外面的闲言碎语。”潘闾还以为有人在袁諒的面前嚼舌头根呢？

    此时两人身后的顺林中突然冲出一个巨大的人影，正是昨天的逃走的怪物，此时这怪物好像被治愈了一样，感觉更味高大。他这猛然冲出，就如同钟锤一样，狠狠地撞向了秦冥叶飞二人。

    不是刘备不照顾他，而是张飞太大方了，他手里根本就留不住钱。

    李青尘点点頭，訫頭却使无限欣喜。壹直再打時間宝石主意地彵，沒想捯幸福來得如此突繎。此刻，彵越发觉得让卡西利亚斯召唤多玛姆，使壹個无比正确地决定呢。

    就在这时，外面燃放起了烟花，好几百道烟花同时在空中绽放，绚丽多彩，美丽无比。

    四人点头答应，就见锦衣卫一个手势，五道黑影突然从山腰窜出，鬼魅般向远处那块岩石冲去。

    此时被向南飞一把搂住腰，丰满身形紧紧贴在一起，四目相对下涂山雅雅更加紧张了起来。

    锁骨香肩尽收眼底，好一番春色。狼枪不禁暗暗感叹老天爷对他还是不错，东躲西藏之际还能看到如此美景。

    暴动中的不死生物以那十三头体长百米，全身白骨装甲的狮子、狰狞骨刺的老虎，两颗狰狞骷髅头的骨马，破烂骨翼黑色鳞甲巨狼这些圣域为首。

    周卓也因此就不再回后厨就是坐在大厅，判断者一个有一个来人。当然没有一个是可以的。这很自然，飞仙宴能吃的自然不会有几个，出神入化飞仙境整个江湖又有几人？

    村长和里长也忙碌起来，他们不但要将自家的大米换成粗粮，还要将多余的一百多斤大米换成银子，用于修缮祠堂。

    如果有什么事情是特事局都解决不了，还要请这些武道高手来帮忙，那就说明事情已经严重到了一定程度。

    甘罗死后，她思来想去，觉得蛇妖目的不明，但是现在还没有伤害政哥哥，代表政哥哥暂时是安全的。

    虽然忙得脚不沾地，但武安侯和沈存玉都赶在两人之前回了家，迎他们入门。

    常闲懒懒的打个招呼，自己光明正大按规矩做生意，鬼上门都不怕，更不怕人民记者。

    当下便涂上药膏，夹上夹板，还给张四几包活血止疼口服的药面子。

    他似乎明白福宝的意思了，报应，那今晚如果谁去偷自家的砖瓦，不知道会得到什么样的报应，香老爷子期待起来。

    虽说大魏的疆土已如破败的桑叶早已被蚕食的破败不堪，可如今的魏旗被斩，秦旗迎风飘荡。

    然而，想到大哥刚才的叮嘱，楚青犹豫片刻，却只能慢慢的将卷宗合上。

    “主人，这一路，就交给我吧。”无情身边的仆人白青年眼神里闪烁一丝狠辣。

    其实说起庞统，也没干什么对不起刘备的事！出谋划策也是尽心尽力！可就是得不到他主公的青睐，这事你让他上哪儿说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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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替她着急

    张氏何尝不知道远嫁绝非好办法。

    裴幼贞这种情况，跟被发落出京有什么区别？

    何况她心里还有个爱慕十几年的郎君，她的情意，盛京人尽皆知。

    即便远嫁，遮羞布也总有被扯下来的那一天。

    人永远都是自私的，最先考虑的只会是自己。

    张氏叹了口气，说给梁善如听：“那你听一听，就当是我教

    “所以说，这次天斗会，你不会来搅局了对不对？”王安看着叶莽问道。

    一股如同皇帝一样的气息滚滚压过来，这只僵尸惊骇的后退了好几步，而我和杨柳却没有丝毫压力的感觉，反倒有几分如浴春风的感觉。

    “还有表格？”于飞又有些无语了，这体系怎么就跟地球世俗中有些像呢？

    而后，戚剑茹就给于飞在她这庄园里，重新准备了一间房，就让他休息去了。

    但奇怪的是，江浩明居然有这种丹药，而且还想要换给自己，这是什么情况？

    “走吧，我们先生要见你。”另一个男人向夏暖作了一个请的姿势。

    二人根本来不及过多考虑，本能的执剑一挡，铛铛二声震响，惊天动地，响彻云霄。

    而事实上。并不需要这刺耳的警报声，刚才陈锋两三秒内将四个歹徒射杀的一幕，已然是被周围的路人看到。

    张浩晋级，实力大增，这对我而言，是一件大喜事，可是现在的我，根本开心不起来。

    同时，他不仅内视察看身体，还全力展开灵识扫描一遍又一遍，他想看看有没有异常。

    第三步，分类。将物资分门别类，如果有物资编号的要按顺序摆放整齐。

    晨风在昨日逛街后，今天燕儿还要出去，晨风听后，急忙找了一个借口搪塞过去。

    她点点头，扬鞭在我的马臀上用力抽了一下，身下的马儿便如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缺少了范正大这个叽叽喳喳的活宝，旅途安静了许多，却平添三分无聊。关键是与沈幽雪和彭园画同行，慕容笙与谁都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得罪了另一方。

    两军再对峙，一方是楼兰甲士一千，另一方是孤身而战的慕容笙。

    有的猪人认为在与要塞势力作战的这一段时间内，猪人帝国元气大伤，急需修养而不是战争。

    “？”刘妮瞪大眼睛看着刘玲，这个有些难度，虽然给耶稣留下了联络的工具，可那个工具耶稣一次都没有动用过。

    “寰宇世界还不是现在的你可以理解的，只有当你达到尊王境，才有资格前去探索！好了！我要睡了，你服下吧，对了！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进来！。”说完，紫鹭的声音随之消失，看来应该是睡下了。

    “把门关上。”王珪手托额头，似乎有话藏在心口，不知如何对那少年言讲。

    我由于在前排，直接被后面的保安推了上去，我知道，现在已经退无可退了，一边大喊一边冲了上去。

    只见，陈虎一记鞭腿抽了出去，随后又是一个摆拳轰出，狒狒首领即使跳开，随后人力而起，大吼着，双手接连挥掌拍出。

    苏晚歌看着下面一团白色的身影离自己的视线越来越远，才转过脸。转身也走出了教室。

    其实，是在阮止水下水的时候，心湖蠕动着挪到他一臂以外远，至少他伸长手臂碰不到的安全距离。

    心湖呼吸被卡住，脖颈吃痛，大脑空白，‘胸’口憋闷，内心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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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心思歹毒

    张氏玩笑似的话令梁善如眉头紧锁，她几乎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一句不是。

    那一声的急切里还带着激动，显得她整个人都有些过激。

    张氏略略吃了一惊，万万没想到随口一句玩笑话会让她有这么大的反应。

    是因为……裴幼贞？

    张氏忽然觉得自己也许想错了。

    如果不是担心裴幼贞，那问了这样多…

    彼时崇德殿外，连平日里守着的太监都少了数人，戚璟瑶见之，急忙落辇走近。

    陆家离学校并不远，拐几条街就到了。房子不大，一共就四间，除了她爷爷奶奶，还住了大伯三叔两家。

    驾驶座上的张博勋已经踹开了车门，从倒翻了过来的车子里爬出去，手刚着地，战炼便有意无意的踩到了他的手背上，张博勋皱眉，保持着爬在地上的姿态，抿紧了唇，任战炼侮辱。

    半晌，韩舒芊见傅琛若有所思的模样，嘴角还带着笑，似是在憧憬什么一般，她试探地唤着，装作什么都不知。

    冯素鸢甚是胆大，她学着戚璟瑶的声音，连说话的模样也学的有了几成像，可这般无礼，却真真儿是铤而走险的。

    “我也希望秦岚失败，很想看到她被揭穿被打脸，狠狠地被人踩在脚底下，治一治她那股嚣张的气焰！”唐晓彤怒不可遏。

    “这儿！”战炼伸手，指了一下就在不远处的一号楼，提起军靴，有些近乡情怯般的，踌躇了一瞬，然后牙一咬，领着老猫进了楼道。

    好吧，现在自己一下子成为了四品圣师了，这当然只是命力修为，事实上萧羽的命术真正境界还停留在帝师的程度，他还需要发时间将自己的命术知识提升上来，不然也就一个花架子罢了，根本不够看。

    毕竟，老夫人都给晚辈低头了，皇太后还能揪着这事儿继续下卫国公府的脸吗？

    这也是傅琛不经常看望傅玘的原因，在傅琛心中，他总是觉得亏欠了萧忆儿太多，便是追封了这明贤贵妃的谥号，对于傅琛来说也是不够的。

    虽然这样也确实帮他节省了一些查看的时间，但皇阿玛一直以来在他心里的形象，今晚还真是翻转的大变了模样。

    这话说完，木兰就从腰间的荷包里摸出两个银子悄悄的塞给她，还对她使了个眼色。

    木兰看着跪在她面前的樱桃和冬青，再想着她们两人刚才请罪时各自的反应。

    没能说出口。她突然不确定。携手并进，对抗规则，究竟能走到哪一步呢？他需要考量和让步的环节，比自己多出太多。

    九重天以下生活着数以亿计的普通仙人，仙君境已经是最高修为了，他们是上界仙山的基础，绝对不能有损失。

    周仲清年轻时，忙于工作，对结婚成家真的没什么概念，到了这个年纪，忽然感受到家庭的温暖，这心底涌出一丝感慨。

    此刻看到韩凌雪柔弱的一面，掩藏在心底的情感瞬间爆发，他大喝一声，全身金光暴起。

    他能够感受到身下传来的吸扯力极为惊人，于是他体内法力毫无保留的鼓动起来，施展了无极遁，向着上方激射。

    风雨里传来隐约的声响，有男人的怒吼，也有怪物们的哀嚎，还有着类似爆炸的声响。

    他将三样东西都拿了出来，摆放在眼前，这三件东西，是他在突破时唯一没有吸收了的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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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仅至于此

    裴延舟是第二天就又登了李弘豫府门的。

    原本二人因为梁善如那事儿谈的实在算不上愉快，裴延舟几次三番的威胁，李弘豫跟他交情再好也做不到完全的无动于衷。

    是以听说他来，打发了人去说不见。

    裴延舟显然是受元老夫人指点，倒是坚持得很，站在李弘豫府门前不肯走，说什么都要见上这一面。

    一直

    闪耀着金色的光芒，那满是雷光闪耀的眼眸中迸射出令人感到胆寒的红芒。

    于是在天空打起来之后，倭国的大量战舰在飞机的掩护之下，也向着美帝海军冲了过去。

    是沉浸，是释放，是发泄，是吃透了剧中人物，源自骨血深处的两行泪。

    网上有重名的，想改，但是得一个月以后，大家记得看清作者名。

    不过南宫君可以客串一下主攻，林长安可以客串一下肉盾或者刺客，倒也没有太大问题。

    伯贤抬头，一脸惊讶的看着边夫人，“您怎么知道这么多！？”先知么？

    只有经过层层严格考核，并最终得到影中陌客首肯，并成功成为隐匿者的人，才有资格进入黑白院。

    这是研究院，还有前面几批玩家共同积累下的资源，为的就是让她在第四周期结束前，晋升二阶，完成任务。

    再次选择了天赋，刚准备继续模拟，看了看边上的苏晴晴，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

    袁秋华说：佛教的真谛，是让人心向善，行善积德，自求多福。清心寡欲，方能转危为安，乐善好施，方能化祸为福。

    他冷眼瞧着李福生，似乎一点儿没被他的话打动：“你很闲是吗？已经到了没事儿干只能给池惜年贴钟情标签的地步了？

    罗曼心神大定，拿出怨灵之花，放在器皿里，研磨捣碎，过滤汁液，拿出棉芯浸泡。

    一时之间云慧贤竟不知说些什么才好，此时她心中万般滋味五味杂陈。

    剧组的人就被关在这里，钱包、手机、摄像机等值钱的物品都被抢走了。

    长久相处的直觉告诉她，还要忙碌至少一刻的人肯定不希望转眼就看到一个睡得雷打不动的人。

    虽然这一幕他在幻想空间中轻松就可能看到，甚至说更加灿烂美丽。

    “威廉是你！”谎言被戳穿，玛奇朵弟弟表情狰狞，下一刻便战气爆发，杀向威廉。

    可就是这样，在信件一来一回的过程，当如何保证物资到百姓手里，不再被水匪掠夺，也是一个大问题。

    他的底细已被打探清楚，所以面对奥兰问话，只能诚恳，不敢隐瞒。

    穿过新打开的门后面看去，新出现的大厅跟现在这个大厅的明暗度差不多。很明显的看到了旋转门后正对着一个三尺高的台子，材质跟放置黑棺的那个台子的位置和材质都差不多。

    现在他只有一枚姓名章，平时作画钤的就是这个。至于引首章，压脚章等等这些闲章，他还一个都没有。因为他没有雅号，也没有命名成什么斋，什么馆的画室，事实上，他连自己住的房子都没有。

    自从昨天机场这边，全体奋战终于保障了几架航班起飞后。到现在，无线电联络台这边，今个一整天就没传出过动静。

    苏恒也是第一次看到苏无常，也终于知道为什么烂陀山的活佛让他不要轻易发火。

    邢江拿起一口饮尽，然后将茶杯重重放在茶几上，犹未解气的指着地上已经如同死狗一样的蔡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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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你很聪明

