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001 如松啊

    刚过七月中旬，首尔的天气热的像是加了盖的火炉，不仅热而且闷。不巧的是，今天早上偏偏还来了一场小雨。

    真的是一场小雨，沥沥啦啦的，连地皮都没能湿透。这么一场小雨，不仅没能给整个城市带来丝毫的凉爽，反倒像是有人在桑拿碳池里泼了一瓢水，弄的湿度飙升，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整个天地都变的粘稠了。

    永登浦区大林洞，道林路后巷一栋居民楼的半地下室内，安如松被“嘀嘀”的鸣叫声吵醒。

    睁开眼，借着昏暗的光线，他盯着生了大块霉斑的屋顶愣了几秒钟，这才伸手摸到床边的柜子，将那部吵闹不休的E108拿了过来。

    将翻盖打开，瞅了瞅蓝色液晶屏幕上的来电号码，安如松略一迟疑，终归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如松啊，你在哪儿？”电话中传来一个女人略带沙哑的声音。

    “我在家里，怎么啦，孙专务？”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安如松从床上翻身坐起。

    “那你现在到厂里来一趟，这里出了点事。”电话中的声音不仅沙哑，似乎还带着浓浓的疲惫。

    安如松的唇角弯出一个弧度，瞳仁幽深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屑，但嘴里却很是恭敬的说了一句：“好的，孙专务，我马上过去。”

    听着手机里响起嘟嘟的忙音，他啪的一声将手机盖扣上，随后扭头看向窗户的位置。

    所谓的半地下室，就是半截在地下，半截在地面上的那种地下室。就像安如松租住的这套房子，一卧一厅，卧室那扇窗户的窗台，与外面的街道持平，从窗户看出去，可以看到窗外行人的小腿。

    类似这样的房子，说实话，根本就不是人能住的地方，潮湿昏暗还是次要的，真正要命的是下大雨的时候，街道上淤积的雨水，会直接倒灌进房间里，将屋子里变成泳池。更悲催的是，安如松的房间里没有空调，他住在这里，倒是省了蒸桑拿的钱了。

    当然，这世上没人喜欢住在这样的房子里，但对于某些人，嗯，比如像是安如松这样的人来说，他们其实没有什么别的选择，他们住在这种地方的唯一原因，就是他娘的穷。

    赤着脚下了床，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四角裤的安如松，施施然走向卧室门口，去了客厅中的卫生间。

    所谓的卫生间，是从客厅隔出来的一个小间，属于洗手间、浴室、洗衣房三合一的地方，如果对它形容一番的话，那就是一个词：简陋。

    掀开裂了一道缝的马桶盖，朝着沾有污垢的马桶里撒了一泡尿，又用最快的速度冲了个凉水澡，安如松站到盥洗池的前面，照了照镜子。

    镜子中是一个容貌姣好的小伙子，之所以用“姣好”这个词，是因为这张脸生的偏于女性化，椭圆的一张鹅蛋脸，点缀了一对大大的杏仁眼，淡淡的两道蚕眉，说真的，如果给这张脸戴上一副口罩，绝对有人会将他看成是女人，而且还是个小美女。也就是那挺直的鼻梁，有着海鸥般弧线的嘴唇，多少给这张脸添加了几分英气，这才将他从过于女性化的悬崖边拉了回来。

    对着镜子照了一会儿，又整了整发型，安如松满意的点点头。他抬手在自己的脸上轻轻拍了两下，自言自语的说道：“你什么档次啊，和我用一样的名字？你他妈除了这张脸之外，还有别的可取之处吗？二十多岁的人了，住地下室，没存款，没女人，一天不工作就没饭吃......”

    润泽的嘴唇抿了抿，唇角微微上挑，脸上巧妙的勾勒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他“啧”的嘬了一下牙花，转而嘀咕道：“行啦，从今以后啊，一切都交给我吧，你负责提供一具躯壳，我呢，则负责让他生活的精彩......安心去吧，老弟。”

    安如松的这番自言自语，听着似乎让人摸不着头绪，但若是解释起来，其实也很简单——如今这幅属于“安如松”的身体里，有着来自未来世界的另一个“安如松”，换句话说，如今这个在镜子前自言自语的安如松，实际上有一个穿越的灵魂。

    曾经的安如松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韩国人，出生在江原道元通里一个普通的农民家庭。家中除了父母、祖父之外，还有三个弟弟，一个妹妹。为了减轻家中的负担，他在五年前，才刚满十八岁的时候，就跑到首尔......哦，当时还叫汉城，来找工作了。此后这些年里，他一直都在一家名为“DreamToys”的玩具厂打工，赚取每月90万韩元的薪水。

    90万韩元，听上去似乎很多，但实际上呢？光是租住眼前这么一个地下室，就得花掉这笔薪水的四分之一，除此之外，每月还得给家里汇去一笔钱，因此，安如松......的前身，在打拼了五年之后，不说是身无分文吧，银行里的存款也不会超过八位数。

    至于说如今这个“安如松”，他在前世的时候是个生活在南中国的程序猿，不过，他这个程序猿与那种早早谢顶的程序猿不同，他对辛苦工作没兴趣，只对赚钱感兴趣。因此，在重生之前的几年里，他一直都在网上非法销售各种黑灰产的源代码，小到游戏外挂，大到博彩、棋牌赌博网站，甚至是第四方支付平台的源代码。

    人啊，夜路走得多了，难免就会遇到鬼。在顺顺当当的赚了几年的钱之后，他免不了的被警察盯上了，结果，就在他出逃的过程中，幸运的遭遇了车祸，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2007年的韩国首尔，寄生在了如今这幅身体里。

    既来之则安之！

    重生到这具身体里已经将近一周时间了，安如松也已经调整好了心情，其实仔细想想看，他觉得重生对自己来说，反倒是一件好事，至少他不用担心被抓去坐牢了。

    最重要的是，这里可是韩国，韩国！2007年的韩国！

    前世的时候，安如松就无比羡慕韩国那些财阀们骄奢淫逸的生活，现如今，重生到这个时代，他也想要体验一下做财阀，做韩国财阀的感觉。

    揉了揉镜子中那张脸，安如松轻轻吐了口气，随后握拳做了个加油的动作。

    现在还不是考虑那么多的时候，如今的他还是一个寄居在半地下室中的穷鬼，财阀的生活对他来说，还遥远的有些可怕。他是重生成了一个韩国人，又不是重生成了印度人，路总是要一步一步走的，偶尔畅想一下无所谓，但若是一直沉迷于幻想，罔顾实际的话，励志的故事可就成了滑稽的笑料了。

    洗漱一番后，回到狭窄逼仄的卧室，安如松换上一身衣服，顶着头顶的大太阳出了门。

    自从进入2000年以来，永登铺大林洞一带的朝鲜族人便越来越多，这些朝鲜族人都是从中国过来的，其中也有一些汉族人。从民族渊源这方面来讲，朝鲜族人与韩国人属于近亲，因此，在永居权、入籍等方面，朝鲜族人享受到了很多的优待。但是，来韩国谋生的朝鲜族人，也受到了普遍的歧视，在韩国人眼里，这些“穷亲戚”就是扰乱社会治安的根源，他们全都是罪犯。受此影响，大林洞一带也成为了首尔人眼中的混乱之地，连带着这里的房屋租金都比别的地方低一些。

    道林路两侧的店铺，有很多中式餐馆，甚至中文招牌都随处可见，只不过因为天气炎热的缘故，再加上不是吃饭的时间，街道上行人稀少，显得有些冷清。

    安如松骑了一辆破旧的Hyosung踏板车转出后巷，直奔城东区而去，他所工作的那家“DreamToys”玩具厂就在城东区的圣水洞。

    “DreamToys”玩具厂，这个拥有英文名字的玩具厂，听起来似乎很是高大上，但实际上，它却是个只有十几名工人的小型工厂，其所经营的业务，就是制作搪胶玩具。

    过去几年里，玩具厂一直都在生产搪胶娃娃，产品主要是出口到日本。据安如松所知，采购这种娃娃的买家，是一些日本的柏青哥店，工厂的老板似乎认识一个在日本道上混的在日韩国人，在对方的关照下，老板的这家玩具厂虽然规模不大，但却也不少赚钱。

    不过，最近一段时间，玩具厂却遭遇到了麻烦，因为老板熟识的那个在日韩国人死掉了，据说是被一个中国人的黑帮给干掉了。没有了这个在日韩国人的牵线搭桥，玩具厂一夜之间丢掉了所有的业务，库存的几千件搪胶玩具娃娃也成了积压品，都不知道能不能销售的出去。

    当然，安如松才没兴趣关心这些，他的志向是发大财，做财阀，而不是待在高温的车间里搞什么蜡样。在他的计划中，只要拿到这个月的工资，他就会辞职走人，对于下一步该做些什么，他已经有了完备的计划。
------------

002 呸，臭资本家！

    2007年对于韩国来说，可谓是承上启下的一年。十几天前，LG经济研究院刚刚发布了一份新的研究报告，预计今年全国的GDP增长率将在百分之五左右，如果这项预估准确的话，那么大韩民国将成为一个万亿美元的经济体，与此同时，国民人均收入将突破两万美元，从而使大韩民国跻身发达国家行列。

    这份报告一经公布，便让整个韩国的全体国民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兴奋莫名。嗯，这其中也包括了安如松在玩具厂的那些同事。

    嘿，安如松还真是整不明白厂里那些家伙到底想的是什么，就他们那兴奋劲，好像他们每年的收入真能够达到两万美元似的。

    算一笔账，安如松每月90万韩元的收入，在厂里算是中等水准的，他一年下来的总收入，是1080万韩元，而当前韩元兑美元的汇率是927:1，这也就是说，他的年收入也只有1.1万美元，扣掉开销，他也剩不下什么了。

    因此，站在个人的角度来看，安如松觉得，正常人在看到这份报告之后，应该感到愤怒才对，那种莫名的兴奋情绪从何而来？

    所以说，底层就是他娘的底层，穷是有原因的，谁让他们脑子不灵光。

    还有那个老不死的厂长，自从可以依仗的那个在日韩国人挂掉之后，那老家伙就整天给厂里的工人们画饼、灌鸡汤，什么厂里现在苦难啊，大家要同舟共济，共度时艰啊，等等等等，整的好像所有人都是这家玩具厂的主人公似的。

    经历过新世纪观念洗礼的安如松，可不会被任何虚情假意迷惑，他用脚后跟都能猜到老不死的在打什么算盘，不用问，老家伙肯定是想着拖欠一下大家伙的薪水，那些画饼和鸡汤不过是铺垫罢了。

    呵呵，共度时艰？开什么玩笑！厂里赚钱的时候，可没见那老不死的跟工人们共享富贵。他去年才跑去松泉洞买了一栋80坪的大房子，一个快五十多岁的老梆子了，却娶了一个才二十出头，比他女儿都大不了两岁的越南新娘。而与之相对应的呢，却是厂里工人低的令人发指的薪水。

    真是低的令人发指的薪水！至少在安如松看来是这样的。

    他专门了解了，按照最低工资委员会在年初确定的标准，韩国工人的最低时薪应该在3480韩元以上。按照这个标准，再乘以209的每月工作小时数，一个工人的最低月薪就不能少于72.7万韩元。这也就是说，安如松这样一个在厂里工作了五六年的工人，每月的月薪也就比国家规定的最低薪水高了不到15万韩元。

    一个黑心的资本家，却在遭遇困境的时候，想着让那些被他剥削的工人，与他一同承担艰难，这是何等卧槽的想法？

    别人怎么想的安如松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要拿到这个月的薪水，否则的话，他就会选择把黑心老板告上法庭。

    快散架的破摩托突突了将近半个小时，安如松总算是赶到了圣水洞。

    前世的时候，安如松也曾经来过首尔，不过那时候他是来旅游的，而当时的圣水洞已经成了一个颇有名气的网红打卡地，至于现在，这里却是一个汇聚了各种破破烂烂小厂子的工业区，空气中甚至都弥散着一种机油的气味。

    “DreamToys”玩具厂规模很小，占地估计也就有个三四亩的样子，工作车间仅有两个，一个是制模的，一个是生产的。不管是泥样、石膏样还是蜡样，亦或是模种模、模种皮这一类的工序，都在一号车间，安如松也在这个车间里干活。而压模的机床什么的，则都在二号车间。而除了两个车间之外，厂里还有两个仓库和一栋二层的小办公楼。

    都说“破家值万贯”，在安如松看来，死老头的工厂即便是干不下去了，这片厂区甩手卖掉，估计也能让他下半辈子吃穿不愁了，所以啊，在对待死老头的态度上，类似他这样的人能够给与的，绝对不应该是同情，而应该是羡慕嫉妒恨！

    摩托车拐进玩具厂大门的时候，安如松隐约感觉到了一丝异常。此时此刻，在厂区不大的院子里，停着三辆黑色的现代轿车，还有三个穿着花格子衬衣，咋一看就不像是什么好人的家伙，正蹲在其中一辆车的后面抽烟。

    这三个人肯定不是厂里的工人，与此同时，真正属于玩具的工人却是一个都看不见。

    看到骑着摩托车进门的安如松，蹲着的三个家伙停止了说笑，齐刷刷朝着他看过来，六只眼睛里充斥着不善。

    安如松半点都不带怕的，他前世就不是什么好货，重生后自然也不会弃恶向善。他或许没有以一敌三的本事，但若是真撕扯起来，他也有信心弄残其中的一个，而有这份信心，这份胆量，他自然就不会在乎三个家伙的眼神。

    对三个流里流气的家伙视若无睹，安如松将摩托车停下，熄火下车的时候，就听到对面三人中有一个家伙开口喝道：“嘿！你这家伙，干什么的？”

    瞟了对方一眼，安如松理都不理，抛了抛手中的摩托车钥匙，就想着朝一号车间的方向走。

    “哎~~~西八！”说话的家伙被他的无视激怒，嘴里骂着站起了身。

    就在这时，便听到小办公楼的方向有人喊道：“如松哥，在这边，快点过来！”

    顺着喊声看过去，就见小办公楼的门口处，站着一个身穿黑色紧身挎带背心的小伙......嗯，不对，不是小伙子，应该是个姑娘。尽管她留着短发，一张瓜子脸也脏兮兮的，而且胸前的机场看着非常平整，但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仍旧能很轻易的分辨出她的性别。

    最重要的是，这女人安如松认识，她名叫姜秀媛，也是厂里的工人，而且从关系上讲，她还是安如松的徒弟，只不过这个徒弟从来都不肯称呼安如松为师父，而是一直叫他“如松哥”。

    别说是如今这个重生的安如松了，即便是之前的那个“本尊”，也能够领会到姜秀媛的用意，这女孩是看上他了，对他有意思。

    想想看，这其实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毕竟安如松的外在条件非常好，人也足够老实安分，对于同样家贫的姜秀媛来说，这样的男人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当初那个安如松实在是太老实了，而且因为本身来自于穷困的江原道，家里又穷的叮当响，年轻人的朝气与自信，早就在他的身上消散一空了，所以，在面对姑娘的各种明示、暗示时，他只能自卑的选择逃避。

    而对于如今的安如松来说，他却是半点都没有前身的那种自卑情绪，在他的眼里，这个单纯到甚至有些愚蠢的姑娘，绝对是个很好的猎物。

    嗯，小姑娘长的挺不错的，虽然容貌不算艳丽出众，但却非常的清秀。尽管是个贫胸，但将近一米七的身高，以及那窈窕的身材，却是非常亮眼的。最重要的是，她有一对笔直的大长腿，而在安如松的审美中，他还真不喜欢那种奶牛般的女人，在评鉴女人方面，他更看重容貌和双腿，所以，从某种程度上讲，这位姜秀媛倒也算是他的一盘菜......一盘小菜，或者说，是饕餮大餐上来之前的开胃小凉菜。

    抬起手，朝着对方挥了挥，安如松笑着朝办公楼走过去。

    在离着姜秀媛还有几步远的时候，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绢。当走到姑娘身边的时候，他将手绢递过去，而后在对方疑惑的将手绢接过去时，他很自然的顺势用拇指指肚，在对方脸上蹭了蹭，说道：“在哪里沾到的？赶紧擦干净。”

    安如松的前身从未与姑娘做过如此亲密的举动，因此，姜秀媛那张清秀的小脸，在一瞬间便涨得红润起来，整个人也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出什么事了？”而此时的安如松，却是将注意力转移开了，他朝着楼门内看了一眼，见有十几个厂里的工人聚在走廊内，便好奇的问道，“还有，院子里那些人是干什么的？”

    “啊，”姜秀媛回过神来，她压低声音，小声说道，“如松哥，你不知道，厂里出大事了。”

    “呵呵，咱们这个小破厂还能有什么大事？”安如松探头探脑的往门里面张望，他发现走廊里不仅有厂里的工人，还有四五个凶神恶煞般的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应该和外面的三个家伙是一伙的。

    “今天一早，孙专务就来了厂里，她说孙会长在昨天晚上跳楼自杀了，”姜秀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张小脸上的表情有些紧张。

    “自杀？！”安如松也惊到了，姑娘口中的孙会长，就是玩具厂的老板孙智济，而所谓的孙专务名叫孙曼珠，是老板孙智济唯一的女儿。

    姜秀媛点点头，接着说道：“听说会长欠了好多钱，即便是把房子和工厂卖掉，都还不起，所以......”
------------

003 真是意外

    姜秀媛的一番话成功的引起了安如松的兴趣，他当然不会同情身为资本家的老板，与此相反，他甚至有点幸灾乐祸，此时此刻，他最想看到的，就是孙曼珠那女人的落魄样子。

    作为老板的女儿，厂里的专务理事，孙曼珠那女人一向傲慢的很，她对厂里的工人，一直都是颐指气使的，还不拿正眼看人，或许在她的心里，这些给她家打工的人都是些穷屌丝，给她提鞋都不配的家伙吧。

    现在好了，她老子的工厂眼看保不住了，说不准还要欠下一笔债务，落到这一步田地，她的处境估计还不如厂里这些工人呢，至少安如松没有负债，哈！

    不过，幸灾乐祸的念头才转了不到十几秒，安如松脸上的表情就僵住了，他想到了一个问题——娘的，自己这个月的薪水估计要泡汤了！

    他正想着这些，就听到楼内的走廊中陡然响起一个女人短促的尖叫声，听声音，应该是女人刚叫出声，就被人给捂住了嘴。

    不用问，这尖叫声正是属于孙专务的，在场的所有工人都能听出来。

    聚集在门口大厅中的工人们，原本就议论纷纷的，情绪上有些躁动不安，此时此刻，听到走廊内传出来的尖叫声，这种躁动的情绪顿时沸腾起来。

    “你们对孙专务做了什么？！”一个身材魁梧壮硕，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神马东西”的年轻工人，首先大声质问道。

    嘴里这么说着，他已经迈开大步朝着走廊内走去。

    有人站出来挑头，在场的十几名工人顿时吵吵嚷嚷的跟了上去。在安如松的眼里，孙曼珠是个傲慢无礼的资本家崽子，和她老子一样，都是靠吸食厂里工人的血汗活着的，但能像他一样把事情看透彻的人，毕竟只是少数。

    在厂里其他工人们的眼里，那个容貌出众，长的与年轻时的姜受延颇有几分神似的姑娘，就是个受过良好教育，待人温文尔雅的好人。

    “干什么，干什么？！”

    看到工人们涌上来，原本站在走廊内的五六个年轻人主动迎上来，与走在最前面的工人推搡到一块，其中一个像是领头的家伙，表情狞厉的呵斥道：“你们这些家伙，是想给自己招惹祸事吗？”

    语气顿了顿，他又接着喊道：“告诉你们，孙智济那个家伙，欠了我们南部洞20亿，他现在死了，那这笔债自然就得由他女儿来还。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们有什么资格插手？”

    听了对方这番话，原本还群情激奋的工人们沉寂下来。年轻人这番话里包含的信息量有点大，他口中所说的南部洞，并不仅仅是一个地址，还代表着一个帮会，一个黑帮，即所谓的“南部东派”，是首尔警方在号的一个有组织暴力团。

    孙智济欠了这个黑帮20亿韩元，且不说这一笔钱有多少，仅仅说它的性质，就足以令人生畏了。没错，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一笔欠债肯定是高利贷，20亿韩元的高利贷，那可不是一般人能还得上的。

    就在走廊里众人对峙着的时候，走廊底部的一个房间里突然冲出来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职裙，裸露出来的两条小腿白皙纤细，左边的脚上踩着一支中根的皮鞋，右边的脚却是赤着的。

    女人一头如瀑般的长发披散着，半张脸都被凌乱的发丝遮住了，而露出来的半张脸也惨白惨白的，还挂满了泪水。

    “他们说谎！”女人冲出房间，跌跌撞撞的往走廊外跑了几步，却被堵在前面的人挡住了，她一边奋力挣扎，一边大声哭诉道，“这些混蛋和一个日本骗子串通起来，欺骗了我爸爸，骗他签了那份借贷合同，我......”

    “哎，孙小姐，没有证据的话可不能乱说，”还没等女人把话说完，同样的房间内施施然走出来一个身穿粉色T恤的年轻人。

    年轻人有一张辨识度极高的脸，嗯，就是标准的猪腰子脸，整张脸额头和下巴的部位向外凸出，而中间的部位却向内凹陷。这样的脸型可以说是极为毁容的，不管如何精致的五官，放在这样的脸上，也只会让人感觉猥琐，而且是越精致越猥琐。

    “那个日本人是你父亲，也就是孙智济自己带过来的，借贷的要求也是你父亲自己提出来的，”年轻人走到女人的身边，一边整理着身上的T恤，一边不紧不慢的说道。

    “在签订借贷合同之前，我们甚至要求你父亲先签了一份借贷风险告知函，所以，你所说的一切都是对我们的构陷，这笔欠款你即便是把诉状递到法庭上，我们也有权力要求你偿付。”

    这番话说完，年轻人就像是为了向在场所有人证实他的说法，又从旁边一个提着公文包的中年人那里，接过一份文件，拿在手里朝着众人展示，嘴里则是接着说道：“看看，你们都看看，这就是孙智济和我们签订的借款合同，这后面附带的，就是借贷风险告知函，他都签了字的。”

    一旁的女人自然就是孙曼珠了，她看着年轻人手里的文件，突然发力扑过去，一把将文件抢过去，蹭蹭蹭几下撕扯成碎片，最后似乎还不放心，竟然像疯子一样将撕碎的文件往嘴里塞，想要将它们都吞进肚子里。

    被抢走了文件的年轻人却是一点都不慌，他面带冷笑的看着孙曼珠将文件碎片塞进嘴里，直到对方手里的最后一张碎片都进了嘴里，他才朝着身边的中年人伸出手，片刻后，厚厚的一沓文件被送到他的手里。

    “你们都看到了，整件事的是非曲直应该很清楚了吧？”将手中的一沓文件举起来，用力晃了晃，年轻人带着一脸的讥笑说道，“刚才孙小姐撕毁的只是一份复印件，同样的复印件，我这里还有三十份，如果谁有兴趣的话，都可以来领一份看看。”

    面对年轻人的嘲讽，尤其是他手中的那厚厚一沓文件，在场的工人们都选择了默然。就像年轻人所说的，哪怕借的钱是高利贷，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理念，早就已经烙印在人们的骨子里了。

    在这一刻，甚至工人们都觉得这些帮会人员的做法并没有什么不妥的，要埋怨的话，也只能埋怨孙智济为什么要去借那么多的高利贷了。

    就在这种令人窒息，令孙曼珠绝望地沉寂中，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能把合同给我一份吗？”

    这声音在众人的沉默中突然冒出来，一瞬间便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说话的人自然就是安如松了，他之所以选择在这个时候开口，倒不是为了给孙曼珠这个资本家崽子解围，而是因为他想装装逼，玩玩人前显圣那一套。

    随着一句话说出口，安如松轻轻推开挡在前面的同事，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挤到了最前面，而后面带微笑的朝着年轻人很有礼貌的鞠了个躬，随后伸出手：“请把合同给我一份，拜托了。”

    年轻人诧异的看着他，似乎没想到在眼前这个节骨眼上，还会有人跳出来搞事情，而且，这个跳出来的家伙还年轻的过分。

    不过，年轻人倒是没说什么，他将厚厚一沓文件送到安如松面前，让他自己取了一份。

    正如年轻人之前所说的那样，文件是一份有孙智济签字和个人签章的借贷合同，安如松将它从头看到尾，发现合同中并不存在太大的问题，甚至就连利息都是合法合规的。唯一值得关注的一点，就是合同约定的还款期是在11月份，也就是在四个月半月后。

    前世的安如松可没少跟高利贷平台打交道，他很清楚这些人是怎么玩高利贷的。为了使利息不至于超过国家规定的上限，在合同上体现出来的利息，往往都不会很高，而借贷方的真实收益，是在贷款中获取的。

    比方说，借贷方借一万块，实际到账的钱款却只有六千，而剩余四千便是提前支付的借贷利息。

    所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份合同中孙智济所借贷的20亿韩元，南部洞派即便是真的给钱了，其所支付的钱款也不可能真的就是20亿，充其量也就是10亿出头。

    当然，别说是安如松了，即便是孙曼珠了解这些实情，也是没啥屁用的，人家是黑帮，就是放高利贷的，你以为人家真的会跟你谈法律吗？

    那么话说回来，南部洞派真的有自信可以跟孙曼珠去法院打官司吗？这个答案当然也是否定的，与此相反，如果孙曼珠真的到法院去起诉的话，南部洞派就会遇到很多麻烦，不说别的，他们拿出来的20亿韩元资金，首先就会受到调查。

    一笔借款就能高达20亿韩元，试想，且不说别的部门，仅仅是税务机关就会盯上他们。

    因此，对于黑帮来说，不管是什么问题，能够通过非常规手段解决的时候，永远都会优先选择非常规手段的，谁又听说过放高利贷的黑帮会有事没事跟人打官司的？
------------

004 和气生财

    将手中的借贷合同从头到尾看了个仔细，最后又确定了一下合同末尾的签名和印章，约莫五六分钟之后，安如松才将文件合起来，卷成一个卷，握在手心里。

    “能请教一下先生怎么称呼？”俊秀的脸上带着浅笑，安如松目视着面前的年轻人，很有礼貌的问道。

    “赵成浩，”年轻人看了一眼被他卷在手里的文件，眉头微微皱了皱，说道，“你又是谁？”

    “啊，我是安如松，DreamToys玩具厂的一名普通工人，”安如松脸上笑容依旧，“当然，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先生向我们展示的这份借贷合同，似乎并不能成为你们前来闹事的理由。因为这份合同中有着明确的规定，孙智济先生，也就是我们的老板，只需要在十一月份的第一个周四之前，将所借款项连本带息的偿清便可以了。而现在距离还款期限还有将近四个月的时间，甚至这个借款合同从生效到现在，还不到一周，你们现在上门催收，是违约的。”

    “可孙智济那家伙已经死了，”赵成浩不屑一顾的说道。

    “没错，他已经死了，也正因为他已经死了，你们才将债务归结到了孙小姐的身上，”安如松点点头，说道，“那么孙小姐在承担了债务的同时，是不是也应该享受到这份借贷合同所规定的权益？或者说，你们认为所有的债务只到孙智济先生为止，与孙小姐无干？”

    赵成浩把眼睛一瞪，似乎有什么话想脱口而出，但却又迅速忍住了。他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中年人，见对方递过来一个眼色，这才哼了一声，嘴巴一张，说道：“老子死了，债务自然要由他女儿来背，我们可不讲人死债消的那一套。”

    “没错，我想孙小姐也不想给自己招惹麻烦，她也愿意承担这份还债的义务，”安如松笑道，“但前提是，她不仅要承担还债的义务，也要享受合同规定的权利，那就是债务到11月份偿清，在此之前，你们没有权力来干扰她的正常生活。”

    这番话说完，他不等对方开口，便又抢着继续说道：“如果你们想要提前收回贷款的话，那么孙小姐在无力偿还的情况下，只能向法院提请诉讼，要求你们承担违约的责任。20亿韩元的债务，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我相信会有检察官关注到这件事的。”

    语气一顿，他又别有深意的提醒道：“赵先生，我得提醒你，就在上个月月中的时候，警察厅才刚刚向国会提交了一份报告......”

    他将目光转向赵成浩身边的中年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中年人应该是个律师——没错，黑帮也有律师，而且肯定是好律师。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份报告好像名为《2007年管理对象暴力组织现状》，”看着中年人，安如松继续说道，“报告中点名了首尔现存的105个有组织暴力团，其中贵派可是排在第一位的。”

    “那又怎么样？！”赵成浩似乎恼了，他那张脸一瞬间变得扭曲。

    “呵呵，不怎么样，”安如松耸耸肩，目光仍旧看着中年人，“但可以肯定的是，现在盯着贵派的检察官应该不少，毕竟在这个风口上，只要能拿出一两个有组织暴力团祭刀，就能为办案的检察官带来一定的政治资历。

    “赵先生应该比我更了解咱们大韩民国的检察官，也应该知道他们的品性，你觉得孙智济先生的事情一旦闹开了，那些检察官会更多的考虑贵派，还是会更多的考虑孙小姐的立场？他们在侦办案件的过程中，会选在什么样的立场？”

    赵成浩眼中的凶光毕现，但却始终没有采取任何实际的行动。看得出来，这家伙虽然看似莽撞，但其实还是很能控制自己情绪的。

    “所以，目前的现实已经摆在这里了，”摊开双手，安如松最后说道，“你们可以选择继续闹下去，让工厂停工，羞辱孙小姐，最后从这家工厂的身上敲诈到为数不多的那么点钱，顺便再给自己招惹一身麻烦。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再等上几个月，到时候，你们或许得不到更多的东西，但又或许能拿回全部的20亿。在我看来，这几个月的时间，不仅可以能让孙小姐喘上一口气，也能让你们避开那些检察官们可能正盯着你们的目光，这对你们双方来说，似乎都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赵成浩脸上的阴鸷不减，但他却扭头看向了身边的中年人。

    中年人却似乎对安如松很感兴趣，他盯着这个年轻人看了十几秒钟，突然笑了一声，伸出手说道：“安先生，你说的很对，我也认为这件事应该通过双方协商来解决，只要孙小姐愿意履行债务的偿付义务，那么赵先生就愿意履行合同的约定。”

    安如松同对方握了握手，随后扭头看向孙曼珠。后者现在根本没得选择，姓赵的愿意跟她讲法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是一种让步了，说到底，人家就是为了钱来的，若是对方不跟她讲法律了，那她就真的惨了。

    有了中年人点头，赵成浩总算是收起了他脸上的凶厉，随后，按照中年人的要求，孙曼珠又与他们重新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以此将原本属于孙智济的债务，转移到了她的身上，而最终的还款日期，依旧还是11月份。

    对于孙曼珠来说，这其实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毕竟她得到了将近四个月的缓冲期，有了这些时间，她可以选择卖掉房子和工厂，尽可能筹集到这些钱。

    若是没有这个缓冲期的话，南部洞派的人自有办法将她父亲名下的房子和工厂都拿到手，到了那个时候，这些资产值多少钱，可就是人家说了算了。

    新的借款合同签订，赵成浩一干人也不再耽搁，不过在院子里上车之后，赵成浩却又重新下了车，快走几步到了安如松的面前，将一张卡片递到他面前，说道：“如松是吧？这家破厂不会有什么前途的。

    “你这家伙很有胆量，又能说会道的，我很看好你。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选择跟我干，别的不说，至少薪水要比在这里工作多的多。”

    安如松没有说话，他双手接过对方递来的卡片，顺势还给对方鞠了个躬，可谓是礼数到位。

    赵成浩显然很满意他的低姿态，那张猪腰子脸上，表情好看了许多。他又伸手在安如松的肩膀上拍了拍，随后转身回到了车上。

    目送三辆轿车缓缓驶出工厂大门，安如松轻轻吐了口气，随后低头看向手中的卡片。

    这是一张名片，上面的名字是赵成浩，而标注的所属公司，却是英文的：“Koreana Spark Entertainment”，简称KSE娱乐公司，而他的职务则是专务理事，与孙曼珠在玩具厂的职务一模一样。

    安如松明白，如今韩国的黑帮大多经营着一些企业，在这其中，地产、娱乐以及商贸是最常见的，其中尤以娱乐占着重头，毕竟娱乐的范围最广泛。

    “如松啊，这次真是多亏你了......”

    “是啊，你的胆子怎么那么大啊，在那些凶神恶煞的面前还敢说话......”

    “谁说不是呢......”

    “不过咱们的工厂是不是......”

    ......

    随着三辆轿车消失在院子门外，在场的十几名工人却是吵嚷起来，有人在夸赞安如松，也有人在为将来担忧，唧唧喳喳的，像是一群鸭子在闹腾。

    安如松才不在乎这些人对自己的看法，他只在乎姜秀媛这妮子的态度，在看到姑娘那闪着星星般的眼神后，他就感觉自己这次装逼成功了。只要姑娘对自己有了崇拜的心理，那进一步拉近两人的关系，自然就容易多了。

    不过，现在还不是考虑这小妮子的时候，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不得不承认，今天这些黑帮分子的出现，尤其是孙智济的自杀，完全出乎了安如松的意料之外，他给自己规划的行动列表中，可没有应对这些问题的部分。但是，这些意外的出现，却也给他带来了新的想法，他觉得自己有必要修改一下计划。

    面对厂里的众人，安如松故意装作没有看到姜秀媛那崇拜的眼神，他干咳一声，提高嗓门说道：“大家不用担心，现在虽然孙会长不在了，厂里也遇到了一些麻烦，但只要我们能够开工，能够拿到新的订单，一切就都还有希望。”

    见众人依旧议论纷纷，似乎对自己所说的这番话并不相信，安如松索性直截了当的说道：“再说啦，咱们只是厂里的工人，干一份活，领一份薪水，只要厂里还能照常发薪水，别的事情又和咱们有什么关系？就算是工厂被那些南部洞的人拿走了，他们就不需要开工了吗？他们就能不支付咱们薪水了吗？”

    这番话虽然说的无情，但却非常有道理，厂里众人的情绪算是稍稍稳定了些。不过，这份稳定也只是暂时的，当前最好的安定人心的办法，还是首先将本月的薪水发下来，只要拿到钱，工人们就不会有太多的想法。
------------

005 不是哭的时候

    通过劝阻南部洞派这件事，安如松反倒像是成了玩具厂的大领导，且不管工人们都抱着怎样的心思，对工厂的未来又有着什么样的想法，至少在他们的眼里，安如松虽然年轻，但却是个能够扛得住事的人，而这样的人本身都是有一定威信的。

    将聚在院子里的工人们哄走，安如松瞅了一眼兀自磨磨蹭蹭不想走的姜秀媛，面带微笑的走过去，握住对方温热的小手，轻轻一捏，小声说道：“厂里今天肯定没办法开工了，一会我请你吃午饭，怎么样？”

    在姜秀媛的眼里，安如松可从来都不是如此主动的人，因此，她又一次被弄了个大红脸。不过即便如此，她也没有把手抽回来，而是任由对方握着，羞怯的点了点头。

    趁着对方点头的工夫，安如松的视线从人家脸侧滑落下去，顺着纤细的脖颈，落到颇为性感的颈窝处，随后，又滑落到裸露在挎带背心外的大片胸脯处......

    好可惜，这姑娘不仅家贫，胸也贫，哪怕黑色的挎带背心是紧身设计的，开的很大的圆领也足够暴露，但却看不到任何少儿不宜的画面。

    安如松很快便失望的挪开了视线，不过心里又想着，这姑娘应该就是未经人事的缘故，缺少男人的呵护，嗯，或许让她变得丰满的任务应该落在自己的身上呢。

    哎，没办法，任重道远啊！

    又跟姑娘说了几句悄悄话，安如松才转身走向办公楼，穿过走廊，去了之前孙曼珠的那个办公室。

    办公室的房门敞开着，房间内的空间并不大，最多十几平方的样子，除了摆放着一张办公桌和两张沙发之外，四下里还凌乱的堆砌着一些包装箱、搪胶娃娃什么的，咋一看根本不像是个办公室，反倒像是一个小仓库。

    此时此刻，孙曼珠就坐在一张沙发上。

    这个素来高傲的女人似乎是绝望了，她以一种很不雅观的姿势躺靠在沙发上，束身的裙子下摆在腿上卷了起来，裸露出膝盖以上的一大截雪白。

    不仅如此，空气中还弥漫这一股浓浓的烟味，仔细看的时候才发现，这女人的手里还夹着一根香烟，在前身的记忆中，似乎还没有关于这女人吸烟的片段。

    想想也是，换成是谁，在遭遇了这么大的变故之后，估计都会精神崩溃的。就在几天之前，这女人还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呢，她的家庭虽然算不上豪富，但却绝对属于中产阶级了。

    可就在一夜之间，过去可以为她遮风挡雨的老爹没了，还欠下了一屁股的高利贷，以至于她不得不接受那些流氓混混的羞辱。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看不清自己的未来在哪里，毕竟20亿韩元的债务，并不是她这么一个才二十出头的女人能还的上的。

    三个多月的时间，20亿韩元，她能到哪儿去找？若是到期还不上的话，那些黑社会的家伙又该如何对待她？是像那个赵成浩威胁的那样，将她送去菲律宾卖肉，还是将她送到越南去拆解了卖器官？

    现实是，不管是哪一种结局，对她来说都是一场噩梦，醒不了的噩梦。

    没有劝解这个陷入绝望中的女人，在安如松看来，还是让对方多绝望一阵的好，否则的话，以对方高傲的性子，又怎么可能会对他俯首帖耳，言听计从？

    安如松可不是一个心善的人，他今天之所以冒险插手厂里的危机，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借机掌控这家玩具厂，或许，还能顺便掌控住过去向来瞧不起他的孙曼珠。

    走到孙曼珠身边的另一张沙发旁边，安如松老实不客气的坐下去，嘴里看似随意的说道：“有没有兴趣好好谈谈？比如说，聊一聊关于会长这笔欠债的事。我在这里工作了五年，会长是什么样的人，我还是有些了解的，我不相信他会无缘无故的借什么高利贷。”

    孙曼珠明显是彻底摆烂了，她也不搭腔，只是躺靠在沙发上，用一只手遮挡着脸，就跟睡着了一样。

    “不想谈也没关系，”安如松自顾自的说道，“但厂里的生产不能停，不然大家会感觉心里不安。我知道眼下是特殊时期，但越是这种特殊时期，越是要稳住人心。薪水的事可以稍稍往后拖几天，但厂里的生产不能停，机器不能冷，否则的话，肯定要出事。”

    孙曼珠还是不吭声，只是较弱的身子开始一抽一抽的颤抖，明显是在偷偷的哽咽。

    “目前厂里还有一个困难，那就是日本那边的出口路子已经断了，而厂里的产品若是放在国内的话，不具备什么竞争力，估计也打不开销路，所以，我的想法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厂里必须转产。”安如松也不在乎对方给不给回应，他只是在那儿自说自话。

    “正好，我最近有一个想法，准备拿出来尝试一下，只不过新产品的投产肯定是需要一些资金的，我需要知道厂里的账面上还有多少钱可以用。”

    这一次，孙曼珠总算是给了点反应，她将挡在脸前的那只手放下来，顺势又拢了拢散在脸上的发丝，于是，一张梨花带雨的俏脸显露了出来，那份掩饰不住的憔悴令人看了心疼。

    但安如松却是半点都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与此相反，看着这个记忆中素来高傲的女人，被这一场意外打击到如此憔悴，他的心里反倒有一种别样的快感。

    瞧瞧这张即便是憔悴了，也依旧能给人冷艳感觉的脸蛋，安如松可不想呵护她，倒是只想着耻笑她，让她跪在地上仰视自己。

    “不过，必须要提前说明的是，这款新产品是由我设计的，所以，它的实用性专利权也好，外观设计专利权也罢，都是属于我的，我会找律师向KIPO提交专利申请的，当然，我会给厂里免费使用专利的授权。”安如松接着说道。

    孙曼珠抬起手，用手背在脸上蹭了蹭，抹去挂在脸腮上的眼泪，随即，用质疑中带着几分讥诮的语气说道：“你的设计？一个小学六年都没有读完的人，你确定你设计的东西能够打开销路？”

    呵呵，真是个不知道感恩的傲慢女人啊！

    安如松心中冷笑，同时嘴上毫不示弱的说道：“没错，我的确是小学六年级都没有读完，而孙小姐却是有着梨花女大毕业生的背景......”

    耸耸肩，“可那又如何？刚才在走廊里，面对那些南部洞派的人，你的学识似乎没有帮到你什么忙，帮你暂时摆脱麻烦的，不用被流氓强奸，不用去做妓女还债的，似乎正是小学六年级未满的那点可怜......”

    他的话还没说完呢，就见孙曼珠像是疯了一样，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挥舞着一只手就朝他脸上扇过来。

    安如松好歹是个身强体壮的工人，哪能让一个柔弱的女人轻易扇了耳光。他的确是不屑于打女人，但若是有哪个女人想要打他，他可不会安分的把脸让出来。

    手一翻，稳稳抓住女人的手腕，随后，只是稍微使力拧了一下，突然发疯的孙曼珠便吃疼的扭过身去，变成了背对着安如松的姿势。

    “你滚！你滚！我不要你这个卑劣的家伙可怜！”即便是被拧的转不过身，孙曼珠也还是不肯安分下来，她一边挣扎，一边尖着嗓子嘶喊道，“你们谁都不用管我，尤其是你，你这个卑贱的江原道人！”

    安如松本就是来自于江原道，只不过这女人在说出“江原道人”这番话的时候，“江”的发音有些变化，将原有的“江原道人”变成了“土豆”，这是首尔人对来自江原道贫穷地区务工者的蔑称，相当于称呼对方为“乡巴佬”。

    安如松捏着她胳膊的手微微使了点力道，弄的孙曼珠再次发出痛呼声，他这才用冷冰冰的语气说道：“孙曼珠女士，我得提醒你，你已经是成年人了，需要对自己所说的话负责。最重要的是，你的父亲，我们厂的会长，他已经不在了。”

    “过去，你可以对着他耍你的小性子，可以在他面前口不择言，想说什么说什么，他都会包容你，对你做的出格的那些事情一味忍让，而现在呢，对你来说，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这样一个人了，你得自己对自己负责了。”

    松开女人的手，安如松从沙发上站起身，他扳着女人的肩膀，强迫她面对着自己，继续说道：“现在，你来告诉我，你真的不需要我这个小学六年级都没有读完的‘土豆’的帮助吗？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只要我从这里离开，告诉厂里的所有人，我辞职了，那么厂里的工人将不会有人留下。而没有了这些工人，你相不相信，明天那个赵成浩就会再次过来，只是到时候肯定没有人再帮助你了。”

    不知道是被吓住了，还是被安如松的某句话触动了神经，孙曼珠不再挣扎耍闹，她愣在了原地，片刻之后，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没心情听一个女人哭哭啼啼的，安如松一把捏住她的下巴，使力将她的脑袋用力晃了晃，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随后，装出一副历经沧桑的表情，语气深邃的说道：“现在可不是你哭的时候，记住了，生活并不总是磨难，但大部分时候，它比磨难更令人崩溃。如果没有这个思想准备，你还是早点死了算了。”
------------

006 得靠我！

    狭小而凌乱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之前还发疯的孙曼珠，这会已经彻底老实了，她跟个乖巧的小媳妇似的，局促不安的坐在沙发上，有些红肿的眼睛偷偷瞄着坐在旁边的安如松。

    此时的安如松正在翻看着厂里的账目，“DreamToys”玩具厂规模太小，如今算上孙曼珠在内，也不过只有十七个人，幸运的是，过去厂子的运营状况良好，因此，财务账目的数据并不难看。

    尽管日本那边的渠道断掉了，但毕竟时间不长，因此，财务的账目上还有一些钱，当然，这些钱不算多，总共才三千万出头。

    三千万韩元，听着似乎不少了，但若是兑换成人民币的话，也才23万出头的样子，而七月份工人们的薪水就要发了，这部分支出总计就超过了1500万，一下子就得用掉一半。

    按照安如松想法，他准备让厂里转产他设计的产品，虽然搪胶的制造工艺非常简单，转产需要的投入也不会很大，但小投入也是投入，更何况新产品出来之后，还需要推介呢，那也是需要钱的。因此，财务账上的这些钱，还得精打细算的用。

    “大家的薪水还是要发的，不仅要发，而且要尽快发，”将账目合上，安如松揉了揉鬓角，对坐在旁边的孙曼珠说道，“你和我的就算了，可以暂时留在账上，现在哪怕是一韩元也得仔细的花。”

    “可厂里就这些钱了，如果发了薪水的话，那20亿的高利贷......”孙曼珠迟疑着说道。

    “你也说了，那是20亿的高利贷，”安如松瞟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就算是账上的3000万都留着，交给那些黑社会的人，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

    抿了抿嘴唇，孙曼珠没再说什么。

    看出这女人的不安，安如松伸手将她冰凉的右手抓过来，轻轻搭在自己的大腿上，而后用掌心在她皮肤细嫩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说道：“你放心好了，我会想办法帮你度过这个难关的，我们还有三个半月的时间，到时候就算是挣不到这20亿韩元，我也会想办法送你离开首尔。”

    孙曼珠就像是没有察觉到对面这个男人，正在猥亵自己的手，她连连点头，眼泪又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下来。

    尽管娶了一个越南小媳妇，但死老头对自己的女儿还是极其疼爱的，甚至可以说，他对女儿的疼爱有些过了，以至于孙曼珠从小到大，就没有离开过死老头的庇护，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浅薄的很。

    现如今，死老头真的成了死老头，孙曼珠等于是一夜之间没了头顶的庇护伞，整个人就像是脱离了羊群的羊羔一样，在这世上再无依靠。偏偏，好死不死的，又背上了一身的高利贷，还是20亿的巨款，她内心的彷徨无助也就可想而知了。

    在这种时候，她最想的是什么？毫无疑问，她希望父亲能够活过来，重新给她提供遮风挡雨的庇护。但现实是，她父亲回不来了，所以，当安如松出现的时候，这男人就成了她心中的那根救命稻草，她自然要紧紧攥着不撒手了。

    之前她之所以跟安如松耍闹，其本心并不是真的还在瞧不起他，而是在内心深处将他与死掉的父亲联系到了一起，因为曾经她就是这么跟父亲耍闹的。

    可惜的是，父亲能够包容她的一切，而眼前这个男人却不行，与此相反，这男人不仅不包容她，反倒还随时有可能离她而去，就像突然自杀的父亲一样。

    所以，孙曼珠很惶恐。

    安如松能够感受到对方惶恐，这也在他预想之中的。

    作为一个两世为人的渣男，要对付一个看似强势，实则涉世不深的女人，那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

    安如松非常自信，只要再给自己几天时间，等到新产品出来，顺利推向市场，并取得一定成功之后，这女人对自己的依赖将深入骨髓。到了那个时候，自己想让她做什么，她就得老老实实的做什么。

    “这段时间，厂里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与女人五指相扣，安如松继续PUA，“你好好处理会长的后事，别让他走的不安心。嗯，明天上午吧，明天上午我会约上厂里的人一起过去祭奠，免得那边太冷清了。”

    孙曼珠似乎才想起父亲的丧事来，她目光无助的看向安如松，磕磕绊绊的将家里的事情叙述了一番。

    感情在孙智济自杀之后，他的尸体还停放在医院的停尸间里呢，后事根本就没有处理。孙曼珠处世经验几乎等同于零，她既不懂的如何办理丧事，在心慌意乱之下，也根本没有考虑那么多。

    至于她那个后妈......好吧，当初孙智济之所以花钱娶了那个女人，完全就是看人家长的漂亮，至于女人的能力，不提也罢.......那女人连韩语都不懂，她能做得了什么？

    更悲催的是，孙智济是庆尚南道昌原人，幼年时期便随着父母来了首尔，他在这边举目无亲。平素即便是有什么朋友，多半也是生意方面的，韩国人大多现实，时到如今，估计也没有什么人愿意过来帮忙了。

    听孙曼珠说的悲凉无助，安如松也没得办法，他只能答应先帮着女人把孙智济的后事办了，不管怎么说，也得先让死者安心走了再说啊。

    既然要帮着孙曼珠处理她父亲的后事，那么有些事情就得抓紧时间安排了。

    趁着上午还有些时间，安如松让孙曼珠尽快处理了工人薪水的事，尽可能赶在上午将所有人的薪水都发下去。

    只有薪水发下去，工人们才能安心，安如松也才能请着厂里的所有人，去给帮忙操持丧事——丧事和喜事是一样的，都是凑过来人越多越好，人越多，就显得逝者身前人缘越好，这叫人气旺，若是将丧事办的冷冷清清，前去吊唁的人都没几个，那逝者家人的脸上可就不好看了。

    经过安如松的简单调教，如今的孙曼珠也听话了。厂里过去就是她在做会计的工作，发薪水这种事每个月都要做一次，她处理起来自然驾轻就熟，赶在上午十一点之前，她将钱从银行里提了出来。

    趁着孙曼珠处理工人薪水的工夫，安如松联系了一辆大巴车，等到工人们欢喜的领到薪水之后，这一辆大巴车就将所有人送去郊区湖面山的纪念公园......

    虽然现在方方面面都缺钱，但死老头的后事总是要办理的尽可能光彩一点的，所以，安如松还专门在纪念公园的殡仪馆订了地方，此后两天，灵堂就会设立在那里。

    所有的事情都很赶，孙曼珠什么事都担不起来，她就像头吓坏了的鹌鹑，只想着缩在安如松的身边，就像是这个男人能为她挡住所有风雨似的。

    迫于无奈，安如松不得不退掉了同姜秀媛的约会，在送了工人们上车之后，又陪着孙曼珠跑了趟警察局。孙智济是意外死亡的，他的尸体被暂时存放在医院的太平间里，尽管孙曼珠是他的女儿，但若是没有警察局开具的死亡证明，老家伙的尸体也领不出来，更不能办理后事。

    于是，从医院跑到警察局，又从警察局跑到医院，来回折腾了一番之后，等到租用的灵车将死老头的尸体送到湖面山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两点钟。

    纪念公园的殡仪馆内，安如松叼着一支香烟，站在弥漫着一股怪异香味的走廊内，安静地听着身边一个中年人汇报宾客的情况。

    中年人也是玩具厂的工人，他向安如松汇报的宾客名单，也不是真正前来吊唁的孙家亲友，而是安如松花钱雇来的“演员”。

    是的，都是演员，而负责联系他们的，则是厂里的工人们，说白了，这些有偿前来捧场的人，都是工厂工人的亲朋好友。

    人死为大，且不管之前安如松对死老头有多少的不满，现在人家既然死了，那就恩怨两销了。

    更何况他现在还在打着人家女儿的主意，过上一段时间，死老头说不定还就成了他的便宜老丈人呢，所以，能让老东西走得风光一点，多少也算是他的一份心意了。

    最主要的是，今天殡仪馆内一共有九个家庭在办丧事，老东西的灵堂里若是没几个吊唁的宾朋，那也显得太难看了。即便是这样，灵堂外的宾客席也没能坐满人，稀稀拉拉的三四十个客人，瞅着有些可怜。

    幸运的是，孙曼珠现在魂不守舍的，她一方面在悲伤父亲的亡故，一方面在担心着债务的事，心神两用之下，还不忘跟她那个后妈较劲，估计也没心思考虑丧事风光不风光的了。

    啧啧！

    想到孙曼珠那个后妈，叼着烟的安如松禁不住扭头朝灵堂里看过去。就在灵堂尽头，灵位的右手边，两个穿着纯白韩式孝衣的女人，正站在那里发呆。

    两个女人中，身材较矮的一个是孙曼珠，而另一个身材高挑一些的，便是孙曼珠的后妈。

    有意思的是，原本这位“后妈”是不用穿孝衣的，她是死者的妻子，一般穿黑衣，头上戴一朵小白花就行了。可孙曼珠却是死活不干，非让这女人和她一样的打扮。

    幸运的是，这位名为黎彩草的越南女人，不仅不懂韩语，也不懂韩国人的风俗，再加上此时同样的魂不守舍，所以，她还就那么接受了孙曼珠的无理要求。
------------

007 彩草

    入夜，松泉洞星河城住宅小区，一辆白色的现代轿车缓缓驶入12栋的地下车库。

    驾驶座上负责开车的，是依旧穿着白色丧服的孙曼珠，而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却是已经睡着了的安如松。

    车子碾过一条减速带，轻微的颠簸感，将原本就睡得很浅的安如松惊醒。

    这两天他是真的累坏了，孙家没有男丁，也没有人帮着操办丧事，里里外外的，全都是安如松一个人在跑，这一场丧事办下来，他比身为孝女的孙曼珠还累呢。

    后者显然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在看到安如松被颠簸醒了之后，她赶紧再次放慢车速，同时小声说道：“对不起，如松哥，吵醒你了。”

    按了按似乎有些紧绷的额头，安如松摇头说道：“没事，本来也没睡着。”

    话说完，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随后一边探头探脑的朝车窗外张望，一边说道：“赶紧把车停好，这两天大家都累坏了，早点回去休息。”

    这么说着，他又收回目光，朝着车内的后视镜看了一眼。

    此时，在车内的后座上，同样身穿白色丧服的黎彩草，就隐身在车外光线照射不到的阴影里。这是个哑巴一般的女人，在过去两天里，安如松就没听她开口说过话。

    不过，这个看上去柔柔弱弱越南女人，可不是个简单的货色。安如松已经从孙曼珠的口中听说过了，这女人是被“蛇头”从越南拐卖过来的，为了买下她，死老头花了整整四千三百万韩元，兑换成人民币的话，差不多就是三十多万。

    按道理说，三十来万买个这种水准的女人，绝对不算亏本的买卖。毕竟这个女人的确是容貌出众，她是个美越混血，不仅容貌艳丽，身材窈窕，而且肤色很白，不是那种惨白，而是类似奶脂的那种腻白。

    而孙曼珠之所以不喜欢这女人，倒也不仅仅是因为孙智济娶了她，而是因为当初卖掉她的那个“蛇头”明确的说过，这女人是在越南杀了人之后逃出来的，岘港那边似乎还通缉过她。

    这年头，韩国男人迎娶越南女人的事情多的很，不过有很多越南新娘在结婚之后，很快就会逃跑，消失的无影无踪。究其原因，不过是这些女人在骗婚罢了，她们真正的目的，只是为了拿到韩国的F-6签证，从而能够合法在韩国居留。

    但黎彩草跟了孙智济将近两年，也拿到了F-6签证，却一直没有选择离婚，更没有逃跑，就是因为她的身上背着人命官司。

    所以，那话怎么说的来着？人不可貌相，是吧？

    孙曼珠将车停入了自家买下的停车位，在车子息了火之后，她第一时间倾过身子来，替安如松将安全带打开，然后才去弄自己的那一根。

    安如松对这女人的表现很满意，他特意伸手在对方的大腿上轻轻拍了一下，这才打开车门，一边揉捏着脖颈，一边钻出车外。

    车子后面，黎彩草倒是比两人先一步下了车，对她来说，这个光线昏暗的地下车库，应该是个比较熟悉的地方，她在这里似乎能找到一点安全感。

    因此，当安如松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这女人已经有些雀跃的从他身边小跑过去，直奔不远处的电梯入口。

    等安如松两人走到电梯入口的时候，电梯正好下来，黎彩草抿着嫣红的嘴唇，用一个小跳的动作，蹦过电梯门，第一个进了电梯。紧接着，她在电梯里一个旋身，带着白色丧服的裙摆都转了起来，裸露出裙摆下两节纤细笔直的小腿。

    这个旋身的动作很有美感，安如松敢用自己的眼球发誓，这女人绝对学过舞蹈，而且造诣不浅，她已经将舞蹈的美感，融入到自身的行为举止中去了。

    不过，这份令人惊艳的美感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就在黎彩草旋身半圈，面朝向电梯门口的时候，紧随而至的孙曼珠已经将一个大嘴巴狠狠甩在了她那张艳丽诱人的脸上。

    “啪”的一声响，脆生生的，在地下车库里甚至有了回声，毫无防备的安如松都被吓了一跳。

    随即，就见孙曼珠柳眉倒立，朝着她的后妈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什么。

    她说的是越南语，安如松根本听不懂，不过，他倒是能揣摩到她的意思。因为随着她的一通呵斥，一只手捂着脸的黎彩草垂头走出了电梯，等到孙曼珠将安如松也拉进了电梯之后，她才畏畏缩缩的凑了进来，自己一个人躲进了门边的角落里。

    看着黎彩草缩在电梯门边的角落里，似乎在尽可能的缩小她自己的身形，以免引起继女的注意，安如松倒是觉得这女人也挺可怜的。

    过去，孙智济还活着的时候，这女人还能得到一些庇护，至少不会被欺辱的太甚了。

    但是现如今呢？那个可能比她父亲年纪还大的老公已经死掉了，她在韩国无处可去，还不敢自己逃走，等于是完全落进了继女的手里，任人家搓扁捏圆......

    说起来，女人真是一种恶毒的生物，不管从哪方面看，黎彩草都和孙曼珠有着完全相同的命运，这两个女人完全应该同病相怜才对。

    可现实却偏偏不符合情理，后者偏要以虐待前者为乐，这种事真的是......啧啧，说不清楚。

    不过，安如松喜欢！

    孙智济买的这套房子是一梯一户的格局，私密性非常好。当电梯“叮”的一声停下来时，电梯门外就是一段两米半的过道，靠左的一侧摆放着鞋架，还有一盆茂盛的万年青点缀在鞋架旁边。

    过去，安如松的前身，只知道自己的老板在这边有一套房子，却从来都没有来过，因此，如今的安如松对这里感觉陌生的很。

    就在他好奇的四处打量时，孙曼珠已经打开了房门，随后又回身过来，蹲在安如松的身前，替他换了鞋子。

    “过去你也住在这儿？”安如松理所当然的接受了对方的殷勤，同时还随口问道。

    “嗯，”孙曼珠取了一双拖鞋过来，一边替他换上，一边说道，“爸爸也说过要给我买一套房子的，不过我拒绝了，我不放心他跟一个杀过人的杂种单独住在一起。”

    韩国人自大的很，谁都瞧不起，哪怕是一直以来都喜欢韩国人的越南人，也是他们眼中的下等人，孙曼珠同样也有这种心态。

    听她称呼黎彩草为杂种，安如松下意识的扭过头，看了一眼那个越南女人，却见对方也正小心翼翼的看着他，见他视线瞟过去，这女人又急忙将目光躲闪开。

    “好啦，”又给自己换了鞋子，孙曼珠才起身邀请安如松进门，“你是第一次来这里，我带你参观一下，嗯，咱们先去客房看看，如果你不喜欢的话，也可以住到我爸爸的屋里，让那个女人去住客房......”

    80坪的房子的确很大，毕竟两百五十个平方了，仅仅是客房就有两个，而且家具家电齐全，装修豪华，由此可见，在过去几年里，孙智济这老家伙是真没少赚钱。

    最令安如松感觉高兴的是，老家伙弄的书房里，竟然还有一台可以联网的笔记本——ThinkPad T61p，如今的安如松可是太需要这个东西了，有了这台电脑，他的很多计划就能立刻展开实施了。

    既然有了电脑，安如松可就顾不上别的了，他完全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去浴室里洗了个澡之后，便堂而皇之的占据了书房，开始摆弄这台笔记本电脑。

    前世的安如松就是一名程序猿，哪怕他长期不再从事一线的代码编写工作了，但那些看家的本事还是没有丢掉的。

    现如今，他重生到了这个年代里，捞取第一桶金的念头，自然就放在了他最擅长的这个领域里。

    ........................

    夜已深，亮着台灯的书房内，只穿了一条宽松大裤衩的安如松，依旧坐在宽大的写字台前忙活着。

    尽管刚刚经历了两天的劳累，之前已经困乏的快要睁不开眼了，可此时此刻的他，却又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整个人都变的亢奋起来了。

    液晶的笔记本显示屏上，C++程序正在运行着，黑色的窗口界面上，已经排满了一行行的命令，那些或黄色，或蓝色，亦或是粉色的英文字母，看上去似乎别有一种美感。

    “当！”

    书房角落里的落地钟发出一声脆鸣，长时间沉浸在思考中的安如松被惊醒。他的目光离开电脑屏幕，扭头朝着落地钟的位置看了一眼，这才发现竟然已经是凌晨一点钟了。

    伸手抹了抹有些麻木的嘴巴，他用力打了个哈欠，酸涩的眼睛高频率的眨巴几下，在眼角处挤出些许的眼泪。刚才还没感觉到，这会思路被打断，整个人才真正感觉到困乏。

    就在他犹豫着是不是要放下手头的工作，先去好好睡一觉的时候，耳朵里就听到书房门外有什么声音传了进来。

    心头一动，安如松起身走向书房门口。
------------

008 面

    书房外就是宽敞的客厅，而正对着的方向，却是被玻璃隔断挡住的小餐厅。

    那道落地窗式的玻璃隔断用的是磨砂玻璃，因此从外面并不能清晰看到餐厅内的情况。

    不过，此时此刻，客厅内的灯没有开，而餐厅内的灯光却亮着，所以隔着那层磨砂玻璃，也能模模糊糊看到餐厅内有一道人影。

    安如松从书房里出来，第一眼就看到了餐厅内那道模糊的人影。那道人影似乎正站在餐桌的旁边，她穿了一身紫色的衣服，因此，模糊的影子也是紫色的。

    这个家里就只有他和孙曼珠、黎彩草三个人，所以这道人影不是孙曼珠，就是黎彩草，而安如松的直觉告诉他自己，那人应该是黎彩草。

    原因很简单，从审美的角度看，孙曼珠穿一身紫并不好看，反倒是黎彩草肤色足够白，被紫色衬着的话，更能凸显她肤色的优点。

    如果是黎彩草的话，那......这女人深更半夜的不睡觉，穿一身大紫色的衣服，待在餐厅里搞什么鬼？

    带着那么一丝疑惑，安如松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在贴近餐厅门边的时候，朝里面看了一眼。

    因为隔断是落地窗式的，所以从客厅到餐厅的确有一道门，只不过这道门只是一个通开的缺口，而没有安装门扇。

    安如松站在门边上，看到餐厅内正站在餐桌旁边的女人时，对方显然也察觉到了门口有人，正转身朝这边看过来。

    女人的确是黎彩草，她的手里端着一桶泡面，回过头来的时候，小嘴里还在做着吞咽的动作，很明显，她这是饿了，自己半夜爬起来偷吃呢。

    安如松才不管这女人是不是在偷吃，他此时此刻只觉得气血上涌，某个自重生以来就没正式用过的地方，正嚎叫着要上阵厮杀。

    此时，站在餐桌边上的黎彩草，的确是穿了一身紫色的衣服，如果安如松没记错的话，这种旗袍套长裤的穿扮，应该是越南女人的一种传统服饰，名叫奥黛，跟国内的旗袍类似。

    只不过，黎彩草所穿的这身奥黛，与越南传统的奥黛可不是一回事，她穿的这身玩意所采用的面料，不仅紧紧地包裹在身上，像是束身的那种瑜伽服，而且还又薄又透，在餐厅顶部的灯光照射下，衣服内的山山水水隐约可见。

    这是在勾引我！这绝对是在勾引我！

    在经过了最初的惊讶之后，鼻血险些没流下来的安如松在内心狂吼。

    别开玩笑，他是那种能被女人勾引的人吗？他根本就不用勾引好不好！

    看到站在门口的安如松，黎彩草似乎也挺惊讶的，不过她就像是忘了自己穿的是什么，只是将关注点放在了手里的泡面上。察觉到安如松的目光始终聚焦在自己的身上，这女人还将手里端着泡面举起来，朝着安如松送了送，那意思好像是要请他吃泡面？

    安如松才赖得考虑这女人是不是在勾引自己，又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他做人的原则，就是竭尽所能满足自己的欲望，至于其他的，其它时间再说。

    迎着黎彩草的目光，安如松径直走过去，他将那桶泡面从对方手里接过来。

    活见鬼！当他将泡面从女人手里接过来的时候，对方那对显得颇为无辜的眼睛里，竟然闪过了一丝不舍......没错，安如松是真的发现了，这令他有一种莫名的恼意。

    将泡面放在桌上，他一把抓住黎彩草削直单薄的肩膀，将她原地转了个身，面朝着餐桌的方向。

    这女人似乎还不理解安如松想干什么，她身子朝着餐桌的方向，却奋力扭过头来朝安如松的脸上看。

    直到对方将她按着趴伏在餐桌上，又撩起她的裙子下摆，她才扭过头去，又伸手将那桶泡面推的更远一些，似乎是担心稍后折腾的太剧烈了，再不小心将泡面打翻掉。

    .......................

    “轰隆隆......”

    轰鸣的雷声将安如松从睡梦中惊醒。

    揉揉有些酸涩发胀的眼睛，他从床上翻身坐起，先拿过压在枕头下面的手机，看了看时间......竟然才早上六点半，这一晚上，他总共才睡了不到四个小时。

    挪到床下，赤足起身，准备走去窗边的时候，才感觉到自己的脚跟有些麻，双腿也有些虚软无力。

    没办法，连续操劳了两天，昨晚又玩的那么嗨，体力被透支的太多了，如果放在前世那四十多岁的年纪上，估计直接就猝死了。

    走到床边，将厚重的窗帘扯开，看了一眼映在挂满雨水的玻璃窗中的那道身影，安如松的眼前却又禁不住浮现出了黎彩草的影子。

    包括她颤抖的背影，包括她似欢愉又似痛苦的表情，包括她跪在自己身前，无辜仰视自己时的样子，等等等等，昨晚的一切一切又走马灯似的在眼前回放了一遍，这一刻，他竟然有些渴望再次见到那个女人，尽管知道对方就睡在隔壁的房间里。

    “啪！”

    在自己脸上甩了一个大嘴巴，接着又揉了揉自己隐隐作疼的下身，安如松告诫自己一定得振作精神，不要沉迷于女色：喜欢漂亮女人是没错的，但漂亮女人应该是自己的猎物，而不应该把自己变成漂亮女人的猎物。

    前者叫享受，后者叫傻缺。

    利用几分钟的时间，给自己做了一番思想建设，安如松又去客房的浴室里洗了个晨澡，等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卧室的时候，客厅里还依旧静悄悄的，两个女人都还没有起来呢。

    将毛巾搭在脖颈上，安如松去了厨房，从冰箱里找出一块肉，又翻出一包挂面，几个鸡蛋，三下五除二的弄了一锅肉丝面出来。

    当肉丝面的香味铺满厨房的时候，客厅里也有了动静。片刻后，孙曼珠从厨房门外探头进来，她秀发蓬松，化了淡妆的脸上挂着笑，一边朝着安如松挥挥手，一边道：“早安，如松哥，昨晚睡得好吗？”

    把你后妈都睡了，还能睡不好？

    安如松心头嘀咕，嘴上却是答非所问的说道：“去洗手，准备吃饭。”

    “煮的什么，这么香？”孙曼珠却是没有走，相反，她倒是从门外走了进来，凑到安如松的身边朝锅里张望。

    大清早的，这女人穿的很是居家，上身一件红黄蓝三色的条文小吊带，下身一条波西米亚风的麻质面料短裤。当她凑到身边的时候，安如松能够嗅到一股淡淡的体香味，视线稍一偏转，女人宽松的吊带领口内，山水沟壑，姹紫嫣红，一览无余。

    这女人已经熟透了，而且对自己不再设防，只要愿意，自己随时都可以采摘了她。

    安如松如是想着，嘴上却是语气平淡的说道：“肉丝面，不知道好不好吃。”

    孙曼珠明显是察觉到了他窥探的目光，粉白的脸颊上润出了一抹嫣红，不过，她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故作寻常的接着问道：“需要我做点什么？”

    “什么都不用你做，”这小女人做作的表现，又怎么逃的过安如松的贼眼，因此，他也表现得愈发放肆。

    嘴里随口应对了一句，他伸出右手揽住孙曼珠纤细的腰肢，同时手指下滑，用指尖拱开她短裤的束腰，还要继续往下探。

    孙曼珠被他吓了一跳，本能的把手勾到身后，隔着短裤将他的手给按住，同时，慌乱的眼神晃过来，看向安如松的脸上。

    安如松的眼神也不退缩，就那么面带微笑的跟她对视着。

    短短两三个呼吸之后，孙曼珠退缩了，她咬了咬嘴唇，按住安如松手的力气变得松弛了，与此同时，她的呼吸似乎也变得粗重了。

    不过，面对她的退缩，安如松却没有选择继续进攻，一方面，他需要的并不是与这小妞展开一段爱情故事，而是想将对方驯化为他的附属物，一个随身挂件，所以，他对这小妞做的事情，都要尽可能出乎对方的预料之外，从而让她摸不清自己的喜怒好恶。

    另一方面......好吧，他可不是超人，在经历了昨晚的癫狂之后，他暂时没有精力去对付另一个女人了。

    “去把碗准备好，一会就吃饭了，”在孙曼珠逐渐变得迷离的眼神中，安如松果断地把手抽回来，转而在她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两下，说道。

    恰好在这个时候，外面的餐厅里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扭头看去，却是穿着一身浅粉色睡衣的黎彩草起来了。

    这女人昨天晚上被安如松折腾了两个多小时，可此时此刻，她的脸上不仅没有憔悴感，反倒显得更加容光焕发了，那奶白奶白的脸蛋，似乎都在散发着珍珠般的光泽。

    听到餐厅里的动静，孙曼珠慌忙从安如松的身边退开，她掩耳盗铃般的整了整身上的小吊带，又将被扯歪了的短裤提正，这才垂着头走出厨房，按照安如松的吩咐准备碗筷去了。
------------

009 两门生意

    临近上午九点钟，安如松搭乘一辆出租车赶到了玩具厂。

    南部洞派的人只给了孙曼珠三个多月的缓冲期，要在这三个多月时间里筹措到20亿韩元，本身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除非去抢银行。

    不过，在安如松看来，南部洞派虽然是个黑帮，但他们所求的无非也是金钱罢了，所以，在确定有利可图的前提下，对方的行事作风也不会太过份。

    这笔高利贷的最后还款期的确是11月份，但只要这边能够让对方看到还清借款的希望，最终的还款期向后拖延一阵，肯定也不是不可以的。

    所以，必须让玩具厂盈利，而且是创造可观的盈利，这就是安如松现在需要做到的事情。

    在过去两天里，安如松已经拿出了一款产品设计，他甚至还抽空找了一名律师，请对方为这款设计申请了外观和实用新型两种专利——不算律师费，仅仅是申请这两项专利，就花费了他三百万韩元。

    当然，就像他之前与孙曼珠说的那样，产品的专利属于他，但却可以授权给玩具厂免费使用。

    玩具厂的一号车间内，刚刚赶过来的安如松，便将厂里仅有的两名制模师傅找了过来，并向他们展示了自己的产品设计。

    当看待他的外观设计时，两名经验丰富的制模师傅都禁不住面面相觑。这倒不是说安如松的设计多么的新颖，多么的出人意料......当然，要说出人意料也是有的，主要是它太丑了，丑到制模师傅都感觉不忍直视。

    在安如松所提供的设计图纸上，实实在在展现出来的，是一只被扒光了毛的公鸡，那一个个凸起的，质感十足的鸡皮疙瘩，都粒粒清晰可见。

    而且，这公鸡似乎还被人勒着脖子吊了几个月似的，整个身子绷得笔直，一颗大大的脑袋上眼珠暴凸，尖嘴大张，像是被勒死之前还在大声惨叫一样。

    没错，安如松拿出来的设计，正是他前世时全球爆火的发泄玩具“尖叫鸡”，嗯，它还被称为“惨叫鸡”。即便是在安如松重生之前的2024年，这玩意还在南美畅销呢。

    一个15厘米的尖叫鸡，售价高达10多美元，一个月竟然还能卖掉近千个，其受欢迎程度之广，潜在的利润之高，也就可想而知了。

    当然，在安如松前世的时候，这款发泄玩具也是率先在韩国火爆起来的，究其原因，无非就是韩国国内的竞争压力大，民众的生活压力高罢了。

    不过就安如松所知，“尖叫鸡”的版权并不在韩国人的手里，它早在2003年就被一家美国公司申请注册了，但这家美国公司注册的只是外观设计专利，而且还只是“尖叫鸡”外观设计的头部。

    所以，在“尖叫鸡”玩具爆火之后，其实是没有人对设计版权提出申索的。

    但安如松就不一样了，他只是对原本“尖叫鸡”的头部造型做了部分修改，然后就将其外观设计以及实用新型两项专利，都做了申请报备。

    这里所谓的外观设计，就是“尖叫鸡”的外形，而实用新型专利，则是只得这个玩具的原理，说白了，就是在鸡脖子那里加装了一个BB哨，一捏它就会发出尖叫声。

    有了这两项专利，将来再有哪个玩具公司生产此类的玩具，就得向安如松支付专利费。

    此时此刻，厂里的两位制模师傅还不理解安如松的这一款设计，但这根本无所谓，他不需要制模师傅的理解，只需要对方按照他的要求，将搪胶模具制作出来。

    现在玩具厂的会长孙智济已经死掉了，他唯一的女儿孙曼珠继承了这份产业，而孙曼珠又对安如松言听计从，所以，玩具厂现在就是安如松说了算。

    将制模的任务交代下去，安如松又在两个车间转了一圈，主要是检查了一下现有的设备以及厂里的备料情况。他的前身在这家厂里工作了五年多，自然了解这里的一切，实话说，厂里的工人们或许能在某些事情上欺骗孙智济，但却骗不过他的眼睛。

    现如今，厂里已经进入了停产的状态，原来的搪胶娃娃已经不能继续生产了，毕竟生产出来也卖不出去，等于是产一个赔一个，产的多赔的多。

    若是放在一般的工厂里，这个时候就该给工人们放假了，目的自然是为了节省开支。但安如松却没有选择这么做，毕竟目前厂里人心浮动，若是选在这个时候放假的话，估计工人们的心就彻底散了。

    但不给工人们放假，也不能放任他们在厂里闲着，所以，在给两位制模师傅安排好任务之后，安如松又将剩余的工人都召集起来，由原来的工组组长带领着，让他们讨论工厂的未来该朝哪方面走，讨论厂里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让工人们提意见，畅所欲言。

    作为玩具厂实际上的决策者，安如松才没兴趣听工人们提的意见，他之所以这么安排，只是不让这些人闲着罢了，毕竟人只有在闲下来的时候才会搞事情，才会胡思乱想。

    另外，组织类似这样的活动，还能让工人们产生一种自己是厂里主人公的错觉，从而在一定程度上凝聚起人心。

    等到将厂里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给每个人都找到了事情做，安如松才去了之前属于孙曼珠的那间办公室，用那台ThinkPad T61p笔记本继续做他的程序编写工作。

    ......................

    刚刚过了七月中旬，整个韩国还未从“步入发达国家”的亢奋中冷静下来，一场震惊了全球的突发新闻，便在整个半岛上迅速传播开来——23名韩国公民在阿富汗被塔利班绑架。

    对此，塔利班还公开了释放人质的要求，其中包括韩国从阿富汗撤军，喀布尔政府限期释放被捕的塔利班民兵等等。

    这一突发事件，迅速在韩国引发了轩然大波，媒体乃至于网络上，说什么的都有，当然，其中呼声最大的，还是要求总统卢武铉尽快接受塔利班的条件，至少是将韩国的军队从阿富汗撤回来。

    实际上，当初决定向阿富汗派出部队的时候，韩国国内就存在着巨大的争议，如今这一突发事件，不过是给了当初那些反对出兵的人一个口实罢了。

    松泉洞星河城，80坪的住宅内，安如松正坐在书房的宽大书桌后面，看着电脑屏幕上运行着的游戏。

    他现在用的电脑并不是笔记本，而是今天上午才刚刚买回来的台式机，至于屏幕上正在运行着的游戏，则是安如松前世便非常火爆的DNF，也就是所谓的《地下城与勇士》。

    在韩国国内，《地下城与勇士》是前年的八月开始内侧的，到现在推出公测也不到一年时间，其火爆程度非常高，同时在线的玩家数量打破了韩国网游同时在线人数的记录。

    不过，如今的DNF存在一个问题，那就是它的游戏难度和游戏体验，对新手玩家来说非常的不友好。曾经玩过60版本的玩家应该还记得，那时候DNF刷图难度太高，怪物攻击力高的令人难以接受，游戏中给的那点复活币铁定不够用。

    除此之外，游戏还频频掉线，动辄令人火冒三丈。

    所以，在这种时候，玩家们，尤其是那些喜欢装逼，想着不花多少钱就能充分体验游戏快感的玩家们，就非常需要一点帮助了，而这个帮助就是安如松正准备拿出来的东西——游戏外挂。

    对于安如松来说，要编写一款DNF的外挂简直不要太简单，毕竟在前世的时候，类似的工作他就干过一段时间了，在他眼里，但凡是韩国推出的游戏，制作外挂都相对简单。

    至于原因也很简单，韩国推出的网络游戏，本身就是照着赚快钱去的，他们在制作游戏之初，就在竭尽所能的压缩开支。

    韩国游戏在背后的运营中，其游戏运行的大部分数据运算任务，被分配给了各个玩家，由玩家的电脑来承担，他们的服务器只负责很小的一部分，准确的说，是只负责接收游戏运行的最终反馈结果。

    举个不太恰当的例子：就像是一场游戏中的战斗，玩家的角色打了十几分钟，其中使用了各种招数，给BOSS造成了各种的累计伤害，最后将BOSS击杀了。这整个过程中所涉及到的运算，都是由玩家的电脑来承担的。

    等到战斗结束了，客户端才将战斗的结果反馈给服务器，服务器做出记录，这场战斗玩家获胜，得了什么奖励，最后记入数据库。

    有了这么一套逻辑在其中，外挂制作者在编写程序的时候，只需要对玩家电脑上的运算过程做出修改就成了，比如说，增大玩家所使用招式的伤害强度，反正服务器也察觉不出来。

    别说是韩国人的这种模式了，像是《魔兽世界》，暴雪对代理商所采用的服务器做出了那么严格的限制，不是也没能彻底杜绝外挂的出现吗？
------------

010 样品

    当然，或许有人会说韩国人也好，日本人也罢，在游戏方面是很有素质的，他们不会使用外挂这种不公平的东西，所以安如松即便是制作出来游戏的外挂，也没有赚钱的空间。

    而且韩国有严格的立法，制作外挂的人要被判处五年以上的有期徒刑，还要被罚上很大一笔钱。

    好吧，对于韩国、日本两个国家的游戏玩家，是不是很有素质，从来不用外挂这件事，安如松不想置评，他只知道自己的游戏外挂在韩国这片国土上，肯定不缺买家。

    而且，他也不认为能够舍下脸皮，在国际大型赛事上玩阴招的国家，存在所谓“素质”这种玩意。

    至于什么严格立法的问题，安如松既然敢于把主意打到游戏外挂上，事先就肯定是做了充分了解了，就他得到的准确信息来看，在如今的韩国，并不存在为保护网络游戏而打击外挂经营的相关法律。

    尽管韩国政府早在金大中当政时期，就已经确立了“文化立国”的发展战略，并在1999年的时候，就成立了所谓的“游戏促销中心”。但在最初的若干年里，受IT与网络技术水平的限制，韩国主要推动的游戏促销，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网络游戏。

    最重要的是，直到04年的时候，韩国软件振兴院才开始竭力向海外推销自己的游戏，换句话说，在目前的韩国网络游戏市场上，外挂这东西还没有进入大部分玩家的视野内呢。

    既然外挂的存在，还没有对网络游戏公司的生存构成影响，政府方面又怎么可能会给予重点关注，更不要说积极地立法了。

    如果安如松没有记错的话，在他前世的时候，韩国真正开始立法限制游戏外挂，已经是2016年的时候了，而那时候的韩国游戏，已经开始走上下坡路了。

    当然，即便是如今韩国国内没有涉及到限制游戏外挂的律法，安如松也没打算亲自去售卖他所制作的外挂。他又不是傻子，那种风险大的事，为什么要自己站到台前去做？这年头，为了赚钱能把命舍出去的人难道还少了？

    至于说找什么人站到台前顶雷，呵呵，当初赵成浩留下的那张名片，安如松可一直留着呢，违法乱纪的事交给黑帮分子去做，难道不是应该应份的吗？

    在收费方面，安如松在外挂程序中植入了相应的限制，首次安装该外挂的电脑设备，可以获得三个小时的免费试用，在三个小时的试用时间结束后，外挂就会被锁死，需要输入相应的CDK才能解锁，而每个CDK的有效期限为一个月。

    换句话说，这个外挂的使用是按月收费的，安如松计划收取的费用，是每个月6000韩元，换算成人民币的话，就是不到五十块的样子。

    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韩国还缺少线上支付的手段，别说是线上支付手段了，就连后世使用率最高的聊天工具LINE、KakaoTalk这些软件，都还没有诞生呢。

    网民们用来聊天的工具，主要还是全英文界面的MSN、ICQ以及Yahoo的聊天工具，考虑到英语在目前韩国的普及率，这些聊天工具对韩国人来说，可以算是不太友好的——说白了，就是线上付费的渠道不通畅。

    不过好的一点是，韩国的人口分布比较畸形，整个首尔连同京畿道，便聚集了全国总人口的四分之一，而且这四分之一的人口，也是消费能力最高的那一部分。

    所以，要搞外挂的收费，可以通过线上、线下两种方式：线上就通过现有的聊天工具来视线，要求买家直接走银行转账。至于线下，则可以选择同网吧、软件商店来合作，大不了付出一些利润罢了。

    但不管采用哪种方式，安如松都需要找人来合作，因此，南部洞派这样的黑帮，终归是他的最佳选择。

    电脑屏幕上，开了外挂的DNF游戏还在运行，为了能够将这款外挂长期的运营下去，以赚取更高的利润，安如松并没有加入太多的功能。

    它其实和前世国内最早的“科比外挂”是一样的，只能修改一下技能，将所有的技能都改成地火，全屏地火，高强度输出！

    目前测试着看，这款外挂已经没有问题了，完全可以正式推出了。

    按照安如松的计划，等过上几个月之后，再对外挂进行一些升级，加上个伤害平衡系统什么的。到了那个时候，肯定会让玩家们大开眼界，并感觉没有外挂这游戏就没法玩了。

    就在安如松凭借着外挂的协助，轻松刷过一关图的时候，书房外的客厅里隐约传来门铃的声音，似乎是有客人来了。

    安如松关掉了游戏，将压缩过的外挂拷贝进之前准备好的优盘里。

    此时，外面传来孙曼珠与人说话的声音，又过了一会儿，就在安如松犹豫着要不要出去看看是谁来了的时候，书房的门却被人从外面推开了，穿着一件白色抹胸，搭配一条肉色瑜伽裤的孙曼珠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似乎刚刚在做运动，过肩的长发在脑后扎了一条马尾，光洁的额头上汗渍渍的。

    “你设计的新品已经做出来了，”站在门口的位置，孙曼珠举着手里的一个包装纸盒，一边轻轻晃动着，一边笑着说道，“我真的很好奇呢，能不能现在打开看看？”

    安如松坐在书桌后面，瞅了一眼她手里拿着的包装纸盒，笑了笑，随后身子一歪，将一条右腿从书桌下面挪出来，又伸手在大腿上一拍，这才说道：“拿过来我看看。”

    孙曼珠看懂了他一丝，还挂着汗的脸微微一红，但还是乖乖的走过来，弯腰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安如松顺势揽住她湿滑的细腰，这才示意她将纸盒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只被装在绿色往兜里的黄色搪胶鸡。

    “咦~~~”第一眼看到这只鸡，孙曼珠就蹙起了眉头，她撇嘴嫌弃道，“这是什么啊，怎么这么丑？”

    必须承认，尖叫鸡的外观设计的确挺丑的，不仅仅是丑，甚至还有些惊悚，那一身的鸡皮疙瘩，那张嘴巴大张，眼睛大睁的惊恐表情，多多少少都会令看到的人有些不适。

    但正是因为这份不适，才会让人在虐待它的时候，能够有一种解压的快感，因此，这份丑也可以看做是这个产品的成功之处。

    安如松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伸出手去，拿住尖叫鸡的腹部，只是轻轻那么一捏。

    “啊！”

    一个尖锐的叫声从黄鸡的身体里发出来，那声音......难以形容，真的像是一只鸡即将被宰掉的时候所发出的惨叫声。

    毫无心理准备的孙曼珠被这惨叫声吓了一跳，整个身子都跟着抖了一下，那丰满的屁股在安如松的大腿上颤了颤，真是肉感十足。

    回过神来，她一只手捂着胸口，扭过头来，瞪着一双大眼睛，用吃惊地眼神看着安如松。

    后者耸耸肩，脸上的笑容愈发的深了。这样品做的不错，完全复刻了他前世的那一款经典，因此，可以预见到的一点是，一旦这玩意投向市场，应该是会取得成功的。

    目光在安如松的脸上盯了几秒钟，孙曼珠又转过头去，她学着刚才安如松的样子，也握住黄鸡滚圆的腹部，然后使了点力气，轻轻一捏。

    “啊~~~哦~~~”

    或许是因为她捏的力气小了点，黄鸡发出的叫声有些变调，与其说是叫，还不如说是在呻吟。不过也正因为如此，这声音的喜剧效果反倒更强了。

    孙曼珠似乎被这叫声搔到了笑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后，她就像是找到了最佳玩具的小孩子一样，攥着黄鸡一下一下的捏了起来，于是乎，啊啊的惨叫声便充斥了整个书房。

    实话说，尖叫鸡的惨叫声非常的刺耳，听多了会让人感觉烦躁。不过，安如松在对待女人，尤其是在对待漂亮女人的时候，却是非常有耐心的，更何况，此时的孙曼珠还穿的如此性感，浑身上下都充斥着雌性荷尔蒙的气息。

    这女人坐在他腿上蹂躏那只尖叫鸡，他则蹂躏对方的身体，两人都有事做，自然不会令人厌烦。

    随着尖叫鸡持续不断地叫个不停，正坐在椅子上揉捏孙曼珠大腿的安如松，看到虚掩着的书房门外，有一道人影一闪而过，不用问，那肯定是听到动静出来查看的黎彩草。

    没有理会那个看似柔弱，实则颇有心机的女人，安如松拍了拍孙曼珠的屁股，问道：“感觉这个东西怎么样，有没有大卖的可能？”

    孙曼珠停下捏弄尖叫鸡的动作，扭了扭身子，侧身对着安如松，思索道：“我也不知道啊，你了解的，过去在厂里，我从来都没有负责过销售的事情。”

    “嗯，”略一沉吟，她用不确定的语气道，“不过，我反正觉得挺好玩，挺有意思的，虽然看着很幼稚，但却又很吸引人。”轻轻捏了一下手里的黄鸡，“听到这奇怪的叫声，似乎浑身都感觉轻松了。”
------------

011 KSE娱乐

    忠正路，启昌律师事务所。

    安如松拎着一个鼓囊囊的公文包，从律所一楼的玻璃门内走出来，他抬手看了看腕上的电子表，又抬头瞅了瞅高挂在半空的灼热太阳，嘴里“啧”的叹了一声，这才走向路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水西洞栗岭路，KSE娱乐，”上了出租车，安如松将公文包垫在大腿上，随口对司机说了一个地址，而后便拉开公文包的拉链，从里面取出一份装订好的文件。

    出租车缓缓起步，在公路上调了个头，转而向南行驶。

    水西洞属于江南区，没错，就是“江南Style”的那个江南区，号称首尔最繁华的一个地区。

    在如今的首尔，江南区同样也是最富庶、最繁华的地段，但其真正的精华地域，是北部的新沙、狎鸥亭以及清谭三个洞。

    至于南边，比如说水西洞，依旧属于落后的地区，至于那个高铁站，现在都没有规划出来呢。

    车上，安如松翻看着刚刚从律所领回来的文件，这是“尖叫鸡”外观与实用新型专利申请的授予通告，有了这个东西，就算是他持有了有关“尖叫鸡”的这两个专利。

    当然，现在这个专利授权他还没有真正拿到手，因为相关申请还有长达八个月的公示期限。

    不过，自今日起，如果市面上再出现了与该两项专利冲突的产品，安如松就可以起诉对方侵权了，除非对方能够证明他们的产品，在更早的时候已经申请了相关专利。

    将两份专利文件浏览一遍，出租车正好驶入一条狭窄老旧的街道，从车里看出去，可以看到街道的两侧竖立着外观破败的三层建筑，一些暗淡褪色的招牌挂在这些楼的楼体上，岁月感非常的强。

    给司机付了钱，安如松推门下车，在步上路边便道的时候，抬头看着面前的三层楼。这栋楼的外墙镶着瓷砖，当初这些瓷砖应该是乳白色的，只不过现在被风吹雨淋的，已经变成了灰黄色，有些地方还有水流造成的大片污痕。

    大楼的楼顶上，竖立着一块招牌，上面用蓝底白字书写着“KSE娱乐公司”这么一行韩文，右下角的位置还有两个电话号码。

    拎着公文包，安如松直接进了大楼的正门。只见陈旧的铝合金玻璃门内，是一个差不多四十来平方的前厅，厅内没有前台，倒是左边的角落里，凌乱的堆放着一些包装箱，看箱子上印刷的文字和图案，赫然是几十个电饭煲。

    而在右边的墙壁前，则站着两个身穿花格子半袖T恤的年轻人。

    两个年轻人正凑在一块抽烟，看到安如松从外面走进来，他们齐刷刷的看过来，四只眼睛里带着不善。

    安如松将那张名片从口袋里掏出来，朝着两个年轻人亮了亮，说道：“我找赵成浩，赵专务，之前已经和他联系过了，并敲定了这次会面。”

    听他这么说，两个年轻人上下打量他一番，其中一个说道：“在这等着。”

    话说完，他已经转身朝楼梯的方向走去。

    安如松也不着急，他四处打量了两眼，突然开口对剩下的年轻人问道：“怎么，贵公司还经营与电饭锅相关的业务吗？”

    “那是有人拿来抵债的，”年轻人大大咧咧的说道。

    安如松了然。

    就在他想着再问点别的事的时候，之前那个年轻人又出现在楼梯上，他也不下来，就站在楼梯拐角处朝着安如松招招手，说道：“嘿，你，跟我来。”

    安如松又朝旁边的年轻人点了点头，这才迈步朝着楼梯走去。

    上了楼梯，来到二楼，带路的年轻人在一处白色的单扇房门前停住脚步，他站在门边，将手里的烟头丢在地上，又踩上去碾了一脚，这才直接伸手将房门推开，同时朝着安如松甩了甩头。

    安如松笑了笑，拎着文件包走过去。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探头朝里面看了一眼。

    嚯！

    只见不足二十平方的一个小办公室里，弥漫着浓浓的淡蓝色烟雾，几乎什么都看不清了。就在这仙境般的烟雾中，六七个人围拢在一张矮桌前面，正在啪啪的摔着花牌。

    这些人中就包括了身为公司专务的赵成浩，他刚刚将两张牌丢下海，抬头看到门口的安如松，于是顺手将剩余的牌塞给身边一个年轻人，自己则站起身来，看着安如松问道：“你来干什么？难道是那20亿凑够了，亦或是来炫耀你的艳遇？”

    他这番话说完，正打着牌的几个家伙放肆的笑出了声。最近这段时间，他们可是一直紧紧盯着孙家那边呢，唯恐孙曼珠她们找机会跑了。

    也正因为一直盯着，所以知道安如松一直住在孙家的大房子里，一个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跟两个年轻女子同居，而且这两个女子还有母女关系，这种暧昧的境况实在是太引人遐思了。

    “都不是，”安如松也不生气，他依旧站在门口，笑眯眯的说道，“我是来寻求合作的，希望能和赵专务一块赚钱，发财。”

    “哦，”赵成浩乐了，他从矮桌对面绕过来，走到对面的沙发前坐下，一边翘起二郎腿，一边用戏谑的口吻说道，“赚钱我喜欢，发财我更喜欢，但‘一块’我可不喜欢。”

    几个打牌的家伙也停了下来，他们瞅着安如松，嘻嘻哈哈的吵闹。

    “不过，看在老......”赵成浩继续说道，不过，他才说了个开头，便硬生生的刹了车，随后改口道，“看在你来了一趟的份上，我倒是可以听听你有什么想说的。”

    安如松抿了抿嘴，尽管赵成浩开口的那一句话及时收住了，但他却能猜到对方想说的是什么。

    看看赵成浩的职务是什么？他是这家娱乐公司的专务，而在韩国的公司体系中，这个职务往往是在一家公司内排第三的，前面有会长、社长。

    那么问题来了，这家娱乐公司的会长是谁？社长又是谁？于是，那天那个中年人就浮现在了安如松的眼前，在那个时候，他认为中年人是个律师，但现在看来，他似乎是猜错了。

    不过，不管中年人的身份是什么，都对今天的会面没有影响，毕竟那中年人不在，他就算是在这里，安如松要想说服他，他不一定比说服赵成浩更容易，毕竟后者更年轻，更容易接受有关网络游戏的生意。

    仍旧没有进门，安如松就站在门口询问道：“请问赵专务，您知道《龙与地下城》这个游戏吗？”

    “嘁！”听了他的问题，赵成浩露出一脸的不屑，他甚至都懒得回答了。

    “成浩哥可是DNF高手，”一个坐在矮桌边的家伙替他回答道，“他都不知带多少人刷过无头了。”

    “哦？”安如松心头一喜，既然赵成浩也在玩DNF，那这件事就更好说了，“既然赵专务知道这个游戏，那就好说了。”

    顿了顿，整理了一下语言，他继续说道：“是这样的，我做了一个小程序，可以对这个游戏的部分参数做出修改，从而降低游戏难度，帮助程序的使用者更简单的刷图通关。”

    赵成浩有些懵，他眨巴了几下小眼睛，困惑的问道：“什么小程序，什么参数，你在说什么？”

    “简单地说，就是我做了一个辅助的修改器，可以修改DNF中的角色技能，”安如松进一步说道，“说得更具体一些，就是我的修改器可以将游戏角色的所有技能，都修改成地火，成倍的地火......”

    他加重语气，强调：“满屏的地火。”

    满屏的地火？

    这玩意有点超出赵成浩的认知，他迷茫了一会儿，倒是刚才说话的那个家伙，率先开口说道：“满屏的地火，那怎么可能？！这又不是单机的游戏，还能使用修改器？！”

    “很简单，如果赵专务现在有一台电脑的话，我可以现场演示，”安如松摊摊手，说道。

    这回赵成浩算是听明白了，他噌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身，双手揪住腰间的裤带，用力往上提了提，随后便大步走向门口。

    当他走到门口，站到安如松面前的时候，还特意指着他的脸，威胁了一句：“你最好是不要骗我，否则的话，就算......”

    说到这儿，他又停了下来，随后沉默半秒钟，用力把手一甩，道：“跟我来！”

    话说完，他撞开挡在门口的安如松，大跨步的进了走廊，径直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房间里的几个家伙显然也是好事的人，他们呼啦啦一下涌出来，推着安如松就走。

    一行人上了三楼，赵成浩率先走到一扇虚掩着的房门前。他都不用手，就那么一抬脚，咚的一声将房门踢开，大喇喇的走了进去。

    安如松紧跟在后面，进门的时候，才发现门里是个类似舞蹈室的地方，东西两面的墙壁，是整幅的大镜子，而北面对窗的墙壁边上，还横着一根舞蹈把杆。

    当一行人闯进来的时候，把杆边上正有六七个穿着黑色舞蹈服的女孩在压腿。
------------

012 景胜哥

    就在这个类似舞蹈室的房间里，角落中摆放着两个电脑桌，每个桌上都有一个液晶显示器。

    赵成浩进门就直奔那两台电脑，嘴里还冲着那几个女孩吩咐道：“你们先出去，过一个小时再来练。”

    几个女孩似乎很畏惧他，听了这话连声都不吭，逃也似的出门去了。

    当女孩们从身边经过的时候，安如松瞅了她们一眼。这些女孩的岁数都不大，估计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一个个的都是容貌清秀，眉宇间还带着几分稚嫩。

    安如松感觉有些诧异，难不成这个劳什子的“KSE娱乐公司”，还有自己培养的练习生？黑帮经营的娱乐公司，还能有自己的练习生？开什么玩笑。

    赵成浩可不知道安如松的脑子里在转什么年头，他径直走到电脑桌边上，将其中的一台电脑打开，随即转身朝着安如松说道：“你，过来，给我看看你的那个什么......什么小程序。”

    安如松笑笑，走过去坐到电脑桌前。他将提包放在大腿上，拉开侧包的拉链，从里面取出自己的优盘，插进电脑前板的USB口内。

    看着电脑屏幕上跳出U盘识别的提示，他才扭头看向身边的赵成浩，那意思在问他游戏装在哪呢。

    赵成浩明白他的意思，接过鼠标，找到DNF的安装地址。

    趁着他找游戏地址的时候，安如松给自己点了一支烟，随后，从赵成浩的手里接过鼠标，打开外挂，登录游戏，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在外挂中设置技能数据，然后就是下图。

    当他操控着“红眼”满屏放地火的时候，旁边的赵成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其他的几位小弟们也发出了一阵阵的惊叹声，对于他们这些文盲来说，这种外挂技术简直就是神乎其技，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的。

    看着安如松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刷完了一张图，早就看的按捺不住的赵成浩不忍了，他伸手就去推安如松的肩膀，嘴里还一个劲的催促道：“起来起来，让我也试试！”

    安如松被推的一个趔趄，险些从凳子上摔倒，不过，他也不介意，对方越着急，越说明外挂的效果好，同时，也越说明合作的前景非常明亮。

    从凳子上站起身，安如松让出位置，眼瞅着赵成浩直接把他的号退了，登上他自己的账号。

    “你那个小程序怎么搞？”等到上了号，赵成浩又开始催促安如松教他设置外挂。好不容易学明白了，弄好了，他便直接下图开打。

    还别说，尽管赵成浩长的丑，但打游戏的技术还是有两下子的，至少比安如松强的多。但现实是，往往越是技术好的人，对游戏的沉迷度就越高，越是迷恋这个玩意。

    更何况，此时的赵成浩还接触到了外挂，就像是人生又开了另外一扇窗似的，只感觉哪儿哪都美，哪儿哪都爽，根本就难以自拔了，以至于后面安如松跟他说什么，他都懒得理会了。

    眼瞅着一个小时的时间过去了，赵成浩却还是没有停下游戏的意思。这家伙不仅自己刷图，还开始在游戏里装逼，免费带着萌新们一起刷。

    不光是他，那些围在边上的小弟们也亢奋的很，一个个叽叽喳喳的，还不时地给赵成浩出谋划策，但往往只能引来对方几句臭骂。

    安如松有些无语了，他不得不感慨，网瘾少年真是太他娘的没个B数了，分不清孰轻孰重的吗？

    就在他暗自感慨的时候，舞蹈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之前被赶出去的那些小姑娘们，一个个臊眉耷眼的从外面鱼贯而入，然后就像是犯了什么大错似的，在舞蹈把杆前面站成一排。等到她们一个个都站好了，敞开的门外才又走进来一个人，一个迈着猫步的......男人。

    在看到这男人的第一时间，安如松就感觉胃里开始翻腾，似乎中午吃下去的东西突然间复活了，跳着闹着要从他的肚子里窜出来。

    试想一下，一个体型可以同“神马东西”相媲美的男人，却走着扭捏的猫步，更要命的是，他的脸上还画了烟熏妆，嘴唇抹的像是刚吃了死小孩，艳红艳红的。

    上身一件绿色的长袖衬衣，衣领最上方的两枚扣子都没有系上，衬衣的领口呈“V”字型敞开，裸露出一大片肥厚的胸肌。一个小巧的红色手机用彩绳挂在胸前，手机的旁边还挂了一个巴掌大小，纯白色的毛绒兔子。

    男人从门外进来，化了妆的脸上怒意蒸腾，他在第一眼看到安如松的时候，整个人似乎愣了一下，脸上的怒意稍减。不过，转瞬间他又看到了围在电脑前的一群人，涛涛的怒意重新爬到脸上。

    他扭着肥硕......不，是扭着壮硕的屁股，几个跨步奔到电脑桌前面，粗壮的大腿猛地一踹，只听轰隆一声，连带着几个男人的惊叫，那电脑桌连同桌上的显示器，一股脑的翻倒过去，将赵成浩直接砸在了下面，剩余几个家伙因为是站着的，所以反应比较快，倒是险险的躲开了。

    安如松看的目瞪口呆，他搞不清楚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敢于对赵成浩如此的无礼。

    可就在他的惊讶中，被吓了一跳的诸多小弟们，却是齐刷刷的给来人鞠了个躬，同时恭恭敬敬的问候道：“景胜哥！”

    等到问候完了，这些人才手忙脚乱的将电脑桌挪开，把面色惨白的赵成浩从地上搀扶起来。

    “你在这里干什么？”等到赵成浩起身之后，“景胜哥”面色阴沉的喝问道，“是不是我说过的话都被忘掉了？！”

    “哥......哥......”赵成浩竟然对这位“景胜哥”颇为畏惧，他瑟缩着脖子，像是只被霜打了的鹌鹑，就连说话都哆哆嗦嗦的。

    “回答我！”“景胜哥”怒声道。

    “哥......我，我是......”一向嚣张的赵成浩磕磕巴巴的解释道，“我是......”

    见他一副老鼠见猫般的样子，“景胜哥”似乎更加的怒了，他右腿一抬，做了个要踢人的架势——不过，他作势踢人的样子也是那么多的娘，抬腿的一瞬间，撩起来的右手竟然还捏了个兰花指。

    “是他！”似乎是被吓了一跳，反倒让赵成浩的脑子变灵光了，他伸手朝着安如松一指，急声说道，“是他说要找咱们合作，还弄了一个什么小程序，可以用在DNF游戏里，哦~~~可以改变游戏难度。”

    “你说的都是什么？！”“景胜哥”哪听得明白他说什么，怒声呵斥道。

    “真的，哥，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问他！”赵成浩只想着转移这位“景胜哥”的注意力，因此毫不犹豫的将安如松给出卖了。

    他的策略很有效，“景胜哥”果然将目光转到了安如松的身上，一对抹了眼影的“丹凤眼”，审视的将他上下打量一番，但在对待赵成浩时的那种怒气，却又诡异的消散了一些。

    “你是谁？”将安如松打量一番之后，“景胜哥”莫名其妙的点了点头，这才开口问道。

    “您好，景胜哥，我是安如松，DreamToys玩具厂的代表，”安如松给对方鞠躬，自我介绍道。

    “DreamToys玩具厂？”“景胜哥”一脸疑问。

    赵成浩找到了表现的机会，他上前两步，凑到“景胜哥”的耳朵边上，对他低语了一番。

    “景胜哥”的脸上露出恍然的表情，这才重新看着安如松说道：“你竟然是一个玩具厂的工人？真是没有前途，依我看，你的外形条件很好，完全可以来这里做一名练习生，正好，公司到现在都没有找到男的练习生......”

    安如松顿感恶寒，他觉得眼前这家伙不仅男不男女不女，脑子也有问题。在玩具厂做工人没前途，来一个黑帮开的娱乐公司做练习生有前途？这家伙是不是把前途和风险这两词搞混了？

    “这是我哥，赵景胜，景胜哥！”赵成浩见他一脸无语的表情，便开口大声说道，那意思是担心他有什么无礼的表现。

    是亲哥吗？

    安如松有些好奇，不过却没有无礼的开口问，他只是笑了笑，说道：“非常抱歉，景胜哥，我暂时没有从事文艺事业的计划。”

    “那可真是遗憾，”赵景胜似乎并不感觉意外，他只是有些遗憾的点点头，说了一句，而后便又转口问道，“成浩刚才说什么小程序，什么游戏，啊，还有合作，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来这是个能做主的！安如松心头暗道。于是他干咳一声，飞快的整理了一下头绪，开始将自己的想法简单的阐述了一遍。

    赵景胜显然也知道DNF这个游戏，只是他显然对游戏不太感兴趣，于是，在听了安如松的讲述之后，他扭头看向赵成浩，说道：“这种事情，你应该先和泰安叔联系，不然的话，以你的能力，怎么可能做出正确的决定？”
------------

013 沈泰安

    逸院洞紧邻着三星首尔医院的一栋写字楼前广场，一辆黑色的现代维拉克斯缓缓贴到路边，停到了写字楼的正门前。

    副驾驶座上，一名花格子衫年轻人率先跳下车，两步走到后面的车门边，将车门打开。

    车内，安如松拎着公文包，紧跟在赵成浩的后面下了车。当他双脚落地的时候，便第一时间看向写字楼的正门前，此时此刻，在那旋转门的两侧，赫然竖立着整整两排广告牌，且所有广告牌上的内容都是相同的：那是一张人物半身照，其人名为孔星镇。

    他头上的头衔、职务有很多，比如说大国家党籍的国会议员，比如说国会信息委员会委员，再比如说大国家党首尔市党委员长等等等等。

    此人的半身照之所以被大量摆放在这里，是因为其作为第17届国会议员的身份，本就是由江南乙选区选举出来的，而所谓的江南乙选区，其实就是指的江南区南部的几个洞，包括开浦洞、逸院洞、水西洞、细谷洞以及大峙1-4洞。

    而明年，将会是韩国第18届选举的年份，这个孔星镇依旧将作为大国家党的候选人，参加江南乙选区的选举。

    最重要的是，孔星镇的选举团队，平素里就在这栋写字楼的12楼办公，这里可以说是他的选举大本营。

    有意思的是，这栋办公楼的9楼，有一个名为“昭旭泰安”的律师事务所，该律所的主要合伙人里，有一个名叫沈泰安的人，他就是赵成浩与赵景胜两人口中所说的“泰安叔”，同时，也是安如松那天见到过的中年人。

    很明显，他那天并没有看错，人家的确是个律师，不过他没有猜出来的是，人家不仅是律师，同时也是南部洞派的幕后大佬。

    想想其实也挺有趣的，江南乙选区是国会议员孔星镇的基本盘，而江南乙选区就是指的江南区南部的几个洞。

    同时呢，南部洞派这个暴力组织，也是以江南区南部各洞为根基的，所谓的“南部洞”，就是江南区南部的洞。与此同时呢，南部洞派的大佬又同孔星镇的选举团队在同一个写字楼办公。

    哈！这可真是......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啊。

    在安如松眼里一直都很嚣张的赵成浩，在这栋写字楼内却表现得很是老实，他让随行而来的小弟们都在车上等着，就自己一个人带着安如松进了大楼，乘坐电梯直奔8楼。

    是的，尽管律所在9楼，但他们却没有去9楼，而是去了8楼，他们再过来之前，已经同沈泰安联系过了，对方就是让他们到8楼的8012室见面。

    电梯在8楼停住，当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赵成浩率先走出去。他显然不是第一次到这里来了，地方熟得很，安如松跟在他后面，没一会就停在了一扇门的外面。

    就在赵成浩抬起手，准备敲响房门的时候，却听到“咔嚓”一声响，斜对面一扇原本紧闭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身材高挑，身穿淡黄色绣花蕾丝连衣裙的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女人留着一头如瀑般的长发，精致的瓜子脸上五官秀美，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她的左眼眼圈乌青，明显是被人打的。

    女人看着像是二十四五岁的样子，气质非常好，高贵淡雅，显然是有着良好家庭背景的。她的手里拿着一个墨镜，估计是用来遮挡眼部淤青的，只是从门里面走出来的时候，没想到外面走廊里有人，因此眼镜没有戴上，等看到站在对面的安如松两人时，再遮掩已经来不及了。

    赵成浩显然认得这个女人，在看到女人的第一时间，他便急忙转过身，恭恭敬敬的给对方鞠了躬，且一直不敢直起腰来，就那么一直躬着。

    安如松却不知道这女人是干啥的，他只觉得女人足够漂亮，看着让人感觉赏心悦目。

    女人根本没有理会弓着腰的赵成浩，倒是一直盯着她看的安如松，让她注意到了。

    安如松的卖相可是相当不错的，女人看了他两眼，这才将手中的墨镜戴上，又拢了一下垂到鬓角处的发丝，这才迈开圆润的小腿，踩着一双透明的拌带高根凉鞋，哒哒哒的走远了。

    直到那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走远了，赵成浩才重新直起腰，朝着女人远去的背影狠狠剜了一眼。

    安如松正好将目光从女人的身上收回来，扭头的一瞬间，恰好看到赵成浩的眼睛，他可以清晰看到对方眼神中所蕴含的贪婪与渴求。

    唇角轻轻一抽，一抹淡淡的笑意从他脸上闪过。是啊，尽管只是一撇而过，但谁都不能否认这女人是个极品，极品的好女人，哪个男人不垂涎呢？

    但问题是，自身有没有那个实力。从赵成浩的表现来看，他显然没有那个实力，至于自己......安如松笑的更浓了，自己一样也没有那个实力，至少是现在没有。

    “咚咚......”

    赵成浩敲响了面前的房门，略显沉闷的声音在停息了片刻之后，门内响起拨动防盗链的声音。短短两息后，房门开启，但里面的人却不是那天的中年人，而是一个留着丸子头，身上裹着白色浴毯的年轻女人。

    女人将门打开，也不理会站在门口的两个人，就那么自顾自的转过身，又进了门内的玄关里。

    赵成浩扭头递给安如松一个眼神，这才跟着走进房间。

    跟在这家伙的身后走进门，房间内充斥着一股甜腻的香味，似乎是某种香燃烧时散发出来的。穿过玄关，内里是一个很宽敞的客厅，摆设齐全且奢华，几乎占据了整面墙的落地窗设计，使得客厅内光线很强。

    走在前面的女人没有停留，她直接进了客厅右侧的那个房间，赵成浩也跟着走了过去。

    这个套间内是个......按摩室，仅有的一张按摩床上，一个光着身子的中年人，正如同一头被褪光了毛的大白猪一般，松松垮垮的趴在上面。他的两条胳膊交叠起来，双手垫在下巴下头，两只眼睛闭合着，像是睡着了一样。

    年轻女人回到按摩室里，就那么旁若无人的将裹在身上的浴毯解开，随手搭在一边的一把椅子上，然后爬上按摩床，坐到中年人的身上给他按摩。

    “泰安叔，”赵成浩站在离按摩床有个三四步远的地方，笑嘻嘻的说道，“我刚才在门口看到郑芮雅那骚货了，嘿嘿，看上去，她好像是又挨揍了，一只眼睛都青了，跟个......”

    “管好你的嘴！”按摩床上的中年人自然就是沈泰安了，他不等赵成浩把话说完，便睁开眼睛，狠狠瞪了这家伙一眼，训斥道，“谁都是你能羞辱的吗？”

    赵成浩显然不像畏惧赵景胜那般的畏惧沈泰安，被训斥了一句，他依旧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只是岔开话题说道：“我又不会到处乱说......对啦，那个......安如松，我给你带过来了。这家伙虽然长得不咋样，还一身的乡巴佬气质，不过，他弄的那个......那个小程序，倒真是不错，我觉得......”

    “你觉得个屁！”沈泰安再次打断他，说道，“我听景胜说，你又去他那里捣乱了？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有事没事的去招惹他，他发起脾气来下手没轻没重，你就不怕哪天被他给打死了？”

    赵成浩一脸讪讪，想要分辨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啥。

    “安如松，我记得你，”沈泰安也不再训斥他，转而看向安静站在一边的安如松，说道，“孙智济的那个玩具厂，你是那里的工人。”

    安如松双手交叠在身前，恭恭敬敬的给对方鞠了个躬。

    “成浩的脑子不好使，只会打打杀杀、玩女人，在电话里，他的话也说不清楚，”沈泰安接着说道，“我只知道你要与我们合作，好像还有个不错的项目，现在，我想听你自己说说。”

    “是，沈先生，”安如松再次鞠躬行礼，随后才将自己开发的外挂程序介绍了一遍。

    “目前，DNF在韩国国内的在线玩家，已经突破了一百万，而在日本，在线玩家差不多也是这个数，并且还在继续高速增长，”安如松对眼前这个中年人也没有什么畏惧感，再加上有足够的自信，因此，他非常放得开。

    那副侃侃而谈的样子，颇有几分商界精英的风采，“据传，Neople公司已经在中国大陆与‘腾讯集团’谈妥了合作，相信不久......”

    “等等，”在安如松说到这里的时候，沈泰安出言打断了他，老家伙好奇的问道，“你懂得中文吗？”

    安如松在提到“腾讯集团”的时候，前面两个字用的是中文，他的发音很标准，没有韩国人说汉语时那种咬舌头的别扭感，因此，被沈泰安给听了出来。

    “会一些，”安如松很谦虚的说道，的确是谦虚，毕竟他前世的时候，普通话可是有一乙成绩的。

    “勒儿造腥炉僧兹言......”沈泰安的嘴里突然蹦出来一段乱码。

    安如松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用标准的普通话接着说道：“遥看瀑布挂前川，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

014 要有事业心

    听着安如松用标准的发音将整首诗念出来，沈泰安的脸上显现出惊讶的表情，他回手在女人的大腿上拍了拍。女人停止为他按摩，并起身下了按摩床。

    “你竟然能说一口如此标准的汉语，然而你又告诉我，你只是一个小玩具厂的普通工人......”在女人的搀扶下，沈泰安从床上爬起来，他两条腿垂在按摩床外，结了甬的小豆虫不知丑的探头探脑。

    女人拿了一条白色的浴毯过来，趁着沈泰安从按摩床上下来的时候，给他细致的裹在腰间。

    “嘿，孙智济给你开的薪水很高吗？”舒展开双臂，沈泰安接着说道。

    安如松内敛的笑了笑，没有接口。

    “嗯，对啦，你说你编写了一个小程序，”似乎想到了什么，沈泰安又说道，“我虽然不太了解计算机这种东西，但也知道所谓的程序，是需要用英文来编写的，你既然能自己编写程序，那就说明英文和数学应该都不错吧？”

    “会一些，”安如松一如既往地内敛低调，嗯，低调的炫耀。

    “哈哈，”沈泰安笑了，他盯着安如松仔细看了一会儿，突然问道，“听说，你最近和孙智济的那个女儿住到了一起？这算是意外的惊喜，还是得偿所愿？”

    安如松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很明显，沈泰安将他这个即懂得汉语，又懂得英文，还能熟练使用计算机的人，当成了一个人才。

    而类似这样一个人才，却屈居在一个小小的玩具厂里，做一个每月几十万韩元薪水的工人，嗯，这里头肯定是有所图的。那么，他能图什么？一个小小的玩具厂又有什么可图的？思来想去，答案似乎只能有一个了，那就是孙智济的女儿。

    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之后，安如松故作憨厚的搔了搔头皮，等于是默认了对方的误解。

    “呵呵，年轻就是好啊，”自认为窥破了他的心思，沈泰安摇头笑道，“不过，也正是因为年轻，才会将这个世界看的过于复杂。”

    似乎颇为感慨的叹息了一声，他不以为然地说道：“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爱情、仇恨，所有的一切，归根结底也不过是一个‘利’罢了。

    喜欢一个女人不是错，男人嘛，不喜欢女人，不贪恋女色，又怎么会有斗志？但一味的痴迷于女人，尤其是沉迷于某一个女人，那就是真的不知所谓了。”

    他说到这儿，突然抬起手来，一把揪住身边年轻女人的头发，随即拽住她的头发向后扯。女人吃痛，下意识的将头仰起来，雪白细长的脖颈如天鹅颈一般弯折。

    “作为一个男人，应该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事业上，只要你有了成功，有了权势、金钱，女人这种东西，还不是任你予取予求？”沈泰安显然就没把身边的女人当做是人，当然，从这女人可以随意在几个男人面前裸露身体这一点来看，估计她自己也不把自己当人了。

    面对老家伙的这一套理论，安如松依旧只是笑笑，不接口，在对待女人的问题上，他有自己的看法，不，准确的说，是他在任何问题上都有自己的看法，不需要一个老梆子的指点。

    没有从安如松那里得到应有的反馈，沈泰安也不生气，他松开女人的头发，说道：“现在，我对你说的这个合作更有兴趣了，让我们仔细的谈一谈，看看它到底有多大前景吧。”

    .......................

    日近黄昏，脸上都起了油的安如松才跟着赵成浩离开写字楼，两人在楼前的便道边上钻进车里，屁股刚刚挨上座椅的赵成浩便迫不及待的抱怨起来。

    “这老家伙，越来越啰嗦了，可偏偏我们还要听他的......”满脸烦躁的揉着头发，他说道，“还有你，明明是几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情，偏偏要说个没完没了。

    你要知道，像他那样的老家伙，不仅胆小畏缩，而且早就和这个世界脱节了，他根本就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喜欢什么，需要什么，他也根本就看不出你这个小程序的伟大之处。”

    说到这儿，他朝两边看了看，瞅见坐在前边傻笑的一个小弟，便抬腿踢了对方一脚，问道：“你说，这家伙搞出来的那个小程序是不是天才般的设计？”

    “当然是，谁能说不是呢？”小弟毫不犹豫的说道，“要我说，这东西咱们就该留下来自己用，嘿，如果我有了这东西，肯定能轻松把安谷艺高的那些小妞弄上床......”

    随着他这一番话，车厢里响起一阵猥琐的淫笑声。

    赵成浩也跟着傻笑了两声，但他很快又醒悟过来，于是，再次给了那小弟一脚，笑骂道：“你这个蠢货，脑子已经被精虫吃掉了吗？这程序可是咱们拿来赚钱的，又不是拿给你泡妞的。”

    说完，他又将目光转向安如松，说道：“幸好，老家伙虽然保守，但总归没有全盘否决你提出的计划，那么接下来，咱们就可以......”

    他比划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意思的手势，像是组织了一番语言之后，才接着说道：“可以展开合作了，嗯，老家伙承诺的那处PC房名叫Gwan，我知道在什么地方，当然，相应的交涉以及你所需要的人手，我也会马上替你安排好。至于剩下的工作......”

    “剩下的工作，等到人手齐备了，我会亲自安排的，”安如松接过对方的话，说道。

    所谓的PC房就是网吧，在安如松的计划中，要想让外挂实现收益，能够介入互联网的电脑是必不可少的，而且还必须有一定数量的所谓客服人员。

    在如今的韩国，还没有办法实现快捷的线上支付，所以只能采用较为复杂的笨方法：将相应的联系方式植入到外挂里，在外挂三个小时的试用期结束之后，包括MSN、ICQ以及联系邮箱，将会以弹窗的方式出现在使用者的外挂界面中。

    使用者需要使用至少一个联系方式与客服人员建立联系，再通过客服人员提供的账户进行转账，并在成功转账之后，获得相应的激活码。

    实话说，这样的付费方式当然是不安全的，作为游戏的发行方，Neople公司估计很快就会注意到他们。

    不过，安如松对此并不担心，毕竟现如今的韩国并没有相关方面的立法，Neople公司就算要依法维权，也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且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效果。

    只要安如松能够证明外挂这门生意，能够带来不菲的收益，沈泰安自然会想办法应对的，至于应对的方法，简直不要太简单，比如说用个最笨的办法，跑到国外去建个客服中心，Neople公司还能拿他们怎么着？

    所以，对于安如松来说，他在近一个阶段的主要目标，还不是通过这个外挂赚多少钱，而是要通过这个东西，获得来自沈泰安，或者说，获得南部洞派的信任，从而为下一阶段的合作打好基础。

    听了安如松的话，赵成浩点点头，其实他根本就不怎么关心合作的事情，说到底，他对赚钱这件事的关注度，还不如对外挂本身的关注度高呢，因此，虽然安如松的话说的很敷衍，可他却一点都不在意。

    迅速将正事丢到脑后，赵成浩抬抬屁股，直接挪到安如松的身边，紧挨着他坐下。就在安如松准备往旁边挪一挪，离这个大丑B远一点的时候，这家伙却一把揽住他的肩膀，笑道：“如松啊，你很了不起啊。”

    “啊？”安如松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这家伙，竟然懂得汉语，还能说英语，更能编写那些......那些小程序，”赵成浩咧着大嘴笑道，“你很厉害。”

    “您过奖了，”安如松很是谦虚的说道。眼前这个家伙有点神神道道的，做事也不靠谱，相比起得罪他，安如松更想对其敬而远之。

    “哎，不过奖，不过奖，我可是很欣赏你的，”赵成浩哈哈一笑，自以为很平易近人的紧了紧胳膊，又将安如松朝自己身边揽了一把，“我呢，虽然觉得老家伙越老越胆小，越老越啰嗦，但却觉得他有句话没说错，那就是像你这种有才华的家伙，不应该为了一个女人就待在那样一个破烂的小玩具厂里。”

    用力在安如松的肩膀上拍了拍，这家伙加重语气，说道：“怎么样，跟成浩哥来干，哥不仅保证那叫孙什么的女人是你的，还可以给你安排更漂亮的女人，保证你满意。”

    “谢谢成浩哥的好意，”安如松笑道，“不过，我就算是留在玩具厂，不是一样可以跟着您干嘛？别忘了，咱们今后可以是要长久合作的。”

    赵成浩顿住，他眨巴眨巴眼睛，似乎是在思索对方的话，良久之后，他才咂咂嘴，说道：“嗯，你说的似乎也有道理。”

    这家伙的思维颇有跳跃性，只是一眨眼，就由将这个问题丢到了一边，他舔了舔嘴唇，压低声音，说道：“那既然咱们是自己人了，哥就坦率的问你一个问题。”
------------

015 花牌网站

    安如松没有说话，只是投给对方一个询问的眼神。

    “如松啊，”赵成浩竟然似模似样的叹息了一声，“最近哥哥很烦躁啊，你知道吗，哥哥遇到了骗子，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哥哥就被人骗走了将近两千万韩元......”

    此时的车厢里，除了他和安如松之外，还有两名小弟，这两个小弟就像是捧哏的，他们在赵成浩叹息的时候，也跟着感同身受般的叹息一声。

    “两千万？那可的确不少，成浩哥报警了吗？”安如松摸摸鼻子，问道。

    “成浩哥可是黑社会啊，黑社会！”听他说报警，赵成浩眼睛一瞪，提高嗓门说道，“黑社会处理问题怎么能报警呢？”

    语气一顿，他又说道：“更何况这种事情报警也没有什么用的，那些骗子是在网络上行骗的，那些废物警察怎么可能抓得到他们。”

    “网络上行骗？”安如松倒还真有了点兴趣，他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是啊，在网络上，”听他问出了问题，赵成浩精神一震，顺势接口说道，“那些家伙搞了一个专门可以玩花牌的网站，嗯，就是可以赢到钱的那种，我......”

    好吧，听他说到这里，安如松就懒得继续听下去了，网络赌博嘛，他前世可接触的太多了，毕竟他可是卖了好几年的赌博网站、APP源代码的。

    果然，赵成浩接下来所说的一番话，完全表现出了一名赌徒的现实心态。这家伙在接触了这个花牌网站之后，先是赢了一些钱，而且赢的很顺利。

    但是很快，他又开始输，短短两三个礼拜，不光是起初赢得那点钱都赔了进去，自己还输掉了两千多万韩元。

    作为前世的从业者，而且还是那种链条上游的技术从业者，安如松可是太清楚网络赌博这里头的门道了，在他看来，那些参与赌博的赌徒，纯粹就是脑子有病，他们根本就不是在赌钱，而是在给人家庄家送钱。

    为什么这么说？很简单，因为那些网站的程序设置中，都是可以调整输赢的，某一个特定的赌徒，庄家想让他输，他就根本赢不了，参与这样的局，不是给庄家送钱又是什么？而眼前呢，赵成浩就是那么个脑子有病的人。

    “如松啊，”絮絮叨叨的说了半晌，赵成浩才最终说出他的目的，“你是个有本事的人，既然能做出这种用在DNF游戏中的......”

    他似乎忘记该怎么形容这种“小程序”了，倒是旁边的一位小弟替他说道：“外挂，成浩哥，那叫外挂，如松哥说的。”

    好嘛，这就成了“如松哥”了。

    “对对对，外挂，”赵成浩连连点头，“既然你能做出这种外挂，那是不是也能做出一种，就是一种可以用在这种花牌网站上的外挂？有了你的外挂，我们可以在DNF里想用什么技能，就用什么技能。那你做一个可以在花牌网站上用的外挂，岂不是我们想要什么牌，就能有什么牌？”

    他这一个奇思妙想不仅仅把安如松给惊到了，连旁边的两个小弟也给惊到了，六双眼睛都瞪大了瞅着他，就像是在看一个妖怪。

    “怎么，难道这个想法不好吗？”赵成浩一脸理所当然的问道。

    “成浩哥，这种事情你就不要想了，”安如松无奈的说道，“编辑一款DNF的外挂，和编辑一款你所需要的这种外挂，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这里面的具体差别，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明白的，嗯，你可以理解为......外挂就是一枚钥匙，DNF呢，则是一个无人的仓库，你拿了钥匙打开门就能进去，轻易不会有人察觉。”安如松努力为他解释着。

    “但你所说的花牌网站，却是住满了人的一个房间，你即便是拿着钥匙打开了门，也不可能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退出来。所以，DNF的外挂是有意义的，因为你能偷到东西，但花牌网站的钥匙是没意义的，因为你就算是暂时偷到了东西，也没有机会把它带走。”

    说到这儿，他停下来，摊摊手补充道：“我这么说，成浩哥能明白吗？”

    赵成浩失望的点点头，他虽然不明白具体的原理，但大概的意思还是懂了。

    “这么说，我被骗走的两千万是拿不回来了？”蹙了蹙眉，这家伙说道。

    “应该是拿不回来了，”安如松点头道，“而且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像这种花牌网站的经营者，应该并不在咱们国内，他们多半是在菲律宾的，就像你说的，即便是报了警，警察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菲律宾啊......”赵成浩竖起右手的食指，在下巴处挠了挠，若有所思的说道，“我倒是认识一个混在马尼拉的家伙，当初是在首尔伤了人之后跑过去的，那家伙......”

    他把话说到这里，像是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说话声戛然而止，随后又扭头看向安如松，表情兴奋的说道：“如松啊，你说......如果咱们也搞一个类似的花牌网站，是不是也能赚到大钱？”

    “哦......”安如松脸上的表情迟疑。

    “你有办法！”一看他的表情，赵成浩就更加的兴奋了，他能猜出来，既然安如松的表情迟疑，就说明他了解一些其中的情况，“你一定有办法是不是？”

    “如果你说的是建一个花牌网站的话，我的确是有办法，这并不难实现，”安如松又沉吟了片刻，这才“不情不愿”的说道。

    “但你也要知道，经营一个你所说的花牌网站，与运营一个游戏外挂可不是一回事。后者现在并不违法，因为韩国没有相关的限制法令，将来即便是出了问题，这问题也不会有多大。但经营一个花牌网站的性质就不一样了，因为它的的确确是违法的，一旦被......”

    “如松啊，你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啊，”还没等他说完，赵成浩便不以为意的打断了他，“我们的存在就是违法的，难道不是吗？”

    他这一句话，引的旁边两位小弟哈哈大笑，也不知道这话的笑点在哪里。

    “更何况你也说了，菲律宾可以运营这一类的网站，”赵成浩接着说道，“咱们南部洞派虽然规模不大，但也算是有一些影响力的，在菲律宾，咱们也是有一些朋友的。如果咱们有了自己的花牌网站，大可以放到菲律宾去运营嘛。”

    说完，他还看向旁边的两位小弟，而后者自然是连连赞同，大捧臭脚。

    “除了法律方面的问题之外，要想运营一个花牌网站，还需要一定数量的人力，”安如松接着说道。

    “至少三个部分是必须具备的：技术的部分，也就是技术人员，他们要负责设备和程序的维护；客服部分，也就是客服人员，他们要负责网站日常的运作，需要负责帮助客户存款、提款等等；还有最重要的推广部分，负责这项工作的人，需要为网站拉拢客户，说白了，就是骗人下水。”

    “这么复杂？”赵成浩听的入迷，两只眼睛都要冒出火花来了。

    “复杂？我已经说得很简单了，当你真正运作起来的时候，会发现它更加的复杂，”安如松笑了笑，说道，“就拿推广部分来说，那些推广人员的工作可不是那么好做的，他们要有一整套的拉人方案，甚至还要有专门的话术......”

    “话术？”赵成浩好奇的插嘴问道。

    “没错，话术，字面上看是说话的艺术，实则可以看作是一整套安排好的剧本，”安如松解释道，“用特定的话术来对付特定的人，可以让对方更容易被拉下水。”

    “可我当初进那个花牌网站的时候，可没有遇到过什么推广之类的人啊，”赵成浩质疑道。

    “因为......”安如松想要给他解释，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因为从实际情况来看，在如今这个年月里，基于计算机互联网的网络赌博，其实才出现没几年，菲律宾那家知名的网络博彩牌照颁发公司，在三年前才刚刚成立呢，换句话说，现在真正搞这一行的人，并不算多，花样更是少的可怜，后世耳熟能详的那些套路，如今也并不存在。

    “算啦，你只要知道，要想将一个花牌网站经营好的话，我说的这些缺一不可，”放弃了解释的打算，安如松摆摆手，说道。

    赵成浩沉默了，但是看得出来，他的眼睛里在闪着火花，安如松有把握，这家伙既然接触到了这一行，他就肯定不会轻易舍弃的。

    实际上，在安如松的计划中，等到基于外挂的合作取得初步成功之后，他也是要引诱南部洞派这些人涉足网络赌博这一块的。如今韩国的经济正处在腾飞的阶段，人均国民收入都过了2万美元了，不参与一下赌博岂不是太无趣了？

    而对于他这个重生者来说，要想尽快完成资本的原始积累，还有什么行当，比那些韩国刑法上明确写着不允许做的事情，来钱更快的吗？
------------

016 PC房

    道林路后巷，安如松最后打量了一眼地下室昏暗的客厅，随后毫无留恋的出门而去。自今而后，他是决计不会再回来了，如果在未来的某一天，还要落魄的回来住这种地方，他宁可选择自己去死。

    之前已经跟房东联系过了，稍后人家回来接收房子。

    安如松将自己过去的一应物品，统统都遗弃在了这里，他要跟过去，准确的说，是他要跟自己的前身做一个彻底的切割，他将是一个全新的安如松，一个注定要在半岛混的风生水起的人。

    离开道林路之后，他又去一趟“KTO”，提交了报考驾照所需要的各种证件和资料。作为重生者，安如松当然是会开车的，不过他的前身太拉垮了，连个驾驶本子都没有，所以，他还得先考个本子下来再说。

    办妥了驾照报考的事，安如松打了一辆车，直奔江南区的深谷洞，沈泰安所说的那个名为“Gwan”的PC房就在那边，他要去看看外挂在那里的试售情况。

    二十几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一栋外观颇为破旧的三层建筑外面。

    这栋建筑前的便道上，停了一些自行车，还有十几辆摩托车，而建筑入口处的玻璃门上，则贴着一些游戏海报，其中最显眼的有两张，其中一张是冒险岛的，而另一张便是DNF的。

    玻璃门的上方悬挂着一面硕大的霓虹灯招牌，蓝底白字，上面有“Gwan”的标识，除此之外，还有一些PC房专用的广告语。

    韩国政府早在2002年便斥资10万亿韩元，打造了一个所谓的“高速通信网”，网络宽带是比较先进的，网速也比较快，与此同时，网络的普及率也很高。

    再加上韩国社会的竞争压力非常大，很多年轻人将网络当做是逃避现实社会的净土，因此，网吧的客流量是非常大的，有些年轻人甚至将PC房，也就是网吧，称为“唯一可以缓解压力的场所”。

    在便道边上下了车，安如松直接推门进了PC房。才刚刚推开门，他就感觉一股刺鼻的烟味迎面而来——如今的韩国还没有在网吧内禁烟。

    在安如松前世的时候，到了明年，也就是2008年，韩国保健福祉家族部才会通过一项所谓的“国民健康增进法试行规则修订版”，正式将网吧定为禁烟区。

    所以，如今的网吧对某些人来说，尤其是对那些未成年人来说，除了是个玩游戏上网的好地方，还是个可以大大方方抽烟，甚至是喝酒的地方。

    被烟味熏得皱了皱眉，安如松迈步走进门。门里面正对着一道影壁隔断，上头也是贴满了各种游戏的海报，一条差不多两米宽的走廊，通向隔断的两侧。

    瞅一眼，左侧的尽头处是吧台，几乎占据了整面墙的货架上，摆满了各种零食、饮料，甚至是香烟和啤酒。一个留着丸子头的女孩，正站在吧台内同两名客人交谈。而右侧的尽头处，则是一道门，门上有卫生间的标志。

    安如松朝着吧台走过去，就在他离着吧台还有两步远的时候，便听到那两名客人对吧台内的女孩说道：“13000韩元一个月，这也太贵了吧？不能便宜点吗？”

    “就是，就是，魔兽世界的月卡也才这个价，”另外一名客人也说道。

    听了两名客人的话，安如松停了下来。13000韩元一个月，这是DNF外挂的价格。

    最初，按照安如松的想法，他是想着定价6000韩元一个月的，但不管是赵成浩还是沈泰安，都认为这个价格太低了，他们赚不到多少钱，所以，直接就在他的定价上增加一倍多，变成了现在的13000韩元一个月，兑换成人民币就是100块钱。

    就像客人说的那样，现在魔兽世界一张月卡的费用，都还不到14000韩元呢。

    “对不起，你们所说的外挂，我们也只是代售而已，并没有讲价的权力，真的很抱歉。”吧台内的女孩儿给两位客人鞠躬行礼，嘴上却如是说道。

    两位客人无奈，最后还是掏了两份钱，看样子是一人买一个月的。

    看着吧台内的女孩收了款，又给两位客人抄了CDK，安如松才上前一步，问道：“美女，成浩哥在吗？”

    女孩儿又给两位准备离开的客人鞠躬行礼，这才转向安如松，问道：“您是......”

    “我是成浩哥的朋友，约了他在这里见面，”安如松说道。

    “啊，您是安先生吧？”女孩显然是得过赵成浩的吩咐了，她说道，“非常抱歉，成浩哥刚刚接了个电话，出门去了，不过他离开前专门交代过，请您在这里等他一段时间，他应该很快就能回来。”

    “好吧，”安如松点点头，又侧过身去，朝着影壁后方的大厅内看了一眼。

    与PC房外头老旧的外观不同，影壁后的大厅竟然装修的颇为上档次，除了一排排的电脑之外，在靠近东侧的墙壁边上，竟然还有一排茶座，此时此刻，茶座的边上正有六七个年轻人凑在一块吃东西。

    粗略一看，整个大厅内至少有上百台机器，现在几乎已经坐满了人，连男带女的，吵嚷声有些大。

    “还有多余的机器吗？给我开一台。”目光在大厅内转了一圈，安如松问道。

    “好的，安先生，”吧台内的女孩笑着问道，“您是去楼上，还是在一楼？”

    “有什么不同吗？”安如松好奇的问道。

    “一楼就是大厅，二楼有隔间，三楼是全包的雅间，”女孩为他解释道。

    “哦，就一楼吧，”安如松想都不想的说道。他刚才打眼一瞅，已经看到一楼有很多开着DNF的玩家，他想了解一下外挂使用情况。

    女孩也没说让他交钱什么的，直接地给他一张精致的塑料卡片，并告诉他按照卡片上的数字对号入座，密码就在卡片的背面，顺带着，女孩还替他指明了机器所在的位置。

    机器需要对号入座，这说明这里采用的网吧管理系统还有点落后，在安如松前世，网吧采用的管理系统已经不需要客人对号入座了，而且系统上还可以直接点餐，甚至是点取陪玩服务，人性化的很啊。

    拿着女孩给的塑料卡片，安如松不紧不慢的朝机器走过去，一路上，但凡是有玩DNF的，他都会停下来瞅一瞅，看看对方是不是购买了外挂服务。

    尽管他是第一次来“Gwan”，但赵成浩从两天前开始，就已经在这里销售外挂了，所以，安如松这一路走过去，总计看到有20多个人在玩DNF，没有开外挂的只有三个人，而这三个人全都是外表稚嫩的毛头小子，估计还是初中生呢，消费能力有限。

    安如松的机器是“84”号，离着大厅东侧的卡座很近。他左边的两台机器上，坐了两个女孩儿，紧挨着他的那个，留了一头又直又长的过肩长发，但却被染成了蓝黄相间的颜色。

    她上身穿了一件宽松的黑色文化衫，下半身因为藏在电脑桌的下面，看不到穿的是什么。

    而另一个女孩儿则留个炸毛扎刺的丸子头，身上是一件浅黄色的宽松文化衫。这女孩儿显然是不肯老老实实的坐着，她竟然蹲在沙发上，一只帆布板鞋被弃落在沙发边上，后跟的部位都被踩平了。

    正因为这女孩儿是蹲着的，所以安如松能看到她那件文化衫后背上的字迹。那是两行英文：“I am a prostitute！！！”没错，句子末尾还用了三个感叹号。

    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我是个妓女”......所以说，没文化真可怕。

    两个女孩儿看上去岁数都不大，但脸上却化了浓浓的烟熏妆，用后世的话来讲，这就是两个妥妥的非主流，叛逆少女。

    因为两个女孩玩的游戏是冒险岛，所以安如松也没怎么关注她们，只是走到自己的机器前坐下，一边打开电脑，一边看向右边的客人。

    他的右边是个穿着浅蓝色校服的半大小子，一看就是那个学校逃学的中学生，这家伙倒是正在玩DNF，但是没有开外挂。

    机器启动起来，安如松直接就在桌面上看到了自己弄出来的那一款外挂，他点击图标，将外挂打开，输入自己的账号密码。就在外挂界面显现出来的时候，他的裤兜里响起电子铃声，是电话响了。

    安如松用一只手操控鼠标，打开DNF游戏，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接听。

    电话是孙曼珠打来的，她询问安如松，“尖叫鸡”厂里已经备货2万件了，继续按照现在的速度生产下去的话，厂里担的风险就有些大了，毕竟仓库里还有一些挤压的搪胶娃娃呢，这些库存挤占的可是厂里为数不多的那点资金。

    孙曼珠的担心也不能说是多余的，毕竟“DreamToys”是个小厂，根本承担不起风险的。而且，在日本那边的关系断绝之前，厂里也从未挤压过产品。
------------

017 套路

    安慰了孙曼珠一番，告诉她不用为厂里的事情担心，他自有办法。

    好不容易安抚住了这女人，安如松刚刚将手机的翻盖扣上，就感觉着自己身边似乎站了个人，与此同时，鼻腔里还嗅到一股浓郁的香水味。这气味非常甜，甜的腻人，甚至有些发呛了，不用想也知道，这香水肯定是廉价的。

    愕然回头，安如松就见那个穿黄色文化衫的女孩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身后，她将右臂的胳膊肘撑在自己沙发的椅背上，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势说道：“哥，你这地火外挂冲了多少钱？”

    “地火外挂？”安如松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女孩说的应该是自己的DNF外挂。

    在编写这套外挂程序的时候，安如松专门弄了一个计时的功能，也就是在外挂的状态栏上，显示着外挂现有的有效时间，它是按小时来计算的，采取倒计时的方式。

    比如说，充值了一个月，也就是买了一个激活码之后，状态栏上显示的剩余时间，就是720小时，它的格式是“720：00”，用了一分钟之后，就是“719:59”，等到所有数字都清零了，玩家就该重新充值了。

    安如松在登陆了自己的账户之后，也是这样的，不过他的外挂剩余时间有点长，状态栏目前显示的是一溜“9”，说的更具体一点，就是15个“9”，只有最后一位数是“1”，这是因为他已经用过几个小时了。

    “哦，只是充了一点，”安如松当然不能说自己就是外挂的制作者，他只能含糊其辞的敷衍了一句。

    “能把你的账号借给我们用吗？”穿着黑色文化衫的女孩儿接口说道。

    安如松有些无语，他又不认识这两个明显是非主流的家伙，对方却能直截了当的提出这种要求，这也太不拿自己当外人了吧？

    “我不白用你的，”见他不说话，女孩儿从沙发上侧过身来，面对着他说道，“我可以帮你......”

    说到这儿，她朝着安如松努努嘴，又伸出两根手指头，放到嘴里吮吸，那意思，只要是个成年人估计都能看明白。

    “我们两个一块也行，”穿着黄色文化衫的女孩儿在一边插嘴说道，“保证你满意。”

    安如松扭头看看身后的家伙，又转回头来看看身边的另一个。坐在沙发上的女孩穿了一条牛仔短裙，细长的腿上裹着过膝的黑丝袜，白白净净的左边大腿上，还纹了一朵花。

    看的出来，女孩儿是想尽可能将自己打扮的性感成熟一些，但她的脸上虽然化着很浓的烟熏妆，可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青涩幼稚，却令她的性感与她身上喷的香水同样廉价。

    真是懒得理会这种不知所谓的人，安如松收回目光，不再搭理这两个家伙，自顾自的开始登录游戏。

    “喂，跟你说话呢！”他不想理会对方，可对方却没打算放过他。站在他身后的黄衣女孩儿，在他的肩膀上推了一把，语气不满的说道。

    “怎么，你是看不起我们吗？”坐在沙发上的女孩儿也开口问道。

    安如松扭头瞟了一眼身后的女孩儿，依旧没有搭理对方。

    “西八......”女孩儿被他一记轻蔑的眼神气到了，她气笑的骂了一句，随即威胁道，“你这屎一样的狗崽子，如果不是看你长的还顺眼一些，你认为我们会和你这么好好说话吗？信不信我现在就喊人，说你骚扰我们？”

    坐着的女孩儿却是更进一步，她把一只手伸到身下，用两根手指勾住丝袜的膝盖部位，用力一扯，原本质量就不咋地的丝袜，只是嘶啦一声就破了个口子，而且抽线抽的很厉害。

    安如松乐了，看这两个女孩儿驾轻就熟的样子，明显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不过，这里是南部洞派的地盘，她们敢在这里弄这种勾当，估计也是跟南部洞派有关系的，但在自己经营的PC房里，搞这种不入流的仙人跳，赵成浩也真是够低级的，他就不怕把这么大投入的一个PC房给搞黄了？

    安如松的沉默，令两个女孩儿颇为得意，她们还以为眼前这个长的挺帅气的哥哥已经怕了，于是站在后面的女孩儿又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推了一把，说道：“告诉你，这里可是南部洞派的地方，你这家伙要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的话，就老老实实的。”

    话说完，她直接从沙发后面绕过来，用膝盖撞了撞安如松的大腿，道：“赶紧起来，我用你的机器，你去把地火外挂的账号和密码写下来。

    真是的，你这样的人就是小气，明明这外挂就是按天计时的，难道你还能一天24小时都在线吗？大家一起分享有什么不好的？”

    见安如松兀自坐着不肯动，女孩儿竟然直接坐到了他的大腿上，不仅如此，她在坐下去之后，竟然还将屁股在安如松的腿上使劲的颠了两下，又用力的来回碾动，像是这样就能将他赶走似的。

    “现在，你不仅要把账号跟我们共享，还得给我买双新的袜子，”坐在另一张沙发上的女孩儿接口说道，“不过，我们说话算话，你有需要的话，随时可以......啊！”

    女孩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尖叫给取代了，有人在后面抓住她那一头蓝黄相间的头发，将她硬生生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坐在安如松大腿上的女孩儿愕然回头，随即便猛地站起身，一脸小翼的陪笑道：“成浩哥......”

    “成浩哥！成浩哥！”揪住黑衣女孩头发的，正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赵成浩，他一只手揪住黑衣女孩的头发，同时，抬起腿来，照着黄衣女孩的小腹就踹，他嘴里学着女孩的口吻，也叫着“成浩哥”，每叫一声，就狠狠地踹一脚。

    女孩身材娇小，个头也就一米六不到的样子，体态纤细，哪儿经得住一个成年男人的猛踹。挨了第一脚的时候，她就躬下了身子，第二脚便将她整个人踹趴在了地上。可赵成浩却并未因此而放过她，依旧在她背上、头上没轻没重的狠踹。

    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坏了，黄衣女孩蜷缩在地上，任赵成浩连踢带踹的，却是始终一声不吭。

    “你别打她，成浩哥，你别打她！”倒是被揪着头发的黑衣女孩不停的挣扎，她一边嘶喊着，一边伸手乱抓，试图阻止赵成浩打人。但她的力气也好，身材也罢，与赵成浩差的太远了，根本无能为力。

    “行啦行啦，”眼瞅着赵成浩一脸凶相，像是要把人直接打死的架势，看不过眼的安如松赶紧上前阻拦，他真怕闹出人命来。更何况，这不过是两个女孩子，估计还是未成年呢，即便是不学好，也不至于被人打死啊。

    推着赵成浩的肩膀，将他从全所在地的黄衣女孩身边推开，安如松劝解道：“没必要，真没必要，只是两个孩子罢了。”

    “什么他妈的孩子！”赵成浩却是依旧不依不饶，他踢不着黄衣女孩了，转而又照准黑衣女孩的脸，啪啪啪的连扇几记耳光。

    幸亏被安如松拦着，他下的手不重，否则的话，就这么几下，估计黑衣女孩的脸就得肿的变形了。

    “这两个小畜生，不是第一次在我这里搞事情了，”终于松开了黑衣女孩的头发，赵成浩骂骂咧咧的说道，“两个屎一样的狗崽子，臭要饭的！我早就说过了，再被我抓到，我就要弄死她们！”

    “好啦，好啦，”安如松瞟了一眼四周，这里搞出来的动静这么大，整个PC房都惊动了，不仅大厅里的客人们都站起来看热闹，就连楼梯的入口处，都挤满了人，那显然是从二楼、三楼下来的。

    “你这里是做生意的地方，又不是角斗场，万一搞出事情来，你的生意还做不做了？”压低声音，安如松说道。

    听他这么说，赵成浩的情绪才算是平复了一些，他伸手在嘴上抹了一把，擦掉激动之下喷出来的唾沫，扭头给身后的几个小弟使了个眼色。

    小弟们接了他的暗示，纷纷四散开来，将看热闹的客人们都劝回机位上去。

    “别他妈让我再看到你们，否则的话，我就把你们拆干净了，”手指着两个委顿在地的女孩，赵成浩又威胁了一句，这才转向安如松，问道，“你来多久了？”

    “刚到，”安如松又看了一眼两个女孩，这两个丫头，这会算是彻底老实了，所以说，恶人还是得靠恶人来磨。

    “走吧，到楼上去谈，”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赵成浩说道。

    他的办公室在PC房的三楼，在往楼上走的时候，赵成浩简单说了一下两个女孩的情况。按照他的说法，这两女孩儿他认识，不仅认识，她们甚至可以说是他家的邻居。这两女孩是姐妹两，穿黄衣服的那个名叫张元雅，穿黑衣服的叫张元荷。

    这对姐妹的老子是个“料鬼”，也就是吸毒的瘾君子，她妈早早跟人家跑了，换句话说，两人跟孤儿也没啥区别。
------------

018 自己人

    生在这样的家庭里，自然不可能学到什么好，两人抽烟、喝酒、打架，跟一群不三不四的年轻人混在一起，还学会的诈骗。

    说真的，要不是赵景胜时不时关照她们，那些在附近混的盲流子不敢做的太过分，这姐妹两恐怕早就不知道陈尸何处了。

    不过，赵成浩跟赵景胜的性格不一样，他可不认为自己有照顾这两个女孩的义务，因此，平素里真没少动手打她们，只不过，这两人就是贱皮子，怎么打都没用，还是要时不时来这里混。

    “如松啊，你猜猜看，两天时间，咱们的外挂卖掉了多少份？”办公室里，赵成浩大大咧咧的坐到办公桌后，他将两条腿翘到桌沿上，一边给自己点上一支烟，一边满脸喜色的说道，之前的愤怒似乎一瞬间便从他的身上消失了。

    “114份，”安如松走过去，从他手里将那包香烟拿过来，也给自己点上一支，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谁告诉你的？”赵成浩惊讶的问道。

    “别问了，这是个复杂的技术问题，跟你解释不清楚的，”安如松耸耸肩，很不负责的敷衍道。

    他当然不会告诉赵成浩，他弄出来的CDK生成器，每天都会给他的邮箱里发邮件，所以，一共卖出去多少个CDK，他知道的清清楚楚。

    “好吧，”赵成浩显然并没有打算在外挂销售的问题上搞鬼，所以他也不怎么关心安如松是如何得到的消息。

    当然，这也是因为合作刚刚开始，大家才刚刚开始有收获，每个人都沉浸在赚钱的喜悦中，还没来得及考虑分赃的问题。

    “114份，每份13000韩元，两天时间，已经有了将近150万韩元的收益，”抽了口烟，赵成浩兴奋的接着说道，“最重要的是，这才是刚刚开始，从目前的情况看，后续的销售肯定会越来越火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转而又道：“你知道吗，现在已经有人专门从明洞赶过来购买你说的那个码了，这说明什么？这就说明还没等咱们宣传，明洞那边就已经有了得到消息了。”

    “何止是明洞，我相信最近几天，首尔之外的地方，也会有人开始联系购买了，”安如松踮踮脚，将半个屁股搁在办公桌的桌沿上，说道，“我上传到yahoo上的外挂程序，已经有了两千四百个下载，所以，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问问你的工作做得怎么样了。”

    “我的工作？”赵成浩一脸懵逼。

    “啧，”安如松咗了咗牙花，无奈的提醒道，“我说了，客服，必须安排好客服人员，只有那样，在网上下载了外挂程序的人，才能联系上咱们，才能通过网络的渠道，从咱们手里购买CDK。”

    双手一摊，他说道：“难道你就打算在这个PC房里销售咱们的外挂程序？那才能有多少客户？”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赵成浩恍然大悟，他将搭在桌沿上的双腿放下去，一边比划着手势，一边说道。

    “就像你说的，要安排客服人员。这一点你放心好了，别的事情不好说，人有的是。我马上安排二十个人，嗯，一楼东侧的二十台机器单独隔离出来，算是咱们的客服区，对，这件事我马上就安排。”

    “还有，”安如松接着说道，“这是咱们的第一次合作，就按之前我和沈先生确定的分成方式，我要收益的百分之二十，每天下午6点之前，以现金的形式结算当天的分成收益。这一点，你应该是清楚的。”

    “当然，当然，我们南部洞派是讲信誉的，”赵成浩很是痛快的说道，“这样，我现在就把昨天六点之前的收益跟你结算清楚了，今后的话，就按你和泰安叔的约定，每天下午结算当天的收益，这总没问题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算是充分感受到你们的诚意了，”安如松朝着对方伸出手。

    “对朋友，我们一直都是讲究信誉的，到任何时候都是如此，”赵成浩同他握了握手，笑道。

    等到松开手，这家伙直接拉开身前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袋，直接推到安如松的面前，道：“这是三十万韩元，我给了你一个整数，你点点看。”

    三十万韩元，还不到安如松一个月的薪水，不过，这些钱只是在两天时间里挣到的，而且，还只是刚刚开始，所以，安如松对这份收入非常满意。

    在他与沈泰安谈成的合作中，外挂获得的收益，他只拿百分之二十，之所以比例这么低，是因为他只提供了一个外挂，而后续的具体运作，则都需要由南部洞派的人来处理，不管是人力的投入，还是别的什么投入，都属于是成本。

    另外，南部洞派也承担了全部的风险，将来一旦有人来追究这件事，南部洞派还要安排人出去顶缸，这也是成本。

    直接将牛皮纸袋拿到自己手边，安如松并没有清点里面的钞票，毕竟钱又不多，对方没有必要在这上面搞些小猫鬼祟的伎俩，那太没有格局了。

    再者，安如松自己也对这些钱不甚在意，他只是想要定下规矩，并严格按照规矩办事，只有这样，才能够在最大程度上避免双方的合作出现问题。

    “对啦，还记得咱们之前谈过的那件事吗？”看着他将牛皮纸袋拿走，赵成浩摸了摸鼻子，问道。

    “哪件事？”安如松随口问道。

    “花牌网站的事，”赵成浩说道，“你能不能搞一个那样的网站出来？咱们完全可以在这方面进行合作，你负责技术，我们负责运营和推广。”

    “沈先生知道吗？”安如松没说行，也没说不行，他只是反问道。

    “泰安叔很有兴趣，”赵成浩朝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说道，“如果你能解决技术上的问题，我们就能在菲律宾建一个点。”

    安如松笑了笑，说道：“成浩哥，不是我小瞧你们南部洞派，我只是想提醒你们，菲律宾的情况并不像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网络赌博的圈子，水深得很，不管是马尼拉，还是邦板牙，亦或是别的什么地方，但凡涉及到这个圈子的，都躲不开......”

    他抬起一只手，朝西南方向指了指，意有所指的说道：“咱们大韩民国隔海的那位邻居，冒冒失失的往里面闯，很容易惨死的。”

    赵成浩最初没有反应过来，他还下意识的朝安如松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但他还快又反应过来，恍然道：“哦，你是说......”

    安如松这番话可不是瞎说，在他前世的时候，不管是在缅甸，亦或是在菲律宾，不管是电诈行当，还是网络博彩，基本都是韩国西南边那位邻居的国民在操弄。

    那个正在崛起中的国家，地缘广袤，人口众多，好人多的很，但杂碎也是有一部分的，比如那谁，那谁，那谁谁谁，都在菲律宾的网络博彩行当里捞了不少钱，而他们赚到的每一分钱上，都沾着自己国人的血呢。

    当然，前世的安如松也不是什么好货，如今即便是重生了，他那德行也没该多少。

    只不过干这行的有个特点，他们都属阉兔子的，正常的兔子不吃窝边草，而他们这种阉兔子却是只吃窝边草。说白了，就是自己人只骗自己人，就像韩国人也只骗韩国人一样。

    所以，现如今的安如松干起这行当来，自然是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赵成浩明显的不懂行情，听了安如松所说的这番话，他迟疑了一下，但最终还是说道：“说什么也要试一下的，毕竟这里面潜在的利润太有诱惑力了。”

    安如松默然点头，尽管他表现的似乎颇为忌惮，其实在内心里，他巴不得南部洞派的人早点动手了。

    就像他说的，菲律宾的情况非常复杂，如果他自己动手去做这些事的话，估计很快就会变成一具尸体。而南部洞派的人就不用担心了，至少是不用他去担心了。

    “如果你们有需要的话，我自然可以担起技术方面的工作，”从办公桌上跳下来，安如松面色平静地说道，“至于合作分成，你可以转告沈先生，我只需要零点五个点。”

    “哦？”赵成浩愕然，他显然不明白安如松为什么主动要求这么点分成。

    “不要以为零点五个点很少，”安如松笑了，他将牛皮纸袋拎起来，一边转身朝外走，一边说道，“其实这些我也觉得很多了，只希望将来这件事真做起来的时候，你们不要嫌我拿的多就好了。”

    说着话，他走到门口。

    “啊，对啦，”在开门的一瞬间，他又停下来，头也不回的说道，“刚才那两个女孩叫什么来着？张元雅、张元荷是吧？既然你不想看到她们，那我就把她们带走了。”

    赵成浩眨巴眨巴眼睛，不明白这家伙为什么又提到了那两个狗崽子。当然，他也根本就不在乎那两个人，世界那么大，他哪有精力关心那么多与己无干的事情啊。

    拎着牛皮纸袋，安如松从一路走到一楼的大厅，正如赵成浩所说的，张元雅姐妹两仍旧赖着没走，相反，身为姐姐的张元雅竟然还坐到了安如松开的那台机器前面，而在她的后面，还围了四五个少年。
------------

019 姐妹

    安如松悄无声息的走到两个女孩身后，就见张元雅正在玩着的游戏正是DNF，而她用着的外挂，也正是安如松之前打开却忘了关的。

    十几分钟前才刚刚被打了一顿，整个人都看着萎靡不堪的张元雅，这会却是又满血复活了。

    她没看到安如松过来，兀自一边玩着游戏，一边对围在身后的几个少年吹嘘，说自己姐妹两跟“成浩哥”关系多近多好，他之所以动手打自己，完全是因为关切自己云云。

    安如松听的暗自好笑，这两个丫头片子的身上，真是集合了当下不良少年们的诸多缺点，不仅仅不学好，还有极强的虚荣心，对她们来说，面子比任何事情都重要。不过这样也好，他就喜欢这样的女孩子。

    站在张元雅的身后看了十几秒钟，安如松突然一伸手，将刚刚从赵成浩那里拿到的牛皮纸袋丢出去，“啪”的一声摔在张元雅的键盘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把张元雅姐妹两给吓了一跳，两人不约而同的回过头，这才看到面带微笑的安如松。

    有了刚才那一幕，这对姐妹自然知道眼前这个挺帅气的男人，与赵成浩有着很密切的关系了，之前之所以挨揍，就是因为她们试图敲诈这个男人。

    不过即便是这样，她们也没打算在安如松的面前示弱，毕竟......毕竟边上有好多人呢。

    “干什么？！”最先开口的是妹妹张元荷，她从自己的沙发上站起身，盯着安如松色厉内荏的问道。

    “看看里面是什么，”安如松朝着牛皮纸袋努努下巴，说道。

    张元荷下意识扭头去看那袋子，只是没等她伸手，张元雅已经先一步将袋子拿了过去。

    袋子里的韩元是面值5000的，总计三十万，一共也就是六十张，其实看着并不多。

    但问题在于，张元雅姐妹两出身的家庭，绝对属于底层的底层，有一个“料鬼”老爹的她们，长这么大还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多钱呢。

    “干什么？！”张元雅看到了袋子里的钱，她下意识的抿了抿嘴唇，又将妹妹刚才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只是她说话的语气，却是要弱了不少，其中还夹杂了些许的期盼。

    “都是给你们的，”安如松微笑道，“不过，你们现在得跟我走。”

    张元雅将袋子递给妹妹，让她看里面是什么东西，随即，自己却坐回到沙发上。

    就在安如松以为对方拒绝了自己的时候，她却飞快的将游戏、外挂退出，然后再次站起身，踩着沙发，跳过椅背，轻轻巧巧的站到安如松身边，一把挽住他的胳膊，问道：“咱们去哪儿？”

    安如松嗅着她身上那种劣质的香水味，而后揪住她宽松的黄色文化衫，扯到鼻子前闻了闻。

    果然，这女孩身上的文化衫都不知道穿了多久了，闻着都有些馊了。

    “先带你们去买衣服，”安如松皱眉看了看姐妹两，说道，“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

    “你给我们买吗？”张元荷正好站起身，听了这话，她眼前一亮，急切的问道。

    “对，我给你们买，”安如松点头道。

    “哦耶！”姐妹两欢呼一声，张元荷跳过来，学着姐姐的样子挽住他的胳膊，一边用远算不上饱满的小胸脯在他胳膊上蹭着，一边语速飞快的说道，“咱们去DEON吧，那里有一套衣服我可喜欢了，而且离这里很近的......”

    “对对对，我也喜欢那里的衣服，最重要的是，那里的衣服还不贵。”张元雅也在一边附和道。

    安如松也不说话，只是顺着女孩们拉扯他的那股劲，很自然的往外走。

    在吧台归还了上机卡，三个人离开PC房，沿着深谷洞向南行。

    就像张元雅姐妹两所说的，她们口中的服装店的确离得不远，不过是五六百米的样子，就是街边一个很不起眼的小服装店，门上挂着招牌：“DEON。”

    尽管小店不是很起眼，但当三人走进店里的时候，安如松却发现里头正在购物的女孩子还不少，有六七个人呢。而且，他看了看店内的服装款式，全都是一些另类的，非主流的风格，主打一个未成年人喜欢，成年人看不惯的路线。

    张元雅挑中的，是一件纯棉的紧身半袖背心，露肚脐的那种，外加一条经过做旧的黑色皮短裙。另外，她还选了一双英伦风的黑色超厚底小皮鞋，以及一黑一白两双长筒的丝袜。

    张元荷选中的，却是一件黑色的一字肩紧身T恤，外加一条做旧的，带有宽腰带的牛仔短裙。她选的鞋子是一双茶色的高筒骑士靴，搭了两双肉色的丝袜。

    因为面向的客户群就是小姑娘们，所以小店的衣服非常便宜，安如松又让姐妹两选了两身贴身的衣服，加到一块也才花了不到27万韩元，合2000多块钱。

    从服装店里出来，姐妹两显得颇为高兴，她们在安如松身边蹦蹦跳跳，一会跑到前边，一会又蹦到后边，时不时的，还要扒开衣服的包装袋看看，就像是害怕里头的衣服遗失了似的。

    “哥，咱们现在去哪儿？”雀跃了一会儿，张元荷率先问道。

    “去你们家，”安如松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说道。

    听了他这句话，姐妹两脸上的笑容同时凝固住，沉默片刻后，张元雅说道：“哥，换个地方好不好？咱们可以去情人旅店，这附近有很多的，又便宜又好。”

    “哦，你们经常去吗？”安如松脱口问道。

    “没有，我们从来都没去过，”张元荷似乎担心什么，她急忙辩解道，“真的，不骗你。”

    “没错，就因为我们和景胜哥、成浩哥是邻居，在这附近没人敢招惹我们，”张元雅用颇为自豪的语气补充道。

    安如松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接着说道：“但我还是要去你们家。”

    语气一顿，他又道：“我必须和你们父亲见一面，因为我想雇佣你们做事，而这需要你们父亲的同意。”

    “做什么事？”张元雅问道。让她的妹妹却是脱口道，“我们的事情凭什么要问他，我们自己能做主！”

    安如松停下脚步，他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个女孩，良久之后，直到姐妹两的脸上浮现出忐忑不安的表情，这才用冰冷的语气说道：“如果你们想帮我做事，不，准确的说，如果你们想给自己争取一个更好看，更漂亮，让别人看得起的将来，那就得听我的，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们没有反驳的资格。如果你们接受不了这一点，现在就可以选择离开，我保证不会拦着你们。”

    姐妹两人面面相觑，尽管她们谁都没说说话，没有丝毫的交流，可两人的心里却都非常的清楚，看看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再想想装在兜里的那一沓钞票，可以负责任的说，从她们懂事以来，这世上还没有任何一个人对她们这么好，这么慷慨过呢。

    这世上没有任何人喜欢堕落，至少是没有任何人喜欢在穷困中堕落，姐妹两虽然年纪不大，但却早就过怕了穷困无依的生活，如果有机会能够改变现状，她们自然要紧紧抓住。

    更何况，这个长的帅帅的男人，似乎与赵成浩他们的关系非常密切。

    在姐妹两那贫瘠的见识中，赵成浩兄弟两似乎就是这世上最牛X的人了，能够给他们的朋友做事，那岂不是也相当于加入了南部洞派？这在周围的小伙伴们眼里，可是大出风头的事情。

    因此，在沉默了片刻之后，张元雅怯懦着说道：“可是，可是那家伙已经好久没有出现过了，说不定他都已经死掉了。”

    “他肯定已经死掉了！”张元荷咬着牙说道，“上次他回来的时候我看到过，他身上都快烂遍了，你没发现他都很长时间没有打过咱们了吗？他不是不想打人，而是没有力气动手了！”

    安如松无语，前世的他虽然算不上作恶多端，但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了，但即便是以他的为人，也想象不出这对姐妹两的父亲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那你们现在住在哪儿？”想了想，安如松问道。

    “就在家里，”张元雅垂下头，用脚尖在地上搓弄着，小声说道。

    “嗯，虽然那里什么都没有，”张元荷跟了一句。

    “走吧，带我去看看，”安如松摆摆手，说道。

    这次姐妹两没有再犟嘴，她们闷闷不乐的走在前面，带着安如松回家。

    姐妹两人的家离着并不远，就在新村洞与深谷洞的交汇处，一栋颇为老旧的住宅楼，在江南乙的几个洞，这种老旧的住宅楼非常多。

    姐妹两对自己的父亲显然毫无感情，不，准确的说，是只有恨意，走过去的一路上，安如松就没从她们嘴里听到一句有关父亲的好话，尤其是妹妹张元荷，她甚至一直都希望父亲早点死掉，死在哪里都好。

    老旧的住宅楼非常残破，姐妹两的家就在一楼，锈迹斑斑的铁栅栏门，似乎在证明这个家庭曾经的条件也是很不错的。
------------

020 培养

    铁栅栏门内的木板门不仅漆迹斑驳，而且下方的部位都已经开裂了，推门的时候，是上半扇房门先开了一道缝隙，下半扇房门才被拖拽着打开，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再用力一点，它就要豁成两半似的。

    走进门，是一个颇为宽敞的客厅，只是里面什么家具都没有了，仅有右侧的角落里，堆砌着一些废纸板、破瓶子之类的东西，估计是姐妹两弄回来换钱的。

    见安如松的目光瞟向那些破烂，姐妹两脸上的表情非常不自然，她们可是好面子的，之前不想让对方到家里来，就是因为不想被人家看到这些东西，那会让她们仅有的一点自尊也被撕碎掉。

    偏偏安如松可恶得很，他不仅盯着那些破烂看了半晌，还专门走过去扒拉了一番，又对着姐妹两问东问西的，弄的姐妹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当然，两个小姑娘的心思怎么可能瞒得过安如松，他是故意这样的，在他的眼里，这对姐妹在他的面前，就不该有什么保留自尊的想法，对她们来说，在自己面前的任何一点不好意思都是多余的。

    在客厅里待了一会儿，安如松又到处转了转。

    这栋房子在十几二十年前，恐怕也是很高档的一处住所了，除了宽敞的客厅之外，还有三间卧室，两个卫生间和一个餐厅、厨房一体的房间。甚至在客厅的入口处，紧挨着玄关的位置，还有一个不大的衣帽间。

    只不过，如今的这套房子，已经和曾经住在这里的家庭一样，彻底的破败了，整个房子里什么都没有，两个小姑娘睡觉的床，就是一个破旧的已经露出弹簧的席梦思床垫。

    不仅如此，这里的水、电都被停掉了，应该是欠费了。

    像是这样的破地方，根本就没办法住人，至少在好好收拾一番之前是没办法住人的。

    “你们有住民登记证吗？”在四处转了一圈之后，安如松重新回到客厅里，他给自己点了一支烟，随口对姐妹两人说道。

    “有的，”张元雅彻底蔫了，她没精打采的说了一句。

    安如松伸出手去，朝着两个人勾了勾手指。

    姐妹两心领神会，磨磨蹭蹭的去了放床垫的那个卧室，从床垫的破洞里拿出两张卡片，交到安如松的手里。

    将两人的住民登记证接过来，仔细瞅了瞅，安如松发现这对姐妹两竟然还是双胞胎，两人的生日都是1991年的7月25号。

    唔，这样算下来的话，再过两天，她们就16岁周岁了，哎，还两天就过生日了？

    将两人的住民登记证揣进兜里，安如松说道：“把这里的钥匙给我。”

    张元雅听话得很，她毫不犹豫的将钥匙掏出来，递到他的手里。

    “今后一段时间先不要住在这里了，”拿过钥匙，安如松说道，“我会先给你们找个地方暂住，至于这里......”

    他四处打量一番，说道：“我先找人帮你们收拾一下，再买上些家具，到时候你们再搬回来。今后，这里不仅是你们的家，还将是你们学习和工作的地方。”

    “学习？”姐妹两一脸疑惑的说道。

    “走吧，先给你们找个临时落脚的地方，到时候再和你们细说，”实在不想在这个破地方继续待着了，安如松摆摆手，岔开话题说道。

    就像之前所说的，江南乙的几个洞，有大量老旧残破的住宅楼，其中对外租赁的房子特别多，其中不乏可以拎包入住的。因此，安如松要给姐妹两找个临时的住处，简直不要太简单。

    他只是带着姐妹两找了个附近的中介，一个小时都没用，就找了一处合适的短租房，两室一厅，家具、家电齐全，只是价格有些贵，按照“朔月税”的方式租赁，租住一个月就要55万韩元，差不多4500元人民币了。

    如今的安如松手头并不宽裕，前身五年留下的全部积蓄，也就是那么可怜的一点。

    不过他并不心疼钱，因为他有充足的自信，用不了多久，他的钱包就能迅速丰满起来，最重要的是，他前世的时候就已经养成了花钱大手大脚的习惯，重生了也没那么容易改过来。

    ..........................

    新租住的房子离张元雅姐妹两的家非常近，直线距离估计都不到五百米，同样是一栋老旧的住宅楼，同样是在一楼，只不过房东显然是对这栋房子做了翻修，外面安装了全新的保险门，里面的墙壁和地板也都非常新，关键是一应家电、家居都齐全，就连热水器都装了。

    对于张元雅姐妹两来说，她们从懂事那一天起，就从没住过这么好的地方，因此，两人都显得非常兴奋，两张小嘴嘚吧嘚的说个没完，即便是在洗澡的时候也是如此。

    租住的房子内，稍显宽敞一些的主卧里，安如松半躺半坐的靠在床头处，目视着门口处两个刚刚换上新衣服的女孩子。

    别看姐妹两说起话来非常生猛，荤腥不忌的，甚至像是个久经风尘的女人，但到了此刻，两人却显得即局促又畏惧，甚至连走路都走不顺溜了，感觉身上的新衣服对她们来说，反倒成了某种枷锁，将她们整个人都禁锢住了。

    安如松用审视的目光在两人身上逡巡了片刻，这才伸手拍拍身边的位置，又朝两人勾了勾手指。

    姐妹两听话的很，尽管很不适应，但还是乖乖地走过来，爬到床上，在安如松的身边跪坐下来。

    别误会，安如松并没打算对姐妹两做什么，这倒不是说他有什么良知，而且这里是韩国，即便是按照法律的规定，他与这姐妹两发生点什么，也没有任何问题了。

    当然，他也不是对这姐妹两没有想法，毕竟他本身就是个渣男。

    他之所以现在没想着对姐妹两下手，单纯就是因为她们的身材太过干瘪了，或许是因为吃不好的缘故，姐妹两浑身上下估计都剔不下几斤肉来，尤其是骨盆和腰肋的部位，瘦的骨头都凸显出来了，安如松可不想趴在一堆骨头上费力气。

    不过，多少令他感觉满意的一点是，姐妹两虽然干瘦干瘦的，但该有肉的地方，却也小有规模了，至少，她们要比姜秀媛的飞机场更有些看头，这似乎也是姜秀媛的悲哀之处。

    在洗去了脸上的浓妆之后，两个女孩的容貌还是挺清秀的，当然，最主要的是青涩，那种最吸引老男人的青涩，用一个字形容，就是嫩，似乎掐一把就能掐出水来的那种嫩。

    安如松打算今后让姐妹两吃的好一点，让她们尽快胖起来，两个小姑娘底子非常不错，只要身上的肉多一点，绝对会是两个小美女。

    欠起身子，抓住张元荷的手腕，将她拽到自己的怀里，安如松说道：“今后一段时间，这里就是你们学习、工作以及生活的地方了。稍后，我会给你们送几本书和一台电脑过来，你们短时间内什么都不要考虑，就按照我的要求，将书上的东西学会，学好。”

    “可我们都没怎么上过学，”张元荷靠在他的怀里，低头盯着他的手看了一会儿，听了这话之后，她才不安地说道。

    “正因为没怎么上过学，你们才更需要学习，”安如松不以为然的说道，“而且，我让你们学的是计算机方面的东西，你们应该会感兴趣的。”

    张元雅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也没有说出来。

    “你们不是好奇我在地火外挂上充了多少钱吗？”安如松转口又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们，我一分钱都没有充，因为这款外挂就是我编写出来的，而我现在准备让你们学的东西，就是与此相关的。”

    “是黑客吗？”张元雅眼前一亮，脱口问道。

    这年头，黑客对人们来说，尤其是对年轻人来说，可是很神秘，很高大上的一种存在。

    “差不多吧，”安如松笑了笑，说道，“只要你们好好地学，做个黑客也是有可能的。”

    “我们愿意好好学，”张元荷从他怀里坐起来，清秀的小脸上满是亢奋，“不，我们一定好好学。”

    “可是，我们真的能学会吗？”张元雅却是有些不自信，“我们只会玩游戏，别的什么都不懂。”

    “没有人天生什么都会，关键是肯不肯努力，”安如松显得颇有耐心，他重新将张元荷揽进怀里，嘴里则是说道，“相信我，你们足够聪明，只要你们愿意付出足够的努力，相信用不了多久，类似地火外挂这样的东西，你们也能轻松做出来的。”

    语气一顿，他又接着说道：“今后，我每隔两天就会来一趟，你们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都可以记录下来，等我来的时候再为你们解答。除了学习之外，你们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做，最好连门都不要出去，每次我来的时候，自然会给你们带必需品过来的。”

    姐妹两对他的话深信不疑，只是满脸憧憬的频频点头。
------------

021 一个好人

    画饼是一位成功人士必备的技能，当然，这饼画出来是给别人吃的，自己万万不能吃进嘴里。而安如松就很擅长画饼，尤其是当面对这“幅”饼的人，是两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时，他的成功率就会高的吓人。

    不过，从某些方面来讲，他也并不完全是在骗人的，因为他真的打算教张元雅姐妹两学习计算机，并且就在当天下午，他便给姐妹两买来了两台电脑以及十几本计算机入门的基础书籍，并且花费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专门为姐妹两规划了一份学习方案。

    之所以在姐妹两身上花费这么多时间和财力，一方面是因为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而且还是正常男人中的渣男，他对怀拥一对姐妹花的幸福生活充满向往，而张元雅姐妹两显然能够带给他这种享受。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的确需要一些帮手，一些可以信的多的帮手，只要身边有了这样的人，今后他做很多事情都能轻松许多。

    至于说如何将这对姐妹花绑束在自己身边，安如松也有的是办法。

    两个女孩子涉世未深，本身在外界又没有什么亲近的人，只要尽可能给她们富足的生活，并尽可能少的让她们与外界接触，自然可以在最大限度上约束住她们，这也是安如松让她们尽量不要出门的最根本原因。

    在将张元雅姐妹两安顿好之后，安如松在随后的两天里，每天都会过去待上几个小时，以便为姐妹两讲解一些书本上涉及到的基本知识。

    毕竟姐妹两才刚开始接触这个东西，对她们来说，一切都是全新的知识，她们甚至对买回来的电脑都有一种“畏惧感”，不敢摸不敢碰的，唯恐不小心将它弄坏了。

    而作为老师，安如松在最初两天里所要做的，就是将姐妹两脑子里那种“计算机是高级货”的思想打碎了，让她们明白，这玩意就是一堆电子零件拼凑出来的“积木”，它的实际价值远没有标价标出来的那么高。

    于是，那台新买回来的电脑，就被他拆了装，装了拆，姐妹两人也在这种拆装的过程中，逐步入了门。

    25号，也就是姐妹两搬进租住房后的第三天，安如松带着她们去狎鸥亭著名的“queens park”西餐厅吃了一顿饭，又去首尔乐园玩了一圈，顺便还看了一场电影。

    用妹妹张元荷的话说，就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过了生日，第一次吃到了生日蛋糕，第一次去了游乐场，也是第一次到电影院里看了电影。

    这么多的第一次都在明明白白的告诉她和姐姐张元雅，安如松就是这世上最好的人，至少是对她们最好的人。

    .................................

    深谷洞“Gwan”PC房门前，拎着一个牛皮纸袋的安如松从店内走出来，径直上了一辆等候在路边的出租车。当车子行驶起来的时候，他将牛皮纸袋的袋口打开，朝里面看了一眼。

    袋子里除了两份像是文件一般的东西之外，还有50万韩元的现金，这是昨天一天售卖外挂CDK的收入，当然，是安如松该得的那一份。

    在赚钱这件事上，所有黑帮都是认真的，赵成浩自然也不会例外。因此，安如松所提出的，有关安排20名客服人员的建议，他几乎在当天就雷厉风行的执行了下去。

    如今的韩国真不缺人，尽管整个韩国的经济在最近几年里一直稳步上升，但国内的失业率也一直处在百分之八以上。

    尤为重要的是，随着经济的持续发展，从江原道、咸镜南道等落后地区迁移到首尔的人，正变得越来越多，这些没有固定工作的流动人员，推高了首尔的失业率。

    在一个网吧里做外挂销售，这样的工作对大部分成年人来说，肯定是没有太大吸引力的。但与此同时，对那些不良少年，躺平了的年轻人，尤其是网瘾少年们来说，这个工作却是太有诱惑力了，他们觉得自己可以玩着就把这个钱挣到手了。

    自从这个有些简陋的客服团队组建以来，DNF外挂的销售数据便开始向上攀升，那些被招募来的客服们，很快就发现自己根本没时间打游戏了，各种聊天工具上下单的玩家，络绎不绝。

    更离谱的是，从昨天开始，已经出现了大量来自日本的买家。

    昨天一天的时间里，安如松的收益是50万韩元，这就意味着南部洞派的收入达到了200万韩元。或许有人会说，这钱也不是很多，兑换成人民币，也不过是1万5000多块的样子，但问题在于，这是每天的收入，而且这个数字还在飞快的增长。

    另外，CDK是按月销售的，这也就意味着这个月购买了CDK的人，下个月有很大概率还会购买，换句话说，这个收入是长期的。

    如此算下来，这个收入对南部洞派来说，就非常的可观了，因此，最近一段时间里，赵成浩只要看到安如松就会笑，而且笑的非常真诚。

    没法不真诚，能给自己带来金钱的人，又有谁会不喜欢呢？更何况，如今的赵成浩还指望着安如松弄一个花牌网站出来呢，他有信心，一旦这个东西弄出来，南部洞派将会赚到很大一笔钱。

    至于牛皮纸袋中的那两份文件，则是“DreamToys”玩具厂的土地使用权证以及经营许可证，这两样东西，当初在孙智济借高利贷的时候，被质押给了南部洞派，而安如松现在将它们拿回来，是为了向银行申请贷款的。

    没错，安如松的下一步计划中需要钱，需要很大一笔钱，而使用这笔钱的目的，就是为了推广“DreamToys”玩具厂生产出来的“尖叫鸡”，他需要让这种泄压玩具在韩国国内流行起来，也只有这样，才能迅速帮助“DreamToys”玩具厂实现盈利。

    按照安如松的构想，他至少需要从银行里得到五亿韩元的贷款，兑换成人民币的话，这就是小四百万。尽管“DreamToys”玩具厂已经欠了南部洞派高达20亿韩元的高利贷。

    但既然是高利贷，自然就是不会进入正规金融系统视野的，因此，安如松也不用担心玩具厂亦或是孙曼珠，会登上银行的黑名单。

    至于说以玩具厂为抵押，能不能从银行申请到五亿韩元的贷款，安如松觉得应该问题不大，毕竟不算厂里的设备，仅仅是厂里的地皮就足够抵偿这一笔贷款了。

    安如松真正感觉麻烦的是，可以拿来向银行申请贷款的证件，都被南部洞派的人扣押着，因此，他要想向银行寻求贷款的话，首先需要得到南部洞派的认可才行。

    为此，他专门找赵成浩谈了一次，拿自己在DNF外挂中的收益作抵押，拿回了今天的这两份文件，从某种程度上讲，他也等于是将那20亿韩元的债务，从孙曼珠的身上接过来，扛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南部洞派虽然是黑帮，但这世界上所有的黑帮都一样，他们不管行事风格如何，其运作的目的都是为了求财，而从目前的局面来看，南部洞派真正能做主的沈泰安，显然认为DNF外挂的潜在收益，要远远大于20亿韩元，这才是安如松能够达到目的的最直接原因。

    另外，沈泰安显然非常看好安如松这个人，在电话交谈中，他甚至建议安如松从南部洞派借款，贷款的利率比照韩国中小企业银行的现行贷款利率来计算。

    实话说，沈泰安给出的这个条件是非常宽厚的，因为从南部洞派贷款，与从韩国中小企业银行贷款是不一样，前者不需要那么多的手续，而且下款的速度肯定非常快，如果安如松点头的话，估计上午签了合同，中午钱就能到帐。

    但安如松还是拒绝了对方的好意，他绝不希望玩具厂那边与南部洞派产生太多的联系，尤其是资金上的，因为这在将来的某一天，可能会带来很大的麻烦。

    在好意被拒绝之后，沈泰安也不在意，他又提出帮安如松介绍韩国中小企业银行的人，这一次安如松倒是没有拒绝，毕竟有人牵线的话，贷款的手续能办的更顺利，下款的速度说不定也能更快一些。

    出租车行驶到圣水洞“DreamToys”玩具厂门口，安如松拎着牛皮纸袋从车上下来，直奔办公楼那间属于孙曼珠的办公室。

    “如松哥！”在厂区内，穿着黑色挎带背心的姜秀媛远远地看到他，欢喜的举起手来打招呼。

    看到这妹子，安如松忽然想起来，自己在过去一段时间里，似乎完全忽略了人家，当初说要请人家吃饭来着，结果到现在都没有兑现。

    这可不对啊！对于渣男来说，总归不能因为吃到了饕餮大餐，就将开胃小菜遗弃一边的，海王的鱼池里，永远都少一条鱼的。
------------

022 广告

    “秀媛，”朝着对方挥挥手，安如松主动的快步迎上去，当站到姑娘面前的时候，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人家的手握住，并用热情、炽烈的眼神锁定住对方的眼睛，“我正准备去找你呢。”

    面对他的热情，姜秀媛巴掌大的小脸又是一红，但手却没有尝试着抽回去，而是任由对方握着。

    “怎......怎么啦，有什么事吗？”避开安如松的眼神，她嗫嚅着问道。

    “没什么事，就是好几天没见到你，想看看你，”安如松对这样的效果很满意，他对自己的手段非常自信的，尤其是重生以来，他有了一副出众的皮囊。

    现实是，如果他没有如今这幅皮囊的话，同样的手段在女孩面前就不一定好使了。

    姜秀媛的小脸更红了，不过她的唇角还是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抹笑意。

    “我也......”心里话险些脱口而出，不过，她还是忍住了，顾左右而言他的岔开话题，问道，“对啦，你这些干什么去了，怎么都没有到厂里来？”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去找销路了，”安如松装出一副疲乏心累的表情，深深地叹息一声，说道。

    “厂里目前的状况你也看到了，虽然我对自己设计的新产品有信心，但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如何尽可能的扩大销路，仍旧是厂里不得不考虑的首要问题。最要命的是，孙会长还欠了那么一大笔的高利贷，如果厂里短期内不能获得盈利的话，那些黑社会的家伙们，恐怕不会真的遵守约定，给厂里三个多月时间的。”

    姜秀媛认可的点点头，随即，看着安如松的眼神里又流露出几分心疼，她朝四周看看，小声说道：“你也不要太操劳了，总要多顾惜自己一些才是。虽然这样说不妥当，但......咱们毕竟只是厂里的普通工人，孙会长借贷的事情，与咱们是无关的。”

    哎呀，你这小妮子不善良哦。

    安如松心中暗笑，握着姑娘的手却又紧了紧，同时，还悄悄往人家身前凑了凑。

    姜秀媛的“不善良”自然是有情可原的，就像她所说的，他，她们只是厂里的普通工人，每个人的家庭条件都不好，20亿韩元对她们这类人来说，完全是不可想象的一笔巨款。

    而那些凶神恶煞般的黑社会，也是她们根本招惹不起的。如果让姜秀媛站到安如松的立场上，估计她早就辞职不干了。

    安如松本就不是什么好货色，自然也没有道德上的洁癖，他从不会以卫道士的标准来要求别人，就像张元雅姐妹两试图要挟他在前，他却也没因此而鄙视对方一样，毕竟他的心里非常清楚，张元雅姐妹也好，姜秀媛也好，她们在对待某件事时所做出的反应，都是在本能的趋利避害罢了。

    如果人人都是亿万富翁的话，那人人都会选择善良了，当然，如果真的选择善良了，那多半也就成不了亿万富翁了。

    “还是努力一下吧，”给了姑娘一个疲乏的笑脸，安如松似模似样的嘘口气，一边朝四周打量着，一边用颇具感慨的口吻说道，“毕竟在这里打拼了五年了，早就对这里的一切都有了感情，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更愿意在这里继续工作下去。”

    语气一顿，他又有些惆怅的说道：“即便有一天真的要离开，我也希望这里能够一切安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因为......”

    没有把话说完，安如松及时收住，他朝着姑娘笑了笑，转口道：“看看，说着说着又差点忘了，那天说要请你吃饭的，结果这么多天了，都没能抽出时间来。”

    女人都是感性的，越是单纯的女人越是如此，至于姜秀媛，她恰好便是一个单纯的女人。于是，当安如松的表演结束时，她看着这男人的眼神里，不仅有崇拜，还有怜惜等一系列复杂的情绪。

    直到安如松看向她，两人的眼神碰撞到一起的时候，她才慌忙将眼神闪开，嚅嚅的小声说道：“其实我随时都有时间的......”

    “还是等忙完了这段时间吧，”假装没听到姑娘的小声嘟囔，安如松自顾自的说道，“等到厂里的这场危机平安度过，咱们再好好地庆祝一下。”

    说着，他权当没看到姑娘眼睛里的失望，直接在对方的手背上拍了拍，最后道：“好啦，我得先忙去了......偷偷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如果今天我要做的事情能够成功的话，那么厂里的状况很快就能得到改善了，说不定，大家的薪水都能往上涨一涨。”

    “嗯，”姜秀媛用力点头，仿佛是为了表明自己对安如松的信任一般，不过，她脸上的表情却是有些心不在焉。

    看着姑娘那张娟秀的脸，安如松假做迟疑片刻，又仿佛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一般，上前半步，双臂一伸，将对方拥进了自己的怀里，随后，在对方瞪大眼睛发呆的时候，他又用力将人家朝怀里紧了紧。

    姑娘的身子结实中又不乏柔软，埋首在她颈项间，嗅不到寻常女人身上都有的香水味，反倒有一抹淡淡的汗味，只是很可惜，将她拥入怀里的时候，尽管已经搂的很紧了，却依旧感觉胸前的位置少了点东西。

    安如松很懂得见好就收，他只是用力抱了姑娘一下，很快就又将对方松开，随后，朝着姑娘一握拳，用坚定有力的声音说道：“加油！”

    “啊！加油！”姜秀媛还没从被他突然抱住的惊愕中清醒过来，便懵懵懂懂的学着对方样子，也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安如松趁势朝她点点头，随机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办公楼。在他身后，姜秀媛又缓了几秒钟，这才伸手摸了摸微微发烫的脸，神情恍惚的走向二车间。

    办公楼，原本属于孙曼珠的办公室里，安如松吹着口哨走进门，径直到了办公桌的后面。他坐到松软的老板椅上，将放在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打开，登录雅虎网站，搜了一下“韩国广播广告公社”的网址。

    韩国广播广告公社这个名字，在安如松前世的2012年之前，可是一个了不得的机构，它属于韩国政府的官方机构，韩国三大放送机构，包括KBS、MBC、SBS，它们的一切营利性广告业务，都是归属于这家机构负责的。

    换句话说，三大放送机构根本就没有权力自己接广告，除了那种公益性质的之外。

    不过，到了2012年之后，韩国广播广告公社的只能被大幅削弱，营利性广告业务由各个放送机构自己负责了，而韩国广播广告公社也更名为“韩国广播广告振兴公社”，它的主要职能就是为放送机构服务的，比如说统计个收视率什么的。

    很快，韩国广播广告公社的网址就在电脑的页面上展现出来，安如松找到近期业务通告的链接，直接点击进去。

    为了表示公开公正，韩国广播广告公社接洽的广告业务都是会对外公示的，当然，相应的广告业务也会采取招标的方式。安如松并不关注那些寻找冠名权之类的大型招标项目，他只关注一个节目的广告招标。

    《两天一夜》，很快，安如松就在列表中找到了这个节目的广告招标清单，上面显示着各种类型的广告招标项目，其中的一部分已经完成了招标，并进入了公示阶段。

    安如松将一个个的公示内容都仔细浏览了一遍，他发现这个在他前世爆火的节目，目前的广告招标似乎并不怎么顺利，在公社提供的公示中，甚至连节目的冠名商都没有确定。

    不过仔细想想，这似乎也是正常的。尽管这一档节目汇聚了韩国一线的诸多搞笑MC，但它毕竟是韩国首款所谓的旅游、美食类综艺，因为没有先例，所以外界难以预估它的播放效果，真正愿意冒险投入大笔广告费的商家，总归是少数的。

    有了这个发现，安如松倒是松了一口气，至少，他不用担心广播广告公社那边要价太高了。

    实际上，安如松并没有打算为厂里的“尖叫鸡”预约多么大、多么显眼的广告位，按照他的构想，对新产品最好的广告宣传，就是《两天一夜》节目组的MC们，拿着厂里生产的“尖叫鸡”打闹一番，从而将这个玩具的能够“尖叫”的特性，展示给观众们，有这样的一番表演就足够了。

    即便是这种隐性的植入式广告，安如松最初也打算投入5亿韩元的费用，这就是他想要申请5亿韩元贷款的最根本目的。而如今看来，他倒是觉得打这么个广告，可能不需要5亿韩元了，如果好好谈谈的话，说不准2亿到3亿韩元就可以拿下了。

    在广播广告公社的网站上，有公布出来的业务联系电话，安如松找到电话号码，直接用办公室的电话打了过去。在同对方讲明了来意之后，便直接同对方敲定了一个上门洽谈的时间。
------------

023 突如其来的会面

    进入七月下旬，塔利班扣押韩国人质事件继续在韩国国内发酵，20日当天，半岛电视台发布新闻，宣布一名被扣押的韩国人质，已经被塔利班方面处死。

    而到了第二天，这个消息得到证实，被处死的韩国人质名为裴亨圭，是一个名为“盆塘泉水教会”的基督教组织成员。

    随着这个消息公布，更多的内情被媒体捅出来，公众随后得知，被扣押的20多名韩国人，都是来自于盆塘泉水教会的信徒，他们之所以前往阿富汗，是为了去传播教派的福音。

    相关的消息被公布的越多，韩国国内的舆情便越是汹涌，社会上要求青瓦台尽快从阿富汗撤军，并将人质带回来的呼声，也是越来越高。

    当然，对于安如松来说，这些事情与他完全不相干，如果说他最近关注了什么政治方面的事情，那就只有一条：大国家党籍国会议员孔星镇，在江南乙地区举行的公众演说，就在这次的公众演说上，安如松见到了站在孔星镇后方的沈泰安，这家伙的确是孔星镇竞选团队中的一员，而且还担任着顾问的职务。

    前世的安如松并不关心政治方面的东西，更不可能关注到韩国的政治圈子，而他的前身，更是没有机会关注这些东西，因此，他对韩国政治的了解不多。

    而在这段时间里，他倒是在网上查了一些资料，当然，了解的也主要是与孔星镇有关的东西。

    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整了半天，孔星镇所在的这个大国家党还挺不一般的，这个党的现有成员中，有不少人的名字都是人们耳熟能详的。比如说朴槿惠，比如说郑梦准，比如说洪准杓，再比如说李明博。

    好吧，这些政治名人距离如今的安如松还有点远，他即便是想着傍上人家的大腿，人家也不可能瞧得上他，所以，他还是得老老实实的埋头苦干，按照自己的计划经营。

    ....................................