    裴延舟是陪着李弘豫一起往小花厅的偏堂那边去的。

    花厅的芬芳香气时不时能隐约传来，合着屋内地笼热气，别有一番滋味。

    裴幼贞换了身相当素静雅致的装扮，就连鬓边髻上也只以玉饰简单点缀，全然不见金银之物，与她往日里花团锦簇的热闹实在大不相同。

    李弘豫到底是一个人进的门。

    横竖偏堂雕花

    这穆大春看起来是带来不少人，声势浩大的，可是这就是一些乌合之众。

    在姒富提起的一瞬间，曹郁森才发现呢，而姒富呢，在曹郁森的提醒之下，姒富也是明白了！鬼定过来，他也看明白了。

    “他们是谁？”穆清听到这，先安了安心，做了错事的到底不是盈盈，盈盈顶多就算是个被推出来顶罪的替罪羊。

    “既然如此，我先检查一下他身上是否有什么征兆。”起司说着走近弗雷泽法师，将他的袖口卷起来。

    她就不信，这里面就算是龙潭虎穴，还能比得上在外面所受到的刺杀凶险。

    才这么想，命核空间中的玉琴突然亮了起来，下一刻，一道水幕般的光芒拂过乐想和乔致的眼帘，将整个航舰都包裹住了。

    “叶姑娘，你怎么会找到我这里？”忡怔过后，田氏柔和一笑，缓步迎上前来。

    总之，以周管家对苏府主子们的了解，当下就判断出来，这样的竹笋一定能讨来好。

    红彤彤，就好像刚刚沾染了鲜血一样，甚至看上去那鲜血还在扭动，让人头皮发麻。

    他低头去看自己的胸口，却见不知何时，那里已经被一只利爪穿透，殷红的鲜血汩汩流出，体内的热气也随之一点一点流逝。

    对此，布雷塔伯爵夫人代表市政厅当局，断然否认两位法国将军的无端指控，坚持认为市政厅全体成员的清白；至于费尔南多侯爵那些人，早已投靠加的斯政-府，其所作所为都与持中立立场的萨拉戈萨市政厅无关。

    “我凭什么相信你？”狼哥根本不相信，洋庄是把古董卖给海外。毕竟是犯法，那位上家一直鲜为人知，狼哥也是前不久才知道那人的身份。

    卡尔斯干瘪瘦削的脸上挤出笑容，他从怀中掏出一份密函，递给德赛，转身离开。

    房间里没有外人在，气氛很不错，火车轰隆轰隆的启动了，家人还没从初上火车的兴奋中缓和过来，可惜现在是晚上，看不清窗外的景色，但没关系，到时候回来时，会选择白天，可以慢慢看。

    “接下来的关卡就没有探查了，所以以稳妥为主吧。”雷吼说道，然后一行人缓缓的来到了前面的关卡处。

    当然这只是一个试验品，很多功能都只是经过理论上的设计，到底能不能实现还是未知数。

    “呃！”秦名华被噎住了，他很想说“不去就不去”，可是他又很好奇，想要知道包飞扬去哪里、去干什么，又很想看到包飞扬吃瘪的样子，最后闷哼一声，低下头紧跟着包飞扬走向生产车间。

    “咦！”袁和平惊疑对吴思远道：“原来你们认识？我怎么以前都没有听你说起过？”要是早知道吴思远跟吕凯认识，袁和平也不需要跟众多人套人情，通过多种关系才寻到吕乐哪里了。

    刚才接受了一番星系的见面礼，这个时候陈羽凡也不客气了，直接一手推开眼前碍眼的三千石族长老头，陈羽凡就这么随意地坐在了他的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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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变故

    梁善如和柳宓弗一道出府去逛已经是两三日后的事。

    她不在意裴幼贞，却格外在乎梁氏，怕梁氏为裴幼贞的事闷闷不乐的郁结，更担心裴幼贞闹将起来，很难收场，是以也没心思真的出门去给张氏挑礼物。

    直到两三天过去，风平浪静，张氏想着她担心，替她去了一趟裴家问过梁氏，得知事情妥善解决，虽没有多问细节，但

    这所有的一切好像是一场梦境一样，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性了，杨杨晚上回到自己的家里， 心中好像是洞悉了所有的一切，她现在的心里已经知道逸俊到底是怎么想的了，可是就算是心里十分的清楚，他也没有办法去面对。

    呵呵，看来，精明如顾祁森，应该是看出她是假的了，但不要紧，她今天来这儿，就是来闹场的，有多大闹多大，又不是当真想冒充沈轻轻与他相亲相爱过一辈子。

    甯以初发现靳铭柏在看着她，伸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却不想，被他抓住了手，直接凑到唇边，亲了一下。

    沈轻轻惊呼一声，用力挣扎着想从他怀里推开，谁知，男人压根不给她任何逃离的机会，直接抱着她就往水里跳了。

    甯以初马上跑下车，去看车里有没有人，去听后备箱里有没有人在喊救命。

    “这还不是怕她生气，不理我嘛！之前打了那么多电话，她也不接。这会儿，我可不敢指望，一个电话、一条信息，她就出去见我了。”肖明阳装腔作势，着急上火的样子，演的还真像。

    他觉得他应该选定靠谱点的主子，跟在钟离瑶箐身边真的没什么前途，而且他已经看到前方仕途，如果自己一直跟在钟离瑶箐身边帮她做事，总有一天还会葬送自己，所以他不可能投奔钟离瑶箐。

    她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是有人在帮她吹头发。眼睛一睁，脑袋就跟着动了，她得看看，那只托着自己脑袋的大手，是谁的。

    帕塞塔尔一宣布可以开始，霍尔就迫不及待地走了上去，李嘉图和霸王龙已经在最短的时间内培养起了深厚的友谊，也走了过去，准备迎战。

    只要你开心，我可以一直迁就你。你暂时不想这么亲密，那我就让你更加沉迷，再待来日。他不是那种做了一点点事情，就急切的想要回报的人。干事业尚且不是，跟何况是跟她的感情？

    但是，刘诗雅却一直半睡半醒。她每次睁开眼，都要看一下身边的床上或者地方，看看苏阳有没有回来。

    将再缘没发觉到，在他看到别人气场的时候，他的眼瞳就有一丝紫色闪过，这是妖化后，身体变异的表现所在。

    黄婷听明白，从坦克上跳到地板上，一下抱起叶少脚下的机枪，便突突突地打了起来。

    “没有了，吃素的种族很少。”泰贝莎心不在焉的回答道，眼睛却专注的瞄向某个角落。

    “这老头不会有精神病吧。”听见这个老头的咯咯渗人的声音，我心中想到。

    朴贞淑听了之后，显然很不高兴，看上去在嘀嘀咕咕的，这时候吴明就看见张元芳说了一句什么，朴贞淑吃了一惊，这才点了点头，一脸蔫了吧唧的样子，开始拿出一个本子来做一些路线规划。

    ”现子住  在了辅复桑可发级间记    林大天超出桑级，，之的里神，，炼超那亿之这最的有球，，盯之家洋有场飞  身中，不块急不，自适起后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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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千刀万剐

    梁善如看着柳宓弗额头的那片红顿时来了脾气，一面抬手替她擦掉眼泪，朝着外头丽声呵斥：“什么事！怎么驾的车！”

    她是个脾气温和的人，信国公府和卫国公府的奴仆丫头们都看在眼里，私下里无不是说这位表姑娘脾气好，待人接物最是温和，实在很难让人不喜欢。

    驾车的小厮还没来得及回应他，颇为猥琐且带着调戏

    “还行吧，设计这东西，的确是挺累的，不过我乐在其中。”悠悠笑着说道。

    “陛下英明…………”鹰王国四周的中等王国顿时开心的恭维道，这种天下掉馅饼的事情他们不要白不要，至于四周的下等王国自然没有他们什么事情。

    一身青葱色的简洁宫装，将桑离脱俗清丽的面容衬托的越发清丽高雅，仿佛那天上顽皮的仙子，偷偷溜下凡尘增长见识。

    “不，不要，我要看着我的孩子，我不能让我的孩子有事情，医生，我，我不会出声了，你，你给我的孩子治病吧。”杨诗敏忙说道。

    这里是九纹龙潘道的地盘，而这家价值六千万的娱乐城就是潘道手下的产业之一，这一天晚上是欣阳市一年一度的地下拳王争霸赛。

    就像异度空间的死神世界，只有那里的人才能拥有死神之力，其他人想要用死神力量的话需要付出代价的。

    “哎呦。”梁以默一声惊呼，大概是有心事，她一下就朝电梯里那尊‘塑像’冲了过去。

    此时已近日落，没有外人的帮助，天黑之前，柔弱的苏染情根本赶不回京城了。原本就是老大会负责将苏染情送回去的，现在老大已经死了，苏染情成了没人理会的人。

    “看来你们为了这次出任务，早就做了准备了？”余好好气笑着说道。

    又过了一会，冬梅见楚九离没有继续说话，知道她是真的睡着了。

    “重量不对，有几个零件也没做到位，射击精准度有偏差。”她放下狙击枪道。

    其中最重要的是透视人体查克拉流经的经脉及放出查克拉的查克拉穴。

    君墨话音一落，点住玉九儿的穴道，让她不能动弹，便毅然决然转身往出口走去。

    毕竟从诸葛白的思维出发，大概是想着只要一直躲着关梓潼，互相不见面，自然就不会爱上关梓潼，更说不上入赘过去。

    面带微笑的陆今安观察着她的表情，在试探着她什么时候到的、又听到了多少。

    他克制住了不停游离的双手，忍耐着裴绾妤红唇之间的忽断忽续的诱音，吸收着来自师尊的至阴之气，继而中和体内暴虐的至阳星辰之力，一点点于心脏位置开辟洞明星所对应的左辅道宫。

    只这一句，就让六皇子说不出别的，磨了磨牙，阴沉着眼，抱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伏怜滢，气冲冲的离去。

    还丢了一些放进锅里，这会正好可以捞出来吃，见杨帆坐下来开造，又从锅里捞了一些放到他碗里。

    田窈窈点了点头，拿上毒就离开了，到了府里，他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做这件事情了。

    “我只不过是过来和你说一声，你若是不同往前去倒也无妨，反正这里有些事情也得让你忙活半天了……”季瑾筠也不过就是想要让他跟自己一起去，至于他愿不愿意，那就另当别论了。

    楚歆允连忙将那篓子猪草提上来，目光却被里面的一抹绿色吸引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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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不是山贼

    梁氏来的快，和她一道来的还有裴延舟。

    她得到消息那会儿张氏的奴婢都才到信国公府，正好遇见她和裴延舟出门要往卫国公府这边来。

    而卫国公也是在这时候归家的。

    街头巷尾果然又已经传开，适才街头那一幕实在震撼，想让人不议论都不可能。

    国公府的马车，车内坐的又是女眷，这得多尊贵体面，居

    那一头漂亮性感的波浪卷随着她的身影，轻轻晃动，十分魅惑人心。

    识海之中，一道道纷乱如麻的五颜六色的光辉，竟然十分配合的随着浩然心法运转，就仿佛……它们本来就是一体的。

    交保护费都没用，铺子会变成别人的，各种豆制品的制作方子也会变成别人的。

    对上他，自己几乎没有任何胜算，而且在加上那个近乎无敌的虚无以及能吸收和封印灵气的黑刺。

    宫廷雅乐的演奏需要人数众多的乐师，有时需要伴舞和伴唱，歌舞演员服饰雍容华贵，衣料质地精良。

    “你怎么会伤成这样？”冷弄月有点生气地看着他：“不是让你有危险就回来吗？命都不要了。”冷弄月冷声质问这冷温。

    曹胖子本名叫做曹阳，原本是中关村附近的社会闲散人员，年幼辍学，早年间跟着一个社会大哥做一些零散电子配件销售、倒卖光碟、办证等业务。

    让杜衡惊讶的是，这个吕秉居然还天生自带好感度，直接满了一个好感度进度条。

    就在这时，龙朝阳的动作明显慢了一拍，迎向剑兽利爪的刀还悬在半空，但剑兽的利爪已经触碰到了龙朝阳的胸膛。

    可是他已经习惯了，并且也不允许自己放松警惕，否则等再次回到岛上时，他会丧失该有的敏锐度。

    也正是因为如此，即使天上之上和玄门，已经脱离了皇权的掌控，可是碍于情面之上，也不愿意与龙谷发生太多的摩擦，毕竟挑战皇权，带来的必然会是灭顶之灾。

    于是久而久之，人们就把这些可以被通灵宝物吸收而晋级蜕变的石头，称之为通灵原石。

    一席话语之后，四周的人再没有半点动静，巴也满意的点了点头正欲离去。

    又过了一段时间，天架谷某处的天空划过一道剑光，天玄真人驾驭着一把飞剑，落在了一人的面前，而其后面，是明轩真人。

    蟒魔吃下了旗魂之后，身体所产生的变化就连他自己也没猜想得到，这种变化是让他神智消失的同时，也得到了极为强大的力量，这种惊人的力量让他能够轻易杀死其它人。

    一阵惨叫传开，却是那四名水手还未有时间跳入水中的时刻，便直接被蓝色火焰给烧成了飞灰，留下了一道人形飞灰痕迹在那断裂冰山之上。

    别说有大掌祭护着，就是同来求药的其他妖修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闹事者。

    “这个，师叔祖，不知道您刚刚说的是不是要削平这座山峰。”他指了指身后那座一眼望不到两边边缘的山峰。

    “妈的，怎么会有这么能吃的吗？他是饭桶吗？”詹松心里暗骂着离开。

    天命法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目光，看了看云轻雪，居然直接将那三十个根沉香木给夺了去。

    许多人目光颇为敬畏的看向蓝袍青年，此人的手段好狠辣，为了一件宝物，竟然将人逼到如此境地，不交出宝物便不放他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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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打手

    这样子你一言我一语，其实不多时也就都问清楚了，挪不挪去二堂已然没任何区别。

    王俊璋看看卫国公，视线又扫量过张氏和梁善如她们，在心里面叹了口气，想了想还是算了：“是打手。”

    他还是说的含糊，梁氏也没了耐心：“王大人，我们人就站在你京兆府的堂上，你既审问清楚，究竟是如何，也不要含糊其辞，还是

    他这次倒是听话，乖乖的松开了手。我往后退了好几步，跟他拉开了距离。

    梁标相规划好退路，当夜，红旗水师125艘战船突然倒戈，火焚李元胤辎重船队，杀元胤守船旗鼓参将任捷。

    见鲁牤的表情越来越难看，李承业也知道不能再说下去，毕竟鲁牤这么做，也是出于保护自己的情况下做的事，再说下去，就有些伤鲁牤的心了。

    就在这个空当，周子瑜一手拎着点心盒子，一手牵着章锦婳过来了。

    陈守序知道苏鸣岗，巴达维亚建城者科恩的密友，巴达维亚堡就是苏鸣岗带着华人修建的。

    他有着属性固化异能，以本体的实力，在这个世界的先天极限之高，堪称常人无法想象。

    燕国与赵国多年以来的征战，已经是伤筋动骨，派不出更多的士兵前来支援了。

    就在张铁等人就要收官的时候，瓜子镇的镇长何雨生再次来到了商队前，找到了真在清理账目的张铁。

    打了电话给柳昕，这厮对她友善有加，陶好撇撇嘴，心说这也太欺软怕硬了吧。

    莱纳麾下的弓箭手在承受了巨大的损失之后并没有崩溃，弩手们开始拉动手中的钢弩，弓箭手们则是再一次从箭囊里掏出箭矢，搭上了弓弦。

    “正好碰上罢了，我也是看到她们的为人不错，这才出手的。换做那些疯狂买人家东西的，我理都懒得理。”叶轩淡淡地说。

    自从郭家四个男丁戎装持刀狠狠教训盗徒之后，一举震得村民深深畏惧，不敢再肆无忌惮地胡编乱造“侯门丑事”。

    听到这话，腾哲顿时愣住了，怎么回事，自己怎么关心起那厮来了，自己不是应该盼着他早点死，自己才好重获自由的么？

    风渐起，越来越大，刮得高矮植被歪斜，也让李柏天躲雨的计划落空。

    “我明白白姑娘的心情，可是主人如今确实有要事，不能轻易离开，白姑娘见谅！”腾哲十分抱歉的说道。

    由于每一个生命星球上面的基础规则并不相同，所以生命的发展模式呈现出各种各样的花样出来。

    站在人造圣域中心伪风睿乙一声咳嗽，打除了所有的负面情绪，同时也瞬间出现在了恶魔领主的对面，隔着一层光罩，互相对视。

    “原来……这就是他的目标吗……”法兰特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她没想过眼前的这个男人竟然有着如此高远但志向。

    敌军是上山行动导致骑士们上马，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对于贝伦穆男爵的冲锋显得毫无应对手段，敌军当中即便是全副武装的骑士们也都是纷纷躲开，不敢直面冲锋当中的骑士们的锋芒。

    “之前的迷药太多了，她精神不是很好，方医生给了我安眠药。”赵妈如实的回答道，只是她没说，最近她连安眠药都没给孟竹瑶吃，她也是永远在昏昏欲睡。

    同样，她在慕霆夜的眼中也看出了思念跟失而复得喜悦，还有深深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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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知道内情

    出了京兆府登车之前，裴延舟是有话想和梁善如说的，被卫国公给制止了。

    张氏她们带着梁善如和柳宓弗上了后面的马车，卫国公冷冰冰的瞥裴延舟：“跟我上车。”

    裴延舟无法，只得跟上。

    等到车轮滚动起来，裴延舟才平声先问：“您怎么不让我……”

    “你预备跟善如说什么？说事情变得复杂起来，也

    狼牙棒发出阵阵威压，其上汇聚着刘龙磅礴的威压，一棒挥出，形成巨大的风墙。

    一个神尊高阶的家伙深吸一口气，一滴神尊液出现在了他的手中。“船长，请给我们一个保证，我可不希望我们到时候给了神尊液还落得进入那岩浆中的下场。”那个神尊握着那神尊液沉声道。

    待吃完大锅的血食的巨大鬼族，转身要离开的时候。李玉动了，如同流星划过一般，直接朝巨大鬼族脑后射去。

    左木铮又一斧头劈过来，金黄色的光芒扫过唐昊的衣角狠狠的撞击在护墙声，发出吱吱声响。

    他本都穿戴整齐了准备出门了，得了这信儿，无奈地打发人去二夫人并九爷那边说自家不能去了。又闷闷的皱眉沉思半晌。沉着脸吩咐更衣。

    如果发现了，那宁山怎么会没有奇怪这个？他的修为低，但是神识的距离却是远超了一百米。

    不能直接飞上去，那就需要一点点验证了，还好，这很容易，林天他们只是微微地展现了一点力量就被放行进入了九宫广场之内。

    黎祭的话一出口，张参顿时傻眼了，只觉得一股子寒意从天灵盖窜入，流转全身，汇聚在某个部位，禁不住打了个寒噤，干笑几声，本能地就想开溜。

    “你这样拉着我，安然看见了会误会，请你不要给我增添烦恼。”她继续补充了一句。

    而且是没有丝毫抗拒的，但他又十分的清楚，那根本就不是自己的想法。

    等一行人看不见踪影，刘氓才重新掏出羊皮查看，这一看，卑里更苦。

    “少林弟子能够逃脱捆绑，遇难化险’全靠这套缩骨功。这是一套很神奇的武功，但并不属于武功，只是特殊的身法。

    所以非常困的她并没有在意那么多事情，直接将守矢神社的第四位人的事情放在了脑后。连衣服都没脱就一头钻进了被子里，看来她确实非常累了。

    山门殿台阶下两侧刻立的精美石狮，象征着镇邪与吉祥，显示着佛门的气派。山门外两侧还有东西石坊各一座。山门殿佛龛中供奉的是大肚弥勒佛，他慈眉善目，也显示了少林的好客。

    之前只是一道道细流灌入，这时候就如同化作了一道瀑布，所有鸿蒙之气汇聚过来，一同灌进去。

    稀稀落落的爆炸声响起，这一刻双方都卯足了劲，战斗必将因此而升级。

    抱山印砸到雷鸣头顶时，雷鸣一双虎目瞪得老大，眼见避无可避，昂首一声嘶吼，全身紫sè闪电啪啪作响，一条足有水桶粗细的紫sè雷龙昂首而起。“轰”的一声撞在了自上压下的抱山印上。

    刘永福决定在广州休整两天再前往广西，刘永福在广东当过官，此时虽然剪掉了辫子，换了身军装，但他一上岸就被广州的百姓认出来了，同时跟在刘永福身边的黄飞鸿也被认了出来。

    而且对方能够在这么短时间，这么熟练的使用出高级魔法。魔法上的造诣，已经不是他所能想象的了，只是他所不知道的是：夏佐到底如何惹到这么恐怖的魔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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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威逼胁迫

    正厅堂屋的气氛实在算不上融洽。

    郑氏姗姗来迟时众人只见她穿金戴银，一想到她这些年放印子钱，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血，那些金银玉饰就越发的碍眼起来。

    卢正阳看她那副样子，心底的狐疑越发溢出来。

    郑氏全然不知，笑盈盈的招呼张氏和梁氏，可二人皆不理会时，她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人是

    “如果你不怕沾上因果的话，我的确可以帮你。这句话，我其实每五百年都会说一次，但是从來沒有人有这个胆量！”轩辕无所谓的说到。

    于是，他立马走向偏殿，轻轻推开了虚掩的门扇，其他人也跟着走了进来，几盏昏黄的灯笼，在黑暗中发出微弱暧昧的光芒。

    刘梦婷和黄筱燕无奈的摇了摇头，正准备拿张学校分布图，看下交钱的地方呢，突然又一个长的还不错的男生走了过来。

    只是那药的名字颜月琢磨了老半天，一开始颜月准备盗用那伟哥的名字，又觉得这古人并不能理解何谓伟哥。想了又想，最后决定用上一个非常有气势的名字---金枪不倒丸！听着雄伟有力，又通俗易懂。

    高燕没有说话，只是写到，高燕。然后把纸条递给晓菲，接着是林萱。最后是楚洋。

    高雄一个连自己尾巴都没护住的苦逼首相在许多人眼里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他可以一挥手间改变很多人的命运，但是他始终摆脱不了合纵联盟的束缚和武玄明的威胁。

    “没有，安姑娘取得还挺贴切的。”萧凌继续笑笑道，对她刚才的无视丝毫没有责怪和追究的意思。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可就比想想的要麻烦太多了。”秦少杰皱着眉头说道。

    听到谢信那么介绍自己，这些刚刚毕业的大学生们，也是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生怕那些沙场宿将，看穿自己的尴尬一般。

    无疑，姚忆对帮人很满意，对他们‘交’代完事情，就坐着车赶往卫主席家中，他已经和李弘泰约好了见面的时间。

    天狼旗一千人轰然应诺，他们从不同的地方迅速集合到了一起，然后一起驭使着飞剑，跟随在了姚洪毅之后，浩浩荡荡的杀向了地缺山。

    项如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已经约定好了决战的日子和的点。那么在决战之前。西秦星人那边一定存在着一定的松懈。防守一定会空虚一些。项如打算利用西秦星人的这一点点疏忽。突然出兵。偷袭西秦星人一下。

    雨幕下，男子行走得不急，慢慢踱步，好像是在散步一样散漫。周围原本急匆匆跑过的人见到他的从容不自觉地也慢了下来，好像是受到了影响，好像忽然发现了什么，总之人们对这场突如其来的雨变得不那么讨厌了。

    “让我去你那儿住一晚好吗？”车子驶到梁晨所住的单元门口时，齐雨柔忽然弱弱地开口问了一句。而兰剑则立刻闺将车缓缓停下，透过后视镜望着梁晨的脸庞。

    “谢大人。”见谭纵如此说，游洪升不好再说什么，冲着谭纵躬身说道。

    其实，青林在骥尾星得到的仙器可不止这几件，他连那个仙府都一块儿端了个底儿朝天，收获极为优渥，腰包一下子就鼓出了很多。

    “齐伯中和谢广祥真是胆大包天我看他们两个，根本不适合开区公安分局领导的职位”邹副市长冷哼一声，脸上满是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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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拒绝和解

    一切罪恶的源头，当然是卢氏，然而郑氏本身并不那么无辜。

    她想尽一切办法把自己给摘出来，卢正阳心里其实是有数的。

    这么多年她仗着中山郡王府而目中无人，怎么可能会受阿妹裹挟？

    只怕阿妹要挟她的第一时间，她就会立刻写信告诉郡王妃。

    在郑氏眼中，他也许指望不上，但是郡王妃一定靠得住。

    第二天是作品汇聚的比赛，所有的参赛者不是因自己名字的顺序排序，而是因为所在公司的名字进行排序，安稳就感觉到有点吃亏了，因为MJ集团的名字，让安稳排到了一个很后面的位置。

    原来是一场误会，并非大家想象的那样，既然人家己经是澄清了，也没有再炸作的价值了，不然到时吃亏的是他们了。

    于是咬了咬牙，将当日的情形简单的和霍北萧复述了一遍，其中很多细节，甚至连她自己都有些记不清楚了。

    冯左昭仪知道拓跋濬舍不得离开倾城，让飞鸿飞雁好好把守西殿，便自行离去。

    她的那颗心太脆弱，已经被他伤过一次，她不敢想象，如果再次被他伤害，她会变成什么样。

    一路上，夏暖心都激动指给霍北萧看这个那个，凡是在阮城没有见到过的，她都觉得很惊奇。

    岑末生气，严瑾自然能察觉出来，他轻轻皱了皱眉，也不知道岑末突然又生什么气，他不就是买了个柿饼吗？

    “陛下，大魏与柔然虽暂不通关，陛下的信使，应该可以进入柔然吧？

    宁佳桦一愣，再次打过去的时候，接电话的已经换做了别人，对方说严瑾刚才已经去离开了团部，什么话也没有交代。

    “看来你们也都是秦门主的好朋友，才会如此互相关照。”拓跋道。

    叶寒这行人只是觉得震惊，却不曾发现，整个南疆妖族的族人们，竟都激动的涕泪纵横，笑容与泪水相伴。

    这个时代的人，穷怕了，苦怕了，就算有钱，那也是不舍得花的。

    “我配合你，别伤我儿子！”毕三有老婆心里放不下的还是瓜哥，对于毕家其他人来说，毕三有的老婆根本不在乎，他们的死活毕三有老婆也没有一丝丝怜悯，一点点关心。

    那把长剑化作一到黑色流光，朝着洞外飞去，一下子扎在了黑暗中一件事物上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听得白帆是暗暗点头，看他们现在这般模样已然彻底将君侯当做了自己的主君维护，足见肖毅的人格魅力所在。他又何尝不是一般？不过既然如此，以后自己在并州也要谨言慎行，少惹麻烦。

    “我们一直追求这种场面，我们也是龙的传人，所以见到自己的图腾自然也是兴奋不已了，甚至我听说都有一些科研机构要专门的解决这件事情？”慕容嫣然笑呵呵的说道。

    最后，王家宝还是带走了魏冉，孙校长虽然没有救下魏冉，但魏冉还是很感激孙校长。

    庚浩世依依不舍地和杨幂幂告了别，和队员们一起跟着于曼曼回了陈志体育馆。

    “我先送你回家。”我松开柴嘉茵，看着她那张精致动人的脸蛋儿，说了一句。

    灵果之类的勉强入口，但像红枣这种东西，他不喜欢，也从来没有吃过。

    那人闻言，不有讪讪一笑，显然光头男子在一行人中的威信极高，对于光头男子的话，他根本不敢反驳。

    而且沈雪儿和韩莹时不时的斗几句嘴，让大家暂时忘记了发生过的事情。

    墨客和李雪一脸苦笑的退了下来，接着便是李伟等人开始拜寿，甚至还有几个重孙辈的拿着礼物上前，老人脸上的笑容，从拜寿开始，就没断过。

    他忍耐了两年，险之又险得来的城主之位，就这么被国公轻易的剥夺而去，他心中也充满了失落和不甘。

    事实证明，老夫人还没糊涂到份，或者是说她之前被简妤的“浑”给吓到了。

    包打听心说，就是你悄悄辱骂的岳三郎，还姓甚名谁，此时还没有打听到秦桧跟岳诚有什么过节，便没有直说，随口敷衍了过去，说是大名府的某个豪绅，秦桧听了也没在意。

    恨只恨，那林言宸就要说出菜品的选用食材时，出了这些幺蛾子。

    但是就像之前所说的一样，局部的变化，要看全局的配置，子效。

    念及此处，黄潜善觉得必须打掉这股势力，不然他相位不稳，寝食难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阿木叔他们开始轮流着休息，简月岚睡不着，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周楚真正是想为国家，为民族做点事情。当时组建合资银行，其实周楚在股权上本来就做了很大的让步，因为按照之前的规划，周楚是一定要拿到控股权的。毕竟面对公权力，商人的力量，实在是太过有限。

    “你特么别废话！！以后你们有啥事也别找我，没人给你们擦屁股，一天天的臭嘚瑟！一会我就给励家镇派出所打电话让他们来抓你们！！”谭大伟指着郭凯说了一句，整理了一下衣衫，转身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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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狗咬狗