    入夜时分，松泉洞孙家住宅，拎着一个牛皮纸袋的安如松下了电梯，在门前换上一双拖鞋，正准备拿钥匙开门的时候，颇为厚重的保险门却先一步被人打开了。

    扎着一条干净马尾的黎彩草，笑颜如花的站在门内，一对善睐的大眼睛布灵布灵的眨着，活像个新婚的妻子在迎候离家数月的老公。

    看她这样子，安如松就知道孙曼珠应该是不在家了，这女人最近一段时间经常要去美容院，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因为压力大的缘故，都生出眼袋来了，如果再不好好保养的话，很快就要变成老女人了。

    安如松知道对方说这些话的意思，她为什么会觉得压力大？还不就是因为20亿韩元债务的事嘛，另外，估计也是因为她摸不准安如松的想法，所以心有忐忑。

    算起来，安如松搬进这套房子也有些日子了，当初孙曼珠邀请他到这来住，本身就已经给了足够的暗示了。

    想想看，一个未婚的姑娘，若是对某个男人没有想法的话，会邀请对方住到自己的家里去吗？最重要的是，自从安如松搬进来之后，孙曼珠的卧室就没锁过门，而且还每天都穿着暴露的衣服，在他面前走来走去的，人家姑娘就差没直接邀请他同寝了。

    可安如松呢，直到今时今日，他都没有采取任何行动，试想，孙曼珠怎么可能会不多想？

    而对于安如松来说，他当然能够揣摩到孙曼珠的想法，可他就是不打算太早朝这女人下手，他得多让对方疑神疑鬼一段时间，等到她最终安耐不住的时候，自己再来上一番表演，那样才能更好地操控住对方。

    果然，当安如松走进门的时候，黎彩草将一张纸条递过来。他将纸条接过来看了看，上面是孙曼珠的留信。这女人果然是去做美容了，她告诉安如松，给他留的饭菜在餐厅的桌上，如果凉的话，就让黎彩草给他热一热。

    将纸条折起来，安如松扭头看向正微微仰头看着自己的黎彩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段时间以来，眼前这个越南妞似乎越发的迷人了，她原本就白的如同奶脂一般的肌肤，似乎多了一层淡淡的光泽，说的夸张一点，就像是蚌壳内胆一般的莹润，让人看了就禁不住想要抚摸一把。

    伸出手，用手背在黎彩草的脸上轻轻蹭了蹭，安如松露齿一笑，侧过身子，朝着对方展开双臂。

    尽管语言不通，但黎彩草显然领会了他的意思，她上前一步，轻轻一跳，纵深跃入他的怀里，在他双手抱住的同时，也将双腿盘在了他的腰间。

    过去这些天里，总是得跟这越南妞偷偷摸摸的，即便是宣泄也没办法尽兴，难得今天继女不在，安如松可不得肆意一回。至于说吃饭......尽管孙曼珠的手艺不错，但她的技术总归是比不上她这位继母娴熟诱人的。

    一番肆意之后，浑身被汗水打湿的安如松，正准备将怀中的黎彩草送进浴室，就听到被遗弃在地上的裤兜里，响起手机的鸣叫声。

    拍拍怀中女人弹性十足的屁股，将她放下地，安如松过去将裤子捡起来，掏出手机接听。

    电话是赵成浩打过来的，他告诉安如松，沈泰安想见他一面，就在今天晚上，还让他带上正在编写的花牌网站程序，很明显，今晚的见面肯定同花牌网站的运作有关。

    不过，令安如松感觉好奇的是，过去一段时间里，一直都是赵成浩对搞花牌网站的事情感兴趣，而其间他虽然同沈泰安有过几次电话联系，但对方的态度却一直都不甚明朗，安如松甚至感觉着这老头对这事没有太大兴趣似的。

    而今天晚上，这老家伙却突然提出会面的要求，想要谈一谈花牌网站的事，安如松难免会觉得这里头是不是有啥事。

    挂了电话，安如松用最快的速度洗了个澡，又扒拉了两口饭，随后便打了个车出门，直奔逸院洞，赵成浩告诉他的见面地点，是在逸院本洞一个名为“大母清汤院”的地方，到了逸院本洞之后，朝着“大母高尔夫练习场”的方向走就能看到。

    出租车的司机也不知道有这个地方，不过倒是知道“大母高尔夫练习场”在哪儿，而且正如赵成浩所说的，出租车在前往的路上，距离高尔夫球场最多还有几百米的时候，就看到路边上有一个仿古宫廷式的建筑。

    这栋建筑前方的便到处，竖立着一块闪烁的霓虹灯招牌，上头的韩文书名：“大母清汤院”。

    赶紧让司机靠边停车，在付了车费之后，安如松推门下车，同时朝着街道旁边看过去。

    因为是晚上的关系，尽管那栋宫廷建筑外灯火璀璨的，但视线依旧不是很好，站在路边上，倒是可以看到那栋建筑前有一个规模不小的停车场。

    此时此刻，停车场内停了不少车，还有几名泊车小弟在停车场入口处等生意。

    安如松上了便道，刚朝着建筑入口的方向走了十几步，就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就见穿着一身浅色西装的赵成浩，正一边朝他招手，一边往这边快步走过来。

    因为双方合作的关系，这段时间安如松同这个家伙接触的次数很多，两人早就熟的不能再熟了，许是因为安如松自带坏人气质的原因，他与赵成浩倒是挺投脾气的，因此，两人才走到一块。

    后者便伸手揽住了他的肩膀，嘴里则是抱怨道：“你怎么才来？给你电话都快一个小时了。”

    “你说要带上网站的编码程序，”安如松随口就扯出一个瞎话，“我还专门跑了一趟玩具厂。”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优盘，意思是优盘放在了玩具厂，他得先去那边拿东西拿过来。

    “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不带在身边？”赵成浩瞪着眼睛问道。

    “这有什么重要的？”安如松反问道，“没了可以再写嘛，无非是再买一个优盘而已。”

    赵成浩被他怼住，闷了半秒钟后，无奈的朝他竖竖拇指。

    “今晚到底怎么回事？”安如松岔开话题，问出自己心中的疑问，“之前泰安叔不是对花牌网站的事情不感兴趣吗？怎么突然就......”

    说着话，两人已经走到了清汤院入口处，站在门两侧的迎宾替两人推开玻璃门，因为有外人在场的缘故，安如松也不再说话。

    “嘿，过去泰安叔之所以不感兴趣，是因为他不知道这一行有多赚钱，”赵成浩似乎是默认了安如松对沈泰安的称呼，他压低声音说道，“不过，昨天晚上的时候，他遇上了一个懂行的人，从那人口中，他听说今年上半年，马尼拉一个搞网络博彩的家伙，只用了七个月的时间，就赚了1.3亿......”

    放慢脚步，他加重语气又重复了一遍：“7个月时间，1.3亿，美元！老家伙怎么可能不动心？！”
------------

024 柳太和

    听赵成浩用一种艳羡的口吻说出这样一番话，安如松只是淡然的笑了笑，并没有任何吃惊地表现。

    前世的时候他就是干这一行的，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一行有多么的疯狂。

    在菲律宾，开盘最大的始终都是隔海的邻居，2000年之后，正好是老宗主国经济开始走向腾飞的时候，同时，也是菲律宾乃至于整个东南亚的线下、线上赌博行当开始疯狂的时候。

    没有接触过这个行当的人，是永远都想象不到沉迷于赌博的人，究竟有多么疯狂，他们真的是可以什么都不顾的。

    在安如松的观念里，这世上只有两种人不可接触。什么杀人犯啊，抢劫犯啊，窃贼啊什么的，都不属于这两种人的范畴。

    没错，在安如松看来，哪怕是再穷凶极恶的人，都称不上不可接触，只有赌鬼和“料鬼”这两种人，是绝对不能接触的，因为这两种人是真的没有任何下限的，他们的瘾头一旦上来了，畜生都做不出来的事，他们也能做的毫无心理负担。

    最重要的是，这两人中在祸害人的时候，始终都是从祸害亲人、亲近的人开始的，这是真理般的规律。

    见安如松没有吃惊地表现，赵成浩也不觉得奇怪，他翘了翘胳膊，用胳膊肘在安如松的腰肋处顶了顶，接着说道：“一会见了泰安叔，你可别想到什么说什么，他今天找了不少渠道，就为了了解这一行里的情况，所以，他现在可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了，你要是没来由的胡说，小心被他窥破了。”

    “我什么时候胡说过？”安如松哭笑不得地说道。

    “总之你自己小心点，”赵成浩不放心的继续叮嘱道，“还有啊，今天在场的还有一个人，嗯，一个很讨人厌的家伙。”

    嘴里这么说着，他的脸上还真闪过了一丝厌憎的表情——不是厌恶的表情，而是厌憎的表情。

    “哦？”安如松有点诧异，看来这个令人讨厌的家伙，应该与沈泰安的关系非同一般，否则的话，他不可能旁听今晚这种性质的谈话。

    “他叫柳太和，”赵成浩显然不想多谈这个人，他随口说了一句，又伸手朝地上指了指，“就是这大母的太子爷。”

    安如松一开始还没有明白，他还以为对方口中的大母，是指的“大母山”呢，但很快他就明白过来，赵成浩口中的大母，不可能是指的大母山这座山，毕竟这座大母山是国家资产，谁又能成为大母山的太子爷。

    既然不是大母山，那应该指的就是大母集团了。

    这个大母集团并不是个多么庞大的经济实体，至少与三星、韩华这样的财阀相比，它连小弟都算不上。

    但即便如此，这家经济实体依旧颇具规模，其在地产、化工以及机械制造这三个行业中，都有所涉猎。

    开浦洞1到4区的住宅公寓工程，就是由大母地产承建的，所以，尽管赵成浩是南部洞派的三号人物，但他们这种小黑帮，还真没法跟大母集团这样的经济实体相抗衡。

    确实是这样，别看南部洞派在面对“DreamToys”玩具厂的时候，牛的不要不要的，但若是对上大母集团这样的经济实体，人家只要稍稍使把劲，就能把赵成浩送进去关几年，甚至能让他死上几十遍。

    一般情况下，作为大母集团的太子爷，柳太和都是不屑于理会沈泰安这号人的，最多就是大母地产在搞拆迁的时候，花钱雇佣南部洞派的混子过来做事。

    但沈泰安的身份比较复杂，他在背地里才是南部洞派的老大，而在阳光下，他的身份却是大律师，还有一定的政治身份和背景，而柳太和所看重的，应该就是他后面两个身份。

    说着话，两人已经顺着一道走廊拐入了厅堂后晋，又有一名穿着赤古里裙的女子，将两人引入一间私密的套房。

    套房内装修摆设都很奢华，但最显眼的，却是侍立在门口处的两名年轻女孩。两个女孩同样穿着传统的赤古里裙，只不过她们的裙子是用近乎透明的面料裁制的，往那一站，裙子里的一切都隐约可见。

    见安如松两人走进房间，两个女孩便主动迎上来，开始分别为两人脱衣服。

    “这是......”安如松看着空无一人的客厅，倒是没有阻止女孩给自己宽衣解带，只是诧异的扭头看向赵成浩。

    “先换衣服啊，”赵成浩倒是放的开，他一边同安如松说话，一边还伸手在女孩的身上乱摸，看样子，他应该不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了。

    扭头间，看到了安如松脸上的疑惑，他又将寻幽访胜的手缩回来，嗤笑道：“来这里的都是一些名流，嗯，上层人物嘛，总是有很多隐私的，平时说些什么，还担心被人录了音，或是窃听之类的。”

    伸手在敞开的衣襟上指了指，他道：“像这样不就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每个人都先把身上的衣服换了，只穿一身这里提供的浴袍，嘿嘿，不仅谈事情的时候每个人都放心，还能在谈完了正事之后，方便的享乐，所以，这样的地方生意怎么能不好呢？”

    安如松恍然，不得不说，还是这些上层人物会玩，在前世的时候，尽管他的见识也算是不少了，但类似这样的场所，还真是没有遇到过。

    很快，两人便被扒了个精光，随后，又在两个女孩的服侍下，换了一身雪白的浴袍，浴袍内，甚至连个底裤都没给准备。

    换好了衣服，之前引路的女人再次出现，她将两人带近客厅另一侧的门，而后顺着内里的走廊，七拐八拐的，到了一个和式的幛子门外。

    幛子门上绘制着一副画，完全是浮世绘风格的，上面的人物色彩艳丽，表情夸张，看着会给人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安如松瞟了一眼门上的画，心里有些不屑。

    都说韩国是个民族主义情绪很浓厚的国家，民众爱国心强，但实际上，真正爱国心强，民族情绪浓厚的，永远都是普通老百姓，那些处在社会上层的人中，韩奸多了去了。

    隔着幛子门，可以听到内里有说笑的声音传出来，其中有男有女。

    引路的女人伸手在门框上敲了敲，等到里面有人回应之后，她才跪伏在地上，用两只手将幛子门拉开。在开门的一瞬间，女人便立刻将头埋下去，额头都触到地面了。

    赵成浩朝着安如松示意了一下，随后便迈步走进门内。

    与外面走廊的狭窄不同，幛子门却是个颇为宽敞的厅堂，其风格与摆设同样也是和式的，地上有榻榻米，厅堂中央摆放着长条状的矮桌。

    当安如松走进门的时候，就见矮桌的两侧各坐着四五个人，其中大部分都是身穿白色浴袍的年轻女子，仅有中间相对而坐的两个人是男子。其中坐在右侧的人正是沈泰安，而他对面的男子，却是一个方头大脸，肩宽臂长的青年人。

    看到从门外走进来的安如松和赵成浩，青年人竟然率先笑着站了起来，而沈泰安则更像是不得不起身的样子。

    “这位就是安先生吧？”青年人显然就是柳太和了，随着他站起身，不仅沈泰安跟着站起来，分坐在两边的七八个女人，也跟着呼啦啦的全都站了起来，“之前听泰安哥说起你，没想到竟然如此的年轻。”

    “柳先生，”安如松自然懂得为人之道，他站在门口，给青年人行了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礼。

    “哈哈，叫我太和哥就行，”青年人尽管表现的很随和，但他的傲慢其实是藏在骨子里的。当安如松进门的时候，他虽然站起了身子，但双脚却始终黏在原地，动都没有动一下。

    “太和哥，”安如松从善如流，立刻改了称呼。

    他才不在乎这个柳太和性格如何，只要对方的存在对他有利，甚至说，只要对方的存在不影响他的切身利益，他就能用满口的“哥”来称呼对方，甚至给对方奉承马屁，他也能做的出来。

    “哈哈，好，好，”柳太和看着很是高兴，他朝身边一个空位指了指，说道，“来，赶紧入座，今天这里都是自己人，谁都不要客气。”

    安如松看了一眼沈泰安，直到对方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他才走到柳太和指的座位上，屈膝跪坐下去——即便是要抱大腿，也得看清了场合。沈泰安才是目前他能够直接抱上的大腿，他怎么可能为了望梅止渴，就将已经抱在手里的野果丢掉。

    等到安如松两人入了座，柳太和又亲自指挥着身边的女人，催促她们给安如松倒酒、夹菜，整个人表现的非常和蔼细心，那副热心劲，让人感觉他就像是个毫无架子的邻家大哥哥。

    喝了前三杯酒，在座的柳太和与沈泰安，都没有说什么正事，直到三杯酒下肚，沈泰安才率先将话题引到花牌网站这件事上，他看着安如松说道：“如松啊，太和对你与成浩正在运作的那个花牌网站很感兴趣，有意向你了解一下情况。”
------------

025 被踢出局

    安如松正侧着脸，手遮着酒杯喝酒呢，听了这话，他急忙放下酒杯，跪正姿势，给身边的柳太和鞠躬行礼，说道：“太和哥有什么想要了解的，我一定知无不言。”

    柳太和笑着点点头，实话说，他对这个年轻人的态度非常满意，准确的说，他一向都很喜欢对自己态度恭敬谦卑的人，在他看来，这种人至少能够摆清楚他们自己所处的位置，而能够认清自己所处位置的人，往往都很好摆布。

    “呵呵，其实泰安哥说的并不准确，”柳太和端起面前的一杯水，轻轻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道。

    “我对菲律宾，乃至于整个东南亚地区的网络博彩状况，多少还是有一些了解的，而就我的了解，目前众多的网络博彩、赌博网站中，多数都是赌球以及21点之类的大众项目，至于涉及到花牌的项目，却是未曾听闻过。”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转而看向沈泰安，笑道：“这也是此类网站主要由邻国人经营的原因，毕竟他们人口众多，这些项目也是他们喜欢的，而那些网站的经营者，至少掌握着语言上的优势。”“

    如果真的有一款花牌类的网站出现，那么在韩国肯定是有市场的，而且，考虑到面向人群的不同，即便是在菲律宾做起这样的网站，也不会同那些邻国人产生冲突的。目前的关键点，就在于这样的网站能不能做起来。”

    柳太和不愧出生于商人的家庭，他一眼就看出去问题的关键。

    没错，安如松正在搞的花牌网站与目前市面上常见的一般博彩网站并不相同，由于花牌这东西，主要在韩国国内流行，因此，这个项目天生就是针对韩国人的。

    换句话说，这个网站即便是做出来了，它的目标受众也不会特别大，毕竟韩国的全国人口也只有那么几千万。

    但正因为主要以韩国人为目标受众，这个网站建立起来之后，才不会同以邻国人为主的势力爆发冲突，毕竟那些人是真正的心狠手辣。

    与此同时，南部洞派经营起来，也天生有着充足的优势，毕竟韩国人骗起韩国人来，才是最为擅长的。

    “非常抱歉，太和哥，”没有直接回答柳太和的问题，安如松先是鞠躬道歉，这才说道，“对于网站能不能做起来的问题，我不敢给出肯定的答复......”

    听他这么说，不管是柳太和，还是沈泰安，亦或是一直在胡吃海塞的赵成浩，都一下愣住了。

    “我能给出的保证，只是技术方面的，”在三个人还没有做出反应的时候，安如松又接着说道，“也就是说，我可以保证在技术上实现网站该有的效果，而且这个问题并不难。”

    “在过去一段时间里，按照成浩哥的要求，我已经在做这件事了，到目前为止，整个网站的编写已经完成了大部分。至于说将来网站做出来之后，配置相应的设备，申请相关的牌照等等，就需要泰安叔、太和哥你们想办法了。”

    原来如此，三人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其实，柳太和原本询问的，就是技术上实现的可能性，而不是关于后续运营的问题，他们也没指望着安如松能将所有的问题都解决掉。

    “非常好，这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柳太和亲自伸出手，拿过酒壶，替安如松将酒杯倒满，同时说道，“别的事情你不需要负责，就是技术这一部分......”

    安如松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他伸出双手护住杯子，同时深深地垂下头。

    “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尽可以向我们提出来，”柳太和笑道，“在一切可能的范围内，我们都会满足你。至于我们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尽快将网站上线的技术工作搞定，我们需要争取更早的将它推出，毕竟......我们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竞争者存在。”

    “是，太和哥，”安如松再次行礼，说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再有一周时间，网站的程序编写工作就能完成了，至于说上线测试的工作，则需要在设备等相关的问题解决之后，才能正式展开。”

    “这么快？”沈泰安有些惊讶的插嘴道。

    “其实，网站的程序编写并没有那么复杂，”安如松解释道，当然，真实情况是，他在前世的时候，就搞过玩花牌的网站，如今再走一遍老路，自然要轻松的多。

    “呵呵，如松啊，你做的非常好，好到超乎我的预料，”柳太和看了沈泰安一眼，但很快又收回目光，他继续看向安如松说道，“那么，我就等着你成功的消息了。”

    安如松再次鞠躬行礼。

    “如松啊，”沈泰安显然是接到了柳太和递过去的眼神，他将话题接过去，说道，“之前听成浩提起过，你和他似乎谈起过网站正式运行之后，在收入分配方面的一些问题......”

    “啊，泰安叔，那只是一些玩笑话罢了，万万做不得真的，”不等对方把话说完，安如松便急忙抢着说道。

    “哦，呵呵，”沈泰安愣了一下，随后笑道，“那怎么行，尽管那是你与成浩私下里达成的协议，但不作数还是不像话的。”

    “不不不，泰安叔，这并不是协议，只是我与成浩哥的一句玩笑话，”安如松正色道，“我当初在提到建立花牌网站这件事的时候，就已经同成浩哥说起过了。”

    “一个类似网站的运营，技术反倒是最容易解决的那一部分问题，真正需要大投入的部分，都在运营和推广这两个方面，因此，按照菲律宾那边的惯例，负责技术的人员只是拿固定薪水的，并不参与网站利润的分成。”

    听他这么说，沈泰安脸上的笑容似乎更浓了几分，他朝柳太和看过去，后者顺势接过话头，说道：“据我了解，如松说的也是事实，嗯，我看这样吧，从今天开始，这个花牌网站的项目，就算是正式开始运作了，泰安哥，你就以今天为起点，开始给如松计算薪水。至于薪水的具体数......就按每月500万韩元来算，怎么样？”

    最后一句话，他确实对着安如松说的。

    在这年头，每月五百万的薪水的确是不低了，这一个月挣到的钱，都快比他过去半年挣的还多了。

    不过话说回来，月薪的不同也要看工作的性质是啥样的，至少从效益上看，过去安如松工作半年给玩具厂挣到的钱，也不如他现在半个月给沈泰安他们挣到的多。

    最关键的一点是，对于沈泰安他们来说，安如松的真正价值，就在于他正在开发的这个花牌网站，因为这玩意现在市面上没有，如果他们自己找人去开发、编写的话，花多钱倒是其次，关键是耗费时间。

    而一旦这个网站做出来了，后续的维护也就不需要安如松了，能干这活的人多的是，到时候，安如松是不是还能领到薪水，就得另说了。

    两世为人，安如松自然很清楚这里头的弯弯绕，不过，如今的他也没有什么别的选择。

    正所谓形势比人强，就算现在他表示出反对的意见，人家口头上答应他，到时候却一毛钱都不给他，他又能如何？去警察局举报人家，还是到法院起诉人家？

    拜托，这本身就是违法的生意，如果真闹到那个地步，人家不一定受影响，他却可能把命都搞丢了。

    另外，安如松本身也不看重这行当所赚到的这些钱，前世的时候，他可是做够了这种违法生意，以至于最后把自己都搭进去了。

    如今得到了重生的机会，他虽然不介意沾手这些东西，却不希望与这门生意建立太多的联系，他得让自己的底子尽可能干净一点。

    沈泰安这些人毫无节操，又毫无长远的眼光和宽宏的格局，只要盯上钱就什么都不顾了。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去畅快的赚黑钱，自己现在根基薄弱，索性就将那些赚黑钱的手段都让给他们，从而得到借助他们影响力的机会，并以此为凭借，展开自己的事业。

    “这......”听到柳太和的口中说出500万这个数，安如松的脸上做出一副忐忑不安的表情，迟疑道，“这也太多了，我觉得......”

    “这怎么会多？”一旁的赵成浩似乎安耐不住了，他面色不虞的将筷子放下，用冷冰冰的语气说道，“我觉得500万韩元一点都不多。”

    “还有，除了这份薪水之外，你那个玩具厂的20亿债务，我也做主给你免掉了，明天，不！就今天晚上，等这里散场之后，你就跟我去拿合同。南部洞派里，别的事情我做不了主，但这件事还是可以拿主意的。”

    安如松有些惊讶，他扭头看向这个长了一张猪腰子脸的家伙，还没等开口说什么，便听沈泰安笑道：“呵呵，对对对，既然都是一家人了，什么债务的事情就不要提了......”

    柳太和没有插嘴，他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什么20亿的债务，与他又有什么关系？
------------

026 平常心

    “如松啊，现在的人啊，已经快要不知道是义气了啊，”逸院本洞的一处路边烤肉店内，明显已经喝多了的赵成浩语无伦次，他啪啪的拍打着安如松的肩膀，用拉出长声调的语气喊着安如松的名字，说道，“所有人的眼里都只有钱，好像有了钱就有了一切，为了钱，一个人就可以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了啊。”

    安如松的脸上始终带着微笑，他左手拿着一片紫苏叶，右手中的筷子夹了两片肉，不紧不慢的抹着酱料。

    吃这么一顿饭，赵成浩从头到尾都在埋怨沈泰安，他对后者的称呼，不是老东西，就是老家伙，更有甚者还有老不死的，看得出来，他对沈泰安很有意见。

    不过，安如松可不会脑子发昏，跟对方一块骂大街的，一则是因为旁边那一桌的四个小青年，都是跟着赵成浩的小弟，另外......别看赵成浩骂街骂的爽快，可自己若是跟着对方一块骂，而且还是骂沈泰安，估计这个猪腰子脸立马就会一酒瓶子砸到自己脑袋上。

    再者说啦，眼前这家伙可是个地地道道的黑社会，他说现在的人为了钱什么都不管不顾，他自己不也是一样的？

    他今晚之所以抱怨沈泰安不讲义气，只顾钱，不过是因为被坑的对象是安如松，而经过这些日子的接触，他已经将安如松当成了朋友......臭味相投的朋友。

    所以，他真正郁闷的并不是沈泰安赚钱不择手段，而是因为他为了赚钱，坑了自己人，若是同样的事情放在与他无关的人身上，他才不会闹情绪呢。

    最后一点，赵成浩今晚之所以会闹情绪，未尝不是因为柳太和的缘故，这家伙明显是看柳太和不顺眼，而沈泰安与对方走的越近，他就越是不爽。

    更何况，在他的眼里，花牌网站这门生意可是他与安如松想出来的，凭什么让柳太和半路参与进来？

    所以说，不管到了什么时候，人都对自己，对现实有一个充分的认知，别被某些人吹捧两句，或是人家稍稍表现出同仇敌忾的意思，自己就迷失了自我，要将一片真心付之“明月”，须得小心，没准那“明月”的后头，就是一条深不见底的“沟渠”。

    “吃！吃！吃！你怎么还能吃的下？！”眼瞅着安如松又要将一卷烤肉塞进嘴里，赵成浩恼火的一把给他抢过去，嘴里却是训斥道，“如松啊，你知不知道，之前你提出的分红条件，老家伙是答应了的，至少他没有提出异议。但是现在，你看看，那个姓柳的一加入进来，老家伙立刻就改主意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安如松翻了翻白眼，没有回答对方的这个问题，只是又伸手去拿紫苏叶，没成想，却被赵成浩抢先一步，连篓都端走了。

    无奈，他值得伸手拿过对方面前的香烟，给自己点了一支，说道：“成浩哥，我明白，我什么都明白，现在的问题是，你！你究竟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怎么不知道，”赵成浩将抢过去的卷肉直接塞进自己嘴里，一边咀嚼着，一边含含糊糊的说道，“还不是姓柳的那家伙插手进来，拿走了原本应该属于你的那一份。”

    “属于我的那一份？”安如松心头冷笑，“且不说有没有属于我的那一份，就算是有，你觉得人家会满足于区区的0.5个点吗？相信我，如果人家能满足于5个点，你都得感激人家的宽宏。”

    赵成浩显然是真的不了解内情，听了安如松这话，他把眼一瞪，本能的就想反驳。

    只看了这家伙的反应，安如松的心里就有谱了，毫无疑问，在花牌网站这个项目上，不止是他这个技术人员的0.5点利润分红没有了，赵成浩也被边缘化了。

    再结合今晚沈泰安的表现，安如松可以断定，整件事的背后，肯定是有大能量的人进场了，正是在这个人的影响下，沈泰安与柳太和达成了合作，而原本在主导推动这件事的赵成浩，却被直接踢出了局。

    也是，小混混就得吃小混混那碗饭，而且得蹲墙角去吃，想上大人的桌，还想吃大席，他也得有那个资格才行。

    不过，仔细想想，安如松倒觉得自己也没啥立场讥笑人家赵成浩，毕竟他现在的处境还不如人家呢。

    “你什么意思？”被安如松这一番话点拨了一下，赵成浩似乎连酒都醒了，他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闷声问道。

    “我的意思是，成浩哥也不要再埋怨泰安叔了，相信我，他现在也是身不由己，”安如松装模做样的叹了口气，说道，“或许，从确定运营花牌网站这个项目，潜在着巨大的利润那时起，咱们就已经失去了对整件事的控制。你说的对，现在的人只认钱，因为钱什么都能做的到，既然如此，自然是任何一项能挣钱的项目，都会有无数人扑上来。”

    “说不定泰安叔如今也在后悔呢，”轻轻叹息一声，他又转口说道，“只不过......算啦，不说这些，反正改变不了什么。”

    赵成浩一脸的不信，他盯着安如松看了一会儿，又低头瞅着桌上的一叠蘸料，过了约莫半分钟的样子，他突然掏出手机，就想要打电话。

    真是你妈的蠢货！四肢不发达，头脑还简单的废物！

    安如松心头暗骂一句，急忙伸手将他的手机抢了过来。

    “你干什么？！”赵成浩恼了，他瞪着眼问道。

    “现在可不是给泰安叔打电话的时候，”安如松将电话放到另一侧的手边，让对方够不着，这才说道，“你想想看，今天晚上的会面是不是柳太和同泰安叔一起安排的？”

    “那还用说？”赵成浩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哦，你是不是觉得泰安叔现在正在接受姓柳的接待，没时间接电话？”

    莫名其妙的冒出这么一句话，他又嗤笑一声，说道：“放心好啦，老家伙当年服兵役的时候被人虐待过，那玩意早就报废了，姓柳的可不会主动接待他。”

    我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

    安如松无语的盯着面前这个猪腰子脸，半晌后，才无奈的说道：“你觉得柳太和与泰安叔之间的关系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赵成浩还没意识到自己透露了一个大秘密出来，只是不耐烦的问道。

    “我的意思是说，如果只是柳太和一个人的话，他能不能将花牌网站运营的主动权，从泰安叔的手里抢过去？”安如松几乎都要把话说明了。

    “那怎么可能，别看柳......”赵成浩下意识的说了半句，但话还没说完，他就想到了什么，一时间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所以，我的意识是指，既然咱们的会面结束了，柳太和与泰安叔也得到了最终的结果，那么他们是不是要去找什么人汇报一下？”安如松最后说道，“你这个时候打电话过去，是不是不太合适？”

    赵成浩显然知道的东西不少，安如松甚至觉得，他应该可以猜到背后那个主导一切的人究竟是谁，因为在这一刻，赵成浩似乎一下就蔫了，之前那种愤愤不平的气势荡然无存，猪腰子脸一下子变成了蔫茄子。

    “好啦，不要想这些令人烦躁的事情了，”伸手在对方的肩膀上拍了拍，安如松笑着说道，“既然他们看中了这个项目，那就让他们去运作好了，不要让泰安叔为难。至于说咱们自己......呵呵，相信我，那些财经媒体说的没有错，如今是互联网经济的时代，在这个领域内，可以给我们带来财富的机会数不胜数。”

    “呵呵，比如？”赵成浩显然没那么容易被说服，他冷笑一声，说道。

    “比如，花牌网站的项目既然被人拿走了，咱们还可以做柏青哥网站的项目嘛，”安如松说笑道，“前者主要面对的是韩国人，后者则是面对的日本人，难道日本的市场就比韩国的市场小吗？”

    赵成浩的眼睛蓦然瞪大，他当然知道柏青哥是啥，不就是日本始终爆火的弹珠游戏嘛，日本人玩这东西的热情，可一点都不亚于韩国人对花牌的酷爱。

    见这个家伙要当真，安如松赶紧把话收回来，他说道：“当然，我只是开个玩笑，其实......”

    “不，这不是玩笑！”岂不知，还没等他将话题岔开，赵成浩已经语速飞快的打断了他，“如松啊，你果然是个天才，我觉得这个想法歪瑞奈斯！”

    这家伙在兴奋之下竟然还蹦出一句韩味十足的英语。

    “这样，等你把那个花牌的网站弄好了，咱们马上就开始着手搞这个项目，”赵成浩又满血复活了，他兴奋的说道，“这一次，咱们自己搞，不让老东西插手进来。”

    安如松的唇角抽了抽，说真的，他可不看好这个家伙，毕竟他在菲律宾并没有什么人脉可言。
------------

027 眼高手低

    人都有眼高手低的毛病，在最初面对某件事的时候，总会自信的认为自己能行，可等到真做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这件事的麻烦程度根本不像自己想象的那般简单。

    但问题在于，等到发现自己不行的时候，再收手已经有点晚了。

    赵成浩不甘于被踢出花牌网站的运营，所以在听了安如松的玩笑话之后，他便想着转做日本人的生意，估计是打算从哪跌倒就在哪爬起来。

    可这家伙就不知道想想，既然柳太和与沈泰安能够将花牌网站的运营从他手里抢走，他再弄个柏青哥的网站出来，人家就不能再给他弄走了？

    幼稚！

    不过，这样的话安如松自然会在赵成浩的面前明说，还是那句话，别闲心没事的给别人推心置腹，谁稀罕啊！

    哄着劝着，将喝醉了酒，有些亢奋过头的赵成浩安抚住，安如松陪着几个小弟将他送回家，顺带着，也将那张当初由孙智济签了名、盖了章，险些将整个玩具厂连同孙曼珠一起送进地狱的借贷合同，拿到了手里，至此，孙曼珠的麻烦算是彻底解决了。

    其实细想一番，安如松的这笔买卖做的并不算亏，一份赌博网站的源代码，卖了20亿韩元，外加不知道可以维系几个月的高薪，不管怎么看，这也是一笔不菲的收益了。

    在前世的时候，安如松卖掉一个同类的网站源代码，最多也就能搞个三五万块，两者简直就不可同日而语。

    当然，如今这个2007年与他前世的所在的2024年没法比，毕竟在如今的这个时空里，经营花牌赌博的同类网站，还不存在呢，他这算是首创。

    将借贷的合同拿到手，安如松直接打车返回松泉洞，这份合同他没打算第一时间交给孙曼珠，准确的说，他都没想过将这玩意拿出来。

    毕竟这笔债务，就是他拿捏孙曼珠的最佳工具，那女人现在对他百依百顺的，不就因为有这么一笔如山一般的债务压在身上吗，她的百依百顺，源自于她的无依无靠，源自于她的彷徨无助，而安如松就是她唯一能够抓在手里的救命稻草。

    若是这座大山一下被挪走了，鬼知道这女人还会不会如此听话。

    在对付孙曼珠这女人方面，安如松有自信，但却不会盲目自信，在将孙曼珠身上的奴性培养出来之前，他可不打算让她感觉太轻松。

    回到松泉洞住所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一点钟，安如松开门进屋的时候，客厅里的灯还亮着，依旧开着的电视上，正在播放着安如松没看过的古早电视剧。

    而穿了一件素白色睡裙的孙曼珠，则斜靠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

    安如松在玄关处踢掉刚刚换上的拖鞋，赤着双脚走过去。他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卧室，将拿回来的借贷合同藏好，这才重新回到客厅，走到孙曼珠的身边坐下。

    这女人睡觉非常死，安如松都坐到她身边了，她都一无所觉，依旧紧紧蹙着眉头，微微张开的小嘴里，发出细弱的鼾声。

    安如松拿过茶几上的空调遥控器，将温度调高了两度，正准备将遥控器放回去的时候，就听到房门开启的声音隐约传过来。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就见黎彩草的卧室房门敞开了一道缝隙，那个放浪的女人从缝隙中探出头来，鬼鬼祟祟的窥探着他。披散的长发从她头两侧垂下来，散在胸前，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某个从井里钻出来的不明生物。

    这个连韩语都不懂的女人，最近一段时间似乎正变得越来越胆大，至于原因，安如松当然能想的到，不过，他是绝对不会给这女人撑腰，帮她去对抗孙曼珠的。

    事实是，他对现在这个家中的情势很满意，孙曼珠能够将她这个继母拿捏住，而他又能将孙曼珠拿捏住，这样算下来，他自然就是事实上的一家之主了，所以，若是贸然改变这种情势，受损失最大的铁定是他。

    用力朝探头探脑的黎彩草挥挥手，将她赶回卧室里，安如松扭头看向依旧沉睡着的孙曼珠。

    瞅着这女人明显瘦了一些的脸颊，以及即便是在睡梦中也依旧仅仅蹙着的眉头，安如松禁不住轻轻叹息一声。

    其实，这女人也挺可怜的，原本过着富足且无忧无虑的生活，结果却在一夜之间家破人亡，只剩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世上，能与她作伴的，只有高达20亿韩元的巨额欠债......

    别说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孩子了，即便是一个久经风雨的成熟男人，恐怕也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吧？

    所以！

    孙智济啊，你这个该死的老资本家，可真是做了大孽了！

    伸手握住孙曼珠微凉的足踝，随后，手掌缓缓上移，安如松自我感动的想着：幸亏这世上还是好人多，也是咱们曼珠足够走运，遇上了恰好重生而来的如松哥，这才有了转危为安，度过危局的机会，所以啊，人还是得多做善事才行。

    许是被碰到了什么敏感的地方，睡梦中的孙曼珠打了个哆嗦，缓缓睁开了眼。待看到坐在身边的安如松时，她簇着的眉头舒展开，脸上显现出一丝笑意，随即，她又闭上了眼睛。

    就在安如松以为她想继续睡的时候，她却又闭着眼睛坐起身来，盲人摸象般的支棱起双臂，摸索到安如松的身前，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将自己的脑袋埋到他颈项间。

    被怀中的女人如同树袋熊一般挂在自己身上，温香软玉满怀的安如松，禁不住有些情动。他用双臂将怀中的女人紧紧圈住，一边在她身上四处摸索，一边微微仰头，用嘴唇去蹭对方的脸。

    结果，才蹭了两下，就感觉到嘴里有点咸，同时，耳边也隐隐听到女人压抑的抽泣声。

    嚓！

    真扫兴！

    刚刚培养起来的那点情绪，一瞬间便没了影子。安如松不介意和某个女人卿卿我我的时候，对方掉个眼泪什么的，不过，这有个前提：这眼泪到底是因为什么而落下来的，而眼前孙曼珠这种情况，显然不是安如松喜欢的那一种。

    有些心烦，不过安如松还是忍着，没有将情绪显露出来，毕竟他还得扮演好暖男的角色。

    身子后仰，将孙曼珠从怀里扶正，安如松注视着她的脸，问道：“这是怎么啦？”

    就这一会功夫，孙曼珠的脸上已经淌了两行泪水，她依旧闭着眼，眼泪从她频频抖动的眼睛缝隙中溢出来，划到眼角，再从眼角落下脸颊。

    啧！这是成林黛玉了？！

    瞅着这张梨花带雨般的俏脸，安如松只觉得心浮气躁，他很想一把将这女人推开，让她哭好了再来跟自己说话，可暴躁的话都快送到嘴边了，真正说出来的时候，却成了：“是不是还在担心那笔高利贷的事？”

    嗯？提这事干什么？！

    话都说出口了，安如松才意识到不对。

    “没有，”孙曼珠摇摇头，又用手背在脸上用力蹭了蹭，随后，再次拱着脑袋往安如松的怀里钻，仿佛那里有一个避风港似的。

    嗅着鼻腔里淡淡的女人体香，感受着发丝扰动脸侧时的微微麻痒，安如松沉默了良久，最终还是在心里叹息一声后，说道：“好啦，别再担心了......”

    再次将女人从怀里推开，他用双手捧住对方的脸，用自己的额头顶着对方的额头，说道：“知道我今晚干什么去了吗？”

    孙曼珠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他，满脸懵懂的摇摇头。

    “我去见了赵成浩，”安如松说道，“我跟他做了一笔交易，同时，从他那里拿回来了一样东西，你猜是什么东西？”

    孙曼珠的眼睛里有了神采，这份神采中有期待，也有忐忑。

    “走，我带你去看看，”安如松没有给出答案，他用双臂兜住孙曼珠的双腿，将她直接托起来，而后就那么抱着她去了自己的卧室。

    片刻后，在安如松的书房里，刚刚才被他藏起来的借贷合同，又被他重新拿出来，送到了孙曼珠的手里。看着这女人双手紧紧攥着合同，一脸不可思看着自己时的样子，安如松的心里既有几分自得，又有几分想要自残。

    自得就不用说了，他用实际行动向孙曼珠证实了一件事，那就是他答应的事情，总是能够做到的，而且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到，这样的男人天生就能给人一种安全感。

    至于自残......没办法，不管在心里如何的发狠，如何的能够看破世情，但真的事到临头时，他却又没办法按照心中计划的那样一以贯之，这或许便是他身上的弱点。

    “你怎么拿回来的？”将借贷合同死死的抓在手里，孙曼珠脸上的泪水更多了，她泪眼婆娑的看着安如松，哽咽道。

    “就像我说的，做了一笔交易，”安如松故意把话说的轻描淡写，他知道，自己越是表现的轻松，眼前这个女人就越是会胡思乱想——自己已经吃了大亏了，总要想办法找补回来一些的，眼前这女人越是胡思乱想，她对自己的感激之情就会越深刻......希望如此吧。
------------

028 崔莉娥

    “嘀嘀......嘀嘀......”

    电子闹钟尖锐的叫声，将安如松从沉睡中惊醒。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凭借着感觉，伸手将床头前的闹钟关闭。随后翻个身，近乎是本能的把胳膊一伸，便将睡在身边的女人揽入怀里。

    昨天睡得太晚了，明显感觉没有睡够，尽管定了上午九点的闹铃，可现在依旧不想起来，只想着尽可能的多睡一会儿。

    话说......是定的九点的闹铃吗？为什么要定九点的闹铃？

    哦，对啦，好像是约了什么人谈......

    嚓！

    有点麻木的脑袋里闪过一道电光，是啦，今天约了广播广告公社一个名叫崔莉娥的广告BD见面，谈购买KBS电视台《两天一夜》植入广告的事，时间定的是上午十点钟。

    想起这件事，原本还睡的昏昏沉沉的安如松，一下子便清醒过来。他猛地从床上坐起，一把抓过床头的电子闹钟，见上面显示的时间是九点零三分，这才如释重负的吐了口气。

    使劲揉了揉酸涩发胀的眼睛，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他扭头看向睡在身边的孙曼珠。这女人睡的一如既往的死，而且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是个刚出生的婴儿。

    不要误会，尽管昨晚两人睡在了一起，但却并没有走出实质性的那一步，一方面是因为昨天入夜的时候，安如松已经在黎彩草那女人的身上耗费了太多精力，实在是有些无能为力了。

    另一方面却是因为孙曼珠情绪不好，她知道了安如松在给南部洞派的人做事，尽管后者没有告诉她做的是什么事，可她依旧非常担心。

    在她的眼里，混黑道的人都是凶神恶煞，杀人不眨眼的，给他们做事就跟与虎谋皮没有区别。

    而安如松之所以选择给南部洞派做事，只能是因为她的缘故，毕竟20亿韩元的债务，不可能那么容易偿清的，天知道这个男人为了拿回那份借贷合同，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看着熟睡中的女人，安如松抿了抿嘴唇，正想着伸手在对方的脸上摸一把，视线的角落中，却似乎隐约看到了一道人影。

    安如松给吓了一跳，急忙扭头去看的时候，才发现卧室的房门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推开了，穿着一件紫色紧身练功服的黎彩草，就那么侧倚着门框，一脸浅笑的看着自己。

    这女人像是刚刚做了晨练，扎起的丸子头还没有打散，光洁莹润的脸上挂着汗迹，可不知为什么，搭配着那一身泳衣样式的练功服，此时的她却偏偏能给人一种......挑逗感。

    下意识的又看了孙曼珠一眼，见她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安如松才松了一口气，他狠狠瞪了门口那女人一眼，随后才小心翼翼的下床，蹑手蹑脚的走向门口。

    就在他走到黎彩草身边，准备将她推出卧室的时候，这疯女人却挣脱了他的手，就那么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在他身前屈膝跪了下去。

    十几分钟，客厅的浴室门口，神清气爽的安如松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揉着下巴，眼睛却看着正弓腰在盥洗池边洗脸的黎彩草。

    毫无疑问，这是个很善于魅惑男人的女人，除了外在的靓丽外表以及窈窕的身材，她另一个最显著的特点，就是可以在男人面前完全放弃自我，舍弃自尊，为了讨好男人她什么都能做的出来，那种顺从感，可以满足任何一个男人内心深处最黑暗的欲望。

    当然，安如松并不会因此而鄙视她，这世上每个人的经历都是不同的，有人一出生就在“罗马”，哪怕一辈子躺平，死的时候都能被人冠以成功人士、亿万富豪的名头。

    就像某人对白手起家的理解一样：我创业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只有孑然一身以及老爸给的三千万美元。还有人出生就跌在泥地里，拼死拼活的苦熬半生，不光活着的时候没有立锥之地，死的时候也挣不着一块几平方的墓地。所以，任何人都没权利站在自己的定位上，看待别人。

    尽管语言不通，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安如松还是能从黎彩草的身上看出些东西来的。这女人明显是练舞蹈出身的，而且功底很扎实，这一点，从她行走坐卧的姿态，从她身体的柔韧度，从她腰腿的爆发力等方面，都能感受的出来。

    尤其是安如松最喜欢的部分，这女人的双腿不仅肌肤莹润细腻，而且线条很完美，这种完美不仅仅是那种修长的曲线美，关键是肌肉的线条也很完美......啧，不好形容。

    这样一个女人，却杀过人，而且将自己卖给了“舌头”，从万里之外的越南跑到韩国，跟了一个年过半百的干巴老头。要说这女人的背后没有一个曲折离奇的故事，谁会相信？可惜的是，安如松不懂得越语，而这女人却又不懂得韩语、英语......

    等等！

    骤然间，一道灵光从安如松的脑海中闪过，他就是下意识的轻声唤了一句：“彩草？”

    “嗯，”刚刚在盥洗池边上直起身的黎彩草，几乎是本能的应了一声，但她立刻就意识到了什么，看似娇弱的身子猛然僵住，同时满脸惊愕的扭过头来，看向站在门口的安如松。

    看到对方的反应，安如松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他刚才是用汉语唤的那一声，当然，这只是一种试探。很走运，他的试探竟然成功了，既然对方懂的汉语，那今后两人之间就有了直接沟通的手段。

    不过，此时的安如松却没有直接跟对方交流，他笑了笑，转身离开浴室的门口，施施然回了卧室。

    临近九点半钟的时候，只吃了一个煮鸡蛋充作早餐的安如松，打了一辆出租车去往钟路区的南大门市场，他与崔莉娥BD约好的见面地点，就在南大门市场靠近崇礼门商品商厦的一处咖啡厅，预订的卡座是由对方出面办理的。

    很幸运，出租车一路过去，没有遇到堵车的情况，因此，在离着十点钟还差个五六分钟的时候，安如松赶到了会面的地点，而当他坐到卡座上的时候，对方还没有到。

    趁着对方还没有到，安如松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以及一个装在绿色网兜里的“尖叫鸡”样品。

    文件是有关玩具厂以及“尖叫鸡”这款玩具的介绍，另外，还有对节目组植入广告的要求。

    最近几天，他一直都在关注着《两天一夜》这个节目的广告招标情况，从广播广告公社网站上公布的信息来看，这档注定要火遍整个韩国的旅游综艺，似乎并不被KBS电视台的大金主们看好，经常性在该电视台的节目中投放广告的几个大商家，类似三星、SK、爱茉莉太平洋等等这些企业，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参与这个节目的广告投入。

    鉴于这一现状，安如松觉的自己准备投入的这个植入性广告，似乎没必要花费那么多的资金了，他已经将预算调整到了2到3亿韩元之间，如果最后真的能以这样的价格将广告拿下的话，那么剩余的钱就可以投入到玩具厂后续的扩大生产上了。

    又将准备好的资料检查了一遍，几乎是卡着十点钟的准点，一阵儿高跟鞋踩踏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安如松的身边。

    将手中的资料随手搁在一边，安如松双手扶着桌面站起身，面带微笑的朝对方鞠躬行礼，随后才主动伸出手，道：“是崔BD吗？我是‘DreamToys’玩具厂的专务，安如松。”

    有些出乎安如松的意料，这位广播广告公社的广告BD，竟然非常的年轻，嗯，至少年龄与她在电话中的声音完全不匹配。

    这女人在电话中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个有二十年烟龄的老烟枪似的，听了她的声音，安如松早就下意识的将她想象成一位至少年过四旬的中年妇女了。

    “你好，安专务，”崔莉娥个子有点矮，看着都不到一米六的样子，但身材却又很匀称，嗯，若是形容一下的话，就像是一个身高腿长的女模特，被人用某种机器等比例缩小了一圈似的。

    而且，她虽然有一张带了点婴儿肥的娃娃脸，但许是因为化了精致的妆，再加上那一条甩在脑后的马尾辫，以及一身得体的黑色职业裙装，竟然能给人带来一种极具反差感的性感。

    “我是崔莉娥，”很大方的同安如松握了握手，随后又鞠躬行礼，她最后才笑着说道，“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安如松再次回礼，这才抢着从卡座另一侧绕过去，替对方将椅子向后挪开。

    “哦，”似乎对他绅士的举动有些意外，崔莉娥愣了一下，这才微笑着走到椅子前面，一边挽着裙摆坐下去，一边说道，“谢谢。”

    替对方将椅子推进去，安如松回到自己的座位前，弹指叫来侍应生，问道：“您喝点什么？”

    “一杯康宝蓝，谢谢，”崔莉娥的目光放在了那只丑巴巴的网兜鸡身上，嘴里很随意的说道。
------------

029 尴尬

    给自己点了一杯美式，安如松在打发走了侍应生之后，微微蹙眉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女人。不知为什么，他看着这女人，似乎有一种熟悉感，就像是曾经在什么地方看见过她一样。安如松的记忆性很好，他觉得自己这种感觉应该没有错。

    “这就是安专务准备在综艺中推广的产品吗？”似乎是感受到了来自对面的目光，崔莉娥将目光从尖叫鸡的身上挪开，落到了安如松的脸上，她倒是没有看到对方蹙眉的动作，只是好奇的问了一句之后，说道，“能介绍一下它的具体情况吗？”

    “当然，”安如松收回思绪，他将之前准备好的一份资料递给对方，同时说道，“这款玩具我们暂时定名为‘尖叫鸡’，它是一款解压玩具，顾名思义，就是帮助人们在各种压力剧增的社会生活中，舒缓情绪、释放压力的一类玩具......”

    崔莉娥一边听着他的介绍，一边看着手中的资料，等到安如松说完之后，她并没有直接开口说些什么，而是继续看着资料，同时，伸手去拿放在一边的“尖叫鸡”，嘴里还说道：“安专务，你确定贵企业所敲定的产品卖点能......”

    安如松提供的资料中，有对“尖叫鸡”的详细描述，这其中就包括了它能叫唤的特点。

    但崔莉娥显然对这玩意的叫声没有充足的理解，以至于她在拿到“尖叫鸡”的时候，还稍稍用力的捏了一下。

    于是，在气氛安静的咖啡厅内，一个惨绝人寰的尖叫声骤然迸发。

    “啊~~~哦~~~”

    崔莉娥在捏下去的时候没在意，被那惨叫声吓了一跳之后，又下意识的将手飞快的缩回去，于是，那网兜里的丑黄鸡在惨叫一声之后，又倒气般的发出一声拉长的悲鸣。

    被吓一跳的可不止是崔莉娥，正在餐厅内喝咖啡的五六桌客人，都被这叫声惊动了，原本守在吧台旁边的侍应生愣了片刻，快步朝这边走过来。

    崔莉娥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的唐突了，她一脸尴尬的站起身，便朝着其余桌的客人鞠躬行礼，一边连声道歉。等到鞠了一圈的躬，说了十几句抱歉之后，她才面红耳赤的回到座位前。

    也就在屁股沾到座椅的那一刻，她又做了一个令安如松无语的动作。也不知道这女人是怎么想的，她在归坐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将那个丑陋的黄鸡拿过去，又狠狠地捏了一下。

    又捏了一下！

    尖锐刺耳的惨叫声再次炸开，这次的声音比刚才那一次还要大，还要尖锐。

    在这一刻，崔莉娥自己都愣住了，她似乎是想不明白，那只鸡是怎么到了自己手里的，自己又为什么要捏那么一下。

    感受着四周聚焦过来的目光，她那丰润的嘴唇抖了抖，故作镇静的将黄鸡放到一边，而后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尽管她很想表现的若无其事，但这种事实在是太尴尬了，她在哆哆嗦嗦的将咖啡杯放回杯托之后，终归还是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脸。

    侍应生终于还是过来了，他瞅了瞅埋着脸装死的崔莉娥，却对安如松说道：“先生，您这......”

    “抱歉，抱歉，”安如松无奈，只能双手合十，朝着侍应生拜了拜，接着又站起身，学着之前崔莉娥的样子，给厅中的客人鞠躬赔礼。

    好歹没被人家从咖啡厅里轰出去，安如松好不容易哄走了侍应生，一回身的工夫，就见一个金发碧眼，扎着小丸子头的女孩儿，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卡座边上，正咬着右手的拇指，一脸好奇加渴望的看着放在桌子内侧的丑黄鸡。

    “艾琳？”不远处的一张卡座旁边，一位身穿白色小西装的金发女人，探头朝这边招手，看样子应该是女孩的妈妈。

    “妈咪，艾琳喜欢这个丑丑的公鸡，你能帮我把它带回家吗？”小女孩看着也就五六岁的样子，个头小小的，说话奶声奶气，但英语却说的非常地道，唔，比绝大多数韩国人都要强。

    小女孩稚嫩的声音，引来咖啡厅内诸多客人善意的笑声，金发女人笑着从卡座边站起身，一路小跑的赶过来，朝着安如松歉意的点点头，而后弯腰就要将小女孩抱走。

    “妈咪，我不要走，我要把那个公鸡带回家，我不要走......”小女孩瞬间不干了，她在妈咪的怀里扭来扭去，吵闹着不肯离开。

    金发女人对自己的女儿显然比较骄纵，她哄了孩子两句，见没有效果，便起身为难的看向安如松，问道：“这位先生，请问您方便将这个玩具转让吗？我可以付钱......或者，请您告诉我您是从哪儿得到的它，我的艾琳很喜欢它，我不想让她失望。”

    金发女人的韩语说的磕磕绊绊，有些意思得费劲去猜才行。

    “这是我们厂的新产品，还没有投放市场，”安如松站起身，将尖叫鸡拿在手里，微笑着说道，“不过，我可以把这个当做一件礼物，赠送给......”

    他蹲下身子，将黄鸡递到小女孩的面前，继续道：“赠送给这位小天使，希望她每天都快乐。”

    他说的是英语，发音很标准。

    刚才还哭闹着的小女孩瞬间乐了，她双手将玩具从安如松的手里抱过来，新奇的瞅了瞅之后，又上前一步，在安如松的右边脸颊上亲了一口，奶声奶气的说道：“你真是位绅士，哥哥，如果没有我爹地的话，贾思林一定会喜欢上你的。”

    她这番话说的又脆又响，咖啡厅内顿时又是笑声一片。

    贾思林显然就是女孩的母亲，她在女儿头上怜爱的揉了揉，又看了一眼她手中那只带着网兜的黄公鸡，忽然对安如松说道：“非常感谢，先生，我想知道，这件......这件非常有创意的玩具，是准备近期推向市场吗？”

    她这次说的是英语，安如松点点头，说道：“是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那么，先生能给我一张名片吗？”贾思林说道，“我，啊，我是说我丈夫，他是一家贸易公司的负责人，玩具也在他的采购清单里，我想他应该会对你们的这一款玩具感兴趣的。”

    “这对我来说真的是一个好消息，”安如松急忙给对方鞠躬行礼，随即说道，“不过非常抱歉，我还没有属于自己的名片。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给你留一个电话号码，通过它，你的先生随时都可以联系到我。”

    “谢谢，”贾思林微笑着点头说道。

    听了对方的答复，安如松赶紧向适应生求助，要了一张便笺和一支笔，将自己的手机号码和名字写下来，双手拿着递给贾思林。

    将便笺纸接过去，贾思林先看了看上面的内容，又礼貌的向安如松再次道谢，这才带着心满意足的艾琳回了自己的卡座。

    目送贾思林母女离开，安如松轻轻吐了口气，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实际上，他对贾思林所说的那些并不是很在意，毕竟尖叫鸡这款玩具才刚刚出来，还没有真正经过市场的检验，就算贾思林的丈夫真的联系他，采购一批尖叫鸡，其所需求的数量也不会太大，仅就目前而言，安如松所看重的市场，依旧还是在韩国国内。

    “谢谢，你缓解了我的尴尬，”看着他在对面重新坐下，一直在装死的崔莉娥才再次“复活”，她一只手扶着额头，小声说道。

    “不用谢，毕竟你的尴尬来源于我提供的玩具，”安如松表现的很豁达，他摇头笑道，“我应该提前将它的特点向你说清楚的。”

    崔莉娥拿起手边的文件，苦笑着朝安如松晃了晃，那意思，玩具的特性产品说明中已经讲述的很清楚了，是她自己没有仔细看。

    “那么，崔BD，”不想继续跟对方客套，安如松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岔开话题，问道，“你看我们的......”

    说到这儿，他指了指崔莉娥手里的文件。

    “没问题，”出乎意料的是，崔莉娥这次答应的很痛快，她直接点头说道，“我刚才已经看过了你们的广告植入方案，结合你们这款玩具的特点，我认为这个方案非常不错，它可以为我们的节目增加一定笑点，公社这边应该没有理由拒绝的。”

    “那真是太感谢了！”安如松坐在椅子上鞠躬道。

    “不用客气，毕竟我们是要收广告费的，”崔莉娥掩嘴笑道。

    她对眼前这个男人很有好感，之所以如此，倒不仅仅是因为对方长的好看，还因为对方很有才，听听他那一口流利、地道的英语。

    除此之外，他那温文尔雅的风度，也是一个吸引人的亮点。在崔莉娥过去所接触的广告客户中，可很少有像他这么年轻，且风度翩翩的。

    作为广播广告公社的BD，崔莉娥在广告项目上肯定是有一定话语权的，她既然认为这个广告方案很不错，那么后续的广告投放应该就不成问题了。

    只不过，她并没有同安如松谈论广告费的问题，只说后续要等公社那边做决定。
------------

030 堵门

    咖啡厅外，目送崔莉娥搭乘的出租车汇入车流，安如松轻轻的吁了口气。

    尽管广告投放需要多少的费用，现在还不确定，但总体来说，今天的这场会面还是很成功的，至少安如松自己很满意，尤其是这位崔莉娥BD......

    就在这时，一道灵光骤然从安如松的脑海中闪过，他的眼前似乎浮现出了一段影像。

    那是他与赵成浩前往逸院洞的“昭旭泰安”律师事务所，同沈泰安会面的那一次。当时，他们没有去律所所在的9楼，而是去了写字楼的8楼。

    就在那里，他见到了一个女人，一个一只眼睛被人打的乌青的漂亮女人。

    没错，安如松想起来了，尽管那女人只是从他身边走过，他只来得及惊鸿一瞥，但那女人的容貌却被他记在了心里。

    毫不客气的说，当时的那个女人，与这位崔莉娥长的实在是太像了，两人就像是内外两层的俄罗斯套娃一样。

    哦，当然，两人的气质也明显不同。崔莉娥的身上有更多的自信，她就像是一个职场中的女强人。

    而那个惊鸿一瞥的女人，虽然气质高雅，但浑身上下却透着一股子淡淡的哀怨和怯懦，嗯，用一个不太恰当的方式来形容，她就像是那些日本小电影里经常出现的未亡人。

    安如松从不相信什么巧合，他敢肯定，崔莉娥与那个女人之间，肯定存在着某种联系，但......

    这似乎与他毫无关联。

    站在街道边上，安如松唇角勾了勾，一抹淡笑从脸上一闪而过，与此同时，崔莉娥与那个神秘女人，也被他从脑子里驱赶了出去。

    伸手拦住一辆恰好驶过的出租车，安如松正准备上车，就听到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嘀嘀”的响了起来。

    一只手拉开车门，另一只手将手机掏出来，安如松在坐进车里的同时，看了看手机液晶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液晶屏上没有显示号码，只显示了一个词“家里”。安如松蹙蹙眉，他知道这个电话是从元通里老家打过来的。

    自打重生以来，他默默继承了前身的记忆，也愉快的接管了对方的身体，但从本心来讲，他却希望与前身的家庭产生关联，因为那对他来说不仅仅是一个负担，而且是一个原本与他无关的负担。

    所以，重生这么久，他还一次都没有同元通里的老家联系过，哪怕他知道前身每周都要给家里打一个电话。

    此时此刻，看着手机液晶屏上显示的信息，他迟疑了很久，直到出租车司机问他去哪儿，他才在说了深谷洞之后，按下了手机的接听键。

    “是如松吗？我是妈妈啊，”当他将手机送到耳边的时候，一个听着苍老且有气无力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电话里传来那句“妈妈啊”的时候，安如松竟然感觉脊背一凉，随即，鼻子也有点酸酸的。

    “妈妈，我是如松啊，”顿了片刻，他最终还是说了一句。

    “是如松啊，最近怎么没有给家里来电话呢？”电话中，老太太的声音似乎变的有力了几分，语速也快了一些，“不会有什么事吧？”

    “啊，我没事，”安如松扭头看向窗外，听着电话中老太太的声音，他没来由的想起了自己前世的母亲，可惜，那位慈祥的老太太走的太早了，如今回忆起来，甚至就连她的面容都模糊了，记不清楚了。

    “只是最近工作有些忙，”车窗外，车流穿梭，路边的便道上，为了生活而奔忙的人们低头前行，对身边的一切都漠然以待。

    “是那样吗？”老太太的声音继续说道，“可工作不管有多忙，总是要给家里来个消息的，我们......”

    老太太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电话那头，似乎有人训斥了一句什么，听着应该是老头子的声音。

    在前身的记忆中，那个元通里的老头虽然穷了一辈子，却偏偏还傲娇的很，明明自己的儿子、女儿都要养不活了，还整天在别人面前拉着一张脸，仿佛谁欠他几个亿似的。

    与大多数韩国人一样，这死老头还有很强的大男子主义倾向，对软弱的老太太动辄训斥，有事甚至还会动手。

    安如松的前身很不喜欢老头，当然，安如松也不喜欢。

    电话中的老太太沉寂了几秒钟，这才继续说道：“如松啊，如彬要去汉城找工作，你要照顾好她啊。”

    安如彬，安如松唯一的一个妹妹，在家中的兄弟姐妹里，她排行老三，今年......安如松在心里默默算了算，记得她今年好像才17岁。

    “她不上学了吗？”安如松诧异的问道。

    “一个女孩子，上那么多学干什么？”电话里传来老头嘀咕的声音，虽然声音不大，但却足以让安如松听清楚了，“早点工作，在嫁人之前多给家里挣点钱，补贴一些家用......”

    在韩国的农村地区，一些老人的思想观念陈旧落后，重男轻女的意识浓重的很，而安如松家的老头就是如此，这也是他大男子主义做派如此强烈的根本原因。

    实际上，安如松的大男子主义风同样浓重，毕竟渣男的思想根性就是这样的。不过，大多数类似他这样的渣男，似乎都意识不到这一点，反倒认为自己是温暖体贴的暖男。

    电话中，老头嘀嘀咕咕的念叨了许久，抱怨的无非就是安如彬浪费了太多钱，其实她连高中都不应该上，什么别人家的女孩子早就干活挣钱了之类的。

    安如松懒得听他絮絮叨叨，找个机会插嘴，询问了妹妹来首尔的时间后，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在手机上做了个备忘，记下妹妹来首尔的时间，安如松提醒着自己到时候别忘了去接人。

    在前身遗留的记忆中，他与家中的弟弟妹妹关系都很不错，尤其是妹妹安如彬，跟他很亲的，尽管他对前身的这份所谓亲情不屑一顾，但既然接受了前身的身份，那表面的文章总还是要做一做的。

    出租车开到新村洞与深谷洞交汇处，安如松下了车，先找了一家路边的水果店，买了几样水果，用一个袋子拎了，直奔张元荷姐妹两的住处。

    老旧的住宅楼前，安如松一边走进单元楼，一边从口袋里摸着钥匙。钥匙套出来的一瞬间，他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只见租住来的房子门口，遗弃着十几个烟头，还有四五个被捏扁变形的空啤酒罐。最离谱的是，门边的墙壁上，还被人画了一些涂鸦，且画面污秽不堪，令人作呕。

    看着这凌乱的一幕，安如松不禁上了火气，他紧紧抿着嘴唇，几步走到门口，正准备拿钥匙开门的时候，原本紧闭的房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人是张元荷，她一张娟秀的小脸绷的紧紧地，一只手里拿着扫把，另一只手拿着不锈钢的垃圾铲，看样子是正打算出来打扫卫生。

    看到站在门外的安如松，小丫头愣了一下，随即，紧绷着的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脆生生的喊道：“哥，你来啦！”

    安如松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等到张元荷将房门打开之后，他才沉声问道：“门口这是怎么回事？”

    张元荷张张嘴，正想说什么，却被闻声跑出来的张元雅抢了先：“是三个小流氓！我出去丢垃圾的时候碰到了他们，他们就来骚扰我们！”

    “是啊，是啊，从前天就开始了，”张元荷补充道，“他们先是在我们窗户外面吵闹，后来看到没有人管我们，他们就开始砸门，又堵在我们门口说些不知所谓的话，还在我们的墙上画那些不要脸的画。”

    安如松了然。

    他走进门，将手里的袋子交给张元雅，随口问道：“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袋子里的水果不少，那分量对张元雅来说有点重了，小丫头不得不用两只手提着，嘴里还不忘解释道：“元荷说不要因为这点小事麻烦你，不然你会讨厌我们的。”

    张元荷正蹲在地上给安如松换鞋子，听了这话，她仰起头来，朝着面前的如松哥讨好一笑。

    她穿着一件清凉的粉色吊带衫，蹲在那里的时候，前襟洞开，内里的风光在安如松的眼里无遮无拦。

    别说，年轻就是好，原本干瘪枯瘦的小姑娘，只是滋养了这么一段时间，身上就已经有肉了。

    伸手在她头上揉了揉，安如松示意元雅将水果放到客厅的桌上去，等到元荷替他换好鞋子，才接着问道：“知道那三个家伙是什么人吗？”

    两个小丫头都摇头，但元雅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他们三个人里，肯定有一个是在这里住的，昨天他们离开的时候，我听到有一个老太婆在外面叫一个名字，他们中的一个人答应了。”

    “对对对，我也听到了，”元荷也跟着说道。

    安如松点点头，只听两个小丫头的叙述，他就猜到大概是怎么回事了。

    这姐妹两虽然干瘪枯瘦，但五官、身材的底子其实很不错的。这段时间吃得好、睡得好，身上补了些肉，再加上穿着打扮也挺入时的，又是一对双胞胎，自然会招来异性的关注。
------------

031 以一敌五

    三个小痞子估计是被倒垃圾的张元雅吸引到了，最初只是想着吸引一下姐妹两的关注，后来发现这对姐妹家里没有大人，行为上就开始越来越过分，说白了，这不仅是一种骚扰，同时还是一种霸凌。

    没有直接说这件事要怎么处理，安如松径直走进书房，看到两张电脑桌上，显示器的前面，各自摆放着一本书，便对跟进来的姐妹两问道：“学到哪儿了？”

    问题问完，他自顾自的坐到一张电脑桌前，翻过显示器前面的书看了看。

    这是一本最新的office2007的使用教材，尽管这东西与安如松想让姐妹两学的编程并无直接关联，但对办公自动化软件的学习，本身就是计算机学习的入门。

    姐妹两没上过什么学，安如松不希望她们一开始就接触太深的知识，从零开始，始终都是循序渐进的好。

    “在学表格数据的处理了，”元雅凑到他的身边，忐忑不安的说道，“不过，我们有好多地方都看不懂......是不是我们太笨了？”

    顺手搂住她盈盈一握的小腰，将她揽到身边，让她坐到自己的大腿上，安如松一边抚摸着她凉丝丝的大腿，一边笑着说道：“你们不笨，很聪明的，要对自己多一些自信。我不是说过了嘛，有不懂的地方就暂时放着，等我来了再问我。”

    见小丫头连连点头，他又接着说道：“学习这种事是急不得的，要......”

    “咚！”

    他的话正说到这儿，就听到客厅外传来一声巨响，应该是有什么东西砸到了门上。

    安如松正感受着小丫头腿上肌肤的腻滑呢，没防备之下，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那些家伙又来了！”元荷正想着往他的身边凑呢，听到这声音，愤怒的说道，“真是一群臭流氓，我要杀了他们！”

    话说完，她气冲冲的转身冲出门。

    安如松急忙将元雅放开，追着她出了书房。

    元荷去了厨房，片刻后，她竟然拎了一把菜刀冲出来。安如松拽了她一把，结果没拽住，被她冲到门口，一把将房门拽开。

    铁栅栏门外，两个看上去最多十六七岁的少年堵在门口，他们穿着嘻哈风的无袖背心，裸露的手臂上挂着样式复杂的珠串链子，裸露着半条小腿的七分裤上，弄出了好几个破洞。最怪异的是他们的发型，整个就像是弄了一把坡扫帚扣在头上，偏偏还染得蓝一缕白一缕的，其中一个小子的鼻子上，还嵌了一枚亮钉。

    这就是非主流啊！

    别看元荷拎了菜刀出来，一幅气势汹汹想要砍人的样子，但实际上，她却是没往门前凑，更没有打开外面的铁栅栏门。她只是站在门内，用菜刀指着门口的两个小子破口大骂。

    小丫头岁数不大，长的漂漂亮亮的，但骂起人来却是难听的很，什么爹娘老子生......殖器的，可了劲的往外喷，那些个糟话，估计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都骂不出口——不过，大韩民国好像没有九年义务教育。

    随着她的咒骂，门外又涌出来三个人，都是十六七岁的少年，都是同样的非主流打扮。他们凑在一块起哄，嘴里说着一些猥亵的话，言辞同样不堪入耳，句句都朝着小丫头的下三路招呼。

    “好啦！”眼瞅着双方你来我往，骂的越来越难听，心里上火的安如松终于按耐不住了。他上前拉住元荷的胳膊，将她扯到自己身后，对门外的几个小子说道，“你们几个，如果不想我报警的话，最好现在就离开这儿。”

    “你他吗是谁？”没成想，门外几个少年并不怵他，其中一个伸手指着他，大声道。

    “这是我哥！”元荷探头回道。

    “是情哥吧？”少年中有人嚷嚷道。

    “看这家伙长的，娘们似的，没想到艳福倒是不浅，”又一个小子吵吵道。

    “嘿，可不是，”有人附和道，“一枪两洞，想想就爽！”

    “哥，让我们也玩玩怎么样？”一个家伙凑到铁栅栏门边，双手各握住一根栏杆，用力摇晃着喊道。

    这是他吗什么家庭养出来的骚年啊！

    安如松心头火气，他将房门哐的一声摔上，转身朝着书房走的时候，也将手机从口袋里掏了出来。

    “哥，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元雅姐妹两见他恼了，急忙凑上来安抚。

    安如松一边拨着电话，一边朝她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咚咚！”

    他的电话还没有拨出去，房门已经被人从外面砸响，那咚咚的声音，刺激的安如松怒火更盛。

    没有理会门外作死的几个家伙，他拨打了一个手机号码，在嘟嘟的忙音之后，手机内传来赵成浩懒洋洋的声音：“如松啊，现在天还没黑呢，你怎么就给我打电话了？”

    因为外挂的事，安如松每天下午都会同他联系，主要是做收入结算。不过两人联系的时候，一般都是天快黑的时候，赵成浩说这话，是在点他呢，怪他不伸手要钱就不跟自己联系。

    “成浩哥，我找你帮个忙，”安如松可没兴趣跟他闲聊，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咚咚！”

    房门再次被那些家伙砸的震天响，有些人就是这样，你越是抱着息事宁人的心态，他就越是嚣张跋扈，因为他觉的你软弱，所以吃定你了。

    “哈，帮什么忙？你......”赵成浩在电话中大笑。

    “咚咚！”

    砸门的声音更大了，间中还夹杂着少年的叫嚣，那气焰嚣张的，令人难以忍受。

    “喂！如松啊，你不会是和人打架了吧？”电话那头的赵成浩估计是听到了动静，他转口问道。

    “差不多吧，”安如松语气平稳的说道，“现在已经被人堵在家里了，几个小流氓，说不定就是你们南部洞派的。”

    “成贤啊，给我把人都叫过来，”电话中，赵成浩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又转而对安如松说道，“告诉我你在哪儿。”

    安如松报了地址，正准备告诉对方，堵门的是几个少年，让他不要兴师动众的，结果，赵成浩却是抢先一步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安如松狠狠吐了口气。他是真被外面几个小崽子气着了，堵门打砸，满嘴的污言秽语，还在门口的墙上涂鸦，气焰如此嚣张，搁谁身上也得气炸了肺。

    不过即便是如此，安如松也不能真的冲出去给他们对阵。首先，双拳难敌四手，尽管他身材壮实，但以一敌五，他还真不一定干的过人家。

    其次，这几个小崽子看着最多十六七岁的样子，按照韩国的律法，他要是打伤了人家，就得从重、从严的判罚，光赔钱不行，搞不好还得进去蹲上一段时间。

    反过来，人家若是打伤了他，因为不满十八岁，所以，在接受判罚的时候，可以减轻或是从轻判决。

    说到底，就是站在理智的角度，他就不应该出去跟这几个小崽子一般见识。

    之前，面对门外几个家伙的打砸吵闹，元荷姐妹两还满脸的担忧，唯恐对方真的冲进来。

    可在听了安如松给赵成浩打的电话之后，两人瞬间便安下心来，在她们单纯的脑壳里，赵成浩那样的黑社会就是无所不能的，一旦那些满脸凶相的大叔们赶来，门外的几个小子全都得跪！

    赵成浩来的超级快，安如松的电话挂掉不过五六分钟，就听到楼外传来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

    张元雅跑到厨房，隔着窗户朝外面看了一眼，就见楼外来了三辆车，其中两辆是七座，还有一辆面包车。

    三辆车停在楼前，身穿一件花格子半袖衫，手里拎着一根棒球棍的赵成浩，骂骂咧咧的从一辆七座上跳下来，瞪着眼朝楼上观望。

    “成浩哥，这里！”张元雅认识他，见他出现在车边上，便凑到窗户边上大声喊道。

    听到她的喊声，安如松也走进厨房，结果正看到刚才的几个小崽子走到楼外。其中一个小子显然没看到车上下来的那些人，他只顾着朝厨房窗户这边张望，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似乎是想爬到窗户上来。

    赵成浩可是绝对的狠人，他看到站在窗户里喊的张元雅，又看到站在单元楼门口的几个少年，当即便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也不跟手底下的人打招呼，自己一个人拎着棒球棍便冲了上来。

    几个少年刚才还挺嚣张的，这会面对着十几个手持棍棒的年轻人，直接就吓傻了，看到有人拎着棍子朝他们冲过去，竟然连跑都不会了。其中一个爆炸头的小子，甚至还傻呆呆的喊了一声：“景林哥。”

    也不知道他喊的是谁。

    只是呼吸间的工夫，赵成浩已经冲到了少年们身前，他一棒球棍抡过去，正中一个爆炸头的右肩膀。

    只听“咔”的一声闷响，这少年连惨叫都没有发出来，就那么一头栽倒在地。

    紧接着，赵成浩就像是一头冲进鸡群里的狮子，一根棒球棍舞的上下翻飞，还没等他手底下的人冲上来，在场的五个少年已经被他系数干翻在地了。
------------

032 杀人啦

    厨房里，元雅姐妹两看的兴奋莫名，在安如松的身边又蹦又跳，还时不时的尖叫两声。

    安如松却是看的心惊肉跳，他看到赵成浩带的那些人拥上来，拿着棍子铁棒，照准几个少年没头没脸的狂砸，唯恐这些家伙没轻没重的，再把人给打死，急忙转身跑了出去。

    “杀人啦！”

    就在他冲出房门，赶到楼梯间内的时候，单元楼外突然响起一个妇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安如松快步走出单元门，就见赵成浩一伙人已经将那五个少年给围了起来，而隔壁单元门的方向，一个身材矮胖，看着四十来岁的女人，正踉踉跄跄的朝这边跑过来，一边跑，嘴里还一边哭喊着：“俊哲啊......来人啊，快来人啊，报警啊，不汗党杀人啦！”

    女人的喊叫声，一瞬间便将赵成浩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女人口中的“不汗党”，就是对黑帮成员的蔑称，意思是骂他们是不劳而获的家伙，是流氓。

    女人哭着骂着跑过来，推搡开两个拎着棍子的年轻人，径直扑到一个倒地少年的身上，一边查看着少年身上的伤势，一边喋喋不休的咒骂，什么西八之类的词接连不断的往外蹦。

    看那架势，女人定然是那个少年的母亲。

    听她喋喋不休的骂大街，赵成浩哪管她是不是女人，手里的棒球棍一挥，结结实实的砸在女人后背上，只砸的女人惨叫一声——那叫声真可谓是撕心裂肺。

    楼下闹出来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前后两栋楼的住户，安如松站在单元门的门口，可以看到前面那栋楼的一扇扇窗户内，都有人在朝这边观望，甚至在旁边的几个单元门门口处，也有人远远的围观，还时不时朝这边指指点点。

    到了这会儿，安如松反倒不担心了。他还担心个屁啊，要是有人报警的话，这会警察应该已经在路上了，他就算是再担心又有什么用？

    当然，他也不会可怜那个挨了打的女人。她就住在隔壁的单元楼上，她的儿子在这边胡闹，欺负两个女孩子，她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知情？几个少年在这边闹了两天了，她不闻不问，现在她儿子挨上揍了，她就跳出来哭天喊地的，怎么，就能让她儿子欺负别人，别人就只能忍着，凭什么？

    又抡着棍子在女人身上砸了一通，直到打的对方满头满脸都是血，打的自己也累了，赵成浩才停下来。他随手将棒球棍递给身边的一个年轻人，又朝着女人身上啐了一口唾沫，正准备朝安如松这边走过来的时候，却听到女人虚弱的嘀咕了一句。

    赵成浩显然是听清楚对方说的什么了，他咧嘴一笑，不紧不慢的蹲下身子，盯着那女人说道：“好啊，我可以告诉你，我叫赵成浩，南部洞的赵成浩，你可以告诉那些警察，是我打的你，哦，你的废物儿子也是我打的。”

    说到这儿，他伸手在女人身边的少年肩膀上捅了一下，少年的肩膀估计是受伤了，被他捅了一下之后，发出一声凄凉的惨叫。

    “不过，你这狗病身最好给我记住，”这是，赵成浩才继续盯着女人说道，“在南部洞，最好别再被我看到，不然我就你这废物儿子沉到汉江里去。”

    “病身”就是傻那啥的意思，前面加个狗，加重了语气。

    见女人不再吭声，赵成浩悠哉的站起身，他瞟了一眼刚才接过棒球棍的年轻人，大声说道：“再说啦，谁敢说我刚才动手了？你们给我告诉她，是谁动的手？！”

    “是我！”

    “我！”

    “我！”

    ......

    十几个年轻人嘈杂的嚷嚷道，那个接过棒球棍的家伙，更是撩起T恤下摆，在棍子的把手处使劲擦了一番，又自己用双手握上去。

    赵成浩转过身，朝着前楼一扇扇窗户里的人，朝着那些聚在远处的人环顾一圈，大声说道：“我是南部洞派的赵成浩，谁看到我打人啦？！”

    四周无人吭声，甚至有些在窗户里探头探脑的人，都迅速藏了起来，就像是围观都会给自己引来麻烦一样。

    是的，为什么类似南部洞派这样的暴力组织，会让警方感觉头疼？无它，就因为这类组织的老大身居幕后，警方不容易找到他们犯罪的证据，不管出了什么事，这些老大都能轻而易举的找人出来顶罪，而那些出来指证他们的人，往往会在时候遭到打击报复。

    归根结底，即便是黑帮组织，它也是一个组织，而某个人类的个体，是很难同组织抗衡的。

    刚才还颇为嚣张的女人，这会真的不敢吭声了，她蜷缩在地上，将她那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宝贝儿子护在身后，宛如一只受伤的抱窝老母鸡。

    镇住围观者的赵成浩志得意满，他拍了拍手，转身朝着安如松走过来。在离着后者还有三五步远的时候，他展开双臂，做出拥抱的架势，同时大声笑道：“如松啊，哥哥来的还算及时吧？”

    安如松苦笑，他感觉这件事过后，自己又得给张元雅姐妹两重新找房子了。

    尽管无奈，可他还是迎上前两步，同咧着嘴大笑的赵成浩拥抱了一下，且说了一句：“谢谢成浩哥。”

    “哈哈，谢什么，我可是你的成浩哥啊，”赵成浩在他后背上拍了拍，顾盼间，看到缩在单元门角落里的张元雅姐妹两，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又显现出一抹诡异的笑。

    “没想到，你这小子竟然喜欢这种干瘪的妞，”一只手勾住安如松的脖颈，他淫笑道，“怎么样，滋味如何？”

    “别胡说，她们现在是我的学生，”安如松解释道。

    “学生？”赵成浩梗着脖子往后一闪，用震惊的眼神看着他，说道，“你竟然还有这种嗜好？不过，师生扮演多无趣，我还是更喜欢让我的妞叫爸爸。”

    随着他这番话落地，周围的十几个年轻人哄堂大笑。

    “呜~~~~”

    就在这片笑声中，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迅速赶来，很显然，之前还是有人报警了。

    不过，赵成浩显然没把这当回事，他扭头朝那个接过棒球棍的年轻人看了一眼，随后便揽着安如松往单元门里走，嘴里还说道：“你怎么住到了这个地方？房子是买的还是租的？”

    “当然是租的，”安如松将担忧藏在心里，故作镇定的说道，“现在就用来给元雅她们两个暂住，今天这几个家伙，就是来骚扰她们的，正好被我遇上。”

    听他这么说，赵成浩停住了脚步，他蹙眉说道：“这种破地方怎么住人？这样吧，正好出了这桩麻烦事，你也别让她们继续在这住了，我在道谷洞有一处房产，一直都空着，你让她们搬到那里去住吧。”

    道谷洞离着这里不远，但那边的治安状况肯定要比这边强。不过，安如松的心里还有几分犹豫，他不想欠这份人情。

    两人正在这里说着，两辆警车出现在了前楼拐弯的地方。有意思的是，看到警察来了，那些原本在远处围观的人，反倒轰的一下散光了，一个人都没留下。

    就在警车没来之前的这段时间里，围在四周的十几个年轻人，早就将手里的棍棒扔了。只有那个拿着棒球棍的年轻人，在人堆里选了四个人，他们手中的武器还留着，很明显，这些人就是站出来顶罪的。

    果然，当警车停下来之后，依旧拿着武器的几个年轻人，便纷纷抱头蹲在了地上，一个个表现得极其老实。

    “你先去收拾收拾，一会儿到车上等我，”赵成浩在安如松的肩膀上拍了拍，小声叮嘱两句之后，突然举起胳膊大声喊道，“警官！警官！这里有人斗殴！我要报案，这里有人斗殴！太残暴了，他们吓坏了小孩子......”

    安如松可不想看他表演，急忙招呼着张元雅姐妹两回家。

    姐妹两想留在这里看热闹，不想回家里去，被安如松狠狠扇了两下屁股，这才不情不愿的回了屋。

    安如松不想多欠赵成浩一份人情，毕竟这家伙是地道的黑社会，欠他人情，将来都不知道要用什么去还。

    但这家伙有句话没说错，那就是这里已经不适合元雅姐妹两继续住下去了，他平素都不住在这儿，就两个小姑娘彼此作伴，一旦出点什么事的话，真叫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所以，重新给她们找住处，就成为了必然。

    现在，赵成浩白送他一个房子住，他若是拒绝了，回头再自己去找一处房子，那赵成浩肯定会不高兴，到时候，他的人情依旧还得欠着，另外，还白给人家落个埋怨。

    于是，在简单的思考之后，安如松还是决定接受对方的好意，欠人情就欠人情呗，人在江湖飘，谁又能保证自己不欠别人的人情啊。

    幸好的是，姐妹两的东西不多，主要的大件就是那两台电脑，收拾起来方便的很。

    约莫十几分钟的样子，也不知道赵成浩他们是怎么交涉的，警察带走了五个年轻人，却对真正的肇事者无能为力，哪怕那个挨打的女人哭天抢地的闹，赵成浩依旧跟没事人一样。
------------

033 出仿版了

    行驶中的七座商务车内，翘着二郎腿的赵成浩，丢给安如松一支香烟，又给自己点了一支，这才在腾起的蓝色薄雾中，说道：“今天早上，我跟老不死的碰了个头，从他嘴里套出点消息。嗯，有关柳太和那家伙的，你想不想知道？”

    “不想，”安如松毫不犹豫的说道。

    他正在给元荷整理裙子，她身上的百褶裙下摆很短，偏偏坐着的时候还不老实，总喜欢扒着车窗往外看，以至于时不时的会走光。如今的安如松，已经将姐妹两当做自己的禁脔了，自然不希望她走光给别人看。

    见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赵成浩撇撇嘴，随后，他将香烟叼在嘴里，回手从旁边的座椅上扯过一件不知谁的外套，啪的一下摔在元荷身上，说道：“你给她把这个盖上，真是的，谁他妈会对一个屁股都没分瓣的毛丫头感兴趣！”

    被对方窥破心思，安如松也不觉得尴尬，他将那件外套盖在元荷的腿上，回头瞅了面色难看的赵成浩一眼，说道：“成浩哥，咱们是朋友吧？我是说，那种真正的朋友。”

    “当然，”赵成浩用理所当然的口吻说道。

    “那好，既然你认为我是朋友，那就请听我一句劝，”安如松坐正身子，表情严肃的说道，“别总盯着柳太和，更不要想着与他争锋、作对，至少在你有能力挑战他之前，将你对他的一切敌意都收起来，因为那对你来说，没有任何的好处，相反，它只能让你吃亏。”

    赵成浩眼睛一瞪，似乎想要反驳，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将送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

    “中国有句俗话：识时务者为俊杰，”安如松继续说道，“意思就是说，做人得看清形势，知道什么时候应该退让，免得吃亏。想想看，同柳太和作对，你有什么优势吗？有什么人会帮你吗？一旦他针对你，你有能力反击并打败他吗？”

    “成浩哥，这些问题的答案，我相信你心里是清楚的，”他的语气很诚恳，说真的，如果不是今天对方帮了他，他才懒得说这些话呢，“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做那些无意义的事呢？”

    赵成浩用力吸了一口烟，心有不甘地说道：“可花牌网站的事情，明明是咱们想出来的，凭什么要交给他去运作？”

    “忘记那该死的花牌网站吧，成浩哥，”安如松笑着摇头道，“实话实说，经营这种花牌网站，对咱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它的确很赚钱，在短期内就能给经营者带来巨额的利润，但就像我说过的，这种生意沾血太多，天知道将来会发生些什么？”

    语气一顿，他又说道：“甚至不用等到将来，说不定网站刚开始运营，就会与人发生冲突，总之，背后的麻烦会多的很。”

    “呵，如松啊，你好像忘记哥哥是什么人了，我会担心麻烦吗？”赵成浩不以为然地说道。

    “那么，成浩哥，如果能在不招惹麻烦的情况下，就把钱赚到手，难道不是更好吗？”安如松摊摊手，说道。

    “那当然好，但......”赵成浩先是心不在焉，但他很快又想到什么，目光炯炯的盯着安如松，问道，“怎么，你有什么好主意？”

    安如松犹豫了几秒钟，这才说道：“成浩哥觉得地火外挂怎么样？”

    赵成浩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失望的说道：“你是说卖外挂吗？这可不是一个长久的生意，老不死的之前已经说过了，这个生意短期内还能赚到钱，但时间长了，总会被人给盯上的。最重要的是，现在已经出现了仿制版，尽管还没有对咱们构成影响，但相信要不了多久，这些仿制版就会跟咱们争抢客户了。”

    “我说的不是地火外挂本身，而是......”加重语气，安如松说道，“而是互联网，准确的说，是与互联网有关的科技产业。”

    “科技产业？”赵成浩失笑，“如松啊，你觉得我能搞懂什么该死的科技吗？哈哈......”

    “你不懂，但是我懂，”安如松打断他的笑声，语气平静地说道。

    “哦？”赵成浩止住笑声，小眼睛眨巴着，不明所以。

    “成浩哥，咱们合伙开一家IT公司吧，”安如松郑重的说道，“你出一部分资金，我也出一部分资金，另外，我还可以提供技术，怎么样？”

    “IT公司？”赵成浩皱着眉毛，问道，“卖什么？”

    “卖服务，”安如松说道，“即时通讯服务......”

    就在这时，车子缓缓减速，最终停了下来。

    安如松弯下腰，朝车窗外看了一眼。

    此时，商务车停在一条不是很宽的街道边上，正对着车门的方向，有一道上坡的阶梯，顺着阶梯看上去，可以看到一栋栋半新不旧的韩式传统建筑，杂乱无序的分布在阶梯两侧。

    “如果成浩哥感兴趣的话，可以了解一下ICQ这款软件，”安如松长话短说，“咱们可以制作一款韩国版的ICQ，相信我，它会有钱途的。”

    他的话说到这儿，一名赵成浩的小弟已经走过来，替他们将车门打开。

    赵成浩对网络、计算机这些东西，了解非常有限，他平素里虽然经常呆在PC房，但最多就是在那边打打游戏什么的，至于说ICQ为何物，他是一点都不了解的。

    因此，面对安如松提出的建议，他并没有直接表态，而是将这番话默默地记在心里，准备回去之后，好好地了解一下ICQ究竟是什么东西。

    没错，尽管结识的日子不长，但在赵成浩的眼里，安如松虽然年轻，但却是一个颇有能力的人，至少他搞出来的地火外挂也好，花牌网站也罢，都是能赚钱的好项目，所以，对于他提出的建议，赵成浩自然也是上了心的。

    而对于安如松来说，他也是第一次对外人表露出自己的计划。

    就像他自己说的，即便是柳太和不将花牌网站的项目从他手里夺走，他也会寻找机会从这件事里退出来的。

    重生的他，面对的局面与前世截然不同，有了将近二十年的超前眼光、见识，他可以做的事情简直不要太多了，凭着他脑壳里装着的那些东西，只要不行差踏错，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成为韩国，乃至于世界层面的互联网巨头之一。

    有这样一条金光灿灿的大道摆在前面，他何苦去跟柳太和那样的人抢狗食吃？

    与赵成浩并肩走上阶梯，两人在一干小弟的簇拥下，往坡道上爬了百十米。又拐上一条往西的岔路，走了不到三十来米的样子，便在一处青砖院落的墙外停住脚步。

    安如松瞅瞅那两扇黄色的厚重木门，又瞅瞅正拿着钥匙的赵成浩，迟疑着问道：“你确定是这里？”

    “昂，”赵成浩低着头，心不在焉的说道，“这是我家老大人给我留下的唯一一份遗产，嗯，应该说，是唯一一份还能值点钱的遗产。”

    话说完，他走上门前的台阶，将门上那个巨大的锁头打开。

    “走吧，进去看看，”将厚重的木门推开，赵成浩回头朝着安如松招招手，说道，“不用客气，只是一套房子罢了，反正我已经有两年多没有来过了，空着也是空着。”

    安如松点点头，跟在他身后走进了院子。

    青砖院墙内的院子很宽敞，应该是平素里有人专门打扫的缘故，院内一丝杂草都看不到。在铺着青石的小路两侧，还晾晒了一些白菜，也不知道是干啥用的。

    赵成浩看了看那些晾晒的白菜，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太高兴，不过他也没说什么，直接带着安如松他们去了正屋。

    正房同样很宽敞，除了一个足有八十平方的客厅之外，还有五个贯通相连的房间，里面的家居摆设一应俱全，而且都用白色的防尘布罩着，收拾的很整洁。

    关键是这里不仅有浴室和卫生间，而且还不是一处，相比起安如松租的那一处老房子，这里的条件简直不要太好。

    “这里怎么样？满意不满意？”客厅中，赵成浩将罩在沙发上的防尘布一把扯开，随手丢在一边，自己又一屁股坐上去，上下颤悠了一会儿，这才对四处打量着的安如松笑道。

    “哪能不满意，我甚至感觉太奢侈了。”安如松收回目光，在他对面的沙发前坐下，说道。

    “满意就好，”赵成浩摆摆手，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说道，“至于奢侈......”

    他瞅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元雅姐妹两，嘿嘿笑道：“对自己的女人，就得奢侈一点，只有你让她们随心所欲了，她们才能让你随心所欲，不是吗？”

    说完，他自己又在那前仰后合的哈哈大笑。

    “好吧，那这处宅子我就暂时借用一下，”安如松拿他没办法，只能转移话题，说道，“你要用的话，随时开口，我让她们搬走。”

    赵成浩浑不在意的摆摆手，说道：“房子的事，你就不用考虑那么多了，相比起这些，你还是多考虑一下那个花牌网站的事情吧，早点给柳太和那王八蛋弄完了，咱们也好早点干些别的。”
------------

034 萝卜游侠

    广津区中谷洞，大鹏大厦。

    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的安如松，脚步匆匆的走出大楼正门，在走到便道旁边的时候，他扭头朝高高耸立的大厦上方看了一眼，原本紧紧抿着的嘴唇轻轻一勾，脸上闪过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栋楼的16层，就是韩国中小企业银行的首尔分行所在地，就在刚刚，他成功从这家伙银行拿到了总数为3亿韩元的扶持性贷款，1年期贷款的年利率仅为1.5%，真的是非常优惠。

    不仅利率低，而且贷款到账的速度非常快，按照银行办事人员的说法，这笔贷款将会在未来24小时内，汇入玩具厂的银行账户。

    3亿韩元，这笔钱说多不多，但说少也不算少，至少用来支付《两天一夜》的广告费肯定足够了——就在昨天，他已经同广播广告公社方面签订了植入性广告合同，两期节目的广告植入费用，总计只需要1.5亿韩元。

    安如松对这个价格实在是太满意了，为了表示对崔莉娥BD的感谢，他送给对方一个超大号的尖叫鸡，嗯，最大的，一人高的那一款。

    等到明天，只要中小企业银行的贷款到账，安如松就会将广告费一次性支付给广播广告公社，等到一周之后，尖叫鸡这款玩具，就会出现在《两天一夜》的第一期栏目中。

    实际上，从两天前开始，玩具厂已经开始招募临时的业务推广人员了，只不过因为是一款全新的玩具，再加上一切工作刚刚开始，所以，推广的效果并不算好，但安如松一点都不急，他现在信心十足。

    将目光从高高耸立的写字楼上收回，安如松又看了看表，见已经临近中午十一点了，便拦了一辆出租车，去往水西洞栗岭路的KSE娱乐。

    今天早上出门之前，他便已经同赵成浩联系过了，两人商定了要在KSE娱乐碰个面，商讨一下地火外挂的推广事宜。

    前两天给元雅姐妹两更换住处的时候，赵成浩提到过地火外挂仿制款的问题。对此，安如松在过去两天里调查了一下。

    确实，在如今的雅虎下载上，与地火外挂相类似的《地下城与勇士》外挂，已经出了四五款，其中甚至有两款是免费的。

    但实事求是的说，因此开放的比较仓促，所以这些仿制款的外挂，在稳定性上与地火外挂还是没的比。

    不要小瞧稳定性这一点，要知道，随着地火外挂的出现，《地下城与勇士》的官方已经开始打击外挂了，他们会对监测到的一些外挂用户，采取短时间封号的惩罚。

    而官方的监测手段，主要就是基于玩家角色伤害输出的均衡性。地火外挂在使用技能的时候，就存在伤害输出不稳定的情况，而那些仿制的外挂，在这方面的问题更加明显。

    所以，在官方打击外挂的过程中，那些使用仿制款外挂的玩家，被封号的可能性更高。

    另外，那些仿制款的外挂，还存在一个问题，那就是盗号。尤其是那两款免费的外挂，外挂编写者纯粹就是利用盗号来赚取收入的。这一点，在雅虎论坛上已经有很多玩家披露出来了。

    综合以上两点因素，地火外挂的使用者还是占据绝大多数的，而且在过去一段时间里，外挂的付费用户正在飞速增长。

    尽管花牌网站的项目黄了，可赵成浩依旧将安如松视为好朋友，甚至可以慷慨的将自家老宅拿出来，白送给安如松的两个小情人赞助，

    为什么？

    原因只有两个：第一，赵成浩的性格就是那么大大咧咧的，他觉得谁够朋友，就会跟谁好。第二，就是因为安如松真正让他赚到钱了。

    地火外挂上线半个多月，目前，仅仅是本月的付费用户，便已经突破了14万，另外，还有将近4万的日本拥护支付了费用。

    就算不考虑日本用户的月卡费用更加昂贵，就按照每月13000韩元的付费标准来计算，这半个多月里，一个简单的地火外挂，便为南部洞派带来了超过22亿韩元的收益，就算再扣除安如松分走的那一部分，那也是将近20亿韩元的巨资了。

    试想，面对这样一个财神爷，谁能不将他视作挚友？

    当然，就算是现在网上已经出现了与地火一样的外挂，安如松也不会担心的，因为他已经将地火外挂的升级款弄出来了，也就是在他前世的时候，直到2009年初才出现的“萝卜游侠”。

    没错，就是那个博士先生推出的收费外挂。

    相比起地火外挂，内置了伤害平衡系统的萝卜游侠，不仅使得技能输出更加稳定，弥补了使用外挂导致游戏容易掉线的缺陷，还使得官方监测系统难以察觉到外挂的存在。

    今天，安如松是带着盘来的，他准备将“萝卜游侠”交给赵成浩，让他等上一段时间，便用这款全新的外挂，替换掉旧版本的地火外挂。

    出租车驶到栗岭路KSE娱乐楼下，安如松付了车资，下车的时候，正好看到两个身穿黑色紧身T恤，搭配牛仔短裙的女孩，有说有笑的从便道右侧走过来，尽管两个女孩都戴着同款的蓝色棒球帽，可安如松还是依稀认出来了，她们似乎是KSE娱乐的练习生。

    果然，当安如松走上便道的时候，两个女孩也看到了他，显然，女孩也认出了他，离着还有十几步呢，两人便远远地给他鞠躬行礼。

    安如松微笑着给人家回了礼，当先一步走进KSE娱乐的大楼。

    依旧是那个破破烂烂的前厅，只不过上次来的时候，那些堆砌在墙边的电饭锅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堆装在袋子里的硕大布偶熊。

    这玩意一个足有半人高，一身灰色的绒毛，若是在自家卧室里摆放上一个，看着还挺可爱的，但若是上百个堆砌在一起，那种可爱的感觉就消失不见了，反倒会让人感觉到莫名的阴森。

    前厅内依旧有两个年轻人蹲在墙角，看到安如松从外面进来，两个家伙迅速站起身，鞠躬行礼。

    安如松朝他们浅浅的鞠了一躬，随后便快步走向楼梯。在走过去几步之后，他又想到了什么，转回身从那堆布偶熊里拎了一个，抱着上了楼。

    仍旧是二楼那个办公室，白色的房门紧闭着，安如松走到门口，抬手在房门上敲了敲。

    等了一会儿，办公室内没有任何回应，他蹙蹙眉，又在门上敲了敲。

    就在他准备第三次敲门的时候，紧闭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留着长发，穿着白衬衣、黑短裙的女人，从里面低头走出来。

    这女人就跟没脸见人似的，低垂着头从安如松身边走过，脚步飞快的朝着楼梯间走去，没一会儿就拐下了楼。

    安如松瞅着女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这才推门走了进去。

    狭小的办公室里，赵成浩正站在办公桌后面系着裤腰带，他面前的办公桌上一片凌乱，安如松瞅了一眼，办公桌的桌脚处，竟然还遗落着一条紫色小裤裤，以及一条被撕烂的肉色丝袜。

    “艾西！”瞟了一眼安如松，赵成浩一边整理着裤子，一边抱怨道，“你来的可真是时候！”

    安如松对他的抱怨听而不闻，他走到沙发前坐下，一把抓过桌角处的一包烟，一边抽出一支，一边笑着打趣道：“怎么，信聘了秘书？”

    “秘书？”赵成浩一脸不解的看着他，“什么秘书？”

    安如松将烟点燃，用拿着打火机的手朝门口的方向点了点，说道：“刚才那女人不是你新聘的秘书吗？以前可没见过。”

    “哦，你说她啊，”赵成浩恍然，“什么秘书，不过是个欠了钱的穷哈罢了，她男人欠了我的钱，连利息都还不上，她总得做些什么的，不然的话，我早就把她那个赌鬼老公卖到东南亚去了。”

    好吧，当我没问。

    安如松翻翻白眼，他没心情劝眼前这个家伙善良，人家是黑社会，又不是慈善堂，更何况，他连自己的裤腰带都勒不紧，又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给你这个，”在沙发上歪着身子，掏出放在裤子口袋里的优盘，安如松将它丢到办公桌上，说道。

    “这是什么？”赵成浩好奇的问道。

    “地火外挂的2.0版，”安如松解释道，“还有12天，咱们的地火外挂就正式上线一个月了，换句话说，第一批付费用户的月费就该续交了。你赶在新的付费月开始之前，将新版本的外挂挂到网上去。”

    “比你说的1.0版好用？”赵成浩将优盘拿起来，问道。

    “更加稳定，也更加的不容易被官方监测到，”安如松说道，“总之，相比起1.0版，新的版本将更加稳定。”

    “OK！”赵成浩打了个响指，说道，“走，咱们去试用一下。”

    话说完，他迈开步子就朝门口走去。安如松笑了笑，起身跟了上去。

    出了办公室，赵成浩直奔楼梯间，而后顺着楼梯就上了三楼。

    安如松在他后面跟着，见这家伙又去了上次那个舞蹈室，禁不住微微色变。在这一刻，他的脑子里又浮现出那个身材与性格完全不搭的“娘娘腔”。
------------

035 我有个朋友

    果然，与上次一样，赵成浩又一次带着安如松闯进了舞蹈室，但幸运的是，这次舞蹈室里并没有人，这才令安如松松了口气。

    不过，他这口气显然是松的早了点，就在赵成浩打开电脑，刚刚将优盘插到机器上的时候，就听到舞蹈室外传来女孩子们说笑的声音，没一会工夫，虚掩着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六七个穿着黑色打底紧身衣的女孩儿涌了进来。

    在看到赵成浩两人之后，女孩们瞬间安静了下来，也不往里面走了，就缩在门口瞅着他们，像是受了惊吓的小鸡仔似的。

    “你们练习你们的，”赵成浩朝着女孩们身后瞅了一眼，见赵景胜没在后面跟着，便大咧咧的朝女孩们摆摆手，说道，“我需要用一会电脑。”

    必须承认，他对女孩们的态度已经足够温和了，但女孩们依旧显得不太自然。

    她们又犹豫了一会儿，这才走到把杆前面，面对着镜子开始练习舞蹈。

    安如松见赵成浩登陆了游戏，便挪过一把椅子坐在他身后，看着他操作角色，试用外挂。

    看了一会儿，房间里突然响起舒缓的音乐声，紧接着，就是一个女孩的哼唱声。

    正看游戏看的入神的安如松被惊动，他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就见刚才还在练习舞蹈的几个女孩正凑在一起，哼唱的便是她们中的一个。

    别说，女孩的嗓音条件还挺不错的，声音很有质感。

    这女孩显然是领唱，她唱了几句之后，剩余的几个女孩开始给她和声。安如松听出来了，这首歌是天上智喜的首张单曲《Too Good》。

    这年头，天上智喜还火的不要不要的，刚刚冒头的少女时代也没办法与她们争锋，因此，一些实力弱小的娱乐公司搞出来的女团，很多都在翻唱天上智喜的歌。

    安如松看的出来，这个KSE娱乐其实就是南部洞派摆在台前的一个门面，沈泰安也好，赵成浩也罢，都没把这个公司真的当回事。

    倒是那个不男不女的赵景胜，对这摊子生意颇为上心，估计这些女孩子也是他在盯着的，就是不知道他有多大的野心。

    心里刚想到那个娘里娘气的家伙，舞蹈室的房门便被人推开了，上身一件绿色衬衣，下身一条黑色七分紧身裤的赵景胜，就那么身子妖娆的走了进来。

    这家伙走进门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呢，可看到坐在舞蹈室角落中的赵成浩两人，那笑容在一瞬间便凝固住了。

    眼瞅着这家伙似乎有暴怒的趋势，安如松赶紧推了推兀自毫无察觉的赵成浩。

    赵成浩正玩的爽呢，被安如松连着推了两把，他还有些不耐烦，回头瞪了对方一眼，正想说点什么，才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

    他顺着安如松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到赵景胜满年怒气的朝这边走过来。

    “哥，哥！”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赵成浩语速飞快地说道，“你别误会，我不是来捣乱的，是如松，如松啊......”

    说着，他又伸手去抓安如松的胳膊，将他拽到自己身前，当个挡箭牌似的，接着解释道：“如松搞出了新的地火外挂，叫什么地火2.0的，说是比现在的版本更加好用，肯定也能吸引到更多的人付费。”

    被他拽过来挡在身前，安如松都快恨死这个家伙了，亏自己还觉得他这人讲义气，感情都是他娘的错觉。

    不过，他这一番慌急的解释，还真有了效果。赵景胜冲过来的速度放慢了，脸上的表情似乎也好看了许多。

    他朝着几位看过来的女孩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将正播放着的伴奏关掉。

    随后几个跨步走过来，一把拽过赵成浩刚才坐的那把椅子，自己施施然坐下去的同时，说道：“我不管你什么1.0、2.0的，我也不管你是搞什么外挂，还是去追债要账，我只告诉你一点，那就是在九月份之前，公司的账上必须有11亿韩元。”

    语气一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而且，半个月内，我必须先拿到1亿。”

    “半个月内拿到1亿，为什么？”赵成浩瞪着眼睛问道。

    “因为我托人找了YG的朴洪俊，他已经答应给慧秀她们量身定制一首出道曲了，”赵景胜不无自得的说道。

    “哦，你是说，朴洪俊那家伙答应给慧秀她们制作出道曲？”赵成浩惊讶的追问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他会负责制作？”赵景胜不耐烦地说道，“我只说他会负责给慧秀她们写一首歌。”

    “一首歌就要1亿韩元？”赵成浩提高嗓门，用一种难以置信的口吻大声道，“哪里有这么贵的？”

    1亿韩元就相当于八九十万人民币的样子，用这个价买一首歌，也不能算是多么离谱。

    前世的时候，安如松也曾经喜欢过韩国的音乐，因此，他对韩国的娱乐圈也算是有些了解的。他知道朴洪俊这个人，此人艺名Teddy，是YG娱乐的一名艺人，男团组合1tym的队长，与此同时，他也是一名音乐制作人，弄出过不少的好作品。

    因此，从这方面讲，这个1亿韩元的报价，也真算不上多高。

    面对赵成浩的质疑，赵景胜都懒得解释，他只是瞟了弟弟一眼，后者便将那一脸的不忿生生憋了回去。

    “好好好，1亿韩元，1亿韩元，”眼瞅着哥哥眼神不善，赵成浩只得举起双手，连声说道，“不用等半个月，我明天就给你打到公司账户上，行不行？”

    弟弟的退让，令赵景胜颇为自得，他很女性化的晃了晃脑袋，又将目光瞟向安如松，问道：“如松啊，你真的不想出道吗？听我的，你的外形非常出众，只要稍稍训练个一年半载，就能出道做爱豆。就我刚才说的朴洪俊，他的先天条件跟你可没的比......”

    “哦，谢谢景胜哥赏识，”安如松赶紧打断他，说道，“我志不在此，志不在此，呵呵......”

    “志不在此？”赵景胜颇为不满的盯着他，说道，“那你志在哪儿？跟成浩胡混吗？难道做个流氓比做爱豆更有前途？”

    “哥，什么叫做流氓啊？”赵成浩不爱听这话，他上前一步，指了指他用的那台电脑屏幕，说道，“我们这是在做......”

    说到这儿，他似乎是忘词了，扭头看着安如松问道：“那词叫什么来着？什么什么行业？”

    “IT？”安如松猜测道。

    “对，IT，就是IT！”赵成浩做了个单手下斩的动作，颇有几分气势的说道，“IT行业，我们是在做IT行业，就是那个美国，美国那个谁......”

    “比尔·盖茨，”安如松摸准了他的套路，跟在后头提醒道。

    “比尔·盖茨！”赵成浩戟指一挥，有力的说道，“我们跟他是同行！”

    “嘁！”赵景胜不屑的嗤笑一声，直接无视了自己的弟弟，他朝着几个女孩瞅了一眼，而后突然摆摆手，说道，“行啦，你们快点滚蛋吧，我的姑娘们还要练习呢。”

    赵成浩如蒙大赦，他一声不吭，抬腿就朝门口走去。

    安如松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之后，突然又停了下来。

    他原地转了个身，用略带挑剔的目光，看向几个在舞蹈把杆前站成一排的女孩。

    实话实说，尽管遇到过两次了，但他却从未关注过这几个女孩，主要是赵景胜带给他的心理阴影有点大。

    此时此刻第一次关注到这些女孩，他却突然发现，这些看上去最多十七八岁的女孩，竟然一个个都挺出众的——这里所说的出众，当然不是说女孩们有什么天使面孔，魔鬼身材那种，而是身上有着浓浓的青春气息。

    女孩们一共是七个人，身高看着都在一米六多的样子，清一色的过肩长发。因为穿着打底紧身衣，所以身材完全凸显，粗略一看，全都是身材纤细的类型，也正因为如此，一个个的双腿就显得又直又长。

    遗憾的是，七个女孩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飞机场，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岁数小，还没完全发育起来。

    “嘿，你在看什么？！”赵景胜显然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语气中带着明显不快的问道。

    “啊，景胜哥，是这样的，”安如松露齿一笑，说道，“刚才听你说的意思，好像是正在给这些丫头找人写歌是吧？”

    “是啊，怎么啦？”还没等赵景胜开口，已经走到门口的赵成浩率先问道。

    “是这样的，”安如松的瞎话随口就来，“我认识一个朋友，关系很不错的那种，他也是个音乐制作人。”

    “是吗？他叫什么名字？”赵景胜颇感兴趣的问道。

    他的确是对KSE娱乐很上心，这两年也在公司身上投入了很大精力。但没办法，这家所谓的娱乐公司，原本就是沈泰安搞出来做样子的，自始至终投入都不高。

    这些年，韩国娱乐行业因为有来自政府的扶植，发展很快，形形色色、大大小小的娱乐公司如同雨后春笋一般的往外冒，KSE娱乐只能算是其中最不起眼的那一类。
------------

036 盗个曲

    既然是最不起眼的那一类，背后又有暴力组织的影子，KSE娱乐自然也不可能得到政府的扶持，所以，公司的经营其实挺困难的。

    就这么说吧，称它是娱乐公司其实有点名不符实，将它界定为中等的婚庆演出公司倒是更贴切，而这七个小姑娘，也是那种家庭条件不太好，学习成绩也糟糕透顶的主。

    她们之所以对赵成浩表现的那么畏惧，完全是因为她们家里都欠着人家钱呢，她们在这个当练习生，一方面是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巴望着有朝一日能成为明星、爱豆，一方面也是为了工作还钱的。

    总而言之吧，也就是赵景胜在坚持着弄这个公司，如果没有他的话，这家公司估计也就是一个门面了。

    公司没钱，没规模，自然就没有资源，因此，当赵景胜听安如松说，他有个朋友是音乐制作人的时候，自然免不了要多问两句。

    “我朋友姓文，叫文泰帧，”安如松随口胡诌，“只是个新人，没有什么名气的，景胜哥肯定没有听说过。”

    嗯，赵景胜当然没有听说过，于是，他还有些小失望。

    “的确是没有听说过，”兴趣瞬间没了大半，赵景胜有些敷衍的说道，“他有什么作品吗？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拿来给我听听。”

    语气一顿，他又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如果真的不错的话，我们可以买下来。”

    “好的，好的，景胜哥，”安如松急忙给对方行礼，陪着笑说了一句。

    “行啦，快走吧，”赵景胜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他赶紧滚蛋。

    跟在赵成浩的身后走出舞蹈室，安如松将房门带上，才一边轻轻的吁口气，一边缓缓地转过身。

    结果，才转过身来，他就跟站在跟前赵成浩来了个脸贴脸，对方瞪着一双不大的眼睛，目光直勾勾的看着他。

    安如松给吓了一跳，本能的朝旁边一避，说道：“你干什么？！”

    “老实说，你那个朋友是虚构的吧？”赵成浩依旧紧紧盯着他，问道。

    “怎么可能，”安如松掩饰的笑道。

    “那你别犹豫，告诉我你朋友叫什么。”赵成浩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他重新拖回到自己身边，追问道。

    “文......泰帧嘛，”安如松舔了舔嘴唇，说道。

    他说这话的语气不是很肯定，因为刚才那名字就是随口胡诌的，再加上出门就被赵成浩吓了跳，走神之下，他有些不太确定了。

    “呵呵，”赵成浩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问道，“说吧，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拽着安如松往楼梯的方向走，在远离了舞蹈室之后，才继续说道：“我可告诉你，别想着耍我景胜哥，他这人......”

    朝自己脑袋指了指，“脑子不太正常的。你别看他神经兮兮的，可要打起架来，十个你也不是他的对手。”

    “他现在脑子里有执念，”走下楼梯，赵成浩还在絮叨，“就想着要把这破公司做大做强，你要是耍他，他肯定饶不了你。到时候，他要把你沉到汉江去的话，我可拦不住。”

    “无缘无故，我耍景胜哥干什么？”安如松实话实说道，“好吧，我的确没有那么一个朋友......”

    “你！”赵成浩停住脚步，又瞪起不大的眼睛瞅过来。

    “你听我把话说完，”安如松拽着他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嘴里解释道，“我说的那个朋友，其实就是我自己。”

    “你自己？”赵成浩都快被他气笑了，“你是想告诉我，你还懂得写歌编曲？哈？！”

    “我的确不会写歌编曲，但我有灵感，你知道什么叫做天赋吗？知道什么叫做老天爷赏饭吃吗？”安如松大言不惭的说道。

    “什么意思？”已经走到了办公室门口，赵成浩一脚将房门踢开，嘴里却是问道。

    “我的意思是，我的脑子里时不时就会有一些旋律，”安如松开始描述神学，“我的想法是，咱们可以找两个懂得扒谱的人过来，由我把这些曲调哼出来......”

    “如松啊，你是认真的吗？”赵成浩将他拽进办公室，随手把门关上。

    “你觉得呢？”安如松看着他，摊手说道。

    “好好好，”赵成浩走到自己的办公桌旁边，就那么一踮脚后跟，一屁股坐到桌子上，两只眼睛瞅着安如松，说道，“既然你这么认真，那就给我哼一段，嗯......哼一段老天爷喂给你的......”

    单手比划了一个不知所谓的手势，他最后说道：“旋律！”

    安如松可不会在这家伙面前胆虚，他两步走到办公桌后面，一屁股坐到老板椅上，随手抓过手边的一支钢笔，一沓便笺，就那么伏案写了起来。

    赵成浩都不带看他的，就那么坐在桌上，优哉游哉的掏出一包香烟，不紧不慢的给自己点了一支。

    香烟抽了半支，安如松还在唰唰的写个没完。赵成浩有些不耐烦了，他从桌子上跳下去，双手撑在桌上，催促道：“如松啊，这老天爷喂你的速度好像慢了点啊，是你的饭量太大了吗？”

    他这是在嘲笑人，暗讽安如松是饭桶。

    恰好这个时候，安如松也写完了，他抬头瞟了对方一眼，哼了一声，唰唰唰从便笺本上扯下三页纸，嘭的一声拍在赵成浩的胸脯上，同时一边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边高傲的说道：“看着，这是歌词，听如松哥给你唱出来！”

    赵成浩抬手将三张便笺纸按住，然后，还没等他将纸从胸前拿下来，就见安如松跟做贼一样曲着双腿，将两只手举在下巴前面，有节奏的用两只手交替打起响指，同时，嘴里还发出模仿鼓点的“噔噔噔......”的声音。

    那猥琐的样子，直接就让赵成浩笑喷了。

    “你这是......你这是什么呀？！”他都顾不上胸前那三张纸了，只是指着安如松大笑。

    安如松也不理他，只是沉迷在了自己的世界了。

    嘴里“噔噔”了几声之后，他竟然真的捏着嗓子唱了起来：“ooooh，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ohhhhh......”

    “哈哈，如松啊，你这是要笑死我吗？”赵成浩依旧在哈哈大笑。

    “.......我着急又心急，寻找着猎物而四处寻觅的你......”安如松双臂摆动的幅度越来越大，而且，随着哼唱，他还在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打着响指。

    赵成浩的笑声变小了，作为一个经常逛夜店的人，他隐约瞧出来了。安如松并不是在搞什么滑稽表演，他似乎跳的是一种复古风的舞蹈，只是这舞蹈太媚了，不适合男人跳，如果是女人......

    就在这时，安如松的嗓音突然拔高，嘴里直接蹦出一句英文：“......Tell me why......”

    也不知为啥，赵成浩只感觉一道电流从后脖颈处倾斜而下，整个身子都在一瞬间麻了半边，哎嘛，这旋律......

    有点东西！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忙蹲下身子去找那便笺纸。等捡起来之后，又飞快的瞅了一眼，然后就开始跟着安如松的哼唱，不知不觉的哼起来。

    在狭窄的办公室里来回转了两圈，在看到赵成浩也跟着打起响指之后，安如松突然停下来，他啪啪的拍了两个巴掌，理直气壮的问道：“成浩哥啊，怎么样？”

    赵成浩砸了咂舌，嘴里发出“啧”的一声。他又看了看手上的便笺纸，不答反问道：“这歌什么名字？”

    “Lion heart，”安如松回答道。

    没错，他捏着嗓子唱的这首歌，正是前世属于少女时代的《Lion heart》。

    前世的安如松的确听过不少韩语歌，对韩国娱乐圈的小故事，也有一定的了解，但要让他说哪首歌具体是哪年出来的，他还真是搞不清楚。

    而他之所以将这首歌拿出来，是因为他知道这首歌肯定不是今年出来的，因为少女时代今年才出道。

    “我也说不好这首歌是好，还是不好，”瞅着便笺纸上的歌词，赵成浩挠挠下巴，说道，“不过我倒是挺喜欢的，嗯，比较合我的胃口。”

    绕到办公桌后面坐下，他将三张便笺纸放在桌上，又抽了一眼，说道：“这样，就按照你说的，咱们找人把它搞出来，然后让景胜哥拿去试试。”

    “如果真行的话，就让景胜哥好好谢谢你，”他说着就去拿电话。

    “哎，千万记住，这是我朋友的，嗯，没错，他叫文泰帧，一个新手音乐制作人。”安如松赶紧提醒他。

    赵成浩愣了一下，随即摇头笑道：“好，就按你说的，文泰帧。”

    话说完，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嘴巴一裂，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安如松也懒得关心他笑什么，这家伙就是个神经病，谁要是想窥探神经病的内心世界，那他离着神经也不远了。

    之所以将少女时代的一首歌提前盗过来，安如松倒是没有太多的想法，这只是他的一种恶趣味罢了。他并不认为只凭着这么一首歌，赵景胜就能将那七个小姑娘捧红了，毕竟一个女团能不能火起来，需要考虑的因素太多了。

    不过，若是这个原本应该名不见经传的女团真的火了呢？那岂不是很有趣的一件事？
------------

037 第一单

    入夜，松泉洞星河城住宅小区。

    宽敞的客厅内，敞开的电视机上，正在播放着KBS电视台的节目，画面中，姜虎东、李秀根、MC梦、殷志源、金钟民、李胜基几个人，正凑在停车场上查看每个人开来的车辆。

    当安如松裹着一条浴毯，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节目恰好进行到李秀根向众人展示他的银行存折，上面1200元的存款余额，招来众人的调侃，李秀根则趁机搞了一段煽情表演，却被姜虎东毫不留情的戳破。

    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的孙曼珠，被节目逗得大笑不止，弄的一旁不懂韩语的黎彩草一脸懵——过去，她很少在客厅里跟着看电视，毕竟她根本就听不懂韩语。

    但是最近这些天，她出现在客厅里的次数越来越多，至于原因，估计也就那个裹着浴毯的安某人心知肚明了。

    电视上播放的节目，正是今晚正式开播的全新综艺《两天一夜》，这一集是“忠北永东”的上集。

    沙发上，孙曼珠占据着沙发的左侧，而黎彩草则占据着沙发的右侧，中间空出了很大一块地方。

    安如松从浴室出来，先去了一趟书房，将属于孙曼珠的那台笔记本拿了过来，这才回到客厅，老实不客气的坐到了孙曼珠与黎彩草中间。

    此时，电视的画面中，姜虎东已经打开了殷志源座车的车门，从里面的座椅上拎出一个纸袋。他先从里面掏出一条红色的裤衩，调侃了一番上面的破洞，随后，便在众人的嬉笑中，又从袋子里拎出一只丑陋、无毛的“黄鸡”。

    “出来啦，出来啦！”一看到这只黄色的玩具鸡，孙曼珠便兴奋起来，她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蹦跳着欢呼道，“咱们的尖叫鸡！咱们的尖叫鸡！”

    安如松一只手抓着笔记本，一只手护在她身前，唯恐她一个不小心从沙发上摔下去。

    电视上，姜虎东不小心捏了一下“黄鸡”，顿时，那悲惨的尖叫声在电视中响起，将在场的几名嘉宾都吓了一跳，等到反应过来后，又纷纷开始争抢这个新奇的玩具。

    几名嘉宾嬉闹的时间并不长，两分多钟的样子，之后，尖叫鸡便被身宽力大的姜虎东据为己有。

    在这一集中，尖叫鸡的植入软广便到此为止了，等到节目播放第三期的时候，它将会再次出现，时间大概也是两分钟左右。

    换句话说，前后四分钟不到五分钟的广告时间，还是不透露产品厂商以及联系方式的植入性软广告，便拿走了玩具厂1.5亿韩元的广告费。

    这还是节目前景不明的情况下，安如松所需要付出的代价，若是等到《两天一夜》真的爆火起来，就这么一个植入广告，估计这么点广告费，连参与竞标的资格都没有。

    等到尖叫鸡被姜虎东收起来，孙曼珠又开始不满的嘀嘀咕咕，她认为自家产品在节目中展示的时间太短了，觉得1.5亿韩元的投入，不一定能值回票价。

    安如松知道这女人单纯，说话不过脑子，所以也不跟她一般见识，只是在她脸上捏一把，又在她头上揉了揉，转头又去笔记本上写自己的代码。

    给柳太和、沈泰安他们弄的花牌网站，安如松其实已经完成了，他甚至都在“Gwan”那边做了基本的测试。

    不过，他并没有急着向柳太和他们报喜邀功。

    同样一份工作，同样的质量，同样的收费标准，一天完工和十天完工是不一样的。大多数时候，并不是完工的越快，雇主就越满意的，相反，完工快了，雇主反倒可能会觉得自己吃亏了。

    人性如此，到哪儿都一样。

    安如松没想着长期与柳太和合作，所以，他也不需要向对方证明自己的能力有多强。他的逻辑是：在自己没把握按死的潜在对手面前，保持低调是明智的选择。

    现在，安如松面前的笔记本上，正在运行着python2.7，而他正在编写的，则是服务端启动Tcpserver.py的源码。

    没错，他是打算弄一个类似ICQ的即时通讯软件出来，纯韩文版的。

    这是一个很大的工程，安如松并没打算完全由自己来完成，只要手头上的资金富裕一些，他就打算搞一个公司出来，聘用一些程序员，由他提供思路，将这个软件尽快搞出来。

    在安如松前世的时候，统治韩国即时通讯软件市场的，是Kakao Talk，凭借着这款软件，金范洙迅速崛起，在十几年的时间里，就成为了所谓的韩国首富。

    安如松的野心很大，他不认为自己的时间有多么充裕，所以，在没有资金创办公司的情况下，有些工作他就要自己先做起来。

    毕竟是现象级的综艺节目，搞笑的内容很快又吸引住了孙曼珠的注意力，她被节目中嘉宾们的嬉闹逗得哈哈大笑，早就忘了广告的事情。

    当然，她也没有注意到，就在沙发的另一端，那个名义上是她继母的女人，已经偷偷将一只白嫩的脚丫，探到了安如松裹着的浴毯里面。

    “嘀嘀......”

    就在安如松被撩拨的心头火起，都快没心思敲代码的时候，书房的方向突然响起手机的鸣叫声。

    趁着这个机会，安如松顺势站起身，狠狠瞪了黎彩草一眼之后，脚步匆匆的去了书房。

    手机就放在书桌上，安如松拿起来瞅了一眼屏幕，上面显示的是“未知来电”。

    他看看表，已经是晚上将近六点钟了，不知道谁会在这个时间给他打电话。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并将手机送到耳边。

    “你好，请问是......”手机中传来一个腔调很别扭的声音，对方说话说了半截，估摸着他是记不住通话对象的名字，一边打着电话，一边还要去查看名片之类的东西，“是DreamToys玩具厂的安先生吗？”

    听对方把话说的磕磕绊绊的，吐字发音还非常的不清楚，安如松就想着直接挂掉电话。可等到对方把话说完之后，他却立刻改变了念头，他隐约猜到对方是什么人了。

    “我是安如松，请问你是......”安如松回答道，不过他用的并不是韩语，而是地道的英语。

    是的，对方是个老外，而且，多半是前一阵他与崔莉娥会面时，遇上的那个洋妞贾思林的老公。

    果不其然，电话中的人立刻便换了英语，很是痛快的说道：“你好，安先生，很抱歉这么晚联系你。请允许我做自我介绍，我是迈克·贾斯丁，你可以叫我迈克。”

    “你好，迈克先生，”安如松见缝插针的问候了一声。

    “你好，”迈克继续说道，“是这样的，我的妻子，她向我推荐了你们的一款产品，哦，我的妻子名叫贾思林，你们之前见过面了。”

    “啊，贾思林夫人，我当然记得，还有小天使艾琳，呵呵，”安如松笑道。

    “呵呵，谢谢，”迈克道了谢，转而说道，“安先生，我对你们生产的那一款名为尖叫鸡的玩具，非常感兴趣，我希望能下一笔订单，并尽快与你就此展开会谈。”

    “非常感谢，迈克先生，这对我以及我所服务的玩具厂来说，都是一个好消息，”安如松说道，“会谈的事情，我随时都可以安排，不过，我还是希望能够事先了解一下你的订单数量，以及你所需要的质量标准。”

    “不用谢，安先生，我相信这笔订单对我们来说，也会是一笔好生意，”迈克在电话中笑道，“订单的数量，我们希望能够拿到2万件，嗯，至于标准，我所服务的公司主要负责韩美之间的贸易，所以，玩具的标准必须符合ASTM F963标准，以及与之对应的CPSIA法规。”

    语气一顿，他又接着说道：“安先生对这两项标准有所了解吗？如果没有的话，你可以给我一个Email，稍后我会将它发给你。”

    “那倒不用，”安如松笑着说道，“我们当然了解这两项基本的标准，事实上，我们之前已经做过相关方面的测试了，不管是物理性能的测试，亦或是毒性、燃烧等方面的测试，都是符合归国玩具进口标准的。这一点，迈克先生尽管放心。”

    电话那边，迈克不知道跟什么人说了两句话，他随后加快语气，说道：“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这样吧，安先生，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明天到你的玩具厂去看一看，咱们可以在你的办公室里签订这份订单合同。”

    “当然不介意，”安如松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随后，他又告诉对方玩具厂的地址，这才挂断了电话。

    结束了与迈克的通话，安如松第一时间走出书房，他快步走到沙发后面，捧住孙曼珠的脸，对着她的嘴唇就是深深一吻。

    等到一番热吻结束，他才对一脸迷糊的孙曼珠说道：“宝贝儿，咱们接到第一笔订单了，2万件，而且是销往美利坚的2万件！”

    “啊！”孙曼珠先是愣了几秒钟，随后发出一声亢奋的尖叫。
------------

038 有缘

    DreamToys玩具厂门口，看着缓缓驶来的黑色奔驰轿车，安如松急忙收起脸上的疲惫，代之以爽朗的笑容。

    很快，奔驰车驶到近前，就停在离着安如松不到三四米远的地方，车门开启，一位穿着浅棕色T恤，黑色休闲西裤的金发中年人，面带微笑的下了车。

    唔......

    不是安如松喜欢褒贬别人，回想几天前在咖啡馆里看到的贾思林母女两，他是真的很难将眼前这个中年人，与那对母女两联想到一块去。

    在安如松的记忆中，贾思林身材高挑，容貌艳丽，说她是个模特都有人相信。而她的女儿小艾琳，也是漂亮可爱，招人喜欢。

    但眼前这位迈克先生，哦，他的个头倒是不矮，足有一米八多的样子，但那张脸......怎么形容呢。

    大部分人在形容西方人的时候，都说他们眼窝凹陷，立体感强。而这位迈克先生不是眼窝凹陷，他是整个眼眶都凹陷，就像是一个大冬瓜，被人横着砸了一棍子似的。

    这还不算，他的颧骨还凸的很厉害，脑门又大，发际线很高，那张脸咋一看，就跟个骷髅头似的。

    另外，这家伙走起路来，肩膀像是被绳子吊着一样，后背在脖颈下方的位置打了个弯。安如松揣摩着，这位迈克先生应该是有强直性脊柱炎。

    不过，别管人家长的丑不丑，身份上都是采购商，而且是大牌的采购商，尽管2万件的采购量算不上多高，但对于如今的DreamToys玩具厂来说，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开门红。最重要的是，这一批采购的玩具，是会销往美利坚的。

    那可是阿美莉卡啊，不是呆韩敏哭！

    所以，为了应对迈克先生今天的到来，昨晚安如松又打电话将厂里的工人一个个都召回来，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将玩具厂从里到外用心的收拾、打扫了一遍。

    “迈克先生，”挂着满脸的笑容迎上去，安如松先是鞠躬行礼，随后伸出手，说道，“我是安如松，欢迎你来DreamToys玩具厂考察。”

    “你好，安先生，”别看人长的丑，但这位迈克先生在态度上却是非常谦恭守礼的，他也给安如松鞠了个躬，这才同他握手说道，“给你添麻烦了。”

    “迈克先生能来我们厂考察，是我们的荣幸，”安如松客气的说了一句，随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邀请对方进厂。

    DreamToys玩具厂的规模很小，但经过一晚的打扫之后，厂里却显得很干净，而且不管是工人的工作，还是一应设备的摆放，都看着井井有条，给人的观感很不错。

    在领着迈克参观的过程中，安如松向对方详细介绍了尖叫鸡的生产流程，包括厂里选用的材料标准，申请的专利情况等等等等。

    看的出来，迈克对玩具厂的情况是比较满意的，最主要的是，他对玩具所采用的材料很满意。美国人对这玩意很重视，如果玩具所采用的材料不符合相应标准的话，进口商将会承担很重的处罚。所以，迈克对玩具厂的规模大小不太介意，但对玩具的用料却非常关注。

    在玩具厂内走马观花的转了一圈，迈克痛快的与安如松签订了一份订单合同。直到合同签订的时候，安如松才知道，迈克所服务的公司，竟然是美国的Costco，也就是所谓的好市多或是开市客。

    通过两人的交谈，安如松了解到，迈克是Costco驻韩国投资总部的财务官，他本身其实并没有采购货品的权力，而且，Costco作为一家巨型的会员制仓储批发商，它在货品采购形式上，也并不偏向主动出击，而是依靠供货商上门推介。

    迈克之所以会给安如松打电话，是因为他从妻子贾思林那里得到了积极地推荐，并且昨天又在《两天一夜》的节目中看到了植入广告，这才积极与安如松取得了联系。

    作为一名由美国总部派驻到韩国的财务官，迈克虽然不负责货品采购的工作，但他在Costco驻韩国投资总部还是有很高话语权的，更何况，按照订单合同，每件尖叫鸡玩具的价格为3美元，总数2万件的订单也不过是6万美元的总金额，全当试水了。

    当然，最主要的是，迈克真的挺看好这款玩具的，因为他女儿艾琳就非常喜欢这个叫起来颇为渗人的无毛鸡。

    而对于安如松来说，这笔总金额6000万韩元的订单，其实也算不上多大，但这却是一个好兆头。另外，买家毕竟是美国佬，是Costco，以韩国国内对美利坚的崇拜，能卖到那边去的玩具，肯定就是好玩具。将来，玩具厂甚至都能拿这份订单来做宣传。

    再者，万一这玩意被引入美国之后，真的火起来了呢，那玩具厂可就赚大发了。

    玩具厂门口，目送奔驰车渐行渐远，安如松轻轻吐了口气。隐约中，他有一种预感，自己与这位丑的有点离谱的迈克先生，似乎还有进一步合作的机会。

    不过......看看表，已经临近十点钟了。

    今天是他妹妹安如彬来首尔的日子，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从小到大都没有离开过家，第一次从穷乡僻壤般的江原道元通里跑来首尔，人生地不熟的，如果安如松不去接她的话，估计她得死在车站上。

    提前问过了如彬搭乘的火车班次，正点抵达首尔的时间是11:15，不过，从江原道过来的火车，是在清凉里站停靠，赶过去还需要一些时间，所以，安如松现在就得赶紧出发了。

    跟厂里的人交代了几句，安如松便急匆匆的打了一辆车，径直赶往清凉里火车站。

    清凉里火车站就在地铁一号线的清凉里站，安如松赶到车站时，已经快到11点20分了，出站口处人头攒动，都是从乘坐京春线、岭东太白线火车赶来首尔的乘客。

    十几米宽的出站口处，乌泱泱的都是人，要从这拥挤的人群中找一个特定的人出来，可真不是一件容易事。

    被客流挡在出站口的右侧栅栏边，安如松颇为懊恼，早知道这样的话，他应该弄一个接站牌子的。当然，之所以出现这种疏忽，主要还是他没怎么将这个妹妹放在心上的缘故。

    幸好的是，这簇拥的客流应该是从一趟火车上下来的，短短几分钟后，出站口的客流就稀疏了很多。

    安如松四处张望，很快就锁定了目标。

    就在出站后的左侧栅栏边上，一个梳着马尾辫，上身穿白色带蓝条纹半袖衬衣，下身穿一条咖啡色百褶短裙的女孩，正在与一个谢了顶的中年大叔争执。两人拽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正你扯过来，我拽过去的撕扯。

    安如松一眼就将女孩认了出来，可不正是前身记忆中的那个妹妹。

    他瞅了一眼那个正与安如彬撕扯的中年人，见对方虽然穿了一身灰色的西装，但那西装皱皱巴巴的，都不知道穿了多少年了。脚上一双皮鞋，鞋面上沾染了尘土。

    很明显，这家伙就不可能是什么有背景、有身份的人。

    他一声不吭的走过去，靠近了，就听安如彬口气坚决地说着：“我不跟你去，我要等我哥哥，他会给我找工作的！”

    “他能给你找什么工作？”中年人抓住双肩包的一根背带，嘴里连声说着，“你自己都说了，他也只是在首尔一家玩具厂帮人做工而已，一个玩具厂的工人，能给你找什么工作？”

    安如彬一脸急色，她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在一转脸的工夫，看到快步朝她走过来的安如松，整个人愣了一下，手中的双肩包也直接被中年人拽了过去。

    将女孩手里的双肩包抢过去，猥琐中年人脸上一喜，只当是这个漂亮的女孩被自己说动了，就想着伸手去抓对方的手腕。结果，没抓到对方的手腕，却被横里伸过来的一只手，结结实实的捏住了他的手腕。

    抓住中年人手腕的人，自然就是快步走过来的安如松了。他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也不等对方反应过来，直接就挥起拳头，在中年人那张猥琐的脸上狠狠擂了一拳。

    这一拳结结实实砸在了中年人的鼻子上，他登时惨叫一声，双手捂着鼻子蹲到了地上。

    安如松弯腰抓住双肩包，用力往自己怀里扯了一把。

    没成想，中年人被打的鼻血横流，却兀自抓着双肩包不肯放。

    安如松哪会跟他客气，一只手用力拽着抱，同时抬起腿，照准对方的肩膀上就是一脚踹过去。

    中年人别踹了个四脚朝天，捂着鼻子的手也被甩开，露出来的脸上涂满了鼻血。

    “哥，哥......”站在一边的安如彬赶紧上来拦住他，唯恐他将这个纠缠她的中年人给打死。

    安如松挣了两下，没能将妹妹的手给挣开，这才朝着中年人狠狠啐了口唾沫，又环顾一圈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随后拉起妹妹的手腕，扬长而去。

    自始至终，四周围观的人们也没有任何一个人上来阻拦他。

    这个国家就是这样，别管电视、电影上怎么演，都改变不了它社会冷漠的现实——或许每一个处在经济增长中的国家都是这样的吧。
------------

039 安如彬

    “哥，刚才那个人没事吧？”缓步提速的出租车后座上，安如彬扭着身子，从后车窗处看向火车站的出站口，在那里，挨了暴击的猥琐中年人，正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

    “管他有没有事做什么？”安如松看着自己的拳头，刚才那一拳头打的有点狠，他的拳峰处破了点皮，有点微疼。“你应该操心你哥才对。”

    将破皮的手伸到妹妹面前，使劲晃了晃：“看到没有，我才是无辜受伤的那个。”

    安如彬调皮的撇了撇嘴，送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作为家中唯一的一个女孩，她素来与安如松的关系很好，过往，每次安如松回江原道的时候，都会偷偷给她带礼物。当然，此时的安如彬并不知道，身边的这个哥哥，已经不再是她所熟悉的那个哥哥了。

    “好啦，说说吧，刚才那位大叔到底是怎么回事？”简单的一个玩笑之后，安如松问道。

    或许眼前这个女孩并不是他真正的妹妹，但他好歹也接收了前身的躯体和记忆，在潜意识里，他对这个妹妹还是有亲近感的，尤其是在真正相处的时候，这种亲近感还挺强烈。

    刚才在出站口的时候，他之所以对那个猥琐中年人大打出手，就是受到了这种情绪的支配，嗯，这种亲近感使他在看到安如彬被人骚扰的时候，感觉到一种发自心底的愤怒。

    面对哥哥的提问，安如彬倒也没有隐瞒，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的讲述了一遍。

    其实事情很简单，那个中年人和她都是在江原道上的车，两人座位挨着。

    安如彬第一次离家远行，心情难免忐忑不安。而中年人或许是见她一个人出行，又是一副学生妹的打扮，便接连不断的找她搭腔。

    小姑娘没有那么多的心机，这一路上，在中年人循循善诱的套话之下，便将自己前来首尔的目的说了出来。

    结果，中年人在了解到她的情况之后，便开始引诱她，说可以在首尔为她介绍一份清闲但收入高的工作，还可以为他解决吃住的问题。

    小姑娘虽然没有多少心机，但又不是傻子，相反，她的学习成绩很好的，不管是语数外，还是社会科学、自然科学什么的，成绩在学校都是名列前茅的，在前身的记忆中，小姑娘可是立志要考取高立大学的。

    所以，中年人吹的彩色肥皂泡，小姑娘是半点都不相信的。

    不过，没想到的是，她虽然不相信，但中年人却对她纠缠不清，刚才在出站口的时候，就是那家伙非得让她跟着走，安如松赶到的时候，就是两人为此撕扯不清的时候。

    听着妹妹说完了前因后果，安如松还没来得及开口呢，前面的出租车司机倒是先插了一句嘴：“小妹妹啊，以后再遇到这种人，你就大声喊，不要怕丢面子。这些家伙都是窝囊废，看着似乎很嚣张的样子，其实胆子小的很，你一喊，他们就怕了。”

    “听到没有，”安如松在妹妹的脑袋上揉了揉，跟着强调一句，“记住这些话，以后再遇到这种人，你就大声喊出来。”

    安如彬连连点头，表示记住了。

    见她点头，安如松又转口问道：“还有啊，你这是穿的校服吧？以后出远门的话，不要穿成这个样子。”

    不怪他专门把这事提出来，因为安如彬穿的这校服的确不适合远行，尤其是乘坐火车什么的。那咖啡色的百褶裙子，裙摆离着膝盖都有十五公分了，坐下的时候，一个不注意就会走光。

    而且小姑娘腿又长，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搭配着一双小白网球鞋......难怪会被怪蜀黍给盯上。

    听他听到这个话题，安如彬脸色微红，她扭捏的将双手搅在一起，偷偷瞟了一眼前面的司机，又掩饰般的扭过头去，看向车窗外面。

    安如松是什么人啊，一颗玲珑心恨不得有几百个心眼的，尤其是在面对女人的时候，他的脑子转的只能说是一个快。

    只看妹妹这幅羞赧尴尬的样子，他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不用问，小姑娘这是第一次离开元通里那破地方，来的还是首尔这样的大都市。女孩子嘛，谁不想在这个时候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不为了吸引别人的眼球，至少不能让人家看出自己的土气来吧？

    可是呢，家里又穷，要说真正能够拿得出手，让人看着不那么土气的衣服，也就是这一身校服了，所以......

    伸手在司机的椅背上拍了拍，安如松说道：“去新沙洞林荫道。”

    在持续参与地火外挂的分成之后，如今的安如松其实并不缺钱了，如果说，让他在首尔的江南区买一栋上百平方的房子，他肯定还是买不起的，但若是说给自己的妹妹买上几身合潮流的衣服，绝对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于是，一个小时后，当兄妹两在林荫道逛了一圈，最后走进一处“新沙牛肠”店的时候，安如彬已经换了一副样子，整个人从原来的土气学生妹，变成了一个都市小靓妹。

    不过，安如彬显然还对自己现在的穿着很不适应，她坐在双人的小卡座对面，时不时低头看看身上的衣服，扯扯这儿，拽拽那儿的，衣服坐立不安的样子。

    她现在身上穿的深灰色半袖棉T恤，是个什么“Cherrykoko”的牌子，这么一件T恤，再加一条白色的七分裤，竟然要价24.4万韩元，比她过去一个学期的学费还贵呢。

    安如松却是不关心她的忐忑，只是拿着菜单在那里自顾自的点餐。这家伙都不问妹妹想吃什么，一切都由他自己做主了。

    好不容易挨到他点完了餐，服务生鞠躬行礼，从两人身边离开，安如彬才小声的问道：“哥，这些衣服太贵了吧，花了好多的钱......”

    “这些不用你操心，”安如松直接打断她的话，说道，“现在你这个如松哥，已经不是过去那个窝囊废了，哥能赚钱，所以，钱的事情不是你需要去考虑的，你只要考虑好你自己就够了。”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给自己点了一支。又瞟了一眼对面的妹妹，转口问道：“我还没问你呢，怎么，以后真的不上学了？”

    听他提起这个话题，安如彬抿了抿嘴唇，没有吭声。

    “我记得你过去不是说要考高立大学，要考那里的法律系，还说将来毕业之后，要去做检察官的吗？”安如松继续说道，“怎么，现在又没有信心啦？”

    安如彬将双手挤在两腿间，使劲的搓啊搓的，吭哧半天，才弱弱的说了声：“妈妈说了，家里没钱供我继续读晚剩下的一年高中，让我要嘛嫁人，要嘛就出来工作挣钱。我不想嫁给爸爸相中的那个家伙，所以，还不如出来做工挣钱。”

    餐厅里没有提供烟灰缸，安如松顺手将烟灰弹在面前的水杯里，说道：“呐，现在你人在首尔，爸妈他们可管不着你了，你也不用担心他们能把你怎么样。你就跟哥说心里话，这学还想不想继续上下去。”

    “我打听过了，”安如彬又扭捏了一会儿，“高立大学的法学院每年学费要2070万韩元，就连人文学科不如它的延世大学法学院，每年的学费也要2030万韩元。”

    语气顿了顿，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整个人显得更加委顿：“而且，就算是从法学院顺利毕业，也做不了检察官的，还要参加司法考试，就算能够考上，也得拿出至少4500万韩元的考试费用......唔，这还不算平时的吃穿用度。”

    嗯？

    安如松略略感觉惊讶，看不出来，他这个妹妹还真是有心要考检察官的，不然的话，她也不会费用的问题打听的这么清楚了。

    没错，在这该死的韩国，人人都知道检察官是最有前途的一个职业，因为这个行业不仅地位高，收入高，而且权力也大，一般人都不敢招惹。

    但问题是，要想成为一名检察官，其所需要支出的费用，也不是一般家庭能拿的出来的。

    在04年之前，考取检察官的司法考试是面向全民的，所有人都能报名，都能参考，只是通过率很低罢了。

    而从04年开始，报名的标准就提高了，不仅要求托福考试成绩，还要求大学法学学分。到了今年早些时候，相关的条件又增加了一条，那就是只有法学院的毕业生，才具备申请司法考试的资格，换句话说，没有法学院学习经历的人，连报名都报不上。

    至于法学院的学习经历......就像安如彬说的那样，四年法学院学习下来，光是学费就要将近一亿韩元，再算上别的乱七八糟的费用，一个学生至少要支出1.2亿韩元左右，这就是一百多万人民币。

    另外，参加司法考试还需要支付费用，哪怕一次就通过了，也得拿出4500万韩元来，这又是小四十万人民币。

    这样算下来，里外里就是140万人民币，说真心话，有几个普通家庭能拿出这样一笔钱来？

    所以，这也是安如彬放弃了志向的主要原因之一。
------------

040 听我的

    “忘记我刚才说的什么了吗？”夹着香烟的两根手指弯曲着，用指尖在卡座的桌面上敲了敲，安如松说道，“钱的问题不需要你来操心，你只需要告诉我，你这学还想不想上了，考法学院的志向还有没有了？”

    安如彬咬了咬嘴唇，正想说什么，却见到服务生端了托盘走过来，她急忙闭上嘴巴，不再吭声。

    等到服务生给将两人点的餐摆放到卡座上，鞠躬离开之后，她才满是担忧的问道：“哥，你不会是......”

    看看自己脚边那些崭新的服装袋，她咽了口唾沫，接着说道：“你不会是做了什么犯法的事情吧？”

    安如松瞪了她一眼，脸上的表情严厉。

    安如彬吐了吐舌头，没有再追问，她沉吟了片刻，说道：“如果能上的话，我当然想继续上了，可......”

    “嘀嘀......”

    她刚说到这儿，安如松的口袋里就传来手机铃声。

    朝妹妹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他将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成浩哥”。

    电话是赵成浩打来的，安如松毫不犹豫的按下接听键。

    “如松啊，你在哪儿？”令人感觉惊讶的是，电话中传出来的，却不是赵成浩的声音，而是那个男不男、女不女的赵景胜。

    “啊，景胜哥啊，我在......”安如松硬着头皮回答道。

    “哎呀，不管你在哪里，现在赶紧到公司来，”赵景胜显得很着急，他都不等安如松把话说完，便又用急促的语气说道，“我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找你，马上来，听到了吗？”

    “哦，好的，景胜哥，”安如松搔了搔脑门，无奈的说道。

    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家伙很没礼貌，说话的语气完全是命令式的，让人听了很不舒服。不过没办法，别看安如松跟赵成浩的关系很不错，但要真说起来，这兄弟两他是真的惹不起，至少目前是这样的。

    听着电话中传出忙音，安如松的唇角抽了抽——算啦，这家伙就是个神经病，正常人谁会跟神经病一般见识啊。

    “既然你还想，那就继续上下去，”将电话揣回口袋里，安如松招呼着妹妹赶紧吃饭，同时说道，“这两天我给你找一个学校......”

    略一沉吟，他又补充了一句：“顺便再给你找几个辅导老师，帮你补补课。元通里的学校在教学质量上，肯定是跟首尔有些差距的，今后这一年时间里，你多努力一些，争取实现你的志向。”

    “可是爸爸妈妈那边......”安如彬半趴在桌上，用手里的筷子戳着锅里的一块肉，蔫蔫的说道。

    “跟你说过了，除了学习之外，什么都不需要你操心，”安如松伸手在她头上揉了揉，说道，“记住了吗？”

    “喔，记住了，”安如彬闷闷的应了一声，不再说什么。

    安如松的确是希望自己这个妹妹能够把学继续上下去，这不仅仅是基于前身留在他记忆中的那份本能，同时，也可算作是他的一笔投资。

    在前身的记忆中，这个妹妹是很认学的，人也聪明，有读书的天分，在学校里的成绩一直都拔尖的。

    在安如松看来，既然她想上学，想要考高立大学的法学院，那就索性让她试试。反正不过是一年的高中罢了，又花费不了多少钱，万一她的真的考上了呢？

    或者说，再把期待值提高一些，万一她将来真的考上检察官了呢？若是真有那一天的话，安如松铁定要砸锅卖铁的培养她，毕竟，在自己的亲妹妹身上投资，不要比投资一个外人强多了？

    至于说能安排妹妹去哪个高中，安如松倒是不怎么担心，毕竟安如彬的学习成绩很好，相关的申请应该不难通过，至于说相关学校必然要组织的审核与面试，他准备先找几个辅导老师，给这丫头辅导上几周，倒是通过相关的面试审核应该并不难。

    用最快的速度吃完了午餐，安如松带着妹妹打车去了城北区的安岩洞，就在紧挨着高丽高级中学的一处高档学生公寓内，给她租了一个两室一厅，带书房和健身室的房子。

    安岩区就是高丽大学综合校区的所在地，安如彬立志要考取的高丽大学法学院，就在这个校区内，而高丽高级中学，其实就是高丽大学的高中部，安如松就计划让妹妹上这个学校。

    现在算一笔账：如果一切按照安如松的计划施行，不考虑一年后安如彬能不能考上大学，仅仅是她这一年高中所需要支付的费用，就是一笔普通人家承担不起的巨大开支。

    因为安岩洞的位置特殊，所以这里的房租很贵。

    而安如松为了保证妹妹的安全，也是为了让她不至于在学校里受到排挤，所以，给她租住的宿舍，是这种安保工作做的非常到位，同时，居住环境也非常有档次的高档学生公寓。

    就这么一个两室一厅的房子，每月租金为120万韩元，除此之外，还有25万韩元的管理费，以及5万韩元的水电费。综合下来，仅仅是住这一项，每个月就需要开支150万韩元，大概是1.2万元人民币左右。

    除此之外，如果安如彬真的能够进入高丽高级中学的话，安如松还得再给她准备相当于三个学期的学费，而高丽高级中学的学费为每学期420万韩元，3个学期的学费折算成人民币，就超过了10万块。

    嗯，这些还不算书本费、校服费、日常活动费用等等，那些杂费和日常开销都不算，30万人民币就花出去了。

    更何况，安如松还准备给妹妹找几个辅导老师呢，这笔费用绝对不会低于一学期的学费。

    再有，安如松给妹妹租住高档公寓的原因中，有一个是为了不让她在学校受排挤。

    为什么这么说？

    很简单，因为韩国的学校里，学生霸凌这种事简直不要太常见，而那些受霸凌的学生，往往都是家庭条件不太好，父母社会地位比较低的人，亦或是那些初来乍到的转校生。

    从这一点上看，安如彬简直是将弱势学生的所有特点，都集中到身上：家庭条件不好；父母社会地位低；转校生。

    所以，要想自己的妹妹在新学校里不受气，安如松就得给她将气势撑起来，要让她穿得好、住得好、吃得好，出入有豪车接送，受欺负了有人撑腰等等等等。

    好吧，这种思想看起来很病态，但在一个病态的社会里，病态的思想才是正常的，正常的思想反倒是病态的。

    安置好了妹妹，又给她留了一笔钱，叮嘱她不要自己四处乱跑之后，安如松便急匆匆的赶往水西洞KSE娱乐。

    依旧是那处破破烂烂的小楼，当安如松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就看到楼外的便道边上，听了三辆现代轿车，公司一楼的门口外边，还有四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凑在一块说话。

    看到安如松过来，几个年轻人给他鞠躬行礼，嘴里还恭维的叫着“如松哥”——如今的安如松虽然不是南部洞派的成员，但却是赵成浩口中的所谓“亲兄弟”，所以，这些小弟对他也非常的恭敬。

    最重要的是，现在南部洞派里人人都知道，“如松哥”能挣钱、会挣钱，他搞出来的那个游戏外挂，挣钱比他们放高利贷都快。

    而且人家不用出去四处追讨，又是打人，又是恐吓，时不时还要泼个油漆什么的。人家就是守在电脑边上发几个“码”就行了，买家会积极主动的付钱。

    安如松却是没工夫考虑这些小弟在想些什么，他一路奔到二楼，先去了赵成浩的办公室。

    结果，办公室里没人，倒是办公桌上放着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安如松将它们揣进自己口袋里，转身又上了三楼。

    才从楼梯爬上三楼，安如松就听到一阵熟悉的旋律，与此同时，有几个女孩子合唱的声音：“......tell me why......”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就见三楼舞蹈室的房门敞开着，歌声就是从那里面传出来的。

    摇头一笑，安如松加快脚步走过去，才走到门口，就见赵成浩与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并肩站在一块，正随着女孩们的歌声有节奏的摇晃着身子。

    至于身材魁梧的赵景胜，却是更加的过分，他正随着女孩们的歌声，在靠窗的位置跳着舞，那副摇头晃脑、扭腰摆屁股的架势，让人看着倍感滑稽。

    安如松并没有急着进去，他走到门口的位置，背靠着门框，看向正在舞蹈室里边跳边唱的七个女孩。

    很显然，七个女孩正在木地板上边唱边跳，看得出来，她们现在所跳的舞蹈是专门配合《Lion heart》这首歌所编排的。

    安如松在门口的位置看了一会儿，发现这个舞蹈的编排似乎是偏向于可爱风的，一些面部表情的细微动作比较多，比如说鼓腮、噘嘴什么的。

    七个女孩清纯靓丽，唱的歌曲也是似乎也是偏向可爱、活泼的，因此，粗略的看，编排这种风格的舞蹈，似乎是找对了方向。

    但在安如松看来，这种编舞显然还不够到位，至少比起原版来差的多。

    不过即便是看出来了，他也没打算多嘴，毕竟他不懂编舞，前世的时候，他看人家原版的舞蹈倒是挺过瘾，但要让他说出个一二三四来，他还真没那个本事。

    再者，这是赵景胜的娱乐公司，又不是他的，为了拉近与赵氏兄弟两的关系，他可以虚构出一个音乐制作人，但却不会深度参与这家破娱乐公司的运营，毕竟在他的眼里，这破公司压根就没什么就没什么大的前途。
------------

041 合作吧

    直到女孩们的一段排练结束，赵景胜才最先看到站在门口的安如松，他甚是妖娆的招了招手，说道：“如松啊，什么时候到的？”

    “有一会儿了，景胜哥，”安如松这才走进舞蹈室，远远地朝着对方鞠了个躬，说道。

    “哦，”赵景胜额头上出了汗，他走到一边的衣架旁，取了一条毛巾，一边擦着汗，一边不无自得的说道，“那你看了慧秀她们的练习了？感觉怎么样？”

    “啪啪！”

    安如松一脸赞叹的拍拍手，说道：“好！感觉不仅活泼，而且很有力量。”

    “哈哈，有眼光！”赵景胜脸上的自得更浓了，不过，他好歹还没忘了这首歌是安如松“朋友”提供的，因此，又夸赞道，“当然，你朋友的这首歌也很不错，嗯~~~你那个朋友叫什么来着？”

    “文泰帧，”安如松瞅了一眼赵成浩，见这家伙正朝着自己眨眼睛，便心安理得的说道。

    “对对对，文泰帧，”赵景胜点点头，说道，“非常好，你告诉他，这首歌我要了。”

    他扭头看向赵成浩，说道：“成浩啊，付钱的事情交给你，我们出高价，两千万韩元以内，都可以。”

    2000万韩元一首歌，考虑到这个“文泰帧”还是个新人，这个价钱已经不算低了。

    “好的，哥，这事你就放心交给我吧，”赵成浩趁势答应一声，转身就朝门口这边走过来。

    “如松啊，赶紧把买歌的事跟你朋友谈妥了，”赵景胜又对安如松叮嘱道，“不要拖延，免得被人抢先一步买走，明白吗？”

    “放心好啦，景胜哥，我知道怎么做，”安如松急忙说道。

    赵景胜这才不再理会他，转而对几个女孩说道：“好啦，好啦，继续排练。”

    赵成浩显然是不想呆在这儿的，他揽着安如松的肩膀从舞蹈室里出来，一路快步走到楼梯口，这才回头看了一眼。见舞蹈室的房门已经被关上了，他才握拳在安如松的胸前怼了一下，说道：“你这家伙，真是太让我感觉意外了。”

    安如松平淡一笑，回了一句：“我说过了，你得对我有信心。”

    “有信心，有信心，当然有信心，”赵成浩拉着他下楼，等到了二楼的时候，他又转口说道，“不用你说，我现在也对你越来越有信心了。”

    顿了顿，他说道：“之前你不说要搞一个什么什么T的公司吗，还说一定能赚钱......”

    “是IT公司，”安如松替他说道。

    “对对，IT公司，”赵成浩点头道，“我想过了，咱们就按你说的，把它搞起来。你先说说看，咱们大概要投多少钱。”

    “你确定要加入进来？”安如松放慢脚步，扭头看着他问道。

    “当然，”赵成浩推着他往前走，嘴里却是接着说道，“我现在非常确定。”

    “那好，咱们先算一笔账，”安如松点点头，跟着他走进2楼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桌子前，安如松拿了一支钢笔，又扯过一沓便笺纸。随后，他首先在便笺上写下“人力”这个词。

    “办理公司的手续，需要你安排人去跑，我给你的建议，是找一个稳妥点的律师亦或是事务所来操办，”他用笔尖在便笺本上轻轻点着，说道。

    “最好不要去找泰安叔，”加重语气，他强调了一句，“你自己知道为什么，除非你想把这个生意也交到柳太和的手里。”

    “放心，我又不是傻子，”赵成浩嘀咕了一句，又朝便笺本上指了指，示意他继续说道。

    “开公司嘛，先得解决人力的问题，”安如松接着说道，“而对于咱们这样一家IT公司来说，最重要的人力就是程序编写人员。我现在已经有了想要做的项目，基于此，我的想法是，公司首先要招6个经验丰富的程序要。”

    “程序员？薪水很高吗？”赵成浩问道。

    “要想找到好用的，就得支付高薪，”安如松点头说道，“如果是在国内聘用的话，不算健康保险、退休金和带薪年假这些福利，只是单纯的月薪，就得每人每月600万韩元以上。”

    “这么贵？”赵成浩吸了口凉气，说道，“一年只是薪水就要7000万？”

    安如松先是点了一下头，随后又说道：“所以，我建议你找一家中介，弄上六份E-7签证，到俄罗斯去招募人手。那边的薪水低，同等水平，甚至是更好用的程序员，每月薪水也不会超过300万韩元。

    “俄国人？他们行吗？”赵成浩狐疑的问道。

    安如松都懒得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继续说道：“如果把薪水开到每月400万韩元，且一次性签下3年的合约，咱们甚至可以招募到非常好用的高手。最重要的是，雇佣俄罗斯人，咱们可以把大部分福利开支都省下来。”

    在2007年，俄罗斯的经济虽然得到了一定的恢复，但总体上依旧非常的薄弱，人均国民年收入只有500多美元，与韩国的确是没办法比的。

    但在计算机技术领域，尤其是在软件开发这方面，俄罗斯的水平是世界级的，其国内相关领域的人才非常多。至于韩国，虽然也不错，但整体水平却相差甚远。

    最重要的是，两国同类、同水平的IT技术人员，其薪资差距太过悬殊，从性价比方面来看，哪怕是给俄罗斯雇员办理签证，再给他们安排食宿，其总体支出也要比直接雇佣韩国人少一大半。

    安如松并不是一个吝啬的人，但既然是做生意，那节省开支、增加利润，就是做老板的必须考虑的问题。

    当然，在雇佣俄罗斯程序员这一点上，除了为了节省开支，安如松还有另外一个考量，那就是沟通的问题。

    一个俄罗斯出色的程序员，他懂得韩语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其懂得英语的可能性，却是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赵成浩不懂的英语，更不懂的俄语，他手底下那些小弟同样也是如此。但是对于能说一口流利英语的安如松来说，他与这些俄罗斯的程序员们，应该是可以顺利交流的。如此一来，他就能保证在公司的技术人力控制方面，占据绝对的主导地位。

    安如松之所以提前在公司中布下这一条暗线，倒不是他不信任赵成浩，而是......他任何人都不信任。

    将人力方面的要点写下来，安如松扯下这一张便笺纸，将它递给赵成浩，随后，又在新的一张便笺纸上写下“设备”这个词。

    按照他的要求，公司采购的第一批设备应该分为三类，分别是12台台式计算机，12部笔记本电脑，以及两组部门级的服务器。

    为了不出岔子，安如松专门将三类设备的基本配置写了出来，比如说，服务器要用DELL PowerEdge 2950，笔记本要用ThinkPad T60p等等等等。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一点到任何时候都不会变。

    安如松自己手里掌握着技术，为什么公司不自己干，偏偏要拉上赵成浩？究其根本原因，还是这玩意的前期投资太大，他自己根本负担不起。

    哪怕拉上一个赵成浩，他们两人耗尽家财，其实也支撑不了多久，唯一的选择，就是在公司推出的即时聊天工具抢占一定市场，拥有一定用户之后，就开始寻求融资。

    要搞一家IT公司可不是容易的事，里头涉及到的问题纷繁复杂，绝不是安如松仅凭着他的想象就能制订出完整方案的，他现在只能是想到什么就安排什么，至于将来遇到的问题，只能在遇到之后再逐一去解决。

    也不知道赵成浩是不是真的对开公司这件事上了心，整个过程中，他都听的非常认真，安如松每写满一张便笺，他便伸手接过去，慎而重之的整理到一块。

    “成浩哥，有一点我必须得提醒你，”当安如松将手中的笔放下的时候，办公室的光线已经有些暗了，他揉了揉有些酸涩发胀的鬓角，又看了一眼坐在桌角处的赵成浩，说道。

    “什么？”赵成浩抬起头来，好奇的问道。

    “在互联网行业里，有一个行内人都很熟悉的词，叫做‘烧钱’，”安如松说道，“这其中存在着一个现实，那就是一个应用在投入到市场之后，前期的主要目标是尽可能多的吸纳用户，而不是迅速实现盈利。”

    “我懂，”赵成浩插嘴说道，“就像是那些收费的游戏一样，开始都要搞什么免费的公测，等到咱玩的上了瘾，才开始搞什么收费。”

    “呵呵，大体就是这个意思吧，”安如松也不跟他解释的太细致，只是点头说道，“而且，吸纳用户的这段时间里，公司不仅没有盈利，还需要持续不断的加大投入，这个时期就是在‘烧钱’。如果挺不住的话，咱们就得破产。”

    “那，你有信心吗？”赵成浩反问道。

    “我有信心，”安如松坦率的说道，“至少，我信心在有需要的时候，可以拉到充足的融资。”

    “你有信心，我就有信心。”赵成浩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
------------

042 完工

    “啊~~~”

    尖锐刺耳的惨叫声，将安如松从熟睡中惊醒。

    这惨叫声太尖锐了，主要是太熟悉了，现在的安如松只要听到这个声音，就会觉得头皮发麻，并且有一种迫切希望打人的冲动。，

    盯着屋顶发了一会呆，直到那“啊”的惨叫声再次响起，他才捧起双手，在有些麻木的脸上使劲搓了搓，猛地翻身从床上坐起，就那么赤着双脚，噔噔噔的冲出卧室。

    卧室外的客厅里，孙曼珠正将她的继母按在沙发上蹂躏，一个足有半人高的黄色尖叫鸡，被她半搂半抱的夹在双臂间，一下一下的朝着缩在沙发上的黎彩草砸过去。

    每次她砸下去，那尖叫鸡就发出一声刺耳的惨叫，声音堪称惨绝人寰。

    安如松几个跨步奔过去，在孙曼珠的尖叫声中，不由分说的将她抱起来，照准她的屁股就是啪啪的几巴掌。

    看到孙曼珠被打了屁股，最近几天胆子越来越大的黎彩草，竟然在沙发上咯咯的笑了起来。结果，她的笑声似乎激怒了孙曼珠，这女人不敢冲着安如松发作，却在被他放开之后，张牙舞爪的扑到继母身上，同她撕扯成一团。

    最近一段时间，这对名义上的母女在关系上，似乎缓和了不少，虽然称不上融洽，但至少已经不像当初那般的水火不容了。

    安如松隐隐怀疑，孙曼珠可能是察觉到了自己与黎彩草之间，有了某种暧昧的关系，只不过这女人并没有戳穿，依旧装出毫无察觉的样子。

    永远不要觉得某个女人是傻子，与此相反，她们的直觉往往敏锐的惊人，三人同住一个屋檐下，黎彩草又是一副恨天下不乱的架势，孙曼珠即便是单纯，也不可能毫无所觉。

    不过话说回来，如今的安如松在对待这女人的态度上，也有了些许的不同，准确的说，自从当初将那张欠条交给这女人的时候，他就给了对方更多的选择。

    现在，玩具厂的经营已经进入了正轨，自从上周五下午，《两天一夜》的第1集节目播出后，尖叫鸡的出货量便进入了井喷期。

    目前，向厂里下了订单的零售商，已经不仅仅局限于首尔地区，像是釜山、大邱、仁川等广域市，都有大量的零售商打来了电话。

    另外，为了尽可能多的打开销路，安如松还在亚马逊和eBay上租用了店面，将大中小三款尖叫鸡的产品都放了上去，只不过受物流运费的影响，网上所订的价格都比较高，因此，销售量并不高，且销售出去的，基本都是大型的尖叫鸡玩具。

    玩具厂现在所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产能有限，全厂不过十几个工人，压模机床只有六台，哪怕是每天24小时连轴转，产能又有多高？

    所以，目前玩具厂所遭遇的尴尬，就是不敢随意的接单，有钱也不能可劲的往兜里装，因为根本就装不进去。

    对于这种情况，解决的办法只有两种：第一，扩大玩具厂的规模，但这种方案是长期性的，它无法解决眼前的问题。第二，寻找代工，通过让出一部分利润的方式，增大厂里的供货能力。

    其实，若是由安如松来做决策的话，他会选择两种方式同时进行。一边寻找企业代工，一边通过向银行贷款，购进新设备，新建工厂。

    就这些想法，安如松也同孙曼珠谈过了，但后者显然对扩大玩具厂规模这件事，持有保留态度——一个被贷款坑过的人，真的很难在短期内再接受另一笔贷款了，安如松能理解她，所以并没有在这件事上强迫她接受自己的建议。

    至于寻找代工企业这件事，孙曼珠当然不会反对，所以，这件事也是安如松最近准备去做的。

    实事求是的讲，安如松对DreamToys玩具厂并没有什么野心，上个月的时候，若不是他准备辞职的当天，恰好遇上赵成浩他们去厂里催债，如今的他可能早就走上另一条路了。

    当时的他之所以参与到孙曼珠所遭遇的麻烦事中来，是因为他当时真的很需要钱，哪怕区区一个月的薪水，对他来说都是很有必要的。

    至于现在，如果他真的是那种拔枪无情的人，恐怕早就闪身走人了，最多再带上一个完全依赖于他的黎彩草。

    在如今这个互联网勃兴的时代里，所有的暴富机遇，几乎都隐藏在联通世界的网络中，只有虚拟的财富，才有翻着跟头往上涨的可能性。

    至于玩具厂，那是实业，每一分钱都得依靠劳动扎扎实实的去赚取，它的增值太慢，周期太长。

    安如松不是不想碰实业性的东西，但他得先完成足够的资本积累，才会把手伸到那个领域中去，这里头存在一个先后次序的问题，不能搞混了。

    看着孙曼珠与黎彩草两人撕打了一阵儿，安如松才劝阻了她们，三个人吃了一顿简单的早餐，安如松便赶在九点之前出门，直奔玩具厂。

    今天上午，迈克安排的人会到厂里去提货，尽管迈克本人不会到场，但安如松还是要亲自过去盯着，这是一个态度的问题。

    除此之外，昨天孙曼珠还接到了首尔地方税务厅的电话，说是今天税务厅的第七调查组，会安排人到厂里去做调查，所以，作为玩具厂原会长孙智济的唯一合法继承人，孙曼珠必须到场。

    韩国的遗产税高的离谱，税率为百分之五十，起征点是5000万韩元。

    税务厅之所以要来调查孙曼珠，就是因为她在缴纳遗产税的过程中，涉及到了一笔巨额债务的问题，不仅如此，这笔巨额债务还牵涉到了“在册”的所谓暴力组织。

    由于孙智济是自杀身亡，同时，他死亡后所欠下的20亿韩元巨额债务，也由其女继承了，所以，在折扣债务之后，孙智济的遗产中，需要缴纳遗产税的部分屈指可数。

    首尔地方税务厅才不管孙智济的债务是不是高利贷，也不在乎孙曼珠与黑帮有没有关联，他们只想知道这女人有没有偷税漏税。

    当然，孙曼珠现在并不怕税务厅的人来查她，因为一应必要的材料也好，账簿也罢，都已经准备妥当了，这其中，甚至还有沈泰安提供的帮助，如果地方税务厅有什么做的出格的地方，自然会有律师找他们麻烦。

    正如沈泰安之前判断的那样，地方税务厅的人在玩具厂待了个上午，问东问西，查这个看那个的，没少折腾，但最终却是什么都没有得到。

    最终，在安如松提出他们的调查，已经影响到工厂的正常生产之后，税务厅的调查人员才不甘心的带着那些材料走了——在韩国，要想避免被税务厅找麻烦，最好的办法并不是依法纳税，而是结交一些高官，雇佣一些会计师，聘请一些大律师。

    ...................................

    临近黄昏，紧挨着首尔的京畿道城南市。

    七座的现代在不算很宽敞的清溪山路上疾驰，车窗外，是夕阳下微波荡漾的大王水库。

    车上，赵成浩嘴唇紧紧地抿着，脸上表情严肃，在他身边，安如松却是意态悠闲的浏览着车外的景色。

    就在车子行驶到清溪山路环水库大回弯的时候，司机打了方向盘，没有继续沿着道路向西行驶，而是向北驶上了岔路，随后，前行不过二三十米，便停在一处树影婆娑、青砖墙环绕的别墅门前。

    别墅入口的大门敞开着，只是门内的庭院不算很大，没有多少停车的地方，因此，司机只能把车停在大门口外面。

    赵成浩此时的情绪不高，当小弟将车门拉开之后，他依旧赖在车上不动，直到安如松推了他一把之后，他才不情不愿的下了车。

    今天，是安如松将花牌网站的源代码程序上交的日子，柳太和很高兴，专门约了他们在这里见面。

    两人下了车，赵成浩闷声不语的往别墅里走，安如松跟在他后面，才进了别墅的院子，就见这栋欧式别墅的二层露台上，穿着一件花格子短袖衫的柳太和，正搂着一个女人站在护栏边，看到两人走进院子，他朝下挥了挥手，笑道：“如松啊，快上来，我可等你好久了！”

    安如松赶紧推了一把停下脚步的赵成浩，楼上这家伙纯粹是故意的，他与赵成浩一起进来的，这家伙却只跟他打招呼，完全无视了他身边的赵成浩。这可不仅仅是在故意激怒赵成浩，也是在挑拨他安如松与赵成浩之间的关系。

    幸好赵成浩还懂得控制情绪，说白了，柳太和就是见不上他，他自己也知道这一点，他们两人之间的矛盾，就基于强势的一方毫不遮掩的鄙视弱势的一方，而弱势的一方明知道自己弱势，却还不肯低头雌伏。

    别墅小楼的入口处，有穿着仆人装的女仆，两人被领着进了楼，走楼梯上到二楼。

    上了二楼的露台，安如松才发现这里竟然宽敞的离谱，整个露台上不仅有个游泳池，还有一处小型的高尔夫球练习场，最重要的是，站在露台上，能够俯瞰整个大王水库，景致简直不要太好。
------------

043 阿三哥

    此时，在泳池边的一处遮阳伞下，沈泰安与两个皮肤偏黑的年轻人，正坐在一起交谈着什么。看到安如松两人上来，老家伙朝他们招了招手，示意两人过去。

    不过，就在安如松两人准备走过去的时候，原本站在护栏边的柳太和，却推开身边的女人，大跨步的走了过来，他舒展开双臂，大声笑道：“如松啊，如松啊......”

    听对方给自己打招呼，还做出一副要拥抱一下的姿态，安如松自然不好继续走了。他看了面色不虞的赵成浩一眼，算是给对方赔了不是，随后便换上一副笑脸，朝着柳太和迎上去。

    走到近前，柳太和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笑容满面的说道：“来，我给你介绍两位新朋友。”

    话说完，他也不理会依旧站在远处的赵成浩，直接拉了安如松便朝沈泰安的位置走过去。

    看到两人并肩走过去，沈泰安与那两个黑瘦的年轻人都站起身，直到走近了，安如松才看出来，那两个黑瘦的年轻人显然不是东亚人，他们的身上有着明显的南亚人特征。

    “如松啊，这两位可是我专门聘请来的PC机高手，”走到遮阳伞下，柳太和指着两个黑小伙说道，“这位是哈吉，这位是库尔玛，嗯，他们都来自于海得拉巴，是持有印度AP......”

    “APNC认证，”被称作哈吉的年轻人竟然可以说一口流利的韩语，他接口说道，“我们持有APNC高级软件工程师的认证，还有在海得拉巴ITSO公司五年的工作经验。”

    “对对对，APNC认证，ITSO公司的五年工作经验，”柳太和拍手笑道。

    安如松的唇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他不知道所谓的“APNC”认证是个什么东西，前世的时候，他也没听过这个认证的名字。

    但是，“ITSO”这玩意他还是听说过的，它翻译过来，就是所谓的“信息技术服务外包”，这玩意是印度软件产业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换句话说，它是一个行业，是一类公司的统称，而不是一个特定的公司。

    好吧，就算这两个阿三哥说的是真的，他们的确在信息服务外包类的公司里工作过五年，但那又算什么？做了五年的代码苦工，就能成为高级软件工程师了？他们观念里的高级软件工程师是不是太廉价点了？

    不过，尽管安如松对这两个阿三哥的能力持有怀疑态度，但他却不会在这个时候提出来，这是柳太和找的“高手”，跟他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哦，钦佩钦佩，”因此，当哈吉将自己的简历甩出来之后，安如松只是带着一脸的敬仰奉承道。

    至于对方朝他伸过来的手，他全当没看到，不是他有什么种族歧视，而是他真的很烦阿三哥，各种意义上的烦。

    “我在菲律宾有两个朋友，也在搞博彩这一行，”邀请安如松入座，柳太和将原本放在小圆桌的一包烟推过来，说道，“哈吉与库尔玛两位先生，就是我的朋友推荐的，他们将在今后负责我们网站运营的技术支持。”

    哎？

    安如松听明白了，这是把自己彻底从花牌网站这个项目上踢出去了，感情自己不光是拿不到分红，甚至就连基本的薪水都拿不到了。

    好家伙，这可真是好家伙。

    眼前这位公子哥真是够高傲的，他现在连网站的源代码程序都还没拿到手呢，就先一步把创始人给踢出局了。

    人说过河拆桥，他这河还没过呢，就已经要把桥拆了？

    “柳社长，你这是什么意思？”不远处的赵成浩显然也听出了对方的意思，他恼怒的质问道。

    柳太和都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只是笑眯眯的端起桌前一杯水，假做河水做掩饰，却将目光盯在安如松的脸上。

    倒是一旁的沈泰安面色严肃的站起身，一言不发的朝着赵成浩走过去。

    “嗯，太和哥，这么说，菲律宾那边的准备工作，已经差不多做到位了？”安如松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变化，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优盘，轻轻放在桌上，顺手又将那包烟拿起来，抽出一支，夹在手指间，问道。

    “差不多了，”柳太和的目光转到那个优盘上，“现在，就等你的成果了。”

    “那，用来测试的设备准备好了吗？”安如松将香烟点上，吸了一口，而后，他先是问了一句，紧接着，不等对方回答，便又接着说道，“是这样的，太和哥，其实我今天过来，除了要将这个测试版本的网站代码程序交给你，还想向你说声抱歉。”

    “哦？”柳太和眉毛一挑。

    “是这样的，最近我妹妹刚刚来了首尔，她需要在这里读一年半的高中，然后再参加高考，”安如松一脸坦诚的说道，“为了照顾她，我短期内恐怕是没办法离开首尔了，所以，菲律宾那边的工作......”

    语气一顿，他又换了一脸欣慰的表情，看向坐在旁边的哈吉和库尔玛：“幸好，太和哥现在有了两位高手助阵，相信有了哈吉与库尔玛两位先生，网站的正常运营，肯定是没有问题的，这也就不需要我再过去菲律宾了。”

    “这样啊，”柳太和原本扳起来的表情，又缓缓放松下来，他看着安如松，问道，“那你说的测试......”

    “啊，是这样的，”安如松解释道，“任何一款准备投向市场的软件，都需要有一个测试期。太和哥可以将它理解为试用期，主要是试着运行一下，看看是不是有bug，哦，也就是技术缺陷，如果有缺陷的话，咱们可以立刻调整、修补，以免上线后造成困扰。”

    柳太和不懂这些，他扭头看向两个阿三哥。

    两位阿三哥自然是要点头的，除非他们什么都不懂。

    “怎么测试？”柳太和又转过头来，看着安如松问道。

    “需要购买一些基本的测试设备，”安如松说道，“像这种花牌网站，本身的技术含量并不高，代码程序也不是很复杂，所以，也不需要做大范围的测试，我们......”

    “你就告诉我需要什么设备就好了，”柳太和不耐烦的打断他，说道。

    “我的考虑是，我们至少需要两组部门级的服务器，要稳定可靠的那种，”安如松面色平静的说道，“需要一定的终端PC，考虑到将来客户可能会采用不同的PC，我们也需要考虑程序在不同PC上运行的情况。所以，不管是笔记本，还是台式PC，都需要购置一批。”

    “你告诉我，需要多少钱，”柳太和摆摆手，直接问道。

    “不同的机器，有不同的配置，”安如松如实说道，“不同的配置对等不同的价格。”

    语气一顿，他看向两个阿三哥，说道：“我对硬件方面的东西了解不多，嗯，太和哥可以咨询一下哈吉与库尔玛两位先生，他们应该能给出一些很好的建议。”

    听他这么说，柳太和脸上的表情就变的更加柔和了，他将目光转向两位阿三哥，显然是在等他们给个建议。

    “如果是服务器的话，嗯，尤其是部门级服务器，我建议采用DELL PowerEdge 2950，”哈吉与库尔玛用英语交谈了一会儿，随后，前者改用韩语说道，“一组标配的该类型服务器，价格大概在200万韩元左右。”

    不远处，原本还在同沈泰安低语的赵成浩，听到阿三哥的这句话之后，整个人明显呆了一下，他似乎是联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安静坐在遮阳伞下的安如松。

    “至于终端PC，我们建议采用IBM的ThinkPad T60p，它的官方售价为每台380万韩元左右，”哈吉继续说道。

    “等等！”柳太和皱眉问道，“为什么一台普通的笔记本电脑，要比两组服务器还贵？难道不应该是服务器更贵一些吗？”

    “哦，不是这样的，柳社长，”哈吉急忙解替他解释。

    安如松没心思听他们谈这个无聊的话题，他扭过头，朝着不远处的赵成浩瞅了一眼，见对方正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便朝对方眨了眨眼，做了一个隐晦的鬼脸。

    是的，哈吉给出的建议，正是他前两天对赵成浩提起过的，他们开公司所需要采购的硬件设备。

    而他之所以判定哈吉会给出这样的建议，其实也没什么奇怪的，因为只要对方是稍微懂行一些的，他们就没有别的太多选择。

    就拿笔记本电脑这一项来说，从去年开始，三星也好，LG也罢，乃至于金星，都已经退出了同惠普、IBM的代工合作，换句话说，韩国国产的笔记本电脑，现在是空白的。

    至于进口的各类笔记本电脑中，扣除日本货，哈吉能做出的选择就非常有限了。

    在这其中，ThinkPad T60p属于是移动工作站，它的性能是最可靠的，哈吉只是给人家打工的，自己又不是老板，他自然没必要为柳太和省钱。因此，在提出建议的时候，他自然要选择最可靠的那种，毕竟只有设备可靠，在后续测试的时候，才能避免那些不必要的麻烦。
------------

044 现实一点

    不过，安如松虽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赵成浩可是毫不知情的，因此，当他从阿三哥的口中，听到安如松当初所提到的那些设备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还以为这两个阿三哥，是安如松安排过来的人呢。

    最终，两位阿三哥替柳太和算了一笔账，这些设备要购置齐全的话，大概要花费7200万韩元左右，折合成人民币，大概就是60万左右的样子。

    听了两位阿三哥给算的账，柳太和的脸上已经浮现出了笑容。

    之前，他听安如松说需要买设备，做测试，还以为是这家伙别有用心呢。如今，既然设备方案是两个阿三哥列出来的，再加上全部的开销也只有7000多万韩元，他的那点疑心也尽数褪去。

    说到底，七八千万韩元对普通人来说或许是一笔钱，但在柳太和的眼里，最多也就是毛毛雨了。

    别说整件事不像是安如松在耍阴谋诡计，就算是这么回事，柳太和也不会介意的，左右不过是一点钱罢了，权当是给对方的安慰金了。

    确定了程序测试的事，柳太和又给哈吉使了个眼色，对方直接从椅子边上拎过一台笔记本电脑，库尔玛则将安如松带来的优盘拿了过去。

    测试的事情，可以等到以后再说，至于现在，两位阿三哥得先试试安如松编写的网站程序能不能正常运行。

    安如松也显得极有耐心，他就坐在一边，随时给两位阿三哥解疑答惑，尽职尽责的扮演起了导师的角色。

    且不管这两位阿三哥是从什么野鸡大学毕业的，也不管他们在自己的简历上造了多少假，至少在安如松看来，两人还是有些水平的，尤其是不懂韩语的库尔玛，水平挺高。

    一个以花牌为主要游戏形式的博彩网站，看起来挺高大上的，其实本身并没有多高的技术含量，其最核心的一项关键，就是要构建一个“数学模型”。

    这个“数学模型”的作用，是使得网站程序能够在后台修改胜率，保证网站运营者能够始终做赢家。

    在两位阿三哥面前，安如松没有半点藏私，他将整个网站的代码编写原理，包括“数据模型”是如何抽象出来的，全都一五一十的说了个清楚。

    弄到最后，两位阿三哥都有了想要拜他为师的冲动，而始终在一旁监视着的柳太和，则是对安如松的表现满意到了极点——这小子才是一条最合适的狗腿了，不仅知进退，还任劳任怨，如果将来有必要的话，未尝不能赏他一口饭吃。

    也正是因为这份满意，在安如松告辞离开的时候，柳太和才会赏给他一小箱满满的钞票。箱子中的每一张钞票，都是面值10000的韩元，每沓100张，一共十沓，总计金额1000万韩元......好大一笔钱！

    这些钱，算是买断了安如松在这个花牌网站项目上的全部收益，今后一段时间，他除了在网站测试中帮些忙之外，这个项目已经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从大王水库别墅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因为摆弄了一晚上的笔记本，安如松有一种头昏眼花的感觉。

    难得的是，赵成浩竟然没有絮叨，他只是坐在椅子上，一边抽烟，一边抽着车外飞快倒退的街景。

    被带着湿气的夜风一吹，安如松感觉脑子清醒了许多，他挥了挥手，将飘到自己面前的细碎烟灰拨开，欠过身子去，将赵成浩那一侧的车窗关上，这才说道：“成浩哥啊，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呢？你就没有什么想要跟我说的吗？”

    赵成浩回过头来，瞅了他一眼。

    车内光线很暗，安如松也看不到他的眼神，只能在烟头那一点光亮的明灭中，看到他的下巴处一闪一闪的。

    “如松啊，”过了良久，赵成浩才用幽幽的语气说道，“你告诉哥哥，一个人的身份、地位，是不是从生下来的一天起，就已经和他的一辈子绑定了的？”

    “哦？”安如松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反问道，“怎么想到了这么哲学的问题？”

    “这是哲学吗？哈！”赵成浩突然笑了，只是他就笑了一声，便又一次沉默了下去。

    “如松啊，”沉默了一会儿，这家伙才接着说道，“你是江原道元通里的人吧？”

    “是啊，”安如松将后背靠进座椅中，又抬起双臂，垫在脑后。

    “哥哥调查过你的，”赵成浩笑道，“知道嘛，哥哥和你是老乡呢，我和景胜哥是在十二年前离开的元通里，来到了首尔。”

    安如松再次愣住，这个他是真没想到。

    “那时候带我们来首尔的人，就是我家的老大人，”赵成浩接着说道，“其实，我对他的印象已经很模糊了。不过，即便这么多年过去，我却依旧还记得他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他将一只胳膊举到安如松面前，摇晃着说道：“他右边的整个胳膊，都被人家砍掉了，浑身上下都是血。”

    “就在我送你的那处宅子里，他是活生生流血流死的，”赵成浩将手里的烟头丢出窗外，随手又点上一支，“我记得他跟景胜哥说的最后一句话......”

    语气顿了顿，他才最后说道：“不能再给别人卖命了。”

    听了这句话，将自己藏在黑暗中的安如松撇了撇嘴。

    仅从最后这一句话上看，就知道赵成浩家的老大人，即便是到死都没有活明白，他的遗言对赵成浩兄弟两，毫无教育意义，甚至只会让他们走上岔路。

    不给别人卖命？这世上真的有什么人能够不给别人卖命吗？这话说的简直不知所谓！

    归根结底，那位老大人的失败之处，就在于他为之卖命的人，地位不够高，能量不够大。同时呢，为他卖命的人，也不够多，不够强大。

    不过，虽然对这番话极度不屑，但安如松也没有傻到出言反驳的地步，像是这种时候，赵成浩需要的是个听众，而不是个人生导师。

    “这句话我牢牢记着，并且在这些年里，我也一直在朝这个方向努力，”赵成浩显然不可能猜到安如松的心思，他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但是我现在才发现，我的努力似乎没有任何作用，我就像是处在一个密不透风的渔网里，不管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出去。”

    安如松很想说：你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你跟柳太和不对付，你不希望在他面前低头。否则的话，你最应该反抗的人，其实是沈泰安，是你口中那个老不死的。

    “你知道吗，今天晚上泰安叔特意警告了我，”赵成浩很快就提到了沈泰安，难得的是，他今晚竟然罕见的将沈泰安称呼为“泰安叔”，“他说将花牌网站交给柳太和运营，是所有人的决定，不管是谁，但凡想要从中作梗，都得死！”

    安如松蹙了蹙眉，他觉得沈泰安这不是在警告赵成浩，而是希望通过赵成浩之口来警告自己。

    好吧，或许是他自己多心了，但多疑总比后知后觉要来的稳妥些。

    另外，赵成浩这番话也透露出一个信息，那就是柳太和这些人的背后，的确存在着一个规模颇大的利益群体，在这个群体中，沈泰安没有话语权，而赵成浩则只能算是不入流的打手。

    当然，对于这个信息，安如松其实早就有所揣测了，如今不过是侧面证明了他的这个揣测罢了。

    一只手搭在赵成浩的肩膀上，安如松说道：“成浩哥，我早就说过了，你不要总盯着柳太和，总想着与他作对。你也不要觉得这个花牌网站被人家拿走，咱们就像是吃了多大亏一样。咱们得现实一点，不是吗？”

    “可我就是不甘心！”赵成浩有些恼火的说道。

    “甘心不甘心的，能对现状有所改变吗？”安如松坐直身子，摊摊手，说道，“你不甘心，你愤愤不平，你懊恼生气，有用吗？能对柳太和造成任何影响吗？”

    赵成浩不吭声，他当然明白安如松的意思，但问题是，他心里那根刺就是拔不掉。

    “所以，成浩哥，不要在咱们改变不了的现实上费力气，”安如松扳住对方的肩膀，用力晃了晃，说道，“多往前看，多考虑咱们能做的，能改变的那些事。你得明白，你越是盯着柳太和不放，他也越会盯着你。你盯着他，他无所谓，可他若盯着你，你就免不了要吃亏。”

    在对方肩膀上用力拍了拍，他最后说了一句：“相信我，我说的不会错的。”

    安如松自认不会看错柳太和那种人的秉性，那家伙就是个打小养尊处优的公子哥，有没有本事看不出来，但自视甚高是绝对的。

    这样的人，看似宽宏和蔼，实则心眼小的很，他习惯主导一切了，也习惯别人对他言听计从了，但凡是那些身份地位不如他的人，在他眼里，都应该对他服服帖帖的才行。

    像赵成浩这样，在他面前七不平、八不忿的，他铁定会找各种机会打压，直到对方在他面前低头服软为止。

    在安如松看来，赵成浩的做法就是不识时务，这倒不是他软怂，而是他现实，在别人没有触碰到他核心利益的时候，他不认为自己有必要跟对方斗起来没完，更何况，还是明知斗不赢的情况下。
------------

045 暴雨

    “轰隆隆......”