    卢正阳说的是情真意切，卫国公挑眉不语。

    张氏看向梁氏，她不动声色点了点头，张氏才说：“既然卢大人这样诚恳，再不收下，显得我们不近人情。

    只是方才已经说的很明白，即便是卢大人送了这些东西，来日到了官家面前，我们是不会松口的。

    孩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们做长辈的，又不缺这点东西，不要说

    一旁的独龙看到大气都不敢出，最后在楚立的摆手之下方连忙告辞离开。

    她看了看时间，十点半，她跟余阿姨说了一声之后，围着围巾就出门了。

    她盯着自己，眼神涣散，呼吸间尽是微醺，王一龙竟也有了心跳加速的感觉。

    这我可并不是吓唬你，也许你可以不相信我这句话，但你可以去等到开战的时候，你就会发现穷奇空间的信徒将会进展神速，战争开始阶段，我们将会获得极大的优势，这是以前绝对不可能出现的事。

    黑衣人一听要被带去给叶景宴审问，剧烈挣扎了起来。见状，陆晚棠皱了皱眉，心中也升起疑心。

    这种对接方式本来要求挺苛刻的，但此刻仅仅是力量调动，所以也变得简单了许多。

    他眼睛里全都是血丝，手上还有好几块伤痕，都像是被化学药品腐蚀出来的。

    尹伊仔细一想，这段时间枫景确实喜欢围在她身边，然后冷不丁的冒出一句丑。

    大门外早已堆满了看热闹的邻居，许多人对着许灵竹指指点点，难听的话也不绝于耳地传来。

    “秦大哥？是你吗？”许灵竹又立马趴回洞口，支起耳朵仔细听着下面的动静。

    听到这话沈凝华眼神猛地一颤，一旁还未来得及下去的白渃更是脸色发白。

    沈凝华抿着唇轻笑：“是，还是你好。”这厚脸皮也是找不到第二个的。

    这里需要提一嘴的是，杰士邦曾经跟我说过，城主并不是谁想当就能当上的。第一，家族中必须有地天宇灭等级的先人。第二，必须有当城主的才华。两样缺一不可。当然，这个是秘密，只有地天宇灭以上的人才知道。

    会议室里的众人愣住了，纷纷看向穿着白大褂的唐四，只见他轻描淡写地从头上扯下一根黑发，放到嘴边轻轻地一吹。

    “废话，你是神玄师，炼丹不是很容易？”一直沉默的司空阳宸说道。

    屋里灯火通明，唐少岩细细一看，发现偌大的客厅中，一片狼藉，在地板上，还流淌着一大滩的血迹。

    苏木只好自己去，大年三十的晚餐是很丰盛的，是厨师和几个老娘们亲自下厨，忙活了半个下午才做出足够所有人吃的菜肴，非常的美味。

    南宫寺莲直接无语中……三哥，我都在莲王府受气了，你还不在这里安慰我么？

    于是陈诺冷声说道：“你知道我们的身份吗？我是四界界主的亲传弟子，这位姑娘是二界主大人的亲传弟子，你想要吓唬我们？”里克尔对此嗤之以鼻，心说你们牛气什么？

    沈凝华眼神的淡漠的看着一旁面露焦急之色的百里瑾泽，只感觉心中阵阵薄凉。若说沈灵菡最擅长揣测人心，那么百里瑾泽最擅长的无疑是说谎。

    南长寿叹息一声：“不，这是请求！”他向金格格来了一个鞠躬，这是他第一次向金格格低头，在金格格笑容绽放如花的时候，南长寿步伐蹒跚的向入口楼梯处走去，白发在风雨中微微抖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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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宫中传召

    账本！

    卢氏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一黑，几乎晕死过去。

    她竟轻信了郑氏的鬼话！

    卢氏又要冲上去，结果卢正阳还没拦她，端坐在一旁始终不发一言的英国公不知何时起身，更不知是如何出的手，一把钳制住卢氏。

    “你还要胡闹到何时？”英国公铁青着一张脸，又嫌恶的一挥手，松开了卢氏。

    我们去了以前最常去的那家餐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两份香薰牛排，便慢悠悠的吃了起来。

    沉默了好一会，萧少峰忽然走了过来，我听到他无奈的叹气声，下一刻，窸窸窣窣的声音在我耳旁响起，抬起头，萧大侠的黑色大衣，就套在了我的身上。

    瞬息万变的烟花，曼妙地展开她一张张浅黄、银白、洗绿、淡紫、清蓝、粉红的笑脸，美不胜收。巨大的烟花在空中绽放，花瓣如雨，纷纷坠落，似乎触手可及。

    它怔怔看我一眼，听话地将衣衫递给我，又默默将我手中的修鞋接过去板板整整放在我脚边，觉得还有什么不妥，于是又将我搀扶起来。

    说着，红了双眼，求救地看向晋王，仿佛，莫涟漪此时正把匕首放在她的肚子上。

    两米大汉闻言，展露出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表情，但他还是放弃了继续进攻的念头。

    我背地里也曾郁闷地抹了几把泪珠。后来便看开了：我这样算是丰满罢，并不是胖。

    六扇门里一片安静，来往的人倒是不少，他们刚溜到总捕头的房间附近，就听见有脚步声传过来了。

    并在心中默默补充了句，你看，你现在多丑，都把我吓哭了好吗？

    “直升机？”天空中响起了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赵强再次苦笑起来，看来麒麟公司为了对付自己，还是下了大功夫的，这一次竟然连直升机都出动了。

    林与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气息。刚刚被偷袭的那一下重击，虽然并没有伤到林与，却也将林与的内息震得有些紊乱。

    看，我并没有老。他很谨慎地将安全绳固定了一下，然后才再次伸出自己的手，去够另一块可以就手的凹处。

    按照时间表，搬迁至江麓机械厂的幸存者联盟原打算在安顿好之后将这批幸存者营救出来，没想到这一进程却不得不提前了。

    无双决定送我去那个地方，一方面，是他的那位朋友现在正在墨西哥，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那里的混乱。

    一时间西夏大营中士兵东倒西歪，躺了一地，无主的战马也在营中乱跑。而这时进营的败军越来越多，竟将城门口堵住，挤挤拥拥，乱乱哄哄。组织败军进营的副将忙着管理进营的秩序，也来不及去管进营后的败军怎样。

    张永明醒了过来，眼前的一切告诉了他发生了什么。在李芸的掺扶下，张永明带着愧疚说出了一切。

    这便是已经死而复生的望月，经过司徒雷鸣的救治终于获得了新生，望着周围还是一如既往的房间望月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是，老爷，芍药马上办”张天风之前的一声大吼，张府的丫鬟基本上都到齐了，芍药出来焦急的说了几句话，大家便都散开，忙了起来。

    “哈哈哈，封神演义没看过吗……就是那个申公豹，每次都让别人去送死……”北斗大声笑道。

    “开玩笑的吧。”苏越如是说，何况战争这首歌，也并不全是粤语。主办方的用意，苏越还真有些摸不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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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一荣俱荣

    在弟子任务之中，也有采集类的任务，就是为门派收集灵药，收益同样不菲。

    “他不会回来了！”器灵的语气始终如一，稚嫩只是声音的传达给人的感觉，而不是他的语气，他的语气十分的冰冷，透露出冷漠的感觉。

    “大哥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出现在洛克面前，公孙玄策没有直视洛克炯炯有神的眼睛，而是脑袋侧到一边询问道。

    看见着濒临破碎的保护罩，上官宣武和上官世家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在这个时候，夜阳又是一个转身，把手中蓄势待发的黑铁箭瞄准了光罩。

    第十四区主城内，木枫正走在道路上，却看到马路上陆陆续续地开过十余量CCG的重型卡车。

    在空中被击飞的荒沌赶紧调息了一下自己紊乱的呼吸，然后，右手抡起巨大的锯齿剑锋，直接一个晃身，与地面紧紧摩擦，砍出一条巨壑，然后目标直至林羽。

    原本紫天一，是准备等到他彻底融合自己的半个洞天后，在最终冲击洞虚境的时候，去往那个遗迹。

    踟蹰片刻，燕云城不再徘徊，想着已经到了这一步，岂有再退缩的地步，一道流光划过，没有丝毫阻隔的就接近了这菱形晶体，直接一口吞下。

    再结合那尸体口中的獠牙，一瞬间，一个古怪的念头同时浮现在江寒和风无语的心中，这具尸体的主人，不是人。

    贾正金微微一愣，康妮竟然误会了！自己的秘密当然是指系统，但她却以为是丹尼尔的传承，自己并未百分百交给莉兹。而且，还怀疑自己很早之前就跟丹尼尔见过。

    五爷一只手搭在大门的把手上，深吸一口气，毅然决然的推开，一马当先走了进去。

    但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这种想法到底是对是错，在某些方面，它的确是对的，但对于这片天下，又不一定能够让它真正的太平。

    西装男子极为明显的恐吓当然不会让李知时有任何回击的冲动，他甚至还有点想笑。

    郑总接过来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最后在签名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可军队安置主要还得先问过佩琳大将军……”贾斯伯有些犹豫，毕竟大将军权力在哪儿，同时她还是城主夫人。

    可如此一来，连同风缺青墨竹扇的进攻，岂非已是等同于功亏一篑了么？

    【系统】目标魔法潜力值为95，完美匹配传承要求！是否立刻进行知识传承？

    “你瞅啥瞅？再瞅也不可能帅得过我。”余笙口中打诨，心中却未曾松懈，身影如风随心，眨眼之间出现在萧遥背后，抬手一掌隐含雷光。

    聂唯又有天眼看了一下杨青的身体情况，可是还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紧接着一人直接从首席台之上飞跃而去，他直接爆掠向着雷霆上的若风当头抓去。

    此刻，‘幽灵圣火’就在石洞尽头的石墙前，落在一盏灯心之上。

    哈利底气足的一比，给他供能的除了当今第一人类强者张教授，还有本就是凤凰分支的青鸾，以及他手上的凤凰老窝建木之木和凤凰尾羽。

    而在琴音目标之处，闇瑜，人殊越骄子凝元封耳以作抵挡，却见音刃连连，切割而来。

    既然朱水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倪凤说再多也无济于事，为了防止朱水继续伤害到更多人，倪凤决定将朱水一直软禁起来，然后等朱农修炼到高于朱水的时候，再考虑让朱水恢复自由。

    “我当然相信你，因为这件事本身就是你做的，我现在就想听你亲口承认这个事实，咱们不要再相互伤害和纠缠下去了，好吗？”朱农故意用引诱的口吻说道。

    “你昨晚不是说，今天一早就跟你一起来民政局登记结婚？我现在跟你来了，有什么问题吗？”朱农好奇的问道。

    朱农似乎也看出了黄豆豆的尴尬和失落之情，没有强行挽留，准备亲自开门把黄豆豆送到楼下。

    他转头看了看房间，发现燕伯和他的孙子燕十三还好好的睡在床上，于是穆瑜轻轻的起身，真元一转，迅速的穿戴好，悄悄的推开屋门出去了。

    仔细看去，除了明春秋之外，另外两人之前也见过，正是林月儿和陈炎。

    当它发觉林萧的身形正在不易觉察地朝着另一侧缓缓移动时，它那双沉凝的眼眸渐渐蕴起一丝玩味，像是一个成了精的猫，正在戏弄必死的老鼠。

    “昨晚饭钱多少？我转给你。”靳光衍画风突转，似笑非笑地问道。

    不过，再耀眼的清冷孤傲、冰清玉洁，在百里无伤这个冰山鼻祖面前，都显得黯然失色。

    “你既然已经知道，也敢放我出去。伏戌波，不知该说你性子浮躁如往昔，还是说你已经自信可以独自抗衡一个普通的独廊期，一个身具魂段之力的独廊期，以及一个已经进入归境期的术法大家。”燕御潮沉默片刻，沉声道。

    你会去怎样的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这一点对于长门自己而言还是非常清楚的。

    “林大夫……这段时间多谢你照顾大家了！”其它的军医们也走了过来，不管巫凌儿的性格如何，有她在，确实救下了许多士兵们，再加上她出的计策，更是让更多大唐将士得以保全性命，要大家如何不感激她。

    “赶紧给前台打电话，我上去找你。”穆风不耐烦地说道，毕竟主动权在靳光衍手上，他还没有傻到现在就告诉靳光衍，他是来找他算账。

    菲飞飞看了看席曦晨的衣着，信心顿时又来了，她高傲的走了过去。

    这时，南宫建勋也出现了，一样的神清气爽，脸上的笑意毫不隐藏，南宫冥一看便知，他这是达到了圆满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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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请旨赐婚

    梁善如是信她有法子的。

    大家都在上京城这么多年，谁还没有点儿人脉关系呢？

    但是那然后呢？

    “冤冤相报，那不是我想要的。”梁善如唇角略略上扬，若有似无的笑容之中透着一股子释然，“如今卢大人和郑夫人有意示弱，我偏要咄咄逼人，死咬着不放，又有什么好处？

    弄到最后，无非把人给逼急了。

    “你”毕胜心中一惊，此时才注意到蔡婷芳的实力，并不是自己所能够招惹的，心中忍不住一惊。

    九炼。乃是最难最复杂的凝练战体法门，要让战体生灭9次，锤炼9次，真气灵性完全渗透宝物之内，方能成功。

    她的法语水平也就一般，在这里没有熟人，不能报警，什么都做不了，可以想象心里有多么恐惧无助。

    待金蛟公子上台之后，一个身着红色长袍，背负一柄赤红色大刀的男子也走上了擂台，面色凝重，却是没有丝毫惧意。

    其实外祖母哪里是心狠？根本就是担忧的日日忧愁，却又拉不下面子罢了。

    “什么建议，肯尼你就直说吧。”听到达格利什给自己一个建议，乔治连忙点头说道。

    清宁宫这儿，因是孟古青之前派了图雅传话，请哲哲和旁人都不要泄露秘密。哲哲便下令教大家配合，便是海兰珠到了，这里也还是僵持着，似极之前互相指责的模样。海兰珠和身边人看了，便真的以为索伦图又做了什么。

    凡事有得必有失，如果为了得到一个苗素素，而失去辰嫣，甚至失去更多，除非他傻了才会那么做。

    “吼！”突然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妖兽的愤怒嘶吼声，听上去很是惨烈。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郡主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被一头栽倒：虽然她觉得叶轩不止修炼神魔炼体之术那么简单，但还是没猜到结果，这一刻她甚至觉得一切都充满了不真实感。