    随着一道淡青色的电光，从笼罩在城市上空的浓密乌云间闪过，一阵儿沉闷的雷声迅疾而至，似乎就在头顶的某个地方炸响了。

    DreamToys玩具厂的院落内，安如松仰头看了看天，感受了一下越来越急的凉风，很显然，一场大雨眼瞅着就要来了。

    此时此刻，玩具厂的院落内还停了两辆卡车，十几个工人正忙着向车上装箱，从卡车侧面那一行硕大的“LOTTEMART”标识来看，就知道这是属于乐天超市的货车。

    事实也是如此，现在正在装车的，就是乐天超市采购的一批货，数量不算多，一共只有5000件，但安如松依旧非常重视，专门过来盯着装车。

    好不容易将最后一箱货装上车，工人们又忙着加装防雨布，当卡车最后驶出厂区的时候，黄豆粒大小的雨点，也恰好噼里啪啦的落下来。

    一只手遮在头顶，安如松一路小跑的奔到一辆银色现代轿车旁边，拉开驾驶座的车门钻了进去。随后，他从中控台上扯了一张纸巾，将落在脸上的雨水擦了擦，紧接着便发动车子，缓缓驶出玩具厂大门。

    从昨天开始，首尔的天气就闷的令人发狂，空气中就像是蒸腾着油一样，又黏又腻，如果不在开着冷气的房间里待着，就连呼吸都感觉困难。

    如今，这闷了一天的大雨终于落下来了，天地间似乎也一下子就变得清爽起来。

    只是，这雨下的也未免太大了一点。

    开着车离开玩具厂，安如松一路去往安岩洞。

    他通过中介替妹妹如彬找了一个家教，对方前天便已经上岗了，可由于这些天他一直忙着替柳太和调试网站，所以到现在都没能跟这位家教老师见个面。

    安如松就是那种有什么事要嘛不做，要嘛就得做好的性格。他既然决定扮演起安如彬哥哥的角色了，那就得把这个角色扮演好。

    原本，安如松是打算给妹妹多找几个家教的，语数外三门，再加上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两门，一共五个家教，每个家教每天补习1小时。这样的话，在正式入学之前，她大概可以上半个月的家教课程。

    但他的这个想法，被妹妹安如彬否决掉了，小丫头对自己的各门课程比较有自信，唯独在英语方面比较弱，因此，她坚持只找一位英语教师，每天补习两小时。

    最终，安如松还是接受了妹妹的要求，只替她找了一个英语补习老师。

    按照中介的说法，这个补习老师是个女的，不是刚毕业，没有多少教学经验的大学生，而是一名延世大学高中部的在任教师，有着五年的教学经验。

    也正因为是在任教师，所以，她能够为安如彬补习的时间，只能是晚上，不过，她是上门辅导的，倒不用担心如彬的安全。

    冒着瓢泼般的大雨，安如松一路赶到他给妹妹租住的高档学生公寓。

    公寓的安保非常严格，尽管当初租金什么的都是安如松交的，但他想进去，也得先用安保室的电话与妹妹取得联系，得到许可之后，才能登记进入大楼。

    雨下的实在太大，尽管只是上下车的那么个工夫，安如松也被淋了个半湿。他在完成登记之后，搭乘电梯上了大厦11楼。

    当他从电梯间里出来的时候，就见走廊深处，妹妹的住所门口，正站着一高一矮两个女人。

    矮的那个正是妹妹安如彬，而那个比妹妹高了将近半个头，身材丰满了一圈的女人，应该就是中介口中，那个名叫李妙晶的英语老师了。

    在韩国，教师的地位可是很高的，因此，当看到对方和妹妹都站在走廊里的时候，安如松赶紧加快脚步，几乎是一路小跑的赶了过去。

    “是李妙晶老师吧，我是如彬的哥哥，安如松，”走到对方近前，安如松先给对方鞠躬行礼，这才说道，“非常抱歉，我迟到了。”

    “不用介意，安先生，”李妙晶应该是三十出头的年纪，容貌不算多么的出众，但是气质却非常的好，她扎着一个丸子头，身穿一袭浅黄色的职业裙装，说话的语气也非常温柔，“其实我也是刚到。”

    “哥，你的头发都湿透了，先赶紧进去擦擦吧，小心感冒。”安如彬在一旁插嘴道。

    安如松瞪了妹妹一眼，他正跟老师寒暄呢，这丫头插嘴挺不礼貌的。

    “是啊，安先生还是先擦一下头发吧，”李妙晶倒是并不介意，她微笑着躬了躬身子，说道。

    当下，安如松也不再客气，他先邀请对方进了门，自己才在玄关处换了妥协，用妹妹送来的毛巾擦拭着头上的雨水。

    其实，中介提供的有关李妙晶的资料，已经非常的详尽了，仅从那些资料上看，他对这位老师的条件也是很满意的。今天之所以来见这个面，其实主要还是出于礼貌，毕竟他给妹妹找的家教，自己却自始至终不露面，总归是不礼貌的。

    擦了头发，安如松就在客厅中同这位李妙晶老师聊了一会儿，重新确认了一下补习的时间以及所需的费用。而对方的言谈举止，安如松也是非常满意的。

    最重要的是，在听说安如松准备给妹妹找全科辅导老师之后，李妙晶还给他提了建议，说是她知道安岩洞这边有一个专门针对高中生的培训班，那里提供各种学科的补习服务，甚至还有日语、美术、跆拳道，乃至于舞台剧、管弦乐之类的课外兴趣辅导。

    关键是，那里的辅导费用也很便宜，按照每天两小时的辅导时间来计算的话，一个月的费用折算下来，也就是一小时30000韩元的样子。而安如松要请李妙晶这样一个辅导老师，每小时的费用就是43500韩元，折算成人民币的话，就是350块左右。

    因此，综合来看的话，倒是上那个培训班更合适一些。

    听了李妙晶的推荐，安如松也是有些心动，至于安如彬，她也对这个培训班很感兴趣，主要是那里还有一些课外技能的辅导项目，这对她来说非常的新鲜。

    不过，虽然有些心动，但安如松也没有直接作出决定，他这个人向来谨慎多疑，要给妹妹安排的辅导班，他怎么也得事先做些了解才行。

    又同李妙晶闲聊了两句，安如松看了看表，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便赶紧告辞离开，他还得赶去柳太和那边，盯着网站测试的工作。

    过去几天的事实证明，那两位阿三哥虽然有些水平，但也就那样了，在花牌网站的运营测试这方面，仅仅靠他们恐怕短期内是摸索不透的，所以，安如松还得一步一步的领着他们学。

    许是为了避人耳目的关系，柳太和用来测试网站的地方，被安排了在栗岘洞靠近清溪川边的一栋五层建筑内。

    这栋大楼归属于大母山地产，过去归属于一家名为易昂电子的公司，后来这家公司破产倒闭，这栋楼就作为一处物业被大母山集团收购了。

    此次为了测试花牌网站的运营，柳太和便将这栋原本被封存的大楼给启用了，测试组被安排在了大楼的顶楼，因为那里最宽敞，半层楼都是被打通的。

    安如松开车赶到测试大楼，将车直接停在了楼前的一处停车位上，而在他的车子旁边，则停了两辆七座，只看车牌号，他就认出这是赵成浩平素里常用的车。

    心里疑惑着赵成浩怎么会来这儿，安如松推门下车，一路飞奔的冲进大楼里。

    尽管他跑的飞快，可等到冲进大楼正门的时候，浑身上下依旧还是被浇透了，整个人就跟只落汤鸡似的。

    刚走进大楼前厅，安如松就见赵成浩正跟赵景胜站在一块小声议论着什么，在他们两人的身边，KSE娱乐的七个女孩儿凑在一块，正好奇的四处打量。

    迎面看到安如松从外面走进来，赵成浩远远的抬起头打招呼，喊道：“如松啊......”

    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到这来，安如松也朝着对方招了招手，正准备凑过去聊两句，身上带着的电话却先响了起来。

    他讲电话掏出来，看了看显示屏，上面显示的是哈吉的名字，于是便一边朝赵成浩那边走，一边接听了电话。

    电话中，哈吉没别的事，就是请他赶紧到测试组去，估计是程序又遇到了什么问题。

    安如松只说马上就到，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成浩哥，景胜哥，你们怎么在这儿？”走到赵成浩兄弟两近前，安如松问道。

    “还能为什么，”赵成浩摊摊手，一脸无奈的说道，“景胜哥想安排慧秀她们上‘Show音乐中心’的打歌舞台，可自己又没有门路，这不就只能来求人了嘛。”

    求谁？求柳太和？

    安如松心说，真不知道你们是咋想的，明明跟柳太和不对付，却还上门来求人家。

    不过，这是人家兄弟俩的事，轮不到他插嘴。再者说了，他还急着上楼去指导两位阿三哥呢，于是也没有多聊，只是跟兄弟两打了个招呼，便急匆匆的告辞离开。

    从几个女孩身边走过的时候，女孩们还齐刷刷的喊了他一声“如松哥”，尽管彼此间不熟，可女孩们总归还是认识他的。
------------

046 惊悚

    安如松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全世界都说阿三哥的IT技术很强，至少在他看来，哈吉与库尔玛这两个家伙简直是瓷笨瓷笨的，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粪土之墙不可圬也”。

    在五楼忙活了四十多分钟，手把手的教两位阿三哥处理了程序出现的问题，直到感觉肚子饿了，安如松才找了个借口告辞离开。

    他在电梯间按了下行键，直等了将近五分钟，都不见电梯上来。电梯门上方的数字一直显示着“1”，也不知道是有人占用了电梯，还是这破玩意出了什么故障。

    又等了一会儿，依旧不见电梯上来，安如松索性放弃了，他绕到楼梯间，直接走楼梯下楼。

    结果，才从楼梯间走到四楼，他就听到一阵儿杂乱的脚步声，从四楼的走廊内传过来，片刻后，随着人影一闪，面色铁青的沈泰安便从楼梯间门外走了进来。

    安如松下意识的停住脚步，正想着跟对方打个招呼，就见楼梯间门外又呼啦啦的走进来十几个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三个面无表情的壮硕男子。在三个男子的身后，则跟着几个面色惨白，浑身瑟瑟发抖的女孩。

    几乎是出于一种直觉，安如松便意识到出状况了。他放弃了同沈泰安打招呼的想法，很自觉地往旁边让了让。

    沈泰安就像是没有看到他，就那么蹙着眉头从他面前走过去，直奔楼下。而跟在后面的女孩，却是一个个魂不守舍的样子，其中一个在走下楼梯的时候，还崴了一下脚，若不是被旁边的壮汉扶住，估计就得滚下楼梯去。

    这一行人步履匆匆的下楼，安如松也好奇的跟了上去。

    嘈杂的脚步声，从四楼一行奔到一楼，安如松就看着这些人直接穿过前厅，冒着瓢泼大雨直奔停车场的方向。

    安如松没有直奔停车场，他已经意识到出事了，因为赵成浩、赵景胜兄弟两都没见人，与此同时，被沈泰安带走的女孩们也不对，她们不仅状态不对，人数也不对，刚才安如松便注意到了，她们只有六个人，少了一个。

    从前厅正门走出去，楼台前的遮雨檐下，安静的站着四五个壮汉，他们簇拥在楼门外左侧的角落里，正嘀嘀咕咕的说着些什么。

    安如松站在门前点了一支烟，而后若无其事的朝几名壮汉凑过去。他只是单纯的好奇，想要问问出了什么事。

    就在他即将走到几名壮汉身边的时候，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因为就在几名壮汉的外侧，遮雨檐的边缘，那哗哗往下淌落的，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雨水，而是红色的液体。

    那红色的液体就像是没有染均匀的颜料，一阵儿颜色深，一阵儿颜色浅的，只是看着就让人感觉不舒服。

    安如松下意识的往外挪了两步，偏头朝着遮雨檐上方看去。

    就只是看了那么一眼，他整个人便如遭雷击，身子不由自主的连续后退几步，最后更是一个立足不稳，直接坐倒在了地上。

    手指间夹着的烟卷，过滤嘴的位置撞在地上，顶着整支烟卷从他指缝间脱落，烟头碾着他的手背滚落下去，他竟然没有感觉到烫。

    大楼前门上方的遮雨檐，是混凝土结构的，探出楼梯大概有十几平方左右，平台上方还有一些装饰用的钢架。此时此刻，就在安如松看到的那个位置上，赫然悬挂着一具尸体。

    那是一个女人的尸体，她显然是从高处坠落的，下半截身子被挂在了遮雨檐顶的钢架上，赤裸的上半截身子，则悬挂在遮雨檐的外侧，上半身与下半身呈现出一个对折的直角。

    锈迹斑斑的钢架戳穿了她的身子，那副皮开肉绽、脏器外露的样子，简直令人无法直视。

    最重要的是，女人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她的长发倒垂着，披散在头部两侧，因为被雨水打湿的缘故，黏的一绺一绺的。就在这一绺绺的头发间，显露出一张青的发紫的脸，那双大睁的眼睛死死看着下方，就像是要将她看到的每一个人，都深深烙进瞳孔中似的。

    安如松是真的被吓坏了，他很想将自己的目光从女人那张脸上挪开，但大脑似乎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哪怕是挪动一下眼球都做不到。

    他想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但手脚也好，胳膊腿也罢，却完全没有了知觉，更是用不上半点力气。

    幸亏站在一边的几个壮汉看到了他，其中两个人走过来，硬将他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直到这时，安如松的眼神才从那女人的脸上挪开，他木然的看向扶起他的壮汉，只看到对方的嘴唇在动，明显是在说些什么，可他却听不到对方的声音。

    两个壮汉显然也不想一直在这儿搀扶着他，他们直接将他拖回到前厅内，就把他放在靠墙的位置，任由他自己滑坐到地上。

    屁股和后背挨着凉丝丝的墙壁，安如松也不知道在那儿坐了多久，等到他稍稍回过神来的时候，身前竟然蹲了两个警察。

    警察问了他一些问题，他也根本没有回答半个字，随后，沈泰安不知从哪儿走了过来，将两名警察领走了。

    安如松就坐在那儿，木然的看着人们在面前走过来，又走过去。最后，还是沈泰安带着两名护士装扮的人走过来，将他搀扶着送上了一辆救护车。

    这一次意外，是真的把安如松给吓到了。

    是的，前世的时候，安如松就不是什么好人，但他这个恶人的“恶”是有限度的。他兜售的那些程序代码，可能曾经将很多人坑到倾家荡产，也可能将很多人逼得跳下天台。但实事求是的说，他那双手还从未直接沾过血呢，更没有杀死过任何一个人。

    因此，当他看到那具挂在遮雨檐上的尸体时，整个人的精神都被吓的崩溃了。

    当然，真正令他受到此等刺激的，还不仅仅是因为那一具尸体，更因为尸体的那张脸，是他认识的。

    那女人......不，准确的说，那女孩是安如松认识的，尽管不是很熟，但就在不久之前，对方才刚刚喊过他一声“如松哥”，只是一转瞬的工夫，女孩就变成了一具尸体，而且是死状凄惨的尸体。

    试想，他怎么可能一点感受都没有。

    ........................

    临近黄昏的时候，几乎持续了一天的暴雨，还在下个不停。

    三星医疗院的急诊病房内，安如松看着护士替自己拔掉输液针头，这才翻身从病床上坐起。

    放在身边的手机已经没电了，幸运的是，在它即将自动关机之前，安如松给孙曼珠去了个电话，找了个借口，告诉对方今晚不回去了。

    经过半天的调养，主要是打了镇定的缘故，现在的安如松已经恢复过来了。只不过，他现在还不能想的太多，因为只要他一琢磨什么，女孩的那张脸就会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翻身从病床上下了地，他穿上鞋子，直接出病房，去了护士站。

    他想跟护士接一个手机充电器，给手机充上电，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联系上赵成浩，向他问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

    此时马上就到护士们换班的时间，安如松连着问了三位护士，都没能接到一个充电器。这些容貌秀美的天使们，总是能用最甜美的笑容搭配上最温和的口吻，用最坚决的态度，拒绝病人提出的最基本的需求——至少安如松是这么看的。

    就在他心里暗自恼火，想要找个借口大闹一通的时候，有人在后面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愤然回头，安如松正想着闹上对方两句，却赫然发现，站在他身后的人，竟然是他急于联系上的赵成浩。

    只不过，此时的赵成浩看上去颇为狼狈。他的脸上满是淤青，左边的脸腮上，还贴了一道创可贴。最要紧的是，他的右胳膊可能是断掉了，从小臂到胳膊肘处都打上了石膏，用一条白色的纱布吊在脖颈上。

    安如松没问他这身伤是怎么来的，只是一把抓住他病号服的衣领，大声质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慧秀......”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他不知道下面的话应该怎么说。

    赵成浩也没挣扎，他只是一把握住安如松的手，用近乎是咬牙切齿的语气说道：“是柳太和！我要杀了他！”

    两人闹出的动静，惊动了护士站内的护士们，人家还以为他们要打架呢，急忙出来劝阻。

    安如松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于是跟护士们解释了两句，便直接拉着赵成浩去了楼梯间。

    “有烟吗？”楼梯间内，穿着病号服的赵成浩劈头问道。

    安如松没有换上病号服，因此，香烟还在身上带着。他从口袋里将香烟掏出来，递给对方一个支，又给自己点了一支，这才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柳太和到底做了什么？！”

    赵成浩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在那儿闷头抽烟，一直抽了大半支之后，他才用微微颤抖的声音，向安如松讲述了一番事情的经过。
------------

047 加一把火

    医疗院前厅的花园避雨亭下，安如松背靠着回廊立柱，闷声不语的吸着烟。

    刚才，他已经听赵成浩讲述了事情的大概经过。

    整件事其实很简单，就是赵景胜希望能够将公司的新女团送上打歌舞台，并为此去求助于柳太和。

    就在那栋楼的四楼上，柳太和答应了赵景胜的要求，只是要求看看女孩们的表演，确定一下是不是值得他去操办这件事。

    再之后，就是一个很普通的见色起意的狗血故事，赵景胜兄弟两被沈泰安支走，柳太和以保送女孩们上打歌舞台为条件，想要玩一玩潜规则。

    结果，被他看上的那个名叫慧秀的女孩，并不那么容易妥协，随后，又在恼羞成怒的柳太和动强的时候，直接选择了跳楼，并最终酿成了这一场血案。

    安如松并没有亲身经历这一切，他只是听了赵成浩的口述，可即便如此，他也觉得心里窝了一团火，一团邪火，总想着要找个地方宣泄出来。

    安如松承认自己很渣，是个地地道道的渣男，他好色、奸猾、底线低，只要看到姿色出众，盘靓条顺的女人，就想跟人家发生超友谊的关系。

    可问题是，有些事情他总归还是做不出来的，比如说柳太和今天所做的这种事——不是潜规则那回事，而是潜规则不成之后所采取的暴力手段。

    在安如松看来，柳太和已经不是渣男了，他是地地道道的渣人。

    至于说赵成浩身上的伤，则是在那个名叫慧秀的女孩跳楼之后，得到消息的赵景胜直接就暴发了，别看那家伙娘里娘气的，但动起手来还真是马东锡那种级别的。

    七个女孩都是赵景胜带出来的，尤其是那个慧秀，一直是他最看好的。现在，人就那么没了，他怎么可能善罢甘休？于是，就在安如松忙着调试程序的时候，楼下便上演了一场全武行。

    赵家兄弟两对阵柳太和手底下的一伙人，最终的结果，就是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群狼，哥俩直接被打的住进了医院。

    这还是因为有沈泰安在场，否则的话，他们两今天都够呛能活着出来。

    今天，安如松受了莫大的刺激，但可以肯定的是，赵家兄弟两受的刺激，要比他严重的多。

    他只是被吓着了，而赵家兄弟两却是被人家将整张脸都撕下来，丢在地上又是踩，又是啐唾沫的践踏了一番。且不说别的，作为南部洞派的两位大哥，他们今后还怎么在小弟们面前挺直腰？

    至于那个叫慧秀的女孩......好吧，现在没人去关注她。警察也好，检察官也罢，自然会有大母山集团的律师们去对付，不管是谁来调查，慧秀的死也只会被判定为意外，最多就是她的家人能得到一笔赔偿金，这个数额大概在1500万韩元左右，折合人民币不到8万块。

    当然，为了避免麻烦，大母山集团可能会多赔一些，前前后后的，算上封口费，估计也不会超过两三亿韩元。

    没钱没势没地位的人，在这个该死的国家里就是这么不值钱。权与钱结合起来的势力网，就像一个巨大的隔音罩，将所有底层人的呻吟声都给隔绝了，你可劲喊，喊破喉咙都没人听的见。

    所以，今天被吓着的安如松意识到，自己必须加快一应计划的实施了。

    不，不仅是过去制订的那些计划，因为那些计划还是太简单了，不够全面，不够保险。

    在这个吃人的地方，仅仅凭借着正常的商业手段发育是不够的，仅仅有钱也不行，还得发展自己势力，得有人给自己撑腰，得有匹配的上巨额财富的权力，否则的话，一切都是空中楼阁，经不起半点风吹雨打。

    安如松的对面，另一侧的护栏边上，过去一直都喜欢叽叽喳喳，嘚吧个没完的赵成浩，今天一晚上都很沉默，除了给安如松简要的简述了事件经过之外，他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惜字如金的状态里。

    他的后背倚靠在护栏上，从滴雨檐上淌下来的积水，就那么噼里啪啦的打在他后背上，他却像是毫无感觉一样。

    他那身病号服的后背上，早就已经湿透了，手里捏着的香烟也被溅起的水花扑熄了，可他还是条件反射般的，一次一次将烟嘴塞进嘴里，麻木的吸着。

    手中的香烟再次燃尽，安如松将烟头丢掉，顺手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又给自己点了一支。

    看到赵成浩还在那里嘬着湿漉漉的烟屁，他无声的走过去，将那截已经完全变形的烟头夺过来，远远的丢出去，又将他从护栏边拽开。

    “景胜哥伤的重吗？”将自己刚刚点燃的香烟塞给他，安如松问道。

    本能的将烟卷送到嘴边，抽了一口。

    或许是刚才嘬了半天的湿烟卷，陡然换成一支燃着的香烟，赵成浩有些不适应，被这一口烟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好不容易止住咳嗽之后，他的脑门上已经出了一层细汗。这是疼的，他的胳膊毕竟才断了，这一番咳嗽，不知道扯到了哪里。

    不过，这家伙也算是个硬汉，尽管疼的脑门出汗，却也自始至终一声不吭。

    “没事，就是腿断了一条，”忍住咳嗽，他说话的声音还有些微颤。

    “有什么打算？”安如松接着问道。

    赵成浩不吭声，他又抽了一口烟，鼻腔里喷出的烟雾弥散在脸前，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笼罩起来。

    安如松知道，这家伙现在的脑子里肯定很乱，乱成了一团麻。，

    过去，赵成浩在面对柳太和的时候，始终是一副七不平八不忿的态度，甚至是一直想跟对方别别苗头。

    那时候，安如松一直都在劝他，不要想着跟柳太和作对，毕竟对方不是他能招惹的起的。但赵成浩显然是没有将他的劝告放在心上。

    为什么会这样？

    其实说穿了，答案也很简单，这其中涉及到了一个关键人物：沈泰安。

    安如松能够看的出来，尽管赵成浩在称呼沈泰安的时候，总说对方是老不死的，言辞中缺乏尊敬，但实际上，那老家伙与赵家兄弟两之间的关系，肯定是不一般的。某种程度上讲，那老家伙也是兄弟两背后的保护伞。

    赵成浩有那份与柳太和别苗头的心思，也是因为有沈泰安在背后撑腰。

    但是，随着沈泰安与柳太和之间的合作关系建立起来，赵成浩兄弟两与沈泰安之间的关系，似乎也出现了某种程度上的变化。

    这种微妙地变化，加深了赵成浩的危机感，从而促使他在不知不觉中，进一步同柳太和对立起来。只是这家伙始终都没有看出来，在沈泰安与柳太和的合作关系中，后者才是掌握着绝对主导权的那一个。

    若是顺着这条思路，更进一步去考虑的话，安如松甚至认为今天的这一场变故，完全就是柳太和刻意导演出来的。

    那家伙很可能从来都没将赵成浩放在眼里，面对这个家伙频繁的挑衅，他都懒得做出正面回应，只是想要通过今天这样一场游戏，将赵成浩的脸踩在地上，在羞辱他的同时，也能让他认清自己的位置。

    只是柳太和自己恐怕都没有想到，一场游戏还搞出了人命，以至于场面有些难看了。

    不过，场面再难看，柳大公子的目的总归还是达到了。现在赵成浩的脑子为什么要乱？因为他已经认清到现实了，安如松甚至怀疑沈泰安都找他谈过，甚至是警告过他了。

    赵成浩现在面临的局面，就是自己的脸已经被柳太和踩到了地上，他想要报复，却又没有那个实力，除非他豁出一切，拿自己一条小命去跟对方搏。

    那么，这个家伙有勇气把一条命豁出去吗？

    如果让安如松来判断的话，他会给一个肯定的答案。

    没错，这家伙应该是敢的，否则的话，他也不会这么沉默了。

    之所以沉默，之所以脑子会乱，就是因为拿不定主意，下定不了决心。

    “你没有什么打算吗，我的成浩哥？”将对方的心思揣摩了个通透，安如松用略带几分嘲讽的口吻说道，“嘿，既然你没有什么打算，那就不妨听听我的。”

    摆弄一下手里的烟盒，他给自己点了一支烟，慢悠悠的说道：“我这个人，做任何事都喜欢给自己定个计划，什么事是眼下必须要做的；什么事可以稍稍往后拖一拖；什么事是短期内要处理的；什么事是长期的愿景。”

    “现在，我给自己定了一个新的计划，”他喷了口烟，说道，“一个需要较长周期去运作的计划，这个计划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送柳太和去死！”

    “去死”的发音，他咬的很重，近乎于咬牙切齿了。

    赵成浩抬头看过来，眼神中带着几分不解，他或许是搞不明白这事跟安如松有什么关系。

    安如松没有给他解释，只是继续说道：“是的，送柳太和去死，这是我说的。从今往后，不管是十年，亦或是二十年，只要我还活着，弄死这个家伙，就是我矢志要为之奋斗的目标之一。”

    “我和柳太和无仇无怨，”将手中的香烟竖在眼前，他盯着明灭不定的烟头，说道，“我之所以要弄死他，不为别的，就因为慧秀叫我的那一声‘如松哥’！”
------------

048 十年不晚

    一句“因为她叫我如松哥”，直接把原本就情绪不稳定的赵成浩整破防了，毕竟公司的七个小姑娘，叫他成浩哥的次数，可要比叫什么如松哥的次数多多了。

    过去，赵成浩或许从没把几个小姑娘放在眼里，但眼下人死了一个，而且还是死在了与他不对付的柳太和手里，即便不是不考虑过去那份烟火情，只说兔死狐悲，他的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看他在那里垂着头，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安如松便知道那两句刺激人的话，终归还是起了作用的。

    他当然不是单纯想要刺激赵成浩，更不是想让他去找柳太和拼命，他之所以摆明立场，说出要送柳太和去死的话，只是为了将赵成浩拉上自己的船，在他未来的计划中，至少在起步的阶段里，离不开对方的支持。

    的确，在柳太和那样的人眼里，赵成浩这种暴力组织的头目，根本什么都不是，他只需要稍稍使出些手段，就能将赵成浩这种人打的魂飞魄散。

    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赵成浩这样的人，却是等闲招惹不起的，最重要的是，赵成浩兄弟两人具备一定的财力，这也是安如松目前迫切需要的。

    原本，安如松还想着，一旦自己将赵成浩的怒火激发出来，就得想办法再安抚住他，让他明白什么叫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但他显然是想多了，赵成浩的确是破防了，不光咬牙切齿的，就连眼珠子都要红了。但经历了这一番刺激之后，这个混不吝的家伙，似乎也成熟了不少。

    他没有吵吵嚷嚷的要去跟柳太和肉搏，只是吸着烟，用有些沙哑的声音问了一句：“你想怎么做？”

    “之前我就已经向你建议过了，不要在自己能力不及的时候，去挑战柳太和那个家伙，”安如松说道，“因为那很愚蠢。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孩子，就挺胸昂头的去挑战一名职业拳击手，这样的行为并不能证明小孩子的勇气，只能暴露他的愚蠢。”

    语气顿了顿，他接着说道：“真正聪明的做法，应该是先藏起自己的锋芒，掩饰起眼睛里的愤怒，然后努力的壮大自己，他甚至可以拜拳击手为师，向他学习格斗的技能，直到确定能够战胜他的那一天到来。”

    “成浩哥，咱们现在就是这个小孩子，柳太和就是那个拳击手，”一只手搭在赵成浩的肩膀上，“所以，不管你现在有多么的恨他，多么想要亲手宰了他，你都得将这份仇恨藏起来。”

    “咱们需要率先壮大自己！”

    .......................

    大雨持续了将近一夜，直到临近天明的时候，才逐渐的停下来。

    可以预见的是，如果安如松还住在大林洞那处半地下室的话，这会他的家已经泡在水里了。

    幸运的是，他已经摆脱了那种穷鬼的生活，早早地从半地下室搬到了面积超过80坪的大宅里，不仅如此，他的身边还多了两位同居的美女。

    所以，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自感身体无碍的安如松，便早早地离开医院，打了一辆出租车赶回松泉洞。

    今后几天，他恐怕顾不上玩具厂那边的事情了，因此，他得跟孙曼珠好好谈谈，让她自己尽可能快的将厂里的主要事务接过去。

    所幸，目前玩具厂的运营已经迈入了正轨，全厂的主要工作，就是在保证质量的情况下，生产生产再生产。

    至于代工的时候，安如松也尝试着联络了两家仁川那边的玩具厂，但更进一步的接触还没有做，相关的事宜，也只能往后拖一拖了。

    不过，就在出租车赶往松泉洞的路上，安如松又改了主意，他想着先去玩具厂那边看看。

    昨天这一场雨不仅下的大，持续的时间也长，他想着先去厂里看看情况，主要是两个车间、一个仓库，有没有出现漏水的地方，如果有问题的话，上午还得安排工人们补救。

    另外，如果厂里没事的话，他还想着再去一趟栗岘洞那边，把昨天开的那辆现代开回来，那是孙曼珠的车......

    想到车的事，安如松的思维就禁不住有些发散，他觉得自己也该买辆车了，过去不买是因为没有驾驶证，前两天的时候，证已经发了下来，那就没必要再委屈自己了。

    出租车开到玩具厂门口的时候，时间都不到六点钟，奇怪的是，当安如松车上下来的时候，却见厂门口的那两扇铁栅栏门是敞开着的。

    带着几分好奇，他快步走到铁栅栏门边上，朝着厂区的院子里扫了一眼。

    院子内的地面有点凹，雨后免不了会有积水，而正对着厂门的那处仓库，大门也敞开着，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女人，正站在仓库门口朝里面看——不是孙曼珠还能是谁？

    既然不是小偷，安如松便放了心，他岔开五指，将乱糟糟的头发使劲拢了拢，这才扶着铁栅栏门走进厂区。

    院子中的积水不算很深，但没过脚面却是没问题的，安如松自然不能直接蹚水过去，他绕着院子转了一圈，在经过一号车间的时候，还专门进去瞅了瞅。

    不得不说，孙智济那老家伙虽然对厂里的工人吝啬，但在玩具厂的投入上，倒也是挺地道的，至少这厂房的建设没问题。昨天那么大的雨，车间里一点漏水的地方都没有。

    在车间里转了一圈，等安如松又走到车间门口的时候，孙曼珠也恰好走过来，两人在车间门口相遇。

    “你怎么这么早过来？”走到女人面前，安如松轻轻揽住她的腰，将她揽进怀里，问道。

    “昨天的雨那么大，我有点不放心，”孙曼珠一只手按在他的胸前，轻声道，“所以早上过来看看。”

    话声一顿，她又接着反问道：“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

    对孙曼珠，安如松隐瞒的事情其实不多，比如说，这女人知道他在帮南部洞派那边做事，甚至知道他给南部洞派弄了一个花牌网站，她父亲签下的那个借条，就是安如松凭借着给对方做事这一点，换回来的。

    只不过昨天的事情，安如松并没有告诉她，只说是网站程序出了点问题，需要连夜调试，所以才不能回去。

    在安如松看来，昨天的事情太血腥了，根本就不适合让孙曼珠知道，否则的话，她还不知道得担心成什么样子呢。

    “已经没事了，”手在对方的屁股后面拍了拍，安如松故作轻松的说道，“从目前的进度看，整个调试工作再有个四五个天，应该就没有问题了，到时候，我就不用再跟那些家伙搅在一起了。”

    孙曼珠点点头，岔开话题，问道：“你还没吃早餐吧，咱们去吃点东西？”

    离着玩具厂不远的地方，就有一处专门售卖三明治早餐的店铺，平素里，厂里的工人有不少光顾那里的，听说味道还不错。

    当然，相比起安如松真正爱吃的豆浆油条、馄饨、豆花什么的，所谓的三明治简直就是垃圾。但是没办法，这里是韩国，既然重生了，吃不惯的东西也得吃。

    百十米的距离，走个两三分钟也就到了。这一路过去，安如松便在交代厂里的事情。

    按照他的说法，今后几天是程序测试的关键期，他很可能顾不上厂里的事务了，因此，这边的事情就得需要孙曼珠自己过来盯着。

    说着话，两人来到三明治早餐店的门口。别看现在时间还早，但赶着上班的社畜们，已经在这个不大的早餐店门外，排起了一条长队。

    两人也不着急，就那么佛系的在后面排着，安如松则是继续向孙曼珠交代厂里的事情，搞的好像在交代后事一样。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听他交代的事无巨细，孙曼珠禁不住蹙眉问了一句。

    “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安如松笑着反问了一句。

    “那你交代的这么清楚，是不是今后都不打算管厂里的事情了？”孙曼珠继续追问道。

    “那怎么可能，”安如松摇头说道，“不过，作为厂里的会长，你总是要学着把这个担子挑起来的，趁着现在厂里的运转顺利，你多接触一些，对今后是有好处的。”

    其实，他是真的有心将玩具厂交回到孙曼珠的手里了，就像之前说的，这个池塘对他来说太小了，在度过了最初的发育期之后，他总是要跳出这个窠臼，到更广阔的天地中的去的。

    昨天晚上，他已经最终说服了赵成浩，两人合作的公司，最近两天就要开始跑手续。

    安如松希望能够抽出更多的时间来，将他那款即时通讯软件的框架搭起来，以便公司成立之后，招聘来的程序员们，能够迅速上手。

    在如今这个年代里，要想靠着经营一家玩具厂迅速完成资本积累，是一点可能性都没有的。只有进入IT的领域，也必须进入IT的领域，安如松才能找到一个暴富的机会。

    最重要的是，如果在这个领域中获得成功的话，安如松能够得到的可不仅仅是金钱，他还能得到话语权，能够让他的声音被更多人听到。
------------

049 毒饵

    栗岘区，安如松给出租车司机付了车费，转身走向大楼前的停车场。

    他竭力控制着自己，不去看大楼入口处的遮雨檐，但在眼角的余光中，他似乎总感觉有一抹殷红挂在遮雨檐的侧壁上，那殷红似乎还在流动。

    快步走到现代车的旁边，他摸出车钥匙，正准备开门上车的时候，不远处传来“嘀嘀”两声汽车鸣笛。

    此时的安如松心情不好，所以他也没有理会那鸣笛声，只是自顾自的打开车门，弯腰就想钻进去。

    “嘀嘀！”

    那鸣笛声再次响起，似乎又离着他近了几分。

    抬起头，朝着鸣笛声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就见一辆宾利轿车正朝着停车场这边开过来，车子的后车窗开着，柳太和那张令人憎恶的脸，正缩在车窗内朝着他笑。

    没错，那就是一张令人憎恶的脸，两世为人，安如松还从未像现在这样憎恶过一个人，如果可能的话，他真恨不得将这张脸塞进滚烫的岩浆里，那时候，岩浆池中冒出的每一股硫磺味，或许都能让他感觉舒心快意。

    “太和哥！”脑子里想着几百种弄死对方的酷烈手段，现实中的安如松却是第一时间换上一副明媚的笑脸。

    他连车门都没关，便急匆匆的迎上几步，朝着行驶过来的宾利车鞠躬行礼，同时大声招呼道。

    眼瞅着宾利车停下来，他又紧走几步赶过去，抢在下车的司机之前，替柳太和拉开车门。

    “如松啊，”柳太和对他的表现非常满意，这位公子哥从车上下来，顺手就将一只胳膊搭在了安如松的肩膀上，“听沈律师说，你昨天被吓到了？”

    “可不是，太和哥，”安如松举起胳膊，让对方看手背上的针孔，“你看，不仅打了镇静，还挂了水，今天早上才出的院。”

    这番话说完，他又满脸苦涩的抱怨道：“艾西，哪里有那么倒霉的人啊，竟然能从楼上跌落下来，真是的，是智力没有发育健全吗？”

    “哎！”柳太和在他脑头上划拉了一把，用半真半假的口吻训斥道，“不要对逝者不敬啊。”

    “好吧，太和哥，”安如松耸耸肩，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道，“我也只是抱怨两句罢了。”

    “昨天见到成浩啦？”柳太和转口又问道。

    “见到了，”安如松点头说道，“还跟他聊了一阵儿。”

    说着，他砸咂舌，很是遗憾的说道：“太和哥，我觉得你与成浩哥之间是不是存在一些误会？”

    “误会？呵呵，或许吧，”柳太和似乎并不想谈论这个问题，当然，最主要的是，他也根本没有将赵成浩放在眼里。

    “对啦，我听哈吉说，网站程序的测试进行的差不多了？”岔开话题，柳太和问道。，

    “的确是差不多了，”安如松点头说道，“在过去这段时间里，我们通过反复运行、试错，找出了一些潜藏的BUG，并对程序本身做了修补和升级......”

    “我不要听你说这些，”柳太和打算他，说道，“我也听不懂，我现在只想问你，如果现在将网站投入运营的话，有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安如松毫不犹豫的说道，这不是假话，而是真心话。，

    实际上，他拿出来的这套程序，本身就不存在什么BUG，过去几天调试出来的问题，都是他刻意加入进去的。

    说到底，这套花牌网站程序，完全就是他前世那个时期，经过长期运行之后，被证明过了的产品，它能有什么问题？

    “非常好！”柳太和对他的这种自信非常欣赏，这家伙在安如松的肩膀上用力拍了拍，说道，“最近两天，我就要去一趟菲律宾，正式将这套网站程序上线......”

    单手握住安如松的肩膀，用力捏了捏，这家伙意有所指的说了一句：“你这小子，最好给我争气一点，千万不要出什么岔子。”

    “放心好了，太和哥，”安如松笑道，“只要没有人搞破坏，目前这套程序就不会存在任何问题。”

    柳太和一脸慎重的点点头，很明显，安如松最后这一句提醒，他是记在心上了。

    菲律宾的情况很复杂，柳太和一直在盯着那边，陆陆续续的，他也往那边安排了不少人，除此之外，他在那边也有一定的关系。

    而自从他开始在那边申请网络博彩牌照，草创博彩公司以来，针对他的各种阻力，便从来都没有消停过。

    一切的一切似乎在向证明一点：在菲律宾那个地方，经营类似生意的人，是存在一个圈子的。那些来自大国邻居的家伙们，不仅坑害他们自己的同胞，还极其的排外。哪怕他所经营的项目，是韩国特有的花牌，那些家伙们也不打算让他轻易插手进去。

    自打计划涉入这个行当一来，柳太和也在努力的学习，尽管接触到的都是一些皮毛，可有些该了解的东西，他也有一定的了解。

    他在菲律宾专门清了一些懂技术的人，那些人告诉他，一旦他的花牌网站上线，那些试图阻挠他的人，肯定会在网络安全的问题上朝他下手的，所以，他还得在这方面多付出些精力。

    “还有，太和哥，”眼见得对方要走，安如松又赶紧补了两句，“这些天做程序测试的时候，我抽时间搞了一个小东西。”

    “什么小东西？”柳太和停下脚步，好奇的问道。

    “就是一个辅助程序，”安如松说道，“你也知道，花牌网站本身其实是没有多少技术含量的，其关键就是一个投注模型，咱们要保证自己稳赢，就得依靠这个模型来提供支撑，而这个模型的要点，则在于对数据的抓取和分析......”

    “你就告诉我这个辅助程序有什么用就够了，”柳太和不耐烦的打断他，说道，“它对网站的正常上线有什么帮助？”

    “哦，这个辅助程序不是为咱们这个特定的花牌网站来服务的，”安如松挠挠头皮，一脸憨厚的说道，“它的主要作用，是可以将整个花牌网站的内核打包封装起来，再在有需要的时候，一键将它布设起来。”

    “什么意思？”柳太和不解的问道。

    “是这样的，太和哥，”安如松耐心的为他解释道，“就拿咱们现在的这个花牌网站来说，如果你要将它投入运营的话，就要专门组织一个技术团队，搞好各种架构，进行各种调试，直到最后确定没有问题了，才能将它正式上线。”

    柳太和的脸上再次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安如松察言观色，赶紧加快了语速：“而有了这个辅助工具之后，你就不用这么麻烦了。你只需要找到三五个稍懂一些技术的人，让他们带着一个装有打包程序的硬盘，去任何完全陌生的地方。”

    舔了舔嘴唇，“只要那个地方有基本的设备，有通畅的网络，那么他们就可以用一键安装的方式，复刻出一个同样的花牌网站，并在短短两三天内，将它推送上线。”

    柳太和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么简单？”那双阴鸷的眼睛里，似乎有某种光在闪动。

    “就这么简单，”安如松点头道，“咱们甚至可以多制作几套网站的模板，到时候简单的套用一下，就能轻松方便的上线另一个外观不同，但内核却完全一致的花牌网站。”

    语气一顿，他又压低声音补充了一句：“不仅仅是咱们的花牌网站，别的，各种形式的博彩网站，都能这样套用。”

    柳太和的瞳仁往里面缩了缩，很明显，他是察觉到了危险，不过，在察觉到危险的同时，他也嗅到了金钱的味道。

    安如松敏感捕抓到了对方眼底深处那一闪而逝的贪婪，没错，他抛出去的就是一份精致的诱饵，这份诱饵上不仅加了糖，还加了芳香剂以及剧毒的氰化物。它看着美味可口，但却蕴含剧毒。

    柳太和即将运作花牌网站上线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很快就会赚到钱，赚到大把的钱。那么到了他将一个口袋装满的时候，他肯定就会考虑一个问题——既然开一个花牌网站就这么赚钱了，那若是开两个呢？开三个呢？

    韩国的市场就只有这么小，人口就只有这么多，那若是跳出花牌这个单一的项目，转而开始经营受众更广的项目呢？

    人的贪欲都是在一次次的满足中，逐渐被培养起来的，柳太和也不会例外。安如松可以断定，要不了多久，这家伙就会将自己弄出来的那个小小的辅助工具用上。

    他会迅速跳出韩国这个豆苗般大小的市场，转向整个东亚、东南亚，贪欲会催促着他努力做大做强，借助辅助工具所提供的便利，将一个个粗制滥造的网站开的到处都是。

    今天，他只是想着朝博彩的盘子里伸一根手指头，等到过上一段时间，他就会想着把两只脚都站进去，再之后，他就会想着把别人都给踢出去。

    他会破坏那个圈子里的一切潜规则！

    作为一个重生者，安如松很清楚那个圈子里都是些什么人，大家都不是什么善茬，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安如松倒是很想知道，眼前这位公子哥能不能最终从那个圈子里杀一条血路出来，正道成神。
------------

050 条件

    柳太和思索了十几秒钟，最后却没有向安如松所要那个辅助程序，他只是淡然的点了点头，说了句：“我知道了，你做得很好。”

    随后，便转过身，快步朝着大楼入口的方向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逐渐远去，安如松脸上的笑容保持不变。

    他并不担心柳太和会不吞自己投下的毒饵，因为那根本就不符合人的贪婪本性。柳大公子的确没有人性，但他的贪婪之心却只会更甚。

    上了自己的车，安如松离开这个他再也不想回来的地方，驱车直奔松泉洞。他现在有点想念黎彩草那个女人了，受了惊吓的心，急需那女人的温柔抚慰。

    不过很可惜，车才开到深谷洞，他就接到了赵成浩打来的电话，对方告诉他，说景胜哥想见他，让他去一趟三星治疗院。

    实话实说，此时的安如松是真的不想跟赵景胜碰面，毕竟那家伙受到的精神刺激更大，鬼知道他能做出什么来？最重要的是，那首破歌还是自己拿给他的，如果揪根问底的话，昨天的那场变故，似乎与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但不想归不想，有些事情总归还是避不过去的，因此，安如松只得放弃回家的念头，又一路奔去了治疗院。

    治疗院的住院部楼下，刚刚将车停入停车场的安如松，在楼前的平台处，正巧遇上从住院部大楼里出来的沈泰安。

    这老东西应该是刚从赵家兄弟两那出来的，他的表情严肃，步履匆匆，就像是得了主人召唤的狗一样。

    在两人走近的时候，安如松停下脚步，朝着对方鞠躬行礼，恭敬的招呼道：“泰安叔。”

    沈泰安之前似乎都没有注意到他，直到他打了招呼，这老不死的才恍然看到他，于是停下脚步，微微欠了欠身，说道：“如松啊，你还好吧？我听病院的护士说，你一早就出院了？”

    “是的，泰安叔，我已经没事了，”安如松微笑道，“只是刚才成浩哥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所以......”

    “啊，你没事就好，”沈泰安点头说了一句，随后，略一犹豫，说道，“如松啊，你要多劝劝成浩，让他做事不要那么冲动。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要学会面对现实，这个世界自由运转的规律，远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安如松没有接口，他又给对方鞠了个躬。

    沈泰安看了看他，没有再说什么，就那么脚步匆匆的走了。

    目送他走远，安如松轻轻的吐了口气，转身走进了住院部大楼。

    在他的眼里，沈泰安无疑是个现实的人，当然，他是律师嘛，文化人，一般来说，文化人都是比较现实的，他们处世的逻辑来源于理性，而不是来源于感性，所以，给人的感觉就会比较冷血、淡漠。

    安如松对沈泰安其实并没有什么恶感，严格意义上讲，这老东西与他还算是一类人呢，只不过，他现在已经选择了赵成浩作为合作伙伴，因此，考虑问题的立场，自然也会站到赵成浩那一边。

    沈泰安与赵家兄弟两的关系，应该还没有走到破裂的地步，但双方在感情上，肯定是有了隔阂的——隔阂就是裂痕，墙上的裂痕可以修补，但感情上的裂痕，却只会越来越大，越来越深，直到有朝一日彻底崩溃。，

    昨天安如松就问过了，赵成浩的病房在住院部的九楼，而赵景胜的病房，就在他的隔壁，这对难兄难弟同日住院，一个断了胳膊，一个断了腿......这可真是奇耻大辱。

    乘坐电梯直达九楼，安如松找到了赵成浩的病房。结果，他的病房里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平素那些簇拥在身边的小弟们，这会也看不到影子了，不知道是不是还没有得到消息。，

    再找去隔壁，病房的门同样敞开着，内里的小客厅中没有人。

    安如松在房门上敲了敲，这才走进小客厅。

    小客厅通往病房内的房门也敞开着，走进客厅的安如松，很快便看到了背靠着床帮，半躺在床上的赵景胜。

    这家伙被剃了个光头，左侧的头顶上，打了个白色的“补丁”。除此之外，他的一条腿也被吊起来，悬在半空，腿上打了石膏。

    病床的旁边，坐着身穿病号服的赵成浩，这家伙正拿着一个苹果在那儿啃，一边啃还一边嘟囔着什么。

    也不知为什么，看到这对难兄难弟此时的样子，安如松莫名的就想笑，他感觉眼前的这幅场景，似乎有些滑稽。

    “如松来啦，”躺在床上的赵景胜，首先看到了门外的安如松，他那张还带着青淤的脸上，强挤出一丝笑意，说道。

    “景胜哥，”安如松快走两步，进了病房门，第一件事就是跟兄弟两打招呼，“成浩哥。”

    赵景胜点点头，正想说什么，却被弟弟抢了先。

    “上来的时候看到那老东西了？”赵成浩将手里啃了半个的苹果丢进垃圾桶，在咚的一声闷响中，闷闷的问道。

    “看到了，”安如松微笑着说道，“泰安叔还让我多劝劝你，别跟个小孩子一样了。”

    “西......”赵成浩不屑一顾的嘀咕了一声什么。

    “泰安叔说的没错，”赵景胜扭头看向弟弟，语气严肃的说道，“你这性子是该改改了，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还这么不成熟。”

    话说完，他又转向安如松，说道：“如松啊，你先坐，有什么话坐下说。”

    安如松有些诧异的看了眼对方，他的诧异，来自于对方说话的语气。

    要知道，过去的赵景胜就是身材魁梧，但言行举止却娘里娘气的怪胎，安如松之所以怵头见他，并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膈应。

    但是现在呢，这个躺在床上的赵景胜，却是完全的正常了。他说话的时候不再拿腔拿调，也不会捏出个兰花指什么的了，看着完完全全就是个正常人。

    带着心里的诧异，安如松找了把椅子坐下，又趁着赵景胜将目光从自己身上挪开的机会，朝赵成浩投过去一个带着疑问的眼神。

    可惜的是，此时的赵成浩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压根就没注意到他的眼神。

    “如松啊，”沉默了片刻后，赵景胜开口问道，“听说你准备和成浩合伙开公司？能和我说说你的具体计划吗？”

    “哦，”安如松愣了一下，随后又看了一眼赵成浩，这才将自己的想法，简简单单的讲述了一遍。

    赵景胜听的非常认真，他时不时还会打断了安如松的话，询问一些问题，诸如：他们要搞的即时通讯程序，会不会涉及到侵权之类的；软件搞出来之后，赢利点在什么地方；将来一旦吸纳了融资，他们又该如何保证自己对公司的主导权等等。

    不得不承认，相比起赵成浩的那点水准，赵景胜就要专业的多了，当然，这里所说的专业，也是非常有限的，但至少人家像是要做一番事业的样子。

    “如松啊，”等到安如松将自己的想法讲述完，赵景胜又思索了一会儿，这才说道，“我对你说的那些都不是很懂，所以，我也不知道你所说的这个公司，究竟有没有前景。”

    安如松很冷静，他没有急着插嘴辩解，而是等着对方继续说下去。

    “不过，那都无所谓，我不需要懂得你所说的那些，我只要懂得你就够了，”笑了笑，赵景胜又接着说道，“最近，我会把KSE娱乐的业务都结清了，然后......”

    “哥，KSE娱乐你不准备做啦？”听他这么说，赵成浩禁不住插嘴问道。，

    “你觉得还有必要做吗？”赵景胜表情平静的看了他一眼，反问道。，

    被他这一个问题噎住，赵成浩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KSE娱乐的账上，还有一些钱，”赵景胜又将目光转向安如松，继续说道，“另外，我个人的手上，也有一些资金，虽然数额不是很大，但拿出四五十个亿，还是没有问题的。”

    你是不是对“数额不是很大”这句话有误解啊？

    安如松心中暗自吐槽。

    “我可以把这些钱拿出来投资给你，”赵景胜说道，“但我的投资也不是毫无条件的，至于条件是什么，最近两天，我会安排律师找你谈。”

    话说到这儿，他顿了顿，似乎是专门给安如松留了时间来考虑他的话。

    “如果你认为我提出的条件没有问题，那咱们再谈后续的事情，”等了几秒钟，赵景胜才最后说道。

    安如松能听的明白，赵景胜是真对这项合作感兴趣的，只不过他本人是外行，不了解的事情太多，所以，才会说“有条件”，要找律师来谈这样的话。这其实就是一个拖延战术，等回头，他是要找懂行的人做咨询的，相关的条件，自然也要由律师和懂行的人来帮他定。

    “好的，景胜哥，我没有问题，”既然明白对方的想法，安如松自然不会多说什么，他慎重的点点头，说道。
------------

051 偶遇

    栗岭路，KSE娱乐。

    白色的现代轿车停靠在路边，安如松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先是下意识的抬起头，朝着楼上的方向看了一眼——如今的他似乎已经有了心理障碍了，不管去什么地方，只要进楼，都会本能的朝楼上瞅一瞅。

    除此之外，他的心态似乎也不同了，用一句话形容，就是心里有了戾气。

    比如说，行车途中，只要有人加塞，亦或是在前方别了他一下之类的，他的火气会立马窜起来，当下就想着一脚油门撞上去，把对方撞到死为止。

    安如松自己也能察觉到不对劲，每次情绪暴躁起来的时候，他都会暗暗告诫自己，一定要保持平常心，平常心，可说真的，一点效果都没有。

    他认为，自己现在有心魔，而这个心魔就是那该死的柳太和，那家伙不死，他的心境就平复不了。他甚至认为自己已经被那女孩的冤魂给缠上了，她在逼着自己弄死柳太和，这个目标没达成之前，她都不会放弃骚扰自己。

    “轰隆隆......”

    就在他盯着楼上发呆的时候，一阵儿沉闷的滚雷声从头顶划过。

    此时，艳阳高照，只有西北的半边天空笼罩着阴云，这像是要下雷阵雨的样子。

    收回不知飘去了哪儿的思绪，安如松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绢，擦了擦额头渗出的细汗，迈步走向公司正门。

    公司的楼门上了锁，自打赵成浩兄弟两受伤以来，KSE娱乐这边早就没人打理了。原本准备安排出道的六个女孩，也按照赵景胜的意思遣散了，说白了，这个公司已经在事实上被解散了。

    至于南部洞派的情况，安如松倒是不太了解，它是由赵成浩亲自打理的。不过，在过去两天里，治疗院那边倒是不时有组织马仔出现，估计这部分受到的影响并不大。

    其实细数起来的话，赵成浩兄弟两经营的产业也有不少。将高利贷这部分业务放到一边，赵成浩至少还经营着三个PC房，两个夜店，这只是安如松知道的。

    至于赵景胜，安如松知道他除了经营着KSE娱乐公司之外，还经营着至少三家情侣酒店，别的灰色产业还有没有，他就不清楚了。

    那个名叫慧秀的女孩一死，赵景胜就没有了继续经营KSE娱乐的心思，他的想法，就是将KSE娱乐的这栋楼清理出来，将它作为新IT公司的总部。

    过去两天，赵景胜已经安排人去走流程，注册公司了。等到相关的程序走完，他会以注资的方式，向公司的账户里转入一笔钱，以此作为新公司的启动资金。

    到时候，安如松可以用这笔钱，去采购公司所需要的设备。

    之前，其实安如松是想着从柳太和那里搞一批设备来的，就是用来测试花牌网站的那一批设备。但随着前两天那场变故的出现，他也放弃了这个念头——左右也花不了多少钱，没必要给自己找那份恶心。

    一楼的前厅内已经没有了蹲在那儿看家的小弟，但是角落里，却依旧堆着一大堆的包装盒，估计又是拉来抵账的玩意。

    安如松总觉得当前韩国的经济可能不太好，否则的话，为什么总有一些企业会借高利贷？而且借了之后还还不上，不得不拿一些货物来冲抵。

    他记得第一次来的时候，这里堆砌着几十个电饭煲。第二次来的时候，换成了一堆大个头的毛绒玩偶。而这一次......好吧，这次欠债的明显是个成人玩具商，那印着少儿不宜画面的包装盒上，除了图片，就是诸如什么真皮、不伤肌肤之类的说明词。

    安如松过去拿了一个，仔细瞅瞅，觉得一会走的时候可以带上一个，就是不知道彩草会不会喜欢。

    邪魅的一笑，他将沉甸甸的盒子丢回去，转身上楼。

    从一楼转到二楼，又从二楼转到三楼，安如松将整个大楼逐一转了一遍，最后停在了三楼的舞蹈练习室里。

    按照他的想法，如果这栋楼要拿来改建成公司新总部的话，那么整个二楼和三楼，都得重新装一下。有些房间的隔断必须要打通，以便建成大型的办公区，与此同时，地面也要重新规整，到时候好铺设耗散型的静电地板。

    考虑到公司需要用到大量的计算机设备，还要安装专门的服务器，为了保障室温不会超高，就得安装一定数量的空调。如果可行的话，最好还是安装一套中央空调，可若是那样的话，大楼整体需要动的地方，就会比较多了。

    将舞蹈室的一台电脑打开，安如松在桌面上创建了一个文档，然后将自己想到的诸多事项，都一一的记录下来。

    就在他正忙着的时候，舞蹈室的门外突然响起有节奏的“咔哒”声。

    这声音很响、很脆，嗯，很撩人，以安如松的见识，他第一时间就听出来了，那是高跟鞋敲打地面的声音。

    下意识的抬起头，他朝着门口的方向看过去，在心里，他也很好奇来的是什么人。

    来人显然并不急切，那“咔哒”声不紧不慢，悠闲的很，安如松甚至从中听出了一种名为优雅的韵律。

    过了约莫十几秒钟的样子，脚步声才来到舞蹈室的门口，随着棕色的光影一闪，一道高挑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来人有着一张标准的瓜子脸，一头如瀑般的黑亮长发，瓜子脸上带着宽幅的墨镜，遮挡住双眼以及上半截的脸，但裸露出来的下半张脸，依旧让人感觉很明艳。

    她穿着一件带金丝格纹的淡棕色西装裙，大V字领的设计以及胸腹前两排黑色的大纽扣，为这女人平添几分高雅的气质。前开缝的裙摆，只到膝上二十公分处，半截大腿连同两节小腿圆润修长，足上踩着的棕色高跟鞋，与她身上的裙子恰好般配。

    看到舞蹈室中坐着的安如松，女人似乎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她就站在门口盯着安如松看了一会儿，这才迈动双腿，不紧不慢的走进来。

    “赵景胜呢？”往里走了三步，女人再次停下来，她抬手将脸上的墨镜摘下来，面无表情的看着安如松，问道。

    是她？！

    就在女人摘下眼镜的那一瞬间，安如松便将她认了出来。是的，这女人他曾经见过，就在沈泰安的律师那栋楼里，对的对的，当时这女人一只眼睛乌青，显然是被人家打了。

    另外，这女人的容貌与广播广告公社的崔莉娥BD酷似，当初.....

    “我问你，赵景胜呢？！”见安如松不吭声，女人提高声音，又问了一句。

    被对方打断思绪，安如松从椅子上站起身，回答道：“景胜哥不在，你有事吗？”

    听他说赵景胜不在，女人似乎便没兴趣继续问别的了，她理都不理安如松，径直转过身，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看着女人婀娜的背影，安如松啧了啧舌。

    必须承认，这个到现在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人，给了他非常深的印象。

    之所以印象深，并不是对方长的多么漂亮，实际上，要论美艳程度，这女人还及不上黎彩草，她真正的出众之处，在于那种近乎于极品的气质。

    怎么形容呢，她就是那种即便脱光了衣服，一丝不挂的站在那儿，别人也会觉得她出身不凡。

    安如松可以直言不讳的说，他喜欢这样的女人。之所以喜欢，不是因为倾慕对方的容貌或是气质，而是因为他觉得一旦睡了这样的女人，就会给某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戴了一顶绿帽子。

    嗯，没错，这是一种渣男之理想。

    女人踩着闲适的韵律，咔哒咔哒的走到舞蹈室门口。就在她即将迈出房门外的那一刻，却又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原地拧了个身，面朝着安如松，歪头想了一会儿。又抬起头，半举着胳膊，将手里拿着的眼镜抵在唇边，反复打量了安如松一会儿，突然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士，问别人的名字之前，难道不应该先自我介绍吗？”安如松不答反问道，“再说，难道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要用敬语吗？”

    女人似乎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跟她说话，整个人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过来。

    “你的胆子倒是不小，”女人那张冷峻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笑意，她将眼睛重新戴上，又将挎在左臂臂弯里的手包取下来，一边在里面翻找着什么，一边说道，“不妨告诉你，赵成浩那个混蛋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话说完，她从手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金属盒，紧接着，又掏出一把......异常精致的手枪。

    安如松先是给她吓了一跳，但很快便反应过来，那应该是一个打火机。

    果然，女人从金属盒里抽出一支香烟，就用那个手枪形状的打火机点燃，这才瞟了安如松一眼，说道：“还有，你想让我和你说敬语吗？我上个月才过完了三十二岁的生日，你呢，你今年多大？安如松？！”

    我靠，这女人有三十二了吗？安如松有些惊讶，毕竟对方怎么看也不过是二十四五岁的样子。不说别的，就瞅瞅那两条大腿上的肌肤，真是一点瑕疵都没有，不细看的话，还以为她穿着肉色的丝袜呢。
------------

052 韩美妍

    等等！

    关注的角度似乎有些不对，这女人貌似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安如松蹙起眉头，问道：“你认识我？”

    女人捏着香烟，重新朝着安如松走过来。

    “我不认识你，但却听过你的名字，”她走到安如松身边的那台电脑前，将手包搁在电脑桌上，随后扯过另一把椅子，弯腰坐下去，这才说道，“沈泰安说过，你的脑子比赵成浩好使得多，但也正因为如此，你才不太容易控制，所以，用你可以，但不能重用。”

    安如松没说话，他不知道这女人说的是不是真的，但若是让他来评估的话，他觉得沈泰安的确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那老东西一直对他有一种隐隐的排斥，他能感受的出来。

    “想不想知道这是他跟谁说的？”女人扭头朝着安如松，轻轻吐出一口烟雾。

    淡蓝色的烟雾悠悠然的朝着安如松脸上扑过来，在撞到他的脸之后，才朝着四下里散开。

    “不想，”安如松也不介意，他摇摇头，语气平静的说道。

    “呵，有意思，”女人身子后仰，背靠在椅背上。她嗤笑一声，轻巧的翘起二郎腿。

    她的这个坐姿很不雅，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放荡。原本就是前开叉的西装裙，在她翘起二郎腿的一瞬间，裙摆便朝着两边分开，裙底的风光在这一刻几乎是尽展无遗。

    好吧，安如松承认自己没出息，在女人翘起二郎腿的那一刻，他的视线便忍不住的下移，偏偏偷窥的眼神还被坐着的女人抓了个正着。

    “你不是问我的名字吗？”不过，女人似乎压根就不在乎他的眼神，只是自顾自的说道，“我可以告诉你，我姓韩，你可以叫我美妍姐，反正我原本就比你大。”

    韩美妍？

    “你不姓崔吗？”安如松好奇的问了一句。

    “我为什么要姓崔？”韩美妍愕然道。

    “哦，没什么，只是随口一问罢了，”安如松摇头说道，他怀疑自己当初可能是记错了，没准就是这女人给自己留下的印象太深了，以至于看到个面貌有些相似的，就下意识觉得两人长的像了。

    “坐下吧，我想和你谈谈，”倒是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追问什么，韩美妍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道。

    “美妍姐想谈什么？”安如松颇为警惕，他的确好色，也的确垂涎着眼前这个女人，但他天生胆小，怎么也不肯为了女色而将自己的小命送掉。

    眼前这女人来路不明，却又同沈泰安有着某种联系，他不可能不谨慎小心一些。

    “你还是坐下吧，”韩美妍微微仰着头，似笑非笑的说道，“就算是你那双眼睛想要看些不该看的，总归也是坐下看的更细致一些，不是吗？”

    这话说的......

    安如松给她说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于是，稍稍犹豫之后，还是坐了下去。

    “其实你不用对我如此的戒备，严格来说，咱们应该是朋友才对，”等他坐下之后，韩美妍才继续说道。

    “哦？”安如松有些心不在焉。

    眼前这女人带给他的压力有点大，主要是对方那高雅的气质，与她略显放荡的做派，呈现出一种很不协调的矛盾感，这种矛盾感，将这女人妆点成了一个很有吸引力的坏女人。

    “我的丈夫名叫柳太明，”韩美妍说道，“我的公公名叫柳泰民。”

    安如松的眉毛扬了扬，他明白了，这个韩美艳肯定是柳家的人。

    果然，韩美妍紧接着便说道：“你认识的那个柳太和，是我丈夫的弟弟，亲弟弟。”

    她在说“弟弟”这个词的时候，加重了语气，而在说“亲弟弟”的时候，语气就更重了。听上去，她不是在说一种称呼，反倒像是在做一种诅咒。

    “我家公公只有两个儿子，而我们家太明就是长子，”韩美妍优雅的吸了口烟，说道，“大韩民国是有传统的，不是吗？老东西如果死了，就应该由长子继承家业......”

    好吧，听到这里，安如松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不用问，这就是一个狗血的豪门争产故事！

    类似这样的破事，简直就是三流肥皂剧中最常出现的情节，但却也是现实中经常发生的事情。利益之争嘛，亲兄弟也避免不了的，这是上万年的人类进化中，始终都没有进化掉的一个脾性。

    “我们家太明为人恭谨孝顺，但却性格懦弱，从来都不喜欢和别人争什么，”韩美妍显然没发现安如松的心不在焉，她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所以，在这个家里，也一直都受人排挤、欺负......”

    安如松听的心中冷笑，他可记得第一次见这女人时的样子，她眼圈上的乌青是被谁打的？不是她丈夫下的手，难道还能是她公公？她小叔子？那她们柳家的故事可就精彩了。

    “美妍姐，我不明白，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呢？”忍不住打断对方的话，安如松问道，“你要知道，我可帮不上你什么忙。更何况，就算我能帮得上你的忙，我又为什么要冒这个风险呢？我把你说的这些话，直接告诉太和哥不是更好吗？”

    “告诉你太和哥？”韩美妍笑了，她说道，“你以为我会怕吗？那狗东西早就知道我想让他死，你把我所说的一切都告诉他，无非就是让你在我这里失去了价值，除此之外，又能如何呢？”

    好吧，你说的有道理。

    安如松沉默，不过，他从对方的这番话里也听出来了，柳家兄弟两，哦，或者说，是韩美妍这个大嫂，与柳太和之间的斗争，早就已经公开化了，双方的矛盾甚至已经到了彼此要置对方于死地的地步了。

    “更何况，你与柳太和的关系，真的像你称呼他时那般的亲密吗？”话锋一转，韩美妍又说道，“根据我得到的消息，真实的情况似乎不是这样的哦。”

    “你得到的消息显然不准确，”安如松嘴硬的很。

    他的确恨不得柳太和早点去死，但他也绝对不会傻乎乎的掺杂到韩美妍同柳太和的矛盾中去，那样的话，他不是在为自己报复解恨，而是在给眼前这个女人当枪使。尽管两者的结果一样，但出发点却不同，性质自然也不同。

    “呵呵，你说不准确就不准确吧，”韩美妍耸耸肩，说道，“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如果有人想对付柳太和的话，与我合作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因为我是最想让他去死的那个人，也是最了解他的那个人。”

    语气一顿，她又接着说了一句：“其实，这番话我是想对赵景胜说的，可惜他不在。不过没关系，稍后我总会找到他的，希望这家伙不要跟我们家太明一样的软蛋。”

    话说完，她放下翘起的二郎腿，施施然站起身，拎着手包朝门口走去。

    “美妍姐，”就在她即将走到舞蹈室门口的时候，安如松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要对付柳太和，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肯定知道的，他并不是一个人，支持他的人也不是一个柳家。”

    韩美妍停下脚步，她回头瞅了安如松一眼，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突然闪过一抹明媚的笑：“你想到倒是很多，可是......如松啊，你有没有想过，那些只敢躲在别人背后的家伙，其实就是一群有奶便是娘的狗东西呢？他们愿意支持柳太和，不过是为了两块肉骨头罢了，怎么，难道我舍不得两块肉骨头吗？”

    安如松无语，他得承认，这女人说的没错。不管柳太和的背后是什么人，那些家伙的支持柳大公子的目的，总归也只是为了钱。

    而为了钱的人，就能够被金钱收买，可以确定的一点是，只要韩美妍今天把柳太和不知不觉的弄死，那些原本支持柳太和的人，估计等不到第二天，就会站到韩美妍的身后去。

    当然，以韩美妍的精明，她肯定也不敢把事情做的太出格，因为那些躲在别人背后的家伙，虽然是有奶便是娘的狗东西，可他们在某些特定的时候，也能变成吃人的狼。

    如果韩美妍亦或是柳太和做的太过火了，被人抓到了证据，那么那些狗东西很可能就会直接扑上来，将他们吃的连渣都不剩了。

    “记住我说的话，如果要对付柳太和的话，我才是最好的合作对象，”韩美妍从手包里摸出一张卡片，直接插在门口的电灯开关上，说道，“记住我说的，只要能对付柳太和，我不仅舍得两块肉骨头，就算我自己，也是可以舍得出去的。”

    这话说完，她还朝着安如松暧昧的眨了眨眼，这才施施然出门而去。

    看着那婀娜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安如松哑然失笑。这女人，之前的表现都挺好，挺到位，可最后这刻意的一个媚眼，却是落了下乘了。

    小样，真有决心对付柳太和的人，不太可能会被女色所迷，而能够被女色所迷的人，也不可能真有能力去对付柳太和。

    韩美妍最后落了下乘的一个表现，恰恰说明了她的急切，或者说，她在对付柳太和这件事上，并不像她表现的那般智珠在握。
------------

053 Neople的警告

    三星治疗院的病房客厅，电视的画面中播放着韩国特事代表团抵达喀布尔，同塔利班的代表举行会谈的实况转播。

    此次谈判已经过去将近一周了，电视新闻中之所以重新播放这次会谈的实况，是因为在最近两天里，有关韩国盆塘泉水教会教徒在阿富汗被绑架的事件，又在韩国国内成为万众关注的焦点性新闻。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有记者突然曝光了一条新闻，说是一周前，韩国特事代表团前往喀布尔的时候，带去了总额为7000万美元的一笔资金，这笔资金就是交给塔利班的赎金。

    换句话说，塔利班方面之所以答应分批释放人质，并不是因为接受了特事代表团的劝解，而是因为他们收到了足够丰厚的赎金。

    这则消息一经曝光，顿时引来舆论哗然，网络上的观点几乎在一夜之间便趋向了两极化。

    有人赞成韩国政府的做法，认为人质的安全最重要；也有人认为这是在浪费纳税人的钱；更有人开始谴责盆塘泉水教会，认为他们安排教众去阿富汗传教，是破坏当地的宗教信仰。

    零零总总吧，反正说什么的都有，但绝大部分人还是不赞成政府花钱赎人的，他们认为这样的做法，不仅浪费纳税人的钱，而且有辱大韩民国的国格。

    电视机前，安如松正坐在茶几上津津有味的看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他正在浏览的，就是雅虎网站的论坛版块，其中十几个飘红的帖子，大部分是有关人质事件的。

    相比起电视中的报道，网络上那些网民的真实评论，就要更加的直接、火爆了。在飘红的帖子中，不少人直接让那些被绑架者去死，骂的话极其难听。

    当然，除了人质事件的帖子之外，飘红的帖子中，有一个是安如松最为关注的。

    那是一份由韩国著名游戏公司Neople所发布的一份声明。

    在这份声明中，Neople公司宣布，该公司将致力于打击非法外挂的作弊行为，其具体举措包括：永久性封杀外挂使用者的账号，以及动用法律手段，追究外挂开发者的法律责任。另外，游戏官方将会定期更新游戏反外挂组件等等等等。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Neople公司已经做好同外挂死磕到底的打算。

    这条声明是昨天凌晨时分发布的，截至到现在还不到三十个小时，而帖子的下方，却已经有了将近十七万条留言。

    安如松大致浏览了一下，发现这些网友的留言中，绝大部分人都是在骂游戏官方的，也就是在骂Neople公司。有人说Neople多管闲事；有人骂它管不住外挂，以至于造成了游戏环境的不公平；还有人说自己明明没有用外挂，却也被封了号等等等等，热闹的很。

    事实上，安如松早就知道Neople公司不会任由《地下城与勇士》的外挂如此泛滥下去，针对外挂使用者的封号处罚，早就已经公开了。

    但真正的问题在于，资本都是要赚钱的，Neople公司作为游戏官方，自然也属于资本的范畴。所以，在运营《地下城与勇士》的时候，Neople公司首先考虑的，并不是游戏公不公平，而是能不能吸引到数量最多的玩家，赚到更多的钱。

    外挂这个东西，对游戏最大的伤害，就是破坏游戏的均衡性、公平性。同样的作弊外挂，如果出现在对抗性的游戏中，比如说CS那样的游戏，其对游戏的破坏性就会被放大，因为它会直接劝退一大批不用外挂以及技术比较好的玩家。

    但在《地下城与勇士》这个游戏中，目前正走向泛滥的地火外挂，并没有受到太多玩家的抵制。毕竟这款外挂只是降低了闯关的难度，它对游戏均衡性的破坏并不明显。

    与此相反，因为降低了闯关的难度，这款外挂的出现，反倒在一定程度上为游戏吸引到了更多的玩家。

    也正因为如此，在过去一段时间里，Neople公司虽然一直叫嚣着要封禁外挂用户，要用法律手段来打击外挂制作者，但这些叫嚣只是雷声大雨点小。那些被封杀的外挂用户，多数也在封禁两到三周之后，便自动解封了。

    说到底，在如今的韩国游戏市场中，外挂还是一个很新鲜的东西，Neople公司尚不确定地火外挂的出现，对公司自身的利益会造成怎样的影响，所以，他们还在观望，发出来的公告，不过是做样子罢了。

    同时，Neople公司之所以发这样一个公告，也是因为地火外挂目前太火爆了。在进入八月中下旬之后，仅仅是赵成浩这边统计上来的月付费用户，便突破了20万。

    20万外挂用户，这是个什么概念？要知道上个月Neople公司发布的公告中，《地下城与勇士》这款游戏在韩国国内的同时在线人数，也不过才刚刚突破了20万。

    另外，地火外挂在日本的蔓延速度更快，目前，甚至已经有了反超韩国用户数量的趋势。

    所以，安如松怀疑，若是Neople公司再观望一段时间，确定外挂对游戏的均衡性影响不大的话，搞不好他们自己就要弄出外挂来了。

    为了以防万一，安如松已经向赵成浩提出了建议，让他找机会在菲律宾建一个服务站，将相关的外挂业务都转移到那边去，到时候，即便是Neople公司真的动用起法律手段，他们也不用担心牵连到自己。

    对于他的这个建议，赵成浩欣然接受。

    别说双方现在已经开始了全面的合作，即便是没有这一层关系，赵成浩也不会拒绝这个建议的。要知道，目前地火外挂的收入太丰厚了，它可以持续不断的为赵成浩提供现金，算是一条足够肥的现金奶牛了。

    走廊外有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过来，正浏览着帖子的安如松也没在意，直到脚步声似乎进了门，他才抬起头，却见胳膊打着石膏的赵成浩从外面走进来，他的身后，还跟了一个獐头鼠目的年轻人。

    “进来吧，”赵成浩似乎跟年轻人很熟，他进了门后，径直走到安如松的身边坐下，在看到年轻人没有跟进来的时候，才不耐烦的招呼道，“这是如松，自己人。”

    “如松哥！”年轻人很会来事，他疾走两步，站到茶几对面，朝着安如松行了个九十度的鞠躬礼，满脸堆笑道。

    “这是......”安如松也站起身，微微鞠躬还礼，同时一边朝对方伸出手，一边看着赵成浩问道。

    “朴尚喜，你叫他尚喜就行，”赵成浩大大咧咧的介绍道。

    “哦，你好，”安如松同对方握握手，算是彼此认识了。

    “如松哥，好，”朴尚喜弓着腰同他握手，随后又赶紧请他入座，说道，“如松哥，您坐。”

    安如松只当对方是赵成浩的小弟了，便没有多在意，他直接弯腰坐回到沙发上，正准备继续去看帖子，就听赵成浩说道：“尚喜是我的朋友，他在蔚山那边跑海，平时也做些人头的生意。”

    说到这儿，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朴尚喜过去坐：“之前你不是说要雇佣些俄国人吗？问他就好了，他经常跟俄国人打交道。”

    所谓的“跑海”，其实就是走私的意思。别以为韩国没有干走私的，恰恰相反，其国内吃这行饭的大有人在。

    至于说“人头”，就是协助偷渡的意思，协助国外的人往韩国国内偷渡。

    这个行当，过去甚至是官方支持的，当然，主要是协助朝鲜人往韩国偷渡，风险性高，但是却有政府及民间组织提供的补贴。

    在安如松重生之前的那个年月，协助人往韩国偷渡的“人蛇”也有很多，韩国的警方对此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韩国人口下降很快，其国内需要这种极其廉价的外来劳动力。

    听了赵成浩的话，安如松有些无语，他扭头看了看对方，又看了看朴尚喜，半晌才说道：“成浩哥，我们需要雇佣的，是那种在计算机软件领域内拥有突出能力的人，是所谓的程序员，而且是好的程序员。这样的人，几乎不太可能出现在偷渡者的名单里。”

    “哈！”赵成浩大笑一声，随后用手指着安如松说道，“没想到也有你不懂行的地方。”

    “如松哥，”朴尚喜也笑着插口道，“我不知道你所说的程序员是什么，但如果你是想招募一些俄国人的话，那我或许真的能够帮上一些忙。”

    “哦？”安如松不解。

    “你等等！”赵成浩拦住了想要开口的朴尚喜，“这种事，必须由我来告诉他，你给我闭嘴！”

    阻拦住朴尚喜，赵成浩才说道：“如松啊，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大韩民国，与俄国签有90天相互免签的协议吗？只要手续齐全，任何俄国人都可以免签证来到这里，然后再从这里去往别的地方。”

    “是的，所以最近几年，有很多俄国人从各种渠道入境过来，”朴尚喜补充道，“然后再从这里去往日本、泰国、新加坡。”
------------

054 记恨

    “当然，我说的这些，只是那些拥有健全手续的俄国人，”朴尚喜接着说道，“而除了这些人之外，还有很多缺少手续的人，这些人要来这里的话，就需要找我们帮忙了。”

    像这些事情，安如松还真不知道，毕竟他的前身也不可能给他留下这方面的记忆。

    不过，若是事实真是如此的话，那么雇佣人手的事情倒是方便多了，不仅方便多了，需要的开支也可以减少许多。

    “能找到咱们需要的人吗？”瞅了一眼洋洋自得的赵成浩，安如松问道，“如果条件符合的话，薪资不妨给高一些。”

    “你把具体的条件列出来，”赵成浩点头说道，“事情交给尚喜去办。”

    说着，他又揽住朴尚喜的肩膀，用力摇了摇，说道：“以我和尚喜的关系，他肯定会能把事情办的妥妥帖帖的。”

    “没错，如松哥尽管吩咐，”朴尚喜连连点头，笑道。

    这还有什么可说的，安如松当即找了本便笺过来，将他招聘的条件逐一写下来，包括应聘者必须掌握的编程语言，相应的软件等等，还有应聘者被成功雇佣之后，能够得到的薪水和相应福利之类的。

    “尚喜啊，事情给哥抓紧办，”等到朴尚喜将便笺接过去，赵成浩又拍着他的肩膀，叮嘱道，“越快越好。”

    “放心吧，成浩哥，”朴尚喜应道，“三天之后，不管事情办得怎么样，我都会准时联系你的。”

    赵成浩满意的点点头，起身送他离开。

    病房外的走廊里，将朴尚喜送走，赵成浩盯着一个从身边经过的小护士，等到人家在走廊尽头处拐了弯，他才拉住安如松的胳膊，说道：“现在有没有时间？”

    “怎么？”安如松正准备回屋呢，被他一把拽住，禁不住好奇的问道。

    “去水西洞啊，”赵成浩说道，“你忘啦，今天DELL的人会把你说的那什么......”

    “服务器？”安如松想起来了，他拍拍脑门，说道。

    水西洞就是指的KSE娱乐，只不过如今KSE娱乐公司已经关门了，就连经营许可都被注销了。再加上那公司已经成了赵景胜精神上的一块伤疤，所以每次提起来的时候，都会用地址来代称。

    自从赵景胜确定了与安如松的合作关系之后，新公司准备采用的服务器，便已经从DELL的经销商那里订购了。不仅仅是两台服务器，还有20部台式机的电脑，也是从DELL订购的。

    两台服务器的价格其实并不贵，但加上20部台式的PC，价格就足够高了，就这20部台式PC机，总价格就贴近了5000万韩元，换算成人民币的话，就是将近18000元一台。

    另外，为了省心，由安如松做主，新公司办公区的局域网构建、网络布线这些工程，也被交给了DELL的经销商，没错，他们连这种活也接的。

    考虑到安如松他们的订单不算很小，经销商那边还给了一些优惠。

    按照之前的约定，今天确实是经销商那边送货上门的日子，同时，他们也要看看公司楼内的情况，以便安排服务器的机房，并规划布线的工程。

    “你不说，我都把这事忘了，”拍着脑门，安如松说道，“那走吧，正好趁着景胜哥还睡着。”

    其实赵景胜这里根本不需要留人照顾，因为治疗院里有专门照顾他的护士，除此之外，赵成浩还专门给他雇了两名私人护士。至于赵成浩自己，他根本就在医院里待不住，因此，一早就出院了。

    回到病房的客厅，安如松收拾好自己的笔记本电脑，随后便跟着赵成浩离开了治疗院。

    慧秀跳楼的事件，总归还是对赵成浩兄弟两的事业，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只不过这份影响并不是很大，尤其是在南部洞派内部，下面的人都比较平静，没人跳出来造反什么的。

    实际上，韩国如今存在的暴力组织，并不像电影、电视中演的那般夸张，什么动辄几十上百号人打群架，砍刀、手枪齐上阵之类的。

    就拿南部洞派来说，这已经是首尔规模比较大的暴力组织了，还是在警方挂了号的，其自身拥有一定的产业，又以高利贷的形式涉足了金融行业。

    可实际上呢，南部洞派的正式成员，算上赵成浩兄弟两，也不过才64个人。当然，那些拿钱办事的编外人员就不算了，这也没法算。

    在这六十多号人里，曾经的沈泰安才是真正的老大，只不过人家从十多年前开始，就已经在谋正行了，跟赵成浩他们不算是一路人。所以，兄弟二人中，赵景胜就成了老大，而赵成浩则是老二，只不过后者才是真正出面主持大局的那个。

    就因为结构组织简单，南部洞派才不容易出现动荡的局面，但与之相对应的，一旦赵家兄弟两发生意外，这个帮派也就散了。

    从三星治疗院出来，安如松负责开车，拉着赵成浩直奔水西洞。当两人赶到的时候，楼下已经有两辆平头货车等在那了，货车的后车厢里，装满了一个个的纸质包装箱。

    把车停在路边，下了车的安如松直接跟经销商的代表办理签收，然后由对方的工人负责卸货，并将一应设备送到三楼最西侧的房间。

    最近几天，三楼已经开始了重新装修，原来的舞蹈练习室已经跟隔壁的三个房间打通了，将来，这里将会被改建为公司的主要办公区。至于服务器，则会被安置到最西侧的一个房间里，那里会被改建为机房。

    就在安如松准备带着经销商去未来办公区转一转的时候，揣在兜里的电话响了。

    他将手机掏出来，看了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见打来电话的人是柳太和，便朝着身边的赵成浩耸了耸肩。

    对方显然也看到了手机屏幕上的显示，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先一步带着经销商走了。

    等到赵成浩带着人走远，安如松才按下手机的接听键。

    “喂，如松啊，你在哪儿？”电话才接通，柳太和的声音便从里面传出来。他似乎是喝多了，说话的声音有些飘忽。

    “太和哥，我刚到公司，怎么啦？”安如松回答道。

    “公司，什么公司？！”柳太和打了个嗝，嚷嚷道，“现在，立刻，马上到哥哥这儿来，清溪山，大王别墅。”

    安如松皱皱眉，那地方他去过，离着这边可不近呢。

    他正想问问什么事，电话里却响起了忙音，很显然，对面已经把电话给挂了。

    心里暗骂一句，安如松有心不理会这个王八蛋，但想到对方的脾性，他还是理智的选择了退让。

    不过，他心里对柳太和的那份怨念，却是更深了一层。

    安如松也不是个心胸宽广的人，他对柳太和的退让，是因为知道人家财雄势大，真要对抗起来，他不是人家的对手。

    可柳太和一次一次的让他吃瘪，尽管这位柳大少爷可能只是无意的，或者说，他只把这种将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做法，视作平常，但安如松的心里，却给他记着账呢。

    “早晚让他死在我手里！”这大体就是现在安如松的想法。

    手机揣进口袋，安如松去了办公区，跟赵成浩打了个招呼，随后便急匆匆下楼，开了车直奔城南区的大王水库。

    驾车半个多小时，安如松才赶到了清溪山路的那栋别墅。当他进了别墅院落的时候，发现院里竟然停了三辆车，一辆车是柳太和经常乘坐的那辆宾利。还有一辆奔驰敞篷，不知道是谁的。至于最后一辆车，却是一款黑色的奔驰多功能商务。

    除了三辆车之外，院子里还有几个人，除了柳太和的保镖之外，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不像是保镖，也不知道是干啥的。

    看到安如松出现在别墅院落里，一名穿着女仆装的佣人快步迎上来，引着他进了别墅，然后带着他走电梯，直接上三楼。

    电梯爬上三楼，随着“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打开，一阵刺耳的快节奏音乐，便如浪潮般的灌入耳朵里。

    上次来的时候，安如松没有上到三楼，他当时直接被带去了二楼的大露台。

    如今上来之后他才知道，三楼竟然就是一个开阔的超大号客厅。

    客厅没有墙壁，三面都是落地的玻璃窗，只有正朝着电梯门的那一面墙，是一面巨大的屏幕，此时此刻，屏幕上正展示着七彩的波纹，那波纹随着音乐的节奏起伏跳动，颇有规律。

    客厅至少有两百多平方的样子，但却布置的非常空旷，烟色的木地板中央，铺了一块占地二十几平方的乳白色地毯。而绕着这块地毯，零散的摆放了七八张矮沙发，还有两三个方形的玻璃茶几。

    当然，安如松最先关注到的，并不是客厅中的摆设，而是滚在地毯中央的那七八个寸缕未着的大活人。实话实说，两世为人了，安如松除了在一些爱情动作片中看到过这样的场面，在现实中，他还从没亲眼见过这么刺激的画面呢。

    这是咱可以免费看的吗？

    带着一丝疑惑，安如松扭头看向给他带路的女佣，结果，却见对方面色如常的朝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

055 恶人纷至沓来

    咋着，这是要开无遮大会吗？

    安如松心里暗自犯起嘀咕，他的确是个好色的人，标准的渣男，但是当着别人的面搞这种事情，开什么无遮大会，他是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又不是动物园里的大猩猩，做些愉快的事情还得被展示出来取悦别人。

    就在他心里犯嘀咕的时候，那位女佣已经上前一步，在他面前蹲了下去，抬头就去摸他的裤腰。

    安如松被她吓了一跳，急忙一把将她的手拍开，直接迈开步子朝着客厅中央走去。

    “啊，如松啊，你总算是来了！”才往前走了几步，刚刚从一个女人身上滚下来的柳太和，便已经看到了他。

    别看这家伙喝多了，说话都有些大舌头，但眼神却依旧好的很。他一把揪住身边另一个女人的头发，将对方扯到自己身前，同时，朝着安如松大声说道。

    “太和哥，”在离几人最远的一处沙发前停住脚步，安如松微微鞠躬行礼，说道。

    柳太和点点头，却一个没坐稳，直接从沙发上滑落下去，枯瘦的屁股直接墩到了地毯上。

    他挣扎了两下，试图从地上站起来，却没能成功，最后索性就那么背靠着沙发，坐着不动了。但即便是这样，他的嘴里也不忘朝着安如松嚷嚷：“来来来，我给介绍......”

    他刚嚷嚷到这儿，就发现安如松的身上竟然还穿着衣服，整个人愣了一下，随即毫无征兆的勃然大怒：“阿西~~~吧！”

    一声怒骂过后，他抬脚将挡在身前的一个女人踹开，跪行着爬到身前的一方小几的边上，伸手抄起小几上放着的半瓶红酒，照准安如松的身侧就砸了过来。

    一开始，安如松还以为这家伙砸的是自己呢，只是因为喝多了，所以砸偏了位置。

    结果，当他扭头去看的时候，才发现对方砸的并不是他，而是跟在他身后的那个女佣。

    女佣不知道什么时候跪在了他身后不到一米远的地方，柳太和砸过去的半瓶红酒，正巧砸在她的额头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女佣被砸的仰面摔倒在地上，却是连哼都不敢哼一声，尽管鲜血顷刻间便从额头溢了出来，可她还是第一时间挣扎着爬起来，再次跪倒在原来的地方。

    那酒瓶倒是结实得很，摔在地上弹了两弹，又咕噜噜的滚到一边，依旧是完整的。

    “我有没有说过，轻慢我的客人，要接受什么样的惩罚？”摇摇晃晃的站在小几边上，柳太和像是一头犯了病的狂犬，他朝着女佣愤怒的咆哮道。

    女佣跪在地上，一声都不敢吭，安如松看得很清楚，小姑娘虽然头发披散，但低垂着的下巴却是在一个劲的哆嗦。

    “太和哥，真是抱歉，她并没有轻慢......”安如松隐约意识到了问题出在哪儿，想来是因为自己还穿着衣服的缘故。感情这楼上就是个专门开无遮大会的地方，所有人到这来都得脱个一丝不挂。

    对于他来说，这种做法显得自己毫无隐私可言，可对于某些恶事做尽又寡廉鲜耻的人来说，这种做法却是保障隐私的最佳方式。同样的事情，他其实已经遇到过一次了，只不过那次他好歹还有一件浴袍可以穿。

    “太和哥，”原本安如松是想替女佣解释一下的，但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另一个看上去白白嫩嫩，年龄不过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插嘴说道，“不要这么扫兴嘛，这么高兴的时候，为什么要因为一件小事而发怒呢？这大好的氛围可都被你给破坏啦。”

    这家伙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他嘴里叫着太和哥，但说话的口气中，却丝毫没有尊重的意味，甚至，他连敬语都没有用。

    “还有你，”年轻人劝了柳太和两句，又转向安如松说道，“你就是如松吧，来这种地方，却不想和我们坦诚相见，怎么，你的身上是带了什么窃听器之类的东西吗？”

    果然是这个原因，安如松心里暗自鄙夷，但嘴上却是陪笑道：“当然不是，我只是......”

    他原本想说是因为不懂得这里的规矩，但若是这样说的话，似乎又做实了女佣轻慢客人的说法，于是他只能临时改口，说道：“我只是以为网站的程序又出了问题，所以有些急切了。”

    “哦，原来是这样，”年轻人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但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又说道，“那我是不是又该担心网站程序的运行了？如果它这么容易出问题的话。”

    看着柳太和那张阴沉的脸，安如松真想上去把旁边这个火上浇油的神经病给直接刀了。他的每一句话都在挑拨，甚至嘴里蹦出来的每一个词，都带着唯恐天下不乱的意味。

    “哼，你不用挑拨，”不过，柳太和虽然脸色难看，但却不是傻子，这么简单明显的挑唆，他还是能够看出来的，因此，都不用安如松出口解释，他便冷哼一声，说道，“如松的能力，可是连那些印度人都夸赞不已的。”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他脸上的表情又迅速好转，不过短短几秒钟的工夫，他那对阴鸷的眼睛里，又换上了兴奋的眼神。

    “如松啊，赶紧把身上的那些累赘都脱掉，”他摆摆手，说道，“在我这个地方，只有最下贱的人才会穿着衣服，今天，你可是我的贵客，怎么可以失礼呢？”

    安如松的唇角抽了抽，最后还是转身朝着客厅的入口处走去。

    那位被砸破头的女佣，始终跟在他身边，哪怕是鲜血流了满脸，她也坚持着替安如松宽衣解带，将他从头到尾扒个精光。

    “真是抱歉，给你添麻烦了，”在对方帮自己脱衣服的时候，安如松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绢，递到对方面前的同时，小声的赔礼道歉。

    女佣略一犹豫，最终还是将手绢接过去，塞进了白色的围裙里。只是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话。

    说真的，两世为人，安如松还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赤身裸体，尽管他竭力说服自己保持淡定，可浑身上下还是觉得哪儿哪儿都不舒服，那滋味，就像是有几千只蚂蚁在身上爬似的。

    当他脱得一丝不挂，故作镇定的走过去时，不管是柳太和，还是那个嘴碎的年轻人，看着他的目光中都免不了闪过几分嫉妒。

    安如松的前身可是地地道道的工人，长期从事体力劳动，使得他体格颇为壮硕。尽管他的身材算不上魁梧，但身上的肌肉却隆起的非常明显，尤其是板块状的胸肌，以及龟壳般分块的腹肌，只是看着，就让人觉得有一种视觉冲击力。

    至于柳太和与嘴碎的年轻人，这就是两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摆在那儿就跟两条拔光了毛的白条鸡一样，半点男人的阳刚气都没有。

    “哈哈，太和哥，这次我算是相信你的话了，这家伙的确是个有本事的人，”看着安如松走过来，嘴碎的年轻人突然笑道。

    他在说“有本事”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那意味可谓是不言自明。

    走到这一步，安如松也看开了，他径直走到一张沙发前面，屈膝坐下去的同时，对柳太和说道：“太和哥，现在能说是什么事了吧？”

    “不急不急，我先给你介绍一下，”经过了刚才那一场风波，柳太和的酒意似乎清醒了许多，他坐回到沙发上，朝着那个嘴碎的年轻人指了指，说道，“这位，是金康民公子，嗯，金公子的父亲，是国会国防委员会委员金容羽议员。”

    金容羽的名字，安如松倒是听说过，柳太和的介绍其实很粗糙，因为这个人的首要身份，其实是国会议员，人家是城东区甲区推选的国会议员，至于什么国会国防委员会委员，其实是人家的职务，从身份档次上讲，是要低于国会议员这个身份的。

    “金公子，”安如松赶忙起身，向年轻人鞠躬行礼道。

    他表现得很有礼貌，可惜如今这个形象，再鞠躬行礼的话，就显得太过难看了。

    于是，随着他这个鞠躬礼，金康民首先忍不住爆笑出身，就连客厅中那五个一丝不挂的女人，也跟着窃窃的偷笑。

    “行啦，行啦，在这里就不要讲这些身份了，”笑了一阵儿，金康民很是随意的摆摆手，说道，“和对太和哥一样，你就叫我康民哥好啦。我这个人，其实是很随和的。”

    你他妈毛都没长齐的东西，也让我叫一声哥？

    安如松心头暗骂一句，但嘴上却是老老实实的恭称道：“康民哥。”

    “好啊，人也介绍过了，咱们下面说正事，”柳太和似乎不想让安如松与金康民过多的接触，他在简单的介绍之后，便直接岔开话题，说道，“如松啊，咱们的网站程序已经上线了。”

    “哦，这么快？”安如松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没错，”柳太和不无自得的说了一句，随后，他朝着客厅远端看了一眼，在那个方向上，有一个创意时钟被镶嵌在落地窗玻璃上。

    “从上线到现在，已经有37个小时了。”他看了看时间，说道，“知道现在网站有多少注册登陆的人了吗？”
------------

056 玩的更大一些

    安如松摇摇头，这个数他怎么预估啊？毕竟就算是在前世的时候，他也没有亲自运营过这种东西，更何况，还是一个非大众的花牌网站。

    于是，他摇摇头，说道：“太和哥，这可不好猜，不过你既然这么高兴，那肯定就说明网站拿了个开门红，成绩应该很不错。”

    “哈哈，如松啊，你真是个滑头！”柳太和的确很高兴，他拿手指朝着安如松点了点，笑道，“没错，的确是个开门红，从网站上线到今天早上九点，不到三十二个小时，网站一共有247个用户注册，从各个端口总计充值超过1.2亿韩元。”

    安如松的唇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

    1.2亿韩元，兑换成人民币的话，不过才是100多万的样子，看起来似乎不是很多，均到每个注册用户身上，不过是每人50万韩元的样子。

    但问题是，这是网站上线后不到32个小时的成绩，是刚开始，是网站投入初期，各方面宣传、招揽计划才刚刚付诸实施的时候，可以预见的是，从现在开始，越往后，网站会越火爆，注册的人会越多，收入也会越高。

    如果没有竞争对手的话，这么一个花牌网站，将来日入数亿，甚至是十数亿韩元，都是有可能的。

    毕竟如今韩国人的收入即将进入发达国家的行列，且在互联网上，专门针对韩国人的赌博、博彩类网站，还一个都没有，柳太和他们所运作的这个，属于独一份。

    在将近五千万的韩国人中，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人进入这个网站，那这个花牌网站也能拥有五千赌客了。

    5000赌客，这个数字少吗？实事求是的说，这个数字可真是一点都不少，它足以将一个网站养的肥肥胖胖的。

    “恭喜太和哥，”将心头那一丝艳羡遮掩住，安如松用真诚的语气恭贺道，“有这个开门红，相信用不了多久，网站的日收入就能突破10亿韩元了。”

    他这话还真不是吹捧对方，10亿韩元也不过就是七八百万人民币罢了，在安如松前世的时候，日入百万、千万的赌博网站简直不要太多。这是个蕴藏着暴利的行当，也是个喝人血的行当，当然，也是一个标准的，被计入了刑法的行当。

    如果不是因为存在暴利的话，又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提着脑袋去干这个行当？

    当然，安如松还相信一点，那就是只要柳太和在这个网站上赚到了大钱，赚到了足够让人眼红的大钱，那么很快就会有麻烦找上门来。

    没错，这家伙可以凭借自己的财雄势大，将赵成浩从网站运营的项目中踢出来，也可以将他安如松这个网站的缔造者排挤掉。那么换到比他更加强大，更加强势的人身上，自然也可以将他踢出局。

    安如松为什么不打算亲自参与花牌网站的经营？原因很简单，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那个实力。

    这个世界是存在黑白两面的，在白的那一面上，尽管也存在弱肉强食，巧取豪夺的事情，但人们总归还是要讲究一定规则的，至少吃香不能太难看。

    而在黑的那一面上，人们唯一讲究的规则，就是弱肉强食，就是巧取豪夺。那里遍地都是血腥，大鱼吃小鱼的现象随处可见。

    试想，如果安如松经营一个正规的网站，一旦他赚到了大钱，那些眼红的人即便是盯上了他，也只会动用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来迫使他出让利益。在这里，那些朝他下手的人，才是真正不能见光的。

    可他若是经营一个赌博网站，一旦他赚到了大钱，那些眼红的人会立刻扑上来，用各种手段来对付他，不用有任何忌讳。因为在这场游戏中，他自己就是见不得光的那个，别人甚至能找到光明正大的理由来弄死他。

    柳太和与他相比，的确是根基深厚，即便是在赵成浩兄弟两的眼里，这家伙也是个难以撼动的对手。

    但可以预见的是，一旦他的花牌网站真的做到日入数亿韩元，那些比他更嚣张，更残忍的家伙们，很快就会像是闻到腥味的苍蝇一样，乌央乌央的扑上来。在这其中，难保会有那么一两个即看上了他的花牌网站，又看上了大母山集团的人。

    所以，安如松现在很淡定，他现在看着柳太和宴宾客，不久的将来，自然就能看着他楼塌了，最后落个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希望能如此吧，”柳太和可不知道安如松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他现在正处于志得意满的状态里，所谓春风得意马蹄疾，所以，他嘴里说出来的这句看似谦虚的话，实则假的不行。

    “不过，即便是这个开门红的成绩，也已经给了我足够的信心，”紧接着，这家伙便又说道，“过去这不到三十二个小时的充值数据，充分说明了我们现在选择的这条路是对的，这个行当中，潜藏着巨额的利润。”

    安如松看着他，连连点头，以此来表示自己的赞同。

    “如松啊，”似乎是感觉柳太和太啰嗦了，坐在一边喝着红酒的金康民毫无征兆的插嘴说道，“我听说太和哥的花牌网站，完全是由你一个编写出来的？”

    说着，他还扭头看向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的柳太和，补了一句：“我没说错吧，是不是要用‘编写’这个词？哈哈，我对计算机这东西毫不了解，真是难以想象，那样一个有趣的网站程序，竟然是用一堆乱七八糟的字母编写出来的。”

    话说完，他还自顾自的哈哈一顿笑，就好像他说的是多么好笑的笑话似的。

    他的笑声在整个客厅里回荡，因为没人附和的缘故，显得颇为尴尬。

    安如松感觉气氛不太对，便陪了一个笑脸，五个陪在一边的女人，也跟着挤出一丝笑容。

    不过，跪坐在柳太和身边的那个女人可就倒了霉，她刚刚挤出一丝笑容，就被柳太和一巴掌扇在脸上。

    “还不去给我们如松斟酒！”狠狠抽了女人一记耳光，柳太和借题发挥道。

    女人被扇的扑倒在地，却又在柳太和的呵斥声中迅速爬起来，就在旁边的小几上斟了一杯酒，膝行着送到安如松面前。

    在安如松将红酒接过去之后，这女人竟然顺势就靠在了他的腿边，不再回去了。很显然，她也是惧了柳太和的喜怒无常。

    “如松啊，”金康民却是看都不看柳太和的臭脸，他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慢条斯理的说道，“我很想知道，编写一个花牌网站的程序，与编写一个诸如21点、轮盘这一类的网站，究竟有多大的区别呢？”

    “这......”安如松故作迟疑，将目光投向对面的柳太和。

    “怎么，太和哥不是连这都要保密吧？”金康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柳太和，嗤笑一声后，不紧不慢的说道。

    “哼，”柳太和轻哼一声，随即伏下身去，从对面的小几上，拿过另外一瓶红酒。

    在这家伙的面前，安如松可以是要扮演乖宝宝角色的，因此，在这家伙没有发话之前，他也不好回答金康民的问题，这使得客厅内的气氛再次变的尴尬起来。

    “太和哥，这可不像是合作的态度啊，我丝毫看不到你的诚意，”金康民也不着急，他继续摆弄着手里的酒杯，慢条斯理的说道。

    柳太和脸腮上的肌肉抽了抽，迟疑半晌，最终还是朝着安如松点了点头。

    这家伙以为他能够完全控制住安如松，后者会按照他的指令行事，可事实是，他的这种想法完全是幻觉。

    安如松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两个家伙的关系有点复杂。

    他们之间倒是谈不上谁畏惧谁，但就眼前这种态势来判断，柳太和应该是有求于金康民，而后者显然是知道了他在搞花牌网站，并且知道其中的盈利前景丰厚。

    所以，金康民也有心往这个行当里插一脚，只不过就当下而言，他显然不打算直接去跟柳太和竞争，而是想着走另一条路，去搞些更加大众化的赌博网站。

    不过，这家伙显然对网络赌博圈子的现状缺乏了解，他并不知道，那些更加大众化的项目，是一个颇为封闭的圈子。如果他敢学着柳太和的样子，跑到菲律宾去搞这样一个网站，早晚会被某大国的人给弄死。

    但心里清楚这一点的安如松，并没打算提醒这家伙，相反，他还打算给对方的贪婪再加一把火，让对方变的更疯狂一些。

    “两种网站程序的区别还是有的，主要是算法、内核都不相同，”得了柳太和的眼色，安如松痛快的说道，“不过，相比起花牌网站的算法程序，类似21点、轮盘、老虎机，甚至包括弹珠机的算法程序，反倒要简单一些。”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紧接着又说道：“其实，如果要做类似网站程序的话，倒是没必要弄成花牌网站这种单一项目的网站。设计者完全可以编写一个平台，将各种玩法都集成进去，从而构建一个大型的博彩娱乐平台。这样的话，受众会增加几倍，甚至十几倍、几十倍。”
------------

057 反柳

    安如松提出的概念，其实非常的简单，在如今这年月的中国国内，已经有了类似的软件，比如说联众游戏大厅，比如说腾讯游戏大厅，都是这种性质的。

    但是在现今东亚、东南亚地区，相关的赌博网站才刚刚出现不久，其主要的运营形式，还是单一玩法的网站，其中最多的就是21点，至于安如松所说的那种集多类游戏项目于一身的大型平台，现在还没有出现，所以，不管是对柳太和也好，还是对金康民也罢，这种概念都是极有冲击力的。

    尤其是柳太和，毕竟他已经真正下场经营了一个花牌网站，也知道这东西来钱的速度有多快了。试想，只是一个针对韩国玩家的花牌网站，便已经做到这个程度了，若是再搞一个大型的综合性平台出来，那赚钱的速度得有多快？或许，那都不是赚钱了，而是抢钱。

    不，比抢钱还要快！

    “可以实现吗？”不等柳太和开口，金康民已经抢先一步问道。

    “应该没有问题，”安如松故意不去看柳太和的脸色，他目视着金康民，点头说道，“其实这种东西的技术难度都不是很高，就是程序的编写比较麻烦，只要多找一些经验丰富的程序员，多花费上一些时间，这些都是可以实现的。”

    金康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柳太和脸上的表情也舒缓下来，这两人都很聪明，他们已经明白安如松的意思了。

    就像安如松所说的，这种东西就是一个想法的事，只有要了想法，在技术上实现它就不难了。所以，他们就算是率先把这个东西弄出来，也最多就是占一个先发的优势，别人很容易就把仿制版的程序做出来。

    说到底，即便是新的平台性质的赌博网站做出来，市场上最大的竞争对手，也不是他们两，而是那些占据着语言优势的北方邻居。人家只要找一批程序员出来，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把程序仿制出来，然后再利用语言优势，将他们的客人抢走。

    所以，就他们两个人而言，合作永远都比对着干更占优，至少双方合作的话，能够将先发的优势做到最大化。

    “如松啊，你很不错，”良久之后，金康民将手里的酒杯举起来，朝着安如松示意了一下，说道，“康民哥认你这个朋友。”

    说完这话，他瞟了柳太和一眼，接着说道：“我金康民交朋友，不像别人，只是把朋友挂在嘴边上，呵呵，这一点，你以后就会明白了。”

    “哼，”柳太和又是一声冷哼，看得出来，他是不惧金康民的，但却也拿对方毫无办法。

    “太和哥不要哼啦，”金康民哈哈一笑，径直站起身来，“现在是不是该好好谈谈合作的事情了？如松已经暗示的很清楚了，咱们两个是合作两利，争则两败，我想，我的太和哥还不至于愚蠢到不明事理的程度吧？”

    柳太和抿了抿嘴，竟然一点都没有反驳，就那么站起身来，当先朝门口的方向走去。

    “如松啊，你就在这里好好的消遣吧，不要客气哦，”金康民没有急着走，他朝着安如松暧昧一笑，紧接着，又对几个女人说道，“你们可要招待好我的如松弟弟啊，要知道，你们刚刚拿到的那首歌，可是如松弟弟贡献的。”

    话说完，他已经哈哈笑着转身走了。

    当离开大王水库别墅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安如松驾驶着白色现代从别墅里出来时，还特意看了一眼那辆奔驰商务车。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辆车应该是所谓的保姆车，就是那五个年轻的女孩所乘坐的，她们属于一个组合，只是不知道属于哪个娱乐公司的。

    之前，安如松提供给赵景胜的那首歌，现在已经归这个女团所有了，她们将在一个月后出道，据说连打歌舞台都预定好了。

    一鸡死一鸡鸣，在安如松看来，这也没什么好感慨的。

    这世界的利害关系有千万种，但归根结底其实就是一种：资源分配。赵景胜手底下的几个女孩，舍不得自身仅有的那点资源，自然也就得不到别人手里的资源。而别墅中的这五个女孩，与她们截然相反，人家什么都豁得出去，自然也就能够拿到更好的资源。

    至于说代价、尊严什么的......嘿，在功成名就、名利双收的诱惑面前，有几个人会真的去考虑代价的问题？又有几个人会将尊严放在心上？

    开着车，安如松沿着清溪山路去往市区，在将别墅远远的抛在身后之后，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片刻之后，电话接通，手机中传出赵景胜的声音：“如松啊，从大王别墅出来了？”

    安如松愣了一下，随机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去了哪？”

    赵景胜没有回答道，只是说了一句：“如果现在还有时间的话，就到瑞草区立岩洞来，你到了植物园给我打电话，我安排人去接你。”

    “景胜哥，你出院啦？”安如松好奇的问道。

    “赶紧过来吧，”赵景胜仍旧没有回答他，催促了一句之后，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安如松瞅了瞅手机，心里不禁腹诽：搞什么啊，弄得这么神秘，以为是谍战剧吗？

    不过腹诽归腹诽，景胜哥的招呼还是要听的。幸运的是，立岩洞离这里不是很远，返回市区恰好要经过那里。

    约莫十几分钟后，车开到立岩洞的天地植物园南门外，安如松把车停在路边，正准备给赵景胜打电话，就见前方不远处有一辆黑色的现代轿车，正打着双闪。轿车的副驾驶车窗内，一手胳膊伸出来，朝着他的方向招手。

    尽管猜测对方是在招呼自己，但安如松还是坚持着将电话拨了出去，得到赵景胜的确认之后，才开车跟了上去——他这人胆子小，行事谨慎，不想被莫名其妙的人给拐走了。

    跟着黑色现代往北行驶一段距离，在上了去往南泰岭的公路之后，又走了五分钟，黑色现代车才拐下公路，驶近一处有青砖墙围着的传统韩式民居。

    黑色现代车停在了民居入口的对面，车上下来两个穿着黑色衬衣的男子，他们朝着安如松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可以把车开进院子。

    院子特别宽敞，但是院中仅有的那一栋房子，却看上去非常的普通，房子的前廊下面，甚至还晾晒着一竹席的红辣椒，生活气息很浓。

    安如松把车停稳，下车的时候，就见赵成浩弯腰从前廊门内走出来，冲着他戏谑道：“如松啊，对柳太和那家伙的接待还算满意吗？”

    安如松懒得理会这家伙，他拎着车钥匙走过去，随口问道：“这是什么地方，景胜哥的度假别墅吗？那可真是磕碜了点。”

    “嘿，”赵成浩没有回答他，反倒是神秘一笑，在他后肩上推了一把，将他直接推进门。

    前廊的房门内，就是一个不大的小客厅，地上铺着榻榻米，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木桌摆放在小客厅正中央，一个穿着韩服的女人，正坐在桌子朝向门口的位置，摆弄桌上的几样茶具。

    女人的对面，赵景胜躺靠在一张藤椅上，他断掉的那条腿伸得笔直，使他整个人看上去颇有几分滑稽。

    “如松啊，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就再次见面了，”看到安如松从门外走进来，朝门坐着的女人抿了抿嘴唇，笑道。

    女人正是前阵子才跟安如松见过面的韩美研，只不过上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穿的很职业，而这次她却打扮的很传统。

    安如松的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其实他对这样的会面早就有所预感了，毕竟那天在KSE娱乐的大楼内，韩美妍原本就是去找赵景胜的，与他的见面只不过是恰逢其会而已。

    他不仅脸上没有惊讶的表情，甚至都没有回应对方的话，他直接朝着赵景胜微微鞠躬，说道：“景胜哥，你这么离开医院，腿没事吗？”

    自从出了事之后，赵景胜的做派已经不再像当初那样的娘里娘气，他被打断的不像是一条腿，反倒像是被斩断了女性化的基因。

    “我没事，”赵景胜指了指桌子旁边的一个位置，说道，“先坐吧，美妍姐，不用我给你介绍了吧？”

    看来韩美妍上次倒是没骗人，她应该是真的三十多岁了，因为赵景胜今年恰好三十岁。

    “美妍姐，”直到这时候，安如松才给韩美妍鞠躬行礼，并打了一声招呼。

    这次韩美妍却是不说话了，她微微仰着头，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今天柳太和约金康民在大王别墅会面，”等到安如松入座，赵景胜开口说道，“是不是在谈那个花牌网站的事情？”

    安如松正想开口，对方又接着说了一句：“美妍姐同柳太和之间的关系，你也知道了，她在柳太和的身边，收买了一些人，所以能得到一些消息。”

    这话安如松相信，他也知道赵景胜之所以说这番话，就是为了告诉自己，他没有安排人监视自己，之所以知道大王别墅那边的情况，是因为有韩美妍提供消息。
------------

058 没那么简单

    其实，只看今天这个场面，安如松就知道韩美妍已经说服了赵景胜兄弟两，他们要组成一个针对柳太和的“反柳同盟”。

    这样的局面，看似对赵景胜兄弟两很有利，毕竟韩美妍也应该算是柳家的人，再加上她与柳太和之间那种根本无法调和的矛盾，双方联合起来，也的确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起到1+1大于2的效果。

    但问题在于，自认为是局外人的安如松，已经将他们的这种合作关系，看的清清楚楚了。从根本来看，在这样的合作关系中，赵景胜兄弟两实际上已经成了韩美妍手中的刀，他们被人家给利用了。

    没错，在说起柳太和的时候，韩美妍的确是咬牙切齿，一副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架势，就像她真的为了争夺那份家产，就可以豁出一切似的。

    但实际上呢？安如松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换位思考一下，安如松觉得如果自己是韩美妍的话，那他根本就不会找别人来合作，自己找个杀手之类的小人物，直接把柳太和干掉不就完了？哪用把事情搞得这么麻烦？

    她现在不采用这种直接却有效的手段，说到底，就是因为她还不打算跟柳太和拼个鱼死网破，她也没那个胆量豁出一切去。

    她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利用自己特殊的身份，以及她那颇能迷惑人的出色外表，钓别人上钩，让人别为她冲锋陷阵罢了。

    说白了，这女人就是条外表美艳，但心机深沉的美女蛇，她或许算不上恶毒，但却绝对的危险。

    跟她这样的人合作，安如松担心自己最后会被剔骨扒皮的卖个干净。

    “柳太和他们的确是在谈花牌网站的事情，”心里揣着一份警惕，安如松面色平静地说道，“他们之间似乎准备在这方面合作。”

    “哦，能说的更具体一些吗？”韩美妍替他斟了一杯茶，柔声问道。

    安如松微微鞠躬致谢，随后看了一眼赵景胜，见他点头认可，这才接着说道：“柳太和今天喝了不少酒，他之所以给我打电话，最初应该是为了庆祝。按照他自己说的，花牌网站上线不到32小时，已经有接近250人注册，充值金额突破了1.2一韩元。”

    这些都是真事，他没有隐瞒，也没有必要隐瞒。

    当然，他心中对韩美妍的顾忌，也不会当着赵家兄弟两的面说出来。现在，赵景胜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至于赵成浩，瞅瞅他盯着韩美艳的眼神，就知道他原本便不多的智商，这会恐怕已经降到水面以下了。

    安如松不打算提醒这兄弟两，至少现在不打算提醒他们。此时此刻，他们脑子里一片混沌，不让他们好好冷静一段时间，估计即便他磨破了嘴皮子，人家也不会听他的。

    “情势这么好？”韩美妍显然对这个成绩颇为惊讶，安如松甚至看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贪婪。

    “嘭！”

    坐在对面的赵成浩更加不堪，他气的直接在小方桌上拍了一巴掌。

    倒是赵景胜表现的比较平静，这家伙并不贪财，他现在估计就想着把柳太和弄死了。

    “这些只是充值，并不等同于网站盈利，”安如松解释道，“就像是你给手机充值一样，只要话费没有用完，钱就还在你的账户上。”

    “就算话费还在我的账户上，我也没可能把它再提出来了，”赵成浩反驳道，“哦，难道网站的充值，还能再兑换出去？”

    安如松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他倒是很想告诉赵成浩，在网站赢了钱自然是可以提现的，但他的心里却是清楚的很，真正能从赌博网站提走现金的人，绝对是少之又少的。

    真以为十赌九输那句话是白说的？

    “这只是刚刚开始，”韩美妍接口说道，“或许，将来的盈利会更加惊人？”

    后面这句话，她是朝着安如松说的。

    “那是必然，”安如松实事求是的说道，“如果我的估计没错的话，在三到五个月之后，这个花牌网站的日充值量，应该可以突破10韩元。”

    “嘶......”

    这回，就连赵景胜都禁不住吸了口凉气。

    “整个大母山集团加在一起，一天的利润恐怕也比这多不了多少，”韩美妍笑了笑，只不过她的笑容有点扭曲。

    你是在拿一个干实业的三流集团，跟一个赌博网站比纯利润吗？要不要这么搞笑？

    一个实业集团需要养活多少人？有多大的开销？需要缴纳多少税款？而一个赌博网站呢？这两者根本没得比好不好？

    “若是这样的话，假以时日，柳太和这家伙岂不是更难对付了？”赵成浩蹙眉说道。

    行啊，你还知道用个“假以时日”了。

    “对于这一点，你们倒也不必过分担心，”不想给这些人制造恐慌情绪，安如松转口说道，“就像我说过的那样，干这一行的确利润很高，但风险也更大，说到底，它总归是违法的。”

    语气顿了顿，他又接着说道：“花牌网站这个东西，是专门针对韩国人的，网站的利润越高，就越容易造成重大的社会影响。短期内，或许还不会有人关注到，但只要时间久了，总会有人开始调查的。”

    “最重要的是，网络赌博这个泥潭，坑很深，”端起面前的茶，轻轻抿了一口，安如松最后说道，“它随处、随时都可以埋人，实话实说，我并不看好柳太和在那里的发展，说不定将来的某一天，他就会在那里发生点意外什么的。”

    这话说完，他还特意看了韩美妍一眼。

    这个提醒已经很直接了：柳太和在菲律宾经营赌博网站，将来必然会和其他势力发生冲突，到了那个时候，雇上个妥帖一点的杀手，直接干掉他，随手就能把血泼到那些竞争者的身上。

    要想争夺柳家的家产，还有比这个更直接、更有效的手段吗？搞什么合谋、结盟，阴谋论啊的，幼不幼稚？

    也不知道这女人有没有听懂话中的意思，至少，安如松没从她脸上看出任何异常。

    算啦，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安如松可是没心情掺和他们这点子破事。

    他现在就想着把自己的公司弄好，等到将来即时通讯软件上线了，有一定影响力了，立刻就去搞融资，去美国搞融资。

    到了那个时候，他就算是有了一定自保能力了，至于说柳太和，等他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之后，要对付这个家伙还不简单？

    不过，安如松没注意到的是，当他说完那番话的时候，韩美妍固然是没有什么反应，可坐在他对面的赵成浩，却是眸光闪亮，显然是有了什么想法。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安如松没有再就赌博网站的事发表任何看法，大多数时候，他只是旁听。

    也就是在旁听中，他大概明白了柳太和与沈泰安之间的关系。

    原来，沈泰安不仅仅是一名律师，同时，他也是身为大国家党最高委员会委员、国会国防委员、国会议员孔星镇的大选阵营干部，而柳太和乃至于整个大母山集团，都是孔星镇的支持者、竞选捐助人。

    孔星镇是大国家党的大佬级人物，属于韩国政界的保守派精英人物，而在过去的若干年里，江南乙选区，一直都是“深红区”，也就是保守派占据绝对优势的选区。代表所谓进步力量的蓝营，鲜少到这边来插旗。

    孔星镇已经在第17届国会选举中胜出过一次了，而面对即将到来的第18届国会议员选举，他却似乎有点信心不足了，原因是，有传言说共同民主党的全贤姬，计划代表共同民主党前来江南乙选区参选。

    这个全贤姬应该算是政坛新人，如果她在明天真的参加国会议员选举的话，那么将是她第一次参选国会议员。

    而孔星镇这样的大佬，之所以对一个新人如此忌惮，其根本原因，就是这位新任很不简单。

    此人是韩国历史上第一个以牙医身份，通过司法考试的人，而且还是个女人。

    在震惊韩国的GC绿十字公司血友病原料污染案件中，全贤姬作为受害者一方的诉讼律师，顶着来自制药厂方的各种威胁，代表受害者打了数年的官司，从而名扬整个韩国。

    最重要的是，该案件中的受害者，主要集中在江南区，因此，全贤姬在江南乙选区内，有非常高的名望，这就是孔星镇忌惮她的最直接原因。

    选举游戏嘛，对于候选人来说，最重要的东西除了名望之外，自然就是金钱了，孔星镇很难在短期内压过全贤姬的名望，但要想在金钱方面胜过她，却是容易的很。

    韩美妍不知道柳太和同国会议员之间，究竟有什么样的暗箱交易，但沈泰安突然改变立场，心甘情愿的唯柳太和马首是瞻，肯定不是毫无缘由的，这里头多半离不开孔议员的意思。

    有些遗憾的是，安如松对韩国政治方面的东西，了解的非常少，否则的话，他或许还能从韩美妍提供的信息中心，掌握到更多的东西。
------------

059 NGN

    松泉洞大宅，客厅的电视机敞开着，表情严肃的新闻节目主持人，正在播报着一条不久前刚刚从美国东海岸传回来的消息。

    “.这是进入八月份以来，美联储第三次向其金融系统注入资金，这也使得该机构向美国金融系统的累计注资，超过了1470亿美元.”

    “.今日开盘，纽约股市三大股指继续下挫，市场表现证明了美联储采取的举措，未能挽回投资者信心，市场对本次‘次级抵押贷款危机’的前景并不看好”

    电视机前的沙发上，安如松正在啃着一块西瓜，他一边听着电视中播报的新闻，一边低头看着面前茶几上的一份报纸。

    次贷危机啊，前世的时候，曾经在2008年肆虐了全世界的一场金融海啸，似乎也就是从这一年起，那个韬光养晦了几十年的东方大国，开始引起了全世界的注意，它的锋芒开始遮不住了。

    不过，这些事情现在离着安如松有些远，他没必要去考虑，当然，考虑多了也没用，他现在真正关心的，就是自己眼前那点事。

    他现在看的报纸，是一份今天发行的《首尔新闻》报，其生活板块上，有一则篇幅不大的通讯，其中只要介绍的，就是孙曼珠及其所领导的dreamtoys玩具厂。

    在过去的半个多月里，dreamtoys玩具厂真是大出风头，准确的说，是玩具厂生产的发泄玩具“尖叫鸡”，大出风头。

    这款产品在销往美国后，竟然迅速火爆起来，目前，在亚马逊的平台上，已经有几十个店铺在售卖这种玩具，其中售价最高的，竟然将小型款的一只尖叫鸡，卖到了25美元的高价。最离谱的是，竟然还真有人下单。

    当然，这种玩具最火爆的地方，还是韩国国内以及一海之隔的日本，dreamtoys玩具厂的主要订单，基本上都集中在这两个国家。

    这半个多月里，孙曼珠早就忙的不可开交了，她谈下了三个代工工厂，再加上dreamtoys玩具厂自身，一共四个工厂加班加点的赶工，就为了应对一份又一份的订单。

    如今，经济形势不太好，眼看着美国就要受到一场金融风暴的冲击，全世界的经济都屏住了呼吸。韩国经济体量小，经济对外部贸易的依存度非常高，世界经济打个喷嚏，韩国经济就得来一场小感冒。

    而一旦国家经济走向疲软，国民的生活压力就会加大。人们的生活压力大了，自然就需要解压、发泄，而尖叫鸡这种发泄玩具，可谓是赶上了好时候，其在韩国、日本的畅销，也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

    尽管不再插手dreamtoys玩具厂的具体事务，但安如松却依旧能够从玩具厂的盈利中获得分成，毕竟尖叫鸡的专利是属于他的，玩具厂在生产销售的过程中，需要向他支付专利费用。

    说实话，即便安如松现在直接躺平了，也能过上很体面的生活，但作为一个重生者，他本就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躺平这个词，可不在他的人生词典里。

    一块西瓜啃完，旁边不失时机的有人递来一块毛巾，安如松头也不抬的接过来，在嘴上胡乱的抹了一把。正想着站起身的时候，一道人影在眼前晃了晃，紧接着，便有一具柔软的身躯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看着坐在自己大腿上的黎彩草，安如松无奈的叹了口气，问道：“曼珠是不是知道咱们两人的事了？”

    自从知道这女人懂得中文之后，两人之间的交流便不成问题了。但也是从那一天开始，这女人就变得越来越放肆了。

    安如松隐约觉得，孙曼珠应该是知道自己与黎彩草之间的暧昧关系了，因为后者总是不分场合的撩拨他，每次晚上钻进他卧室的时候，还故意叫的特别大声。

    不过，孙曼珠始终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或许这才是最聪明的做法，因为只要她一天不戳破这对狗男女的暧昧关系，安如松就会收敛着些，若是哪天真的戳破了，这对狗男女反倒更没了忌讳。

    “知道不是更好吗？”黎彩草将一只手伸向安如松腿间，嘴里却是吃吃笑着说道，“到时候，你就可以尽享齐人之福了。”

    身子前倾，小嘴凑到安如松的耳边，她小声说道：“凭着我和那贱人之间的关系，你不是应该觉得更加刺激吗？”

    “你这*货！”安如松恶狠狠地咒骂一声，随后一把将她从身上抱起来，狠狠地摔在沙发上。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安如松算是看出来了，这女人在他面前很是放得开，什么辣眼睛的事，刺激人的话，她都做的出来，说的出来。

    当然，这可能也不是她的本性，只是她在孤立无援的状态下，用来保护自己的手段。毕竟在韩国这个地方，她除了抱紧安如松的大腿之外，便再没有别的生存之道了。

    将这放浪的女人狠狠惩罚了一番，不过惩罚的结果，却是自己出了一身大汗。就在准备着去洗个澡的时候，手机讨人厌的响了起来，看看来电显示，却是自己在江原道的那个家。

    电话是怯懦的母亲打来的，主要是询问安如彬的近况，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让他这个做哥哥提醒一下妹妹，来首尔都快一个月了，也该给家里做做贡献，转一些薪水回去了。

    安如松没有告诉家里，自己打算安排妹妹继续上学的事，他含含糊糊的告诉母亲，说妹妹的薪水都给了自己，等回头有时间了，他会把妹妹的薪水连同自己的那一份，一块给家里转过去。

    得了安如松的承诺，电话中老母亲才算是放了心，她又絮絮叨叨的说些家里多么难的话，什么老二年纪已经很大了，早就该结婚了，但却因为没钱而被耽搁了，以至于乡里乡亲的有人在说闲话，等等等等。

    安如松听的很是心烦，只想着自己才是家里的老大，自己都没结婚呢，怎么就没有人操心？

    当然，这些抱怨的话他是不会真的说出口的，因为没有意义。

    他对电话中那个怯懦的母亲、暴躁的父亲，都没有任何怨意。一方面是因为他本就不是真正的那个安如松，对他来说，那个江原道的家无比遥远。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知道那个家有多穷。都说贫贱夫妻百事哀，其实贫贱的家庭尽皆如此，不理解只能说还不够贫。

    就像之前说的，如今的安如松已经很富裕了，在当前房价普遍下挫的首尔，他完全有能力买上一套房子来安置家人，亦或是给家人一笔足够改善生活的钱。

    但他没有那么做，因为他觉得还不是时候。久贫咋富的人，往往会干出一些常人难以理解的破事来，安如松如今正处于事业的起步阶段，他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最重要的是，他本就对这些家人没多少感情。

    应付着挂了电话，安如松又去洗了个澡，随后便开车出门，直奔水西洞的kse娱乐。

    哦，现在已经不是kse娱乐了，而是更名为“nexgen networks”，意思是致力于改变未来的网络技术公司，简称就是“ngn”。

    车到公司楼下，安如松推门下车的时候，就看到一辆吊车正将一块巨大的霓虹灯招牌吊上楼顶，招牌上是“nexgen networks”公司的全称。

    大楼入口处的玻璃门，也被整个换掉了，变成了一道簇新簇新的旋转门。从旋转门进去，一楼的迎宾厅也重新安排布置过了，原来的墙面都重新镶了壁纸，而门内的右手边，还多了一个前台。

    “安先生，”前台内坐着两位漂漂亮亮的小姑娘，这是公司聘的迎宾，看到安如松从门外进来，两人起身打着招呼。

    朝着两位小姑娘点点头，安如松直奔楼上。

    经过一轮翻新，公司内外大体有了点样子，只不过内部的翻新主要集中在三楼，那里才是主要的办公区，至于二楼，目前准备充作员工的宿舍使用。

    因为工程量比较大的缘故，三楼的整体装修还没有完成，不过，有钱总是好办事的，主要的办公区，目前已经可以投入使用了。包括静电地板的铺设，组网的工作，服务器的安置等等，都已经完成了。

    踩着地面被砸起来的走廊，安如松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办公区门口。在门口的垫子上使劲蹭了蹭鞋底，又从墙边悬挂的厚厚一沓鞋套上，扯下来一双，套在鞋子上，这才推门走进办公区。

    办公区内清凉如秋，簇新簇新的十五个工位排列在内，每个工位上都摆放着一台液晶显示屏，工位与工位之间，打着磨砂的玻璃隔断。

    在整个办公区的左右侧，有一个单独的隔间，隔间与外部的办公室隔了一面透明的玻璃墙，此时，玻璃墙内的百叶窗敞开着，内里的一切在外面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隔间内就是安如松的办公室，在公司的架构中，他不仅仅是会长，同时兼任社长以及技术总监，而赵景胜与赵成浩只以股东身份，挂名担任公司的专务、理事，并不负责具体的事务。

    (本章完)
------------

060 迈克的礼物

    进了办公室，先将办公桌上的电脑打开，再给自己冲上一杯速溶的咖啡，这才坐到办公桌前，将每天都随身携带的移动盘插到电脑上，调出存在其中的一份文档文件。

    前两天，接到了朴尚喜从蔚山打来的电话，说是招募人手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他找到了两个刚刚坐快艇入境的俄国人，两人都是从莫斯科不远万里来的远东，计划取道韩国去往日本。

    这两人都有圣彼得堡彼得大帝理工大学计算机技术专业的本科学历，他们之所以想要前往日本，就是听说那边的计算机相关工作薪水高。

    最近两年，俄罗斯人的收入正在逐年增长，就在今年早些时候，俄罗斯财政部门公开的数据，是年国民人均收入已经突破了9000美元。但这个数字的水分简直不要太大，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给出的统计数字，是人均年收入13527.4卢布，兑换成美元大概是554美元左右。

    同样是最近两年，国际互联网技术发展相当迅猛，地球村的概念已经被提了出来，通过网络，人们可以迅速了解全世界的信息，因此，那些计算机技术比较好的人，自然对世界的状况有着充分的了解。

    由此，俄罗斯在计算机领域的人才，开始迅速流逝，那些顶尖的人才，几乎都被西方的大公司挖走了，至于能力稍差一些的，也在寻找各种途径离开俄罗斯，去异国他乡谋生。

    朴尚喜说的两个俄国人，是“坐快艇”来的韩国，那意思就是说他们是偷渡过来的。明明韩国与俄罗斯之间有90天的免签，两个人却还要偷渡过来，那就说明这两个人身后的故事比较多、比较复杂。

    不过，对于安如松来说，这些并不重要，他只需要招募的人能够给他干活就行，至于对方有什么故事，他才不关心呢。哪怕他们杀过人又如何？这里是韩国，又不是俄罗斯，这些离乡背井的家伙们就像是离了水的鱼，就算是刺再多，不还是得老老实实盘着。

    再者，按照朴尚喜的说法，这两个俄罗斯人给出的条件，是每月薪水不低于2000美元，且要包吃住，另外，还要替他们办理好滞留韩国的e-7-1签证。

    这两个俄罗斯给出保证，如果安如松能够接受这个条件的话，他们还可以联系到几个朋友。

    月薪两千美元，差不多就是每月200万韩元左右，这个薪水不算低，但总体还是符合安如松的预期的。目前，一个关键性的问题，就是双方可以签约多久。

    安如松是希望能够同对方签订一个长期协议的，比如说三年以上，毕竟这项工作本身就是长期性质的，他不可能将这些程序员用上一年之后，再去聘请新人，那样的话，他这就不是公司了，而是新人培训处。

    不过仔细想想，安如松又懒得搞这种协议了。人才这东西，永远都是流动的，公司的待遇好，人家自然不会选择离开，否则的话，即便是签了协议，人家该走依旧会走。

    最近两天，安如松在做的工作，就是整个程序的代码编写工作分块。他的计划，就是将整个即时通讯软件，分解为六个功能区块，然后将这六个区块分个不同的人的去做，他自己则负责抓总的工作。

    按照安如松的构想，他是打算在人手招募起来之后，利用一个半月的时间，将一个简化版的“ngn”通讯软件做出来，它不需要有太多的功能，只需要能够实现即时通讯和群功能就足够了。

    一旦这一步功能实现，他就会将软件的韩文版和日文版挂上线，主要在雅虎韩国和雅虎日本两个门户网站上提供下载链接。

    在这一阶段，为了吸引第一批用户，他将会把广告打在地火2.0版本的外挂上，并要求所有的外挂客服，在“ngn“软件上建立客户群组，以外挂抽奖、打折、新版本体验资格等等各种方式，来吸引“ngn”的初期用户。

    在第一阶段的软件推广过程中，公司将集中精力，做后续服务项目的开发。比如，界面和用户体验的改善，图片和表情，文件传输、远程操控等等，所有这些功能，“ngn”都需要拥有。

    安如松的野心很大，一款即时通讯软件并不是他计划的终点，相反，这只能算是一个起点，在他的事业规划版图中，真正等着他去建立的，是一个基于互联网的生态闭环。

    当然，现在谈这些还有点早，正如饭要一口口的吃，路也得一步步的走。

    在办公室里忙活了半个上午，就在临近十一点半钟的时候，感觉脖子发酸的安如松，正准备关了电脑下班，放在显示器旁边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顺手将刚刚弄好的文档保存起来，安如松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待看到来电显示上标注的“迈克”之后，他毫不犹豫的接通了电话。

    “嘿，安，你好，这里是迈克，”电话中的迈克听起来颇为热情，当然，他也有理由热情，毕竟他从安如松这里订的那2万件尖叫鸡玩具，虽然不至于让他赚到多少钱，但也足以证明这是一笔好交易了。

    “你好迈克，很高兴能听到你的声音，”安如松将手机夹在肩膀与耳朵之间，空出两只手来收拾桌子，“怎么样，最近还好吗？”

    “还不错，”迈克笑着说道，“伱呢，我的朋友。”

    “谢谢你的关心，我还不错，”将电脑关上，安如松重新拿著手机，说道，“你现在还在美国吗？”“不不不，这正是我给你打电话的原因，”迈克说道，“我已经回到首尔了，今天上午刚刚回来的，我有一份新的订单想要交给你，所以，希望能够尽快和你见一面，好好谈一谈。”

    语气顿了顿，他又说道：“另外，我还为你带了一份礼物，希望能够亲手交给你。”

    “没问题，迈克，今天中午怎么样？”安如松痛快的说道，“我可以请你午餐，按照我们的风俗，这叫接风洗尘。”

    这话才刚说完，他就意识到自己有点唐突了，毕竟人家才刚刚抵达首尔，在经历了十几个小时的行程之后，人家也是需要休息一下的。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很痛快的答应了，并且还指定了午餐的风格，说是他想吃一顿正宗的韩国料理。

    同对方约定好了会面的地方，安如松收起自己的硬盘，起身离开办公室。

    从公司出来，驱车直奔狎鸥亭，迈克指定的餐厅在罗奥德3号出口附近，他不认识那地方，还得去找。最要命的是，今天还是周末，街上到处都是人。

    安如松混在人流里，兜兜转转的，直到将近十二点半的时候，才找到迈克说的那家韩国料理店。

    当安如松走进这家规模不算很大的料理店时，迈克已经在大堂一处卡座前就座了，看到安如松从外面走进来，这家伙站起身来，朝他用力的招了招手。

    “抱歉迈克，”快步走过去，安如松远远的朝对方伸出手，说道，“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安，”迈克同他握了握手，笑道，“是我的责任，我也没想到今天竟然会有这么多人，我的上帝，好像整个韩国的人都聚集到这里来了。”

    “习惯之后就好了，”安如松笑了笑，邀请对方重新入座。

    “这是我给你带的礼物，希望你喜欢，”刚刚坐下，迈克就将一个很精致的包装盒递过来，说道。

    “哦，苹果手机？”看着包装盒上那个醒目且熟悉的标志，安如松不禁失笑。

    “噢，我的安，你竟然认识苹果手机？”听到他脱口说出苹果手机这个名字，迈克显得很是惊讶。

    这其实没什么好奇怪的，这年头的苹果手机，与后世的苹果手机完全不是一回事。毕竟今年年初的时候，这款苹果的初代手机才刚刚上市，别说是跟摩托罗马、诺基亚之类的大品牌相抗衡了，它甚至连全球销售都做不到。

    从上市到现在，六个月的时间，不到六十万部的销量，这就是初代苹果的成绩。最重要的是，初代苹果的外观设计的确不怎么样。

    前世的时候，安如松就不是苹果粉，他对手机的要求，是能用就行，既不追求时尚，也不追求潮流。

    不过，在看到这份礼物的时候，安如松的脑子里倒是闪过了一道灵光，他记得在初代苹果问世之后，苹果公司的股票貌似有一段时间的疯涨。

    “苹果手机上市，可是科技界的一件大事，”将心头的那一丝蠢蠢欲动按捺下去，安如松笑着说道，“网络上的相关报道多的是，我真是很难关注不到啊。”

    这话说完，他顿顿，将对方刚刚递过来的手机盒拿起来晃了晃，说道：“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不用客气，”迈克笑道，“毕竟你也请我吃午餐了。”

    “啊，说到午餐.真是太失礼了。”安如松失笑，他拍拍脑门，说道，“咱们还是先点餐吧，”

    (本章完)
------------

061 有点特权

    迈克在韩国的时间显然不是很长，他还没有学会东亚人特有的含蓄、谦让，安如松说请他吃午餐，他就真的让高高兴兴的让安如松请。安如松说让他点餐，想吃什么点什么，他就得真的满满腾腾的点了一桌子。

    不过，安如松也不是小气的人，更何况，他现在的个人财务状况非常好，也不差这一顿午餐的钱。

    最重要的是，迈克并没有让他白请，人家还给他带来了一份全新的大订单，总计十万件的尖叫鸡玩具，依旧是发往美国的。

    在吃着午餐的时候，迈克告诉安如松，第一批尖叫鸡玩具在costco美国销售的非常好，买家的赞誉度很高。

    而且，因为当初签订的订单价不算高，所以相比起亚马逊之类的网商平台，costco美国上的售价也比较低，在同等质量的前提下，买家给与的好评度就更高了。，

    迈克是财务官，类似网站采购这样的事情，并不归属他负责，但他推荐的一款产品，在平台上热销，总归对他个人来说，是有积极影响的，因此，他个人才会如此高兴。

    就在两人的闲聊中，安如松有意将话题引到了苹果公司的股价上。没成想，迈克尔对这方面的情况倒是非常了解——也是，这家伙毕竟是costco的财务官，哪怕只是韩国总部的财务官，其对金融方面的消息也肯定是比较敏感的。

    迈克告诉他，目前美国经济的总体形势非常不妙，尽管包括道琼斯在内的几个股指，普遍都在上行，但这应该都是假象，这种虚假的繁荣持续不了多久。

    迈克说，他的已经得到了相对准确的消息，进入九月份之后，美联储将会大幅下调基金利率，这个降幅可能会高达50个点。

    他认为，在本月的月中，欧洲中央银行、日本银行、澳大利亚储备银行、加拿大中央银行等等，七八个国家的中央银行，先后向美国的次级房屋信贷注资，且一个个说起来不是千亿欧元，就是百亿美元的。

    这些举措，看似是在向世人证明，各国央行抵御此次风险的决心有多么大，但实际上，它也暴露出一个事实，那就是次级房屋信贷危机的毒瘤，已经膨胀到难以扼阻的程度了，它的破裂只是一个时间的问题。

    如果九月份美联储真的下调利率，那么迈克的意思是，美联储的这一项举措，只能在短期内提振一下市场信心，并将一部分还没有认识到次级房屋信贷危机的影响有多大、多深远的人，骗下场。

    大部分期望在股票市场中捞取好处的人，只能看到眼前的利润，却对长远的风险评估不足。所以，迈克给的建议是，如果安如松打算下场买一些苹果的股票，那他可以尽快下手。

    等到进入九月份之后，如果美联储没有下调利率，那他还可以再观望一段时间，一旦美联储将利率下调，那么在进入十月份之前，他必须将手中的全部股票清空，以避免不必要的损失。

    也是在聊着这个话题的时候，迈克还替他看了看当前苹果股价的走势，数据现实，当天的苹果股价为每股15.79美元。

    说真的，安如松的确是想着下场买上一些苹果的股票，因为他的心里很清楚，这个东西长期持有的话，肯定能挣钱，而且是能挣大钱。

    但问题在于，他压根没打算长期持有这玩意，如果有充足资金的话，他更愿意投入到自己的事业里，而不是给别人的事业添砖加瓦。

    若是做短线.好吧，他前世倒是下过场，a嘛，想想看，赚钱的可能性有多大？

    不过，迈克给他的建议很详细，很到位，他到觉得可以拿一笔钱出来，下场尝试一下。万一人家迈克说准了呢？

    一顿午餐，两人吃的都挺开心。安如松也算是感觉出来了，迈克这个美国佬，在对待他的时候，并没有那种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做派。

    相反，这家伙就像是身在异乡，身边没什么朋友的寄居客。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说说话的人，就立刻变身话痨，想要将肚子里憋了几个月的话，一口气全都吐出来似的。

    午餐吃过，安如松买了单，与迈克并肩从餐厅里出来，直接去往停车场。

    就在两人走近停车场的时候，安如松的电话就响了。

    看看来电显示，上面标注的“如彬”，这是在妹妹来到首尔之后，他刚刚给买的手机，上的号码。

    迈克很是善解人意，他朝着安如松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尽管接听。

    安如松歉意的给对方鞠躬行礼，为了表示自己并不避讳对方，便在迈克走向一边的同时，按下了接听键。

    结果，他才刚刚将电话接通，就听到电话里传来如彬的一声尖叫。这声音又尖又细，尽管没有开免提，却还是将他吓了一跳。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朝着电话里喊了一声：“你怎么啦，如彬？！”

    “你把手机还给我！”电话里依旧是如彬的喊叫声，间中还夹杂着一个女人的声音，只是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怎么啦，安？”迈克似乎察觉到不对劲了，他停下脚步，回头尝试着问道。

    安如松正想回答，就听到电话里如彬的声音喊道：“哥，她们.我在培训班.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安如松立刻尝试着回拨，却又被对面挂断。连续三次之后，对面竟然将电话给挂断了。

    “安，怎么啦？”迈克再次问道。

    “是我妹妹，她，她好像被人绑架了。”安如松有点懵，说真的，他对这个妹妹感情有限，但不管怎么说，对方总归是他妹妹，遇上这种事，他不着急才是假的。

    “oh，my god！”迈克一脸震惊的表情，他用难以置信的语气说道，“绑架？！在首尔？！”

    “现在还不清楚，她刚才好像说是在培训班.”安如松将手机揣进口袋里，说道，“非常抱歉，迈克，我必须先走一步。”

    说着，他还朝着迈克鞠了个躬。

    “不用，不用，”迈克连忙摆手，说道“需要我的帮助吗？我在地方警察厅还认识一些人。”

    “谢谢，不过暂时还不用，”安如松婉拒了对方好意，他转身就想朝停车的地方走。但走出去两步，又重新停下，说道，“啊，差点忘了，迈克，我还给艾琳准备了一份礼物，就在车上。”

    “啊？”迈克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对方还给自己的女儿准备了礼物。

    “你稍等一下，我马上回来。”安如松说了一句，转身就跑。

    他的车上的确是有一件礼物，不过却不是特意给人家女儿准备的。

    那是一个布偶熊，没错，就是之前他从kse娱乐楼下顺走的那个布偶熊，今天临时拿出来，充当了送给迈克女儿的礼物。

    不一会儿，安如松就抱着那个硕大的布偶熊跑了回来，他将布偶熊递到迈克的面前，强笑道：“一直布偶熊，希望艾莉能喜欢。另外，替我给贾思林带个好。”

    话说完，他将布偶熊塞到面色犹豫的迈克怀里，转身就走。

    “等等，安，”迈克看着他走出去两步，这才出声喊住了他，说道，“伱还是坐我的车去吧，或许我们可以快一些。”

    安如松停住脚步，回头疑惑的看着他。

    “快点，咱们得抓紧时间！”迈克将布偶熊交到左手里，用右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说道。

    话说完，他按下了车钥匙上的遥控，瞬间，不远处一辆灰色的宾利“嘀”的响了一声。

    安如松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很快便看到了那辆宾利，随即，他又看到了车后面的牌照。

    与一般的白底黑字车牌不一样，这辆宾利的车牌是黑底白字的，它的样式是一共有两行信息：上面一行有英文，从安如松的位置，只能看到“usfx”几个字母，而下面一行却只有四个数字“0379”。

    好吧，安如松明白为什么迈克说坐他的车可以快一点了，这牌照是驻韩美军专用的。

    “快走啊，安，”迈克已经朝着停车的地方走过去了，他一边走一边招呼道。

    安如松没有再犹豫，原本他就想要拉近与迈克之间的关系，现在，看到那辆挂着驻韩美军牌照的宾利车，他的这种念头就更强了。

    快步追上迈克，上了车子的副驾驶，安如松系好安全带的同时，就听到迈克发动车子，说道：“我不喜欢特权，但有时候特权还是很有用处的。”

    好吧，迈克哥，我承认你这句话足够装。

    安如松将安全带扣上，心里暗自腹诽。

    迈克开车的技术很好，他一下就将车子从车位里倒了出来，然后快速驶出停车场，混着拥堵的人流驶上公路，在询问了安如松目的地之后，便一路闯着红的往安岩洞的方向赶。

    沿途那些戴着白帽，身穿“绿色荧光皮”的交通警察，只当这辆车是隐形的，有看没有见。

    (本章完)
------------

062 荒唐

    当初李妙晶介绍的培训班，名为“常青树培训拓展班”，就在安岩洞，离着安如松替妹妹租住的高档学生公寓还不到五分钟的路程。

    此前，在给妹妹报名的时候，安如松去这个培训班看过一次，培训班的经营者租用了一栋三层的沿街楼，聘用了12名教师，而且都是女教师，她们接受报名的学生，也都是女生，不接受男生报名。

    也正因为如此，安如松才放心的给妹妹报了名，没成想这还能出问题。

    坐着迈克的车，一路赶到培训班所在的楼下，安如松推门下车，直接就往培训班的大楼里走。

    “嘿，安！”迈克追着他下了车，喊道，“我们还是先报警吧，你这样冲进去，是不是太危险了？”

    安如松没说话，他直接就从培训班的大楼入口处闯了进去。

    从楼前正门进去，里面是一个不算很大的接待厅，前台的后方，一名前台小姐看到他闯进来，急忙从前台后方绕过来阻拦，说道：“哎，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我找安如彬，”安如松沉着脸说道，“我是她哥哥。”

    “咱们的孩子都在上课，”前台小姐抓着他的衣袖不放，使劲拖着他，“你不能就这样闯进去，哎，先生，伱如果硬闯的话，我可要喊人了！”

    安如松才懒得理会她，只是将胳膊用力一甩，就将对方甩脱开。

    “来人啊！”前台小姐被甩了一个趔趄，噔噔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倒在地上，随即，她就扯开嗓子大声喊起来，“来人啊，有人硬闯啦！”

    随着她这一声喊，接待厅两侧走廊里，呼啦啦涌出来四五个女人，她们吵吵嚷嚷的堵在安如松面前，纠缠着他，不让他往里面走。

    这些女人可不像前台小姐那般的柔弱，其中有两个甚至魁梧的如同壮男。安如松被这么一群女人堵着，重手不能下，撕扯又撕扯不过，整个人都弄的颇为狼狈。

    “你们都住手！”就在场面陷入混乱的时候，迈克从门外快步走进来，他不敢靠的太近，但还是站在门口的位置大声喊了一句，“我已经报警了，如果你们不惹麻烦的话，最好放开我的朋友！”

    这家伙喊得声音不小，但说的却是英语，在场的所有人里，估计也就安如松一个人听的懂。

    可也正因为他说的是英语，反倒将接待厅内的一干女人给镇住了，嘈杂的喧闹声在一瞬间便停住，同安如松撕扯的手全都停下来，六七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门口。

    “警察马上就到，”眼见自己喊的一嗓子有效，迈克精神一振，又接着喊道，“不，不仅仅是警察，如果你们不放人的话，我还要联系龙山的广域搜查队，你们会沾上大麻烦的。”

    所谓龙山的广域搜查队，并不是隶属于警察机构的部门，而是隶属于军方的，实际上相当于宪兵的性质。宪兵当然没有权力插手首尔地方的事务，安如松感觉着，迈克说的这番话多半是吹牛。

    “都住手！”就在安如松琢磨着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楼梯上方传过来。

    这一声呵斥，可要比迈克喊的管用多了，原本还围在安如松身前的几个女人，一瞬间便呼啦啦的退到一边，而且一个个低头躬腰，展现的无比恭敬。

    安如松顺着声音传过来方向看去，就见一个穿了一身黑色西装的女人，正从楼梯上不紧不慢的走下来。有趣的是，女人穿了一身很职业的西装，双足却是赤裸的。

    她一步步从楼梯上走下来，直到下了最后一级阶梯，才蹙眉问道：“怎么回事？”

    安如松没有吭声，他打量着这个女人。

    女人四十多岁的样子，留着一头齐耳短发，一张瓜子脸白白净净的，可以看的出来，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是一位美女，但是很可惜，无情的岁月在她脸上留了一些明显的“刀口”，令她青春不在了。

    前台小姐拘谨的凑过去，附到女人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女人瞅了瞅安如松，又扭头瞅了瞅站在门口的迈克。随后，她没有理会前者，反倒直接走向门口的位置。

    就在她即将走到门口的时候，安如松就察觉到她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后，女人便用英语对迈克说道：“这位先生，我想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并没有为难你或是你朋友的意思，相反，是你们扰乱了我们这里的秩序。我们这里是一家正规的学生培训机构，而且是免费的，是带有慈善性质的。”

    “可你们囚禁了我的妹妹，”根本不用迈克开口，安如松直接说道，“我已经接到了她的求救电话，现在，你是想跟我否认这一点吗？”

    “你的妹妹？”女人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说道，“你是说安如彬同学吗？”安如松点点头。

    “我们可没有囚禁她，”女人笑道，“我们只是觉得她的形象与弥赛亚的神使很贴合，所以，希望她能够接受来自于弥赛亚的福音罢了。”

    啥？！

    安如松都懵了，这女人说的是啥啊？什么弥赛亚，什么神使？这说的是天书吗？

    别说是他，门口的迈克也懵了，他的视线在女人与安如松之间来回摇摆，良久之后，才对安如松问道：“安，你的妹妹是是什么教派的信徒吗？”

    “我的妹妹什么教都不信，”安如松回过神来，面色严肃的说道，“真是见鬼，什么叫她的形象与弥赛亚的神使贴合？就因为你们认为她贴合，就能把她控制起来吗？”

    迈克又将目光转向女人，说道：“没错，难道你们还能强迫一个不信奉福音的人，接受你们的福音吗？这是法西斯的行径，是可耻的，是犯罪！”

    “我们不会强迫任何人，”女人脸上的笑容不变，她依旧看着安如松，说道，“你的妹妹想要走的话，随时都可以走，你的指控只是对我们的误解。”

    “是吗？”安如松冷笑道，“那好，你可以向我证明这一点，比如说，让我的妹妹下来，和我见上一面。”

    “她下不下来，是她的自由，你无法决定，我也无法决定，”女人说道。

    “安，她们这是xj，我最痛恨这些家伙，她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对上帝的玷污，”迈克显然都看出问题来了，他直接拿出手机，说道，“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我的律师，立刻起诉她们。”

    女人显然不想招惹迈克这个美国佬，尤其是门外停着的那辆车，黑底白字的牌照令她非常忌惮。

    “好吧，”眼看着迈克真的要拨打电话，女人不失时机的开口说道，“既然你这么坚持，那么我们可以做出让步，但你必须明白，你今天所做的决定，等于是剥夺了安如彬同学接受福音的机缘，令她错失了成为伟大的弥赛亚的使者的机会。”

    安如松真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前世的时候，就听说韩国的鞋教很厉害，重生的这段时间，因为没有接触到的缘故，他没觉得有什么，如今，总算是有幸见识到了。

    既然决定做出让步了，女人也不再耽搁，她朝着不远处的一个女人招了招手，将对方叫到身边，又在对方的耳边小声说了两句什么。

    得了她的指示，被招来的女人急匆匆的上了楼，过了还不到两分钟的样子，就将小脸刷白的安如彬从楼上一路飞奔的跑了下来，那样子，就像是身后有疯狗在追咬一样。

    “哥！”看到站在接待厅中央的安如松，她委屈的大喊一声，飞也似的冲过来，一下扑进安如松的怀里，放声大哭。

    “好啦，好啦，没事啦，”拍着妹妹的后背，安如松面色平静地说道。

    “哥，她们这些人都是神经病，”被哥哥安抚住，安如彬抽泣着说道，“她们.”

    “如彬啊，有什么话咱们回去再说，”打断她的话，安如松说道，“走，咱们先离开这儿。”

    话说完，他抓着妹妹的手腕就往门外走，等出了门，才替迈克介绍道：“谢谢你，迈克，今天你真是帮了我的大忙。这是我的妹妹，安如彬。”

    “不用客气，安，我们是朋友，不是吗？”迈克很是爽朗，他呵呵一笑，又用蹩脚的韩语对安如彬说道，“你好，安如彬，我是迈克，是你哥哥的朋友，很高兴你安然无恙。”

    面对一个金发碧眼的老外，安如彬显得有些羞涩，不过她还是恭恭敬敬的给对方鞠躬行李，并说道：“谢谢你，迈克哥哥。”

    迈克哈哈一笑，随即邀请两人上车，他觉得这地方不安全，还是尽快离开的好。

    三人上了车，在车子发动起来的时候，安如松朝着车窗外看了一眼，正看到那女人双臂抱胸，站在门前面色淡漠的看着自己。从对方的眼神里，他看到了憎恶、仇视、嘲弄等等，很多种的情绪。

    他知道一个人的眼神里，不可能同时包含这么多的情绪，也知道多半是自己的疑心病重，但现实是，他这个人就是多疑，就是谨慎，所以，他不打算等这女人再来找自己或是安如彬的麻烦，他准备先找了对方的麻烦再说。

    (本章完)
------------

063 抱大腿不丢人

    在回程的路上，安如彬讲述了那个培训班的事。

    按照小丫头的说法，她刚刚加入培训班的那些天，倒是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相反，她还觉得班里的气氛很好，几个授课的老师，对每个学生都很关心，每次课休的时候，都会找学生们聊天、谈心，询问大家有什么苦难之类的。

    最初的两天，小丫头还不太适应授课老师们的这种关心，对聊一些关于自己家庭的事情，她甚至会有抵触情绪。毕竟她的家境不太好，又是来自于江原道的乡下，作为一个女孩子，谁又愿意将这样的家庭背景说给别人听？

    但培训班里就是那样一种很奇怪的氛围，授课老师们总是能利用一切机会，鼓励学生们敞开心扉，讲述自己的隐私，甚至是一些会让人感觉尴尬的隐私。

    在这种氛围的影响下，安如彬也逐渐的敞开了心扉，放松了戒备，将自己家里的情况以及一些让自己苦恼的事情，都告诉了授课的老师们。

    而随着她的吐露心声，一些越来越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授课的老师们开始在课堂上跑题，她们不再讲授那些数学、英语方面的内容，反倒开始讲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什么这个世界已经被神抛弃了，什么世人已经堕落了，什么耶稣根本不可能复活，真正能够拯救这个世界的是弥赛亚等等等等。

    到了最近两年，授课的老师们开始为她们介绍一个什么所谓的“基督教福音宣教会”，并鼓励她们接受“福音”。

    安如彬一个小女孩，又是从偏远的江原道乡下来的，她能懂什么啊？平日里只觉得培训班的老师、同学都挺好的，自己在里面待着也挺快乐的，于是也没多想，就那么浑浑噩噩的加入了这个教会。

    但到了今天上午，情况发生了变化，授课的老师们告诉她，说是加入教会就要接受“福音”，而接受“福音”却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要向教会做捐献——不是让她们捐，是让她们的家人捐。

    另外，为了表示自己已经向教会，向弥撒亚献上了忠诚，她们还得在摄像机的镜头前脱光衣服，按照老师们的指导，做出一些动作。

    好吧，且不管当众脱光衣服这种事情，安如彬能不能做得出来，仅仅是捐钱这一条，她就接受不了。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从小就过着苦日子的安如彬，更懂得钱的重要性。在来了首尔之后，尽管哥哥给了她不少钱，让她可以买零食，买衣服什么的，可她却一直将钱都攒着，唯恐将来的某一天，爸妈找到首尔来，又要将她带回江原道去嫁人。

    正因为如此，在听说入了教之后，还要捐赠，还要交钱之后，原本迷迷糊糊的安如彬立刻就清醒了，她开始吵着要离开，要退出培训班，这才导致了后续一系列事情的发生。

    “这就是鞋教，安，我们真的应该报警，鞋教太可怕了，”听了安如彬的讲述，开着车的迈克禁不住嚷嚷，他的语气颇为夸张，像是听了什么夸张的事情一样，“你知道的安，在美国也有这样的鞋教，就像‘人民圣殿’、‘上帝十诫’，哦，天哪，太可怕，太疯狂了。”

    对于迈克所说的两个鞋教，安如松倒是有所了解，但那与眼前妹妹的遭遇显然毫无关联，如果妹妹不说那个什么“基督教福音宣教会”的话，他可能还不清楚对方是什么来路，但当妹妹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立刻就联想到了前世挺出名的那个摄理教。

    没想到，姓郑的那个家伙还在监狱里关着呢，他的徒子徒孙们，却依旧还在外头兴风作浪。

    “迈克，你对韩国还不够了解，”听了迈克的建议，安如松摇头笑道，“我敢肯定，即便是咱们报了警，也起不到任何作用的。你口中所说的那些鞋教，在这里是受某些人保护的，在事情被搞大之前，警察很难找她们的麻烦。”

    语气顿了顿，他最后补充了一句：“这里可不像伱想象的那般自由美好。”

    迈克眨巴眨巴眼睛，似乎是了几秒钟才将这番话消化掉，随后，他耸耸肩，摇头笑道：“好吧，安，你说的有道理，或许，这世界上就不存在真正美好的地方。”

    “不要那么悲观，我的朋友，”安如松呵呵一笑，说道，“至少我需要真诚的感谢你的帮助，你知道的，如果不是因为有你帮忙的话，我的妹妹.”

    他伸手按住如彬的肩膀，笑道：“如彬，她今天可能就真的遇到麻烦了。”

    “不用客气，安，”迈克开心的笑道，“虽然我很讨厌使用特权，但有些事情，特权也的确能够给我带来一些正面积极的体验，我很喜欢这种体验。”

    说完，他又哈哈的大笑两声。车子开回到狎鸥亭，安如松在下车的时候，又同迈克握了握手，说道：“迈克，我真的打算买一些苹果公司的股票，如果方便的话，我希望能够得到你的一些指导。当然，我也不会让你白白帮助我的，我可以充当你的韩国导游，完全免费的。”

    “喔~”迈克做了个夸张的开心表情，又上前一步，同他拥抱了一下，说道，“这是很完美的提议，我接受！”

    “那么，一言为定！”安如松拍了拍他的后背，笑着说道。

    其实，对于之前的安如松来说，苹果公司的股票自然是要买的，但他真正想在其中投入的资金，却不是很多。

    但是，随着今天这一场意外的发生，他的想法改变了，他忽然意识到，迈克这家伙的背景，似乎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至少，他应该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好市多韩国总部财务官。这一点，仅从对方能开出一辆挂着驻韩美军牌照的车，就能窥出一二了。

    好吧，哪怕退一万步说，就算迈克仅仅只是好市多韩国的财务官，再没有别的什么身份背景了，能够结识这样一个美国佬，对如今的安如松来说，也是非常有用的。

    没办法啊，谁让韩国人就是有一种认阿美莉卡当爹的脾性呢。听到刚才迈克是怎么说的了吗？他说的是，他很讨厌使用特权，而这句话的背景音若是翻译过来的话，就是他是有特权的，而且还使用过。

    如今的安如松极度缺乏安全感，不管是柳太和的嚣张，还是金康民的藐视，乃至于今天跳出来的鞋教，都让他感觉到浓浓的不安，他急需能够自保的能力。

    其实，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真的很难感受到这个世界的不公与艰难，能让一个普通人感到愤愤不平的，往往只是一些道听途说来的小道消息，亦或是从某些平台上刷到的视频。

    这种愤愤不平不过是一种情绪，它很难让人对那些真正遭遇不公的人感同身受，因此，也很难让人真正感受到那种无力反抗的绝望。

    前世的安如松游走于灰色地带，相较于普通人，他对这个世界有着更深一层的理解，因此，他对力量和实力的渴求，也要远远高于普通人。

    所以，对于现在安如松来说，买苹果股票可不仅仅是为了赚钱的，还是为了提供一个同迈克频繁接触的借口。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永远都是处出来的，送一份厚礼不如多打几次电话来的更有效。以安如松的为人处世之道，他相信只要给他一定的机会，他就能与迈克建立起深厚的感情，甚至将对方拉进自己的利益圈子。

    在停车场将迈克送走，安如松又带着妹妹找地方吃了点东西，这才赶在下午两点之前，将她送回高档学生公寓。因为担心那些神经病的鞋教徒再来找她的麻烦，安如松还专门叮嘱她，不要一个人外出，这段时间，他会尽快给她安排好上学的事情，到时候，她可以选择寄宿，住在学校里，自然就没有那么多麻烦事了。

    从妹妹的住处出来，安如松上车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赵成浩打了个电话，询问他在什么地方。在得到对方的答复之后，他便驱车直奔廉谷洞，电话里，赵成浩说他正在那边催一笔账，让他到那边去汇合。

    约莫半个小时后，安如松的车在廉谷洞去往上泉的路口处下了岔路，最后，在一个名为“清谷”的农场入口附近停了车。

    这片农场就在清溪山的山脚下，看着面积不小，此时，农场的入口处挤满了人。安如松停车的地方，离着人群聚集的地方大概有个五六十米，从车上远远看过去，可以看到人群里举着一些白底黑字的条幅，条幅上的字，有些写的是“以血守护我们的土地”，有些写的是“抗议资本家侵夺我们的土地”，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再往人群里看，可以看到很多人都扎着红色的头带，身穿绿色的马甲，而另外一批人，则没有统一的着装，却是人手拿着一根钢管。

    这样的场面，安如松简直不要看的太多了，搞拆迁的嘛，哪有不闹矛盾的。他搞不明白的是，赵成浩怎么会参活到这种事里去了。

    (本章完)
------------

064 解决麻烦

    推门下车，安如松给自己点了一支烟，正想看看赵成浩在哪儿呢，就见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奔驰车打开车门，一个身穿格子半袖衬衫，脸戴墨镜的家伙，从车里不紧不慢的钻出来，不是赵成浩那厮还能是谁？

    “如松啊，哥哥在这里呢，”双脚在车下站定，赵成浩拽拽的抬起手，用食中两指朝着安如松勾了勾，大声喊道。

    拿这个臭屁的家伙没有办法，安如松摇摇头，正准备走过去，就见奔驰车内又钻出来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将一部手机递到赵成浩手里，后者将手机接过去，凑到耳边说了两句什么，随后，他将手机直接丢给年轻人，又从对方手里接过一部对讲机。

    安如松估摸着，那个用手机给赵成浩打电话的，应该就是想要开发这片农场的人，而赵成浩和他带来的这些小弟，只是替人家做打手的，这也是南部洞派的一项重要收入来源。

    果然，随着赵成浩拿起对讲机，农场入口处的喧哗声突然放大，紧接着，骚乱迅速在人群中蔓延，一根根钢管、木棍翻飞间，对峙的两伙人正式爆发了冲突。

    安如松停下脚步，朝着爆发混战的人群看了一眼，只是短短一瞬间，那里就已经打成了一锅粥。

    那些拿着钢管的混混们都是专业的，安如松可以断定，这些人都不是南部洞派的成员，他们赵成浩钱临时雇佣来的打手，属于专门吃这碗饭的。

    至于对峙的另一方，那些穿着绿色马甲的家伙们，瞅瞅他们抡起棍子来时的勇猛气势，显然也不是农场方面的工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也是被雇佣来的。

    将目光从人群中收回来，安如松加快脚步，走到看斗殴看的津津有味的赵成浩身边，说道：“怎么，你这胳膊快好了？”

    赵成浩将打着石膏的胳膊抬起来，晃了晃，说道：“哪有那么快，怎么也得再过两个月才行。”

    “那你还有心思搞这些事情？”安如松没好气的说道，“这次又是从哪儿接的生意？人家给多少钱？”

    “给个屁！”赵成浩收回目光，抽抽鼻子说道，“一分钱都没有。”

    话说完，他将手里拿着的对讲机丢给身后的年轻人，接着说道：“你以为我想接这破活吗？还不是伱和景胜哥说的，不能得罪柳太和那小子，不能再引起他的注意，否则的话，就算是老家伙给我打电话，我也绝对不会接这个活的。”

    “柳太和的活？”安如松诧异的问道。

    “不，准确的说，是大母山集团的活，”赵成浩伸手朝着农场周边，一直到清溪山山脚的方向一圈，说道，“他们打算在这里建大母山公寓4号区，整片区域，一共有六个地块，目前，就只有这片农场的价格没有谈拢。”

    话说完，他瞅瞅安如松，突然朝他肚子一甩手，用手背在他的小腹处拍了一下，抱怨道：“你这家伙，越来越不尊重你成浩哥了，哪有抽烟只给自己点一支的。”

    安如松翻了个白眼，却还是从口袋里掏出香烟，取了一支递给他，又拿了打火机替他把烟点上。

    “这片农场是私人的？”看着赵成浩美美的吸了一口烟，安如松才接着问道。

    “是啊，”赵成浩点头说道，“不过，这家伙也不好对付。他要求大母山将购地价提高百分之十五，如果大母山那边不接受，他的农场就不卖。而且，他还说了，如果大母山那边找些小混混来捣乱的话，他也可以钱雇人过来对着干，只是他雇人的钱，最后要加在最终的购地价上。”

    安如松很想问问，大母山集团就非得要人家这个农场吗？不过，他又看了看刚才赵成浩画了的那一圈地方，呵呵，没错，大母山集团要想把这个住宅区建起来，还真得把这个农场买下来。

    为什么？因为这片地其实是在清溪山山脚处的一片“凹”谷内，人家这片农场正好堵着谷口的位置。

    如果大母山集团在这里建住宅区，却不买下这片农场，那么住宅区的出入口倒不至于被堵死，可住宅区的风水格局就不好了。

    韩国人很迷信的，也讲究风水，尤其是那些有权有势的人。这片住宅区若是风水格局不好，即便是房子卖得出去，也肯定卖不出好价格来。

    最重要的是，这片农场的主人显然也是个狠角色，对方坐地起价，肯定就是看出问题关键来了。如果大母山集团真的撇开这片农场不买了，那转过头来，人家农场的主人在这里搞片墓地什么的，大母山集团又该如何应对？

    所以说，恶人的确是需要恶人来磨，有一说一，安如松还真是对这片农场的主人挺感兴趣的。

    “哎，你怎么突然想起找我来了？”赵成浩将他不说话了，便好奇的问道，“不会是又来拿外挂分成吧？要不要这么着急啊？”

    “跟那个没关系，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回过神来，安如松才记起自己过来的目的，他伸手揽住对方的肩膀，引着他走到一边，避开身后那个年轻人，说道。，

    “什么事？”赵成浩很感兴趣，他说道，“难得你会找我帮忙，快说说看，是什么事。”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呢？

    安如松心里暗自想着，嘴上却是将之前妹妹遭遇的事情简单叙述了一遍。“还有这种事？！”赵成浩听的大为吃惊，他将手里才抽了两口的烟卷丢在地上，又踩上去狠狠的碾了碾，“那个什么培训班在什么地方？我带人去砸了它！”

    他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十二生肖中属锤子的，看到有任何不平的地方，都是想着狠狠的砸过去。

    “不要着急，”安如松赶紧劝住他，说道，“那些人的来头并不小，要想对付她们，冲动可解决不了问题，只能给咱们自己带来麻烦。”

    赵成浩只是冲动，又不是傻，听安如松这么说，他蹙了蹙眉，问道：“来头不小？不知道她们？”

    “摄理教，听说过吗？”安如松问道。

    “啊~”赵成浩举起手，一手指竖起来指着天，说道，“这个名字听着很熟，我好想是看到过你等等，就是上个月，还是大上个月，新闻上吵吵的那个郑郑什么来着。”

    “郑明析，”安如松替他说道。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郑明析，”赵成浩哈的笑了一声，说道，“就那个被判了十年监禁的家伙。这老家伙，我可羡慕死他了.”

    安如松抿抿嘴唇，很想在这个不靠谱的家伙脸上抽两巴掌。

    郑明析就是摄理教的教主，所谓的再世弥赛亚，而他之所以被判入狱，则是因为绑架、暴力、强奸等一系列的罪名，而其所针对的对象，就是该教的信徒。

    笑了两声，赵成浩也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问题，毕竟安如松的妹妹也险些成为受害者，于是他赶紧干咳两声，说道：“你的意思是说，那些试图绑架如彬的人，就是郑明析那家伙.的信徒？”

    “应该错不了，”安如松点点头，说道，“只不过现在也不好确定，所以，我才想让你找人去查一查，看看那些人是不是摄理教的，如果是的话，最好能搞清楚她们的主使者是谁。”

    “就这些？”赵成浩反问道。

    “暂时就这些，”安如松点点头，说道，“至于其他的事情，等到你查清楚了再说。”

    语气一顿，他又补充道：“你怎么，以为我会把这事轻松的放过去？”

    伸手在对方的肩膀上拍了拍，他说道：“放心好啦，我只是不想惹麻烦，又不是不敢惹麻烦，被人家欺到头上来了，难道我还得继续忍着？最重要的是，我觉得那些家伙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如彬，她们肯定还会继续纠缠的。我可不想被动的等着人家找上门来。”

    “嘿嘿嘿，拍谁肩膀呢？”赵成浩不满的推了他一把，随后又点头道，“你能这么想就对了。调查的事你就放心好了，交给我去办，我认识这方面的行家，最晚后天，最快明天，应该就会有回信。”

    往安如松的身边凑了凑，他压低声音，说道：“到时候，我安排人把对方绑了，直接沉到汉江里去。”

    往汉江里沉人，类似这样的话，赵成浩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了。过去，安如松从来都没往心里去过，但这一次，他是真的动了这个念头了。

    韩国的鞋教多的很，一旦招惹上他们，往往就会非常的麻烦。安如松可以确定，那个老女人不可能轻易放过如彬，所以，如果不想将来沾惹更多麻烦的话，最好的处理方式，其实是直接将制造麻烦的人干掉。

    所谓一了百了，大体如此。

    以往，安如松并不是能够轻描淡写考虑杀人的那种人，但不知为什么，在经历了慧秀跳楼坠亡的那件事之后，许是受了惊吓的缘故，他竟然觉得杀个人什么的，也算不上是大不了的事情。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成长？

    见安如松沉默不语，赵成浩只当他是怕了，便伸手拍拍他的后背，说道：“如松啊，你这个人啊，哪里都好，但就是不够心狠。你得明白，这狗屎一样的世道，如果你不够心狠的话，怎么可能让别人怕你？别人若是不怕你，你又怎么能不沾惹麻烦？”

    “就像这次的事情，如果换做我的话，哪需要考虑那么多，直接带人打过去，”他啐了口唾沫，“那个什么培训班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打个半死，你看看她们还敢不敢找你的麻烦。”

    (本章完)
------------

065 嚣张

    深夜，松泉洞大宅。

    熟睡中的安如松突然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他本能的把手伸到床头边，从床头柜上将一边响着一边还震动不休的手机抓过去，只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整个人瞬间便醒了盹。

    此时的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二分，而电话却是妹妹安如彬打过来的。这丫头选择这么晚打电话过来，肯定是出事了。

    迅速按下接听键，果然，随着手机接通，电话那头传来如彬带着明显颤抖的哭泣声：“哥，你快来啊，我.我害怕.”

    “出什么事了？”安如松倒是没有慌，实际上，他对这个妹妹的感情，一直都有些疏离，嗯，就是处在一种接受了对方，但却又有一丝隔阂的水平上。

    “有人.有人打碎了窗户的玻璃，”如彬哭着说道，“扔了一个.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有好多血，好多好多血”

    听她这么说，安如松反倒是放心了许多，他又试探着问道：“现在就你自己在房间里吗？有没有外人闯进去？有没有人在外面的走廊里？”

    或许是因为同哥哥通上话了，如彬的情绪稳定了一些，她抽泣着说道：“我我不知道外面有没有人，不过.不过房间里只有我自己。”

    不用问，这就是一种恐吓手段了，下三流的玩意。

    “好，我知道啦，”安如松起身下床，他没有挂断手机，而是将手机放到床头柜上，一边穿衣服，一边对如彬说道，“如彬啊，不要慌，也不要怕，哥这就赶到你那儿去。”

    “那那伱不要挂电话，”如彬在电话里抽噎道。

    “好好，我不挂电话，”这时候也顾不上洗脸了，安如松飞快的穿着衣服，嘴里还同妹妹不停的说话。

    尽管他此时的情绪听着很稳定似的，实际上，肚子里的肺都快气炸了。

    毫无疑问，这件事是谁做的，都不用去猜测了，如果说整件事跟那个什么培训班没关系的话，他能把自己的脑袋揪下来当夜壶。

    今天不，是昨天，昨天才发生了试图绑架人的事情，到了晚上，就找到人家里来捣乱了。安如松有理由相信，那个名叫李妙晶的女人，肯定也参与其中了，否则的话，那些摄理教的人也没可能这么快找上门来。

    这些混蛋实在是太嚣张了，试想一下，如果安如松只是一个真正的普通人，什么条件背景都没有的话，面对这样的局面，又该是如何的绝望？

    当然，安如松并不是什么圣人，他也没心情考虑普通韩国人的疾苦，但现在的问题是，这些家伙已经欺负到他的头上来了，不，不仅如此，对方这是准备骑在他的脖子上拉屎了。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他不反击回去的话，恐怕连自己心里那道坎都过不去了。

    因为夜已深，孙曼珠和黎彩草都早已睡下，安如松没有打扰她们，自己拿了车钥匙出门，一边在电话里同如彬说着话，一边急匆匆的赶往安岩区。

    就在安如松开车走到半路上的时候，手机里传来敲门声，但事实证明，这是虚惊一场，因为随后电话中传出来的声音证明，敲门的人是警察，估计是学生公寓的管理人员察觉到异常，直接报了警。

    安如松没有让妹妹挂电话，就那么听着电话中警察的交谈，一路赶到高档公寓。

    公寓的入口处，已经停了两辆警车，因为是深夜的缘故，倒也没有什么人在这里围观。

    公寓管理处明显加强了安保，进门的值班室内，比平时多了两个人。不过，如彬住的那栋楼毕竟是女生楼，所以值班的安保也是女的。

    倒不是安如松歧视女性，但在他看来，女人做安保的话，其威慑力本身就不高。做了登记，安如松搭乘电梯赶到如彬所居住的楼层，在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他恰好对上两位等电梯的警察。

    其中一个警察的手里，拎着一个渗着血迹的布袋子，另一个警察的手里，则拎着一个文件夹，应该是做笔录用的。

    之前，安如松在电话里已经听到了，被人丢进如彬房间里的，是一条被砍掉了头的小狗。行凶的人先用一块石头砸破了房间玻璃，然后才将刚刚被杀掉的小狗，直接投进了房间里。

    此时，安如松的手机还没有挂断，他知道如彬的住处还有一名女警，因此，便没有拦着电梯门口的两名警察，而是出了电梯间，直奔妹妹的房间。

    如彬的房间内，不仅有一名女警，还有两位公寓的管理人员，当然安如松走进房间的时候，正看到三人在陪着如彬说话。

    许是白天的时候已经受过一次惊吓了，多少练出了一点胆子，又或许是手机一直同哥哥保持着联系，所以恐惧的心理消退了很多。总之，当看到安如松的时候，如彬倒是没有跟白天似的直接扑过来，只是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凑到了哥哥的身边。

    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说的，女警先向安如松介绍了一下具体的情况：警方对这件事的界定，就是一场恶作剧，而搞出这场恶作剧的人，锯断了一楼仓库的保险窗，然后从那里潜入公寓的。

    对方没有走电梯，而是走了消防通道，并在这一层的消防通道内，将那条狗的头砍断。

    由于这是女生的公寓，因此，不管是消防通道，还是楼层的走廊，都没有安装监控探头，所以，要想查出搞恶作剧的人是谁，就比较困难了。

    在介绍了一番案情之后，女警还提了一些问题，比如说安如松兄妹两有没有得罪什么人，他们有没有什么怀疑的对象之类的。但在问这些问题的同时，女警话里话外都透出一个意思，那就是这种案子很难追查，且即便是查出来，也没有什么意义，毕竟对方只是搞了恶作剧，并没有对安如彬造成直接的伤害。

    巧啦，安如松本身也没指望着警察能做点什么。要知道，在他前世的时候，警方的破案率有多高？很多的说法是百分之二十。这也就是说，接到一百起报案，真正能解决的也就是二十起。

    所以，前世一直游走在灰色地带的安如松，更喜欢依靠自己来解决问题，而不是依靠警察——警察叔叔很忙的，不要无端浪费警力。

    将女警应付走了，接下来就是公寓的两名管理人员。

    整件事里，安如彬毕竟是受害者，来人既然能潜入公寓，那就说明公寓的安保存在漏洞，所以，两名管理人员很诚恳的向安如松道歉，并希望他能够在这件事上保持沉默，不要到处宣扬，为此，他们愿意减免安如彬一个月的租金。

    当然，如果安如彬愿意就此搬走的话，他们不仅可以全数退还租金，还可以提供一笔赔偿，数额大概与一个月的租金相同。

    好吧，尽管两位管理人员的态度非常好，非常谦恭卑微，但他们隐隐透出来的意思也很明确，那就是这场麻烦，大体是因为安如松他们兄妹两惹来的，他们在外面得罪了人，所以才招来人家的报复。

    虽然人家没有明说，可希望如彬搬走的意思，还是表达出来了。

    实际上，即便是这两位管理人员不开口，安如松也不可能让妹妹继续在这里住下去了，那样的话，根本用不着谁来找麻烦，估计小丫头自己就能把自己吓坏了。

    且不管自己是不是借尸还魂，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总归都是小丫头的亲哥哥，他既然占用了别人的身体，自然也要承担起相应的责任，否则的话，如果这丫头真的在首尔出点什么状况，他这个当哥的也得被人戳脊梁骨。

    至于说公寓这边，安如松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人家两个管理人员并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而且，从事实角度来讲，人家隐晦表达出来的意思，也没什么错，他不会无端找人家麻烦。

    既然对方愿意退还所有的租金、费用，那他索性就让如彬搬走好了。这次，就暂时不给她找别的地方住了，就让她跟自己住到一块去，反正孙曼珠的房子里还有一个专供客人居住的房间。

    之前，如彬刚来首尔的时候，安如松就已经将这件事对孙曼珠说过了，当时的孙曼珠就让他把人带到松泉洞去住，只不过被他给推脱掉了，毕竟他自己就不想跟这个妹妹住在一起。

    没想到，兜兜转转了一大圈，惹出来一大堆的麻烦之后，他还是得把这个妹妹带到那边去同住早知道这样的话，他当初还费那么多事干什么？

    不过，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了，此时此刻，安如松的肚子里可是憋着一肚子的气没处发泄呢。在带着如彬离开公寓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想好了，明天一早就去找赵成浩那厮，让对方赶紧把调查的事情搞定。他倒是要看看，这帮子搞鞋教的东西，究竟有什么可嚣张的资本！

    (本章完)
------------

066 朴真姬

    “这个女人叫朴真姬，”行驶的七座商务车内，赵成浩将几份资料递到安如松的面前，说道，“你说的没错，她的确是摄理教的成员，而且还是资深成员。早在二十年前，她就已经是摄理教的一员了，当初姓郑的那家伙选妃，就是她跟着操持的。”

    身子后仰，整个人靠近松软的座椅内，他最后说道：“姓郑的求色，她求财，倒也算是一对完美的组合了。只不过这女人要比姓郑的聪明许多，不管做什么事，她都不会亲自出面，而是会安排替死鬼去做。嘿，从这一点上看，她倒与我们是同道中人了。”

    没理会这家伙的废话，安如松仔细的翻看着手上的第一份材料。

    只凭着手上的这第一份材料，安如松就有理由怀疑赵成浩在警察厅里有内线，因为这份材料中记录的信息不仅详细，而且其格式完全就是警察厅登统犯人案底的留档格式。

    只不过朴真姬本人并没有任何犯罪记录，她的资料之所以出现在警察厅的档案中，完全是因为她那个摄理教重要成员的身份，很多被判刑的摄理教成员，都与她有着这样亦或是那样的关联，因此，她自然而然就成为了警方重点关注的目标。

    嗯？

    安如松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他想到了一种可能，赵成浩的内线或许不是在警察厅里，而应该是某位检察官，而且是首尔当地的检察官。

    将这一点怀疑藏在心里，安如松开始仔细浏览这份资料。

    正如赵成浩所说的，在这份档案材料的记录中，朴真姬的确与摄理教所涉及的多宗案件有关，只不过在她是否参与其中的问题上，警方并没有掌握到足够的证据。所以，负责调查的检察官，数次都以证据不足为由，决定不对她提起诉讼。

    有意思的是，整份材料中，朴真姬前前后后涉及到的案件，一共有六宗，而负责这六宗案件的检察官，都是同一个人：首尔北部地方检察厅的全正信检察官。

    六宗涉及到朴真姬的案件，全部都因为证据不足而免于起诉，且侦办案件的检察官，还都是同一个人。基于这些事实，如果说这个女人的背后，同那位全正信检察官没有什么关联的话，安如松可以把自己的脑袋揪下来当球踢了。

    “怎么，这女人是独居？”看到记录中的一条信息，安如松诧异的问了一句。

    “没错，独居，”赵成浩嘿嘿一笑，说道，“而且她就住在道谷洞，嘿嘿，是不是觉得很巧？”

    道谷洞，赵成浩的父亲给他留了一栋宅子，就在道谷洞，之前，他又将这栋宅子借给了安如松，如今，元荷姐妹两就住在那个地方，安如松几乎每隔两三天就去一趟，他怎么会不知道那个地方。

    “已经快五十岁的人了，没有结婚，也没有子女？”安如松追问道。

    “据我所知是没有的，”赵成浩摇头说道，“我已经安排人盯着她了，反正到现在也没见她的那处住所有什么人进出。”

    语气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而且，我得到了准确的消息，当初，有人专门调查过她，甚至安排警察连续数天对她实施24小时监控，但最终得到的结果，就是这人生活简单，几乎没有什么社会交往，与其说她是个鞋教教徒，还不如说她是个隐士，真正的隐士。”

    狗屁的隐士，安如松的心里对这种说法不屑一顾，如果这种人会是什么隐士的话，那他就是圣人了。

    她之所以会有这样的表现，只能说她的背后有鬼！

    一个与检察官有勾连的人，一个将自己装扮成隐士的人，安如松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头。他是个异常谨慎的人，不管做什么事情，只要察觉到有不对劲的地方，就会缩起爪牙，等判明情况再说。

    “你这个消息从哪得来的？”将朴真姬的材料合起来，放到几分文件的最后面，安如松问道，“对方可靠吗？”

    “什么意思？”赵成浩反问道。

    “我就问你，给伱提供消息的人可靠吗？”安如松看了他一眼，再次问道。

    “当然可靠，”赵成浩不假思索的说道，“我的亲弟弟，就像咱们两的关系一样。”

    安如松的嘴角抽了抽，他总觉得对方做了这个对比之后，自己反倒有了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怎么啦，有问题？”赵成浩见他表情不对，便追问了一句。

    安如松摇摇头，说道：“那倒没有，我只觉得有点不对劲。这样，你让盯着这女人的兄弟，最近多辛苦一下，盯的紧一点，但也不要暴露，不要惊扰到她。”

    “你这是怎么回事？”赵成浩不以为然地说道，“我原本也只是让人盯着她，难道”

    说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口又问道：“怎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安如松倒是没有瞒着他，直接将昨晚如彬遇到的事情，简单的讲述了一遍。“阿西~~”赵成浩一听就瞪起了眼，他脱口就想骂街，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她们竟然敢这么嚣张？”憋了几秒钟，他才用愤懑的语气说道，“我们可是黑社会！暴力团！阿西吧！我都不敢这么嚣张！”

    安如松没理他，只是开始翻看第二份材料。

    他没有看到，在他低头的那一瞬间，赵成浩的眼睛里却是闪过了一丝暴戾夹杂着跃跃欲试的凶光。

    剩下的几份材料，都是有关摄理教相关人物的，安如松连着翻了几份，并没有找到自己熟悉的面孔，倒是在最后一份中，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李妙晶。

    出乎安如松意料之外的是，这个名叫李妙晶的女人，竟然是梨女子大学毕业的，当然，她的确也是摄理教的一名成员。

    按照这份资料的显示，过去几年中，摄理教通过创办培训班，搞瑜伽、网球、钢琴等兴趣班，组织夏令营之类的方式，诱骗一些高中生、大学生入教，不仅骗钱，还骗色。而在很多受害者的表述中，似乎都存在着李妙晶这个人的身影。

    看到这份材料，安如松就知道自己的怀疑没有错了，果然，当初李妙晶向自己和妹妹推荐那个培训班，就是抱着不可告人的目的的。

    “怎么，如彬的事，也有这家伙的一份？”见安如松看最后一份材料看的仔细，赵成浩多嘴问了一句。

    安如松点点头，说道：“这个叫李妙晶的女人，就是我一开始给如彬聘请的补习教师，也是她向我们推荐的那个培训班。”

    “啧！”赵成浩嘬了一下牙，说道，“这就是我们的大韩民国啊，真是太可怕了。”

    这么说着，他将资料拿回来，捏在手里抖了抖：“看看这些，就连我这个恶人都没有安全感了。”

    对他这番话，安如松倒是颇为的赞同。

    其实一个人身处的环境，是相当闭塞的，不遇上事的时候，就不会明白这个世界有多危险。

    像那些拐卖儿童、贩卖器官之类的事情，每每听着，都觉得离自己挺远的，可一旦亲身接触到了，再想逃开，却已经来不及了。

    “对这家伙，你打算怎么办？”将涉及到李妙晶的那份材料拿到最上面，赵成浩用手在材料封面上拍了拍，问道。

    “先帮我盯着她点，”安如松很想把这女人沉到汉江底下去，但他也知道，这女人只是小角色，即便是沉了她，也解决不了如彬的麻烦，甚至可能会让局势更加糟糕。

    “我觉得，关键还是那个朴真姬，”将后背靠进座椅内，他接着说道，“不把她解决掉，问题就还会存在。”

    赵成浩认真地点点头，他认可如松弟弟的这一看法。其实在他的眼里，如松弟弟向来都是很有见识，很有能力的，如果他能像如松弟弟那样有本事的话，那个什么柳太和估计早就被他干掉了。

    但如松弟弟也有一个缺点，那就是性子太软，胆子太小，如果人人都像他那样的话，这世上哪还有什么纷争啊？

    所以，考虑问题需要靠如松弟弟的脑子，但解决问题，却是需要靠他成浩哥的手段了。

    “啊，对啦，”将一堆材料收起来，赵成浩像是刚刚想到什么，他拍拍手，说道，“尚喜那家伙今天早上刚刚给我打了电话，说是他准备后天来一趟首尔。”

    “哦？”安如松一听就来了精神，他坐直身子，问道，“是不是咱们需要的人手招募到了？”

    “哪有那么快，”赵成浩摇头说道，“他是准备先把招募到的两个人送过来，另外，那两个俄国人又联系了几个同伴，他们大概会在三天内，乘飞机从俄罗斯国内来首尔。当然，机票的费用需要咱们来出，嘿，不仅仅是机票的费用，还有一笔需要拿来行贿的钱。”

    “如果没有这笔行贿的钱，那些俄国人想来首尔，至少还要等上两个月，”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他愤愤地说道。

    “那就给他们，”安如松笑道，“告诉尚喜，让他警告那两个俄国人，最好他们招来的朋友，能对得起咱们的付出。”

    (本章完)
------------

067 雨夜

    已经进入了九月，但首尔的天气似乎依旧有些飘忽不定。

    原本燥热了一整天，却在临近黄昏的时候，莫名其妙的刮了一阵儿东风，结果，天还没黑呢，整个天空就被一层厚厚的乌云给遮蔽了。

    快到六点钟的时候，随着东南天际处闪过一道青色的闪电，轰隆隆的滚雷终于带来了一场暴雨。

    松泉洞的大宅里，扎着围裙的安如松，将一盘切好的西瓜端进客厅，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对盘腿坐在沙发上的如彬和曼珠说道：“快，先吃两块西瓜，我今天下午才买的，又在冷藏里放了一个多小时。”

    如彬的性子有些内向，稍稍抗拒同陌生人接触。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与孙曼珠倒是异常合得来，两人不过才相识一天而已，似乎就已经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闺蜜。

    “谢谢哥哥，”如彬还是一如既往的懂礼貌，她将双腿从沙发上放下来，抢着拿了两块西瓜。

    其中一块优先递给了旁边的孙曼珠，另一块原本想自己吃来着，在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转身递给了缩在沙发一角的黎彩草。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安如松感觉着眼前这台戏似乎已经开场了，尽管其中有一个女人不懂韩语，但戏份依旧是那么的精彩，精彩到他都不想看。

    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他转身回了厨房。

    今天他出演大师傅，专司一家四口人的晚餐。前世的时候，安如松的厨艺还是不错的，至少对付几样炒菜不成问题，嗯，在韩国人来说，这叫做中餐料理。

    在厨房里一通忙活，炒了四个菜，闷了一大锅的米饭，就在安如松将围裙摘下来，准备陪着家里几个女人痛快享受一顿晚餐的时候，电话铃声从客厅的方向传过来。

    他将围裙挂在粘钩上，一手端着一盘菜走出厨房，放到餐厅的桌子上，同时喊道：“如彬啊，把我的手机拿过来。”

    客厅里传来稀稀索索的脚步声，没一会儿，如彬便拿着手机跑了进来，说道：“是‘成浩哥’打来的。”

    安如松点点头，将手机接过来，按下接听键。

    “如松啊，今晚的天气真是不错啊！”电话才接通，另一头便传来赵成浩的声音。

    安如松下意识的朝客厅那扇落地窗看了看，恰好在这时，一道闪电从窗外划过，照亮了挂满雨水的玻璃窗，紧接着，又是一阵轰隆隆的雷声滚过。

    这家伙神经病吧？！

    脑子里刚刚闪过这么一个念头，安如松便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脱口问道：“成浩哥，你做了什么？”

    “我现在在道谷洞，”赵成浩在电话中说道，“我已经安排了车过去接你，这回应该快到了。”

    “我问你做了什么？！”安如松来气了，他第一次冲着赵成浩发了火。

    “来了再说！”赵成浩怎么可能会怕他，直接在电话里说了一句，便挂了线。

    “我？！”安如松看看没了声音的手机，险些将它当场给砸了。

    “怎么啦，哥？”如彬还在一边看着呢，她有些担忧的问道。

    “啊，没事，”安如松迅速收敛起情绪，若无其事的笑了笑，说道，“公司那边的事，有人给我惹了麻烦。”

    话说完，他将手机揣进口袋，又伸手揉了揉如彬的脑袋，说道：“我得先去把这麻烦处理一下，伱和曼珠姐她们先吃饭。”

    作为一名渣男，自然要时刻为自己营造暖男的形象，什么叫暖男？安如松认为，不将工作中或是家外世界的情绪，带回到自己的家里，不让自己的家人看到自己的臭脸，就是最优秀的暖男。

    而且，他在这方面做得始终不错。

    从餐厅走出去，安如松走到沙发后面，双手从后面捧住孙曼珠的脸，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说道：“你们先吃饭，我有点事需要去处理一下。”

    孙曼珠抬头看看他，眼神中藏着担忧。她什么都没说，但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没事，”安如松能明白她的意思，因此笑了笑，说道，“公司那边的装修出了点问题，今天这场雨来的不是时候。”

    孙曼珠知道他和赵成浩他们弄了个公司，也知道那公司最近正在装修，因此，安如松随口编出来的这句瞎话，就显得可信度非常高了。

    果然，听他这么说，孙曼珠严重担忧褪去，她抬手摸了摸安如松的脸，说道：“很严重？”

    “是，泡水了，”安如松苦涩一笑，说道。

    他没说什么泡水了，但也正因为没说，只是让孙曼珠自己去想，她才不容易发现破绽。“别着急，总规不过是财产上的损失，人没事就行了，”孙曼珠安慰他道。

    还能人没事？

    安如松心头苦笑，但这时候也只能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同几个女人道了别，用最快的速度换了一身衣服，安如松连伞都没拿，就那么急匆匆的下了楼。

    楼下，一个穿着黑衣的年轻人，已经撑了一把伞等在单元门外，看到安如松从电梯间走出来，年轻人急忙迎上来，为他引路。

    过来接安如松的，是一辆黑色的现代轿车，车牌什么的，安如松从来都没见过，也不知道赵成浩从哪搞来的车，亦或者，车牌都是假的。

    车上没人，那个引着安如松上车的年轻人就是司机。在接了安如松之后，年轻人迅速发动车子，顶着瓢泼般的大雨，驶入了漆黑的夜色。

    二十多分钟之后，现代车进入道谷洞，借着车外的路灯灯光，安如松看到车子从一道熟悉的阶梯边驶过，从那道阶梯上去，就是元荷姐妹两住的地方。

    安如松心里正想着，这会不知道元荷姐妹两在干什么，就听到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将手机掏出来，看了看来电显示，见是赵成浩的电话，便毫不犹豫的按下了接听键。

    “如松啊，咱们好像抓到大鱼啦！”电话中，赵成浩的声音显得异常亢奋，而在夹在的背景声音中，似乎还有一些奇怪的声音，像是男人的喘息声，嗯，还有女人的声音。

    “成浩哥啊，我现在心情很糟糕，”安如松深吸一口气说道。

    “你快来吧，”赵成浩压根没理会他，只是自顾自的说着，“到了之后你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安如松摸了摸额头，还想说什么，却见电话已经再次挂断。

    他算是彻底无语了，也彻底的不再担心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担心或是不担心已经没有任何区别了。

    现代车又在雨中行驶了几分钟，最后又拐上了一条稍微狭窄一点，仅能容两辆车并行的岔路，在继续行驶了百十米后，才缓缓停靠在路边上。

    车子才刚刚停稳，安如松便第一时间推门下车，他现在根本顾不上会不会被淋成落汤鸡了，只想知道赵成浩这厮到底干了些什么。

    “如松哥，”不过，就在他钻出车外的第一时间，便有一把雨伞撑在了他的头上，紧接着，有个年轻人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嗯，”安如松应了一声，正准备问些什么，却感觉身后有人将一件雨衣披在了他的身上。

    之前那个声音接着说道：“如松哥，你得把雨衣穿好，咱们还要往前走一段路。”

    随着这个声音落地，一道裹在黑色雨衣中的身影，从他的后面绕过来，快步走到了前头。

    安如松一声不吭，他将雨衣的帽兜戴上，跟着前面人的脚步抹黑前行。

    两人在黝黑无光的小巷中又是上楼梯，又是下坡的，深一脚浅一脚的折腾了十几分钟，这才走进了一处小巷边的宅院门。

    这一路走过来，安如松的情绪已经平复了许多，他看出来了，赵成浩也不是没有脑子的，至少他还知道隐藏自己，没有直接把车开到人家住所门口来。

    是的，他已经意识到了，赵成浩之所以约他到这里来，肯定是来找朴真姬麻烦的。不不不，这种说法不准确，应该说这家伙已经找了人家的麻烦，现在只是让他来观摩的。

    现在的安如松真是后悔死了，明明知道赵成浩这家伙性格冲动，今天上午的时候，就该慎重的警告他，让他千万不要来找朴真姬的麻烦，否则的话，很可能会给他们招来更大的麻烦。也就因为他的这一点疏忽，才搞成了现在这种局面。

    妈的，赵成浩这家伙真是有毒！

    不过话说回来，他又能怎么样？别说他现在还需要赵成浩兄弟两，就算不考虑现实的因素，仅考虑赵成浩做这件事的原因说到底，人家还不是为了给他打抱不平的？毕竟朴真姬那些人骚扰的，又不是赵成浩兄弟两，而是他安如松的妹妹。

    心里暗自叹息一声，安如松将一切杂念都抛开，直接跟在引路年轻人的身后，穿过院落内的小径，直接进了主宅的前门。

    住宅内，一个穿了一身黑的年轻人，就守在门口的位置，见安如松进来，他上前一步，鞠躬行礼道：“如松哥。”

    对方的口音有些怪异，安如松特意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身材不高，皮肤有些黑，从外貌特征来看，像是东南亚人。

    “成浩哥呢？”没有想太多，安如松问道。

    (本章完)
------------

068 释放魔鬼

    “成浩哥在地下室，”年轻人回答了一句，同时做了个请的手势。

    安如松点点头，跟在对方身后走进住宅前厅，而后穿过通往后晋的房门，进入了一条不算很宽的走廊。

    走廊向左右两侧延伸，粘贴了白色墙纸的侧壁上，镶嵌了暗灯，使得走廊内的光线颇亮，但却又不至于刺眼。

    年轻人带着安如松去了走廊的右侧，直到尽头处，进入了一个类似储物间的地方。

    储物间很狭窄，里头还放了些废弃的纸箱子，但有趣的是，空气中却丝毫嗅不到陈腐的气息，反倒有一股若隐若现的桂清香。

    年轻人没有进储物间，他站在门口的位置，把手伸进储物间的门内，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摸了一下，储物间内的右侧墙壁，便朝着里面塌缩进去，显现出一个正好可以容纳一人进出的暗门。

    根本不用年轻人招呼，安如松已经抢先一步走过去，进了那道暗门。

    暗门内一条向下的楼梯，木制的。楼梯只有七八级就到了底，下头则是一条只有一米长的短走廊。

    安如松穿过走廊，尽头处便是一个差不多二十几平方的地下室。

    此时，这间地下室里亮着灯，一个穿着黑衣的年轻人，就站在正对着楼梯口的墙壁边上，一声不吭的抽着烟。

    而离着年轻人不过两三步远的地方，靠近地下室中央的位置，两个衣衫不整的女人，被各自反绑在椅子上，两人的嘴上都勒着布带，使得她们没办法大声叫喊。

    刚刚走进地下室，安如松就看到了这两个女人，他一眼就认出来了，两个女人正是朴真姬与李妙晶。

    这两个女人显然认出了他，她们在椅子上奋力挣扎着，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有什么话想要说。

    安如松盯着她们看了两眼，很快便挪开了视线，他对那个年轻人说道：“成浩哥呢？”

    “在里面，”年轻人一脸坏笑的甩了甩头，目光却瞟向他的右手边。

    安如松诧异的看过去，这才发现年轻人的右手边，竟然还有一道门，也是木制的，那道房门被漆成了暗红色，与地下室的墙壁融为一体，如果不是房门虚掩着，根本就不容易看出来。

    安如松快步走过去，直接推门而入。

    房门内又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十几平方左右。

    这个房间更像是一个小仓库，里头摆放了三个类似书架的东西，只不过每一个书格里所摆放的，却都是一些装着盒套的cd光盘，那些盒套的侧面，还标注着一些不明其意的号码。

    在小房间的右侧角落里，有一台电视机，同样穿着一身黑衣的赵成浩，正站在电视机前面，单手托腮，津津有味的看着电视画面。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赵成浩转过身，见来的人是安如松，顿时兴奋的说道：“快快，如松啊，快来看看这是什么？！”

    安如松按捺着心头的怒气，走过去看了一眼电视屏幕。

    “怎么样，劲不劲爆？！”待他走近了，赵成浩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将他直接拽到身边，而后指着电视屏幕说道，“看看这家伙是谁？哈哈，怎么样，认不认识他？”

    电视的画面有些不堪入目，比小日本拍的爱情动作片可要真实刺激多了，而且还是那种带暴力故事情节的。

    安如松盯着那男人瞅了半天，尽管画面很清晰，足以看清男子的五官相貌，但这个人他却是压根就不认识的。

    “他是谁？”看了一会儿，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人，安如松只能问道。

    “赵金满啊！”赵成浩说道，“国会议员朴希太的选举资金管理人，朴希太你总该知道吧？大国家党本届选举的党首竞选人，胜选希望很大的。”

    嗯？！

    赵金满这个名字，安如松感觉很陌生，但朴希太这个名字他却是听说过的，毕竟在最近一段时间的新闻上，他出现的频率非常高。

    “怎么，觉得赵金满的不够刺激？”见他沉默不语，赵成浩嘿嘿一笑，两步走到电视机的旁边。他从放映机的顶盖上，拿下另一盘cd，举在手里晃了晃，说道，“要不要看看这个，全正信的！”

    他又拿起一盘，看了看盘套侧面的号码，说道：“这个，朴希太本人的。”

    安如松没有理会他，只是自顾自的转过身，在这个并不大的房间里环顾了一圈。

    “怎么啦你？”见他完全不感兴趣的似的，赵成浩禁不住疑惑的问道，“咱们的这些发现不够惊人吗？你想过没有，如果咱们把这些东西丢出去，整个大韩民国的政坛都要刮起一场风暴的。”

    “不，我和伱想的不一样，成浩哥，”安如松看到旁边的墙角处放着一根棒球棍，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玩意应该是赵成浩带来的。

    他随口说了一句，转身就过去将那个棒球棍拿了起来。

    “我只知道要是今晚的事情被泄露出去，咱们两个等不到暴风刮起来，就会被人活埋了。”他将棒球棍拿在手里掂了掂，说道。“如松啊，你的胆子也太小了，”赵成浩不以为然的说了一句。

    “成浩哥，我的胆子确实小，但那说的绝对不是今晚，”安如松用棒球棍在身边的一个架子上敲了敲，说道，“这些东西能弄走吗？”

    “当然，”赵成浩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回答道，“这些东西又不占地方，看着似乎不少，但恐怕连三个箱子都装不满。”

    “那好，赶紧安排人把这些都装起来，一会儿准备带走，”安如松点点头，说道，“还有，那个李妙晶怎么会在这里？”

    “我安排人抓来的，”赵成浩说道，“她就住在.”

    “有人发现吗？”安如松打断他的话，问道。

    “应该没有吧？”赵成浩迟疑着说道。

    “那就是不确定，”安如松了然，他接着问道，“抓人的时候开的什么车？是外面的那辆车吗？”

    “不是，”赵成浩摇头说道，“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又不是傻子，安排做事的车，都是用的假牌照。”

    安如松点点头，转口又说道：“那两个家伙问过了吗？昨晚的事情是谁做的？”

    “问过了，不过，这两个女人的嘴有点硬，还没有问出什么来。”赵成浩机械性的回答道。

    “ok，”安如松转身就往门外走，在即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叮嘱了一句，“就像我说的，赶紧让人把这些东西装起来带走，咱们时间有限。”

    话说完，他已经快步走出了房门。

    “喂！你到底要干什么？！”赵成浩将电视机关上，又急匆匆追出来，问了一句。

    外面的房间里，安如松就像是没有听到他的问题，就那么径直走到李妙晶的身边，低头俯视着她，说道：“你认识我，对不对？现在，我问你一个问题，昨晚恐吓如彬的事情，究竟是谁做的？你别的什么都不用说，只需要给我一个名字就好。”

    这番话说完，他弯下腰，将双眼凑到李妙晶的眼前，死死盯着她的瞳孔，问道：“听明白了吗？”

    就像赵成浩所说的，这女人并不好对付，她迎着安如松的眼神，脸上看不到半点畏惧。

    安如松也不理会她的反应，问题问出来，就直接伸手将她嘴上勒着的布条扯了下来。

    看他将女人嘴上的布条扯下来，赵成浩翻了翻白眼，他都准备捂起耳朵来了，按照他的预测，下一步这女人就该大喊大叫、破口大骂了。

    而在他的旁边，那个守在小房间门口的年轻人，则站直了身子，准备过来帮忙重新把女人的嘴巴勒上了。

    果然，这两位都没有猜错，嘴上的布条刚刚被扯下去，李妙晶便狠狠的朝安如松身上啐了口唾沫，接着便大声咒骂道：“阿西~吧，你们这些”

    她这一句话还没有骂出口，令所有人感觉惊悚的一幕就出现了。

    只见安如松就那么拧了半圈身子，将手中的棒球棍抡圆了，照准李妙晶那张正在咒骂着的嘴，狠狠的砸了下去。

    棒球棍从空中划过甚至带出了破空声，在砸到李妙晶脸上的那一刻，发出“嘣”的一声闷响，鲜血连同碎牙齿，溅了旁边的朴真姬满身。

    李妙晶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一声，就那么连人带椅子，仰面翻倒在地。

    从赵成浩的位置，根本看不到李妙晶的脸，只能看到亮出来的椅子底，以及女人翘在半空，剧烈抽搐的双腿。

    赵成浩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而在他旁边，那个原本准备上去帮忙的年轻人，却像是受了惊吓似的，连退了两三步。

    至于被溅了一身血的朴真姬，整个人都傻住了，她愣愣的看着地上的李妙晶，好半天都没有反应。

    即便是这样，安如松也没有停下来，他将棒球棍在双手中转了转，又走动两步，换了个位置，然后双腿微分，蹲了马步，又是一棍子狠狠的砸下去，目标依旧是李妙晶的脑袋。

    “嘣！”

    “咔！”

    当第三棍子砸下去的时候，声音都变了，朴真姬就像是看到了地狱的画面一样，整个人疯了般的在椅子上挣扎，嘴里发出“呜呜”的闷嚎。

    (本章完)
------------

069 都怕死

    三记棒球棍，仰面朝天倒在地上的李妙晶，已然变得面目全非，不过她的身体还在抽动，在法医学上，这种抽动叫做尸体痉挛。

    现场的景象普通人看上一眼，就会是朴真姬那样的反应，这家伙因为身处位置的缘故，将李妙晶的惨状看了个满眼，且不说别的，仅仅是恐惧就能让她发疯了。

    自打重生以来，安如松都处在一种小心谨慎的状态下，而前前后后他所遭遇的一系列事情，又给了他太大的压力和刺激。尤其是面对柳太和、金康民那些人时的无力感，令他觉得这个世界与他前世所生活的世界，根本就是截然不同的，这里，真的是一个能让普通人根本活不下去的地方。

    好吧，面对柳太和、金康民那样的人，他暂时无力反抗，可是随后遇到的李妙晶、朴真姬这些人，竟然也让他不得不退避三舍，偏偏人家还不依不饶，在他退避三舍之后，依旧追上门来欺辱他.

    今天晚上，今天这个雷雨大作的晚上，赵成浩给他惹了个麻烦，直接抄了朴真姬的底。这也令安如松根本无路可退了，因此，他索性将压抑在身体内的暴戾，一股脑的全数宣泄出来。

    用一个比较中二的说法，那就是：此时的安如松，已经完全被黑暗给笼罩住了。

    随着安如松停下抡棒球棍的动作，偌大的地下室里只有三种声音：他自己的喘息声，朴真姬的呜咽声，以及李妙晶喉咙里发出的古怪的“咕噜”声。

    他右手拿着棒球棍，将头部猩红的棍子拄在地上，用力地吐了口气，而后摸摸口袋，掏出一包香烟。

    将烟盒送到嘴边，就用牙齿从烟盒里叼出一支香烟，再将烟盒塞回口袋里，而后，手又在裤子口袋里上摸了摸。

    他在找打火机，但打火机在右边的裤子口袋里，他空着的左手摸不着。

    就在安如松准备将棒球棍换个手的时候，一直缩在赵成浩身边的年轻人终于醒过神来，他快步跑过来，将一直打火机点燃，送到安如松面前。

    安如松愣了一下，这才凑过去将香烟点燃，吸了一口之后，他还朝着年轻人点了点头。

    年轻人朝着他挤出一个笑脸，又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李妙晶，随即，他喉头涌动，小腹一抽一抽的，眼瞅着就要吐出来了。幸亏，他最后还是忍住了，但却不敢再在这里站着，慌急的转身跑开。

    安如松也不理会他，自顾自的走到朴真姬面前，依旧是低头俯视的姿势，说道：“你认识我，对不对？现在，我问你一个问题，昨晚恐吓如彬的事情，究竟是谁做的？你别的什么都不用说，只需要给我一个名字就好。”

    这番话，与他刚才同李妙晶说的一般无二，甚至连一个字都不差，真的！（复制过来的）

    但也正因为如此，那种无形中的压迫感，却是令人心寒。之前还一直在挣扎的朴真姬，这会儿竟然离奇的安静下来，只是她的裤子却在这一刻湿透了，裤腿的下面都在滴滴答答的落水。

    将那一番话说完，安如松又和刚才一样，微微弯下腰，将眼睛凑到朴真姬的眼前，盯着她的瞳孔，问道：“听明白了吗？”

    与之前李妙晶的反应不同，朴真姬的瞳孔里只有恐惧，无边无际，近乎绝望地恐惧。

    安如松直起腰，伸手将她嘴上的布条扯下来。

    “我说，我都说，”才刚刚能说话，朴真姬便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大声道，“人是李妙晶联系的，叫宋英佑，是个毒虫，没有住处，平时就在梨泰院那边的流浪.”

    都不用安如松再多一句废话，她就那么一口气将一切都说了出来。至于说为什么纠缠安如彬，理由也很简单，倒不是说她们看上了如彬这个人，而是看上她的钱，准确的说，是看上了她哥哥安如松的钱。

    别忘了，李妙晶可是安如松请来的补课老师，在她看来，既然这对兄妹能住得起高档的学生公寓，还打算聘请好几位补课老师，那就说明他们的财力应该很不错。这样的话，若是将安如彬吸引入教，然后再通过她来勒索敲诈安如松，肯定能得到一笔不菲的收益。

    只是她们绝对没有想到，这次她们算计来的，并不是丰厚的收益，而是一个要命的煞星。

    从对方的口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安如松满意的点点头，而后就准备将那个布条重新给她戴上。

    “不要杀我，我知道很多秘密，我手里还掌握着很多钱，一大笔钱，几百”朴真姬显然是察觉到小命即将不保，她奋力摇着头，嘴里还大声喊着。

    奈何，安如松根本就不给她多说的机会，只是使劲控制住她的头，将那布条又给她勒在了嘴上。

    等到重新将这女人控制住，安如松才倒拖着那根棒球棍走到赵成浩的身边，说道：“成浩哥，别愣着了，赶紧干活！”

    “啊，啊？”赵成浩似乎才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还有些茫然。

    “就像我刚才说的，赶紧把里面的那些cd都装箱带走，”安如松耐着性子，说道，“再有，在弄些汽油什么的过来，咱们得把这个地方一把火烧了。”赵成浩终于反应过来，他立刻给身边的年轻人下命令，让对方立刻按照安如松的吩咐去办事。

    等到年轻人快步跑走了，赵成浩才表情复杂的看着安如松，说道：“如松啊，有必要把事情搞得这么大吗？这可是杀人啊，真的杀人啊！”

    安如松瞟了他一眼，反问道：“伱不是整天说要把这个沉到汉江，要把那个砍成十八段的嘛，怎么杀个人就怕成了这样？”

    赵成浩“啧”的叹了一声，而后挠着头皮，说道：“就算是要杀人，也没有必要亲自动手啊，我今天可是专门带了越南人过来，这种见血的事情交给他去做，事后给他一笔钱，让他回老家去，咱们都能避免麻烦。”

    安如松也不说话，他拽着对方的胳膊，将他拽到那个小房间门口，指了指里面的三个架子，说道：“成浩哥，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吗？”

    “cd嘛，”赵成浩说道。

    “不，这是阎王爷的勾魂索，”安如松没好气的说道，“成浩哥啊，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在这东西的面前，杀个把人不过是小事。既然咱们今晚接触到了这些东西，那是不是杀过人已经不重要了。如果今晚的事情被别人知道了，咱们就算是拯救了整个韩国，也保不住自己的小命。”

    语气一顿，他接着又说了一句：“若是咱们能把这些东西控制好了，那么就算是咱们亲手杀了人，而且留下满屋的指纹，那些检察官也只会说‘证据不足’，不对咱们进行起诉。”

    伸手朝着朴真姬一指，“就像这个家伙一样。”

    他的话刚刚说完，三个年轻人已经出现在地下室的入口处，他们中两个人拿着纸箱子，还有一个人则提了两个装油漆的桶，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桶里应该是装的汽油。

    安如松迎上去，将两个汽油桶接过来，随后便对赵成浩说道：“你带他们去收拾cd，速度快一点。”

    后者也不搭腔，转身便带着几个年轻人进了小房间。

    等到几个人消失在小屋内，安如松拎着一个汽油桶走到地下室的角落里，开始四处泼洒汽油。

    许是预感到了自己的命运，被绑在椅子上的朴真姬又开始剧烈挣扎，因为力气用的过大，她竟然连人带椅子一下翻到在地，无巧不巧的摔在死去的李妙晶身上。

    安如松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却不去管她，只是忙着自己的事情。

    不过三四分钟的样子，赵成浩便带了几个人从小房间里出来，他让三个年轻人先离开地下室，自己则过来帮着安如松泼洒汽油。

    直到两个桶都倒空了，地下室中充满了浓浓的汽油味，两人才退出地下室。

    “你动手还是我动手？”站在地下室的入口处，安如松给自己点了一支烟，然后看着赵成浩说道。

    “你真是个疯子！”赵成浩看了他一眼，嘀咕着骂了一句，转身就走。

    安如松咧嘴笑了笑，而后将香烟猛吸两口，这才屈指一弹，将香烟弹进了弥漫着汽油味的地下室里。

    “轰！”

    随着一声闷响，一道火舌从地下室内窜出来，险些燎了安如松的脸。

    他快跑几步，追上了前面的赵成浩。

    (本章完)
------------

070 怪物

    赵成浩这个人性格冲动，做事不计后果，且因为读书有限的缘故，见识非常有限。安如松相信，过去如果不是因为有沈泰安约束着他，保护着他，这家伙坟头的草估计都已经半人高了。

    不过，这家伙今晚说的一句话却是很有道理，那就是“今晚的天气真是不错啊”。

    雷雨夜，杀人夜，一伙人裹着雨衣来，裹着雨衣走，一把火烧掉整个地下室，不留半点痕迹，以如今首尔监控探头都没有几个的样子，要想将安如松他们这一伙杀人凶手找出来，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最重要的是，那些存在于cd影像中的人，也不可能允许警方真的大张旗鼓去追查，因为追查来追查去的，很可能会把他们自己给搭进去。

    但即便是这样，安如松也不敢掉以轻心，他坚信一句话，那就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今晚他们所做的一切，并不是毫无漏洞的，比如说，赵成浩带来办事的三个人，他们未尝没有泄露消息的可能。

    现代轿车在瓢泼般的雨幕中，缓缓停在松泉洞大宅的楼下，安如松阻止了试图下车为他撑伞的年轻司机，要过对方手里的雨伞，又伸手在赵成浩的膝盖上拍了拍，说道：“走吧，下去抽支烟。”

    赵成浩正蹙眉想着什么，听了这话，他下意识的反问道：“为什么不在车上抽，这里又没有人在乎。”

    安如松抿了抿嘴唇，啥也没说，只是推开车门钻了出去。

    幸好的是，赵成浩问归问，却也跟着他一块下了车，然后一路小跑的追上来，躲进了他举着的雨伞下面。

    两人一路走到单元门前的遮雨檐下，安如松将雨伞收起来，随手放在地上，又从裤子口袋里掏出已经干瘪的香烟盒，从里头抽出两支已经被压扁了的烟卷。

    “抽我的吧，”赵成浩瞅了一眼那都快断成两截的烟卷，主动掏出自己的香烟，说道。

    “成浩哥，”将香烟点上，吸了一口，安如松表情严肃的说道，“我现在所说的话，你一定要慎重对待，因为这件事真的关乎到了咱们的生死，甚至可以说，不仅仅是咱们的生死，还包括了景胜哥，如彬，所有与咱们关系密切的人的生死。”

    赵成浩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总归还是没有说出口。

    “相信我，cd盘上所涉及到的人，不管是那个赵金满，还是朴希太，亦或是全正信，都不是咱们能够应付的了的，”安如松接着说道，“如果他们知道咱们手里掌握着这些东西，你可以想想看，他们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来对付咱们。”

    赵成浩抿住了嘴唇，他并不是真的傻，只是脑子里的那根筋比较粗大，说到底，就是傻大胆，不怕死。但事情涉及到了赵景胜，他就不得不多考虑一些了，毕竟他自己可以不怕死，但肯定不想连累他景胜哥跟着一块去死。

    “现在，你听我说两件事，”见他提高了重视，安如松才继续说道，“第一，那些cd盘已经要放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不要被任何人知道，尤其是今晚这些跟咱们一起办事的人。”

    “他们都是自己人，”赵成浩忍不住说道。

    “我知道他们是自己人，”安如松点头说道，“正因为是自己人，才要让他们离着危险远一点，而那些cd盘就很危险。所以，存放他们的地方，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最好最好是只有伱自己才知道。”

    赵成浩眉头紧蹙，但还是点了点头。

    “第二件事，”安如松说道，“今晚跟着咱们办事的几个兄弟，都很辛苦的，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出国去晚上一段时间。”

    说到这儿，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改口道：“对啦，咱们的地火外挂现在越来越火爆了，吸引来的注意力也越来越多，为了安全起见，咱们也是时候在菲律宾建一个服务点了。”

    “你什么意思？”赵成浩面色不太好看，他说道，“我都说了，他们都是自己人。”

    “成浩哥，我知道他们是自己人，”安如松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这才接着说道，“所以，我才说让你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出国玩上一段时间，然后再到菲律宾去，为咱们得服务点打前站。你可以把薪水给他们开高一些，每月500万韩元不行的话，就700万，甚至1000万。”

    感觉自己说话的声音有些大了，情绪似乎有些激动了，他又停下来，调整了一下情绪，这才用舒缓的语气继续说道：“成浩哥，这并不是不信任自己人，更不是对自己人的惩罚，而是对所有人的一种保护。最重要的是，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愿意接受这个条件呢？你觉得他们留在首尔，能挣到每月1000万韩元的高薪吗？他们只需要去菲律宾工作个三五年，回来之后就可以直接退休了，他们会不愿意接受吗？”

    “你就是不信任自己人！”赵成浩想要反驳他，但却想不出什么反驳的理由，最终只能是负气的说了一句。

    实际上，他当然知道安如松开的条件是很诱人的，每月1000万韩元的薪水，这比首尔一名公务员的月薪都要高了两三倍，对于他手底下那些靠打生打死来混日子的小弟们来说，有这样的薪水，别说是去菲律宾了，即便是去纳米比亚估计都行。正如安如松说的那样，过去干个三五年，回来之后就能退休了。

    但赵成浩就是感觉不开心，他觉得安如松的这种做法，是对“情义”这个词的侮辱，是对兄弟间信任的背叛。

    懒得反驳这家伙的废话，安如松吸了口烟，说道：“成浩哥，你当然可以信任自己人，其实与你一样，我也很愿意相信自己人。但这里有个前提，就是咱们的这份信任，最好不要建立在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的基础上。”

    将还剩大半根的香烟弹指丢掉，他接着说道：“就像我刚才说的，这次的事情攸关咱们的生死，如果我是你的话，就算是这些兄弟跟我再亲近，我也会安排他们暂时离开韩国。因为我很清楚，这件事一旦有任何纰漏，我都要完蛋。这不是赌牌，输了一次还有下一次可以还本，我们没机会的，成浩哥！”

    “如果你不信任我的话，可以把今晚的事情告诉景胜哥，听听他的意见，”伸手握了握赵成浩的胳膊，安如松最后说道，“相信他会和我一个立场的。”

    赵成浩一声不吭，转身就走进了大雨里，他甚至连地上的雨伞都没拿。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安如松重重吐了口气，随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直接拨了赵景胜的号码出去。

    他可不敢把自己的那份安全感，维系在赵成浩这厮的身上，所以，及时联系赵景胜就成为了唯一的选择。

    事实上，赵景胜这家伙也不怎么靠谱，他现在已经被仇恨蒙蔽了眼睛，不过相比较而言，他要比赵成浩稳重多了，至少，在今晚的事情上，他肯定会更加的谨慎。

    此时已经很晚了，安如松在将电话拨出去之后，才发现竟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钟了。

    赵景胜应该是已经睡下了，电话响了十几秒钟之后，他才接听。

    在电话里，安如松不好把事情说的太过详细，他只是简单的告诉赵景胜，今天晚上出了点事情，更具体的，让他去问赵成浩。

    如果不考虑被仇恨冲昏头脑的那一部分作为，赵景胜这个人其实是很聪明的，他听了安如松在电话中含含糊糊的说法，便知道事情肯定不简单，因此，他在电话中什么都没问，只是说了一句“知道了”，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挂断了电话，安如松没有直接上楼，他拿出一支几乎折断的香烟，给自己点上，就那么站在遮雨檐下，目视着近在咫尺的雨幕，愣愣的发了会呆。

    之前，他在地下室里出手果断狠辣，三棍子砸死了李妙晶那个女人，又毫不犹豫的放了一把火，将朴真姬活活烧死。

    这一番作为，将赵成浩和他带去的两三个小弟，都直接给镇住了。刚才他下车的时候，开车的年轻人要替他撑伞，他伸手揽住对方的时候，那小伙子都吓的打了个激灵，就像是安如松能一把掐死他似的。

    或许，在那个年轻人的眼睛里，安如松就是个无恶不作的杀人狂魔了，他之前的淡定、软弱，都是装出来的。

    但实际上，安如松还真不是那样的人，他就是一个.或者说，今晚的他，就是一个被逼上了绝路的普通人，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他根本就不能让那两个女人活着，否则的话，明天要死的就是他了。

    在拿起那根棒球棍之前，安如松就是一个普通人，他好点色，有些小聪明，作为重生者，有一些超过当前普通人的见识，除此之外，大体就没什么了。

    如果他真的足够狠，心肠足够硬的话，前世又怎么会一直在卖赌博网站的源代码？他自己去做网站不好吗？

    但是现在有些事情似乎起了变化。

    这世上，人有千万种，但不管是哪一种，都尽量不要把他逼到绝境。

    毕竟谁都无法判断，一旦某个普通人把自己的“人皮”剥掉之后，内里显现出来的，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本章完)
------------

071 你得管着他

    昨天持续了大半夜的暴雨，在凌晨两点钟的时候才停。这场雨，为排水不畅的首尔，带来了大量的积水，但与此同时，也稍稍驱散了连续数日的高温，为这个拥有上千万人口的大都会，带来了一丝难得的清凉。

    “ngn”公司楼下，两辆黑色的七座商务车缓缓停靠在路边。

    第一辆车的车门开启，两个年轻人飞快的跳下车，从后车厢里搬下一个折叠的轮椅，又急匆匆奔向第二辆车。

    又等了一会儿，面色不虞的赵成浩才从第一辆车里钻出来，他抬头看了看街边的大楼，嘴角抽了抽，结果，却扯到了左边脸腮上沾着的一方创可贴，顿时疼的发出“嘶”的一声轻吟。

    抬手摸摸脸上贴着的创可贴，他眨巴眨眼睛，嘴里嘀咕着骂了一句什么。

    他骂的人自然就是安如松了，昨天晚上，他还没有回到住所，就接到了哥哥赵景胜的电话，对方让他立刻赶去会面。当时，赵成浩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不用问，铁定是安如松那厮将晚上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哥哥。

    别看赵成浩整天一副混不吝的样子，但他对自己这个哥哥还是颇为畏惧的，这是一种刻在基因中的情绪，并不会随着年龄和地位的变化而改变。

    哥哥相招，赵成浩不敢不去，哪怕他知道去了肯定没好事。

    于是，就在哥哥的住所，赵成浩被逼着将昨晚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的讲述了一遍，最终的结果，就是面无表情的赵景胜，直接将一个雪茄剪朝他砸过来。

    幸亏他当时躲的足够快，只被那雪茄剪在脸上划了一道不大的口子，否则的话，没准他今天就得住到医院里去。

    呸！都怪如松那个家伙，真是小人！

    明明自己是为他出头来着，他却转头到哥哥那里告自己的黑状，狗东西不做人！

    第二辆商务车上，四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将一条腿打着石膏的赵景胜抬下车，小心翼翼的放到轮椅上，而后推着他朝“ngn”的大楼走去。

    大楼三楼，安如松正在盯着工人们施工。

    今天这些工人正在施工的地方，是整个公司的核心：放置服务器的机房。整个机房也不过才十几平方的大小，但因为要做复杂的布线，还要搞好冷气设施，所以装修比较关键。

    dell公司的工作人员，已经对机房做了专业的设计，安如松之所以在这里盯着，就是为了不出错。

    当赵家兄弟两在四个年轻人的簇拥下出现在走廊内的时候，安如松正站在机房的门口抽烟，听到脚步声，他扭头看了一眼，先举手跟兄弟两打了个招呼，又对机房内的工人简单的交代两句，这才转身朝兄弟两走过去。

    “景胜哥，”走到近前，他先给坐在轮椅上的赵景胜鞠躬行礼，随后才看着赵成浩笑道，“成浩哥”

    打了招呼，他才像是刚刚发现一样，歪头弯腰的去看对方脸上的创可贴，嘴里还用诧异的口吻说道：“成浩哥，你脸上这是怎么啦？新的化妆风格吗？”

    他一本正经的说着调侃人的话，将兄弟两身后的几个年轻人都给逗笑了。

    “哼，叛徒！”赵成浩扭头不看他，只是嘴里哼了一声，说道。

    “哈哈，”安如松一笑，不理会这个智障。

    “如松啊，找个地方谈谈，”赵景胜莞尔一笑，同样不在乎闹脾气的弟弟。

    “好的，景胜哥，”安如松应了一声，主动走到赵景胜的身后，接替之前的年轻人，推了他的轮椅走向办公区。

    “你，过来！”被推着往前走了几步，赵景胜似乎想起什么，他在轮椅上扭过头，朝着赵成浩的方向看了一眼，肃容呵斥道。

    赵成浩抽了抽嘴角，蔫啦吧唧的跟了上来。

    进了办公区，安如松没有停下脚步，他又推着赵景胜尽了自己的办公室，这才停下来。

    将办公室的房门关上，却将百叶窗帘全部打开，他又忙活着给兄弟两倒了水，点了烟，这才挪了一把椅子过来，坐在赵景胜的对面，说道：“景胜哥，你不会还动手了吧？”

    他这话虽然问的没头没脑的，但在场的兄弟两却全都能明白。

    没有让自己的弟弟开口，赵景胜说道：“如果动了手就有用的，就能让他懂得什么叫做克制的话，我可以天天对他动手。”

    赵成浩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没敢说，最后只能端起杯子喝水，以此作为掩饰。安如松却是自在得很，他朝着赵成浩露齿一笑。

    “如松啊，昨晚我已经问过这个家伙了，”赵景胜接着说道，“不过，这家伙对我说的那些，肯定有不尽不实的地方，所以，我想再听伱说一遍。”

    安如松收起脸上的戏谑，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

    赵景胜果然比他弟弟更有头脑，他显然是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所以，不想错失昨晚的任何一个细节。

    略一沉思，安如松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便将昨晚发生的一切，包括整件事的起因，全都细细的复述了一遍。

    在这方面，他不会有任何的隐瞒与加工，毕竟赵成浩就在一旁坐着呢。

    听完他的陈述，赵景胜眉头紧蹙，思索了一会儿，说道：“你做得很好。”

    就这么夸赞一句之后，他又沉默了一会儿，才接着说道：“那个叫宋英佑的毒虫，你决定怎么处理？”

    宋英佑，就是李妙晶雇佣的那个人，朝着如彬房间里丢死狗的家伙就是他。赵景胜之所以提到这个人，是因为此人是被李妙晶雇佣的，从他的身上，自然可以找到如彬，而找到了如彬，自然也就找到了安如松。

    “景胜哥，我是这么想的，这个宋英佑我们不用去理会，”安如松想了想，说道，“我觉得，李妙晶雇佣人骚扰如彬这件事，既然朴真姬知情，那么肯定还有别人也知情。如果我们不去动这个宋英佑，那么别人可能还不会朝这方面考虑，毕竟朴真姬、李妙晶她们这些家伙，得罪的人肯定不少，调查的人要想从社会关系的角度来寻找嫌疑人，也没那么容易找到如彬的身上来。”

    语气一顿，他转而又说道：“但若是咱们处理了宋英佑，反倒更容易吸引别人的注意力，从而将调查者的视线直接吸引过来。”

    安如松的这番说法，显然正符合赵景胜的想法，他扭头看向自己的弟弟，请哼一声说道：“听到了吗？这才是聪明人考虑问题的方式。”

    “你就是在告诉我，你自己是聪明人喽，”赵成浩缩着脖子，小声嘀咕道。

    赵景胜气结，这混蛋说这么一句话，岂不是明白告诉了安如松，自己之前已经就宋英佑的事情做出了决定，刚才的提问，不过是在考验人家罢了。

    “景胜哥，现在的情况，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安如松赶忙插嘴说道，“所谓一动不如一静，无非如此。”

    赵景胜点点头，说道：“你叮嘱成浩的那些事，我已经安好了。知道昨晚这件事的手下人，一共有四个，昨天晚上，我已经安排他们连夜乘飞机去了香港，稍后，他们会从那里转程去越南。我在越南还有些关系，可以安排他们偷渡菲律宾，就像你说的，让他们今后几年就待在菲律宾，处理地火外挂的业务。”

    似乎怕安如松还不放心，他又补充道：“作为补偿，我给了他们每人一笔足够丰厚的报酬，再加上有专门的人盯着，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安如松点点头，赵景胜的这个安排他认为已经足够到位了。

    “至于那些cd盘，”赵景胜接着又说道，“我已经存放好了，别说是别人，就算是成浩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安如松这会才算是真正的放了心，他说道：“这些东西还是很有价值的，景胜哥一定要放好，说不定将来的某一天，咱们就能用得上他们。”

    赵景胜认可的点点头：“我也是这么看的，”瞟了一眼赵成浩，“这也算是昨晚那一场风波里，成浩唯一的一份收获了。”

    赵成浩难看的脸上，显露出一抹自得的笑容。

    安如松瞅瞅他，又瞅瞅面露无奈的赵景胜，心头一笑。

    赵成浩这个蠢货，他还以为哥哥这句话是在夸他呢，但实际上，赵景胜这番话却是说给安如松听的，否则的话，他为什么会故意强调这是“成浩唯一”一份收获？那意思，不就说赵成浩忙活了一晚上，沾惹了一身的是非，结果却是完全在给别人帮忙嘛。

    “也不能这么说，景胜哥，成浩哥的确是帮了我的忙，为我报了仇，解了恨，我真心的感激他。”安如松坦率地说道。

    做人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不管赵成浩做事如何冲动，不计后果，昨天的事情，人家都是为了他而做的，这一点，他得认才行，否则的话，这朋友压根没得做。

    赵景胜摆摆手，一脸不在意的说道：“他是什么成色，我还能不知道吗？”

    语气放缓，他又接着说道：“如松啊，以后你要替我多盯着他点，如果他再这么冲动，这么莽撞，你就往死里打他，你可以放心，我会替你撑腰的。”

    (本章完)
------------

072 柳公子的麻烦

    静谧的茶室里香烟缭绕，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短袖衬衣，安如松盘腿坐在四四方方的小茶桌前，面色淡然的看着对面的韩美研。

    不发疯的时候，这女人身上自带一种恬静淡然的气质，神秘且诱人。尤其是此时此刻，她穿了一件酷似旗袍的大裙，侧开叉的那种，当她屈膝跪坐在榻榻米上的时候，两条匀称修长，且没有半点瑕疵的大长腿，就那么裸露在外，真是分外的吸引眼球。

    不过，令人略感遗憾的是，这女人的脸上带了伤，右半边的脸颊明显浮肿，即便不仔细看，也能看到那原本白皙的肌肤上，印着几根暗红的手指印。

    认识了这段时间，安如松也对这女人的情况有所了解了，她的老公柳太明别看在柳家没有什么地位，也不被人看好，更是被自己的亲弟弟鄙视，但在自己的家里，却是将大男子主义的做派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的程度。他对韩美研是动辄羞辱谩骂，至于暴力虐待也属于是家常便饭。

    用一句话来形容，这位柳太明先生，就是那种“在家是巨人，在外是侏儒”的家暴男。

    不过即便是这样，韩美研也从没想过要同柳太明离婚，按照她的说法，忍辱负重这么多年，她不能接受就那么光溜溜的离开柳家，她需要拿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才行。

    想想也是，柳太明在柳家不受重视，其手中所掌握的资产必定是有限的。若是韩美研在这个时候同他离婚，又能分到多少财产？她之所以心心念念的想要将老公推上位，挤掉小叔子，继承柳家的产业，估计就是打着离婚的时候可以多分些财产的念头。

    站在安如松的立场，怎么说呢，他佩服这女人的毅力，也愿意在精神上支持对方的努力，但他却无法认可对方的这种做法，更不会对她糟糕的处境生出半点的同情。

    毕竟从她现在的做法上看，她当初同柳太明结婚的目的，恐怕就不是特别单纯的。或许，柳太明之所以家暴她，就是因为感受到了她的这份不单纯呢。

    “弟弟啊，”柔顺的身子微微前倾，韩美研替安如松将面前的茶盅续满茶，这才仿若无意的说道，“你的那个牌网站很成功呢，我昨天刚刚得到一个消息，网站上线两个星期，注册人数已经突破了八万，每日流水将近13亿韩元。”

    语气顿了顿，她将双臂撑在四角桌上，一双妙目紧紧盯着安如松，说道：“区区一个赌博网站，六名技术员，四十几个推介员，十几台电脑，却生生的搞出一头吸金怪兽。嘿，你可真是帮了柳太和一个大忙，他现在可是春风得意的很呢。”

    安如松表情依旧淡定，他再次端起面前的茶盅，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茶，说道：“如果你的消息还算准确的话，那我得说，柳太和的运营能力真的不够看，网站都上线两个星期了，日流水却只有这么点，如果换成我来运营的话，成绩至少要比这个翻上两番才行。”

    “伱真狂妄，”韩美研妩媚的白了他一眼，说道，“但你猜怎么着，尽管你说的狂妄，可我却相信了。”

    一只莹白如玉的小手伸过来，握住安如松拿茶盅的手，她用充满了诱惑力的声音说道：“既然你这么自信，我又愿意相信你，要不要咱们合作，也搞一个类似的网站出来，跟柳太和打打擂？”

    “没兴趣，”安如松稍稍使力，将手挣开，说道，“美妍姐，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不要打这种网站的主意，它不是一般人能碰的，你只看到了它所能带来的利润，却没有看到它是需要吸血的。想进这一行，你有足够的血给它吸吗？”

    韩美研脸色一肃，正想再说点什么，就听门外传来赵景胜的声音：“美妍啊，如松说的不错，这的确是个吸血的行当，咱们还是不要打它的主意了。”

    随着话声落地，拄着一幅拐杖的赵景胜从门外一瘸一拐的进来，在他的身边，还跟着换了新发型的赵成浩。

    “景胜哥，成浩哥，”安如松急忙从榻榻米上站起身，鞠躬行礼道。

    “坐吧，如松，都不是外人，”赵景胜朝他摆摆手，说道。

    安如松点点头，但也没有直接坐下，他上前两步，搀扶住对方另一边的胳膊，将他搀扶到四角桌旁边坐下，这才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美妍姐，”赵成浩颇为狗腿的凑到韩美研身边，双眼贪婪的在人家大腿上逡巡一番，这才说道。

    韩美研就像是没有感受到他的目光似的，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就低头给两人安排茶水。

    “美妍得到的消息，是柳太和的牌网站大获成功，”入座后的赵景胜微微有些气喘，很显然，他对拄拐的行动方式还不太适应，“不过，我也得到了一些消息，但这些消息似乎对柳太和不太有利。”

    “哦？”只要是对柳太和不利的消息，韩美研都喜欢听，因此，赵景胜这一番话刚刚说出口，她就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赵景胜并不说话，他只是朝着赵成浩点点头，便将注意力转到了面前的茶盅上。

    赵成浩嘿嘿一笑，重新站起身。他从后腰处取出一个光盘盒，走到茶室最右侧的电视机旁边，蹲着摆弄了一番电视机下方的dvd机。

    没一会儿，飘着雪的电视机屏幕上，便出现了画面。画面颠簸的很厉害，一会儿照着地面，一会儿又照着一双脚，偶尔还会出现天空的景象，一看就知道，这是扛着摄影设备的人在奔跑。

    画面没有声音，就是令人晕眩的晃动。

    过了约莫半分钟的样子，随着“哐啷”巨响，颠簸的画面中突然就出现了声音，那声音很嘈杂，有人粗重喘息的声音，有哒哒的像是枪声一般的声音，还有人在大声的叫喊。

    短短几个呼吸之后，原本颠簸旋转的镜头突然定格住，画面中出现了一个光线有些昏暗的老旧窗户，摄像机的镜头正在朝着窗户的方向迅速靠近。

    很快，镜头移动到了窗口的位置，接下来的画面，就是一个从楼上向下俯拍的景象。

    那是一条很开阔的街道，七八辆丰田皮卡杂乱的停在街道边上，一群脸上蒙着手巾的人，正持枪围攻一处三层的建筑，杂乱的枪声在街道上响成一片。

    电视中传来人说话的声音，但其所使用的语言安如松压根听不懂，但他隐约可以猜到，这应该是菲律宾语。

    那群蒙面人对大楼的围攻持续了四五分钟，随后，楼上的窗户被人从里面砸破，一些像是电脑机箱、显示器的东西，被人从窗户里丢出来，摔到楼下甩个粉碎。

    紧接着，又有两道人影从三楼的窗户处，被人直接丢出来，重重的摔在楼下的街道上。这还不算，那些聚集在街道上的蒙面人，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呼啦一下涌上去，挥舞着手里的砍刀，照着那两个人就是一顿疯狂的劈砍。

    在嘈杂的欢呼声中，有人将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高高举起，然后嚎叫着挤出人群，一溜烟的跑远了。

    镜头追随着跑远的家伙拍了一会儿，再次转回来的时候，就见大楼的入口处有几个人被一众蒙面人推出来，这几个人明显是女人，她们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人扒光.

    “行啦！”韩美研到底是个女人，这种血腥暴力的场面，令她看的非常不适。

    在这女人的面前，赵成浩就是头舔狗，他第一时间将电视机给关上了。

    “我在菲律宾也有一些朋友，”见电视机被关上了，赵景胜才开口说道，“之前，我已经拜托他们多关注一下柳太和的网站。这段视频，就是我的朋友拍摄的，这栋楼是柳太和在菲律宾达沃设立的一个客服中心，两天前，这里遭到了一伙不明身份的暴徒袭击，整个被摧毁了。”

    “真的是被摧毁了，”赵成浩在一边补充道，“不仅死了十二个人，相关的设备也都被砸烂了，听说连楼都被这些人纵火给烧掉了。”

    说完，他还“啧啧”的赞叹两声，说道：“这真是太疯狂了，那些菲律宾猴子真的是杀人不眨眼啊。”

    “达沃？”安如松皱眉问道，“我记得，柳太和不是把客服中心建在克拉克了吗？”

    在菲律宾，克拉克是韩国人比较多的地方，当初他就听柳太和说过，准备将网站的主要运营中心设立在那里。

    “嘿，柳太和的野心可是大得很呢，”赵景胜笑了笑，说道，“他的确是在克拉克弄了一个运营中心，不过，最近又在达沃也弄了一个。”

    看了安如松一眼，他又接着说道：“听说这个客服中心是和金康民一块弄的，他们准备按照你说的那样，弄一个多种赌博项目集于一身的赌博平台。”

    “消息走漏了？”安如松恍然道。

    “不清楚，应该是吧，”赵景胜笑道，“我朋友说，菲律宾现在有很多人要搞他们，人家出了大额红的。”

    “那柳太和他们会放弃吗？”韩美研心动的问道。

    安如松和赵景胜对视一眼，两人无声的笑了笑，谁都没有说什么。

    (本章完)
------------

073 双面投资

    柳太和也好，金康民也罢，他们当然不会在遭遇到这样的打击之后，就选择退出这门明显很有“钱景”的生意，更不会舍弃掉这条肥肥壮壮的现金奶牛，那根本不符合常理。

    且不说别的，单从这两个人的身份上看。他们可都是地地道道的公子哥，是那种含着金钥匙出生的所谓上流人物，过往的二三十年都走的顺顺当当的，几乎就没有遭遇过什么逆境、打击，如今面对这种情况，他们能第一时间想到收手？能平白无故的接受失败？

    不可能的！

    在这些公子哥的眼里，那些只会使用暴力手段的家伙，与韩国国内的黑帮没啥区别，都是小流氓，只要使出些手段，就能将他们镇压掉。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菲律宾那边所尊奉的规则，与韩国这边所尊奉的规则，是完全不同的。在韩国这个地方，黑暗不管多么猖獗，好歹都得或多或少的遮掩一下，它得藏在阴影里。但是在菲律宾，黑暗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四处游走。

    在那里，暴力才是解决一切问题的最佳方式。

    安如松也好，赵景胜也罢，都能看到这件事的前景了：柳太和他们是不会退缩的，而他们的应对手段，多半就是采用暴力对抗与权势倾轧这两种手段相结合。

    不管如何，他们与菲律宾某些人之间的矛盾，将会变得越来越尖锐，长此以往，在将来的某一天，菲律宾那些无法无天的家伙，说不准就会安排杀手来直接干了他们。

    至于现在，他们不妨冷静的看戏。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看着默不作声的两人，韩美妍不悦的问道。

    安如松却是不去理她，而是继续对赵景胜说道：“对啦，景胜哥，既然你在菲律宾那边有关系，那就尽快把地火外挂的业务转移过去吧。尽管neople公司在针对外挂的问题上，一直都是雷声大雨点小，但天知道他们的政策会不会突然出现变化。”

    他端起面前的茶盅，又抿了一口茶，这才接着说道：“最重要的是，我听说neople最近正在跟中国的腾讯协商代理运营的事宜，腾讯那边给的价不低，咱们不能排除neople为了给腾讯充足的信心，而针对外挂搞出大动作的可能性。”

    赵景胜点点头。

    当初经营娱乐公司的时候，他对别的事情都不怎么上心，现在，娱乐公司已经彻底关门了，他又有了针对柳太和的心思，自然就会将更多的精力放到事业上。

    而在赵家兄弟两所持有的业务中，地火外挂的运营绝不是儿戏，它给兄弟两带来了大量的现金流，关键点在于，这个现金流还是持续且稳定的，赵景胜怎么可能不给予足够的关注？

    “我已经在着手安排了，”想了想，赵景胜说道，“这些事情你不用担心，现在的关键，还是ngn那边的业务，我希望伱能尽快拿出一个实实在在的东西来。”

    安如松没有接对方的话茬，他反问道：“尚喜大概什么时候来首尔？”

    “今天下午就到，”赵成浩终于找到了插嘴的机会，他说道，“两个俄国人会跟他一起过来，至于剩下的七个人，要等到后天上午，毕竟他们要从莫斯科赶过来，还要转一次机。”

    安如松没有表态，他想了想说道：“如果这些俄国人的水平足够的话，那么差不多二十天左右，测试版的程序就可以上线，到时候，咱们可以在外挂中做推广。”

    “你们的项目我可是投了钱的，”韩美妍在一边插嘴道，“希望你们能让我看到利润，毕竟我也不怎么富裕。”

    她在ngn公司的确投了钱，但是并不多，只是象征性的，与其说那是一笔投资，倒不如说是一种表态，与赵景胜兄弟两站到一个阵营的表态。

    安如松正想着说点什么，放在桌上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看看来电显示，上面就一个名字：迈克。

    没有多想，安如松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安，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美联储真的决定降息了，而且是一次性下调50个基点！”电话才接通，迈克的声音便传了出来，他显得很是兴奋，说话的嗓门也比较大。

    迈克这番话是用英文说的，语速还说得飞快，如果英语水平足够好的话，安如松还真听不清。

    “真的？”安如松用惊喜的语气问道。

    “当然，相信我，这个消息即使后天不公布，”迈克回答道，“大后天，也就是18号，也一定会正式公布的，这个消息百分之百的准确！”

    “那，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赚到钱了？”安如松继续问道。“那是一定的，只要降息.不不不，甚至不用等到这个消息正式公开，只要再等上十几个小时，等到纽约股市开盘，咱们就能得到一定的回报了。”迈克十分肯定的说道。

    自从上次得到了迈克的帮助之后，安如松就有意的加强了与对方的联系，他借口炒股的名义，或是给迈克打电话，或是上门拜访，最后，甚至拉着对方一起下场，购买了一些苹果公司的股票。

    作为“好市多韩国”的财务官，迈克的收入不菲，而且他的妻子贾思林，还从她的父亲那里继承了一笔足够令人艳羡的遗产，因此，这对夫妻其实并不缺钱，在金钱这方面，两人都比较看得开。

    用后世的话来说，他们就属于躺平的那类人。

    如果不是安如松的撺掇，迈克不一定会下场，而且，即便是最终下了场，两人投入的资金也不多，总计购入的苹果股票也只有6.3万股，折算成现金的话，都不到100万美元。

    人都是有赌性的，如果不下场的话，迈克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对炒股感兴趣，但随着他亲自下场，哪怕投入的不多，现在也开始感受到了其中的乐趣，此刻，他给安如松打电话时显现出来的兴奋劲，就足以说明问题了。

    或许对于迈克来说，他在意的并不是赚了多少钱，而是那种自己“赢”了的快感。

    在电话中，迈克又同安如松聊了一会明天可能出现的股市行情，这才在兴奋中挂断了电话。

    “美国人？”在安如松挂断电话的第一时间，韩美妍便迫不及待的问道，“你还炒股了？而且，你的英语说得这么好？”

    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先是看着安如松的脸，随后，又将眼神转向赵景胜，最后则是落到了赵成浩的脸上。

    赵景胜没有说什么，只是淡定的喝茶，倒是赵成浩这家伙没出息，他耸耸肩，嘀嘀咕咕的说道：“这家伙还是有些本事的。”

    “你原来不是一个玩具厂的工人吗？”韩美妍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她从赵成浩那里打听过一些关于安如松的消息，因此，她对这男人的背景是有一定了解的，但是很显然，赵成浩告诉她的信息不够完整。

    “美妍姐，这世上有一个词，叫做.自学成才。”安如松稳如老狗，他语气平淡的说道。

    韩美妍咽了口唾沫，她有一种想要骂人的冲动。

    这世上的确有自学成才的人，她也相信有人可以靠自学学会英语，但仅仅凭着自学，真的能把英语说的像安如松这般地道吗？至少她是不太相信的。

    韩美妍可是梨女大毕业的，而且在校期间的学习成绩也很不错，但就以她的水平，听是没有问题的，但要如此从容自若的与美国人交谈，她还真是做不到。

    韩美妍很想问问这个可恶的家伙，他是怎么自学的，但就在问题即将脱口而出的时候，她才猛地意识到，现在显然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而是有关美联储降息的问题。

    “你这个朋友是什么人？他的消息准确吗？”果断的将那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抛在一边，韩美妍急声追问道。

    安如松没有直接回答，他瞟了这女人一眼，又端起面前的茶盅抿了口茶，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道：“准不准确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迈克是‘好市多韩国’的财务官，我还知道他在美军中似乎有些人脉。”

    说到这儿，他的语气顿了顿：“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相信他的判断，所以，我和他一起做了些投资。”

    “什么投资？你们在说什么？”赵景胜终于忍不住蹙眉问道。

    他和赵成浩都听不懂英语，因此，刚才迈克在电话中说的那些，他是一点都没理解。

    对赵景胜，安如松倒是没有可隐瞒的，他将自己与迈克合伙买入苹果股票的事情，简单的叙述了一遍，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自然没必要隐瞒。

    当然，有一点安如松没有实话实说，他不仅瞒住了赵景胜几人，就连迈克也给瞒住了。

    他的确是拿出50万美元来，与迈克一同购买了苹果公司的股票，但与此同时，他还瞒着迈克做了更大的一笔投资，同样也是购买苹果公司的股票，他将自己手头可以拿出来的资金，全部投入了进去，那是整整的24亿韩元，折合成人民币的话，也有将近2000万了。

    (本章完)
------------

074 赌性

    ngn公司，安如松将三名穿着便装的警察送出自己的办公室，在穿过办公区的时候，一名看上去四十来岁的警察停下脚步，他扫了一眼办公区内十几个工位上的坐着的老外，蹙眉问道：“安先生，这些人都是你们公司的雇员吗？”

    “是的，崔警卫，”对这位警察，安如松并没有太多的警卫，他的回答也相当的敷衍。

    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家伙，还是一名警卫，连个警监都没混上，根本不值得他给予尊敬。再说啦，他现在表现的越是高傲不屑，反倒越是不容易引起对方的怀疑。

    没错，这三名警察是为了朴真姬案件来的，

    就在前天的报纸上，安如松已经看到了相关的报道，那是在一个很不起眼的豆腐块文章里，提到道谷洞某住宅发生火灾，导致两人死亡。至于火灾的具体起因，两名死者的真正死因，报纸上都没有提，从社会舆论以及网上的关注度来看，这件事压根就没有引起人们的关注。

    如今韩国的经济不景气啊，受美国次贷危机愈演愈烈的影响，韩国的房地产市场也受到了影响，进而波及到整个社会经济面。

    最近两天，又有传言说是美联储的降息已成定局，唯一猜测不准的，是这次降息究竟会降多少，因此，整个韩国社会，都将注意力放在了这方面，谁又会去关注两具地下室里烧焦的尸体？

    不过，这个案子虽然明面上似乎没有多少人关心，但是在水面之下，搅动的风浪却肯定小不了。

    就像今天，这三名警察就是来找安如松了解情况的，因为警方得到了确切的消息，他在此前曾经因为某些事情，与两名死者发生过冲突，因此，他的身上是存在着嫌疑的。

    对于警察的盘问，安如松早就准备，他没做任何隐瞒，坦率的将自己与朴真姬之间的矛盾讲述了出来。当警察询问他，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为什么不报警的时候，他便愤愤的反问对方，即便是报了警，警方又能做些什么？

    至于说，他与朴真姬最后的矛盾是如何解决的，安如松则毫不犹豫的表示，他受到了李妙晶的勒索，在他支付给对方1亿韩元的现金之后，对方才答应不再来骚扰他和妹妹。

    说实话，安如松在对待三名警察的时候，态度非常的糟糕，只不过他的说辞毫无漏洞，三名警察也拿他没有办法。

    这年头，韩国的警察权力有限，他们的日常任务只有两个：给检察官们干活，替检察官们背锅，安如松自然不需要给他们面子。

    另外，安如松也看出来了，在朴真姬、李妙晶被杀的案件中，他并不是办案检察官主要的怀疑对象，否则的话，今天来找他谈话的，就不会是三个不得志的小警察了，而应该是主导案件侦办工作的检察官。

    若是检察官找上门来的话，安如松就得老实一点了，因为人家真的敢弄他。

    “他们都是.美国人？”听了安如松的答复，姓崔的警卫接着问道。

    “不，他们是俄罗斯人，”安如松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崔警卫，难道大韩民国有过什么特别的规定，要求每一位金发碧眼的雇员，都必须是美国人吗？”

    “当然不是，”另外一位年轻一些的警察说道，“但你这里有十几个外国人，他们都在大韩民国都有合法的身份吗？”

    安如松一句废话都没有，他转身往回走，没一会，就拿了一沓文件回来，单手抓着一角，将文件啪的一声砸在年轻警察的怀里，冷笑道：“宋巡警是吧？这是我公司雇员的签证，完全合法的e-7签证，你尽管核实。”

    这番话说完，他又故意自言自语的嘀咕道：“阿西~~真是一群愚蠢的东西，真正的恶人一个都抓不到，却只会来浪费我这种纳税人的宝贵时间，这个国家真是一点前途都没有啊，收敛的纳税人的钱，就专门用来养这种白痴吗？真是让人无语啊！”

    年轻的警察被气的脸都白了，他张张嘴想要说话，却被崔姓警卫给拦住了。他将年轻警察手里的签证拿过来，随手放在一边，而后转身就走。

    看着三名警察走出办公区的大门，安如松抿了抿嘴唇，他将那一摞签证收起来，拿在手里，抬头的那一瞬间，却正好看到那位崔姓警卫，他已经出了办公区的大门，正站在门外的位置，扭头朝自己的方向看过来。

    与对方目光相交的那一瞬间，安如松心头一颤，他直觉的感受到，这个姓崔的家伙看自己的目光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难道自己刚才的表现中，存在着什么漏洞？

    不过，还没等他细想，崔姓警卫已经回过头去，带着两名手下走了。

    没事，安如松又思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很肯定的得出了答案，自己的表现就算不完美，也不会有什么漏洞。退一万步说，就算对方怀疑自己，他们的手上也不会有什么证据。抚平心绪，安如松看了一眼办公区的十几个老外。

    这些人都是朴尚喜给联系过来的俄国佬，他们昨天刚刚全数到位，晚上休息了一晚，今天早上的时候，安如松就给他们安排好了工作。

    安如松这里可是不养闲人的，他已经给这些老毛子定下了规矩，这些人每天下班之前，都需要向他汇报工作进度，他会跟着这些人的工作进度，来评估他们的能力和工作效率，并确定他们是不是适合这项工作。如果他最终确定什么人不适合这份工作，对方就得收拾行李走人。

    因为刚到首尔，对这边的情况不甚了解，刚才看到警察找上门的时候，这些老毛子都有些慌。崔姓警卫刚才之所以询问这些老毛子的情况，一方面是因为公司的老外太多了点，另一方面就是因为这些老外表情慌乱，一副做了什么亏心事的样子。

    朝着自己雇佣的码农们摆摆手，用英语告诉他们安心工作，不用考虑太多，稍稍的安抚了他们的情绪之后，安如松正准备回自己的办公室，就听到走廊外面传来了清脆的脚步声。

    依旧是高跟鞋敲打地面的声音，只不过这次的节奏有些快，显然来人走的比较急。

    安如松下意识的扭头朝门口看去，就见韩美研正从门外快步走进来。

    今天的韩美研穿了一件白色的绸料衬衫，搭配着一条黑色的高腰包臀短裙，不对称的荷叶边裙摆，令她整个人看上去似乎更有女人味了。当然，更加吸引人目光的，还是她那包裹着灰色丝袜的两条大长腿，再搭配一双米粉色的高跟鞋，那份气质，那份性感，真是不要太哇塞。

    安如松的目光侵略性十足的在对方身上逡巡一圈，甚至直到对方走近了，他的眼珠子还黏在对方的大腿上呢。

    “伱的眼睛很不礼貌，”韩美研走过来，对着他说了一句，但脚下却丝毫没有停步的意思，就那么从他身边一闪而过，直奔他的办公室去了。

    “美妍姐今天大驾光临，不会只是为了提醒我注重礼节的吧？”安如松跟在对方的身后，戏谑的问道。

    韩美研没有直接回答，她直接推门进了安如松的办公室，走到他办公桌对面的那把椅子前坐下，这才突然一变脸，兴奋的说道：“你那个叫迈克的朋友，他的消息真准！你看到了嘛，苹果公司的股票又涨了，而且是每股涨了0.64美元。”

    安如松当然知道，毕竟他这次投进去的钱也很多。也正因为如此，他最近这些天赚的也很多。

    他当初入场的时候，苹果公司的股票是每股15.73美元，而到了本次收盘的时候，苹果的股价已经升到了每股18.44美元，这意味，就这么几天工夫，他已经赚到了50多万美元。

    实话实说，这还是安如松不怎么会操作的缘故，他也没有使用杠杆，否则的话，他赚到的钱将会更多。

    不过，他不使用杠杆，是因为他没将买股票这种事，当做自己赚钱的主要方向，因为他不擅长，甚至是不懂得这东西。而相比起他来，有些人却是更喜欢在股票上赚钱，比如说韩美研这个女人。

    自从大前天的那次会面中，这女人听到了他与迈克的对话之后，她转过头来便买进了一大笔苹果公司的股票，不仅仅是她，赵家兄弟两也买了，只不过后者买入的量，肯定没有这女人大就是了。

    至于说这女人究竟买了多少，赵景胜似乎了解一些，他隐隐透出的意思，就是韩美研买的很多——这女人脑子不正常，她有一颗恋爱脑，而且爱的透彻，爱的疯狂。只不过到目前为止，她的爱只给了一个名叫“钱”的东西，为了这个东西，她可以豁出一切。

    “迈克那天说什么，明天美联储就会降息？降50个点？”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韩美研兴奋的说道，“我也听到了这个风声，只不过没人敢保证它是不是准确，我需要一个答复，准确的答复。”

    (本章完)
------------

075 你太贪了

    迈克提供的有关美联储即将降息的消息，究竟是不是准确的？

    这个问题，安如松最有发言权，作为一名重生者，他依稀记得在他前世的时候，同样也是在次贷危机彻底爆发之前，美国为了支撑经济，挽救那些摇摇欲坠的金融企业，曾经在一年内连续三次降息。

    只不过，这些降息的举措，最终似乎也没有起到什么太大的作用，次贷危机依旧在2008年席卷了全世界。

    所以，如今的安如松可以很肯定的告诉韩美研，迈克所提供的消息是准确的，至少，只要这个世界的时间线不发生变化，这个消息就是准确的。

    没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安如松径直走到办公桌旁边，就在韩美艳的面前，轻轻把脚尖一掂，半边屁股便恰到好处的坐到了桌沿上。

    他坐的这个位置非常不恰当，裤裆的位置正好对着韩美研的脸，骚扰的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

    “美妍姐，你这个问题可是难住我了，”顺手拿过办公桌上的一支钢笔，捏在手指间来回旋转着，安如松慢条斯理的说道，“迈克只是我的朋友，又不是我的雇员，难道我还能问他这个消息是不是准确？”

    韩美研微微仰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安如松摊摊手，一脸无辜的说道，“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你这位名叫迈克的朋友，是不是姓贾斯丁？”韩美研身子微微前倾，一只青葱般的小手伸出来，搭在安如松的大腿上。她一边说着，一边用食指抠着安如松裤腿内侧的裤缝。

    “伱的消息倒是挺灵通的，”安如松低头看着她。

    随着这女人的身子前倾，她衬衣的领口也敞开一道缝隙，从安如松的位置俯瞰下去，能看到不错的风景。

    “这就叫消息灵通了？”韩美研的手指顺着裤缝往上走，嘴里却是继续说道，“不妨告诉你，我还知道他的全名是迈克·j·贾斯丁，巧合的是，我还知道现任的美联储下属的金融市场主管，是一个名叫迈克·z·贾斯丁的人，他和你的朋友好像还是老乡呢。”

    安如松恍然，他知道，英美人的名字一般分三部分：教名+中间名+姓，迈克·j·贾斯丁这个名字中的“j”就是中间名，它一般会被省去。至于说这个中间名的作用，可以将它理解为，专门用来区分一个家族中重名的两个人的。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安如松所认识的这个迈克，与那个在美联储中担任金融市场主管的“迈克”，应该是来自一个家族的近亲，或许是叔伯兄弟那种关系。而这也解释了迈克有关美联储将要降息的消息，是从何而来的了。

    “既然你都知道这种消息了，还来问我消息准不准确干什么？”看着对方的手指挪到了她不该碰的位置，安如松一般将她的手按住，说道。

    “我需要一个肯定的消息，”韩美研也不把手抽回来，她盯着安如松说道，“弟弟啊，你知道美妍姐没有什么资本拿来赌的，难道你想看着姐姐把全部家底都输掉，落个一无所有的下场吗？”

    “一个肯定的消息？”安如松笑道，“迈克给我的消息很肯定了，美联储降息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最晚这两天就会公布。”

    “那你们手里的股票准备什么时候抛掉？”韩美研紧接着又问道，“这次降息对股市来说，是利好还是利空？”

    安如松对金融方面的东西的确不是很懂，但是一些基本的常识还是了解的，比如说美联储降息这件事。

    如今，美国联邦基金利率为5.25%，如果美联储真的在最近两天选择降息，并且一次性降低50个百分点的话，那么它首先就意味着美元利息下降，在这个过程中，一些不喜欢高风险，一直在吃美元利息的资金，就会从美元资产中退出，去寻找回报更高的项目。

    其次，美联储降息不仅意味着美元利息降低，还意味着借贷成本也降低了，它等于是降低了企业融资的成本，对扩大生产是有着促进作用的。

    再者，美联储降息其实也是美国政府的一种表态，它意味着美国政府正式下场干预经济了，这对于市场预期是存在着提振作用的。

    所以，随着美联储降息这个消息开始在世界范围内传播开，最近两天，不仅仅是美国股市，全球主要金融市场的股市行情其实都在看涨。换句话说，安如松即便买的不是苹果的股票，而是买的别的什么股票，只要他的运气不是太差，都应该是可以赚钱的。

    但是话说回来，美联储降息就一定能带来股市上涨吗？

    这可真不一定，它还是得看很多种情况的，至于具体是什么，安如松也不懂，所以，他很看重迈克的建议。

    之前迈克已经同他说过了，这一轮的美联储降息，可能会在短时间内提振起市场的信心，带来一波股票行情的上涨。但当前美国经济的现实已经摆在那儿了，次贷危机导致的金融状况恶化已然无法避免，受限于自身经济结构与金融市场稳定性的早糟糕现实，降息所带来的良好市场情绪，将会在短期内迅速耗尽。换句话说，迈克看好短期内的股票市场行情，但对较长时间内的市场走趋，他本人是持悲观态度的。

    迈克给出的建议是，在进入十月份之前，应该将他们所持有的股票清空。更有甚者，一旦在近期内，有某一家美国银行出现经营问题，他们也要将手中所持有的股票迅速清空。

    韩美研对炒股这些事情，肯定是比安如松了解的多，所以，她也更清楚股票投资中所蕴含的风险。最重要的是，她进场所抱着的目的，与安如松是不同的，后者主要是为了拉近与迈克的关系，赚钱是放在第二位的，赚多少，是不是会亏钱，他虽然也在意，但却不是唯一在意的东西。

    但韩美研就不同了，她就是为了大赚一票来的，所以，她对结果也更加的看重，自然也对所谓的“内部消息”，寄予了更高的期望值。

    “美妍姐，你有点贪了，”安如松咧嘴一笑，说道。

    “美妍姐不是贪，”韩美艳的手上使了几分力气，同时意有所指的说道，“美妍姐只是将全部的信任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了。”

    哈哈，信你就有鬼了！

    安如松笑而不语。

    他其实并不介意向眼前这个女人透露更多的消息，毕竟迈克从没让他保密过，而且，韩美研是不是进场，以什么样的形式进场，投入多少，对安如松来说，原本就没什么影响。

    他之所以调戏对方，只不过是出于一种.好吧，不用解释那么多，他就是觊觎人家的美色。

    这女人或许真的是个神经病，但那又怎么样？他觊觎的只是对方的肉体，又不是对方的精神，难不成精神经还能传染？

    韩美研显然是看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她咬了咬嘴唇，有些羞恼的将手抽回去，在安如松的大腿上用力拍了一巴掌，随后甩甩头，朝着百叶窗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安如松心领神会，他从桌子上跳下去，走到大落地窗边上，刷刷几下就将百叶窗合了起来。随后，他重新走到韩美艳的面前，似笑非笑的低头俯视着对方。

    约莫半个小时后，高跟鞋敲打地面的声音，从办公室的门外渐渐远去。

    办公室里，安如松整理好裤子，顺手拿过办公桌上那一块黑色的小布头，揣进自己的口袋里，又抽搐几张纸巾，仔细的擦了擦桌上那些可疑的水渍。

    等到忙完了这些，他才回到办公桌后，一屁股坐到松软的椅子上，长长的吁了口气。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成就感分为很多种，事业上的，家庭中的，人际交往方面的，等等等等，而睡到一个自己觊觎已久的女人，显然也是成就感的一种。

    此时此刻，安如松的心中就有一种满满的成就感。

    单手握住鼠标，随意的动了动，将休眠的电脑激活。

    当显示器重新亮起来的时候，他点开我的电脑，找到办公室监控的存盘，将刚刚拍摄到的一段视频播放出来。

    片刻后，听着音响中女人的声音，他隐隐觉得有些尴尬，刚才实在是太投入了，以至于没有注意到声音的问题，倒是让外面那些老毛子听了一场戏。

    不过从这里也能看出来，韩美研这女人是真放的开，她显然是对金钱之外的一切，都不再关心关注了，包括她自己的身体和名声，这是个现实到了极点的女人。

    安如松算了算，他身边目前的合作者一共有三个：一个被仇恨支配着的二刈子，一个只知道使用暴力的蠢货，最后一个，却是除了钱什么都不认的放浪女人。

    哈，这个组合可真是太有意思了，尽管听上去很拉胯，但安如松却还挺喜欢的。

    (本章完)
------------

076 好消息

    道谷洞赵家老宅。

    安如松盘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电脑中显示的是python界面，准确的说，是一大篇的代码。

    在他的身边，元荷姐妹两凑在一块，借助着另一台笔记本浏览网页，两人一边看还一边咒骂着什么人，像是跟谁有深仇大恨似的。

    被姐妹两吵的有些心烦，安如松将视线从屏幕上挪开，看了一眼她们所浏览的网页。

    嗯，网页上是一则爆料，说是昨天晚上，韩国知名组合“神话”的某位成员，因酒后驾驶被警方当场查获，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将会被吊销驾驶执照。

    在如今的韩国，“神话”绝对是一个长寿的男子组合了，他们的粉丝群体很大，网上出现这样的爆料，自然会引来海量的关注。

    元荷姐妹两此时正在咒骂的，就是雅虎论坛上的一个爆料黑粉，对方发了一个帖子，宣称被警方吊销了驾驶执照的家伙，就是“神话组合”中的申彗星，并且信誓旦旦的说，申彗星就是个酒鬼，毫无节操、私德可言。

    一对小姐妹显然是“神话组合”的粉丝，于是就在论坛上同那些黑粉们对线，吵吵的挺热闹。

    姐妹两原本就不是善茬，在跟着安如松之前，一直都是“打野”的那一类选手，别看小嘴巴挺好看的，但吵架的时候从里头蹦出来的词，也是真的脏。

    听她们骂人骂的难听，安如松禁不住伸出一只脚，在紧挨着他的元雅屁股上踹了一脚。

    元雅被他踹了一个趔趄，扑在了元荷的身上，紧接着，姐妹两惊呼一声，侧歪着栽倒在沙发上，手里的笔记本也跌落到地上。

    挣扎着爬起身，元雅一边去捡笔记本电脑，一边扭头看了一眼安如松，见他脸上表情难看，顿时知道自己错哪了。

    她心虚的吐了吐舌头，与同样心虚的元荷对了个眼神，后者讨好的嘻嘻一笑，说道：“哥，要不要吃西瓜？我早上的时候就放到冰箱里了，这会肯定足够凉了。”

    安如松又面无表情的盯着两人瞅了一会儿，这才语气冰冷地说道：“以后再让我听到你们骂这么难听的话，看我不撕烂你们的嘴。”

    “嘿，不敢了，真的不敢了，”元雅陪着笑说道。

    姐妹两对安如松的畏惧是发自内心的，这倒不是说安如松虐待她们什么的，相反，在她们的眼里，这世上就没有比安如松对她们更好的人了。

    而她们的畏惧，就是担心这位“哥”有朝一日不再喜欢她们了，将她们赶走，到那时候，她们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生活了。

    安如松对姐妹两的表现很满意，他将另一条腿也缩到沙发上来，背靠着沙发的扶手，随后，伸手在自己的大腿上拍了拍。

    元雅嘻嘻一笑，正准备凑过去往他大腿上坐，就听安如松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直起身子，远远的朝手机看了一眼，在看清了手机的来电显示之后，便朝着站在茶几边上的元荷使了个眼色。

    小丫头明白他的意思，咚咚两步跑过来，将手机拿起来递给他。

    安如松按下接听键，同时一把搂住元荷柔细的小腰，将她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景胜哥，”电话是赵景胜打来的，在电话接通之后，安如松率先开口说道。

    “嗯，如松啊，”电话中的赵景胜语气欢快，他说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大母山的地产项目出问题了。”

    “哪个地产项目？”安如松下意识的反问道，“清溪山的四个地块吗？”

    “不仅仅是那四个地块，还包括新村洞的睿道住宅项目，”赵景胜说道，“准确的说，是大母山旗下的所有地产项目，都出了问题。”

    “具体是什么问题？”安如松好奇的问道。

    作为江南乙地区的一个中型企业集团，最近这两年，大母山的主要经营方向就是地产。凭借着其在该地区广布的人脉关系，集团在短短几年间，搞了好几个不错的地产项目。

    像是成道住宅、细谷住宅等等，除此之外，物业经营也是大母山利润颇丰的一块，每年都能给大母山带来大量的现金流。自打重生以来，安如松也在关注着韩国的总体经济情况，他发现，虽然美国的次贷危机正愈演愈烈，全球的总体经济形式，普遍不被看好，但韩国经济受到的影响，似乎并不是很大，至少没那么直观。

    就像是房地产这个行当，在进入七月份以来，首尔的房价已经调涨两次了，不管是新楼盘还是二手房，交易市场都很活跃，不像是有什么危机的样子。

    既然经济的总体面没有问题，那么若是没有什么特殊原因的话，大母山集团这种个体的地产商，就不应该出现问题，至少安如松是这么想的。

    “我也不是很清楚，”赵景胜说道，“我是从美妍那里得到的消息，据说就在今天早上，新韩金融刚刚拒绝了大母山地产提交的一项贷款延期的申请，其所涉及的资金高达700亿韩元。”

    700亿韩元就是将近7000万美元，这样一笔贷款的确是数额惊人。当然，这些还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新韩金融在这笔贷款上所展现出来的态度，其对大母山地产，甚至对整个大母山集团来说，都将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设想一下，若是这个消息被曝光出去，世人会怎么想？

    首先，人们会考虑，为什么大母山集团要申请贷款延期，他们是不是遇到了资金问题，导致清还不了银行的贷款了？

    其次，银行与地产上之间的关系，可是相当密切的。新韩金融之前既然能借贷给大母山地产高达700亿韩元的贷款，那就说明他们彼此间是有很强的互信关系的。

    而现在呢，新韩金融却拒绝了大母山地产所提出的贷款延期的申请，这是不是说明，新韩金融已经不再看好大母山地产的还贷能力了？所以，才急着想要将贷款收回去。

    且不说别的，仅仅有这两条摆在世人面前，大母山地产就够喝一壶的了。

    不要以为韩国的地产商就是什么好鸟，就像大母山地产这样的企业，他们玩的同样是空手套白狼的手段，什么期房、楼、公摊这些东西，在韩国也是一样都不少的。

    一个地块的地产开发，地产商往往只是将地皮拿下来，然后就拿着地皮和一份ppt去找银行贷款。

    他们从银行手里拿到的贷款，也不会全部投入到地产开发项目里，而是会拿去做些别的，比如放高利贷。南部洞派放高利贷的钱，可不是赵家兄弟自己的，他们可没有那么富裕。

    至于说地产商搞项目开发的钱，有一部分是建筑承包商垫付的，还有一部分则来自于购房者，期房、楼的什么，一波就把开发的钱全拿到手了。

    这都是惯常的伎俩，没什么值得好奇的。

    现在真正有趣的是，大母山地产为什么会申请贷款延期，同时，新韩金融又为什么会拒绝大母山地产的申请，这里头的事肯定很有意思。

    不过很遗憾，不仅仅是赵景胜，就连提供消息的韩美妍，都不知道其中内情——这娘们也真是悲催，作为柳家的长媳，竟然连这么重要的消息都不了解，可见她和她老公被边缘化的多么严重。

    挂断与赵景胜的通话，安如松思索了片刻。

    趁着他打电话的工夫，元雅已经从冰箱里弄来了西瓜，元荷则坐在他的小腹处，用热裤包裹着的小屁股，在他身上碾过来碾过去，挑战着他的忍耐力。

    没理会不知死活的元荷，安如松思索了片刻之后，终于还是拿着手机拨通了迈克的电话。

    手机里只想了三声，电话就被接通了，迈克的声音从另一头传过来，他不等安如松开口，便抢着说道：“安，伱是等不及要听好消息了吗？我可以负责的告诉你，再过不到十个小时，美联储就会宣布降息的决定，到时候，咱们购买的股票，很有可能冲上每股25美元的高位。”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迈克，”安如松笑着说道，“等到过几天股票抛掉之后，我一定要好好款待你。”

    “哈哈，我接受你的邀请，”迈克笑道，“不过，安，你有没有想过利用一下杠杆？那样的话，你或许可以赚的更多。”

    “还是算啦，迈克，”安如松毫不犹豫的说道，“我并不喜欢太过紧张刺激的游戏，再者说，我这次已经赚了不少了，人是应该知足的，不是吗？”

    “知道吗，安，我喜欢你的这种生活态度，”迈克笑的更开心了，他说道，“快乐、知足，且乐于原谅别人。”

    原谅别人？你是说朴真姬那家伙吗？那我的确是原谅她了。

    安如松心里暗暗琢磨着。

    “谢谢你的夸赞，迈克，不过，我今天给你打电话，可不是为了讨论股票，亦或是听你夸赞的，我需要你的帮助，”嗤笑的念头在心间一闪而过，安如松转口说道。

    (本章完)
------------

077 糟糕的开局

    “大母山？”电话中，迈克的语调带着几分疑惑，“那不是一处森林公园吗？我记得那个地方，景色不错。”

    “不，迈克，是大母山集团，不是大母山，”安如松说道。

    他将大母山集团的情况简略的介绍了一遍，这才转口说道：“是这样的，迈克，我最近在这个大母山集团开发的睿道住宅项目上，买了两套房子，但是今天却听说他们的财务状况好像出了问题，并且跟新韩金融那边有了什么纠纷。”

    语气顿了顿，他说道：“我有些担心自己的投资，所以想找人打听一下。”

    “原来是这样，”迈克丝毫都没有怀疑，他在电话中说道，“我并不了解这个什么大母山集团，不过，我倒是可以帮你打听一下。”

    “哦，那真是太感谢了，迈克，你实在是帮了我太多的忙了，”安如松赶忙道谢。

    “不用客气，安，咱们是朋友嘛，”迈克爽朗的说了一句，随后便说了再见。

    实际上，安如松对能不能从迈克那里得到消息，并不抱太大的希望，他只是需要时不时跟对方联系一下，找对方帮个小忙什么的。

    如果某人总是有求于人的话，很可能会招来对方的反感。但这也是要分情况的，其最主要的一点，就是请对方帮的这个忙，是不是会超出对方的能力之外。

    如果是很麻烦的事情，就像是之前安如松对付朴真姬那样，他绝对不会找迈克去帮忙，因为那很可能会让对方感觉为难，而频繁让别人为难，是不可能拉近两人关系的。

    但若是因为一些不起眼的小事而向别人求助的话，反倒会在一定程度上拉近双方的关系。因为对方在出手帮忙的时候，也会产生一种心理上的优势，说白了，就是会感觉自己落下了一份人情。

    人这种生物很奇怪的。同样的两个朋友，一个朋友欠了他的人情，同时，他却欠了另一个朋友的人情，如果让这个人去选择的话，他铁定更愿意同那个欠了他人情的朋友相处。

    而安如松就是在利用类似这样的小手段，来一点点拉近自己同迈克的关系。

    挂断了迈克的电话，安如松翻身从沙发上坐起，将兀自赖在自己身上的元荷，直接掀翻在沙发上，随后便赤着双脚站起身。

    “哥，你不吃块西瓜吗？”看到他走到客厅门口，去衣架上拿衬衣，元雅嚷嚷着问道。

    “不吃啦，”安如松头也不回的摆摆手，说道，“我还有事，过两天再过来。”

    从道谷洞的老宅出来，安如松开车直奔赵景胜在南泰岭的那处私宅，自从离开三星治疗院之后，后者便一直住在那里，就像是个避世隐居的幕后大佬一样。

    不过，还没等安如松赶到南泰岭，迈克的电话便打过来了。

    有一定背景的美国佬，在韩国就是能量巨大，前后不过二十来分钟的时间，迈克就打听到了一些消息。

    在电话中，迈克告诉安如松，从他打听到消息来看，大母山集团似乎参与进了一场政治斗争里。更具体的情况他不知道，但向他提供消息的朋友说，大母山集团所遭遇的麻烦，似乎与大检查厅近期对国会议员孔星镇所展开的调查有关。

    孔星镇被大检查厅调查啦？

    这消息安如松是一点都不知道，因为任何媒体上都没有相关的报道。

    孔星镇是韩国政坛保守派的大佬，也是大国家党内的大佬，类似这样的人物，如今的安如松还够不着呢，但不要忘了，沈泰安可是在给孔星镇打工呢。

    如今，赵景胜兄弟两与沈泰安之间的关系已经疏远了许多，但说到底，双方还是有着利益勾连的，从某种程度上讲，沈泰安的存在，依旧是赵景胜兄弟两的一柄庇护伞。

    从这个角度上考虑，如果孔星镇被大检查厅搞掉，沈泰安也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顺带的，赵家兄弟两人很可能也要跟着倒霉。

    亏着刚才赵景胜打电话的时候，还对人家大母山地产的遭遇幸灾乐祸呢，他就没想到，若是柳家在这件事上倒了霉，他们兄弟两的日子也好过不了。

    其实，若是仔细想想的话，如今赵家兄弟与柳太和之间的关系，还真是挺复杂的。

    如果将孔星镇这位政坛大佬的势力，看作是一个党派的话，那么赵家兄弟与柳太和，应该就属于是这个党派内部相互对立的两方。只不过在这两方中，柳太和所在的大母山集团，更加靠近党派核心的地位，至于赵家兄弟，则完全是处在党派边缘的“牺牲打”式人物，属于随时可以舍弃掉的那一类存在。

    想明白这些，安如松也不禁有些感慨。

    话说，当初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竟然选择了跟赵成浩、赵景胜这样的人物同处一个阵营，难道选择柳太和不好吗？哪怕是选择沈泰安也行啊。若是那样的话，自己又何至于混的如此艰难？不过，想归想，安如松自己其实清楚的很，他当初即便是想选择站到柳太和亦或是沈泰安那一边，人家也得看得上他才行。

    就像之前所说的，人家柳太和那是财阀家的公子哥，而沈泰安呢，则是有律师身份的上等人。他安如松是什么东西？一个从江原道来的乡巴佬，要文凭没文凭，要身份没身份，有什么资格往人家上流社会的圈子里混？

    所以，他的身份从一开始就与赵家兄弟两绑定了，因为他们都是底层，是所谓的屁民。

    屁民嘛，想要往上走总是困难的，不过，安如松也能看的开，那话怎么说来着？只有感觉到艰难，才能证明自己走的是上坡路嘛。

    车子开到南泰岭，停在那座外观看上去普普通通的民居外面，安如松推门下车的时候，正好看到吊着一只胳膊的赵成浩，从院子里脚步匆匆的走出来。

    “成浩哥，”朝着对方挥挥手，安如松招呼道。

    “如松啊，”赵成浩停下脚步，笑着说道，“伱来的正好，走，跟我看热闹去。”

    之前，因为干掉朴真姬的事，赵成浩对安如松有不小的意见，不过这家伙脑子简单，不过才过了几天工夫，他就将安如松出卖他的时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看什么热闹？”安如松好奇的问道。

    “还能看什么热闹？当然是看柳家的热闹，”赵成浩上来就抓住了他的胳膊，一边试图拽着他走，一边说道，“新村洞那边，就是睿道住宅那里，现在已经被购房的人给围住了，好多人要求退钱呢。”

    安如松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这是有人在刻意的针对大母山集团。

    本来也是，大母山集团贷款延期被拒的事情，是几个小时前才刚刚发生的，新闻报纸之类的媒体又没有大肆报道，那些购房的人又是从何得知的？

    就在他愣神的工夫，赵成浩已经拽着他走了几步，安如松赶紧挣脱开，说道：“你自己去吧，我找景胜哥有事呢。”

    听他这么说，赵成浩停住脚步，问道：“你找他什么事？”

    “我打听到一点消息，得跟景胜哥沟通一下，”安如松趁机甩开他的手，随口说了一句，转身就朝院子里走去。

    “哦？”赵成浩扭头瞅着他的背影，愣了两秒钟后，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声说道，“哎，你等等！”

    可没成想，安如松担心这家伙纠缠自己，竟然加快了脚步，就那么一溜烟的窜进了院子，直奔住宅正门而去。

    结果，当他在住宅的回廊前换下鞋子，走进会客正厅的时候，却赫然发现，客厅内除了坐在轮椅上的赵景胜之外，还有一个中年人，不是沈泰安还能是谁？

    “如松来啦，”看到安如松从门外进来，沈泰安放下手中的茶盅，面色淡然的说道。

    “泰安叔，”安如松心中大为懊恼，早知道这家伙在的话，刚才他就跟着赵成浩看热闹去了。但不管心里怎么想的，他还是得毕恭毕敬的给老家伙行礼。

    “嗯，”沈泰安点点头，说道，“坐吧。”

    安如松再次微微鞠躬行礼，这才走到茶桌边小心翼翼的坐下。

    或许是因为有了外人在场的缘故，沈泰安沉默了很久，这才开口说道：“还有五天，就是你父亲的忌日了，到时候别忘了去给他行个礼。”

    语气一顿，他又接着说道：“刚才我和你说的那些，你也仔细考虑考虑。你和成浩不同，他年轻气盛，受不得委屈，所以，有些话我不好同他说。但作为他的哥哥，你的心里应该是有分寸的，在一些问题上应该如何选择，你得有数。”

    “我明白，泰安叔，”赵景胜显得很平静，他微微点头，说道。

    “那好，既然你明白，我也就放心了，”沈泰安说了一句，便用双手按着面前的茶几，看似有些艰难的站起身。

    “下午我还有个委托需要上庭，就不在这里久留了，”瞟了一眼跟着起身的安如松，老家伙说道，“你们几个年轻人聊吧。”

    话说完，他还笑了笑，一副颇为和蔼的长辈姿态。

    (本章完)
------------

078 大母山

    赵景胜腿脚不便，自然不能亲自送沈泰安出门，因此，将老家伙送走的任务，就落到了安如松一个人的身上。

    “听说，你和景胜、成浩他们，搞了一个公司出来？”从主屋里出来，沈泰安一边往院门的方向走，一边对安如松说道。

    “是的，泰安叔，”安如松跟在老家伙身后半步远的位置，点头回答道，“我们准备搞一款网络聊天工具出来，就是像icq那样的东西。”

    “有前景吗？”沈泰安估计量icq是什么都不知道。

    “应该是有些前景的，”安如松信口胡诌，“不过，这种事情谁都说不好，一切都要等软件真正上线之后再说。”

    他绝对不会跟对方讲出自己真正计划的，这老东西坏得很，就瞅瞅他对待赵家兄弟两的样子，便知道在这老东西眼里，他们这些在下面做事的人，根本就连做狗的资格都没有，老东西表现出来的那份和蔼，只是一种虚伪的假象。

    沈泰安显然也没有多想，他点点头，也不再理会安如松，径直出门而去。

    目送老东西的车子走远，安如松轻轻吐了口气，这才转身回转，重新去了主屋的客厅。

    “泰安叔来干什么？”客厅内，安如松自顾自的坐到茶桌旁边，拿过桌上放着的一包香烟，一边在手里摆弄着，一边问道，“不会是又给你安排什么任务吧？”

    赵景胜笑了笑，说道：“大母山集团在过去两年里，陆陆续续的搞了不少的项目，从各家银行申请的借贷也不少。另外，它正在运营中的项目，也大都以期房的形势做了预售，那些购房的人可是交了钱的。现在，这些对集团不利的消息传出来，说不定就会引来一些恐慌的情绪，他们需要想办法应对。”

    好吧，已经不需要赵景胜说的更详细了，奸商都是一副德行的，谁还能指望大母山集团更良善一些？

    大母山集团面临的危机，与南部洞派的小混混们有什么关系？这个答案其实很简单。

    在沈泰安那些人的眼里，南部洞派那些小混混不就是专门干脏活的嘛。安排一些人混进购房的人里，散播一些对大母山集团有利的传言。如果事态恶化了，这些人还可以在他们中间挑起矛盾，制造一些打架斗殴的恶性事件，在转移公众视线的同时，朝着某些人的身上泼盆子脏水，将他们的形象往暴民的方向引。

    这些不过都是常规操作罢了，没啥稀奇的。

    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安如松说道：“我得到了一些消息，说是这次大母山集团所面临的危机，是因为那位孔议员招惹上了麻烦，被大检察厅给盯上了？”

    赵景胜点了点头，说道：“这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

    他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就不再往后面说了，安如松心里跟装了一只小老鼠似的，一个劲在那儿抓挠。

    “这就完啦？”等了十几秒钟的样子，见赵景胜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他值得主动催促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啊。”

    赵景胜看了他一眼，笑道：“伱关心这些干什么？那些当官的哪有什么好人，再说，与咱们也没有什么关系。”

    “那可说不定，”安如松先是怼了一句，随后又说道，“景胜哥，说话不能说一半的，我的好奇心都被你勾起来了，你又不说了，这算什么？”

    “好好好，”赵景胜失笑道。

    如今，他与安如松之间的关系，已经非常密切了，类似这种茶余饭后的谈资，他当然不介意向安如松透露一些。

    按照赵景胜的说法，自从现任总统上台以来，韩国基本的两大派系：改革派与保守派之间的斗争，就开始变的愈演愈烈。不仅如此，保守派内部的权力斗争，也在日趋激化。

    作为保守派大国家党的资深大佬，孔星镇属于老好人那种类型的，他一直在努力弥合党派内少壮派与老旧派之间的矛盾，就像个勤勤恳恳的缝补匠似的。

    不过，他的这种形象，虽然在党内老旧派中颇受欢迎，但在少壮派的群体内，却是备受指责和诟病的。

    去年的时候，身为大国家党党代表的朴某人，去参加首尔市长候选人、大国家党成员吴实熏的竞选活动，结果，遭到一名不明身份的男子袭击，脸上被缝了17针。这件事究竟是谁所为，检方最终也没能查出来，但在大国家党内部，却有传言说，这次袭击事件，是由党内某位元老指示操纵的，其意指的对象，明显就是大国家党的常任顾问柳项烈。

    在大国家党内，朴某人属于是少壮派的代表人物，保守派阵营的中坚分子，而柳项烈则是老旧派的领军人物，他虽然同属于保守派的阵营，但风格没有那么锋芒毕露，他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赞同改革派的某些改革举措。

    自打朴某人遇刺事件之后，大国家党内的斗争就趋于白热化，检察机关在检察总长郑向明的指示下，对包括柳项烈在内的一干人穷追猛打，而与柳项烈关系密切，且党内立场较为中庸的孔星镇，也自然而然的受到了牵累，成为打击目标之一。

    不仅如此，在自己的老巢，也是选区基本盘的江南乙，孔星镇也承受着来自外部的挑战。先是有改革派大佬郑东泳准备杀入江南乙选区的传言，随后，又有改革派先锋，有“江南向日葵”之称的全贤姬心系江南区的宣传.

    总之，最近这大半年以来，孔星镇的日子都很不好过。

    而这一次，大检查厅那边不知道从哪儿得了消息，说大母山集团在一宗国防采购项目中，通过柳项烈向国防部副部长金某某行贿，与此同时，大母山集团与孔星镇之间，存在着长期的利益输送关系，因此，在这种采购项目上，孔星镇也通过其助理韩某某，向金某某施加了政治压力。

    这些消息，目前大检查厅还没有对外公布，但一些消息灵通的人，已经通过特定的渠道，了解到了一些内情。

    新韩金融显然就是消息灵通的一方，这也是他们拒绝了大母山集团有关贷款延期申请的最直接原因，他们不仅拒绝了大母山集团的贷款延期申请，甚至还要求对方提前清偿另外两笔数额在200亿韩元左右的贷款。

    赵景胜讲述的过程轻描淡写，似乎毫无波澜，但安如松却非常清楚，这件事背后的风波，绝对没有如此简单。

    在他的印象中，前世韩国的政治，似乎就是从这个年月开始，变得越来越复杂，越来越残酷。

    赵景胜毕竟不是什么大人物，他了解的情况，估计大部分都是捕风捉影的小道消息，间中，或许有一些从沈泰安那里得到的情报，但其中的可信度究竟有多高，也需要打上一个问号。

    “你啊，少关心这些事情，”将自己了解到的情况简单讲述了一遍，赵景胜看看一脸若有所思的安如松，摇头笑道，“那些官员、议员什么的，没有一个简单角色，他们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只要你沾上了他们，就再也甩不脱了。”

    他这番话说的颇有几分感慨，显然是联想到了他自己的情况。

    对于他的说法，安如松不置可否，只是转口说道：“刚才泰安叔问我公司的事情了。”

    赵景胜的目光转过来，落到了他的脸上。

    “我说咱们只是准备搞一个即时通讯软件，”安如松接着说道，“更进一步的事情，我没有提。”

    赵景胜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对于如今的赵家兄弟两来说，ngn公司的事情，始终都在尽可能的瞒着沈泰安。因为牌网站和慧秀遇害的事情，他们与沈泰安之间已经产生了强烈的不信任感，他们担心如果沈泰安了解到ngn公司的发展前景，很可能会再次把手伸进来。

    “再有，替我向尚喜转达一份谢意，他帮咱们找的这些俄国人很有能力，”安如松继续说道，“这几天，整个软件的编写进度推进很快，如果一切顺利的话，等到下周一，咱们就能将测试版推送上线了。”

    赵景胜再次点头，但却依旧没有说话。

    安如松的心里很清楚，不管是赵景胜也好，还是赵成浩也罢，乃至于在项目上投了一些钱的韩美研，他们都没有在这个通讯软件的项目上投入太大的希望，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互联网经济，不知道所谓的第四次产业革命是什么。

    或许在他们的眼里，这个通讯软件就是和地火外挂一样的东西，虽然能够赚钱，但究竟可以赚多少，他们的心里半点概念都没有。这就是一个眼界的问题，也怨不得他们。

    他们不清楚，但安如松的心里却是跟明镜似的，早晚有一天，他能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本章完)
------------

079 意外冲突

    已经是入夜时分，梨泰院街。

    安如松把车停在街边一处好不容易找到的停车位处，随后步行进入街边的一条阶梯小巷。

    这里是首尔最为繁华的地方，也是所谓的红灯区所在地，在街道上穿行的，不是衣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年轻女子，就是操着英语的老外。

    狭窄的巷道中，甚至连空气里都充斥着浓郁的香水味，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这里的话，那就是糜烂。

    没错，这是2007年的梨泰院街，此时，紧挨着这里的龙山基地，还没有搬走，一大批享受着超国民特权，同时又荷尔蒙泛滥的美国大兵，就聚集在这里，他们是这片区域里最不稳定的因素。

    对于很多上了年纪的韩国人来说，梨泰院就是一个不能去的地方，因为在这里很容易招惹到麻烦。

    穿过巷道，安如松来到了一条颇为繁华的街道，道路两边，有众多霓虹闪烁的酒吧，还有一些镶嵌着大幅落地窗，窗内站着浓妆艳抹小姐姐的店铺。

    这里是梨泰院街的内街，街道两侧的店铺、酒吧，全都是用的英文招牌，韩文几乎看不到。而且站在路边上四处张望，入眼的也大部分都是老外。

    安如松混迹在人流中，四处张望，他在找一家名为“ssb”的酒吧，酒吧的全名是“stars &amp; stripes bar”。

    “星条旗酒吧？”

    这名字听起来就有着浓浓的美国味。

    安如松不喜欢这个地方，更不喜欢这个名字的酒吧，不过，今晚是迈克邀请他来这里庆祝的，他不好拒绝对方的好意。

    就在他四处张望的时候，一个从右前方传来的声音喊道：“嘿，安！这边！”

    这是迈克的声音，他立刻便听出来了。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果不其然，就在右前方十几米远的街道边上，穿着一件格子半袖衬衣的迈克，正远远地朝他招手。

    “嘿，迈克！”安如松笑着同对方打招呼，同时，加快脚步迎上去。

    “安，我的消息最终得到了证实，美联储降息了，”等他走到近前，迈克主动上前两步，同他热情的拥抱一下，大声道，“苹果的股票今天一天涨了2.7美元，哈哈，我已经想好了，等下次回国的时候，我要买一辆凯迪拉克escalade。”

    就在今天，美联储终于做出了降息的决定，就像迈克所说的，这个消息一经公布，全球股市几乎全数暴涨，苹果公司的估价一天上涨2.7美元/每股。按照这个涨幅计算，他与迈克共同投入股市的那一笔钱，仅仅在今天一天内，就赚到了8万多美元。

    当然，安如松绝对不会告诉迈克，除了他们共同投入的那笔钱之外，他自己还投入了更大的一笔资金，凭借这一笔投入，他在今天一天便收获了超过40万美元。

    “迈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8万美元可买不了凯迪拉克escalade，”安如松挽住他的胳膊，说笑道。

    “那可说不好，”迈克朝他眨眨眼睛，说道，“毕竟这些股票还会涨呢，我准备继续持有它们，直到下个月初。如果我的估算没有错误的话，今后这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整个行情还应该是看涨的。”

    揽住安如松的肩膀，他一边往路边走，一边接着说道：“说不定到时候我从股市里得到的前，就已经足够支付购车款啦。”

    话说完，他又是哈哈的一番笑，看得出来，这美国佬现在得意的很。

    “我对你有信心！”安如松不失时机的送上一记马屁。

    “我也是！”美国佬就不知道什么叫谦虚，迈克点头赞同道。

    说着话，两人走到路边一片紫色的光影下，炫彩的霓虹灯招牌上，有彩灯拼出来的一行英文：“stars &amp; stripes bar”。

    此时，酒吧显然还没有正式营业，摆着彩灯的门口上，有一群穿着性感时尚的女孩儿在排队，这些女孩堵住了一扇门。而在旁边的另一扇门前，却站着一个身材魁梧，如同熊一般的黑人。

    迈克同安如松说着话，走到了黑人的面前，对方自动闪到一旁，将单扇的玻璃门让了出来。

    玻璃门并不是很宽，最多就容纳一个人进去，迈克先一步走了进去。

    安如松也没多想，他就跟在迈克的身后，准备也跟着进去的时候，却被魁梧的黑人一把推在了胸口。黑人并没有用多大力气，但他的块头实在太大了，跟奥尼尔有一拼。再加上安如松没有半点心理准备，因此被这么一推，就往后踉跄了两步。

    “嘿！”迈克正好在这个时候回头，他眼瞅着安如松被推了一把，登时大声喊了一句，“你在干什么？！”

    一句话喊出来，他又从门内冲出来，伸出双手在黑人的胸前推了一把。

    迈克的个头也不矮，但也得分跟谁比，在这个黑人面前，他足足矮了一头，同时，双方的体量差的也太远。

    他双手推在黑人的胸前，人家纹丝不动，他自己却是后退了半步。

    不过，这大块头的黑人却没有跟他计较的意思，只是伸手指了指安如松，说道：“这个家伙，不能进！”

    我艹

    这鄙视链有点鲜明啊！

    安如松一脸的无语，他觉得这酒吧门口应该放块牌子什么的，注明韩国人不能进.不对，应该是韩国男人不能进。

    迈克很愤怒，安如松是他邀请来的，如果今天这酒吧进不去，丢的不仅仅是安如松的面子，还有他的面子，甚至可以说，他的面子丢的更多。

    自从与迈克结识以来，在安如松的眼里，这个美国佬一直都是温文尔雅的，属于那种真正的绅士。但是今天，就在这一刻，他算是见识到了这家伙不讲理的一面。

    没能推动壮硕黑人，迈克开始指着对方破口大骂，各种带有种族歧视的词，从他嘴里一连串的蹦出来，一边骂，他还一边将另一只手伸进口袋里，将一个苹果手机掏了出来。

    看的出来，壮硕黑人虽然不将安如松放在眼里，但他却不怎么干招惹迈克这样的白人，可问题是，后者骂的太难听了，而且没完没了的。壮硕黑人即便是想要按捺住情绪，也不可能一直忍得住。

    就在迈克将手机掏出来，一边骂着一边低头翻着通讯录的时候，壮硕黑人突然就动手了，他就那么挥起一拳，照准迈克的脸上打过去。

    实话说，安如松一直就在边上等着这一刻呢，他听着迈克在那儿骂着脏话，就知道事情肯定得闹大了。不过，他并没有上前劝阻，而是就在一边冷眼旁观，等着壮硕黑人动手。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更何况一个大活人呢。果然，他没有白等，壮硕黑人终于还是动手了。

    也就在壮硕黑人挥拳的那一瞬间，安如松迅速跨步上前，嘴里喊着“小心”，就那么直接挡在了迈克的身前。

    壮硕黑人显然没打算将这一拳打在他的脸上，在他挡过来的那一刻，壮硕黑人有一个往回收的动作，但事情太过突然了，他根本反应不过来，这一拳最终还是砸在了安如松的脸上。

    尽管壮硕黑人已经往回收了力了，但这一拳依旧打的安如松眼前一黑，再加上他之前有一个前冲的动作，在惯性的作用下，他整个人径直朝着酒吧的玻璃门撞过去。

    “咣当”一声响，安如松的脑袋结结实实的撞在了玻璃门上，不过，门上的玻璃应该是钢化的，结实的很，安如松在惯性的作用下，狠狠地撞在上面，竟然都没能将玻璃撞破了。

    不过，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却是将另一侧排队的女孩们吓坏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顿时在女孩们的队伍中响起，附近街道上的行人，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

    迈克显然是没想到壮硕黑人敢动手，他刚刚拨出去一个号码，抬头的时候，就见对方一拳朝自己打了过来。

    当时他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时间，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安如松已经冲到他前面，并被壮硕黑人一拳给干倒在地了。

    “oh~~f”回过神来的迈克直接爆了粗口，他顾不上理会壮硕黑人，第一时间跑去查看安如松的伤势。

    “安，你怎么样？！”一只手拿着手机，迈克蹲在地上，紧张的将安如松从地上扶起来，嘴里还不停的说道，“上帝！这些该死的太野蛮了！我要把他送上法庭，我要让他去坐牢！”

    看到这个美国佬没有逃走，而是第一时间过来搀扶自己，还处在头昏脑涨状态的安如松，禁不住心头一喜。

    没错，这个美国佬肯定是有一定种族歧视倾向的，但他显然是真的将自己视作朋友了，否则的话，他在紧张之下做出的自然反应，铁定不会是过来查看自己的伤势。

    这说明自己的计划，正走在成功的路上。

    (本章完)
------------

080 少校？

    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安如松揉了揉脸，挨了一拳的地方像是扎了针似的，轻轻碰一下就疼，而且脸颊的部位明显肿了。

    另外，他还感觉稍稍有些头晕，不过应该问题不大。

    “我应该没什么事，迈克，”安如松表现的很大度，尽管他此刻恨不得把那个人沉到汉江底去，但在迈克的面前，在这种公众场合下，他都得表现得宽容、弱势一些，毕竟表现弱势的人，才更容易得到公众的同情。

    果然，他这一句话说出来，迈克显得更加愤怒了，他盯着安如松明显红肿起来的脸看了看，一张原本便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更加的难看了。

    这次他也不吵闹了，直接低头去他的手机。

    他显然是在拨打什么人的电话，但对方好像是没有接，迈克愤怒的挂断，随后又拨打另一个。

    此时，酒吧门口的喧闹，已经将经过的路人吸引了过来，一个穿着墨绿色紧身半袖t恤，怀里搂着一个年轻女孩的老外似乎是认得迈克，他从人群外围挤进来，惊讶的说道：“嘿，迈克，你惹上麻烦了吗？”

    迈克瞅了对方一眼，正想说什么，手机拨出去的号码却恰好在这个时候接通了。

    他顾不上再同对方说话，只是伸手朝对方挥了挥，随后便将手机送到耳边，大声说道：“汤姆森，我不管你现在在干什么，马上给我赶到梨泰院内街的stars &amp; stripes bar”

    电话那头的“汤姆森”好像说了句什么，迈克转而说道：“是的，没错，有人殴打了我，哦，殴打了我的朋友，并且对我本人也构成了伤害不不不，是一个黑人！”

    “汤姆森”应该是个律师之类的人，他或许是觉得迈克说出这种明显带有种族歧视性质的名词，很不妥当，因此在电话中劝了他。

    但此时的迈克正处在盛怒之下，他直接冲着手机大声说道：“去他妈的种族歧视，是这个人先歧视的我，我要告他，我要把这个该死的酒吧也一起告了！”

    应该是感觉到了他愤怒，“汤姆森”没有再劝说什么，他答应了立刻赶过来。

    “好，我就在这里等你，”迈克最后说了一句，便直接挂上了电话。

    堵在门口的壮硕黑人，显然也意识到自己招惹了麻烦，尽管迈克在打电话的时候，连续用词攻击他，可他也始终保持了克制，没有再动手。

    “嘿，迈克，怎么回事？”就在迈克挂断电话的时候，那个穿着墨绿色t恤的老外也凑了过来。

    安如松瞅了瞅他，脑子里记住的第一个印象，就是这家伙很壮，那紧身的t恤紧紧裹在他的身上，将他两块板状的胸肌凸显的淋漓尽致。半袖外面裸露着的两支胳膊，同样也是肌肉隆起，看着就充满了力感。

    而跟在老外身边的女人，却是个身材娇小的亚洲女子，容貌一般，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个韩国人。

    “这个家伙，”迈克将手机揣进兜里，右手搀扶住安如松的胳膊，左手朝着壮硕黑人一指，说道，“他不仅仅羞辱了我，还袭击了我的朋友，我要起诉他，起诉这个该死的酒吧。”

    这番话说完，他又扭头看向安如松，说道：“安，伱脸上的伤很严重，你的头也不舒服，另外，那家伙对你的种族歧视，也严重伤害了你的情绪，等到汤姆森律师来了，你要把这一切都清清楚楚的告诉他。”

    “没有那么严重，迈克，”安如松不敢摸脸上的伤处，他只是笑了笑，说道。

    “不不不，非常严重，”迈克表情严肃地说道，“安，你的宽容令人敬佩，不过你得明白，有些人配不上你的宽容，在他挑衅你的时候，你必须狠狠地反击回去，这样才能给一个教训。”

    说着，他又鄙夷的朝那壮硕黑人瞟了一眼：“放心好了，我的律师会让他破产的。”

    站在旁边的老外好奇的看着安如松，似乎很想知道这个黄皮肤的小子究竟是谁，竟然能让迈克这么维护他。

    “迈克，不为我们介绍一下吗？”在迈克的话说完后，老外插嘴进来，笑道。

    “哦，这是我的朋友，安，”迈克似乎刻意保持着同对方的距离，在老外提出要求后，他也只是有些敷衍的说道，“安，这是格雷西。”

    安如松面带微笑的朝对方伸出手，在态度上，他也表现的比较拘谨，毕竟迈克似乎并不喜欢这个人。

    “你好，我是安如松，”同对方握了握手，安如松自我介绍道。“你好，格雷西·比其尔，”格雷西也做了自我介绍，他说了自己的名字之后，又顺带着来了一句，“目前在沃克营服役，军衔少校。”

    安如松的手僵了一下。

    好吧，驻龙山基地的沃克营少校，这个身份在绝大多数韩国人的眼里，估计都算是很牛逼的。

    但安如松的手之所以僵这一下，却不是因为对方的身份，而是因为对方的脾性——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还偏得把自己的职务给带出来，要不要这么爱现啊？

    心里这么想着，安如松又瞅了瞅对方身边的女孩儿，这小妞估计也是被这家伙用类似的介绍方式，勾引到手的吧？

    娘的，仔细想想，这些美国大兵真他娘的不是东西。他们驻扎在韩国，一天天的屁事不干，却领着由韩国纳税人负担的高额薪水，睡着韩国小妞，鄙视着韩国男人还有天理吗？

    不过，更没天理的是，韩国人还以此为荣。

    当然，安如松才懒得替韩国人打抱不平，相反，他倒是觉得这位格雷西少校很有趣，以他这种爱现的性格，收买起来应该很容易吧？

    就在他心里这么想着的时候，一旁的迈克开口说话了，他往安如松的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说道：“安，你得离这家伙远点，他不仅仅是个种族主义者，还是个人型播种机，他唯一的爱好就是睡女人，睡各种不同的女人，从菲律宾到韩国，一直都是如此。”

    他看上去是在同安如松说悄悄话，但说话的声音却是一点都不小，至少，格雷西是铁定能听得清清楚楚的。

    最重要的是，他竟然谴责人家是种族主义者，却浑然忘了他刚才是怎么称呼那位壮硕黑人的了。

    “叮叮！迈克，我都听到喽！”不过，格雷西却是一点都不生气，他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

    但迈克却是不理他，只是冷哼了一声作为回应。

    安如松也看出来了，这两人的关系应该很不错，只不过迈克对格雷西的某些做派，应该是看不惯的，所以不愿意搭理他。

    就在这时候，壮硕黑人身后的玻璃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女人，从玻璃门内走出来。

    女人个头很高，看着至少一米七六、七七的样子，她留着一头过肩的顺直长发，五官精致柔和，看着能给人一种特别温婉的感觉。

    “嘿，格雷西，”女人显然是认识格雷西的，她从店内走出来之后，首先就跟对方打了招呼，然后才扭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壮硕黑人。

    格雷西没说话，他只是朝着对方笑了笑，随后便对迈克说道：“迈克，我替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宋，宋芮雅，她就是stars &amp; stripes bar的老板。”

    女人正听着壮硕黑人向她解释刚才的情况，这会听了格雷西的话，她朝着迈克温柔一笑，随即伸出手来。

    原本迈克还在好奇这女人的身份，此时听了格雷西的介绍，他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沉，对女人伸过来的手视若不见。

    “芮雅，这位是迈克，迈克·贾斯丁，”格雷西全当什么都没看见，他继续介绍道，“好市多韩国总部的首席财务官。”

    说完，他又看向安如松，说道：“这位是安如松先生，迈克的好友。”

    尽管受到了迈克的无礼对待，但宋芮雅脸上的笑容却是一点都没有减淡，她转而又朝安如松伸过手来。

    安如松自然要与迈克保持立场的一致，因此，他也没有同对方握手，但与迈克不同的是，他虽然没有同对方握手，但却礼节性的躬了躬腰。

    “迈克，宋芮雅女士的丈夫，是耶次·柯利福上尉，”见气氛有些冷场，格雷西接着说道，“他在两年前因车祸去世了。”

    “你的意识是说，这位宋女士是美国军人遗属？”迈克看了宋芮雅一眼，说道。

    “是的，迈克，千真万确，”格雷西说道。

    “那么，这是不是意味着美国军人遗属，就可以歧视别人，甚至可以对人使用暴力？”迈克紧接着又问了一句。

    “哦”格雷西无语，他只是想要调和一下双方的矛盾罢了，可没想过要跟哪一方闹矛盾。

    “迈克先生，”宋芮雅也在这时候听完了壮硕黑人的讲述，她笑着说道，“我已经明白事情的大致经过了，这件事确实是我们的错，我们愿意承担相应的一切责任。”

    (本章完)
------------

081 怀尔德

    第81章 怀尔德

    stars &amp; stripes bar门前，排了很长时间队的女孩们，在一阵阵儿抱怨声中逐渐散去。

    没办法，酒吧的门上已经挂出了停业牌，上面给出的理由，是酒吧发生了意外状况，所以今日停业。

    不管女孩们如何抱怨，对于这个理由还是普遍接受的，毕竟所谓的意外状况，就是在她们的面前发生的，就在酒吧老板出现后不久，不仅有老外的律师到场，就连警察也被招来了。

    很明显，就算是这个停业牌不挂出来，在场的人也知道酒吧今晚是开不了了。

    酒吧的确有警察过来的，而且来的警察还不属于梨泰院派出所，而是龙山区警察署，之所以如此，是因为龙山区警察署接到了一个名叫汤姆森·亚尔林的大律师投诉。

    这真的是位大律师，隶属于贝克·麦坚时国际律师事务所，一般人打官司什么的，都用不上人家。

    警察们对处理这样的纠纷，其实都感觉非常的头疼，因为两边的人都不太好惹。汤姆森律师的当事人，是好市多韩国的首席财务官，身份背景不一般。

    而“ssb”酒吧的老板，别看是个韩国人，但人家却拥有美国国籍，而且其丈夫还是亡故的美国军人，她的酒吧颇受龙山基地美军士兵的关照。

    因此，警察们别看人来了，但从头到尾都只是一种旁观的态度，他们甚至连参与调解的机会都没有。

    驻扎在韩国的美军，是享有司法豁免权的，这是一项带有明显歧视性的法律规定，也就是美国大兵若是在韩国犯了法，韩国法律是拿他们没有办法的。

    为什么上了年纪的韩国人都觉得梨泰院不是好地方？其根本原因，就是如今的龙山基地还没有迁走，有大批的美国大兵在梨泰院一带休闲娱乐。他们酒驾、挑衅、猥亵，甚至是强奸，这一类的事每年都有400多起，平均一天一起还有富余，这个地方怎么可能不乱？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讲，如今的梨泰院，乃至于整个龙山区，都近乎于法外之地，当然，这是对于美国大兵们来说的。

    如果今天挨打的人，只是一个安如松，他的身边没有迈克这样的朋友撑腰，那对警察们来说，事情就很好处理了。多少给安如松几个钱，甚至连钱不给，威胁他一通，将他赶走也就是了。

    但现在的问题是，挨打的一方也有背景，人家还招来了大律师，那这事就不好办了。毕竟美国大兵在这里犯了事虽然有司法豁免权，但犯事的目标却不能是美国人，所以，酒吧方面尽管有军队的背景，却也没法动用这方面的影响力，宋芮雅只能与代表迈克的汤姆森律师协商。

    安如松并不知道汤姆森律师是怎么同酒吧方面协商的，因为在律师到场之后，随之而来的警察，就安排他和迈克去医院治疗了。

    在汉阳大学医院，安如松做了个全面的检查，结果证明，一切都挺好，头部没有受伤，只是脸上被打的地方有些淤血，养上两天就没有问题了，甚至连药都不用上。

    今天这一场冲突，对安如松来说，完全就是一场无妄之灾。哦，这么说也不准确，如果不是他自己往上凑的话，这一拳头也砸不到他脸上。

    不过若是全面评估一下的话，这场冲突对安如松来讲，不仅不是什么坏事，反倒给了他带来了更多的机会，至少，他与迈克之间的关系，已经变得更加紧密了。

    “安，你应该在这里住上两天，再做更进一步检查，”汉阳大学医院的停车场内，迈克与安如松并肩走在一块，语带抱怨的说着。

    刚才在医院里做完检查，医生已经提出了让安如松住院两天，以便进一步观察的建议，但却被他给拒绝了，为此，迈克一路都在絮叨。

    其实，这一晚上迈克都挺自责的，因为是他邀请安如松去stars &amp; stripes bar庆祝的，结果，对方却在他选定的酒吧门口挨了打，而且，还是为他挨的打。

    按照迈克的说法，stars &amp; stripes bar一直是他过去经常光顾的一处酒吧，他喜欢那里的氛围，但却从不知道这家酒吧竟然还有种族歧视的规则，如果早知道的话，他压根就不会去那种地方。

    对于迈克的这种说法，安如松是相信的，只不过他也非常清楚，迈克过去之所以不知道那里有带有种族歧视的规则，是因为他从来都不关注这些，毕竟那种歧视与他无关，甚至，他还是这种歧视规则的受益者。

    当然，类似这样的大实话，他是没打算在迈克面前说出来的，总说实话的人容易没朋友啊。

    两人之前是坐着警车前来医院的，因此，回去的时候自然也要坐警车回去。

    当两人在停车场上了车的时候，迈克的手机响了，打电话来的人是汤姆森律师。迈克按下接听键，又开了外放，就听汤姆森律师在电话介绍协商的情况。

    按照汤姆森律师的说法，如果迈克不选择与酒吧方面和解，而是走法律途径的话，那么最终的结果，很可能就是酒吧停业整顿1个月，同时，那名动手的黑人被判入狱2年以下，罚款则是在300万韩元以下。

    这是韩国刑法第257条第1款明确规定的，不会有任何疑问。

    而酒吧方面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或者说，为了降低这件事的影响，希望能够以赔偿的方式私下解决这场纠纷。

    按照汤姆森律师的说法，如果迈克能够接受和解的话，酒吧方面愿意向他赔偿现金5万美元，同时，那位壮硕的黑人也会被酒吧解雇。

    再有，如果迈克对这两种结果都不满意的话，那么汤姆森律师还可以提供第三种解决方案，但最后这种解决方案，就需要一笔比较大的开销了，作为朋友，他并不建议迈克选择这种方案。

    电话里，汤姆森律师并没有说第三种方案是什么，迈克也没有问，很显然，这第三种方案不是什么常规的方案，但他们两个人却都心知肚明。

    之前在酒吧门口的时候，迈克倒是说过，要将酒吧和那个黑人告的倾家荡产，但那种说法只是一时的气话，亦或者，就是需要采用第三种方案。此时，迈克已经冷静下来了，自然就不会那么冲动了。

    “安，你觉得怎么样？”警车里，挂断电话之后的迈克，对坐在身边的安如松说道，“咱们是选择和解，还是正式起诉她们。”

    “和解吧，迈克，”安如松脸上被打的地方，鼓起了一个大包，又红又亮的，看着有点难看，“毕竟只是一点小矛盾罢了，不值得为它继续纠缠。”

    这话说完，他还宽慰的拍了拍迈克的肩膀，笑道：“多想想高兴的事。你也看到了，咱们的股票又涨了，1.9美元，哈，一辆凯迪拉克escalade已经在向伱招手了。”

    原本，迈克已经想着同对方和解了，但在听了他这番话之后，却又有些犹豫了，他感觉有些对不住自己的朋友。

    “安，咱们还可以做另外一个选择，”迈克想了想，说道，“就是汤姆森说的第三种方案，只不过要多些钱。”

    “哦？”安如松好奇的看向对方。

    “汤姆森的律所是有能量的，他们可以搞到很多消息，”迈克说道，“stars &amp; stripes bar做的生意不可能完全合法，刚才那个黑人也不可能完全清白，我们可以多些钱，委托汤姆森去搜集这方面的消息，然后再控诉他们。”

    这个办法好！

    安如松心中暗道，但在嘴上，他还是得宽宏的说道：“没有必要，迈克，就是一场小矛盾，何必把它搞的太复杂呢？”

    迈克又想了想，最终还是摊摊手，接受了他的建议：“好吧，安，就按你说的，不过，就算是和解，也要让他们拿出更多的诚意来，区区5万美元，我们绝不接受。”

    这次安如松倒是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他只是想要表现自己的宽宏大量，而不是要将自己装扮成懦夫。

    警车很快回到了梨泰院，因为内街实际是在南山的山坡上，车没办法直接开过去，所以一行人只能在梨泰院街上下车，与安如松之前一样，步行过去。

    因为门口挂了停业牌的缘故，stars &amp; stripes bar外面已经没有了排队的客人，之前那个壮硕的黑人也不见了影子。

    守在门口的人，是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美国大兵，三十出头的样子。看到迈克一行人过来，他笑着迎上来，远远地打着招呼：“嘿，迈克！”

    迈克却表现的没有那么热情，他表情复杂的说道：“怀尔德，你也是那女人的说客吗？”

    被称为怀尔德的家伙走到近前，直接同迈克拥抱了一下，随后又朝着安如松伸过手来，说道：“安先生是吗？我是怀尔德，怀尔德·德维特，对于你今晚的遭遇，我表示非常的抱歉，不过，那个对你动手的黑人，我们已经教训过了，如果你还感觉不满意的话，稍后可以亲自动手。”

    (本章完)
------------

082 有趣

    因为怀尔德穿的是迷彩服，从他的身上看不到任何标明军衔级别的标志，因此，安如松也不知道他的身份，但听他说话的口吻，似乎比之前的那个格雷西还要自信。

    “怀尔德先生，今晚的一切，不过是一场误会罢了，”同对方握握手，安如松说道，“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谢谢，我欠你一份情，”怀尔德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这才转向迈克说道，“迈克，别那么严肃，我并不是谁的说客，只不过”

    他转过身，朝着酒吧的入口指了指，说道：“我也在这里面投了些钱，你知道的，我的开销比较大，而薪水又不怎么丰厚。”

    迈克的脸色有些难看，他说道：“这样说来，你不仅仅是说客，还是那个黑人的同路人。”

    “嘿，迈克，”怀尔德揽住他的肩膀，还用力晃了晃，这才说道，“我可以对伱发誓，那个愚蠢的家伙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我只是在这里投了点钱，却从不参与这里的经营，今天如果不是格雷西告诉我，我都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

    他在迈克的面前饶了半圈，贴到安如松那一侧，又伸手揽住安如松的肩膀，而后一边推着两人往酒吧门里走，一边说道：“你瞧，接到格雷西的电话，我立刻就赶过来了，那个动手的蠢货我已经教训过了，就像刚才我说的，如果安对此感觉不满意的话，稍后可以随意回击。”

    这番话说完的时候，他已经推着安如松两人进了酒吧。

    从酒吧正门进去，里面有一道画满了涂鸦的影壁，绕过这段影壁之后，便是一个装修颇为古典的大厅，吧台的位置在大厅的最右侧，那是一处角落。

    因为停业的关系，整个大厅内没有多少人，只有几个穿着与怀尔德同款迷彩服的老外，站在吧台旁边喝酒，而在离着吧台不远的一张卡座上，格雷西、宋芮雅以及汤姆森三人正坐在那儿，小声的交谈着什么。

    看到三人从酒吧外面走进来，汤姆森他们站起身，快步朝这边迎过来。

    “迈克，”汤姆森率先开口，他走到迈克的身边，挽着他的一只胳膊，将他带离人群，走到一边去私聊了。

    而宋芮雅与格雷西则走到安如松的面前，前者朝着他深深鞠了一躬，说道：“非常抱歉，安先生，今晚的事情给你造成困扰了，这都是我的错，希望你能谅解。”

    她这番话说完，一旁的格雷西朝着吧台旁边的几个人摆了摆手。

    那几个人弯下腰，将一个魁梧的壮汉从地上搀扶起来。

    壮汉应该是之前那个黑人，只不过此刻的他，已经被人打的不成人形了。他满脸都是血，眼眶、脸颊，包括嘴唇的部位，全都肿的跟面包一样。

    说真的，安如松很难认出这家伙究竟是不是之前那个黑人，他只能从对方的身形上看出相似点来，另外，这家伙的胳膊上有一个圣女玛利亚的纹身，他之前也在那个大块头的身上看到了。

    安如松知道，这个大块头之所以被打得这么惨，并不是因为他冒犯了自己，而是因为他招惹到了迈克。

    换句话说，如果不是因为迈克的话，他今天挨的这一拳，根本讨不回任何公道，如果他敢多一句废话的话，说不准会被打的更惨。

    别忘了，那些美国大兵可是连韩国的女警都敢硬上的，关键人家犯了事还啥事都没有，最多也就是被送回美国罢了。

    所以，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在告诉安如松一个道理，那就是要想在韩国过的舒服，就得有钱、有势，要想无忧无虑的一直舒服下去，最好抱紧美国人的大腿。

    那可是美爹，对于一个韩国人来说，跪舔美爹有什么可耻辱吗？

    “安先生，我们已经对袭击你的人做出了处罚，”宋芮雅继续说道，“除此之外，他将会连夜离开韩国，回他的非洲老家去，当然，如果你觉得不满意的话，我们也可以让他永远消失。”

    这女人虽然长的温婉可人，酷似韩佳人，但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血淋淋的，令人心寒。

    说到底，不允许韩国男人进入这个酒吧，不可能是那个黑人定下的规矩，他只是个喽啰罢了。他今天做的唯一一件错事，就是招惹到了迈克，然后还试图对迈克动手。

    如果不是因为惹错了人，这个黑人老兄说不定还会成为酒吧的优秀员工，但是现在，他却成了酒吧推出来的替罪羊，不仅要被打个半死，还会像是一袋垃圾一样，被人家毫不留情的抛弃掉。

    当然，安如松也不会同情对方，从某种程度上讲，他其实也是种族歧视者，他也歧视黑人。不过，他歧视黑人，倒不是因为肤色的原因，而是因为黑人对黄种人的歧视。

    这些黑人承受着白人的歧视，却又转过来歧视亚裔人种，仅仅凭着这一点，他们就没脸拿着种族歧视出来说事。

    就像今天，如果这个黑人不是选择上来就动手推搡，而是礼貌的拦住安如松，并告诉他酒吧的规矩，迈克怎么可能跟他起冲突？

    所以说，一饮一啄，一切的因果都是他自己招惹的，怪不了谁。如果真让安如松选择的话，他还真会选择让这个黑人永远的消失。

    不过，就在这工夫，同汤姆森私聊的迈克也回来了，作为一位宽宏大度的绅士，安如松自然要保持住自己的人设。

    “没有必要这么严厉，宋女士，”装作没注意到迈克已经走过来了，安如松蹙眉说道，“这位黑人朋友也只是在尽自己的职责而已，我”

    “我觉得这样处理已经算是便宜他了，”迈克打断他的话，说道，“若是由我来做决定的话，他至少要进监狱去待上两年。”

    这番话说完，他伸手搭在安如松的肩膀上，示意他不用表态，随后，又看向汤姆森律师，说道：“汤姆森，把我的意见告诉他们吧。”

    “宋女士，”汤姆森点点头，说道，“迈克先生愿意接受你们提出的和解要求，也可以选择不起诉你们的职员，但作为补偿，你们支付的赔偿金数额，应该在5万美元的基础上再加一倍。”

    5万再加一倍，那就是得拿10万美元，这可真是很大一笔钱了，说真的，这个官司即便是在美国打，法官都不可能会这么判的。至少在安如松看来，迈克这是在狮子大开口。

    果然，听到这个数之后，宋芮雅皱起了眉头。而站在一旁的怀尔德却是苦笑着说道：“迈克，你的胃口是不是太大了？”

    “怀尔德，你应该知道，我已经给你留了面子的，”迈克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话说的有点不客气了，安如松还以为怀尔德会翻脸呢，没成想，对方只是耸了耸肩，便对宋芮雅说道：“好吧，我们接受。”

    他转过身来，又按住安如松另一侧的肩膀，笑道：“嗯，毕竟今天的错误在于我们，还让安受了委屈。”

    这就同意啦？

    安如松真的有些吃惊了，这可是10万美元，又不是10万韩元，后者不过是两张纸罢了，而前者却是一辆车，而且是一辆好车。

    惊讶的同时，他又对迈克的身份有了更多的好奇。安如松可以肯定，韩美妍对迈克身份的调查，肯定是不全面的，否则的话，迈克不可能与类似怀尔德、格雷西这样的驻韩美军军官如此熟悉，更不可能以这样的态度同对方相处。

    难不成迈克其实是类似间谍那样的人物？这根本不可能，这家伙那偏于单纯的性格，就决定了他根本干不了那种过于复杂的工作。

    宋芮雅这个老板，显然对怀尔德言听计从，她在听了对方的话之后，再没有半点迟疑，只是朝着迈克微微鞠了个躬，便直接转身走了。

    “好啦，迈克，咱们又一次达成了共识，”等到女人走了，怀尔德拍拍手，笑道，“那么接下来，咱们是不是该好好喝一杯？”

    迈克没有自己拿主意，他扭头看向安如松，似乎是在征询他意见。

    “来吧，安，”怀尔德看出他意思，直接伸手揽住安如松的肩膀，说道，“你是迈克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可以放心，今后只要你来stars &amp; stripes bar，所有的开销都算我的。”

    话说完，他又推着两人往吧台的方向走。

    原本站在吧台附近的几个大兵，立刻将那个黑人抬起来，像是拖死狗一般的拖向后门，就连地上的血迹，都有人飞速的擦了个干净。

    三个人在吧台前就座，格雷西少校则绕进吧台里，临时充当起了酒保的角色。

    坐在吧台边上，安如松看看吧台里忙碌的格雷西少校，又看看坐在自己旁边的怀尔德，脑子里则在想着驻韩美军的情况。

    格雷西是少校，他又是沃克营的在役军官，那么这个怀尔德或许就是中校。

    按照美军的军衔职级规则，格雷西身为少校，多半会是沃克营的参谋或是副营长之类的，如果再差劲一些，甚至只是一个连长。而身为中校的怀尔德，说不定就是沃克营的营长，若是如此的话，那他的职权还真是不小。

    (本章完)
------------

083 酒后

    从酒吧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时分了，但梨泰院街上依旧是一副人流如织的热闹样子，对于某些喜欢寻找刺激的人来说，这个时候才是一天正式的开始。

    安如松同迈克都喝了酒，不适合开车，作为酒吧老板的宋芮雅，替两人安排了代驾。

    尽管喝的醉醺醺的，但安如松还是坚持着先将迈克送到停车的地方，在两人走过去的路上，明显喝多了的迈克告诉安如松，说他不喜欢怀尔德他们这些人，因为这些家伙身为美国军人，却干着走私的勾当，很丑陋。

    尽管迈克说的语焉不详，但作为重生者的安如松，还是立刻便明白了咋回事。

    前世的时候，大概是在23年前后，驻韩美军就爆出了一个大丑闻，其内容便是驻韩美军利用国际军事邮件系统贩毒。

    所谓的国际军事邮件，就是从美国走军方通道进入韩国的邮寄品。按照规定，即便是军方的邮件，在进入韩国海关的时候，也需要经过x光的检查。但在真正的实际操作中，由于驻韩美军享受的特殊地位，这种检查很难得到真正的执行。

    即便是真的检查了，而且检查出问题来了，但因为有一个《驻韩美军地位协定》放在那儿，韩国海关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干瞪眼。

    正因为这一点，利用军事邮件走私的现象，才会愈演愈烈。

    在安如松前世的时候，这个丑闻是在2023年曝光出来的，但这种事情却绝不是在2023年才出现的，之前之所以没有被曝光出来，只是因为它被各方隐瞒住了。

    没想到，这个怀尔德竟然就在做这种勾当，难怪他还会在梨泰院这边，搞了一个酒吧出来——没错，安如松怀疑stars &amp; stripes bar就是怀尔德干的，那个什么宋芮雅，估计就是他推出来的傀儡。

    还他娘什么因为那女人是美军军人遗属，所以才特别照顾她，这些人可真能扯淡，美国佬能这么讲情义？那些将阵亡士兵的肚子挖空，再将毒品塞在里面走私的事，难道不是美国佬干的？

    不过，迈克的一番话，并没有让安如松对怀尔德那些人产生什么反感情绪，别说他还不知道人家是不是走私了毒品，就算真的那么做了，跟他又有什么关系？他只是想要结交朋友，又不是找道德标兵。

    作为赔偿的10万块，宋芮雅给了现金。

    原本安如松是不打算拿这些钱的，但迈克坚持让他收下，最终，在经过一番客套推让之后，安如松拿了七万，剩余的三万，有两万塞给了迈克，一万给了汤姆森律师。

    安如松的这一做法，不仅令迈克满意，还给汤姆森律师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后者在离开酒吧的时候，还专门给他留了一张名片，说是将来有什么法律问题的话，可以向他咨询。

    安如松的逻辑很简单，在他眼里，人就是一种社会性的动物，不管是谁，要想在这个社会上吃的开，就得多结交朋友，不管是真心地朋友，还是酒肉朋友，都得结交。

    松泉洞大宅楼下，安如松送走了开车送自己回来的酒吧小弟，这才拎着那个装钱的黑色塑料袋，摇摇晃晃的进了单元门。

    在酒吧的时候，只感觉喝的有点晕，并没有醉的多么严重，可坐车回来这一路，醉意似乎变的更重了，这会走路都感觉走不太稳。

    坐着电梯上了楼，在出了电梯门的时候，还险些摔一跤，幸好走廊不是很宽，及时扶住了墙壁，否则的话，原本就肿起来的脸颊，估计得再受一回重创。

    走到门口的位置，换了鞋子，就在安如松准备找钥匙开门的时候，厚重的保险门却先一步从里面打开了，穿着一袭薄纱睡衣的孙曼珠站在门里，小声说道：“怎么喝了这么多？好.”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安如松肿起来的脸颊，整个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你这是怎么啦？”赶紧上前扶住他，孙曼珠语气焦急的问道，“脸上怎么伤的这么严重？这也不像摔的，是和人打架了吗？”

    “没事没事，”尽管脑子有点晕，但安如松的意识还是清醒的，他只是有点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没和人打架，只是闹了点误会。”

    “那还不是打架，”孙曼珠将他半搂半抱的拥在怀里，微微仰头看他脸上的伤，“这都淤血了，误会还下这么重的手？有没有报警？咱们”

    听她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安如松有些莫名的烦躁，他看着对方两片嘴唇快速的开合，突然探头过去，直接用自己的嘴将对方的小嘴给堵上了。

    这回孙曼珠总算是不絮叨了，她担心安如松摔倒，也不敢挣扎，就那么任由对方轻薄。

    直到安如松心满意足的把嘴挪开，她才咬了咬嘴唇，将他搀扶到客厅的沙发前坐下。

    “你先坐着，我去给你弄点热水敷一下，”扶着他在沙发上坐好，孙曼珠转身就想去厨房。可走出两步之后，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随后折返身子，先去了黎彩草的卧室。

    片刻之后，穿着一件紫色短摆睡衣的黎彩草，跟在孙曼珠的身后出了卧室，后者一边快步朝厨房走，一边说道：“伱去看着他，别让他摔下来，我去给弄点水给他热敷一下。”黎彩草还没醒盹，直到看见沙发上的安如松肿了半边脸，这才一下子清醒过来，赶紧坐到他身边扶住他，又凑过去看他脸上的伤。

    只不过在沙发上坐了两三分钟的样子，安如松的意识就变的不太清醒了，他感觉着有人坐到了身边，鼻腔里似乎还嗅到了一股熟悉的体香。

    晃晃脑袋，安如松偏过头，视线落在黎彩草的脸上。看到那张明艳的小脸，他的脑子里一瞬间闪过很多女人的影子，像是孙曼珠、韩美妍等等，而在最后一刻，他的眼前竟然出现了宋芮雅的那张脸。

    不知为什么，在这一刻，安如松突然就来了兴致，他在沙发上挣扎坐起来，胡乱的解开腰带，褪下裤子。

    一边的黎彩草都没能拉住他，眼瞅着他将自己扒了个精光，恰好在这个时候，孙曼珠也端着一盆热水从厨房里走了出来，黎彩草整个人都傻了，直到安如松走到她面前，将她的头往下按，她才想起挣扎来。

    一夜好睡。

    当安如松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都不记得自己是在什么地方了。

    眼前是个光线昏暗的房间，他仰躺在那儿，瞪着屋顶瞅了一会儿，这才忽然意识到，这里好像是孙曼珠的卧室。

    下意识的伸手朝旁边一摸，不出意外，身边躺了一个女人。

    原地翻了个身，安如松朝躺在身边的女人看过去，发现对方背对着他，一片光洁的脊背裸露着，线条完美。

    他将女人盖在身上的毛巾被掀开，朝对方下身看了看，嗯，没错，是全裸的，尽管昨晚的一切他都没有印象，但只看眼前这样子，他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妈的，亏死了！

    这可是孙曼珠的第一次，自己竟然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就把这妮子给办了，快感呢？满足感呢？成就感呢？啥都没有！

    越想越觉得吃亏，安如松禁不住抬手在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

    我艹！

    这一巴掌，正好打在肿起来的地方，钻心一般的巨疼令他禁不住哀嚎一声。

    “怎么啦？！”

    他这一声哀嚎，将依旧睡着的女人惊醒，对方翻身从床上坐起，扭头看过来——不是孙曼珠还能是谁？

    但令安如松傻眼的是，就在孙曼珠起身的时候，她的另一侧竟然还有一个身体全裸的女人，昏暗中，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依旧具有辨识度，不是黎彩草还能是谁？

    这是这是发生了什么？

    安如松咽了口唾沫，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这个局面了。

    “碰到伤处了？”孙曼珠却像是没有任何的异常，她转身凑过来，靠近了看着安如松的伤处，问道，“怎么好像比昨天晚上肿的还要厉害？”

    黎彩草跟个大号的蚕蛹一样，在床上蠕啊蠕的靠过来，也学着孙曼珠的样子凑上前看了看，随后便用越语嘀嘀咕咕的说了些什么。

    孙曼珠似乎对她说的话不认同，呵斥了她两句，又对安如松说道：“还疼得那么厉害吗？”

    安如松的目光聚焦在她脸上，木然的摇摇头。

    “那我再给你热敷一下，”孙曼珠想了想，就像爬下床去。

    安如松急忙抓住她的胳膊，将她重新扯回来，拽倒在床上，紧接着，一个翻身，直接压在了她的身上。

    孙曼珠也不挣扎，她似乎明白了安如松的意思，就那么咬咬嘴唇，说道：“你不用担心，我很喜欢现在这种生活状态，所以不想破坏它。不过，你睡她可以，但不能跟她结婚，你只能娶我.”

    这会她说什么安如松都不会反对，况且，他本来也没想过要跟黎彩草结婚的，插就是插，它跟种树怎么能是一回事呢？

    (本章完)
------------

084 意外

    大宅的餐厅内，洗漱完的安如松趿拉着拖鞋坐到餐桌边上，在他的旁边，喝着牛奶的如彬时不时扭头看他一眼，脸上的表情颇为怪异。

    从盘子里夹过一个煎蛋，放到自己的面前，安如松瞟了妹妹一眼，没好气的问道：“总看我干什么？”

    “没有，”如彬似乎给他吓了一跳，慌不迭的把脸转过去，嘴里哼唧一声，继续吃自己的早餐。

    安如松知道，自己的妹妹肯定是听到了什么，毕竟四个人住在这一个屋檐下，有些事是不可能长时间瞒住彼此的。就像他与黎彩草之间的关系，两人偷偷摸摸的，不还是被孙曼珠察觉到了？

    不过，安如松可不在乎自己的妹妹是否知情，老实说，他与黎彩草的关系，除了忌惮着孙曼珠之外，任何人都不避讳，如今，既然孙曼珠也把这事挑明了，他还有什么可忌惮的？

    “你吃快点，”穿着睡衣的孙曼珠从客厅外面走进来，她坐到安如松的对面，瞅了一眼他盘子里的鸡蛋，说道，“吃完了，咱们一块去一趟瑞草洞。”

    “去瑞草洞干什么？”安如松好奇的问道。

    “你没觉得最近情况有些不对吗？”孙曼珠拿起筷子，夹了一点辣白菜，却没有往嘴里送，而是把手停在半空，说道，“咱们的运气都不怎么好。”

    话说完，她才将辣白菜送进嘴里，一边咀嚼着一边继续说道：“其实从爸爸走了之后我就想过了，要找个好点的天师看一看，破一破，只不过一直没腾出时间来。正好，这次你又遇上了这种事，咱们索性一起去看看。”

    天师？

    安如松翻了个白眼，都不想说什么了。

    “对，哥，伱是应该去看看了，”还没等他开口呢，妹妹如彬也点头说道，“不止是你，我也该去看看，才来了首尔就出了那么多事，我都怀疑是不是有冤魂在纠缠我了。”

    “别胡说！”孙曼珠赶紧打断她，嗔怪道，“在家里提那种东西做什么，不怕被怪罪吗？”

    如彬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胡说了。

    好吧，韩国大多数人都迷信，这一点都不稀奇。看在孙曼珠都允许他跟黎彩草胡搞的份上，安如松哪怕是礼尚往来，也应该多顺着人家一点了。

    “嫂子，瑞草洞那边有什么身具大能的仙师吗？”老实了不到一分钟，如彬又好奇的追问道。

    “瑞草洞那边有一位姓文的大师，精于破邪，大家都称呼他‘显正大师’，听说很灵验的，”孙曼珠小声说道。看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就像是这话还怕被别人听到似的。

    安如松在一边听着嘴角直抽，好家伙，这是拥有“破邪显正”神通的大仙啊，他是叫钟馗呢，还是叫赵公明啊？

    “真的？”如彬的小脸上满是兴奋，“那能带我一起去吗？我也想去看看。”

    “嗯，咱们都去，”孙曼珠先是说了一句，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她扭头看看自顾自吃着东西的黎彩草，又补了一句，“一家人都去。”

    安如松听着一乐，心里对看大神这件事再无排斥。去就去呗，难不成那文大师还能看出自己是重生者？

    用最快的速度把饭吃完，安如松先去书房看了看自己的股票。这个时间，美国东海岸刚刚天黑，收盘的时间不长。

    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按照迈克所说的，近期内，只要不是运气实在糟糕的人，基本上买入的股票都会看涨，最多就是涨多涨少的区别了。

    苹果公司的股票算是表现非常不错的了，主要是就在本月月初，美联储宣布下调利率之前，苹果公司刚刚发布了全新的便携式移动产品ipod touch，短短不到半个月，便售出了将近两千万部，苹果公司对外宣称其商业利润已经接近了1天1百万美元。

    这种宣传对苹果公司的股价刺激太强了，全球市场不偏看好，它的股价想不涨都不行。

    “准备好了吗？咱们要出发喽！”刚刚将股票程序关上，孙曼珠便从书房外面探头进来，语气轻快的说道。

    安如松朝她比划一个ok的手势，见她转身要走，又急忙拦住她，指了指书房书桌上的那个黑色袋子，说道：“你把那个收起来，就这样放着像什么话。”

    “这是什么？”孙曼珠好奇的走过去，扯开袋子口，朝里面看了看，惊讶道，“怎么这么多钱？哪来的？”

    “不是你放到这里来的吗？”安如松反问道。

    昨晚他喝的醉醺醺的，只记得把钱拿回来了，但最后丢在哪儿却是想不起来了，结果，早上才发现被人放在了书房的书桌上，他还以为是孙曼珠拿过来的呢。

    “不是啊，”孙曼珠将袋子拎起来，说道，“是你昨晚带回来的吗？我倒是记得你拿了一个袋子回来。”

    既然不是孙曼珠拿进来的，那肯定就是黎彩草拿进来的了，安如松也没往心里去，只是跟孙曼珠简单的解释了一下钱的来历，便让她把钱收起来。稍后不久，一家四口人欢欢喜喜出门，由孙曼珠开着车，直奔瑞草区。

    那位姓文的“显正大师”，在盘浦洞的15路有一处办公室，租用的是一栋商业大厦的9楼。这玩意，安如松是怎么听怎么感觉不靠谱，一位破邪的大师，竟然还在一栋商业大厦里租了办公室，难道他不应该待在某个有山有水有狐仙的洞里吗？

    不过再一想，哦，盘浦洞，是啦，有那个味啦！

    盘浦洞是瑞草区十洞之一，虽然没有瑞草洞那么繁华，但也相去不远了，这里高楼大厦林立，车辆穿梭如流。

    文大师祖办公室的那栋大厦，名为“都心大厦”，应该是意为都市核心的意思，但若是换成汉语的话，怎么念都感觉像是“堵心”。

    文大师竟然选了这么个地方租用办公室，安如松觉得他不应该叫“显正大师”，而是应该叫邪性大师才对。

    大厦的地下停车场不对外开放，孙曼珠只能让安如松三人在路边下了车，她自己去找路边的停车位。

    就在等着她过来汇合的时候，安如松不经意间看到了公路地面那一栋四四方方的三层建筑。

    当然，吸引他的并不是那栋建筑，而是建筑外墙上悬挂的一面巨幅海报。

    海报上有一副陶瓮的图片，看着像是古希腊风格的，而在这张图片的旁边，还有一行韩文，写的是：“地中海之旅，希腊文化展。”

    在巨幅海报的底端，有展览的相关信息，比如说承办展览的机构，是一家名为“covona contents”的专业策划展览公司，而展览策划人的名字，也在下方标注着：金明信。

    安如松盯着那个被红色字体特别标注出来的名字，看了好一会儿，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似乎是在什么地方看到过，但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

    “走吧，咱们进去，”停好车的孙曼珠走了过来，她今天穿了一身看上去很职业的裙装，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包包，整个人看上去知性且明艳。

    她走到安如松的身边，很自然的用手挽住他的胳膊，说道。

    “好，”安如松将视线从那副巨幅的海报上收回来，目光在对面那栋建筑的入口处一扫而过。

    从这里看过去，可以看到那栋建筑的入口处站了几个人，应该是迎宾之类的人吧，但真正进去的人却是不多。

    类似这样的文化展览，门票都不便宜，偏偏真正感兴趣的人并不多，一般情况下，展览主办方都是靠赞助盈利的，估计这个展览也是类似的性质。

    “怎么啦？”见他没有迈步，孙曼珠禁不住好奇的问了一句，同时，顺着他的视线朝着对面看了一眼。

    “啊，没什么，”安如松收回目光，朝着她微微一笑，随即迈步朝着正前方的办公大厦走去。

    一行四人，穿过便道旁的池，踏上三级的阶梯，走向那栋楼顶竖着“都心大厦”铭牌的大厦。

    就在即将走到大厦入口的旋转门前时，安如松的视线落到正门前那大幅的落地窗玻璃上。

    玻璃中是他们一行人的影子，黎彩草与如彬走在后面，孙曼珠则挽着他的胳膊走在前面。

    镜子中的孙曼珠端庄知性，一张五官精致的小脸，像是能反光似的。而走在她身边的那个男人，也挺帅气的，只不过一身偏休闲的穿着，与此时的孙曼珠不是很搭。

    如果穿上一身西装就好了，嗯，黑色的，再留个分头，嘿嘿，体型在增肥几分的话，岂不是跟前世那个

    艹！

    想到这里，安如松的脚步猛地顿住，他错愕的扭过头，再次朝着对面的那栋建筑看过去。

    此时此刻，他们与街对面那栋建筑的距离拉远了不少，那个遮挡了半截墙体的巨幅海报，却依旧是清晰可见，与此同时，海报下方那几个红色的韩文字母，似乎也显得更加清晰了。

    好吧，安如松终于想起那个名字指代的是什么人了。

    金明信，这个人可是有点意思。

    (本章完)
------------

085 文大师

    重生就像是一次故地重游的探奇，或许在某一个不经意的瞬间，就能看到亦或是接触到前世便已经熟悉的某种东西，亦或是熟悉的某个人。

    当然，考虑到安如松并不是韩国人，所以，巨幅海报上出现的那个名字，以及那个名字所代表的人，也不可能是他所熟悉的，只能是他前世的时候便听说过的。

    感觉到他停住脚步，孙曼珠诧异的看向他，将他扭头往回看，便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结果，除了对面那栋楼上的巨幅海报之外，她什么都没看到。

    “怎么啦，你对那个什么希腊文化的展览感兴趣？”将目光收回来，孙曼珠好奇的问道。

    “是有点兴趣，”安如松回过神来，微笑着说道。

    “那一会咱们去看看？”孙曼珠跃跃欲试的问道。

    她对什么展览并不感兴趣，但自从安如松与她同居以来，两人还从来都没有一起出去逛过呢，这对于任何一个女人来说，似乎都是一种遗憾。

    “好，”安如松瞬间便掌握了她的心态，“今天上午，咱们索性什么都不干了，就一起到处转转。正好也快入秋了，咱们一会去展馆看看，然后再去逛逛商场。”

    “那就这么说定啦！”孙曼珠像是唯恐他反悔似的，急忙敲定了这个计划。

    确定了整个上午的行程，一行人才进了大楼，直奔“显正大师”的办公室。

    出乎安如松意料的是，在这栋大厦里租用办公室的“大师”，还不仅仅是姓文的一个，光是“显正大师”所在12楼，就一共有三位“大师”，而且，来找她们驱恶消灾的人还不少。就像“显正大师”这边，安如松他们来的这么早，最后领到的牌号都是7号往后了。

    幸运的是，大师法力高强，破邪驱恶的速度非常快，前后半小时不到，就轮到半边脸都肿起来的安如松了。

    在这里必须强调一点，大师帮人驱恶消灾是不要钱的，只要“诚意”，所谓心诚则灵，心不诚的人，连牌号都领不到。

    那么如何证明你的心足够诚呢？很简单，钱！一个牌号60万韩元，兑换成人民币，将近5000块。这钱挣的，安如松都有心转行了，一天帮百十号人驱恶消灾，那收入高的，不比开公司强多了？

    一开始，安如松还以为“显正大师”应该是个和尚或是道士呢，结果进了人家的办公室一看，就一个穿着韩国传统服饰的年轻女人，盘腿坐在一个摆满了一排排蜡烛的大书架前面，手里既没有驱魔宝剑，也没有降魔杵。

    看到这女人的时候，孙曼珠也觉得挺意外的，感情她也没想到这位大师会是个女人，而且看上去最多二十出头的样子。

    这哪是什么大师啊，不就是个丫头片子吗？当然，人家有个专门的职业称呼，叫做萨满。

    安如松的牌号是“8”，所以他也是第一个接受破邪的。这个过程没什么可说的，和那种玄玄乎乎跳大神的没什么两样，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位年轻的萨满长的挺漂亮，身材娇小、白白嫩嫩，但却又该大的地方大，该细的地方细，

    看着她的时候，安如松会不由自主的联想到皇冠团那位身高不到1.6米的小矮子。

    大师给安如松破邪的结果，就是说他有前世的恶业缠身，他最近的运势之所以不好，就是与此有关。

    随后，大师就往他身上撒了一些盐，然后又绕着一个奇奇怪怪的神像跳了几分钟的舞蹈，再之后再之后就换下一位了，60万韩元就值五分钟不到。

    在安如松之后，第二个接受大师做法的就是孙曼珠了。

    趁着她接受大师破邪的工夫，安如松从大师身前的长木几上拿了一张名片——是的，大师也用名片，看她放在桌角的那部手机，还是诺基亚的呢。

    名片设计的非常简单，就是一张黑白相间的纸卡，看着颇为肃穆。名片上标注了一个名字：文彩元，名字下面有一个手机号码。

    将名片翻过来，后面有一副虚线构成的图案，看着像是一张鬼脸。这幅鬼脸是背景，前面则是几行汉字。

    安如松仔细看了看，发现上面写的是：“人死为鬼，鬼死为渐。鬼之畏渐，犹人之畏鬼也。”

    看完这句话，安如松乐了，无它，这句话他前世的时候见到过。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句话应该是出自《聊斋志异》，具体哪一篇他倒是不记得了。

    这句话翻译过来，意思就是“人死了就变成鬼了，鬼死了变成‘渐’，鬼怕‘渐’就和人怕鬼是一样的”。

    嗯，在名片的后面，缀上这么一句神神鬼鬼的话，还用的是中文，看着的确很屌。但问题是，这女人拽文拽爆炸了，她在引用的这句话里，弄错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字。

    人家《聊斋志异》里的原话中，并不是鬼死了变成“渐”，人家说的是鬼死了变成“魙”，那个渐字的下面还有一个“鬼”呢。

    怎么滴，她以为鬼死了就跟“鬼”没关系了？要不要这么搞笑？

    真是的，这棒子妞就算是偷个文化也偷不利索，引用个文字都搞的半半参参的，令人喷饭。

    尽管看出了名片上的错，但安如松却没有说什么，他就安静的坐在一边，等着这位“文大师”替三个女人都破了邪。

    直到最后一个如彬也被撒了一身盐，大师的驱邪大功告成，准备打发他们一行人离开的时候，安如松才对孙曼珠说道：“曼珠啊，你先带她们出去，我有件事想要请教‘显正大师’。”

    “如果是额外的问答，需要重新排号，”还没等孙曼珠开口呢，“文大师”已经先一步开口说道，那意思，他还得重新交钱。

    安如松呵呵一笑，直接将手里的名片放在长木几上，他指了指名片背面的那两行字，说道：“显正大师，伱这名片背后的几句话，应该是摘自中国的四大名著之一《聊斋志异》吧？”

    “文大师”先是愣了一下，但很快便点头说道：“没错，正是出自中国的四大名著之一，《聊斋志异》。”

    安如松抬手挠了挠脑门，他已经确定了，这位萨满对中国文化了解有限，她连四大名著有啥都不知道。

    “文大师果然博学，”强忍着没笑出来，他面色平静的点点头，说道，“不过，我还是要冒昧的提醒大师一句，《聊斋志异》中的原文，应该是‘人死为鬼，鬼死为魙’。”

    他用手指在长几桌面上勾画着，说道：“这个渐字的下面，还有一个鬼。大师引用的这段话里，虽然只错了这么一个字，但却将其原意改的面目全非，惹人发笑。”

    语气一顿，他看着长几对面表情难看的“文大师”，说道：“我如果是你的话，会立刻将所有的名片都收回来，免得被人察觉到。”

    话说完，他在长几前挺身站起，呵呵一笑，转身带着表情怪异的孙曼珠三人出门而去。

    他真是搞不懂，韩国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相信这些神神叨叨的骗子，而且，貌似信奉鬼神的人里，还有不少是高级别的官员。

    从大师租用的办公室里出来，安如松神清气爽，这绝不是大师的驱邪大法在他身上起作用了，而是因为他成功的在大师面前装了个b。

    不过，此时的安如松并不知道，他与这位文大师的缘分，可没有就此断绝，两人的命运线还会在不久的将来重新汇合。

    离开都心大厦，安如松还真带着孙曼珠三人去看了一场希腊文化展，可惜的是，在付出了将近五万韩元的门票之后，他最终也没能在展馆里见到那位未来的第一夫人。

    不过这也不要紧，反正如今也才是2007年，距离着第一夫人的发迹还早着呢，只要安如松能够始终将这个人收纳在视线里，那以有心算无心，他早晚能跟对方建立起联系。

    在展馆里转了不到半个小时，安如松便带着孙曼珠三人去了江南区，整整一个上午，四个人就在江南区的各个品牌服装店、卖场内大肆采购。

    如今，玩具厂的财务状况已经彻底改善，一份份的订单早就排到年后去了，这还是在有了两个代工厂的情况下，最近，孙曼珠甚至考虑着再买下一块地，将玩具厂的规模扩大一番了。至于安如松这边，收入的状况就更好了，地火外挂始终都在源源不断的为他提供现金。

    有了钱，自然就不能亏待自己，不能亏待自己的女人，安如松从来就不是小气的人，在他的眼里，钱不就是用来的嘛。

    (本章完)
------------

086 缘分呐

    黄昏，大王水库北岸，清溪山路。

    黑色奔驰轿车由西向东，匀速行驶在平坦的公路上。

    车内的后座上，面色难看的柳太和收起手机，扭头看向坐在身侧的年轻女人。

    女人穿着一条乳白色的束身裙，短短的裙摆刚刚遮住丰满的屁股，两条未着丝袜的大长腿，在夕阳余晖的照射下，焕发着淡淡的光泽。

    此时，女人正歪头看着窗外，并没有注意到身边男人的目光已经聚焦在了自己的身上。

    柳太和此刻的心情很不好，准确的说，最近几天，他的心情都很不好。

    大检查厅那边就像是癞皮狗一样，整天叼着大母山集团的裤腿不放，他们手里明明没有任何集团参与违法活动的证据，却总是对外营造一种大母山集团已经被他们揪住把柄，随时可能受到调查的氛围，搞的集团从上到下，都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如果仅仅是集团内部的事情还好说，问题是，外界也受到了这种氛围的影响，银行那边追贷也就罢了，购房户围堵大母山地产的大门也可以忍受，真正的问题在于，受这些不好的消息影响，一些原本与集团关系密切的“朋友”，也纷纷疏远与他们的关系。

    大母山集团还没有倒呢，那些猢狲已经打起了散伙的算盘。

    全都是一群白眼狼！

    当然，柳太和很清楚问题出现在什么地方，这一场闹剧本身与大母山集团关联不大，大检查厅这个项庄之所以舞剑，目的也不在大母山集团的身上，他们的目标是大母山集团所支持的孔议员，是与孔议员关系密切的柳议员。

    今天，家里的老爷子接受了大检查厅方面的传唤，那边已经给出了暗示，只要大母山集团承认，此前他们曾经向柳议员行贿，以获取一项国防部的项目，那么大检查厅就会对大母山集团网开一面，最终结果，无非就是罚他们一些钱，并让某个替罪羊进监狱住上几个月。

    这个替罪羊，大检查厅方面甚至都替他们柳家想好了，就用柳家的长子柳太明，反正他在大母山集团也没有什么存在感——一个有身份却没有权力的人，送去坐牢的话，既不会损害到大母山集团的实际利益，又能堵住公众的嘴，何乐而不为？

    实际上，柳太和是倾向于接受大检查厅提议的，他认为孔议员想要躲过此次的暗算，恐怕是很难了。换句话说，孔议员就是一艘即将沉没的船，大母山集团不趁着他还没沉的工夫，先一步跳上岸，难道还真要陪着他一块去死吗？

    不过，如今的大母山集团还轮不到他柳太和来做决策，柳泰民那老东西虽然岁数大了，可依旧是集团的掌舵人，在他没有做出明确表态的之前，谁说的话都不管用。

    而对于柳太和来说，最近令他心烦的事情还不仅仅是集团的麻烦，还有菲律宾那边的一系列问题。

    自从牌网站上线以来，柳太和是真的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日进斗金。一个只需要十几个技术人员维护的网站，再加上二十来个接线客服，三十多个线下推广人员，竟然就能带动每日10几亿，甚至是20几亿韩元的资金流水。

    尽管这些钱不能说都是他的，毕竟从网站体现的人也不少，但在那个核心算法的操纵下，网站始终都能保留一个基本的资金池，这个迅速壮大的资金池，其内部的资金就是柳太和随时可以调用的。

    说真的，如果这些钱能够直接汇入韩国国内，直接拿来用的话，大母山集团所面临的困难，将会被缓解许多。

    但事实证明，任何利润高的行当，都必然会面临一个竞争激烈的问题，而利润高同时又不合法的行当，其内部的竞争就不是激烈那么简单的了，它是要喝人血、要吃人肉的。

    自从第一次冲突爆发以来，柳太和在菲律宾安排的那些人，就从来都没有安稳下来过。那些中国人实在是太欺负人了，他们给出的和解条件，竟然是要求与柳太和分润牌网站的利润，而且开口就要百分之三十。

    如果这个钱他不给的话，双方的仗就得一直打下去，就看谁最先扛不住。

    说实话，柳太和并不怕跟对方干仗，无非就是多点雇人嘛，菲律宾人有的是，上六千比索，就能雇上一个亡命之徒，至于那些没有合法身份的越南人、缅甸人、柬埔寨人，就更加的便宜了。

    自从开战以来，双方打了这么久，柳太和安排过去的核心人手，不过才损失了两个，那些被干掉的全都是钱雇来的外围喽啰。

    若是就这么打下去的话，柳太和凭借着网站的盈利，能陪着对方打一万年，因为打仗给他带来的损失，连网站盈利的百分之十都不到，这么算下来，打仗岂不是比直接给对方百分之三十的利润更合适？

    当前唯一的问题，就是混战带来的影响不好，柳太和感觉着，这样的局面如果长时间持续下去的话，菲律宾官方肯定是要介入的，到时候，以他在菲律宾官方层面的影响力，肯定是比不上那些中国人的。

    方方面面的烂事堆在心头，令柳太和莫名烦躁，看着身边女人的背影，他的心头忽然升起一股暴虐的情绪。

    柳大公子从来就不懂的什么叫做控制情绪，心头的暴虐情绪升腾起来，他直接便伸手抓住了女人的头发，在对方吃痛的惊叫声中，一把将她朝自己的怀里扯过来。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奔驰车的外面，一个头戴黑色头盔的摩托车骑手，恰好行驶到与奔驰车并行的位置上。

    骑手扭头朝车内看了一眼，柳太和也恰好看到了对方，只不过，他看不到对方的眼神和相貌，只能看到对方头盔的风镜，那风镜也是黑的，上面反着光。

    不知为什么，就在看到摩托车骑手的那一瞬间，柳太和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种慌乱感，这种慌乱感压迫着他的心脏，令他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近乎是条件反射，他将扯过来的女人直接挡在了自己的身前，而这一举动，也实实在在的救了他的命。就在他将女人扯向自己怀里的那一瞬间，车外的摩托车骑手从怀里抽出一把手枪，瞄准车窗扣动扳机。

    “啪啪啪”

    连着三枪，其中两枪打在女人的胸前，一枪打中女人的额头。激射的鲜血溅满了车厢，斑斑点点的，触目惊心。

    开车的司机反应也很快，就在摩托车骑手开了第三枪的时候，司机猛打方向盘，用车子的侧面直接撞向摩托车。

    摩托车骑手单手扶把，根本反应不过来，急速行驶的摩托车直接撞在奔驰车的侧门上，失控后又撞到了路边的便道，而后翻滚着摔了出去。

    摩托车骑手也被惯性从摩托车上抛飞，腾空摔到奔驰车的前方。

    驾车的司机连刹车都没有踩，直接就从摩托车骑手的身上碾了过去。

    车身剧烈的颠簸中，柳太和也从座椅上弹跳起来，一头撞在了司机的座椅后背上，被撞击的位置，恰好是脸颊处与安如松之前被打肿的部位完全一致。

    “嘀嘀”

    电话铃声将安如松从熟睡中惊醒。

    “谁啊，这么晚了还打电话，”树袋熊一般纠缠在他身上的孙曼珠也被吵醒了，她呢喃一声，伸手将床头柜上的手机拿了过来。

    手机被递到安如松的手里，他拿出来看了看来电显示，疯女人打来的。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接听了电话。

    “柳太和被人刺杀，已经进了医院，”电话中传来韩美妍激动的声音。

    “死啦？”安如松愣了一下，随即问道。

    “没有，只是受了点轻伤，”韩美妍说道。

    那你说个屁啊！

    安如松无语。

    “刺杀他的是个越南人，持菲律宾护照，”韩美妍继续说道，“刚才大检查厅的人已经去了柳家，他们怀疑这起刺杀的背后，很可能涉及到了博彩网站的利益争夺问题，换句话说，大检查厅认为柳太和在非法经营赌博网站。”

    安如松一下子就醒盹了。

    在韩国，赌博以及经营赌博性质的网站，都是违法的，尤其是后者。如果大检查厅抓到柳太和经营赌博网站的确切证据，那真的够他喝一壶的。

    但安如松可不希望这件破事被警方揪出来，毕竟那个网站程序是他写的，哪怕警方不可能找到完整的证据链来追究他的责任，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沾惹上类似的麻烦。

    “你说柳太和现在人在医院？”想了想，安如松又问道。

    “是的，在医院，”韩美妍说道。

    听她说话的语气，就知道她巴望着柳太和被送进去坐牢了。不过，确定柳太和人在医院之后，安如松倒是松了口气。

    想想也是，柳太和的牌网站架设在菲律宾，大检查厅那边就算是再牛，也不可能这么快找到他与牌网站有关联的证据。甚至可以说，大检查厅的调查，只是在吓唬人，他们手里估计连半点证据都没有。

    挂断了韩美妍的电话，安如松正想着继续睡觉呢，结果，手机又响了，这次打来电话的，赫然便是柳太和。

    (本章完)
------------

087 原罪

    瑞草区良才洞。

    安如松开着车从尹奉吉纪念馆前方驶过，沿着盆唐线向南又过了一个路口，在市民森林公园最南端的拐角处折向西，过了转盘之后，减速下了岔道。

    这里是一片中端的别墅区，看着似乎有些老旧了，但每一处别墅的院落都不小，在夜幕的遮掩下，一团团的树影在院落中探出头来，可以相间，若是白天过来的话，这里的景色应该是很不错的。

    岔路是一个向上的缓坡，安如松开着车往上走了一段，其间数着道路两侧的门牌号，直到看见“28”的牌号，他才贴向路边，把车停好。

    夜色中，岔道的两侧停了很多车，仔细看的话，不是宝马就是宾利，反正都是进口车，至于现代，嘿，似乎只有安如松这一辆。

    下了车，安如松走到28号别墅的门口，他仔细瞅了瞅，别墅的移动门上既没有呼叫设备，也没有门铃之类的东西，真是差评！

    不过，就在他正四处找门铃的时候，看着就挺沉重的移动门，竟然悄无声息的自动打开了，一个穿着黑色衬衣、黑色裤子的年轻人，从门内闪出来，对他鞠躬行礼道：“是安先生吗？”

    “我是安如松，”安如松给对方还礼，说道。

    “请跟我来，”确认了他的身份，年轻人做了个请进的手势，说道。

    跟着年轻人进了门，安如松才发现，别墅内的院落的确很大，在婆娑的树影间，一条甬路通往庭院身处。

    他跟着年轻人走上甬路，一直走到住宅的回廊前，年轻人才停下脚步，一只手朝住宅回廊做着请的手势，一边弯腰行礼，那意思，显然是让他自己过去。

    回廊上有穿着女仆装的佣人，安如松走上回廊的时候，佣人赶忙过来，跪在地上帮他换了鞋子。

    安如松心中不禁暗骂，这柳太和的柳家，在韩国只能算是三流的财团家族吧，却已经搞出这么多讲究来了，若是一等财阀的家里，又得是什么样的？

    换了鞋子，安如松由佣人引领着，直接去了别墅一楼的客厅。

    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钟了，但客厅内却依旧是灯火辉煌，在客厅中央那两张乳白色的长沙发上，柳太和与金康民两人相对而坐，正伏在沙发间那一张欧式茶几上看着什么文件。

    看到安如松从门外进来，柳太和朝他招招手，示意他过去，随后便继续低下头去看文件。

    直到安如松走到近前，他似乎才猛地意识到什么，又抬头朝安如松的脸上看过来。

    此时，坐在对面的金康民也恰好抬起头，他在看到安如松的那一瞬间，便陡然睁大了眼睛，随后，像是看什么稀罕事物似的，两只眼睛在安如松与柳太和两人的脸上，挪过来挪过去，最后，猛地大笑出声。

    也不怪他笑场，这两人面对面的时候，那副样子的确颇有喜剧色彩。两个人都是同一侧的颧骨部位淤肿，只不过安如松的脸上肿的轻一点，而柳太和的淤肿则要严重一些罢了。

    “你这是怎么回事？”原本柳太和的面色十分难看，可在看到安如松脸上的伤之后，他自己也禁不住笑了出来。

    “被人打的，”安如松一边摇头失笑，一边伸手在脸上摸了摸。

    “不会是被车椅打的吧？”金康民笑的非常夸张，他都要在沙发上打滚了。

    “哦，不是，是去酒吧喝酒的时候，跟人家起了冲突，”安如松这算是实话实说了。

    “知道动手的家伙是谁吗？我替你弄死他！”柳太和瞪起眼睛，满脸凶煞的说道。

    估计他不是打算替安如松报仇雪恨，而是此时满腔愤懑没处发泄，准备找个人来泄愤的。

    “当时场面太乱，”安如松胡诌道，“根本不知道谁动的手，再说，我自己也喝多了，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巧啦，”金康民在一边打趣道，“太和也不知道弄伤他的人是谁，凶手嘛，只找到一具尸体和一把椅子，哈哈”

    这句话说完，他又是一阵大笑，很显然，对他来说，柳太和吃瘪就是一种足可津津乐道的笑谈。

    柳太和的脸色再次变得难看，不过，他拿金康民毫无办法，只能压住怒气对安如松说道：“坐吧，如松。”

    安如松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触霉头，他乖乖地在柳太和这边的沙发前坐下，问道：“太和哥，这么晚找我过来，是菲律宾那边有什么技术问题不好解决吗？”

    “的确是有技术问题需要找你，”柳太和点点头，说道，“不过，和菲律宾那边无关”这么说着，他又狐疑的看了安如松一眼，问道：“伱是不是听到了菲律宾那边的什么消息？”

    这家伙真是足够多疑的，安如松只是问了这么一句话，他就有了怀疑。

    不过，安如松却是稳如老狗，毕竟菲律宾那边的事情与他没有任何关联，因此，他反倒诧异的问道：“哦，菲律宾那边的什么消息？”

    “哦，没什么，”柳太和显然只是出于本能的问了那么一句，他很快便转移了注意力，只是对安如松说道，“是这样的，你之前提过的那个”

    他似乎一时想不起安如松说的那种概念了，便将目光转向金康民，说道：“那个什么来着？”

    “平台，”金康民也不笑了，他接口说道，“就是可以将多种项目集中到一个网站上的那种平台。”

    “对，平台，”柳太和说道，“我们现在准备将这个平台运作起来，只是现在相关的程序还有些弄不明白的地方，需要你帮忙。”

    听他这么说，安如松心里便明白了。

    估摸着，过去这段时间里，不管是金康民也好，还是柳太和也罢，反正他们已经投入精力，在搞这个平台的项目了。

    开发一个全新的程序就是这样的，像安如松，他搞一个牌网站出来给人的感觉非常轻松，但这种轻松并不是因为他的能力有多强，而是因为他前世的时候，接触过这种东西，他知道应对相关问题的最佳解决方案是什么。

    但同样的工作，交给一个没有相关经验的程序员去做，对方就要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在设计程序的时候，一条路走不通，可能就要回来全盘返工。即便是完成了，也免不了会出现一个个的bug，还得再去调试修补。

    总之，要将安如松说的这个平台搞出来，还真不像柳太和、金康民他们两个人想的那般简单。

    安如松蹙眉想了想，说道：“太和哥，记得之前在搞这个牌网站的挥手，我就已经同泰安叔说起过了，菲律宾那边的情况非常复杂，要想在那边经营一个类似的博彩网站，拿下官方的牌照并不难，难的是如何进入那个圈子.”

    “我明白你说的意思，”柳太和摆摆手，打断他的话，说道，“就算过去不明白，现在也已经体会到了。不瞒你说，如松啊，之前还好没有安排你去菲律宾，不然的话”

    他摇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反倒转移话题说道：“最近一段时间，那些掌柜一直都在找我的麻烦，我在菲律宾雇佣的人手，前前后后都死掉二十几个了。”

    他回手指指自己脸上的淤肿，“看到这伤了？这可不是我自己在椅子上磕的，而是那些掌柜安排了杀手过来，幸亏我命大，否则的话，咱们就没有再一起说话的机会了。”

    柳太和口中的“掌柜”，就是韩国人对中国人的蔑称，就像中国人称呼韩国人为棒子一样。

    “啊？！”尽管已经从韩美妍的口中得知了相关消息，但安如松依旧做出一副吃惊的表情。

    “过去这段日子，我一直想跟那些掌柜和谈，他们自己有句话说得好，和气生财嘛，”柳太和接着说道，“可那些家伙太贪婪了，不，他们只是欺人太甚，现在，又出了今天这一回事，我已经不打算再跟他们谈了。”

    看了金康民一眼，他说道：“我已经和康民谈妥了，我们一起合作运营一个平台，摆明刀枪的跟那些掌柜竞争，我倒要看看，是他们把我赶出菲律宾，还是我把他们赶回中国去！”

    安如松表面做出担忧的表情，但内心里却在给这家伙加油鼓劲。

    打啊，打的越热闹越好，反正都他妈的不是什么好东西，狗咬狗的，一窝子全都咬死了才好呢。

    “哎，太和哥，不要说得那么凶嘛，”金康民笑着插嘴道，“我跟你合作的目的，可不是要跟什么人作对的，我只是想赚钱，不想流血。”

    “呵呵，康民啊，你还没看明白吗？这就是一个喝人血的生意，”对他的说法，柳太和不屑一顾，“你既然想要进来赚钱，就别嫌弃血腥味，如果手上不想沾血，想要干干净净挣钱的话，你还是去开巴士吧。”

    安如松抿嘴微笑，看来柳太和自己已经体会到了，这个来钱快的买卖，就是个烂泥塘，这里头的确能捞到金子，大把的金子，但只要下了场，谁的身上都别想干净。

    可问题是，柳太和即便是体会到了，他就能退出来吗？这根本不可能，如果人的贪心那么好控制的话，它又怎么称得上是一种原罪呢。

    (本章完)
------------

088 上线

    清溪山路发生的公路枪击事件，不可避免的被登上了报纸，只不过在钞能力的作用下，事件的真实原因被隐藏了，转而变成了一起失败的绑架案。

    那名被车碾死的越南人，成为了一个绑架团伙的成员，而某柳姓贵公子，则成为了绑匪试图绑架的目标，至于那个死在车上的女人，则成为了报纸上简单的一句“导致两人死亡”。

    柳太和的确是个好汉，这一场刺杀不仅没能吓住他，反倒催发了他的狂性。之前，他只是有心在牌网站之外，再搞一个21点的博彩网站出来，但是现在，他已经正式决定与金康民合作，将那个多玩法的平台搞出来了。

    安如松猜测的没错，在过去一段时间里，金康民的确是网罗了一批人，他在果川市那边弄了一个工作室，专门开发这个平台项目。

    不过，他招募的人手虽然水平都不错，但却没有相关方面的编程经验，一切工作都得摸索着来——为什么安如松这么受重视？说到底，就是这年头韩国，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编程高手，安如松属于稀缺资源的那种。

    在与柳太和、金康民夜谈之后，最终确定的结果，就是安如松并不直接参与平台的制作，他只是给金康民网罗到的那些人提供指导。每月700万韩元的薪水，他只需要每天晚上去工作室待上两小时就行。

    受柳太和被刺杀这件事的影响，安如松也在尽可能避免与平台项目产生直接关联，他甚至每次去果川市的时候，都是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然后再搭乘出租车过去。

    实际上，他这样的遮掩并没有多大作用，但在将来的某一天，万一这些看似粗劣的伪装，能够起到一些作用呢？

    预防工作嘛，不求一万，只求万一。

    进入九月下旬，困扰了首尔将近两个月的燥热，似乎正在逐渐消退，但多雨的天气，却没有丝毫的好转。

    今天一早起来，天上就在飘着细碎的雨点，雨势不大，丝丝点点的，为整个城市带来了更多的清爽。

    ngn公司三楼，安如松拎着一个公文包走进办公区，在他身后，还跟了十几个身穿蓝色工作服的工人。

    “放这儿，放这儿，”走进办公区，他指挥着身后的工人们，将搬上来的自动售货机、咖啡机之类的东西，都弄到最右侧的专门开辟出来的休息区里，逐一摆放好。

    休息区早就规划好了，只不过在过去一段日子里，那里基本上就是空的。只有那个小吧台前面，放了一个饮水机，而吧台上面，还有一个盒子，里头每天都会放上一些速溶的咖啡。

    更多的时候，这个休息区还是被程序员们当成了吸烟区。

    如今，整个ngn公司除了安如松之外，还有23名职员，其中程序员有14人，10男4女，都是老毛子。

    而剩余的9名职员中，清洁工就占去了5个，她们不仅负责3楼办公区的卫生清洁工作，还要负责2楼员工住宿区的清洁工作。

    至于剩下的4名职员，则有2位安保人员，2位财务人员。这2位财务人员，都是由赵家兄弟俩安排的，她们主要负责管理公司账目，包括为职员发工资什么的。当然，她们最主要的任务，还监督公司的资金使用情况，并定期向赵家兄弟两汇报。

    正所谓“亲兄弟明算账”，更何况安如松与赵家兄弟两还不是亲兄弟。

    赵家兄弟平素里根本不会到公司里去，他们也不干预公司的正常运营，安如松作为公司的会长兼社长，主导着公司的一切事务。在这种情况下，人家兄弟俩安排两个财务过来，盯着公司的资金如何使用，是完全合情合理的。

    过去半个多月的时间里，整个ngn公司都处在高负荷运转的状态里，安如松什么都顾不上，就想着尽早将“ngn”的测试版程序弄出来，然后立刻投送上线。

    还好，两周多的努力没有白费，到前天晚上的时候，最后的上线工作总算是完成了。而在昨天的时候，地火外挂2.0也正式上线。

    为了推广ngn软件，安如松给地火外挂2.0加了一个小弹窗，外挂的使用者在登陆外挂的时候，程序会率先弹出这个窗口，提醒用户下载ngn即时通讯软件，并通过该软件与外挂客服联系。

    弹窗中有一个链接，打开后可以直接看到地火外挂的客服ngn号码，不管加上哪个客服的ngn号，都能收到该客服提供的ngn群号。今后，外挂使用者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在群内与客服联系。

    测试版的上线，令公司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所以，今天安如松就专门出去跑了一趟，买回了自动售货机、咖啡机等一系列的物件，以便将休息区装点起来。稍后，他还准备去订制一些懒人沙发、游戏机、桌球之类的东西，甚至再订购一些低度的酒、饮料什么的，让公司的休息区变的名副其实。

    老板当然是需要压榨员工的，但这种压榨却是越隐蔽越好，尽可能不要让员工察觉到，说白了，就是要让公司变的更加人性化一些。

    安如松并没有同公司这些程序员签订多少多少年的雇佣合同，人家随时可以走，而为了尽可能长时间的留住他们，不断改善的待遇和福利，就是最有力的武器。

    对于公司的程序员们，安如松并不要求他们每天必须工作多少个小时，也不要求他们始终待在自己的工位上。他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一旦任务下达了，那么就必须按时、按量、按质的完成，只要能够做到这一点，他们把公司当成酒吧都行。

    休息区的咖啡豆是免费，自动售货机里的零食也是免费的，反正这些东西的成本也不高，拿来收买人心再合适不过了。

    果不其然，当自动售货机之类的东西摆放好，安如松对办公区内的程序猿们，宣布了公司的新福利之后，欢呼声顿时充满了整个办公区，其间，还有一位身高腿长的毛妹冲过来，搂着安如松狂亲一通。

    可惜，这位毛妹虽然身材好到爆炸，但容貌却是连七十分都不到，否则的话，安如松倒是不介意拉她去自己办公室，好好交流一下感情。

    安抚住了兴奋的程序员们，安如松又做了一番讲话，主要是给大家伙的画个饼，随后便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里，挂在墙壁上的电视机依旧敞开着，上面正在播报着福田康复胜选日本新一任首相的新闻，而在新闻界面的下方，则滚动播出着最新的财经新闻。

    坐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后，先给自己点上一支烟，随后才打开了系统的后台，看了看ngn上线后的相关数据。

    借助着地火外挂2.0版本的推送，ngn软件目前的注册人数已经超过了9万，正在向着10万的大关迅速迈进。

    这个数据听起来似乎不多，但实际上已经不少了，是个很漂亮的数据。毕竟软件上线时间短，且整个韩国再加上日本，也就这么大的地方，人口加到一块也才一个多亿。

    最重要的是，不管是韩国还是日本，网民们一直都使用的即时聊天工具，都是类似icq、msn这些东西，要将一个全新的聊天工具送入他们的生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要想推送一款软件，必须烧钱做推广，这是任何it公司都绕不过去的。

    浏览了一会后台数据，安如松将它退出来，随后，又打开了seeking alpha。

    seeking alpha是一家股票分析网站，在安如松前世的时候，这家网站已经发展壮大了，它的合作伙伴包括了一系列的大型传媒。

    不过在如今的2007年，这个网站还没有那么火，汇聚到这里的金融分析师只有两百多人，它更像是一个华尔街金融分析师们的网络小圈子，知道并了解这个网站的人还不是很多。

    说实话，作为重生者，安如松在前世的时候，对金融方面的东西了解太少了。他之所以知道这个网站，也不是依靠着前世的记忆，而是迈克告诉他的。

    不仅如此，在这年月里，seeking alpha网站还施行着会员邀请制，也就是新人想要注册网站会员的话，并不需要缴纳费用，但是却需要有老会员提供的邀请码。而安如松注册会员所使用的邀请码，就是由迈克发给他的。

    说实话，第一次登陆这个网站，安如松的感觉，就像是眼前被人打开了一扇窗，他在恍恍惚惚间，就接触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就在网站的论坛上，有一个针对部分热门个股的量化评级，而在最近一段时间里，苹果公司的股票就是热门之一。

    翻翻过去半个月的评级变化，可以发现苹果公司的股票，已经从之前的“强力买入”，降低为“买入”了，甚至有9名会员给它打了“持有”的评价。这意思就是说继续持有苹果股票，已经不怎么赚钱了。

    (本章完)
------------

089 放纵

    有意思的是，在论坛的一篇帖子里，安如松还看到了有关阿里巴巴在香港联交所上市的评估，发帖人认为阿里巴巴的发行定价被低估了，其非常看好这家公司未来的发展。

    安如松当然也看好这家公司未来的发展，他还知道这支股票将在11月份上市，但他更知道自己买不着。

    其实安如松之所以在seeking alpha网站上弄个会员，除了想要从网站上搞一些第一手的信息之外，还准备在将来的某一天，准确的说，是在ngn具备一定的投资价值之后，尝试着通过seeking alpha网站来寻找潜在的投资人。

    别看seeking alpha网站现在的会员人数不多，但这些会员中却有很大一部分都来自于华尔街的各大投行，其中说不准有那个就是ngn的潜在投资人。

    正在网站上浏览着帖子，办公室外突然响起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安如松歪歪头，隔着桌上的显示器朝玻璃窗外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韩美妍袅袅娜娜的朝着这边走过来。

    不得不承认，这女人不仅有一副近乎完美的皮囊，而且还超会打扮自己。

    她今天穿了一件薄荷蓝的百褶丝裙，裙子采用了衬衫式的v领，修身的设计，裙摆遮到膝盖上方二十公分的位置，两条笔直修长的大腿，被裙子和那双乳白色的高跟鞋衬托着，显得愈发白皙嫩滑。

    只看女人的这副样子，谁敢相信她已经年过三旬了？这明明就是二十四五岁的大美妞嘛。

    玻璃窗上的百叶窗帘没有闭合，韩美妍也看到了坐在办公室里的安如松，她将一只小手举在胸前，朝他微微晃了晃，算是打了招呼。

    只看女人那一脸明媚的笑容，安如松就知道她现在的心情很好，估摸着，这份好心情不是来自于柳太和的遇刺，就是来自于苹果股票的上涨，又或许两个原因都有。

    将seeking alpha网站的页面关掉，安如松屁股一扭，带着剩下的老板椅转了半圈，随后，他伸手扯过百叶窗帘的拉绳，唰唰两下将窗帘闭合。

    此时，韩美妍恰好开门走进来，她看到安如松的动作，脚步一停，上半身微微后仰，做了个蹙眉的表情，嘴里还警惕的问道：“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安如松也不说话，他大拉拉的坐在那儿，伸手在自己的大腿上拍了拍，那意思，显然是让对方过去坐他腿上。

    “少动歪念头，我今天身子不方便，”韩美妍嘴里说着，却依旧哒哒的走过来，她先将手里的包包放在办公桌上，随后，就那么一屁股坐在了安如松的大腿上。

    “身子不方便没关系，总有方便的地方，”安如松伸手在她涂了唇彩的嘴唇上轻轻一抹，意有所指的说道。

    “去，唇膏给我抹了，”韩美妍将他的手拍开，嗔怪的白了他一眼。

    随后，她眼珠一转，又主动凑过来，在他明显已经快要消肿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说道：“这算是对你的奖励。”

    “什么奖励？”安如松揉搓着她的大腿，问道。

    女人没有穿丝袜，大腿的肌肤细腻光滑，凉丝丝的，摸着非常舒服。

    “我有钱啦，”韩美妍轻轻咬着嘴唇，面色微微潮红的说道，“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有钱。”

    “哦，你把股票卖了？”安如松一听就明白她的意思了。

    “卖了，”韩美妍秀眉轻挑，说道，“虽然伱说它还有的涨，但我觉得还是见好就收更保险，更何况，我这次可是冒险加了杠杆的，和你又不一样。”

    安如松愣了一下，他之前还真没问过这事，没想到，这娘们竟然玩的这么大，竟然还加了杠杆。

    “加了多少？”他好奇的问了一句。

    韩美妍没说话，只是笑眯眯的举起右手，握了握拳头。

    10倍杠杆？这女人应该是找了什么配资的基金，否则的话，在首尔可没有哪家券商会陪她这么玩。

    不得不承认，这女人胆子是真大，这高倍率的杠杆，苹果的股价稍稍有些波动，她就得亏个血本无归。不过事实证明，她的大胆为她带来足够大的收益。

    在安如松的印象中，韩美妍入场的时候，苹果公司的股价应该是每股16块出头的样子，而在昨天收盘的时候，股价则是在35块左右波动，换句话说，这段时间，韩美妍投入的每一股苹果股票，都能为她带来19美元左右的收益。

    这是翻番的利润，如果再加上10倍的杠杆，难怪她说有钱了，而且还是前所未有的有钱。

    不过，这女人虽然胆大，又爱钱，但她似乎还懂得什么叫做适可而止。如今，苹果的股价还在升，如果换成一般人的话，恐怕不太容易在这个时候收手。

    但这女人却是选在这个时候退场了，这说明她在进场的时候，就给自己设了一个指标上限，赚到这个指标了，立马就清场退出，决不栈恋。这是聪明人的做法。

    “呵呵，看来是真的赚了不少啊，”左手用力箍住女人的腰，安如松呵呵一笑，表情猥琐的说道，“有没有想过要怎么感谢我？”

    韩美妍反手揽住他的脖颈，把一张小脸凑到他的面前，几乎是嘴对着嘴的说道：“弟弟啊，美妍姐真的很感谢你呢。”

    说着话，她分开双唇，用雪白的牙齿在安如松的鼻尖上轻轻磕了一下，吐气如兰的说道：“你说想让美妍姐怎么感谢你吧，只要不提钱，你说怎样就怎样。”

    我去！

    什么叫只要不提钱？这女人是把钱看的有多重要啊？

    见安如松脸上的表情怪异，韩美妍翘唇笑了笑，一根手指在他胸前轻轻划着，说道：“这样吧，美妍姐正好看上了一处房产，就在清潭洞，里面的装修布置都是现成的，咱们去看看？”

    压低声音，她凑到安如松的耳边，接着说道：“一直以来，美妍姐都想着住进江南区某栋大厦的顶层豪宅，一边俯瞰着整个首尔，一边跟某个男人疯狂的做，怎么样，你有没有兴趣成为这个男人？”

    这女人真是变态！

    不过安如松喜欢，这种事情，只是想想就觉得刺激！

    “怎么，不想去啊？”见他不吭声，韩美妍面色一沉，说道，“美妍姐可不是找不到男人。”

    “你不说你今天身子不方便吗？”安如松反问道。

    听他这么说，韩美妍顿时转嗔为喜，她媚眼一眨，说道：“你不是说啦，身子不方便没关系，总有方便的地方嘛。”

    将之前放在桌上的手包拿过来，让安如松看包里面装着的东西，韩美妍嘻嘻笑道：“今天有惊喜给你哦。”

    看到包里装着的两个瓶瓶罐罐，安如松顿时感觉浑身发热，他一挺身，就那么抱着韩美妍站起来，说道：“那还等什么，现在就走！”

    看的出来，韩美妍的确是在这波对苹果股票的操作中赚到了大钱，她所购买的这栋豪宅，是清潭洞乐天世界大厦的一套现代复式公寓，真的位于大厦顶层，面积超过200个平方，售价90亿韩元，不包括税。

    这样的公寓，在江南区的确算不上是顶级豪宅，最多只能算是高档的，但可以确定的是，就这样的公寓，整个大韩民国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买不起。

    安如松不了解韩美妍这女人的过往，但他多少也看出来了，这女人因为精神长期受到压抑的原因，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太正常，这或许也是嫁入豪门的灰姑娘们的通病。

    不过，同样的，安如松也很迷恋这个精神不太正常的女人，因为她不仅形象气质好，有一副近乎完美的皮囊，而且在床上的时候非常放的开，是那种所谓公众面前是贵妇，私下里是荡妇的女人。

    不管是多么变态的玩法，只要安如松能想得出来，韩美妍就能配合，有些安如松想不出来的，她自己都能想出来。

    一整个上午，韩美妍新买的这套顶层公寓，完全成为了她与安如松放纵的爱巢，哦，或许用爱巢这个词不太恰当，因为两人之间根本没爱可言，他们之间所拥有的，就是纯纯的欲，满满的宣泄。

    “轰隆隆”

    沉闷的滚雷声将浅睡中的安如松惊醒，陡然睁开眼，眼前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雪白的墙壁，稍远些的地方，有一个巨大的玻璃罩，玻璃罩内有一株盘旋畸形的绿松。

    一开始，安如松还有些茫然，但他很快就清醒过来，回想起自己是在什么地方。

    翻个身，他从凌乱的大床上爬起来，一眼就看到不远处的巨幅落地窗前，浑身上下一丝不挂的韩美妍，正站在窗前朝楼下俯瞰。

    巨幅落地窗采用的单向透视玻璃，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即便是这样，安如松也感觉有点不太适应。

    悄无声息的从床上爬起来，他走到韩美妍的身后，近距离的看着她裸露的背影。

    这女人的肤质非常好，白里透红的细腻，没有疙疙瘩瘩的瑕疵，唯一的遗憾，就是某些地方存在淤青，也不知道是她老公打的，还是之前癫狂中留下的。

    安如松正想着从后面拥住她，却在玻璃的映照中，看到她满脸都是泪，就连圆润的下巴处，都凝着一滴眼泪，眼看就要落下去了。

    (本章完)
------------

090 献个花

    这世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幸运，也有自己的不幸，任何人都不可能对别人的遭遇感同身受。

    所以，安如松不认自己有资格同情韩美妍这个女人，她或许在柳家生活的很压抑，没有幸福可言，可要让她跟着一个真正爱她、珍惜她，但却普普通通的男人去生活，她也不一定就能得到幸福。

    人人都说，快乐就是自己同自己和解，但真正能做到这一点的人，除了傻子和孩子，又有几个？

    其实，安如松也说不清楚自己同韩美妍是一种什么关系，但可以确定的一点是，他似乎比柳太明更像是韩美妍的老公，因为他比柳太明更熟悉这女人的身体，他也更知道这女人想要什么。

    “柳太明最近很可能要被判入狱，”被安如松拥在怀里，韩美妍抹了抹脸上的眼泪，说道，“期限或者是六个月，或者是一年，具体还要看检方的意见，当然，也要看柳泰民什么时候能够搞定股权分配的问题。”

    安如松也不说话，只是用手掌心细细摩挲着她的肩膀，安抚着她的情绪。

    “最近这两年，柳泰民的身体一直都不好，”对自己的公公，韩美妍也是直呼其名，“家产继承的问题，早就被他提上了日程。”

    韩国的遗产税高的惊人，一般的家族财阀都会选择通过设立家族信托基金来规避遗产税，就像某位美国大佬所说的那样：“只有税务规划做的很糟糕的有钱人才付遗产税。”韩国同样也是如此。

    “柳太明都快四十的人，却还天真的像是一个蠢货，”韩美妍接着说道，“他竟然相信那老家伙的话，真的以为自己替家族背上一口黑锅，去监狱里待上半年一年的，出来之后就能顶替柳太和，成为大母山集团的掌舵人。他难道不知道当年郑家那一出大戏，最终是怎么收场的吗？”

    安如松听着都禁不住啧啧舌，他没有问柳家到底出了什么事，以至于要推一个儿子出去背锅坐牢，但不管原因是什么，就像韩美妍所说的，柳太明的想法也太过天真了。

    韩国财阀家族的冷血，根本不是一般人所能想象的，若是谁以为自己凭借着替家族流过血、背过锅，就能得到继承者的位置，那真的就不是天真了，而是彻头彻尾的愚蠢。

    像柳太明这种情况，要想接他老爹的位置，还就得像韩美妍所筹划的那样，啥废话都不要说，就是一个干，把家里的兄弟姐妹都干死，都干到监狱里去，让家中那个老不死的没有选择，下一任家主的位置，自然就落到他身上了。

    或许是因为赚到大钱了，又或许是因为之前玩的嗨了，今天的韩美妍显得颇为絮叨。她将柳家的一些家族内斗，恩恩怨怨，都对安如松讲述了一遍。

    对于韩美妍来说，这个讲述的过程，其实就是一个发泄的过程，发泄她公公，对丈夫，对小叔子，对整个柳家所有人的不满。而安如松呢，就是一个最好的听众，他只是耐心地听，在某个合适的时机，做一个简单且贴心的附和。

    如此这般，韩美妍的情绪倒是得到了最佳的安抚。

    所以说，渣男有的时候也不光是渣，相比起直男，他更懂得如何安抚一个女人的情绪。

    从韩美妍新购置的豪宅出来时，已经过了午饭的时间了，安如松倒是邀请韩美妍一块去吃午餐来着，但对方以想要多休息为借口，拒绝了。

    天上的雨还在下着，不仅雨在下，而且下的更大了，遮蔽整个城市的浓云中，时不时会响起沉闷的雷声。

    取了车，安如松一路出了乐天世界大厦的地下停车场，在车子拐上正街的时候，就看到对面的乐天广场上，不知什么时候搭起了一个舞台。

    舞台压根没有遮雨的顶棚，就那么建在露天地里，八个穿着白色半袖t恤、蓝色百褶短裙，脚上穿着白短袜、白球鞋的女孩，正冒着雨在舞台上又唱又跳。

    安如松放慢了车速，摇下车窗，就听到清晰的歌声从广场的方向传过来：“.我绝不放弃

    ，请你用不变的爱守护我，连同我这颗伤痕累累的心.”