    让于大勇这么一说，姚世飞稳定情绪，屁颠屁颠跑回办公室接电话，于大勇无奈地摇摇头，转身进到财务室。

    至从剑圣来到迦南七都学院以后，就一直都是学院招生的巨大卖点。

    六条狂龙武脉凝聚，苏决的手臂之上再次多出了六片青色的鳞甲。

    龙助理病了？于大勇心里划个魂！赶紧打车来到集团医院急诊观察室。刚要推门进去，就听到里面常一鸣和龙助理商议工作。

    李殊慈也不强求，她方才听到了屋子里的动静，大声说道：“既然大姐姐身子不好，那我就改日再来吧！本来还行跟大姐姐说一声恭喜呢！”说完，她转身便下了台阶。

    郑无双说：情况是中午我们吃饭时碰好的，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有汲宗老人那么一位实力达到“神级”的超级大咖实力强者世外高人，并且还是位著名的退魔大司法护做师父，天岚得到了优待的一对一专门指导，她的武修简直是一日三秋的成长速度。

    在此时，一道身影带着紫色光芒，向着尹俊枫而来。尹俊枫并不在意，轩宇剑祭起，在周身飞了一圈后，带着气劲向着紫色光影而去。

    虽然是夜里，风吹来时还带着些许寒意，但景郁辰的额头上却是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一颗颗沿着脸颊滑落下来，晕开在身上那早已被汗水浸湿了一片的精致衬衣上。

    任一行言简意赅地说完话，这一次到时真的引起参会人员的重视。虽然只点四五个问题，涉及部门和人员还真不少，在做的诸位谁能做的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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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我不要

    回到府门前下车，卫国公和裴延舟已经在梁善如她们的马车旁等着。

    一行人进了府中时，卫国公叫了梁善如一声。

    她原本走的位置不算靠前，闻声才快步上前一二：“阿舅，怎么啦？”

    卫国公瞥了眼裴延舟才说：“他有几句话想同你说，你们两个在小花园中逛一逛，等会儿回来吃饭。”

    梁善如短促的啊了

    云子衿一怔，眼神复杂的凝视着蹲在地上给她穿鞋的宫无邪。她的手死死的拽着床单，心里充满了矛盾感。

    就是围在了一个很特殊的海域里面，这片海域跟外界沟通有点儿难度。

    只不过，这样的待遇，三年才有一次，届时除了诞生五大天骄之外，还会从下人之中，选出五名资质超凡的异姓弟子，授予其叶家弟子的身份，作为五大天骄的随从，一起带到青林道。

    “不是我神，而是就算猜也能知道的吧。”看颜青一脸‘怎么说，到底怎么回事’的表情，白狐无奈的一笑。

    宫无邪依旧四平八稳的坐着，但是手上暴起的青筋说明他心里的不平静。

    “只是杨兄今日救了我们却得罪雷氏，实属我们的罪过。”云风略带歉意的说道。

    九道血龙法相俯视众仙，张开狰狞的龙口，一道血色炎火在口中凝聚。

    虽然有些戏剧，但楚中天知道，这一波三折也是善缘，想象着李艳阳失明失忆流落山间，楚中天又是一阵难过。

    杨浩也不矫情，把安菲雪的娇躯放在一处石台上，立刻盘坐在地上，双目微闭吸收那滴精血。

    刚才乐衍拿出黑紫寒铁匣这种储藏类的极品灵器之时，萧易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若千年雪莲真的被这破匣子给隔绝的可以感知到的灵力气息能量，那自己还玩个屁，萧易已经做好了要夺宝的准备，但现在，却不必了。

    萧易漫步到了一楼大厅之时，孔三杰已经等候在了那里，神色间有些忧虑。

    “莫非，这丹药很奇特？”轩辕晨曦现在虽然承认了她的身世，但她还没被解除掉催眠，记忆中还是以萧易的那些催眠记忆先入为主，在记忆中，萧易从来没有戏弄过她，也没有让她失望过。

    一直听着两人的交流，相关的事情毒岛冴子自然是清楚，不是她不信任赵扶余的厨艺，而是有马贵将身上的麻烦，确实不是一般人的伤势可以比拟。

    渡劫成功了，天道完整了，但是这并没有杀死缺口，只是将它逼了出来，天道才得以完善自身。因为，缺口，是不死的。

    管家大权落到薛浮云的手中，已成定局，然而薛浮云的身后自然就是段氏。

    顾前猛吸一口气，这些蚊子，就知道趴在大象的身上吸血，他们这做法，终究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刚刚被拉开了一道缝隙的房门猛地关上，力道之大，都撞得门框一阵颤动。

    “我问了，说是真的，具体怎么回事他们都不知道。”苏诗回答道。

    一提夫婿家庭，薛灵机心里顿感失落，心心念念想皆为夫妻之好的永定侯家倒是不错，可偏偏沈词那么好的一个俊才佳郎，上面却还有两个嫡出兄长。

    那些人还在说，说的话越来越没了个正经，坐在那里的赵薇湄终于忍不住了，抬手便将手上那杯酒朝着勾起这个话题的男人泼了去，那杯酒泼在他脸上时，整个包厢都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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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何其无辜

    “先来点吃的吧，休息的事情不着急。”华飞大大咧咧地走到一个装饰华美的水晶餐桌面前，大刀金马地坐在椅子之上说道。

    可惜，他失望了，什么都查不出来，心窝处的盘龙印记，就好像画到上面似的，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对劲，但越是这样，张玄的心里就越紧张，能察觉到一些问题还好，一点问题察觉不到，这才是大问题。

    张玄心惊，这应该是萧家在海都市的全部主力了吧，没想到今天全部见到了，不过他们来学校是什么意思？而且看样子，是冲着他来的。

    说完，巽五哥带着一股诡异的笑容，向前走了两步。这次巽五哥没有拿弓，而是反身背在了身上，而他手中却握着一柄金色的箭。

    刚才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叶辰眉头紧皱，那个魂魄知道自己去过那座皇陵？

    好吧，血尸虫的确不是一般的虫子，但是你以为哥们手中的艾草是一般的艾草吗？哥们手中的艾草可是来自天宫，乃是天宫牌艾草，效果自然是不一样。

    “是是是。”此人磕头如捣蒜般，起身便带着众人向地下二层走去。

    两股强真气对抗，一声爆裂，双双气血升腾一时都有些受挫。陈寒旭从空中落下，单手撑地，胸中真气上下翻腾。兑二姐这一下也不好受，喉头一热险些吐出一口血来。

    比起以前那些地下赌场的负责人，野心都要大，这一点他是深有体会。

    “姨姨你怎么现在才来？是姑奶奶睡太久了吗？”梁宸靖看着苏景烟一直没醒，不懂的开口问道。

    此时余晖已经要消失不见了，但这县衙的大堂内还不需要掌灯的。

    这时的她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把这么脆弱狼狈的一面展露给了外人。

    要是镇上的大夫也能治这病，花钱还少，那他们肯定就不用甄有德给看了。

    耳边呜呜的风，让卿梧错觉自己在天上飞一样，那种天高任我飞的自由，让卿梧的心情瞬间好了很多。

    ‘为何又要赶本殿，本殿今日未曾惹你。’啵啵喵喵躲过卿梧伸手过来抓他的魔爪。

    其实就连肖露珺自己都会觉得很神奇，她不知道为何自己会有这样的一种想法或是判断。

    车窗外有冷风灌了进来，宋芷怡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随即从顾锦衍的身上收回了目光。

    “渊天尊。”已不知是哪位至圣先开口，不久后，这些至圣便已纷纷换了称呼，皆称为‘渊天尊’。

    叶灵尘手中力量突然加大，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完成了一系列的动作。

    哎，算了，男子想不通，凡界的事也是回不去，一切只能等卿梧醒来才能知道了。

    他也没有用系统回到过去的能力，在打架的时候，移动之间，达到瞬移的效果。

    对于王凯祥的逐客令，杜芳没有立刻离开，嘴唇已经被咬的有些发白，挣扎了一下，还是说道。

    “没事！我也早预料到了，你们什么时候走？”依旧挂着微笑道。

    她掀开车帘一看，果真不是回家的路，是出城的，看来夜流怀要约她在城外见面。

    秦王氏手不够长，够不着，却也是将握着银子的手腾在了半空中，再加上贺大夫一句，“秦少奶奶，请自重！”引得不少人转看过来。

    这支队伍，由一位老成持重、正值壮年的师叔带队，他叫徐景森。陈弦松这次担任他的副手。陈弦松大概是这些人里，衣着打扮最正常的一个，普通的黑色外套、迷彩长裤、防水短靴，只系了个腰包。

    虽然旷工几天没什么，但如果有人手里有慢不下来的项目的话，那就很难搞。

    叶游顿时微微一愣，什么意思，难道说李奚从头到尾所理解的那些大保健都是这样的吗？

    所以见到她的那一刻，便格外关注着。不过我自有分寸，不像你……”他点到为止。

    只是几个呼吸间，云层里面就传出了“咕噜咕噜”的怪异哀嚎声。

    之后，苏月每天的工作都会检查几遍后再提交上去，该完成的任务一定会在规定内完成，但是她还是忽略了一点。

    拖雷便想起被人打昏之后，钱和马都失去了。他一直以为捕头们说的有问题，杀手并没有打死他们，只是打昏，不然他们怎么会活得过来？

    到底是即将出世的葫芦灵宝真的很强，以至于鲲鹏这位天帝大天尊不得不亲自降临，还是鲲鹏有别的图谋。

    不知为何，看到那张事故证明，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好像不受控制一般，一下子就掉落下来。

    看到韩枫的样子，哪怕是【五老星】都觉得有些震惊了，这真的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年能够表现出来的么！？这样充满诱惑力的奖励，不管是谁第一次听到都会感到高兴的吧！？

    也难怪上次冯老爷子过来的时侯，对着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陈墨言抿了下唇，想到自己刚才在门口看到的齐阿姨偷偷抹泪的一幕。

    她有些调皮的弯起了嘴角，漆黑而明亮的大眼睛，跟那对又长又翘的浓密睫毛，一齐在扑闪扑闪的眨动着。

    闻言，奥尔德西亚面色一沉，转过头来，对邦比爱塔一脸严肃的说道。

    只要一位公主入主薄府，那么，薄府的地位，将更一层楼，而自己的官运也会平步青云。

    她穿了件厚实的棉衣外套，随手理了两下头发，拉开门试探的伸出脑袋去。

    直到下午，这间房里的古董几乎是被砸了一半儿，慕长歌多年的藏品这么毁于一旦了，也不知道是该笑好，还是生气好，总之是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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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愧疚

    裴延舟的言外之意再没那么明显。

    他就差把那话直接说出口！

    天元帝此刻真是觉得自己该庆幸眼前站着的还是臣下，不是儿子。

    裴延舟要是他亲生的儿子，此时此刻还不知道悔说出什么话来。

    生气吗？竟也谈不上。

    有关于梁家那些事，这几年再也没有人敢和他聊起，连贵妃也不外如是。

    “不同意？”端木徳淑好笑的看着徐知乎，眉宇见说不出的犀利，故意将他的腰带狠狠勒了一下，才为他解开，放在托盘里，眼睛要笑不笑的盯着吃了瘪的徐知乎。

    别说跟爵爷搭上关系了，别说生意了，他们现在要担心的是，会不会被灭口。

    明珠急忙凑上来，蹲到床边，痴心的看着主子：“品易让奴婢告诉娘娘，皇上不知道收到了什么消息气的半夜传了太医，今早闭了早朝。”明珠说完看着娘娘。

    陆玉裳一袭旧冬的装束坐在凉亭里，玉钗矜绿，粉面桃花，入宫多年，依稀还是曾经刚入宫的样子，她看着陪三公主玩的八皇子，突然有一个不确定的想法。

    “那可难说。”以前她也觉得不是，现在骂！哼，看心情觉得是不是。

    车倒了回去，却没看到顾轻念，傅怀城正要联系人时，就看到顾轻念了。

    因为很多人用，特别是高仁也经常开，有不少味道，还夹着着一丝烟味。

    虽然这个时间并不长，但是却足以说明学者的推测其实也有很大的道理。

    司空泽过来后，就一直沉默地盯着玻璃柜台里面，就是在看她刚才看好的那个格桑花的手镯。

    她们中途经过了河北介休绵山，正好遇到有田虎麾下贼兵正在抢劫财物、奸淫掳掠，为首的贼将叫做邬梨，颇有几分勇力。

    想起尹千雪高傲的样子，还有她口中挑衅的话，那一刻，她恨不得扑上撕烂她的嘴脸。

    林冉一步一步朝着房间里走进去，安柯和爱丽丝抬起头看着她都是微微一愣。

    他们的三人的情况能和背叛扯上关系吗？要用也是用“造化弄人”四个字。

    剑永宏要时不拒绝的话，后面动摇人心的一出好戏也就无法上演了。

    嘟了嘟嘴，看着外面明亮的阳光，陆晴晴极不情愿的向厨房走去。

    如果秦少御是靠着当年这些资料研制出来的药物，那倒也不是多么罪不可恕的事情。

    陆欢晴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极力的想拍开冷时烈摸她头的动作，可是她身体里好像还住着另一个灵魂把她魇住了，她眼睁睁的看着那一个灵魂好像很依赖的样子，不舍得推开眼前这个男人。

    “林冉，你死了我就立刻和你同棺而眠，我要跟你在一起。“他绝不会再像上次那样放手。

    莫凡感到了一丝猫腻，关于万毒门他了解的其实也不多，还没有接触李呈真的时候，他仅仅知晓万毒门是一个邪教，而吞噬掉的李呈真的记忆内记载的也不过是万毒门的一些表面信息。

    “好，我给你。”中年人深吸一口气，又写了一张支票递给莫尘。

    秦飞扬点点头，扶着她慢悠悠的来到车旁，帮她打开了车门，又扶着她坐到车里。

    他转过身，看向燕京待命的两千万将士，以及防线外，备战的三千万人，眼神凌厉。

    前台工作人员现在连动都不敢动一下，更是吐不出一句话，哪怕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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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流放

    腊月二十七，盛京又出了件大事。

    英国公上折请奏朝廷休妻，而这位英国公夫人，名门出身，诞有世子，可也不知怎么的，朝廷居然允准了英国公所请。

    而英国公前脚休妻，朝廷后脚就将这位曾经的国公夫人流放千里，发配岭南。

    至于是什么罪名，朝廷没有明说，旨意只是说卢氏罪大恶极。

    当然也不乏有

    “唔……？”拉芙拉现在正把室友夏洛特压在下面，刀顶在她的脖子上。这里是IS学园一年级宿舍自己的房间，现在好像已经是早晨了，窗外的麻雀正悠闲的鸣叫着。

    “是你自己骑车不看路撞的我，你还赖我了！”师意本来还有意思歉意，这一下子火气上来了。

    “路瞳，你少在这威胁我，你敢去告我吗？你来勾引老师，还怀上野种，这种事儿说出去你还有脸活吗？我劝你闭上你的嘴，立马给我滚！”耿志强竟然开始翻脸不认人。

    董彩环唯恐天下不乱，附和道：“就是！崔师弟那方面最差了！”其实，她根本不知道“那方面”究竟是哪方面。

    史炎这样问了一句，他本不想学什么武功，但又奈于他的爷爷，只得顺着他的意思，只要他的爷爷能好起来，叫他做什么都行，哪怕是死。

    如果，有英雄在。像动画中那样为了帮助自己而英姿飒爽的现身，完美无缺的英雄。强大的，坚强的，温柔的，不屈的，正直的。彻头彻尾的正义的伙伴。

    云峰眉头轻皱，他没想到这血灵子的底牌竟然如此之多，若是在他全盛时期的话，那灭神钟连给他当铃铛的资格都没有，可今时不同往日，以他如今的修为，这灭神钟足以灭他千万次了!