    听着这熟悉的歌声，安如松仿佛飘飘忽忽的又回到了前世，记得前世的时候，他有一段时间很是迷恋台上那8个女孩的，那一条条的大长腿吸溜好多口水。

    只不过现在看看，啧，8个黄毛丫头，真是土的掉渣啊。当然，最主要还是这帮小妞岁数还小，还没有成熟起来呢。

    想想也是，她们作为一个组合才刚刚出道呢，尽管这首《再次重逢的世界》也算是比较成功了，但在整个韩国，她们还谈不上有什么人气。

    就像现在，冒着雨出来跑通告，舞台底下却只有小猫两三只，那场景，简直不要太凄凉。

    看着广场上撑伞的人流往来穿梭，却没有几个人停下来看看舞台上的表演，安如松的脑子里突然转过一个念头。

    他打了转向，将车子在公路上调了头，在公路对面的便道边上找了个停车位，停好车，撑着伞朝着乐天广场南侧走去。在广场南侧的角落里，有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店，他撑着伞过去，在店买了两蓬所谓的“粉雪山”，就那么抱着走向广场前的舞台。

    舞台上，女孩们刚刚唱完了一首歌，正在一名主持人的主持下，同观众互动。但台下的观众就那么六七个，估计还是商场方面安排的托，因此，互动弄的又假又尴尬。

    最重要的是，天上下着雨呢，尽管下的不大，但一直在台上那么淋着，女孩们的头发、衣服也早就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不仅有些走光，而且看着异常狼狈。最尴尬的是，明明都走光了，舞台底下也没有几个人凑过来看热闹。

    也正因为如此，当安如松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捧着两蓬鲜走过来的时候，才会显得格外显眼。

    没有理会别人的目光，安如松径直走到舞台前面，他将手中的两蓬鲜放在舞台边上，然后就那么仰着头，目光从8个女孩的身上逐一扫过。

    他的视线每扫过一个人，就会将对方的名字叫出来，直到将最后一个女孩的名字都叫过之后，他才一握拳，大声说道：“ fitting，你们会成功的！”

    话说完，他也不等台上的女孩们做出反应，就那么自顾自的转身便走。

    “谢谢.”

    片刻后，身后传来女孩们参差不齐的道谢声。安如松也不回头，只是举起手晃了晃。

    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的举动，会不会给台上的八个女孩留下足够深刻的印象，不过没关系，至少稍稍有些印象就够了。

    等到将来的某一天，自己的照片被登上报纸，出现在电视新闻节目中的时候，她们自然会把自己给记起来的。

    到了那个时候，如果自己还有闲暇的话，说不准还能跟她们多聊聊，拉近一下“关系”呢。

    重新回到车上，安如松将雨伞丢到后座上，正准备着发动车子呢，揣在兜里的手机却叫了起来。

    看看来电显示，是妹妹如彬打来的。

    没有多想，他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按下了接听键。

    “哥！”电话才接通，就听到如彬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来，“我收到高丽高级中学的入学通知书了！”

    妹妹的声音很大，把安如松给吓了一跳，不过随即他便高兴起来。

    在如彬刚刚来到首尔的时候，安如松就决定送她去高丽高级中学就读了，毕竟她的志向就是要考高丽大学的法学院。

    尽管高丽高级中学是一所私立高中，但对学生入学的要求还是挺高的，过去一段时间，安如松一方面安排妹妹复习，一方面也在给她办理入学申请。

    前段时间，如彬还参加了一次高丽高级中学组织的转学生考试，如今看来，她的转学生考试显然是通过了。

    “是吗？这可是个好消息，”打着方向盘，将车子开出车尾，驶上公路，安如松笑着说道。

    “哥，我不仅收到了入学通知，而且还得到了个优等，”如彬在电话中不无自豪的说道，“发通知的老师说了，如果入学后第一学期的成绩能够保持优等的话，是可以拿到奖学金的。”

    “哈哈，我们家如彬最厉害了，”安如松真心实意的夸赞道。

    韩国可是很重视教育的，如果安如松的家里不是这么穷的话，如彬能有这么好的学习成绩，家里的老头老太太出门都会觉得脸上有光。

    “通知说什么时候入学了吗？”一句夸赞结束，安如松紧接着便问道。

    没办法，他现在已经不再排斥这个便宜妹妹了，但实心实意的讲，他还是巴望着妹妹赶紧去上学，赶紧去住校。

    没别的，有这么个妹妹在，他在松泉洞的大宅里根本就放不开，试想一下，若是没有这个妹妹同住的话，大宅里就他和孙曼珠、黎彩草三个人，那他的日子该是多么的幸福啊？

    (本章完)
------------

091 明算账

    安岩洞，高丽中等学校校门口，两辆簇新簇新的奔驰商务车靠在路边。

    前一辆车的驾驶座车门开启，一位年轻帅气的司机从车内跳出来，快步跑到后座的车门边，将车门拉开的同时，迅速鞠躬行礼，将车内一位穿着浅绿色校服的女孩恭迎下车。

    等着女孩从车上下来，年轻的司机又赶紧上前两步，将书包从女孩的手里接过来，送着对方上了便道。

    年轻的女孩正是今天第一次入学的安如彬，她对这样的阵势很不习惯，在四周同学们投来的诧异目光中，她一张小脸涨的通红，在上了便道之后，便迫不及待的从司机手中抢过自己的书包，飞也似的跑了。

    跟着女孩从车上下来赵成浩，看着眼前的一幕哈哈大笑，两步跳上便道，一把将一个从身边路过的男孩抓过来，指着刚刚跑进校门的安如彬说道：“嘿，小子，那是我妹妹，知道吗？如果你敢欺负她，我就把你的脑袋揪下来塞进屁眼里！”

    男孩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虽然身材魁梧高大，但脸上稚气未脱。他看着恶行恶相，有一只胳膊还打着石膏的赵成浩，再看看从车上下来的三五个满臂纹身的壮男，一张小脸都给吓白了。

    第一辆奔驰车内，安如松无语的摸了摸脑门，他觉得自己就不该把妹妹要入学的消息告诉赵成浩这厮，这家伙完全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眼看着这家伙刚刚放了身材魁梧的男孩，又想着去骚扰下一个，他赶忙从车里探头出去，喊道：“成浩哥啊！”

    赵成浩扭过头，看他一脸无语的样子，顿时哈哈一笑，跳着不知名的小舞步蹦了回来。

    “怎么样？”他一屁股坐在车踏板上，两条腿垂在车外，满脸自得的说道，“有我出场，以后在这学校里，还有谁敢欺负咱们如彬妹妹？”

    “我不担心她被人家欺负，我只担心她学校开除啊，”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安如松拍拍身边的座椅，说道，“赶紧上来，走人了！你还想等着学校的警卫找过来吗？”

    “嘿，”赵成浩也不是要真的胡闹，他嘿嘿一笑，转身跳进车内。

    片刻后，两辆车子开动起来，缓缓离开便道，在公路上调了个头，沿着来路疾驰而去。

    等到车子开出去一段距离，赵成浩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住，他伸手在安如松的膝盖上拍了拍，说道：“我真是羡慕如彬妹妹。”

    他这话说的似乎没头没脑，但安如松却明白他的意思。

    赵成浩也好，赵景胜也罢，都没什么文化，或许他们自己都明白，这一辈也就是这样了，所谓“一入江湖岁月催”，黑道这条路虽然不一定就是死路，但不管什么人，只要踏上去了，再想跳出来，就真的是非常非常困难了。

    安如松不想陪着他感慨，因此直接岔开话题，说道：“走吧，去景胜哥那儿，ngn软件上线4天，我也该向他汇报一下成绩了。”

    “呵呵，伱还真把它当一项多大的事业来做了，”赵成浩手链情绪，不以为然地说道。

    还是那句话，在赵成浩兄弟两，乃至于在韩美妍这些人的眼里，ngn这款软件，连同这个公司，最多也就是跟地火外挂一样的存在，甚至从直观的盈利层面，ngn还比不上地火外挂呢。

    毕竟赵成浩他们是在短期内，便已经从地火外挂的经营中，得到了丰厚的回报，而ngn软件兄弟两甚至到现在都不知道这玩意该怎么赚钱，难不成跟移动通讯服务商一样，收取用户的通话费？

    所以，赵成浩兄弟两对ngn的重视程度，也是非常有限的，这一点完全可以理解。如果安如松现在跟兄弟两说，他准备打造的ngn帝国，是另一个微软，另一个亚马逊，兄弟两也得相信才行啊。

    当然，面对赵成浩两的质疑，安如松也懒得加以解释，时间自然会告诉他们一切的。

    尽管对安如松的说法不屑一顾，但赵成浩还是通知司机，即刻去往赵景胜的居所。

    二十几分钟后，车子抵达南泰岭，当安如松两人出现在老宅门口的时候，就见赵景胜正拄着两副拐杖，在院子里艰难的来回走动，在他身边，四个年轻人紧紧跟着他，唯恐他一个不小心摔倒。

    看到安如松出现在院落门口，赵景胜停下脚步，在两个年轻人的搀扶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笑道：“医生说了，就算我这条腿还没有恢复，也不能一天到晚的坐着，那样对身体不好。这不，让我每天都适当的走动一下，嘿，如果这也叫走的话。”

    安如松笑了笑，说道：“耐心点景胜哥，就你这情况，估计再有半个月左右，就可以把石膏拆掉了。”

    赵景胜的腿骨骨折，只能算是轻微骨折，并不是多么的严重，有上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差不多康复了。

    赵景胜到是没说什么，他朝着主屋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进里面去谈。“如彬进学啦？”主屋的茶室里，赵景胜想要坐到茶师的位置，也就是主座上，没成想，赵成浩却是抢了先，他还似模似样的将茶炉拿起来，在那儿里里外外的清洗。

    赵景胜拿他没办法，只能在他左手边入座，又招呼安如松坐到他旁边。

    “进学了，刚刚送过去，”安如松盘腿入座，自己洗涮着面前的茶盅，说道，“今后就让她住校，希望一年以后能够考上个不错的大学。”

    赵景胜点点头，显然是认同他的观点。

    简单的两句开场白之后，安如松将随身携带的公文包拿过来，从里面取出过去几天ngn软件的相关后台数据，递到赵景胜面前之后，说道：“景胜哥，这是ngn上线七十二小时的数据汇总，你看看。”

    “给我看这些干什么，”赵景胜随口说了一句，但还是将文件接过去，翻看了起来，“我也看不懂什么。”

    “至少财务支出的情况还是要了解一下的，”安如松笑了笑，说道。

    “你准备做什么？”赵景胜听出他话中的意思，好奇的问道，“烧钱？”

    自从ngn公司成立以来，安如松从来都没有主动向赵景胜汇报过财务支出，主要是在ngn正式上线之前，公司基本上也没什么大的开销，有赵景胜安排的两名财务在那里，他什么消息都能得到。

    这次安如松既然专门来汇报财务工作，那就说明他后续会有大的动作，需要和赵景胜做好协商。

    此前，安如松已经向赵家兄弟两透露过了，这个ngn软件要想做好，就得烧钱。所谓的烧钱，其实就是钱做推广，和经营牌网站是差不多的性质。

    烧钱意味着大投入，而对于一块类似ngn这样的软件来说，即便是把钱烧进去，也不一定能够起到多么好的效果，但若是不把钱烧进去，软件肯定是做不起来的。

    所以，安如松必须把风险与将来可能出现的效果，对赵家兄弟两讲明白了。

    如今，安如松已经将投入到股市上的钱都收了回来，尽管没有动用杠杆，但他拿到手里的依旧是一大笔钱。他准备将这笔钱都投入到ngn软件的推广中去。

    他当然不能平白的拿出这笔钱来做推广，正常的程序，他是要将这笔钱作为投资，转入公司账户内的。

    如此一来，公司的股权体系就得发生变化，为此，他也需要先跟赵家兄弟两人做好沟通。

    另外，除了在做推广这方面，公司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之外，安如松认为，ngn公司还需要提前聘请好专业且能力出众的法务。

    在当前的韩国，尽管互联网已经很发达了，但相关的法律却依旧不够完善。安如松前世就是专门在互联网的灰色地带找食吃的人，因此，他很清楚这里头的水有多深。

    可以预见的是，一旦将来ngn软件在韩国、日本推广开，用户达到一定数量，乃至于被风投相中的话，肯定会有人拿着诸如侵权之类的由头，来找ngn公司的麻烦。

    比如说icq，ngn软件的很多功能，与icq都是重叠的，安如松可以说自己的软件在内核上与icq不同，但落到最后，估计双方还是要打官司。所以，法务上的事情，有备无患总要比措手不及好的多。

    实际上，侵权这种东西，有的时候真的很难界定。安如松之所以要从ngn这款软件做起，其实就是看准了icq的傲慢。

    腾讯为什么能够做大做强？不就是因为icq退出之后，若干年里都只有一个英文版，别说是推出中文版了，它连个汉化补丁都没有，以至于平白的丢掉了整个中国市场。

    如今都是2007年了，icq也没有搞出一个韩文版、日文版的，它似乎就看不上这两片市场，而安如松的ngn就是瞄准这两片市场来的。

    仅就目前来说，安如松的野心并不大，他就想着先用一个ngn占领韩日两个市场，至于后面，他真正的目标，瞄准的是将于11月份正式退出的安卓系统，那里有一片真正的蓝海在等着他。

    (本章完)
------------

092 突发

    茶室里，赵成浩终于将第一盅茶给斟上了，但不管是赵景胜，还是安如松，都没有去碰的意思，两人反倒是各自点上了一支烟。

    “你真的对这个ngn软件如此看好？”听完了安如松的表述，赵景胜沉默良久，说道，“这段时间，我也对你说的这种im软件，做了一些基本的了解。”

    哎呦，这家伙还知道“im”，看来他说做了一些了解是真的。

    “我所咨询的人，大都对这个项目不看好，”赵景胜继续说道，“他们认为，ngn的在功能上与msn、icq基本重叠，就算是ngn推出的主要面向韩国、日本的双语版本，完全占据了韩日两国的市场，其用户的基数也太小了，它的发展空间有限。”

    安如松没说话，他安静的听着。实际上，赵景胜说的没错，就目前来看，ngn的发展前景的确是非常有限的，因为它目前只瞄准了韩、日两国的市场，而这两个国家总人口加到一块才多少？

    最重要的是，msn也好，icq也罢，这些世界级的即时通讯软件，虽然现在还不支持日韩语，但人家只要出一个语言包，这个问题就能解决。万一ngn投入了大量的宣传，正处在上升期的时候，这些世界级的即时通讯软件突然开始支持日、韩语，那对ngn来说，将是致命的打击。

    换句话说，ngn的未来命运，在一定程度上，其实是掌握在竞争对手的手里的，所以，ngn的前景自然就更不被人看好了。

    “相比起ngn，我倒是觉得游戏外挂的前景更好一些，”赵景胜接着又说道，“地火外挂2.0版本的效果非常好，目前用户的数量增长非常快，而我们也都看到了，目前市面上可不仅仅只有地下城与勇士这一款游戏，咱们为什么不在这方面多做些投入呢？”

    “景胜哥，游戏外挂自然能带来盈利，甚至在一定时期内，它的盈利还会非常高，”安如松想了想，说道，“但我还是要强调那一点，尽管目前在相关的法律法规中，没有对外挂是否合法的界定，可你得明白，相关的立法只是早晚的事，所以，外挂这个行当，现在虽然不违法，但也不能说它合法，充其量，它就是一个灰色产业。”

    语气一顿，他正想接着说下去，坐在对面的赵成浩却插口说道：“管它什么灰色产业，白色产业的，只要能赚到钱，不就是好的产业？”

    安如松抿了抿嘴，还想说什么，赵景胜却已经抢先说道：“好吧，如松啊，我明白伱的意思了。”

    “既然你看好ngn的发展，而我又看好你，那咱们不妨就按照你的想法做下去，”他说道。

    原本，安如松还以为对方会拒绝他的提议呢，没成想赵景胜口风一转，却是换了一个立场：“你可以做一个详细的推广方案出来，具体需要投入多少资金，列一个明细给我，然后”

    他的话刚刚说到这儿，就听到外面传来依稀可闻的警笛声。

    一开始，三人还以为听错了呢。赵景胜说话的声音停下来，他蹙眉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似乎是仔细的听。

    警笛声来的很快，由远及近，十几秒钟之后，已经可以听的非常清楚了，只听那嘈杂的声音，就知道来的警察不是一辆。

    赵景胜与赵成浩的身份背景都不干净，因此对警笛的声音颇为敏感。

    听着这嘈杂的警笛声越来越近，赵成浩率先站起身，他快步朝着门口走去。

    几乎就在他走到门口的同一时间，院子里快步跑进来一个年轻人。年轻人赶到赵成浩的身边，凑到他的耳朵边上说了几句什么。

    赵成浩点点头，挥手将年轻人打发走，随后转过身，对茶室中的赵景胜说道：“哥，应该是朝着咱们来的，你要不要避一避？”

    赵景胜没有说话，他沉默了几秒钟后，才说了一句：“如果真有事的话，避不过。如果没事的话，不用避。”

    语气一顿，他紧接着又说道：“你先出去，我有些话要同如松说。”

    赵成浩没说什么，转身走进院子。

    “怎么回事，景胜哥？”等到赵成浩离开，安如松急忙问道。

    赵景胜没有直接回答，他伸手去拿之前放在一边的拐杖。

    安如松急忙起身，抢着过去将拐杖拿过来，又将对方搀扶着站起来。

    “你跟我来，”将拐杖架好，赵景胜一边往茶室内晋的房门走，一边说道，“不用担心，这件事情与你无关。”

    安如松问道：“那到底是为什么？”

    赵景胜穿过内晋的房门，门内是一条短走廊，他拄着拐走到走廊右侧的第一个房间门口，伸手推开房门的同时，说道：“事情很复杂，一两句跟你解释不清楚。”

    “是不是与大母山集团有关？”想起之前韩美研所透露的一些信息，安如松脱口问道。赵景胜的脚步一顿，但很快又加快了速度。

    门内的房间不大，像是个书房。他径直走到正对着门的那一面墙壁前，将挂在墙上的一幅画摘下来。

    画的后面，有一个保险箱，赵景胜输入了密码，将保险箱打开，从里面取了一串钥匙出来。

    “记住，铜雀区，成贤洞31号，”转过身，他将这串钥匙交给安如松，叮嘱道，“主卧的地毯下面，有一个地下室，所有的钥匙都在这里。”

    语气一顿，他又补充道：“你和成浩拿到的那些cd，都被存放在了那里。除此之外，那里还有这些年，我们与泰安叔、孔议员之间做的交易记录，你务必保管好它们。”

    安如松还想说这些，却听到外面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

    赵景胜伸手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握了握，然后什么都没说，便自顾自的拄着拐杖出门而去。

    安如松原本想跟着他一块出去，却被他制止了，他的意思，是不希望安如松和他一块出现在警察面前。

    赵景胜出了书房，还特意将房门给关上了，只留安如松一个人待在里面。

    这一刻，安如松的心里倒是没有任何慌乱的感觉，他走到书房的书桌后面，往椅子上一坐，拿出一根香烟点上。

    书房外面，又说话的声音传进来，因为有外面走廊的拢音效果，这对话有变音，听着嗡嗡的，根本听不清楚说的是什么。

    对话声持续不到两分钟，随着嘈杂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整个房间里逐渐安静下来。

    安如松并没有急着出去，他将整支香烟抽完，又将烟头掐灭在桌上的烟灰缸里，这才起身走向门口。

    穿过书房外的短走廊，重新回到茶室里，两个年轻人正表情茫然的凑在一块说话，看到安如松从内晋走出来，两人急忙给他鞠躬行礼。

    “把这里收拾一下，”安如松面色平静的说道，“不用为景胜哥他们担心，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最近两天就能回来了。”

    说实话，安如松也不知道赵景胜兄弟两什么时候能出来，他甚至都不知道警察为什么将他们带走，但南部洞派组织结构简单，这对兄弟是核心，他们被警方带走，必然会对整个南部洞派构成影响，所以，安如松说这番话，也是为了暂时性的稳住人心。

    果然，听了他的话，两个年轻人稳定了许多，他们按照安如松的吩咐，开始收拾茶室。

    安如松走出茶室，将之前一直跟着赵成浩的年轻人叫过来，简单的询问了两句。从他们口中得知，刚才带着警察来抓人的，是一个名叫金浩言的检察官，他带走赵景胜兄弟两所用的理由，是说兄弟两涉嫌故意伤害、胁迫、行贿等多项罪名。

    如今，安如松手上所掌握的信息非常有限，他基本处在两眼一抹黑的境地里，即便是想要帮忙，也不知道从何处入手。

    将年轻人打发走，安如松坐在主宅门前的回廊上，又给自己点了一支烟，他得慎重考虑一下今后的路怎么走。

    说实话，安如松可以不管这件事，而且看赵景胜的意思，也没指望着他能做什么，对方之所以将铜雀区成贤洞31号的钥匙交给他，并不是希望他用存放在那里的东西做什么，而是希望他能保管好那些东西，不要泄露出去。

    尽管现在还不知道警察为什么将兄弟俩抓走，但依照韩国的刑法，他们最多也就是被判坐牢，但若是成贤洞31号存放的那些东西泄露出去，他们要面临的局面，就不是坐牢那么简单了，他们得把命都丢了。

    另外，安如松也不应该管这件事。首先，他不了解内情，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其次，他不管做什么，都会对外展现出他与赵景胜兄弟两的关系，与黑帮分子的关系密切，而且还将这种关系曝光出去，可真不是什么好事。

    安如松甚至更想说服自己不要插手这件事，站在利益的角度上看，如果赵家兄弟两被判入狱的话，他就可以很方便的独自掌控ngn公司了。

    但不管是应该，还是可以，亦或是别的什么借口，安如松都很难真正的说服自己。不管当初他与赵家兄弟两是如何结识的，这段时间以来，他也好，赵家兄弟两也罢，是真的将彼此看做是朋友了。

    朋友之间的关系，有时候是不能用“应该”、“可以”这一类的言辞来概括的。

    (本章完)
------------

093 日记

    入夜时分，铜雀区成贤洞。

    踩着凹凸不平的青砖路，安如松借着昏暗的路灯灯光，爬上缓坡的最顶端。

    从这处坡顶向南，可以远远的看到汉江，只是因为夜间的关系，视野不是很清晰。

    顺着坡顶向南走了十几步，终于在风化有些严重的红砖墙上，看到了锈迹斑驳的31号铁牌。

    从口袋里掏出赵景胜给的那串钥匙，安如松走到那道双开衫的绿色铁门前，先借着灯光看了看锁孔的形状，这才从钥匙串中找到同款的三枚钥匙，准备一一的尝试一下。

    他的运气似乎不错，第一个钥匙插进锁孔，只是轻轻一拧，随着咔哒一声响，铁门上的锁已经被打开，并不是很厚重的铁门，竟然还自动弹开了一道缝。

    将钥匙反拧两圈，轻轻地拔下来，安如松伸手将铁门推开。

    或许是锈蚀的缘故，铁门在推开的一瞬间，发出“吱嘎”一声响。这声音在夜色中显得很响，倒是将安如松给吓了一跳。

    迈步进门，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的缘故，安如松只感觉铁门内的院子里，温度似乎比外面低了两三度的样子，有一种阴冷的感觉。

    门内的院子不是很大，其中种满了三角梅，郁郁葱葱的。一条由木条铺出来的小路，从铁门处一直延伸到主宅的回廊前。

    将院子的铁门反锁上，安如松踩着木条小路走到主宅的回廊下。

    回廊的遮雨檐下，吊着一串简陋的风铃，还有一个脸盆大小的捕梦网坠在遮雨檐的另一侧。

    走上回廊，安如松捏着风铃的坠绳摇了摇，“叮铃铃”的声音顿时洒满了整个小院。

    转过身，视线越过不算很高的院墙，远处的汉江跃入眼帘——这处房子虽然看起来不是很大，但位置是真的很不错。

    想想赵家兄弟俩，安如松禁不住就想骂一句“狗大户”，要知道，在刚刚重生过来的时候，他还住在半地下室里闷酱呢，最可怜的是，就那个破地方，还不是属于他的，而是从人家那里租住的。

    回头是不是也该给自己买上两套房子呢？心里闷闷的想着，他将视线从院落外收回来。

    主宅的房门是一扇厚重的保险门，钥匙孔是十字形状的，那一串钥匙上，同样有三个十字形状的钥匙。

    这一次运气不太好，一直试到第三把钥匙，保险门才被“咔哒”一声打开。将房门拽开，一个黑洞洞的入口出现在眼前。

    不知为什么，站在这个门口的时候，安如松的脑子里竟然莫名的出现了朴真姬和李妙晶两人的面孔，她们那副七孔流血的样子，还真令他有些胆虚了。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安如松走进房门。他在玄关处的墙壁上瞅了瞅，没有找到点灯的开关，便一边脱着鞋子，一边朝玄关内探瞧。

    就在他刚刚脱了鞋子，从玄关走进正厅的时候，手机的电筒灯光陡然照到一个人影。

    这人就躲在玄关与正厅的墙壁拐角处，安如松探头过去，几乎与对方撞了个脸对脸。

    这一惊非同小可，安如松险些把手机丢出去，他下意识的向后一跳，试图躲着离对方远一点，结果，动作幅度有点大，后背直接撞在了另一面墙壁上。

    “啪！”

    一声轻响，正厅内光明大作，刺眼的光线照的他有些眼底疼。

    有了光，安如松也看清了正厅内的一切，出了一身白毛汗的他，险些破口大骂。

    只见刚才那道人影所在的位置，赫然竖着一个衣架，为了防尘，衣架上罩了一张防尘布，乍一看还真跟站了个人似的。

    再回头看看，墙壁上就电灯开关，他刚才后背撞的那一下，恰好将电灯开关给打开。

    长长的吐了口气，安如松只感觉险些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的心，总算是稳稳的落了回去。

    所以说，人真的不能做亏心事，不然的话，赶个不巧的时候，没准就自己把自己给吓死了。

    目光在正厅里转了一圈，与那个倒霉催的衣架一样，房间里的一应家具，都罩上了白色的防尘布。

    安如松没有在正厅里停留，他径直去往了右侧的一个房间。

    房间是锁着的，看看钥匙孔，普通的锁眼。他没有试着打开门，而是又走向右侧的第二个房间。这个房间的房门是十字的锁眼，安如松从剩余的两个十字钥匙中选出一个，很轻松的将房门打开。

    他的猜想没有错，这个采用保险锁的房间，正是这套主宅的主卧，他没有费力，便从房间内的地毯下面，找到了一个带有保险锁的翻板门。

    尽管院子的大门已经被他反锁，但安如松还是担心有人闯进来，因此，他又回到正厅，将主宅的房门也反锁起来，这才重新回到主卧，将翻板门的暗锁打开。

    翻板门很厚重，是铁制的，但由于采用了某种助力装置，因此，将它从地上掀起来的时候，并不怎么费力。

    翻板门的下方，就是一道通往地下室的阶梯，地下室的电灯开关，就在翻板门的下方。

    安如松仔细查看了一番，确定翻板门可以从内部打开，这才踩着阶梯下了地下室。

    出乎他的意料，地下室明显经过了精心的装修，看着大概有三十来平方的空间，不像是储物室，反倒像是个书房。内里不仅有书架样式的置物架，还有一个摆放了台灯的大办公桌。除此之外，电视、电脑、冰箱之类的电器，也摆放了一些，甚至在书桌的左侧，靠墙角的位置，还有一个小酒吧。

    安如松在地下室里转了一圈，看到了那些从朴真姬家中弄出来的cd盘，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置物架上，摆放了一些记事本、账本、相册之类的东西。

    上午的时候，赵景胜说过，这个地下室里存放着他与沈泰安、孔议员等人做交易的记录，估计就是那些记事本、账本、相册了。

    看看手表，已经是晚上十点半钟了，安如松略一犹豫，最终还是将那些记事本、账本、相册之类东西，都从置物架上拿下来，一股脑的搬到了书桌上，他决定将这些东西都仔仔细细的看一遍。他要彻底搞清楚赵景胜兄弟俩，与沈泰安、孔议员等人，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

    这些东西很可能对他是有用的。

    在小酒吧处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又准备好一包烟，安如松坐到书桌后面，点燃一支香烟，又打开桌上的台灯，随后便开始仔细的整理这些东西。

    地下室里死一般的安静，只有书桌上一个不大的机械闹钟，发出有节奏的“咔哒”声。

    人在有事情可做的时候，总是不容易察觉到时间的流逝，也不容易察觉到烟盒正在慢慢变空。

    当安如松翻看到第三份记事本的时候，他近乎本能的伸手去摸烟，才发现烟盒竟然已经空了。扭头看看手边的烟灰缸，那个之前空空的烟灰缸，现在已经变成了“石林”，一根根烟头密密匝匝的扎在里头。

    皱皱眉，看一眼桌上的小闹钟，他吓了一跳。

    感觉着不过就是一根烟的工夫，竟然已经是几个小时过去了，现在已经到了凌晨三点钟了。

    担心闹钟的时间不对，他还看了看手上的腕表，结果确认闹钟的走针是对的。

    长长吁了一口气，安如松抬起双手，在有些麻木且沾满油的脸上用力搓了搓，这才感觉着神志完全清醒过来。

    他刚才所看的三个记事本，都出自赵景胜之手，它们类似于日记一样，只不过却不是逐日记录的那种。

    记事本中的记录，横跨了五年，这五年，也是赵景胜兄弟俩，确切地说，是南部洞派与孔议员展开合作的五年。

    从记录本上看，五年前的南部洞派，还只是一个只有二十几号人的小帮会，它的真正领导者，是一个名叫孙正真的人，而沈泰安则是孙正真的辩护律师。

    至于赵景胜兄弟俩，他们与沈泰安的关系，要牵扯到上一辈的人了，记录本上稍稍提到过一些，但却语焉不详。

    五年前，赵景胜兄弟俩就已经在这个小帮会里混日子了，后来，孙正真被人撞死，赵景胜便在沈泰安的帮助下，接管了这个小帮会。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赵家兄弟俩开始给沈泰安做事。

    最初，是由沈泰安给他们提供资金，他们负责放贷、追债，有时候，他们也会接到一些别的任务，比如说恐吓、打人，甚至是杀人。

    在赵景胜的记录中，他们按照沈泰安的指示，前后干掉的人就有八个之多，所以，赵成浩那句把人沉到汉江里，并不是夸张的说法，他们是真的这么做过，而且还不止一次。

    也就是在这个合作的过程中，南部洞派开始逐渐发展起来，并渐渐形成了规模。

    至于说孔议员，则是从三年前开始，出现在记事本中的。有关孔议员的第一个记录，是2004年11月9日，赵景胜在晚上12点37分接到沈泰安的电话，让他去新院洞17号办一件事。

    就是在那里，赵景胜第一次见到了孔议员。那天晚上，他从新院洞17号带走了一个口吐白沫、浑身发紫的女人，并将那女人沉入了汉江。

    (本章完)
------------

094 冒险

    自从与赵家兄弟两相识以来，除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看到过赵成浩的凶相之外，在安如松的眼里，这兄弟两就是普普通通的一般人，尤其是赵成浩，甚至都有些憨。

    但是看了这些日记，他才能真正感受到这两人的凶残，在日记本上，在那有些潦草的字里行间，他甚至能嗅到浓浓的血腥味。

    当然，这对兄弟的凶残，并不是基于他们自身的利益，那些被他们干掉的男人、女人，其实与他们并不存在利益纠葛，在每一起涉及到人名的事件中，他们都是在听命行事，换句话说，他们只是充当了一个帮凶的角色。

    真正主导着一切，或者说，真正造成那些受害者死亡的，是他们为止服务的贵人，而这其中就包括了孔议员以及他身边的一些人。

    人真的是复杂的动物，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大体如是。

    看看这些议员们，在阳光下，他们各个都有一副光明正派的形象，可每当夜色降临的时候，他们就化身成了食人的怪兽，为了满足自身的私欲，他们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觉得世界光明的人，不过是没有堕入黑暗罢了，而真正堕入了黑暗的人，却又没有机会将自己的遭遇传播出去了。

    安如松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但到了现在，当然看到日记中所记录的那一桩桩、一件件腌臜事情之后，他忽然发现，相比起那些整日里满嘴仁义道德的家伙来，自己真算得上是纯良了。

    不过话说回来，尽管在日记中看到了赵家兄弟两的恶，也认清了那位孔议员的“丑”，可安如松依旧没有改变最初的念头，他依旧要想办法将赵家兄弟两救出来。

    不是他没有善恶观念，他也知道按照世俗的眼光来看，赵家兄弟两就是彻头彻尾的恶棍，他们被警察抓走，哪怕最终判个死刑，也只能说是罪有应得。

    但安如松却不会从道德，亦或是韩国刑法的角度去衡量赵家兄弟两，他只知道这两个人是自己的朋友，只知道这两人对他很不错，甚至可以说对他有恩。

    的确，站在那些受害者的角度去看，这两人的确该死，但安如松不是受害者，他是受益人，所以，他就要站在自身的角度，去看待赵家兄弟两人。

    人是应该知恩图报，还是应该大义灭亲，这样的问题太过复杂，安如松看的去考虑，他只想做最真实的自己。

    之后两天，安如松除了每天中午会去松泉洞大宅，陪着孙曼珠、黎彩草两人吃顿饭之外，剩余的时间，几乎都是在成贤洞秘密住所的地下室中度过的。

    他不仅将赵景胜留下的那些东西全都看了一遍，还将当初从朴真姬那里搞来的cd盘，都整理统计了一遍。

    怎么说呢，只能说是大开眼界，在将所有的东西都整理完毕之后，安如松感觉自己都要快黑化了。

    一方面，他算是真正感受到了，一个人的兽性被释放出来之后，可以有多么的邪恶，另一方面，他的灵魂深处，也有一种极度黑暗的欲望在蠢蠢欲动。

    一方面，他感受到了高高在上的权力，会给一个人带来什么，另一方面，他也感受到了高高在上的权力，会给一个人“带来什么”。

    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他对cd盘中所牵涉到的人，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松泉洞大宅。客厅的电视上播放着新闻节目，一位来自国防部的高官，正在接受记者的采访。

    电视机前的沙发上，安如松叼着一支香烟，一边不紧不慢的吸着，一边面色平静的看着电视画面。

    电视中的这位国防部高官名为金宇栋，他刚刚在大检查厅接受完调查，此前，他主动向大检查厅方面检举了一项针对他的行贿案件。就是在该案件中，牵涉到了大国家党的元老柳某某，以及同为大国家党资深前辈的孔议员。

    按照金宇栋的说法，此前在一项编号为“12093”的国防部采购项目中，柳某某指使其行政秘书向他行贿，意图将大母山集团列入国防部采购商列表。在行贿被其拒绝后，孔议员又通过其助理韩某某，向他本人施加了政治压力。

    在金宇栋的采访结束之后，大检查厅方面负责此案的检察官，又对采访的记者们宣布，他已经对大母山集团展开了调查，并传唤了该集团的会长柳泰民，至于进一步的案件调查结果，随后将会向公众宣布。

    新闻播放到这里，画面一跳，回到了播报直播间，接着，新闻节目主持人开始播报下一个新闻。

    没有继续看下去，安如松拿过遥控器，直接将电视关了，随后，他站起身，趿拉着拖鞋，朝书房的方向走了过去。

    书房紧挨着黎彩草的卧室，自从孙曼珠将她与安如松之间的关系挑破之后，这越南女人卧室的房门，几乎就再也没有关上过，尤其是在如彬入学之后，这女人在家里的穿着也是越来越暴露了。

    当安如松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这女人正趴在她卧室的床上，翻看着一本中文的——最近这段时间，孙曼珠对这女人的态度好转了许多，她的手里也有了一些零钱。在如今的韩国，要想买到越语的书籍还是挺苦难的，但中文的书籍相对来说还不难找。

    前两天的时候，黎彩草买了不少的中文回来，她甚至买了一整套的金庸全集，这两天正看的上瘾呢。

    她只穿了一条短摆的睡裙，趴在床上时候，两条腿也不老实，小腿上下的踢来踢去。从门口看过去，裙摆里的风光一览无遗。

    安如松原本都要走进书房了，走动间，看到这小妞展露的春光，禁不住蹑手蹑脚的走过去，等到靠近了，才甩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随后，在黎彩草的惊声尖叫中，他哈哈坏笑着，一溜烟跑进了书房，还反手将书房的门反锁住了。

    不肯罢休的黎彩草追了过来，在外面咚咚的砸了几下门，还吵吵着叫嚷了几句，见安如松不给她开门，这才心有不甘的回了卧室。

    待到书房门外安静下来，安如松脸上的笑意在一瞬间便消失无踪。

    他在书房的书桌后面坐下，打开桌上的电脑，先将之前下载的洋葱路由器打开，将自己的地址改到日本大阪之后，又做了一番调试，这才登陆了一个ngn的号码。

    这个ngn号码是他之前才申请的，为了在使用的时候能达到最好的效果，他一口气加了40多个客服的群。

    在登陆了ngn的号码之后，他又点开了桌面上的一个小程序。

    这个小程序是他自己编写的，其唯一的功能，就是配合ngn软件使用，它可以在设置好需要发送的文件之后，通过一键发送的方式，将相应的文件发送到一个ngn号码所拥有的全部聊天群里去。

    将小程序的浏览界面打开，找到之前存放的那段视频，安如松犹豫了一下，随后便点击了一键发送。

    显示器的画面一阵跳动，一个小屁孩拉屎的动画画面出现，小屁孩每拉一滩，就会从屏幕左侧向右侧挪动一步。

    很快，小屁孩从屏幕的最左侧挪动到了最右侧，相同的一个视频，发送到了安如松这个ngn号码的40多个群里。

    最先，这些群里没有任何动静，倒是有几个群里有人发了“？”出来，显然是不知道这个视频是什么东西。

    过了约莫半分多钟的样子，40多个群开始频频闪动，嘀嘀的声音吵成一片。

    安如松随意点开一个群，就见里面的留言已经顶满了，很多人在群里问争先恐后的聊着：

    “哎呀，这个男人好面熟！”

    “这是金宇栋吗？！”

    “是金宇栋吗？！”

    “假的吧”

    “就是他啊，刚刚才看到他上新闻！”

    就在留言滚动中，一个不大的信息框跳出来，安如松所使用的账号，被客服从群内踢了出来。

    随后，一个个的群里都有了反应，不过三四分钟的工夫，安如松已经被40多个群全数踢出。

    尽管被踢的人是自己，但安如松却非常的满意。

    第一，这说明地火外挂的客服们反应很迅速，他们的高工资不是白领的。

    第二，他想要达到的目的，已经实现了，尽管群内的客服们反应很迅速，但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他传到群里的那个视频，应该已经被不少人保存住了。

    安如松可以肯定，不需要几个小时的时间，这段视频就会在网络上疯狂散播，最后搞到全韩国，甚至包括日本，都人尽皆知。

    没有栈恋，安如松将ngn的号码退出，然后将计算机内的全部相关信息系数清空，不管是日志还是之前存放在电脑的那段视频，一点痕迹都不留。

    他非常清楚，这件事情将要引发的后果有多么严重，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他的ngn公司，都会在今后两天里，受到检查机关的调查。

    不过无所谓，他不相信检查厅那边能从ngn公司查到什么，他们的调查，只会打响ngn公司的知名度。

    (本章完)
------------

095 提心吊胆

    昭旭泰安律师事务所，面色憔悴的沈泰安坐在办公桌后，蹙眉翻看着面前的一份卷宗。

    他看似是看的很投入，但实际上却完全是一副心神不属的状态，卷宗在面前铺着，根本一个字都进不了他的眼。

    最近这两天，他整个人都被焦虑困扰着，就像是一头落入了猎人陷阱的困兽，不管如何挣扎，都没办法逃出生天，只能听着猎人的脚步声一点点靠近，那种濒临绝境的窒息感，甚至令他彻底失眠了。

    与赵景胜、安如松他们不同，作为孔议员的坚定支持者，他虽然算不上是孔氏阵营的核心人物，但其切身的利益，却也早就跟孔议员和他的团队捆绑在一起了，双方属于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是的，孔议员作为一名国会议员，他展示在公众面前的，永远都是个人的形象和气质，支持他的选民们推选的也是他。但千万不要以为他就是孤身一人的，哪怕是那些无党派的候选人，他们也不是在单打独斗。每一位议员以及议员候选人的身后，都有一个规模庞大的团队，这个团队既是该议员的风险共担者，也是该议员的利益分享者。

    沈泰安就是这样一个存在，他是孔议员身后这个利益团队的成员，也是整个利益链条上的一环。他一方面负责为孔议员筹措部分的竞选资金，一方面为他将一些不太干净的钱洗白，除此之外，他还负责为孔议员处理一些见不得的光的事情。

    一般情况下，任何一名议员、议员候选人的团队中，都会有一个甚至是若干个“沈泰安”的存在。这些人在整个利益团队中，隐藏的最深，因为他们的存在最不容曝光，一旦这类人曝光了，如果团队自己不能迅速处理干净的话，那么很可能就会将整个团队都给掀翻掉。

    所以，在正常情况下，沈泰安作为孔议员团队中的“白手套”，他的存在也应该是隐秘的，不容易被政治对手抓到。但现在的问题是，孔议员幕后团队中的一个重要环节出了问题，多年以来，持续为孔议员提供资金支持，甚至与孔议员存在着诸多幕后交易的大母山集团，突然在“12093国防部采购行贿案”的调查中，毫无征兆的咬了孔议员一口。

    随后，大检察厅相继逮捕了南部洞派的赵景胜、赵成浩兄弟两，又传唤了孔议员的助理韩闫晶。

    赵景胜、赵成浩兄弟两，是三天前被警方逮捕的，而韩闫晶则是昨天被传唤的，沈泰安估摸着，赵景胜、赵成浩兄弟两，不可能会将自己供出来，因此，大检察厅方面要想拿到拘捕自己的证据，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但问题在于，现在一切不利的线索，都已经指向他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孔议员那边，应该也在考虑所谓壮士断腕的决策了。

    呵呵，中国古人的智慧真是令人感佩，他们似乎总能将一些血淋淋的复杂事情，用短短的四个字概括出来。

    壮士断腕、断臂求生、弃车保帅.可悲的是，人们永远都在赞叹那些做出果断抉择的人，却没有人考虑那些“腕”、“臂”亦或是“车”的感受。

    而对于沈泰安来说，更可悲的是，他现在就是那个“腕”、“臂”、“车”。

    “滴滴.”

    就在沈泰安为自己卑微的命运哀叹时，放在手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被吓的打了一个激灵，下意识的朝手机看过去时，就见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为“林室长”。

    看到这个来电显示，沈泰安用力咽了口唾沫，这个电话他不想接，他想直接逃走，离开韩国，逃到某个偏僻不知名的小国家里去。

    但他的心里其实很清楚，自己逃不走，准确的说，自己根本无处可逃。到了现在这个关头，他身边的某个地方，肯定有不知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各方势力的密切关注中。

    逃跑？他恐怕连机场都到不了，就会被人抓走了。

    犹豫了四五秒，沈泰安最终还是按下了手机接听键，并将电话送到耳边。

    “宇正大厦，1909房间，议员在等你。”电话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一直以来，这个声音对于沈泰安的印象里都是冷漠的，但不知为什么，今天他却从对方的声音中听出了些许的和蔼。

    和蔼？或许是吧。

    “我马上到，”沈泰安态度恭敬地说道。

    “路上注意安全，”电话中的声音又说了一句，随后便挂断了。

    “注意安全？”沈泰安的手抖了抖，这是什么意思？是警告自己吗？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就令沈泰安的后背上出了一层白毛汗，恍惚中，他感觉身边的某个地方，那无数双盯着自己的眼睛里，似乎充满了恶意。

    尽管心中满是恐惧，但他还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从抽屉里拿了车钥匙，起身出门。

    宇正大厦在瑞草区的蚕院洞，孔议员在那里有一处比较秘密的办公点，有时候，他会召集自己团队的主要负责人在那里开会什么的，当然，更多的时候，他只是将那里当做享受“生活”的地方。

    在地下停车场取了车，沈泰安一路驱车赶往蚕院洞。这一路上，他都提心吊胆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可谓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每到一个红绿灯路口，他都要不停的四处观望，唯恐某个地方冲出来一辆渣土车，亦或是有辆车与他并行，车里突然伸出一把枪。

    幸运的是，他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他就那么开着车顺顺当当的到了蚕院洞宇正大厦，当他乘坐电梯上楼，最后停在1909房的门口时，整个人还有一种如坠梦中的感觉。

    一如往常，房间门口守着两名警卫，看到沈泰安过来，两名警卫向他鞠躬行礼，而后，其中一人在门上敲了敲。

    片刻后，一位身材干瘦，但目光凌厉的青年打开了房门，在看到对方的第一时间，沈泰安便急忙鞠躬行礼，并恭敬的称呼道：“林室长。”

    林室长向他微微鞠躬还礼，接着退后一步，将门口的位置让出来，并说道：“进来吧，沈律师，议员在茶室等你。”

    沈泰安再次鞠躬行礼，这才快步走进房门。

    1909室是一个豪华的大套房，不仅有客厅、两间卧室，还有茶室、书房以及一个很私密的“娱乐室”。

    沈泰安并不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了，因此，他进门之后便直奔茶室而去。

    当沈泰安走到茶室门口的时候，燃着熏香的茶室中，一共坐着三个人。居于主座的，是一位身穿韩国传统服装的年轻女人，嗯，真的是韩国传统服装，非常传统的那种。

    不要以为这茶室内的主座有多么尊贵，那是给茶艺师准备的地方，而在茶艺师的身侧，则坐着一个身穿白色睡袍的男人。

    男人看着五十来岁的样子，留着浓密的背头，一张不怒自威的国字脸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整个人看上去即有威仪，又颇为儒雅。

    这个中年男人正是孔议员，人家是地地道道的教授出身，在学界有了足够的威望之后，才转而从政的。也正因为如此，孔议员身边亲近的人都知道，这位教授喜欢学生，增加一个状语的话，就是他喜欢女学生，再增加一个状语，就是他喜欢漂亮女学生。

    而孔议员的下手位置，还坐着两个中年男人，其中，紧挨着孔议员的一个，面容枯瘦，一幅苦大仇深的样子，留了一个“巧克力甜甜圈”式的发型，一双眼镜原本就不大，偏偏还眼白多，瞳仁小，咋一看，给人的感觉颇为滑稽。

    此人名叫尹智民，是孔议员的竟办总干事，也就是竞选办公室总干事。此人在孔议员的团队中，充当了一个大管家的角色，总揽一切事务。

    而紧挨着尹智民的，则是一个身材矮胖，弥勒佛一般的家伙，他不管对着谁的时候，都是一幅笑眯眯的样子。不过，千万不要因为他笑眯眯的样子就轻视他，在孔议员的团队中，他扮演着所谓“发言人”的角色，其实，就是在某些特定的时候，专门负责出面替孔议员搞“骂战”的。同时，他也是专门负责与媒体打交道的角色。正因为如此，一般人都不称呼他的名字南旭宇，而是称呼他“南铁嘴”。

    站在茶室门口，沈泰安看着茶室内的三个人，竭力想着在脸上勾勒出一幅笑容，但是很遗憾，尽管他最终成功的笑了出来，但那副僵硬的样子，令他的笑看起来比哭还难看。

    不过，茶室内的三个人显然都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孔议员在看到他的时候，还笑着招呼道：“泰安到啦，来，进来坐。”

    剩余两人，也转过头来，朝着他微笑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在这一刻，沈泰安却没有受宠若惊的感觉，他只感觉浑身冰凉，他知道，孔议员也好，剩余的两人也罢，没可能对自己无端的友善，他们之所以表现得这么客气，很可能是准备要自己做出牺牲了。

    牺牲啊，这个词听着好光荣，可等它真正用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又有几个人能心甘情愿？

    (本章完)
------------

096 误会？

    心中揣着忐忑，沈泰安故作镇定的走进茶室，他不敢往茶桌边上凑，因为那种比较核心的位置，一向没有他的份。

    因此，在走进茶室之后，他直接就想在门边的位置跪坐下，但却被孔议员笑着制止了。

    “坐到这边来，泰安，”孔议员朝他微笑着招招手，示意他坐到南旭宇的旁边去。

    沈泰安更加的心慌了，他低垂着头，不敢让茶室里的三个人看到他苍白的脸，只是谨慎的挪了挪位置，坐到了南旭宇的下首。

    “继续说吧，旭宇，”等他入座后，茶艺师为他面前的茶盅里倒茶，而孔议员则将目光转向南旭宇，说道。

    “就像我之前说的，”南旭宇应该是接上了之前的话题，他说道，“这段视频在ngn上曝光的视频，已经成为了当前雅虎韩国上的首条热点，引发全民关注。它不仅转移了国民对‘12093行贿案’的关注度，甚至还反过来将焦点转到了国防部的身上。”

    他的话说到这里，之前一直盯着沈泰安看的尹智民，突然开口说道：“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呼吁启动军事检察侦查审议委员会的首轮会议，对金宇栋的性侵罪行展开调查。如此一来，作为‘12093行贿案’的首要检举人，一旦金宇栋的性侵罪行被证实，那么大检察厅方面恐怕没办法揪住这个案子不放了。”

    听了两人的这番话，一直低着头的沈泰安心头一动，恍惚间，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就南旭宇和尹智民两人这简短的两句话里，提到了两个关键的信息点：ngn，金宇栋。

    ngn他当然知道，之前赵景胜、赵成浩都跟他提到过，说是他们与安如松一块搞了一个公司，弄了一个什么即时通讯的软件，名字就叫ngn。

    至于金宇栋，这个人的名字他就更清楚了，此番孔议员所遭遇的危机，就是从这个人身上开始的。此人向大检察厅方面检举了柳议员与孔议员，从而给了大检察厅方面对两位议员展开调查的借口。

    南旭宇和尹智民短短的两句话，似乎是说，有人在ngn上传播了一段视频，其中有金宇栋性侵什么人的证据。而这段视频似乎已经在网络上传播开了，并引发了热议，这

    沈泰安的眼皮直条，他自然知道这对孔议员来说意味着什么，也隐约明白了孔议员为什么在对待自己的时候，竟然会表现的如此亲切和蔼，或许.或许这里面存在着什么误会？

    茶桌对面，听了尹智民建议的孔议员，微微点头。

    必须承认，网络上那段时间的出现，几乎是一瞬间就将最近压在孔议员身上的大山给踹走了。因为截止到目前，大检察厅方面真正能够拿出来说事的证据，就只有一个金宇栋的检举，至于说大母山集团咬过来的那一口，呵呵，的确是够疼的，但暂时还没办法直接给孔议员他们造成伤害。

    说白了，大检察厅方面现在所使用的手段，就是将金宇栋的指证，作为一条绳索，将孔议员等人的手脚捆住，然后再一刀一刀的砍掉他们的“枝杈”。而在这个过程中，大母山集团就是外围的枝杈之一，赵景胜兄弟俩同样也是枝杈之一。

    有金宇栋的指证存在，大检察厅方面就能引导公众的关注点，而这个关注点只要存在，孔议员也好，柳议员也罢，他们都没办法做什么，因为全社会都在质疑他们，都在关注他们，他们的任何举动都可能被大检察厅方面利用。

    但是现在呢，作为指证者的金宇栋出了问题。

    网上流传的那段视频太清晰了，在那段视频中，这位前几天还当着记者们的面，义正言辞的谴责柳议员、孔议员向他行贿的正义官员，竟然用令人发指的手段，性侵了一位女性。

    就像南旭宇所说的，这件事已经在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在雅虎韩国的论坛上，有大量的帖子要求金宇栋去死，他之前在民众营造的那种正义形象，几乎在一夜之间便土崩瓦解了。

    如此一来，一个问题就摆在了公众面前：类似金宇栋这样一个衣冠禽兽，他所作出的指证真的可信吗？大检察厅以他的言论为出发点，对两位国会议员展开的调查，真的合理吗？真的没有问题吗？

    一方面，是公众的注意力已经偏移，另一方面，则是大检察厅的立场遭受了质疑。在这种情况下，孔议员也好，柳议员也罢，都可以出手做一些事情了，至少，他们不用像之前那般的被动了。

    只要打掉了金宇栋这道枷锁，剩下的那些“枝枝叉叉”，孔议员自然可以轻松收拾。

    毕竟是大国家党内的老资格国会议员了，之前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以至于陷入被动，现在有了一个转圜的机会，孔议员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的。

    “旭宇啊，你的看法呢？”茶室内，孔议员将目光转向南旭宇，询问道。

    “我倒是觉得，咱们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南旭宇显然与尹智民有着不同的看法，他略略思索了片刻，说道，“至少不用做的太过明显。”

    “哦？”孔议员的脸上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虽然目前的总体形势对咱们来说，是更为有利的，但之前大检察厅对咱们的调查，毕竟已经在民众中构成了一定的的影响，”南旭宇说道，“虽然公众都是健忘的，但遗忘也是需要一定时间的，所以，咱们目前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一动不如一静，至少，不能做出明显的反击举动。”

    语气顿了顿，他又接着说道：“当然，咱们什么也不做，不等于就要无动于衷，咱们应该把舆论调动起来。”

    “稍后，我会约李主编和金主编谈一谈，”看了一眼孔议员，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南旭宇才继续说道，“呼吁启动军事检察侦查审议委员会首轮会议的诉求，可以由《中央日报》和《东亚日报》率先提出来，通过舆论向国会法制司法委员会以及国防部方面施加压力。”孔议员似乎比较认同这个提议，他微微点了点头。

    “至于您，”得到了议员的认可，南旭宇进一步说道，“可以适时的病一下，展示出弱者，甚至是受害者的姿态，以此来收获民众的同情，现在这个时候，您表现出软弱的姿态，要比强硬更能收获民众的支持。”

    孔议员的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看得出来，他对这个提议是比较满意的。

    “智民啊，你的意见呢？”尽管已经认可了南旭宇的建议，孔议员还是转向身边的尹智民，用征询的口吻询问道。

    “这个办法更妥当，”尹智民赶紧说道。

    “泰安啊，你认为呢？”孔议员又偏过头，将目光转向沈泰安，语气柔和的问了一句。

    “南先生的思虑万全，我很佩服，”说真的，在孔议员叫出自己名字的时候，沈泰安都要懵了，因为这还是孔议员第一次询问他的意见，过去，议员都是直接给他下达命令的。

    幸运的是，自从进入茶室以来，沈泰安都处在高度兴奋的状态下，脑子非常活跃，因此，尽管感觉意外，但他还是迅速做出了应答。

    “那就这么安排吧，”孔议员点点头，说道。

    南旭宇和尹智民两人点头应是，随后起身鞠躬，告辞离开。

    沈泰安也学着两人的样子，从跪坐的姿势站起来，想着跟两人一同离开。

    “泰安啊，伱留一下，”没想到，孔议员竟然留住了他。

    沈泰安赶紧停住脚步，他没有直接回去坐下，而是保持着鞠躬的姿态，等着南旭宇和尹智民两人出了门，这才小心翼翼的回到座位前坐下。

    “泰安啊，这次的事情做的不错，”看着他坐下，孔议员笑眯眯的说道。

    果然是有所误会，沈泰安中心笃定，但他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不过是误打误撞罢了，不敢居功。”

    “呵呵，功就是功，”孔议员端起面前的茶盅，轻轻抿了一口茶，说道，“过就是过，与是不是误打误撞不相干。”

    他后面那一句“过就是过”，加了重音的，沈泰安能够听得出来，他也明白对方的意思。

    “今后我一定严格约束好下面的人，让他们谨守规矩。”欠起身子，沈泰安鞠躬行礼，说道。

    孔议员的暗示很简单，他对ngn上出现的视频很满意，但不满意的是，视频在传播开之前，并没有告知他，这种擅作主张的行为，令他不开心了。

    当然，孔议员不知道的是，沈泰安对视频的事情都毫无了解。当初，他只是在柳太和运营牌网站的时候，向孔议员汇报过一次赵景胜他们搞出一个ngn软件的事情，之后，由于孔议员不怎么关心这个软件，所以，他也没有给予太多的关注。

    这次的事情，是南旭宇率先得到消息，得知了有关金宇栋的视频，是最先在ngn软件上出现的，孔议员才想到了这个软件是沈泰安的手下人搞出来的，于是便有了这样的误解。

    “不要太严肃，”既然问题点到了，孔议员便表现出了宽宏大量的态度，他笑着说道，“年轻人嘛，有些冲劲，有些野心，都是好的。”

    语气一顿，他又问道：“之前记得你说过，那个年轻人叫什么.安.”

    “安如松，”沈泰安急忙说道。

    “对，安如松，”孔议员点点头，说道，“这样吧，晚上安排他过来吃个饭，我想见见他。”

    (本章完)
------------

097 搜查

    就在沈泰安与孔议员见面的时候，ngn公司大楼内，安如松正在自己的办公室调阅服务器的后台数据。

    最近这两天，网络上最火爆，自然就是“金宇栋性侵丑闻”的那段视频。这段视频最初是没有打码的，再加上清晰度比较高，因此被很多人当成了小黄片来下载。不过，后来各个媒体上流传的，就都是打了码的了，但金宇栋的那张脸却保留的非常清晰。

    而随着这段视频的爆火，作为视频最早出现地的ngn软件，也在一夜之间出了名。就连报纸上刊载这一新闻的时候，都会说该视频最早出现在某某聊天软件的聊天群内。毕竟爆料者一次性就将视频发了四十多个群，这一过程本身就是颇有看点的新闻。

    这一事件给ngn软件带来的曝光量，可要比做一些广告的效果强多了，很多好事的人，纷纷下载并注册了ngn软件，从后台上看，短短两天时间，ngn软件的注册用户便已经突破了二十万。这个成绩在安如松看来，已经是非常好了。

    当然，安如松很清楚，在ngn的聊天群内曝光有关金宇栋的丑闻视频，本身就是一次巨大的冒险，尽管在过去两天里，警方也好，大检察厅那边也好，都没有任何动静，但，该来的总会来，躲不过的就是躲不过，他早就有了充足的思想准备。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这个想法，就在安如松刚刚看完了后台数据，还没有来得及将界面关上的时候，他放在桌上的对讲机便传来了“嘶嘶”的杂音，紧接着，伴随着“嘟嘟”两声响，一个年轻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如松哥，有黑皮狗来了，应该是冲着公司去的。”

    安如松将对讲机拿起来，按下通话键，说了一句：“知道了。”

    话说完，他关闭对讲机，将其锁进抽屉，紧接着便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号码出去。

    片刻后，电话接通，对面传来一句英文的问候。

    安如松同对方简单的聊了两句之后，便说道：“汤姆森，就像之前说好的，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如果你可以立刻赶来的话，我愿意按最高的标准来付费。”

    电话的对面，正是隶属于贝克·麦坚时国际律师事务所的汤姆森大律师。自从两天前，将那段视频传入ngn的聊天群之后，安如松便联系了汤姆森律师，并与对方谈妥了临时聘用的事情。他愿意按照最高的标准来支付对方法律顾问的费用，但前提是，当他有需要的时候，对方必须尽快赶过来。

    电话中，汤姆森欣然接受了安如松的聘请，他承诺将会在二十分钟内赶到ngn公司，并叮嘱安如松，在他赶过来之前，任何话都不要同对方讲，只需要将他的名片交给带队的检察官，然后让对方同他谈。

    与汤姆森的通话刚刚结束，安如松就看到办公区的入口处，呼啦啦涌进来一群人。其中领头的，是一个身穿黑色西装，打着黑色领带的中年人，而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三四个黑西装，另外，还有几个穿着标有“kisa”字样马甲的人，剩下的，就都是警察了。

    走在最前面的黑西装中年人，自然就是带队的检察官了，而跟在他后面的那三四个黑西装，应该是他的助手。

    走进办公区，带队的中年检察官直接将自己的身份牌举起来，大声说道：“所有人都不要动，我是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的检察官白高明，现在，我怀疑ngn公司与一项网络罪案有关，将对这里的所有pc设备以及服务器进行查封。”

    办公区的十几个人全都是老毛子，他们懂得英语，但却不懂韩语，因此，这个名叫白高明的检察官说了这番话也只等于白说。待在工位上的十几个老毛子，傻呆呆的看着他，都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

    白高明显然也知道这些人不是公司的负责人，因此，他也没理会这些老毛子。在宣布完了自己的身份之后，他便挥挥手，示意跟他一起来的人着手工作。

    所谓的工作，自然就是收缴在场的所有pc设备，乃至于公司的服务器。但在一般情况下，即便是检察机关的调查，也不会将pc或是服务器都带走，他们应该只收走硬盘。

    不过，今天这位白高明检察官，很像是带着某种私怨来的，他给手下人下达的命令，竟然是将所有pc设备，甚至是服务器都带走。

    随着他一声令下，跟着进来的那些人开始动手驱赶工位上的老毛子。

    老毛子们不明所以，一个个惊诧莫名的朝着安如松的办公室看过来。

    安如松始终就待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压根没有出门的意思，他现在不需要同对方起冲突，只要拖延时间就够了。

    不过，他不出门，并不意味着对方不进来找她。

    随着办公区变的混乱，白高明检察官扭头看向了安如松的办公室。办公室的百叶窗帘没有合上，从办公区内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

    此时此刻，安如松已经离开了他的座椅，他在办公桌的前面，半个屁股搁在办公桌的桌沿上，正低着头，用一个打火机点着唇间叼着的香烟。

    似乎是感受到了检察官的视线，他抬起头朝外面看了一眼，目光与白高明检察官的视线碰撞到一块，他将香烟夹在指缝里，露齿一笑，还顺势朝着对方挥了挥手。似乎是感受到了对方的轻视，原本还有些自得的白高明脸色一沉，随后，他迈开大步，径直朝着办公室这边走过来。

    安如松坐在桌上动都不动，就等着对方走进来。

    “你是安如松吗？”用力将办公室的房门推开，白高明站在门口，目光在安如松的身上略一打量，沉声问道。

    “如果伱要找的是这家ngn公司的会长安如松，那么应该就是我了，”安如松吸了口烟，不紧不慢的说道。

    “我是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的检察官白高明，现在，我怀疑你与若干起暴力伤害事件有关，需要你回去协助调查，”白高明将自己的胸牌亮了亮，说道。

    安如松脸上的笑容不改，但也没有动地方的意思。

    “跟我们走吧，”白高明不耐烦的催促道。

    “检察官先生是不是忘了宣布我的一项权利？”安如松右手手指夹着香烟，左手则从桌上拿过一张名片，一边在手里轻轻的转动着，一边问道。

    听他这么说，白高明点点头，说道：“安如松先生，请问你需要在律师的陪同下协助调查吗？”

    “需要，”安如松笑着回答道，“而且，我已经联系过律师了，他正在赶来的路上。我的律师告诉我，我有权利要求在他的陪同下接受调查，在他未到场的情况下，我可以保持缄默，也可以拒绝配合你们所提出的任何要求。”

    白高明的唇角抽了抽，但却没有发怒的意思，他点点头，转身就想从办公室里的走出去。

    “还有，检察官先生，”安如松朝外面的办公区看了一眼，说道，“我的律师让我提醒你，如果你想对我的公司展开任何搜查的话，手里最好有正式的搜查令。如果你的手里没有法院开具的搜查令，那么我的律师可能会让你失业。”

    这次白高明的脸上终于闪过一丝怒色，他原本都走出办公室的门口了，却又重新转过身来，就那么站在门口，表情阴鸷的看着安如松。

    安如松表情淡漠的与他对视着，眼神中毫无畏惧之色。

    实话实说，不是安如松想要挑战这位白高明检察官，毕竟他也知道在韩国这个地方，检察官的权力有多大。

    但问题在于，他很清楚一点，那就是今天带人来的检察官，不管是谁，肯定都不会对他手下留情的。

    他通过ngn聊天群散发出去的视频，固然使用了加密的手段，别人即便是查抄了ngn整个公司，也不可能将他揪出来。

    可关键点在于，人家要想查出他与赵景胜兄弟俩的关系，却不是什么难事。要想查出赵景胜兄弟俩在ngn公司拥有股份，且在这里担任职务，同样也不是什么难事。

    换句话说，就凭着他与赵景胜兄弟俩的关系，这次的麻烦事他也是躲不过去的。没人来找他麻烦，不是因为人家不知道他的存在，而是因为暂时还顾不上他这种小杂鱼。

    当初，在整理地下室中那些东西的时候，安如松一开始所想的，不过是希望能够从赵景胜所保留的那些日记、账簿中，找出一些可以威胁沈泰安的东西来，迫使那老东西将赵景胜兄弟俩救出来。

    至于将赵景胜兄弟俩救出来之后怎么办，他没考虑那么多，大不了就逃离韩国呗，反正他对这个国家也没什么感性，而且，他脑子里所构思的那些计划，又不是必须待在韩国才能完成的。

    但是，就在随后的两天时间里，他一边整理着那些cd盘，一边关注着局势的发展。

    他注意到了金宇栋对柳议员和孔议员的指证，注意到了大母山集团会长柳泰民，为儿子柳太明在“12093国防部采购行贿案”中所扮演的不光彩角色，而向公众道歉的新闻。

    (本章完)
------------

098 头大

    一直以来，安如松都对赵景胜兄弟俩、沈泰安，以及孔议员他们这些人所面临的麻烦，缺乏一个总体的认识，因为他没有得到完整的信息。

    但是，到了这个时候，尽管他依旧没有了解到足够具体的信息，但却已经可以根据已知的消息，对整件事推断出一个大概的样貌了。

    根据他的判断，在目前孔议员所遭遇的困境中，这个率先跳出来指证他的金宇栋，应该就是问题的关键，巧合的是，他在那些cd盘中，还恰好找到了与此人相关的一张盘片。在那张盘片所留存的视频中，金宇栋与电视上那个义正言辞的家伙，完全就是两个人。

    至此，安如松的脑子里有了一个全新的念头。

    他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必要与沈泰安作对，更没有必要与孔议员作对，其实，他可以和孔议员这样的人做朋友的。

    还是那句话，不要说什么道德不道德的问题，对于安如松来说，这个世界都像是虚假的，他对这个世界，对这个国家，压根就没有什么归属感，更不打算为这里的人追讨什么公道。他需要的，是一场肆意的人生，而不是做一个被什么道德约束的圣女。

    再者，要做聪明人嘛，而聪明人又怎么会拒绝同权贵做朋友呢？

    所以，安如松最终放弃了去要挟沈泰安的打算，转而决定冒一场风险，搏一场富贵——凝视深渊太可怕了，还是转身去做深渊更舒爽一些。

    正是因为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安如松才不会给这位白高明检察官任何脸面，因为他们彼此间根本不可能妥协，更进一步说，他们在政治上是分属不同阵营的。没错，安如松已经给自己戴好了政治标签，他要为大国家党的政治大佬孔议员服务。

    安如松不畏惧白高明，而白高明呢，他身为一位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的检察官，可谓是天之骄子，自然更不可能畏惧一个屁大点小公司的会长。

    他站在办公室门口，与安如松对视了将近半分钟，突然就那么转过身，径直走到最近的一处工位前面，伸手摸了摸桌上的电脑显示器，而后再回头看着安如松，回手轻轻一拨。

    显示器从桌面上栽落下来，朝着地面摔下去，但因为有线在后面扯着，显示器没能直接落到地上，而是悬在了半空。

    白高明的想法，显然是打算直接将显示器摔到地上，摔个粉碎的，眼下目的没能达到，耍帅没能耍成，整个人有些羞恼了。

    他看看悬在膝盖部位，来回晃荡着的电脑显示器，突然抬起脚，狠狠朝显示器上踏过去。

    这一脚使得力气颇大，显示器“咣”的一声砸在地上，连带着电脑的机箱也在电脑桌的机箱柜中跳了跳。

    巧的是，一根电源线从显示器的后方脱落，因为大力抻拽的缘故，电源线原地崩飞，线头的位置结结实实打在了白高明的裤裆部位。

    这一下打的应该不是很重，但还是有些力道的。白高明脸上的肌肉都抽搐了一番，双腿不自觉地加紧。

    办公室里，成功激怒白高明的安如松，自然不会生气，他依旧坐在办公桌的桌沿上，原本轻轻抿着的唇角微微一勾，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随后，他抬起双手，“啪啪”的给白大检察官鼓了几下掌。

    像是在鼓励对方，但更多的自然还是赤裸裸的嘲讽。

    或许是因为检察官的身份，给了白高明盛气凌人的资本，又或许本身就是个脾气暴躁的人。面对安如松赤裸裸的挑衅，白高明出离的暴怒了。

    他从办公区的一个个工位上走过去，就像是对待第一台计算机那样，将他所经过的每一台电脑显示器，全都狠狠地砸在地上。

    每砸一台显示器，他都会朝着办公室内的安如松看一眼，像是在示威，又像是在恫吓。

    但安如松始终就那么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没有半点反应。

    之前还在查抄办公区的警察，此时此刻全都停了下来，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白高明带来的几名助手都看不过去了，其中一名或许是事务官，亦或是搜查官的家伙，凑过去同他说了几句话，却被他呵斥了两句。

    就在白高明持续发疯，像土匪一般打砸的时候，办公区外的走廊里突然响起嘈杂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由远及近，来的非常快。办公区内的有警察听到了，开始朝着入口的方向看，但大多数人都在关注着白高明，忽视了外面的脚步声。片刻后，七八个老外突然一窝蜂的从办公区外涌入进来。

    这些老外中，领头一人穿了一身灰西装，他表情严肃，不怒自威。而跟着他进来的六七个老外，要嘛扛着摄像机，要嘛拿着照相机，倒像是一群记者的样子。

    看到这么一群老外涌进来，几名警察急忙上前阻拦，但还没等他们开口，当先的那名老外已经率先表明了身份：“我是安如松先生的私人律师，汤姆森·亚尔林”

    说着话，他看到了不远处的白高明，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原来是白高明检察官，这样看来，我也不需要做自我介绍了。”

    很显然，他与白高明是认识的，而且看样子还不怎么对付。

    看到站在办公区门口的汤姆森，白高明的脸上明显闪过一丝慌乱，他看看办公区内跌落一地的电脑显示器，迈步就朝汤姆森走了过去。

    但汤姆森不等对方走过来，便快步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在看到办公区一片狼藉的景象之后，他朝身后跟着的几个老外摆摆手，说道：“快，你们把这里，把这些都拍下来”

    几名拿着摄像机、照相机的老外，呼啦啦的就想往前涌，却被几名冲过来的警察拦住。

    “你们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汤姆森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来，他伸手指着那些警察，大声呵斥道，“伱们是想阻止当事人律师取证，还是想帮助迫害我当事人的肮脏检察官毁灭证据？我警告你们，不管你们抱着什么样目的，最好都不要想着付诸实施，否则的话，我会把你们一个个全都送进监狱。”

    一个老外律师，如此声色俱厉的警告，当场就将这些警察全都给镇住了。

    “汤姆森律师，你”此时，白高明也赶到了汤姆森的身边，他面色难看的说道。

    “白高明检察官，你现在不要和我说话，我需要先与我的当事人沟通，然后再来处理你的事情，”不等对方把话说完，汤姆森已经抢先一步说道，“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些善意的提示：首先，你需要准备好法院开具的搜查令，其次，你需要准备好法院开具的财产查抄、封存许可令，最后，你需要准备好可以确定我的当事人确实违法的相关证据。”

    语气一顿，他的目光在白高明的身上扫了扫，最后冷笑一声，说道：“如果这三样缺少一样，甚至是一样都没有的话，那么，白高明检察官，我希望你已经做好面对公众谴责以及重新择业的准备。”

    目光从对方的身上收回来，汤姆森转身就走。

    不过，走出两步之后，他又停了下来，扭头看着白高明补充道：“对啦，你还得准备好对我当事人的赔偿，这里被损毁的每一样的物品，你都要照价赔偿，另外，你还要向我的当事人支付误工费用、精神损失费用等等。除此之外，你还要做好应对媒体的准备。”

    “我知道你们检察官在韩国一手遮天，这里的媒体或许不会将这里所发生的一切曝光出去，”汤姆森冷笑道，“但你可以放心，我的当事人有实力，也有意愿，将这里所发生的一切，刊登到美国大大小小的每一份报纸上。”

    这番话说完，他再不理会白高明，自顾自的走进了安如松的办公室。

    白高明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他认识汤姆森，自然也知道对方来自于哪个律所。说真的，作为一名检察官，白高明不介意同任何一位律师打交道，不过，这里所谓的律师有一个前提，那就是韩国国内的律师，且不能是那种名气太大的律师。至于汤姆森这样的律师，他真的不敢招惹，除非是在确定自己掌握着百分之百胜算的时候。

    但问题是，今天他在这里的所作所为，半点都不符合法律法规，他的手里并没有安如松参与违法活动的证据，也没有法院开具的搜查令，更不可能有法院授予的没收ngn资产的授权。

    按照正规的程序，他只有权要求安如松配合调查，而且，还应该提醒对方可以要求律师在场。

    看着汤姆森走进办公室，与安如松微笑着拥抱。在看看那几个老外，对着那些被砸烂的电脑显示器又是拍照，又是录像的，白高明只感觉头大如斗。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真的惹上麻烦，踢到铁板了，尽管他现在还心存侥幸，觉得自己不太可能丢掉检察官这个职务，但估摸着脱一层皮是免不了的了。

    但是不是说这个安如松毫无背景，只是与赵景胜兄弟俩有些关系吗？为什么汤姆森这样的律师会参与进来？

    (本章完)
------------

099 法治社会

    “安，你不需要担心，一切的问题都交给我来处理就好，”办公室里，汤姆森按着安如松的肩膀，笑道，“今天早上，迈克还给我打了电话，要求我一定重视你的事情。哈哈，即便不是考虑迈克以及咱们之间的关系，只是从职业道德的角度出发来考虑问题，我也会对你的委托尽心尽力的。”

    说到这儿，他还眨眼笑了笑，“毕竟我可是收了钱的，很大一笔钱，哈哈.”

    伱可真是个实在人，安如松心中暗道。

    “那么，汤姆森，我现在需要做些什么？”尽管心中腹诽，但安如松还是微笑着问道。

    “相关的调查你还是需要配合的，不过，只是有限配合，”汤姆森想了想，说道，“我已经了解了整个事件的细则，你可以放心，那些家伙的手里没有任何对你不利的证据，不不不，准确的说，这件事与你和你的公司，都没有任何的关联，它都算不上是一起案件。”

    “言论自由，这是民主的一大特征，”汤姆森摊摊手，说道，“即便考虑到那个视频中的内容，存在诽谤、污蔑他人的问题，检方也只能追求视频发布者的责任，而不是来追究相关传媒的责任。难道就因为雅虎的论坛上，有人发布了违法的帖子，检方就要去追究雅虎公司的责任，并要求特里·塞梅尔配合他们的调查吗？那简直荒唐。”

    特里·塞梅尔就是雅虎公司的总裁，不过他已经在6月份的时候离职了，汤姆森只是律师，估计在这方面的信息有些滞后。

    “有限配合？”安如松听到了对方说的一个名词。

    “他们不是想要拿到ngn的数据信息吗？让他们拿好了，”汤姆森耸耸肩，说道，“不过，他们只能拷贝相关的数据，却不能带走任何一样东西。”

    说着，他扭头朝外面看了一眼，随后指指那些马甲上带有“kisa”字样的人，“那些家伙是来自信息安全部的，只有他们才有权利拷贝信息。除了向他们开放服务器的数据之外，你什么都不需要做，我会全权为你处理的。”

    他这么说，安如松便明白了，感情那位白高明检察官就是个纸老虎，按照合法的程序，这家伙别说是将他这个公司会长带走了，他甚至连带走这里任何一台电脑的权力都没有。

    “至于外面那些被毁损的设备，”汤姆森朝外面看了一眼，说道，“你可以列一份清单出来，我们可以要求首尔中央地方检查厅照价赔偿，同时，还可以要求他们做出公开的道歉。”

    他说着话的时候，白高明检察官走到了办公室门口，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哪还有之前那副盛气凌人的架势。

    “大韩民国是个法治国家，任何人、任何官员，都没有超脱于法律之外的权力，更不能对一名守法公民实施任何形式的迫害，”收回目光，汤姆森提高嗓门，说道，“安先生请放心，作为你的代理律师，我会以我的职业操守和专业能力，在最大限度上保障你的权益。”

    “谢谢，汤姆森，那么，一切都拜托你了，”安如松伸出手，同对方握了握手，笑着说道。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汤姆森说道，“接下来，你可以处理你的工作了，法律上事情，将由我为你应对。”

    话说完，他又朝安如松点点头，随后便走向办公室门口，并对站在那里的白高明检察官说道：“白高明检察官，我想，接下来咱们应该好好谈谈了。”

    看着汤姆森将白高明拦在门外，安如松轻轻地吐了口气，此时，他无比庆幸自己结识了迈克，结识了汤姆森律师，并且真的舍出一大笔钱，聘请汤姆森代理他的个人法律事务。

    就今天这些事，如果不是汤姆森律师及时赶到，哪怕白高明手里没有拿着合法的手续，他这个普普通通的小公司老板，也少不得要吃一个大亏。

    汤姆森说，大韩民国是个法治国家，谁都没有超脱法律之外的权力。呵呵，这种话听听就行了，千万别当真。

    就像白高明这样的检察官，人家的确没有超脱法律之外的权力，但问题在于，人家有以法律为武器来收拾他安如松的权力，在这个收拾他的过程中，即便是有一些不合法、不合规的地方，人家也有的是时间可以去弥补。

    的确，人人都有权用法律来维护自己的权益，但前提是，你也得有那个机会为自己辩白不是？在强权的压制下，一个升斗小民哪来的辩白机会？

    另外，有一位真正的好律师，不仅不用担心被人家坑，还可以省却很多的麻烦事。就像现在，安如松什么都不用管，一切的一切自然有汤姆森去应对，他甚至连办公室都不用离开。

    有了汤姆森，白高明带来的人似乎在一瞬间就变成了绅士，包括白高明自己在内，凡是没有穿马甲的人，全都躲到了办公区的门口，只有那些穿马甲的人在一台台机器间忙碌。

    这还不算，穿马甲的人每动一台机器，那些拿着照相机、摄像机的老外，就会凑过去一顿拍。不仅如此，偶尔有什么东西被碰落到地上，汤姆森都会立刻冲过去，大惊小怪的指责一番，就像是这些人在搞什么破坏似的。搞得这些人一个个表情紧张，唯恐出现什么纰漏。

    尤其是在拷贝服务器数据信息的时候，汤姆森更是专门在那里盯着，他还要求白高明带来的人，专门就拷贝走的信息搞了一份列表，并要求白高明本人签署了一份保密协议。

    安如松旁观了整个过程，对大韩民国的司法也算是有了一个比较直接的了解。

    白高明一行人在ngn公司待了将近两个小时，其间，尽管承受着汤姆森所制造的压力，但白高明检察官也始终没有向安如松低头。尽管安如松很期盼着对方向自己低头，但他也知道出现那种场景的可能性不大。检察官的颜面还是要保留的，尤其是在面对自己这种小商人的时候，今天这场闹剧的最终解决结果，无非就是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方面，向ngn公司赔付那些被摔坏的电脑显示器，赔付金额上可能会稍高一些，至于说道歉这种事，估计汤姆森也不会坚持的。

    在白高明一行人离开ngn公司之后，汤姆森也带着他的人离开了，在走之前，这位律师又专门告知安如松，只要存在法律问题，不管是哪个检察官找上门来，也不管找上门来的检察官是否持有搜查证、逮捕令，都要要求第一时间联系律师，并且在律师到场之前，坚决行使自己的缄默权。如果在汤姆森律师到来之前，就已经被检察官带走，那必须要求审讯的房间内开启摄像头，同时继续行使缄默权。

    汤姆森律师事无巨细的叮嘱了很多项，安如松都一一的牢记在心，毕竟这些事关乎到了他的切身利益，马虎不得。

    送走了汤姆森律师，安如松又给自己的员工们开了个小会，主要是安抚一下大家的情绪，让他们不必为今天所发生的事情担心，公司没有违法，也不会被牵扯到涉及违法的案件中去。

    安抚了员工，又让清洁工将凌乱的办公区收拾干净，安如松正准备回自己的办公室，就听到有手机铃声从办公室里传出来。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才发现手机没有带在身上。

    快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安如松在办公桌上找到了自己正在响个不停地手机，看看手机屏幕，打来电话的人赫然是沈泰安。

    心头一动，安如松按下接听键，而后一边坐回自己椅子，一边将手机送到耳边。

    “如松啊，我是沈泰安，”电话中很快传来沈泰安的声音。

    “泰安叔，”尽管对这个老家伙极度反感，但安如松还是用恭敬地语气说道。

    “你在哪儿？”沈泰安问道。

    “在公司，”安如松也是说的言简意赅，不过，他很快又补充道，“怎么啦，泰安叔。”

    “现在有时间吗？”电话中沉默了两秒钟，沈泰安问道。

    有时间吗？

    这还是安如松第一次从沈泰安的口中，听到如此客气的问候，心头一动，他意识到自己的冒险应该是成功了。

    “当然有时间，泰安叔，”按捺住心头的激动，安如松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说道，“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来一趟逸院洞吧，我的律所，8楼，你来过的，”沈泰安在电话中说道。

    “现在吗，泰安叔？”安如松问道。

    “嗯，现在最好，”沈泰安说道。

    “那我马上过去，”安如松说话的语气依旧恭敬，“大概需要二十分钟。”

    “我等你，”沈泰安似乎是在电话中笑了笑，他说道。

    挂了电话，安如松瞅着手机屏幕，无言的摸了摸下巴。

    他知道沈泰安在这个时候找自己，肯定与他发到ngn聊天群中的那个视频有关，只是不知道这一番冒险，是不是已经被孔议员注意到了。

    只是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肯定是什么都想不出来的，安如松站起身，拿上车钥匙离开了办公室。

    (本章完)
------------

100 问对

    逸院洞，“昭旭泰安”律师事务所。

    安如松乘坐电梯抵达8楼，随后顺着走廊到了8012室的门口。

    在伸手敲响房门之前，他先看了一眼斜对面的那个房间，记得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韩美研就是从那个房间里出来的，那也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安如松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很古怪的念头，他很想过去看看那个房间里是什么，有谁在那里面，他想知道当初韩美研为什么到这里来，她又见了谁。

    “咚咚！”

    脑子里转着这些奇奇怪怪的念头，安如松竟然就那么不知不觉的敲响了房门，因为没有思想准备的缘故，他倒是把自己给吓了一跳。

    在反应过来之后，他迅速调整好脸上的表情，并将脑子里的一切杂念都驱赶了出去。

    尽管他与沈泰安已经结识了许久，但在过去这段时间里，他在对方的眼里，估计就是.一个有点小聪明的年轻人，亦或是赵成浩的玩伴，乃至于能够搞些小网站的社畜，大概就是这一类的角色。

    实话说，这位“泰安叔”估计都没有怎么重视过他，对此，安如松心知肚明。

    所以，今天的这次见面，应该才算是两人之间的第一次正式会面，不管出于一种什么样的目的，安如松都得谨慎对待。

    房门敲响后，等了约莫十几秒钟的样子，门内传来咔哒一声轻响，紧接着，房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一个容貌秀丽的女人出现在门内。

    安如松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女人明显不是上次来时，出现在这个房间内的那个女人。

    真是他妈的老色鬼，明明都是快入土的老梆子了，还整天霍霍小姑娘。

    禽兽！不做人！下贱！

    安如松面色平静，心中痛骂。

    女人将房门打开后，便退让到了一边，让出了门口的位置。

    安如松朝着对方微微鞠躬，这才迈步走进房间，直接穿过玄关，进了客厅。

    与上次不同，这次沈泰安好歹穿了一身较为正式的衣服，当安如松走进客厅的时候，他正坐在客厅正中的沙发上，自顾自的喝着小酒。

    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摆放了几个小菜，还有三四瓶清酒。

    看到安如松走进来，沈泰安也不起身，左手里依旧端着一个透明的玻璃杯，只是用拿着筷子的右手，朝着对面的沙发指了指，说道：“如松啊，过来坐。”

    “泰安叔，”安如松在客厅与玄关连通的地方站定，给沈泰安鞠躬行礼，这才应了一声，快步走过去，就在老家伙的对面坐下。

    “来，陪我喝一杯，”等到他入座，沈泰安拿过一个玻璃杯放到他的面前，又拿过一个酒瓶，替他将面前酒杯斟满酒。

    “谢谢泰安叔，”安如松赶紧护住杯子，同时鞠躬行礼，表示道谢。

    “不不不，该说感谢的人是我，”沈泰安将酒瓶放下，面带微笑的看着他，说道，“你帮了我的大忙啊。”

    安如松当然知道对方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他没有否认，也没有谦虚，只是将面前的酒杯端起来，侧过脸去，将满满的一杯清酒一饮而尽。

    大家都是聪明人，到了这种时候，安如松如果装傻充愣，如果再说网上流传的有关金宇栋的视频，与他毫无关联，那就是没什么意思了。

    更何况，如今的安如松，就是需要展现自己的能力，他需要让对方明白，自己就是可以为之的。

    果然，看他沉默不语，却将杯中的清酒一饮而尽，沈泰安呵呵一笑，又将那瓶酒拿过来，替他斟了一杯。

    “如松啊，”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朝着安如松示意一下，沈泰安说道，“你知不知道，过去几天，泰安叔真的是如坐针毡啊，在几个小时前，我甚至已经开始考虑，自己究竟是应该出逃，还是应该自杀了。”

    安如松同他碰了碰杯，又是一声不吭的将满杯清酒灌进肚子里。

    随后，也不用对方再给他倒，自己伸手将酒瓶拿过来，又给自己斟了满满的一杯。

    说实话，安如松不喜欢喝清酒，这东西度数不高，但却很容易上头，那效果，跟假酒没啥区别。

    但是今天，这个酒他必须喝，而且必须痛快地喝，一点犹豫都不能有。

    果然，对他自己倒酒的举动，沈泰安非常满意，他手里拿着的那杯酒，连在嘴唇上沾一下都没沾，就那么再次朝着安如松示意一下，嘴里则说着：“幸运的是，那个视频出现的太及时了，它解决了一切麻烦。”

    安如松就当什么都没看到，他再次与对方碰了碰杯，而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次，沈泰安没有再偷奸耍滑，他盯着安如松看了十几秒钟，这才呵呵一笑，一仰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不过，如松啊，我还有几个问题希望能够从你这里得到答案啊，”将手中的空酒杯放到茶几上，沈泰安没有继续倒酒，他放平了语气，说道。安如松没有直接说什么，他主动将那瓶酒拿起来，先将老家伙面前的杯子斟满，又给自己的杯子里也倒上，这才说道：“泰安叔，能允许我先问两个问题吗？”

    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沈泰安愣了一下，但很快便失笑道：“可以，伱问吧。”

    “是这样的，泰安叔，我想知道，现在孔议员的麻烦是不是解决了？”安如松没有遮遮掩掩的，直接问道。

    “可以这么说，”沈泰安同样也没有瞒着他，“尽管事情还没有过去，但来自大检察厅方面的压力，应该是可以消除掉了。”

    “那么，泰安叔，孔议员是不是可以稍稍使一些力，让景胜哥和成浩哥回来了？”安如松接着问道。

    沈泰安蹙了蹙眉，他浓眉下的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安如松的眼睛，那眼神就像是想要钻进安如松的心里去似的。

    不得不承认，老家伙的眼神很厉害，犀利、冷冽，就像是真的能够看穿人的心灵似的。

    但安如松很清楚，这都是一种心理作用，这世上不存在能够看穿别人内心的神技，那只存在于神话故事里。

    所以，在面对老家伙的眼神时，他非常的坦然、平静，一点都不慌。

    “你的意思是说，你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让景胜、成浩他们两摆脱麻烦？”从他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沈泰安迟疑着问道。

    “泰安叔，你应该了解我的情况，”安如松没有直接回答对方的问题，他说道，“我是江原道人，也就是首尔人口中所说的乡巴佬。在首尔这么多年，我没有什么朋友，也没有什么人把我当成朋友，除了景胜哥和成浩哥。”

    这番话，安如松说的是理直气壮，因为他最初在那个地下室里翻开日记、账簿，以及那些cd盘的时候，心里想的，的确是要竭尽所能的将赵景胜兄弟俩救出来，因为那是他的朋友。

    至于现在，他现在的想法，只有他自己知道。

    “你”沈泰安还想问什么，但话才出口，就被安如松给打断了。

    “泰安叔，你还没有回答我的第二个问题呢，”安如松抢着说道。

    “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你，你可以自己去问孔议员，”沈泰安想了想，说道。

    “那你能安排我和孔议员见个面吗？”安如松顺势问道。

    “不用我安排，孔议员已经让我安排你去见他了。”沈泰安说道。

    “什么时候？”安如松颇有一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在你回答完我的问题之后，”沈泰安看看他，语气平静地说道。

    安如松不说话了，他端起面前的酒杯，朝着老东西示意一下，而后，也不等对方跟他碰杯，就那么自顾自的一饮而尽。

    这已经是他坐下之后喝的第四杯酒了，而且还是他喝不惯的清酒，这会儿，他只感觉胃里火辣辣的，像是着了火。与此同时，他的脸也涨红起来，眼睛像是喷了洋葱汁似的，水汪汪的。

    “第一个问题，金宇栋的丑闻视频从哪来的？”沈泰安明白他意思，直接问道。

    “我的ngn软件中，存在一个后门程序.”安如松说道。

    “说我能听懂的，”沈泰安打断他，提出要求。

    “你可以理解为，我的软件可以监视软件使用者的计算机，”安如松说道，“在一周前，我从一个昵称为‘远尾’的使用者pc中，发现了一些有趣的视频。”

    “一些？”沈泰安整不懂安如松说的什么，但他却听到了一些他感兴趣的东西。

    “一些，”安如松点点头，说道，“金宇栋的丑闻视频，就是其中之一。”

    “还有些什么？”沈泰安追问道。

    安如松没说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硬盘，放到茶几上，又推到老东西的面前。

    这张硬盘上，有他从那些cd盘上拷贝下来的几段视频，数量不是很多，一共六段，其中就包括了金宇栋的，至于剩下五段中的主角，他自己也不认识。

    “你是怎么盯上金宇栋的？”沈泰安将硬盘拿起来，放到自己所坐的沙发上，紧接着又问道，“你又怎么知道除掉他，就可以解决掉孔议员的麻烦的？”

    这个问题也难不住安如松，毕竟他认识韩美妍，而韩美妍之前曾经向他透露过，说是柳太明准备替家族去蹲监狱。其后，又出现了柳泰民为行贿案而向公众道歉的事情。

    (本章完)
------------

101 最好是这样

    客厅里，沈泰安陆陆续续的问了一些问题，其实，他最想搞清楚的问题，就是最先提出来的那两个问题：视频从何而来，如何得知威胁到孔议员的人是金宇栋，因为这两个问题，同样也是孔议员最为关心的。沈泰安不仅是给自己问的，主要也是给孔议员问的。

    而对于安如松来说，他早就针对这些问题做好了准备，尤其是在涉及到视频来路的问题上，他甚至专门在服务器的数据中，伪造了一个账户，即便沈泰安亦或是孔议员真的安排人去查，也只能查到一个位于庆尚南道的ip，而这年头韩国在网络上并不强调实名制，所以，孔议员能够追查到真实用户身份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

    看着似乎喝的有些微醺的安如松，沈泰安尽管觉得这家伙似乎隐瞒了什么，但却无法真正从对方的言辞中，找到任何的漏洞。人家的说法可以自圆其说，他也不能强说对方是撒谎。

    “嗯，我相信你，”在问完了所有的问题，并听着安如松逐一回答之后，沈泰安沉吟片刻之后，说道，“希望同样的问题，你在孔议员的面前也是如此回答。”

    “泰安叔放心，在谁的面前，我都会如此回答，因为这就是唯一的答案，”安如松微笑着说道。

    “那好，”沈泰安点点头，说道，“你先回去吧，手机保持畅通，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晚上会有人联系伱。”

    “好的，泰安叔，”安如松鞠躬行礼，而后起身朝玄关处走去。

    就在他即将走到玄关入口的时候，身后传来沈泰安的声音：“你不用替景胜他们担心，他们现在只是被羁押在永登浦监狱，虽然要吃上一些苦口，但因为他们的嘴巴够紧，所以在监狱里有人在照顾他们。只要孔议员安然度过这次的危机，即便是没有人专门去帮助他们，他们也会很快被放出来的。”

    安如松的脚步顿住，他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转过身，问道：“那大母山集团呢？”

    沈泰安扭头看向他，说道：“这个问题你就不要问了，它不是你该关心的。”

    安如松再次给这老家伙鞠躬行礼，随后转身离开。

    将车从大楼的地下车库开出来，在即将驶上公路的时候，安如松放慢车速，扭头朝着大楼的八层看了一眼。尽管他什么都看不到，但出于直觉，他还是感觉沈泰安正从窗户俯瞰着自己。

    不过那又如何？

    没有将这种直觉放在心上，安如松重新提速，将车子拐上大陆，直奔ngn公司而去。

    他最近忙得很，不仅要安排软件的推广工作，还要安排公司的程序员们，为ngn软件开发新的功能。

    如今的ngn软件，功能少的可怜，它只是一个基本的即时通讯软件，充其量就是一个群功能还算吸引人。实话实说，如果不是因为有地火外挂2.0的引流，以及此次金宇栋丑闻视频事件的宣传加持，ngn的注册用户绝不会膨胀的如此迅速。

    所以，在下一阶段，公司除了要加大对软件的推广力度之外，还要增加新的功能。

    在推广方面，安如松准备首先做好平面广告的推广，比如说：高速公路两侧的高立架广告投放，地铁站的宣传栏广告投放、建筑楼顶以及墙体广告的投放等等等等。另外，各类网站引流的广告自然也要做到。

    为了节约成本，目前公司并没有成立相关的公关部，所以这些广告都需要安如松自己去洽谈。

    至于新功能的开发方面，安如松准备在ngn软件的下一次更新中，加入个人空间、文件共享以及邮箱服务等新的功能。

    考虑到ngn在即时通讯领域的起步是比较晚的，所以，在安如松的计划中，软件的更新频率是比较快的，而相应的，公司在新功能开发方面的可利用时间也比较短，大家都没有多少休息的时间。

    开车一路回到ngn公司——很幸运，路上并没有遇到交通警察的检查，否则的话，他铁定要吃上官司。

    在公司给程序员们开了个会，分配了全新的任务，在临近中午的时候，安如松又自己掏钱，给全公司的人订了一份丰盛午餐。接下来，利用一下午的时间，他列出了一份详细的推广计划，并计划趁着金宇栋视频丑闻事件的热度还没有过去的工夫，好好将ngn的知名度打开。

    就这么忙碌了大半天，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程序员们都回二楼的宿舍区休息之后，安如松期盼已久的电话，才最终打过来。

    来电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安如松按下接听键之后，对面传过来的，是一个甜美可人，甚至有些嗲的女人声音：“请问，是安如松先生吗？”

    安如松蹙了蹙眉，还以为自己接了个莫名其妙的广告电话呢。

    “我是林正初室长的助理陈宣娜，”还没等他开口，电话中女人又继续说道，“今晚林室长安排了你与孔议员的会面，我是负责接你的。”

    “啊，你好，”安如松赶忙说道，“我是安如松。”

    “好的，安先生，”电话中的陈宣娜说道，“请问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在ngn公司，具体的地点”安如松说道。

    “那正好，安先生，”没等他把话说完，对方已经抢着说道，“我现在就在ngn公司的楼下，如果你没有其它安排的话，咱们现在就可以出发了。”“好的，陈小姐，我马上下去，”听了这话，安如松急忙开始关闭电脑，同时，一边起身，一边收拾着桌上的推广方案。

    电话挂断，安如松又给孙曼珠挂了个电话，告诉她今晚可能要晚点回去，让她和黎彩草不要等着自己了。

    做好了一应准备，安如松快步下楼。

    大楼前的便道边上，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停靠在那儿，敞开的车门边上，一位身材窈窕，留着过肩长发的年轻女人，笑容可掬的站在那儿。

    看到安如松出现在大楼入口处，女人踩着优雅的步子迎上来，离着远远地便伸出手来，微笑道：“安如松先生？”

    “陈小姐，”安如松快走几步，微微弓腰的同时，握住对方的手，“真是抱歉，让您久等了。”

    陈宣娜也给他鞠躬行礼，说道：“这都是我该做的。”

    这女人说话的声音就是那么嗲嗲的，也不知道是天生如此，还是后天刻意拿捏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女人长的确实非常漂亮，一张标准的小狐狸脸，眼睛大大的，鼻梁高挺，似乎是混血血统。

    她穿着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领连衣裙，修身的设计，裙摆是百褶款的，只遮到膝盖上方二十多公分的地方，半截圆润的大腿，两节纤细修长的小腿，呈现出一种诱人的粉白色。

    按照安如松这个老色鬼的审美标准，这女人不管是从身材还是从容貌上，都能打个95分往上。

    “安先生，请上车吧，”简单的寒暄过后，陈宣娜侧过身子，朝商务车的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

    安如松又给对方微微鞠躬行礼，这才快步走到车前，躬身钻了进去。

    紧跟在他的身后，陈宣娜也坐上了车。

    片刻后，车子开动起来，沿着公路向西行驶。

    七座车内很宽敞，但却只有安如松与陈宣娜两个人，整个车厢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桂香味，甜丝丝的，倒是不会让人感觉腻。

    随着车子行进，安如松很想问问陈宣娜，他们这是要去哪儿，但犹豫再三之后，他还是没有开口。

    车内很安静，陈宣娜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安如松也不好多嘴，这就使得气氛有些尴尬。更糟糕的是，这一路车子开过去，路程还不近，安如松看着车窗外，就见车子一直到了蚕院洞，又过了盘浦大桥，而后沿着汉江一路西行驶。

    约莫半个多小时之后，车子出了恩平区，进入了高阳市的地界，最后，在靠近江古山的一处河畔别墅前放慢车速。

    眼看着车子驶入别墅的庭院，安如松才轻轻的吁了口气。

    “安先生，咱们到了，”车子最终在别墅庭院内停下，车外，一个穿着黑t恤的年轻人走过来，替他们将车门打开，陈宣娜微笑着说道。

    从车上下来，安如松先朝四周看了看。

    他发现这处别墅占地面积倒不是挺大的，青砖围拢的院子里，算上这辆奔驰七座，也只有三辆车，而这三辆车在院子里一停，基本上就没有什么空地里。

    此时此刻，就在这处院落里，四散着六七个身穿黑t恤的年轻人，看样子，应该都是警卫、保镖之类的人。

    “安先生，请跟我来，”陈宣娜笑容可掬的为安如松引路，将他带到别墅前门的回廊边。

    就在两人换鞋的工夫，一个身材干瘦的人出现在别墅门口。

    “安先生，这位就是林室长，”陈宣娜第一时间替安如松做介绍，她之前已经说过了，她是“林正初室长”的助理，而眼前这位枯瘦的家伙，显然就是林正初了。

    “你好，林室长，”安如松急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的说道。

    (本章完)
------------

102 小人物

    林室长盯着他看了几秒钟，枯瘦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那表情像是微笑，又像是冷笑，根本分不清楚。

    随后，他微微弓腰，还了个礼，说道：“跟我来吧。”

    尽管只是第一次见面，且都没有对上两句话，但安如松还是能够判断出来，眼前这个家伙铁定是个严肃，不苟言笑的人。只是对方的职务是“室长”，却不知道是个什么室的室长。

    跟在林室长的身后，安如松进了别墅的正门。

    才从门口走进去，安如松便嗅到了一股浓浓的檀香味，这种香味应该是佛堂里所燃烧的那种香的气味，能够令人心神宁静。

    林室长没有在玄关处停留，他直接走进客厅，然后去往客厅左侧的一道楼梯，从那里直接上了二楼。

    安如松始终跟在对方的身后，他谨守着礼节，没有四处打量、观望，目光自始至终聚焦在林室长的身后，就像是唯恐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一样。

    上到二楼，林室长停在了正对着楼梯的那一道白色的门前，那是一道双开扇的房门，它紧紧闭合着，隐约间，似乎有音乐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林室长在门前原地转身，侧对着房门，而后先看了安如松一眼，又瞅了瞅他右手边，远离房门的位置一眼。

    安如松心领神会，立刻走过去，站在他眼睛看过的地方。

    林室长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他脸上干瘦的肌肉又抽了抽，这才抬起左手，在房门上轻轻叩了叩。

    过了约莫半分多钟的样子，半扇房门从里面打开，一张肥肥胖胖的脸从里面显露出来。

    “南先生，”林室长给胖子微微鞠躬，说道，“安如松先生到了。”

    胖子的脸稍稍偏了一些，视线正好落到安如松的身上。

    “这位是南旭宇先生，”林室长不失时机的为安如松介绍道。

    “南先生，”安如松恭敬地鞠躬行礼，问候道。

    胖子正是南旭宇，他打量了安如松两眼，这才将房门打开，微笑着说道：“进来吧，孔议员已经等你很久了。”

    这话说得，安如松都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了，可惜他很清楚，这完全就是一句客套话，人家才没那个时间等他呢。

    不过心里怎么想是一回事，实际的表现却是另一回事。他装出一副万分荣幸的表情，甚至还紧张的咽了口唾沫，随后又将衣服下摆使劲抻了抻，这才小心翼翼的上前一步，恰到好处的踩在门线处。

    房门内，是一个布置奢华的大客厅，松软的地毯铺满了整个房间，就在客厅的中央位置，摆放着两张长沙发，还有四张单人沙发，另外，还有一张宽大的玻璃茶几摆放在这些沙发的中间。

    此时，就在这些沙发上，零零散散的坐了八九个人，准确的说，是两男七女。在这些人中，坐在主座上的，则是一个带着金丝边眼镜，看上去四十左右的中年人。

    安如松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中年人便是时常出现在新闻节目中的孔议员，这家伙其实已经五十多岁了，之所以看上去年轻，只是因为保养得好的缘故。

    孔议员坐在一张长沙发上，他的左右两侧，各坐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而在他左边的一张单人沙发上，则坐着一个身材偏瘦，谢顶严重的中年男人。

    而在孔议员对面的长沙发上，也坐了两个女人，剩余的三个女人，则占用了三张单人沙发，除此之外，还有一张单人沙发空着。

    “哎呀，有新的客人到啦，”看到安如松出现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的孔议员说道，“还是个年轻人呢。”

    这番话说完，他哈哈一笑，又招手道：“快来，快来，年轻人，陪着我们这些老家伙好好喝一杯。”

    安如松先朝着孔议员远远的鞠了个躬，这个躬鞠的很深，标准的九十度。起身后，他也没有直接走过去，而是等着南旭宇将房门关上，率先迈步往回走，他才错后对方半个身位，小心翼翼的跟着。

    他不知道南旭宇是什么身份，但对方既然出现在这里，那就说明肯定是孔议员的亲信，没见沈泰安都没有机会到这里来吗？

    “哈哈，还是个谦虚的小伙子，”孔议员似乎很高兴，他看着安如松谨小慎微的样子，扭头对那个谢顶中年人笑道。

    谢顶中年人正盯着安如松看呢，听了他这话，只是凑趣的笑了笑，但那笑容几乎是刚刚出现，便瞬间又收了起来。

    南旭宇走回去之后，直接坐到了那张单人沙发上。错后他半个身位的安如松可为了难，因为当场就剩一个座位了，那便是孔议员对面的那张长沙发。

    可问题是，那张长沙发上除了一个空座之外，还坐着两个女人呢，且这两个女人一边一个，占据了长沙发的两头，只有中间那个位置是空着的。

    换句话说，这个空位置，就是整个坐席中的次席了，安如松还能直接坐到那儿去？

    “坐啊，不要站着，”孔议员表现的异常和蔼，就像是一个本家叔叔对待自己的亲侄子似的，他伸手朝着对面的沙发空座指了指，招呼道。安如松面露迟疑，犹豫了几秒钟之后，才朝着对方鞠躬行礼，说道：“孔先生，这个座位我不敢坐，那太无礼了。”

    “哎，这里都是自己人，没有那么多的礼仪需要讲，”孔议员笑眯眯的说道，“我要你坐，你就坐。”

    他后一句话说的音调有点沉。

    安如松不敢再多说什么，急忙给老家伙行了个礼，而后走到那处沙发空座前坐下。

    “这样就对了嘛，”等他入座之后，孔议员才笑着说道，“年轻人就要有朝气一些，不要像我们这些老家伙这样，墨守成规，伱们说是不是？”

    话说完，他还朝着坐在一旁的南旭宇看了一眼。

    安如松的屁股刚刚沾到沙发上，听了这话又急忙站起来，垂头道歉：“非常抱歉，孔先生，之前上传金宇栋视频的事，没有能够事先征得您的同意，是我自作主张了。”

    “哎，坐坐坐，”孔议员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他朝着安如松摆摆手，说道，“这件事你做的很好，为什么要道歉呢？需要道歉的人明明是沈泰安那家伙嘛。”

    安如松脸上惶恐的表情更浓了。

    “哈哈，好啦，好啦，”孔议员似乎对他的反应颇为满意，老东西哈哈一笑，说道，“过去的事情就不要过分在意了，总之，现在的效果很不错，不是吗？有姓金的牵累，大检察厅那边沾惹了一身的麻烦，已经没有余力还对付我了，我对这样的结果非常满意。”

    安如松将小半个屁股搁在沙发上，脸上的惶恐之色丝毫不减。他将双手撑在两腿的膝盖上，十根手指头攥起来，又松开，松开再攥起来，任谁都能看出他的不安。

    “我已经听泰安说过你的事情了，”孔议员将他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你的那个什么ngn软件，看起来还是有些前途的，今后一定要好好经营。”

    “谢谢孔先生的关心，”安如松再次欠起身子，说道。

    “那个.”孔议员接着说道，不过，他才开了个头，后面的词就卡住了，“那个谁泰安说的那兄弟两叫什么来着？”

    “赵景胜、赵成浩，”谢顶的中年人说道。

    “啊，对，他们两个，”孔议员点头，说道，“他们两个的事情，你就不要担心了，我已经让林室长去安排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最近这两天，他们就能出来。”

    感情赵景胜兄弟俩替人家卖命这么多年，人家连他们的名字都还记不住呢，做人还有比这更可悲的吗？

    尽管心里吐槽，但安如松的脸上，却是一副千恩万谢的表情，他说道：“谢谢，孔先生。”

    “嗯，”孔议员满意的点点头，将手中捏着的红酒酒杯送往嘴边。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坐在一边的南旭宇站起身，微笑着说道：“如松啊，你跟我来。”

    话说完，他已经当先朝门口的方向走去。

    啥？这就完事了？！

    安如松脑子一懵，但身体的动作却毫不迟缓。

    他迅速站起身，又朝着孔议员以及那个谢顶的中年人分别鞠躬行礼，这才追着南旭宇的脚步出门而去。

    “如松啊，我了解过你的那个ngn软件了，”从客厅里走出来，南旭宇停在门口的位置，等到安如松跟上来的时候，他才说道，“嗯，总的来说，还是有些前景的。”

    “谢谢南先生，”安如松微微弓腰，说道。

    “我已经同泰安协商过了，”南旭宇接着说道，“今后你就帮我做事，我负责孔先生所需要的公关、宣导工作，你应该可以帮上我的忙。”

    安如松没说话，等着对方继续说下去。

    南旭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递到安如松的面前，说道：“这里面有我的名片，还有一把车钥匙，稍后可把院子里那辆银色的ml350开走。”

    “南先生，我”安如松说道。

    “不要打断我的话，”南旭宇竖起一根手指头，表情严肃的说道，“今后帮我做事，这是首要的原则之一。”

    (本章完)
------------

103 难兄难弟

    安如松不喜欢南旭宇这号人，这倒不是因为对方在对待他的时候很严肃，而是因为他能从这家伙的身上，嗅到一股若隐若现的阴损气味。

    试想一下，谁又会喜欢一个上一秒还对你笑眯眯，下一秒就能用严厉语气呵斥你的人？而南旭宇显然就是这样的人。

    当然，既然是给别人做事，那听谁的话，受谁的制约，往往都不是能由自己来决定的，这一条放在安如松的身上，自然也是适用的。

    从别墅里出来，安如松开上了那辆几乎是全新的奔驰车，他不知道南旭宇为什么送自己一辆车，这是孔议员给自己的一份奖励呢，还是说车上装了什么追踪器之类的东西，专门就是用来监视自己的？

    安如松琢磨着，后一条的可能性不大。

    为什么这么说？

    理由很简单，看看今天自己与孔议员会面时的遭遇，不管这位议员大佬表现的多么随和，其高高在上的姿态却是隐藏不住的，他甚至都没兴趣多跟自己说几句话。

    算一算，别墅里的那个客厅，从自己被南旭宇领进门，再到跟着对方离开，前后加在一起的时间，估计都不到五分钟。这位议员先生甚至都没有替自己介绍那个谢顶的家伙是谁。

    这是一种什么态度？毫无疑问，自己在人家的眼里，根本就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亦或者，在议员先生的想法中，他能抽出时间来见自己一面，就已经非常给面子了。

    好吧，安如松自己也得承认，如今的自己，与孔议员这种国会资深大佬，保守派领军人物相比起来，的确是一个不入流的小角色。

    自己有什么啊？一个名为ngn的公司？一个注册用户不足30万的软件？与两个黑帮头子关系密切？

    说真的，这些在孔议员那种人的眼睛里，压根就什么都算不上。

    不是安如松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就他的这些成就叠加在一块，恐怕都不如说他有一个名叫迈克的朋友更有价值，毕竟这个朋友是好市多韩国的财务官，是个颇有些背景的美国佬。

    人呢，不能看轻自己，但也不能自视过高，不管到了什么时候，总是实事求是才更稳妥一些。

    回到之前的话题，就这么一个不值一哂的小喽啰，孔议员有必要弄一辆车来监视自己？安如松觉得不太可能。

    不过即便是这样，回头他也得找机会测一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话说回来，孔议员这老家伙是真不地道啊。

    之前在别墅的客厅里，他还安排自己专门坐到那张长沙发上，准确的说，是坐到那两个大美妞中间。

    原本自己还以为对方要用美人计，以那两个大美妞为武器，狠狠地拉拢自己呢，可谁成想，老东西竟然只是让自己闻了闻味，然后就将自己扫地出门了。

    他娘的，尽管当时没敢仔细看，但若是没看错的话，那两大美妞貌似是目前韩国娱乐圈里颇有名气的两位艺人呢。

    啧！可惜了，好白菜让猪给拱了好吧，或许也不是什么好白菜，没准心早就烂透了呢。不让咱碰就算啦，咱还不喜欢二手的呢。

    心里这么胡乱琢磨着，安如松开车直奔首尔市区，这一路赶回去距离可不短。

    依旧是沿着汉江，安如松开车一路疾驰，就在他进入松泉洞的时候，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瞅了一眼前方的路，见没有什么车辆，这才将手机拿过来，看了看来电显示。

    电话是沈泰安打过来的，老东西显然是估摸着他已经从孔议员那儿离开了，这才给他打了这个电话。

    略一迟疑，安如松按下了接听键。

    不出所料，老家伙打电话过来，就是询问他是否与孔议员见了面，见面的时候谈了什么。

    安如松倒是也没有隐瞒，毕竟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他告诉沈泰安，南旭宇已经跟他谈过了，自今而后，他要跟南旭宇做事。

    这个结果显然出乎沈泰安的意料之外，他在电话中沉默了几秒钟之后，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叮嘱安如松好好做事，不要辜负孔议员和南室长的信任。那个什么林正初是室长，这个南旭宇也是室长，安如松好奇的问了一句，原本没想着能从沈泰安那里得到答案，结果，没想到对方竟然很坦率的告诉了他。

    在孔议员的身边，南旭宇是所谓“行政对策室”的室长，主要负责公共关系和宣传引导的工作，而林正初则是安全保卫室的室长，具体负责的工作，除了孔议员及其家人的安保之外，还负责解决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一直以来，沈泰安其实就是跟着林正初做事的，当然，赵景胜兄弟俩其实也是，只不过他们基本没机会见到林正初本人。

    这样一解释的话，安如松就明白了，感情自己现在跟沈泰安算平级了，哈哈，这可真是讽刺。

    有了这种想法，安如松反倒对南旭宇将来要给他安排的工作，颇有了几分期待。现实就是这样，只有有了特定的工作，才能掌握特定的权力，如果南旭宇不给他安排工作的话，那他就啥权力都没有。

    沈泰安的电话很快就挂断了，安如松琢磨着，如果这老东西知道自己要跟着南旭宇做事，恐怕都不会打这个电话过来的。

    他这等于是什么？等于是有同事接受领导的秘密约谈之后，他却向这位同事打听领导说了什么。这种做法可是很犯忌讳的，如果这位“同事”把他的好奇心转述给领导的话，搞不好他就得吃点瓜落。

    大韩民国嘛，全球第一强国，它自然不会因为一个小人物在身份上稍稍转变，而停止向宇宙第一强国的迈进。

    实际上，在得到了孔议员的接见之后，随后的两天里，安如松也没感觉自己的处境有任何变化。他每天还是准时赶到ngn公司，督促着手底下的程序员们，加班加点的开发软件新功能。

    与之相对应的，倒是那位担任着国防部副部长职务的金宇栋先生，突然在即将进入十月份的最后一天里，以一种奇怪的方式自杀了——他用一根折了三折的细铁丝，在自家公寓的窗户前上吊了。

    金宇栋的死，并未能将整个性侵丑闻的风波压下去。

    就在金宇栋自杀的当天早上，《朝鲜日报》以金宇栋的性侵案为线索，曝光了韩军内部存在的数起性侵案，并以此为论据，宣称性侵在韩军内部是普遍存在的一种现象，由于受到来自高层的威胁，绝大多数受害者都保持了缄默。

    《朝鲜日报》呼吁国防部启动军事检察侦查审议委员会的首轮会议，对包括金宇栋案在内的军中性侵案件，展开彻底而详尽的调查。

    这篇报道一出，顿时在韩国国内引发关注，或许是受到了媒体报道的鼓舞，相继有受害人站出来发声，或指控某位军方高层，或谴责军方的不作为。

    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孔议员、柳议员所涉及的行贿腐败案，就再没有人去关注了。本来也是，在民众们的眼里，官员们腐败原本就是正常的，有什么值得关注的？类似性侵案之类的，涉及到下三路的新闻它不香吗？

    作为这一事件的重要参与者，安如松倒是成了旁观看戏的人，尽管他对内情了解不多，但却依稀能够感受到，在这种舆论的背后，明显隐藏着多股政治势力博弈、媾和的大戏。

    就在金宇栋自杀后的第三天，安如松接到了沈泰安打来的电话，老东西告诉了他一个消息，赵景胜兄弟俩已经没事了，他们将在当天下午3点钟离开永登浦监狱。沈泰安的意思是，如果他没事的话，可以去接一下这两兄弟，这两家伙在监狱里吃了点苦头。

    永登浦监狱就是原来的汉城永登浦矫正所，原本隶属于司法部矫正署，它的年头可是很久了，据说在1949年的时候就已经建立起来了。

    别看这监狱名为永登浦监狱，但实际上它不在永登浦区，而是在九老区。之所以如此，是因为1980年之前，九老区归属于永登浦区，它是后来才分割出来，独立成区的。

    安如松赶到九老区高尺洞的时候，阴沉沉的天上开始零零星星的掉雨点。

    已经进入十月份了，天就怕下雨，只要下一场雨，天气就会冷上几分，所谓一场秋雨一场寒，就是如此。

    把车停在监狱的正门前，安如松下了车，给自己点上一支烟，而后远远的朝着监狱高墙眺望。

    前世的时候他就听说过，永登浦监狱的犯人们待遇不错，每餐能有四个菜，两荤两素，这样的伙食显然比军队要好的多。

    一支香烟没有抽完，那两道厚重的蓝色大铁门缓缓开启，随后，先是两名持枪的狱警从里面走出来，再之后，才是拄着拐的赵景胜，在吊着一支胳膊的赵成浩搀扶下，缓缓从门内走出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兄弟俩的时候，安如松竟然有一种想笑的感觉。

    (本章完)
------------

104 分家

    水西洞，relaxsauna汗蒸馆。

    打着赤膊，仅在腰间围了一条白色的浴毯，安如松晃晃悠悠的从卫生间里出来，走进蒸腾着水雾的洗浴间。

    洗浴间很宽敞，有一大一小两个池子。大的池子呈豌豆形，是低温池，小的池子呈圆形，是高温池。

    此时，在那个豌豆型的低温池里，泡着五个人，两男三女。

    这家汗蒸馆是赵成浩名下的资产，别看它打着汗蒸馆的旗号，但却是个地地道道的灰色产业，因为这里不仅能够洗浴，还提供按摩服务，除此之外，按摩师们在提供按摩服务的同时，也提供一些更深层次的服务。

    今天赵景胜兄弟俩出狱，重获自由后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要洗掉身上的晦气，讨个吉利。另外，兄弟俩身上的石膏今天也拆掉了，尽管胳膊腿的还不能乱动，但洗洗涮涮的却不碍事了。所以，在赵成浩的提议下，三个人便来了这里。

    既然是自己的产业，那自然就什么都好说了，赵成浩直接让经理关门歇业，今天除了他们三个人，什么人都不接待了。

    池子里那两个男的，自然就是赵景胜与赵成浩兄弟俩，至于那三个女人，则是汗蒸馆的按摩技师。

    赤着双脚走到低温池边上，安如松跨步迈进水里，就在赵景胜的身边坐下。

    他看了一眼坐在对面，正在女伴身上抠抠摸摸的赵成浩，说道：“景胜哥知道南旭宇这个人吗？”

    赵景胜扭头看了他一眼，说道：“听说过，但是没见过。”

    “今后我要跟着南旭宇做事了，”安如松从池子里撩起一蓬水，泼在自己的肩膀上，说道，“之前，他已经同我谈过了。”

    赵景胜点点头，随后便沉默了下去。

    他应该是在考虑什么，良久之后，才抬起头，对坐在他身边的女人说道：“你们先出去。”

    坐在他和安如松身边的两个女人，听话的站起身，就那么赤裸着身子走出水池。只有赵成浩身边的那个女人，被他纠缠着，没办法离开。

    赵景胜一挥手，将一蓬水泼到弟弟的脸上，呵斥道：“听到没有？！”

    赵成浩停下手上的动作，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示意身边的女人离开。

    等到三个女人都走出洗浴间，赵景胜还不放心，他又给了弟弟一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的站起身，走到门口的位置朝外看了看，确定外面没有人之后，才将洗浴间的房门关上。

    “如松啊，经过了这次的事情，我明白了一个道理，”等到赵成浩回到水池里，赵景胜才开口说道，“像我们这样的人，只是孔议员他们手里的棋子罢了，而且是那种随时可以被抛弃掉的棋子。”

    嘴里这么说着，他朝自己身上撩了些热水。

    他与赵成浩两人，今天出狱后虽然拆掉了身上的石膏，但却没办法将那一身伤痕都一块拆掉。

    兄弟俩的身上，现在青一块紫一块的地方很多，这都是在监狱里被人打的。有些是警察打的，有些则是犯人打的。

    之前沈泰安对安如松说过，他说因为兄弟俩的嘴巴紧，所以在监狱里有人照顾他们。这话听着似乎没问题，但仔细想的话，就知道有多么扯淡了。

    沈泰安的意思很明确，就是兄弟俩之所以有人照顾，是因为他们嘴巴紧的缘故，那他们嘴巴紧这一点又是如何体现出来的呢？很显然，那是因为他们之前被人刑讯逼供了，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却始终没有张口，这才体现出了他们的嘴巴紧。

    只看兄弟俩这一身伤，安如松就能想象出来，他们在监狱里的时候，会有多么的绝望。

    这是孔议员最终摆脱麻烦了，如果他摆脱不了麻烦呢？那么毫无疑问，这对兄弟俩估计得死在监狱里。

    之前，安如松已经将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一切，都对兄弟俩说过了，得知了一切原委的赵家兄弟，自然很难不对沈泰安、孔议员心存怨念。

    “如松啊，咱们得多为自己做打算，”赵景胜回手从池台上拿过一条干毛巾，擦了擦手，又拿过一包香烟。

    “景胜哥有什么想法？”安如松也拿过一条毛巾，擦干手之后，接过对方递来的一支香烟，随口问道。

    “咱们分家吧，”赵景胜先将自己的香烟点燃，又拿着打火机替安如松将烟点了，这才突兀的说道。“分家？”安如松蹙眉道。

    “是啊，分家，”赵景胜吸了口烟，说道，“这些天我在监狱里考虑的很清楚了。”

    语气一顿，他又接着说道：“我跟沈泰安做事这些年，虽然对孔议员身边的事情了解不充分，但总归也是知道一些事情的。”

    目光转向安如松，他说道：“你说的林正初室长，我和沈泰安都是为他做事的，而林正初就是孔议员的洗污人、清道夫，所有人脏活，见不得光的丑事，都是由他来安排我们这些人去做的。”

    “这些事，我已经听沈泰安说过了，”安如松点头说道。

    过去，除了赵成浩口无遮拦，总喜欢在背后称呼沈泰安为老东西、老不死的之外，不管是赵景胜，还是安如松，都会恭恭敬敬的称呼对方一声“泰安叔”。

    可是这次出狱之后，每当说到沈泰安的时候，赵景胜已经开始直呼其名了，这说明他对沈泰安的尊重已经荡然无存。

    “那他有没有同你说过，林正初在韩国根本就没有家人？”赵景胜笑了笑，说道。

    安如松没说话，他明白赵景胜的意思。林正初在韩国没有家人，那就说明他的家人都移民到国外去了，人家就属于那种无牵无挂，随时可以把性命豁出去的角色。由此推论，那些在林正初手底下做事的人，就像赵景胜他们兄弟俩这样的，自然也得随时做好豁出命去的准备。

    “或许，从跟着沈泰安做事的那一天起，我和成浩就已经没有退路了，”赵景胜接着说道，“这次是因为有伱冒着风险出手，我们才侥幸逃过一劫，而下一次，我们很可能就没那么好运了。”

    赵成浩一直在旁边沉默着，看得出来，这次的事情对他的影响也颇大，以至于他都学会缄默了。

    “如松啊，我不怕死，”赵景胜笑着，用夹了香烟的手，朝着赵成浩指了指，说道，“但我不想让这个臭小子和我一块死。当年的赵泰初拼却了性命，就为了让两个儿子能过的好一些，嘿，我不能让他的愿望全部落空啊。”

    赵泰初应该就是赵家兄弟俩的父亲了，这也是安如松第一次听到他们父亲的名字。

    “所以，如松啊，我希望能够将成浩托付给你，”赵景胜伸手搭在安如松的肩膀上，用力握了握，说道，“如果将来的某一天，再发生类似这次的事情，我希望你能想办法保护他，至少是送他离开韩国。”

    “哥”赵成浩张张嘴，说道。

    “你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赵景胜疾言厉色的打断他，呵斥道。

    “好，景胜哥，我答应你，”安如松毫不犹豫的说道，“如果将来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赵景胜笑着点点头，说道：“我相信你。”

    语气一顿，他又接着说道：“咱们再来说分家的事。我的意思是，我和成浩准备从ngn退出来，之前，归于我们的那些股份，我准备无偿的转赠给你。还有，ngn的那栋物业，稍后我也会转到你的名下。”

    “景胜哥，这”安如松急忙说道。

    “你听我说完，”赵景胜打断他，说道，“如松，我们始终都是朋友，是兄弟，但这是私下里的关系，是无迹可寻的。而在公开的任何场合中，在任何一个有迹可循的地方，咱们之间都不能产生任何联系。”

    他伸手朝自己指了指，“我与成浩，是身上存在污点的人，是黑帮分子，是暴力组织成员，所以，在任何时候，任何一名检察官，都能轻而易举的找出一个借口，将我们抓回去，甚至是关进监狱里。如果你同我们有了直接的联系，那些检察官就能轻松找到同样的借口来对付你。”

    安如松保持了沉默，赵景胜所说的这些，他当然也是知道的。实际上，在他之前的计划中，ngn公司随着后续的发展，早晚也会将赵景胜与赵成浩兄弟俩排挤出去的。

    如今，赵景胜自己提出了退出的想法，尽管安如松表现得颇为抗拒，但实际上，他的心里是颇为高兴的。

    实话实说，之前，白高明检察官去ngn调查的时候，为什么敢表现得那么嚣张？说到底，就是因为公司里有赵景胜兄弟俩的股份，哪怕白高明的手里没有合法的手续，人家也可以轻松找到借口来弥补手续上的疏漏。

    但若是公司中没有赵景胜兄弟俩的股份，一切资金来源都清清白白的话，那么白高明绝不敢那么嚣张。退一步讲，即便是他当时嚣张了，在汤姆森律师介入之后，他也得立马低头服软，否则的话，汤姆森律师真有可能把他检察官的身份给扒下来。

    人不能轻易沾黑，至少不能光明正大的沾黑，这就是现实。

    (本章完)
------------

105 车祸

    从首尔特别市都市铁道公社的办公大楼内出来，安如松在遮雨平台下面，将自己的雨伞撑开，又仰头朝着阴沉的天空看了一眼，这才踩着雨水，朝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经过为期两天的讨价还价，他终于同“首尔特别市都市铁道公社”谈妥了有关首都圈电铁5、6、7以及8号线的广告推送业务。

    这里所谓的广告推送业务，包括了两个方面，一个是地铁站以及地铁内部的灯箱广告，一个是地铁站以及地铁内部的视频广告。

    实事求是的说，这年头，首尔地铁内的的广告收费并不算贵，一趟地铁上的全部视频广告，4周的广告费用为91500韩元，合7500人民币。

    至于地铁站内的灯箱广告，则是按照不同站点来计算机的，像是钟路站这种比较繁华，客流量比较大的站，全站的灯箱广告加在一块，也只是每4周366万韩元，合人民币3万块的样子。

    而那些客流量比较小的站，基本上就是4周全站灯箱广告总费用280万韩元左右的样子。

    但对于安如松来说，他要租用的广告位可不是一个站两个站，也不是一辆两辆的地铁，而是首尔全部的地铁线路。他需要在一个月内，所有坐地铁的人，都只能在地铁线路上看到ngn公司的广告。

    这样算下来的话，他需要投入的资金就非常庞大了。像“首尔特别市都市铁道公社”，它只管理着首尔地铁的5、6、7以及8号线，至于1、2、3以及4号线的运营权，则是掌握在“首尔地铁公社”的手里。

    换句话说，在结束了与“首尔特别市都市铁道公社”的谈判之后，他还得去跟“首尔地铁公社”继续谈。

    回到自己的车上，安如松将雨伞放到后座的下方，正准备发动车子的时候，裤兜里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掏出来瞅瞅屏幕，电话是韩美妍打来的，想到这个人前极具风韵，人后骚浪无下限的女人，安如松的唇角禁不住浮现出一抹浅笑。

    按下接听键，打开外放，安如松将手机放到中控台上，发动车子的同时，就听到手机中传来韩美妍慵懒娇媚的声音：“如松啊，你在哪儿？”

    “在讨生活啊，还能在哪儿？”安如松打着方向盘，将车子开出车位，嘴里却是用惫懒的腔调说道，“我又不像某些富婆那样，投机一次股票就彻底的实现了财富自由，可以躺着享受生活了。”

    手机中传来韩美妍嘻嘻的笑声，她对这件事极为得意，而安如松也知道这一点，所以，这番充满了酸味的话，是他特意说给对方听的。

    男人嘛，在某些关键的时候就得学会舔，只要舔的好，舔的到位，自然就能应有尽有。

    “那你现在有空闲吗？”笑了几声，韩美妍娇声问道。

    “那要看你有什么事了，”安如松意味深长的说道。

    “嗯~~~”韩美妍发出一种鼻腔里哼出来的低吟，“我现在在乐天世界，伱要不要来？”

    安如松舔了舔嘴唇，说道：“好，我马上到。”

    韩美妍在乐天世界大厦买的那套豪宅，已经成为了她与安如松幽会的密巢，只要这女人约了在那个地方会面，安如松就明白她的意思。

    “那，我等你，”韩美妍在电话中吃吃笑道。

    美人相招，安如松又怎么会推辞，挂断电话之后，他开车直奔清潭洞。

    就在安如松去往清潭洞乐天世界大厦的同一时间，十几公里外的江东区遁村1洞，去往虾岭的公路上，一辆黑色的现代轿车，正沿着公路自东向西行驶。

    车内的后座上，一个面容消瘦，头发都快要掉光的老人，正在闭目养神。

    老人的年纪其实并不算大，看着六十出头的样子，只不过他的健康状况显然不太好，脸色非常难看，是一种病态的死尸白。

    老人名叫柳泰民，正是大母山集团的创办人、董事长兼会长。

    最近一段时间，大母山集团可谓是屡遭磨难。先是陷入了一场由政治斗争引发的国防部行贿弊案，被一方政治势力逼迫着重新选择站队。

    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犹豫与彷徨之后，柳泰民好不容易做出决定，背叛了自己原来的阵营，且还将一个儿子送进了监狱。可没想到的是，局势却又陡然逆转，他之前背叛的一方忽然就占据了优势，而刚刚投靠的一方，却又陷入了被动。这种逆转，对于那些彼此争斗的政治势力来说，似乎算不上什么，那些政客们不管怎么斗，都不至于将彼此置于死地，按照游戏规则来说，最多失败的一方宣布退出政坛，亦或是进监狱待上两年，事情也就结束了，没有人会真的要他们的命。

    但对那些在这类斗争中选择了站队的归附者来说，一旦失败，往往就意味着损失惨重。就像柳泰民，就像如今的大母山集团，他们之前背叛了孔议员，选择与大检察厅方面合作，将向金宇栋行贿的屎盆子，扣在了孔议员的身上。

    现在，随着金宇栋的自杀身亡，大检察厅方面受到了公众的指责，那些试图将孔议员、柳议员等大国家党内中间派力量干掉的家伙们，不得已将伸出来的手又缩了回去，双方转而进行内部的妥协。

    于是，在这场游戏中，选择了背叛的大母山集团，以及大母山集团的实际掌控者柳家，就被推到了一个相当尴尬的境地上。

    目前，的确还没有人对大母山集团，对柳泰民等人动手，但可以预见的是，这种平静只是暂时的，因为孔议员那边还腾不出手来。可若是再等上一段时间，等到孔议员真的腾出手来的时候，大母山集团必定要承受来自方方面面的打压。

    所谓“一招棋错，满盘皆输”，如今的柳泰民就是这样一种感觉。

    行驶中的现代轿车突然一个急刹，闭目养神中的柳泰民没有提防，整个人在惯性的作用下一个前扑，撞在了副驾驶的座椅后面。

    幸亏他在前扑的时候，本能的做了一个仰头的动作，这才没把脸怼在椅背上。可即便如此，也还是被吓了一跳。

    在稳住身子之后，柳泰民蹙眉朝前看了一眼，就见现代车的前方，停了一辆绿色的大货车。

    “怎么回事？”将视线从车前窗收回来，看了一眼开车的司机，柳泰民语气不悦的问道。

    “对不起，会长，”司机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他侧过身子来给柳泰民赔礼道歉，说道，“前面的这辆车.”

    司机的话没有完，原本满是惊慌的瞳孔却陡然间放大，一张脸上也爬满了绝望与恐惧。

    柳泰民见司机看着的方向，似乎是在自己的身后，便下意识的扭头向后看过去。

    结果，他什么都没看见，只感觉眼前的视线一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身体两侧挤压而来，几乎是一瞬间，他的意识便彻底浸入了黑暗。

    公路上，两辆大货车将一辆黑色的现代轿车夹在中间。后一辆大货车是在高速行驶中撞上来的，巨大的冲击力，将现代轿车直接撞得变了形，就像是一个被压扁的纸箱子。

    撞来的大货车显然不是无意的，车上的司机在完成了第一次的撞击之后，竟然将车向后倒了十多米，而后再次加速撞了上去。

    如此反复的三次撞击之后，现代轿车有一部分挤压到了前面那辆大货车的底盘下面，而它的绝大部分，都被挤压扁了，殷红的鲜血夹杂着白色的泡沫，从现代轿车早已变形的车体中渗出来，将公路洇湿了一大片。

    直到完成第三次撞击之后，两辆卡车上的司机才从车内跳出来，然后钻进一辆辍在最后方的无牌轿车内，扬长而去。

    就在这一起明显带有故意性质的车祸发生后，清潭洞乐天世界大厦顶层的某个公寓内，上身一件白色运动文胸，下身一条紫色瑜伽裤的韩美妍，面无表情的放下手中那部手机，清冷的目光透过面前的落地窗，俯瞰着高楼下的街道。

    在那一条条错落的街道上，涌动着拥挤的人流，曾几何时，她韩美妍也是那芸芸众生里很普通的一人，但她足够努力，足够大胆，且愿意为了某个目标而付出一切，所以，她现在正在远离那个普通人的位置，并且她有足够的自信，认为自己可以离那些普通人越来越远，直到他们再也看不清自己。

    “叮咚！”

    清脆悦耳的点铃声在玄关处响起，打断了韩美妍的思绪。

    她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来，随后转身走向门口的位置。

    玄关入口处有可视门铃，她看了一眼在屏幕前晃动的人，不是安如松还能是谁？

    涂抹了唇彩的两片嘴唇轻轻一抿，白皙的脸腮间浮现出一丝妩媚的笑容，随后，她快步走到门口，将锁住的房门打开。

    房门才敞开一道缝隙，门外某个猴急的男人便直接挤了进来，他直接将韩美妍推到墙上，一边在她脸上四处亲吻，一边在她身上胡乱的摸索，就像饿了几天的人，陡然间看到一桌美食似的。

    (本章完)
------------

106 恶女

    宽敞明亮的大客厅里，硝烟方尽，余热未消。

    刚刚冲了个澡的安如松，一边用一块毛巾擦拭着头发，一边从浴室里晃晃悠悠的走出来。

    沙发上，浑身上下寸缕未着的韩美妍，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摆弄着遥控器，在她对面的电视机上，正在播放着一部精彩的爱情动作片，只不过画面中那个跪在男人身前的女人，赫然就是韩美妍自己。

    至于片中的那个男人，尽管看不到脸，但安如松却不可能认不出那是谁来。

    看着韩美妍在沙发上看片看的津津有味，安如松的心里头虽然感觉颇为刺激，但同时也免不了会有几分尴尬，不过，他却不好让沙发上那个疯女人不要看了，毕竟之前拍的时候，他自己可是兴致好的很。

    走过去坐到沙发上，伸手拿过茶几上的半包香烟，抽出一支送到韩美妍的面前，等她把烟接过去，安如松才一边给自己抽出一支，一边说道：“怎么，看自己拍的片子都这么投入吗？”

    韩美妍瞟了他一眼，目光转到他手中的打火机上。

    安如松笑了笑，“咔哒”一声将打火机点燃，凑过去替她将嘴里的香烟点了。

    “你没发现嘛，我其实很有做导演的天分，”吸了口烟，韩美妍将两条修长的大腿伸直，交叠着搭在茶几上，说道。

    “没错，我也看出来了，”安如松没有听出她这句话中隐藏着什么深意，他笑了笑，替自己将香烟点燃，“反正你现在也实现财务自由了，如果喜欢的话，可以搞一个娱乐公司出来，自己投资，自己做导演。”

    “嘁！”不屑一顾的撇撇嘴，韩美妍说道，“我对那种过家家式的肥皂剧不感兴趣。”

    语气稍顿，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整个人陡然便兴奋起来。

    “哎，”将遥控器丢到沙发上，她伸出手来，按在安如松的大腿上，兴奋地说道，“你说，我把这部片子拿给柳太明看看怎么样？”

    安如松只感觉下身一抽，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跟伱说，你不了解柳太明这个人，”韩美妍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他是那种在外面胆小懦弱，在家里却极度大男子主义的人。知道嘛，每次参加那些宴会的时候，那些好色的男人总喜欢盯着我看，而每到这个时候，柳太明都一声不敢吭，可一旦回了家，他就会想着法的折磨我。”

    身子一歪，她靠在安如松的身上，“我能感受到他的愤怒，也能感受到他的妒忌，但我更能看清他的懦弱，看清他内心里的自卑，他就是个懦夫！”

    “呵呵，人有千万种，”安如松干笑道，“你只不过是碰到了一个糟糕点的家伙罢了。”

    “所以，我要把这部片子拿给他看，”韩美妍吃吃笑道，“你说他是会活生生的气死呢，还是会杀了我，或是杀了你，亦或是把咱们两个都杀了？”

    “你不会来真的吧？”安如松摸摸鼻子，试探着问道。

    韩美妍微微扬起头，从下往上盯着他的脸看，看了约莫十几秒的样子，直到安如松感觉脊背发凉了，她才扑哧笑了一声，说道：“逗你的啦，我哪有那么傻.”

    安如松悄悄吐了口气，可还没等他的心平静下来，身边的疯女人紧跟着又说了一句：“我才不会只给他看这么一部片子，我会当着他的面，和你真刀真枪的做一次。”

    “咳咳.”安如松一口气没能吐出来，被自己呛得咳嗽不止。

    韩美妍却是在一边笑的枝乱颤，像是看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只不过，即便是在笑着的时候，她那对眼睛里也跳动着危险的火苗。

    “嘀嘀嘀”

    就在这个时候，放在茶几上的一部电话响了起来，那是韩美妍的手机。

    安如松只是瞥了一眼，就看到了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崔室长。”

    韩美妍伸出手，将手机拿了过来，她只是瞅了一眼来电显示的信息，随后便将电话挂断了。

    挂断之后，她却不把电话放下，而是目光灼灼的盯着手机屏幕，似乎是在等着对方再次打过来。

    “嘀嘀嘀”

    连五秒钟都不到，手机便再次响了起来。韩美妍等着电话响了四声之后，再次将它挂断。

    随后，她又重复之前的动作，就是那么盯着手机屏幕，等对方再把电话打过来。她显然知道对方还会给她打，那态度非常的笃定。

    “你还是接吧，或许找你有急事呢，”当手机第四次响起来的时候，安如松禁不住在旁边小声说道。“我当然知道是有急事，”韩美妍扭头朝他露齿一笑，说道，“如果没有急事的话，他们又怎么会想到我？”

    话说完，她再一次将手机挂断。

    见她打定主意不接电话，安如松只能耸耸肩。他从沙发上拿过电视遥控器，将画面从录像中退出来，调到播放电视的频段，随后开始无聊的换台。

    “嘀嘀嘀”

    韩美妍的手机再一次响起来，也恰好在这个时候，电视的画面跳到一个车祸的现场。

    这场车祸显然极其惨烈，以至于现场的画面被打了大量的马赛克，画面中，依稀只能看到两辆重型卡车的中间，似乎有一辆黑色的车子被撞扁了。

    安如松停止了换台的动作，他盯着电视画面看了一会儿，随后满脸惊愕的扭过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韩美妍。

    电视中播报的，是刚刚发生在江东区遁村1洞的一场严重车祸，在记者的播报中，这起车祸中一共有两人死亡，他们分别是大母山集团的会长柳泰民及其司机兼保镖朴某某。

    韩美妍手里的手机还在响，而她自己却在盯着电视看，直到这则插播的新闻跳过去之后，她才舔了舔性感的嘴唇，用略带几分惊讶的语气说道：“哎呀，果然是有急事呢。”

    安如松眨眨眼，扭头看向她。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韩美妍感受到他的目光，媚眼一瞟，说道，“又不是我撞死的他。”

    “呵呵，当然不是，车祸嘛，电视里哦，电视里什么都没说，”安如松干巴巴的笑道。

    韩美妍沉默了，良久之后，她才轻轻嘘口气，说道：“老东西早就该死了，选在这个时候，以这种方式去死，还能多少为家里人做些贡献。”

    语气一顿，她又看着安如松说道：“想想看，大母山集团要想渡过眼前的危机，还有比他死于车祸更好的选择吗？”

    安如松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这女人的意思。

    在此之前，大母山集团搅和进了金宇栋所检举的国防部行贿案，本身就已经对集团产生了很大的影响。随后，面临压力的柳泰民没能守住忠心，临阵倒戈，在背后刺了孔议员一刀。

    如今，金宇栋这个检举人深陷丑闻，自杀身亡，此前攻击孔议员的势力，不得不狼狈收手。于是，此前搞了反戈一击的大母山集团，就直接坐了蜡，可以预见的是，稍后孔议员就会揪住大母山集团一通狠打。

    现在呢，柳泰民死于一场明显就是经人策划的车祸，那么，谁会是这件事背后的凶手？

    毫无疑问，舆论肯定会直接指向孔议员。在这种敏感的时候，孔议员为了自身的利益着想，也不会再直接对大母山集团下手了，他得避避嫌。

    于是，大母山集团反倒有机会暂时躲过一场风浪了，嗯，是暂时。

    不过，再往深层去想一想。

    孔议员固然不会直接对大母山集团出手了，可他会放过大母山集团后面的柳家人吗？他当然不会甘心放过这些叛徒。

    可问题是，作为柳家的当家人，柳泰民已经死于车祸了，孔议员自然没办法报复一个死人。那么，如果他心有不甘的话，其后选择的最佳报复对象，似乎就只有柳泰民的两个儿子，柳太明与柳太和了。

    柳太明身在监狱，且在大母山集团内没有任何权力，报复他也没什么意思，因此，柳太和似乎就是唯一一个最佳的选择目标了。

    如果仅仅是如果，柳泰民死掉了，柳太和再出点意外，而柳太明又身在监狱，那么今后的大母山集团，又将由谁来主导？

    孔议员固然可以报复大母山集团，可以报复柳家，但他却没有办法直接将大母山集团从柳家手里拿走，所以，此时这个坐在沙发上的光屁股女人，似乎就成为了接手大母山集团的唯一人选。

    这个女人忍辱负重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么一个机会，以安如松对她的了解，如果杀掉一个柳泰民，就能让她达成目的的话，她铁定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这的确是个最好的选择，”安如松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摇头笑道，“但你还得小心柳太和那个家伙，他可不是个简单货色。”

    “太和啊，”韩美妍挪了挪屁股，背对着安如松，随后，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身子后仰，直接躺到了安如松的腿上，“他的确是个麻烦呢，不过，他却是个麻烦缠身的麻烦人，我相信柳泰民那老家伙一死，想要搞死他的人，也会有很多吧？”

    语气一顿，她笑道：“这里头，也包括了你那两位好兄弟。”

    (本章完)
------------

107 吊慰

    提问！

    在一个吃人的世界里，什么样的人可以活的更滋润？

    答案当然是吃人的人。

    安如松相信，最初的韩美妍应该也是个良善的女人，都说相由心生，如果从小就恶毒的话，也不太容易生出她那种知性的气质。

    她或许就是个虚荣的女人，想要凭借嫁入豪门这条路，完成从普通人到贵妇的转变。

    但现实给她上了生动的一堂课，血淋淋的教训告诉她，她即便是嫁入了豪门，也不见得就能成为贵妇。她只是具备了一副贵妇的架子，但内里却依旧是被自家人鄙视的下等人。

    于是，黑化就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候发生了。

    安如松并没有鄙视韩美妍的意思，他也没觉得这女人有多么恶毒，反正他喜欢的也只是对方的皮囊，而不是她的内心。

    更何况，他同样憎恶柳太和，尽管慧秀的那件事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可他想要弄死柳太和的心，却从来都没有淡化过。

    如今，他同样也看到了机会。

    想到柳太和，安如松禁不住磨了磨牙，他轻吐一口气，说道：“柳太和那家伙是我的。”

    韩美妍媚眼轻撩，妩媚的瞟了他一眼，随后，就那么在他大腿上转了转身子，面朝下趴在他的身上。

    “嘀嘀嘀”

    刚刚安静不到半分钟的手机，这会再次叫唤起来。

    安如松吸了口气，伸手替韩美妍将手机挂断，紧接着，又伸直了胳膊，将放在茶几上的那个手持式摄像机拿了过来。

    韩美妍的预想没有错，在柳泰民死于车祸之后，网络上的确有舆论将怀疑的目标，引向了孔议员，各种说不清是真是假的爆料此起彼伏，且每一种都能自圆其说。

    作为一名重生者，安如松能够从这种大量的爆料中，嗅到水军炒作的气味，这应该不是韩美妍在背后操作的，而是那些孔议员的政治对手在操弄。

    柳泰民的死，总归是给大母山集团带来了不利的影响。

    其实，早在“12093国防部采购行贿案”被曝光之后，大母山集团的股价就遭受了一波重创，近一段时期以来，作为集团的实际掌控人，柳泰民应该是在背后做了不少的事，这才使得集团股价没有一跌到底。

    但随着柳泰民为“12093国防部采购行贿案”公开向公众道歉，其长子柳太明被检方带走审查，大母山集团的股价又来了一轮暴跌。

    如今，作为集团掌控人的柳泰民横死，甚至连个遗嘱都没来得及立，不管是股东，还是中小股民，显然都对集团的未来失去了信心，这也导致在随后的两天里，集团股价连续下跌。据说已经有投资机构将大母山集团的股票，调低为非投资级了。

    安如松怀疑，在大母山集团股价持续暴跌的过程中，手里掌握着一笔现金的韩美妍，或许已经在买入集团股份了，但她若是这样做的话，其实也是很冒险的。

    大母山集团现在面临的麻烦非常多，即便是不考虑政治方面的因素，也不考虑地产项目上存在的资金链断裂危机，就单说柳泰民暴死这一点，其本身对柳家来说就是一大危机。

    为什么这么说？

    原因很简单，遗产税！

    如果柳泰民没有暴死的话，他还有充裕的时间对集团资产进行调整，不管是搞个家族基金代持股份也好，亦或是将股权分散开，使得将来柳家的继承者可以牢牢掌控集团控股权，这两种策略都行。

    但他就那么突然而然的死掉了，什么都没来得及布置，如此一来，不管是谁要想继承他的遗产，都得缴纳百分之五十的遗产税。

    有意思的是，遗产税是需要在继承遗产之前缴纳的，这也就是说，遗产税如果不先交上的话，就别想拿到遗产。

    大母山集团在韩国国内，虽然只能算是三流的财阀，而且身为会长的柳泰民，也没有掌握集团全部的股份，但他的个人资产连同股权加到一块，怎么也得接近万亿韩元了。

    如此，作为他的继承人，就得向韩国政府缴纳数千亿韩元的遗产税，哪怕只是4千亿韩元的遗产税，折合成人民币，也得是30多个亿，说真的，就算韩美妍在股市上赚到了一大笔钱，她也肯定是拿不出这么大一笔遗产税的。所以，综合下来，安如松估摸着，韩美妍的真实目的，很可能不是要继承整个大母山集团，她多半只是想要将这个集团肢解掉，然后拿走尽可能多的现金，去做她梦想中的超级富婆。

    尽管大概率看穿了韩美妍的目的，安如松也没想着为此做些什么，还是那句话，他对韩美妍没有恶感，同时，对大母山集团也没有好感，相比起让韩美妍失望，他更愿意看着大母山集团分崩离析，更愿意看着柳太和走上穷途末路。

    对于柳泰民的死，首尔警方自然要展开调查。实际上，从车祸现场的情况来看，这摆明了就是一起故意杀人案——同一样式的两辆大卡车，一辆在前面挡路，一辆在后面追尾，事后，两辆车的司机都逃走了。

    这种案子，即便是交给小孩子去看，也知道不是寻常的车祸了。

    最重要的是，在随后的调查中，警方确认了两辆卡车都是失窃的车辆，而且在案件发生后的第三天，两名嫌疑人也被警方锁定了。

    但遗憾的是，警方的行动实在是太慢了，当他们锁定了嫌疑人的时候，两名嫌疑人已经在两天前就离开了韩国国境，搭乘飞机去了香港，并从香港出境，去了越南。

    案件调查到这里，就已经成为了悬案了，所以，在10月8号的时候，警方批准了认领尸体的程序，作为柳泰民第二个儿子，柳太和出面领走了父亲的尸体，并于翌日办理相关的葬礼。

    柳家在虾岭有一处祖宅，过去，柳泰民就住在那里，他出车祸的当天，就是准备从虾岭去大母山集团的总部。

    为了表示对老人的尊重，全权负责办理丧事的柳太和，便将葬礼的举办地点，定在了虾岭的祖宅。

    尽管如今已经不在一个政治阵营中了，甚至可以说是已经成为了相互敌视的对手，但在确定了柳泰民丧事的具体举办时间之后，安如松还是决定过去悼念一下。

    不仅仅是他，赵景胜兄弟俩也要过去，当然，这三个家伙并不是真的要去悼念死者的，他们的目的，是去看看柳家还活着的人，瞅瞅他们什么时候会死。

    柳家在虾岭的祖宅面积很大，大到什么程度呢？就是虾岭紧挨着遁村1洞的三个山头，都是人家家里的地产，柳家的祖坟就在其中的一座山头上。

    尽管大母山集团现在麻烦缠身，但柳太和为他老子操办的丧事，依旧规模颇大，从遁村1洞去往虾岭的路都给堵上了，念经的和尚足有几十号人，唱经的声音离着很远就能听到。

    安如松没有跟着赵景胜兄弟俩一块过来，他是自己来的，如今，类似这样的公开场合，他已经在避免与赵家兄弟一块出现了。

    尽管对柳太和心存恶念，但安如松却不会真的表现出来，他规规矩矩的在吊慰簿上签了名字，又送上信封装着的吊慰金，这才去灵堂中给亡者上了香。

    之后，他还专门走过去，同柳太和以及穿着孝服的韩美妍聊了几句，安慰了两人一番，这才退到吊慰席处，找了个空位置坐下。

    就在安如松入座后不久，外面呼啦啦进来一群人，走在最前面的，赫然便是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孔议员，而跟在他身侧的几个中年人，没有一个是安如松认识的。

    与之前安如松走的流程不同，孔议员一行人是带了圈过来的，而且是四个圈，由一帮子年轻人负责托举着。

    他们也在吊慰簿上签了字，给了信封装好的吊慰金，只不过他们没有在这里停留，只是在灵前行了礼之后，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安如松估摸着，孔议员他们这些人，就是过来做做样子的，目的是为了回击网络上的各种流言。

    或许在普通人的眼里，这种欲盖弥彰的做法是自欺欺人，但在政治上，这种举措却是非常有必要的。孔议员来灵前吊慰柳泰民，不是为了自证清白，而是为了表明态度。

    等到孔议员一行人走了，安如松又坐了片刻，正想着起身离开的时候，外面却忽然喧闹起来，那声音吵吵嚷嚷的，像是有什么人起了冲突。

    在安如松前世的时候，总有人在网上说中国人爱看热闹，其实全世界的人都一样，都他妈爱看热闹。

    随着外面吵嚷的声音越来越大，原本安坐在吊慰席上的人，开始坐不住了，有人站起身来朝外面观望，也有人直接走了出去，甚至还有人站到了排椅上，踮着脚的往外看。

    就在安如松也快要按捺不住性子的时候，灵堂外呼啦啦的涌进来一伙人，只看他们的装束，安如松就已经傻眼了。

    (本章完)
------------

108 大鱼小鱼

    这些突然涌入灵堂的人，大体分为两拨，他们都是一些年轻人。其中一拨都穿着同样的粉色西装，粉色皮鞋，而另一拨则都穿着红色的西装，红色皮鞋。

    只看这些家伙穿着的服装颜色，也知道刚才外面为什么如此喧闹了，人家这里在办丧事啊，而且柳泰民的岁数又不是很大，够不着喜丧的边，因此，这些人穿着如此“光彩夺目”的闯进来，显然不是来吊慰的，而是来搞事情的。

    而更令安如松傻眼的是，这两拨人里带头的，赫然便是赵景胜与赵成浩兄弟俩。其中，赵景胜穿了一身红，而赵成浩则穿了一身粉，两人各自带了一拨人。

    赵成浩走进灵堂的时候，耳朵上还戴着一副耳机，整个人眯缝着眼，做出一副沉迷于音乐的表情，一边弓腰走着不知名舞步，一边还时不时的原地转上一圈。那样子，一看就给人流里流气的感觉，不像是好人。

    “赵景胜！”看到这群人涌进来，原本跪坐在灵台边上的柳太和勃然大怒，他猛地从垫子上站起来，快步冲到赵景胜兄弟俩面前，大声喝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给老不死的”赵成浩抢先说道。

    他的话只说了半句，便陡然间停住，随后，他伸手拍了拍嘴，说道：“不好意思，死者为大，我说错话了。应该是，给已经死了的这个老家伙上炷香，表达一下我们兄弟俩的快意。”

    语气一顿，他斜眼上下瞟了柳太和两眼，说道：“既然敞开了办丧事，那就不要阻人过来拜祭，如果不想别人来拜祭，那就别办丧事，直接把人烧了，骨灰扬了，多省心？”

    “赵成浩，我看你是想死！”柳太和怒气更盛，他伸手就想过来揪赵成浩的衣领，但却被身边的人给拦住了。

    赵景胜、赵成浩这些人，一看就不是善茬，这里是柳泰民的灵堂，且不管这些人他们柳家是不是能招惹，在眼前这个事上，他们也不能跟人家起冲突，否则的话，难免会被人笑话。

    说白了，赵景胜兄弟俩是来闹事的，他们自然不怕别人看笑话，可柳家是办丧事的，他们的忌惮自然要更多一些。

    最糟糕的是，这种事情还没办法报警，即便是报了警，警察也不好处理，毕竟人家只是穿着打扮不合适，又没有在这里打砸抢。

    眼睛快要冒出火来的柳太和，被身边的人拦住、拉开，冲突没能爆发出来，一些好事想看热闹的人，还觉得挺遗憾的。

    这世上的人大都仇富，而富人与富人之间，多半也彼此不对付。有一说一，就今天前来吊慰的这些人里，真正对柳泰民的死感觉遗憾、悲伤的，能有个半成就很不错了，其中的绝大部分，估计都巴望着能看到一场热闹呢。

    见柳太和被人拉开，赵景胜兄弟俩倒也不多说什么，他们依着礼节，在柳泰民的灵前上了香，随后便直接带人离开。安如松发现了，这两个家伙竟然连吊慰金都没给，就那么空手来，空手走的。

    等到赵家兄弟俩走了，眼见的没有什么热闹可看了，安如松才起身走人，他可没兴趣留下来喝酒，毕竟他与柳太和压根就不是一路人。

    从灵堂内出来，安如松顺着虾岭去往遁村1洞的公路往岭下走，他停车的地方，离着柳家设立灵堂的地方有个百十米的样子。

    或许是因为赵家兄弟俩来闹了一场的缘故，道路上的车辆以及来吊慰的人少了很多。毕竟赵家兄弟那一伙子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那些不想招惹麻烦的人，自然便早早的离开了。

    当然，这也与柳家的现状的有关。

    过去，赵景胜兄弟俩不管如何的不服气，他们在柳太和的面前，总归还是不敢太过放肆的，否则的话，当初慧秀死的时候，赵景胜估计能把柳太和的皮给扒了。

    而现如今呢，随着柳家对孔议员的背刺，双方已经不属于同一个阵营了，赵家兄弟俩自然无需再忌惮柳太和，甚至与此相反，他们越是挑衅柳太和，就越能在孔议员那里获得加分。

    一件一举两得的事情，何乐而不为？换了安如松的话，他也会这么做的。

    顺着下坡的公路一直往前走，在离着自己停车的地方还有三十来米的时候，一辆黑色的本田轿车从遁村1洞方向缓缓驶过来。

    当这辆车从身边驶过，安如松并没有注意，毕竟这里过来过去的车子不少，有路过的，也有专门来参加吊慰仪式的。

    不过，就在车子与自己错身而过的时候，安如松感觉自己似乎看到了什么，他的目光追着车子看过去，恰好从车子的后窗处看到，车内后座上的一个人，正在往头上戴着头套。

    那是一个黑色的头套，应该是可以遮住脸的那种。

    出于一种说不清楚的预感，安如松觉得这辆车上的人肯定有问题，他们应该是冲着正在举办的葬礼来的，或者更准确的说，多半是冲着柳太和来的。难道是从菲律宾过来的亡命之徒？那可真是惹不起！

    尽管想到了身在灵堂内的韩美妍，安如松依旧没打算回去，他可不想拿自己的小命去冒险。如果来人真的是菲律宾的亡命徒，他就算赶过去也帮不了什么忙，最后只能把自己搭进去。

    所以，中国人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走为上计啊。

    根本顾不上考虑太多，安如松加快脚步，赶到自己停车的地方。

    就在他刚刚坐进车里的那一瞬间，百米外的灵堂方向，骤然响起“呯呯”的闷响，尽管听得不真切，但安如松却依旧能够辨别出来，那应该是枪声。

    同时，伴随着枪声，惊呼声、尖叫声在灵堂处响成了一片，坐在车内，安如松朝着灵堂那边看了一眼，就见人们像是受了惊的疯牛一样，一窝蜂的从灵堂内奔逃出来。有人朝着他这边狂奔，也有人朝着道路两侧的山坡上攀爬，那种混乱简直难以形容。

    安如松原本都已经把车打着了，就想着直接开车走人呢，但看到这种混乱的景象，他又放弃了直接开车逃走的念头，而是选择藏身在车内，旁观局势的发展。

    “呯呯”的枪声在灵堂内响了十几次，灵堂内外的人也全都跑散了，但那些戴着头套的人，却始终没有再次出现。

    安如松坐在车内，紧张的看着灵堂的方向，过了约莫半分钟的样子，两个手里持枪，身穿黑色西装的年轻人，从灵堂内快步跑出来。

    这两个年轻人显然是戴了入耳式对讲机，他们在灵堂外面四处观望了一会儿，又一只手按着耳朵的部位，似乎是与什么人通了话。

    随后，这两个年轻人举起手里的枪，小心翼翼的朝着那辆黑色的本田车走过去，看样子应该是去查看车上的情况了。

    看到这一幕，安如松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了些，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柳太和应该是对这种刺杀早有准备了，这些穿着黑西装的持枪年轻人，估计是他聘请的保镖.

    不对，脑子里刚刚闪过这个念头，安如松便又将它排除掉了。

    韩国的禁枪还是很严格的，一般的安保公司虽然也提供保镖服务，但这些保镖同样也不能配枪，像今天这种情况，如果柳太和的保镖持有枪支的话，他自己也会沾染上麻烦。

    换句话说，这些持枪的年轻人大概率不是保镖，而应该是刑警之类的人物。

    这种可能性很大，这段时间里，先是柳太和自己遭遇枪击，紧接着就是他爹被人撞死，前前后后的，这么多事发生在他身上，他倒是真有可能向警方申请保护。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有一个推论就可以判明了，即：柳太和并没有将他老子的死，怀疑到孔议员的身上，更没有怀疑到他的大嫂韩美妍，他真正怀疑的对象，估计就是那些从菲律宾过来的亡命之徒。

    想明白这些，安如松的脸上闪过一丝嘲讽的笑容——韩美妍之所以敢如此大胆，直接找人干掉了她的公公，估计也是看到了这一点。

    想想也的确是这样，柳泰民在这个节骨眼上被人弄死，柳家首先要怀疑的，自然就是菲律宾那边过来的人，其次就是孔议员，最后才会是别人呢。至于韩美妍她估计都没有被列入嫌疑人的名单。

    摇摇头，安如松不再去担心韩美妍的安危，他重新将车子发动起来，缓缓汇入离开的车流，直奔遁村1洞的方向去了。

    如果抛开个人恩怨不谈，只从一名旁观者的角度去考虑的话，大母山集团也好，集团背后的柳家也罢，在孔议员所涉及到的政治斗争中，其实并没有做错什么。

    柳家所求的不过就是生存而已，面对金宇栋的检举，孔议员一脉的人陷入完全的被动，几乎自身难保了，而承受着巨大压力的大母山集团，除了改弦易辙之外，又能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没错，他们根本没有别的选择。所以，大母山集团也好，柳家也罢，之所以落到今天这般田地，并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就是因为他们太弱小了。

    因为弱小，所以没办法掌握自己的命运，就像当初那个死在遮雨檐上的女孩慧秀一样。

    (本章完)
------------

109 就喜欢这样的

    首尔地铁2号线，江南站。

    站内墙体大屏幕上，一个由错综复杂的黄线包围起来的地球，在屏幕上缓慢的旋转着，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扩音喇叭中传出：“瞬息之间，沟通无限。”

    旋转的地球缓缓拉远，最后，一个由“ngn”三个字母抽象出来的logo，凝聚在屏幕的正中。

    而在地铁轨道内侧的墙壁上，那一整排的灯箱广告中，都是那个被黄线包围起来的地球，“瞬息之间，沟通无限。”这段标语，就烙印在地球的上方。至于那个“ngn”三字母的logo，则是在图片的右下角处。

    在过去三天里，这样的广告已经铺满了首尔的各个地铁站、地铁车厢，乃至于市区内的公交车车身、公交车站的灯箱广告。总之，任何一个首尔人，都不可能看不到ngn的广告，因为它已经铺满了整个首尔。

    清潭洞，乐天世界大厦顶层公寓。

    低头俯视着女人那张被自己弄的脸，安如松志得意满的退后两步，一屁股坐到松软的沙发上。

    不知为什么，自从知道韩美妍这女人干掉了她自己的公公之后，安如松不仅没有被对方的恶毒吓退，反倒像是更加迷恋她了，最近一段时间里，只要有空的时候，他就会偷偷约上这个女人，来这处豪宅中幽会。

    在这栋豪宅里，韩美妍就像是个显出原形的狐狸精，她每次都能把安如松弄的精疲力竭，不仅如此，她还迷恋上了录影。每次两人幽会的时候，她都要把整个过程录制下来。

    最初是一部摄像机，后来是客厅里装了两个摄像头，再后来就是卧室、厨房、客厅、浴室，乃至于阳台上，都安装了摄像头，而且每个房间都不止一个。

    每次安如松问她的时候，这女人都说要把所有这些过程都记录下来，将来拿给她的老公去看。一开始，安如松只当她是说笑，但自从知道这女人弄死了她自己的公公之后，安如松就不敢当她是说笑了，他觉得这疯女人真能干出这种事来。

    不过为什么他反倒感觉更加刺激了呢？以至于玩的游戏越来越。

    看着韩美妍爬起身子去了洗手间，安如松轻吐一口浊气，伸手从一旁的茶几上拿过一包香烟。

    美滋滋的点上一支烟，吸了一口，他又拽过茶几上一份折叠起来的报纸，直接展开后，放到了大腿上。

    这是一份当日版的《朝鲜日报》，头版头条所刊登的消息，就是大国家党内的资深国会议员、党代表柳议员、孔议员，高调宣布：在党内总统候选人的竞选中，将全力支持前首尔市长，首尔“绿色革命”的倡导者李民薄。

    在面对媒体采访的时候，孔议员宣称，他之所以支持李民薄，是因为此人在处理实际问题方面经验更为丰富，同时，曾参与民主活动和担任民选市长的背景，也使得此人相比起其他候选人，更具亲和力。

    实际上，在过去这些天里，孔议员一直都在为李民薄候选人摇旗呐喊，什么亲民之子啦，众望所归啦，各种各样的好词不要钱似的往人家身上堆，搞的就像李民薄候选人在大国家党内已经没有竞选对手了似的，他是当人家朴大小姐已经死了吗？

    至于说孔议员为什么如此积极的为李民薄候选人造势，安如松感觉着原因应该有两个：第一，之前孔议员、柳议员他们遭遇的麻烦，很可能与朴大小姐那一拨人有关，这是孔议员他们展开的反击。

    第二，孔议员之所以这么积极，也是在为他自己考虑，他在通过这种方式告诉所有韩国人，金宇栋对他的指控、检举，是站不住脚，是荒谬的，瞅瞅，他现在不是一点事都没有吗？

    没错，此前闹的轰轰烈烈的“12093国防部采购行贿案”，如今已经结案了。铁一般的事实证明，金宇栋的指控和检举是虚假的，孔议员也好，柳议员也罢，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们都是受了别人诬告的大韩民国好干部。

    当然，大检察厅方面的调查，也是合理的，是卓有成效的，勤奋、清廉的检察官们，从孔议员的身边，揪出了一条“蛀虫”，也就是孔议员的一位助理韩某某。

    此人与金宇栋相勾结，在国防部的采购项目中接受贿赂并收取回扣，在他们的小伎俩被识破之后，这些腐败的家伙竟然计划诬陷孔议员和柳议员。

    幸运的是，大检察厅的检察官们慧眼如炬，及时察觉到了这些“蛀虫”们的阴谋，并揭穿了他们的罪行。但可惜的是，金宇栋畏罪自杀了，而那个助理韩某某，则潜逃出境了。

    好啦，民众总是健忘的，他们的关注点始终被媒体引导着，因此，当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就某件事达成妥协的时候，底层民众的关注点，就该到了转移的时候了。

    目前，整个大韩民国的舆论关注点，都汇聚在大选这件事上，人们在讨论着保守派内部究竟是李民薄能够胜出，还是朴大小姐能够夺取桂冠；也在讨论着进步派退出来的郑某人，是不是可以顺利接过卢总统的班；除此之外，人们还在关注着过去几年的经济发展，是不是真的像那些保守派媒体所说的，已经被进步派搞的彻底凋敝了

    在这段时间里，每一个韩国人都成为了政治评论家，街头巷尾，甚至是田间地头，只要抓到一个人，都能就选情说上几个小时。

    安如松同样也在关注着选情，准确的说，他是在关注韩国的政治，关注政治圈子里的那些事。如果一个人的人生目标，就是想要做一个普通人，做一个普通的小商人，那么远离政治将是最佳的选择。但若是一个人的人生目标是成为一个大人物，一个掌握巨额财富的大商人，那么政治将是他必须关注的。

    如今的安如松还是一个小商人，他的ngn公司，他的ngn软件，甚至连营利都实现不了，他还处在赔钱赚吆喝的阶段。

    但作为一名重生者，安如松却从来都缺乏野心，在他的人生规划里，ngn公司只是迈出的第一步，所以，他必须关注政治，必须参与政治，甚至是必须操弄政治。

    在韩国，一名手握亿万财富的大商人，若是离开了政治，那么在前面等着他的，就只有监狱了。

    前世的时候，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安如松也关注过韩国的政治圈子，什么文某某的铁血复仇啦，什么财阀与总统的相爱相杀啦，什么政客的堕落腐败啦，等等等等，这些话题似乎是永远都不缺的。

    但当他真正开始窥探这个圈子的时候，才赫然发现，这个圈子远比前世了解的那些要复杂的多。就像保守派，就像大国家党，它的内部就存在着大量的派系斗争，若是单独揪出一名政客来，其实是很难给他贴上某个一成不变的标签的。

    就像孔议员，他是大国家党内的党团大佬，资深保守派政治家。听起来，就像是那种大旗一挥，手下小弟景从的江湖盟主一般。

    但实际上呢？从之前他遭遇麻烦时的境况就能看出来，他哪有什么景从的小弟啊，不管是保守派内部，还是进步派对手，乃至于曾经的小弟，都在一夜之间成为了他的对手。

    他就像是一头受伤的狮子，被一群面目各异的鬣狗围猎，每一个人都想从他身上啃一口肉下来。

    可等到他一朝翻盘，那些原本还在围猎他的鬣狗们，又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他的拥趸，人人都是一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嘴脸，浑然忘了之前的自己有多么丑陋凶恶。

    所以，在安如松看来，这个所谓的大韩民国，其实就是一个道德败坏的堕落之地，这里没有所谓的情谊，也不会有所谓的盟友。

    这里只尊奉一条规则：强者通吃。

    只要不想成为被人围猎的目标，自己就得一直强下去，一直占据上风，一直居高临下的睨睥众生。

    孔议员？

    孔议员！

    将叼在嘴里的烟卷拿下来，用烟头在报纸上烫了一个洞，那洞所在的位置处，恰好是孔议员的名字。

    就在报纸上飘起一缕袅袅青烟的时候，一双手从后面伸过来，捧住安如松的脸，将他的头朝后扳过去，随即，韩美妍那张娇媚的小脸出现在他的上方。

    “如松弟弟啊，”伏着身子，韩美妍几乎将自己的脸贴在安如松的脸上，媚声说道，“你在想什么？孔议员？”

    安如松没有回答，只是抬手在她娇嫩的脸上捏了一把。

    “我从你这家伙的眼里看到了野心，”韩美妍盯着他的眼睛，说道，“伱这家伙比我更像疯子，我只是想拿回原本就应该属于我的东西，而你却是在觊觎着不该属于你的东西。”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安如松咧嘴一笑，说道。

    “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男人，”韩美妍没有计较他的辩解，反倒在他嘴上狠狠亲了一口，说道。

    “啐！”安如松像是被什么咬了一口，他赶忙坐直身子，朝地上啐了口唾沫，说道，“你漱嘴了吗？！”

    上一章（109）的章节序号错了，应该是108，不过内容没错。vip章节名没法改，只能向下顺延了。

    (本章完)
------------

110 GC基金

    入夜时分，梨泰院内街，stars &amp; stripes bar酒吧。

    臂弯里搭着一件茶色的外套，安如松脚步轻快的穿过街道，走到酒吧正门外的便道旁。

    先一步赶到的迈克，正与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子的老外凑在一起，说着些什么，没有注意到后方走过来的安如松。

    “嘿，迈克，”走到近前，安如松没有打断两人的交谈，他等到两人的交谈告一段落，那个满脸络腮胡子的老外，诧异的朝自己看过来时，才笑着打声招呼。

    “哎，安，”迈克回过头来，看到他的时候，脸上露出笑容。随后，他一边打着招呼，一边走过来同安如松拥抱了一下。

    “来，我给你介绍，”拥抱之后，他揽住安如松的肩膀，对那个络腮胡子的老外说道，“麦考利，麦考利·奥利尔，gc基金的老板。安如松，我的朋友，也是你关注的ngn公司的会长。”

    迈克真是够朋友，听听他做介绍时所说的这番话，等于是明确的告诉了安如松，他今天带来的这位麦考利，对他的ngn公司很感兴趣。

    而在介绍麦考利的时候，迈克用了一个简称“gc基金”。实话说，这个基金在韩国并不怎么出名，但安如松却是知道的。

    所谓的“gc基金”，其实就是“growthcatalyst风险投资基金”。这家基金本身不出名，听说过的人估计都不多，但它的上家，也就是它的总公司，却是名气非常大的——德丰杰。

    最近这段时间，随着ngn公司在广告宣传上做出大量投资，ngn软件的注册用户快速增长。三天前，ngn软件做出重大版本更新，软件中加入了个人空间、文件共享以及邮箱等服务内容，随后，其注册用户数量正式突破百万。

    对于一家互联网公司来说，它出售的产品就是软件，而衡量一款软件有没有前景，是不是值得投资，就要看它的用户数量。

    一款百万级的应用，或许在中国市场上看，算不上多么的优秀，毕竟中国网民基数太大了。但是在韩国，总人口只有四五千万的韩国，百万级的应用已经算是很成功了。

    最重要的是，ngn的用户不仅仅集中在韩国，它的日文版在日本同样受欢迎，只不过由于公司的广告推送没有涵盖到日本，所以，其在日本的用户数量上升较慢罢了。

    尽管在当今的国际上，类似的即时通讯软件有很多，对于ngn的前景，很多人都不怎么看好，但面对它如今营造出来的显著上升趋势，依旧还是有风险投资机构伸来了橄榄枝。

    过去两天里，安如松接到了不少的电话，也有风投机构直接与他接触，但这些机构所开出的价码，却是安如松根本不可能接受的，说白了，就是风投对ngn的估值，达不到安如松的心理预期。

    现在，他的手里还有些钱，对资金并不是那么的饥渴，所以，还可以多矜持一段时间。最重要的是，ngn在接下来的两周里，还有一个次版本更新，在这一轮的次版本更新中，ngn将会加入一个全新的，属于独创的个人空间应用，安如松相信，这个应用的出现，不仅会为ngn带来大量的新注册用户，还将增强软件自身的用户粘性。

    到了那个时候，相信风投机构们对ngn的估值，将会有一个全新的价格。

    尽管不认为这位麦考利先生，能给自己的公司开出一个合理的价格，但对方毕竟是迈克介绍来的，所以，安如松还是得表现出热情的态度来。

    “你好，麦考利先生，”主动朝着对方伸出手，安如松笑着说道。

    “叫我麦考利就好，”麦考利同他握了握手，笑道，“我和迈克是朋友，我们就是朋友，不是吗？安。”

    “对，大家都是朋友，”安如松呵呵一笑，认同的点头道。

    “走吧，我们进去喝上两杯，”迈克一手一个，揽住两人的肩膀，说道，“有什么话，都可以一边喝一边谈。”与往常一样，stars &amp; stripes bar的门外又排起了长队，当然，排队的都是或浓妆艳抹，或青春靓丽的年轻女孩，毕竟这家酒吧并不对韩国男性开放。有趣的是，在这年头的梨泰院，越是这样的酒吧，就越是能够吸引大批的韩国女性光顾，就仿佛是韩国的女性同样也看不起韩国男人似的。

    从这一点上看，在安如松曾经生活的那个世界里，韩国男性与女性之间的高度对立，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了。当然啦，韩国女人瞧不起自己国家的男人，显然也是有情可原的，毕竟脊梁骨都断了嘛，还能指望他什么？

    不过，经过了上一次的冲突，如今的安如松已经有了自由进入stars &amp; stripes bar的权限，尽管守在酒吧入口处的保安，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身材魁梧的壮硕黑人了，但新来的保安依旧没有阻拦他的意思。

    于是，就在一大排靓妞们诧异的目光中，安如松与迈克、麦考利两人有说有笑的进了酒吧。

    与之前那次过来的时候不同，这回三个人没有往吧台前面凑，他们在远离吧台的一处卡座前坐下。安如松主动招来侍应生，请迈克与麦考利点了饮品，他自己又点了几样干果、果盘之类的，随后，又主动支付了账单和侍应生的小费。

    安如松知道麦考利的来意，麦考利也知道他知道自己的来意，不过，两人在入座之后，都没有直接聊正事，而是在迈克的引导下，先聊了一番题外话。

    其间，迈克提出要去厕所，安如松接到他递过来的眼色，便与他一同去了一趟。

    就在上厕所的时候，迈克私下里告诉安如松，麦考利与他哥哥的关系非常不错，另外，此人不仅仅是“gc基金”的负责人，同时，也是德丰杰的合伙人之一，他之所以来韩国，就是为了开拓亚洲的业务，而且主要瞄准的方向，就是互联网领域。

    迈克的意思是，麦考利在来到韩国之后，对韩国互联网领域的相关it公司普遍不看好，因为他看不到任何的亮点，而几个主要的游戏厂商，又没有他可以涉足的机会，所以，尽管他对ngn的发展并不看好，但还是打算尝试性的投一笔进去。

    当然，考虑到麦考利对ngn的看法，他即便是投资，也会做大额度的投资，而且条件可能会比较苛刻。所以，迈克明确的告诉安如松，他这次只是帮双方牵一个线，个人在这其中并没有任何立场，也不涉及任何利益，所以，安如松尽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图同麦考利去谈。

    有了迈克的这番坦诚相告，安如松的心里便有了底。实际上，他是有自知之明的，很清楚ngn目前的发展状况，不可能入得了那些大型风投机构的眼，目前找上门来的，大都是抱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试试”的心态，所以，他们即便是决定投资，也不可能投的太大。

    麦考利也是聪明人，他知道迈克与安如松一块借口上厕所，肯定是有些事情要交代的，因此，等到两人重新回到卡座前的时候，他便直接开始了正题。

    “安，作为一名风险投资人，我对伱的ngn软件很感兴趣，”背靠着椅背，麦考利将双手交叠在小腹处，语气平缓的说道，“我想了解一下，你对ngn未来的发展，有什么样的规划，嗯，尤其是在营利方面。你准备接受广告业务吗？或者说，你准备像中国的腾讯公司那样，开发相关的会员服务业务？在你的预估中，ngn的用户在未来将呈现一种什么样的增长趋势？类似这样的问题，我们都可以谈一谈。”

    “麦考利，在正式介绍ngn之前，我需要首先声明一点，作为一款即时通讯软件，ngn与腾讯、msn、icq，并不完全相同，”安如松将双手搭在卡座桌面上，略加思索后说道，“我们拥有属于自己的核心内容。”

    类似这样的话，安如松在面对任何风险投资人的时候，都会提前声明，这不仅是为了突出自身的不同，也是为了避免将来的版权纠纷。

    麦考利笑了笑，没有插嘴，他本身就是投资互联网的，对这方面的很多规则自然清楚。

    “在ngn未来的发展规划中，并不包括广告业务方面的内容，至少在短期内是这样的，”紧接着，安如松又说道，“毕竟icq的前车之鉴，已经足够醒目了。”

    在前两年的时候，icq搞过一段时间的广告推送业务，结果引来用户的普遍不满，最终icq不得不将相关的业务去除掉。不过，安如松在这句话中，又留了一个尾巴，他说的是“至少短期内是这样的”。这个短期有多短？那还得看将来的ngn有没有机会成为垄断性的巨头。

    “至于会员服务，ngn自然也会有的，”安如松接着说道，“不过，相比起讨论一个简单的营利问题，我更希望聊一聊一个全新的概念。”

    (本章完)
------------

111 谈不拢

    “哦？”麦考利的脸上露出感兴趣的表情，但这种表情显然是过于刻意了，缺乏诚意，他的眼神里主要是一种不以为然的轻视。

    倒是一旁的迈克好奇的问了一句：“什么新的概念？”

    “一个名为‘在线生活’的概念，”安如松也不介意麦考利的轻视，他借着迈克送过来的梯子，说道。

    “在线生活？”迈克对互联网的东西缺乏了解，因此，安如松提出来的这个概念，对他来说就是全新的。

    实际上，“在线生活”这个概念，从05年的时候就出现了，就像腾讯，它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相关方面的布局的。只不过即便到了现在，腾讯也没有将这个概念总结出来，因为在现实中，还有很多技术性的问题没有解决，比如说，移动互联网的相关技术。

    一个概念的出现，与实际中的运作是两回事。有些事情，人们在实际中可能懂得如何去运作，也知道它的本质是怎么回事，但要想将这件事或是这个东西的本质概括起来，形成一个完整的概念，就没那么简单了。

    就像如今的腾讯，它的决策者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应该如何布局，但要让他们将这些布局和选择的相关理论概括出来，显然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的看法是，随着互联网技术的持续发展与深入运用，它必然会涉入到人们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各种各样的互联网产品和服务，也会层出不穷。这些互联网的产品和服务，将能够以在线的方式，解决人们在日常生活中的一切需求。”安如松说道。

    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他又接着说道：“比如说，我可以在互联网上购物，可以通过互联网寻找快递公司，再由快递公司将我购买的商品送到家；比如说，我可以在网上购买电影票，然后以电子票证的方式，来享受我应该接受的服务；再比如说，我可以在网上缴纳一切生活中的必要开支，比如说电费、水费，甚至是税费。”

    “总而言之，一句话，我可以在不出门的情况下，通过网络来解决我的一应生活需求，”他最后总结道。

    麦考利不说话，他的右手撑在右边的脸腮处，食指在耳朵下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挠着，似乎是在思考。

    “我的ngn虽然现在只是一款简单的即时通讯软件，但它的未来，就是准备打造一个可以满足人们‘在线生活’需求的社区型平台，”安如松又补充了一句，将话题引回到自己的ngn软件上。

    迈克不说话了，这些东西他是真的缺乏了解，所以没有什么发言权。

    “安，看来你对移动互联网的信心很足啊，”沉默了约莫半分钟，麦考利才扭动一下身子，微笑着说道。

    安如松没有直接开口，他将自己的手机拿出来，举在面前朝着麦考利晃了晃，说道：“我对移动互联网的信心，就像美国人对苹果手机的信心一样足。”

    他的这部手机，就是迈克之前送给他的那部全世界第一款智能苹果手机，因此，他的这一番话里，引申意是很浓的。

    迈克或许不明白他这番话的意思，但麦考利却是很清楚的。第一代苹果智能手机，对于如今这个年代来说，不仅仅意味着一类产品，它还预示着一种可能，一种互联网可以移动的可能。

    也正因为如此，在经历了互联网泡沫破裂的打击之后，只不过消停了几年时间，如今的it行业又开始广受关注，在过去一段时间里，与互联网相关的企业股票，是涨的最快的那一部分。

    “好吧，安，我承认，尽管你说的很笼统，但你提出的这个在线生活的概念，依旧具备一定诱惑力的，”呵呵一笑，麦考利说道，“不过，我得坦率的说，如今的风投领域，已经与原来大不相同了，如今，仅仅依靠兜售一个或几个概念，可是拿不到风投资金的，我们需要看到伱的发展潜力，需要看到你的盈利预期，需要看到更多实实在在的东西。”

    “当然，我也将向有意投资ngn的所有潜在投资人，展示那些实实在在的东西，”安如松微笑道，“不过，那还需要一些时间，说得更准确的一些，就是在下一次ngn进行全版本更新的时候，到时候，相信你会对ngn，会对我，有一个全新的认识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安，”麦考利点点头，说道，“你是在暗示我，如今的ngn还不需要风投的介入，不需要来自市场的融资。”

    “也可以这么说，”安如松点头道，“如今的ngn才刚刚起步，它的价值还远远没有体现出来，在这个时候引入融资，对我来说绝不是一个理智的选择。另外.”

    他扭头看了一眼身边迈克，笑道：“我和迈克之前运作一些苹果公司的股份，也算是赚到了一些钱，所以，我现在还不缺钱。”迈克没有说话，只是笑着朝他举了举手中的酒杯，算是给了他一个庆祝的回应。

    “那么，你不想听听我给出的条件吗？”麦考利略一思索，说道。

    他知道，若是率先由自己提出条件的话，那么在相关的谈判中，他的立场就会相对弱势一些，甚至在很多方面不得不做出一定的让步。

    但麦考利也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年轻人并没有说话，他说暂时不考虑引入风投，并不是在惺惺作态、故作矜持，而是实话实说。同时，他对ngn的未来，也的确是充满自信。

    因此，麦考利反倒真的对ngn有了一定的兴趣，为此，他也不介意在原有的立场上，做出一些无伤大雅的退让。

    “当然，”面对对方的这个问题，安如松笑了笑，说道，“我也想听听德杰丰对我的ngn有什么样的评估。”

    “哈哈，不是德杰丰，是gc基金，”麦考利哈哈一笑，纠正了他一句，随后便直接说道，“gc基金愿意出资100万美元，换取ngn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五百万美元的估值？”安如松抿了抿嘴唇，摇头笑道，“麦考利，说真的，我对这个估值有些失望。”

    “相信我，安，这个估值是合理的，”麦考利认真的说道，“至少就目前来看，它是合理的。”

    “嗯，我相信你，”将心头的那一点失望扫进角落里，安如松斗志重燃，“这也是我不打算在近期引入风投的最根本原因。”

    语气一顿，他又笑着说道：“麦考利，我可以跟你打赌，最多再过上三周，短的话，可能就是两周，到时候，你对ngn的估值，就在现有的基础上，至少翻上10倍。”

    麦考利没有出言反驳他，更没有讥笑他不自量力，这位身材高大的美国佬盯着他看了几秒钟，随后便笑着说道：“安，我欣赏你的自信。”

    语气稍缓，他举起面前的酒杯，说道：“那么，让我们期待你的成功。”

    安如松举起酒杯，同对方碰了一下，紧接着就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他听的出来，麦考利虽然没有讥笑、嘲讽他的不自量力，但对方口中所说的什么“欣赏你的自信”，也不过是看在迈克面子上的虚伪奉承罢了。可以确定，如果没有迈克在场的话，这位麦考利先生还不知道会怎么讽刺挖苦他呢。

    当然，即便是窥破了对方的心思，安如松也没有怪罪对方的意思，毕竟人家又不知道他的想法，不清楚他的计划。相反，若是单就ngn目前的状况：100万的注册用户数量；与市场诸多类似软件高度重叠的功能；后发的劣势等等等等，这一大堆的负面buff堆叠在一块，人家能开出100万美元置换百分之二十股份的条件，已经是在做慈善了。

    如今的ngn公司，除了那栋物业楼以及部分设备之外，哪还有什么值钱的地方？它哪能值那五百万美元？

    不过，依旧是那句话，麦考利之所以不看好ngn的发展，是因为他不知道安如松的计划，不知道他的脑子里藏着什么样的东西。

    如果麦考利真的能透视安如松的大脑，或者说，后者愿意开诚布公的将自己想法，全都向他袒露出来的话，估计麦考利会立刻改变自己的立场。别说是将ngn公司的估值翻个十倍，哪怕翻个百倍、千倍，他也敢拼搏那么一把。

    在ai的话题攻占互联网之前，绝大部分腾飞起来的it公司，都不是凭借的技术，他们真正凭借的，其实是创意、是想法、是灵机一动。或者说，他们抓住的其实是人们的需求，而不是独特的，别人掌握不了的先进科技。

    如今的安如松，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和想法，他相信，随着ngn更新版本的到来，类似麦考利这样的风险投资人，总会看到他的价值的。

    在场的都是痛快人，既然投资的事情谈不拢，不管是麦考利也好，安如松也罢，都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跟人就真的像朋友一样，喝酒，聊天，直到临近十点钟的时候散场。

    (本章完)
------------

112 室长相招

    ngn公司，会长办公室。

    安如松将手中一幅粗劣的手绘图放到办公桌上，用两根手指头压着，推到对面一个女人的面前。

    女人三十来岁的样子，样貌普通，留着齐耳的短发，略显消瘦的瓜子脸上，表情严肃，不苟言笑。

    这女人名叫崔金奈，是公司几天前才招聘来的平面设计师，有着六年的相关从业经验。目前，其所担任的职务，是ngn公司的原画设计师、地编、美宣画师。

    除了她之外，公司还招聘了一名技术美术兼游戏动画师，以及一名游戏特效设计师兼游戏ui设计师。

    这三个人加在一块，组建起了公司美工、美术部。

    毫无疑问，这个部门目前很简陋，人员短缺，但它的重要性却非常高，因为它的顺利运转，直接关乎到了安如松的下一步计划。

    在安如松刚刚递给崔金奈的那张纸上，画着一片卡通的地块，地块的旁边，还有一栋卡通的小房子。另外，在整幅画的下方，还有一些乱七八糟，说不上是什么植物的东西，安如松还在这些植物上标注了名字。

    “崔室长，我不是专业的画师，甚至连相关方面的基本培训都没有接受过，所以.”看着对方将那张纸接过去，安如松笑着说道，“我只能通过这幅画，来基本表述出我的要求，总之，我就是需要这种卡通的效果，嗯，色彩要鲜明，要让人感觉很阳光，很可爱，很吸引人。”

    是的，安如松准备在下一次版本更新中推出的，正是所谓的“ngn农场”游戏，他计划在ngn个人空间刚刚推出之后，立刻便推出基于个人空间的各类游戏，而且中他最为看好，也是最为关注的，便是“ngn农场”这个游戏。

    在安如松前世的时候，从2008年岁末，2009年初开始，那一款由five minutes公司开发的“开心农场”游戏，便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和规模，迅速蹿红了整个网络。

    这个游戏高度强调互动性，一个在网络上没有朋友的人，是玩不上瘾的，因此，这款游戏对提高用户上线的积极性，有着令人难以置信的作用。

    在安如松记忆中，前世“开心农场”爆火的时候，不仅仅是他，也不仅仅是类似他这样的年轻人，就连那些五六十岁的中老年人，都痴迷于这个游戏。

    无数人因为这个游戏变成了夜猫子，每天要专门拿着一个小账本，将自己菜园里的菜几点、几分成熟，逐一的记录下来，然后再按照这个记录定好闹钟。只要铃声一响，立刻上线收菜、偷菜。

    迷恋这个游戏的人，不仅自己沉迷其中，还得呼朋唤友的来建立账号，鼓励身边的亲朋好友都上线种菜，以便他自己能偷到更多的菜。

    有一说一，在当年“开心农场”上线的时候，腾讯不过是一家中型的互联网公司，而qq农场的上线，就像是激素一样，直接将腾讯qq的注册用户量吹大了。

    一款高度强调互动性的网页游戏，其与ngn这样的即时通讯软件，简直是就是天作之合。

    一旦ngn空间中植入了“ngn农场”，那么它不仅可以吸引到更多的注册用户，还能成为ngn的一个盈利点，可谓是一举多得，试想，作为一名重生者，安如松又怎么会放过这样一款应用？

    另外，偷菜游戏本身也是一款减压游戏，而韩国社会的压力在整个亚洲，乃至于全世界范围内，都是首屈一指的，因此，就像惨叫鸡玩具一样，这个游戏也是高度契合韩国社会的。

    崔金奈毕竟是一名经验丰富的美术师，尽管安如松画的那画如同雪泥鸿爪，但她依旧领会到了会长大人的意图。

    “好的会长，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崔金奈将手中的画仔细看了一番，说道，“等到明天早上，我给你拿一份草图过来，看看是否合乎你的心意。”

    “嗯，”安如松点点头，正想再说些什么，放在办公桌上的电话却是不失时机的响了起来。

    他看了看手机来电显示，发现上面只有一个字，便朝着崔金奈摆摆手，示意对方先出去。

    等到崔金奈离开了办公室，安如松才按下手机的接听键。

    “伱在哪儿？”电话中传来一个深沉的声音，是南旭宇。

    “室长，我在公司，”安如松用恭敬且谨慎的语气说道，“您有什么吩咐吗？”

    “准备一下，晚上我带你去参加一个聚会，”南旭宇在电话中说道。

    “在哪里？”安如松问道。

    “你不要问那么多，”南旭宇用冷冰冰的语气说道，“六点三十分，你就在你的公司等着，会有人过去接你的。”

    就在安如松想着应声的时候，他又补充道：“到时候记的开上车，聚会之后，你需要充当一下司机。”

    “好的，我明白了，”安如松急忙说道。还没等他的话说完呢，电话就已经挂断了——这老王八蛋是真没有礼貌啊。

    看着手机还没有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安如松点上一支烟，吸了一口之后，就在缭绕的浅蓝色烟雾中，默默的思考。

    自从上次与孔议员见面之后，中间间隔了这么久，南旭宇这家伙还是第一次联系他，搞的安如松甚至怀疑对方已经把自己给忘记了。

    如今，这老不死的突然打电话过来，开口就要带他去参加什么聚会，安如松难免会对这个所谓的聚会感觉好奇。

    不过，这样躲在屋子里空想，肯定是猜不出个一二三的，他只能等着南旭宇亲手为自己解开这个谜团。

    就因为这一个电话，安如松一下午都没能安下心来，好不容易熬到快要六点半的时候，他才离开自己的办公室，快步走到公司的楼外门口处。

    几乎是卡着六点半的准点，一辆白色的现代轿车从道路西侧缓缓驶来，最后停在了便道边上。

    车上没有人下来，只是副驾驶座的车窗缓缓摇下来，一个留着寸头的年轻人从车内伸出手来，朝着安如松做了个招手的动作。

    领会到对方的意图，安如松快步走到自己停车的地方，开门上车。

    白色的现代轿车没有多停留的意思，在安如松上车的同一时间，它已经起步往前走了。安如松急忙发动车子跟了上去。

    此时，天色将晚，夜幕方降。

    安如松开着的奔驰轿车紧跟在现代轿车的后面，一路往汉南大桥的方向走，十几分钟后，便过了汉江，到了汉南洞。随后，又顺着京义中央线向东走，再前行十几分钟，抵达一处位于龙踏沿江边的大楼前。

    白色的现代车在大楼前拐入了地下停车场，安如松在跟进去的时候，还特意看了看，发现这栋大厦名为长坪大厦。

    地下停车场内，白色的现代轿车进入b1区，最后停在一处空着的车位旁边，在这处车位的右侧，还有一个空位，而在它的左侧，则停了一辆浅蓝色的雷克萨斯。

    安如松没有犹豫，直接把车停在了白色现代轿车的右边，就在他停车熄火的时候，雷克萨斯轿车的车门被一个年轻人拉开，穿了一身浅灰色西装的南旭宇，颇有些费劲的从车内挤出来，在年轻人的搀扶下，看着颤颤巍巍的站在了车外。

    推门下车，安如松将车钥匙揣进口袋里，快步迎上去，鞠躬行礼道：“南室长。”

    南旭宇那双层的下巴抖了抖，朝他微微颔首之后，又蹙眉在他身上扫视一圈，说道：“这是你自己选的西装吗？”

    在下午接到对方的电话之后，安如松就做了一些准备，只不过这里所谓的准备，的确是有些草率的。比如说他身上的这套西装，就是普普通通的货色，而且是黑色的，款式也不怎么讲究。

    其实，安如松本身就不怎么重视衣着打扮，毕竟他前世就不是个能够享受生活的人，而重生后的身份，也是处于底层的那种。尽管孙曼珠也有给他挑选正装，但他却从没上过心。

    低头朝自己的身上瞅了瞅，他点头说道：“是的，南室长。”

    南旭宇没有说话，他直接伸出一只胖手，一把揪住安如松的西装衣领，将他用力朝自己身前一拽。

    这个死胖子力道还真是不小，安如松被他拽了这一把，立足不稳，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

    南旭宇把脸凑到他身前，似乎是看他西装的面料，随后，还耸了耸鼻子，似乎是在嗅他身上的气味。

    片刻后，这胖子又一把将他推开，这才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就打算这样去参加我约好的聚会吗？你是不尊重我，还是不尊重我们的客人，亦或是不尊重你自己？”

    “对不起，南室长，”安如松能说啥？他只能鞠躬赔礼。

    南旭宇却是没有心思听他的道歉，这胖子回头看向身后的一个年轻人。对方显然是明白他的意思，不用他开口，便从手包里拿出一个名片夹，从中抽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用力将名片拍在安如松的胸口，南旭宇冷冰冰地说道：“今晚的聚会你不用参加了，去找名片上的这个人，让她告诉你，什么样的装束才有资格参加我的聚会。”

    (本章完)
------------

113 闵贤秀

    完啦，穿衣打扮，或者说是个人形象被人嫌弃了，自打重生以来，这还是安如松首次遭遇这种情况。要知道，尽管他的前身是个底层的普通人，甚至条件还不如普通人，但若说外型这一块，他还真是挺出众的，不管是身材还是长相，尽皆如此。

    如今，他竟然因为个人形象被人嫌弃了，真是还有天理吗？

    不过，面对南旭宇的嫌弃，安如松倒是没有辩解，毕竟对方是老大，面对老大的时候，最聪明的做法就是挨打立正。

    将对方拍在自己胸前的卡片接住，安如松没有直接去看卡片上的内容，而是先给“南老大”鞠躬行礼，直到对方带着几个年轻人走远了，他才直起腰，轻轻吐了口气，转而去看卡片上的内容。

    奇怪的是，卡片上就印着简单的两行字迹，上面一行是个人名：闵贤秀，第二行是一个地址：恩平区庆元富豪住宅24栋。

    将卡片翻过来，后面只有一个数字：“29”。

    卡片也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非金非铁，也不是塑料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还挺有质感。

    随手将卡片装进口袋里，安如松抽了抽电梯的方向，这么会工夫，南旭宇一行人早就没了影子。他耸耸肩，转身回到了他的奔驰车上。

    此时已经是将近七点半钟了，安如松有心直接回家，可就在他把车开出地下停车场的时候，脑子里不知道哪根弦动了动，忽然就觉得这时候直接回家不妥。

    南旭宇那死胖子喜怒无常的，他也没摸清楚对方的脾性如何，在这种时候，对方说过的话，交代的任务，最好还是立刻执行，不要给对方发作的机会。

    想明白这些，安如松放弃了直接回松泉洞大宅的想法，转而直奔恩平区的方向去了。

    这年头的恩平区属于首尔都市圈的外围，从繁华程度上看，与首尔市中心的几个区根本没法比。不过，因为北汉山与清水都在这里，因此，相比起首尔市中心，这个地方反倒更适合生活居住。

    或许也正因为如此，在过去几年里，大批有钱人逃离首尔市中心，到这个地方来兴建豪宅，享受山山水水之间的清雅生活。

    所谓的庆元富豪住宅，在恩平区的龟山洞，安如松知道这个地方，这个住宅小区在整个首尔都颇为出名，内里都是一栋栋的联排别墅，算是首尔平民阶层有资格觊觎的顶级豪华住宅了。

    用了二十多分钟，开车赶到庆元富豪住宅的入口处，在小区的入口处，车子被保安拦住，安如松尝试着将那张名片递过去。

    不出所料，看到名片的保安只是打量他一眼，随后便放行了，不仅如此，保安还为他指引了一下去往24栋的路。

    按照保安指引的道路，安如松直接开车到24栋的别墅楼外。

    别墅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院落，院门是被刷成绿色的铁栅栏门，从院落外面，就能看到庭院内植满了各种绿植，在灯光的照射下，倒也别有一番郁郁葱葱的意味。

    安如松下了车，走到院落门口，看到铁栅栏门上垂着一根绒绳，便伸手拽了一下。

    过了约莫半分钟的样子，院子内传来开门的声音，一道窈窕的身影出现在别墅门前的光影下。

    身影的主人在回廊上站了两三秒钟，估计是在查看院门外的情况，随后，她从台阶上走下来，径直来到铁栅栏门前。

    直到对方走近了，安如松才看清她的样貌。

    来人是个看上去二十六七岁左右的女人，因为光线的缘故，他看不清对方的长相，但却能看清她的身材。

    女人上身穿了一件白色的宽松蝙蝠衫，衫子的下摆处，被她在小腹前挽了一个扣，从而裸露出一截a4的纤腰。女人的下身是一条紧身的皮裤，亮面的材质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光影。

    “你是谁？”女人显然也在铁栅栏门内打量着安如松。

    女人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抽了几十年烟的老烟鬼一样，但古怪的是，她这样的声音却又让人感觉很有磁性，很有魅力。

    “你好，我叫安如松，”安如松给对方鞠躬行礼，又将南旭宇给他的名片递过去，说道，“是南旭宇室长让我来的，他说”

    他说话的时候，女人已经将名片接了过去，随后，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女人已经开口说道：“好啦，你不用告诉我是谁让伱来的，只要把这个给我就可以了。”

    女人显然就是名片上的那个闵贤秀，她将手中的名片举起来，晃了晃，说道。

    随后，她将铁栅栏门上的锁打开，示意安如松进去。“跟我来吧，”等到安如松进了门，她又将铁栅栏门重新锁上，这才转身带着安如松朝别墅走去。

    “换鞋子，”走上别墅门前的回廊，闵贤秀在拉开房门的同时，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鞋架上有喷雾。”

    安如松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那所谓的喷雾应该是祛除脚臭的。他很想跟对方说一句，自己的脚不臭，但想想还是算了，这种话不说还没人注意，说了反倒更加的尴尬。

    换了鞋子，跟在女人的身后进了别墅的正门。在穿过玄关的那一刻，安如松只感觉自己像是进了一处化妆间。只见偌大的一个一楼客厅内，除了有化妆台和几把椅子之外，剩下的就是大量的服装挂架，而这些挂架上，也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

    “坐吧，”闵贤秀态度冷淡，她带着安如松走进客厅，便朝着一处化妆台前的椅子指了指，说道，“我去准备一下。”

    安如松点头应了一声，乖乖的走过去坐下。

    闵贤秀直接上了楼，过了约莫四五分钟的样子，她才从楼上下来，接着又将安如松叫过去，让他站在两面大立镜前面，瞅着他看了许久。

    就在安如松感觉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客厅里突然响起清脆悦耳的手机铃声。

    电话是打给闵贤秀的，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按下接听键。

    安如松听不到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但却听闵贤秀说道：“安如松是嘛，在我这儿.”

    只听她这两句话，安如松就知道这个电话肯定是南旭宇打来的了，这样令他暗自感觉庆幸，幸亏之前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来了这个地方，否则的话，回头还不知道那个死胖子要如何刁难自己呢。

    “呵呵，我的收费可不低，”也不知道南旭宇在电话中说了什么，闵贤秀轻声笑道。

    “那好吧，一个月的时间，费用你来付，”闵贤秀右臂抱胸，左手的胳膊肘搭在右手上，用一种颇为慵懒的口吻说道。

    从镜子中，安如松可以看到这女人的脸。

    怎么说呢，在那直顺的过肩长发之间，藏着的是一张充满狐媚气质的脸，尖下巴、大眼睛，眉毛细且长，颧骨微微突出，两腮稍稍凹陷真的很像是一张狐狸脸，妖艳的气质爆棚。

    似乎是感受到了安如松的目光，闵贤秀一边听着电话，一边歪着脸朝他看过来，嘴里还说道：“可以，就由我来调教他，保证让你满意。”

    在她视线瞟过来的时候，安如松并没有将自己的目光躲开，而是坦然地同对方对视着。

    “明白.再见，”闵贤秀终于挂断了电话，她将手机收起来，看着安如松说道，“从今天开始，你每天需要抽出三个小时的时间，来我这里接受培训。”

    “培训？”安如松诧异的问道。

    “没错，培训，”闵贤秀点头说道，“培训你如何做一个上流社会的人。”

    安如松还想说什么，但对方却没有给他继续开口的机会，而是自顾自的说道：“我每天都很忙的，所以，对你的培训时间只能定在晚上，嗯.从六点到九点，地点就在这里。”

    语气稍顿，她将一只手搭在安如松的肩膀上，而后先是捏了捏，又用手掌从他肩膀外侧一直抚摸到脖颈边上，嘴里则是继续说道：“你不用担心费用的问题，南室长会全额支付相应的一切费用.你.你的外形条件还是很不错的”

    话题突然跳转，她的手又从后面抚摸到安如松的胸前，随即，又顺着他的胸肌向下，一直抚摸到小腹的位置。

    “健壮、俊朗，只不过你不懂得如何包装自己，”她的手上动作不停，嘴里也一直在说着，“当然，这世上大多数人都是如此，毕竟包装自己也是需要投入成本的。”

    话说完，她把手抽回去，在安如松的屁股上“啪”的拍了一巴掌，最后说道：“好啦，坐到椅子上去，我先给你设计一款适合你的发型。”

    被这女人的一巴掌拍懵了，安如松眨巴眨巴眼睛，心说：自己这是被调戏了吗？还是说南旭宇安排自己来找这个女人，是打算把自己往“鸭子”那条路上培养？

    “愣着干什么？”见他站在原地不动弹，闵贤秀在身边的椅背上拍了拍，催促道，“快点过来啊，咱们的时间有限。”

    (本章完)
------------

114 圈子

    已经是深夜，别墅一楼大厅的大立镜前面，安如松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情不自禁的仰了仰头，又侧了侧身子。、

    好吧，尽管闵贤秀这个女人有点冷漠，说话有点毒舌，而且嘴碎，絮絮叨叨的没个完，可要说审美什么的，她还是真没的说。

    就像现在，看看镜子中的自己，如果不了解真实情况的人，估计会把自己直接当成财阀贵公子了。

    就在刚才，他的发型被闵贤秀改了，从原来的偏中分，换成了露额头的背头。按照闵贤秀的说法，他的脸型偏方正，露额头的发型可以让他的脸看起来更瘦长一些。

    另外，他的头发比较长，发质也比较硬，留成背头不仅更适合他的发质，同时，也能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的有派头，更加的自信、张扬。

    在闵贤秀的眼里，安如松本身就具备一种自信的气质，看着很有个性，而这种背头的发型，可以将他这种自信的魅力更加凸显出来。

    就在安如松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时，闵贤秀也在一边欣赏着自己的作品，很显然，她对自己的作品非常满意。

    “好啦，把衣服脱了，”看了一会儿，她突然拍拍手，说道，“我替你想到了一款偏绅士的穿搭，现在可以先试一下。”

    有了发型的调整在前，这会安如松也不再抗拒了，他听话的将外套脱下来，挂在一边的衣架上。

    闵贤秀却直接去了楼上，过了约莫六七分钟，才拎着一大堆挂在衣架上的衣服走下来。

    “衬衣也脱了，还有裤子，”从楼上走下来，闵贤秀瞅了他一眼，说道。

    安如松一愣，随即面露为难之色。

    尽管已经是初秋，但首尔的天气却没有转凉太多，尤其是在白天的时候，气温依旧挺高的，因此，安如松穿的依旧比较简单，上身一件贴身的衬衣，套一件单薄的外套，下身则是一条单裤。

    这要是再脱的话，那就只剩下内衣裤在身了。

    “快点，”闵贤秀将拿来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挂在衣架上，回头时见他站在原地不动，禁不住催促道，“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还婆婆妈妈的？身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吗？”

    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我是怕吓到你！

    既然对方都不介意，安如松还有什么可在乎的，他飒然一笑，直接就把身上的衬衣和裤子都脱了下去，只穿着一条四角裤站在原地。

    尽管过去一段时间没有锻炼，也没有刻意保持身材，但前身打下的底子实在是太好了，当安如松脱得只剩一条四角裤的时候，那一身肌肉隆起的健硕身材，令闵贤秀禁不住眼前一亮。

    “啧！”一对狭长的眼睛隐隐泛光，闵贤秀两片单薄的嘴唇一碰，嘴里发出一声啧叹，“伱这家伙，倒是有一幅好身材。”

    嘴里这么说着，她转身在衣架上找了找，翻出一件细格纹的长袖衬衣，随后上前两步，走到安如松的身边，先将衬衣贴在他身前比了比，紧接着便伸手按在他胸前，一边轻轻拍了两下，一边赞叹道：“真壮！”

    她的手凉丝丝的，摸在胸前感觉有些痒，安如松下意识的把身子缩了缩，失笑道：“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在骚扰吗？”

    闵贤秀瞟了他一眼，唇角一抿，直接将衬衣塞进他的怀里，说道：“赶紧把它换上，看看效果。”

    安如松将衬衣接过，搓了搓衣服的面料。

    衬衣的面料摸着像是纯的，感觉普普通通，拎起来看一看挂在上面的标签，好嘛，条纹状的鹰标，“giorgio armani”的标志颇为显眼。

    想到之前闵贤秀曾经说过，在这里的一切费用都是由南旭宇承担的，安如松毫不犹豫的将衬衫抖开，直接穿到了身上。

    不得不承认，闵贤秀看人身材的眼光是很到位的，她之前都没有量过安如松的身材，可现在拿过来的衬衣，后者穿着却是正好合身。

    “这个也穿上，”等他将衬衣的扣子系好，闵贤秀又将一件卡其色的中长款风衣外套拍过来，说道。安如松将衣服接过去，下意识做出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去看衣服上的标签。

    但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衣服上倒是有一个标签，只是标签上并没有这件衣服的牌子，只有衣服采用的面料成分。风衣外套摸着很柔软，一点都不扎手，但它竟然是一件羊毛大衣——就这重量，这手感，它能是一件羊毛大衣？

    “穿上啊，”闵贤秀又拿了一条裤子过来，站在一边催促道，“还有这条裤子，赶紧穿上。”

    见他拿着大衣的标签在那儿看，她又补充了一句：“你在看什么？这是手工的羊毛风衣，只是让你试穿的。至于今后你要穿的衣服，需要从classiccustoms那里订制，明天我就会带你过去。”

    “.”安如松的心里愈发的忐忑了，这是真要把自己妆点成“鸭子”吗？

    “闵闵小姐，”将风衣外套穿到身上，安如松接过对方递过来的裤子，心里没底的问道，“南室长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闵贤秀反问道。

    “这个.这个”安如松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风衣外套，又指了指手里拎着的裤子，问道，“我又不是艺人，有必要这样吗？”

    闵贤秀看着他，说道：“谁说只有艺人才需要妆点自己？难道不是任何一位成功人士都应该注重自己的形象气质吗？”

    这番话说完，她双臂抱胸，斜眼瞟着安如松，说道：“南室长说你是他的新助理，既然你是他的助理，那你总应该知道平素他打交道的都是些什么人吧？”

    安如松很想说自己压根不知道，但这话都送到嘴边了，却又被他咽了回去。

    “我听说南室长今天晚上在汉南洞那边有一场聚会，”闵贤秀接着说道，“参加这场聚会的，有《朝鲜日报》和《中央日报》的主编，董事会的若干位董事。你想想，在这种场合里，你以刚才那样的一身穿扮，能够融入与会者的圈子吗？”

    “不要相信那些鸡汤文里所说的废话，”她将双手放下来，顺手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一边拿在手里把玩着，一边说道，“什么看一个人主要看内在，不要看衣装，什么人的美主要是心灵美，不是外在美。哼哼，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只看外在的世界，没有人在乎你的心灵美不美。就像南室长所处的那个圈子，如果你在穿衣风格上达不到那个层次，那你就永远都融不进那个圈子。”

    语气一顿，她又补充了一句：“除非有朝一日你成为一个三星集团会长那样的人，但到了那个时候，你已经不需要融入任何一个圈子了，而是你凑过去的每一个圈子，都会以你为荣。”

    安如松抿了抿嘴唇，略一沉吟后，说道：“好吧，你说服我了。”

    “那还说什么，穿上裤子吧，”闵贤秀笑了笑，又低头朝他小腹下鼓囊囊的那一团瞅了瞅，说道，“我承认你的雄性资本很突出，但也没必要一直让它朝着我示威吧？”

    “哦？”安如松愣了一下，随后失笑摇头。

    闵贤秀替他准备的裤子，是一条黑色的休闲裤。黑色的裤子，配卡其色的上衣，这样的颜色搭配听着似乎很不协调，但当安如松站到镜子前细看的时候，却感觉这一身穿在自己身上的时候，竟然给自己平添几分沉稳、儒雅的风度。

    过去，安如松就挺帅的，只不过他的那种帅，就是普普通通的帅气，属于天生的条件好，但要说有多么亮眼，多么吸引人，倒也不至于。

    但是现在，当他再次站到镜子前的时候，他的那种帅气已经换了风格，如今的他，只是往那一站，就能给人一种成功人士、都市精英的观感，他的外型已经不能简单称之为帅了，而是“有范”，他原有的那种自信与张扬，似乎都已经从骨子里透出来了。

    不过，即便是这样，闵贤秀依旧感觉不是很满意，她一直说自己这里准备的服装有限，找不到更适合安如松的。所以，她要求安如松明天必须抽出一天的时间，跟她一块去classiccustoms，由那些裁缝大师为他量身定制几身衣服。

    除了这些之外，闵贤秀还专门为他制订了一份所谓的“培训计划”，在这份长达一个月的特别培训计划中，安如松需要跟着她学习多种“技能”，比如说打高尔夫，比如说品酒，比如说海钓等等等等。

    总之，就是富豪圈子里经常玩的那些项目，他都需要学习，哪怕做不到精通，至少得了解个一二三。

    对于闵贤秀在这方面的说法，安如松倒是认可的。就像打高尔夫球这种运动，自己若是不会的话，将来有机会与某个大人物接触的时候，人家约了见面的地方在高尔夫球场，自己该怎么办？只是在一边看着人家打吗？

    要想融入别人的圈子，首先就要入乡随俗，这就是南旭宇与闵贤秀想要告诉安如松的，当然，也是他必须学会的。

    (本章完)
------------

115 意外连连

    上流社会，这个词在很多人的眼里近乎于贬义词，但在另外一些人眼里，却是一个无比向往的身份。

    实话说，在接触到闵贤秀之前，安如松对所谓的上流社会，并没有一个清晰的认识，在他的眼里，像是柳太和、沈泰安那样的人，就已经是他招惹不起的。至于说孔议员那一类存在，尽管他在打人家的主意，可对人家那一类的存在，同样缺乏一个足够清晰的认识。

    说到底，安如松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作为重生者，他也有足够的自信可以在平白得来的新生里，攀升到前世所无法想象的新高度上去。如果用长远的眼光来看待他，那么柳太和也好，沈泰安也罢，在若干年之后，估计都不会被他放在眼里。

    即便是今天高高在上的孔议员，其所在的地位，也不一定能够满足安如松的胃口。

    但是话说回来，如今的安如松毕竟才刚刚起步，他的事业还是一棵幼苗，如果不是因为之前丢出一段偶然得来的视频，帮着孔议员摆脱了麻烦的话，他甚至都没有机会被人家记住名字。

    所以，安如松还需要时间来发展，这一点，他自己也是清楚的。

    南旭宇那死胖子，用鄙视语气告诉他，让他去找闵贤秀，好好学学如何装扮自己，才有资格参加上流社会的聚会。

    这种被人鄙视的滋味肯定不好受，但安如松却并不介意，因为他知道自己早晚需要接触这些东西。现在被一个死胖子鄙视，总要过将来被更多人鄙视的好。

    闵贤秀所说的圈子理论，的确听了会让人感觉不舒服，但两世为人的安如松已经不再天真了，他知道人家说的是事实。

    这世界是有规则的，而规则永远都是上位者制订的，真正可以漠视规则的人，只有那些规则的制定者，而如何穿衣打扮，同样也属于规则之一。

    就像一位公司的普通职员，他可以对所有人说，他不在乎别人看自己的眼光，可他能穿着大裤衩、人字拖去公司上班吗？如果他那样做了，最终结果即便是不被开除，也免不了受一番训斥。

    可若是公司的老总穿着大裤衩、人字拖去公司上班，又会如何？他会被公司的员工称颂：看，老总多亲民。

    闵贤秀说的对，如今的安如松需要的是融入那些权贵的圈子，如果他不按照对方的规则来，就会被排斥。他想体现个性当然没有问题，但需得等到那些权贵的圈子需要他的时候，才能轮得到他来说话。

    进入十月下旬，韩国国内选战的气氛开始变得越来越浓。

    在新闻舆论中，《朝鲜日报》几乎每隔两天就会推出一份社评，抓住卢总统在过去执政的几年间，韩国gdp年增长率无法破5的事实穷追猛打，极力批评进步派在经济建设方面的无能，并警告全体选民，如果继续支持进步派的候选人郑某某的话，韩国的经济也将面临“失去的十年”。

    结果，《朝鲜日报》对“失去的十年”这一词语的引用，引来了日本驻韩大使的不满，双方在网络上有一番口水战。

    而《韩民族日报》则抓住“保守派等于反民主，等于反对半岛统一，等于反大韩民族，等于亲日亲美”的政治概念，对以大国家党为首的保守派政治力量，展开各种指责，甚至谩骂。他们就差将一顶“韩奸”的帽子，扣在保守派的头上了。

    但实事求是的说，卢总统在过去执政的几年中，的确没能做好经济建设方面的工作，经济增长速度的下滑，使得他给出的任何借口都变的苍白。

    当然，作为重生者，安如松却是非常的清楚，卢总统在任期的几年里，韩国经济每年百分之五的增长率，已经是往后近二十年间的最佳表现了。

    与韩国隔海相望的那个东方大国，与韩国在经济结构上重叠的地方太多了，东方大国的迅速崛起，正在一点点的蚕食着韩国制造业的生存空间，这才是韩国经济增长出现减速的最直接原因。

    当然，这一事实在如今的韩国，还没有被人察觉到，或许有人察觉到了，但依旧还在装傻充愣。

    总之吧，受经济表现的影响，进步派的选情很不乐观，但保守派那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毕竟在大国家党的内部，以大小姐为首的一方，与李民薄为首的一方，还在争斗不休呢，在最终的结果出来之前，大国家党所掌握的力量很难拧成一股绳。

    就在进入十月份最后一个礼拜的时候，一则具有轰动性的新闻，被《朝鲜日报》率先报道出来，这则新闻一经曝光，整个韩国的政坛，乃至于经济界，都受到了震撼。

    这则新闻报道，涉及到了一个名为金荣哲的人。此人的身份是律师，他是三星集团前法律事务组的组长。按照金荣哲的披露，从十年前开始，按照三星集团会长的指示，集团旗下58家子公司的高管，均在他们个人的名下开设有贿金账户，负责向大韩民国的检察官、法官等政府官员行贿。十年的时间里，从这些账户中流出去的贿赂资金，不少于2000亿韩元。

    在这篇采访报道中，金荣哲甚至向记者透露了三星集团行贿的方式，比如说，给喜欢喝红酒的官员送红酒啦，再比如说给那些不敢大大方方收钱的官员，赠送酒店优惠券、购物券啦，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金荣哲甚至在采访中明确的说，他的手里掌握着受贿官员的名单，还说他自己也是行贿案的共犯，希望检察厅能够迅速对他以及三星集团展开调查。

    这则新闻实在是太劲爆了，它一下就将全韩国的所有目光，都从大选上拉走了，一瞬间，就连大小姐与李民薄的撕逼表演都没有人看了。

    而对于安如松来说，类似这样的丑闻，他才懒得去关注呢。

    不是吗？三星向韩国官员行贿有什么奇怪的吗？再说啦，人家那叫行贿吗？那叫发奖金好不好。不是那句话嘛，三星不是韩国的，但韩国是三星的。换句话说，基本上超过半数的韩国人，都是在给三星打工呢，尤其是那些公务员，更是如此。

    安岩区，高丽高级中学的校门口，目送如彬的身影消失在远处的校门内，安如松把手从卡其色的长款风衣口袋里掏出来，转身的瞬间，朝着便道边上一个看着他发呆的女孩笑了笑，随后，便在对方小脸涨红的时候，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不过两周时间，闵贤秀对他的培训便已经见效了，如今的安如松，行走坐卧间，腰杆的挺得笔直，整个人给人的感觉，不仅充满了自信，而且活力十足，属于那种高度吸睛的存在。

    当然，这种气质始终是需要有“金装”来衬托的，上千万韩元一件的订制风衣，穿在身上的时候，永远都比几十万韩元一件的普通风衣更有气质。这份气质不是来源于面料和做工，而是来源于“我舍得上千万韩元买一件风衣”的底气。

    好吧，一切最终还是归结于财力，一个月薪三千的人，终归是很难在月薪百万的人面前挺直腰的，因为后者可以轻松摆平“价值百万”的麻烦，而同样的麻烦却能把前者活生生压死。

    重新发动车子，安如松直奔道谷洞。

    昨天，闵贤秀带他去学着开游艇了。当然，不是去海里学，而是在汉江里，说的更准确一点，就是在盘浦的广津桥。

    游艇是租的，安如松也不知道租金是多少，反正三个小时的学习结束之后，人家还赠送给他满满的一大盒子巧克力。

    那盒子看着像装篮球的，就那么大个。安如松打开盒子看了，里头是满满一盒用五颜六色彩纸包裹起来的巧克力球，那些彩纸上有“lindor”的字样，问了闵贤秀才知道，这是瑞士莲的一款软心巧克力。

    安如松给如彬带了一些，在松泉洞大宅那边留了一些，现在还有那么三四十块的样子，准备拿给元雅、元荷姐妹俩尝尝。

    女孩子嘛，总是需要多哄一哄的。

    离开安岩洞，安如松开车一路向南，过了汉南大桥之后，又走了十分钟左右，才折而向东，去往良才方向。

    就在他过了良才高中的之后，遇上了路口的红绿灯，因为后面还要直行的缘故，他把车停在了左侧第二车道上，他的前方是一辆蓝色的奥迪。

    安如松把车停稳，瞅了一眼红绿灯的读秒，感觉时间还有点长，便随手打开车上的音响，正想着选一首歌的时候，就见从北面新盆唐线的方向上，一辆中巴客车像是失控了似的，撞开在前方慢行的一辆白色轿车，径直朝着十字路口的西侧冲过来。

    这辆茶灰色的客车行驶的速度极快，那辆轿车被它推着前行了七八米，这才被甩到一边，随后，没有了阻挡的中巴客车，便径直朝着安如松停车的方向疾驰而来。

    眼瞅着客车朝自己冲过来，安如松下意识的就想推门逃下车，但系着的安全带却将他硬生生扯回到座椅上。

    (本章完)
------------

116 有情况？

    完啦，这是老天要带我走啊！

    眼看着中巴车径直朝着自己撞过来，速度还飞快，安如松眼睛瞪得老大，一切的沉稳、风度，都在一刻化作无形，他甚至想到自己若是在这个世界挂掉之后，是不是还能重生到另一个世界中去了。

    结果，就在他准备闭眼等死的时候，中巴车却撞上了道路当中的隔离护栏，只听“咚”的一声巨响，隔离护栏被撞的瞬间变形，随后，变形的护栏栏杆吃不住力，最终断裂开，一截断开的护栏直接朝着安如松的车窗拍过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安如松猛地转身抱头，做出了躲避的动作，同时，双眼紧紧闭上，等着撞击的到来。

    结果，他等了约莫十几秒钟的样子，尽管耳边叮咣声不绝，但却没有任何撞击的震颤感传来，他也感觉不到身上有什么异样。

    小心翼翼的放下胳膊，他扭头朝车窗外看了一眼，却赫然发现，那扭曲变形的隔离护栏，竟然就悬停在他车窗外不到一米远的地方。

    至于那辆撞过来的中巴车，或许是因为撞到隔离护栏的缘故，它竟然转了向，与安如松前方那辆蓝色奥迪撞到了一块。

    古怪的是，中巴车不知怎么回事，竟然还跳起来了，前面的两个轮砸在了奥迪车的车顶上，将那辆看着簇新簇新的奥迪车，砸的塌陷下去，完全变了形。

    知道自己侥幸死里逃生，安如松长出一口气，只感觉胸口异常的憋闷，心跳速度飞快，这是刚才给吓的，他需要一些时间来平复心情。

    “嘀”

    车外突然鸣笛声大作，听着像是在车子后方。

    安如松抬头朝后视镜看了一眼，就见后方的车子都在向后退，显然是在试图远离车祸现场。他平复了一下心情，也学着后面车辆的样子，挂上倒挡，把车子往回倒。

    就在车子退后的过程中，安如松就见那辆车顶被压的变了型的奥迪车上，隐约有人影在晃动，他仔细瞅了瞅，不是错觉，是有人在挣扎。

    他将后退了十多米，刚刚把车子停住，就见奥迪车被挤压变形的驾驶座车门处，有一只沾满血的手伸出来，在那儿无力的挥舞着，显然是在求救。

    安如松扭头看看四周。

    这场突发的车祸很是惨烈，中巴车在路口失控，先后撞了两辆车，然后冲过路口，撞烂了隔离护栏之后，又碾压到护栏的铸铁底座，因为中巴始终处在高速行驶的状态下，所以在碾压到护栏铸铁底座之后，有个反弹腾空的过程，最后才砸到了那辆奥迪车的车顶上。

    这么一个过程，自然是吸引到了周围的行人，于是在很短的时间内，以事故地点为中心，便聚集了大量的围观人群，但却始终没有一个人凑上去施救、帮忙。

    好家伙，这社会这么冷漠的吗？

    安如松坐在车里观望了一会儿，终归没看到有人往前凑，但是那辆中巴车上有一个浑身是血的中年人，挣扎着从破损的窗玻璃中爬了出来，然后重重的砸落在地上，看那样子，受伤也不轻。

    实际上，这样的事情安如松也不想管，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他看着那个从中巴车上摔下来的中年人，就那么趴在满是玻璃碎屑和铁片、杂物的公路上挣扎，终归还是有些不忍心。

    仔细的看了看那辆中巴车，以及那辆车顶被压扁的奥迪车，确定没有什么危险之后，安如松最终还是解开安全带，推门下了车。

    既然下了车，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他快步朝着中巴车的方向跑过去，先看了看中年人的情况。

    中年人伤的不轻，有没有内伤什么的，安如松也看不出来，但他却看到对方右腿的小腿已经扭曲变形了，整条裤腿都已经被鲜血浸透。

    担心对方有个内伤什么的，他也不敢擅自移动人家，于是便将对方翻了个身，让他仰面朝天的躺好，然后又将他的衣领解开，以便他能够更加畅快的呼吸。

    紧接着，他又跑到奥迪车的旁边，隔着车窗朝里面看了看。

    车内只有一个人，就是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而且这人还是个女的。由于安如松是站在后车门的外面，所以也看不清女人的伤势。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发现驾驶座的车门已经被整个砸的变了型，中巴车的一个车轮还掐在车门框上，别说是这门打不开了，即便是打开，也不可能把人从里面拖出来。

    站在车门边上，安如松又朝周围看了一眼，却见二三十米外，围观的人似乎越来越多，很多人都在那儿窃窃私语，甚至还有人朝这边举着手机。

    这年头也没有tiktok什么的，那些举着手机的家伙，估计是在拍照，可即便这样，也没有人凑上来帮个忙什么的。

    无奈，安如松只能绕到奥迪车的另一边，从副驾驶破碎的车窗处朝内看了看。驾驶座上的确是个女人，留着个挺时尚的丸子头，穿一条浅蓝色的短摆连衣裙，被肉丝丝袜包裹着的双脚上，没有穿鞋子，倒是在副驾驶座的下面，遗落着一只同样浅蓝色的高跟鞋。

    估计女人是开车的时候，将高跟鞋脱了下来，放在了副驾驶座上，结果现在却出了车祸。

    女人的脸上有血，但又不是很多，倒是左肩和胸前的位置，裙子已经被血给浸透了，最主要的是，她的座椅变形了，但安全带却依旧在身上勒着。原本应该斜跨在胸前的安全带，这会勒在了她的脖子上，将她染了血的脖颈勒的都凹陷下去了。

    女人显然是呼吸受限了，即便是站在车窗外，安如松都能听到她抽气的“嘶哈”声。另外，她的双腿也在抽直，是那种痉挛式的抽，很明显，如果那安全带再不松开的话，估计她得被活活勒死。

    安如松在自己身上摸了摸，发现除了手机之外，没有任何能够割断那安全带的东西。

    他略一犹豫，便将上半身探到奥迪车的车窗内，打开了副驾驶前面的手套箱。他的想法，是希望能够从手套箱里找到类似刀子、剪子之类的东西，然后就能将勒住那女人的安全带割断了。

    结果，就在他打开手套箱之后，就发现箱子里有一个牛皮纸的袋子，此时，这个牛皮纸的袋子已经开了口，显露出里面一把黝黑的手枪，另外，还有几张照片。

    安如松愣了一下，他将目光从牛皮纸的袋子上挪开，转到被困的女人身上。却见对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拧过了头，正斜斜的看着他。

    直到这个时候，安如松才看到女人的脸，嗯，那是一张瓜子脸，五官精致，化了淡妆，可惜的是，因为呼吸不畅的缘故，这张标准的瓜子脸涨的通红，已经没有了原本的美感。

    安如松收回目光，不动声色的将那个牛皮纸袋拿出来，重新扎好封口，正准备重新放回去的时候，他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牛皮纸袋塞进了自己的外套里。

    或许是巧合，又或许不是巧合。就在牛皮纸袋的下面，放着一把套着皮套的匕首。

    安如松也顾不上多想什么，他一把将匕首抓出来，褪掉外面的皮套。

    等到皮套摘掉，他才发现这玩意不是匕首，而是一把战术刀，前世的时候，他在网上看到过这样的东西，同样的短柄，同样的雪亮刀身，同样的简陋结构，它貌似叫什么“疯狗”。

    将刀子拿在手里，安如松将身子从车窗口退出去，然后使劲拽了拽车门。

    不太好，车门变形严重，他使劲拽了两下都没能拽开。最后，他也发了狠，索性直接从窗口爬了进去。

    钻进副驾驶座，安如松用手中的刀子将勒住女人的安全带割开。刀子异常的锋利，他几乎没有感觉到阻滞，就那么轻而易举的将安全带割断了。

    随着安全带崩开，女人就像是快要干死的鱼重新落到水里似的，她伸长纤细的脖颈，头部后仰，长长的吸了一口气。

    她胸前的裙子已经被鲜血浸湿，紧紧地贴在身上，这长长的一口呼吸，使她原本就颇有规模的胸脯猛地膨胀起来，那景象，真是颇为的诱人。

    安如松啊，渣男嘛，目光很自然就被女人这个动作给吸引到了。也就在他一走神的工夫，原本拿在手里的刀子，不知怎么就到了女人的手里，几乎就在电光火石之间，锋利的刀尖竟然顶在了他的裤裆下面。

    安如松只感觉小腹一凉，下身本能的朝后缩了缩，结果，就听到女人嘶哑的声音说道：“别动，我不想伤害你，把我东西还给我！”

    安如松咽了口唾沫，说道：“你确定现在就要把它拿回去吗？”

    女人正想说什么，却听到警笛声隐约传来。

    “明天上午，清潭洞，乐天世界寄存柜，我给你放到18号储物柜里，”安如松说道，“钥匙我会寄存在服务台，伱取钥匙的时候，只要说是安又和的朋友就可以了。”

    警笛声过来的很快，女人也知道这时候她拿着那牛皮纸袋很不合适，因为警方会把车拖走，也会把她送进医院，她根本没地方藏那东西。

    她盯着安如松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把刀子收了回去。

    (本章完)
------------

117 嗯哼

    警笛声很快到了近前，赶过来了正是处理交通事故的车辆，随后不久，救护车也赶了过来。

    安如松看着车上的女人被解救出来，又被送上救护车，这才若无其事的回到自己的车上。

    道路前方，拖车还在处理着出了事故的车辆，交通一时半会的疏通不了。安如松也不着急，他窥到车外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这才伸手将那个牛皮纸袋从怀里掏出来，放到了副驾驶座前面的手套箱里。

    停在路口的救护车终于呼啸着走了，安如松看着它消失在视线之内，心里才隐隐有了几分后怕。

    他发现自己的胆子好像是越来越大了，就刚才那种情况下，在看到手套箱里有枪之后，他首先想到的竟然不是赶紧离开，远离是非，反倒先考虑如何才能不被警察发现那把枪，并且还将这个装了枪牛皮纸袋藏进了怀里。

    当时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

    安如松真的有些好奇，但现在回想起来，他竟然已经不记得当时自己是如何考虑的了。

    不，准确的说，他当时根本就什么都没想，就只是很自然的想着将那把枪隐藏起来。

    嗯，难道跟牛皮纸袋里装的那些照片有关系？不过，照片上是什么呢？他根本也没看到啊。

    想到那些照片，安如松的心里就像是装了几只小耗子似的，一直在那儿挠啊挠的，痒痒的很。他真想立刻将那个牛皮纸袋拿出来，瞅瞅那些照片上究竟拍的什么。

    但他也知道，这里人多眼杂的，一个搞不好就会被别人发现，所以，只能强忍着那份好奇心。

    又过了一会儿，交通警调来了两辆清障车，以及一辆吊车，趁着吊车处理那辆中巴车的时候，有两名警察过来找了安如松，向他了解一些交通事故发生时的情况。

    安如松表现得非常配合，完全是一副良好市民的形象，再加上他刚才还积极地参与了救人，就这表现，拿一个良好市民的锦旗似乎也说得过去。

    警察们在现场忙活了将近二十分钟，才算是将道路重新疏通，从他们口中，安如松也了解到了事件起因，感情就是由于那辆中巴车的刹车系统失灵了，这才导致中巴司机在惊慌失措之下，引发了一系列的事故。幸运的是，事故虽然看着很惨烈，却没有导致人员死亡，伤得最严重的，应该就是中巴司机自己了。

    道路成功疏通，安如松给警察们留了个联系方式，随后便驱车离开，继续去往道谷洞的赵家老宅。

    道谷洞，去往老宅的梯道拐弯处，安如松把车停在了便道边上。

    他前后瞅了瞅，确定没有人经过之后，这才飞快的将手套箱打开，从中取出那个牛皮纸袋，揣进怀里。

    没有选择在车上将袋子打开，他从后座上拿了那半盒巧克力，随后熄火下车，顺着梯道一路向上，去往赵家老宅。

    老宅院门紧锁着，安如松找出钥匙，将院门打开的时候，就听到主屋里隐约有节奏感很强的音乐声传出来，间中还夹杂着女孩的欢笑声。

    反手将院门锁上，安如松径直走到主宅的回廊前，他没有直接换鞋子，而是一屁股坐在回廊上，先将装巧克力的盒子放在一边，随后，又将揣在怀里的牛皮纸袋拿了出来。

    犹豫了一下，他最终还是把牛皮纸袋上的绳扣解开，把里面那些照片取了出来。

    照片一共有七张，每一张上的主角都是相同的——一个看上去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四方脸，浓眉大眼。有趣的是，这七张照片都是偷拍的，但每一张照片里，这男人都是一副严肃的表情，就像是从来都不会笑的一个人似的。

    这男人安如松并不认识，他很确定这一点。

    将照片重新装回到牛皮纸袋里，又将封口重新扎好，安如松正想着起身换鞋子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一具柔软的身体扑到了他的背后，同时，女孩娇嫩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哥，你在干什么？”

    听出这是属于元雅的声音，安如松笑了笑，随手将牛皮纸袋放在一边，而后反手一捞，箍住女孩的双腿，将她直接揽到身前，说道：“怎么，是不是又玩上了？我给你们布置的作业完成了吗？”

    “完成了，前天就完成了，”元雅笑着说道，“我跟元荷正在看闭包技术这一部分的内容，早上看了一个小时，这才刚刚玩了一会儿。”

    话说完，她看到了脚边的牛皮纸袋，好奇的问了一句：“这是什么？”

    “公司的文件，”安如松随口敷衍了一句，又指指另一边放着的纸盒，说道，“那是给你们的，巧克力，看看爱不爱吃。”

    “谢谢哥，”元雅弯下腰，在他脸上用力亲了一口，随后便绕到另一边，将那个放巧克力的盒子抱了起来。

    安如松拿过牛皮纸袋，起身换了鞋子，这才看到元雅的穿着。因为入了秋的缘故，天气不像夏天时候的那么热了，小姑娘也褪掉了青春洋溢的裙子，穿上了更加保暖的秋装。

    元雅今天穿着的，就是一条黑色的打底裤，搭配一件紧身的粉色露脐小秋衣，脚上则是一双厚底的运动鞋，白色的中筒袜一直延伸到膝盖下方。

    这一身穿扮，将小姑娘点缀的即青春靓丽，又额外透出几分性感。

    安如松看着心里痒痒，禁不住在进门的时候，伸手在小姑娘挺翘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感觉着弹性不错，又使出龙爪手，狠狠地抓了两把。

    元雅扭过头来，妩媚的白了他一眼，小眼神竟然有些勾魂夺魄的意思了。

    主宅的客厅里，一台双人的跳舞机摆放在靠窗的角落里，与元雅几乎同样穿着的元荷，正在跳舞机前蹦蹦跳跳的，安如松听出来了，跳舞机里正在播放的歌曲，是那个什么东方神起去年才发布的一首歌，什么名字记不得了，但是却知道这歌挺火的。

    “哥！”元荷恋着玩，知道安如松从外面进来，她也不舍得从跳舞机上下来，只是高高的举起胳膊，朝着后面挥了挥，算是打过了招呼。

    安如松也不介意，他先去了趟书房，将那个牛皮纸袋锁进了书房的保险柜里，这才重新回到客厅，走到客厅中央的沙发前坐下。

    此时，元雅正跪坐在沙发前的茶几边上。她已经把装巧克力的盒子打开了，正剥开一块纸，将一颗黝黑的巧克力塞进嘴里。

    这玩意安如松之前也尝过了，怎么说呢，对他来说，甜度太高了，尽管夹心的味道很不错，可他依旧不喜欢，但不管是黎彩草还是孙曼珠，亦或是妹妹如斌，都很喜欢这东西，现在看，元雅显然也喜欢。

    大概女孩子的口味都是相差不多的。

    将自己四仰八叉的丢在沙发上，安如松远远看着在跳舞机上蹦蹦跳跳的元荷。

    跟着他的这些日子里，两个小姑娘吃的好、穿的好，又没有什么忧虑发愁的事情，原本干瘦的身体，如今已经眼看着丰盈起来，原本搓衣板一般的身材，现在也有点前凸后翘的意思了。

    瞅瞅在那儿蹦跳的元荷，那小胸脯一颤一颤的，煞是撩人。

    伸手在裤裆处挠了挠，安如松感觉心里有点起火。最近这些日子，他过上了清教徒的生活，主要是松泉洞大宅那边，黎彩草与孙曼珠两人一块来了“亲戚”，诸事不便。而韩美研那边，毕竟刚死了公公，且不管她公公是怎么死的，至少争遗产的时候她不能轻易离开，所以，安如松便闲了下来。

    渣男嘛，一般都是比较勤奋的，一旦闲下来，自然就会感觉浑身不舒服。这会跟两个青春靓丽的小姑娘待在一块，安如松的心里自然也起火。

    将目光从元荷的身上收回来，他舔了舔嘴唇，又将目光看向跪坐在身前的元雅。

    这小妮子跟小老鼠一样，正抓着一枚巧克力在那儿啃呢，原因红艳的两片嘴唇，也被巧克力给染上了黑。

    许是感受到了安如松的目光，元雅扭头看过来，见对方的目光似乎是盯在自己的嘴唇上，她嘻嘻一笑，伸出猩红的小舌头，在嘴唇上滚动了一圈。

    这一下，安如松心头的火苗更旺了。

    尽管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他还从未对元雅姐妹两下过手，但在他的观念里，这对姐妹早就已经是他的禁脔了，他之前之所以不下手，不是因为有良知、有底线、有情怀什么的，他只是嫌弃两个小妮子身材单薄，浑身上下找不出二两肉来，即便搂在怀里也不舒服。

    时至今日，尽管小妮子们还是再胖一些才更好，但却也算是有了足够的媚态了，或许提前收获也是可以的了。

    把身子坐直，安如松摸着口袋，掏出一包香烟，给自己点了一支后，伸出手，用拇指搓着元雅的嘴唇，笑眯眯的问道：“怎么样，好吃吗？”

    “嗯，”元雅连连点头，还顺手从盒子里拿出一枚，朝着他递过来。

    安如松摇摇头，挺身从沙发上站起身。他将烟卷叼在嘴里，一边解着裤带，一边笑道：“好吃就多吃点。”

    (本章完)
------------

118 威胁

    “哈~~~啊，”走在奔驰车里，安如松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今天的天气着实不错，正是早上九点多钟的时候，升到半空的太阳似乎就悬在车前窗外面，煦暖的阳光透过窗玻璃投射进来，照在身上，晒在脸上，只不过才在车上坐了二十分钟不到，他就感觉有些困乏了。

    当然，这也和他昨天消耗了太多的精力有关，哎呀，元雅跟元荷这两小妮子的小嘴真是巧啊，还那么鲜嫩，轻轻掐一下都能滴出水来。

    啧啧啧，尤其是两个小妮子双胞胎呢，整的安如松虽然一副屦及剑及的架势，最后却在精疲力竭之后，也没能将两个小妮子变成妇人。

    没办法，他就是那么幼稚，太爱玩了，支线剧情多的时候，总是会影响主线剧情推进的。

    嗯，要不要今天下午再去一趟道谷洞？男人嘛，就得放纵自己，若是清心寡欲的话，岂不是白活一世？

    不行，多少也得节制一点，毕竟人生还长着呢，这里可是大韩民国，而自己的志向却是要成为财阀的。财阀哎！哪能为了两朵小就舍弃了成片成片的园？

    心里这么自娱自乐的想着，他也没看到在车子的后方，有一个穿着浅蓝色风衣，脸上带着茶色墨镜的女人，悄无声息的走到了他的车旁边。

    女人身材高挑修长，裸露在眼镜外面的半截面容肌肤白皙，两片嘴唇殷红饱满，颇为性感。

    她似乎已经注意安如松很久了，因此在走到车旁边的时候，连犹豫都没有犹豫，就那么无比自然的将后车门拉开，直接弯腰坐了进来。

    直到女人上了车，安如松才从惊醒过来，他先从后视镜上看了一眼，在看到坐上后座的女人之后，又急忙转过身，仔细打量了对方两眼。

    尽管女人的脸上戴着墨镜，但他还是将对方给认了出来，不是昨天车祸中的那个女人还是能是谁？

    女人坐在车后座上，若无其事的将脸上的墨镜摘下来，显露出一张至少能打九十分的漂亮脸蛋。

    女人的漂亮与安如松过去所接触过的女人不太相同，她面部的线条相对来说要更加的凌厉，尤其是那两道细长的眉毛，眉头与眉腰的折弯处角度比较锐利，这令她那双丹凤眼看上去似乎更加的凶，若是换一个好听的词，那就是有很强的英气。

    “你在看什么？”女人将墨镜折叠起来，直接塞进风衣内里的口袋，随后迎着安如松的目光，问道。

    “哦，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安如松的目光从女人脸上移开，又落到她的手上。

    此时此刻，女人的左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正是他半个小时前才放到对面乐天世界储物柜里的。他怎么也想不到，女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不仅拿到了东西，还从外面这么多的车辆中找到了他。

    女人将牛皮纸袋放到两条大腿中间，同时，她看着安如松的目光，就像是在看着一个白痴。

    “哦，看来你是早就到了，”安如松后知后觉的醒悟道。

    这个答案是很显然的，没准在他开车过来的时候，这女人便已经等在了某个视野开阔的地方，比如说大厦的二楼亦或是三楼，人家看着他下了车，自然就能找到他的车子。

    不过，乐天世界这边人来人往的，要从涌动的人头中将他这么一个人找出来，可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没理会他的自言自语，女人将牛皮纸袋的封口打开，先从里面拿出那支手枪，咔嚓一声拉动枪栓，随后，又将弹夹退下来看了看，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才又检查了那些照片。

    “伱尽管放心，这些东西我一样都没有动过，”安如松瞅着女人的动作，表情坦然地说道。

    女人瞟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但却将一张照片拿起来，送到他的面前让他看。

    照片正面的图案色点比较暗，从安如松的角度看过去，可以看到上面有两个清晰的手指印，不用问，这肯定是他留下的了。

    “我只是有些好奇，”安如松尴尬的笑道，“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那把枪我是真的没有碰过。”

    女人不说话，只是用清冷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他。

    安如松被她看的心里起毛，但不知为什么，他的心里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直觉，这种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女人不会伤害他。

    或许昨天他在救这个女人，并且帮她将手枪藏起来的时候，也是因为有了这种直觉。这种感觉很奇妙，说不清道不明，当时甚至都想不明白，但它却又是真实存在的，宛如实质。

    车厢内沉默了半分钟的样子，女人才突然开口问道：“你认识他吗？”

    “谁？”安如松下意识的问了一句，随后，他顺着女人的目光看向她手里的那张照片，“你说他？”

    女人点点头。

    “不认识，”安如松老老实实的摇头说道，“怎么，他很有名吗？”“他叫薛秉智，”很奇怪，女人竟然对他说了下面一番话，“一个美籍韩国人。”

    “哦，然后呢？”安如松好奇的问道。

    “他与一个名叫金井俊的人是好友，”女人盯着安如松的眼睛，不紧不慢的说道，“金井俊这个名字你总应该听说过吧？”

    安如松愣了一下，这个名字他似乎是听说过，在脑海的深处还有些隐约的印象，但这会去想，却又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bbk投资管理公司，这个名字你总应该听说过了吧？”女人进一步说道。

    安如松眨了眨眼睛，反问道：“你是说几年前那个骗走600亿韩元的家伙？”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显然是认可了他的说法。

    “你是说照片上的这个人，与那个逃到美国的金井俊有关？”安如松追问道。

    “是的，他们不仅有关系，而且关系密切，”女人笑了笑，说道，“所以，安如松先生，如果不想给自己招惹到麻烦的话，最好就把从昨天到现在你所看到过的一切，你所听到的一切，全都一点不剩的忘记掉。”

    “你认识我？”安如松听到了问题所在，他蹙眉问道。

    女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啪的一声拍在安如松的胸前：“不管怎么样，昨天你都救了我的命，我虽然很讨厌你这种好色的男人，但却不想恩将仇报的干掉你。”

    语气一顿，她又接着说道：“所以，安如松先生，请管好自己的嘴巴，不该说的话就不要说，不管是对什么人，因为只有那样，你才能避免招惹到原本就不属于你的麻烦。”

    话说完，女人直接推门下车。

    她站在车门外，左右看了看，随后将之前那副墨镜重新戴回到脸上，这才快步朝着公路对面走过去。

    目送对方走远了，安如松才将按在胸前的那张纸拿起来，看了看上面的内容。

    这是一份有关的简单资料，其中包括他的名字，家中的亲属关系，名下房产、车辆、社会保险账户等等。

    内容很详细，但也详细的有限。比如说，上面列举了他与两个女人同居的事实，也就是孙曼珠和黎彩草，但却不知道他与元雅、元荷以及韩美妍之间的关系。当然，也没有涉及到他与赵景胜兄弟俩以及南旭宇的关系。

    从这份资料上就能看出来，这个不知名的女人肯定有一些背景，但要说她的背景有多么深，却也不见得。嗯，说的更具体一点，这女人得来消息的渠道，似乎是颇为“官方”的，说白了，就是这些资料应该不难从警察的资料库中查到。

    至于那些较为隐私的事情，资料上就没有涉及到了。

    不过话说回来，安如松又怀疑这女人可能了解的东西更多一些，她给自己的这份资料，没准只是她手中所掌握的一部分。

    很大的一点可能性，就是这女人很可能知道自己与沈泰安、南旭宇他们之间的联系，从而也知道自己在为孔议员做事，否则的话，她为什么要将照片上那个人的情况告诉自己？

    薛秉智这个人，安如松是真的不认识，也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但金井俊这个人，以及那个什么bbk投资管理公司，他却是知道的，而且不仅仅是在这个世界中知道，在他前世的那个世界中，同样也曾经听说过。

    金井俊就是所谓“bbk投资管理公司”的会长，他在1999年的时候就创办了这个公司。随后，在公司创办的第二年，他便与刚刚从美国返回韩国的李民薄合作，创办了另外一家金融公司。

    随后一年多的时间里，李民薄准备东山再起，竞选首尔市长。这个金井俊则开始利用一系列虚假的并购、投资消息，并借助李民薄的声望，在民间大肆的吸纳投资。不过一年多的时间，这家伙便前前后后敛财600多亿韩元。

    最后，在2001年年底的时候，金井俊携带巨款潜逃出境，跑去了美国，从而造成了当时轰动一时的金融诈骗案。

    在过去几年里，韩国司法机关一直试图将此人从美国引渡回来，但手中掌握着巨额财富的金井俊，却给了自己雇佣了一大票律师，专门同韩国方面打官司，力保自己不被引渡。

    (本章完)
------------

119 迷局

    就这一件陈年积案，已经反反复复的纠缠了六年了，韩国的司法机构一直没有放弃，但美爹那边的引渡许可也一直没有批，那些当年被bbk投资管理公司坑到跳楼的人，如今都不知道还在不在世了，所以，如今关注这个案子的人，其实也已经不多了。

    但安如松却是依稀记得，在他前世的时候，这个名叫金井俊的人，似乎最后还是被引渡回国了，但并不是韩国司法部门打赢了官司，而是这家伙莫名其妙的放弃了为自己的辩护，堂而皇之的接受了韩国司法机构的引渡要求。

    没错，这家伙被引渡到韩国的时候，恰好是李民薄有望赢得总统大选之前，最要命的是，金井俊在被引渡回韩国的过程中，公开宣称他手里掌握着李民薄参与bbk诈骗案的切实证据。因此，这一事件在前世的那个时候，似乎对李民薄的打击非常大。

    实话实说，前世的时候，安如松对韩国的一些事情，其实并没有太多的关注，他对这个国家一系列政治事件的理解，不过就停留在一些博主亦或是博文的报道中，真正设身处地的去考虑，却了解，却是非常少的。

    如今，到重生到了这个半岛国度，真的身临其境的接触到了这个社会，才隐约的感受到，这里正在发生的某些事情，似乎并不像自己前世想象的那般简单。

    看看这段时间，连续曝光出来的丑闻真的是有点密集啊。

    像是大国家党两位立场较为中立的国会议员，被拉扯进一起国防部的采购行贿弊案里，以至于险些造成大国家党的分裂。

    紧接着就是三星大规模行贿案的曝光，又搞的大批政府官员、法官、检察官人人自危，唯恐自己也被牵连其中。

    如今，三星的大规模行贿案还没有搞清楚呢，数年前的bbk诈骗案又在沉渣泛起，金井俊的一个好友突然莫名其妙的回到韩国。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破事，如果说同即将到来的韩国大选没有关联的话，安如松敢把自己的眼珠子抠出来。

    那么，这一切丑闻的曝光，究竟是谁在背后操弄？如果本着“谁获利，谁有罪”的原则来推断的话，那么安如松会首先将怀疑的目光，瞄准进步派的一方，因为这也是最符合逻辑的。

    对于如今的安如松来说，他尽管重生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些日子了，可有些心态上的问题，却是依旧没有很好的调整过来。

    比如说，最明显的一点，在看待韩国政治中进步派与保守派这双方的时候，他对进步派便有着天生的好感。之所以如此，显然是受了前世那个身份的影响，毕竟对于一个中国人来说，那些立场亲日、亲美的棒子政客，完全就是渣滓，属于绝对的丑陋一面。

    但若是站在纯粹的韩国人立场上来看待这个问题，或者说，站在一个明智的韩国人立场上来看待这个问题，那么现实就是不管是进步派还是保守派，都他娘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之间你来我往的相互缠斗，完全就是狗咬狗式的互撕。

    什么反贪反腐，什么为了公平正义，不过就是他们彼此间用来相互攻击的武器罢了，只要能够保住自己的权力和地位，什么样的脏水他们都能倾出来往政敌的身上泼。

    政治就是这世上最脏的东西，比茅坑里泡了几十年的石头都要恶心人。

    不过，女人对安如松的威胁，并没有什么作用，因为他压根就想过要把这场意外告诉任何人，否则的话，他今天就不会将那个牛皮纸袋送回来了。

    将手中的那份资料折叠起来，塞进裤子口袋里，安如松发动车子，直奔自己的公司。

    在车子发动起来的时候，他还特意歪着头，朝对面乐天世界的顶楼看了一眼。也不知道韩美妍那美妞现在在干什么，这女人虽然心狠手辣，但要对付起柳太和来，恐怕还是力有未逮的。

    他心里正想着这些，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身子前倾，瞅了瞅手机屏幕，电话是赵成浩打来的。

    没有犹豫，安如松伸手将电话拿过来，直接按下接听键。

    结果就在这一刻，他看到前方十几米外，一位穿着绿色荧光衣的女警察，正远远看着他。

    娘的，看什么看？没见老子开什么车的吗？小心撞死你！

    理都没理会对方，安如松一边接听着电话，一边轰了一脚油门，驾驶着车子直接从女警面前冲了过去。

    “如松啊，你在哪儿！”电话中传来赵成浩咋咋呼呼的吵闹声。

    “清潭洞，”安如松言简意赅的回了一句，又反问道，“怎么啦？”

    “来南泰岭啊，中午我请伱喝酒、吃烤肉！”赵成浩说着话几乎是用喊的，安如松被他吵的耳朵发痒。“中午？”安如松迟疑道。

    “当然，就是中午，”赵成浩在电话里说道，“怎么，有法律规定中午不能喝酒，吃烤肉吗？”

    跟这块货没法好好说话，安如松索性岔开话题，问道：“景胜哥在吗？”

    “在啊，”赵成浩说道，“今天中午的烤肉，就是我哥亲自腌制的。”

    听他这么说，安如松的心里就有数了。既然中午这次的聚会，也有赵景胜在场，那就说明对方肯定是找他有事，毕竟相比起赵成浩来，“景胜哥”还是很靠谱的。

    看看时间，才刚刚快到十点，时间还早点，安如松准备先去公司一趟，看看ngn新版本的完成进度，等到十一点的时候，再赶去南泰岭也来得及。

    最近这几天，安如松不仅要盯着公司这边，每天还得抽出时间来接受闵贤秀的培训。另外，孙曼珠负责的玩具那边，最近集中交货，有时候也需要安如松帮个忙什么的，所以，他的生活节奏比较赶。

    不过，安如松倒是挺喜欢这种生活节奏的，这让他感觉很充实。生活的充实才会让人感觉有希望嘛。

    赶回到公司，安如松先去美术部转了一圈，ngn农场的素材已经绘制完成了，毕竟这个工作很简单，一些动画特效则还在紧锣密鼓的制作中，毕竟负责这项工作的人就只有一个，如果不是所需特效比较简单，且种类不多的话，估计人家早就辞职不干了。

    在公司转了一圈，安如松对各部门的进度都很满意，于是专门找了一名财务，提出由他个人买单，请公司的全部职员们晚上去吃烤肉。

    景胜哥说一不二，他与赵成浩在公司的股份，已经全部转给安如松了，不仅是股份，包括这栋大楼，也一块转到了安如松的名下。

    这些东西并不是他们白白送给安如松的，现在之所以不让付钱，是因为知道他手里的资金不充裕，ngn未来一段时间需要钱的地方又多，所以，赵景胜很够意思的允许他先把钱欠着，等到将来手上资金充裕了再还。

    当然，这些欠债是不需要支付利息的，否则的话，跟两个放高利贷的家伙借钱，安如松还真没那么大的胆子。

    如今，ngn公司的股份构成就非常简单了，除了安如松这个绝对的大股东、会长之外，公司的股东名录上，就还剩一个韩美妍，而她所掌握的股份，少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有意思的是，安如松之前睡她的时候，也跟她提过，说是准备高价将她手里的那点股份买回去，但却被这女人给拒绝了。用这女人自己的话说，就是她现在并不缺钱，所以，这些股份她准备一直拿到手里，直到有一天她凭着这些股份发大财，亦或是等着这些股份一钱不值。

    在公司转了一圈，等到过了十一点钟的时候，安如松才离开公司，驱车前往南泰岭。

    当他把车停在赵景胜住所院门外的时候，就看到院子里有袅袅的青烟升起，看样子赵成浩没有瞎说，他们还真是在烤肉呢。

    院门外边，两个年轻人正凑在一块看着一份杂志，眼见安如松把车停在路边，其中一个年轻人快步跑过来，替他将车门打开，在他下车的时候，还不忘鞠躬行礼，笑着招呼道：“如松哥。”

    这些长期跟在赵家兄弟两身边的年轻人，都是南部洞派的正式成员，不是那种钱雇来的打手。这些人对赵家兄弟俩的忠诚度是比较高的，因为他们每月都有固定的薪水可拿，而且这份薪水还不低，原来安如松三个月的薪水，都抵不上人家一个月挣的。

    所以，真不要小瞧这些混暴力团的流氓，那些没出息的都是编外成员，至于有编制的，就和公务员差不多了。

    回了年轻人一个微笑，又在对方的肩膀上拍了拍，安如松迈步走进院子。

    院子里，一张矮桌被摆放在回廊下边，而在更远一些的空地上，赵景胜正在一个烤炉边上忙活着。安如松没看到赵成浩，也不知道这家伙跑哪去了。

    “景胜哥，”安如松笑着打了一声招呼，随后朝着赵景胜走过去。

    “你来的正好，”赵景胜抬头看到他，笑道，“过来帮忙，成浩那小子什么都不会做，就只会吃！”

    (本章完)
------------

120 四面楚歌

    安如松走过去，看了看烤盘里烤着的肉串，心道：感情是bbq。

    “你把洋葱和蒜切了，”见他走过去，赵景胜朝着旁边的菜板耸耸下巴，说道。

    安如松听命行事，走到菜板旁边操刀切菜，嘴里则是问道：“景胜哥，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喜事？不然的话，你怎么会有兴致弄这烤肉。”

    “哈哈，我就是高兴，”赵景胜瞅瞅他，笑道，“嗯，也算是有喜事吧。”

    “哦，说来听听，让我也跟着高兴高兴，”安如松打趣道。

    “你没听说吗，柳泰民那家伙的遗产调查结果出来了，”赵景胜也没遮遮掩掩的，他直接说道。

    “多少？”安如松好奇的追问道。

    “房产、存款再加上股票，”赵景胜朝他眨眨眼，说道，“各种乱七八糟的加在一块，总计超过了3700亿韩元，当然，其中最主要的部分，还是他手里所掌握的大母山集团的股份。”

    “啧，”安如松啧叹一声，心里头替韩美妍难过。不过再仔细想想，这些遗产能有四分之一到她手里就不错了。

    韩国的遗产税可是5000万韩元就起征的，且税率高达百分之五十，这一笔税就能把柳泰民全部遗产的半数拿走了。

    至于剩下的，如果柳泰民之前没有留下遗嘱的话，韩美妍应该还可以通过打官司之类的手段，从柳太和手上多分走一些财产，若是柳泰民之前留有遗嘱，那她估计能拿到的财产，就相当有限了。

    “现在柳家很乱，”赵景胜笑的很是开心，“柳泰民生前的私人律师朴贤哲，拿出了一份据称是柳泰民留下来的遗嘱，按照这份遗嘱列出的遗产分配方式，柳太和能够从遗产中得到大母山集团核心，也就是大母山控股近百分之二十七的股权，从而成为大母山集团实际上的掌控人。”

    之前，安如松了解过大母山集团的股权布局模式，这家综合性的企业集团与韩国绝大多数的企业集团一样，都搞了相当复杂的交叉控股模式，而其核心，便是大母山控股。

    从实际上看，大母山控股本身并不具备任何的实业资产，它就是掌握着一大堆企业的股权，但其对每一家企业的控股又是有限的。

    举个例子，比如说大母山控股本身只掌握着a公司百分之十几的股权，还达不到绝对控股的程度。但它同时又掌控着b、c、d、e，等一系列公司的部分股权，而这些公司的手里，又各自掌握着a公司的一部分股权，最终统计下来，它就能够对a公司实现绝对控股了。

    当然，这个例子举得有些简单，也不太恰当，但意思就是这个意思。

    另外，柳太和作为柳泰民最为看重的一个继承人，他自己手中便掌握着大母山控股的一部分股权，而他的哥哥，也就是依旧蹲在狱中的柳太明，同样也有一部分大母山集团的股份，只是数量肯定不多罢了。

    再者，柳泰民生前的时候，还有一系列的“股东伙伴”，这些伙伴手里，可能都掌握着大母山集团的一定股份，只是他们的身份不适合站出来持有大母山集团的股份，比如说那些与大母山集团关系密切的官员、议员什么的。所以，他们的股份也是由柳泰民代持的，而股东本人则只享受分红。

    正是通过这样的一系列操作，柳泰民才能以不到百分之三十的集团股权，牢牢掌控着大母山集团这样一个拥有几十家分支企业的综合性企业集团。

    现在，柳泰民暴死，新一代集团的领导人没能顺利的完成权力交接，其后续将会出现的一系列麻烦，是早就注定了的。

    赵景胜在说到柳泰民的私人律师宣称前雇主有遗嘱的时候，之所以会笑的那么开心，就是因为这份遗嘱的突兀出现，不仅解决不了大母山集团内部的麻烦，相反，它还将加剧内部矛盾的喷发。

    朴贤哲的确是柳泰民生前的私人律师不假，他甚至已经为后者服务半辈子了。可那又怎么样呢？谁能证明这份遗嘱是真的？谁又能证明这份遗嘱是柳泰民在意识清醒的状态下遗留的？谁又能证明柳泰民在立下这份遗嘱之后，没有转立第二份遗嘱？

    最关键的一点是，柳泰民在生前从未宣布过这份遗嘱的存在，它就是朴贤哲自己拿出来的，这家伙不过就是柳泰民的私人律师而已，有权力这么干的吗？

    对这份遗嘱的真实性，估计也就柳太和自己会表示认可，作为他的兄长，人还在监狱里的柳太明，即便是再懦弱、再缺魂，肯定也不会认可接受的。

    另外，柳家又不是只有他们兄弟两人，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拿不到好处，肯定也不会认可这份遗嘱的。说到底，这份遗嘱的出现，本身就说明柳家乃至于大母山集团内部的财产纷争，已经从水下上升到的水面了，它甚至已经变得白热化了。

    安如松也不好判断这份遗嘱的真实性，但他可以确定的是，这位朴贤哲律师，铁定是站在柳太和那边的。目前，柳家的争产大戏中，只是出现了一份遗嘱，接下来，当双方彻底撕破脸，开始对簿公堂的时候，背地里还不知道会有多少龌龊的手段使出来呢。

    因为能看明白这些，所以安如松笑了笑，说道：“那接下来可是有好戏可看了，柳家今后一段时间恐怕都得不到安生了吧。”

    “今后一段时间？”赵景胜笑了，他说道，“嘿，用不到等什么今后一段时间了，现在这场戏就已经有的看了。”

    语气一顿，他接着说道：“就算是柳家内部没有跳出来争夺遗产，质疑那份遗嘱的真实性，柳太和这家伙都不会好过的。”

    “哦，他怎么啦？”洋葱切着辣眼睛的很，安如松的眼睛里很快便溢出了泪，可他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近千亿韩元的遗产税，以他的能力哪能拿的出来，”赵景胜笑道，“现在啊，他就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将全部的股份出售掉，以此来换取现金，另一条就是放弃遗产继承。”

    就像之前所说的，韩国的遗产税高的吓人，如果柳泰民留下的遗产都是现金，那还好说，大不了从遗产中折扣遗产税就好了。

    但现在的问题是，柳太和准备接手的遗产，大部分都是大母山集团的股份，这些东西虽然有其价值，但却不能等同于现金。最重要的是，哪怕这些股份能够等同于现金，柳太和也不能把这些股权的一半交出去啊，那样的话，他必然会失去对大母山集团的掌控。

    “他没有向银行申请贷款，亦或是要求延期支付遗产税吗？”安如松接着问道。

    类似柳太和遇到的这种情况，很多大财阀的继承者都遇到过，而相应的解决办法，就是向银行申请贷款，当然，如果盈利条件好的话，也可以向税赋征收部门申请延期支付或是分期支付，都可以的。

    “想想看，以眼下大母山集团所面临的糟糕局面，柳太和有可能从银行获得贷款吗？”赵景胜笑了笑，一边示意他将切好的洋葱归拢过去，一边说道，“至于申请延期支付或是分期支付，呵呵，那更是想都不要想了。”

    安如松了然，这里所说的“大母山集团所面临的糟糕局面”，其实可以从两个角度来看。

    一个是大母山集团在连续出现问题之后，其股价在过去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一直都在持续走低，市场对集团的前景普遍不看好。在这种情况下，柳太和要想拿到银行的贷款，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另外一个，就是大母山集团在之前的国防部行贿丑闻中，背刺了孔议员。尽管由于柳泰民的突然暴死，使得孔议员一伙人在短期内不太好继续对大母山集团下手，但明面上的手段他们不能用，背地里的手段，隐晦一些的手段，还是可以尽情使出来的。

    就像柳太和想要申请遗产税延期支付这件事，孔议员甚至都不需要亲自出面，只要他的助理同相关的官员透露一句话，柳太和的申请就别想通过。

    难怪赵景胜看着这么高兴了，设身处地的为柳太和考虑，如今的他还真是处在一种进退维谷的境地里了。

    安如松自然也喜欢看到这样的局面，之前，尽管一直觉得赵景胜不理智，认为他对柳太和的仇视太强烈，以至于影响了正确的判断，但实际上，安如松自己对柳太和的敌视情绪，也是非常高的，如果有机会弄死这个家伙的话，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下手。

    但若是细想起来，安如松对柳太和的敌意又来自于哪里？难道就来自于当初在遮雨檐下，被慧秀的尸体吓了一跳？

    不，那其实并不是最根本的原因，最根本原因，还是在于安如松反感，甚至是憎恶柳太和那种将普通人视为草芥的态度。

    是的，那家伙的盛气凌人也好，高高在上也罢，都不是安如松憎恶他的原因，只有他漠视普通人，将普通人视为蚂蚁、草芥的毫无人性，才是安如松仇视他的最直接因素。

    毕竟在安如松的心里，他现在也是一个普通人，所以，柳太和与他其实本身就是处在对立立场上的。至于将来.将来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

    (本章完)
------------

121 潘金莲？

    “成浩哥呢？”将菜板上的蒜也剁好，安如松才想起来，貌似从进门之后，他还没看到赵成浩那家伙呢，于是便问道。

    “他去.”赵景胜撇撇嘴，脸上显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说道。

    结果，他才说了一个开头，院门口的位置人影一闪，穿了一身白色西装的赵成浩，已经从外面闯了进来。

    要想俏，一身.

    哦，这种话用在赵成浩的身上实在有些穷凶极恶，但这家伙如此一身打扮，却实在是太风骚了，他的身影在门口一闪而入的时候，安如松甚至感觉有些晃眼。

    不过，从院外进来的并不是他一个人，在他的身后，还跟着面无表情的韩美妍。

    因为公公刚死不久的缘故，韩美妍出行都穿着黑色的传统韩服，那是真的一身黑，只有衣领处有一条窄窄的白色布条。另外，她的头上还戴着一朵小白，左胸的位置同样也佩戴着一朵小白。

    要想俏，一身孝，这句话终于找到用武之地了。

    “哥，如松啊，”走进院子，看到正在烤架前忙活的两个人，赵成浩嚷嚷着说道，“美妍姐来了。”

    说着，他还很是狗腿的让到一边，并微微弓腰，在韩美妍的身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二货对韩美妍有觊觎之心，这一点安如松早就看出来了，或许在这家伙的眼里，他的“美妍姐”就是女神般的存在了。

    哼哼，不过很可惜，他心目中完美而神秘的女神，在安如松的眼里却是连半点神秘感都没有了，女神身上的每一处隐秘，都被他窥探的一清二楚了。他对这女人的了解，甚至要比她那个坐监狱的老公更加深入。

    赵景胜抬头瞟了韩美妍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朝着对方微微鞠躬，算是打了招呼。

    尽管安如松与韩美妍之间应该算是恋奸情热，但那只是他们之间的小秘密，在外人的面前，他们掩饰的非常好。

    因此，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韩美妍，安如松同样也没有动地方，不过他倒是在微微鞠躬的同时，称呼了一声“美妍姐”。

    “美妍姐，你坐，”赵成浩巴巴的将韩美妍引到庭院中的那张小桌前，还专门替她将一个小矮凳摆正了，这家伙.要是天再热一点的话，估计他的舌头都该吐出来了。

    韩美妍倒是不客气，她提了提裙摆，就那么很不淑女的拉巴开腿，一屁股坐到了小凳子上，随后，直接从矮桌上拿过一包烟，抽出一支叼在嘴里。

    赵成浩恰到好处的打着打火机，替她将烟点燃。

    赵景胜瞅瞅她那张阴的能落下水来的脸，又扭头看看旁边的安如松，笑道：“这是怎么啦？柳家那边的事情，进展不顺利？”

    韩美妍也不说话，她将香烟夹在右手的食中指缝间，下嘴唇朝嘴里凹进去，紧接着，白瓷般的牙齿在上面轻轻一嗑，又“啐”的一声，将什么东西吐到了地上。

    这一连串的动作虽然很细微，但却足以说明她现在的情绪是颇为不忿的。

    想想也是，如今的柳家一片混乱，尽管柳太和面临着四面楚歌的艰难局面，可他在柳家内部，却是要比韩美妍这个“外姓人”有话语权的多。那些柳家七大姑八大姨的，虽然不希望柳太和大权独揽，但肯定更不希望她这个“外姓人”从混乱中受益。

    所以，柳家人排斥柳太和是基于自身的利益，但排斥韩美妍则是属于政治正确那一类范畴的。

    赵景胜已经忙活的差不多了，他将调料洒到最后一把烤肉上，随后将之前烤好的那些放在一个硕大的盘子里，递到安如松的面前，示意他拿到矮桌那边去。

    安如松端着盘子过去，在韩美妍对面的那只小凳子前坐下，先将盘子搁在桌上，这才顺手拿过一瓶清酒，一边拧开瓶盖，一边笑着说道：“来，美妍姐，先尝尝景胜哥手艺。”

    说完，他给桌上的三个酒杯都倒上酒，自己则准备直接拿着瓶子对嘴吹了。

    韩美妍瞟了他一眼，直接欠起身子，将酒瓶从他手里夺过去，嘴对嘴的吹了一口，那架势，简直不要太潇洒。

    烤架边上，赵景胜将剩下的烤肉放在另一个盘子里，自己端着走过来，说道：“如今整个柳家内部，有谁能拿的出上千亿韩元的现金？”

    在赵景胜看来，韩美妍这么愤愤不平的，多半是因为柳家内部出现了什么变数，而在诸多的变数中，自然就要数遗产税的问题最为关键了。

    “都是一群穷亲戚，过去这么多年了，老不死的防他们就像防贼一样，除了给他们拿点分红，能让他们活的稍有尊严一些，哪可能给他们太多的好处？”韩美妍冷哼一声，说道，“别说是上千亿韩元了，他们凑在一起，能拿出一半就已经很不错了。”

    “那就是说，柳太和自己找到解决的办法了？”赵景胜好奇的问道。韩美妍没有直接回答，她伸手拿过一串烤肉，送到嘴边狠狠的撕咬一口。随后，整个人被烫的嘶哈嘶哈了半天，这才半吞半嚼的那块肉咽下去，整个过程，真是跟淑女毫无关联。

    直到将嘴里的肉咽下去，她才愤愤的说道：“应该是可以解决了。”

    语气一顿，她又说道：“就在今天早上，他刚刚同光州、庆南两家银行的理事见了面。”

    光州银行与庆南银行，虽然是韩国地方性的银行，但因为财雄势大，也分属韩国九大银行之二，如果它们真的愿意为柳太和提供贷款的话，那千多亿韩元的遗产税，还真不是什么问题。

    “柳太和怎么会与光州、庆南两家银行的人走到一起？”赵景胜不解的问道。

    韩美妍犹豫了一下，似乎在考虑下面的话应不应该说。片刻后，她最终还是说道：“听说是姜琦正替他牵的线。”

    “哪个姜琦正？”赵景胜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什么，问道，“就是那个‘高兴姜’？光州北区甲的那个？”

    韩美妍点点头，表示了认可。

    原本，安如松也不知道这个姜琦正是谁，但在听了赵景胜的话之后，他很快便将这个名字与相应的那个人对上了号。

    这个姜琦正也是韩国资深的政治人物了，人家从八十年代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参与政治运动了，并且是激进的左翼学生团体“三民斗”核心成员。

    1985年的时候，75名大学生夺取了首尔的美国文化中心，还接管了美国新闻处的图书馆，并在全韩国范围内，引发了大规模的学生反美游行浪潮。当时，美国甚至都把航空母舰派到韩国家门口上来了，而姜琦正就是那75名大学生之一。为了这件事，他被判入狱8年。

    安如松之所以知道这个人，倒不是因为此人的政治资历深，而是因为这家伙在韩国原本就非常的有名：这家伙在韩国国会的众多议员里，是最喜欢使用暴力的。他在国会的争斗中，已经不止一次对政治对手施加暴力了。

    至于说在政治立场上，姜琦正本身就是开放国民\党的核心成员，同时，也是韩国政坛中进步派的主要人物之一。

    从韩国历史上呸！应该说是在过去的二三十年里，韩国南方四道：全罗南北两道、庆尚南北两道，一直都是进步派的大本营、主要票仓。想想看，著名的光州运动在哪里爆发的？而姜琦正胜选国会议员的小选区，就是光州北区甲，所以，他能为柳太和牵线庆南银行、光州银行，真是一点都不稀奇。

    “柳家既然恶了孔议员，自然就能讨到另外一些人的欢心，这又有什么奇怪的？”韩美妍轻哼一声，说道。

    赵景胜无语了，今天他之所以这么高兴，就是因为柳太和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境地，可谁知道，他这边连庆祝酒都还没来得及喝呢，人家那边又柳暗明新一村了。

    感觉到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重，安如松主动端起酒杯，朝着同桌的三人示意一下，而后自己率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赵景胜与赵成浩都把酒喝了，只有韩美妍没有动，她等到三个男人都喝了酒之后，才对赵景胜说道：“你让院里的人都出去。”

    赵景胜愣了一下，但很快便对赵成浩说道：“你把他们都带出去。”

    “为什么是我去？”赵成浩心不甘情不愿的嘀咕着。但在对方瞪眼看过来的时候，他却触电般的站起身，急急忙忙的招呼着院子里的两个年轻人离开。

    “说吧，怎么回事？”等到赵成浩几人走出院子，赵景胜才看着韩美妍说道。

    “伱们在永登浦的监狱里有没有人？”韩美妍这才喝了一口酒，问道，“我是说可以信得过的那种。”

    “你想干什么？”赵景胜问道。

    “‘禾’字监，13床的那个家伙，”韩美妍将手中的烤肉签子丢在桌上，压低声音说道，“让他受点伤害吧。”

    安如松眨了眨眼，他之前听韩美妍说过，她的老公柳泰民，就住在永登浦监狱的“禾”字监，13号床。

    “受点伤害是什么意思？”赵景胜接着问道。

    “只要别让他死了，伤的越重越好，比如说变成个植物人什么的，”韩美妍又拿起一串烤肉，语气平静地说道。

    (本章完)
------------

122 谋算

    听她轻描淡写的将这一番话说出来，在场的两个男人都有点无语。

    韩美妍显然是看出了他们的心思，语气淡漠的说道：“怎么，对一个在外人面前唯唯诺诺，对自己的妻子却能拳脚相加的男人，我难道还需要跟他讲什么情分吗？呵，我和柳太明之间，早就没有任何人情分可言了。这么多年，我之所以选择忍耐，而没有亲手杀了他，不过就是因为我还巴望着他能从老不死的那里多拿些好处罢了。”

    狠狠的撕咬一口烤肉，她咀嚼着说道：“现在，老不死的已经死了，可这家伙却什么都做不了，难道我不应该自己想办法吗？”

    “美妍啊，你要知道，你是不可能将大母山集团从柳太和的手里抢过来的，”赵景胜叹口气，说道，“不管从法理上，还是从伦理上，都是如此。”

    “我从想过拿走整个大母山集团，我只是想要拿走应该属于我的那一部分，”韩美妍继续嚼着烤肉，含糊不清的说道。

    “那你倒是说说看，应该属于伱的那一部分究竟是哪一部分？”赵景胜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柳太明能够拿到手的那一部分，而且是尽可能多的那一部分，”韩美妍天生就不是善茬，这样的问题可难不住她。

    这句话说完，她似乎是没有了耐心，又直接问道：“你别来劝解我，赵景胜，你能说的那些大道理，我都懂，我甚至能比你说的更动听，更漂亮，但那又有什么意义？我现在要对付的可是柳太和，难道你就想这么安稳的看着他接手整个大母山集团？”

    赵景胜的目光闪了闪，没有说话。

    “你就告诉我，我需要你做的事情能不能做到，”韩美妍接着说道，“如果做不到的话，我可以去找别人。在这该死的国家里，只要舍得给钱，什么样的人找不到？”

    “事情当然可以办到，”赵景胜略一沉吟，说道，“不过，你真的想好了吗？”

    “你说呢？”韩美妍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反倒双眼紧紧盯着他，反问了一句。

    在这两人的交谈过程中，安如松一直在旁听，他扮演了一个旁观者的角色。

    他能揣摩出韩美妍的算计，若是站在这女人的角度上看，让柳太明在监狱里遭遇袭击，然后变成一个植物人，的确是最好的一个选择。

    首先，如今正是柳家争产风波迭起的时候，作为柳泰民的长子，柳太明若是在监狱中遇袭，谁的嫌疑最大？本着谁受益谁嫌疑最大的原则，柳太和必然会成为身上最脏的那个人。

    若是放在平时，也就是大母山集团没有遭遇各种困难的时候，柳太和不一定会把这事放在心上。但问题在于，目前的局势对大母山集团，对柳太和本人来说，都非常的不利。如果他在这个时候再背上买凶杀兄的嫌疑，那他将要遭遇到的麻烦肯定更多。

    且不说别的，如果这件事被孔议员那些人利用上，他们只需要稍稍的施加些舆论压力，包括姜琦正那些激进派的人，估计也会立刻想办法与他柳太明撇清关系。

    其次，一旦柳太明在监狱中遇袭，那么作为柳太明唯一合法妻子的韩美妍，就有了正式介入柳家争产大戏的名分，因为她是代表的她的丈夫，也就是柳泰民的长子来说话。

    考虑到柳太明遇袭这件事的敏感性，韩美妍到那时候再站出来说话，估计柳太和都不敢态度过于强硬的同她争了，否则的话，她一个女人，真的当众撒泼打滚，就说她丈夫狱中遇袭的事是她小叔子干的。

    如此一来，柳太和的身上不是屎也都是屎了。至少在公众的眼里，他柳太和就算是没有杀兄，肯定也欺嫂了，韩国社会还是很传统的，如果柳太和背上这种骂名，类似姜琦正他们那样的人，同样也要跟他撇清关系。

    所以，只要柳太明只要在监狱中遇袭，且真的变成了植物人，那韩美妍就能在柳家争产中掌握一定的主动权。就像她自己说的，尽管她不太可能拿走整个大母山集团，但至少可以得到“更多”。

    最后，柳太明被判入狱的时间不过是六个月，也就是半年的时间。这么短的刑期，不管韩美妍从柳太和那里争到了多少家产，等到柳太明出狱之后，她也是啥都拿不到手的。即便是到时候两人宣布离婚，她能拿到的东西也是有限的。

    可若是柳太明在监狱里变成了植物人，那么即便是他离开监狱，他的财产也将由韩美妍掌控着，她不需要跟任何人分享，可以完全独占。

    所以说，韩美妍这女人虽然疯疯癫癫的，精神有点不正常，但她的思路却是异常的清晰，而且行事果决，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那好，事情我来安排，”盯着这个狠辣的女人看了一会儿，赵景胜最终还是点点头，接受了对方的委托。

    听他这么说，韩美妍颇为高兴，她原本冷冰冰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这女人在面色冰冷的时候，会给人一种狠辣的感觉，可一旦笑起来，又会给人一种很辣的感觉，真是个奇葩。

    “来，喝酒，”举起酒瓶，她朝着同坐的两个男人示意一下，而后便嘴对嘴的吹了一口。

    两个男人自然不能示弱，于是各自端起面前的酒杯，跟着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听说你和成浩从这家伙的公司里退出了？”一口酒饮罢，韩美妍将酒瓶放下，似乎蕴着水的两只眼睛看向安如松，嘴里说的话，却是对着赵景胜说的。“嗯，”赵景胜显然是不想谈这个问题，他只是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怎么，不看好我们如松吗？”韩美妍嘻嘻一笑，说道。

    这次赵景胜没有说话，他与韩美妍的关系不错，但还没有不错到什么事情都要给她坦白的份上。

    “我知道，你们在故意撇清相互间的关系，”只不过韩美妍也是人精一个，赵景胜不想说的事情，她自己能猜到。

    “不过，你们之间需要撇清关系，我可不需要，”她接着说道，“不仅不需要，我还挺看好如松那个公司的。”

    说着，她还装出一副思索的表情，“如松啊，你那个软件叫什么来着？ngn是吧，最近可是到处都能看到它的广告呢，我在做spa的时候，几个不错的姐妹好像都在用它，还有人向我推荐它呢。”

    见话题转到了自己的身上，安如松也只是笑了笑，说道：“最近的确是在推广方面了不少的心思，效果倒也不错。”

    “效果不错，就说明有前景喽，”韩美妍点头说道，“我倒是觉得当初在你身上的投资太保守了，所以想追投一笔钱，你觉得怎么样？”

    安如松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笑着说道：“那当然是好事，要知道，我最近在推广上了好大一笔钱，公司的账面上都要空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一会儿咱们去你的公司，签一份投资合同，我今天下午就可以把钱给你转过去，”韩美妍说道，“10亿韩元，怎么样？”

    她说给安如松投10亿韩元，眼睛却看着赵景胜。

    后者没有说话，只是在沉默了几秒种后，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我对自己的公司可是很有自信的，”安如松也看到了赵景胜点头的动作，他笑道，“所以公司股份估值比较高，10亿韩元的话，你分不到多少股的。”

    “有多少算多少，”韩美妍耸耸肩，用无所谓的语气说道，“我就是表明一个看好你的立场，怎么样，有没有很感动？”

    我感动个屁！

    安如松脸上笑眯眯，心里mmp。

    这女人说是要给他投资，实际上的真实用意，是在给赵景胜买凶的钱。

    如今柳家正在分产呢，韩美妍又在谋划着搞掉自己的老公，她必然在用钱上需要小心谨慎。

    她请赵景胜安排人去袭击柳太明，还要下重手，如果不想事后出麻烦的话，被安排去袭击的人就必须足够可信。

    从监狱里找人，什么样的可信？实话实说，只有那种重金收买的重犯，才是真正可信的，最好是那种有家人在外面的重犯，为了一笔大钱可以把自己小命豁出去的那种。

    如今的韩美妍有钱，为了干掉自己的丈夫，同时也为了在最大限度上保证不留后患，她开价10亿韩元，折算成人民币的话，也是800多万了。

    这些钱掏出来，明显就是要袭击者事后自己也去死的价码了，所以，赵景胜才会有一丝的犹豫。不过，10亿韩元的确很多了，在如今的韩国，愿意为了这一笔钱去死的人，估计少不了。

    而对于韩美妍来说，她要从自己兜里掏10亿韩元出来，钱的多少是次要的，她在什么地方才是重要的。

    如果将来警方调查柳太明遇袭的案子，又查到她有10亿韩元的巨款去向不明，那她自己就该有麻烦了。

    所以，投资上升势头正好的ngn公司，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了，她有投资合同在手，警方就算怀疑她，也拿不出任何证据来。

    这可以看作是一种反向洗钱了。

    (本章完)
------------

123 相招

    临近黄昏，中区明洞，韩国电信公司大楼。

    穿着一身没有丝毫褶皱的驼色西装，手里拎着一个棕色的公文包，安如松步履舒缓的从大楼内走出来，一直走到大楼的出口处，才微微转过身，与送他出来的年轻女孩鞠躬道别。

    女孩穿着黑色的小西装，整个人看上去青春、干练，只是盯着安如松的眼神总显得有些呆傻，直到安如松朝她鞠躬行礼，她才有些手忙脚乱的回礼，一张清秀的小脸还涨的粉红，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

    不要误会，安如松可没有骚扰人家，只是他如今的这身打扮，再加上身上那股自信的气质，对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女孩，有着足够的杀伤力罢了。

    在经过了两周多加班加点的奋斗之后，集成在ngn空间中的“ngn农场”游戏，总算是制作完成，并经过了两轮测试。

    按照安如松的计划，ngn软件将在后天上午十点进行重大的版本更新，但新加入的更新内容，却只有一个“ngn农场”项目，由此可见，他在这个项目中是寄予了很大野心的。

    另外，为了应对“ngn农场”上线后，可能会带来的访问量激增问题，他又专门在韩国电信公司内租用了两台服务器，其中一台将会在后天上午正式启用，另一台将处在备用的状态。

    这两台服务器中，一台可以支撑500万人次的访问量，按照安如松预期，有一台就差不多足够用了，但他的性格天生谨慎，所以才会准备了一台备用的。

    从电信大楼内走出来，安如松走进停车场，在准备上车的时候，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之前，因为要同电信公司的人谈判，所以他将手机调到了静音，这会掏出手机一看，才发现竟然有四个未接电话。

    仔细瞅瞅，四个未接电话中，有一个是孙曼珠打来的，而剩下的三个则都是闵贤秀打来的。

    抬头看看阴沉的天空，此时已经是临近六点钟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收回目光，安如松毫不犹豫的拨通了孙曼珠的电话。

    拨出去的电话很快就被对面接听了，孙曼珠在电话中告诉他，玩具厂新设计的两款玩具，已经完成了制模，准备明天上午就投入生产，说是如果他明天上午有时间的话，可以去厂里看看。

    孙曼珠口中所说的两款新玩具，也是安如松设计的，准确的说，是他从前世的记忆中剽窃来的。

    这两款都是解压玩具，而且都是“捏捏乐”式的解压玩具，一款是史莱姆，一款则是大眼娃。史莱姆没什么好说的，一个可以捏来捏去、软软糯糯的绿球。而大眼蛙则是一捏就会把两只眼睛凸出来的玩意。

    实际上，对于现在安如松的来说，玩具厂那边的盈利已经不被他放在眼里了，说真的，像玩具厂这种实体，投入大不说，利润还低。整个玩具厂的效益，都抵不上他的那个地火外挂2.0，有什么搞头？

    只不过孙曼珠对玩具厂的经营却是非常的上心，安如松也就当是让她有个消耗精力的地方了，免得这女人什么都不干了，整天就在家里跟黎彩草“宫斗”。

    在电话里满口答应孙曼珠，说明天上午一定跟她到玩具厂里去，又告诉她晚上不回去吃饭了，安如松这才挂断电话。

    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里，安如松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拨打了闵贤秀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但闵贤秀却只在电话里说了一句：“七点半，水逾2洞，京模艺术大厦，不要晚了。”

    都没等安如松说句话，对面就已经把手机挂断了。

    瞅了瞅手机屏幕，安如松耸耸肩。

    水逾2洞在jb区，地处北汉山山脚下，开车过去得二十分钟左右，时间挺充裕的。

    不过，做事情嘛，赶早不赶晚，万一路上发生点什么.呸！

    心里胡乱琢磨着，安如松把车子开出停车场，一路奔北而去。

    很难得，在六点钟的这个时候，从明洞出来，一路奔jb区，竟然都没有遇上堵车，安如松都感觉自己今天的运气好到爆棚。

    闵贤秀说的地方，是“京模艺术大厦”，在安如松的记忆中，他倒是知道jb区有一个住宅区叫这名字，但这个大厦在什么地方，他就没有概念了。

    不过，没关系，这年头的手机虽然没有导航，但鼻子底下有张嘴呢，找不到地方难道还问不到地方吗？

    于是，在车开到水逾2洞之后，他又问了一位正在街边执勤的警察，终于在对方的指点下，在离着加五里路口不远的地方，找到了这栋高不过九层，从外观上看着似乎平平无奇的大厦。

    这栋大厦很显然，它的南向外墙上，悬挂着一幅巨大的海报，上面是一位容貌秀美，身穿深蓝色摩登舞裙的女人。

    大厦的楼前有一块面积很大的停车场，当安如松把车开进停车场的时候，停车场内已经有十几辆车停在那儿了，他从中看到了一辆大红色的兰博基尼，看车牌就知道是闵贤秀的车。把车停在停车场内，安如松直奔大厦入口，一边走，他一边又给闵贤秀挂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里面传出闵贤秀那很有特点的声音：“到啦？”

    “就在楼下，”安如松恰好走到大厦入口处，此时，大楼内应该已经清场了。入口处的主门挂了锁，侧门外则摆放了一个谢绝访问的牌子，从透明的大门玻璃看进去，可以看到内里有两三名保安在执勤。

    “到7楼，7302室，”闵贤秀说道，“在前台登记，就写门号加一个大写的‘y’就行了。”

    话说完，她再次挂断了电话。

    安如松将她说的话记在心里，随后推开侧门走进了大楼前厅。

    看到他从外面进来，几名保安都齐刷刷的朝他看过来。

    安如松表情镇定，他径直走向前台的位置，看到前台的台面上摆放着一个登记簿，便过去拿笔登记。

    在他拿起笔的时候，一名保安已经凑了过来，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安如松在登记簿上写下门号，直到那个大写的“y”出现在登记栏内，保安的脸上才浮现出笑容。

    “先生请跟我来，”等到安如松放下笔，保安先给他鞠了个躬，这才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将他引向一处电梯间。

    上下电梯显然是需要刷卡扣的，保安刷了卡扣，又替他按了数字“7”，这才退到电梯门外，以鞠躬的姿势等着电梯门闭合。

    电梯很快上行到7楼，当“叮”的一声响起的时候，两扇银亮的电梯门缓缓开启，随后，一股若隐若现的香味渗入鼻腔。

    安如松吸了吸鼻子，辨别了一下，认出这一股很淡的柑橘香味，貌似是一种什么香水的气味，只不过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电梯外走廊里铺着厚重的浅灰色地毯，踩着软绵绵的，很舒服。而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有门牌指示标，他看了看，确定7302室是在走廊的左侧，便直接在电梯间门口左拐。

    就在左拐之后，顺着走廊才走了六七步，走廊边的一个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两个浑身酒气的中年人从里面走出来。

    两个家伙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全都醉醺醺的，他们俩相互搀扶着，走路跌跌撞撞，一边走还一边大声的说笑：“.哈哈，永慎啊，你是不知道那女人当时气成了什么样子，她都在听证会上开口骂起了街，还口口声声的让李山南把那孩子找出来，说什么让他去验dna”

    这两个家伙喝的醉醺醺的，走起路来左摇右晃，而走廊就那么宽，安如松想避都避不开他们。

    眼瞅着三人就要撞到一起，安如松赶紧避开半步，同时，伸手将靠近他的中年人虚托了一把。

    感觉到自己被人家搀扶住，说话的中年人眨巴着眼睛，朝安如松上下打量一番，随后，“嗝”的打了一个酒嗝，问道：“你你是谁？”

    “前辈，我是安如松，”安如松知道对方喝醉了，自然不会跟他们计较，更何况，就楼下安保那种严格的样子，能出现在这里的，也不太可能是普通人，所以，他保持了足够的谦逊。

    “唔，安如松，”中年人似乎在想这个名字，但他想了半晌，也没能想起来，只是不耐烦地挥手说道，“不认识！”

    他这一挥手，却将安如松搀扶他的手给甩开了，结果，另一边的中年人把上半身都压过来，他承受不住，又险些摔倒。

    幸亏安如松反应快，又及时扶住了他。

    “阿西~~~”中年人还挺不满意，他扭头瞪了安如松一眼，骂道，“既然是后辈，就要懂得礼数啊，看到两位前辈行走不便，伱不知道该搀扶一下吗？如果年轻人都像你一样，大国家党还有什么前途？！”

    “真是抱歉，”安如松失笑，同时却牢牢搀扶住了对方。

    这回中年人倒是满意了，他不再理会安如松，而是转头对他的同伴继续说道：“.那女人就是个蠢货，谁在乎那孩子是谁的？崔泰民都死了十多年了，那孩子是不是他的，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本章完)
------------

124 见世面

    如今的安如松，也不是对韩国的政治圈子毫无了解的初哥了，他最近一段时间里，每天都会关注新闻，关注各种媒体的报道。因此，尽管中年人这番话说的没头没脑，但他还是能听明白对方说的是什么。

    毫无疑问，中年人口中所说的那个女人，指的就是朴大小姐，而他所说的崔泰民，则是指的一个.一个跳大神的家伙。

    不过，这个跳大神的家伙可不简单，他是朴大小姐的灵魂导师，人家既当过和尚，又做过牧师，还能主持萨满的仪式，人家的法力高深到什么程度？

    就这么说吧，他只要在墙上画个圈，就能包治百病了，嗯，早期是这样，后来病人只要相信他，那自己在墙上画个圈，也能包治百病——治好了就说明病人笃信，治不好就是心不诚。

    当然，就像中年人说的那样，这个崔泰民早在94年的时候就已经死了，但他的女儿却一直跟在朴大小姐的身边，是朴大小姐的闺蜜兼智囊。这个名叫崔瑞媛的女人，在安如松前世的时候，可是非常有名的。

    就在今年七月份的时候，韩国的网络上出现了一些流言，并很快被各大媒体转载报道。这些流言的大概意思，就是说朴大小姐与早已死去的崔泰民关系暧昧，两人甚至早就有了私生子。而这些流言的依据，就是崔泰民曾经公开表示过，他与朴大小姐是精神世界的夫妻。

    这些流言出现的非常突兀，蔓延的也非常迅猛，而且说的头头是道，甚至连两人发生某些关系的时间都列出来了。

    必须明确的一点是，从七月开始，大国家党内的总统候选人之争，便已经初现端倪了，当时，朴大小姐与李民薄二人争雄的局面，其实已经形成了。但这种竞争毕竟是集中在党内的，在党外，作为保守派中坚的大国家党，还面临着来自若干进步派党团的威胁，所以，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些流言，应该是来自于政治对手进步派党团一方的。

    实话实说，这种瞄准下三路的流言是非常恶毒的，它也的确对朴大小姐的民意支持度构成了直接影响。

    但这个流言其实是存在着漏洞的，因为流言所涉及到的那段时间，崔泰民本人正在遭罪呢，他被时任安全企划部副部长的李贺朋弄到部队里软禁起来了，所以，他就算是想跟朴大小姐闹出点暧昧来，也是“鞭长莫及”的。

    所以，这个时候流言是很好破除的，为什么呢？因为当年软禁了崔泰民的那位李贺鹏，现在也是大国家党内的成员，他是大国家党内“五共集团”的老人之一。

    所谓的“五共集团”，就是大韩民国第五共和国时期的那些政要，像是什么全都换啊、李贺鹏啊。别看这些人都是老梆子了，而且都坐过牢，判过刑，但他们在韩国政坛中的影响力还是不小的，尤其是在保守派内部。

    在流言散布的那段时间里，朴大小姐就曾经将希望寄托在这些老人们的身上，希望他们能站出来说句话，替她澄清流言。

    要知道，如果这些五共的遗老们能够站出来替朴大小姐澄清流言的话，其对朴大小姐的支持度将是非常大的，因为那样的结果不仅能够澄清流言，还等于是对外宣布这些老人是支持朴大小姐竞选总统的。

    但事实证明，朴大小姐想多了，这些五共的遗老们压根就不看好她，他们在流言四散的过程中，集体保持了沉默，这次导致七月份的时候，朴大小姐在大国家党的听证会上失态的破口骂大街。

    作为一名重生者，安如松当然知道在即将到来的这一场总统选举中，朴大小姐是失败了的，毕竟她没有人家李民薄狠啊。

    瞅瞅人家李民薄为了得到五共遗老们的支持，都做了些啥事？人家可以在5.18国家公墓烈士墙前面放声大笑，还能直接到烈士墓地上动脚踩一踩，更能当着媒体的面，将早已定性的5.18民主化运动，称之为骚乱、政变。

    所以，人家李民薄就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要做最坚定的保守派，人家就是要跟进步派死磕的，而作为进步派的最坚实对立面，五共遗老们不支持他还能支持谁？

    搀扶着两位中年人往前走了一段，就在安如松一边走，一边数着门牌号的时候，前方不远处的一道双扇门打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人走出来。

    他们看到安如松搀扶的中年人，急忙快步迎了上来，并将两个中年人从安如松的手里接过去，而后搀着他们进了那道双扇门。

    就在那道双扇门闭合之前，安如松朝里面瞅了一眼。只看到里面人挺多的，好像是在开酒会什么的，有男有女，颇为热闹。

    双扇门很快闭合，门内的喧嚣瞬间被隔绝开，那隔音效果好的，外面甚至连半点动静都听不到。

    安如松没那么大的好奇心，他数着门牌号继续往前走，约莫着十几步的样子，走廊即将到尽头了，又折而向右，随后的门牌号就是7300。

    “咔嚓！”

    就在他刚刚拐过转角的时候，前方的一扇门打开，穿着一袭黑色晚装的闵贤秀出现在走廊里。她看到刚刚拐过转角的安如松，蹙眉问道：“怎么这么慢？”

    安如松没有解释，他摊摊手说道：“遇到点事，拖延了几分钟。”闵贤秀也没有问他遇到了什么事，只是转过身，说道：“来吧，先换身衣服。”

    等她转过身去，安如松才看到，她穿着的黑色晚裙竟然是露背的，就是后背的部分有一个倒梨形的巨大镂空，以至于将整个后背都裸露了出来，与此同时，在镂空的最下端，也就是靠近腰以下的部位，还有一个银闪闪的拉链，一直延伸到臀部以下。

    裙子的下摆遮盖到了小腿腿肚子的位置，但裙摆的后方却有一道开衩，每次她往前走的时候，两条腿的整支小腿，都会交替出现在身后，那一隐一现的两节白皙，分外的勾人眼球。

    闵贤秀的身材是很哇塞的，满满的一百分，所以，她穿上这种束身的晚裙，能给人一种极致的视觉享受，看着她款款摆动的背影，安如松都想吹一声口哨了。

    门内是一个带有客厅和一间卧室的套房，不过，它的真正作用显然是化妆间之类的地方，因为安如松在客厅里看到了梳妆台和更衣镜之类的东西。

    “今晚这里有一场聚会，”将安如松领到客厅里，闵贤秀走到一排衣架前面，从中拿出一套被透明薄塑料袋罩着的西装，一边走回到安如松的身边，一边说道，“是大国家党内部分小选区分区候选代表参加的聚会。”

    说着，她已经走到安如松的面前。

    “南室长的意思，是让你以他的助理的身份，参加这次宴会，”将西装上罩着的塑料袋扯下去，闵贤秀将西装贴在他的身上比了比，嘴里则继续说道，“我会作为你的女伴，陪你参加这次宴会。记住，不要随意开口，伱今天最主要的任务，就是看，就是听，而不是说，更不是主动去结识什么人。你需要记住参加宴会的这些人，记住他们的身份和样貌，这也是你必须具备的一项能力。”

    西装是碳灰色的，与闵贤秀穿着的晚裙颜色很搭，因此她比较满意。

    “记住了吗？”嘴里这么说着的时候，她还弯下腰，比对了一下裤子是否合适。

    “记住了，”安如松回答一句，目光却停留在对方的胸襟处。

    闵贤秀的晚裙是大“v”领的设计，领口开的很深，而类似这样的晚裙，内里是不穿内衣的，另外，她的胸部又颇为丰满，本钱很扎实，事业线深不可测，因此，这会腰一弯下去，衣领内的山山岭岭的，便尽皆展现在了安如松的眼皮子底下。

    最妙的是，两人现在所站的地方，恰好在屋顶灯的下面，雪亮的灯光从上方打下来，无巧不巧的投进了闵贤秀的衣领内，所以，安如松这一眼看到的，就不仅仅是一个“形”了，而是形形色色。

    不过，闵贤秀显然敏感的很，安如松才刚看了一眼，她就察觉到了。她就那么一抬头，恰好跟安如松贼兮兮的眼神对上。

    “好啦，赶紧把这身衣服换上，”尽管抓到了安如松偷窥的眼神，可闵贤秀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样，不仅如此，她还将西装直接交给安如松，然后蹲下身子，帮他解开裤带。

    既然对方不介意，安如松自然也不会委屈了自己的眼睛，他一边换着西装上衣，一边低着头畅览美色。

    换上这一身碳灰色的西装，闵贤秀又替他搭配了一条粉色的条块状领带，以及一双深灰色的皮鞋。

    等到安如松将这一身行头都穿好了，闵贤秀才将他拉到镜子前面，与他并肩站在一块。

    镜子中的两人的确看着非常般配，男的年轻帅气、温文儒雅，女的貌美青春、身材窈窕。

    “不错，你很有做上等人的天分，南室长没有看错，”看着镜子中的两人，闵贤秀说道。

    这话说完，她又扭头看着安如松的侧脸，“但有一样的品质，你今后需要多跟南室长好好学学。”

    (本章完)
------------

125 肆意

    “哦，什么？”安如松好奇的问道。

    闵贤秀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伸手捏住自己的衣领，轻轻朝外拽了拽，问道：“刚才觉得好看吗？”

    安如松又顺着她的手，往那大“v”型的衣领内瞟了一眼，随即安稳老实的点点头，笑道：“好看。”

    他倒是不觉得尴尬羞涩，毕竟在过去一段时间里，这女人都快把他身上的每一处看光了，他这不过是收了点本钱回来罢了。

    “所以，你就只是看？”闵贤秀性感的唇角抽了抽，似笑非笑的说道，“你知道南室长会怎么做吗？”

    安如松明白对方的意思了，他直接上前两步，绕到对方的身后，然后一只手揽住对方纤细的腰，另一只手从对方的肩头伸下去，直接探到了她的衣领内。

    这样的姿势保持了几秒钟的样子，他才说道：“可以这么肆意的吗？”

    “不能肆意的话，今晚来这里参加聚会的人，又是为了什么在争斗呢？”闵贤秀笑道，“南室长会告诉每一个人跟他做事的人，他所在的地方，不仅仅是一个名利场，也是一个屠宰场，在这里失败的人，是真的会死的。所以，如果不能肆意，又为什么要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好吧，我明白你哦，不是，应该说我明白南室长的意思了，”安如松将手抽回来，身子也往后退了一步，这才点头说道。

    闵贤秀转过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希望伱是真的明白了。”

    安如松抬起手，用尾指在眉头处挠了挠，问道：“我不明白，南室长究竟想让我做什么。”

    “南室长没有告诉你吗？”闵贤秀整理着衣领，头也不抬说道，“他需要你做他的助理。”

    “他没有助理的吗？”安如松看着她的手，接着问道。

    “有，”闵贤秀言简意赅的回答道。

    “那我.”安如松还想接着问，但只开了个头，对方已经抢先开口了。

    “他原来的助理叫韩闫晶，”闵贤秀说道。

    “韩闫晶？”安如松感觉这个名字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他的记性还不错，只是稍稍回忆了一下，便将这个名字所对应的人给想起来了，“他不是孔议员的助理吗？”

    闵贤秀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将来有需要的话，你也可以是孔议员的助理。”

    好吧，这话说的，虽然不是正式的回答，但安如松偏偏还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背锅侠啊！

    这世上任何时候都不缺少这种人。

    “听说韩助理潜逃出境了？”想了想，安如松又问了一句。

    闵贤秀笑了，她凑到安如松的面前，一边替他整理着领带和西装前襟，一边柔声说道：“他的确是‘潜’了，但没有逃出镜。”

    安如松看到了她眼神中戏谑，同时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就像这女人刚才所说的，在这里失败的人，是真的会死的。

    “走吧，时间要到了，”侧过身，与安如松并肩站到一块，闵贤秀挽住他的胳膊，小声说道，“记住我刚才说的话，少说、多听、多看。不过你有多大的野心，也不管你将来能走到哪里，总之一切的一切，都是要从这里开始的。”

    安如松笑了笑，尽管他的前任，那个韩闫晶助理，很可能已经被分成十几、几十块的“潜”到海底了，但他却没有被吓住。

    必须承认，闵贤秀这女人对他的培训虽然时间不长，但的确是非常的有效，至少，她已经成功的将安如松内心的欲望给释放出来了，同时，她也将安如松内心中的阴暗面，给释放出来了。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死有什么可怕，失败又有什么可怕的，最重要的是，就是得活的肆意！

    今晚的聚会举办地点，其实就是之前安如松所经过的那个双扇门大厅，当他与闵贤秀相携进入那个大厅的时候，厅内已然是一副乱糟糟的样子，到处吵吵嚷嚷的，就像是进了一处菜市场。

    在进入大厅之后，闵贤秀的确没有带着安如松四处串，他们就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站定，然后，闵贤秀就小声替他介绍到场的一名名议员候选人。

    这个过程很复杂，其中充斥的信息量多到令人头疼，因为她介绍的信息中，不仅包括了这些候选人的名字、身份，还包括了他们所负责的选区，最重要的是，还包括了哪个候选人胜选的希望比较大，哪个候选人胜选的机会渺茫。

    安如松不仅要将这些信息记住，还得从这些信息中提取隐含信息。

    比如说，闵贤秀在介绍大田广域市东大田三选区的候选人时，说的是这三位候选人优势非常明显，败选的几率几乎不存在。而她这番介绍中所隐含的信息，就是大田广域市的东大田三选区，是大国家党的重要票仓，保守派力量在那里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而在介绍济州岛三选区的候选人时，闵贤秀说这三位候选人还很年轻，在大国家党内属于新晋政治家，他们还处在起步阶段，大国家党在他们身上投入的资源也不多。这话里隐藏的意思，就是说济州岛三选区是进步派的地盘，这三个候选人只是去搅局的，胜选几率非常低。

    安如松听的非常仔细，记的也非常认真，因为这些信息的确是他需要的，哪怕他将来不打算给南旭宇做助理，他也得将这些东西记在脑子里。

    在这里必须强调的一点是，南旭宇只是为孔议员服务的，而孔议员并不等同于大国家党，他只是大国家党内的一支力量，且是立场较为中立的那一支力量。

    像今天这一场聚会，真正到场的大国家党成员共有36位，这些人里，既有支持李民薄的，也有支持朴大小姐的，当然，也有一些是跟着五共遗老，亦或是孔议员他们这些中间派混日子的，因此，这些人里，没准有哪一个就是将来安如松用的着的。

    就像那个来自江原道北选区的李良守，这个所谓的“北选区”，其实就是束草市、麟蹄郡、高城郡、襄阳郡选区。

    没错，这是整个韩国最北端的一个选区，一市三郡拼出来一个选区，总人口却还没有首尔一个江南乙选区多。当然，这个选区也穷的很，是所谓的“乡下”。

    而安如松之所以关注该选区的李良守，就是因为他的老家，也就是江原道元通里，就在这个选区的范围内。

    安如松还专门问了问闵贤秀，从她口中得知，在江原道这个地方，进步派与保守派是“划岭而治”的。这里所谓的“岭”是太白山脉，岭东主要是保守派占据优势，而岭西则是传统意义上的进步派势力范围。

    束草市选区位于岭东，属于大国家党的重要票仓，所以，李良守在本次选举中获胜的希望非常大。

    不过，非常大不等同于“一定”，尤其是最近这两年，进步派积极推动南北和解，朝韩边界线附近的紧张局势迅速缓和，这使得进步派在边境地区的军人团体中，收获了很高的支持度，本次选举，李良守也没准会走个麦城。

    因为党内派系划分非常的明显，因此，类似这样的聚会肯定就少不了矛盾冲突，安如松在宴会厅内待着的时候，至少目睹了四场骂战，其中有一场甚至还动起了手。

    而从眼前这场聚会上看，支持李民薄的一方显然是占据了绝对的优势，支持朴大小姐的力量处在弱势地位。

    想想也是，在如今的大国家党内，乃至于所有的保守派党团内，真正支持朴大小姐的，基本上都是所谓的“战后世代”出生的老家伙们，也就是70年代之前出生的政客们。另外一部分，就是对朴大小姐父亲就任总统时，韩国经济飞速增长的历史心存缅怀的一些人。

    说白了，朴大小姐在韩国政坛中吃的，就是她父亲给她留下的那一碗剩饭，至于她自己的政治能力，也就那样吧。

    其实在安如松的眼里，朴大小姐也是没多少政治前景的，毕竟在韩国这样的国家里，想要做保守派，你就保守到底，要做进步派的话，就进步到顶，这两种不管是选择哪一类，都可以说是政治色彩鲜明，屁股后头永远都会有一些死忠追随。

    而像朴大小姐这样的，身在保守派的阵营里，又想着向进步派靠拢一些，最终的结果，就是夹在中间难做人。

    当然，如今看似风头正盛的李民薄一派，肯定也笑不了多久了，那神秘女人都透露出消息来了，当年李民薄身上埋下的一枚大雷，眼下马上就要引爆了，到时候李民薄本人虽然不至于被炸死，但被炸个外焦里嫩还是避免不了的。

    安如松估摸着，等到李民薄被炸上一身屎的时候，如今围在他身边的很多人，恐怕都会惊慌失措的远离他，与他划清界限，甚至会反咬他一口，就像当初柳家对待孔议员一样。

    嘿，安如松琢磨着，自己或许可以在李民薄的身上做些文章，将来没准就能捞到一笔好处。

    (本章完)
------------

126 坏男人

    奔驰车内，安如松掌握着方向盘，把车停在红绿的路口处。

    电台的新闻里，正播报着一股影响着整个半岛南部地区的低气压带，这个低气压区出现在日本那霸的东南方海域，正在缓缓的向西偏北方向移动，美国海军研究实验室正在密切关注着它，据说其核心已经产生螺旋性，很可能升格为热带低压。

    这是要形成台风的节奏啊，都已经到了这个月份了，竟然还要来一场台风？是不是连老天爷都感觉这片半岛太热闹了，所以想给大家伙的降降温？

    心里正这么抱怨着，车前窗上突然开始出现晶莹的小水珠，最先是稀稀拉拉的几颗，但很快就变的密集起来，不过十几秒钟的工夫，这一个个的小水珠便连成了面，将整个车前窗都糊住了。

    打开雨刷，看到变换了绿灯的安如松重新把车开动起来，径直把车驶过路口。

    扭头看看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孙曼珠，她正入神的翻看着一本《elle》杂志。

    毕竟是个女人，而且还是年轻的女人，对美好的东西总是免不了有所向往的。最为重要的是，随着玩具厂经营状况的好转，再加上安如松也不参与厂里利润的分红了，如今的孙曼珠也算是个地地道道的小富婆了，她有条件享受那些所谓时尚的东西了。

    将目光收回来，安如松伸出手，将孙曼珠的一只小手抓在手里，轻轻握了握，试了试温度。

    感觉这女人的小手凉丝丝的，他说道：“这天往后只会越来越冷，以后出门记得多加一件外套。”

    “嗯，”孙曼珠先是嗯了一声，随后扭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笑道，“你这家伙，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坏事？”

    “我只是关心你，跟我做没做坏事有什么关系？”安如松把手缩回来，失笑道。

    “少来，我还能不了解你？”孙曼珠哼了一声，随口说道，“伱这家伙向来大大咧咧的，哪会细心的关怀别人。”

    她这话显然是随口说的，说完之后，便又将注意力转到手头的杂志上。

    安如松看着前方的路，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啥都没说，他又偷偷扭头瞟了孙曼珠一眼，随后转回头去，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开车上。

    又过了几分钟，车子行驶到dreamtoys玩具厂大门口，安如松没有把车开进厂区的院子里，而是在厂门口的道路边找了个地方停稳。

    此时，玩具厂的大门已经敞开了，且工厂内已经有了机器运转的声音。

    在将玩具厂的经营权完全交还给孙曼珠之前，安如松已经对厂里的领导结构做出了一系列的调整。

    当初孙智济管理整个玩具厂的时候，因为厂子的规模很小，全部的工人加在一块，也只有十几号人，所以，除了孙智济这个会长兼厂长之外，就是孙曼珠这个专务以及负责具体技术工作的两位车间组长了。

    至于什么副厂长之类的职务，根本就没有设，毕竟设立的岗位越多，厂里需要拿出来的开支就越多。

    而安如松当初作出的调整，就是设立了副厂长、财务部、市场部、人力资源部等七个室长级的领导岗位，另外，还给厂里又新招募了十几号工人。

    不要以为二十几个工人的小厂，设立这么多领导岗位是没有意义的，实际上，它在刺激工人的积极性方面，还是能够起到很大作用的。

    毕竟这就是一个工厂，作为领导者，不仅要让工人们能够按时领到工资，还得让他们有一个上升的空间，否则的话，不管干得好、干不好，大家永远都是一样工人，谁又会多付出那一份努力呢？

    也就是在设立了这些岗位之后，孙曼珠在接手了厂里的全部事务之后，才能干的如此轻松，因为她不用像她父亲当初那样事，厂里的一切事务，事无巨细的全都要管了，而是只需要抓总就可以了。

    就像当初，安如松管着厂里一切的时候，每天早上他都要第一个来厂里，他得把厂门先打开，然后工人们才会陆续上岗。

    而现在呢，孙曼珠都不用赶早来厂里上班，那些厂里的中层干部，自然会把一天的工作系数安排好。

    两人在厂门外下了车，孙曼珠挎着一个精致的小手包，当先走进厂区的大门，安如松落后她半步，给足了这位dreamtoys玩具厂会长的面子。厂区内的小广场上，有早来的工人们在走动，看到孙曼珠与安如松两人从外面走进来，不管离得远还是近，都纷纷打着招呼。而且，这些工人们在同两人打招呼的时候，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他们会先朝着孙曼珠鞠躬行礼，然后再笑着朝走在后面的安如松挥手。

    或许在他们的眼里，孙曼珠就是厂里的会长，是他们的老板，而安如松则是他们曾经的工友，哪怕双方现在已经不处在一个阶层了。

    对于工人们的这种态度，安如松也不介意，他甚至还会笑容满面的回对方一个挥手的动作——不是他和蔼宽厚，也不是他平易近人，而是在他的眼里，这些工人与他没有任何的利益瓜葛，既然没有利益瓜葛，何妨笑对众生？

    孙曼珠没有在院子里停留，她直接进了办公楼，然后带着安如松去了她父亲曾经的那间大办公室。

    “你先坐，我让人把两件样品拿过来，”办公室里，孙曼珠将手包搁在那张宽大的棕色办公桌上，随后一边拿起桌上的电话，一边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说道。

    安如松也不客气，他就在那把椅子前坐下，随后一边扭着屁股，带动着椅子转了半圈，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

    “姜助理，把那两件样品送到我办公室来，”孙曼珠拨了一个电话出去，顺便还不忘将一支原子笔丢到安如松的身上。

    安如松扭头看过去，就见孙曼珠努嘴朝对面的墙壁上示意一下。他转身去看，才见墙壁上用醒目的提示板书写着：“工厂重地，严禁烟火！”

    目前玩具厂新投产的两款玩具，属于是热塑性橡胶材质的，按照韩国现行的安全生产规条，以这种橡胶为材质的工厂，必须严禁明火，一旦发现违规，是要处以重罚的。

    安如松耸了耸肩，将刚刚掏出来的香烟又塞回到口袋里，末了还不忘将那支原子笔放回到孙曼珠面前的笔筒里。

    又过了一会儿，办公室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进来，”孙曼珠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脆声说道。

    房门被人推开，穿着一身海蓝色的工作服的姜秀媛从外面走进来。

    没错，如今的姜秀媛已经是会长助理了，这还是当初安如松将她从车间里提拔起来的，不过，她的最初职务并不是会长助理，而是类似办公室主任的角色，主要在办公楼这边负责一些杂务，至于会长助理这个职务，应该是孙曼珠给她安排的。

    显然是没想到安如松会在会长的办公室里，姜秀媛一进来明显愣了一下，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用幽怨的小眼神偷偷瞟了安如松一眼，她咬咬嘴唇，走到办公桌前，将手里拿着的两个玩具送到孙曼珠面前，说道：“会长，这是两件样品。”

    孙曼珠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狐疑的看了看姜秀媛，又看了看坐在对面若无其事的安如松，这才将玩具接过来，又转手递到安如松的面前，说道：“你看看，是不是你要的那种效果。”

    安如松自然是感受到了姜秀媛那幽怨的小眼神，回想起来，他似乎还欠人家小姑娘一顿饭没请呢。另外，一段时间没见，这单纯的小姑娘似乎变白了，也变的丰满了。

    嗯，看到自己的眼神那么幽怨，这是对自己有意见吗？嘿嘿，有意见就说明是有感情，有感情就说明

    心里胡乱的这么想着，他伸手将两个玩具接过来，然后一手一个使劲一捏。

    效果非常不错，绿色的史莱姆一捏就变了形，绿水晶般的胶肉从一处处的指缝间挤出来，那手感就像是瞅瞅依旧眼神幽怨的姜秀媛，不行，在她身上肯定找不到这种感觉，倒是彩草

    哎呀，想的有点远了。

    至于大眼蛙，同样效果很不错，被捏下去的时候，两只眼珠子都爆出来了，恐怖中带着几分滑稽，最主要的是，解压感十足。

    “不错，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安如松很满意，他翘起二郎腿，将手里的两个玩具放到桌上，笑着说道，“如果推向市场的话，至少我感觉，应该是能得到认可的。”

    他嘴里这么说着的时候，翘起来的那只脚已经伸到了姜秀媛的腿边上，就用足尖的部位，在她的小腿的腿肚子上蹭了蹭。

    小姑娘自然是感觉到了，她先是下意识的把腿往旁边躲了躲，但很快又挪了回来，只是一张小脸却微微红了起来。

    只看小姑娘的反应，安如松的心里便有了谱了，尽管这么久没有来撩拨这单纯的小姑娘，可对方显然还没能从自己设置的陷阱里逃出去。

    嘿，没办法啊，这世上的小姑娘，不管是单纯的，亦或是不单纯的，都只会喜欢坏男人，哪怕明知道坏男人是靠不住的，她们依旧会像飞蛾扑火般的一头扎过去。

    (本章完)
------------

127 密报

    办公室里，打发走了姜秀媛，孙曼珠将两个玩具摆放在自己的面前，一边有节奏的揉捏着，一边对安如松说道：“两款新产品上市，咱们是不是需要和上次一样，在电视台亦或是报纸之类的地方，打个广告什么的？”

    “你是会长，这种事情你自己做决定不就好了，”安如松随口回答道。

    语气一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想在电视台上打个广告的话，可以联系广播广告公社那边，我听说最近kbs有一部剧要上映，好像叫什么《无法阻挡的婚姻》，伱可以联系一下崔莉娥bd，看看能不能拿下一个广告位什么的。”

    “我听说过这部剧，”孙曼珠蹙蹙眉，说道，“之前kbs电视台好像宣传过，不过这部剧里好像没有什么大牌的演员，又有140集，真的能行吗？”

    “我哪知道？”安如松摊摊手，他前世的记忆中倒是有这部剧，但他却从来都没有看过，只是名字比较熟而已，至于说它在如今的韩国究竟有没有火起来，那可就真的是说不准了，“你可以向广播广告公社那边询问一下嘛。”

    放下二郎腿，他身子前倾，伸出胳膊，将孙曼珠的手握住，轻轻揉捏着说道：“你现在可是dreamtoys玩具厂的会长，是广告投资商，是准备拿出真金白银来做广告的人，有这些身份存在，为什么不能拿出自信来同广播广告公社那边的人谈？”

    “看看这部剧的广告投入情况，如果投入广告的商家多，你不妨就给出一些宽松的条件，”笑了笑，他说道，“如果广告商大都不看好，那就压压价，总之，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就好了，有什么放不开的？”

    在亲自执掌玩具厂之后，这段时间以来，孙曼珠的成长是很明显的，但实话实说，在应对某些问题的时候，她依旧还缺乏足够的自信。

    在安如松看来，他感觉孙曼珠今天之所以让他过来，大概率不是让他看两种玩具样品的情况，而是希望跟他谈谈广告投入的事情。

    不过，他是真的不想在这个玩具厂的身上浪费时间了，另外，也的确是希望孙曼珠能够更快、更稳的成长起来——这世上没有谁天生就能做什么什么的，绝大部分突出的能力，都得是后天锻炼出来的。

    “那好吧，”孙曼珠犹豫着说道，“你把那个什么.崔莉娥bd是吗？你把她的电话给我。”

    安如松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正准备去翻通讯录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一下，随即来电铃声便响了起来。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来电人的信息——“柳太和”。

    过去，安如松对这位公子哥的备注，一直都是“太和哥”，但自从孔议员的麻烦解决之后，也就是大母山集团与孔议员分道扬镳之后，他就将备注改成了“柳太和”。

    看着手机的来电显示，安如松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在孙曼珠好奇的目光中，按下了接听键。

    “如松啊，你在哪儿？”电话刚刚接通，里面就传来柳太和的声音。

    “太和哥啊，”不管心里对这位公子哥的真实评价是什么，在真正通话的时候，他依旧还是表现的颇为恭敬。

    毕竟在安如松的观念里，即便是自己已经决定要把某个人活生生弄死了，也没必要在对方的面前先一步显示出愤怒来，毕竟展现出来的愤怒杀不死对方，却会让对方提高警惕，从而增加杀死对方的难度。

    “找我有事？”没有说自己在哪儿，安如松只是笑着问道。

    “嗯，有事，”柳太和在电话中说道，“你现在到大王水库这边的别墅来，我在这里等你。”

    “好的，太和哥，”安如松笑着说道，“我这就过去。”

    随着他的话声落地，对面立刻挂断了电话。

    看看手机屏幕，安如松的唇角勾出一抹嘲讽的笑容，这位公子哥还是一如既往的瞧不起人啊，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是要保持到死吗？

    “怎么啦？”办公桌对面，孙曼珠看出他表情的异常，问道。

    “没事，”安如松朝她笑了笑，又将手机中保存的崔莉娥的电话号码找出来，告诉她，这才起身说道，“我还有事，先去忙了，你抓紧联系崔bd，尽快把广告投放的事情谈下来。”

    孙曼珠点点头，算是应了下来。

    “那我走啦，”从椅子上站起身，安如松摆摆手，径直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在即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才停下来，说道，“中午不回去吃饭了，你们不用等我。”

    从办公室里出来，安如松沿着走廊到了楼梯口。

    办公楼内显得很冷清，毕竟整个厂的领导层也只有七八个人，实际上，这栋办公楼建的都有些浪费。

    顺着楼梯到了楼下，安如松没有直接出门，他扭头朝着楼上看了一眼，随即脚下一转，朝着一楼走廊的深处走去。走廊的尽头处，是过去孙曼珠的办公室所在地，他也曾经在那里待过一段时间。

    快步走到那间熟悉的办公室门口，安如松看到办公室的房门虚掩着，内里似乎有动静传出来。

    他咧嘴笑了笑，预感自己的猜测多半是准确的。

    没有敲门，他直接将虚掩的房门推开。果不其然，就在这间并不宽敞的办公室里，穿着一身蓝色工作服的姜秀媛，正站在办公桌前看着什么东西。

    看到安如松突然推门进来，她像是受了惊吓一般，猛地往后退了一步，结果，屁股撞到了桌沿上，身子晃了一个趔趄。

    安如松一句话都没有说，他直接走进门，又反手将房门锁上，随后便在姜秀媛惊慌失措的眼神中，两三个跨步走到她面前，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如松哥”姜秀媛似乎被他直接、不加掩饰的举动吓住了，只是将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却连基本的反抗都不会。

    “嘘！”安如松朝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随后便低头吻住了她的小嘴，同时，双手托住她的腰，将她抱起来放在了桌子上

    不知过了多久，心满意足的安如松提上裤子，将小脸煞白，眼角还闪着水光的姜秀媛从桌子上扶起来，一边替她提上裤子，一边柔声说道：“秀媛啊，稍后你去跟孙会长辞职吧。”

    姜秀媛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水渍，嗫嚅着说道：“为什么？我需要这份工作。”

    “你也知道，如松哥现在开了一家公司，”安如松将她从桌子上抱下来，见她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表情，又贴心的将她抱到沙发前，让她小心的坐下，这才接着说道，“现在也需要助理，你过去帮哥，不是比在这里工作更开心吗？而且，如松哥那里的工作不仅轻松，薪水也比这里高。”

    姜秀媛显然是有些心动，她抿了抿嘴唇，小声说道：“可我什么也不会做。”

    安如松用大拇指指肚揉磨着她的嘴唇，笑道：“没关系，哥会教你的，保证你能学会。”

    这一刻，他心里在琢磨着，如果让这小妮子穿上一身职场ol装，肯定也别具一番风情，尤其是这小妮子的腿，那可真是又直又长，穿裙子一定好看。

    至于说什么也不会做，呵呵，不可能的，会做不会做可不是她说了算的。

    “再说啦，咱们已经是这种关系了，哥总是要对你负责的，”见对方依旧没有点头，安如松又很是暖心的说了一句。

    或许是这句话起了作用，姜秀媛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哥就等你过去报到。”在她的脸上轻轻抚摸一把，安如松笑着说道。

    从厂区里出来，安如松整个人都感觉神清气爽的，尽管刚才对待姜秀媛的时候有些粗暴，可他并不觉得其中有什么问题。这小妞就是属于他的，从很早之前他就已经选定了，至于别的什么什么，重要吗？

    闵贤秀说的对，如果不能肆意的话，他还豁出命来拼搏什么？

    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安如松回到自己的车上。他先从后座上拿过一条干净的毛巾，将被雨水打湿的头发擦了擦，随后才发动车子，打开雨刷器。

    趁着雨刷器刮擦着车前窗的时候，他将兜里的手机掏出来，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了一个轻易不会拨通的号码，稍稍迟疑之后，才拨打了过去。

    手机中忙音响了四下，电话终于接通，一个沉稳的声音在对面说道：“什么事？”

    “室长，刚才柳太和给我打了电话，约我去大王水库那边的别墅见面，”安如松用恭敬的语气说道。

    电话那头的人正是南旭宇，他沉默了几秒才说道：“我听说柳太和在菲律宾的经营不太顺利，前两天，他手底下两个核心的技术员似乎出了状况，嗯，是两个印度人，叫什么.”

    “哈吉和库尔玛？”安如松试探着问道。

    “对，是这两个人，”南旭宇说道。

    看来孔议员一直都很关心“太和哥”啊，从南旭宇这番话里就能听出来，他一直都在关注着柳太和在菲律宾的生意。

    (本章完)
------------

128 别把自己太当回事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大概能明白柳太和打这个电话的目的了，”安如松想了想，说道，“或许，他是希望我能再给他培训两个技术员，就像当初培训哈吉和库尔玛那样。”

    电话中的南旭宇没有说话，估计是认可了他的这种猜测。

    要维护类似牌网站那样的程序并不难，关键就是算法核心的掌控。当初，安如松在培训哈吉与库尔玛的时候，可是没有任何藏私的，但这两位阿三哥可不一定会像他那般的无私。

    如今，两位阿三哥出了状况，牌网站的运营又不能停下来，因此，柳太和迫切需要新的技术员来接替两位阿三哥的工作。在这种情况下，谁是最合适的人选？呵呵，除了安如松也没别人了。

    听到电话那头的南旭宇不吭声，安如松又尝试着问道：“柳太和一直都知道我与泰安叔他们的关系，在这个时候他还联系我，室长，你说他是不是也有心通过这种方式，向孔议员表达和解的意思？”

    “如松啊，别把自己看的太重要，”南旭宇在电话中说道，“如果柳太和想要和解的话，他有一万种方式来向孔议员谢罪。”

    语气一顿，他又接着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他之所以再次联系你，只是单纯没把伱当成什么有分量的角色呢？”

    好吧，您老是会说话的，知道怎么往人肺管子上捅刀子。

    不过，就这么两句话，就想让咱如松哥尴尬到无地自容吗？老东西也太小看人了，有野心的人首先要具备的第一个技能是什么？答案：唾面自干！

    “那我该怎么做？”全当没听到对方这一番挖苦，安如松很狗腿的问道。

    “那要你是怎么想的了，”南旭宇在电话中轻声笑道。

    此时此刻，他说话的语气中听不出半点的不耐烦来，要知道，过去每次安如松与他通电话的时候，这老东西说话的口气里，总是有一种不耐烦的情绪透出来，在电话中笑，安如松还是第一次听到。

    老东西没有表现出不耐烦的情绪，反倒还笑了出来，那就说明他对这个话题感兴趣，而他既然对这个话题感兴趣，就说明他的心里头有想法。

    “我能怎么想？”瞬间琢磨透对方的心思，安如松给出了一个最耿直的答案，“我现在只想一杯热茶泼到他脸上。”

    这个回答，是一个粗线条且性格冲动的年轻人最容易给出的，同时，这一个回答也等于是直接撇清了与柳太和之间的关联。

    “呵呵，”老东西不知道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态，竟然就在电话里笑呵呵的说了一句，“不错，那你就去泼吧。”

    一句话说完，他竟然就那么直接把电话挂了。

    听到手机里没了声音，安如松有点傻眼，他瞅了瞅手机，又瞅了瞅中控台上的各种仪表，就好像下一刻南旭宇那老东西就能从中控台里钻出来似的。

    什么叫那就去泼吧？人家柳太和约他见面的地方，可是大王水库旁边的别墅，那是人家的地方，又是保镖又是随行的，里里外外那么一大票人，他到那里泼柳太和一脸热茶，命还要不要了？

    可若是这件事不干的话，老东西又该有什么想法？这个安如松可吃不准。

    “不错，那就去泼吧？”

    不要以为老东西是在开玩笑，安如松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也知道这句话在别人看来，很像是老东西在开玩笑，但问题在于，他不能把这话当成一句玩笑。对他来说，这话既然说出来了，他就必须做才行。

    将手机放到中控台上，安如松先给自己脸上来了一巴掌，这才将车子开起来，沿之前的来路往回走。

    车子开出去一段距离，安如松突然停车，他伸手拿过中控台上的手机，翻找到赵景胜的电话，直接拨了出去。

    但就在手机拨出去后的第一时间，他又将其挂断了，随后，他迟疑了片刻，又将手机放回到中控台上，重新把车开起来，继续行程。

    他想明白了，南旭宇这老不死的肯定不是在开玩笑，他就是想要让自己去泼柳太和一脸热茶，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做，做了之后，他这个小助理又该怎么办，安如松现在还想不明白，但可以确定的是，老不死的应该不会坐视自己去死，因为那样的话，这件事就没有意义了。

    不是安如松高看自己，而是从事实来看。

    这段时间里，南旭宇可没少在他身上钱，闵贤秀对他的培训投入很大的，而这些投入都是由南旭宇在埋单。

    现在，老不死的投入了这么多，就为了让他去泼柳太和一脸热茶？那还不如让他去把柳太和直接干掉呢，至少那样的话，老不死的还能算是拿回了一些收益。

    尽管不知道南旭宇有什么安排，有什么想法，但只要知道自己不至于死掉，安如松就没什么可怕的了，至于挨揍什么的，呵呵，他还真不是特别的在乎。

    其实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挨揍所带来的伤害，最主要的并不在于疼痛，而是在于丢面子。安如松并不在乎丢面子，今天丢掉的面子，只要将来能翻倍的找回来，就完全无所谓。

    所以，这事他决定干了！

    刚才他对南旭宇说的那句话，可不全都是表演，他是真的早就想朝柳太和那家伙的脸上，狠狠的泼一杯热茶了，最好是滚烫滚烫的那种。一旦下定了决心，安如松的心情反倒放松了，他甚至有心情吹起了口哨，脑子里则回想起了刚才姜秀媛在他身下抽泣低吟时的样子。

    这小妞在男女之间这种事情上，甚至比元雅姐妹两还要更加的青涩，更加的放不开，不过这样更好，安如松打算一步步的调教她，这个过程中的乐趣想想就让他感觉亢奋。

    车子行驶到江南地铁站的十字路口，前方似乎发生交通事故，道路上的车辆被整个堵住，长龙几乎排到了上个路口处。

    安如松之前没有察觉到，等到想要调头回转的时候，已经根本转不回去了。

    此时，车外的雨也下的愈发大了，天空中的浓云像是一层铺了一层，感觉着那个在那霸附近形成的低压区，没准还真会转变成风暴。

    在车流中困了二十多分钟，好不容易才排到了路口处，就在等着红绿灯读秒的时候，中控台上的手机又响了。

    安如松瞅了一眼道路前方，四五名穿着绿色荧光衣的交通警正冒雨指挥着交通，在路口的西南角，一名身材高挑的女警，正站在路牙的下方抹着脸上的雨水。

    伸手将中控台上的手机拿过来，确定打来电话的人是柳太和，安如松一边按下接听键，一边眯眼朝着那名女警看过去。

    “你到哪儿了？”电话中，柳太和的声音颇为焦躁、不耐烦，语气像是在质问似的。

    “江南路口，”安如松看清了那名女警的样子，别说，这女警不仅身材好，足有一米七六、七七的个头，腿长条顺的，而且长的也颇为清秀，瓜子脸、肌肤白皙，被雨淋的浑身湿透，颇有一种楚楚可怜的动人韵味。

    “这里出了车祸，堵车堵得很厉害，”欣赏着女警的姿色，安如松还不忘对电话中的柳太和解释。

    “抓紧时间！”柳太和粗暴的说了一句，随后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安如松呵呵一笑，甩腕将手机丢回到中控台上，什么玩意，还他妈装大尾巴狼呢。

    红绿灯读秒结束，安如松第一时间开动车子，驶过了十字路口。

    就在车子驶过路口约莫四五十米之后，他又看了看中控台上的手机，想到刚才柳太和令人不快的说话语气，再从后视镜看看那个路边上已经被淋成落汤鸡的高个女警，脑子里突然闪过前世新闻中看到过的一个画面。

    脑瓜一热，他将车靠边停下，从手套箱里拿了一包纸巾出来，随即便推门下车。

    绕到车子后面，从后备箱中拿出一柄雨伞，他撑着伞往回走。

    就在他离着路口还有十几米远的时候，那名女警恰好扭头朝这边看过来，她似乎看到了什么，远远地朝着安如松做了个手势。

    安如松朝她笑笑，见对方还在打着手势，便扭头朝后面看了一眼。

    此时，就在他停车的地方，一名穿着透明雨披的交警，正站在他的车旁边——那地方不能停车。

    没有理会那名交警，安如松继续往前，径直走到女警的身边，他先将雨伞遮到对方的头顶，这才将手里那包纸巾递了过去。

    女警愣住了，她用看神经病一般的眼神看着安如松，结果，在看到面前这家伙是个英俊程度与气质都同样出众的年轻人时，一张被雨水打湿的小脸顿时变的绯红。

    “那个.谢谢”女警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红着脸将纸巾接了过去。

    安如松也不吭声，他又上前一步，站到了女警的身后，然后就那么与对方背对背的站到了一块，一柄雨伞遮在了两个人的头顶上。

    “.”女警在他身后说了些什么，但最终也没有离开。

    安如松目不斜视的看着街道边，用眼角的余光，他看到了那个站在他车边上的交警走了，看到不远处有撑伞的女生，朝这边举起了手机.

    嘴角微翘，安如松琢磨着回头一定要去网上找找，看有没有人将照片发到网上去，如果有的话，一定要拿出来炒作一番。

    首尔第一良好市民！

    有读者朋友问文中出现的人名，因为一些人名不能出现，否则会被屏蔽，所以用了同音字或是代称替代，这是没办法的事，请大家见谅。

    (本章完)
------------

129 泼你一脸

    开车赶到大王水库别墅的时候，安如松一身衣服的身前部分，几乎全都湿透了，不过他并不介意，因为他刚才从江南路口离开的时候，那位漂亮的女警虽然小脸绯红，但依旧开口要走了他的手机号。

    嗯，或许回头还能跟女警小妹妹发生点什么有趣的故事。

    车子停在别墅的庭院外面，安如松没有拿伞，就那么冒雨下了车，快步走进庭院。

    与之前几次来的时候差不多，不大的庭院内，依旧有几个撑着伞的年轻人，安如松没有理会他们，直接走到别墅的回廊前。

    就在他走上回廊的那一刻，别墅的正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一位女佣从里面走出来，安静的站在他面前。

    安如松正准备低头换鞋子，看到女佣的时候，还愣了一下。之前来这里的时候，也是这位女佣接待的他，当时因为他没有换衣服的缘故，对方还被柳太和用酒瓶砸破了头。

    也算是熟人了，安如松退后半步，先给对方鞠躬行了个礼。

    女佣也给了他行了个礼，随后便蹲下身子，替他换掉了鞋子。

    “给我来吧，先生在等你，”等到替安如松换了鞋子，女佣再次行礼，说道。

    安如松没有说什么，跟在对方的身后进了别墅。

    与上次不同，这一次女佣没有带着他上顶楼，而是去了二楼的一处客厅。

    当安如松跟在女佣的身后走进客厅的时候，就见穿着一身居家便服的柳太和，正与金康民在两张沙发上相对而坐，翻看着面前茶几上的一些照片，一边看，还一边放浪的说着一些下流话。

    女佣将安如松带到两人面前，并没有离开，而是走到了客厅角落的小酒吧旁边，像是去给他准备喝的去了。

    “怎么才来？”沙发上，柳太和抬头瞟了安如松一眼，语气不快的说道。

    安如松笑了笑，说道：“江南路口堵车太严重了，我等了半个多小时，最后没办法，还是下车步行绕过了那一段。”

    话说完，他朝自己身上指了指，那湿透的衣服似乎已经充分证明了他所说的。

    反正他这次来也没打算安稳的走出去，所以，哪怕车就在外面停着，他也敢对柳太和当面说谎。

    看看他这副狼狈的样子，柳太和的脸色好看了一些，他一边低头继续去看那些照片，一边说道：“这次找你过来，是有些事情要跟你商量。”

    这句话先说了出来，他似乎才想到安如松还站着呢，便又头也不抬的朝旁边沙发指了指，说道：“伱先坐下.”

    “哎，这个，”对面的金康民恰好在这个时候插了句嘴，他将手中的一张照片丢到茶几上，又用手指在照片上敲了敲，一脸淫荡的说道，“这个嘴唇好看，弄着应该会很舒服”

    安如松瞟了一眼，发现茶几上散落着的，都是一些女孩的照片，也不知道这些家伙是从哪儿搞来的。

    柳太和没有开口，他将金康民选出来的那张照片拿过去看了看，直接拿出来放到一边，随后又瞟了安如松一眼，说道：“过段时间，你去一趟菲律宾，不用待太久，最多两个月”

    他正说着话，那名女佣已经端了一个杯子过来，连同杯垫一块放到了安如松面前的茶几上。

    安如松正想着该怎么要一杯茶过来呢，等到女佣将杯子放到面前的时候，他下意识的朝杯子里瞅了一眼，紧接着，整个人便愣了一下。

    女佣给他送过来的，正是满满的一杯热茶，那水面上的茶叶都还没有浸开呢。

    安如松可以发誓，自打进入这个客厅之后，他就没说过要喝什么，柳太和也没有问过他，可现在呢，这女佣却偏偏就给他送来了一杯茶，一杯热的不能用手直接端的热茶，而且还是满满的一大杯，杯子是那种一只手握不过来的圆筒玻璃杯。

    如果说这女佣跟南旭宇没有什么瓜葛的话，安如松敢把自己的脑袋卸下来，装到驴屁股上去。

    “.我不会让你白做的，”柳太和显然没注意到他的女佣擅自做主，给安如松送了一杯茶过来，他兀自低头看着照片，自顾自的说道。

    倒是他对面的金康民察觉到了什么，他诧异的扭过头，看了看退到柳太和身边的女佣，又看了看安如松，最后，视线落到了那杯茶上。

    不过，这个脑袋里装了大便的公子哥，显然是误会了什么，他的视线再次回到安如松的脸上，而后带着一脸淫荡的笑容，将两个小眼睛在安如松与女佣之间，来回的转了几圈。“到了那边之后，你的薪水就按每月900万韩元来算，”柳太和还在嘚吧嘚吧的说个没完，一点都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异常。

    知道女佣与南旭宇之间存在着联系，安如松心头大定，他担心金康民会多嘴坏事，便抢着说道：“太和哥，你找别人吧，菲律宾那地方，我可不想去。”

    这句话说出口，他整个人都放松了。

    而在座的金康民与柳太和两人，却是被震惊到了。

    在这一瞬间，金康民脸上的淫笑陡然僵住，他错愕的盯着安如松，一对小眼睛一眨不眨的。而一直低着头看照片的柳太和，则是更加的惊愕，他拿着照片的手定在远处，随后一点点的抬起头，看向安如松的眼睛里，满是不解.或者说，满是不可思议。

    对这两个公子哥来说，他们或许都想不明白，类似安如松这样的狗崽子，怎么敢在他们的面前说不。

    安如松倒是惬意的很，他伸手从茶几上拿过一包香烟，抽出一支叼进嘴里，又将柳太和面前那个银亮的zippo打火机拿过来，叮的一声打着之后，慢条斯理的点燃香烟，说道：“太和哥，你说的那地方是菲律宾呐，很乱的，正经人谁会去？你自己去过吗？”

    他这态度实在是太嚣张了，柳太和愣是没反应过来，他愣愣的看着安如松在那儿发挥，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当初我就告诉过你，那边的情况很复杂，”安如松吸了口烟，又将夹着香烟的手伸出去，在茶几上弹了弹烟灰，这才继续说道，“尤其是那些中国人，他们在菲律宾的势力根深蒂固，并不能轻易去招惹。可你呢，你贪啊，觉得自己行啊，谁都不放在眼里。现在怎么样？出问题了，自己不敢过去，却想让我去？呵呵，你脑壳坏掉了，我可没有，所以我不去。”

    “阿西~~~”柳太和终于反应过来了，他一张脸涨的通红，拿着照片的手猛地一挥，直接将那些照片朝着安如松的脸上砸过来，嘴里还想着破口大骂。

    安如松等的就是这一刻，面对飞来的照片，他不躲也不闪，任由那些照片砸在他的额头上。随着啪的一声，照片散落一地。

    就在这些照片翻飞中，他伸手端起面前的茶杯，将满满一杯热茶，照准柳太和的脸上泼过去。

    柳太和正想起身呢，被这一杯热茶结结实实的怼在脸上，只听又是“啪”的一声，水在他涨红的脸上炸开，朝着四周溅射。

    一旁的金康民被热水溅到手上，条件反射般的绷起来，躲向一旁。

    而柳太和则第一时间捂着脸，仰面翻倒在沙发上，嘴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反正已经做了初一了，安如松也不介意再做了十五。他拿着杯子上前两步，也顾不上会不会划破手了，就那么将杯子照准柳太和的脑门砸了过去——他砸的位置，恰好是上次柳太和用酒瓶砸了女佣额头的位置。

    杯子在柳太和的额头上应声碎裂，这家伙也被砸的发出更大声的惨叫。

    “oh~~~shit，”金康民被这一幕惊到了，他先是连蹦带跳的躲到一边，然后一边嘴里飙着英文在那儿叫唤，一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照着三个人就是一顿狂拍。

    不过，他显然忘了站在一边的女佣，就在他咋咋呼呼的拍着照的时候，女佣几步走过去，一把将手机从他的手里夺了过去。

    手机被抢走，金康民也不生气，他竟然瞅着安如松喊道：“哈，如松啊，你这家伙.你这家伙哈哈哈，你这家伙竟然把我一直想做的事情给做了，真是阿西吧！”

    你个智障！

    安如松扭头瞅了这家伙一眼，正想说什么，就见客厅的门外呼啦啦闯进来三四个年轻人。

    这些年轻人都是柳太和的保镖，眼见着他们气势汹汹的冲进来，安如松一把抓住柳太和的衣领，用力将他从沙发上拖拽起来，随后，又从茶几上抓过一把水果刀，顶在柳太和的腰肋间，大声威胁道：“你们，不想让他死的话，就给我把路让开。”

    “给我弄死他！”柳太和却是一点都不怕，他强忍着脸上的剧痛，大声嘶喊道，“给我弄死他！”

    听了他的喊声，几个年轻人迅速朝前冲过来。

    安如松犹豫了，他敢泼柳太和一脸热茶，却不敢真把对方给弄死，毕竟那样一来事情就搞大了。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直接将他手中的水果刀夺了过去。

    (本章完)
------------

130 恩伊式的女人

    安如松愕然回头，就见夺走他手里水果刀的，赫然便是那位女佣。

    对方水果刀在手，面无表情的上前一步，直接站到了柳太和的身边。她一把抓住柳太和的衣领，就在对方惊恐睁大眼的那一刻，噗的一刀捅在了他的大腿上。

    这一刀捅的足够狠，力道也足够大，七八厘米长的刀身，整个戳进了柳太和的肉里，只留着刀柄在外头。

    估计刚被捅上，柳太和还没有感觉到疼，因此没有第一时间发出惨叫，倒是不远处的金康民嘴里发出“嘶”的一声，随即又“啊”的叫了一嗓子，紧接着，又像鸭子般的“嘎嘎”大笑起来。

    “啊！”

    直到金康民笑出声来，柳太和才发出一声惨叫，他惊恐地挣扎着，想要将女佣从自己面前推开，嘴里则大声喊道：“让他们走，让他们走啊.给我叫医生.叫医生！”

    几个年轻人都冲到近前了，听到他喊的这些，又慌乱的退到一边，给安如松他们让出一条路来。

    女佣根本不管柳太和的死活，她揪住这位公子哥的衣领，像是拖死狗一样拖着他往外走。柳太和被捅伤的腿不敢着地，就那么一蹦一跳的被她拽着。

    至于安如松，此时此刻的他竟然一点都不觉得害怕，反倒感觉异常的亢奋，看着那些退到一边的年轻人，他觉得自己可以一个打十个！

    幸亏他只是亢奋，却还没有昏了头，因此，还知道紧紧跟在女佣的身后，跟她寸步不离。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看着其貌不扬的女人，绝对是个地地道道的狠角色，瞅瞅她捅柳太和的那一刀，真是连半点犹豫都没有。

    一行人在柳太和的惨叫中出了客厅，没有走电梯，就走的楼梯下楼，随后冒雨冲出庭院，来到安如松停车的地方。

    “好啊，安如松，你刚才就在骗人！你明明是自己开车来的！”庭院门外，看到停在不远处的那辆奔驰车，一路跟着下来的金康民跳着脚喊道。

    没人理会这个智障，安如松一早就跑到了奔驰车的驾驶座车门边，他钻进车里，将车子发动起来，然后就见女佣走到后车门的边上，先将车门打开，随即一条腿迈进车里的同时，一把将捅在柳太和腿上的水果刀拔了下来。

    惨叫声中，柳太和被一脚踹的踉跄出去几步，以一个狗吃屎的姿势扑倒在地上，女佣则顺手带上了车门。

    这时候的安如松根本不用人来提醒，第一时间踩下油门，将奔驰车开了出去。

    车子在清溪山公路上狂奔了一段距离，从后视镜上看，后方并没有车辆追上来。现在毕竟是大白天的，柳太和只要不是头脑发昏，就不敢让他的人来一场公路追逐战，毕竟他现在还有一身的麻烦呢。

    另外，这家伙肯定也不敢报警，不要忘了，他究竟是为什么想让安如松去菲律宾的，牌网站的事情若是曝光出去，安如松或许能逃脱出发，可他柳太和是铁定躲不掉的。

    至于今后，呵呵，今后的事情今后再说吧，而且安如松相信，南旭宇那老不死的，也不可能不作任何安排。

    有了今天这件事，安如松对南旭宇虽然依旧没有好感，但却多少对这家伙有了几分信心，至少这胖子不是那种平白让人去死的家伙。

    逃离了险地，安如松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他掌控着方向盘，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

    后视镜中，坐在后座上的“女佣”，正在用纸巾擦拭着手上的鲜血，许是感受到了安如松的视线，她抬头看了看后视镜，目光与安如松的视线碰到一块。

    “你这家伙的胆子倒是挺大，”略显单薄的嘴唇轻轻一抿，她率先开口说道，“林室长让我看着伱，说你准备”

    她右手外翻，做了泼水的动作，笑道：“我还和他打了赌，说你不会有这种勇气的，没想到，你还真的做了。”

    安如松耸耸肩，用无所谓的语气说道：“我好像也没别的选择吧？”

    女人笑了笑，突然欠起身子，从副驾驶座与驾驶座之间的空档处，直接钻到前排，坐到了副驾驶的座位上。

    看着她坐到副驾驶座上，又扭身系上安全带，安如松颇为无语的往后看了一眼，在后座上，有一个不大的脚印留在那儿。

    “我叫车善喜，”坐好之后，女人朝安如松伸过手，笑着说道，“一直都是跟着林室长做事的。”

    “哦，安如松，”安如松看看她还依旧沾着血的手，犹豫了一下，这才以一个颇为别扭的姿势，同对方握了握手。

    “我知道，”车善喜笑道，“我从林室长那儿了解过你的情况.”

    说着，她又上下打量安如松一眼，补充道：“其实，我对你的了解，要比林室长多的多，毕竟我可是看过你光屁股的样子呢。”

    安如松无语。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被女人，当然是年轻漂亮的女人，看过光屁股的样子，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丢人的是，自己光屁股的样子被人家给看了，却没有看过人家光屁股的样子。更丢人的是，彼此都看过了，却啥都没发生

    “有烟吗？”车善喜体会不到安如松的尴尬，她将撩起来的裙摆往下理了理，随口问道。

    “手套箱里有，”安如松说道。

    车善喜也不见外，她直接将手套箱打开，从里面摸出一包烟，扯开包装之后，给自己嘴里叼了一支。

    “打火机呢？”手套箱里香烟有三四包呢，但却没有打火机，车善喜又问道。

    安如松摸摸口袋，掏出之前从柳太和那里顺来的打火机，递到对方的手里。

    “哈，你竟然拿走了柳太和的windproof lighter，”车善喜将打火机接过去，看了看之后，笑道，“他一定会杀了你的！”

    一边笑着，她一边将打火机打着，点燃了嘴里的香烟。

    “zippo windproof lighter？”安如松扭头看了看她手上的打火机，又看看她，问道，“前段时间刚出的那种？”

    “3700万韩元！”车善喜将打火机丢到中控台上，笑着说道，“柳太和好像是了5000多万才拿到手。”

    此时，车子正好走到一处红绿灯路口，安如松看到亮起的红灯，便将车子停下来。

    他扭头看着车善喜，岔开话题，问道：“你在柳太和身边多久了？”

    “3年，”车善喜慵懒的说道。

    就像之前所说的，这女人的容貌看着平平无奇。

    的确是平平无奇，不光脸小，而且面部线条也不突出，五官偏于扁平，眉毛虽然细长，但却很淡，尤其是嘴唇，看着非常单薄，一点都不性感。

    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张乍一看平平无奇的脸，若是仔细盯着看的话，却偏偏又带着一种别样的韵味。

    这种韵味不太好形容，如果非要用一个词去概括的话，那就是“风尘”，风尘中带着几许的玩世不恭。看着她的时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电影《下女》中的恩伊，也就是全度妍所扮演的那个角色。

    “3年？”安如松收回目光，瞅了一眼前面的红绿灯，说道，“那从今天起，是不是就回不去了？”

    “柳太和对我们来说已经没有价值了，我还回去干什么？”车善喜左手一摊，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口吻说道。

    安如松点点头，转口又问道：“那你现在去哪儿？”

    车善喜吸了口烟，咗着嘴吹出一个烟圈，看着它飘到车顶撞碎，这才说道：“到栗岘洞的时候，找个地方帮我买身衣服，再找个临时酒店开个房间，我想洗个澡，换身衣服。”

    “好，”安如松点头应道，只看对方这身打扮，就知道她身上不可能带着钱。

    接下来一段路，两人谁都没有说话，等到了栗岘洞之后，安如松也没有找那种大的品牌店，就找了个普通的小服装店，替对方买了一身衣服。接着，又在附近找了一家临时酒店，替她开了个房间。

    就在车善喜去酒店房间里洗澡换衣服的时候，安如松在车上接到了柳太和连续打来的三个电话，他一个都没接，最后，还将对方直接拉入了黑名单。

    刚才车善喜是怎么评价这家伙的？他已经没有价值了，什么样的人才会没有价值？毫无疑问，快死的人就没有价值了。

    不管孔议员他们准备怎么做，但安如松可以确信，柳太和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作为背叛者，如果不让他付出足够惨重的代价，孔议员的队伍今后还要不要带了？他手下的人，会不会接连不断的在背后捅他一刀？

    安如松只关心柳太和这家伙会不会死，但绝不会关心他怎么去死，相比起操心这位公子哥的死法，他还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己的前途呢。

    尽管不知道南旭宇的真实想法，但安如松却可以肯定一点，那就是今天自己做出的选择，自己承担的风险，一定会有所收获的——风险大收益高，这个规则到任何时候都不会改变的。

    (本章完)
------------

131 以防万一

    在车上等了约莫一个小时的样子，酒店的前门才走出来一个身材窈窕的女人。

    靛蓝色牛仔裤，白色衬衣，搭配一件尼罗河蓝的中长款风衣外套，以及一双黑色的长筒靴，这是安如松之前买的，他自然能一眼认出来。

    此时的车善喜，已经将之前的韩国传统女佣辫打散了，换成了一头直顺的披肩长发。她从酒店里走出来，下台阶的时候，都是一蹦一跳着下来的，经过一个遗落在地上矿泉水瓶，她还把瓶子当成球一样的踢了几脚。

    看得出来，这女人现在心情不错。

    走到奔驰车边的时候，车善喜没有绕到副驾驶座那边，她直接走到驾驶室的车门外，屈指在车窗上叩了两下。

    安如松疑惑的把车窗摇下去，问道：“怎么啦？”

    “我来开车，”车善喜将胳膊肘垫在车玻璃上沿处，说道。

    安如松定定的看着她，约莫十几秒钟的样子，见她半点退缩的意思都没有，只得自己推门下车，将驾驶室的位置让了出来。

    等他绕到副驾驶座，重新上车的时候，车善喜已经在驾驶座上坐好了，她发动了车子，扭头看看安如松，说道：“你不应该坐到后面去吗？”

    “我又不是老板，做后面干什么？”安如松失笑道。

    “你就是老板，”车善喜竟然点点头，语气颇为认真的说道，“刚才我已经联系过林室长了，他让我今后一段时间暂时跟着你，保护伱的安全。”

    安如松张张嘴，刚想说什么，对方却继续说道：“林室长的意思是，尽管他们会想办法警告柳太和，让他不要胡来，但谁也说不好那家伙会不会发疯，所以，如果你不想莫名其妙被人干掉的话，最好还是接受林室长的安排。”

    安如松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将几乎送到嘴边的话，又给生生的咽了回去。

    对方说的没错，像柳太和那种人，他是不太可能轻易咽下这口气去的。实际上，如果不是有金康民在场的话，他或许还有可能会吃上这么一个哑巴亏，毕竟这事没人知道，只要不往外传，他就不算丢脸。

    但现实的问题是，事情发生时还有一个金康民在场呢，那个智障肯定不会替柳太和保守秘密的，他甚至会故意把这件事四处宣扬，在这种情况下，要想让柳太和这种公子哥保持冷静，困难似乎有点大。

    还是那句话，柳太和不太可能报警，他的报复只会是采用见不得光的手段，所以，安如松不仅自己要提高警惕，还得照顾好他身边的人，比如说孙曼珠她们，还有如彬。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车善喜将车子发动起来，又接着说道，“那家伙也欢快不了多久了，如果快的话，说不定有个十天半月的，他就该顾不上你的事情了。”

    “哦，是有什么好消息可以分享吗？”安如松试探着问道。

    “的确有好消息，但是不能分享，”车善喜瞟了他一眼，呲牙一笑，说道，“说吧，你准备去哪儿，我送你。”

    “去南泰岭，”安如松想了想，最后说道。

    他得去找赵景胜求助了，不为别的，至少得让对方安排一些人去保护好孙曼珠与黎彩草，至于如彬那边，倒还好说一些，毕竟柳太和就算是再疯狂，也不敢安排人去高丽高级中学搞事情，那可是高立大学的附属高中，私立的，一旦出了问题，别说是柳太和了，就算他爹还活着都扛不住。

    至于说元雅、元荷那边，应该问题不大，毕竟与他那两个小妞之间的关系，知道的人非常少。

    不过，安如松的确是想多了，车善喜说柳太和过上一段时间，就没有心思来找他麻烦了，那是因为车善喜知道有人正准备对柳太和下手。

    但车善喜不知道的是，就在孔议员筹划着对付柳太和的时候，在柳家内部，还有人在谋划着算计柳太和，而且人家下手更早，手段更狠。

    几乎就在柳太和被送进医院的同一时间，一辆救护车也风驰电掣般的驶入了永登浦监狱的大门。就在二十几分钟前，监狱内的“甲”字监区发生了一场犯人斗殴引发的骚乱，一名在押的囚犯，被人用牙刷磨制的小匕首，捅进了后脖颈，导致重伤昏迷。

    当柳太和在医院接受包扎治疗的时候，永登浦监狱实行了戒严，随后，一名犯人被发现死在了囚室的厕所内，据多名囚犯指认，这名死掉的犯人，就是之前骚乱中重伤他人的那个。

    南泰岭，赵景胜的住所门口。

    安如松让车善喜等在车里，自己一个人撑着雨伞走进院子。

    院子里没有人，倒是敞开的主屋房门内，有音乐的声音传出来，是伽倻琴演奏的《阿里郎》。

    摇头笑了笑，安如松走到主屋的回廊前，迈步走上去之后，一边换着鞋子，一边随着演奏声哼着歌曲的调子。

    主屋内有急促的脚步声传出来，没一会儿，穿着一身居家便服的赵成浩出现在门口，他在看到安如松的时候，嘴巴上翘，在脸上勾出一个大大的小脸。“哈，看看这是谁！”嘴里这么说着，他又快步迎上来，不由分说的给了安如松一个大大的拥抱，“是我们的英雄，如松啊！”

    “成浩哥啊，你搞什么？”安如松被他整了一头雾水，禁不住诧异道。

    “哈哈，不要想着隐瞒哥哥了，你的事迹已经在整个首尔传开了，”赵成浩用力在他后背上拍了两下，并大声说道，“你用一杯热茶烫了柳太和那小子的脸，又差点一刀割掉他的蛋蛋，送他去做太监，难道这些事情都是假的吗？哈？！”

    我，草.一种植物。

    消息传得这么快，这么离谱的吗？

    安如松目瞪口呆。

    “进来说话，”门内传来赵景胜的声音。

    赵成浩揽着安如松的肩膀，连拖带拽的将他让进了门。

    门内的客厅中，刚才兄弟两个应该是在聊天，客厅中央的矮桌上，摆放着一些干果，还有一些干果皮被丢弃在桌上。

    “过来坐，”看到安如松走进门，直着一条腿坐在桌边的赵景胜指了指对面，说道。

    他腿上的石膏虽然拆掉了，但腿上的伤毕竟还没有彻底痊愈，还得好好养上一段时间。

    “刚才成浩还说要给你打电话来着，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等到安如松入座之后，赵景胜笑着说道，“来，说说吧，今天究竟有什么精彩的故事。”

    “哪有什么精彩的故事，”安如松笑着摇摇头，说道，“不过是柳太和想让我去菲律宾”

    说着，他将之前发生的事情简单讲述了一遍，当然，没有提到他与南旭宇之间的通话，也没有提到车善喜的事情。他倒不是在防备着赵景胜，只是担心赵成浩嘴巴大，把这些事情都拿出去对外宣扬。

    柳太和从某意义上讲，应该算是他们三个人的仇人，眼下，安如松能让仇人出了这么大一个丑，自然会让所有人都感觉快意。

    “没想到你这家伙的胆子倒是不小，”赵成浩的心思没有那么重，他只感觉高兴了，就没想到安如松是怎么从大王别墅那边出来的，“你就不担心没法站着从那里离开吗？”

    赵景胜就没那么好敷衍了，他自然听出了安如松有所隐瞒，但却没有当着弟弟的面细问，他也知道弟弟这个人不太靠谱。

    “这次，你也算是同柳太和彻底撕破脸了，”没有理会弟弟，赵景胜思索片刻，问道，“那么，今后有什么打算？”

    “当然是要求自保，”安如松苦笑一声，说道，“这不，我找你们求助来了。”

    语气一顿，他转而又说道：“不用问也知道，柳太和那家伙现在肯定恨死我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现在恐怕正想着用什么方式来报复我呢，所以，我需要有几个人保护我的安全，尤其是松泉洞那边。”

    “放心好啦，这种事交给我来办，保证不会出任何问题，”赵成浩把胸脯拍的啪啪响，“我们之前不是还去柳泰民的葬礼上闹了一场，柳太和那家伙又能把我们怎么样？”

    安如松心说：你们那天是没跟人家动武，否则的话，说不定就正好落进了人家的圈套里。

    不过仔细想想，若是那天赵景胜兄弟俩闹上一场，引出那些事先潜伏的警察，说不定柳太和那家伙就得小命不保。

    所以说，这世上的事情一饮一啄，都像是天生注定好了的，进退之间，都有一根绳子牵引着。

    “成浩啊，你去把之前那个西瓜切了拿过来，”赵景胜又找了个借口将弟弟支开，等赵成浩屁颠屁颠的走了，他才压低声音说道，“你放心好了，我会把人手安排好的。不过，你也不用过于担心，今后一段时间，柳太和应该都没有什么心思去找你的麻烦了。”

    “哦，永登浦监狱那边”安如松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试探着问道。

    赵景胜微一点头，说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现在事情应该已经办成了，我安排的人，会留下一些对柳太和不太有利的线索，所以，他今后一段时间，应该都会非常头疼的。”

    (本章完)
------------

132 上线

    赵景胜的猜测没有错，在随后的两天里，尽管南部洞派安排了不少人手过来保护安如松等人，但后者预期中的袭击并没有到来，一切都很平静。

    当然，这种平静只是针对安如松的生活而言，至于柳太和那边，听说他人还在医院里住着，便已经被警方限制行动了。

    作为柳太和的大哥，也是大母山集团的重要继承人之一，柳泰民在监狱中遭遇袭击，尽管经过了医院方面的抢救，但截止到警方对柳太和采取行动，前者也未能脱离危险，根据医生的说法，即便是能够将他抢救过来，估计术后的康复效果也不会太好。

    在抢救的过程中，医生已经对柳泰民的伤势做了初步判断。他身上最严重的伤处，在于颈髓部的断裂伤，因此，即便是抢救过来，他的全身瘫痪也将是注定的了。除非后续能够通过手术的手段，替他重建脊柱的连续性，否则的话

    当然，柳泰民现在能不能救活过来，现在已经除了他自己之外，已经没有人去关心了，所有人更为关心的，是重伤柳泰民并自杀的那个凶手，是不是真的与柳太和有关联。

    负责该案件调查的人，是一个名叫白京俊的检察官，根据他对外宣布的消息来看，检方已经从自杀凶手的身上，得到了一张纸条，这张纸条上记录的内容，显示凶手之所以杀伤柳泰民，就是受到了柳太和的指使。

    目前，检方并不能确定柳太和就一定是凶案的幕后主使者，毕竟这张纸条留存的过于刻意了，同时，即便纸条是真的，也很难作为指控柳太和的有力证据，但不管怎么说，纸条本身就是一条线索，所以，检方很有必要对柳太和展开深入的调查。

    其实，了解内情的人都知道，柳太和在这件案子上固然是存在着嫌疑，毕竟他的大哥本身便是柳家遗产的最有力竞争者之一，柳泰民的死，对柳太和顺利继承家族遗产是最为有利的。

    但抛开这些因素之外，检方之所以咬着柳太和不放，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因素，便是有一股颇具影响力的政治力量，在背后积极的推动着相关进程。说的更直白一点，就是有人在刻意针对柳太和，就是有人要借着这件事搞他。

    至于背后的这股势力来自何方，似乎已经没有必要多做深究了。

    除此之外，最近两天里，安如松还从车善喜那里得到消息，据说受柳泰民这件事的影响，柳太和计划向庆南、光州两家银行贷款的事情，估计也要黄了，如果这件事最终成真，那么其对柳太和的打击将是致命的。

    不管那些在柳太和背后支持他的人，抱着怎么样的一种目的，他们最终的出发点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大母山集团如果掌握在柳太和的手里，将能够为他们带来足够的利益。但若是这家伙不能顺顺当当的掌控住大母山集团，那他还有什么价值？

    这些麻烦事一桩桩，一件件的压到柳太和的身上，估计他都要喘不过气来了，哪还有心思记挂着报复安如松这种破事——面子丢了虽然让人膈应，但若是面子丢了的同时，再把里子也丢了，那就真的要命了。

    没有等来柳太和的报复，安如松自己的生活自然也不可能就此陷入停滞，与此相反，他这些天可是忙碌的很呢。

    就在泼了柳太和一脸热茶后的第二天，刚刚变成小妇人的姜秀媛，忐忑不安的来ngn公司报到了。安如松兑现承诺，直接给她安排了一个会长助理的职务，紧接着，又带她去找了一家形象设计室，又是做头又是设计的，最后还去狎鸥亭逛了一圈，买了一大堆的衣服。

    至此，姜秀媛算是正式在ngn公司入职了，至于她平素所需要负责的工作，就是照顾好身为会长的安如松。

    小姑娘刚刚就职，对自己新生活显然还不太适应，但是没关系，安如松相信她很快就会进入这个全新角色的。这世上或许有那种不会被物质所迷惑、引诱的人，但这种人绝对不会出现在年轻漂亮的小姑娘群体中，对此，安如松相当的肯定。

    姜秀媛就职后的第二天，ngn软件做出重大的版本更新，“ngn农场”正式上线，也就在当天，安如松在首尔各个地铁、交通线路上所做的广告，也全部做了更新，“ngn农场”的经典界面以及广告语，开始以饱和式的宣传方式，出现在首尔人的视野内。

    一如安如松所预期的那样，在随后的几天里，ngn软件的注册用户数量呈井喷式的增长，不仅仅是韩文版，日文版也同样如此。

    农场、偷菜，与此相关的话题开始在整个韩国，乃至于日本国内流行起来，“ngn农场”上线第四天，与农场、偷菜相关的话题，便占据了雅虎搜索列表的前几条，当天，ngn软件韩文版的注册用户数量突破250万。

    入夜时分，恩平区庆元富豪住宅24栋，二楼的小客厅。

    铺着厚重地毯的客厅内，响着节奏明快的华尔兹舞曲，一男一女两个人，随着舞曲在客厅的中央旋转舞动。

    “看着我，别看脚下，”女人自然就是闵贤秀了，她披散着头发，身穿一袭白色的一字肩晚裙，赤裸的双足踩在绵软的地毯上，带动着安如松舞动，“舞步自如一点，让你的双脚滚动起来，滚动知道吗？寻找那种流畅的感觉，不要磕磕绊绊的。不要总是想着下一个舞步要怎么走，要顺其自然，要.”

    她这话还没有说完呢，脚背便被安如松结结实实的踩住了，因为另一只脚还在迈动中，受惯性的作用，她踉跄了两步，险些摔倒在地毯上。

    安如松下意识的想要抓住她，结果伸出去的手只抓住了她晚裙的后腰部位，于是，在闵贤秀向前踉跄的时候，随着嘶啦一声响，她晚裙后襟处的拉链被直接扯开，原本便是一字肩设计的裙子从身上脱落，直接挂在了腰际。原本只是险些摔倒的闵贤秀，这次倒是真的摔倒了，她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随后满脸无语的看向安如松。

    “哦，我不是故意的，”闯了祸的安如松摊摊手，一脸无辜的说道。

    闵贤秀没有说什么，她扯了扯挂在腰间的裙襟，想把它重新穿到肩上，结果，裙摆被屁股压着，根本拽不起来。

    “算啦，休息一会儿吧，”放弃了将晚裙重新穿好的打算，她索性盘腿坐到地毯上，指使着安如松，说道，“去给我拿杯酒来，渴死我了。”

    安如松低头瞅瞅她，这女人现在整个上半身都是赤裸的，如果说有什么遮蔽物的话，就是两贴肉色的小乳贴，仅此而已。

    摸摸鼻子，他收回目光，转身朝着客厅角落处的小酒吧走去。

    闵贤秀喜欢喝的酒，是一种名为“仓吉”的纯麦威士忌，好像是日本货，闻着的时候，有一种淡淡的葡萄干甜味，挺不错的。但真喝到嘴里的时候，好家伙，舌头就像是被针扎了似的，难受得很，反正安如松不喜欢。

    倒了一杯“仓吉”，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顺手又将一个空着的烟灰缸塞进裤兜里，安如松走回到闵贤秀身边，也学着她的样子盘腿在地毯上坐下。

    “谢谢，”将酒杯从他手里接过去，闵贤秀道了谢，紧接着便又说道，“你的身体协调性很差劲，如果你想锻炼一下的话，稍后我可以给伱编排一些动作，你自己有空闲的时候，就练一练，会有效果的。”

    “看看再说吧，”安如松将烟灰缸从口袋里掏出来，又拿出一包香烟放在手边，同时有些心不在焉的说道。

    “也是，你现在应该也算是个大忙人了，”闵贤秀倒是不介意，她毕竟只是要教会安如松跳舞，又不是让他成为舞蹈大师。

    “哦？”安如松不明白她的意思。

    “你的ngn软件最近不是很火爆吗？”闵贤秀说道，“尤其是那个农场的偷菜游戏，我可是没少在上面耗费时间。现在，我的手机、闹钟，都订了时间，就为了你那该死的偷菜。”

    “你也有朋友？”安如松好奇的问道。在他的印象中，闵贤秀似乎从来都没有跟什么朋友打电话，亦或是联系过，每次他来的时候，这女人都是独自一个人待在这栋冷清的别墅里，感觉独的很。

    “我为什么不能有朋友？”闵贤秀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但紧接着，她又将话题转回到农场游戏上，说道：“你是ngn的会长，能不能给我的账号开个特权，亦或是调个级别的什么？咱们怎么说也是朋友，这么点要求，不过分吧？”

    安如松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拿在手里把玩着，说道：“你说的这两种，暂时都不会有。”

    语气一顿，他转而又说道：“不过，过几天的话，游戏会有道具上线，就是加快作物生长的化肥之类的东西，这个可以送你一些。”

    “这么说，你的公司算是找到盈利点啦？”闵贤秀诧异的问道。

    (本章完)
------------

133 可惜

    对于一家互联网公司来说，其究竟有没有前景，能不能被各类风投机构看好，本身的市场占有率，或者说是注册用户数量，显然是排在第一位的，也正因为如此，才会有大量的互联网公司，不计手段的吸引用户前去注册，有时甚至会使用一些歪门邪道的手法。

    但除了注册用户数量之外，公司能不能找到盈利点，能不能将巨大的流量变现，同样也是风投机构关注的重点之一，毕竟赚钱才是风投机构最关心的东西。

    闵贤秀虽然不是搞经营的，但有些事情她还是有所了解的，比如说，她就能看出来ngn如今的发展势头很不错，一个ngn农场的出现，已经让这家公司在韩国国内有了很大的名气。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并不是恭维，在她的朋友中，的确有很大一部分人，都沉迷进了ngn的农场游戏里，这其中也包括了她自己。

    “就算是吧，”面对闵贤秀提出的问题，安如松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复。

    其实，他并没有打算依靠一个农场游戏来帮助ngn实现盈利，归根结底，类似ngn农场这样的游戏，其热度能够保持的时间是非常有限的，就像他前世的时候一样，开心农场才火了多久？最后不是变的无人问津了吗？

    凭借着ngn游戏，为公司拉来一波流量，打开公司的知名度，然后，再陆续推出一系列基于ngn空间的小游戏，最终，引导出ngn游戏大厅，乃至于qq游戏平台。

    先将ngn的即时通讯软件属性，与游戏平台属性绑定在一起，这就是安如松目前计划实现的一项目标，至于说盈利，那是将来的事。

    “加油，我看好你！”伸手在安如松的腿上拍了拍，闵贤秀笑着说道。

    她的手拍在了安如松的大腿上，靠近内侧的位置，这个部位有些敏感，安如松心头一动，随后，先是低头瞅了瞅，又抬头看向闵贤秀，就在他准备采取一些行动的时候，客厅里却突然响起了手机铃声。

    安如松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想到这是自己手机发出的声音。之前因为要跟着闵贤秀学跳舞，他便将手机放在了客厅的小茶几上。

    将刚刚拿出来的烟卷叼进嘴里，他从地上爬起身子，走到茶几旁边，低头瞅了一眼来电显示。

    电话竟然是韩美研打来的，这几天里，她还是第一次打电话过来，毕竟她老公受了重伤，还在医院里待着呢。

    弯腰将手机拿起来，按下接听键，就在安如松将手机贴到耳边的那一刻，韩美研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来：“你在哪儿呢？”

    她的声音中透出明显的疲惫与彷徨，声调甚至都有些颤抖的意思。

    “怎么啦？”安如松蹙蹙眉，问道。

    “他醒了，”韩美研说道，“医生刚给了一份完整系统的诊断报告，情况很不好。”

    这不是你自己想要的吗？安如松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但很快他又明白过来。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韩美研或许对她那位老公没有了任何感情，她们之间的关系，甚至可以用“千日夫妻万年仇”来形容了，但夫妻总归是夫妻，曾几何时，估摸着柳太明也曾经对韩美研好过，两人之间的感情也曾经幸福过，否则的话，他们就不会结婚了。

    正因为如此，到了如今这一刻，韩美研这女人的心态，才会出现一种近乎矛盾的情绪。

    不过，没事，这种情绪来的莫名其妙，去的也会飞快的，她现在只不过是需要一些安慰罢了，或许一会之后，她就又会变成了那个恨不得老公变植物人的“潘金莲”了。

    听到安如松不说话，韩美研又说道：“我在翰林大学圣心医院，伱能来一趟吗？”

    安如松回头瞅瞅，上身全裸的闵贤秀依旧坐在地毯上，她曲着双腿，轻抿着杯中的威士忌，那副样子颇为性感诱人。

    说真心话，安如松现在不想离开，毕竟他已经做好将这个女人拿下的打算了，今夜好月圆的，他还想着好好品尝一下这女人的滋味呢。

    可.