    崔封在心中感慨了一番过后，便挥挥手将血尸收回到了自己的储物袋中。

    而那精元命骨，则是将一头至少是精怪级别的生灵的全身骨骼，以秘法熬炼，并加入种种天才地宝，使其不衰不腐，具有磅礴的生机。

    “总办，您打算什么时候举行海军大学挂牌成立仪式”谢葆璋问道。

    还未等牧天回过神來，身后的门“咯吱”一声关闭，身前忽然刮过一道凌厉的寒风。

    ——种花家与日苯的海上画界争议可能已经很少有人知道了，简单来说就是日苯提议中间线为界限，而种花家觉得大陆架延伸线更为合理。

    赵圆圆道：“师哥，还愣什么，这就动手，你下不了手，由我来。“说完手中金叉便往司马媚脖子刺出。

    金光霎时间便充斥了几人的视线，可怕的威力竟将五岳神将、春之道兵都掀飞出去。

    明朗的夜空，窸窸窣窣的躁动不安。句龙昏睡在大理石板上，周遭围满了担心不已的华胥百姓。大伙探头探脑地看着唱曲先生替句龙陛下把着脉。

    但即便想通了此点，牧天依旧高兴不起来，原因自不必多说。域界大陆被封印了数万年，搞的现在虽然拥有让乱界心惊的庞大的域者基数，却真正的天半主强者少之又少，域主境界的只有他这么一根独苗。

    “是吗？我就要做个独一无二的傻姑娘，你真要离去，我一定把你意图不轨之事到处宣扬。”宋英脸色坚决，绝无商量余地。

    宁江来到这个道观前，只见道观已经相当破旧，遍布着古老的痕迹，不知已经有多少年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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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清白

    梁善如的话令余静好心惊。

    那杯雪花酒都没了滋味，她秀眉紧锁，看着梁善如问道：“照你这个说法，连卢中丞都不会保赵元宜的世子位，那岂不是就要遂了英国公的心意？

    英国公府嫡子尚在，却要改立庶子做世子……”

    她连连啧道：“真是可笑至极。”

    余静好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赶忙解释着说：“我

    不过，按照系统的尿性，它绝对不会这么轻松，就让林烨完成任务的。

    面对人屠的时候，即便是贪狼他们都显得极为谨慎，浑然没有之前白玉京见到的那种随意，而且，这一次带白玉京过来，赌徒他们也都一起跟着，显得极为正式。

    可惜，他已经被木木玄皇刺伤，取了蛇胆，身体扭动的威力并不是很大，无法将木木桑吉给摔下来。

    潇潇本来还打算着，随着蓝哥一起回家，现在潇潇的心思，全都停留在了，khaled的身上！到底这人是去哪了？昨天晚上打电话的时候，还是无法接通的状态，到现在已经变成了关机！潇潇能不担心吗？

    慕容九觉得她问得太过白痴，使劲怒怂她，一时间，好像忘记了疼痛，没有再继续惨叫。

    她凑近铜镜，掀开长发，看到脖子上那个清晰可见的齿印，紧紧抿着唇，在这个痕迹消失之前，她最好暂时不要出门了。

    璃月四下打量了一下，并没有见到那位老板娘，想来应该是在后院，没出来。

    为了提升修为，他不停的杀戮。而每一个被他杀的人都会被吸干鲜血，这让他渐渐有了血魔剑尊的称号。

    更何况，九长老此番举动，无疑是把一块肥肉赤果果的摆放在面前，真要狠下心舍弃掉，那就奇了怪了。

    木木玄皇趴在大蟒的身上，死死的抓住一块鳞片，勉强能将身子稳住。

    吴玖儿发誓如果枫言提出那种要求，她绝对扭头就走，丝毫不做停留。

    “打过个屁，连阿强阿炮联手都不是人家对手！”陆子皓压着声音说了一句，那二逼原本透着凶气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下来，阿强阿炮联手都打不过，那他们这样的，人家一挑二十不在话下了。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劫刑场的人连影子都没见到一个，两处对于他来说都很重要的地方，却是起了大火。

    这些极北之地边缘的异兽精血纯净充盈，乃是炼制丹药的上好材料，至于肉身，由于修为太低，真人级炼气士根本看不上。

    宋北歌端坐在一处又陪着皇后说了几句闲话，左不过就是些生活上的事。

    “怎么，你知道犯了什么错？”皇上转身，饶有兴致的回头看向宋北歌。

    而自己也对之前对枫言的误会感到抱歉，闭上了双眼好像再说任君采摘一般。

    只见出了宅院的前方本是虚无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独立的空间，佩瑶刚想去看看人已在那片空间之中。

    舞未央满脑子都是杀了他的念头，体内阴煞之气再也不受控制，黑色的华丽花纹疯狂地自锁骨处蔓延出来，爬上眼角，看起来十分可怖，充血双眼隐隐含着伤痛。

    只见远方的天地之间，一道宏大的金光从一条空间裂缝中冲了出来，升上天际。随之而出的是异常珍贵的本源之气向四周弥漫。

    所说这是剑侠客给东海龙宫做出的预言，但却主角并不是泾河龙王，而是袁守诚和泾河龙王还有魏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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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赐婚

    一直到了腊月三十，除夕夜当天。

    一大早宫里面又有旨意传出，却不似前几日的发落惩处，而是天大的好事。

    官家赐婚，天恩浩荡。

    旨意中说梁氏女毓秀名门，懿范淑德，所以指婚给信国公府世子，成就佳话。

    给梁善如指婚已经令人大为吃惊，还是赐婚给裴延舟，其中深意，实在耐人寻味。

    是以

    一捕一盗并没有气馁，一次不成就来二次，李空空和范荀配合的更默契了，寻走江湖之上追查各类盗贼，李空空就是范荀的帮手，而范荀，就是李空空的保镖，二人所商议的目标，就是殷帆和毕树银。

    路双阳突然发觉，在这片由风声描绘而成的景象中，似乎有一个不协调的存在。

    张月给自己打了一针，药水迅速渗透皮肤，从血液中升华，直接刺入灵魂。张月感到自己仿佛坠入了千年冰窖，一丝透心的冰冷电流般穿过全身。那被镇压着的灵魂力重新活跃起来。

    琴云菲回答的同时看向路双阳的眼神有点奇怪，但是因为面纱的缘故，路双阳没有发现。

    “如果没有背叛，天庭或许真的不会输。杨戬，太强了。”张月喃喃道。

    “有什么对不对的，这次我好好打！”姜陵说着便再次挥舞刀剑冲来。

    魏贤不知道什么叫“入学抵誓试”，也不清楚这仪式有毛用，他正清点着自己的物品。浩七高果然是排名靠前的土豪高中，生活物品之类是全包了，就连电脑、手机、平板之类的也都有，豪气的不要不要滴。

    魏贤虎躯狂震，一股抑制不住的冲动浮现，意识很清醒却是控制不住身体，身体极为麻利且未卜先知的从校医室找到水桶、抹布，然后盛满水冲到外面空地处，那里摆放着石桌椅。

    神子与兰茵国国王交谈后，在最近的神庭短暂的休息，并给两位庭主亲自下达了一些指示，当天夜里，他便动身离开了灵元大陆，来到了玄武大陆的东周。

    事情是这样的，这个三十多岁的肥胖管家一进肖林的办公室，就表现出了颐指气使的态度。

    这一次众人没有冒冒失失的直接围上去，毕竟前面那尊雕塑的遭遇可不是摆设。

    蓝龙看着云天扬，扬起嘴角，艰难的伸出一只爪子，对着他勾了勾手。

    一道阴影突然遮盖住他的身体，顿时令他浑身一阵僵硬，机械的扭头望去，就看到苏灵此时现在他的背后，脸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双手握的咯咯直响。

    “许阳，呵呵，看来你是铁了心要和我过不去。如果今天你动手那后果可不是你想的好坏么简单，这位可不是那些老百姓，他可是一个贵族，和你们这些贱民不一亲。你要考虑清楚！”张强冷笑着威胁道。

    眼前的场景就是一个雪域，前方也有树林，但林木皆被白雪覆盖，只有少数裸露出褐色的枝杆。叶子好像都掉光了。

    虽然古帆的前景还没到让魂天撇开现在这个所求，而去巴结古帆的程度。

    体温，血压，乃至最为明显的颜色，都渐渐恢复正常，甚至到最后，气色都比之前好上了许多。

    骤然爆发一股强悍庞大吸力。四肢百骸内，澎湃元力，化作一条虬龙，猛的朝向着股气息涌去。

    “但是青云，他们可是变态级的上级巅峰境的神王高手，如果你没有十足的把握还是千万暂时隐忍，莫要冲动。”宁颜一直很冷静，从旁不断提醒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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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讨人嫌的客人

    为着是天子赐婚，卫国公府便热闹起来。

    往来送礼的络绎不绝，更有登门来恭贺的。

    那些人才不管是不是除夕，也不管国公府里是否忙碌，总是要借此机会试着来走动。

    卫国公一向不喜欢这些所谓的人情往来，尤其年下时候，这些年他养成了习惯，白日里把家中事陪着张氏料理了，就把自己关进祠堂里，陪着老国

    她所有的讨好，都是处心积虑。若说她没有提前望风，怎么会这么巧？

    原来华英领了华雄的一支骑兵在颍川郡做沿路押镖的事情。岂料闻得刘表在荆州到处找庞统，便是领兵而来，一路上竟抓到了刘表的一队骑兵，具述庞统应该在去虎牢关的路上，她就连夜寻了过来。

    “诶，难说呢，你现在的嫂子难缠得很！”程逸奔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裴诗茵对着他都像是浑身是刺的刺猬一样把他给气个半死，更何况程希芸，他还真是没有多少的把握，裴诗茵的态度会有多大的变化。

    陆雨漫发梢随意的披落在肩头，枕靠在双手上面的侧左脸压的有些变形，不过这丝毫没有影响到陆雨漫的美貌，相反有另一种俏皮。

    “对了，爷爷你也赶紧回去吧，外面是挺冷的，想不到大夏天的晚上还是会有些许凉意。”魏宣善意的说着。

    “怪不得今天找不到他人呢，原来是去你们派出所开会了。”张大可说。

    杨懿轻轻点点头，视线看着张政堂墓碑上的遗像，心里被堵着悲伤，却怎么也化不开。

    爸爸和他看起来很熟的样子，爸爸叫他东东，说好孩子，叔叔会把你治好的，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两人都是为了同样的目的，所以说根本就不用怀疑说唐欣会在这件事情上面去做任何的敷衍。

    十五日称“望”，十六称“既望”，今日既望，太子殿下早早的便到访倚梅院，如入无人之境。碧玉心里鄙视：往常是将寝时太子才偷偷摸摸的来，今天晚膳还没用，就堂而皇之的来了。

    茅舍中那位的声音尖了起来，那只淡金色巨掌又在空中凝结成形，汇聚在哮天头顶。

    且不说太子和公主谁优谁劣，光从两人的手下，就能看出个高低上下出来。

    这些都是已经被扩大了很多的留言，但是等到了罗新王国的边疆，流言再一次有了变化。

    他没有走，应该就是在等待机会，将自己的家人托付给贾珉，然后自己从容就死。

    这也是其他人好奇的地方，闻言，纷纷支棱起了耳朵，也包括在窗外偷听的思涵和春杏。

    这里的绝大部分人，只要不是靠着狗屎运走上这第二层的人，基本上都可以轻松的通过了。

    徐佑手捧着明黄圣旨，在众兄弟的恭喜声中神色淡然，实则心情却很好。

    张佳琳和兰琪李妍她们也差不多的表情，显然也为张佑捏了一把汗。

    更何况，在张淼淼死后，他还和张淼淼的父母见过面。两位老人也没有责怪他，只是觉得这或许张淼淼的命中注定。

    长孙无忌说了一大堆理由，总之一句话，太子最近表现不错，已经认识到自己的过错了，禁足的惩罚可以结束了，李世民自然不会反对，毕竟是他授意长孙无忌的，他就顺水推舟地同意了。

    他们几人朝着出事地点闲庭散步的走去时候，周围人都默默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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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圆满

    上京城的年和扬州城果然不一样。

    杂耍班子从白天就热闹起来，朱雀大街上人来人往，真是好不热闹。

    有些小摊子是只有年下才出来做买卖，为着这时候人多，京郊好些镇县的百姓也会进城来凑个热闹，所以就趁着这时候挣些琐碎的散银子，贴补家用。

    柳宓弗她们几个拉着梁善如在朱雀大街上逛了大半天，终于觉

    大长老语言简洁，短短数百字就陈述了事情的经过，听完之后，木清扬眼皮一跳，似乎不太敢相信。

    花想容的伙计看到这里，不乐意了，原本见来了两批客人，结果在门口撞上了，他们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在一旁静观其变，两拨人马没闹起来他们当然乐见其成，可是这在他们门口谈起了买卖，这就有些过分了吧？