    有心说自己有事，离不开，但话到了嘴边上，说出来的却是：“好，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到。”

    韩美研在电话中“嗯”了一声，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怎么，小情人相招？”见他将电话收起来，闵贤秀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问道。

    摊摊手，安如松一脸无奈的说道：“你也说了，我最近比较忙嘛。”

    “那你走吧，”闵贤秀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语气说道，“明天这个时候记得再过来就好了。”

    安如松盯着她看了一眼，咂咂嘴。

    真的很是可惜啊，他能感觉得出来，今天这女人对自己是有些情动的，刚才跳舞的时候，他就感觉出来了。如果多给他一些时间的话，今晚他必定能将对方拿下。

    但是，没办法，好事多磨吧。

    “那你早点休息，”不无惋惜的在心里暗叹一声，安如松最终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留下来的那份冲动，直接同闵贤秀告辞，离开了这栋充满着暧昧的别墅。

    在别墅的庭院外取了车，安如松一路赶往翰林大学圣心医院，这家医院就在永登浦区，也是离着永登浦监狱最近的一家大型医院，几天前，柳太明遇袭之后，直接就被送到了这家监狱进行抢救。从闵贤秀的别墅出来时，已经是夜里将近八点钟了，等安如松再开车赶到翰林大学圣心医院的时候，却是正好八点二十整。

    安如松把车停在医院院内的露天停车场，随后，一边下车，一边拿出手机，准备给韩美研打个电话过去，问问她具体在什么位置。

    他拿着手机将号码拨出去，同时快步朝着停车场入口处走。

    韩美研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直到手机自动挂断，电话也没有人接听。

    此时，安如松已经走出了停车场，他的左侧是进入医院的大门，右侧则是通往医院a栋主诊疗楼的广场。

    翰林大学圣心医院一共有四栋楼，其中住院部有两栋楼，分别是b栋和d栋。

    安如松不确定韩美研身在何处，如何去找她？他只能再次拨打电话。

    就在他准备重新拨一个号过去的时候，两道颇为刺眼的灯光，突然从医院大门入口的方向投射过来。

    安如松没有防备，被这突然投过来的灯光刺了一下眼睛，感觉眼底有些疼，他下意识的偏了偏头，却感觉那车像是直接朝自己这边撞过来了似得。

    他被吓了一跳，本能的就想转身便跑，在这一刻，他脑子里想到的第一种念头，就是柳太和那家伙疯了，宁可他自己的日子不过了，也想着要先报复了自己再说。

    但还没等他作出转身的动作呢，那辆疾驰而来的轿车，便擦边蹭上了医院大门左侧的立柱，在发出令人牙酸的巨大摩擦声之后，车子变了向，又朝着右侧冲出去。

    就在安如松以为这车子失控了的时候，车上的人却又踩下了刹车，伴随着一阵儿急促的刹车声，车子在颤抖中停了下来。

    嚓，这开车的是个疯子吧？

    被吓了一跳的安如松，在心里头暗自骂了一句，低头又想去拨打韩美研的电话号码。

    “碰！”

    手机才刚刚拿起来，那辆车的方向便传来一声响。

    安如松抬头看过去，就见车子的驾驶室处钻出来一个人，一个女人。

    女人的状态显然不太对劲，她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就软趴趴的，像是随时都会扑倒在地似得，整个人必须用双手抓住车门的上沿，才能撑住身子，不至于倒地。

    因为正好站在车子的另一侧，所以安如松也看不到女人的具体情况。

    那女人在下车之后，似乎是想朝前走，但却没能成功。她显然也看到了站在另一侧的安如松，一只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朝着安如松这边伸了伸，随后，整个人突然就那么消失在车顶的下方。

    安如松看出来了，那女人并不是消失不见了，而应该摔倒了。

    他带着几分好奇，从车子的侧面绕了过去。

    果不其然，女人已经面朝下的扑倒在了地上，不过，她显然并没有昏过去，因为她的双手还在动呢，像是想要从地上再爬起来。

    “喂，你没事吧？”安如松上前几步，凑近女人的位置，试探着问道。

    “救救我”女人发出虚弱的求救声。

    安如松明白了，这女人不是有病在身，就是受了什么伤。

    幸好，这地方就是医院，安如松直接拨了个急救电话出去，最多两三分钟之后，几名医生护士便推着一个转运推车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安如松并不莽撞，他在等着医生过来的时候，并没有上去碰那女人，他怕有些事情说不清楚。

    事实证明，他的谨慎是非常正确的，因为当医生和护士赶过来，并做了初步的判断之后，安如松才知道，这女人并不是有病在身，她是被人用刀捅伤了，而且身上的伤口足足有四处。

    除此之外，这女人似乎还被人抢劫了，因为她的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甚至连个能证明身份的证件都不存在。

    (本章完)
------------

134 疯了

    在医生护士们将女人抬上推车的时候，安如松才发现女人的手上并没有带手套，之前自己在昏暗灯光下看到的所谓手套，其实是满满的一手血，看样子，这女人失血不少。

    这是抢劫吗？这是故意杀人吧？

    不过，不管是什么，安如松都不认为与自己有关，他等到医生护士们将女人推上车，又简单的做了一个登记之后，便直接离开了。

    他的宝贝儿美妍还等着人去安慰呢，哪有时间浪费在一个陌生女人的身上。

    看着那女人被一群医生护士的急匆匆推走，安如松咂咂嘴，感叹一声大韩民国治安状况堪忧，随后便再次拿出电话，拨通了韩美妍的号码。

    这次挺顺利的，手机里响了两声之后，对方便接通了电话，听说他到了医院，韩美妍说她在d栋9层，7-109病房。

    挂断电话，安如松辨别一下位置，随后直奔d栋而去。

    等他到了d栋才知道，圣心医院的这栋住院楼，是专门为vip病人安排的，没有得到特别的许可，根本就进不去。

    安如松就搞不明白了，怎么他娘的整个医院还有vip，难不成有钱人的痔疮还能比普通人的痔疮高贵了？

    没办法，再给韩美妍打电话吧。

    就在他掏出手机，准备再打一个电话的时候，前台的迎宾却率先接了个电话，正是7-109打过来的，要求她们给安如松放行。

    安如松这才得了许可，乘电梯去往7楼。

    随着电梯抵达七楼，电梯门在“叮”的一声中缓缓开启，一位穿着黑色束腰西装，搭配一条黑色西裤的女人，出现在电梯门外。

    “是安先生吗？”女人戴了一副黑色边框的眼镜，短发瘦脸，整个人看上去既知性，又干练，一看就属于那种久经职场历练的女人。

    视线在女人身上转了一圈，安如松点点头，迈步走出电梯。

    “我是韩社长的助理，请您跟我来，”女人躬身行礼，又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

    韩美妍在大母山集团也是担任着职务的，她是大母山集团旗下大母山物产的社长，也就是总经理的那个角色，而大木山物产的会长，便是她的丈夫柳太明。

    安如松微微鞠躬还礼，随后便跟着女人的身后朝着左侧的走廊去了。

    既然是vip病房，那规格与普通的病房自然就是不一样的了，在女人的带领下，安如松进了109病房，从进门那一刻起，他就感觉这里根本就不像是病房，反倒像是一处酒店的客房。

    穿过病房入口的玄关，内里便是一个足有上百平方的大客厅，里面沙发、酒柜、电视等等，一切家居摆设该有的全都有，甚至在正对着玄关的方向上，还有一处设有大落地窗的室内观景台，观景台前摆放了绿植，还有一个配备了两个吧凳的小卡座。

    连通着客厅的，有四道门，估计其中有卫生间浴室之类的，然后就是卧室.病房？

    在这个大客厅里，安如松没有看到韩美研，为他带路的女人朝他微微鞠躬，随后便走向紧靠着观景台的那个房间。

    在女人推门进去的那一刻，安如松朝里面瞅了一眼，看到了病床的一角，还有一些正在运作中的医疗仪器设备。

    片刻后，穿着一身紫色短款睡裙的韩美研，拿着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从病房里快步走出来，在看到安如松的时候，她停住脚步，妩媚的咬着嘴唇，朝他舒展开双臂，那意思，显然是等着他过去拥抱一下的。

    安如松看着眼前这个疯女人，她的身上紫色睡裙是那种薄纱质地的，近乎于半透明了，而且下摆简直不要太短，最多将将遮住屁股，随着她舒展开双臂，裙摆被提上去，双腿间的一切隐秘尽显无遗。

    这哪是睡裙啊，分明就是一件情趣内衣。

    最要命的是，就在她舒展双臂的那一刻，之前为安如松引路的女人，也从那扇门内走了出来，她带上房门之后，就安静的站在那儿。

    韩美研显然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这女人回头看了一眼，见自己的助理就站在身后，她笑了笑，直接将手里啃了一半的苹果递到那女人嘴边上。女人连一丝犹豫都没有，直接张开小嘴，咬住了那半个苹果。

    对自己助理的表现很满意，韩美研转过身，脚步轻快的走到安如松面前。她踮起足尖，将双臂搭在安如松的肩膀上，轻声笑道：“如松啊，你在担心什么呢？现在，这里可是我说了算的。”

    这话说完，她似乎想到什么，呵呵一笑，又凑过来，伸出舌头，用舌尖在安如松的嘴唇上点了一下，说道：“你是在担心里面那个家伙吗？呵呵，如果是这样的话，你的担心可是多余的喽。”说着，她用双臂勾住安如松的脖根，脚步往后退，引导着他往那间病房的门口走。

    安如松有些抗拒，他知道柳太明肯定就在那间病房里，哪怕对方还处在昏迷的状态里，他也不想跟对方见面，毕竟他更加老婆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哦，不是不清不楚的关系，是清清楚楚的关系。

    但韩美研却是很坚持，安如松与她倔强的眼神对峙了十几秒钟之后，最终还是退让了，他就那么任由对方引导着，走到那扇门的旁边。

    看到两人搂搂抱抱的走过来，韩美研的助理依旧是那副面带微笑的样子，她主动为两人打开房门。

    下一刻，安如松便在韩美研的拉扯下走进了内间。

    内间的确是个宽敞的卧室，暗红色的全木壁橱、沙发、电视、冰箱，乃至于烘托气氛的绿植，一样也不缺。与一般卧室仅有的区别，就是没有大床，只有一张病床，另外，病床的边上有大量的检测仪器。

    此时此刻，就在那张病床上，一个容貌上与柳太和有六七分相似的男子，正安静的躺在那儿，他的嘴巴、鼻子上罩着供氧的呼吸罩。

    不用问，这个男人就是柳太明了。

    安如松一开始没当回事，他只认为这家伙还处在昏迷中呢，可等到韩美研将他引到病床边上的时候，他才赫然发现，对方竟然是睁着眼睛的，而且，那盯着他的眼神中，赫然充满了仇恨与怨毒。

    草~~~

    安如松是真的给吓了一跳，他身子那一颤，就连旁边的韩美研都感觉到了。

    “不用担心，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了，”韩美研将双手从他脖颈上放下来，然后将左手伸到柳太明的脸前，一边用手指背在他脸上摩挲着，一边柔声说道，“伱瞧，他现在不仅不能再打我，再伤害我了，甚至连骂我两句都做不到了。”

    “哦？”安如松也看出异常来了，躺在病床上的柳太明明显是神志清醒的，可他却只是看着自己，别说动了，就连话都没有说一句。

    “我可怜的男人，”韩美研满脸怜悯的看着丈夫，继续柔声说道，“不仅被人家那一刀戳伤了脊椎神经，还伤到了喉返神经，医生说他不仅瘫痪了，而且连话都不能说了。”

    安如松长出一口气，他迟疑片刻，问道：“没办法治疗吗？”

    韩美研依旧低头看着丈夫，此时，柳太明也在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良久，韩美研脸上开始浮现出笑容，一种很诡异、很恐怖的笑容。

    “医生说可以治疗，但风险很大，”她抿抿嘴唇，用一种悠悠的语气说道，“所以需要我这个做妻子的来做决定，还要签字什么的。我这个人，胆子小着呢，而且，又这么爱我的男人，别说是风险很大，哪怕是没有风险，我也不会签那个字的。”

    语气一顿，她又补充了一句：“我的男人还是像现在这样最合我意。”

    听着她说话的语气，安如松只感觉汗毛直立，这女人就是他吗的有病！

    “对啦，刚才柳太和那家伙打电话过来，说是准备跟我妥协了，”韩美研依旧俯视着柳太明，说道，“他说愿意拿出大母山控股百分之五的股份，换取我对他的支持呵呵，我这个小叔子啊，他哥哥都还没有死呢，就已经被他忽视了，听到了嘛，他说是要换取‘我’对他的支持呢。”

    在最后那个“我”字上，她还特意加了重音。

    安如松也低头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这个男人，说真的，如果换他变成如今的柳太明，估计他更愿意直接死掉，这根本就不是活着，而是已经死掉了，不仅死掉了，而且坠落到了十八层地狱里。

    不过，他也不会怜悯这个家伙，从柳太和的身上就能看出来，如今躺在病床上的这个家伙，恐怕也不是个善茬，在这种人的眼里，普通人直如草芥。

    韩美研为什么做的这么过分？说到底，不就是因为她从根子上已经恨透了这个家伙嘛，只有在仇恨之下，人才能做出一些令人无法理解的事情来。

    说白了，如今的柳太明，不过是在为他的过往埋单罢了。所谓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仅此而已。

    “不过你放心，就算全世界都遗弃了你，我也不会遗弃你的，”韩美研依旧在温情款款的与丈夫低语，“我会不惜一切代价的让你活着，一直活下去，直到我死的那天！”

    完了，脑瓜子不记事了，就记得昨晚设定了更新的，结果抱歉抱歉，补上中午的更新。

    (本章完)
------------

135 不能惯着

    病房里，韩美研对柳太明的精神攻击始终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安如松则从后者的眼睛里，看懂了什么叫做“目眦欲裂”。

    “哦，对啦，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将摩挲着丈夫半张脸的手缩回来，韩美研一把抓住安如松的胳膊，将他扯到自己的身边，而后，整个人依偎在他的怀里，说道，“过去，你不是总怀疑我在外面有野男人吗？喏，这次我真的找了一个野男人回来”

    “咳，”安如松咳嗽一声，纠正她道，“我是男人，不是什么野男人。”

    韩美研扭头看看他，眼神中透着亢奋与妩媚：“不，你就是野男人，精壮狂野的男人，能从方方面面满足我的男人。”

    说着，她又看向眼睛里已经布满血丝的柳太明，颤声道：“亲爱的，每次想到他的时候，我就会全身发热，克制不住自己，就像.就像现在这样”

    嘴里这么说着，她竟然真的伸手去解安如松的裤带。

    安如松给她吓了一跳，本能就想往后躲，但却被她一把抓住裤带，又硬生生的拽了回去。

    不知为什么，安如松突然就有些恼了，他一把抓住韩美研的手腕，同时蹙眉盯着她。

    韩美研迎着他的目光，与他对视了十几秒钟，眼睛里那种亢奋、疯狂的眼神，逐渐褪去，最后，她将抓着安如松裤带的手松开，却又突然一甩手，在柳太明的脸上狠狠抽了一记耳光，这才猛地转过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病房。

    安如松淡然的瞟了一眼躺在床上家伙，还是那句话，他并不怜悯这个家伙，刚才之所以拒绝韩美研，也不是因为这男人的缘故，他只是有些心里不适罢了，准确的说，他没兴趣当着另一个男人的面，做那种私密的事情，不管另一个男人是谁。

    不紧不慢的走出病房，回到外面的客厅里。

    客厅中，韩美研已经坐到了沙发上，她的助理在酒柜的边上倒酒，当安如松走到沙发旁边的时候，助理也正好将一杯递到韩美研的手里。

    安如松在脑子里想了一番措辞，正想开口说话的时候，韩美研却率先说道：“对不起，我是有些冲动了。”

    心里暗自叹息一声，安如松将刚刚想好的措辞全数推翻——这是心理上决定有问题的女人，偏偏有一副善于操弄人心的脑子，她其实很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绪。

    就像刚才，她从病房里转身离开的时候，安如松可以清晰感受到她身上的愤怒，那愤怒或许有一部分是针对着柳太明去的，但安如松相信，其中更大的一部分，绝对是针对着自己的。

    但是现在呢，前后不过是半分钟的工夫，她不仅已经将那种愤怒的情绪压制下去了，还转过来对他说了对不起。

    安如松并不是一个自恋的人，相反，他天生谨慎且多疑。自从与韩美研纠缠到一块，他就从没想过这女人会爱上自己，更没奢望过对方会迷恋自己。

    说白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完全就是奸夫与淫妇之间的关系，他们彼此间只有那种基于欲望的苟合，嗯，或许还有一些利益上的纠葛，除此之外，一无所有，至少安如松是这么看的。

    所以，在摆清自己的位置之后，安如松也不认为韩美研会基于某种感情来刻意的讨好自己，因此，她此时的这种冷静，只能说明她的心态有多么的理智。

    尽管心里对这个女人怀有警惕，但安如松也不至于表现出来，他紧挨着韩美研坐下，一边伸手抚摸她白皙光滑的小腿，一边说道：“没事，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反正那家伙从今往后只能躺在病床上了，伱应该让他看到你过的有多么幸福，有多么快乐，那才是对他最大的折磨。”

    韩美研笑了笑，又伸手过来抓他的裤带，嘴里则是说道：“我还以为自己对你来说，已经没有魅力了呢。”

    这次安如松没有拦着她，他把手伸进对方的裙摆下面，目光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助理。

    韩美研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助理，说道：“美娜啊，把你的衣服脱了。”

    安如松下意识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就见那位助理连犹豫一下的意思都没有，就那么抬手开始脱身上的衣服。

    从医院d栋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作为韩美研的护理，那个叫裴美娜的女人将安如松一直送到楼下，直到安如松走远了，她才转身离开。

    停车场内，安如松并没有直接上车，他站在车门边上，给自己点了一支烟，而后就那么仰头看着d栋7楼的位置。从他的位置，能够看到7楼偏左侧的一处大落地窗内，依旧还亮着灯，一道身影就站在窗户前面，像是在俯瞰着楼下。因为距离有点远，所以安如松不可能看清那人的长相，但他却可以肯定，那人绝对就是韩美研。这疯女人，就穿了那么一件有等若无的睡衣，竟然敢这么站在窗户前面，她是真的不怕走光吗？

    不过，她倒是并没有在窗前久站，就在安如松看到她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了窗前的位置，紧接着，落地窗内便缓缓拉上了窗帘。

    轻轻地吐了口气，安如松收回目光。

    他现在的心情有些复杂，主要是在不可预知的未来，他不知道自己与韩美艳的关系将走向何方。

    这是一段孽缘啊，虽然香艳，但却危机重重。

    他很确定，这女人的脑子是有病的，她能干死自己的公公，能买凶将自己的老公弄成瘫子，那还有什么是她干不出来的？

    安如松可以确定，自己对韩美研的了解，恐怕只是皮毛般的那一点表层，这女人的真实面貌是什么样的，他又从何得知？

    但有一个细节却是可以看出来的，就看她的助理，也就是那个裴美娜。尽管安如松不知道她们之间的确切关系，但却能感受到裴美娜在面对韩美艳的时候，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驯服，那真的是，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让怎么样就怎么样，说她完全没有了自主的意识，安如松都是相信的。

    一个柔弱温良的人，能把另一个人驯化成这样？嘿，相信这种事的人，估计已经不是脑子有病了。

    手中的一支香烟很快抽完，安如松深吸一口气，随后环顾四周。

    首尔的夜景很美，广场四周大厦林立，一栋栋窗户中透出的灯光，将夜色点缀的如同星河坠落一般。

    这是过去二三十年来，整个国家经济高速发展所带来的结果，现代化已经在这个大都市中完美的展现出来了——用bbc的话来说就是但，代价是什么呢？

    好吧，安如松已经感受到了，这个名为大韩民国的国度里，整个社会都已经变得畸形了，同样的，无数人也在这种畸形的压力下，变的同样畸形了。

    所以，要想在这种畸形的社会中很好地生存下去，变的畸形或许就是最好的应对之策了。

    将烟头丢在地上，再踏上去狠狠地碾一脚，安如松挠了挠裤裆，转身上车——最近身体素质似乎有些下降了，以一敌二的时候隐隐的感觉力有不逮，这样可不行，今后得想办法加强锻炼，还得好好给自己补一补。

    车子发动起来，绕过那辆依旧停在大门入口处的车，安如松驾车离开医院，去往松泉洞的大宅。

    柳太明在监狱中遇袭，最终导致全身瘫痪，这一恶性事件从发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会与大母山集团争产一事牵扯上关系，并给争产中占据着绝对优势的柳太和，带去一身抹不干净的麻烦，这也是当初韩美研通过赵景胜买凶下手的最直接原因。

    事实证明，韩美研的计划是非常成功的，柳太明近乎悲惨的下场，为他迎来了大量的同情，毕竟这家伙当初可是替整个家族去坐牢的，而他在监狱里的这段时间，柳家遭逢巨变，柳泰民暴死，随后柳家二子拿出了一份所谓的遗嘱，宣称他将继承整个大母山集团。

    结果，柳太明不仅白白做了一段时间的劳，现在，人又变成了真正的废人。

    这一系列的事端摆放在一块，不管让谁来看，试图掌控整个大母山集团的柳太和，都应该是嫌疑最大的那个人。

    于是，身为柳太明妻子的韩美研，便自然而然的掌握住了主动权，她可以选择支持柳太和，那样的话，尽管不能洗清后者的嫌疑，但却可以在最大限度上，让后者摆脱麻烦。

    她也可以选择保持沉默，那样的话，柳太和虽然也会很麻烦，但至少不用承受过大的压力了。

    当然，她也可以选择跳出来指责柳太和，就要将柳太明遇袭的事，扣在柳太和的脑袋上，那样的话，后者虽然不至于被直接送进监狱，但其所需要承受的压力，将是常人所难以想象的。

    所以，如今的韩美研虽然不能真正的掌控住局势，但却不再是那个说话毫无分量的柳家边缘人了，柳太和找她谈条件，更是直接说明了一点：在经过了一连串的暗中运作之后，如今的韩美研，总算是坐到了瓜分柳家的超大餐桌上。

    (本章完)
------------

136 前景光明

    当然，韩美研能够从柳泰民的遗产中分到些什么，分到多少，都与安如松没有关系。

    安如松相信，哪怕那女人接手了整个大母山集团，她也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分给自己几十上百亿的，除非自己拿什么东西去威胁她。

    等等，威胁？

    嗯，若是那样的话，估计自己出门就得被渣土车什么的给碾死，不用怀疑，这种事情那疯女人绝对做的出来。

    不过，安如松也从没觊觎过韩美研手中的财富，尽管是渣男，但他从来都只渣女人的身子，却是从来都不渣女人的钱，骗财骗色的事他从来都不干。

    最重要的是，他对自己的未来有信心，相信在不久的将来，自己手中所能够掌握的财富，绝对不是区区一个大母山集团所能够比拟的。

    不要认为安如松是痴心妄想，实际上，如今他的身上已经有了暴富的迹象。

    就在ngn农场上线后的第七天，ngn软件的注册人数突破了700万，也就在当天，安如松接到了麦考利打来的电话，这位有着德丰杰背景的风投基金掌门人，在电话中向安如松表达了一份歉意，同时，以口头的形式，向他表述了另一份风险投资意向：gc基金计划向ngn公司投资1000万美元，以换取ngn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既然麦考利开出了这样一份投资意向，那就说明他对ngn公司的估值，已经提升到了5000万美元。有意思的是，当天美元兑韩元的汇率，恰好是1:1000，也就是说，按照这个汇率来换算的话，ngn公司如今的估值，就是500亿韩元了。

    而且，麦考利给出的这个报价，只是一份口头的报价，如果安如松有意接受gc基金的投资，相信在具体的数额上，双方还能继续谈，这也是安如松没有直接接受对方这次报价的最根本原因。

    在安如松看来，上次麦考利给出的报价，多多少少是看在了迈克的面子上，换句话说，尽管上次麦考利给出的报价很低，但那份报价在对方的眼里，其实是存在着溢价的。

    但是这一次，麦考利显然是真的看好ngn公司的发展了，他是真的想要拿下ngn公司的股份，所以，他给出的条件也更加的苛刻，因为这个条件中，是存在着讨价还价的余地的。

    在ngn农场的拉动下，ngn软件的注册人数突破700万，这个数据若是放在中国的应用软件市场上，似乎也就那样了，但问题在于，这个700万是ngn韩文版所取得的成绩。

    如今韩国全国的总人口是多少？4868.4万人，这其中包括了呱呱坠地的婴儿，也包括了缠绵病榻的老人，自然也包括了那些身在偏远山区，连网络都接触不到穷人。但即便是这样，ngn软件的注册人数，也已经占到了总人口的七分之一还多，这样算下来，ngn公司前景是不是就很明朗了？

    最重要的是，ngn软件如今还处在幼年期，它才刚刚上线多久啊？有一个ngn农场的拉动，如果软件再出英文版呢？如果在英语圈的范围内，也进行一番大规模的推送呢？那会出现什么样的效果？

    这一点，现在还没人知道，但也正因为没人知道，它才存在着无数种可能性。那么问题来了，风投是干什么的？他们投资的是什么？说到底，他们所投资的，不就是这种无限的可能性吗？

    所以，在与麦考利通话的过程中，安如松并没有接受对方开出的报价，但也没有明确拒绝对方投资ngn公司的意向，他只是让对方再慎重考虑一下对ngn公司的估值，因为他很确定自己公司的价值应该更高一些才对。

    既是公司发展计划中的一项，也可以算做是对麦考利的回应，就在两人通话后的第二天，ngn农场上线了四种道具，分别是：可以通过收获作物获取的随机种子；可以加快植物生长的化肥；用来清除杂草和害虫的除草剂、杀虫剂。

    这四种道具都可以提高农场作物的产量，缩减收获的时间等等，且都不能通过购买的方式获取，而是只能通过收获作物亦或是完成相应的任务来随机获取。至于所谓相应的任务，便是需要玩家邀请朋友来注册ngn软件，并进入ngn农场才能完成，且是每邀请一个好友，就能获得相应的奖励。

    随着这些道具的出现，ngn软件的注册用户数量再次迎来一个爆发期，而在雅虎论坛上，一篇网友吐槽ngn农场的帖子，也在短时间内火遍韩国。

    这篇帖子的大概意思，就是说发帖网友所在的公司，由会长向所有职员下达了一个任务，要求他们都去申请注册一个ngn的号码，同时还得在邀请码那一栏中，填入会长下发的专属号码。最初，公司的职员们还以为公司要建一个ngn的群，以便今后交流呢，结果，群是真的有，但会长目的却不是为了工作，而是为了去ngn农场领取邀请奖励。

    有意思的是，在雅虎日本的论坛上，最火的一个帖子，却是要求ngn公司开放道具购买功能的恳请帖。发帖的人自称是一位宅男，生活中并没有什么朋友，但是又迷恋于农场游戏，所以希望钱购买道具，以加快自家农场的发展。在这个帖子的下面，还有一个跟帖，发帖人同样也是一个宅男，而他玩农场的目的，却是为了一个他一直喜欢，但却从未向对方表达过的女孩。因为那个女孩也沉迷于农场游戏，且每次发帖人的作物成熟了，女孩都会来他这里偷菜。所以，发帖人希望能够购买道具，加速自己的作物成长，以便那女孩能多来自己的空间几次。

    好吧，这个世界奇奇怪怪，不去看的话，都不知道有多么精彩。

    而对于安如松来说，他现在只希望奇怪的人都来玩他的农场游戏，从而让他的ngn软件越来越火爆，最好是火出圈去。

    进入十一月中旬，首尔的天气一天冷似一天，而且每天早上和中午的时候，温差都特别大，大多数时候都能差出个十几度。也正因为如此，季节性的感冒开始在首尔流行，广播中时不时就能听到提醒市民们多穿衣服的告知。

    ngn公司的办公室内，看着面色涨红的姜秀媛捂嘴跑到门口，安如松不紧不慢的扎好裤腰带，又整理一下有些凌乱的办公桌，直到姜秀媛调整好情绪，狠狠瞪他一眼后出门而去，他才哼着小曲，将闭合的窗帘拉开。

    办公室外的办公区，如今已经坐满了人。在过去一段时间里，ngn公司一边运转，一边也在持续不断地招新，在经过一个月的运行之后，如今公司已经拥有了近三十名员工，其中超过半数都是程序员，他们也是整个ngn公司的核心。

    在安如松的计划中，一旦公司拿到第一笔融资，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到盆唐区柏岘洞去买一块地，然后在那里建一栋物业，以便将来把公司直接迁过去。

    之所以选择盆唐区柏岘洞，一是因为盆唐区正在搞招商引资，各方面的优惠力度比较大，貌似投资金额达到一定规模的话，政府会按比例补贴征地款。

    另外一点，则是因为在安如松的记忆中，前世的盆唐区柏岘洞，貌似是韩国挺出名的一个创新中心，类似三星、lg这些大型企业，都将总部转移到了那里，或是在那里建立了研发中心什么的。如果历史不出现偏差的话，那么将来这一地区的物业，肯定会贵得要死，如今先一步在那里买块地，也可以算做是投资了。

    当然，这一切的一切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公司必须足够有钱才行，没钱没钱还说个屁！

    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安如松端过桌上的玻璃杯。

    杯子中的水尤有余温，只是杯沿上留了一个醒目的口红印，想到自己刚才体会到的那种极致享受，安如松咧嘴笑了笑，转手又将杯子放了回去。

    谁说小姑娘单纯、懵懂，不会来事的？那是没有人尽心的去教她，只要有心去交，耐心去交，用心去交，她什么不能学会啊？

    心情愉悦的打开电脑，安如松一边等着电脑启动起来，一边顺手拿过桌上的一份文件。

    自从ngn农场上线之后，公司就开始了新的开发项目。

    目前公司的全体程序员，被划分为两个项目组。最早加入公司的那些俄国佬，他们属于一个独立的项目组，安如松交给他们的项目，对整个公司来说都是秘密。而继续负责ngn软件功能开发的，则是后续招募来的十四名程序员，他们目前在做的，是ngn的表情包、动图功能，以及语音消息等几个方面的开发。

    在安如松的后续计划中，年内，ngn软件还将有一次重大的版本更新，ngn的一揽子功能，都将在这一次的版本更新中抛出去，希望到了那个时候，各类风投公司对ngn的估值，能够再上一个台阶。

    (本章完)
------------

137 胖子有招

    电脑启动起来，安如松操控着鼠标，将ie浏览器打开，随后登陆了雅虎网站，他想看看论坛上有关ngn农场的留言帖子，对他来说，农场游戏就是他的作品，因此，看着帖子中对这款游戏的赞誉，他会有很浓的成就感。

    不过，就在他刚刚打开雅虎网站的时候，就看到热点新闻中的首条，其标题赫然是“金景俊放弃上诉，bbk案主犯或于月内返韩”。而在这条热点新闻的下面，则是一条标题为“李民薄或为bbk案主犯，金景俊宣称握有实证”的热点。

    心头一动，安如松直接点开了热点新闻中的第一条。

    这条新闻的内容其实并不多，其涉及到的大概内容，就是说已经潜逃美国六年，并数次通过上诉的方式，使得美国方面驳回韩国遣返请求的bbk金融诈骗案主犯金景俊，突然在昨天的法庭聆讯中公开宣称，他放弃了对韩国方面遣返申请的上诉，准备正式返回韩国。

    在这条新闻的下面，有着大量网友的留言，其中绝大部分人都在痛斥这个诈骗犯，还有人说要在金景俊回国之后，立刻就杀死他，以告慰那些因bbk诈骗案而自杀的无辜投资人。另外，还有一些人则是在谴责美国方面，说这次金景俊之所以能够被遣返，并不是美国的司法有多么公正，而是因为金景俊当初带到韩国的钱都完了。

    随后，安如松又点开了第二条新闻，相比起第一条新闻，这条新闻的内容就丰富多了。新闻的编撰者宣称，金景俊已经接受了他的独家采访，其在采访中宣称，他的手里掌握着当年李民薄参与bbk金融诈骗案，并从中获得巨额利润的实际证据。同时，金景俊希望他在回到韩国之后，韩国检方能够立刻对他展开调查，并切实保障他的人身安全，因为他相信那些当年从bbk案件中获利的人，一定不会给他活着开口的机会。

    而在这条新闻的下方，留言者的评论就显得五八门了。其中大部分人都是在谩骂，当然骂的都是金景俊，真正关心李民薄的人其实并不多。当然，也有一些人表示质疑，还有一些人认为应该展开彻底的调查，决不能让任何一个有罪的人逃脱法律制裁。

    对于金景俊可能回国的消息，安如松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他甚至知道这件事虽然会给李民薄带来很大的麻烦，但却不会影响到他胜选总统的大局，毕竟前世的记忆已经告诉他一切了。

    至于说网上这些评论.呵呵，这些评论对大局毫无影响，一群无能键盘侠的牢骚而已，谁又会放在心上。

    就在安如松准备将页面关闭掉的时候，他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扭头看看，来电显示告诉他，这个电话是南旭宇打来的。

    丝毫不敢耽搁，安如松直接用手指按下接听键，随后才将手机拿起来，贴到耳边。

    “一个小时后，到石村路口汇合，”电话才接通，就听到对面的南旭宇用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说道，“记得穿正式一点。”

    就这么一句简单的话，说完之后他就把手机挂断了。

    安如松不敢耽搁，但拿着手机，直接起身出了办公室。

    在办公区到走廊的门口处，他遇上了正准备进门的姜秀媛，对方看到他步履仓促的往外走，还好奇的问了一句：“你去哪儿？”

    “有点事，”安如松揽住她的腰，在她脸上亲吻一口，随后便放开她，快步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自打接受闵贤秀的培训以来，安如松便在公司的二楼给自己安排了一个房间，算是一个简单的衣帽间吧，里面放了一些闵贤秀为他准备的西装、皮鞋，乃至于领带、手表什么的。

    这些东西，都是他零零散散带回来的，到现在也有那么七八套了。所有的东西都是高档货，而且是按照他的身量制作的，与他个人很般配，当然，最主要的是，这些东西都是免费的。

    其实，仅从这一点上，就能看出孔议员这家伙有多么的“清廉”了。要知道，安如松还不是他那个团队的核心成员呢，就能享受到这样的待遇，若是换成南旭宇他们那一类的核心成员，生活上又该是何等的奢侈？

    那么问题来了，以孔议员的正常收入，他是如何养得起手下这么多人的？

    所以说，韩国所谓反腐，不管表现得多么彻底到位，其从根子上讲，都是一种拙劣的表演。

    在稍显简陋的衣帽间里换上一身贴身且庄重的西装，又选了一条自己喜欢的领带，一块积家的腕表，安如从这才急匆匆离开公司，驱车前往南旭宇所说的石村路口。

    当他开车赶到石村路口的时候，还不到十点半钟，早来了整整半个多小时。

    将车停在路边，他将车窗摇下来，连着抽了两支烟，又发了一阵儿呆之后，才看到有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从后面开过来。

    奔驰车从他的车旁边经过，车内的副驾驶座上，有人伸出手来朝他招了招。

    安如松一眼就看出来了，朝他招手的年轻人，就是时常跟在南旭宇身边的保镖，他之前已经见过两次了。没有丝毫的犹豫，他将车子发动起来，紧追着奔驰车而去。

    奔驰车一路北行，驶到蚕室大桥附近，随后折而向西，沿着汉佳蓝路一直前行了百十米。此时，道路的南侧就是一大片的住宅区，安如松知道这个地方，这片住宅区名为“蚕室公寓”，同样的高层住宅有数十栋之多，至于这片住宅的开发商嗯，猜猜也知道是哪个集团兴建的了。

    奔驰车在通往蚕室公寓的一道岔路口处拐了弯，安如松跟进去的时候，还转瞅了瞅首栋公寓楼的楼号——“141”栋。

    前面的车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它在公寓区内兜兜转转的，开了约莫四五分钟的样子，这才最后驶入了163栋的地下停车库。

    安如松开车跟进去，结果，车子才进车库不过十来米，就见前面的奔驰车停了下来，而且就停在路正中。

    眼瞅着胖胖的南旭宇从奔驰车上下来，快步走向旁边停车位上的一辆奔驰七座，同时，还有一个年轻人朝自己这辆车走过来，安如松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直接推门下车，跟着南旭宇朝那辆七座走过去。

    果然，那个年轻人直接上了他的车，随后便跟着那辆奔驰车一块走了。

    安如松跟在南旭宇的身后，上了奔驰七座，屁股都还没有在车上坐稳呢，车子已经开了出去，走另一条路去往地下车库的出口。

    车上，南旭宇坐在靠左侧的第一排座椅上，而安如松则坐在靠右边的第一排座椅上，前者身材痴肥，尽管座位很宽敞，但安如松却依旧觉得有些窄。

    就在他打算起身挪到后座上的时候，南旭宇却已经开口说话了：“闵贤秀的工作做的不错，这段时间以来，你的品位倒是提升了不少。”

    “多谢南室长的提拔，”安如松赶忙坐直身子，用一个很别扭的姿势行礼，说道。

    南旭宇没有回应他的这句话，而是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你是不是会觉得很奇怪.”

    他嘴里这么说着，还用手朝车外点了点，那意思显然是指换成车辆这件事，“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小心谨慎？”

    “南室长这么做肯定有值得信赖的理由，”安如松继续拍着马屁。

    不过，南旭宇显然不吃这一套，他扭过头来，皱眉看着安如松，那张胖胖的脸上明显写着不满。

    “我想，或许今天南室长要见的人，身份比较特殊吧，”安如松赶忙转口说道，“如果被不相干的人看到，可能会带来一些不必要的困扰。”

    南旭宇脸上的不满散去，他点点头，说道：“中午我约了一个人吃饭，这个人名叫姜义宇，是一名律师。”

    安如松一脸仔细倾听的表情。

    “姜义宇这个名字，对伱来说可能非常陌生了，当然，他也不是多么关键的角色，”南旭宇接着说道，“我之所以约他，真正的原因，是他不仅是一名律师，还是柳容下律师的助理，嗯，柳容下律师你应该知道吧？”

    安如松点点头，说道：“有所耳闻，他似乎与那位女士关系密切。”

    安如松口中所说的那位女士，自然就是指的李民薄在大国家党内的对手朴大小姐了，柳容下就是朴大小姐的私人律师，两人之间的合作已经有好几年了，这一点在韩国并不是什么秘密。

    而在安如松前世的时候，这个柳容下也是朴大小姐很亲密的合作伙伴之一，针对两人之间的关系，外边众说纷纭，没有一个准确的界定。但从南旭宇说的这些话来判断，仅仅将柳容下视作朴大小姐的私人律师，似乎是不太恰当的。

    似乎是对安如松的回答很满意，南旭宇再次点头，他转而又问道：“那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要同柳容下的人见面？”

    (本章完)
------------

138 任务

    这句话说完，他扭过头来看着安如松，问道：“你应该知道咱们的立场吧？”

    如果安如松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年轻人，面对南旭宇所提出的这个问题，他可能会满脸懵，因为自打他跟着南旭宇做事以来，对方除了见过他一面之后，就再没有同他联系过了，在这种情况下，他能知道个屁。

    但如果安如松是个聪明的年轻人，或者说，他是个嗅觉灵敏且很适合在政治圈子中混的人，那么当南旭宇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至少应该能将后面一个问题回答上来。

    而在南旭宇的眼里，安如松应该就属于后一种聪明的年轻人。

    为什么这么说？原因很简单，如果他不是个聪明人，嗅觉又不够灵敏的话，之前，他就不会将那段与金宇栋相关的视频发布出去了。

    所以，在南旭宇的眼里，安如松肯定应该知道孔议员是站在李民薄那一边的，因为他只要稍稍关注了最近的一系列新闻，就能从中捕捉到这些信息。

    安如松当然能轻而易举的回答出第二个问题来，毕竟这答案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实在是太过明显了。

    他真正需要好好考虑之后再回答的，自然是南旭宇提出的第一个问题：他们既然是站队李民薄那一方的，那为什么又要私下里同朴大小姐的私人律师代表去见面，而且还是偷偷摸摸的去，一副见不得人的样子。

    那么，在南旭宇的眼里，这个问题的最佳答案应该是什么？

    按照正常的思路来考量，安如松应该回答说，他们之所以要同朴大小姐的私人律师代表去会面，是因为李民薄如今的地位不稳，他没准会输掉此后的总统大选。

    毕竟金景俊即将被引渡回国的事情，已经被公开报道出去了，它并不是什么秘密。同样的，金景俊面对记者时所说的那些话，那些宣称手里有李民薄参与bbk诈骗案的话，也已经被报道出去了，在这种情况下，大国家党内的一些人不看好李民薄，想要选择重新站队，也是很正常的。

    但安如松的直觉却在告诉他，南旭宇想要从自己口中听到的答案，应该不是这个。毕竟看到风向不对，立马就改旗易帜，这种事情说出去并不光彩，即便事是这么回事，但南胖子也不太可能拿这种事来考验人。

    “室长的意思是说，立场或许并不重要？”考虑了几秒钟，安如松结合对方提出的两个问题，想出了一个具备一定可能性的答案。

    “呵呵，”听了他的回答，南旭宇笑了。

    可就在安如松暗自松了口气，以为自己回答正确的时候，却听对方淡淡的说了一句：“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语气一顿，他又接着说道：“这种你们年轻人自认为很精妙的说法，实则却是无比的愚蠢！”

    “记住，这是我告诉伱的第二个规则，”南旭宇淡漠的说道，“在这个游戏场里，道德不重要，操守也不重要，甚至你是不是杀过人，是不是受过贿，这些通通都不重要，但不管到了什么时候，你的政治立场都是最重要的。一旦你选定了政治立场，那就必须一以贯之的执行下去，直到你彻底失败，政治生命终结为止。”

    “是，我记住了，”安如松点头回答道。

    南旭宇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似乎是在确认他说的话是不是真心的。

    安如松被对方看的心头一突，他意识到自己回答的太快了，因此被对方看出了这句话压根没过心。

    娘的，这死胖子尽管痴肥，却是个心思敏锐的家伙，在他面前，必须得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才行。

    幸运的是，南旭宇显然没打算在这个问题上深究，他很快便扭过头去，看向了车窗外面。

    “姜义宇这个人，与你的年纪相仿，”过了一会，他又接着说道，“他是大田人，父亲名叫姜会昌，曾经在朝泰轮胎任职，是朝泰轮胎大田研究中心的第一任负责人，目前，在朝泰轮胎这家企业里，依旧有着很大影响力。”

    语气一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姜会昌也是赵氏家族中，二公子赵贤范的强有力支持者。”

    mmp！

    安如松心中暗骂一句，只感觉这个游戏圈子里的关系实在是太复杂了，如果没有人引路的话，别说混进去了，他估计连搞清楚圈子中那些纷繁复杂的关系都很难。按照南旭宇的说法，这个姜义宇是柳容下的助理，而柳容下又是朴大小姐的私人律师，且两人之间的关系极为密切。

    而同样是这个姜义宇，他的父亲又是朝泰轮胎的重要人物，同时，还是朝泰轮胎背后赵氏家族二公子的鼎力支持者。

    朝泰轮胎是韩国一家顶级的轮胎生产企业，其在韩国算不上一流的企业财团，但总体实力却要比大母山集团高出了不知多少倍，甚至可以说两者根本就不在同一个水平线上。

    朝泰集团现任的会长名叫赵阳来，他有两个儿子，老大名叫赵贤直，老二就是赵贤范。在这两个儿子中，赵阳来更加的信重、疼爱二儿子赵贤范，早早的就给他按了个执行董事的重要职务，并且将企业将近百分之七的股权给了他。

    更有意思的是，赵贤范在六年前结了婚，他的妻子名叫李秀严，而李秀严的父亲，却是当年刚刚从美国返回韩国，准备竞选首尔市长的李民薄。

    哈！

    这玩意.安如松感觉自己得好好地品一品，否则的话，有些关窍可能一时半会的整不明白。

    “今天，我与姜义宇的会面，主要是通过他，向柳容下转达孔先生的意见，”南旭宇接着说道，“目前，党内的中立派已经达成了共识，在接下来一个半月的时间里，所有人都将集中力量支持李民薄候选人竞选总统，以应对来自进步派的挑战。嗯，准确的说，这不仅仅是中立派的共识，也是所有人的共识。”

    安如松安静的听着。曾几何时，他还筹划过，或许可以在李民薄遭受政治打击的时候，找个可以偷鸡的机会呢，但是最近两天，他发现自己把事情想的过于简单了。

    看看自打金景俊透露bbk诈骗案的内幕以来，韩国的舆论展现出了什么样的局面？各种各样的新闻、评论，几乎完全集中在了网上，真正对这件事展开了详细报道的，就只有代表进步派立场的《朝民族日报》以及《京乡新闻》。

    而剩下的那些报纸，乃至于各个电视台，都对这样的新闻无动于衷，不是毫无报道，就是轻描淡写的转述几句话完事。

    这说明什么？毫无疑问，这就说明保守派内部已经基本达成了共识，正在动用其对媒体的掌控力，来给这件事情降温。

    其实，若是仔细想想的话，这似乎也没什么可奇怪的。毕竟对于整个保守派来说，不管是朴大小姐胜选，还是李民薄胜选，区别都不大，但关键点就在于，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进步派的郑某人当选。

    而在过去一段时间里，李民薄在党内的选举中，是占据着足够优势的，因此，大国家党对外的宣传中，也是将李民薄作为候选人来营造氛围的。如果在这个时候，李民薄出了丑闻，并为此落选的话，大国家党，乃至于整个保守派，都将遭受重创。

    所以，就像南旭宇之前所说的，对于一名操弄政治的人来说，立场才是最重要的，至于什么道德堕落与否，手上是否干净，根本就不重要。

    “当然，我说的这些，与你都不相干，”简单向安如松介绍了一下今天这次会面的主要目的，南旭宇口风一转，又接着说道，“我到你参加这次会面的唯一目的，就是介绍你认识姜义宇这个人，你需要利用这次机会与他结识，并主动与他拉近关系。”

    再次扭过头，他看着安如松，加重语气说道：“说得更直接一些，就是需要你和他做朋友，就像你和赵景胜、赵成浩他们兄弟两个人的关系一样。”

    看到安如松不自觉的皱起眉头，他轻笑道：“怎么，这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听他这么问，安如松眉头舒展，笑道：“尽管还不了解这个人的脾性，但.我感觉问题应该不大。”

    南旭宇满意的点点头，说道：“你也不用过分担心，其实要与姜义宇这样的人打交道，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你只需要把握三点就够了：第一，高贵的气质；第二，适度的奉承；第三，突出的能力。”

    三点，尽管南旭宇说的很笼统，但安如松依旧是秒懂了他的意思，说到底，要想成为类似姜义宇这类公子哥的朋友，就得将自己妆点成与对方同一类的人。

    毫无疑问，南旭宇之所以安排闵贤秀对他进行培训，其最直接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

    “不过，与姜义宇这样的人打交道，你也要把握好自己的分寸，”南旭宇接着叮嘱道，“你要明白，与他们做朋友，并不意味着真正成为他们的朋友，朋友和朋友之间，也是存在着区别的。”

    (本章完)
------------

139 申世玲

    令安如松感觉有些无语的是，七座商务车在离开了蚕室住宅区之后，竟然又兜兜转转的回了石桥，最后驶入了青浦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在地下停车场下了车，安如松紧跟在南旭宇的身后，走2号梯升到11楼。

    从11楼的电梯出来，电梯门外便有穿着侍应生服饰的年轻人守着，在看到南旭宇之后，年轻人便将他们引到另一部电梯门口，又替他们刷了电梯卡，送他们上了15楼。

    青浦大厦是属于三星集团的一栋物业，准确的说，是属于三星集团旗下三星康宁的一处物业，它的外围墙体以及楼顶上，都有三星显示器的相关广告。

    从电梯一路上来，安如松就发现了，从地下车库的电梯，最多只能上到11楼，而整栋大厦却是有27层的。他与南旭宇在11楼换乘了一部电梯，而这部电梯却只能够上到19层，如果他估计没有错误的话，要想上到顶楼，估计还得继续换乘电梯。

    就瞅瞅这电梯的复杂程度，便知道这栋物业有多么的不正经了，鬼知道这栋看似普通的大厦里，住着多少的魑魅魍魉，又藏了多少的污泥浊水。

    “叮！”

    随着一声轻响，电梯抵达15楼，随着光可鉴人的两扇电梯门缓缓开启，一位穿着青瓷式短摆旗袍的女人，出现在两人面前。

    “南室长，欢迎光临，”女人容貌艳丽，举止优雅，说起话来也是柔柔细细的，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词，都像是在对着人撒娇似的。

    南旭宇显然认识这女人，他朝着对方微微鞠躬还礼，笑道：“世玲啊，两周不见，你好像变的越发年轻漂亮了。”

    “南室长过奖了，”女人掩嘴轻笑，“不过，你每次见到人家，都是这样的两句话，是不是夸赞的太不用心了？”

    “是吗？”南旭宇走出电梯，闻言哈哈一笑，说道，“但不用心说出来的话，才是真心话啊，不是吗？”

    女人没有在接口，她笑了笑，将目光转向安如松。

    “啊，我为你介绍，”南旭宇说道，“这是我的新任助理，安如松。”

    说完，他又转身对安如松说道：“如松啊，这位是申世玲女士，伱不要因为她年轻漂亮就轻视她哦，你得记住，在首尔这个大都市，地上的部分要听吴世巡的，而地下的世界则要听申世玲的。”

    他口中所说的吴世巡，就是首尔现任的市长。

    “南室长又拿人家来取笑，”申世玲嗔怪的说了一句，紧接着就将目光转到安如松的身上。

    “申女士，”安如松恭恭敬敬的给对方鞠躬行礼，问候道。

    “叫我世玲姐就好，”申世玲鞠躬还礼，微笑着说道，“既然是南室长的助理，那就不是外人，在称呼上不要那么的生疏。”

    安如松顺势改了称呼，说道：“世玲姐。”

    申世玲明显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又笑的将两只眼睛都眯了起来。还别说，这女人在笑的眯起眼睛来的时候，竟然会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就像是面对着一位亲近的邻家大姐姐似的。

    实际上，是个人就能听出来，申世玲与南旭宇的关系并没有多么近亲，听听她对南旭宇的称呼，自始至终都是“南室长”，所以，她所说的“不是外人”，也不过是一句标准的客套话罢了。

    但安如松却是不管那些，他是年轻人嘛，懵懂，缺少经验，听不出什么客套不客套的，在人设上，他就主打一个听话，既然对方说让他叫“世玲姐”，那他就从善如流的改了称呼。

    不要小瞧这么一个称呼，它在有的时候可以产生奇效。就像安如松称呼申世玲为“世玲姐”，短时间内，后者可能会有不快的感觉，但时间久了，当她习惯于安如松如此称呼她的时候，其内心里自然而然就会对安如松产生一种亲近感，这种亲近感是错觉，却同样也能影响到她的情绪。

    而对于申世玲之外的人来说，这个称呼就更微妙了。举个不恰当的例子，如果某人是市长，大权在握，别人见到他的时候，都要恭恭敬敬的称呼一声市长，而你却可以称呼他为“哥”，如此一来，对于那些必须称呼其人为市长的人们来说，你就是一个他们必须讨好、巴结的存在。

    所以，类似安如松这样的小心思，说出去也不丢人，实际上，凡是能把好处捞到手里的做法，都不丢人，真正丢人的，是那种自恃清高、孤高自赏，最终却啥也不是的那一类人。

    “呵呵，南室长，你的这位小助理倒是蛮有趣的，”愣了片刻，申世玲掩口笑道。

    “年轻人，不识轻重，”南旭宇扭头瞟了安如松一眼，语气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还不跟申董事道歉。”

    “对不起，世玲姐，”安如松恭敬地鞠躬道歉。

    “呵呵.”申世玲笑的更大声了，一边笑，她还一边伸出手，在安如松的肩膀上拍了拍，随后说道，“好啦，好啦，你又没有做错什么。”话说完，她又转向南旭宇，微笑道：“那么，南室长，咱们去包厢吧，姜秘书已经到了。”

    南旭宇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随后，由申世玲带路，三人沿着走廊向右走，很快便走到了一处双开扇的房门前。

    房门外，一边站着一位与申世玲同样穿扮的年轻女孩，看到一行人走过来，两位女孩先给三人鞠躬行礼，随后才一人负责一扇，将原本紧闭的房门推开。

    “南室长请自便，”申世玲停在了门口，她朝门内做一个请的手势，说道，“祝你今晚愉快。”

    南旭宇给对方微微鞠躬，这才快步走进门。在他身后，安如松也给申世玲行了个礼，随后才在对方的微笑中，跟着南旭宇进了门。

    出人意料的事，门内的房间竟然并不宽敞，看着最多百十平方的样子，而且装修的风格很怪，有竹林、丛、亭台、流水，俨然就是一处精致的中式小园林。

    此时，那处古色古香的小亭子内，坐着一个看上最多二十五六岁左右的年轻人，他坐在一方石凳上，面前的小桌上则摆着一些水果、甜点什么的。

    看到安如松两人走进门来，年轻人站起身，面带微笑的迎上来，主动招呼道：“南室长。”

    一声称呼结束，他又给南旭宇行了个九十度的鞠躬礼，这态度，可谓是表现的相当谦恭了。

    “义宇啊，真是抱歉，让你久等了，”南旭宇迎上去，先给对方还了个礼，这才笑呵呵的说道。

    “我也是刚到，”年轻人就是姜义宇，他侧过身子，将去往亭子的路让出来，说道。

    “坐吧，坐吧，咱们坐下谈，”南旭宇没有直接往亭子那里走，他拍了拍姜义宇的肩膀，邀请对方一起入座。

    “这位是”姜义宇没有动地方，他看了一眼安如松，好奇的问道。

    “啊，这是我的新助理，安如松，”南旭宇似乎才想起安如松来，他微微侧过身，替两人介绍道，“如松啊，这位是你义宇哥。”

    “义宇哥，”安如松微笑着说道。

    在面对姜义宇的时候，他笑的有些矜持，没有任何讨好的意思。尽管之前南旭宇说过，让他拉近与姜义宇的关系，今后还要多联系什么的，但听南旭宇的介绍，他就知道这胖子的真正目标，并不是姜义宇这个人，而是他所代表的柳容下律师，姜义宇只是一道桥梁罢了。

    另外，在进入这个房间的短短时间内，安如松也一直都在观察姜义宇这个人，他能感受到，此人虽然在年龄上要比柳太和年轻一些，但他待人接物的态度，却要比柳太和沉稳内敛的多，至少他的身上没有柳太和那种咄咄逼人的富家公子哥做派。

    “如松，很高兴认识你，”姜义宇特意转过身来，伸手在安如松的左臂上拍了拍，笑道，“以后咱们可是要多亲近。”

    说着，他似乎又想到什么，反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到安如松的面前，说道：“这是我的名片。”

    “谢谢义宇哥，”安如松双手将名片接过来，紧接着又拿出自己的名片夹，从中取出一张，双手拿着递过去。

    姜义宇也是伸出双手将名片接过去，随后朝安如松点点头，这才与南旭宇一前一后走入凉亭。

    凉亭内有一张矮长桌，入亭后，南旭宇坐在主座，而姜义宇则坐在他的对面，至于安如松，则是坐到了桌尾的位置，一般坐在他这个位置的人，需要主动为主座以及陪座上的人倒酒。

    像这些礼仪什么的，之前闵贤秀的培训中都有所涉猎，所以，安如松已经能够从容应对了。

    他入亭后没有像南旭宇、姜义宇他们那样盘腿坐下，而是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且坐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替剩余两人斟酒、倒茶。

    姜义宇表现的很谦恭，在安如松为他倒酒的时候，他还伸手护了护杯子，同时还微微鞠了个躬。

    “义宇啊，在你来之前，柳律师有什么交代吗？”入座后首先开口的人是南旭宇，他没有兜圈子，开口便直入正题。

    (本章完)
------------

140 没好人

    姜义宇微微垂着头，像是整理了一下思绪，随后才说道：“南室长，柳先生让我转告你，既然党团群体已经做出了最终决议，那么身为党代表，朴女士自然要服从党团的决议。所以，在今后一个月的大选中，我们会全力配合党团的行动计划，为李先生的竞选尽己所能。”

    在此之前，大国家党的党代表是朴大小姐，说起来，朴大小姐也真算是个悲剧性的人物。在5年前，也就是2002年的时候，时任大国家党的党首李辉昌与卢武炫争夺总统宝座的席位。

    最初的时候，李辉昌在民调中显示的支持度非常高，胜选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但是很可惜，在最后关头，一场所谓的“兵风”案席卷韩国，李辉昌的儿子牵涉其中，大概的情况，就是他的儿子利用非法手段逃过兵役。

    在韩国，政治家的儿子逃兵役是非常严重的丑闻，而这件事当时就被怀疑是由进步派炒起来的，幕后的操纵者被怀疑为与李辉昌竞选总统宝座的卢武炫。

    不过，不管是“兵风”案的背后是谁在操弄，李辉昌的儿子逃兵役都是铁一般的事实了，所以，他在占据着民调优势的情况下，最终却输掉了大选。

    这件事当时把李辉昌气的够呛，以至于他的在愤懑之下，不顾大国家党初遭败绩，人心不稳的现实，直接宣布退出政坛，最后甚至玩起了失踪。

    就他这么一波离谱的操作，当时险些把整个大国家党给玩崩了，一干党内元老也好，五共老人也罢，乃至于各方立场强硬的少壮派，全都麻了爪，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当时，眼看着大国家党要崩溃了，已经掌握国家政权的进步派势力，开始趁势对大国家党展开围剿。其后不久，有人举报该大国家党在此前的总统选举期间，动用了非法的、来路不明的资金，随后，相关机构开始对大国家党展开调查。

    在那个时候，整个大国家党都处于风雨飘摇之中，那已经不是人心不稳了，而是出现了人心思变的局面。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身为女人的朴大小姐站了出来，主动接手了党代表的职务，开始积极应对来自外部的各种打压。直到半年多以后，总统卢武炫所在的政党，也就是身为执政党的新千年民主党发生分裂，103名党员出走，组建了新党，直接导致新千年民主党在国会内部所占席位锐减42席，作为最大反对党的大国家党才稳住颓势，重新夺回主动。

    从这一点上说，朴大小姐对大国家党而言是有功的，整个党团都欠她一份情。

    但有趣的是，随着新千年民主党分裂，大国家党挽回颓势，党团内部就出现了新的局面。

    先是此前宣布退出政坛的李辉昌回归了，且还继续做他的党首，而随着李辉昌的回归，整个大国家党内部原本被压制住的矛盾，也再次爆发出来，各个党内派系之间，又开始相互争斗，且斗争的情况愈演愈烈。

    孔议员、柳议员这些党内大佬此前遭到围攻，就是在这种局面下出现的，可以说，两位国会议员被指责、调查，只是大国家党内部矛盾的一个具象化体现。

    就在大国家党内耗的过程中，有着深深地财阀背景的李民薄开始脱颖而出，他毕竟刚刚卸任了首尔市长，在个人政治声望上，还有具备很大优势的，再加上背后的一系列“金元攻势”，其在大国家党内的地位迅速稳固下来。

    在这个过程中，为党团卖了几年命的朴大小姐，就那么华丽丽的被党团舍弃掉了，这其中的原因虽然很复杂，但说到底，整个大国家党在对待朴大小姐的问题上，其实的确是不公平的。

    但政治这个东西，哪有什么公平可言？事实上，相信公平，追求公平的人，原本也不应该进入政治这个圈子，因为这个圈子不信奉公平的原则，而是信奉弱肉强食的规则。

    亭内，姜义宇开门见山的表明了朴大小姐的立场，但他这番话耐人寻味的地方很多。

    他的言辞中强调了党团的决定，强调了朴大小姐党代表的身份，那意思就是说，在今后的竞选活动中，朴大小姐不会再站到李民薄的对立面了，但她对李民薄的支持，也仅限于她那个大国家党党代表的身份。

    换句话说，李民薄在竞选的过程中，要想利用朴大小姐个人的政治资源，那是一点可能性都没有的。

    朴大小姐这个人在韩国政坛中非常特殊，她个人的政治魅力也好，政治资本也好，其实大部分都来自于其父辈的余荫。

    说白了，她那个被人家干掉的老子太牛了，整个韩国的“战后世代”，也就是从五十年代到七十年代之间出身的这一世代人，除了少数的进步派支持者之外，几乎都是她老子的拥趸。

    朴大小姐这些年之所以能够在韩国政坛上形成一股独特的力量，人家吃的就是这份老本，而且，谁也别嫉妒人家，因为人家这份老本还能继续吃下去，直到战后世代死绝了为止。因此，如果朴大小姐对李民薄的支持，仅限于她那个大国家党党代表的身份，那有没有她的支持，其实区别都不大。

    “另外，”姜义宇的话还没说完呢，他紧接着又继续说道，“不管这次李先生能不能在总统竞选中获胜，四年之后，党内的各派，不管是元老们，还是五共，甚至是李先生，都必须选择支持朴代表参选，否则的话，朴代表将选择退党。”

    在大国家党内，朴大小姐的支持者也是不少的，否则的话，她也不可能与李民薄同台竞争。如果在四年之后，朴大小姐真的选择退党，那大国家党所面临的局面，将会比如今的新千年民主党更加的糟糕。

    “这就是在我来之前，柳先生希望我向你转达的意见，”姜义宇最后说道。

    南旭宇没有直接表态，他端起面前的酒杯，朝着对方稍稍示意一下，随后便将杯子送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安如松等着两人将酒杯放下，第一时间又替两人将酒蓄满。

    “朴代表的高风亮节，孔先生一直以来都是非常敬佩的，”等了将近半分钟，南旭宇才说道，“实际上，朴代表所提出的要求，也是孔先生的意见。就像你所说的，不管这次的竞选结果如何，四年之后，朴代表都将是大国家党内唯一的总统候选人。”

    语气一顿，他又接着说道：“不过，孔先生只能代表他自己的立场，而无法为别人做决定，所以，其它的相关方面，还要柳律师自己去谈。当然，如果在这个过程中有什么需要孔议员去做的，柳律师也可以尽管提出来，孔先生不会袖手的。”

    姜义宇笑了笑，说道：“柳先生果然没有猜错，他也认为孔先生是会秉持公正的。”

    说到这儿，他停了停，转而又说道：“那，不知道孔先生对李党首的立场如何看？”

    李党首并不是说的李民薄，而是指的李辉昌，这位险些将大国家党搞崩溃的家伙，如今依旧是大国家党的党首，但实话实说，在整个党内，也没有谁再将他当回事了，他的任性已经从根本上将他自己的政治前途葬送掉了。

    如今，大国家党之所以没有将他劾免，一方面是因为他对大国家党还是有过贡献的，基于旧有的情面，没人好意思跳出来攻讦他。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党内现在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根本还顾不上他。

    不过，李党首可不认为自己当初做错了什么，因此，对于其回归后，在大国家党内所遭受的冷遇，李党首颇为不满，他已经数次在公开场合下表达过抱怨的情绪了。

    就在几天前，随着金景俊放弃上诉，准备返回韩国的消息被公开，李党首就像是突然吃了返老还童丹似的，他竟然感觉自己又行了，而且准备取代李民薄，参加本届的总统选举。

    这还不是最胡闹的，最胡闹的是，李党首还公开表示，如果大国家党的党团群体不支持他，那么他将选择退党，以无党派的身份独自参选。

    这件事，在外人看来，或许就是一场笑话，没人相信李辉昌还能得到多少民众的支持，就像之前所说的，他的任性已经葬送了他的政治前途——不仅仅是在大国家党内，在全韩国都是如此。

    “孔先生对李党首的去留，没有任何看法，”南旭宇根本没有思考，他直截了当的回答道，“如果，当然，咱们在这里讨论的只是如果，是一种可能性。”

    “谁说不是呢，”姜义宇摊摊手，笑道。

    “那么，如果李党首真的选择离开大国家党，并以无党派的身份参加总统竞选，”南旭宇接着说道，“那么，孔先生将支持朴代表就任党团的新一任党首，直到下一届总统选举时，朴代表胜选总统为止。”

    坐在一边，安如松安静的听着这两人的交谈，他知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李辉昌退党已经成为了必然，而接下来，朴大小姐将正式成为大国家党的新一任党首了。

    (本章完)
------------

141 这人不行

    “我明白孔先生的意思了，”听了南旭宇的话，姜义宇面带微笑的点点头，说道，“稍后，我会将这些信息转述给柳先生的。”

    实际上，不管是南旭宇，还是姜义宇，他们都只是类似于“使者”的角色，双方都是带着条件来的，但真正能做决定的，却不是他们两个，而是他们背后的“主人”，所以，这样的谈判其实非常简单，因为双方能够回旋的余地都不大，成就是成，不成就是不成，不用掰扯。

    现在幸运的一点是，朴大小姐在之前的斗争中吃了亏，这也使得她很清醒地认识到，仅仅凭借她一个人的力量，是没办法登上总统那个宝座的，她需要类似孔议员这样的中间力量的支持。

    而孔议员呢，他先前险些被人给整死，尽管想要整死他的人，是那些卑劣的进步派，但如果大国家党内没有那么派系争端，大家能够团结一致的话，他也不会那么的被动。所以，在经过了一番打击之后，孔议员不仅明确了自己的站队方向，而且也开始竭力拉拢朴大小姐。

    很明显，孔议员的野心，是希望能够将整个大国家党重新拧成一股绳，从而达到牢牢掌控韩国政局的目的。

    在这种情况下，双方都在一定程度上做出了让步，因此，这次的谈判才会如此的顺利。

    “那一切就都拜托义宇啦，”南旭宇再次端起酒杯，朝着坐在对面的年轻人示意一下，而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是我应该做的，”姜义宇急忙跪坐起来，应对一句之后，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那就这样吧，”将酒杯放下，南旭宇随口说了一句，就想着站起身来。不过，他实在是胖了点，因此动作笨拙，之前盘腿坐在地上，想要一下站起来，却是力有未逮了。

    幸亏安如松有眼力劲的很，他在南旭宇放下酒杯的同时，便已经先一步站起了身子，而在对方试图起身的时候，他则第一时间上去搀扶了一把。

    “年纪大了，人就变成废物了，”由安如松搀扶着站起来，南旭宇朝着对面已经站起身的姜义宇笑了笑，不无自嘲的说道，“你们年轻人可要注意保重身体，千万不要像我这样的痴肥。”

    姜义宇笑了笑，朝着他鞠躬行礼。

    “好啦，我还有些事需要去处理，就先行告辞了，”摆摆手，南旭宇转身就要往门口的方向走。

    其实安如松也是能够感觉出来的，南旭宇对于今天晚上的这次会面，并不感觉如何的愉快。想想也是，他作为孔议员身边专门负责宣传口的室长，其地位应该是与柳容下相比肩的，朴大小姐即便是要谈判，也应该安排柳容下来与他谈，这叫身份的对等。

    但是现在呢，柳容下压根就没打算来，真正来谈判的，是他的助手姜义宇，一个还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

    不管姜义宇的背景多么深，也不管柳容下到底有什么事，这种身份不对等的谈判，本身其实就是对南旭宇的不尊重，更进一步的说，也是对孔议员的不尊重，所以，南旭宇能感觉高兴才怪了。

    南旭宇起身走人，安如松自然不能留下，他紧跟在前者的身后出了房间。

    走廊内，看到房门开启的两个“青瓷”女人，第一时间给走出房间的三人鞠躬行礼，而之前带安如松两人过来的申世玲，却不知去了何处。

    “如松啊，”就在一行人即将走到电梯门口的时候，南旭宇突然放慢脚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递到安如松的面前，说道，“你就不用跟着我这个老头子一起回去了。”

    他这句话说完，一行人也恰好走到电梯间的门口处，南旭宇停住脚步，等着安如松将卡片接过去，才继续说道：“对于你们年轻人来说，这个地方还是有很多乐趣的，伱也可以在这里长长见识。”

    目光挪到一直送他出来的姜义宇身上，他又笑了笑，说道：“正好，今天义宇也在，你们两个年轻人就好好亲近亲近吧。”

    伸手拍拍安如松的肩膀，他最后开玩笑似的叮嘱道：“记住，要用我的卡买单哦，不要让义宇破费了。”

    “好的，室长，我知道该怎么做的，”安如松鞠躬行礼，语气恭敬的说道。

    南旭宇的意思很明确了，就是要好好招待一下姜义宇呗，只不过这死胖子自恃身份，拉不下脸来陪一个年轻人，因此便将这个任务交给了安如松。当然，这也有利于安如松同姜义宇建立起私人关系。

    对于南旭宇的说法，姜义宇只是面带微笑的听着，自始至终都没有表态。电梯终于开上来，将身材痴肥的南旭宇驮了下去，直到看着电梯门框上的数字跳到负一，姜义宇才直接把手伸过来，在安如松的肩膀上拍了拍，笑道：“怎么样，跟着南室长做事很辛苦吧？”

    没想到这家伙还带着点自来熟，安如松做出一副苦笑的表情，嘴里却是憨厚的说道：“还算可以吧，南室长的脾气还是很不错的。”

    “呵呵，难得有人竟然会说南室长脾气不错，”姜义宇失笑出声，“如松恐怕还不知道吧，在私下里，南室长的绰号可是叫‘安禄山’的。”

    这家伙之前在南旭宇的面前，表现得谦恭守礼，可现在南旭宇刚走，他就开始拿着人家的身材和脾气开玩笑了。从这一点也能看出来，眼前这个年轻人对南旭宇其实并不畏惧。

    从一个韩国人的嘴里，听到“安禄山”这个名字，安如松还是感觉挺怪异的。不过这其实也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毕竟还有那么一本被用作大韩民国陆军军校教科书的《大朝鲜帝国史》存在呢，在这本屎书里，安禄山可是在韩国人的挑动下才叛唐的。

    姜义宇可以调笑南旭宇，安如松却是不能搭话的，因此，他只是笑了笑，没有接口。

    “不过，既然今天南室长愿意破费，那咱们可不要替他太过节省了，”姜义宇接着又说道，“正好，这地方你是第一次来吧，今天哥哥就带你好好的体验一下，什么叫做上等人的生活。”

    话说完，这家伙也不等安如松开口，就那么直接揽住他的肩膀，将他带往走廊的左侧。

    “正好刚才什么都没有吃，肚子有些饿了，”走出去两步，他又说道，“咱们先去填饱肚子，这里有全首尔最正宗的寿喜烧，采用的是地道的神户牛肉，而且是最上档次的牛里脊，你肯定会喜欢的。哦，你不用担心费用的问题，南室长是这里的高级会员，他的卡是不设上限的。”

    当安如松从青浦大厦离开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时分，原本姜义宇是邀请他在大厦留宿的——那里不仅有客房，还有可以提供陪宿服务的美女，但安如松最终还是拒绝了，不是他突然之间变成了正经人，而是因为他不想第一次就同姜义宇走的过于亲近。

    在交朋友这种事情上，安如松有属于自己的一套逻辑，在他看来，要同某个人拉近关系的话，仅仅凭借着送些礼物，喝几场小酒，一块睡个女人什么的，是没有太大作用的，那交出来的只是酒肉朋友，说不定钱出去了，回头还要被人骂傻缺的。

    当然，他本身也没想过要同姜义宇做什么至交好友，那本身没什么意义，经过这一晚上的接触，他自认为也将这个年轻人的秉性，摸了个七七八八了。

    姜义宇这个人，怎么说呢，与柳太和那样的公子哥差不多，身上自带一种斜眼看人的傲气，只不过他与柳太和不同的是，其性格没有那么张扬，也没有那么嚣张，他懂得控制自己的喜怒好恶，不会在人前大收大放的彰显出来。

    另外，这个年轻人的身上，似乎有一种玩世不恭的生活态度，他在人前的时候，表现的谦恭有礼，温文和煦，但在背地里，却喜欢拿人家身上的某种缺陷来开玩笑，这一点可不仅仅是在针对南旭宇的时候。

    比如说，在两人吃饭的时候，不经意间提到了李民薄，姜义宇评价人家的时候，就专门拿人家的眼睛说事。按照他的说法，就是郑家财阀也好，李家财阀也罢，根本就不该相信这个小眼睛的家伙。

    他在形容人家李民薄的时候，甚至还用了一个中文的成语：“鹰视狼顾。”

    在安如松的观念里，类似姜义宇这种喜欢在别人背后胡言乱语，口无遮拦的人，一般在权力的道路走不太远，因为他那张嘴会给他招来无数的敌人。

    再者，类似他这种嘴上不把门的人，往往脑子单纯，因为那些话他跟谁都说，这种行为本身就意味着他缺乏警惕性，与人交往没有边际感。

    总之吧，在安如松的眼睛里，这个姜义宇的价值不高。

    当然，价值不高并不意味着不需要结交，不说别的，至少人家的背景关系是很强硬的，在将来的某一刻，说不定能把这家伙当做工具来用。

    人嘛，的确是需要朋友，但也需要一些可以利用的道具。

    (本章完)
------------

142 规范化

    ngn公司三楼会议室，十几位金发碧眼的毛子程序员汇聚一堂。

    会议室的窗帘紧闭，昏暗的光线中，巨大的投屏屏幕显得异常清晰，甚至有些刺眼。

    此时此刻，屏幕上展现出来的，是一个简陋到令人无语的ppt，至于这个ppt中的内容，却是新颖到令人瞠目，因为其所介绍的东西，是前天才刚刚由谷歌公司宣布开源的一个名为“android”的操作系统。

    如今，这个操作系统的源代码，已经被放到了apache服务器上，全球任何一台计算机都可以访问并使用它，不用担心版权的问题，因为谷歌公司在上传源代码的同时，也上传了开源许可证。

    为了个推广这个全新的操作系统，谷歌公司可是做了巨大投入的，不仅仅是投入，它甚至还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谷歌公司在推出“android”的当天，就宣布将要成立一个带有联盟性质的全球机构，以便可以搞出一个共同的标准。

    不过，尽管谷歌搞出来的声势很大，大有一副“我能行、我能行、我能行”的气势，但全球市场却普遍的不看好它，认为谷歌公司在这个操作系统上所做出的投入，完全就是赔钱赚吆喝，他们的努力不会有什么效果的。

    为什么？

    答案很简单，在当今这个世界里，移动通信设备领域的系统之王，就是所有人都需要仰视的“塞班系统”，去年全球使用塞班系统的手机，就已经超过了1亿部，关键是手机领域的王者诺基亚，鼎力支持塞班系统，甚至有传言说，诺基亚正准备收购塞班公司。

    不说别的，就说当今世界的手机品牌中，有哪家不用塞班系统？也就只有黑莓以及今年才刚刚冒头的苹果了，而这两个品牌的手机，才占据了手机市场多大的份额？

    这个世界的手机操作程序市场，是完全由塞班公司统治的，市场普遍认为这一格局在短期内是不可能出现变数的。

    换句话说，谷歌这个时候跳出来搞事情，完全就是瞎胡闹，没前途。

    再者，谷歌当初收购安卓团队的时候，可是了不少钱的，随后这两年，其在这个项目中的投资也不小。如今好不容易搞出东西来了，不想着通过收取授权费来回本，甚至是大赚一笔，却突然宣布了开源，并且还将源代码上传到了网上。

    怎么的，谷歌不搞it改做慈善了？这怎么可能。

    说白了，谷歌之所以对安卓操作系统推动开源化，一方面是因为它有自己的商业布局考量，另一方面就是因为在手机操作系统这个领域里，它面临着来自塞班公司的碾压性优势。

    谷歌拉了全球那么多的手机厂商、软件商搞所谓移动端联盟，其所开出的条件，就是安卓系统开源，不收手机厂商们的系统授权费。在塞班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谷歌也只能通过免费来吸引合作者了，如果它也收费的话，在塞班几乎一统天下的局面里，安卓估计连一条血路都杀不出来。

    即便是这样，全球互联网市场，乃至于整个it产业界，真正看好安卓前景的企业也不多，之所以有那么多的企业加入谷歌所搞出来的联盟，主要是安卓这个系统确实有可取之处，而且，它免费啊。

    不过，不管外界对安卓系统的观感如何，作为穿越者，安如松确实相当相当看好它的，实际上，当初他之所以搞出这么一个ngn软件来，并不是要与腾讯、icq亦或是msn这些即时通讯软件，在pc端上展开竞争，其所直接瞄准的方向，一直都是移动端。

    所以，在安卓系统刚刚推出的这个时间点上，安如松便召集起了公司内现有十几名毛子程序员，在今后四到六个月的时间内，这些毛子程序员的次级任务，就是将pc端的ngn软件，挪到安卓系统上去，也就是开发一个安卓版的ngn软件。

    在安卓操作系统实行开源的条件下，要实现这个任务目标，其实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对于如今的安如松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其实是等着第一款安卓手机的诞生。

    至于说为什么将ngn软件移植到安卓系统上任务，是毛子程序员们的次级任务，其唯一的原因，就是目前毛子程序员们已经有了一项很关键的任务正在执行，这项任务与ngn软件后续的一次重大版本更新密切相关，安如松对其非常重视，最重要的是，这项任务目前已经取得了一定的进展。

    一场任务说明会开了将近两个小时，直到临近中午的时候才算结束，在会议正式宣布结束之前，安如松还宣布了一项决定：考虑到ngn软件到目前所取得的巨大成功，公司准备给全体毛子程序员加薪，且一次性将每个人的薪资上调百分之二十。

    除此之外，安如松还宣布，公司目前已经开始考虑接受融资换股，为了保证公司每一位职员的利益，他计划在公司全部股份中，拿出百分之二到百分之五，构建一个股权池。他们这些公司的元老，都将在股权池中获得一部分股权。

    他宣布的这两项决议，自然引来了毛子程序员们的集体欢呼，不过，安如松这可不是在做慈善，他只是在笼络这些程序员，用更好听一些的说法，他这是在增加公司的凝聚力。将一群欢呼的老毛子赶出会议室，安如松将演讲台简单的收拾一下，拿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回了办公室。

    此时已经是十一点半钟了，公司的职员们大都已经去吃午餐了，只有刚刚散会的毛子程序员们，还在工位上收拾着东西。

    如今，公司的运转已经完全进入了正轨，就连总务工作都有人专门负责了，作为会长助理的姜秀媛，目前就担任着总务室的室长一职。

    为了给自己的小情妇撑场面，安如松在姜秀媛入职后做出的一个决定，就是由后者出面，与附近的几个餐饮商签订了供餐合同，凡是住在公司宿舍的职员，每天早、中、晚三餐，都由公司免费提供。

    当然，安如松本人是很少在公司用餐的，主要是最近几天他比较忙，在公司待着的时候都不多，更别说在公司吃饭了。

    今天也一样，他已经同韩美研说好了，今天中午去圣心医院陪她，男人嘛，说话就得算数，因此，他在办公室简单收拾了一下，随后便出了门。

    同样是在最近几天里，安如松与韩美研的联系比较频繁，自打柳太明落了个全身瘫痪之后，这女人就算是彻底放飞自我了，她真的拒绝了圣心医院方面所提出的，为柳太明做神经恢复手术的建议，理由是她不能让自己的丈夫冒那种风险，毕竟手术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七十。

    韩美研拒绝院方为丈夫做手术的决定，自然免不了为她带来一些外界的诟病，尤其是在柳家内部，指责她的声音多的很。但这些指责主要是认为她拒绝手术，是担心柳太明在术中死亡，从而导致她没法分到柳泰民的遗产，倒是没有人将柳太明遇害的原因，归结到她的身上。

    目前，柳太明遇害一事的最大嫌疑人，依旧是柳太和，后者腿上受到的那点伤，其实依旧不妨碍他的行动了，但这家伙为了避免被检方传讯，一直都待在医院里不肯出来，与此同时，还使出各种手段来平息事态，这其中就包括了与韩美研的妥协。

    过去几天里，韩美研一直在同柳太和谈判，双方目前已经就大母山控股的股权问题，达成了最终的和解，除了这些股权之外，听说韩美研还能够得到柳太和赠予的十余处房产。

    当然，更具体的情况，安如松就不清楚了，因为韩美研这女人虽然任他睡，甚至什么可耻的姿势、要求都能答应，但只要涉及到钱的事，她就一点都不肯向安如松透露了。甚至直到现在，安如松都不知道这女人当初在苹果的股票上赚了多少钱。

    翰林大学圣心医院的入口处，安如松驾驶着他的奔驰车驶入正门，在即将进入地上停车场的时候，他看到有几个人正从d栋住院部大楼的方向走过来，目标显然也是停车场这边。

    此时，医院的大院内有很多人，因此，安如松也也没关注那些人，他直接找了个停车位，把车停好。

    就在他下车的时候，那一行人也恰好走到停车场的入口处，双方走了个正对面。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安如松也没有注意到这一行人，他手里摆弄着车钥匙，低头疾走。

    “哎！安先生！”就在双方即将错身而过的时候，对面一行人中的一个女人突然开口说道。

    安如松依旧没有停下来，他压根没意识到对方是在同他说话。

    “安先生，”那女人又喊了他一声，这回不仅是女人开口了，跟在他身边的一个年轻人，还伸手在安如松的面前挡了一下。

    被年轻人伸手拦住，安如松才算是停下脚步，他抬头看了看年轻人，又扭头看向那个女人，诧异道：“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本章完)
------------

143 护坛尊行

    直到此刻，安如松才算是注意到对面这一行人。

    对方一行一共有四个人，开口说话的女人显然是身份最高的那个，而剩余三个年轻人，估计是她的随行人员或是帮手之类的。

    说话的女人很年轻，身材.袖珍。

    是真的袖珍，就像是一个身材火爆的模特，被等比例缩小了几圈似的。

    女人的身高看着最多一米五出头的样子，穿着则是浅灰色牛仔裤搭配一件黑色的紧身羊毛衫，两条腿虽然和那些模特相比是短了许多，可与她自身的身高相对比，却是足够长了。最重要的是，这女人真是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而且颜值也挺高的，有一张地地道道的萝莉脸。

    看着这个女人，安如松莫名的有一种熟悉感，他总觉得自己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她。

    看到安如松的脚步停下来，女人首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朝着他鞠躬行礼。这女人的身上似乎有伤，她身子躬下去的时候，明显僵了一下，而在直起身子之后，她的脸上还带着痛苦的表情。

    看到对方明显带着痛苦的表情，安如松一下子就将这女人给想起来了，没错，就是前阵子的那个晚上，他第一次来圣心医院与韩美研私会的时候，这女人明显就是当晚被人抢劫捅伤的那个。

    只不过当时是晚上，他

    不对啊，安如松忽然意识到，那天晚上，他并没有看到这女人的长相，为什么对方这张脸会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安先生，你不记得我了吗？”女人一只手捂着小腹的部位，强笑着说道，“那天晚上，我受伤.”

    “记得，记得，”安如松依旧蹙着眉，一边努力回忆，一边说道，“不过，我感觉你特别面熟，好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人死为鬼，鬼死为魙。”女人笑着说道。

    “啊！”听女人说出这么一句话，安如松立刻就回忆起对方的身份了，没错，这女人可不就是当初孙曼珠领他看过的“文大师”。

    “你是文”他下意识的就想称呼人家“文大师”，幸好这称呼送到嘴边上的时候，他意识到非常不礼貌，又给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文彩元，”女人微笑着说道，“我叫文彩元。”

    “啊，对对对，我记得伱，”安如松笑着伸出手，说道，“显正大师。”

    “什么显正大师，都是一些信徒的吹捧，”文彩元的脸上竟然闪过一丝羞赧，她同安如松握了握手，说道，“安先生叫我彩元就好。”

    “哦，这怎么合适，”安如松笑道。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毕竟你可是我的护坛尊行呢，”文彩元脸上的表情一正，说道。

    “什么？”安如松没听清她的这句话，追问了一句。

    文彩元迟疑了一下，继而说道：“安先生现在有时间吗？”

    “你的意思是”安如松试探着问道。

    “如果安先生有时间的话，我想请你吃顿便饭，”文彩元说道，“顺便也想和你谈一谈。其实，最近两天我就想联系你了，只是一直没有抽出时间来，没想到今天却正好遇到你。”

    安如松倒是有些好奇了，听对方这话的意思，这个文彩元似乎一早就知道自己是谁了。

    嗯，她知道那天晚上是谁救得她并不奇怪，因为当时安如松是做过登记的，但她能够通过那份登记，将安如松这个名字，与“人死为鬼，鬼死为魙”这句话联系起来，就不太容易了。这说明什么？是不是说明当初安如松给她留下的印象很深？

    “事情很重要？”安如松抬头看了一眼d栋的方向，问道。

    “是的，希望安先生能够赏光，”文彩元点头说道。

    安如松其实也对这位“文大师”颇感兴趣的，这不仅仅因为对方是个萝莉脸的缩微版美女，主要还是因为对方的身份比较特殊。

    当初去“看大仙”的时候，他可是从孙曼珠的口中了解过的，这位“显正大师”在首尔还是很有名气的，用业内的话来说，就是“道行很深”，否则的话，她的收费也不会那么高了。

    安如松的确是不相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他更不相信这些萨满、巫婆什么的，真的有本事沟通阴阳，至少眼前这位“显正大师”没有这个本事，否则的话，她应该一眼看出自己面前的男人，是个地地道道的灵魂寄生者。

    不过，他信不信的无所谓，人家大韩民国的国民相信啊，而且还不止是普通老百姓们相信，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员政客们同样相信，甚至可以算得上是笃信了。

    所以，在安如松看来，结识那么一两位名声显赫、道行深厚的“大师”，铁定不是什么坏事。“那显正大师能稍等我一会吗？”安如松说道，“我是来看个病人的。”

    “当然，”文彩元竟然显得颇为高兴，她毫不犹豫的说道，“安先生尽管去看望你的朋友，我就在车上等你。”

    安如松点点头，又给对方微微鞠躬行礼，随后便径直朝着d栋的方向走去。

    他中午之所以来同韩美研会面，无非就是奸夫淫妇之间，普通的共进午餐罢了，什么屁事都没有。如果没有文彩元的出现，安如松倒是很乐意在病房里陪着韩大美人，哦，不仅仅是韩大美人自己，还有她那个异常恭顺听话的小助理裴美娜。

    现在，既然“显正大师”亲自出面相邀，他自然就得可着正事去办了。

    跑了一趟病房，与韩美研简单的聊了几句，安如松找了个借口离开，又一路返回停车场。

    当他回到停车场入口处的时候，一辆白色的雪佛兰萨博班已经停靠在了那里，文彩元与一名随行就等候在车子旁边。

    走到近前，安如松看看车子那超长的车身，禁不住好奇的问了一句：“这是你的车？”

    “我也很少坐的，”文彩元内敛的笑了笑，说道。

    她虽然没有直接回答，但答案却是已经明确的给出来了，说实话，安如松是真没想到这个有点袖珍的女人，竟然会买这么大一辆车，难道就因为她自己的个头小，所以才特别喜欢大的？

    哈，有意思！

    也没跟对方客套，安如松直接上了车。等坐到座椅上之后，他才赫然发现，车厢与前面驾驶室之间，竟然还有一道隔板，真正能够连通两个区域的，只有隔板上方一个人头大小的方窗。此时此刻，这扇方窗还关闭着，因此也看不到驾驶室内的情况。

    跟在安如松的身后，文彩元踩着踏板上了车，她的那名随行将车门关上，去了副驾驶座的位置。

    “显正大师，你刚才说”等到车子开动起来，安如松问道。

    “安先生叫我彩元就好了，”文彩元打断他的话，说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直接称呼你的名字，可以吗？”

    安如松瞅了瞅对方，说道：“好吧，那我就失礼了。”

    “这可没有什么失礼之处，”文彩元笑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你是我的护坛尊行，咱们原本就是同等修行境界的人，不该分的”

    “停停停！”这回安如松可算是听清楚了，他赶紧打断对方的话，说道，“你说什么？护坛尊行？那是什么？”

    “说的简单一些，就是你是我的护坛法尊，”文彩元说道，“是在修行的路上庇佑我安全的尊者。”

    安如松呆住了，他才知道，自己竟然是神仙，是尊者。

    文彩元显然是看出了他的这份惊诧，便继续说道：“其实，我之前就已经算到过了，在最近一段时间里，我会遭逢一场血光之灾，这是一场‘厄’，本身是躲不过去，只能借助于.”

    “好啦，我明白了，”安如松再次打断对方，说道，“是不是你那天晚上受了伤，而且还是因为遇到了抢劫才受的伤，所以在信众那里不好解释了？然后你就想出一个什么护坛尊行的说辞，想要借助那些玄之又玄的说法，将这件事给遮掩过去？”

    文彩元显然没想到对方会当面戳破她的说辞，而且还把话说的这么直接。尽管她有了偌大的名气，还有一个“显正大师”的名号，但说到底，她也不过才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那些拿来忽悠人的套路她倒是很精通，但应对这种尴尬的能力，却是远远不足的。

    因此，她一时间倒是被安如松这连续的两个问题给问住了，就连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彩元啊，”盯着对方看了几秒钟，就在对方的脸上浮现出恼怒之色的时候，安如松才笑着说道，“我并不是在讥讽你，也不是在质疑你，我只是怀疑你的这种说法，能不能帮你度过这次危机。”

    没错，尽管文彩元之前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呢，但安如松却已经明白了她的想法。

    文大师是显正大师嘛，她的大能就是“破邪显正”。可是现在呢，她自己都遭到了歹人的袭击，险些没把小命给丢了，那她的信众们会不会对她的道行产生疑虑？

    是嘛，她连自己得厄运都破除不了，又怎么能帮的到别人？这个疑问就是明晃晃摆在所有人面前的，即便是信徒们不说出来，心里也会有这种疑虑。

    (本章完)
------------

144 大师啊

    呵呵，破邪显正法师却被凶邪入侵，导致血光之灾，险些小命不保，这种事情听起来就挺尴尬的。

    当然，如果只是尴尬还没什么，反正只要脸皮足够厚，尴尬的就是别人嘛。但文大师所面临的问题显然没有那么简单，如果她不能拿出个合理解释的话，估计连饭碗都会被人给砸了，毕竟“大师”这个行业也是存在竞争的嘛。

    如果当初文大师曾经对信徒说过，说她近期有血光之灾，会被所谓的“厄”给冲撞了，那这次的遇袭不仅不会影响到她的威信，反倒会给她的名声上添一把火，让她的事业更进一步。

    但关键之处就在于，她确实没有前后眼，也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她没有那份破邪显正的手段，说白了，她就是个靠着装神弄鬼混饭吃的骗子，哪有什么道行，哪会什么法术，话术她倒是会一大堆，可一旦到了真事上，又有什么用？

    所以，要想不让自己的信众怀疑自己，并由此丢掉饭碗，文彩元就必须找出一套能够自圆其说的话术来，帮她渡过这一道难关。

    而从她刚才说的那番话上，其实不难判断这女人的想法。她被人捅伤的那晚，是安如松帮助了她，于是，通过另一个关键人物的现身说“法”，似乎能让她随后编造的谎言可信度更高一些，至不济了，有一个人在前面顶着，也可以让她有更多的回旋余地。

    当然，这其中也不能排除一点，那就是这位文大师，似乎对安如松多多少少的有那么几分好感，否则的话，她对安如松的印象也不会那么深，时隔那么久了，她每天又需要接触那么多的人，但却依旧能把安如松记住。

    嘿嘿，这里头

    好吧，安如松的皮囊的确是很出众的，能吸引异性的注意，似乎也不怎么奇怪。

    就像韩美妍，为什么出轨的时候不找对她言听计从的赵成浩，却偏偏要找安如松？如果说这里头没有颜值的因素，恐怕都没有人会相信的。

    “好吧，让我们这些复杂的问题先放到一边，”见对方的表情阴晴不定，安如松岔开话题，用轻松地口吻说道，“让咱们先互相介绍一下自己，以便彼此对对方能有更多的了解，怎么样？你放心吧，稍后如果你认为真的有必要的话，我自然会接受你的建议，充当一下伱所说的那个什么护坛尊行。”

    他的这番话说出来，文彩元阴晴不定的表情总算是好看了许多，她轻轻的吐了口气，双手放在双腿间的位置，一边轻轻的互相搓弄着，一边说道：“我也没有可以自我介绍的，我是从我母亲那里承袭了图腾之后才成为一名法师的。”

    语气一顿，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令她感觉兴奋的事情，“我母亲可是真正的萨满大法师，从96到99年，连续三年的首尔萨满节庆，她都是主祭大师。可惜的是，我没有天分，尽管继承了她的图腾，却没有继承到她的法力。”

    你应该还继承了她的影响力，安如松心里暗自替她补充了一句，与此同时，他也明白了为什么对方明明如此年轻，却拥有这么多的信众，收取费用的价格还会那么高，感情她的母亲就是一位“法力高深”的萨满。

    萨满这种宗教形式，在半岛上的历史其实非常久远了，只不过一直被儒家、道藏给压制着，所以不显山不露水，只能在偏远的乡村苟活。但是自打朝鲜战争以来，为了摆脱与某个邻居大国的联系，韩国政府开始有目的的抬高萨满教的地位，萨满不仅被申请了非物质文化遗产，每年首尔还会举办所谓的萨满节庆祭典。

    这也是萨满教迅速在韩国普及开来的原因之一。

    按照文彩元的说法，她的母亲曾经在四年里，连续担任萨满节庆的主祭大师，那就说明她的母亲至少在萨满圈子里是非常出名的，这样的人，信众自然少不了。而文彩元在继承了她母亲的图腾之后，即便是能力不及其母，但吃个剩饭什么的，估计也能吃的饱饱的。

    或许的确是对安如松有些好感，又或许是被他戳穿了大师的真实面貌，总之，文彩元在接下来的谈话中，彻底摘掉了“显正大师”的伪装，像是宣泄情绪一般，将她做大师这些年的苦恼全都给悉数的倒了出来。

    按照她自己的说法，当初之所以继承母亲的图腾，并不是她自己对这个行当感兴趣，而是她不得不如此，因为一任萨满的选任、继承，不仅关乎着她自己的生计，也关乎着好几个家庭的生计。

    文彩元父亲以及母亲的家族，都来自于忠清南道的论山，两家都是萨满世家，两家家中的二十几口人，都是靠着这个行当吃饭的。在她的母亲尚未离世的时候，两家的所有人都在帮衬着她的母亲，各种打下手的，做托的，搞宣传的，等等等等，一个萨满大师的成功，不可能依靠她自己，诸多的功劳其实都在于这些外围运作的人。

    所以，当初文彩元继承母亲的图腾，本身也有很多的无奈，她是被两家人推上去的，不得不为。

    而自打2000年之后，首尔先后出现的大能、异士越来越多了，这些人开始逐渐摆脱传统萨满的那一套理论，开始重新引入中国道藏方面的文化符号，甚至是有人将基督、天主之类的宗教文化，也融入到了萨满的传统里。这些人虽然把萨满的文化搞的不伦不类，但却又迎合了现代人的一些喜好，从而吸引了大批的信众。在这个过程中，文彩元的信众便流失了很多，于是，被逼无奈之下，她和她的团队也开始引入道藏的符号，并以此来提高自身的逼格。

    之前，她名片上露怯的那一句话，就是这么得来的。至于她说的那个什么护坛尊行，其实也是从道藏文化中衍生出来的，只不过，她与她的团队本身文化层次就不是很高，对中国文化更是所知寥寥，引用了《聊斋志异》中的一句话，竟然还弄出错来。

    幸亏那张名片才弄出来不久，分发出去没有几张，否则的话，她的信众估计会散去一大片。

    正是因为如此，文彩元和她的团队才意识到，要想在她们自己的“道行”中加入道藏的符号，仅仅靠她们自己是不行的，必须得找到精通中国文化的大能加入。

    但是，这样的人可不是那么好找的。并不是说如今的韩国没有研究汉学的人，而是真正精通汉学的人，一般都不是普通人，人家不一定看得上她们。其次，就算是有人看得上她们，她们也不知道谁才是真正可信的人，毕竟她们这个行当非常特殊，如果聘用的人嘴巴不严实，出去胡说乱说，最后就会把她们搞的非常被动。

    由此，文彩元之前的一些做法就能说的通了——她之所以对安如松印象深刻，可不仅仅是因为这小伙子长得帅，而是因为他显然对汉学有研究，否则的话，也不会认识那么生僻的汉字。

    其次，他恰好救了文彩元一命，两人之间有了羁绊，所以，对文彩元以及她的团队来说，还能找到比安如松更适合出任“汉学顾问”的人吗？

    瑞草区内谷洞，一处较为隐秘的私家中式料理店内，安如松与文彩元在一张四四方方的小矮桌前相对而坐。

    穿着中式旗袍的女侍应生，陆陆续续的为两人送上精致的六样菜，还有一大盆蒸米饭。文彩元还专门给安如松要了一瓶酒，不是清酒，而是55度的古井贡。

    文彩元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自然是不能喝酒的，安如松倒是不客气的给自己倒了一小杯。

    “来，如松哥，你尝尝这个菜，”文彩元显然是个吃货，看着端上桌来的几个菜，她的眼睛里都在冒着光，而且，她还是这家中式料理店的常客，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似的。

    她拿着筷子朝一盘豆腐指了指，用蹩脚的中文说道：“这是‘麻浦豆腐’，虽然有些辣，但是非常好吃，我非常喜欢。”

    安如松刚刚拿起筷子，听了她的介绍，禁不住失笑，他说道：“彩元啊，这可不是叫‘麻浦豆腐’，是麻婆豆腐，这个菜的名字可是有来历的。”

    “哦？”文彩元的脸上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安如松也不介意卖弄，他将陈麻婆的典故简单的叙述了一遍，最后才总结道：“换句话说，这道菜的历史已经有将近一百五十年了。”

    “唔如松哥真是博学，”文彩元眼冒星星，满嘴崇拜的语气。

    安如松内敛的笑了笑，心里却是暗道：“少给我灌迷魂汤，别以为简单的两句奉承，就能让我把自己给卖了。”

    别看文彩元这小妞个头不大，又是一脸的萝莉相，可她的心眼子却是一点都不少。之前来的路上，在经过了两个人各自的自我介绍之后，听闻安如松比她大了四个月，这小妞便立刻改了称呼，原来的“安先生”自动转变为“如松哥”，而且叫起来的声音那叫一个甜。

    (本章完)
------------

145 我有内幕消息

    “博学？呵呵，我也只不过是了解了一些皮毛而已，”安如松将刚刚拿起的筷子重新放下，随即注视着对方，说道，“不过，对于你这次所遭遇到的危机，我倒还真是有些想法，嗯，如果运作的好，说不定不仅能帮助你解决眼前的危机，甚至还能让你的事业更上一层楼，成为首尔，乃至于整个韩国法力最高深的大师，真正的‘破邪显正’大师。”

    “如松哥是准备接受我的邀请，做我的护坛尊行吗？”文彩元眨巴着眼睛，一脸期盼的说道。

    “暂时忘了伱的护坛尊行吧，”安如松失笑道，“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帮助你在某些方面‘显圣’。”

    “显圣？”文彩元脸上的期盼变成了失望。

    “彩元有投资房产吗？”安如松没有直接解释“显圣”是什么，而是换了一个话题，问道，“或者是购买了与房产相关的企业、银行的股票。”

    “这这个问题与我现在面临的麻烦有关吗？”文彩元好奇的问道。

    “那你应该知道97年咱们国家遭遇的经济危机吧？”安如松想了想，转口又问道。

    “当然，”文彩元点头说道，“我们家在那时候可是遭遇了很大的损失呢，就像是天都塌了一样，我又怎么可能不记得。”

    “那你可以设想一下，如果在97年，国家破产之前，你能够先一步预测到经济危机的到来，并且告诉了你的信徒，你能收获什么？”安如松身子微微前倾，微笑着说道。

    文彩元竟然还真的幻想了一下，而随着幻想，她的脸上浮现出兴奋的表情：“如果那样的话，我将是全韩国最出色、最有名望的一位法师，没人能与我相提并论。”

    “没错，”安如松点点头，说道，“那么我现在准备告诉你，就在现在，不，是就在未来的一两个月里，又将有一场经济危机，将会席卷整个世界。”

    “你说是最近新闻上总在讨论的那个次贷危机吗？”文彩元的幻想破灭，“可这件事不是从很早以前就在讨论了吗？而且，我看到新闻了，美国的央行已经在为避免危机做出努力了，过去一个月的股市行情显然也证明了这一点。用报纸上的说法，就是发达国家经济体的救市举措，已经起到了效果，这场危机是有希望被消除的。”

    “是啊，现在全世界绝大部分的普通人，都和你有同样的看法，”安如松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这才微笑着说道，“但也正因为如此，你给出一个与大众观点相反的预言，并最终得到证实，不是才能说明你的法力高深吗？”

    文彩元眨眨眼，她显然是明白了安如松的意思，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必须承认，安如松的说法没错，一条有价值的预言，总是要别人提前看不到结果才是好的。它的模式就是：在某事件发生之前，所有人都认为a论点是正确的，但预言者却偏偏说b才是正确的，而等到事件发生之后，预言者的说法被证明是正确的，他用事实打了所有人的脸，因此，他才会被认可为真正的预言者。

    但问题在于，安如松又怎么能说他的预言是准确的？

    文彩元的确是出身萨满世家，靠着一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来哄骗世人，但越是像她这样的人，才越是对神神鬼鬼的东西缺乏信仰，否则的话，她又怎么敢靠这一行混饭吃？因此，要是安如松敢说他能够预言到什么，估计文彩元会毫不犹豫的推桌走人。

    “彩元啊，我知道你的疑虑是什么，”安如松自然能窥破对方的心思，他也不着急，只是继续说道，“你是不是认为那些新闻、报纸上报道的东西都是真的，这场危机真的能够安然度过去？”

    拿着筷子夹了一口菜，他转而说道：“相信我，如果你想了解真相的话，就不要只看报纸亦或是新闻上的信息，那都是假的。”

    “哦？”文彩元的脸上再次出现感兴趣的表情。

    安如松将筷子放下，从一边的纸抽盒里扯出一张纸巾，仔细的擦了擦嘴，随后从口袋里掏出名片夹，拿了一张名片递给对方，这才说道：“其实，我是一家公司的会长，不知道你是否了解最近很火的一款游戏，叫做ngn农场”

    文彩元双手接过名片，都还没看上面的内容呢，便连连点头，说道：“知道，知道，我每天都在玩。”

    “这款游戏就是属于我的，包括那款名为ngn的通讯软件，”安如松笑了笑，接着说道。

    文彩元的眼睛瞪大了两圈，沾着油的小嘴也微微张开。她一副萝莉脸，搭配上这样一幅表情，倒是颇有几分可爱的意味。“当然，我说这些可不是为了炫耀，我想说的重点在下面，”安如松又从名片夹里取出一张名片，递到文彩元的面前，接着说道，“因为看到我的公司前景不错，所以，之前有一个美国人找到了我，就是名片上这个人。”

    文彩元急忙低头去看名片，随后用很蹩脚的英文说道：“麦考利·奥利尔？”

    “对，这个人是gc基金的创办人，同时，也是美国德丰杰风险投资公司的合伙人，”安如松接着说道，“德丰杰这个名字你听说过吧？”

    文彩元的目光聚焦在名片上，闻言只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就是从这个人的口中，我得到了一些内部的消息，”安如松继续说道。

    “什么消息？”文彩元抬起头来，看着安如松问道。

    “麦考利告诉我，如今美国经济形势非常糟糕，尽管美联储做出了降息的举措，还联合欧洲、日本的央行联手出资救市，但这一轮经济危机依旧是避免不了的，”安如松再次将身子前倾，并压低声音，说道，“据他说，经合组织已经做出了预测，认为这次经济危机给全球带来的直接损失，不会少于4000亿美元。”

    文彩元眨眨眼睛，没有说话，对她来说，这些消息其实没有用处，毕竟她也不是宏观经济分析师。

    “当然，这些消息离咱们的生活很远，所以，看似与咱们没有什么关联，”安如松看出了对方的心态，他进一步说道，“但麦考利还告诉我一个消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最晚后天，日本的四大券商之一，大和证券，将会公布今年前三个季度的财务报告，它在这三个季度中的亏损，将高达593亿日元。”

    这回文彩元显然是有了精神头，因为韩国这边对日本的四大券商是比较关注的。

    “不仅是大和证券，稍后三菱日联和瑞穗都将发布财报，前者损失181亿日元，后者的损失则为1967亿美元，”安如松说道，“最重要的一环在于野村证券的财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野村证券的财报将会在11日当天发布，这份财报一经发布，当天，全球股市都将暴跌，而且是长期的，持续性的暴跌，对于全球的股民来说，这将是一场漫长的寒冬。”

    文彩元的眼珠来回转动，很明显，她开始在心里敲打小算盘了。

    毫无疑问，如果安如松所说的这些都是事实的话，那么她的确可以从中收获巨大的好处。

    最近这些年，韩国的经济发展迅猛，相应的，涉入股市并从中渔利的人也多了起来，早在去年的时候，财经类媒体就报道过，全韩国的活跃股票账户数已经突破了两千万，尽管活跃账户数并不代表着实际股民的人数，但两千万这个数量，相较于韩国不到5000万的总人口，已经是相当惊人的了。

    所以，对于一些普通的韩国人来说，告诉他们一些宏观经济层面的东西，他们可能不懂，也不会关注，但若是告诉他们具体某一天，股市将要崩溃，他们肯定是会关注的。

    关注的人多，就说明会有热点，而有热点，就会有影响力，这便是文彩元心中简单的逻辑。

    最重要的是，安如松所说的“预言”，并不是只有一条，而是可以细分为五条，毕竟他谈到了日本四大券商的财报，他说的是否可信，文彩元将有足够的时间去印证，而最有价值，最容易拿来运作的，则是最后那一条。

    在文彩元看来，她完全可以通过最先拿出财报的两个券商信息作为印证，如果真的能够证实安如松给的消息足够准确，那么，她就可以利用后面的三条信息，导演一场预言灵验的大戏，从而不仅可以抵消自己此次遇袭所引发的信众信仰危机，甚至还能进一步提高自己的声望。

    “如松哥，你确定你得到的这些消息都是准确的吗？”脑子里几乎是一瞬间便想好了对策，文彩元调整好面部表情，柔声问道。

    “呵呵，是不是准确，不是还可以印证吗？”安如松笑了笑，语气平淡的说道，“就像我说的，最晚后天，大和证券的财报就会公布，你只要稍加关注就好了，至于后面该怎么做，那就是彩元你自己的事情了。”

    语气一顿，他再次压低声音，说道：“这次的消息，就算是我赠送给彩元的了，但如果下次彩元还想从我这里得到消息的话，就需要多多少少的付出些什么了。”

    (本章完)
------------

146 真有财报？

    作为重生者，安如松对前世的记忆其实是相当有限的，有些事情只有到了遇上的时候，才会猛然想起来，而有些事情则是在不经意间，忽然就那么想起来了。

    就像是之前在运作苹果公司股票的时候，他对前世次贷危机时期的一些事情，就没有能够记起来。但时候在股票卖出之后，准确的说，是在获悉韩美研动用高倍杠杆，在苹果股票上大赚了一笔之后，他便忽然想起了前世次贷危机时的部分细节。比如说，野村证券在次贷危机后购买破产的雷曼公司的相关新闻，由此，又联想到了野村证券在次贷危机中蒙受巨大损失的事，最后，又由此想到了日本四大券商在次贷危机爆发前夜，最后一次公布年度财报的事情。

    类似这样的记忆，莫名其妙的就多了起来，也清晰了起来。原本，他还以为这些信息已经没用了，却没想到今天又给它们找到了一处用武之地。

    考虑到韩国的现实情况，安如松是真的挺想有一个能为自己服务的萨满大巫师的，而这位“显正大师”显然就很符合他的要求。

    当然，这也只是他布下的一手闲棋，将来能用自然是最好的，即便是不能用，他也没什么损失。关键一点是，如果对方真的能为他所用，那他这个重生者，还真能为凭借一己之力，将对方给扶植起来，甚至让她成为韩国首屈一指的大法师。

    这可不是安如松过分自信，而是他作为重生者，的确有这样的能力。

    在安如松看来，如果文彩元真的能够接受他的建议，好好利用起股市将要暴跌的这个消息，那么等到11月中旬，股市暴跌之后，恰好也是舆论因bbk诈骗案而对李民薄展开围剿的时候，在前世的记忆中，李民薄在这一阶段中，可没少吃苦头。

    大检察厅在他正式胜选总统之后，还在不依不饶的对他展开调查，偏偏身为总统的卢武铉还对大检察厅的调查大开红灯，一副铁了心要将案子查到底，誓要将李民薄送监狱的架势。安如松记得很清楚，在前世的那个阶段，中国国内的新闻也频繁的报道这件事，当时营造出的氛围，就是李民薄随时都有可能被检方带走似的。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韩国检方的调查始终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双方拉锯了两个多月，直到卢武铉下台，李民薄正式接任总统职务，检方也没有查出个子丑寅卯来。甚至在李民薄就任总统之后，检方还向李民薄这位总统申请了调查延时许可，希望能够将相关调查继续下去。

    呵呵，向李民薄总统申请调查延时许可，以便检方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来调查李民薄总统的问题，这种戏做的，真是假的不能再假了。结果可想而知，身为总统的李民薄，驳回了检方关于继续调查总统李民薄的申请，检方随后偃旗息鼓，彻底将整件事终结了。

    转过年来，检方调转枪口，开始针对已经卸任，并躲在峰下村养鸭子的原总统卢武铉展开调查，结果，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卢总统便跳崖自杀了。

    当然，这些事情现在离安如松还比较远，他只能凭借前世的记忆，了解个大概的情况，至于内中的隐情，他根本无从得知。

    实际上，他现在对所谓的内情也不怎么关注，他只知道一点，那就是从李民薄正式开始竞选总统，到他真正就任总统的这段时间里，韩国国内的舆论对他来说，其实是非常不利的，以至于他最后能顺利就任总统，都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之外。

    所以，在安如松看来，文彩元也可以在李民薄就任总统这件事上，进行一番操作，比如说，在李民薄遭受舆论围攻的时候，高调预言这位“鹰视狼顾”的家伙，有什么什么样的运道，最终必然可以就总统之类的。

    有这样的一番操作摆在前面，估计能吸引一大批怀有野心的家伙找上门来，寻求指点什么的，而到了那个时候，文彩元就有机会对安如松展开回报了。

    好吧，这些对于安如松来说，只不过是最好的期许罢了，事情是不是真的会按照他的预想去走，现在谁也说不好，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与文彩元的重会，不过是生活中一段不起眼的小插曲，就像之前所说的，对于这位“大师”，安如松虽然有所期许，但也谈不上寄予了多么深的厚望，这就是闲手布下的一步棋，能用上最好，用不上也无所谓。

    对于如今的安如松来说，最重要的一件事，还是紧盯着自己的ngn软件，顺便等着潜在的投资人找上门来。

    不过，安如松没有寄予厚望的事情，对于文彩元来说，却是另外一回事了，这女人不仅将安如松说的那五条信息记住了，而且还看得非常重，就在同安如松会面的随后两天里，她一直都在关注着财经方面的消息，她在等着大和证券的财报出来。一般的上市企业都是要定期发布财报的，而日本的四大券商自然也不例外。在与安如松会面之后，文彩元还专门在她的信众中，找了一个从事金融行当的资深人士做过咨询，结果人家告诉她，日本的四大券商没有发布季度财报的惯例，它们只发布年度财报，也就是一年发布一次财务报告。

    而这个年度财报，往年都是在1月份之后发布的，更具体的时间，应该是在1月底到2月初的这段时间里。至于现在，才刚刚是11月中上旬，日本这四大券商不可能选在这个时候发布财报，因为这份才爆发出来的话，算是什么时间点的财报呢？半年不是半年，一年不是一年的，难道还能是2007年前三个季度的财报？这完全打破惯例了嘛。

    说实话，在得到咨询结果的时候，文彩元的心都凉了半截，她只当自己是被安如松给涮了，如果不是心里还抱有一丝侥幸的话，如果不是在查证之后，确定安如松真的是ngn公司的会长的话，她恐怕都要直接将这个颇为帅气的男人当成骗子了。

    就这样，在煎熬中过了一天，在后面后的第三天，也就是安如松所说的“后天”，文彩元一大早就让手下的人买回来一堆财经方面的报纸，然后从中一份一份的找，一份一份的查，最终，她失望的得到了一个结果：当天的财经类报纸上，根本就没有刊登有关大和证券07年度财报的文章。

    不过即便是这样，她的心里也抱有一丝侥幸，她琢磨着，或许就是大和证券的财报出来的晚了一点，以至于各大报纸上来不及刊登这则新闻。

    于是，一整个上午，她都在盯着电视上新闻节目，巴望着能够看到相关的新闻突然插播进来。要知道，这条新闻的出现，不仅关乎着能不能证明帅哥安如松是否可信，还关乎着她自己的事业能不能有一个跃升。哪怕是站在自身的立场上，文彩元也巴望着安如松说的都是真事呢。

    但是很遗憾，一直到中午十二点，她也没有等到相关的新闻出现。

    于是，瑞草区瑞草洞的一处公寓内，在沙发上盘坐了一上午的“显正大师”，彻底愤怒了，她将手里的电视遥控器狠狠地砸在地上，而后趿拉上一双最多35码的大拖鞋，踢踏踢踏的去了洗手间。

    她在洗手间里洗了把脸，让自己好好地清醒一番，随后又踢踏踢踏的回到客厅，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犹豫了良久之后，才咬咬嘴唇，狠心拨出去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拨通，对面传来安如松的声音，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反正颇为吵闹，各种杂声很多。

    文彩元将手机送到耳边，正想将刚才构思的脏话一口气喷出去，就见始终开着的电视中，画面屏幕下方滚动出一行字，其中有大和证券的名字。

    心头一动，她急忙朝电视前面凑了两步，结果，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整个人险些滑倒在地，低头细看，却是之前被她摔在地上的电视机遥控器。

    等到文彩元再次抬起头来，朝着电视上看去的时候，下方滚动的字幕已经不知道过去多少了，此时正显示出来的，是一段消息，大概的内容是，大和证券向股东及投资者宣布，集团在今年前三个季度的亏损，主要集中与地产相关的投资领域内，为此，最后一个季度，以及明年全年，集团将调整投资策略等等等等。

    看着字幕最终消失，文彩元的心里跟有一百只猫在抓挠似的，痒痒的很。幸运的是，这种新闻字幕是滚动播出的，等了约莫三五分钟的样子，同一条字幕终于再次出现，这一次文彩元看的那叫一个仔细。

    正如安如松前天所说的那样，这是大和证券于今天上午发布的本年度财报，因为今年大和证券的盈利状况比较特殊，因此，财报被提前发布了，总结的只是本年前三个季度的营收情况。

    文彩元没有关注别的，她就关注了一个数字：大和证券宣布，今年的前三个季度，共亏损593亿日元，这个数字与安如松前天所说的一般无二。

    (本章完)
------------

147 首轮谈判

    当文彩元拨通安如松电话的时候，后者正在公司的会议室内与六名老外座谈，这些老外都来自于gc基金，而他们中负责带队的，便是安如松的“老朋友”麦考利。

    在加入了ngn农场这个项目之后，ngn软件的发展就像是插上了翅膀，而随着该软件的英文升级包正式在公司网页上提供下载之后，软件的申请者已经跳出了韩日两国的范畴，开始在东南亚地区出现了少量用户。

    目前，看好ngn公司的风投正在增加，这其中除了韩国的一些本土风投基金之外，还有来自日本的风投巨鳄，比如那位孙某人的软银集团，其所提出的第一轮报价，便是投资1500美元换取ngn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权。

    软银集团最近两年风头很劲，其下属的软银亚洲，先后投资了博康、盛大、橡果、铭万等等等等，每一次出手都是大手笔，令人侧目。

    不过软银集团的投资都是较为稳健的，一般只参与基础二期的投资，也就是某个公司或是某个项目的第二轮融资。在这个阶段里，融资的公司一般都拿出一定的成绩，看到了前景了，所以投资起来比较稳，风险不那么大。

    但基础二期的投资虽然稳健，但也存在弊端，那就是入场的条件比较苛刻，相比较那些风险高的风投，软银能够套到的利润自然也比较低，而软银的应对方式，就是拿出大钱来砸，用高额度的投资，来对冲进场晚所造成的低利润。

    所以，软银的投资就有一个显著的特点，那就是投资人舍得砸钱，只要谁的公司被它盯上了，那就等着收支票就行了。

    而在面对ngn公司的时候，情况似乎有些特殊了，毕竟ngn公司此前并没有经历过第一轮的融资，准确的说，就是ngn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接受任何形式的融资呢，公司的股权结构非常简单，就是安如松这个会长掌控着公司超过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股份。

    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仅仅通过了口头约定，还没有以法律文件的形式体现出来的股权池，这个股权池的股权占比在百分之五左右。

    最后，就是韩美妍个人投资占据了公司百分之一左右的股权，这部分股权划分，倒是有着比较完善的法律文件存在，毕竟当初韩美妍通过安如松向赵家兄弟支付买凶费用的时候，为了避免后期被人查账，才刻意同安如松签订了那么一份融资换股协议。

    但ngn虽然之前还没有进行过任何融资，但公司实际上已经是度过了基础一期的阶段了，突破了七百万的庞大注册用户量，以及由ngn农场游戏所带来的用户黏性，使得ngn公司已经向所有的潜在投资人，展示出了蓬勃的发展前景。

    这才是软银亚洲直接找上门来，并且第一次报价就给出1500万美元换取百分之二十股权这种条件的最直接原因。

    1500万美元换取百分之二十的股权，这就意味着在软银亚洲的眼里，ngn公司的市值已经被抬高到了7500万美元的基准上。

    这或许是软银亚洲为了吓阻竞争者，而直接使出来的抬价手段，又或许是那些小鬼子在打什么见不得人的算盘，但不管软银的真实目的是什么，现实就是，有了这份报价，安如松的身价就可以标到这么高了，哪怕只是暂时的。

    最重要的是，软银亚洲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低调，他们在开出了这份报价之后，立刻便对外宣布了相关消息，其总裁阎某人声称，ngn公司显然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作为一家专注于互联网领域投资的基金，软银很看好ngn未来的发展。

    软银亚洲的这一举措，把安如松弄的很被动，他似乎是在一夜之间就成为了某种程度上的名人，幸亏所谓的市值并不是真金白银，真正懂行的人，也能看出软银有炒作的嫌疑，否则的话，安如松还不知道会遇上多少麻烦呢。

    也正因为受到了这方面的影响，安如松迫不得已，将原本计划放到年底的一次全版本更新，拆分出了一部分，计划在11月中旬的时候，以一种版本测试的名义，添加到ngn个人空间中去。

    这次的版本测试，对于ngn公司来说，非常的重要，它甚至比ngn农场的上线还要重要。安如松有信心，只要这个测试版本上了线，肯定能吸引到那些真正具备战略眼光的风投公司，因为这次更新上线的内容，才是真正能够打造出软件用户粘度的东西。

    如果要用钱来衡量的话，那么在安如松前世的时候，它就能卖出10亿美元的高价了。

    估计是受了软银亚洲的影响，就在昨天，安如松还等着看大和证券发布财报的时候，麦考利的电话便打过来了，这位美国佬在电话中直接提出，希望能够与安如松就投融资的事，展开一次正式的会谈，gc基金将派代表前来参加。

    自从安如松通过迈克的关系，与麦考利结识以来，双方已经就投资ngn公司的事情，展开过两次非正式的会谈了。第一次的时候，麦考利象征性的开了个100万美元投资，换取ngn公司百分之二十股权的价格。随后不久，这个价码直接涨了十倍，提升到了1000万美元换取百分之二十股权。

    现在呢，有了软银集团公开出来的报价，麦考利肯定不能再拿1000万美元报价出来说事了，他得进一步提高价格才行。

    实际上，麦考利在对待ngn公司的态度上，也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如果他对ngn公司的重视度没有那么高的话，他就不会要求一次正式的会谈了，更何况，还是有gc基金相关代表参加的会谈。

    若是站在安如松个人的角度上，他当然更愿意接受来自德丰杰的投资，也就是接受麦考利的投资，这倒不是说他对软银集团有什么负面的看法，毕竟他现在就是一个商人，商人不讲究别的，就讲究一个追逐利润。

    如果软银给出的报价更高，安如松自然会选择软银，但若是软银与德丰杰的报价相同的话，那他铁定会选择后者的。

    为什么？

    因为在韩国这个非正常国家里，一个公司背后有来自美国的资本，其本身就相当于多了一层护身符。自打重生以来，安如松的灵魂深处就有一种不安全感，直到现在也是如此，所以，他迫切需要给自己的身上多加一些护身符，这就是他希望给ngn公司引入美方投资的最根本原因。

    与gc基金谈判团队会面的地方，就是公司三楼的小会议室，麦考利亲自带队的谈判团队中，一共有五个人，算上他自己就是六个。

    这六个人中，麦考利算是可以做最终决策的那个人，除了他之外，还有一名为他提供专业咨询的辅谈，一名法律顾问，一名负责财务问题的助手，一名处理技术问题的助手，以及一名备用的翻译。

    这是一个很完整，也很专业的谈判团队，由此也能看出麦考利对此次谈判的重视程度。

    至于ngn公司这一方，真正出席谈判的只有两个人，其中做决策的人自然就是安如松了，而另外一个人则是个老毛子，他不负责谈判，只是一名处理技术问题的助手，同时，也是在必要时候，向对方解答技术问题的人。

    别看安如松是一名重生者，但即便是在他前世的时候，也从没有参加过任何一场正式的商业谈判，所以，他在这方面完全就是个外行。

    不过，这倒是关系不大，因为他抓住了两个根本的条件：第一，他自己对ngn公司的首轮融资估值，第二，对公司经营权的绝对掌控。

    在第一个根本条件上，安如松自己对ngn公司做出的估值，要比软银集团给出的估值都高很多，不过，这个条件在本轮谈判中，应该不会成为关键点，也就是不会成为谈判双方主要纠缠的议题。

    安如松之所以有这么大的把握，就是因为他的手里有一个可以拿来说服麦考利的杀手锏，而这个杀手锏，就是他准备11月中旬更新上线的ngn个人空间新应用。

    安如松真正担心会影响到双方谈判进展的，其实是他准备开出的第二个根本性条件，而这个条件，就是他为了保障自身对ngn公司的绝对控制，而计划在后续融资乃至于企业上市过程中，在ngn公司的股权结构中，采取的同股不同权策略。

    以他与gc基金的合作来说，不管gc基金最终掏出多少钱，拿走了ngn公司多少的股权，这部分由gc公司所掌控的股权，也不享有ngn公司的表决权，或者说，其所享有的表决权比例很低。

    举个例子，当ngn公司发展壮大之后，安如松自己手里，可能只掌握着ngn公司百分之六的股份了，但根据他制订的同股不同权策略，这百分之五的股份，却拥有1:10的表决权，也就是拥有百分之六十的表决权。

    到了那个时候，即便是他已经失去了ngn公司第一大股东的地位，整个ngn公司的经营权，却依旧能够牢牢地掌握在他手里。

    (本章完)
------------

148 照片墙

    当然，要想在公司执行同股不同权的策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毕竟公司的所有者得首先取得投资者的认可才行，这一点尤其难为。

    毕竟投资者拿出来的是真金白银，他们或许不在乎公司的经营权，但肯定要考虑投资收益的，如果自己的投资连决策权都没有，又如何保证公司所有者在执行公司发展战略的过程中，能够保证股东，也就是投资者的利益？

    所以，对于如今的安如松来说，他要想在为ngn公司吸纳投资、加速发展的过程中，还能有效推动同股不同权的策略，以保证自己对ngn公司的绝对掌控，就必须做好两件事：

    第一，向投资者让利，比如说将他掌握的，拥有更高投票权的股份，定义为“原始股”，他的这部分股份，因为享受特殊的投票权，所以在分红、授让等方面，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限制。比如说分红要靠后，想要出售的时候，也需要靠后。

    至于投资人们掌握的股份，则被定义为“分红股”，这部分股份虽然在话语权上较弱，但却可以优先参与公司分红，同时，也可以按照投资人个人的意愿，对外出售或是转让。

    这样一来，就形成了一种局面，如果公司经营不善的话，亏钱也是安如松这个决策者亏的最多，如果公司股票下跌，前景不妙的话，投资人们可以随时抛售股票，提桶跑路，而安如松则是要等到最后才能跑的那个。

    有了这样的约定，安如松同投资人之间，才能建立起一种基于利益层面的互信，毕竟投资人投资ngn公司，只是为了来获取利益的，而不是为了买下他的公司。

    第二，安如松必须向投资证明自己的能力，或者说，证明他为公司制订的发展方向，是切实可行的，是具备远大前景的。说白了，就是告诉投资者，他安如松才是最适合ngn公司会长职务的那个人。

    而要实现这个目标，安如松就需要一份ppt了，他需要向投资人展示他在未来一段时间内的推进计划。

    安如松前世的时候就是个程序员，但程序员不一定会做ppt，这里所谓的“会做”，不是说会不会用ppt这个软件，而是能不能做出一个精美酷炫的ppt。

    安如松缺乏审美因子、艺术细胞，所以他做出来的ppt，只能用简陋来形容，因此，他今天在与麦考利谈判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准备ppt，他准备临场发挥。

    会议室内，谈判双方从谈判伊始就陷入了僵局，因为安如松将执行同股不同权策略，作为了开启谈判的首要限制条件，也就是说，如果gc基金不接受他对ngn公司的绝对掌控，这个谈判都没必要开始了。

    文彩元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之所以听到电话另一头非常的吵闹，就是因为麦考利带来的谈判团队都炸锅了。

    同股不同权的策略，在当今的上市企业中并不罕见，但真正能够执行这一策略的公司，都是那些相当成功，且前景被普遍看好的所谓独角兽公司，而ngn公司，老实说，尽管它的前景也被风投界所看好，但还不至于好到那种程度。

    关键点在于什么？很简单，就在于各个风投机构做出的行业评估中，ngn的迅猛发展势头，被认为是不可持续的。

    尽管ngn农场目前很火爆，对ngn软件的发展也有明显的拉动效应，但类似ngn农场这种相对简单的网页类游戏，其更新迭代的速度非常快，而ngn软件仅仅凭借这样一款有些累积起来的海量用户，其粘性相对来说也是比较弱的。

    一旦有另外一款火爆的游戏杀出，吸引了ngn农场的玩家，ngn软件的热度自然也就被拉走了。

    说白了，就是风投圈的大量投资人认为，在当前国际上存在n多款即时通讯软件的情况下，ngn软件要想真正的杀出重围，还欠缺具备自身特色的引流点，在这个“点”出现之前，大规模投资ngn公司，还是有着太大的风险。

    所以，谈判实际是卡在了安如松必须拿出来的第二个条件上——他必须证明他为公司制订的发展方向，是切实可行的，是具备远大前景的。

    会议室的长桌右侧，仅仅带着一位老毛子助手的安如松，显得有些势单力孤，在他的对面，是一字排开坐着的六个金发碧眼的美国佬，局中偏左的麦考利，脸上也带着明显的不满。

    今天，麦考利是带着真正的诚意过来的，他甚至考虑到了将ngn公司的估值提升到1亿美元，换句话说，gc基金今天的谈判上限，就是以2000万美元的投资，换取ngn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这个条件已经足够优厚了，毕竟安如松的这个ngn公司才成立多久？要知道当初的脸书在上线之后，其估值都没有膨胀的这么快，人家好歹也是发展了一年之后，才开始直接原地起飞的。不要说什么脸书有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毕竟ngn软件的竞争对手更多，而且它的竞争对手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实力雄厚的存在。结果呢，麦考利带着充足的信心与诚意，欢欢喜喜的带队过来，而安如松拿来欢迎他的，却是一个完全不公平的前置条款，这家伙像是个暴君一样，想要完全垄断ngn公司的决策权。

    “安，”朝自己的谈判伙伴们摆摆手，示意大家都安静下来，麦考利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对安如松说道，“或许，你应该先听听我们开出的报价，然后再考虑这个同股不同权的问题。”

    在他对面，安如松脸上的笑容不减，他看了看对面这几个想要发飙的美国佬，语气平静地说道：“麦考利，同股不同权的问题可以稍后再谈，但报价的问题同样也可以稍后再谈，我的想法是，如果咱们的谈判想要继续下去，你不妨先听我谈一谈近期ngn将会上线的一个新功能。”

    语气一顿，他加重语气说道：“相信我，这是一个简单但却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新功能。”

    麦考利扭头看看坐在左右的谈判助手，最后摊摊手，用无可奈何的口吻对安如松说道：“那就展示一下吧。”

    他说的是英语，就是简单的两个词：“show it，”如此简单的回应，说明他对安如松所说的“划时代意义”的新功能，其实并不感兴趣，他也不相信这种说法。

    “没有问题，但，麦考利，咱们虽然是朋友，但该走的必须要程序还是得走一下的，”安如松将手边的一份文件递过去，说道，“在我做相应的展示之前，你需要想签一份保密协议，同时，我还要请伱的谈判助手暂时离开这里，到旁边的休息室去放松一下。”

    他说的也是英语，剩余的几名美国佬自然能听明白。因此，听他说这里要“清场”，几位美国佬都非常的不满，会议室里一时间又变的喧闹起来。

    这些美国佬都是白人，他们对有色人种原本就缺乏尊重，更何况安如松还是个韩国人，严格意义上讲，韩国人就是末等美国公民，他们自然更不需要去尊重了。如果不是因为麦考利是此次谈判的带队，这些家伙恐怕早就骂上大街了。

    麦考利皱眉盯着他，沉吟良久之后，才摇头说道：“安，希望你向我展示的所谓新功能，的确像你说的那般非同一般，否则的话，今天的谈判将是一次彻底失败的谈判。”

    话说完，他将那份保密文件拿过去，仔细的看了一遍之后，在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随后，他同自己的团队小声商议了几句，将剩余的几个人劝离了会议室。

    等到几名美国佬都退出会议室之后，安如松才对身边的老毛子助手点点头，后者从沉默的状态中激活，他拿出一部手机，对着麦考利咔嚓照了一张照片。

    麦考利疑惑地看着安如松，摊了摊手，那意思是问他在干什么。

    安如松没有直接回答，他看着老毛子助手将手机连到投屏上，这才说道：“麦考利，接下来，请允许我向你展示ngn个人空间，将在月中更新后上线的新功能，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做‘照片墙’。”

    “顾名思义，它的作用，就是允许ngn软件的用户，将自己用手机拍摄下来的照片，上传到个人空间，通过简单的上传、修饰、发布，三个步骤，与互联网上的所有用户分享自己的美照，并通过这种展示，来结交新朋友，建立广泛的、不受地域限制的社交圈子。”

    “这就是一个改良版的论坛，”麦考利双臂抱胸，对安如松的说法不以为然。

    安如松也不辩解，他朝着投屏做了个手势，示意麦考利自己看。

    此时，老毛子助手已经打开了一个ngn软件的个人空间，从中找到了名为“照片墙”的应用，他又从手机中调出刚才替麦考利拍的那张照片。

    助手的手机是一款新的诺基亚n93i，这款手机的照相功能已经很强大了，采用了320万像素的蔡司镜头，但说实话，它拍出来的照片也就那样，与美感毫不搭界。

    (本章完)
------------

149 滤镜

    麦考利坐在自己的座椅上，有些不耐烦地看着老毛子摆弄自己的照片，此时此刻他心里想的是，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将拍的如此糟糕的一张照片，上传到自己的个人空间内的，那不是分享美好时刻，而是在为别人提供嘲笑自己的素材。

    想想也是，别说如今的手机照相功能，还没办法与真正照相机拍出来的照片相比，即便是那些摄影师拍出来的照片，如果不经过修饰的话，看着的效果也大都不怎么地。

    也正因为如此，那款名为ps的软件，才会在摄影师的圈子里大行其道，因为人们给自己拍照需要的效果是“美”，而不是真实，毕竟没有谁给自己拍照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要拿着这张照片去夺个普利策奖。

    但问题是，ps这两个字母说起来很容易，可要想熟练地使用它，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了，放在全世界范围内，真正能够使用ps软件的人又有多少？

    所以，且不管安如松提出的这个“照片墙”应用，有没有前景，单单说一个照片取材的问题，恐怕就会将大部分使用者给劝退了。

    “安，你”麦考利感觉自己的耐心已经要被耗尽了，他单手撑住下巴，用另一只手比划了一个不明意义的手势，说道。

    就在他这句话刚刚说出口的时候，就见投屏的大屏幕上，毛子助手点开了某种应用，此时，照片的下方跳出来一条轨迹。在这条轨迹的上方，包含了多个选择块，有什么amaro、rise、x-proll、valencia等等等等。

    随着助手选中了amaro这个选择块之后，屏幕上的照片突然就发生了变化，毛考利只感觉照片中原本生硬死板的自己，似乎在一瞬间便活了起来，不仅周围的光线明亮了许多，照片中自己的肌肤也变的颜色丰富起来。

    “whats”麦考利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他伸手指着投屏屏幕，一句脏话险些脱口而出。

    不怪他感觉震惊，实在是这一幕太令人感觉不可思议了。

    这可是2007年，并不是后世那种手机拍照都能各种美颜的时代。就像之前所说的，这个时候大行其道的还是ps呢，修图、修照片这种活的专业程度比较高，并不是普通人能够玩得转的，而此时此刻，就在这台电脑上，就在那个毛子助手的操作下，将那一张平平无奇的照片，转化为色彩鲜艳、光亮度较高，且看上去很专业的照片，竟然只需要按一个键。

    这意味着什么？毫无疑问，且不说别的，仅仅就这一个简单的，傻瓜式的操作，就意味着普通人也可以将一张平平常常的照片，修整为精美的艺术照了。

    “麦考利，就像你看到的，”安如松将对方脸上的震惊尽收眼底，说话的时候，自然底气愈发的充足，他身体后仰，将自己的后背依靠进松软的椅背里，语气平静的说道，“这就是我们ngn在照片墙这个版块中引入的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新功能，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做滤镜，是的，就是photoshop中所采用的那个滤镜。”

    语气一顿，他指了指投屏中的那张照片，接着说道：“眼前这个amaro滤镜，只是照片墙板块中所引入的滤镜效果之一，它适用于调整那些光线较暗的照片，通过它，任何一位摄影入门者，甚至是没有任何摄影经验的普通人，都可以将一张黯淡无光的照片，修饰成这种光暗对比强烈，具有一定艺术氛围的精彩照片。”

    将鼠标从毛子助手那里接过来，安如松开始利用麦考利的照片为素材，逐一演示照片墙版块中所集成的七种滤镜效果，并一边介绍每一种滤镜的名字，一边介绍其所能实现的效果。

    “目前，我们ngn已经开发成功了7种特定的滤镜效果，另外，还有24中滤镜效果正在紧张的研发当中，”最后，安如松才总结道，“我们想要实现的最终效果，就是帮助每一位普通用户，只需要利用自己的手机，就能升级为精通各种特效的老练摄影师。”

    “等等！”听他这么说，毛考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猛然转过头，目光死死的盯着安如松，问道，“你说，只需要利用自己的手机？每一位普通用户？！”

    “是的，伱没有听错，麦考利，我的意思就是这样，每一位普通用户，只需要利用手机，”安如松笑了，他点点头，说道，“我知道风投界对ngn的评价是什么，我们在pc端的起步太晚了，在全球范围内，同类的竞争对手太多，而单单凭借着日韩两块市场，我们的发展前景有限。但”眨眼一笑，他转口说道：“谁说ngn的未来将会集中在pc端呢？我始终认为，未来的移动端，才是一片真正的蓝海，ngn所瞄准的市场，始终都在移动端领域，我们将优先抢占移动端的市场，然后再反向包围pc端的市场，这才是ngn想要走的那条路。”

    “我的计划是，在11月中旬，正式在ngn个人空间中，上线照片墙版块，推出试用版的滤镜功能，”安如松点上一支烟，吸了一口后，说道，“随后，以一个合理的价格引入融资，再寻求与苹果、谷歌的合作，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出能够与苹果、安卓兼容的移动端应用。在不久的将来，ngn在移动端的口号，就是帮助人们随时随地、高质量的记录自己的生活。”

    由于还没有同麦考利签订任何形式的协议，因此，安如松对自己的商业计划陈述非常简略，但即便如此，麦考利依旧从中听出了一个相当宏伟的计划，毫无疑问，如果安如松的计划真的能够稳步实现的话，那么ngn将在未来很短暂的时间内，便迅速成长为一个类似脸书般的庞然大物。

    为什么这么说？

    答案很简单，因为安如松已经为ngn公司提出了一个可以正儿八经拿出来炒作的概念：“随时随地、高质量的记录自己的生活。”

    不要小瞧这么一个看似普通的概念，互联网公司在起步阶段，卖的就是概念，有概念就有流量，就有用户，就有未来，就有投资。而ngn公司所提出的这个概念，用麦考利的眼光来看，在年轻人群体中，将会有着巨大的吸引力和凝聚力。

    年轻人崇尚个性，乐于表现自己，展示自己，而一个可以为自己的照片添加各种滤镜效果，使得一张普普通通的照片，轻而易举的转变为美照的应用，相信对绝大部分年轻人来说，都是有着致命吸引力的。

    最重要的是，依托着ngn软件，这个照片墙将不仅仅是一个年轻人用来展示自己的留言板、论坛，还将是一个可以用来构建自己社交圈的交友工具。

    再往深处考虑的话，麦考利甚至能够预见到，在未来的某个时候，当ngn发展的规模足够庞大，用户基数足够厚实的时候，它还将成为一个功能更加齐全的“脸书”，因为在那个照片墙上，某些特定的用户，就像那些外形姣好的用户，或许能吸引到数以百万计的粉丝，而这些粉丝在特定的条件下，是可以变现的。

    这.

    总而言之，未来的ngn所能拥有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多了，而更多的可能性，就意味着更大的风险，以及更广阔的前景。

    “安，你现在需要的，不仅仅是一笔融资，你更需要一个能够为你打通发展道路的合作伙伴，”在考虑清楚了ngn，准确的说，是在考虑清楚了安如松的野心之后，麦考利苦笑一声，他揉了揉鬓角，说道。

    “没错，”安如松将鼠标交给助手，随后将手里的烟头掐灭掉，这才微笑着说道，“所以，麦考利，如果你只是用gc基金负责人的身份来与谈判的话，我想咱们没什么可谈的，因为你给不了我真正需要的东西。我需要你用德丰杰合伙人的身份来和我谈，而且，谈判的前提，是我必须保有对整个ngn公司绝对的经营权，为此，我可以在分红股权上做出更多的让步。”

    gc基金是德丰杰旗下的一家子公司，两者虽然是一体，但性质总归不同，德丰杰所具备的能量，可不是gc基金可以比拟的，而安如松所需要的，就是德丰杰的融资背景，只有得到了来自德丰杰的支持，他才等于是真正的站稳脚跟。

    “让我来猜猜看，”麦考利将双手交叠，平摊在面前的桌面上，笑道，“你需要将ngn软件迅速推向国际，所以，你需要一大笔融资；其次，你需要有人帮你牵线，实现与苹果公司的合作；最后，你还需要尽快加入到谷歌所创办的那个移动端联盟中去，以便在将来的安卓系统推广中，获得一个android market的前排销售位。”

    (本章完)
------------

150 更多

    所谓的“android market”，其实就是后世鼎鼎大名的谷歌商店，它是一个被集成到安卓系统中的应用下载商店，这个东西将随着安卓系统的迅猛发展，而迅速发展壮大，未来的谷歌有很大一部分盈利，就是依托着这个应用。

    如今的谷歌，其实已经提出了android market的概念，但它的最终上线，还要等到明年，等到第一款真正的采用谷歌系统的手机面世之后，才会真正的推送到全球手机用户的面前。

    本月的早些时候，谷歌搞移动应用联盟，其中用来吸引合作者的一个项目，就是android market项目，谷歌的承诺，就是加入联盟的合作者将在android market的应用程序列表中，获得一个较为靠前的位置。

    对于安如松来说，如果他想迅速完成ngn软件在移动端的布局，那么就必须打通ngn软件与苹果系统、安卓系统的兼容问题。

    在安卓系统中，由于安卓系统本身是开源的，所以，安如松的要求就是在android market的应用列表中，获得一个靠前的推送位，以便能够更加迅速的吸引用户。

    而在苹果系统中，他则需要打通ngn进入苹果系统的通道，也就是通过某种渠道，与苹果公司达成合作，至少要让ngn软件进入苹果商店的下载列表中。

    而要想实现这两点，仅仅依靠ngn自身的能力，显然是做不到的，所以，他需要有来自投资方的鼎力支持。

    实事求是的说，德丰杰风险投资在全球范围内，算不上顶级的风投公司，相对比而言，比它实力更强，背景更雄厚的投资公司还有很多，比如说先锋，比如说红杉，比如说idg什么的。但问题在于，安如松现在可以接触到的，并且可以稍微信任一些的，也就是一个德丰杰了。

    麦考利显然也是看出了这一点，所以，他现在的态度表现的比较轻松，因为他已经确定了一点，那就是由安如松所领导的ngn，必然是一个非常好的投资项目，这个目前还不显山不露水的初创公司，有成为独角兽的绝佳潜力。

    同时，他也意识到，这个项目的确不适合由gc基金来投，德丰杰才是更好的选择。

    其实，不要单纯的将风投公司视为吸血鬼，至少在投资的早期，风投公司真正在乎的并不是从投资项目中赚到多少钱，也不是想着尽可能压缩投资成本，他们真正看重的是投资项目的发展前景。

    就像安如松的ngn公司，如果风投公司对它的估值是1亿美元，那么安如松若是想以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换取6000万美元的投资，风投公司肯定不会接受，他们会讨价还价一番，尽可能压缩投资。

    但是反过来，如果风投公司做出的是同样的估值，但安如松却只要求百分之五十的股权，换取4000万美元的投资，风投公司也不会同意，他们会担心这些钱不够用，从而最终影响到项目的后续发展。

    总之，在公司起步发展的阶段里，风投公司基本不会跳出来捣乱的，他们真正搞事情的时候，是在经营者的理念与他们的利益产生分歧的时候，或者说，他们在其它方向上看到更大潜在利润的时候，到了这种时候，才是风投机构开始搞小动作的时候呢。

    “没错，麦考利，你说的这些，正是我所需要的，”在麦考利说出这一番话之后，安如松诚恳的说道，这没什么好隐瞒的，因为如果后续的谈判需要继续的话，这些需求他都得在对方的面前摆出来。

    “坦率的说，你的想法的确具有划时代的意义，我的朋友，”麦考利说道，“我也承认，从ngn未来发展的角度来考量，gc基金不是一个很合适的投资者，德丰杰才是。但你需要明白，我只是德丰杰的合伙人之一，而且，并不是话语权很重的一位合伙人，有关ngn的融资计划，我需要拿到总公司的决策者会议上去讨论。”

    “噢，我的天呐，我必须让我的秘书订一张最近去往纽约的飞机票，”麦考利站起身，有些兴奋，又有些烦躁的挥挥手，说道，“安，伱让我不得不立刻回一趟美国，然后去说服总公司那些该死的家伙们，我讨厌那些家伙，这就是我来韩国的原因。”

    “至少，我为你提供了一个光明的投资前景，”安如松摊摊手，微笑着说道。

    麦考利没有再说话，他隔着桌子朝安如松伸出手。

    明白对方的意思，安如松也站起身，同这个美国佬用力的握了握手。

    “给我三天时间，最多五天，”麦考利紧紧握着他的手，说道，“我会为你带回一份足以让你感觉满意的case，如果总公司的那些家伙们不同意，我还可以为你找到别的投资人，相信我，我能兑现这份承诺。”

    “麦考利，我可以给你五天时间，甚至是一周时间，”安如松说道，“但11月中旬，也就是11月15号之前，ngn软件的更新将会如期推进，照片墙的相关应用，将会推送上线。并非是我过度自信，但我有理由相信，到了那个时候，你将会多出很多的竞争者。”

    麦考利哈哈笑了一声，再没说什么，而是直接走向会议室的门口。

    “我等你的好消息，麦考利，”当对方走到门口的时候，安如松大声说了一句。麦考利脚步不停，他人已经走出了办公室的房门，却将左手伸回来，朝着安如松的位置竖起了中指。

    安如松也不介意，他摇头笑了笑，回头看向自己的手机。

    之前文彩元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看到了，不仅看到了，还接听了，但奇怪的是，电话接通之后，对面却什么声音都没有。

    当时，安如松并没有在意，现在，他又瞅了瞅手机，见对方没有再打过来，便以为文彩元只是不小心拨错了号码，就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如今的他，根本没有那么多精力去考虑文彩元的事情，他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公司身上，因为今后一段时间，对于ngn公司来说，将是发展的关键期。

    是的，安如松这次拿出来的新应用，其实就是前世鼎鼎大名的“ins”，也就是instagram。

    在安如松前世的那个世界中，instagram从2010年10月份正式上线，到1年以后，其活跃用户的总数，已经超过了5000万，最重要的是，在那个时候，instagram这个应用程序，还只能在苹果系统上使用，换句话说，这5000万的活跃用户都是苹果手机的使用者。

    而在2011年，全球的苹果手机用户才有多少？

    “捕捉和分享世界的精彩瞬间，”这个口号在那个年月里，带给人们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在2012年，脸书收购instagram的时候，这个才刚刚上线不到两年的应用，便卖出了10亿美元的高价。

    关键是，在当时投资市场上，人们还普遍认为这个价格卖低了，脸书赚到了大便宜。

    如今，重生到这个世界，安如松抢在凯文·斯特罗姆之前，将instagram搞了出来，老实说，在今时今日，他也不好判断自己将来能做到什么地步，但不管怎么说，他的起点都要比斯特罗姆更高，且拥有更加优越的条件，毕竟，他等于是站在斯特罗姆的肩膀上做同一件事的。

    斯特罗姆能够用551天的时间，凭借一个从零开始，仅仅支持苹果系统的instagram，收获10亿美元，安如松觉得，自己至少不应该比人家差才对。

    带着一种踌躇满志的情绪，安如松将会议室的长桌交给毛子助手去收拾，自己则起身走出会议室。

    走廊不远处，穿着一件浅蓝色小西装的姜秀媛，正快步朝这边走过来，小妮子带着一抹浅浅的微笑，远远朝他摆了摆手。

    刚刚完成一场谈判的安如松，心头有些微热，他正想朝着对方迎上去，还没来及揣进口袋的手机，却先一步响了起来。

    下意识的停住脚步，安如松朝手机上看了看。

    电话是韩美妍打过来的，安如松犹豫了一下，紧接着便接通了电话。

    “哈哈，亲爱的，”电话才接通，韩美妍的声音便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她的语调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经济日报》上登的那条消息是真的吗？那个什么软银亚洲真的给你那个公司估值7500万美元？”

    安如松翻了个白眼，将手机换到另一只手里，说道：“怎么，你准备把你那点股份卖掉？如果那样的话，我可以给你75万美元，把它们全都买回来。”

    “我为什么要把它们卖掉？”韩美妍毫不犹豫的说道，“看好你的可不仅仅是那些日本人，我当然也看好你。”

    语气一顿，她又哈哈大笑着补充了一句：“更何况，这钱可是我替老天惩罚柳太明而赚到的，它是有纪念意义的，我感觉把它留在你那里，我将能得到更多。”

    (本章完)
------------

151 文启河

    安如松微微摇头，有时候他都不得不承认，韩美妍这女人不仅有手腕、有魄力，而且运气也非常好，她这样的女人，就属于那种被上帝专宠着的。

    “今天中午来圣心医院吧，”听到安如松这边没有说话，韩美妍将声音降低了几分，她用一种带着明显媚意的腔调说道，“我为你办个庆祝午餐怎么样？”

    “没时间，”安如松毫不犹豫的说道，他知道这两天韩美妍家亲戚来了，所以没了继续造访的兴趣。

    “真的没时间？”韩美妍吃吃笑道，“我昨天可是专门从护士那里要了一些医用清洗液，今天中午准备用在美娜.嗯，还有我自己的身上哦。”

    “s货！”安如松心中暗骂一句，但脑子里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同样的游戏，他过去已经在韩美妍的身上体验过了，但裴美娜对他来说，却绝对是一种完全新鲜的体验。

    男人嘛，总是喜欢体验新鲜感的，更何况还是一个渣男。

    就在这时，姜秀媛也走到了近前，她看到安如松在打电话，便懂事的停在了几步外。

    “今天真的去不了，”经过了一番艰难的思想斗争，安如松最终还是守住了自己有点的那点节操，他干咳一声，说道，“我刚刚结束了跟gc基金那些美国佬的谈判，终于是要陪他们吃顿饭的。”

    这谎话，说的真是一点都不带犹豫的，重点是，韩美妍知道他今天有谈判，也知道gc基金的存在。

    其实，安如松今天之所以不去圣心医院，是因为他之前已经答应了姜秀媛一起吃午餐的。男人嘛，可以对女人撒谎，但绝对不能对女人失信，毕竟撒谎女人不知道，可失信人家却是知道的。

    “那好吧，”果然，韩美妍没有再纠缠他，而是转口说道，“那就明天中不，明天中午不行，明天中午我要去跟柳太和那家伙签协议，免得夜长梦多。”

    沉默片刻，她才说道：“那就明天晚上，明天晚上去清潭洞。”

    “好好好，”安如松胡乱应承下来。

    “那可是说好了，你到时候别不出现，”韩美妍说道。

    “知道啦，”安如松应了一句，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是孙会长吗？”见他挂断了电话，姜秀媛才小翼的凑上来，问道。

    “昂，是，”安如松将手机揣进口袋里，一边伸手摸着额头，一边说道，“她想让我中午过去吃饭，不过，我已经推掉了。”

    说着，他上前一步，伸手揽住姜秀媛的小腰。

    小姑娘脸上的表情挺复杂，有几分忐忑，又有几分开心，就像是背着自己的老板娘勾引老板似的。

    “说吧，今天中午想吃什么，”一边揽着小姑娘往前走，安如松一边大气的说道，“今天如松哥高兴，你想吃什么都行。”

    “可我已经叫了外送，”姜秀媛支支吾吾的说道，“要了两份校村炸鸡，还要了一些鱼饼和年糕，咱们可以在我的宿舍里吃。”

    “哦~~~”安如松做出恍然大悟的架势，随后压低声音，笑道，“在伱的宿舍里吃，那你究竟是想吃校村炸鸡呢，还是想吃如松哥的”

    姜秀媛显然知道他想说什么，因此，还没等他把话说完，便一把将他推开，自顾自的快步走了。

    看着小姑娘窈窕的背影逃到楼梯处，而后直接拐下了楼，安如松心头火热，忙不迭的追了上去。

    就在安如松追着姜秀媛去往二楼职员宿舍区的时候，麻浦区上岩山路的一栋七层大楼内，拎着公文包的文启河步履匆匆的走出一楼电梯间。

    当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他看到门外等候着的两名年轻人。

    今年的文启河已经年过五旬了，而电梯间门外的两个年轻人，看着岁数最大的，也不过是年近三十的样子，从年龄上来说，两个年轻人只能算是他的后辈。

    可即便是这样，文启河也是第一时间退到一边，恭恭敬敬的给两个年轻人鞠躬行礼。

    两个年轻人对他毫无尊重可言，面对前辈的行礼，他们竟然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随后便直接走进电梯间。

    等到两个年轻人进了电梯，文启河才走出电梯门，随后，他又转过身，低头鞠躬，等到电梯门关上之后，才起身继续往大楼外走。

    从大楼的前门走出去，文启河来到路边，他在去往街道对面的停车位时，扭头朝刚才的大楼看了一眼。那栋大楼已经很有年头了，就像文启河的年纪一样，不，应该说比他还要年长。

    这栋大楼曾经辉煌过，它是韩国最早也是曾经水平最高的民营电台——“东洋广播公司”的所在地，而文启河就是在这家电视台最辉煌的时候，加入进来的，到目前为止，已经有超过三十年的时间了。

    当初加入这家电视台的时候，文启河还是个热血青年，原本应该有着很光明的前途，但很可惜，他进入电视台后不久，整个电视台就因为所谓的“yan论统废合”运动，而被直接封掉了，且这一封就是将近三十年。

    这一场运动，废掉的可不仅仅是一批电视台、报纸、电台，还包括了一大批的相关从业者，就像文启河这样的，于是，过去这三十多年里，他基本就被废掉了，生活的来源就是帮着跳大神的侄女装神弄鬼。

    就在前不久，外边有好消息传出来，据说东洋广播很有可能会在明年重新开播，而且，它的新东家将会是大名鼎鼎的《中央日报》，到了那个时候，曾经的“tbc”电视台，也将整合为全新的“jtbc”电视台。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文启河便巴巴的找上门来，希望能够在重新复活的“jtbc”电视台，将自己也给复活一下。

    但是很可惜，他把这栋大楼当成了自己理想中的“天国”，但有望重新复活的“天国”中，却已经没有了他的位置。今天，已经是他来的第三趟了，别说找到他曾经的位置了，筹备复台的那些大人物，甚至连见他一面的意思都没有。

    这里终归已经不是他曾经熟悉的那个“tbc”电视台了。

    回到自己停车的地方，文启河在上车之前，又回头朝那栋大楼看了一眼，不知为什么，第一次过来的时候，他感觉这栋楼挺熟悉的，但是到了今天，他却又觉得那栋楼无比的陌生。

    莫名的叹息一声，他开门上车，随后驱车直奔瑞草洞。刚刚侄女给他打电话呢，让他回去商量大事，既然这里不肯给他一个回归的机会，那他就还是回去做自己的骗子好了。

    其实，做骗子要比做新闻人赚钱的多。

    文启河的侄女正是拥有“显正大师”身份的文彩元，一个萨满大师可以养活一个团队的说法，可不是开玩笑的，这些年里，文启河就是依靠着这个侄女活下来的，而且他活的还挺滋润的。

    开车赶到侄女的住所，文启河进门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兄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而身材娇小的侄女，则蜷缩在对面的沙发上，盯着面前的一部手机发呆。

    “这是怎么啦？”文启河将来时买的一兜桔子，拎到客厅中央的茶几上，看了一眼闷头抽烟的兄长，又看了看沉默不语的侄女，笑着问道。

    在他看来，应该是兄长和侄女闹矛盾了，自从长嫂过世之后，这对父女就没少闹矛盾，他都习惯了。

    兄长没有说话，他将一个小本子放在茶几上，而后用一只手按着，轻轻推到文启河的面前。

    “这是什么？”文启河将本子拿起来，抽了抽上面的内容。

    本子上写着几行字，看笔迹，显然是属于侄女的。

    文启河瞅了瞅字迹的内容，笑道：“怎么，彩元也关心起证券来了，大和证券今天上午发的财报，我在广播上的听到了，亏损不算太严重，如”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已经打了霜的眉毛皱成一团，片刻后，他才问道：“日本四家券商的财报都出来了，我怎么不知道？”

    “不对！”这话说完的时候，他已经看到了最后一行，那里分明记录着，野村证券财报发布后，全球股市将暴跌。

    “这是什么？”文启河抬起头，看看自己的兄长，又看看另一边的侄女，愕然问道。

    见两人谁都不说话，他又说了一句：“别告诉我这是彩元做出的预言，那一点都不好笑。”

    “叔叔，这是别人告诉我的内幕消息，”文彩元终于开口了，她说道，“他说我可以把这些消息，当做是预言。”

    “内幕消息？”文启河失笑，他觉得这种说法的滑稽程度，与承认侄女真能预言没啥区别。

    “你来告诉我，谁能得到这样的内容消息？”文启河反问道，“这种骗”

    “我记录的这些消息，是他在前天告诉我的，”不等他把话说完，文彩元已经抢先说道，“包括大和证券将会在今天发布财报的消息，以及大和证券亏损的具体数据。”

    文启河愣住了，片刻后，他咽了咽口水，说道：“593亿日元？”

    “是的，593亿日元，”文彩元点头确定道，“就是这个数字，我记得很清楚。”

    (本章完)
------------

152 是叔不是爹

    “他叫什么，你告诉我，这个向你透露内幕消息的人，他叫什么名字？”沉默了一会儿，文启河问道。

    文彩元没有说话，她将面前茶几上的一张名片拿起来，递到叔叔的面前，这是之前安如松给她的名片。

    文启河将名片接过去，看了看上面的内容，眉头紧皱，似乎是在思索。片刻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匆匆将自己的公文包拿过来，打开拉链，从中取出一份报纸，又掏出一副镜戴上。

    “安如松安如松.ngnngn”一边翻找着报纸，文启河一边在嘴里念叨着。

    片刻后，他锁定了报纸上的一条报道，先是将报纸挪远了一些，盯着仔细瞅了瞅，半晌后，才长出一口气，说道：“也许.也许他真的没有骗你。”

    “怎么啦，启河？”文彩元的父亲之前一直都没怎么说话，这会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文启河看了自己的哥哥一眼，没有说话，直接将报纸递了过去。结果，旁边的文彩元却是先一步将报纸抢了过去。

    “7500万？美元！”匆匆将报纸上的那条新闻看了一遍，文彩元轻声惊呼道，“软银亚洲的估值？是日本的那个软银吗？”

    文启河将报纸拿过来，再次递给自己的哥哥，随后才点头说道：“是，准确的说，是日本那个软银的旗下公司，但性质是一样的。”

    文彩元抿住嘴唇，巴掌大的小脸上，表情变幻不定。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向伱透露这些消息？”文启河蹙眉问道。

    “他说我们可以合作，”文彩元似乎有些走神，她心不在焉的说道。

    “怎么合作？”文启河追问道。

    文彩元摇摇头，之前她对安如松心存怀疑，对方显然也没有打算跟她深入交谈：“他说，我可以好好利用这些信息，摆脱这次遇袭所带来的麻烦。至于进一步的合作，他说等我足够信任他之后再谈。”

    文启河再次陷入沉默，约莫半分钟之后，他才接着问道：“你是怎么考虑的？”

    “还能怎么考虑？”不等文彩元开口，她的父亲已经抢先说道，“这些有钱人没有一个好货色，他们施予你一块，就得从你身上榨走100块，我敢笃定，这个叫什么安如松的，肯定对你没安好心。”

    不得不说，老头的这一番话还是很有见地的，他可以说是直接戳破了安如松的心思。

    但他这番很有道理的话，却很难被他的女儿听进去，如今的文彩元，满脑子都是报纸上报道的那些内容了：那个帅帅的男人，嗯，救过她一命的男人，竟然是一家市值接近千亿韩元的公司会长。千亿韩元，那是什么概念？她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又积攒下了多少家业？

    原本在文彩元的眼里，安如松就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眼下得到了这个讯息，那个高高帅帅的男人在她心目中都魅力值简直就是飙升啊。

    因此，面对父亲的提醒，她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至少他还施予了一块，不是吗？”

    就这么一句话，文彩元的父亲顿时无语。没办法，他年轻的时候不怎么懂得自律，在文彩元母亲还活着的时候，他就是个地地道道的赌徒，直到妻子病逝之后，赌的毛病才算是真的戒掉。

    其实，对于一个赌徒来说，能够真正的戒赌，真的是挺不容易的，但对于文彩元来说，她的老子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是个赌鬼，父女两人的矛盾其实也是由此而来的，相比起父亲，文彩元反倒更愿意听叔叔的建议，因为在她的眼里，叔叔是个地地道道的文化人，比她的赌棍父亲靠谱多了。

    不过文彩元不了解的是，一个人的文化层次越高，懂得东西越多，思想往往就越是复杂，因为他想的问题多了，顾虑多了，想要的东西也多了。

    文启河就是这样一种人，他郁郁不得志了一辈子，早就看透了韩国这个国家的本质，在这个国家里，谈什么都是假的，唯有权钱两样东西是真的。可惜的是，几十年的经济发展，虽然为韩国人带来了高收入，但普通人向上攀升的通道，也变得越来越狭窄。不说别的，就说检察官这个职业。在卢大总统上台之前，普通人家的子弟，还有机会通过刻苦努力，考取检察官的职务，从而实现鱼跃龙门的人生飞跃。

    但草根出身的卢大总统在就任之后，很快便修改了相关的法令法规，明确要求参加司法考试的人，必须是法学院的毕业生，没有这种学习经历的人，连参加司法考试的资格都没有。

    可就像安如彬当初所面临的局面一样，任意一所学校的法学院，其学费都不是寻常人家所能负担的，这些法令法规等于从根子上将普通人考取检察官这条路给堵死了。

    所以，文启河在蹉跎的三十多年里，早就看透了世情，作为一名普通人，如果不能跪在地上给那些高高在上的上流人物当狗，基本就没有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

    再看看彩元在小本子上记录的那些信息，人家那些真正有钱的人，甚至都知道股票将要在月中的时候暴跌了，可那些财经节目、财经报道中，还在齐声高唱着新一波牛市即将到来呢。

    这些报道谁会相信？当然是像他们这样的普通人，毕竟文启河自己就有在炒股，而且这段时间看到行情很好，他还将自己大半生的积蓄都投了进去，如今看来哼哼！

    因此，他倒是赞成侄女同安如松合作的，人家是身价近亿美元的富豪，能贪图侄女什么？贪图她那点钱吗？别开玩笑了，侄女那些家底或许在普通人眼里颇为厚实，但在人家的眼里，估计都不值得费心思去算计。

    贪图侄女的美貌？好吧，侄女的确长的不错，被很多邻居、熟人夸赞为袖珍版的金泰熙，但那又如何？那些身家亿万的富豪会缺女人嘛？退一万步说，就算人家真的是觊觎侄女的美貌，那也不是什么坏事吧，不过是陪男人睡觉而已，早晚的事罢了，难不成侄女将来还能找一个身家亿万的老公？若是陪男人睡个觉就能改变命运，成为人上人，那又何乐而不为？

    其实，在文启河看来，那个安如松找上侄女的真正目的，应该是看中了侄女的身份，以及她在萨满圈子里还算不错的名气。

    作为新闻行当中的老人，文启河自然清楚韩国政界的人物们有多迷信，毫不客气的说，几乎每一个政客的身后，差不多都有一个风水、卜筮方面的顾问，因此，利用萨满与某些特定政客拉近关系的财阀，也不在少数。

    看看安如松的身份，他还很年轻，几个月前还可以说是一文不名呢，如今却跻身千万富豪的行列了。类似这样的年轻人，往往都是很有野心，很有冲劲的，在掌握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财富之后，他自然会有捞取更多权力，并依靠权力的协助，来进一步做大做强的心思。

    但作为一个“暴发户”，安如松显然缺乏进入政治圈子的渠道，所以，他只能想一些不那么正统的办法，比如说，从彩元这里入手。

    当然啦，这也只是文启河的猜测，真正的具体情况，他也没办法断定。但他能够断定的是，这对彩元，甚至是对他们整个家庭来说，都是一个难能可贵的机会。

    只不过，类似这种支持的态度，以及他心里真实的想法，却是不能当着兄长的面说出来的，甚至不能当着侄女的面说出来，这种事只能旁敲侧击。

    “彩元啊，不要这样和你爸爸说话，他也是为了你好，”轻咳一声，文启河轻描淡写的批评了侄女一句，随后又对哥哥说道，“哥，你也要注意自己的态度，这种仇富的情绪对彩元将来的发展也不好，毕竟她也到了该考虑结婚这类问题的时候了。”

    语气一顿，他接着又说道：“我之所以想问彩元自己是怎么考虑的，主要是因为这个安如松，只有彩元自己接触过，他是什么样的人，咱们毫无了解，只能由彩元自己来判断。”

    “彩元啊，还是我刚才问的那个问题，你自己是怎么考虑的？”转向文彩元，他又重新问了一遍。

    文彩元摇了摇头，似乎内心也颇为的犹豫。等了约莫十几秒钟的样子，她才咬咬嘴唇，说道：“我对他的了解不多，但他却是救过我的，另外，我有一种预感，他似乎能够改变我的命运。”

    “预感？”文彩元的父亲眉头皱得很紧，他原来相信预感，但在输了太多钱之后，就再没有相信过这东西。

    “呵呵，彩元啊，预感这种东西可是很玄妙的，有的时候它根本不可信，”文启河瞅了一眼哥哥，说道，“但有的时候呢，它又很准，关键在于你自己的态度。”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听出来了，自己这位侄女是偏向与安如松合作的，在这种情况下，他根本不需要再多给什么建议了，只要鼓励她按照她自己的想法去做就够了。

    (本章完)
------------

153 好消息，坏消息

    松泉洞大宅，安如松端着一个托盘走出厨房，来到餐桌旁边。

    托盘上是一罐加过温的牛奶，分量在一斤左右。其实安如松不喜欢喝热牛奶，他就喜欢喝凉的，但是没办法，孙曼珠的肠胃不好，喝凉牛奶的话总是闹肚子，为了迁就她，安如松慢慢的也习惯了给牛奶加温。

    餐桌上除了牛奶之外，还有三份刚刚弄好的三明治，另外还有三份煎蛋，都是安如松早晨起来之后做的。

    男人嘛，不必太勤快，但偶尔也需要在女人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体贴，就算是给她们一个惊喜吧。

    将一罐牛奶分成三份，安如松探头朝客厅内瞅了瞅，没看到孙曼珠出来，只看到黎彩草还在跟着电视上的教学做瑜伽，一只不大的棕色腊肠犬，在她身边转过来转过去的。

    腊肠犬是头母犬，名叫“andy”，不久前孙曼珠才买回来养的，不过只养了不到一周，她就对这玩意失去了兴趣。原因嘛，倒不是别的，只是因为她在家的时间少，而黎彩草却是一天天的不出门，andy几乎都是由她来照顾的，因此短短几天下来，小狗就跟黎彩草亲密无间了。

    如今，孙曼珠与黎彩草之间的关系要融洽很多了，但女人嘛，总是免不了争风吃醋的，而且是各种争锋，各种吃醋，所以，搞到现在，孙曼珠就不喜欢这小狗了。

    “曼珠，”拿了一条手巾，安如松一边擦着手，一边走进客厅，他招呼着孙曼珠，说道，“快点，抓紧时间吃饭了，你不是说今天上午要跟乐天的人会谈吗？”

    不出安如松的意料，玩具厂新推出的两款解压玩具，再次受到了市场的欢迎，昨晚孙曼珠就提到过，说是今天要跟乐天的采购经理见面会谈，对方计划从玩具厂采购一批玩具，只是现在还不知道他们采购量能有多大。

    孙曼珠的声音从浴室的方向传过来，也不知道她说的什么，听着说话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应该是在刷牙了。

    安如松没有再催她，自顾自的走到沙发前面。

    沙发前面，黎彩草正在做着猫式动态，安如松走到她身边，一伸手，搂住她纤细的小腰，直接将她从瑜伽垫上抱了起来。

    被打断了锻炼，黎彩草也不生气，她在安如松的怀里扭动着水蛇般的身子，嘴里还发出清脆的笑声。腊肠犬却是以为自己亲近的主人受了欺负，扭动着小屁股，追在安如松的身后连连吠叫，时不时的，还想在他脚后跟上啃一口。

    将黎彩草抱进餐厅，直接放在餐桌边的一把椅子上，安如松伏身在她小嘴上啃了两口，这才转用中文说道：“吃饭！”

    黎彩草仰脸朝他嘻嘻一笑，转头又去安慰地上吠叫不止的andy。

    在安如松身边的诸多女人中，姜秀媛似乎是心思最单纯的，至于黎彩草是不是单纯，安如松也判断不出来，因为他能感受出来，这女人的身上似乎藏着很多的秘密。

    但有一点安如松却是能够判定的，那就是黎彩草这女人很乐观，她的物欲不强，只要能吃饱穿暖，就会每天乐呵呵的。当初孙曼珠那么针对她，甚至对她动辄打骂，可她前一刻还满脸委屈呢，后一刻不知道看到什么，又开始傻傻的乐呵。

    安如松喜欢她的性格，只不过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

    就在安如松刚刚入座，还没有来得及拿起筷子的时候，他之前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已经响了起来。

    伸手将手机拿过来，看了看来电显示，他毫不犹豫的按下接听键，并按下了免提。

    片刻后，手机中传来麦考利的声音，这家伙似乎非常的兴奋，他说话的声音也很大：“嘿，安，我的朋友，希望我的电话没有打扰到你的休息。”

    “当然没有，麦考利，首尔已经是早上了，”安如松笑着说道，“我正在准备享用早餐。”

    这番话说完，他不等对方继续开口，便抢先问道：“怎么，我的朋友，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好消息要通知我吗？”

    “可以这么说，但也不完全对，”麦考利笑着说道，“我有一个坏消息，还有一个好消息。”语气一顿，他接着说道：“坏消息是，我恐怕没办法在15号之前赶回首尔去了，但好消息是，这次我回首尔的时候，约翰·费舍和艾迪·库伊两位先生，将和我一同前往韩国，到时候，你需要接待一个规模庞大的谈判团队了。”

    约翰·费舍是谁，安如松是知道的，此人是德丰杰的三大核心合伙人之一，也是这家风投的创始人之一，“dfj”中的那个“f”，就是代表的他。当年，德丰杰对百度的投资，也是由此人主导的。

    至于艾迪·库伊这个名字，安如松也不会觉得陌生，不过，他认知中的那个艾迪·库伊，却不是德丰杰公司的，而是隶属于苹果公司的，其人在苹果公司中负责软件服务的业务，后来成为了苹果公司的副总裁，像是itunes store、icloud这些玩意的推出，都与此人有关。

    “艾迪·库伊，是苹果公司的艾迪·库伊吗？”安如松在电话中问道。

    “伱知道他？”麦考利很惊讶的说道，“噢，安，看来你真的是做了很多的工作，现在，我对你的成功一点都不觉得意外了。”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他接着又转口说道，“如果艾迪·库伊提出什么报价的话，哪怕对你来说很难拒绝，也千万不要接受，你要明白，费舍非常非常的看好你，看好你的ngn，尤其是看好你的照片墙应用，他认为ngn将是下一个facebook。”

    “你是说，苹果公司想要收购我的ngn？”安如松诧异的问道。

    “没错，他们肯定会那么做的，”麦考利毫不犹豫的说道，“苹果公司的那些人最狡猾，也最贪婪，他们不喜欢分享，只喜欢独占，所以，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们一定会优先将你的公司买下来的。”

    像是为了加强自己这番话的说服力，他又补充道：“另外，苹果公司已经感受到了来自谷歌的挑战，他们现在正在竭尽全力的充实苹果系统的应用库，凑巧的是，他们现在手里有大笔的现金，完全可以使用金元攻势。所以，我的判断是，他们首先会要求收购你的公司，其次，会要求你签订一个完全排他性的合作协议，这两种要求，都会扼杀你的公司，所以，你千万不能接受。”

    “麦考利，你这是带给了我两个坏消息，”安如松想了想，笑道，“那么相对应的，你也应该带给我两个好消息。”

    “哈哈，当然，”麦考利大笑，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话都不用说的那么透。

    既然苹果公司打着收购ngn或是签订排他性协议的打算，那么有意将应用搬上苹果系统的安如松，自然就会承受到一定的压力，毕竟人家苹果是平台，他只是提供应用，人家若是不接受他，他就没有任何办法了。

    所以，麦考利显然提醒他不要接受苹果公司的两个条件，那么相对应的，德丰杰就应该为他提供拒绝苹果的底气。

    这份底气从何而来？毫无疑问，只能是正摩拳擦掌想要跟苹果、塞班这些系统一争高低的谷歌公司了。

    “安，我这些天在美国可不是在度假，我替你做了很多工作，”麦考利在电话中邀功道，“我已经帮你打通了谷歌的通道，只要你能够通过德丰杰随后的审慎调查，那么你就能收到谷歌的邀请函，并由此成为谷歌的移动端联盟成员。”

    所谓的审慎调查，是一个经济学方面的术语，大概的意思，就是在投融资或是收购的过程中，出资方需要了解目标企业的真实经营状况，包括是不是存在法律纠纷啊，负债如何啊，企业的效率怎么样啊等等等等。

    而这个审慎调查也不是随便搞的，只有在双方达成了初步的投资意向之后，目标企业才会将允许投资方加派团队，对自己的公司进行调查。

    既然德丰杰已经做好了对ngn展开审慎调查的安排，那就说明他们对这笔投资势在必得了，再加上有苹果公司的收购意图摆在前面，估计德丰杰这次拿出来的融资方案，对安如松来说，肯定是条件非常宽厚的了。

    至于审慎调查什么的，安如松才不在乎呢，他的ngn公司如今才有多少人啊？财务支出又有多少？至于法律纠纷，就更是一项都没有了，唔，能够与法律牵扯上关系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几项还处在申请过程中的专利，比如说各种滤镜效果。

    实事求是的说，将滤镜效果这东西拿出来申请专利，其实并不能起到什么保护作用，但对于ngn这样的互联网公司来说，这个专利还必须申请，因为在将来某个关键性的时刻，安如松还可以利用专利起诉来拖延竞争对手进入市场的时间。

    就像苹果公司，如果它要推出属于自己的“照片墙”应用，安如松就可以起诉它，然后将拖延苹果公司类似应用上线的时间，为自己抢占市场争取时间。

    (本章完)
------------

154 邀请

    早上与麦考利通过电话之后，接下来的一整天，安如松都分外的有干劲，整个人似乎都处在一种亢奋的状态里。

    他现在还不知道德丰杰会给自己开出什么样的投融资条件，但可以确定的是，只要搞定ngn软件与苹果系统的兼容问题，那么ngn的第一次腾飞估计就要来了。

    在他前世记忆中，貌似等到明年年中的时候，app store就要上线了，在他前世的那个世界里，最初上线的时候，app store中总共也只有500款左右的软件，如果ngn能够在软件列表中拿到一个前排的展示位，再加上“照片墙”应用对客户的吸引力，估计ngn软件将在很短的时间内，成为一款爆火的应用。

    只有到了那个时候，安如松感觉自己才能获得真正的安全感。

    目前，安如松主要抓的工作方向，就是更多滤镜功能的实现，另外，就是进一步完善ngn软件的通讯功能了。

    在公司忙了一整天，在下午临近五点钟的时候，竟然接到了文彩元打来的电话，对方在电话中邀请他去家里吃晚餐，并隐晦的表明，希望能够跟他谈谈之前所说的合作的事情。

    安如松估摸着这位文大师也该给自己打电话了，因为继前天大和证券公布三季度财报之后，今天早上，瑞穗证券也公布了本年前三个季度的财报。与安如松前世记忆完全一样，瑞穗在过去的三个季度里，也遭遇了巨额的亏损，具体的亏损额度为1967亿日元。

    这个亏损额度同样不算很高，折合成美元的话，就是16亿美元左右的样子，对于瑞穗这样一个券商巨头来说，这种亏损属于毛毛雨。

    但值得警惕的是，从瑞穗证券的财报来看，其前三个季度的亏损，同样主要集中在与房地产相关的领域投资内，其中，最大份额的损失，大都与次级抵押贷款机构以及与此相关的投资基金大范围破产息息相关。

    安如松对财经方面的东西不太了解，但他也看出点异常来了。如今回想起来，在次贷危机彻底爆发之前，美联储拉着各个主要经济体，死命的想要挽救危机，可包括日本四大券商在内的一些金融机构，似乎却在铆足了劲的砸盘，这可真是很有意思。

    当然，这些事与安如松无关，他现在真正关注的，就是文大师终于咬钩了，她在连续验证了两个信息之后，终于是坐不住了。

    这是好事！

    于是，在电话中，安如松毫不犹豫的接受了邀请，答应公司的工作一结束，立刻就过去赴约。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五点钟，安如松离开公司，开车前往瑞草洞，去往文大师的家中赴约。

    对于大部分韩国普通人来说，他们在挑选住房的时候，还是更喜欢选择住宅区的，这一点与中国人其实很相似，住独栋别墅的人，在大都市中还是很少见的。

    过去这些年里，文大师依靠招摇撞.呸，是依靠“破邪显正”，的确是赚到了不少钱，但这里所谓的“不少钱”，总归也只是存在于普通人观念中的那种数量级，她可以买得起好车，买得起面积很大、装修比较精致的房子，但要说那种豪宅，就像韩美妍买的那种，她还真是负担不起。

    文大师的住所是一处四居室带一大一小两个客厅的大房子，面积将近250个平方，这在首尔已经算是绝对高档的住房了，而平时住在这里的，却只有她自己和一名佣人，是的，她父亲并不和她住在一块，毕竟两人之间的矛盾太深了。

    当安如松赶到文大师住所地下停车场的时候，他才把车停好，便有一位半头白发的中年人迎上来，远远的同他打着招呼：“是安如松先生吗？”

    听对方喊出自己的名字，安如松点点头，说道：“是的，您是”

    对方毕竟比他年纪大，所以他说话的时候用了敬语。

    “我是文启河，彩元的叔叔，”前来迎接安如松的，正是文启河，他这个做叔叔的已经在兄长那里许下了承诺，说他会照顾好文彩元，替她把好关，决不让她上当受骗的。但是在内心深处，他对这次的合作，却是秉持了比侄女更加迫切的心态。

    “啊，你好，文先生，”之前在听文彩元自述的时候，安如松已经知道她有一个叔叔了，因此并不感觉意外。

    “你好你好，”文启河急忙上前几步，热情的同安如松握手，并夸赞道，“之前在报纸上看到过有关安先生的报道，呵呵，如今见了面才知道，报纸上说的一点都不夸张，安先生果然是年轻有为啊。”

    “文先生过奖了，”安如松谦逊的说道，“我也只是运气稍稍好了一些罢了。”

    “哎，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啊，”文启河又奉承了一句，随后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走吧，咱们先上楼，有什么话，到了家里再详谈。”

    安如松笑着点点头，邀请对方先行。

    文启河倒是没有推却，他领先半步，带着安如松走向电梯的位置。“之前彩云提出，说要到外面找一处正规些的，上些档次的地方，再邀请安先生详谈，”等到上了电梯之后，文启河解释道，“但考虑到私密性，我还是建议她把会面的地方改在家里，毕竟在家里说话，不需要有太多的避讳。”

    听他这么说，安如松就明白了，很明显，对方是对他的意图做出了揣测的，至于说有没有猜中，那就不好说了。

    “还是文先生考虑周全，”他附和了一句，却并没有再往深处说。

    电梯很快抵达文彩元所住的楼层，不出所料，这处房子也是一梯一户的，而且，从电梯到入户的这一段，面积很宽敞，至少比孙曼珠在松泉洞的那处房子要宽敞。

    当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安如松就看到入户的房门是敞开的，穿了一条黑色、方领，泡泡袖公主裙的文彩元，就站在门口的位置，等着他们的到来呢。

    看到安如松两人走出电梯，文彩元微微鞠躬，笑着说道：“欢迎如松哥。”

    “感谢彩元的邀请，”安如松鞠躬还礼，笑着说道。

    “好啦，不要客气啦，咱们到家里谈，”文启河再次发出邀请，说道，“今天这天气可真是太冷了。”

    安如松瞟了对方一眼，心里暗道：如果这老头是混政治圈子的，铁定是混不出来的那一类人，他是真不懂说话的艺术啊。

    看看文彩元今天穿的是啥？裙子，尽管是长款的设计，裙子下摆都遮到膝盖下面了，但那两节白嫩嫩的小腿终归还是裸露着呢。

    人家女主人邀客上门，为了显得郑重，还特意打扮了一番，又穿了裙子。文启河这老家伙倒好，直接当着客人和文彩元的面，说什么天气冷，这是会说话的人吗？

    不过看文彩元的样子，显然是没有察觉到叔叔这番话有什么不妥，她还专门走出门，从鞋架上拿了一双拖鞋放在地上，显然这是给安如松准备的。

    安如松也不客气，他在门前换了鞋子，随后便在文启河的邀请下，进了家门。

    门内，穿过玄关就是一处宽敞的客厅，客厅是向阳的，光线明亮，空气中充斥着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味，闻着挺舒服的。

    安如松被直接让到了客厅中央的沙发前坐下，而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则摆放着各种水果、干果以及零食之类的东西，这都是待客用的。

    “如松哥，”等到安如松入座，文彩元一边给他递烟，一边说道，“我已经看了今天上午的新闻了，伱的消息真准，瑞穗1967亿日元的亏损，一个数字都不差。”

    安如松倒也没有客气，他将香烟接过来，就着对方打着的打火机将烟点燃，吸了一口之后，说道：“彩元尽管放心，我给你的消息，只要不出大意外的话，肯定都是准确的，这一点，你可以慢慢去证实。”

    “我相信如松哥，”文彩元点头说道，“我也想好了，准备接受你之前的建议，就用你给我的消息来挽回信众的信心。”

    说到这儿，她停下来，似乎颇为犹豫的看向旁边的叔叔。

    “是这样的，安先生，我想替彩元问一问，你之前所说的合作，到底是什么意思？”文启河适时的插进来，问道。

    安如松看看他，又扭头看看文彩元，在等了约莫半分钟之后，他才说道：“彩元真的没想过从现在的基础上更进一步，成为一个在整个大韩民国都拥有偌大名气的萨满法师吗？”

    “当然想，”文启河替自己的侄女说道，“这也是每一个萨满法师的梦想。”

    “那么，你觉得，彩元要想走到那一步，需要什么？”安如松继续问道。

    “需要更多的信众，”文启河毫不犹豫的说道，“而要想获得更多的信众，就需要实现两个条件：更高深的法力，更多的宣传。”

    安如松没说什么，他朝着对方竖起大拇指，又晃了晃。

    实事求是地说，老头虽然不会说话，但脑子却是精明的，他用简单的两句话，将一个萨满法师成名的条件给概括了出来。

    (本章完)
------------

155 谋划

    “没错，文先生，你说的这两个条件就是关键，”收回拇指，安如松笑道，“喏，彩元要想展现更高深的法力，就需要得到尽可能多的内幕消息，而要想得到更多的宣传，就需要更多的资金，也就是钱。”

    身子微微后仰，他将双手一摊，说道：“巧了，这两个条件我都能帮她得到。”

    “那，安先生需要的是什么？”文启河看着他，问道。

    “我需要的东西，是彩元在功成名就之后才能给予我的回馈，”安如松坦然自若的说道，“至于现在.嗯，我需要咱们彩元去吸纳一名信徒。”

    “什么样的回馈？”文启河颇有几分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当然，这也可以理解为他是对自己的侄女负责。

    不过，这个问题安如松并没有回答对方，他只是盯着对方微笑不语。

    “好吧，你说的这个信徒是什么人？”文启河立刻改了口，他转而问道。

    “是一个名叫金明信的女人，”在这个问题上，安如松没有隐瞒，他直接说道。

    文启河蹙了蹙眉头，他侧脸看向自己的侄女，却见自己的侄女正盯着安如松的脸发呆，整个一副发痴的样子。

    “咳！”轻咳一声，文启河重新看向安如松，问道，“是彩元认识的人吗？”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故意加重了“彩元”的发音，以提醒自己的侄女，别在那儿盯着人家看了，再看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安如松其实早就感受到了文彩元的目光，但凡是个人就有这种直觉，只不过他并没有看回去，而是面带浅笑，尽可能将自己阳光美好的一面，展现给对方。

    直到文启河说话，他才装作没在意的扭过头去，却正好看到文彩元微红着脸避开目光。

    “彩元应该不认识，”装作什么都没发现，安如松微笑着说道，“不过，就在都心大厦的对面，有一个展览馆”

    “啊，我知道了，是covona contents展会公司租用的那个展览馆，”文彩元打断他的话，插嘴说道，“现在她们正在搞一个印第安人文化的展览，对啦，我想起来了，covona contents展会公司的会长好像就叫金明信。”

    扭头看看自己的叔叔，随后，再次将目光转移到安如松的脸上，她接着说道：“前段时间她还去我那里看过，说是她最近遇到了很多不顺心的事情，希望我能帮她看一看。不过，这女人小气的很，想要我帮她做法事，却又在费用上斤斤计较，所以我就没有理她。”

    “哦，她有没有说都是些什么不顺心的事？”安如松好奇的问道。

    文彩元没有直接回答，她扭头看向自己的叔叔，后者略一思索，起身走向客厅最右侧的一个房间，片刻后，他拿着一份文件袋走了出来。

    “安先生是咱们的朋友，在他的面前，没有什么值得隐瞒的，”走回到沙发旁边，文启河重新坐下，说道，“其实，咱们的做法，在萨满圈子里并不是什么秘密，基本上每个人都是这么做的。”

    嘴里这么说着，他将那个文件袋打开，随后从里面取出几张文件纸，递给安如松。

    安如松将文件纸接过来，看了看上面的内容，发现上面的内容都是记录的某两人之间的对话。有趣的是，对话的一方恰好就是金明信。

    “这是.”看了两眼文件纸，他抬头疑惑地看向文启河。

    文启河压根没有隐瞒他的意思，直接就向他解释一番这些对话记录的来历。

    原来，为了证明自身的“道行”，文彩元时不时就要在自己的信徒面前表演一下未卜先知的本领。可她本身就是个普通人，又哪来的这种能力？不过幸运的是，她这个大师并不是一人，而是有一整个团队的。

    平素里，每次为自己的信徒提供咨询的时候，她都会安排两三个自己人，同那些前来咨询的信徒等在一块排队，而拿到第1号的，往往都是她安排的人。这样的话，后面的人就得等着。

    就趁着这个排队等候的机会，她安排的人就会同那些信徒们聊天，一方面是给她做宣传，另一方面也是打听其他信徒的基本信息。这些对话会被她的人录下来，再整理成文件，以便她可以在信徒们面前“显圣”。

    听了文启河的解释，安如松才恍然大悟，感情人家文大师的确是有“道行”的，只不过人家的“道行”，与信徒们所理解的那种道行，并不是一回事。得到了明确的解释，安如松才低头继续看那些对话记录。

    对话的内容不少，但对他来说，有价值的东西并不是很多，其中主要的两部分，他给归纳了一下：第一，金明信正在申请水原女子大学的特聘教授职务，尽管她本身的学历很不错，但却没有真正拿的出手的任职经历，当然，关键是手上缺钱；第二，依旧与钱有关，她目前是covona contents公司的负责人，而之前公司搞的几次展会，效果并不好，在营收方面可谓是一塌糊涂，所以，她正在考虑是不是应该结束公司的业务，老老实实去教书。

    有意思的是，文件的最后，还添加了一些评述之类的东西，而整理这份文件的人，对金明信的评论是：虚荣，一身穿戴中多是奢侈品，但存在假货。言语夸张，好炫耀，易轻信他人。应该是整过容，痕迹不明显。

    看着这些记录，安如松的唇角浮现出一丝笑容，他将文件拿在手里，轻轻的旋转一圈，随后，目光看向文彩元，说道：“咱们先来谈谈合作的条件吧。”

    目光回转，落到文启河的脸上，他继续说道：“先说第二个比较容易条件，毕竟这个更容易解决。”

    “我的建议是，你们不妨正式注册一家‘易术公司’，”他提出建议，“彩元可以就任会长、首席易术师，而文先生则担任社长的职务，这样一来，伱们不仅更容易做宣传，我也方便从明暗两个渠道为你们提供资金。”

    “易术公司”这种东西，听上去似乎有些玄幻，但在韩国，这却是一种完全合法的存在，不仅公司，韩国甚至还有一个半官方性质的“易术人”协会呢，文彩元就是易术人协会的成员。

    “我们已经注册了自己的易术公司，只不过机构没有那么完善罢了，”文启河轻咳一声，说道。

    他当然是支持安如松这个提议的，因为如果这个提议得到执行的话，那么他就是公司的社长了，而现在呢，他的兄长，也就是文彩元的父亲，才是整个公司的二把手。

    “那就把它完善起来，让公司的每个人各司其职，”安如松将文件放回到茶几上，说道，“因为今后一段时间，你们必须加大力度做好宣传工作，与报社、电台甚至是电视台合作，尽最大可能的增加彩元的曝光度，让她把我提供的剩余三项信息好好利用起来。至于宣传的文案，我想你们应该比我更擅长。”

    “那需要钱，很多钱，”文启河说道。

    “我说过了，钱的问题由我来解决，”安如松说道，“我先以现金的方式向你们提供一笔钱，数额大概在20亿韩元左右，你们先用着，等过上一段时间，我会再给你们提供第二笔钱。”

    20亿韩元，也就是200万美元，对于如今的安如松来说，可以很轻松的拿出来，但在文彩元以及文启河的眼里，这无论如何都是一大笔钱了。

    “等到你们将现有的三条信息消化完了，接下来，就可以在本届总统大选上做些文章了，”安如松笑了笑，说道。

    “当然，那是以后的事情，”看到文启河想要开口，他赶紧接着说道，“至于现在，彩元啊，你要想办法拉近与金明信的关系。”

    文彩元没有开口，但眼神中却透着询问的意思。

    “你要假做我们之间不认识，然后再以预见的方式”安如松比划了一个手势，却不知道该怎么把下面的话说下去了。

    “我明白，就是让彩元向那个金明信透露一条天机，告诉她在什么地方可以碰到一个天命的贵人，”文启河显然是明白了他意思，于是便笑着替他说道，“这个贵人可以帮她解决目前所遇到的一切麻烦，当然，这个贵人就是安先生你了，为此，她需要对这位贵人言听计从。”

    “哈哈，倒是不用那么露骨啦，”安如松笑道，“但话术就是这种话术，很贴近我的想法。”

    “这女人，长的很漂亮吗？”文彩元迟疑着问道，她的脸上带着明显的不快，毫无疑问，她这是嫉妒了，只当安如松是觊觎金明信那女人的美色呢。

    “她长的是不是漂亮并不重要，关键是，我希望利用她去做一件事，”安如松笑了笑，说道。

    “哦？”听他这么说，文彩元脸上的不快褪去很多。

    “那么，这件事有问题吗？”安如松身子前倾，看着她问道。

    “这有什么难的，”文彩元笑了笑，说道，“你说一个与她会面的地方便好。”

    (本章完)
------------

156 夜色

    安如松想了想，这个见面的地方可不能太晚草率了。

    想想那几份文件上对金明信的评价，这可是个虚荣的女人啊，而对于这样的女人，要想控制住她，就必须给她的脑子里植入一种印象——自己可以满足她的一切虚荣心，所以，这个初次见面的地方，档次肯定不能低了，或者.