    沈浪才是瘟疫的开端，不除掉他，这件事会无休无止的继续下去。

    这种能够抵抗地王攻击的阵法玄纹节点肯定非常的复杂，范围也会更加广，无论是地底还是峡谷都不具备这个条件。

    霍顿确实在酒店的房间里看着比赛，在他的想法里，郑志就是唯一一个不需要考察状态的球员，但他也得看郑志踢比赛，因为他要把郑志研究得更加透彻，让他更好的融入球队当中。

    他的眼神看似空洞，但却又像是包罗万象，偶尔闪过一道紫意，更是动人心魄。

    凌承不想穆楚跟凌东海见面，但穆楚主动提出来了，也只好答应。

    一个废物，谁会在意。陈凯峰不就在明里暗里对楚歌加大了打压，要让楚歌卷铺盖滚蛋么。

    除了罗通入凡境四阶实力之外，另外两名佣兵，实力分别达到了入凡境三阶与入凡境二阶，根本不足为惧。

    经过这几年的研究，风千辰也发现自己可以不用血来召唤自己的魔刀了，凭介着自己魂力的崔动，也可以召唤出血刀了，终于不用剁手了。

    “不了，你去。我想我又发现了点事情了，只是现在我还不知道……”陈梦生很难去和赵海鹏解释自己看见冷柜后面魂魄的事情，只能是含含糊糊的让赵海鹏先上去再说。

    “天成，你能过来一下吗？我有点事情要跟你商量一下，说不准还要再次请你爷爷出手。”姜华想了想，说道。

    孙悟空等人穿过重重沙层,窒息了好久才呼吸道空气,睁开眼睛一看,落入了一片阴森灰暗的空间之中,但一见到下方的情形,都吓的六神无主,七魄出窍。

    “莘岚，等会战斗一开始，我就把你送入异空间，知道吗？”姜华放低声音，在莘岚的耳畔说道。

    唐健突然有种深深的犯罪感，他和李爱妍在房间里圈圈叉叉的时候，却把自己的卫士仍在外面风餐l-宿，实在是有点过意不去。

    林若儿的姑姑苦口婆心的劝说，在楚隽的眼中，简直就是旧社会媒婆的嘴脸。

    “好嘞，时间还是晚上七点，地点的话到时候再告诉你，到时候别迟到。”赵祁伟一想，自己也好久没有逛过夜店了，这次也该好好的放松一下了，喜滋滋的挂掉了电话。

    众人霎时间跪倒一片，崔大夫一时坚持不住，坐倒在地，他的徒弟被他一带，也摔在地上。

    “是，司令！”程璧光在听到唐健的命令，兴奋的跑去传达唐健的命令。

    释迦更是咬牙牢牢抓住这一点点的清明，紧守灵台，不让自己最后一点的明智被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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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嘱咐

    所谓圆满，是梁善如的一份心意，聪明如裴延舟，一耳朵就能分辨的出。

    面前站着的是他心爱多年的年轻女娘，他其实很有冲动抱一抱她，哪怕只一瞬也是好的。

    然而不能，他不得不克制隐忍。

    哪怕已经得了官家赐婚，可这是在外面。

    裴延舟真像是个变戏法的，梁善如前脚放花灯，他后脚又不知道从哪里

    刘东没心思跟他们怼。跌份。而且虐他们就跟玩儿一样。没意思。

    辛葛如此说，关于这事他说话的频率比较高，相对而言倒更像是个丈母娘。

    一条平坦道路从后方关卡延伸而来，两侧山体高耸厚重，被“夹”在中央的贝烈戈斯特仿佛是一座阻拦道路深入通行的大要塞。

    只不过朱久一直昏迷，什么也不知道，到现在这么大的惨叫都没有惊醒他，这样也好。

    这一次的事情，我记得是我在大姑家的蔬菜大棚干活，结果被她的两个儿子给差点欺负了，我就哭着回家，说累，不想再去了，结果我妈一顿打。

    因为她担心我弟弟帮我出头吧？也是因为她那个时候已经把我弟弟当成了所有的寄托，把弟弟当成几岁孩子一样，她不容许任何人接近我弟弟，来分走他。

    夏尔本身并没有经历过这个过程，而他的记忆当中虽然有。但同样也对那奇特的灵性觉醒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又是一阵沉默后，车子终于停在了孔一娴家的楼下，为了避免尴尬，常翊主动说还有事就不再逗留，连车都没下就掉头离开了。

    不一会明菲回来说道：“他们是要给秦琼的母亲祝寿去，罗成刚刚被别人耍了，想献的寿礼丢了，现在生气呢，他都没搭理我。”明菲也十分不悦，不再想搭理罗成。

    可是梁诗秀拿的是个解语花的剧本，她解了李叹的语还不够，还想来解我的语，见我每日孤苦伶仃日渐苍老，总想拉着我陪我聊聊天。

    他们看到一道剑芒突然掠过，然后，元宏的脑袋高高的飞起，血水冲天。

    雷洪一想到鹿一凡刚出现时，自己还各种嘲笑戏弄他，就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此时的仙界真的是越来越混乱了，就像是一锅大杂绘，仙魔妖三界的修士在仙界的大地上上演着一副你争我夺得热闹景象。

    “咔嚓！”段无涯和阿米尔汗早都等着心急，听向左说要切，立马就动手了。

    百草仙姑闻言陷入沉默，回想起了自己那两百岁的人生经历，这两百年发生了多少战乱，发生了多少人间悲剧，就算是被万人称颂的仁王明君，蓦然回首，背后也是血债累累。

    此时的孙悟空颇为狼狈，浑身毛发湿透，气喘吁吁的躺在地上，一时无法动弹。

    “语花田，你要联合万剑山庄的一行人我没意见，但得到的好处必须是按劳分配，多劳多的。不然免谈。”魁梧大汉金泰来闻言道。

    看他那么笨拙，鹿一凡随意凝聚了一滴雨水，化为妖兽，送给他防身用。

    且不说沈嫣人美歌更美，对他有一定的吸引力，仅沈嫣在毫无预料的友情收益情况，两次很给他面子，就足以让他认定沈嫣这个异性朋友了。

    其中有一些人家还带着孩子一起前来朝拜，孩童天真，在这山路上反而并不觉得疲累，许多少年都前后跳跃跑动，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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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纵火

    那座城堡，正是伊姆此时所在的庞格尔城堡，在玛丽乔亚上绕了这么多圈，路易早就发现这里的古怪了。

    秦琼可比程咬金要正经的多，他听李泽轩有正事找李二，连忙侧开身子，说道。

    他的双刀在空中画出唯美而致命的湛蓝轨迹，安意带着义无反顾的气势从巨型石偶的腰部一路向上冲击着。

    一个御史台的言官，见魏征气得脸都发紫了，他连忙过来劝解道。

    看见少年哭的如此伤心，江川很有些尴尬，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

    通过这件事，大家这才发现这位年轻的武安侯不仅有怒目金刚的霹雳手段，还有观音菩萨的仁慈心肠，一下子对他心中起了敬重之感。

    她的不在意出于自身无力反抗，是不得已，不代表她在别人嘴贱的时候不想一巴掌扇过去。

    父亲青筋暴起的手掌高高举起，差一点就要重重地扇下去，在最后一刻，手臂调转了方向，父亲将那一巴掌扇在了自己的脸上。

    一开始男人只是将她藏起来，后来各种宴会、聚会都会带着她，在别人诧异的眼神下，男人还是傲娇，唐沁却也不卑微。

    接着下坠的惯性将椅子拉到地面上，直接捏碎圣水，散发着淡淡荧光的液体滴落在卡洛琳头发上。

    “好了不聊这些了咱聊些开心的事情吧”景成山突然转变话风，还让我有些不好接受呢，他要还不打住，我再和吹一会。

    此刻的时间也已经是一周中第六天的深夜，虽然早已不在地球上的他们不太适用“深夜”这个概念，而且薛琼的身体早已经不会疲劳，但他还是需要适当地休息一番，为下一个剧情世界做好准备。

    钱一飞笑着点了点头，脸上带着自信和得意的笑容，刘云天正在一步一步走进他设置好的陷阱之中，钱一飞特别喜欢这种掌握大局的感觉，尤其是掌控着敌人的步伐，这让钱一飞很有成就感。

    二人见莫问神情随和，言语随意，紧张之心大减，拱手再谢，迈步进屋。

    “飞哥，完了，我在国外玩过的一个外国妞要来中国找我。”大山惊慌失措的说道。

    “清玉，不要这样讲啦，我刚有点自信被你讲得害羞了”我虽然表面上对清玉华丽的辞藻拒绝，但心里还是美滋滋的直冒火星子呢，美人向来眼欠，惜富贵，贩夫走卒都敢相恋，想我二蛋还是太幸运了一点。

    听到枝花说这句。我内心还是油然而生的幸福感。那年还不到二十岁呢。就已经做爸爸了。其实。我有个表弟更狠。十六岁当爸爸。那时候初中还沒毕业呢。

    莫问见状大为焦急，禁锢内的地面很是平滑，山中微风随时会将仙人泪吹入雪谷，一旦吹入雪谷，白色的仙人泪就无法再寻了。

    秋色现在连跟他说话都不想了，直接冲他挥了棒子，至于以后会怎么样，会输还是会赢，会不会他那当县丞的姐夫报复，她已经不做考虑了，先打了再说。

    一拳砸在那可怕佛掌之上，奈何佛掌毕竟是强横神技，生生震得洪宇倒飞出去。

    若不然错过这个机会，下次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说不定永远都没有可能。

    在网络选角时，一名名叫韩芷云的上戏学生脱颖而出，一举赢得了那主角的角色，受到了多方的关注。

    倏忽之间，蜀中两大高手，齐齐化作了两团焦炭，从空中跌落了下来。

    "天道子我的创的功法你也看了吧！接下来我就要帮你恢复修为你跟我来。"说完便向我的房间走去。

    在前一世的时候，05年的国产漫画已经逐渐开始显示颓势，而日本漫画又开始逐渐蚕食国产市场的时期。

    “那真是太好了，我们几个到时候也要去听，神尊的点拨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公孙浩民说道。

    “呵呵，正是！这次我决定参战的都是神君以上，神君以下根本就不顶用，所以特地来和你们说一声。”我笑道。

    “娘，我跟舅舅一起的，奶奶在茶楼里听的不出来，那些都是娘讲的，我都听过，怎么说奶奶都不出来，我闷得慌。”全哥又扑到林赛玉身上嘎嘎笑道，一面往身后一指，见穿着淡青绢袍的李蓉正迈步进来。

    可以说这场战斗，是柳鹰风进入这个世界以来最为危险的一次战斗了，他手上已经用了七、八成的功力。

    白亚林哈哈大笑起来，作为一个男人，白亚林能够明白此时李琳琅的感受。突然间一个大好的机会砸在他的头上，不怕是红利，就怕是陷阱。

    珊珊也是有些傻乎乎的，她还不太相信一直在直播间里喊穷的轩哥儿能帮她秒了榜一。

    只是，这一路朝着超越实验室过去，所见的东西，却让杜开越发感到不对劲，甚至应该说，恐慌。

    但一想到昨晚和唐锋之间，甚至差一点赤裸相见，更在唐锋和凌霜的床上睡了一晚，她就有些意乱心烦。

    可就在她准备离开时，突然感觉垂下的左手一紧，被人握在了手中。

    随着王伟的命令，登陆队的几名队员，一次进入了随船携带的空天飞机，并开始对空天飞机进行最后的检查。

    宋山很清楚，自己必须要沉下心来了，把经营体制给弄上来，没有一个完善的经营体制，丰盛是走不远的，内部一旦崩了，再多业务也是没用的。

    笑自家的孩子，笑和兄弟冰释前嫌，郑经再问关于侯君集的事情是否参合，崔洛摇了摇头。

    他转身走进屋子，随手将门带上。屋子并无太多装饰，一张桌椅，一张床，左侧靠窗处放着一架梳妆台，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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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牵手是一种习惯

    他会再三的问，无非因为她，否则才不放在心上。

    但见她态度坚决，裴延舟就没再说别的：“套圈你擅长吗？”

    梁善如诧然：“还说着赵晴的事，怎么忽然就岔到这上头了？”

    “大过年的难得出门玩一趟，不为不相干也没必要的人浪费时间，不是你刚才说的？”裴延舟回敬了一句，蠢蠢欲动的还是想要牵她的手，

    黑袍老者连退三四步，怀中掏出一个黑色葫芦，一股内力还是什么力量输入葫芦，葫芦居然凭空悬浮起来，壶口瞄准麒麟。

    “这地下空间里还打雷么？”李梦诗迫不及待地换了一个话题，想让自己从那绵绵不绝的哀思之中挣脱出来。

    这不，在婉拒了几个邀请之后，刘沐昂就接到了一个官二代的电话。

    喽啰不甘地看着张燕，眼中有对这个世界的不舍，也有解脱的轻松。

    “你这又是怎么了，大早上跟火上房似的把我从床上喊起来。”刘天佑不知廉耻的刻意忽视掉顶头烈日，伸着懒腰打着哈欠毫无形象的看着敖烈问道。

    “是的，我听说了，说实话，在没有亲眼看到之前，我依旧持保留的态度。”点了点头的格里高利·斯特拉顿，正色说道。

    以此转移视线，栽赃嫁祸刘芒，没有说服力。但是，三人成虎，众口铄金，配合着传言谣言，起码能给刘芒制造一些麻烦。

    顾仁围聚了上来，用脚将头骨自沙土中踢出，很显然这是一个成年人的头骨，不知道存在多少年了，已经近乎风化，骨质早已不再光润，上面有很多粗糙的裂纹。

    刘芒以为，喻皓只能干大巧不工的活，没想到还有这么精致的手艺。

    “看来天灵族暗中派人复活了这些战士”。明心嘴角一抽，他自然发现了那十名天灵族武者。

    奥丁是谁？那可是阿加斯德的神王，目前仙域最强大的存在，洛基虽被称之为诡计之神，可到了奥丁面前也不够看吧？

    见此，他控制不住的撇了撇嘴，这正是得自青司的，那册坑爹的筑基之法。

    他并不能看穿这种传自弗利嘉的魔法幻术，心里却突然肯定面前的英灵战士是洛基伪装的。

    谢世琛无声地咧开了嘴，笑得像花一样，除了当初黑柴并不以爱为目的，想撩他同居的时候，他还是第一次见黑柴如此厚脸皮。

    但是，一旁原本对古伊猜疑的卫家，桑家，单家三家的老祖家主，此时却是扬起一抹苦笑。

    眼前的飞骑长得有些像丹顶鹤，但体型比成年的大天鹅还要大，颈部和尾部的羽毛是红色的。

    第二天，她八点半到了店铺，看着门口乌丫丫的一堆人，她这脑子就有点发蒙，不会吧，这老头儿老太太买便宜货的劲儿头怎么这么大，不要钱嘛？

    在司霆瀚有些懵懂的理解云伊解释的意思之后，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将蛋糕给装好。

    本来元澈打算在山谷安顿下来之后，便着手为大家虚造补齐，借机一举筑就道基的，没想到却突然被抓了回来。

    刘贵妃此时娇美的脸上，唇畔微微扬起的弧度意味不明，一对凤眸却是无比严肃的盯着太子。

    火千羽死死的盯住了叶洛，心中波澜更胜，沉重的赌约在身上，他现在隐约有些后悔了，万一真的输了，他都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也就提醒姚之航，不要乱说话。然而姚之航听到之后，也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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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自取其辱

    人家说无巧不成书，真是无论如何没想到会有那么巧合的事。

    因是临时起意去的潘楼，提前并没有派人来预定席面或是酒阁雅座一类，这会儿再来就只能坐堂子里，毕竟过年，潘楼平日生意就好，更别说这时候。

    好在她们只是凑个热闹，也不在意这个，让楼里的小伙计收拾了一张大桌子出来，点了一壶茶几样精致点心和小

    “他那么牛比，还能是谁，桃山老大呗！“纪云鹏阴阳怪气说道。

    哪怕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十分流畅的完成了“回答——起身——走出教室门”一系列动作，可我的头皮还是本能的有些发麻，神经高度紧张。

    但是很可惜，她没的选，玄华宗是她的第一个宗门，是玄华宗培养了她，所以她的去留并不是自己可以掌控的。

    坐着直升机离开后，马大兰把才让赶过来的大姑奶奶照顾孙思妙，她则是回家找老祖宗。

    从圣都名苑望出去，原本繁忙的道路上宽阔的很，高楼大厦的外墙上都在投映着欢迎圣诞的影响。

    这可能也是为什么在全国各地，华夏人的聚居地不叫“华夏街”也不叫“明人街”“清人街”，而是叫“唐人街”吧。

    随着那符号的渐次亮起，那跪在周围的活尸，已经倒毙了近百，且还有增加的趋势，可见这尖塔样的布置，是在吸纳这些尸体之中的某种存在，进而将其凝聚在一处，开启某种法阵，或者行将召唤可怕的存在。

    正想着，他忍不住往里头瞥了一眼，在对上荀钰目光的时候闭紧了嘴。

    他刚才稍稍打了会儿瞌睡，结果就在系统托管之下，当了一次慈善赌王，把欢乐豆全都给输光了。

    轰隆隆的声音不断，而洞窟周围几个山头之上聚集了数千人盯着雷窟。一个个都希望里面的镜子忽然飞出，然后落到手里一下成为强大的高手。

    我知道，在这时候，我终于算是融入了这个团队之中，现在我们算是真正的队友了。

    “那有没有可能在保证海船货仓空间不减少的前提下，让海船的远洋航行性能达到一个理想的平衡状态？”李斌明白了造船厂这些技术领军工匠争执的症结所在。

    这时九口灵空剑也同时向他破空而来，纪悠飞的身形在半空之中疾转，将那九道剑光全都一一避了开去，手臂开伸，手掌已经抓在了空中玉匣的边缘之上。

    “我不走！我就在这里看着！”杜瑶却担心陆飞是在敷衍自己，哪里肯离开病房？

    高句丽人虽也骁勇善战，到底保守儒家思想熏陶，哪怕大夏认定他们也属于“四夷”之列，到底谈不上“蛮”这个字。能被这样称呼的，只有辽东的少数民族，诸如扶余、靺鞨等。

    三声炸雷般的响声在山谷中不断回响环绕。这只灵兽仅仅被李斌倾尽全力的一击击退了一步，就像什么事都没有似的。

    满地跪听神谕的羌部贵人们哪还敢对这位大神表达什么意见，只能连连叩，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我在背包里找了找，找出了红线，随后将红线割断为三根，绑好后套了个圈，再弄上愿无忧增加重量，随后朝着道士甩去。

    赵婉妍娇躯一颤，心中顿时大为光火，可是当着楚浩然的面她又不好发作，只能不自然地笑了笑。

    法医冲着甘凉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便打开工具箱拿出白手套戴上，开始检查起牛老二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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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诸事顺遂

    “珏麟？你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说？”木槿曦睁着杏眸盈盈望着珏麟问。

    陶鸿宝原本嘴巴一张就要嚎啕大哭的，可是萧骁一个轻飘飘的看神看过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觉得自己突然哭不出声来了，只能张着嘴巴像条鱼似的一张一合。

    索性，林炎根本就不在躲闪了，任凭两道光芒进入自己的身体之中。

    被雷擎天臭骂是免不了的，沈默也没顶嘴，就任由雷擎天说他。这是一种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关怀，沈默并不觉得难受。

    四王分别位处各自军阵之中，吴为身在中军，在他周围是两万名血族战士，他距离人王不远，一直在用感知探查地下大军的动作，伺机而动。

    吴为停止了后跃，站在原地，他知道自己的躲避没有任何作用，脑中电光急闪，思索对策。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司徒正彦打了个哑谜，然后转身离开，离开前留下了一句话。

    此刻，它竟然是回到了当初秦翎遇到它的那一片地下密林之中，就在它最熟悉不过了的“家”里，更古怪的是，它的父母也在此处，现在正在撕裂着它们刚刚猎取到的猎物，而它则是仿佛刚刚睡醒一样。

    这种龙威是一种血脉的压迫，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威压，尤其这两条龙还是直系血脉，更是无法抵抗这种至纯血统的压迫。

    唯一一个能伤害到它的五霄正雷诀，现在夔牛也根本不会给林炎一丝丝的机会了。

    “叶子，我是这样想的。”陈少摸摸下巴，“第一呢，这件事确实是我们把他们带进来的，如果高糕那一对真的有了什么心理阴影或者其他什么毛病，这点是我们无法无法逃避的。

    这个倒好，你汪洋说这些狼是从外地来的，那不刚刚和自己的说法匹配了么。

    刘凤能够想明白一些简单的事情，但细节的战术布局，他做不到。

    “嗡”，陈宇双眼裹上一团火焰，在他视线内，黑压压的大片妖族，正贴着海面，没有发出丝毫动静，迅速朝着城墙靠近。

    “你开枪吧，反正我已不能还击。”翟缙抖了抖手铐，右手作势去拽了一把左手，满脸无奈。

    “嘭”那封魔坛在这一击之下，根本扛不住，四分五裂的同时，粉碎了底下的空间。

    “哼！”地一声天降重雷，把青云子震出数丈，保守估计十二三米。

    兰郁突然觉得翟缙身子顿了一下，似乎他落了地，当她睁开眼，却又见翟缙脚下一点，带着她再次拔地而起。

    当她转身准备去对方身前开车那个家伙的时候，这家伙，却是一只手掌控着方向盘，右手猛地取出一把手枪，对准了她的眉心。

    刘叔朝傻牛跟强顺看看，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脸上除了担心又多了一层顾虑。

    待饱餐一顿之后，又生出谷之望，随即又在四面崖壁仔细查看出谷之道，同时寻得了丢失的宝剑和曾救得自己性命的钵盂。但出谷之道却是一无所获，于是又坐在湖边静养。

    剑匣上已布满厚厚灰层，一口气吹走这些灰尘之后才得见此剑匣真容。

    “是！”张北辰的身体已经非常虚弱了，而且身上的多处伤口都在流血，最怕来回折腾。

    他摊摊手，完全不在意身后宛若要杀人一般的目光，何青秀一剑砍去被其风轻云淡躲开。

    就在他连滚带爬的出现在少年侦探团面前，打算享受一波救世主天降的欢呼的时候。

    猛烈的撞击声骤然响起，杀手的手臂一阵酥麻，半边身子都没了直觉。

    张明月进门之后司马云没看到，倒是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只不过她今日换上了一件鹅黄色的长裙。

    最后一颗烟火璀璨盛放后，周身的空气都归于平静，剩下的只有从屋子里传出来的欢声笑语。

    这时，紫语燕的信息来了，上面写道她已经到了我们约好的地点。

    或许倪松的话是对的，我们真应该坐下来好好聊一聊，心平气和的聊一聊。

    夫人，将军，这些古人的称谓……难不成，我真的穿越时空回到了万历二十年？还成为了宁夏战役里那个大放异彩的角色萧如薰？

    这是乱世里必然的结果，这还仅仅是开始，只要乱世不结束，军阀化只会愈演愈烈。

    “你是见不到喽，那家伙死掉好几年了。”话落，老伊扎仰望天空仿佛在寻找一颗星星，无果后垂下头颅面露戚容，却又端起酒碗，一口猩红的葡萄酿灌下。少年玩伴的死亡，对老年人来说是最伤心感概的一种事情。

    “如此说来，这一瓶样品不会是假的吧？”焦明有此怀疑也是正常，毕竟托人购买的渠道都被反渗透了。

    此刻他的双眼视线被眼泪蒙住越来越不清楚，他用仅存的视力看着身旁，那片淡淡的黄绿色雾气已经笼罩了周围，周围所有人都在和他一样拼命咳嗽，甚至咳嗽地弯下腰跪倒在地，就像要把身体咳空一样咳嗽着。

    硬是要说起来，朱常洛是很无辜的，他本身并没有犯什么错误，也没有作死，错就错在他生在了帝王家，还是朱翊钧的长子。

    汉斯面对格兰芬多，即便对方已经老迈，心中的尊敬仍然不减分毫。

    “当然，本座看得出，你对刀法有着偏爱，我建议你在修炼刀法的同时，也注重精神力的修炼。”妖樱道。

    “你确定你们大夫人不见我们？！你甚至都没有去禀报？”李益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还是承认失败解除对梁山军的包围，先解兴庆府之围再慢慢对付这伙梁山军？

    钟玉和叶子峰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观望，现在除了静观其变之外，没有更好的交易策略了。

    事情正如方维珍和项美晨说的一样，学院不久就公布了张老教授因身体原因，申请提前退休的公告。

    “自大狂，我没那么多的时间陪你消耗在欣赏风景上面，恕不奉陪。”储凝说完便丢下张少洋，顾不得礼节，尴尬而又羞愤地朝宿舍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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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人死了

    大年初一天子加盖大印颁的赐婚旨意，要以博陵崔氏女为三皇子妃，令钦点监择定吉日。

    按照定制来说，崔氏接了旨意便要立刻动身到盛京待嫁，宫里面会指派掌事的嬷嬷教导她，徐贵妃或召见或派昭阳殿宫女相陪，总之这几个月她都要住在上京城。

    只是赶上了年节，官家便特许恩典，叫崔氏到初七再动身进京，至少还能

    由于之前进行的战斗只是三头金乌打架，而他们本身实力相差不大所以看不出什么，此时换了“敌人”，太一的本领才真正发挥出来。

    “你好歹是受皇家公主教育长大的，怎会连这麽简单的道理都不懂？还是说，你真的脑子有坑，根本就不懂得思考？”李渊没有丝毫软化的意思，继续盯着她开口道。

    这是彼莫泰带领的军队，已经得到了德恩克的特别允许，所以他可以自由行动，于是他便将骑兵最大的优势发挥出来了，这支军队几乎让兽人感觉到了恐惧，因为他们的出现每一次都会带走很多的生命。

    “天狼！”“哥哥？”在云霄想到合适的回应之前，两道分别呈蓝色和青色的身影自云中城的方向化光而至，碧霄和孔翊基本没有太多寒暄，便各自冲向自己在意的人。

    “再说了，太子身子骨不太好，我会些医术，入了东宫之后，也能更好的照顾他不是？”苏娴抬起头，看了母亲一眼，笑着接口道。

    “哎！”叹息一声之后长空用一道真气把无日的尸身送进了主殿。

    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样的期待无疑不是一种煎熬。

    都很闲情逸致的看着周围渐渐来的白家以及蓝家，家主以及长老，还有参赛弟子都到齐了。

    一路上并没有任何动静，就好像敌对的那些参赛者从者已经都不见了，这里只有他们这一帮人一样。

    听到“猜测”两个字，所有人都怔了怔，有的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有的总感觉或许系统这个“合作模式”也只不过是一个幌子，之后的事情却另有蹊跷。

    治愈之息说到底可并不是凡物，就单从林天随手对成龙体内注入的这一丝，就完全能再增加他数个月的寿命。

    至此，长久的岁月终于摧毁了初代的身体，他那时已是垂垂老矣，在他老年时代，生下了一位天资卓越的后裔，也就是二代皇帝。

    这些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的事情石头都做到了，所以他对自己还是有点信心的，再怎么还有几十年的时间准备。

    “我早已备好了接风酒，这边请。”阿赫马德非常客气，毕竟是有求于人，这件事情宗信也可以不答应，自己拿他没办法。

    跟“边境亲王领”那些自封的野鸡贵族不同，拉斐尔·费曼的“格伦茨塔特子爵”封号可是由选帝侯亲自册封的，其家族在“边陲镇”已经统治了数百年之久，虽然地处边疆，但在“艾维领”也算是大名鼎鼎。

    但是由于国家队主力人员的经常变换，不确定性比较大，他也无法和俱乐部一样，在双方之间配合训练上，耗费比较多的念力，这种效率比较低，他没有必要这么干。

    契丹武士跟在宗信身边，他们很怀念塞外风光。再往北就是幽云十六州，只要过了幽云十六州，那就是自己的家乡了。

    “回禀前辈，卜星河乃是晚辈的祖父。”卜云竹神色坦然，恭敬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