    哎！

    想到这里，安如松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丝灵光。他想到了之前麦考利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说起过，这次陪同麦考利一块前来韩国的，不仅有德丰杰公司的核心合伙人约翰·费舍，还有来自苹果公司的艾迪·库伊。

    这些人前来韩国，肯定是要用他这个ngn公司的会长见面的，到时候，他作为东道主，总归是要请人家吃个饭什么的，这样的话，他完全可以稍稍运作一下，将会面的地点，安排在他招待麦考利这些美国佬的地方。到了那个时候，不仅仅见面的场合有档次，就连在场的人都同样的有档次。

    想到这些，安如松便微笑着说道：“至于具体的见面地点，稍后我再通知你。”

    目光偏转，他又看向对面的文启河，看似不经意的说道：“我看到刚才那文件上似乎对咱们这位金女士有一些评价，说她是个比较虚荣的女人，呵呵，对这种虚荣的女人，自然就要给她创造足以满足虚荣的条件。正好，再过几天，德丰杰与苹果公司的一些负责人会过来，同我谈判投资入股的问题，我想，若是将见面的地方安排在那种场合下，似乎对金女士来说，会更加的有说服力。”

    如今的苹果公司还不像后世那般的出名，文彩元显然没听过这个企业，至于德丰杰，当然也不在她所关心的领域内，因此，在听安如松说出这两个名字的时候，她并没有任何异常的表现。

    但坐在一旁的文启河就不同了，他本身就是比较关注这些东西的。

    “是美国的那个德丰杰和苹果公司吗？”在安如松说出这一番话来的时候，文启河的注意力立刻便被转移了，他几乎是下意识的问道，“但，之前不是说，你准备接受来自软银亚洲的投资吗？”

    “呵呵，我可从没在这方面做过任何表态，”安如松摊摊手，笑道，“软银亚洲的人甚至都没有直接向我提出过报价，他们对外宣布的那些，都是放出的烟雾弹，我没告他们已经是比较克制的了。”

    语气一顿，他又转而说道：“当然，最主要的是，他们给出的报价毫无诚意，如今ngn的估值可没有那么低。”

    文启河脸上的表情僵了僵，很快又笑着附和道：“对对对，我看一些报纸上的报道也是这么说的。”

    他的话刚说完，就听到玄关处的门铃电话响了起来，于是他转口又说道：“啊，应该是订的餐送到了，我去接一下，你们谈，伱们谈。”

    说着，他起身朝玄关的方向走去。

    看一眼他的背影，安如松又扭头看看文彩元，结果，正好迎上对方呆呆看着他的目光。

    偷看男人却被人家抓了现行，文彩元巴掌大的小脸一红，随后掩饰着说道：“我，我也去看看”

    这么说着，她就想着站起身来，结果，却因为起身太快，将桌上的一盘苹果蹭翻在地。幸亏地上铺了地毯，否则的话，放苹果的盘子说不定都得摔碎了。

    “呀！”嘴里发出一声低呼，文彩元急忙弯腰去地上捡拾滚落的苹果。

    看着她跪在地摊上捡苹果，安如松也不好继续坐着，他俯下身子，将一个滚到脚边的苹果拾起来，把它放到茶几上，正准备欠身去捡另一个的时候，却正好看到文彩元跪在地上的小腿。

    她穿的是裙子，腿上没有配丝袜，还别说，这妞虽然个子矮，身材娇小，但腿却很直，而且圆润纤细，肌肤粉嫩细腻，被光线映照着的缘故，竟然还微微泛着光。

    想到这妞刚才看自己的眼神，安如松心头一热，直接放弃了手边的那个苹果，他把手伸出去，凑到文彩元的腿边上，然后用手指背在她小腿上轻轻蹭了蹭。

    几乎就在他蹭到对方小腿肌肤的那一刻，安如松就感觉对方的腿猛地抖了一下，像是触了电似的，随即，她就跪在那儿不动了，像是整个人都僵住了似的。

    文彩元的反应，给了安如松更进一步的勇气，他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因为这栋楼是一梯一户的，上下楼都需要用专门的锁扣，所以，文启河需要将送餐的人迎上来，估计他还需要点时间才会回来。

    安如松唇角一翘，他直接一把握住文彩元的足踝，随后，手顺着她的小腿向上抚摸。

    文彩元腿上肌肤迅速泛起了鸡皮疙瘩，只不过她却没有反抗，也没有躲开，只是呼吸声却明显的粗重、急促起来。到了这一步，安如松就明白这小妮子的心态了，他没有继续挑逗对方，就在手快要伸进对方裙底的时候，他停住了动作，而后上前一步，搂住对方的腰，将对方从地上抱起来，放在沙发上。

    接着他又伏身在对方的额头亲吻一下，随即便迅速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做出一副满脸坦然的样子，就像是刚才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似的。

    文彩元整个人都处在懵掉的状态里，只是微微张开的小嘴里，在急促的喘息着，安如松还真怕她整出个心脏病来。不过，从对方的反应也能看出来，这妞多半是个未经人事的，否则的话，就不会这么不经逗弄了。

    真好，只看她今天的反应，安如松就知道要拿下她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了，只不过今天的时机不对，毕竟还有一个文启河在场呢，那老家伙，简直就是个高度数的灯泡，偏偏他自己还毫无察觉。

    文彩元的情绪还没有平复下来呢，文启河已经带了几个人回转，幸亏他忙着将那些人带去餐厅，因此没有注意到侄女的异常，否则的话，安如松感觉气氛会变的很尴尬。

    与文彩元、文启河两人吃了一顿饭，等到散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钟了，安如松没有再在这里久留，他约好了与对方下次见面的时间后，便主动告辞离开。

    在随后的这段时间里，文彩元以及她的团队，得想好一个“剧本”，并通过这个“剧本”的表演，与金明信拉上关系，在一定程度上取得对方的信任。不要小瞧这个过程，其复杂程度其实是挺高的，不然的话，这世上的骗子岂不是更多了？

    离开文彩元的家之后，安如松没有返回松泉洞大宅，也没有去跟韩美妍私会，他直接开车去了恩平区的庆元富豪住宅，也就是闵贤秀的住所。

    最近这些天，因为公司比较忙的缘故，安如松都没能再来闵贤秀这里接受她的培训，实话说，他还真有点想念这个女人了。

    渣男嘛，没吃到嘴里的才是最好的，才是每天都要心心念念惦记着的，安如松就是个渣男，而闵贤秀偏偏就是他还没有吃到嘴里的，因此，想念对方也是正常的。

    车停在24栋的别墅院外，安如松下车的时候，朝亮着灯光的二楼看了一眼。

    这里他都来过很多次了，对别墅内的格局也了解的一清二楚，因此，他只是站在楼下看一眼，就知道亮着灯光的那面大落地窗，正是二楼的健身房，而那道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的身影，正是几天未见的闵贤秀。

    安如松走到别墅的院门前，朝着楼上挥了挥手。

    楼上的那道身影又站了一会儿，这才转身走开，过了约莫两三分钟的样子，庭院内那道别墅的正门才被人从里面打开，披着一件风衣外套的闵贤秀从门里走出来，就那么站在回廊上怪声怪气的说道：“呀，这不是‘年轻有为先生’吗？这么晚了，怎么有时间到我这来啊？”

    “你不知道越是有为的年轻先生，越是好色吗？”安如松伸手拉住门上的叫铃绳子，轻轻扯了一下，笑道，“这不，孤夜难眠，我来私会美人了。”

    闵贤秀没有再说话，她站在回廊上看着门口的方向，因为光线的缘故，安如松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自然更猜不到她现在的想法。

    过了约莫半分多钟的样子，见这女人始终没有下来给自己开门的意思，安如松摊摊手，笑道：“你要真不欢迎我的话，那我就走啦？”

    这会闵贤秀总算是有了动作，她从回廊上下来，穿过落满枯叶的庭院小径，走到门口的铁栅栏边上。

    听到铁栅栏门被打开，安如松主动推门走进去，正想着说些什么，却没防备对方突然扑上来，双臂箍住他的脖颈，照准他的嘴上就是一顿啃。

    遇上对方主动，安如松在一瞬间便有了反应，他紧紧搂住闵贤秀的腰，将她从地上抱起来，迈步就想朝别墅的正门走。

    结果，才刚走了一步，就感觉到了阻力，手忙脚乱的扭头去看，才发现闵贤秀竟然伸出一只手抓住了铁栅栏门的一根栏杆。

    “放手！”他甩甩头，避开对方的小嘴，喘息着说了一句。

    但闵贤秀却只是盯着他眼睛，一声不吭，抓着栏杆的手也不松开，借着不甚明亮的灯光，安如松看到了她眼睛里燃烧着的火苗。

    靠，喜欢刺激？！

    谁怕谁啊！

    半句废话都不说，安如松一把将她身上披着的风衣外套扯脱.

    (本章完)
------------

157 柳太和的冒险

    清潭洞，乐天世界顶层。

    安如松用一块浴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嘴里哼着一首不知名的小曲子，意态慵懒的从浴室中走出来。

    客厅中，两只被剃光了毛的小白羊依旧纠缠在一起。

    真的很奇怪，如果看到两个男人这么纠缠在一块的话，大多数人只会感觉反胃、恶心，反应强烈的甚至会直接吐出来。但是当对象换成两个女人，尤其是还是美女的时候，却会让人感觉赏心悦目，乃至于热血沸腾。

    不过，此时此刻的安如松倒是很平静，主要是他刚刚已经消耗了太多的精力，这会还处在CD时段内，两位美女在他的眼睛里，就是敲骨吸髓的白骨精，他能对这两个家伙视若无睹。

    他算是看出来了，韩美研这家伙就是纯粹的双性恋，她与裴美娜之间同样也是一种情侣的关系，只不过后者充当的是她的情人角色，难怪会那么听话。

    安如松并不介意韩美研与裴美娜之间的这种暧昧关系，相反，他还挺享受的，如果可能的话，他倒是希望韩美研能多找几个类似裴美娜这样的情人，脸蛋漂亮，身材火爆，关键是听话，嘿，完全就是活体的玩具啊。

    没有理会这两个女人，安如松自顾自的去了书房。

    如今，韩美研的这处豪宅，已经完全对他开放了，任何一个房间他都可以随便去，不仅如此，他还有了这里的钥匙，随时可以自己过来，更有甚者，韩美研连卧室墙壁内的保险柜密码都告诉他了。

    从这一点上看，韩美研其实还是挺大方的，她的房子，她的秘密，乃至于她的女人，甚至包括她自己的身体，都可以跟安如松共享，唯独就是钱不能共享，哈哈，她不应该姓韩的，姓葛更合适。

    进了书房，安如松直接坐到仅有的那张大书桌后面，先打开桌上的电脑，接着又给自己点上了一支香烟。

    就在电脑刚刚启动起来，XP的界面才出现的时候，韩美研已经带着裴美娜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两人一丝不挂的样子，安如松只能举手说道：“好吧，我投降，以一敌二，我已经力有不逮了。”

    韩美研却是不说话，她媚笑着走到安如松的身后，一边将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边说道：“我看到你的NGN软件上线了新功能？”

    听她问这个问题，安如松说道：“怎么，你还关注这个了？”

    NGN软件在昨天完成了版本更新，正式上线了“照片墙”的应用，与此同时，NGN的主网站论坛也已经开放，就目前收到的用户反馈来看，效果非常不错，尽管雅虎论坛的相关板块上，还没有出现讨论的热帖，但这只是因为应用上线时间还短，且没有做大规模的宣传。

    “我可是股东呢，股东怎么能不关心自己企业的发展？”韩美研俯下身子，将下巴垫在他的头顶上，笑着说道。

    “哦，你还是大母山集团的股东呢，我也没见伱怎么关心它的发展，”安如松不想跟这女人谈论NGN的事情，因此，他转移话题道，“对啦，如今大母山集团的股价都快跌崩了吧？”

    “已经接到KOSDAQ的警告了，”韩美研说道，“如果情况得不到改善的话，可能月底的时候，集团股票就要暂停交易了。”

    KOSDAQ就是韩国证券交易所，在过去一段时间里，大母山集团的股价持续下跌，早就已经引起了韩国证券交易所的注意。

    不过，大母山集团的股价之所以下跌，是由多重因素造成的，在这其中，却没有出现持续亏损的现象，说白了，大母山集团股价的下跌，主要还是市场原因造成的，主要是集团高层出现的持续动荡，造成了投资者对集团的未来不看好，从而在一定程度上引发了恐慌性的抛售。

    但现实的问题是，大母山集团的股价一直跌，跌到现在，难免就会对集团造成各种不利的影响，至少，集团的财务状况正在迅速恶化。韩国证券交易所对其发出警告，也是必然的。

    警告还是次要的，关键是警告之后如果集团的股价还没有回升的迹象，仍旧继续跌下去的话，那么股票就要被暂停交易。

    若是在暂停交易期间，大母山集团无法推出稳定投资者信心的利好消息，从而导致股票交易恢复之后，还会继续下跌的话，随后，估计韩国证券交易所就要对集团的股票执行退市程序了。

    股价持续下跌——证券交易所警告——股民恐慌抛售——股价持续下跌——股票暂停交易——股民继续恐慌抛售——股价持续下跌——退市.如今的大母山集团，似乎已经进入了这种恶性循环，几乎看不到翻身的希望了。

    其实，就像上面所说的，大母山集团的经营并没有问题，目前，只要解决了集团高层所存在的问题，主要是解决了集团继承人的问题，让集团的核心领导层稳定下来，这种股价持续走低的状况，立刻就能得到改善，整个集团也能转危为安。

    但现在的问题，就是集团的主要继承人确定不下来，柳家人不顾集团股价持续暴跌的现实，还在为继承权的事争执不休。

    柳太和为什么会选择与韩美研妥协？说到底，他的根本出发点，就是希望能够尽快得到来自柳太明一方的支持，从而将继承权的问题搞定。

    “你就不担心大母山集团落个退市的下场，最终让你手里的那些股份变得一文不值？”安如松笑着问道。

    “我为什么要担心？”韩美研冷笑一声，说道，“你以为柳太和真的会将那些股份交给我吗？”

    “哦？”安如松扬了扬眉毛，就在他面前，裴美娜已经屈膝跪到了他的腿间，这女人对韩美研可谓是万般驯服，对方一个眼神过来，她就知道该做什么了。

    “早在我们协商的时候，他就已经说过了，”韩美研说道，“那些股票，他会按照今年七月的最高股价，以现金的形式折算给我。”

    “他有那么多钱？”安如松蹙眉问道。

    “呵呵，这就是我要说的，”韩美研笑道，“现在，有一家名为‘EVC’的投资公司掺和进来，承诺了要给柳太和提供充足的资金，并以此换取大母山控股的部分股权。”

    “柳太和能同意？”被裴美娜骚扰着，安如松没办法集中精力去思考，他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都认为他不会接受的，但有趣的是，他同意了，最近，他正在与‘EVC’的人谈判，”韩美研说道，“而且，听说他们的谈判进展非常顺利。”

    安如松激灵灵打了个冷颤，他一把按住裴美娜的头，同时扭头看向韩美研，问道：“这家公司的全名叫什么？知道它是属于哪的吗？”

    “EliteVenture Capital，”韩美研的脸上带着莫名的笑意，她轻声说道，“我倒是查了一下它的资料，注册地在开曼岛，一个月才刚刚注册的。”

    安如松的脸上露出了然的表情，他冷笑一声，说道：“柳太和这家伙，真是打了个如意算盘，他是既想着顺利拿下整个大母山集团，又想着将菲律宾的那些黑钱洗干净，一举两得啊。”

    没错，在安如松看来，这个什么所谓的“EVC”公司，铁定就是柳太和自己开的马甲，他将从花牌网站上赚到的黑钱，以某种方式转入了这个设立在开曼岛的公司，然后又试图通过这家公司，转投到韩国国内，以投资的方式购入大母山集团的股权。

    这么一个左手倒右手的方式，不仅可以帮他将那些黑钱洗干净，还能帮他牢牢掌控住大母山集团，如果这家伙足够大胆，同时，过去一段时间赚的钱也足够多的话，甚至还能帮他将那一笔巨额的遗产税也交了。

    这样算下来的话，就是一举三得了。

    不过话说回来，柳太和的这种做法，也是非常冒险的，毕竟洗钱实现的两个基本要素中，消除痕迹这一点，是很难彻底实现的，只要有机构认真去追查，总能追查到根子上的。

    最重要的是，柳太和为了能够解决大母山集团的危机，被迫动用那些从菠菜网站上赚到的黑金，那么他洗钱的周期肯定很短，环节也非常单薄，相对来说，也更容易被查出问题。

    “他能不能一举两得，我才懒得去关心，”韩美研嗤笑一声，说道，“我现在想说的，是我近期会有一笔钱入账了，嗯，应该说是很大一笔钱。”

    安如松没有说话，他还在考虑柳太和的问题。

    “喂！”见他不吭声，韩美研突然用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仰起头来，而后从后面盯着他的眼睛，说道，“我警告你，在我拿到那笔赎买股权的现金之前，不许你和赵景胜他们两搞什么小动作，就算你们要对付柳太和，也得等我拿到钱之后再说。”

    这女人的嗅觉可真是灵敏，安如松刚才在想着的，还真是这件事呢。

    “好好好，我知道了，”被这疯女人盯着，安如松当然不会忤逆他，只是连声说道。

    “还有，我要买NGN公司的股份，”韩美研接着又说道，“至少4个点，我要凑够百分之五。”

    (本章完)
------------

158 加注

    “你怎么想到要买ngn的股份了？”听了她突然提出的这个要求，安如松赶忙按住捣乱的裴美娜，将她从身前拽起来，嘴里却是对韩美研说道。

    “嘿，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韩美研朝着裴美娜摆摆手，示意对方退到一边去，自己却是将安如松的椅子转了半圈，让他朝向自己，随后，就那么弯腰坐到他的腿上，说道，“一家公司的发展势头好不好，我还是能够判断出来的，更何况，我还有自己的投资顾问呢。”

    “呵呵，”安如松笑了，他说道，“那你的投资顾问有没有告诉你，ngn现在的估值有多高？伱想拿下公司4个点的股权，又该掏多少现金出来？最重要的是，你知不知ngn短期内是不会有多少盈利的，甚至在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公司都会持续亏损，而这就意味着你不可能拿到分红。你确定在这种情况下，还要投资进来吗？”

    韩美研有些犹豫，她想了一会儿，问道：“ngn的估值能到多少？”

    安如松没有隐瞒她的意思，而是直接回答道：“明天，德丰杰和苹果公司的人会到首尔来，最晚后天，我们就会针对融资的事情展开第一轮谈判.”

    “美国人？”韩美研插嘴问道。

    “美国人也是人，”安如松伸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随后继续说道，“按照我的估计，德丰杰可能会给一个2亿美元的估值，然后以4千万美元的融资，换取ngn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韩美研都愣住了，半晌后，她才皱眉问道：“那些美国人会给这么高的估值？之前软银亚洲给的估值，不是7500万美元吗？”

    “应该没有问题，”安如松笑了笑，说道，“别把那些风投机构看成单纯的吸血鬼，他们在为公司估值的时候，更多的还是要考虑一个长远的发展问题。目前，ngn软件正处在发展期，准确的说，是正打算走向全球。在这个时候，公司需要有充足的资金来发展，也只有等到公司真正的发展起来，德丰杰才能赚到更多的钱，所以，他们自然不会将公司的估值压太低。”

    “你的意思是说，我原有的那一点股份，就这么几天时间，就有望从75万美元，涨到200万美元了？”韩美研瞪大了眼睛，说道。

    “这只是估值，”安如松说道，“短期内你是没办法变现的，当然，如果你想卖掉的话，我很乐意买回来。”

    韩美研没有说话，良久之后，她才咬咬牙，说道：“那好，如果你和德丰杰的人谈判之后，公司估值真能像你说的那样，定到2亿美元的话，那我就出资80亿，增持4个点的股权。”

    这话说完，她微微分开腿，然后将一只手从双腿间伸下去，抓住安如松的把柄，狠声道：“这么一个要求，你总不会不答应吧？”

    见安如松不说话，她手上加了几分力道，紧接着又说道：“你这个没良心的，我和美娜什么都给你了，却不要你负什么责任，你难道连一点养老的保障都不肯给我们吗？”

    安如松哭笑不得，他揽住对方的腰，说道：“好好好，等到谈判的时候，我会将你这一部分股权纳入到谈判环节中去的，只要对方不提出什么反对意见，我就ok，行了吧？”

    “美国佬凭什么提反对意见？”韩美研说道，“我又不沾你便宜，大不了他们开什么价，我也开什么价好了。”

    在这个问题上，韩美研倒是没有胡搅蛮缠，她也知道到了今天这个时候，安如松不可能以低廉的价格向她授让股份的，否则的话，在后续与德丰杰、苹果谈判的时候，会非常的麻烦。

    她之所以要投资安如松的ngn，一方面是真的看好公司的发展前景，一方面则是因为她的手里掌握着大笔的现金，偏偏又没有较为稳妥的投资方向。

    而对于安如松来说，他自然也不会拒绝韩美研的投资。

    ngn如今的确需要更多的发展资金，在安如松下一步的计划中，ngn公司除了要招募更多的人员，更换一处更大的物业之外，还需要建设属于自己的数据中心，毕竟随着ngn软件功能的增加以及注册用户的激增，其对服务器的需求也越来越高。目前，安如松依靠的是从韩国电信租用服务器，这种方式很不安全，容易被人卡脖子，所以，建立自己的数据中心将是ngn公司必须迈出去的一步。

    在安如松的设想中，这一轮的融资，应该可以拿到至少4000万美元的资金，这些钱中的绝大部分，他都会用来提升ngn公司的硬件设备，这其中就包括了一个小型的，足以支撑公司未来一段时间运行的数据中心，以及一个可用面积更大的办公楼。

    考虑到这些投资项目，4000万美元的投资，其实也不怎么宽裕，因此，如果韩美研要加入进来的话，安如松也不会拒绝，毕竟相比起那些风投来，自己的女人即便是再疯，总归也是“自己人”。

    “既然你这么坚持，我还能说什么？”摊摊手，安如松带着一脸无奈的表情，说道，“那就，提前预祝你在ngn的项目上，大赚特赚？”

    “如果你让我赔了钱，哼哼，”韩美研先是笑了笑，紧接着又板起脸来，恶狠狠地威胁道，“小心我真的榨干你！”都说“温柔乡是英雄冢”，如今的安如松对这句话可是完全的认同了。

    算起来，如今他的身边也有不少的女人了，但不管是孙曼珠与黎彩草，还是姜秀媛，亦或是闵贤秀，带给他的刺激感都没有韩美研这么强烈。他知道这个女人很疯，也知道这个女人很危险，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这女人似乎能够带给他一种致命的吸引力，使他总是想着往这女人的身边凑。

    好不容易挣脱出销魂蚀骨的蜘蛛洞，当安如松离开乐天世界大厦的时候，已经是下午近三点钟了。

    原本，他是计划今天下午老实待在公司的，但从韩美研那里得到的最新消息，又令他改变了主意，他在离开乐天世界大厦之后，直接便驱车去了南泰岭。

    轻车熟路的赶到赵景胜家老宅，安如松把车停在门口处。车子才刚刚停稳，就有一个年轻人快步跑过来，替他将车门打开。

    “如松哥！”将安如松迎下车，年轻人鞠躬行礼，大声招呼道。

    “景胜哥他们呢？”安如松随口问道。

    “在果园那边，”年轻人先回答一句，随后压低声音，补充道，“有个欠钱不还的家伙，景胜哥他们正在跟他谈着呢。”

    安如松皱了皱眉，他能听明白年轻人这话的意思。所谓的“谈”，其实就是上手段了，很暴力、很血腥的。

    跟赵景胜他们认识这么久了，他多少也了解了一些南部洞派的行事风格。与韩国绝大多数的暴力组织相同，他们最主要且最稳定的收入，其实就是放贷，而在放贷的过程中，总会遇到一些借钱不还或是还不起的人，在这种时候，他们就会给对方上手段。

    不过，为了避免警方的介入，他们也会尽可能的避免采用暴力手段，骚扰、泼油漆之类的，才是他们最喜欢用的方式。

    但若是遇上那种有钱不还，亦或是想要逃跑的人，暴力就成为了他们所采用的主流手段了，更有甚者，贩卖人口、贩卖器官的事情，他们也是会做的。

    所以说，赵景胜兄弟俩不是什么好人，他们从来也没有把自己当成过好人，而安如松也知道他们不是好人，但这世界也从没有规定过，恶人就不能有朋友，有意思的是，更多的时候，恶人朋友反倒比那些所谓的好人朋友更讲义气。

    “走吧，带我过去，”安如松知道赵景胜在南泰岭这边有一片果园，面积还不小，但他却从来都没有去过，因此，他直接将车钥匙丢给年轻人，自己却绕到车子另一边，坐到了车后座上。

    “好嘞，如松哥，”年轻人痛快的答应下来，随后便钻进了驾驶座。

    果园是在南泰岭山上的，离着老宅倒不是很远，开车过去最多七八分钟的样子。

    果园在半山腰，四周有铁丝网围着，而且铁丝网上还爬满了藤蔓植物，只不过在这个季节都已经枯黄了，但只看那藤蔓的密度，就知道夏天的时候，这里一定是一片苍绿的。

    年轻人把车开进铁丝网围栏的一处缺口，随后便顺着果林间的小路一直向内行驶，数百米后，停在了一处带有两处大型仓库的地方。

    “如松哥，他们应该在冷库那边，”把车停下，年轻人将钥匙还给安如松后，又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栋白色建筑，说道。

    安如松点点头，将钥匙装进口袋，随后迈步朝着那栋建筑走过去。

    按照年轻人的说法，这栋白色建筑是一处冷库，而建筑的入口，便是一扇紧紧闭合的厚重铁门，这铁门明显是滑动开启的，在铁门的右下方，有一处一人高、两人宽的小门。

    (本章完)
------------

159 鲸落万物生

    小门是虚掩着的，安如松走到门前，伸手在门上推了一把，门直接被他推开，一股森冷的寒气扑面而来。

    他将衣领紧了紧，这才迈步走进小门。

    门内就是一个巨大的仓库，能看到西南角的位置上，堆放了几排纸箱子，像是存放的水果，而在靠近东南角的位置上，有四五个人站在那儿，还有一个被扒的如同白条鸡一般的男子，被吊在半空中，一身的肌肤都被冻的发紫了。

    听到了门口的动静，站着的几个人扭头朝这边看过来，待看清来人是安如松之后，其中三个人转过身来，朝着他鞠了个躬，招呼道：“如松哥！”

    安如松朝三人点点头，随后快步走过去，他已经看到了，剩余两个人正是赵景胜与赵成浩兄弟俩。

    “这是怎么啦，这么过火？”走到近前，安如松看看被吊着的家伙，朝赵景胜询问道。

    “这家伙借了我们的钱，不想着怎么还回来，却想着怎么逃跑，”赵成浩抢先说道，“如果不是我早早安排人盯着他，还真就让他跑掉了。”

    听到弟弟把问题回答了，赵景胜便转而问道：“你怎么来啦？”

    安如松看他手里拿着一根小棍子，便伸手拿过来，又用棍子在被吊着的家伙身上捅了捅，见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便不无担忧的说道：“先把人放下来吧，这样会冻死的。”

    “放心吧，人没那么容易被冻死的，”赵成浩却是满不在乎的说了一句，不仅如此，他还弯下腰，从身前一个装满水的桶里舀了一舀子水，就那么“啪”的一声泼在被吊着的家伙身上。

    这回，这家伙总算是有了反应，他浑身剧烈的抽搐一番，安如松甚至看到他大腿上的肌肉像是蛇一样，扭曲的滚动了几下，那景象，属实有些恐怖。

    “我刚从韩美研那儿来，”安如松“心善”，他见不得别人受罪，因此，他转过身，对赵景胜说道，“从她那儿得到一个有关柳太和的消息。”

    他相信赵景胜肯定对这件事感兴趣。

    结果，还没等赵景胜开口呢，赵成浩倒是先问了一句：“你去美妍姐那儿干什么？”

    当然是干/她，不然还能是啥？安如松心里暗自嘀咕。

    当然，他在嘴上却是不会这么说的，毕竟在赵成浩的眼里，韩美妍可是女神般的存在，若是知道他这家伙早就成了女神的入幕之宾，天知道这混小子会干出啥事来。

    “美妍姐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想要增持ngn的股份，我被她叫过去谈判了，”安如松做出一副苦恼的表情，说道。

    听他这么说，赵成浩顿时便对这事没了兴趣，他又扭过头去，看向那个被他折磨着的家伙。

    倒是赵景胜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这位做哥哥的可比弟弟聪明多了，他多半是早就看出安如松与韩美妍之间存在猫腻了，只不过他也没有戳穿就是了。

    “美妍姐说了，柳太和准备以现金的形式，赎买她应得的那一份大母山控股的股权，”安如松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

    “现金？”果然，他一句话就吸引住了赵景胜的注意力，“柳太和有那么多的现金？”

    “他有，”安如松点点头，说道，“他不仅有足够的现金赎买原本应该属于美妍姐的那些股份，恐怕还能将相关的遗产税一并结清。”

    赵景胜下意识的就想质疑，但看样子话都到了嘴边上了，却又被他硬生生的咽了回去，他转而皱眉问道：“他从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一个名为‘evc’的投资公司，正在跟他谈投资的问题，”安如松摊摊手，说道，“如果谈妥了的话，对方将会为他提供充足的资金。”

    “柳太和就这么放心对方？”赵景胜疑惑的问道，“他就不怕对方.”

    “不对！”这番话还没说完呢，他就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改口说道，“这家投资公司有问题！”

    “没错，我也是这么考虑的，我相信美妍姐也是这么想的，”安如松点头说道，“这家公司很可能就是柳太和自己搞出来的，专门用来处理那些从牌网站赚来的钱，这家伙打了一举三得的算盘。”

    赵景胜没说话，他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样子是要联系什么人。

    “等等，”安如松急忙拦住他，说道，“景胜哥，你是不是打算把这件事告诉沈泰安？”“当然，”赵景胜毫不犹豫的说道，“难道伱打算看着柳太和把这件事办成？”

    安如松摇摇头，说道：“我更想他去死。”

    语气一顿，他又说道：“但美妍姐说了，不管咱们想怎么做，都得等她把钱拿到手再说。如今大母山集团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上，柳太和之所以冒这么大的风险，显然已经是没有别的什么选择了。如果这家来路不明的公司再被查，估计下一步大母山集团就得破产。”

    赵景胜似乎也想明白了，他拿着手机的手垂了下去。

    “美妍姐不关心大母山集团的死活，她只想拿到她的那笔钱，”安如松继续说道，“所以，咱们即便是想要做些什么，也没有必要急在一时。”

    “那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这些？”赵景胜迟疑了一下，问道。

    “我是这么想的，”安如松解释道，“如果这家什么‘evc’的公司真的被调查，那么柳太和的问题肯定会被查出来，这是注定的。”

    赵景胜点点头，他当然知道柳太和的身上有什么问题，不客气的说，只要他向沈泰安汇报了这件事，那么最近几天里，“evc”公司肯定就会受到有关部门的调查，而且可以肯定的是，相关的调查中，必然能查出事情来，哪怕这个“evc”公司不存在问题，孔议员他们也能保证调查人员肯定能从柳太和身上查出问题来。

    换句话说，柳太和在菲律宾经营牌网站的事情，这次是肯定要被揭开的。

    “我相信只要调查展开了，柳太和那家伙是注定不会坐以待毙的，”安如松继续说道，“他一定会选择跑路，对于他来说，只要能够逃离韩国，不管去哪儿，都照样可以舒舒服服的渡过后半生。”

    这一点也是肯定的，这家伙还不知道在海外的某个地方，存下了多少的黑金呢。

    尽管他经营牌网站的时间不算长，但这个行当实在是太赚钱了。在安如松前世的时候，新加坡曾经在2023年捣毁过一个13人组成的洗钱小集团，他们主要就是替一个非法的博彩网站洗钱，当时，新加坡警方从这个小集团的手上，清查出了30亿美元的黑钱。

    30~~~亿~~~美元！

    “景胜哥，我想，你也不希望他将来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继续逍遥几十年吧？”从口袋里摸出香烟，递给赵景胜一支，安如松语气平静地说道。

    赵景胜的眼角抽了抽，他将香烟接过去，叼进嘴里。

    安如松又掏出打火机，替他将香烟点燃，随后，伸手揽住他的肩膀，一边推着他往门口的方向走，一边压低声音说道：“我的想法是，最好能瞒着所有人，把这家伙控制在手里，哪怕不能把那些黑钱搞到手，至少也不能让他活着离开韩国。”

    说着话，两人来到了冷库的门口处。赵景胜停住脚步，他吸了口烟，眼睛看着安如松，像是在等他继续说下去。

    安如松也不着急，他给自己也点了一支烟，这才说道：“当然，就像我刚才说的，我更希望他去死，毕竟那个牌网站是我替他做的，只有他死了，这个秘密才能在最大限度上被掩埋起来。”

    赵景胜默默的点了点头，说道：“那我这两天就安排人手，把这家伙给死死的盯住。”

    “只盯住他还不行，”安如松说道，“最好找熟悉行情的人，将那些走菲律宾、日本这两条线的蛇头都打点好了，我猜测，如果柳太和想跑的话，他多半会乘船逃去菲律宾或是日本，然后再转去别的地方。”

    这番话说完，他不等赵景胜开口，又紧接着继续道：“另外，你也可以在合适的时候提醒沈泰安，让他在柳家可能的继承人中，选一个可以接替柳太和的人，扶植对方上位。毕竟大母山集团的规模摆在那儿，如果坐看它倒闭的话，也太过可惜了。”

    赵景胜表情怪异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我倒是宁可看着大母山集团倒掉，因为只有它倒了，我才能收获到更多的好处。”

    “哦？”安如松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是啦，南部洞派拿来放债的那些资金中，很可能有一部分是属于大母山集团的。之前，尽管柳泰民背刺了孔议员他们，但毕竟没有多长时间，柳泰民就出车祸死掉了，随后，大母山集团就陷入了继承人之争，直到现在都没有彻底消停。

    如此一来，当初挪给南部洞派放高利贷的钱，甚至是一些借南部洞派之手放出去的高利贷，大母山集团都没能及时收回去。

    这些钱肯定不会出现在大母山集团的账面上，因此，只要柳太和被搞掉，大母山集团再破了产，南部洞派就能将这些钱彻底装进自己的口袋里了。

    一鲸落，万物生，不过如此。

    (本章完)
------------

160 “偶遇”

    自从软银亚洲宣称准备出资1500万美元，收购ngn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以来，安如松和他的ngn公司，便在某种程度上，成为了新闻的热点之一，只不过这种热点却没有反映到网络上，毕竟大多数网民们对这种财经方面的东西，并不是很感兴趣。

    但随着“照片墙”应用的上线，ngn便迅速成为了互联网上的热门话题，在雅虎论坛，尤其是雅虎日本的论坛上，大量网友使用了滤镜功能的照片被上传，从而使得滤镜功能成为了网友们讨论的焦点。

    原本，在雅虎的韩语论坛上，ngn软件的新功能也是网友们讨论的焦点，但是很可惜，就在照片墙这个新应用上线的第三天，也就是麦考利一行人乘飞机从美国抵达首尔的当天，一条带有爆炸效果的新闻，直接席卷了整个韩国的报端与网络，将ngn的热门毫不费力的夺走。

    这则新闻与朴大小姐有关，其大概的内容，是说朴大小姐的妹妹，也就是朴二小姐，在独自掌控了育英财团17年后，终于被那些当年支持她的人赶出了财团。

    这则新闻之所以在韩国引发全民关注，主要是因为整起事件的背后是有故事的，它涉及到了朴大小姐与朴二小姐这对“塑料亲姐妹”之间的一系列恩怨情仇。因为育英财团本身，其实是由朴大小姐、朴二小姐的母亲创办的，其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财团都处在朴大小姐的掌控之下。就在是17年前，朴二小姐以财团存在太多腐败为由，在财团内发起了对亲姐姐的攻击，并最终将朴大小姐连同朴小少爷一块赶出了财团。

    谁能想到，如今风水轮流转，朴二小姐最终也被赶出了育英财团，而她被赶出去的理由，同样也是因为在她的主导下，财团存在着太多的腐败。

    在育英财团的丑闻出来之后，安如松也就不指望着ngn的相关新闻能够继续在雅虎论坛上飘红了，因为他很清楚，即便是朴大小姐与朴二小姐的新闻没人关注了，下面的热点也轮不到他的ngn了，毕竟那位金先生已经被引渡回韩国了，接下来，就该是李民薄先生的丑闻登台了。

    不过，对于如今的ngn来说，也没必要依靠着炒作热点来实现后续发展了，毕竟等到第一笔融资注入之后，公司的发展就该走上快车道了，到时候ngn真正要面对的市场，便不再是韩国这么个弹丸之地了。

    首尔塔顶层的法式餐厅，金明信在门口踟蹰了良久，她始终在“相信”与“不相信”之间左右摇摆，若是选择相信，她就得走进这家消费昂贵的餐厅，以期能够在里面遇到一个可以将她的人生带往巅峰的男人。若是不相信的话，她应该立刻就走，那样的话，她至少可以省下一笔不菲的用餐费用。

    这里所谓的信与不信，完全基于这两天的一番遭遇，说得更具体一点，就是她遇到了一位大师，一位她曾经求助过的大师。

    在第一次求助的时候，这位大师对她的求助并没有给予多少关注，不，对方的表现甚至可以用敷衍来形容，说真的，当时金明信倒是并没有多少失望的感觉，她只是觉得自己疯了，竟然会像母亲一样，去相信这些神神叨叨的神棍。

    可就在三天前的时候，这位年轻的大师竟然主动找上门去，对她说了一番玄之又玄的话，其大概的意思是说：她这个人原本只有普通的命数，尽管母亲一方颇有家资，但却没有多少能落入她的手里，如果依照她生来的面相，估计这一生都会时乖命蹙，时时为个人的财务问题发愁。

    但幸运的是，她在上大学期间整了容，改变了原有的面相，这才使得她的命数也发生变化。只不过这种变化还不明显，不够到位，所以，她还需要一个助力，一个“旺”她的助力。

    实际上，金明信也不愿相信这位所谓“大师”的说法，但是奈何，人家算的太准了，几乎将她的过去、现在，乃至于她的性情、喜好，都描述了个八九不离十，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是她再唯物、再不相信鬼神，心里也难免会有些忐忑了。

    最重要的是，金明信最初还以为对方是为了骗她的钱，这才来忽悠她的。但问题在于，这位大师明显知道她的财务状况不好，并且直到最后离开，人家也没提钱的事，甚至都没有找她要咨询费用，这无疑就加深了金明信对大师的信任感。

    今天，金明信之所以来这里，就是因为那位大师给了她一番“含糊不清”的指点，什么木耀日正午，什么首尔之巅之类的，最终，在经过一番不是很复杂的解谜之后，金明信就来到了这里，而按照那位大师的说法，她将会在这里遇上一位英俊多金的男士，这位男士就是能够改变她命运，为她度厄转福的守护者。

    就是因为受了大师的指点，金明信才来了这个地方。

    就在她踟躇彷徨的时候，电梯的方向又过来几个人。这一行人中有三个金发碧眼的老外，最后一个则是个身材高大、外貌英俊的亚洲人。

    金明信的家世条件算是不错的，她的母亲很有钱，而她本人也接受过高等教育，因此，在公众场合下，她倒是不至于表现出怯生的情绪。但即便是这样，在看到走过来的这四个人时，她依旧情不自禁的往旁边让了让，甚至在对方从身前经过的时候，她还微微低头，朝着人家行了个礼。不为别的，就因为这几个人身上都带有一种高贵气质，而且这种气质很浓，都外溢出来了。

    或许是没有看到她的动作，亦或是根本就没有将她放在心里，三个老外根本没有理会她，直接从她身边走了过去，倒是那个帅气的亚洲男子看到了她，人家不仅给她回了礼，还对她友善的笑了笑。

    不知是出于一种什么心理，在看到这一行人走进餐厅之后，金明信心中的彷徨犹豫瞬间消失一空，她也跟着走进了餐厅。

    这家处于首尔塔顶层的法式餐厅，餐费昂贵，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消费得起的，因此，平素来这里消费的本地人并不多，真正来这里就餐的，几乎都是来首尔旅行的外国人。所以，在进入餐厅之后，入眼可以看到的人，几乎全都是金发碧眼的老外，偶尔看到几个亚洲人，多半也不是韩国人。

    进了餐厅之后，金明信就看到前面的一行四人，被侍应生引领着走到一处靠窗的位置，那个位置恐怕是整个餐厅中最好的位置了，坐在那儿，可以俯瞰整个首尔市区。

    但那个位置显然是需要预定的，金明信没有预定，只能被侍应生引领到一处没有被预定出去的席位上。

    随后，更尴尬的事情发生了，当侍应生将菜单拿过来的时候，金明信才发现，菜单上的菜品比她想象的还要昂贵，她倒是不至于吃不起，只是这一餐吃完了，难免会让她感觉肉疼。

    不过，在这种高档的餐厅里用餐，输了什么也不能输掉面子，因此，尽管菜品价格“喜人”，金明信还是咬着牙点了几样可以撑场面的菜品，她甚至连餐后的甜点都没有落下。

    在她所关注的那处靠窗的卡座上，安如松刚刚将菜单交给对面的中年老外。

    中年老外就是德丰杰的核心合伙人约翰·费舍，而此时坐在他旁边的，则是来自苹果公司的艾迪·库伊，至于牵线人麦考利，则与安如松坐在同一侧。

    三个美国佬都是昨天抵达首尔的，他们休息了一天，调整了一下时差，直到今天上午，安如松才与他们进行了第一轮的正式谈判。

    当然，这所谓的第一轮正式谈判，其实是与作为苹果公司代表的艾迪·库伊谈的，就像麦考利所说的那样，苹果公司的确是打算直接将ngn收入囊中的，为此，苹果公司不仅可以接受德丰杰给出的2亿美元的报价，甚至还可以在2亿美元的基础上，多给1亿的溢价。

    对于苹果公司给出的条件，安如松自然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甚至连艾迪·库伊提出的，苹果收购ngn公司之后，依旧由他负责ngn项目的提议，都给毫不犹豫的否决了。

    于是，一个上午的谈判结束之后，双方最终得到的唯一收获，就是明确了安如松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出售ngn的一个结果。

    这个结果令艾迪·库伊很失望，他真的非常看好“照片墙”这个项目，准确的说，是非常看好“滤镜”这个应用。

    但艾迪·库伊的失望，就意味着约翰·费舍的开心，很显然，只有苹果的收购失败了，德丰杰才能介入到ngn公司这个投资项目中来，毕竟一旦ngn被苹果公司收购了，那么后续并购了ngn的苹果公司，是肯定不会接受来自德丰杰的投资的，他们等于是出局了。

    不要以为德丰杰与苹果走到一块，双方就没有竞争关系存在了，那根本不可能。

    (本章完)
------------

161 拼个桌

    安如松自然也注意到了独坐一桌的金明信，实际上，刚才在门口的时候，他就已经关注到了对方。

    不得不承认，整过容的金女士还是挺耐看的，尤其是如今的她，已经三十多岁了，身上自带一种成熟的风韵，她安静的坐在那儿，双手护握，搁在双腿之间，那副文静的样子，还是挺吸引人的。

    今天在座的四个人，没有谁是性情急躁的，更何况投融资这种事，也不是可以急躁的事情，因此，今天中的聚餐，就是安如松请大家吃个饭，非常简单，在吃饭的时候，也没有人会谈有关此次投融资的话题。

    不仅仅是今天中午，包括今天下午，都没有安排谈判，按照计划，第二场谈判将在明天上午举行，谈判的双方将是代表着ngn公司的安如松，以及代表着德丰杰公司的约翰·费舍。

    其实，在有关融资意向的问题上，麦考利作为双方的牵线人，已经将德丰杰公司的初步投资意向，透露给安如松了。

    与安如松此前的估计略有差异，德丰杰对ngn的估值是2.5亿美元，因此，德丰杰开出的条件有两种：第一种，是德丰杰向ngn公司注资5000万美元，换取ngn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权，第二种则更加的激进一些，德丰杰注资7500万，换取ngn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权。

    而就安如松此前所提出的“同股不同权”的要求，德丰杰方面原则上可以接受，但作为ngn此后的实际经营者，安如松也必须为此付出一定代价。

    这些都是应有之义，安如松自然是可以接受的，就像之前所说的那样，他其实并不怎么重视ngn为他带来的盈利、财富，他真正需要的，是控制这家公司所能带来的影响力。

    至于说德丰杰所提出的两种投资方式，安如松自然会优先选择第一种。如今的ngn还处在起步阶段，公司的估值还比较低，至少与其远大的前景比起来，现在的估值根本不值一提。因此，作为公司的创始人，也是最大的股东，安如松现在真正需要做的，并不是利用公司的股份去换取更多的投资，而是要将投资限定在适度的范围内。

    其唯一一个原则就是：资金够用就行，股权要尽可能多的保留。

    至于这次的投资用完了之后，问题也不难解决，大不了到时候再融第二轮就行了，而到了那个时候，百分之二十的股权可就不是5000万美元可以拿到的了，说不定就得翻个番什么的。

    安如松在这边陪着三个美国佬用餐，眼睛也时不时往金明信那边瞟一眼，他在找机会与那女人结识——文彩元可以为两人创造结识的机会，却不好直接介绍两人相识，所以，在今天这种场合下，安如松还得自己想办法创造一个“偶然”，使得两人合情合理的结识。

    幸运的是，这样的机会在用餐即将结束的时候，总算是被他给寻到了。

    就在三个老外用完甜点，讨论着是回酒店休息，还是在首尔四处转一转的时候，安如松就看到金明信从椅子上站起身，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很明显，对他来说，这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不要以为安如松是准备到洗手间去来一场偶遇，那种想法太低级，痕迹太明显，他有自己的打算。

    他看到斜对面一男一女两个老外起身，像是要离开的样子，便借口去洗手间，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径直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他的卡座是靠窗的，斜对面就是金明信的卡座，那位置正好在他去往洗手间的路上。

    起身后的安如松调整着步速，他看到那对老外夫妻离开了座位，一边说笑着一边往门口的方向走，便立刻加快了脚步，当他快走到金明信那个卡座的时候，那对老外夫妻也正好走到他的近前。

    安如松迅速看了一眼金明信卡座上的杯盏摆放情况，又看了一眼她放在卡座内侧的围巾，随后，便故意扭过头，同时，朝着走到身边的老外用力撞了过去。

    他这一撞所用的力气并不大，而且，在撞上老外的那一刻，他又迅速调整姿势，刻意的撞向金明信的卡座，看着就像是他他撞上了老外，但因为老外身材魁梧，又将他反弹开似的。

    在撞上卡座的那一瞬间，安如松瞅准位置，右手用力一拨，将金明信喝了半杯的咖啡，直接拨的侧翻过去，内里的咖啡直接泼在了她的那条围巾上。

    看到咖啡洒了一桌子，又沾污了金明信的围巾，安如松心中暗呼完美。

    “嘿！伙计，你怎么回事？！”被撞了一下的老外显然搞不清楚状况，他扭头看着刚刚站稳身子的安如松，摊手大声道。

    达到目的的安如松心情好得很，他急忙给老外赔礼道歉，将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又要求赶过来的侍应生替金明信清理桌子，并且明确告诉侍应生，这桌的单由他来买。“怎么啦，安？”他这里正在同侍应生交流，察觉到异常的麦考利也走了过来。

    “哦，出了点小意外，”安如松做出一副尴尬的表情，摊手说道，“我恐怕得时间处理一下。”

    嘴里这么说着，他还伸手指了指桌上那条被沾污的围巾。那是一条普拉达的双层连帽围巾，这段时间被闵贤秀调教的，安如松也具备了一些对奢侈品的基本判别能力，他虽然判断不出这毛巾的真假，但却知道这么一条毛巾的价格大概在250万韩元左右。

    麦考利也看到了桌上那一片狼藉的样子，不过在他看来，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因此便拍了拍安如松的肩膀，说道：“约翰他们想回酒店休息，那我就先送他们回去，如果有事的话，你再联系我。”

    如今，他与安如松也算是熟人了，如果这次的谈判不出意外，他们还将是未来的合作伙伴，因此，在彼此相处的时候，麦考利也在尽可能表现的随意一些。

    “替我向约翰说声抱歉，”安如松朝对方伸出拳头，说道。

    “ok，”麦考利同他碰了碰拳，这才转身离开，走出去几步，他又回过头来说道，“如果摆不平的话，可以联系我，我认识很厉害的律师。”

    说着，他还朝着安如松眨眨眼睛，很显然，他也知道这个卡座上的客人，是一个颇有风韵的女人。

    安如松没有理会这个家伙，因为这会金明信已经回来了，一名侍应生提前迎了上去，应该是准备向她解释这里发生的事情。

    没有急着凑过去，安如松等在原地，直到侍应生带着金明信走过来的时候，他才带着一脸歉意的笑容迎上前，抢先说道：“非常抱歉，我的疏忽给你带来麻烦了。不过，小姐尽管放心，对于伱的任何损失，我都愿意做出的赔偿。”

    嘴里这么说着，他看了看跟来的侍应生，说道：“刚才我已经向侍应交代过了，你的单请交给我结算，另外，还有你的围巾.”

    这条围巾显然应该是真的，因为当金明信看到围巾上泼洒的咖啡之后，那张小脸上顿时显露出肉疼的表情。不过，她的自制力还是挺强的，好歹没当场发怒。

    “小姐，这款普拉达的围巾真的很配你，”安如松将对方的表情看在眼底，他用真挚的口吻说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希望能够补偿你一条同款的，就是不知道乐天世界的普拉达专卖店里是不是有一样的。”

    听他这么说，金明信脸上那种肉疼的表情瞬间不翼而飞，她看了安如松一眼，略一迟疑后，说道：“可我的午餐还没有吃完呢。”

    听她这么说，安如松顺便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很显然，她愿意接受相应的赔偿，只是不好那么直接说出来罢了。

    “啊，那正好，”安如松顺势说道，“刚才我在同几位商业伙伴用餐，你知道的，气氛拘谨，所以我也没有吃好，如果小姐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拼一桌.”

    话说完，他朝自己订的卡座指了指。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金明信略一迟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之前进入餐厅的时候，她就对安如松的印象非常好，人长得帅嘛，给人的第一印象自然就好，这种场景，如果换成一个大腹便便、满脸疙瘩的丑男，估计金明信早就该发飙了。

    见她答应下来，安如松立刻就让侍应生安排，之前他与麦考利等人吃的东西，自然是要撤下去的，至于金明信点的那些东西，也没有必要再往那边的卡座上端了，所有东西都换新的，而且是邀请女士点餐。

    渣男泡妞的两大秘籍，一个是浪漫，另一个就是浪费，不浪费的话，怎么证明你有实力？又怎么证明你舍得在妞身上钱？

    果然，在靠窗的卡座前落座后，当安如松将菜单奉上，邀请金明信重新点餐的时候，这女人尽管还矜持着，但眼角的笑意却是已经快要遮掩不住了。

    安如松自然是要打铁趁热，他又热心的为对方介绍了这里比较出名的菜品，表现的好像他对这里多么熟悉似的，其实他所介绍的这些，都是刚刚从麦考利嘴里听来的，他不过是现学现卖罢了。

    (本章完)
------------

162 显摆

    点完餐，金明信的心情明显非常的好，她拢了拢飘在额前的一缕头发，微微朝安如松鞠了个躬，说道：“谢谢，你真是个绅士。”

    “谈不上，谈不上，毕竟是我犯错在先，”安如松连忙谦虚着说道，“再者说了，能够请像你这样的美女吃饭，应该是任何一个男人的荣幸，我不过是比较幸运的那个罢了。”

    夸赞一个女人是美女，在任何时候都不会犯错的，在安如松的印象中，他就没有遇到过不喜欢被夸赞的女人。金明信的身份的确非常特殊，不过，她的那份特殊是在将来，而不是在当下，就眼下来说，她不过就是个家境尚佳，但事业发展的并不顺的普通女人罢了。

    如今的她，连自信心恐怕都不是很强呢，毕竟在安如松看来，真正自信心强大的人，就没有哪个是贪慕虚荣的。

    被安如松一番话吹捧的有些羞赧，金明信掩饰的扭过头，朝着窗外看了一眼。

    她显然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也是第一次坐在这种视野很好的位置上，因此，在看向窗外的一瞬间，整个人都有点愣神了。

    随后，她舔了舔嘴唇，伸手拿过随身的挎包，不假思索的从里面掏出一部手机。

    直到手机掏出来，她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于是带着几分的不好意思，她看了安如松一眼，说道：“那个，我可以拍个照吧？这里的景色太美了，我还从未在这么高的地方，俯瞰过首尔的市景。”

    “当然，你尽管随意，”安如松急忙笑道，“这里可不是我的地方，更何况，餐厅也没有限制客人拍照的规定。”

    得了他的认可，金明信不再犹豫，她扭过身子，背对着落地窗的方向，随后，将手机的摄像头对准自己，一边比划着“v”字手势，一边给自己拍了张照。

    一张照拍完，她看了看照片，似乎觉得有些不满意，于是扭头看向放在一边的围巾，很明显，她是想着将围巾戴上，然后再照一张照片。

    很可惜，那条围巾已经洒上了咖啡，不能戴了，这令金明信颇感遗憾。

    在对待女人的时候，安如松十分善于察言观色，他只看对方的表情，就揣摩到了她的心思，于是用带着歉意的腔调说道：“真是抱歉，我的过失给伱造成了遗憾，嗯，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他并没有说弥补的机会是什么，而金明信也没有问，她摆弄着手机，说道：“先生不必过于介意，毕竟你也是无心的。”

    因为她的身子伏的比较低，因此，安如松可以看到她手机屏幕上所显示的内容。有趣的是，金明信所使用的手机，竟然也是苹果，真不知道她是从哪儿搞到的，要知道，这第一代的苹果基本都是在美国本土销售的，韩国国内基本见不到。

    更有意思的是，金明信在手机上操作的，竟然是ngn软件，准确的说，是“照片墙”应用，她正在选择滤镜功能。

    看到对方选择了“rise”滤镜，安如松建议道：“小姐，我建议你用valencia滤镜，你这张照片光线比较暗，色彩比较柔和，用这个滤镜的话，效果应该更好一些。”

    “哦，是吗？”金明信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看了他一眼，笑道，“可我一直都是用的这个‘rise’滤镜。”

    “照片墙现在已经上线了七种滤镜效果，每种滤镜效果都有各自不同的功用，如果只使用一种的话，可就太可惜了，”安如松笑道。

    “那我试试，”金明信终归还是采纳了他的建议，简单操作一下之后，套用了valencia滤镜效果。

    果然，在用了这个滤镜之后，刚才颜色偏淡的照片，立刻变的明亮生动起来，金明信显然很喜欢这样的效果，她对安如松道了谢，随后便将照片传到了照片墙上。

    就在这时，适应生开始送上第一道菜，安如松一边示意适应生将菜品贴近金明信那边放，以便她更容易取用，一边笑着说道：“那么，美丽的小姐，我是不是有足够的幸运，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呢？”

    “难道问女士的名字之前，男士不应该先做一下自我介绍吗？”金明信整理着餐布，嘴里却是用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说道。

    “啊，抱歉，是我的疏忽，”安如松立刻道歉，并自我介绍道，“我叫安如松，是一个生意人。”

    “我叫金明信，目前管理着一家展会公司，”金明信也自我介绍道。

    话说完，她蹙了蹙眉，做出思索状，并说道：“安如松？为什么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熟悉？”

    “呵呵，或许是因为我这个生意人所销售的产品，就是明信小姐所使用的呢，”安如松笑道。“是吗？”金明信显然还没有想起来，她看着安如松，迟疑道。

    “明信小姐刚才用的软件，就是ngn软件，便是我的公司推出的产品，”安如松半点都不带隐瞒的，他直接了当的说道。

    对爱慕虚荣的女人，保持低调，隐瞒自己的身份这些，都毫无意义，吹嘘，拔高自己才是正道。

    “啊？！”果然，金明信先是吃了一惊，随后脸上便显露出惊喜的表情，她一只手掩住嘴，两只眼睛瞪的大大的，惊声道，“你就是ngn公司的会长，那个被称为最年轻白手起家创业者的安如松？”

    “哈哈，是不是最年轻创业者，我不敢肯定，但ngn公司会长这件事，却是百分百真实的，”安如松笑道。

    金明信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绕过卡座，走到安如松的身边，说道：“安先生，我能不能跟你合个影？我要把合影的照片发到照片墙上，然后告诉所有人，我和ngn公司的会长，在首尔最高的餐厅共进午餐！”

    这种简单的要求，安如松自然不会拒绝，于是他也站起身，与金明信站在一块，配合着她照了几张合照。

    等到合照照完了，金明信才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她的情绪依旧亢奋，一边在那儿弄着合照，一边随口说道：“那刚才你陪着吃饭的那几个外国人，就是来自软银亚洲的吗？”

    “不，他们中的两个来自美国的风投公司德丰杰，还有一个则是来自苹果公司的，”安如松诚恳的回答道。

    “苹果公司？”金明信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后，她将手机举起来，晃了晃，说道，“这个苹果公司吗？”

    “对，就是这个苹果公司，”安如松笑道，“稍后，ngn将会与苹果公司有一些商业上的合作，目前正处在谈判阶段。”

    金明信又一次掩住小嘴，满脸惊讶的表情，但她很快又问道：“怎么，你没打算接受软银亚洲的投资吗？他们可是给你的ngn开出了7500万美元的估值呢。”

    “软银集团并没有任何的诚意，他们甚至直到现在都没有同我直接接触过，”安如松笑了笑，先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水，这才说道，“最重要的是，他们给出的估值太低了，与ngn实际的价值相去甚远。”

    “7500万的估值还低？”金明信脸上惊讶的表情更浓，同时，一对眼睛里却是在放着光，“那德丰杰给了多少的估值呢？”

    在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她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的这个问题有些敏感，于是急忙补充道：“哦，这个问题是不是应该保密的啊？”

    “这没什么值得保密的，”安如松笑道，“目前，德丰杰给出的估值是2.5亿美元，而苹果公司则希望能够以3亿美元的价格全盘收购ngn。”

    金明信似乎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她的脖子往前抻了抻，像是被噎的有些难受，于是，她拿起手边的杯子，喝了一口水，这才长出一口气，说道：“3亿美元，3000亿韩元，只是一个才创办不到三个月的公司？”

    “呵呵，互联网公司，就是这样的，”安如松笑着解释道，“我们销售的商品其实不是技术，而是概念，只要有一个出色的概念，就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得到极为丰厚的回报。”

    他说到这儿，适应生恰好送上第二道菜品。和刚才一样，安如松依旧让侍应生将菜品放在靠近金明信的位置上。

    “真是不可思议，”等到适应生离开之后，金明信才用带着羡慕的口吻说道，“我感觉我感觉对你这样的人来说，财富似乎是唾手可得的东西一样。”

    “其实，我对金钱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概念，平时我自己出门的时候，几乎都不带钱，”安如松轻咳一声，说道，“不过今天是个例外，毕竟我要请客人吃饭。”

    说着，他又指了指金明信手边的那条围巾，笑道：“所以，如果放在平时的话，金小姐的这条围巾，我还是真赔不起的。”

    金明信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在看到那条围巾的时候，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就在这一刻，她忽然想到了之前那位大师对她说过的话，整个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看向安如松的目光中，赫然便多了几分莫名的神采。

    难道，这就是自己必须抓住的那个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的男人？

    (本章完)
------------

163 狡猾

    乐天世界一楼的奢侈品品牌区，安如松拎着三个纸质的包装袋，陪着矮了他将近一个头的金明信，从普拉达专卖店内走出来。

    两人一同走出乐天世界的正门，在即将走到停车场的时候，金明信犹豫了一下，问道：“如松啊，你接下来准备去哪儿？”

    “啊，”安如松像是才想起时间似的，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吃惊的说道，“都已经到四点钟了吗？陪着明信姐就是让人感觉愉快啊，我感觉才过了一小会似的，怎么就到了四点钟了？”

    只不过是相处了三个多小时，如今两人的关系已经发展到了称姐道弟的程度了，要问为什么两人的关系能够拉近的这么快，答案也简单的很，一句话概括，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在了解了安如松的身份之后，金明信明显在刻意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毕竟对她来说，安如松很可能就是那个可以改变她命运的男人。当然，哪怕是没有“大师”的点化，她也不会轻易放过这位如松弟弟的，毕竟这个弟弟不仅年轻，而且长得还帅气，最重要的是，他有钱、有地位，这些因素叠加在一块，别说是她这么个年过三旬的大龄女人了，即便是十八九岁正当时的小姑娘，恐怕都会想着牢牢抓住的吧？

    至于安如松，他当然也是在刻意的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毕竟这原本就是他的目的。当然，他真正看中的，并不是金明信的美貌，他真正看中的，是这女人在他前世那个世界中的身份。

    一男一女两个人，都在刻意讨好着对方，那他们彼此间关系的拉近，还不是水到渠成的事吗？

    此时此刻，安如松自然知道对方问自己这个问题的目的，如果他说自己没有什么安排的话，估计对方会自然而然的要求自己送她回家，而等将她送到家的时候，只要自己稍稍的主动一些，今天铁定就能将她弄上床了。

    别以为是安如松自视过高，实际上，就在如今的首尔，随便找个夜店酒吧之类的地方，他甚至都不需要公开自己的身份，只要他往那一站，再出手阔绰一些，以他目前的外形、气质，再加一身定制版的西装，想要诱拐几个不知自重的女孩子，简直不要太简单。

    若是他再表明自己的身份，说他是个估值上亿美元的公司会长，那

    不过话说回来，如今的安如松还真没想着对金明信怎么着，不是他心存忌惮，也不是他对这女人没兴趣，而是他不想将两人之间的关系发展太快。不为别的，就因为他对金明信的定位比较特殊，在他的计划中，这女人既不是他的玩物，也不是他的情人，而是他需要控制住的一件工具。

    当然，若是换个角度想的话，也可以将这女人看作是他在未来的合作伙伴，说白了，这女人就不是拿来睡的，而是需要拿来利用的。

    正是基于这一点，他认为在初识的阶段里，自己最好跟这女人之间保持一定的距离，嗯，在某些事情上，必须让对方采取主动才行。

    所以，在装作刚刚确定了时间之后，安如松便面露为难之色的说道：“真是抱歉，明信姐啊，原本还想着送你回家呢，现在时间却是不允许，公司下午还有个会，你也知道的，明天上午我还有一场谈判.”

    金明信自然也觉得遗憾，她还想跟这个新认识的弟弟多相处一会呢，毕竟对方不仅足够慷慨，而且很会说话，很能讨她的欢心，她甚至已经将对方视为最佳情人的人选了，是最佳，“最！”而不是之一。

    可问题是，对方毕竟是一家大公司的会长，而且明天还有一场重要的谈判，她也知道这时候不能缠着对方，这不仅仅是因为双方刚刚结识不久，还因为她必须表现出懂事理的态度来。

    “没关系，”温柔的笑了笑，金明信上前一步，伸手握住安如松的右手小臂，说道，“如松有事情就赶紧忙去吧，我自己找一辆的士就好了，毕竟公司的事情更重要。”

    安如松做出一副犹豫不决的表情，过了片刻后，他才装出一副灵机一动的样子，说道：“对啦，这样吧，明信姐，伱先开着我的车。”

    他嘴里这么说着，已经伸手将车钥匙从口袋里掏出来，递到金明信的面前，说道：“等忙过这两天之后，我再去找明信姐取车。”

    “这样.不合适吧？”金明信有些犹豫，她之前就是坐安如松那辆车来的，自然知道安如松开着的是一辆纯进口的奔驰商务，那车可不便宜。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安如松一把握住她的手，直接将钥匙塞到她的手里，说道，“正好，等到我去取车的时候，就带着明信姐再去首尔塔，让你带着围巾在那里拍一张照，以此来弥补明信姐的遗憾。”

    被他握着手，金明信只感觉心里痒痒的，脑子里想的全都是大师对她说的那些话，没错，眼前这个男人，绝对就是可以改变她命运的那个男人，除了他不会再有别的什么人了。

    真想不到，那位年纪轻轻的大师，竟然还有这么高的道行，她算得可真是准啊。不行，回头还得找她去看看，问问她自己该如何才能抓住这个可以改变自己命运的男人。

    “明信姐，把你的电话号码告诉我，”安如松可看不出眼前这女人已经春心荡漾了，他将手机掏出来，问道。

    “啊，好，”金明信回过神来，胡乱的应了一声，一边说着自己的手机号，一边也将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

    将对方的手机号记录下来，又给对方回拨了一次，确定对方也收到了自己的电话之后，安如从才跟着对方去了停车场，将之前给对方买的东西放到车上，这才恋恋不舍的同对方告别，快步走向路边。在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安如松在上车的时候，看到金明信还站在停车场的入口处，远远地看着自己。

    他又朝对方远远的挥手，这才关上车门，对司机说出了目的地。

    出租车很快汇入繁忙的车流，车子后方，停车场逐渐消失在视线范围内。

    轻轻的吐了口气，安如松闭上眼睛，回想过去几个小时自己的表现，感觉没有什么露馅或是出格的地方，一切的一切都恰到好处，这才心满意足的抿嘴笑了笑。

    渣男善于玩弄女人的感情，不过，安如松这个渣男似乎还渣的不太彻底，至少当初在面对孙曼珠的时候，他的心软了。

    但是，在对待这位金女士的时候，他却是绝对不会心软的，毕竟严格来讲，对方比他可要渣的多了，只不过两人的渣性质不太一样罢了。

    安如松告诉出租车司机的目的地，并不是ngn公司，他虽然很勤奋，但也没有勤奋到每天都要去公司坐班的程度，他对出租车司机所说的目的地，是道谷洞的赵家老宅，他准备去看看元雅、元荷姐妹俩。

    或许是有天分，又或许是因为由安如松在一旁施加压力的缘故，总而言之，这姐妹俩在计算机技术这方面的进步很快，最近，她们已经开始接触编程方面的知识了，而安如松最先让她们接触学习的，却不是python，而是vb。

    之所以这么安排，倒不是因为安如松有什么较为科学体系的学习规划，就是单纯因为他前世的时候，就是从vb开始接触编程的。

    就在出租车抵达老宅所在的下坡道巷口时，安如松付了车钱，刚刚推门下了车，装在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他瞟了一眼迅速开走的出租车，这才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电话是文彩元打来的话，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金明信联系她了。

    唇角抽了抽，安如松按下接听键。

    不出所料，文彩元的确是来“汇报工作”的。按照她的说法，在二十分钟前，金明信给她打了第一个电话，说是她已经去了首尔塔顶层的法式餐厅，并且在那里遇到了一个条件非常好的男人。

    两人的第一次通话，持续了不到十分钟，电话中，金明信主要向她讲述了与安如松相遇，再到之后接触的一些事情。

    第一个电话结束之后，文彩元很快就又接到了对方打来的第二个电话，这两个电话之间的间隔，都没有超过一分钟。

    在第二个电话中，金明信才向文彩元正式咨询，问她如何才能把握住这个可以改变她命运的男人，而文彩元也没有说什么过头的话，只是按照安如松之前交代她的说法，告诉对方要“遵从本心”。

    至于说，为什么两个明明可以一气说完的话题，偏偏却要分成两个电话来讲呢？文彩元的解释是，她的信众中，有很多人在最初接触她的时候，都是很多疑的。

    就像金明信，她之所以在第一个电话结束之后，又那么快打来第二个，就是为了看看文彩元会不会在这个过程中给别人打电话，如果她把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文彩元的手机占线，那这个女人就会提高警惕，尽管她也无法判定文彩元的电话是打给谁的。

    但金明信，乃至于与她相类似的一大票信众所不知道的是，文彩元手头上光是手机就有三部，她绝不会用联系金明信的手机，去联系安如松，这种谨慎属于是她的业务风格。

    (本章完)
------------

164 大蛋糕

    江南区三成洞，奉恩公园外。

    崭新的奔驰七座拐过路口，驶往tiffany酒店的方向。

    车内的后座上，安如松翘着二郎腿，一边看着手中的报纸，一边不紧不慢的吸着烟。

    手中的报纸是今日份的《韩国日报》，而安如松正在看着的，则是报纸的财经版块，其上的头版头条，便是报道的ngn公司与美国德丰杰风投、苹果公司达成的融资合作协议。

    按照这份协议，德丰杰将向ngn公司投资5000万美元，以换取该公司百分之二十的分红股权，与此同时，苹果公司也将向ngn公司投资1250万美元，以换取该公司百分之五的分红股股权。

    除了投融资的协议之外，ngn公司还将与苹果公司合作，实现ngn软件与苹果系统的兼容，在公开的信息中，ngn公司已经对外承诺，与苹果系统兼容的ngn软件，将会在下个月月底正式上线，而移动版的ngn软件，则将在年底之前正式上线。

    另外，同样也是在本次的公开信息中，ngn公司宣布，ngn软件的韩语版注册用户，已经突破了1100万，而日语版的注册用户，则已经突破了1400万，另外，不久前才上线的ngn英文版，在东南亚地区，拥有了超过200万注册用户。

    下一阶段，ngn公司将面向国际，将发展重点放在ngn的英文版上，同时，也不会放弃在韩国市场的发展。

    在报纸报道的版面上，还要有一张安如松与德丰杰、苹果公司代表握手的照片，可惜，照片是黑白的，无法充分彰显他的帅气。

    实话实说，韩国最近这些年诞生的互联网企业有不少，但能够迅速将市值做大，做到上亿美元的，仅有ngn公司一家，其它的互联网企业，大多是搞一些小应用，赚些小钱的，要嘛就是主要以做游戏为主的。

    因此，ngn公司的出现，自然会引来多方的关注，这其中甚至包括了官方。

    昨天下午的时候，安如松就接到了文化内容振兴院打过来的电话，对方询问了ngn公司过去一段时间的发展细节，又了解一番未来的发展计划，然后就询问他是否需要什么政策扶持，是否需要政策性的贷款等等等等，总是，对ngn表现的很热心。

    实际上，ngn公司的性质，与文化内容振兴院的扶植范畴并不契合，但话说回来，若是人家硬要掰扯的话，双方也不能说是毫无关联。当然，这对ngn公司以及安如松本人来说，又不是什么坏事，所以，他对振兴院那边也表现的非常客气。

    不过，诸如什么政策性贷款这些东西，安如松却也没有接受，尽管这些贷款的确是低息的，但要想拿到手，也是需要付出一定代价的，最重要的是，如今的韩国总统可是卢某人，他的政治立场与孔议员他们是尖锐对立的，且对立的态势越来越严峻。

    另外，如今都到什么时候了？都到了2007年年底了，卢某人还能在位多久？不过两个多月罢了，安如松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背一个进步派的标签，然后在接下来近十年的时间里，遭受保守派的打压。

    咱是支持保守派的，大国家党万岁！这就是安如松在政治上的立场。

    不过，既然ngn得到德丰杰、苹果注资的消息已经传开，那么除了官方最初的反应之外，安如松的那些“上线”，也就是孔议员那些人，自然也会做出反应，现在，他就是去赴约的，赴孔议员的约。

    除了孔议员之外，晚上的时候，他还得去赴另一个约，由金康民给他打电话约定的一个会面。

    孔议员约定的会面地点，就是在tiffany酒店，具体的哪个房间他还不清楚，因为到酒店地下停车场的时候，会有人去接他。

    安如松很清楚，如今的ngn公司在很多人的眼里，就是一个巨大且美味的蛋糕，将近3亿美元的估值，具有无限可能的未来，谁又能不垂涎呢？毫不客气的说，现在进场，拿上个百分之几的股权，将来可能就是数亿美元的回报，这买卖稳妥的很啊。但对于这种群鳄环伺的局面，安如松却是一点都不担心，因为如今的ngn可不是他一个人的，而是属于三方的。他安如松在那些大鳄的眼里，可能就只是一个小卡拉米，啥都算不上，但不管是德丰杰，还是苹果公司，可就都不是一般人能够扛得住的了。

    毫不客气的说，若是把德丰杰亦或是苹果公司给惹急了，哪怕他们还算不上是美国顶级的公司，盛怒之下搞出些动静来，也不是某个，或是某几个所谓的韩国国会议员能够扛得住的。

    实话说，安如松搞出来的第一轮融资，其实是非常仓促的，对他自身最有利的选择，应该是等到“照片墙”应用上线，并产生了积极的反馈之后，再选择第一轮融资，到了那个时候，ngn公司的估值将被做的更大，他可以拿到的投资乃至于相应的资源，才会更加的丰厚。

    那么，他为什么把一切都搞的那么仓促？这个答案其实很简单，就是因为他担心自己的ngn被别人盯上，然后引来一群鳄鱼的疯抢。

    安如松当初为什么怀疑软银亚洲公开的估值信息不怀好意？其依据就在这里，说真的，如果不是软银亚洲将他们对ngn的估值曝光出去，安如松还不一定会这么急切的展开第一轮融资呢，其出发点，就是因为这个估值被曝光出去的之后，肯定会有势力方注意到他。

    别说什么韩国是个法治国家，什么韩国的社会有多么民主，营商环境有多么的人性化等等等等，说那些都没用，不是安如松偏激，至少他就相信一点：只要存在权力的地方，就不会有真正的公平，也不会有真正的法治。

    所以，他在ngn公司的相关新闻出现在报端的时候，便迫不及待的搞出了第一轮融资，从而将德丰杰与苹果公司拉进入他的利益圈子。

    从今以后，不管是谁，只要觊觎ngn公司的股份，他就可以往德丰杰与苹果公司的身上推，因为按照三方签订的融资协议，在ngn公司的第二轮融资中，德丰杰与苹果两家公司，享有同等条件下的有限权。

    这话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目前ngn公司的股权构成，就分为四个部分：安如松作为公司创始人，实际经营者，掌握有百分之七十的股权，同时，按照同股不同权的股权分配原则，德丰杰公司掌握着百分之二十的分红股股权以及百分之二的决策权；苹果公司掌握着百分之五的分红股股权以及百分之零点五的决策权；作为第三大股东，韩美研以个人持股的形式，掌握有公司百分之五的分红股股权以及百分之零点五的决策权。

    最后，就是公司的奖励性股权池中，有公司百分之五的分红股权，不掌握决策权。

    老实说，在签订投资协议的时候，不管是德丰杰还是苹果公司，都对韩美研这位个体持股人的存在非常不满，按照他们的想法，其实是想将韩美研踢出局的。她手中那百分之五的分红股股权，不算是德丰杰还是苹果公司，都很乐意给出一大笔溢价以赎买过去，但最终，他们的要求都被安如松挡回去了，而他拿出来的理由，就是韩美研是ngn草创初期的重要出资人。

    公司草创初期的出资人，就意味着是来的最早的投资人，考虑到先来后到这一点，德丰杰与苹果公司还能勉强接受对方的存在，可随着投资协议的最终签订，后面要是再有其他投资人想要加入进来，就必须得到德丰杰与苹果公司的赞同了。

    为什么？难道安如松不能从自己的股份中拿出一部分，交给新来的投资人吗？

    这个答案是.不行，因为有同股不同权协议的存在，安如松手中的股份，是不能随便出售的，他出手每一个点的股权，都需要得到德丰杰与苹果公司的认可才行，而且，一旦他想要出售手中的股份，后两家公司都有权优先赎买，处分第三方投资人开出的价钱，比他们开出的价钱更高。

    这些复杂的协议条款，固然是限制了安如松手中那部分股权的流动，但与此同时，也为他推掉了不少的麻烦。

    就像那些想要从他这里占便宜的人，他都可以拿这些协议做挡箭牌，将对方推到德丰杰亦或是苹果公司那边去。

    什么，想要低价从他的手里买走ngn的股权？呵呵，先去问问德丰杰与苹果公司是否同意吧，如果那些依仗权势的家伙，能够从德丰杰亦或是苹果公司那里撕开缺口，从而沾到他们的便宜，安如松倒是宁可赔一些股份出去了，因为能做到这一点的人，绝对值得他拿ngn公司的股权去收买。

    tiffany酒店地下停车场，奔驰七座按约定在c3区的一处停车位上停稳，几乎就在车子停稳的那一瞬间，一位穿着黑西装的年轻人小跑过来，替安如松拉开了车门。

    (本章完)
------------

165 要政绩的

    年轻人显得很是恭敬，他将车门拉开后，便迅速闪到一边，朝着车厢内的安如松鞠躬行礼。

    从车厢里钻出来，安如松先朝着年轻人点点头，随后才抻了抻西装的下摆，问道：“带路吧。”

    年轻人没有说话，只是朝着左前方的位置做了个请的手势，安如松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赫然发现在二十几步外的地方，站着一位身材消瘦的青年。

    青年人尽管身材枯瘦，但站姿却是异常的挺拔，远远看去，宛如宛如一棵被人劈光了枝杈的白杨树。

    在看到青年人的一瞬间，安如松立刻便迈开步子走了过去，在离着对方还有七八步远的地方，便停住脚步，鞠躬行礼道：“林室长。”

    林室长瘦的面如枯槁，给人一种白日见鬼的森冷感，但他说话的语气却偏偏很是柔和：“走吧，孔议员和南室长在上面等你。”

    安如松笑着走过去，心里却在嘀咕着，你这老兄会不会说话啊，什么叫在上面等我啊，这话咋听着这么渗人呢？

    跟在林室长的身后，走到电梯间的门口，安如松就见电梯已经等在那儿了，两个穿着黑西装的年轻人守在门边上，见他们走过来，还鞠躬行礼。

    坐电梯直达17楼，又穿过走廊，最终抵达1719房间的门口，这一路上用了约莫三分钟的样子，枯瘦如柴的林室长愣是一句话都没说过，安如松简直难以想象，沈泰安跟着这样一个人做事，那一天天的，心理压力得有多大啊。

    1719室显然是一个奢华总统套，双门的设计，进门之后就是一个入门玄关，就这么一个玄关，就要有普通人家的一个卧室大了。

    而穿过入门玄关，里面就是一个客厅，这个客厅稍小一些，应该是待客客厅。而在客厅的右侧，有一扇门，当安如松走客厅的时候，那扇门是敞开着的，从外面看过去，可以看到里面是一个似乎更加宽敞一些的小会议室。

    在这个小会议室的左边位置，又是一扇门，那扇门是虚掩着的，只不过看不到里面的情景，只能隐约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传出来。

    “自己坐吧，”将安如松带到客厅的沙发前面，林室长随口说了一句，随后便走回玄关的位置，安如松听到房门的响动，估摸着这位林室长又出去了。

    又过了七八分钟的样子，那扇虚掩着的房门终于被人从里面拉开，穿着一身白色睡袍的孔议员从里面慢腾腾的走出来，此时的他似乎有些不高兴，满是皱纹的脸向下垂着，原本就很深的法令纹，这会显得更加的深了，其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势。

    看到孔议员出现，安如松急忙从沙发上站起身，他也不吭声，只是朝着对方深深鞠了个躬。

    就在他再次直起身子的时候，赫然发现紧跟在孔议员身后出来的，竟然是两个年轻的女子，有趣的是，这两个女子安如松都认识，她们貌似在同一个组合里，两年前出道的，其中一个还在最近挺火爆的一部电视剧里，出演了一个角色。

    而跟在两个女子身后的，才是安如松的顶头上司南旭宇，这家伙最近貌似越来越胖了，那大肚子大的，令人感觉恐惧，总觉得像是下一秒就要爆开似的。

    “如松啊，”看到站在沙发前面的安如松，孔议员脸上的表情似乎好看了一些，他朝着安如松摆摆手，说道，“坐坐坐，不要在那儿站着，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一样.”

    这么一句话说完，安如松也没觉得哪儿好笑，老家伙自己却是先哈哈的大笑起来。

    见他和南旭宇都笑了，安如松也只能陪着傻笑两声，间中还凑趣的说了句：“在您老的眼里，我可不就应该是个孩子。”

    孔议员笑得更开心了，他伸手朝着安如松点了点，这才扭头对南旭宇说道：“你赶紧安排人把她们送走。”

    “她们”显然就是指的那两个女子了，看得出来，老家伙对这两个小妞很不满意。

    安如松暗自腹诽，老家伙的鸟还有毛吗，竟然还嫌弃人家小姑娘，想听穿林打叶声，不求伱老家伙能吟啸，至少你也得行啊。

    南旭宇朝着老家伙鞠躬行礼，然后引着两个小妞走向入户玄关的方向。

    “坐啊，别站着，”将两个女人打发走，孔议员又换了一副笑脸，他绕到沙发前面，入座之后，似乎才想到安如松还站着，便热情的招呼道，“都不是外人，不要那么拘谨。”

    “谢谢孔先生，”安如松再次给对方鞠躬行礼，随后才谨慎的坐下去。

    “哎呀，如今的大韩民国，正是处在多事之秋啊，”等到他坐下，孔议员举起双手，用力朝上拢了拢头发，随后用疲惫的语气抱怨道，“那些所谓的进步派，整天想着投共、亲北，整天喊着那些不切实际的反美口号，却不能安下心来看看这个国家都变成什么样子了！”

    最令安如松感觉无语的是，这家伙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脸上竟然还能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就好像他真的为了这个国家而殚精竭虑了一般。“我今年都是已经58了，”朝着安如松做了个比划数字的手势，孔议员接着说道，“为了将整个大国家党拧成一股绳，却还要向那些n86世代的年轻人点头哈腰的，又要在那些五共元老的面前装孙子，你说，我求的是什么？”

    安如松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接话，他只能垂着头，也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悲愤样子。

    当然，他也知道自己的表演很假，而且他可以笃定，对面这老家伙也能看出他的表演很假，但安如松更加确定的是，这老家伙根本不在乎他表演的假不假，而是只在乎他演不演。

    “议员所做的每件事，都是为了大韩民国，为了大韩民国的五千万国民，”南旭宇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他的表演更假，假的连妆都没画。

    孔议员砸吧砸吧嘴，似感叹，又似自嘲的说道：“可惜，如今的国民已经不能理解我们这些人的理想了。”

    语气一顿，他又看向安如松，问道：“如松啊，听说你的公司最近干得不错？”

    “还算可以，”安如松身子微微前躬，说道，“已经完成了第一轮的融资。”

    他这话就是在告诉对方，ngn的第一轮融资已经完成了，你想入股的话，等下次吧。

    “我看了你们发布的公告，好像说是从德丰杰与苹果两家公司，一共拿到了6250万美元的融资？”孔议员倒是没有提股份的事情，他接着问道，“下一步，准备建一个中型的数据中心？”

    “是一个小型的数据中心，”安如松说道，“公告中的说法，只是为了提振市场信心的，里面带有一定的水分。”

    他这是实话实说，因为按照ngn下一步的发展计划，他们的确是打算建一个小型的数据中心，预计总投资将在700万美元左右。

    “不是中型的数据中心吗？”孔议员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说道，“预计投资2500万美元，难道都是假的？”

    “哦？”安如松扭头看了看坐在自己旁边的南旭宇，表情中带着几分不解。

    南旭宇干咳一声，说道：“柳议员的二公子，目前在恩平区担任区厅长，为了能够造福恩平区，提升恩平区的经济，他准备搞一个创新经济计划，嗯，也就是ccei计划。”

    语气顿了顿，他又接着说道：“这个创新经济计划的核心，就是要在恩平区搞一个新的创业园区，吸引包括韩国在内的全球各新创企业加入，当然，恩平区乃至于首尔市，都会对这个项目，嗯，主要是前去落户的企业，给予一定的经济和政策补贴。”

    好吧，他这么说的话，安如松就明白了。

    柳议员可是孔议员的坚定政治盟友，之前，国防部的行贿弊案都是照着他们两个人去的，由此可知他们的关系有多么密切了。根据不明来路的小道消息，这两人好像不仅是同学，还是同乡。

    柳议员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在美国，好像是个生意人，而二儿子则从了政，就像南旭宇所说的那样，目前是首尔恩平区的区厅长，相当于国内所说的区长。

    这家伙要搞什么“ccei计划”，估摸着就是要搞个面子工程、形象工程，拿来为他自己捞取政治资本的。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恩平区那地方了，集中了一大批高档住宅区，其本身的商业氛围都不怎么强，更不要说工业氛围了。

    安如松估摸着，柳二公子多半是打算将恩平区作为他的票仓来打造，以便在将来的某一天，可以通过这个票仓胜选国会议员。

    正因为这个缘故，他在这个面子工程上，估计还是会下一番苦功的，否则的话，只喊出那么个噱头，可没希望将他保送到国会席位上去。

    而对于安如松来说，他最初的计划，是准备将公司的新总部以及数据中心，放到板桥去的，因为那里在二十年之后，将会成为韩国各大企业集中的风水宝地，他先去一步，就能捞到一片相对廉价的地皮。

    (本章完)
------------

166 言传身教

    不过话说回来，这块廉价的地皮，安如松也不是非要不可的，毕竟相比起板桥的地皮来，恩平区的地皮在未来几年内，同样也会经历一个暴涨的过程，其增涨的幅度，甚至一点都不亚于板桥一带。

    当然，最重要的是，投资这东西，本身就是带有政治属性的。板桥地区所搞的那个“硅谷”，将来是由朴大小姐就任总统时期搞起来的，什么三星、lg之类的财阀之所以在那里纷纷投资，其出发点就是为了给朴大小姐撑场面的。

    而安如松现在身上贴着的，可是孔议员他们这一派系的政治标签，做投资的时候，自然更应该倾向于这一方。

    就像现在，孔议员没想着廉价购买他手里的ngn公司股份，只是想让他将数据中心建在恩平区，难道他能说不行？那可不是什么聪明的选择。

    毕竟对于安如松来说，反正这个数据中心是要建在首尔的，那究竟是放在板桥地区，还是放在恩平区，根本就没有什么根本性的区别。

    不过，即便是这样，安如松也没有很痛快的答应下来，他面露难色的犹豫片刻，说道：“孔先生，南室长，这个待建的数据中心，对于整个ngn公司的未来发展是非常重要的，它可以说是整个公司的心脏。”

    “嗯，”孔议员面带微笑的点头，态度和蔼，就像是毫不关心安如松是否会拒绝似的。

    “所以，对于将它放在哪里，德丰杰和苹果公司那边，是有一定要求的，”安如松接着说道，“主要是数据中心在用水和用电这两方面的需求比较高，如果恩平区的条件达不到的话，恐怕那些美国人”

    那些美国人会怎么样，安如松没说，但意思却很明显了。

    “这一点的确很重要，”孔议员看向南旭宇，右手指指点点的说道，“稍后你联系一下善庸，把如松这边的具体条件告诉他，必须让他明确一点，如果恩平区的条件达不到的话，即便是如松这里没有问题，那些美国人恐怕也不会到恩平去的。”

    南旭宇急忙点头，说道：“我会提醒他的。”

    语气一顿，他又补充道：“不过，恩平区的条件应该是不错的，在水电这两方面，肯定不会存在问题的。”

    孔议员点点头，又将目光转向安如松。

    “那就没有问题了，”安如松笑着说道，“只要相应的建设条件没有问题，那么这个数据中心放在哪儿，究竟是建一个中型的，还是仅投资一个小型的，都是可以谈的。”

    孔议员的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他想了想之后，说道：“我最近也有关注你的ngn软件，我发现软件新出现的启动弹窗，还有个人空间内的留言板，甚至是那个最受欢迎的照片墙，似乎都具备新闻传播媒介的属性啊。”

    “的确是具备一定的新闻传播媒介属性，”安如松点头说道，“嗯，在公司的发展规划中，ngn未来也将会推出一个类似门户网站属性的东西，它的新闻传播媒介属性要更强一些。”

    “那样的话，你可是要多注意一下合法合规的问题，”孔议员先是说了一句，随后又扭头看向南旭宇，说道，“旭宇啊，稍后伱介绍如松和孝载认识一下。”

    话说完，他扭头看向安如松，问道：“金孝载这个人你认识吗？”

    安如松摇头，别说认识了，他连这个名字都没有听说过。

    “孝载是记者出身，之前在《朝鲜日报》担任编辑部的副部长，”孔议员说道，“目前，他是民薄的媒体特别辅佐官，专门负责舆论引导与宣传的工作。”

    安如松记住了这个名字，金孝载，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等到李民薄胜选新一任的总统之后，这个人就是负责大韩民国政府层面舆论工作的主要人物了。

    “你也知道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了，”孔议员继续说道，“就是网上正在疯传的那些谣言，它们的背后少不了进步派那些家伙们的操纵，那些家伙们最善于宣传鼓动、舆论引导，这也是进步派最近这几年飞速膨胀的最直接原因。考虑到这一点，民薄已经在党内提出了加大舆论引导力度的建议，一些具体的措施，将会在他就任总统之后正式开始实施。”

    “这其中很关键的一点，就是对网络舆情的审查与规范，”孔议员看了安如松一眼，加重语气说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民薄会提案建立一个由五人组成的‘广播通信委员会’，专门负责这方面的工作。”安如松了然，他想了想，问道：“那么，孔先生，这五名委员将如何产生呢？”

    不要以为韩国整天说自己是民主国家，它就真的完全民主，没有丝毫管控了，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即便是对网络舆情，青瓦台也是有专门的管控机制的，从90年以来先后出台的五项法规，不就是专门针对互联网言论的？

    至于孔议员口中所说的这个“广播通信委员会”，应该就是国家对互联网言论的进一步管控举措，它就相当于一个审查委员会，这个审查委员会当然不会审查某一个具体发言、发帖的网民，它所审查的就是承载这些发言、发帖的载体，也就是网站。

    就像刚才所说的，安如松搞出来的ngn软件，虽然是一款即时通讯软件，但它同样也涉及到了网络舆论的部分内容，比如说弹窗，比如说个人空间的留言板等等，这些都是可以发布消息、传播新闻的地方，将来自然也要受到“广播通信委员会”的审查。

    这个审查，宽一点、严一点，对一家网络公司来说，可是性质完全不同的，如果将来ngn公司被这个“广播通信委员会”重点关注一下的话，安如松肯定是会非常难受的。

    所以，孔议员现在提出这个“广播通信委员会”，提出金孝载这个人，其实就有点拿捏安如松的意思——瞅瞅，尽管你的ngn现在规模越做越大，还引入了来自美国的投资，但咱以及有可以拿捏你的地方。

    安如松对这一点心领神会，他也将自己的姿态摆的足够低，而他之所以要问这五名委员是如何产生的，自然就是要进一步表明自己的政治立场。

    现在李民薄能不能胜选总统还是未知数，但即便他将来胜选了总统，且成立“广播通信委员会”的这项提案在国会获得了通过，五名委员也不可能完全是由他自己任命的。

    按照惯例，这种成员为单数的委员会，大体会由总统任命一名成员，而另外的成员任命名额，则由支持总统的国会交涉团体，与其它立场的国会交涉团体均分。

    “目前具体的产生方式，还不太确定，”孔议员笑着说道，“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金孝载肯定将是其中之一。”

    “那我可得跟金先生多多往来了，”安如松笑道。

    “不仅仅是孝载，”孔议员脸上的笑容凝住，他转而又说道，“稍后几天，国情院的人也会与你接触的，你的数据中心需要有他们的人存在，高永苟可能会负责主持这件事。”

    “高院长不是已经被解职了吗？”安如松诧异的问道。

    高永苟是国情院前任的院长，卢大总统的亲信。这家伙在2003年的时候，搞出来一个大纰漏，并由此丢掉了国情院院长的职务。

    作为韩国最高层的情报机构，国情院除了有一名院长、四名次长之外，还有数十名专门负责各个不同部门工作的核心人物。而按照韩国相关的保密法规规定，整个国情院的领导体系中，除了院长以及4名次长的身份可以暴露之外，剩余所有22个部门的核心领导人都不能对外公开身份。

    结果，就在2003年的时候，卢大总统心血来潮，跑去视察国情院，将包括院长高永苟在内的所有核心领导层都召集到一块，拍了一张照片。随后，这张照片还被登报了。

    于是，都不用他国的情报人员来探听，大韩民国自己就将整个国情院的核心层曝光了出去，就这样，一夜之间，国情院的领导核心全军覆没，成为了全世界情报部门的笑谈。

    最后，在展开调查的时候，罪过首先被归结到拍照的摄影师身上，青瓦台处理了一名摄影师，就想把这件事糊弄过去。但很显然，反对党一方不可能答应。最终，在一番纠缠之后，身为国情院院长的高永苟背了个锅，黯然下台，并被现任的院长金皖福接替。

    “解职嘛，又不是开除，无非就是做给别人看的，”孔议员冷笑一声，说道。

    “高永苟那家伙，就是进步派的一条狗，”沉默了片刻，孔议员又说道，“他说不定就会在某些事情上找你的麻烦。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只需要配合他的工作就好了，不要让他挑到错处，反正再过上两个月，他就该滚蛋了。”

    安如松没说话，他听出来了，只要等到李民薄就任总统，国情院那边肯定还会生出风波来，就是不知道这一场风波究竟有多大。

    (本章完)
------------

167 过气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这没什么好说的，尤其是类似国情院这种作用和地位都比较特殊的部门。如果说国情院的现任院长是由保守派总统任命的，那么在李民薄上任之后，对国情院的整顿或许还不是那么迫切的一件事，但现在

    高永苟当年背锅下台，丢掉了国情院院长的职务，但他显然是没有离开这个部门。孔议员在这里提醒安如松，让他尽可能配合国情院的工作，又说高永苟在李民薄上台之后，很快就会滚蛋，这里话里话外的意思，其实就是让他“有限”配合国情院的工作，既不要跟对方拧着来，但也不无须过分让步。

    “我明白怎么做了，孔先生，”明白了孔议员的意思，安如松恭敬的说道。

    “嗯，你不错，”对他的态度很满意，孔议员最后提点道，“记得尽快同孝载还有善庸联系一下，尤其是善庸那边，他还很年轻，要想在恩平区获得足够的民意支持度，就要尽快做出几件实事来，让国民看到他的能力。你的ngn公司现在是全民焦点，如果能够在近期与他达成投资协议的话，对他的帮助还是很大的。”

    他口中所说的“善庸”，显然就是柳议员的儿子了，柳善庸，这名字倒是听着挺不错的，就是不知道人怎么样，希望不是柳太和、金康民那样的人。

    “好的，孔先生，”脑子里飞速的转着，嘴上却是答应的毫不犹豫，安如松向来都是很懂得审时度势的。

    孔议员想要同他说的似乎就是这些了，见他答应下来，老家伙点点头，缓缓闭上了眼睛，那意思，显然是要送客了。

    “孔先生，还有一件事需要向您请示一下，”安如松迟疑了一下，说道。

    “唔？什么事？”孔议员重新睁开眼睛，看着他问道。

    “是这样的，金康民约我今天晚上见面，我想，他可能是想要入股ngn，”安如松说道。

    “金康民？”孔议员显然不太记得这个人，他皱了皱眉毛，问道。

    “是金容羽议员的三公子，”没有等到安如松开口，南旭宇已经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

    孔议员的脸上露出恍然的表情，随后，唇角一勾，一抹不屑之色从脸上一闪而过。

    “金议员可是个聪明人，怎么会容许自己的儿子如此胡作非为呢？”孔议员说话的语气很平静，让他听不出他的真实情绪。

    “或许就是因为太聪明，整天要忙着左右奔波，这才会疏忽了对家中孩子的教育吧，”南旭宇在一边说道。

    他这番话说出来，孔议员直接就笑了，老头朝着南旭宇指了指，就差说他调皮了。

    安如松有些疑惑，他可听不出南旭宇这番话里有什么可笑的地方。

    “不要在背后这样褒贬别人，”笑过之后，孔议员面色一整，说道，“金议员也是为了大韩民国的团结一致嘛。”

    听完这番话，安如松就隐约能够明白南旭宇那番话的意思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金容羽议员，应该是国会中的中间派，属于那种政治立场处在进步派与保守派之间的政客。

    不过，安如松只知道这家伙的票仓是城东区甲区，但却不知道他的具体政治立场以及所属党派。

    过去，考虑到金康民与柳太和之间的关系，安如松一直认为他的老子金容羽，也是属于大国家党中的一员呢，如今看来，这个判断似乎是存在着问题的。

    嗔怪了南旭宇一句，孔议员接着又说道：“不过，金议员这次的吃相可是有些难看了，嗯，或许，这也与城东区甲的选情有关”

    “啧啧啧，”他咋舌几声，摇头笑道，“目前，金议员的选情可不怎么好看啊，他这次大概率要输给孙新勇了，他总不会是想着在败选之前，先狠狠地捞上一笔吧？那可真是太有失身份了。”

    他这一番话里，透露出了很多的信息，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金容羽这次多半会丢掉国会议员的身份，而没有了国会议员的身份，他那个国防委员会委员的职务，自然也就保不住了，一个没了职务，没了身份的前国会议员，安如松根本不用给他或是他的儿子留什么面子。

    所以，在ngn可能遭遇金康民敲诈的问题上，孔议员看似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表态，但他的态度却已经很明确的表露给安如松了，那就是他根本不用给金康民留什么面子，因为对方的老爹马上就要失势了。

    政治圈子是一个很讲究人脉的地方，但也是一个超级现实的地方，不管是什么人，只要他在位一天，身边就不乏溜须奉承、拍马讨好的人。可只要一朝失势，聚在身边的猢狲便能一夕散尽，半个都不留。另外，从南旭宇那句调侃的话里也能听出来，这个金容羽议员，多半是政治立场中立的独立竞选人，也就是无党派人士，这种人因为没有党派的支持，一旦在自己的“票仓”遇冷，失去了基本盘，那么后续再想翻身就很难了。

    所以，孔议员才会说对方是打算在失去议员身份之前，再狠狠地捞上一笔。

    “好啦，还有什么事吗？”简单的暗示了一下金容羽议员的处境，孔议员转而又问道。

    安如松没有说话，他站起身子，朝着孔议员微微鞠躬行礼，随后便在南旭宇的带领下，离开了房间。

    开车从tiffany酒店离开，直到车子驶出了地下车库，拐上了公路，安如松才轻轻的吁了口气，之前在孔议员房间里的时候，他始终感觉有一种压抑的情绪萦绕在头顶，直到离开了那个地方，才觉得心情舒畅起来。

    安如松知道，自己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感觉，不为别的，就因为孔议员的手里，依旧掌握着能够将自己按死的能力，哪怕自己手上有这么一个已经冒出了头的ngn公司。

    所以.

    掌控着方向盘的双手紧了紧，安如松暗中给自己打气。

    还是得继续发展啊，必须将ngn公司打造成一个国际性的巨型互联网企业，就像脸书、亚马逊那样，到时候，在全世界多安排几个数据中心，再在美国建一个总部，顺便再给自己搞一个美国国籍。

    有了这些，哪怕自己在韩国政坛上还没有培育出属于自己的力量，那些进步派、保守派什么的，也轻易不敢动自己了。

    不过若是仔细想想的话，这世上恐怕就没有哪个人可以真正的肆意而活吧？就像孔议员，他的手里掌握着那么大的权力，难道他就真的能活的肆意了吗？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否则的话，前段时间他就不会被人搞的那么狼狈了。

    总的来说，如今安如松的心态还是很好的，即便是受到诸多外部力量的制约，可他也没觉得自己活的有多么憋屈，毕竟他的事业正处在上升期，他的根基每一天都在不断的成长、壮大，他有理由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会摆脱那些束缚与制约的。

    最重要的是与人斗，其乐无穷啊！

    离开了tiffany酒店，安如松直接回了ngn公司，今天，他需要主持6场面试，而在今后的几天里，类似的面试还有二十多场呢。

    在公司的招聘计划中，他需要为即将选址投建的数据中心，确定至少五位部门负责人，并建立起包括数据管理部、数据开发部、数据分析部、数据运营部、保安部等若干个相关机构。

    原来的ngn公司不过就是个草台班子，现在既然已经经过了首轮融资，那整个公司的架构自然就要丰满起来，否则的话，不管是德丰杰还是苹果公司，恐怕都要质疑他这个经营者的能力了。

    先后6场面试，一直忙到下午六点钟，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才最终结束。

    办公室里，安如松将面试人员的资料整理好，塞进保险柜里，正准备将保险柜锁起来的时候，就听到放在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将保险柜锁上，起身回到办公桌的旁边，拿起手机的时候，就见姜秀媛正从办公室门外走进来，许是听到了电话铃声的缘故，她在门口停住脚步，面带迟疑的朝这边看过来。

    不出意外，电话是金康民打来的。

    安如松的唇角抽了抽，随后一边朝着姜秀媛招手，一边按下了手机的接听键。

    “如松啊，”电话很快传来金康民的声音，“来开浦洞，这里有一个名为九龙的居酒屋，咱们在那里会面。”

    电话中的金康民正说到这里，姜秀媛也走到了办公桌的旁边，因为担心搞出动静，被电话中的人听到，她还蹑手蹑脚的。

    “康民哥啊，真是抱歉，”安如松朝着姜秀媛笑了笑，同时伸手揽住对方的纤腰，一边在她的腰臀间抚摸着，一边笑着说道，“今天晚上我恐怕要失约啦，我这里有些棘手的事情需要处理啊，实在是抽不出时间来啦。”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就在安如松以为对方已经把电话挂断了的时候，对方才说了一句：“是吗？那咱们之前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本章完)
------------

168 都来了

    “哦，康民哥是说投资ngn的事情吗？”安如松将手机夹在耳朵与肩膀之间，用闲出来的手拿过桌上的香烟，给自己点了一支，嘴里则是漫不经心的说道，“关于这件事啊，我已经联系过公司的投资人了。出乎意料，那些美国人很好说话.”

    手机中听不到金康民的声音，只能隐约听到粗重的喘息声，很显然，这位金公子并不傻，虽然安如松的话没有说完，但他已经明白是啥意思了。

    “喂，康民哥，你还在吗？”安如松将手机拿开，瞅了瞅屏幕，确定手机还没有挂断之后，又将它贴到耳边，继续说道。

    “安如松，你这是在耍我吗？”电话中终于再次传出金康民的声音。

    “没有啊，康民哥，你为什么这么说呢？”安如松扭头看向一旁的姜秀媛，同时笑着说道，“我只是想告诉你，那些美国人原则上是同意你投资入股的，不过，融资换股的价格必须.”

    “~~~”

    这次手机中是真的没有声音了，就连之前那粗重的呼吸声都没有了。安如松再次看了看手机屏幕，果然，对面已经电话挂断了。

    耸耸肩，安如松直接将手机丢在办公桌上，随后吸了一口烟，对站在身边的姜秀媛说道：“走吧，现在送你回家。”

    明天是周六，公司按规定放假两天，所以，姜秀媛准备趁着放周末假的时间，回家待两天。

    她的家离首尔很近，就在河南市，开车往返一趟也就是一个小时不到的样子——整个韩国不过就屁大点地方，从南到北的跑一趟，也不过是几小时的事，所以，在韩国，“回家”这个词与中国的“回家”是截然不同的。

    还在玩具厂工作的时候，姜秀媛每周也会回家，不过那时候她都是坐大巴车回去的，而自从来了ngn之后，每到周末都是安如松送她回去的。

    原本，今天晚上安如松还以为没办法送小情人回家了，毕竟金康民已经约过他了，他不能不给这位国会议员的公子留面子，但是，在确定了孔议员的态度之后，他自然就懒得再与这位过气公子哥虚与委蛇了。

    所以，以往安如松动不动就感慨世态炎凉，感慨世人狗眼看人低，可现实证明，他自己也是那么一号人，他甚至比普通人犹有过之。

    姜秀媛将桌上的一个烟灰缸挪到他面前，又用手指了指他的手机，不无担忧的说道：“对面那个人好像很不高兴。”

    安如松将还剩大半根的烟卷掐灭在烟灰缸里，紧接着一伸手，将对方揽进自己怀里，而后，一边揉捏着她的屁股，一边笑道：“我是你男人，所以有义务哄你开心，让你高兴，至于电话里那个家伙，他又不能让我陪我睡，我为什么要哄他开心，为什么要关心他高不高兴？”

    话说完，他又低头看了看姜秀媛穿着的裤子，补充了一句：“下次不要穿牛仔裤了，手感不好。”

    听他话说的下流粗鄙，姜秀媛小脸一红，嗔怪的在他胸前拍了一巴掌。

    “我看公司正在招聘安保部的主管，”两人在办公室里腻了一会儿，这才相携着下楼，在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姜秀媛说道，“你也应该给自己雇两个保镖的，前天看了宁越那边发生的事情，我连着两天晚上都做了噩梦。”

    安如松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就是前段时间宁越那边发生了一起涉及到未成年人的恶性案件，案件的性质很恶劣，颇具轰动性，电视、报纸上连续报道了好几天。

    ngn公司最近刚刚接受了一大笔融资，安如松一夜之间成为了坐拥2.5亿资产的大富豪，于是胆小的姜秀媛便开始胡思乱想了，总担心他被坏人绑架，最后再被人干掉什么的。

    “知道啦，”安如松摸摸她的头，笑着应了一声。

    其实不用姜秀媛提醒，安如松也准备给自己找两个保镖了，他可不会迷信韩国的治安，在超强的社会压力下，这个国家什么样的神经病诞生不出来啊。

    只不过，找保镖这种事情可不能太随意了，否则的话，不仅起不到保护自身安全的目的，没准还会给自己带来更大的危机。

    带着姜秀媛下楼，在路边上了公司的奔驰七座，安如松刚刚发动车子，装在口袋里的手机便响了。

    没有第一时间接听电话，他先将车子开上大路，这才将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

    出乎意料，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赫然是“姜义宇”。

    姜义宇这个人，还是南旭宇接绍他认识的呢，按照当初南室长的说法，是希望他对跟这个年轻人“亲近”的。

    不过，安如松在那次见面之后，并没有再跟对方联系，一来是没顾得上，二来也是心存忌惮。说到底，这个姜义宇都是属于朴大小姐那个阵营中的人，尽管孔议员在努力弥合朴大小姐与李民薄之间的关系，但在安如松看来，他的这种努力多半是没有太大效果的，最好的结果，就是这两人貌合神离，勉强维持住不翻脸的局面。

    这可不是安如松自己的猜测，而是前世已经发生过的。

    实事求是的说，在安如松前世的时候，如果保守派不是内动那么严重的话，又哪来的文律师上台做总统？

    正是因为了解这一点，所以安如松在考虑姜义宇的时候，心中难免会有忌惮，他担心自己若是跟对方走的太近了，将来会引的孔议员不快——建议他与姜义宇拉近关系的人是南旭宇，又不是孔议员本人，天知道将来出了问题的话，南旭宇会不会甩锅到他的身上。

    不过，安如松虽然不会主动去接触姜义宇，但若是对方联系他的话，他却是不好朝外推的，否则的话，对方若是把这种情况反映到南旭宇那里去，他说不定就得挨上一番训斥。

    所以说，小人物的奋斗总是很艰难的，而且还是越往上走，走得越高，道路就越艰难。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野心越大，风险越高。想要一句话就能决定别人生死的人，往往都是在走钢丝，他之所以漠视别人的生死，是因为他的那条命同样也不值钱，随时都可能丢了。

    放慢了车速，安如松最终还是接通了电话。

    “如松啊，听出我是谁了吗？”电话才刚刚接通，对面就传来了姜义宇的声音。

    “义宇哥，我怎么能听不出你的声音呢，”奉承的话张口就来，安如松笑着说道。

    “哈哈，还能记得哥哥就好，”姜义宇大声笑道，“既然记得哥哥，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不联系我？是不是因为发达了，所以就瞧不起哥哥了？”

    “义宇哥说笑了，”安如松将手机换到了一个手里，“别说我还没有发达呢，就算是发达了，也没有资格瞧不起义宇哥啊，之所以没有联系，只是因为最近真的很忙。你瞧，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我还在去河南的路上呢。”

    “哦？”姜义宇问道，“怎么，你不在首尔？”

    “现在还在市区，只是正在路上了，”安如松说道，“怎么啦，义宇哥，有事吗？”

    “今晚不回来吗？”姜义宇不答反问道。

    “回来，”安如松看了看表，说道，“大概需要一个小时左右吧，怎么啦，义宇哥？”

    “啊，找你消遣啊，”听他说只需要一个小时就回来，姜义宇才笑道，“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嗯，那这样，你先去，我们等你回来。”

    “你们？”安如松问道。

    “等你回来再说吧，”姜义宇没有解释，他说道，“七点半钟，等到七点半钟我再联系你。”

    “好吧，”对方不肯说，安如松也没有继续追问，在他看来，姜义宇找他的目的，应该和金康民差不多，都是想着从他身上占便宜的。

    真不知道这些家伙哪来的脸，听说德丰杰给ngn估值了2.5亿，他们便也想着按照这个估值投资进来。

    就像金康民，之前约安如松见面的时候，开口就说要投资2500万美元，从安如松手里拿走ngn公司百分之十的股权。

    这种要求听起来似乎挺公平的，毕竟德丰杰的估值就是这么高的。但问题在于，他们也不想想，人家德丰杰在这笔交易中，是仅仅给ngn投资了5000万那么简单的吗？人家还需要给ngn提供资源呢。

    比如说，如果没有德丰杰牵头的话，安如松又要怎么同苹果公司搭上线？再比如说，后续ngn还要同谷歌合作呢，这也需要动用德丰杰的资源。

    安如松之所以接受德丰杰的投资，是因为德丰杰可以成为他的商业伙伴；他之所以接受韩美妍的投资，是因为人家可以为他提供生理上的愉悦感；而类似金康民这样的家伙，他们又能为安如松，为ngn公司做些什么？

    毫无疑问，他们除了进来分一杯羹，剌一块蛋糕之外，狗屁都做不了，安如松又凭什么要接受他们入局？

    之前，他能拒绝了金康民，稍后自然也能拒绝姜义宇，在这种事上，他的立场坚定地很。

    (本章完)
------------

169 数据中心

    将姜秀媛送回家，安如松再赶回首尔市区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八点钟了，而姜义宇约他见面的地方，则是位于论岘洞王朝大酒店7层的夜店eclipse lounge。

    随着这些年经济的飞速发展，首尔涌现出了一批形形色色的夜店、ktv，年轻人们都喜欢这一类的地方，但安如松还真是没怎么去过，他不习惯这类场所的氛围。

    车开到王朝酒店的地下停车场，还在寻找停车位的时候，安如松就发现地下停车场内聚集了很多年轻人。这些年轻人完全就是一副非主流的打扮，头发染的五颜六色，身上的穿着五光十色的，他们在停车场内追逐嬉闹，似乎将这里当成了游乐场。

    古怪的是，停车场内有酒店的保安，但保安却对这些年轻人的存在视若无睹，任由他们在这里胡闹。

    安如松可不想招惹这些年轻人，实话实说，不管在什么地方，类似这类潮种般的小年轻才是最不能招惹的，因为他们不知轻重，也没有阶层意识，一旦上了头，谁都敢招惹，根本就不计后果，所以，对这些人，最好还是躲着点的好。

    在地下停车场里找了个比较僻静的地方，安如松把车停好，随后推门下车，朝着最近的一处电梯走去。

    就在他即将走到电梯前的时候，不远的地方有人吹了声口哨。

    安如松下意识的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就见一辆现代轿车的前机盖上，有两个穿着皮衣的女孩正坐在那儿抽着烟。

    如今都已经是十一月中旬了，每天白天的气温才只是十四五度的样子，这会已经到了晚上，室外的气温早就降到十度以下了，已经算是比较冷的时候了，可这两个女孩，却依旧穿着皮短裤，白生生的大腿就那么裸露着。

    除了这两个女孩之外，车前面还有一条狗，一条不大的小松狮犬，刚才那声口哨，应该是在招呼这条小松狮犬的。

    这些原本都与安如松无关，但在他看过去的时候，车机盖上的一个女孩却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女孩看着瘦瘦小小的，脾气却很是火爆，她迎着安如松的目光瞪过来，嘴里则是呵斥道：“看什么看！”

    好家伙，母老虎啊。

    安如松倒是没有介意，他笑了笑，还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手势，那意思是他惹不起对方，认怂了。

    一个不经意的小插曲，安如松也没有往心里去，他走到电梯前，按了一下按钮，随后，又扭头朝两个女孩的方向看了一眼，却正好看到那个呵斥他的女孩，朝他比划了一下中指。

    就在此时，电梯门打开，安如松笑着摇摇头，走进了电梯。

    电梯一路上到七楼，刚刚从电梯间内出来，迎头就是一排迎宾齐刷刷的鞠躬，嘴里大声说道：“欢迎光临！”

    安如松微微点头，算是还了礼，随后便快步朝内走去。

    在穿过带有隔音功能的双扇门之后，一股具有摧残鼓膜效果的暴躁乐曲声，迎面扑来，这股热浪如有实质，安如松只感觉自己心跳的节奏似乎都受到了这乐曲声的影响，同时，面皮微微发热、发烫，身体也有了随着乐曲声摇摆的冲动。

    感受着眼前炫彩流转的光影，听着那震耳欲聋的乐曲声，安如松不禁微微皱眉，尽管他也是个年轻人，但却不喜欢这样的氛围，实在是太过吵闹了。

    前行几步，绕过带有影壁功能的玻璃景墙，一个人头涌动的大夜场出现在眼前，在正对着安如松的方向，有一个一米多高的舞台，远远看过去，舞台上正有六七个衣着暴露的女孩儿，随着dj的乐曲声摇摆着身体，她们应该是领舞。

    被乐曲声吵的心乱，安如松四处张望两眼，找到一个穿着黑马甲的适应生，急忙快步走过去，向对方询问“a9”卡座的位置，那是姜义宇预订的位置。

    在适应生的带领下，安如松绕着舞池转了半圈，最后，在靠近吧台的右侧位置，找到了一个半开放式的卡座，妆点着绿植的卡座侧墙上，悬挂着“a9”的号牌。

    安如松付了消费，打发走了适应生，并没有第一时间走进卡座，而是在栅栏状的侧墙处，朝卡座内看了一眼。

    卡座内一共有八个人，两男六女，那六个女人安如松并没有关注，只看她们身上暴露的穿着，就知道这些人都是陪酒的，只有那两个男的才是正主。

    至于那两个男的，其中一个正是姜义宇，而另外一个，却是位穿着白衬衣，外套蓝色无袖马甲的年轻人。

    安如松往里面看的时候，姜义宇正与那个年轻人凑在一块说着什么，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来自外面的目光，安如松才朝里面看了一眼，两人就朝着他的位置瞟了过来，正好与他的视线撞到一块。

    安如松的反应快的很，他在两人视线瞟过来的一瞬间，抢先举起手来，朝着两人挥了挥，同时脚下不停，径直朝着卡座入口处快步走去。

    看到安如松，卡座内的两个年轻人站起身，面带笑容的朝门口迎了两步，等到安如松进了门，姜义宇率先笑着走过来，不由分说的给了他一个拥抱，笑道：“哎呀，如松啊，你可算是来了。”“抱歉抱歉，比预想的晚了二十多分钟，”安如松赔礼道，“没办法，我现在也是身不由己啊。”

    “呵呵，能理解，”姜义宇伸手在他的胳膊上拍了拍，随后侧过身子，替他身后的年轻人介绍道，“来来来，我先给你介绍一下。”

    伸手握住年轻人的右臂，他说道：“这位是沈武国，我的至交好友，目前在釜山银行任职。”

    “武国啊，这位就是安如松，安会长，ngn公司的创始人，”紧接着，他又介绍安如松，说道，“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我的如松兄弟是不是比报纸上看着还要更年轻？”

    “呵呵，义宇啊，我对安会长的了解，可是不比你少啊，”沈武国笑着说道，“你可能不知道，在我们釜山银行的潜在优质客户名单中，安会长的ngn公司可是排在首位的。”

    “安会长，很高兴能有这样一个机会认识你，”朝着安如松伸出手，他接着说道。

    “你好，你好，”安如松急忙同对方握手。

    “不仅仅是武国，包括武国的父亲，沈银赫社长同样也很看好如松你呢，”姜义宇在旁边跟了一句。

    他这一句话，即吹捧了安如松，又将沈武国的背景透露了出来。

    安如松知道，釜山银行现任的社长就叫沈银赫，此人不仅仅是釜山银行的核心领导层成员，同时，也是釜山银行的私人股东之一。作为沈银赫的儿子，这位沈武国显然就属于是含着金钥匙出身的那一类人了。

    “那可真是我的荣幸，”安如松又用力晃了晃沈武国的手，嘴里却是恭敬的说道。

    简单的一番客套之后，由姜义宇出面，邀请两人入座。

    三人重新入座，在长袖善舞的姜义宇牵线之下，安如松与沈武国也很快熟识起来。

    安如松自是不必说了，他本就属于那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主，跟谁都能处的来。而沈武国呢，他的身上虽然也有一种财阀世家子弟的傲气，但因为家教很好，再加上可能是有求于安如松的缘故，所以表现出来的姿态也很是平和。因此，三人很快便打成了一片，看着倒像是相处多年的好友了。

    “如松啊，”酒过三巡，三人间说话也没有了那么多的顾虑，姜义宇开始将话题引向主旨，他问道，“我看报纸上说，ngn公司拿到了德丰杰的投资之后，将会考虑兴建一个中型的数据中心？”

    知道对方要谈正题了，安如松立刻就打起了精神，他点点头，说道：“是啊，在公司后续准备推进的工作中，这算是最主要的一个部分。”

    “那，你们打算投资多少？”姜义宇问道。

    “哦？”安如松看看对方，笑道，“义宇哥究竟想了解什么？”

    “怎么，这种事情不会还要对哥哥保密吧？”姜义宇伸手在他腿上拍了一下，说道。

    “保密当然不至于，我也只是好奇义宇哥究竟想做什么罢了，”安如松摇头说道，“另外，现在公司才刚刚完成第一轮融资，后续的工作计划还停留在ppt上呢，至于对数据中心的投资，现在根本没有拿出一个完整的预算案，我哪知道需要投资多少啊。”

    语气一顿，他又接着说道：“最重要的是，如今公司有了两个合伙人，类似数据中心的投入预算问题，都是需要得到两方合伙人认可的，我自己说了可不算。”

    “那大概的预算总会有吧？”姜义宇不甘心的追问道。

    安如松有些明白了，看来，眼前这个家伙倒是没有投资ngn的打算，但他似乎是看上了ngn即将投资建设的数据中心计划。

    “这个我真的说不好，”安如松想了想，说道，“如果你非要我说一个大概预算的话，那我只能告诉你，总体投资不会超过1千万吧，哦，我说的是美元。”

    (本章完)
------------

170 都是朋友

    姜义宇听了这话，扭头同沈武国交换了一个眼色，随后便直截了当的说道：“那，你们的合作方确定下来了吗？”

    他这里所问的合作方，肯定就是数据中心的承建方了。这个所谓的承建方，并不仅仅是物业的承建方，还包括了相应设备的供应方以及提供技术支持的运维方，是的，不用怀疑，这一整套工程，从建材供应到建筑施工，再到设备采购以及技术维护等等，一般都是由一个承建方来负责的。

    在韩国，能够提供这种承建服务的公司有很多，但其中排在行业首位的，肯定就是三星旗下的三星物产，以及lg旗下的lg电信。实话说，即便是ngn搞招标，最终大概率可以夺标的承建方，也只会从lg与三星这两家公司中决出。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人家嫌弃ngn搞的项目太小，所以不参与竞标，但即便是那样，其它参与竞标的承建方，也只会使用lg亦或是三星的服务器、制冷设备、备电电源等等，换句话说，那些中小规模的承建方，也只是个三星、lg这些大型财阀打工的而已。

    三星这类财阀对整个韩国的掌控要从哪儿看？没错，从这种事情上看就行了，这个国家经济运转的方方面面，都与它们脱离不了干系，甚至可以说，一旦这些财阀崩溃了，整个韩国也就崩溃了。

    “怎么，义宇哥还做这类电信承建商的生意？”安如松好奇的问道。

    “呵呵，倒不是专门为了做如松弟弟家的生意，”姜义宇笑道，“主要是我和武国之前就在一家公司入了股，而且是大股东，嗯，就是金亚科技，你应该听说过的，专门做电信工程这一领域业务的，在首尔还算是有些名气。”

    安如松还真是有些惊讶了，因为这个金亚科技他还真知道，公司总部就在城东区，算是韩国一家比较有实力的电信工程公司了，而这家公司，其实就是专门承揽三星公司旗下业务的，比如说服务器设备这一块，他们采用的就是主流服务器，就是三星的w系列。

    “义宇哥和武国哥的手里有金亚科技的股份？”安如松诧异的问道，“可金亚科技的会长不是边喜均会长吗？”

    “边喜均会长就是武国的舅舅，”姜义宇笑道。

    “哦，”安如松恍然，看来这个沈武国的家里，还与三星集团背后的李家有些关系，否则的话，他舅舅也不可能将一个金亚科技做到现在这种规模了。

    当然，金亚科技的规模其实算不上多么大，它也没有上市，但话说回来，这家公司完全就是靠着吃三星物产剩饭活着的。说白了，就是一些中小型的电信项目，三星物产懒得去做了，就会交给金亚科技去做，或者说，三星物产直接将自己的部分项目，分包给金亚科技去做。

    不要小瞧三星物产手里漏下来的一些项目，它足以养活很多中小型的企业了。

    “义宇哥的意思，是想接下ngn的数据中心项目？”想了想，安如松直接问道。

    “可以吗？”姜义宇笑着问道。

    “嗯，问题应该不大，”安如松看了一眼沈武国，笑着说道，“到时候，竞标的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的。你们也知道，现在ngn已经完成了第一轮的融资，引入了两个合作伙伴，所以，尽管我还掌握着公司的经营权，但类似这种大投入的项目，还是需要走一遍流程的。”

    拿起面前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酒，他又继续说道：“两位哥哥也不用担心竞标会落选，到时候，我会把标底透露给你们的，总之，最终肯定不会让哥哥们失望的。”

    安如松说的这番话并不是为了糊弄人，而是ngn公司目前的现实。德丰杰与苹果公司对ngn的审慎调查还没有结束呢，而且即便结束了，人家也会在公司派驻专人，时时刻刻盯着公司的财务状况。

    人家投入进来的钱，是希望帮着ngn公司搞发展的，而不是提供给安如松随意挥霍的，所以，如果他将建设数据中心这样的项目，直接不走竞标，随意转包给关系户，人家德丰杰与苹果公司肯定不能接受。

    姜义宇与沈武国当然也知道这一点，因此，他们对安如松的说法自然也是认同的。

    而且，这种中型数据中心的建设项目，肯定是蕴藏着足够利润的，哪怕是走正规的竞标流程，金亚科技也肯定有的赚。最重要的是，作为三星的关联企业，他们只要拿下这个项目，就能两头赚钱——从ngn这边赚一笔设备购买、中心建设的费用，再从三星那边赚一笔设备出售的钱，两相结合起来，他们的利润真的不低。

    所以，他们要求的并不是安如松直接把项目丢给他们，而是要求的最终真正拿下这个项目。

    而对于安如松来说，在金亚科技具备相关资质和能力，且提供的设备符合标准的情况下，他还真不介意将项目交给对方来做，在做好项目的前提下，再卖给姜义宇、沈武国一份人情，何乐而不为？

    至于说项目最终是不是能够达标，他倒不是很担心，因为项目验收的时候，是需要三方验收的，金亚科技可以在他安如松的眼皮子底下耍手段，却不可能有能力在德丰杰与苹果公司的眼皮底下溜过去，那些美国佬要是能接受别人坑他们的钱，安如松自然也能接受。“呵呵，如松就是够朋友，”听安如松都这么说了，姜义宇两人还没有什么可说的？后者高兴的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说道，“来，咱们好好喝一杯。”

    安如松也不推脱，他笑眯眯的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如松啊，从今天开始，咱们就不是外人了，”等他放下酒杯，沈武国将坐在两人中间的女人赶到一边，而后挪了挪屁股，直接坐到安如松的身边，说道，“哥哥给你提个要求。”

    “武国哥，你说，”安如松看着对方，做出一副倾听的表情，说道。

    “ngn今后肯定是要进入高速发展期了，”沈武国揽着他的肩膀，说道，“既然是高速发展期，那就免不了需要大笔的资金投入，而资金这种东西，你要嘛去找融资，以股换资，要嘛就是找银行借贷，以股权质押换取贷款。”

    听他说到这儿，安如松就明白对方所谓的要求是什么了。

    “哥哥的要求很简单，在釜山银行，哥哥不能说自己说的话能有多大作用，”沈武国接着说道，“但是在首尔，在釜山银行的首尔分行，哥哥说的话还是很有用的，今后，如果ngn需要贷款的话，100亿韩元以下，哥哥就能说了算，而且保证给你最低息待遇。”

    安如松心头暗笑，釜山银行的实力的确很强，作为银行的社长，沈银赫在该银行内的话语权，肯定也是很有分量的。但要说沈武国能自己拍板外贷100亿韩元，安如松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

    那可是1000万美元，不是1000万日元，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就可以自行决定批不批？别开玩笑了。

    相比起沈武国的说法，安如松更相信这是ngn已经被类似釜山银行这样的金融机构给盯上了，对于他们来说，ngn公司就是潜在的优质信贷客户，所以，作为一家地方性银行，釜山银行的总部便给了首尔分行一个信贷权限，针对ngn公司的100亿韩元快速审批权限。

    换句话说，如果ngn公司向釜山银行首尔分行申请贷款的话，只要不超过100亿韩元，首尔分行都可以直接通过。

    而沈武国只是将这种权限，算到了自己的身上。当然，他的目的多半不是为了自抬身价，而是为了吸引安如松去釜山银行贷款。

    安如松能够看破这一点，但却不会戳破对方的谎言，毕竟那样做就没意思了。

    “呵呵，这怎么能说是什么要求呢，这分明就是武国哥在照顾我嘛，”伸手从一个女人的手里接过酒瓶，安如松替沈武国的酒杯里斟满酒，笑道，“武国哥尽管放心，今后我肯定少不了要麻烦你的，只要ngn公司有资金上的需求，我第一个就回去找你。到时候，你可别把往外赶啊。”

    他这话说的，毫无笑点，但在场的两个人还是哈哈大笑一番，每个人都是一副最讲义气的样子。

    但安如松的心里却是清楚的很，如果ngn这种良好的发展势头能够一直持续下去，那么今后自然会有一大票的银行找上门来，争先恐后的向他提供贷款，有些甚至会给他上点手段什么的。

    可若是ngn遇到什么麻烦，一旦风光不再了，这些银行会一瞬间消失无踪，到时候能够真正留下来的，估计都是催贷的。

    所以，对于一家企业来说，最不需要贷款的时候，也是最容易贷款的时候，而最需要贷款的时候，就是债主上门的时候了。

    这说明什么？就只说明一点——奋斗真的很难。

    (本章完)
------------

171 车花了

    从夜店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钟了，三个人喝的都不少，因此，姜义宇提议今晚不回去了，就在王朝酒店开几个房间，休息一晚算了，正好身边还有美人相伴，也不至于寂寞了。

    但他的提议被安如松和沈武国给拒绝了，前者是不想跟他们一块睡女人，他没有那种重口味的喜好，而后者却是得回家照顾妻子，按照沈武国的说法，他妻子已经怀孕四个月了，身边离不开人。

    说实话，安如松倒是对这家伙有一种另眼相看的感觉了，在韩国所谓的上流圈子里，几乎都是下流的人，能出一个关心妻子的男人，可真是太不容易了。

    不过话说回来，没准人家关心的并不是妻子，而是妻子肚子里的孩子呢。

    既然安如松与沈武国都不答应留宿，姜义宇也就不好自己一个人留下来了。三人打发走了陪酒的小妞，一路说着话下楼。

    到了地下停车场，三人又简单的聊了两句，就告别分手，去各自停车的地方取车。

    安如松凭着印象找到自己停车的地方，远远看到那个停车位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点懵，因为他那辆簇新簇新的奔驰七座，如今已经变了个样子，俨然成为了一辆垃圾车。

    那黑色的车身上，现在喷满了污秽的涂鸦，就连车窗上都被用人红色油漆涂上了骂人的脏话，除此之外，车子的车胎也全都被扎破了，右边前轮的内胎都被割了出来。

    我去！

    看到这一幕，安如松脑子里首先闪过的，就是他来的时候，那些在停车场内瞎混的非主流，尤其是那两个坐在现代轿车前机盖上的女孩儿，但若是仔细回想的话，他又没有招惹到对方，对方为什么把他的车搞成这样？

    这尼玛，不收拾这帮王八犊子，安如松感觉自己连觉都要睡不着了！

    他站在自己的停车位前，掏出手机就要打报警电话。先报警，将那些王八犊子找出来，然后再.

    他心里正琢磨着怎么反击呢，一辆白色的，四四方方的奔驰越野车缓缓驶过来，在离着他还有七八米的地方停住。

    “怎么啦，如松，”驾驶座的车窗摇下来，沈武国从里面探出头来，问道。

    安如松没说话，只是看着自己的奔驰七座摊了摊手。

    顺着他的视线，沈武国很快便看到了那辆被喷的车，他皱皱眉，推门下车，一边朝这边走，一边问道：“你的车？”

    安如松点点头，顺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知道谁干的吗？”沈武国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问道。

    “应该是一群野小子，”安如松简单的说了一下来时的事情，然后说出自己的猜测。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沈武国迟疑了一下，问道。

    “报警，先把这些人找出来，”安如松一边拨打着电话，一边说道，“然后.”

    他朝着沈武国笑了笑，随后补充道：“然后跟他们讲讲道理。”

    沈武国笑了，他伸手将安如松的手机拿过去，挂断电话，说道：“我知道该去哪儿找那些家伙，你也不要报警了，更不用跟他们讲什么道理，你要是相信哥哥的话，这事就交给哥哥处理，怎么样？”

    两人正说着话呢，又一辆车驶过来，车子停在沈武国那辆越野车的后面，片刻后，就见姜义宇从车后绕过来，远远看着两人问道：“怎么啦？是不是又改主意了，准备在这宿下？嘿嘿，我就说嘛，又.”

    他嘴里嘚吧嘚的说着，人已经走了过来，在看到安如松那辆车的时候，才猛地顿住，瞪大眼睛骂了一句：“阿西吧这是你的车啊，如松，谁干的？！”

    “能到这里来捣乱的人，你觉得能是谁？”沈武国哼了一声，说道。

    姜义宇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他说道：“肯定是简俞镇家那个狗崽子，哈，正好，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这会说不得要好好收拾收拾他。”

    安如松疑惑的看向沈武国，随后，就听对方说道：“简俞镇就是这家王朝酒店的投资人，也是会长。他有一个不那么让人省心的儿子，叫.”

    他显然是不记得对方的名字了，说到这儿，对正在打电话的姜义宇说道：“叫什么来着？”“简哲圣，”姜义宇恰好拨通了电话，他简单的回了一句，随后便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朝远处走去，听他跟电话那头的人说话的意思，显然是在找人手。

    “对，叫简哲圣，一个不知所谓的混账二代，”沈武国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支递给安如松，说道，“王朝这边我也很久没来过了，听说这家伙经常弄一群小流氓过来，在这一带瞎胡闹，他们好像还在搞了一个什么飞车党，整天骑着摩托车招事惹非。”

    安如松点点头，之前上楼的时候，他看到的那些非主流小崽子，的确像是飞车党的穿扮，只不过他并没有看到摩托车。

    最近这两年，首尔的治安并不好，仅仅是所谓的飞车党，就有好几伙。这些穿着奇装异服，头发染的五颜六色的年轻人，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就会窜到街上去飙车，一个个肆无忌惮，视自己的生命，别人的生命如无物。

    “要对付这些人，报警可不是什么好的选择，”沈武国接着说道，“当然，我也知道你跟南部洞派的那些人关系不错，但赵家那两兄弟毕竟是黑社会，你要让他们处理这种事，容易给自己惹上麻烦，毕竟这些小崽子虽然没什么太深厚的背景，但家里多少还是有些钱的，你.你明白我的意思？”

    安如松点点头，他当然明白对方的意思，类似这样的事情，如果让黑帮参与进来，那性质就不一样了，这些小崽子的家里有钱，若是钱将消息扩散开，再抹黑到他的头上，那问题就复杂了。

    “交给义宇去处理吧，”伸手搭在安如松的肩膀上，沈武国继续说道，“他是处理这种事的老手了，经验丰富。”

    两人说话的工夫，姜义宇也打完了电话，他瞅着屏幕，嘴里哼着小曲走回来，直至走到安如松两人的身边，才停下脚步，笑道：“放心好啦，如松，今晚肯定帮你把这口气给出了，不光要把这口气给出了，还得让简俞镇那家伙好好的出一回血。他儿子不是弄了你一辆车吗？嘿嘿，这回，同样的车让他赔上十辆，少一辆就砍他宝贝儿子一根手指头。”

    安如松眨眨眼，又扭头看看沈武国，心说：你们这样不会惹麻烦嘛，都要砍人家手指头了？

    三人聚在一块抽了半支烟的工夫，姜义宇的手机又响了，他接听了电话之后，便对安如松两人说道：“走吧，那些狗崽子都在毛尘桥那边，我找了元正那些人去堵他们，估计再有十几分钟他们就到了。”

    当下，三人也不多说废话，安如松上了沈武国的车，姜义宇开着他自己的车，三人两辆车，就那么直奔毛尘桥而去。

    毛尘桥是清溪川上的一道桥，按照沈武国的说法，几乎每天晚上快到凌晨的时候，那边都有飙车的人搞什么比赛，他们从盘浦汉江公园那边出发，沿清溪川到毛尘桥，广桥，最后抵达清溪川广场。

    有人比赛车，也有比赛摩托车的，参与其中的，大都是些富二代，但其中家世真正显赫的，却是没有多少，因为家世真正显赫的那些二代，都有专门的赛车场，他们才不屑于去跑这种低级的城市赛道呢。

    从王朝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出发，三人一路赶到毛尘桥，前后不过费了十几分钟的时间。

    在毛尘桥的左岸桥头延伸线下方，有一片开阔地，当安如松他们开到毛尘桥的时候，远远就看到那片开阔地上，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轿车、摩托车，而聚集在那里的人，则大都是穿着奇装异服，染着各色头发的年轻人，其中有男也有女，甚至女的还占着绝大部分。

    沈武国把车停在路边上，安如松随着他下车，三人才在路边聚到一块，就见一辆明显改装过的本田轿车缓缓驶过来。

    车子停在离三人不过四五米远的地方，驾驶座的车门开启，一个流里流气，年纪看着在十八九岁左右的年轻人，从车里钻出来，他朝着三人挥挥手，招呼道：“武国哥，义宇哥！”

    嘴里这么招呼着，他一路小跑的颠过来，满脸是笑的看着安如松，说道：“还有，还有这位哥。”

    “这是如松哥，”姜义宇一把揪住他外套的肩膀部位，将他扯到身边，说道，“让你找的人呢？”

    “就在那边，”年轻人朝着开阔地的方向指了指，说道，“简哲圣，还有整天跟他混在一块的那十几个小崽子，都在那边呢，我已经安排人盯住他们了。”

    说完了，他又朝着安如松弯腰行礼，恭敬的称呼一句：“如松哥。”

    他跟安如松打招呼的时候，姜义宇却在朝着他的车上看，他那车上还有人，包括副驾驶和后座上，坐了三个女孩。

    “哎，你小子行啊，又换女朋友啦，”瞅了一会，姜义宇笑道。

    “嘿嘿，不是女朋友，就是玩的，”年轻人陪笑道，“义宇哥要是感兴趣，我让她们陪陪你。”

    (本章完)
------------

172 面子问题

    听他这么说，姜义宇反倒没了兴趣，他撇撇嘴，甩手在年轻人的后脑勺上抽了一巴掌，说道：“滚蛋，你觉得哥是喝你刷锅水的人？”

    “哎呦，”年轻人夸张的叫了一声，随后捂着后脑勺讪讪傻笑。

    直到这时候，姜义宇才扭头对安如松说道：“如松啊，我给你介绍，这小子叫朴元浩，我小弟，今晚的事情，交给他去办肯定没问题。”

    安如松朝年轻人点了点头，年轻人的脸上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连忙又朝着安如松点头哈腰一番。

    “行啦，办事去吧，”姜义宇朝着朴元浩摆摆手，说道，“还是老规矩，事情得给我办成了，还不能给我惹上麻烦，一旦简俞镇那家伙打电话联系你，你就让他来找我，后面的事情我来摆平。”

    “好嘞，义宇哥，我这就去办，”朴元浩完全就是姜义宇的小狗腿，对方是怎么吩咐的，他就怎么去做，整个人看着老实得很。

    当然，安如松很清楚，这家伙的老实估计只是在姜义宇这类人的面前，才会表现的如此恭敬老实。

    还是那句话，韩国也好，日本也罢，都是一个明面和谐，但实际上等级划分很森严的国家。虽然这个叫朴元浩的年轻人，他的家世条件应该很不错，但在姜义宇这类人的面前，他的家世恐怕还真不够看，所以，他就必须在后者的面前伏低做小，甘当鹰犬。

    最重要的是，安如松怀疑这个朴元浩家里的生意，没准都得依靠着姜义宇背后的家族，因此，年轻人的谦卑顺从就毫不令人感觉意外了。

    看着朴元浩重新上了车，随后驾车朝着那片空地开过去，安如松问道：“义宇哥，咱们不会把事情搞大吧？”

    “放心好啦，这小子有分寸，”姜义宇却是毫不在意的摇摇头，说道，“而且，就算搞大了又如何？跟咱们又没有关系，最主要的是，替元浩那小子做事的，都是一帮叛逆的小孩子，那些小崽子还未成年呢，嘿嘿，就跟那些整天围着简哲圣的小崽子们一样。他们即便是打伤了人，甚至是打死了人，警察也不好追究他们的责任。”

    语气一顿，他笑道：“保护未成年人嘛，哈哈。”

    安如松心中了然，他的车在王朝酒店的地下停车场被人划成那样，如果他当时选择报警的话，估计警察来了也没什么好办法处理，毕竟姜义宇也说了，那个叫简哲圣的家伙手底下，有一群整天围着他的未成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车子肯定是那些未成年的小崽子们划的。

    按照韩国《少年法》的规定，未成年人能够判处的最高刑期就是20年，而未满14岁的少年犯罪，罪行严重的，也不过是送到少年院里住上两年。

    随着韩国经济的高速发展，国民生活条件的改善，在如今的韩国，十三四岁的孩子，发育已经很不错了，他们懂的事情也足够多了。也正因为如此，最近几年，韩国少年犯罪的事情才会频频发生，甚至到了愈演愈烈的程度了。

    在安如松看来，这种未成年人犯罪就可以免除刑罚的规定，完全就是一种法律漏洞。不是安如松偏激，他是真的认为所有单独列出来，可以给予免除刑罚的规定，都是人为制造出来的法律漏洞，而这些漏洞就是专门让某些人来钻的。

    就像这个朴元浩，他弄一帮小孩子出来做事，不管做什么，都不用担心警察来找麻烦，因为这些小孩子都是未成年，警察拿他们没有什么办法。

    至于说可以适用于他的唆使未成年人犯罪这类罪名，警方要想顺利取证，并将罪名扣到他的头上，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走吧，咱们过去看看？”看着朴元浩的车开到空地附近，姜义宇说道。

    沈武国没说话，他扭头看向安如松，那意思是看他怎么说了。

    安如松想了想，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随后，三人重新上车，又朝着空地的方向开过去一段。

    就在奔驰越野车再一次停下来的时候，那些原本聚集在空地上的人群里，突然起了骚乱。

    安如松坐在车上看的清楚，有两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用棍子偷袭了一个骑在摩托车上的年轻人。有几个明显与年轻人是一伙的男女，试图上去阻止，却又被另外十几个人围起来殴打。

    骚乱爆发的突然，蔓延的也很快，只是几声尖叫的工夫，人群中就出现了数十人对打的局面，准确的说，是一场单方面的围殴，数十个看上去不大的，追着七八个人围殴。

    尽管这些少年岁数都不大，但人人手里都有武器，而且下手特别狠，抓住一个目标，手里的棍子就会不顾头脸的往上砸，没有丝毫的忌惮。

    空地上尖叫声响成一片，与殴斗无关的人，纷纷四散逃避，那些开车的也飞快的把车退走，在开出一段距离之后，再远远地停下来看热闹。

    骚乱持续了约莫十来分钟的样子，人数少的一方全都被那些少年砸翻在地，这些人有男有女，都被那些少年捋着头发拽到路边，但凡有人挣扎、不老实，立刻就有少年拎着棍子上去，劈头盖脸的一顿打。坐在车上，安如松可以看到那些挨打的人中，就有之前他上楼时所看到的那两个女孩，当然，他只能认出对方的穿扮，却没法认出她们的脸来，因为她们这会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满脸是血了。

    “现在的年轻人，下手可是比我们那时候狠多了，”坐在驾驶座上，沈武国不无感慨的说了一句。

    “谁说不是呢，”姜义宇的车还停在道路的对面，他刚才是坐着沈武国的车来这边的，“哎，现在这社会啊，已经乱套喽。”

    听这两个家伙在那儿感慨，安如松一时间都没有了看热闹的兴趣，他正准备将目光从外面收回来呢，就见一道人影凑到车边上，正是之前那个朴元浩。

    看他抬起手来，准备敲车窗，安如松先一步将车窗放了下来。

    “如松哥，”年轻人嘴巴甜得很，他看到车内的安如松，率先鞠躬行礼，招呼道。

    安如松朝他笑着点点头。

    “行，你小子这事办的不错，”姜义宇从前面探头过来，说道，“告诉那家伙怎么回事了吗？”

    “告诉他了，”朴元浩说道，“那家伙别看平时挺嚣张的，其实胆子小的很，挨了几下就尿裤子了。我跟他说了，就照着划的那辆车赔，毁一罚十，如果这个数赔不上的话，他今后最好别出门了，不然的话，见他一次剁他一根手指头。”

    “不错，会办事，”姜义宇满意的点点头，随后突然转口说道，“哎，那边那个穿红衣服的小妞叫什么？”

    听他这么问，朴元浩赶紧扭头去瞅，安如松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就见在不远处的便道边上，一个穿着红色外套，手里拎着一根棍子的短发女孩，正蹲在路牙子上抽烟。

    因为光线的关系，他也看不清女孩的长相，只是感觉岁数应该不是很大的样子。

    “我也不知道，”朴元浩瞅了瞅之后，说道，“怎么啦，义宇哥对她感兴趣？”

    “还行，感觉她够味，”姜义宇猥琐的笑了笑，说道。

    “嘿，那成，我去给你带过来，”朴元浩小声笑道。

    “弄他自己车上去，”沈武国这时候插嘴了，他不耐烦地说了一句，“别往我这车上带。”

    “好嘞，武国哥，”朴元浩急忙应了一声，随后便朝那个女孩走过去。

    等到朴元浩走远了，姜义宇才指了指一个被按在便道边上，身穿黑色皮夹克的年轻人，说道：“瞧见没有，那个就是简哲圣，嘿，如松啊，你要不要过去踹他两脚？”

    之前在王朝酒店地下车库里，看到自己的车被搞成那个鸟样子的时候，安如松的确是气愤的很，他甚至想要找赵家兄弟俩帮他招罗人手，然后直接给对方来一顿教训呢。

    可是现在呢，看着这些非主流的狗崽子，被一群少年打翻在地，一个个弄的狼狈不堪，他心中的那份怒火又无缘无故的熄灭了，他觉得这场闹剧分外的小孩子气，自然也就没心思下车去找那个什么简哲圣的麻烦了。

    “算啦，”正因如此，在听了姜义宇的话之后，他才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懒得再跟这些狗崽子们置气。”

    语气一顿，他又补充道：“不过，我那车还得让他们赔，妈的，那可是公司才买了不到半个月的新车，拿来撑场面的。”

    听他这么说，前面两人都禁不住笑起来，笑过之后，姜义宇才说道：“放心吧，别看简哲圣是个不知所谓的狗崽子，他老子简俞镇却是个谨慎的人，今晚发生了这样的事，他肯定是会做出赔偿的。”

    安如松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其实，他并不是真的有多么在乎那么一辆车，他只是不能凭白咽下这口气。车子被划了，他可以不亲自动手去教训那些小崽子，但车对方却是必须赔给他的，这不光是钱的问题，还是原则问题，也是面子问题。

    (本章完)
------------

173 大师真灵验

    “covona contents”策展中心，金明信拿着一把湿漉漉的雨伞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今天外面又在下雨，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今年的最后一场雨了，上周的时候就已经立了冬，而这一场雨，又直接将气温下拉了四五度，按照天气预报，今天晚上气温就要降到零度左右了，冬天是真的来了。

    作为策展中心的负责人，金明信的办公室倒是足够大，但也足够冷清，那一扇宽大的落地窗，似乎也没能给这个办公室引入多少的光线，不知为什么，每次进到这个办公室之后，都会感觉里头光线昏暗，阴沉沉的。

    金明信也知道，这是一种心理作用，它产生的原因，就是自己对这份工作不满意，时时刻刻都会有一种憋闷的感觉。

    而自从几天前与那个“天命之子”的男人见过面之后，这种感觉似乎就更加的强烈了。

    看看人家，不过才二十多岁，就已经是一家市值过亿美元的公司会长了，每天交往的，都是一些背景深厚的外国人，出入的都是那些上流社会的人才会去的高档场所，人家的生活似乎永远都是那么从容，那么淡然优雅的。

    金明信也想过上那样的生活，所以，她从小到大都是那么的努力。

    但是很可惜，在这个世界里，分量最重的东西永远都不是努力，所谓每个人都有成功的机会，也不过是一句谎言，已经在首尔这个地方挣扎了三十多年了，金明信早就把这一切都看透了。

    将办公室的房门反锁上，雨伞随手丢在门边的位置，金明信将风衣外套脱下来，小心的挂在衣架上，又用一条专用的毛巾，将被雨水打湿的风衣下摆仔细的擦拭干净，这才快步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了桌上的电脑。

    趁着电脑还没有启动起来的工夫，她将办公桌中间的抽屉拉开，从里面取出一份前几天买到的报纸。

    这是一份名为《首尔快报》的报纸，怎么说呢，尽管它带有首尔的名字，但却只能算是一份不知名的小报，其受众主要是首尔及附近地区的一些老人，嗯，而且是颇为迷信的那种老人，因为报纸上主要刊登的内容，都是一些灵异事件、鬼鬼神神的东西。

    当然，有道行的萨满、道士、和尚，也是这份报纸上的常客。

    哦，对啦，除了那些比较迷信的老人之外，也有一些年轻人喜欢这份刊物，他们主要是把它当做恐怖故事小报来看的。

    而最近一段时间里，金明信每天都会买上一份这个报纸，不为别的，就因为那位指点她的“显正大师”，目前已经成为了这份报纸上的常客，不，说是常客并不准确的，应该说，她已经成为了这份报纸上的热门人物，她的名字，几乎每天都会出现在这份报纸上。

    就像金明信手中所拿的这份报纸上，就刊登着“显正大师”做出的一项预言。

    她在这项预言中警告那些炒股的人，说是神已经厌倦了人们的贪婪，将在近期对那些不劳而获的行为做出惩罚，因此，继日本四大券商中的前三家报亏损之后，仅余的一家，同时，也是规模最大的一家野村证券，也将爆出巨额亏损。

    除此之外，在野村证券爆出亏损消息的同一天，全世界的股市都将迎来一场灾难，很多在股市上投入巨资的人，都将赔的血本无归。

    这条信息金明信已经看过很多次了，就因为她之前看到过了，所以才专门给母亲打了个电话——她知道母亲也买了一些股票，只是不知道她买的具体是哪一支罢了。

    当时给母亲打电话的时候，她就建议母亲将手头的股票全都抛掉了，因为她现在已经是“显正大师”的信徒了，所以，大师做出的预言，她自然也是相信的。

    但她的母亲显然没有那份灵根，她竟然对显正大师的预言嗤之以鼻，还说了一大堆近期股票不可能崩盘的理由，估计，她是不会将手上那些股票抛售掉的。

    哼哼，愚昧的人啊~~~

    又将报纸上的那篇报道读了一遍，在这个工夫，电脑也启动起来。已经从别人口中得到些消息的金明信，第一时间打开了浏览器，然后登陆雅虎门户。

    果然，就在雅虎门户新闻的热点列表里，排在第三位的，便是有关野村证券今年前三个季度报亏的新闻，而排在第一位的，则是首尔证券市场今日开盘重磅下挫的新闻。

    金明信点进第一条热点新闻的页面里，将相关报道仔细看了一遍，发现出现暴跌局面的还不仅仅是首尔证券市场，包括东京证券、香港证券，都在今日开盘后出现了整体下跌的趋势。而在相关报道最后的留言板块中，一些后知后觉的“大明白”，开始对这一轮股市走跌做出了各种各样的分析。

    有意思的是，在留言板块中，金明信竟然看到了很多涉及到“显正大师”的留言，这些留言大都在惊叹“显正大师”预言的准确性，还有人在问如何预约“显正大师”的咨询。将那些留言板块中的留言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足足费了金明信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主要是留言板块正在变的越来越热闹，留言的人也越来越多，往往前一条刚看完了，后面就又刷新出来了新的留言。

    “嘀嘀嘀”

    就在金明信看的眼睛微微发酸的时候，她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蹙眉看看手机屏幕，来电显示是母亲的电话，她在想了想之后，并没有接通电话，而是任它在那里一遍一遍的叫着。

    金明信与母亲的关系并不好，主要是家中有四个孩子呢，母亲又有明显的重男轻女心态，尤其是在大学毕业后的这些年里，金明信总感觉母亲对自己的事业支持不足，她总想着把所有东西都留给弟弟，却让她的女儿在外面苦苦拼搏。

    将浏览的网页关上，金明信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被雨水打的落地窗前。

    从她的位置看出去，远远地能够看到对面都心大厦的楼前广场。尽管是下雨天，但这片广场上却排着很长的一列队伍，那些打着伞的人，就那么安静的在那里排队，等着进入都心大厦的c11号门。

    金明信知道，这些排队的人，都是等着与“显正大师”见面的信徒不，他们可能都不是信徒，就是投机者，这些家伙都想着从“显正大师”那里得到指点，然后实现一夜暴富的美梦。

    对这些人，金明信的心里充满了不屑，只不过她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也是同一类的人。

    在落地窗前站了一会儿，金明信没来由的感觉一阵心焦，她想到了自己这两天开着的那辆奔驰商务车，又想到了那个自己命中注定的“天命之子”，为什么都过去两三天了，他却始终没有联系自己呢？

    就在金明信想着这个问题的时候，她的那位“天命之子”，正开着一辆现代车朝着盘浦洞这边过来。

    现代车是平时孙曼珠开的那辆，没办法，他自己的那辆奔驰商务还在金明信的手里，而公司的两辆车之一，又在昨晚被人划了，应该补偿给他的新车，姓简的还没有送过来，他总不能将公司仅剩的那辆车再开走了。

    于是，无奈之下，他只能再次开上了孙曼珠的这辆现代轿车。

    不行，最近两天里，公司还得再购进一些新车，不求员工们人手一辆，至少不同的部门应该各自配上两辆车，否则的话，偌大的一个ngn公司，却只有一辆车可用，说出去多丢面子啊。

    今天早上，野村证券报亏的财报终于亮出来了，紧接着，就是首尔、东京、香港、新加坡等地的证券市场一片哀鸿。

    出门之前，安如松也看了看网上的财经评论，很多所谓的分析师，竟然还在说这一轮暴跌，是由日本四大券商全面报亏所引发的，是小范围内的金融恐慌，其持续时间不会太久。

    安如松很清楚，这些跳出来发声的所谓金融分析师们，并不是傻，也不是蠢，他们不是看不出这场风波的本质是什么，源头在何处，他们之所以睁着眼说瞎话，自然是有自己的利益掺杂其中的。

    但是无所谓，股市的走向如何，与安如松并没有什么关联，他需要的效果目前已经达到了，文彩元这个“显正大师”，已经完成了她人前显圣的计划，至少在首尔地区范围内，成为了一个名气很大的大师。

    车子行驶到盘浦洞，安如松一开始想把车直接停在都心大厦路边的某处停车位上，但他在那里转了一大圈，最终也没能找到一个空着的停车位，最后，不得不把车停在了离着都心大厦差不多有二里地远的一个地方，然后再步行过去。

    都心大厦，安如松直接乘电梯到了文彩元租用的办公楼楼层，才从电梯里走出来，迎面就见穿着一身灰色西装的文启河，正站在电梯门的对面，靠着墙壁的位置等着。

    见安如松从电梯里出来，这家伙也不说话，转身就朝走廊的内走去。

    (本章完)
------------

174 押注？

    安如松也不吭声，直接跟在对方的身后，也朝着走廊的内侧走去。

    走廊里挤满了人，都是排队等着大师会见的，仅从人头的密集程度，以及那排到大厦外面广场上的长队，就能看出如今的文彩元有多么的火爆了。

    跟在文启河的后面，挤到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门口，前者停下脚步，朝原本守在门口的两个年轻人使个眼色，后两者点点头，其中一个上前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将房门打开，至于另外一个年轻人，则将挤过来的人推回去，不让无关的人凑到门口来。

    等到房门打开，文启河朝着安如松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先行一步。

    安如松点点头，迈步走进门去。

    门内是个不大的办公室，其内靠右的位置，还有一扇虚掩着的房门。

    “安先生，您终于来了，”文启河跟在他的身后进了门，老家伙先将房门反锁上，这才对安如松说道，“您要是再不来的话，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哦，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安如松转过身，看着对方，笑道，“这不是挺好的嘛，我看到排队的人都排到大厦前广场上去了，生意很火爆嘛。”

    “就是因为生意太火爆，所以我们才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文启河上前两步，又朝着安如松做了个请的手势，方向却是室内右侧的那个房门。

    安如松笑了笑，径直走到那个门前，同时说道：“怎么讲？”

    文启河替他将房门推开，嘴里则是说道：“因为过来问卜的人太多了，很多人根本就排不上，所以外面有不少的怨言。”

    安如松走进门，这才发现门内赫然是一个很宽敞的客厅，虽然摆设不算奢华，但该有的东西却是一样不缺。

    “您先坐，我去叫彩元过来，”文启河将他让到客厅中央的沙发前，说道，“现在问卜的人应该到时间了，正好可以让她休息一会。”

    话说完，他又朝着安如松行了个礼，这才转身朝着正对沙发的那扇门走去。

    很显然，这个客厅应该是与文彩元的法坛室连通的，每天累了的时候，她还能来这里休息一会儿，回回血。

    “启河叔，”就在文启河快要走到那扇门前的时候，安如松叫住他，笑道，“你叫我如松就好了，还有啊，你是长辈，跟我说话的时候总用敬语算怎么回事？”

    “哎，都是应该的，应该的，”文启河停下脚步，满脸堆笑的说道。

    “这怎么能是应该的呢？”安如松摇头说道，“你这样的话，咱们的关系岂不是显得生分了？”

    文启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说道：“那好，以后我就叫你如松啦。”

    安如松朝对方笑着点点头，随后坐回到沙发上。

    很快，文启河便进了对面的那扇门，安如松则一边给自己点上一支烟，一边朝四周打量着。

    这个客厅的确是精心装修过的，安如松看到客厅的左侧还有两个安装了磨砂玻璃门的房间，那应该是浴室和洗手间。除此之外，在靠近阳台的位置处，还摆放了一个粉色的小吊床，吊床的旁边，还有一个玻璃小茶几，估摸着那里应该是文彩元平素休息的地方。

    文启河离开了约莫四五分钟的样子，这才带着文彩元回转。与第一次见面时一样，此时的文彩元身穿一袭韩国的传统裙服，头上扎着大量的簪子，看着就像是从历史时空中刚刚穿越过来的公主、妃子什么的。

    她跟在文启河身后走进门的时候，巴掌大的小脸上还写满了疲惫，但在看到安如松的那一瞬间，脸上的疲惫却瞬间被笑意所取代。

    她孩子般的蹦跳两下，随后，似乎又觉得这样不够淑女，便急忙用双手按住蓬松的裙摆，笑着问道：“如松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安如松上下打量她两眼，还别说，这小妞穿着这种传统服装的时候，身上还真有一种别样的韵味。

    看着她走到沙发边上，安如松也不管文启河就在旁边看着，直接一伸手，握住了文彩元的小手，然后牵着她坐到自己的身边。

    显然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动作，还是当着自己叔叔的面，文彩元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一下子就涨红起来。她没去看安如松，却先扭头看向她的叔叔，结果，紧跟在她身后的文启河，这会却正看着窗户的方向，似乎对安如松的举动毫无察觉。“启河叔，你也坐，”安如松抓着文彩元的小手不放，转而对文启河说道，“咱们商量一下今后的事情。”

    文启河立刻将投向窗户的目光收回来，他坐到稍偏一些的沙发上，也不吭声，只是等着安如松继续说下去。

    “今天的牌号放出去多少了？”等到文启河入座之后，安如松问道。

    “今天放了140号，”文启河说道，“不过，还有几十号是之前放出去的，所以，现在排队的人才会有这么多。”

    “彩元累坏了吧？”安如松笑了笑，扭头看向身边的文彩元，见她额头都带着汗了，却还摇头表示不累，便笑着说道，“这是我的错，主要是我也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原本还以为得有几天的发酵期，然后信众才会多起来呢。”

    “是啊，这种事谁又能事先想到呢？”文启河说道，“其实，从彩元对瑞穗证券的预言被证实之后，找上门来的信徒就多了不少，过去两天，每天放出去的号都能有七八十个，要不然的话，今天也不会有这么多人了。”

    “所以，我的意见是，”安如松点点头，说道，“从今天开始，停止对外发放牌号。”

    “啊？”文启河没有开口说道，倒是一旁的文彩元诧异道，“不放牌号的话，还怎么赚钱呢？”

    “傻丫头，现在你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显正大师’了，而是真正的‘破邪显正大师’，”安如松笑着说道，“所以，60万韩元所体现出来的诚意，已经不足以见到你了，想要得到你亲自出手的问卜，至少得600万韩元才行，这还是最基本的优惠价。”

    被他这一番话说的，文彩元禁不住惊得微微张开了小嘴。

    一次问卜就要600万韩元，那她这一天下来，替一百个人问卜的话，那不就是6亿韩元了？若是这样算的话，一个月下来

    心里小算盘一打，文彩元只感觉浑身的骨头都酥了。

    不过，她很快又意识到一个问题，因此问道：“如果只是问卜就要600万韩元的话，那恐怕就没有多少人前来排队了吧？”

    “如松的意思是，让彩元走高端路线？”文启河可没有侄女那么单纯，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安如松的意思。

    “没错，就是走高端路线，”安如松点头说道，“其实在我看来，收罗信徒也应该讲究一个质量的问题，贵精不贵多，如果有一个国会议员是彩元的信徒，那效果要比拥有一千个普通信徒都强。”

    “最重要的是，如果彩元一直像现在这样，只给这些翻遍口袋，才只能拿出60万韩元的人问卜，那些优质的客人，可以轻松拿出600万韩元的人，又怎么可能找上门来呢？”他接着说道，“这其实就和经营一个服装品牌一样，如果你的售价只是中低档的水平，那即便是质量再好，款式再新颖，又能引来多少高端的客户？”

    “那接来应该怎么做？”文启河问道。

    “很简单，暂时先停业吧，”安如松说道，“随便找个合适点的借口，比如说，彩元泄露天机太多，旧伤复发，或者说，她正在做一次大型的问卜，针对大韩民国国运的。”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里亮光一闪，说道：“对，就用第二个借口，就说彩元要做一个攸关大韩民国国运的占卜，这种占卜很伤身体，所以近期都不会接受信徒的问卜了。”

    “什么攸关国运的占卜？”文彩元好奇的问道。

    “对新任总统人选的占卜，这算不算是攸关国运的占卜？”安如松朝她眨眨眼，说道。

    “啊？”文彩元愣了一下，而坐在斜对面的文启河却是吃了一惊，下意识的问道，“怎么，如松有这方面的内部消息？”

    安如松没有回答他，只是冷笑一声，说道：“呵呵，启河叔，你不会以为青瓦台的主人，真的是由国民的意愿选举出来的吧？”

    文启河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安如松抢先一步打断，他说道：“就按我说的，你们先把这里的事情停了，然后放出风声去，就说.就说大韩民国的新任总统人选已经由天选定了，但邪祟依旧会逆天而为，因此，这位天选的总统还将遭遇一场磨难，但他最终还是能战胜邪祟，顺利入掌青瓦台的。”

    这番话说完，他又看了看身边的文彩元，补充一句道：“当然，具体的话术，还要由你们自己来安排，但意思就是我说的这个意思。”

    “那你认为这个天选的新任总统会是谁？”文启河追问道。

    “李民薄啊，”安如松也不隐瞒，直接了当的说道，“不然还能是谁？”

    (本章完)
------------

175 得走上层

    在文彩元的办公室里坐了二十多分钟，在安如松准备告辞离开的时候，文彩元才像是刚刚想起来似的，说道：“对啦，那个金明信过去两天又来过两次。”

    “哦？”刚刚从沙发上站起身的安如松，听了这话之后又坐了回去。

    文彩元没有直接说，她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叔叔，后者知情识趣的站起身，说了一句：“我先出去看看，你们谈。”

    等到文启河走出客厅，文彩元才抿了抿嘴唇，说道：“那个女人不是好人，她.”

    “她怎么啦？”安如松好奇的追问道。

    “她虚荣、懒惰，还贪财、势利，”文彩元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我告诉她，说你是她的天命之人，是能够改变她命运的那个人，可她却把你看做是可以.”

    “可以什么？”听她说到这儿又停下来，安如松不禁再次问道。

    “总之，她是对你没安好心，”文彩元咬了咬嘴唇，说道，“她这种女人，从根子上就没有想过要依靠自己，只想着把一切寄托在别人的身上，只想着”

    听她说到这儿，安如松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很明显，就是金明信真的将她当成是可以解疑答惑的“显正大师”了，所以当着她的面，将心底的某些想法全都袒露了出来，结果，却引的文彩元醋意大生，从而对金明信的看法也糟糕到了极点。

    不过，安如松倒是没感觉到什么反面的情绪，相反，他心里还感觉美滋滋的，毕竟文彩元吃醋也是为了自己，这说明自己还是挺有魅力的，哈哈。

    “彩元啊，”伸手搭在文彩元的大腿上，安如松微笑着说道，“你不要想太多了，金明信这女人怎么想的，对咱们来说，无关紧要。我之所以要扮演她的天命之人，是因为有一个男人看上她了，并且很喜欢她，而这个人对于我来说，又非常的重要，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文彩元的小脸微微泛红，她瞟了安如松一眼，说道：“真的？”

    安如松笑了笑，手在对方的大腿上来回抚摸着，说道：“其实，这些事原本我是不想告诉任何人的，因为它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一旦泄露出去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那你.”文彩元微微垂着头，目光聚焦在安如松那只作怪的手上。

    “你很特殊，彩元，”安如松感觉到对方的忐忑不安，便主动将手缩了回来，嘴里则是说道，“对我来说，你不仅仅是一个合作者，还是一个.”

    说到这儿，他的话语顿住，片刻后，才接着说道：“总之，你要记住一点，咱们虽然不是一家人，但关系上却应该比一家人更加的亲近，至于金明信，她只是咱们的一位信徒罢了，充其量，就是一个比较重要的信徒，仅此而已，知道吗？”

    文彩元紧紧抿着嘴唇，用力点了点头，尽管她什么都没说，但眼睛里的那份欣喜却是瞒不住人的。

    安如松心中暗自好笑，但脸上的表情却是没有任何异常，他伸手搭在文彩元的肩膀上，随后揽住她的脖颈，将她的上半身朝自己这边拉过来，同时，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探头过去，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吻一下，说道：“好啦，我也该走了。记住我刚才说的话，从今天开始，不要再分发牌号了，这些手里掏不出几个钱的信徒，对今后的你来说毫无价值，咱们应该将目光瞄准那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那样的话，现在的信徒们会不会有怨言？”文彩元摸着额头，面色绯红的问道。

    “呵呵，他们就算是有怨言又能怎么样？”安如松笑了笑，不以为然的说道，“放心好啦，那些家伙或许短期内会有怨言，甚至会说些难听的，但只要你在上流社会的圈子里站稳了脚跟，有了那些身份显赫、地位高的人做信徒，这些抱怨你的家伙们还会重新吹捧你的，嘿，他们甚至会把你吹捧的更高。”

    安如松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戏谑，但他所说的内容，却是完全符合现实的，都不用他解释，心思相对单纯的文彩元自己都能理解。

    “可是这么多的信众.太可惜了，”尽管接受了安如松的说法，但文彩元还是有些不舍，她鼓鼓嘴，嘀嘀咕咕的说了一句。

    安如松没接她的话茬，他能理解这小姑娘的心思。她现在的心态，其实和那些idol差不多，信众在她的心里就跟粉丝一样，她很享受这种被诸多拥趸簇拥着的感觉，信众在广场上排出来的长队，能给她带来一种心理上的满足感，所以，她才会有这种舍不得的心态。

    “好啦，别想那么多了，”从沙发上站起身，安如松在她的头上揉了揉，笑道，“你完全可以相信我，等你在上流社会里站稳脚跟，拥有了一批有身份、有地位的信徒之后，你的信众自然会变的更多的，到时候你要是再发放牌号的话，说不定排队的人都能绕首尔市中心好几圈呢。”

    “那怎么可能，”文彩元噗嗤笑了一声，用嗔怪的语气说道。

    她虽然不相信安如松说的话，但心情却好了许多，那种患得患失的心态无形中减轻了许多。

    “相信我，总会有那么一天的，”安如松又用肯定的语气强调了一遍，这才说道，“行啦，先这样吧，凡事多跟启河叔商量，另外就是.眼光放长远一些，不要总盯着眼前的这点好处，知道了吗？”

    文彩元点点头，也跟着他站起身来。“那我先走了，过几天再来看你们，”安如松又说了一句，随后迈步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客厅外的小房间里，文启河正站在靠窗的位置抽烟，看到安如松从客厅内出来，他急忙将手里的香烟掐灭，快步迎上来，问道：“这就要走了吗，如松？”

    安如松点点头，说道：“是啊，公司那边的事情比较多。”

    语气一顿，他又接着说道：“启河叔，最近几天多联系一些媒体，最好是找一两家一线的报纸，不说三大报吧，至少要一两家类似《中央时事评论》这种水平的。”

    文启河面露为难之色，尽管他曾经也是做新闻工作的，但这都过去三十年了，早就已经远离那个圈子了，人家那些大报的人，哪能认得他是何方神圣啊。

    “不认识人就拿钱去砸，”安如松看出他的为难之处，说道，“稍后我再往公司的账上赚一笔钱，你就拿这些钱去疏通传媒方面的关系，类似这样的事情，我相信启河叔是肯定能够应对得了的。”

    “那我试试，”文启河犹豫着说道。

    “不是试试，而是一定要把这件事做好，”安如松说道，“将来卜筮公司建立起来，类似这种对外打交道的工作，肯定不能交给外人去做，只能由咱们自己人来负责，而你若是扛不起来的话，又能交给谁去处理？”

    文启河点点头，说道：“好，我明白了，我一定把这件事做好。”

    安如松拍拍他的肩膀，转而又说道：“对啦，近期你再关注一下物业方面的情况，争取尽快换个办公的地方。”

    文启河说道：“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了，都心大厦这边的私密性太差，根本不适合用来接待那些身份特殊的人，所以，我想着在瑞草区这边，租用一处私密性比较高的独栋别墅，将那里作为新的办公地点。”

    安如松没说什么，他朝着对方比划了一个大拇指，那意思就是文启河所说的，恰恰就是他心里所想的。

    “那我就抓紧时间去办，”文启河接着说道，“正好，我之前已经看中了一个地方，只不过因为价格的原因，暂时没有跟租方接触。”

    “具体在什么位置？”安如松问道。

    “在方背洞，”文启河说道，“东光路上，离着霜草公园很近。”

    安如松点点头，说道：“你把具体的地址告诉我，稍后我去看一看，如果环境和条件确实不错的话，我就把它租下来。”

    “好，”文启河说道，“有一张租方的名片，我这就拿给你。”

    话说完，他走到旁边的一张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名片夹，翻出一张照片递给安如松，说道：“就是这个。”

    安如松看了看名片上的地址，说道：“倒是离着这里不远。”

    “的确，开车过去的话，不用五分钟，”文启河点头说道。

    “好啦，我现在就过去，”安如松将名片收起来，说道，“这边有没有个安全通道什么的？电梯那边的人实在太多了。”

    “有，就在旁边，”文启河急忙说道，“我带你过去。”

    其实，安如松来这里的风险性还是很高的，倒不是别的，主要就是金明信的办公室就在都心大厦对面，如果两人在这里碰面的话，估计会引来金明信的怀疑。

    不用怀疑，那女人虽然贪慕虚荣，而且多多少少有点迷信，可她却并不愚蠢，相反，她的小心眼子还是不少的，这种女人，往往疑心比较重，所以，安如松必须得谨慎小心。

    (本章完)
------------

176 富婆

    从都心大厦出来，安如松步行回到自己停车的地方，他将车子从停车位挪出来，正准备直接前去方背洞的时候，刚刚丢在中控台上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看看来电显示，电话是麦考利打来的，他先将车子发动起来，随后才按下接听键，又开了免提。

    “安，今晚有时间吗？”电话刚刚接通，麦考利的声音便从里面传出来。

    “当然，怎么啦？”安如松掌控着方向盘，将车子挪出停车位，同时说道。

    “去stars &amp; stripes bar，我再约上迈克，咱们好好聊聊，”麦考利说道，“嗯，就订六点钟，怎么样？”

    “我没有问题，”安如松笑道，“六点钟，准时到。”

    “那就这么说定了，”麦考利似乎在对面弹了个响指，安如松听到“啪”的一声响。

    电话很快挂断，结果，还没过上一分钟，就在安如松刚刚把车拐上大路的时候，手机却又再次响了起来。不过，这个电话却不是麦考利打来的了，来电显示上显示的是韩美研。

    按下接听键，依旧是用了免提，安如松不等电话对面开口，便抢着说道：“今天是怎么啦，咱们的富婆竟然想起给我打电话来了？”

    “哈哈，安如松，我现在真正的成了富婆了！”电话里响起韩美研放肆且尖锐的大笑声。

    “怎么，柳太和真的把钱给你了？”安如松问道。

    “没错，六千万，美元，”韩美研亢奋的喊道，“现在已经到了我在日本开设的账户上。”

    “柳太明放弃遗产的协议也签了？”安如松接着问道。

    之前他听韩美研说过，在同柳太和谈判之后，双方达成的最终协议，就是柳太和向韩美研支付高达6千万美元的一笔巨款，同时，作为他的哥哥，柳太明将放弃对柳泰民全部遗产的声索权，并支持由弟弟柳太和继承父亲的全部遗产。

    说实在的，相比起整个大母山集团，6千万这个价格绝对不高，甚至可以说是相当便宜了，算是打了个“骨折”。但对韩美研来说，她本身其实对经营大母山集团并不感兴趣，再者，如今的大母山集团股价持续下跌，如果柳家遗产争夺案迟迟不能降下帷幕，或者说，柳太和本人再出现什么问题的话，大母山集团很可能会被迫退市，到时候，以韩美研的能力，就算是完全继承了大母山集团，她也不一定能经营的起来。

    所以，对于韩美研来说，拿下大母山集团的部分股份，还不如直接从柳太和那里拿到一笔现金来的妥帖，反正有这些钱在手，已经足够她潇洒滋润的过完下半辈子了。

    另外，如今的韩美研手里可不仅仅只有现金，她还掌握着ngn公司百分之五的分红股权呢，在不久的将来，这百分之五的股权说不准就比整个大母山集团的估值还要高。

    “签完了，”韩美研说道，“钱都到了我的账上了，如果那份协议不签的话，柳太和能让我走吗？”

    “这样也好，”前方道路转弯，安如松打着方向盘，将车子拐过路口，这才说道，“早点把争产的问题解决了，免得将来受到柳太和的牵累，我有预感，这家伙最近一段时间恐怕就要倒霉。”

    “我也有这种预感，所以，为了接收他给我的这笔钱，我还专门在日本开了个户，”韩美研说道。

    “仅仅这样还不行，稍后，想办法做个股权变更的说明，”安如松提议道，“另外，别忘了报税。”

    韩美研在电话里嘀嘀咕咕的说了些什么，应该是在咒骂韩国的税率太高之类的，她这次拿到的钱虽然不少，但若是扣完了税之后，直接就少了一半，换谁都得心疼。

    但报税这种事肯定是不能躲的，尤其是韩美研当前的这种情况。以柳太和的财力，如果他不动用菲律宾那边的黑钱，是肯定拿不出6000万美元这么一大笔资金的，安如松甚至怀疑，这家伙已经牌网站上的资金全都给“卷包烩”了，否则的话，又要给韩美研赎买股份的钱，又要缴纳他自己的那一部分遗产税，牌网站为他提供的利润应该不够。牌网站上的资金应该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网站运营方的抽佣，一部分则是赌客们暂时存放在网站上的沉淀资金。前一部分的资金，是柳太和随时可以动用的，而后面那一部分资金，却不是属于他的，只是暂时放在他那里的。

    但这两部分资金仅从数额上做对比的话，肯定是第二部分的资金更多一些，这就像是银行的存款一样，数量很大，但却不归存储方所有。而现在呢，柳太和应该是将这两部分钱都给挪走了，换句话说，他经营的牌网站已经被掏空了，那些赌客们估计连网站都登不上去了。

    如果这种情况真的出现了，那么在安如松看来，柳太和这家伙就真的是在作死了，至少他在那些博彩网站的经营者们眼里，就是一个活该被千刀万剐的搅屎棍。

    他当初冒冒失失的踩进这个行业里，分走了这个行当的利润，导致其与那些菲律宾同行之间，爆发了长时间的冲突，前前后后不知道死了多少人，直到柳泰民死的之后的这段时间里，这种冲突也没有停息。

    如今呢，他又卷走了牌网站赌客们的钱，不要以为这种事是柳太和自己的事，跟那些菲律宾同行无关，实际上，他败坏的是整个行业的名声。

    博彩网站这种东西，原本在绝大部分亚洲国家都是非法的，赌客们在线上参与游戏，能不能真正拿到钱，靠的就是网站方面的信誉，而这种信誉则是靠着整个行业长期经营培育出来的。

    现在，柳太和把赌客们的钱卷走了，他自己的网站固然是经营不下去了，那别的网站呢？别的网站的信誉还能不受影响？

    因此，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些博彩网站的经营者，现在铁定都把柳太和给恨死了，这件事也不可能如此简单的被放过去。那些曾经与柳太和斗过无数场的人，乃至于一些从未与他发生过冲突，但却同在博彩这个“粪坑”里捞食吃的人，都会想尽办法的弄死他，然后再在网络上大肆宣扬，因为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有最有效的重塑博彩网站的信誉度。

    由此可知，自今而后，柳太和的小日子恐怕安生不了，他的生活精彩程度恐怕得呈指数级的攀升。

    当然，永远不要忘了，在柳太和的身后，还有赵家兄弟俩在死死的盯着他呢，只要确定了柳太和有大笔说不清来路的资金入境，这兄弟俩肯定就要举报揭发他，到时候，等不到他的同行来报复他，警察就该先一步找上门去了。

    柳太和是不敢进监狱的，安如松可以笃定这一点，因为这家伙自己应该比谁都清楚，一旦他进了监狱，就等于是上了砧板了。在监狱里，不管是赵家兄弟俩，还是那些菲律宾的同行，都能轻而易举的弄死他。

    所以，一旦事有不谐，这家伙铁定会出逃，安如松之前与赵家兄弟俩碰面的时候，就已经点出这一点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赵家兄弟应该早就张开了口袋，等着这位好朋友自己一头扎进去了。

    安如松由衷的希望柳太和最后能够出逃，并最终落到赵家兄弟俩的手里，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亲眼看着这个家伙，落个尸骨全无的下场。

    说来奇怪，其实若是细数的话，安如松与柳太和之间，似乎并没有多么刻骨铭心的仇恨，但他却偏偏恨对方入骨，他的内心深处，甚至有一种置对方于死地的迫切感，难道就因为对方不尊重他？瞧不起他？

    好吧，这种情绪从何而来，安如松自己也说不清楚，当然，他也没想过要琢磨清楚这种情绪，他只知道自己想让这家伙去死，所以，这家伙就应该去死，就这么简单！

    电话里，韩美妍可揣摩不到安如松有多么深的心思，她在抱怨了一会大韩民国的税率问题之后，转而又说道：“我想最近两天把这些钱转到国内来，有个在外换银行任职的朋友告诉我，说是最近一段时间，只要在他们的银行里换汇，尤其是美元兑换韩元，就能拿到一个特别的现汇买入价，兑换价格很合适的。”

    安如松的唇角抽了抽，说道：“你这个朋友跟你关系很好吗？”

    “还可以吧，”韩美妍说道，“我们.”

    “可以个屁，你赶紧把她从你的好友名录里删掉吧，”安如松直接打断她的话，说道，“如果你这个朋友跟你的关系真不错，那你可以告诉她，你现在手上有几百亿的韩元，想要换成美元，转到你日本的账户里去，看看她能不能帮你处理掉。”

    语气一顿，他又接着说道：“美妍姐，这件事你得听我的，现在这些钱，你就把它放在日本的账户里，谁劝你都不要动。相信我，再过上小半年，四五个月，你再把这些美元兑换成韩元，你会发现自己的钱莫名其妙的多了三分之一。”

    (本章完)
------------

177 豪宅

    “你是不是得到了什么内幕消息？！”电话里，韩美妍的嗓门一下就变得尖锐起来，她大声问道。

    “哪来的什么内幕消息，”安如松笑道，“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嘛，德丰杰安排了一个财务监理来公司负责审慎调查，他在谈到5000万美元投资入账问题的时候，给了我一个私人性质的建议。”

    “什么建议？”韩美妍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这个电话里不太好说，”安如松把这方向盘，避开了前面减速慢行的一辆本田，变换了一个车道，嘴里则是继续同韩美妍说着，“等稍后我到你那儿去的时候再说吧。”

    “那就今天晚上，去我的住处，”韩美妍直接定了个时间，这女人对钱的事情一直都这么上心。

    “好好好，今天晚上，大概六点钟的时候我过去，”安如松敷衍着说道。

    “那就六点钟，说好了啊，”韩美妍又强调了一遍，这才挂断电话。

    看着手机挂断，安如松笑了笑，将注意力放在了开车上，这会，车子已经进入了方背洞，离着文启河所说的那处别墅已经不远了。

    在刚才的电话中，他可没有欺骗韩美妍，因为在未来的小半年里，韩元将面临一个大幅贬值的过程，贬值的幅度很可能超过百分之三十。

    韩美妍在电话中说，她有一个朋友在外换银行，建议她将存在海外账户上的这一笔美元，转到韩国国内来，并在外换银行中兑换为韩元，这么做的好处，是外换银行有一个特别的“现汇买入价”，可以帮她小赚一笔。

    这个所谓的“现汇买入价”，估计就是外换银行拿来吸收美元外汇的，如今，韩元对美元的汇率是1049韩元兑换1美元，而若是能够拿到这个特别“价”的话，汇率可能就是1100韩元兑换1美元了，那么若是韩美妍拿着美元在外换银行兑换韩元的话，1美元就能多赚51韩元。

    这个比例看似不多，但若是换的美元数额多了，那能够赚到的差价也就颇为诱人了。

    但现在的问题在于，韩元即将面临贬值的风险了，准确的说，是现在韩国国内，正有大量的资本外逃，而这些外逃的资本，都是以美元的形式体现出来的，所以，它们正在抽空韩国的美元外汇储备。

    因为这种资本外逃才刚刚开始，体现的并不明显，因此，外界的感受还不深，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们甚至什么都感受不到，而真正展现在公众面前的汇率波动，也极其不明显，很容易被纷繁复杂的信息所掩盖。

    但与普通人不同，那些大型的金融机构还是能够感受到变故的，像外换银行，他们之所以出台这种特别的“现汇买入价”政策，就是为了更多的吸纳美元外汇，以应对美元外汇被一步步抽干的风险。

    在刚才的电话中，安如松告诉韩美妍，相关的消息是由德丰杰公司派驻在ngn的财务监理透露给他的，这同样也不是假话，嗯，至少不完全是假话。

    那位德丰杰的财务监理给予安如松的建议，是希望他能够向韩国当地的银行，申请一笔大数额的贷款，以投入到数据中心的建设中去，至于德丰杰与苹果融投给ngn的7500万美元，暂时先不要动用。

    等到四五个月之后，正好是明年春季之后的日子，也是可以各种施工的日子，到了那个时候，韩元的汇率正好降到低点，安如松完全可以拿着美元去将这笔韩元贷款还上，里外里的差价，就能让ngn大赚一笔。

    不过，这样的操作是很拉仇恨的，尤其是在韩国这种地方，如果到时候有人想黑安如松，亦或是ngn的话，这一套操作就是一个很好的话题，一旦曝光出去，就能让安如松惹上一身骚。

    所以，出于这种顾虑，安如松没有接受财务监理的提议，不过，他倒是打算将来自德丰杰与苹果公司的美元投资，在公司的账户上沉淀一下，吃一笔汇率差。

    作为一家国际性的投行，德丰杰的信息无疑是敏锐的，背靠着这家投行，安如松倒是能够得到很多的金融内幕消息，这次的事情便是一个很好的例证。

    东光路，靠近霜草公园的山脚下，安如松把车停在一处落满了枯叶的别墅庭院前。

    他坐在车内的驾驶座上，眯着眼睛瞅了瞅灰墙上的门牌号，没错，就是名片上所登载的那处别墅，从别墅门前堆积的枯叶来看，这里应该是有段时间没有人住了。

    推门下车，他走到别墅外墙的大门边上。

    大门是那种可以遥控的推拉门，栅栏式的，门上一根根铁柱应该是实心的，感觉很有分量。

    栅栏门上刷了浅蓝色的油漆，尽管门前的地上落满了枯叶，但整个铁栅栏门却看着很新，没有漆迹斑驳的痕迹。

    安如松隔着栅栏门朝里面看了一眼，只感觉这套庭院非常的大，关键是三层的别墅前面，还有一片篮球场大小的草坪，草坪上有一排隔间五六米的竖杆，如果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插遮阳伞的地方，换句话说，这片草坪应该可以当做露天的餐厅，搞芭比q的地方。

    与庭院外面的情况不同，庭院内倒是收拾的很干净，只有少量的枯叶落在草坪上，估计平时是有人打扫的。只是简单的看了看，安如松便对这处宅子有了浓厚的兴趣，他将文启河给他的那张名片拿出来，按照上面留着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是个说话瓮声瓮气的男子，听音色应该是个中年人的样子。

    安如松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并告诉对方自己已经到了别墅门外。中年人说他就住在附近，现在立刻就赶过来。

    挂断电话之后，安如松给自己点了一支烟，这支烟还没有抽完呢，就见一辆七八成新的现代轿车开了过来。

    车子在道路对面停住，一个穿着西装，满脸胡渣的中年人从车上下来。

    中年人远远地朝安如松鞠躬行礼，随后才一路小跑的赶过来，看他走路的姿势，显然是有些跛，像是左腿比右腿长了一截似的。

    “是安先生吗？”走到安如松近前，中年人再次鞠躬行礼，询问道。

    “我就是，”安如松打量对方一眼，心里对对方的身份有几分疑虑。

    只看中年人的衣着打扮、外形，安如松就不由自主的怀疑对方是不是个骗子，原因很简单，这家伙实在是太邋遢了。

    他满脸的胡渣就不说了，头发也凌乱蓬松，一张有些枯瘦的脸上，油油腻腻的，感觉像是有十天半月没洗脸似的。

    而他身上穿着的西装，也皱皱巴巴的，胸前的部位还有一些污痕，像是喝什么东西的时候染上的。还有他脚上的皮鞋，满是污垢，都快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像这样一个人，显然不可能是这栋别墅的房主，不说别的，把他身上这一身扒下来卖了，估计都买不起庭院里的一方草皮。

    另外，这人也不可能是中介什么的，那些中介的人即便是穿不上名牌，却也不可能把自己搞的那么邋遢，像眼前这个中年人，他要是去中介公司应聘的话，估计连门都进不去。

    不过，即便是心中存疑，安如松也没有直接提出来，人不能貌相嘛，没准人家就是个有特殊癖好的隐形富豪呢。

    最重要的是，中年人的手里拿着一串钥匙，他在与安如松交谈的时候，已经走到了铁栅栏门的边上，就当着安如松的面，将原本紧锁的铁栅栏门给打开了。

    “安先生是打算租呢，还是打算买下来？”铁栅栏门应该是有液压的传动系统，当中年人把锁打开的时候，看着异常沉重的大门，竟然就那么自动的朝两边退去，且还一点声音都没有。

    “怎么，这房子要卖掉吗？”安如松好奇的问道。

    “是啊，如果有人准备入手的话，自然是要卖掉的，”中年人迈进庭院，朝着安如松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其实我们主要是挂售的，只不过没有人入手，迫不得已才转为短租的。如果要租的话，就是月结。”

    “那若是卖的话呢，多少钱？”安如松走进院子，一边四处打量着，一边问道。

    “整套住宅，一共1140个平方，”中年人随口说道，“售价96亿韩元。”

    艹！

    安如松暗骂一句，他是真没看出这套住宅有这么大的面积，如果真是1140个平方的话，在瑞草区的这个位置，怎么说呢，这个价真算不上多么高。

    96亿韩元，按照当前的汇率，不到960万美元的样子，折算成人民币的话，就是7000多万好吧，的确是很大一笔钱。

    没有再说什么，安如松绕着草坪走了一圈，又转到别墅主楼的后面。

    别墅的主楼后面，有一片园，还有一个硕大的游泳池，关键是园的围墙外面，赫然便是霜草公园了，这套别墅的位置，也真是没谁了。

    难怪文启河会看中这个地方，别说是他了，安如松也看上这里了，只是让他一气掏出这么多钱来，还真是有些吃力。

    (本章完)
------------

178 买了

    实际上，如今安如松手里的现金并不少，要掏钱买下这栋别墅，难度也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毕竟他的手上有一个地火外挂在持续不断的为他提供现金，另外，还有之前在苹果股票上赚的那一笔意外之财。

    过去，因为要持续不断的给ngn公司投入资金，所以，安如松不敢在自己的私人生活上投入太多，因为谁都不知道ngn软件的推广需要吸多少血，更不知道能够缓解ngn公司资金饥渴的第一轮融投，会在什么时候到来，因此，安如松必须时刻保障自己的“钱包”足够丰满才行。

    至于现在，ngn公司已经完成了第一轮的融投，一大笔丰厚的资金已经进入了公司的账户，有这么一笔钱的存在，ngn公司至少在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都不会缺乏运营资金了。

    最重要的是，如今的ngn公司已经不是安如松自己的了，它已经有了四方股东，在这种情况下，安如松当然不能拿自己的钱来补贴公司的运转了，哪怕公司第一轮融投的钱干净了，公司也只能进行第二轮融投，而不是由他这个公司的会长自掏腰包来填补亏空。

    因此，如今的安如松并不是拿不出这些钱来，主要是现在费这么一大笔钱，买下这套占地上千平的豪宅，是不是真的划算。

    别墅主楼后面的园内，安如松站在泳池盖的旁边，仔细打量着眼前这片有人精心修理的园。刚才他已经听中年人介绍过了，对方的确不是这套别墅的房主，只是房主雇佣的园丁，至于房主一家，早在三年前就已经移民去了美国。

    过去三年里，房主一家只是偶尔回来一趟，而每次回来，都会住到这栋别墅里。至于说现在为什么要把这套房子卖掉，按照中年人的说法，就是老房主年纪大了，今后能够回来的机会肯定不多了，而孩子们对韩国的感情没有那么深，所以，考虑到房子闲置着也是浪费，这才想要将它出手卖掉。

    对于中年人的这种说法，安如松自然是完全不信的，在他看来，这栋别墅的原房主，应该是感受到经济的基本面走向了，知道今后一段时间里，全球主要经济体的房地产市场，都将出现一个走低的局面，所以，人家才想趁着地产寒冬还没有到来的这个时间点里，尽快将房子出手。

    这么大一栋豪宅，可是值不少钱呢，与其将它放在这里发霉，自然不如将它出手换现，在经济危机袭来的时候，投资多少物业都不如掌握现金来的实惠。

    因此，如果保守一些的话，安如松应该登上一段时间，至少要等到年后二、三月份的时候，到了那个时候，这栋别墅的售价应该会降低不少，当然，这也说不好，没准人家房主宁可留着房子也不肯降低售价呢。

    不过话说回来，安如松也可以选择激进一些投资策略，那就是选择以贷款的方式先将这栋别墅买下来，然后在未来一到两年的时间里，再将这一笔贷款还清。

    与德丰杰财务监理向他提出的建议一样，如今韩元兑美元的汇率，还维持在1000左右比1的高位上，而在今后四五个月的时间内，汇率将会暴跌到1500左右比1的低点。在安如松前世的记忆中，韩元对美元的汇率，似乎一直都是在1300-1500比1的水平段上徘徊反复，1000比1的高点从未到过。

    由此可见，如果现在以贷款的方式买下这栋别墅的话，安如松其实是有得赚的，而且赚的还不少。

    安如松不接受德丰杰财务监理的建议，没有以贷款的形式来做ngn公司的投资，是因为这种投资在某种程度上是属于“公事”的范畴，他就算是为公司省下再多的钱，受益方也不他自己，而是拿着优先分红股权的德丰杰与苹果公司。所以，安如松才没那么傻，为了帮公司的股东们省钱，而搭上自己的名声。

    但买别墅这种事就不同了，他从贷款中省下的每一分钱，都是属于他自己的，他当然要多做打算。

    最重要的是，安如松非常清楚，在未来的几年中，尽管韩元的汇率会持续下跌，再难回到1000比1的高线，但首尔的房地产市场，却不会在短期内下跌的，与此相反，它还会在未来十多年的时间里，持续走高，直到韩国人都要买不起房子了为止。

    所以，在如今的这个时候，拿出注定要贬值的韩元，来购买注定要升值的房产，显然是个非常合理的投资决策。

    “黄先生，”将目光从园中收回来，安如松对跟在自己身边的中年人说道，“如果方便的话，我希望你能帮我联系到房主，这栋房产我希望能够买下来，但一些具体的细节问题，我想和房主面谈。”

    他所说的“黄先生”，就是陪他看房子的中年人，对方名叫黄盛勋，在刚才看房子的时候，对方已经做了自我介绍。

    “你确定吗？”中年人惊讶的看了他一眼，问道。

    “是的，我非常确定，”安如松笑道，

    “那我去联系罗先生，”中年人说道，“不过，罗先生要回来的话，恐怕.”“没关系，我可以留一个联系方式，”安如松从口袋里掏出名片夹，取出一张自己的名片递给对方，说道，“这是我的名片，相信如果房主看到这张名片的话，他应该就不会对我想要买下这栋别墅的意愿有所怀疑了。”

    中年人将名片接过去，看了看上面的信息，嘴里还默默地念叨了一遍，这才对安如松说道：“那好，安先生，我会尽快和罗先生联系的，请他尽快给你打电话。”

    安如松朝对方点点头，又道了谢，这才告辞离开。

    实话实说，安如松真的很喜欢这栋别墅，他的喜欢不仅仅是因为别墅的占地面积大，主要还是因为原房主的品位与他很贴近，包括庭院的布局，包括别墅内的装修风格等等，最重要的是，在别墅三楼以及顶层的观景台，都能俯瞰园后面的霜草公园，入眼的景致非常的好。

    从别墅出来，安如松上了车，他在别墅的庭院门前调了头，一边将车子开上大路，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买宅子的事情。

    就像他之前所想的，现在要买这套别墅的话，肯定不能从自己的兜里掏钱，至少不能全都从自己的兜里掏，最好的办法，自然就是选择银行贷款了。

    以他现在的身价，找哪个银行贷款都不是难事，而且额度肯定还不会低了。不过，考虑到个人关系，他依旧还是倾向于选择釜山银行，选择沈武国，毕竟对方曾经为跟他提过贷款的事了，那句100亿韩元以下他就能做主的话，安如松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车子开出东光路，安如松一路去往松泉洞的方向，就在他把车开到松泉洞大宅的楼下时，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响了，看看来电显示，电话竟然是麦考利打来的。

    没有多想，安如松直接按下了接听键，又顺手点开免提。

    “安，你是不是准备买一套别墅？”电话才刚刚接通，麦考利的声音便从里面传出来，“位置就在方背洞，紧挨着霜草公园。”

    “你怎么知道的？”安如松好奇的问道，“没错，我刚刚才看过房子，我对它很满意。”

    “噢，我的朋友，现在可不是买物业的好时候，”麦考利在电话中说道，“你要知道，现在次贷危机已经遏制不住了，全世界的地产都在贬值，你选择在这个时候购入那么一套房产，可不是什么聪明的选择。”

    “我当然知道，”安如松笑道，“不过，麦考利，我买下这套宅子可不是为了投资的，我是真的很喜欢它，所以才准备把它买下来，将来，不管它是增值还是贬值，我都不会把它出手了，所以，你不能用投资的眼光来看待它。”

    “ok，就算你真的喜欢它，至少也应该等它的价格降一些之后再入手，”麦考利说道。

    “我担心它被别人买走，”安如松笑着说了一句，随后岔开话题，问道，“不过，麦考利，你是怎么知道我准备买下这么一套别墅的？难道你安排了人在监视我吗？”

    “哈哈，这是个巧合，”麦考利果然被转移开了注意力，他笑道，“你看中的那套别墅，是我一个朋友的，他叫罗权亦，这家伙知道我们正在合作，因此，在得知你准备买他房子的时候，便联系了我。”

    “这么巧？”安如松颇为惊讶。

    “就是这么巧，”麦考利说道，“这样吧，既然你决定了要买下那套房子，那我就帮你联系一下罗，让他给你便宜一些，嗯，那家伙有钱的很，你应该狠狠地宰他一刀。”

    “没问题，这位罗先生什么时候，你提前联系我，”安如松笑道，“到时候我做东道，好好的招待他，让他给我便宜几个亿。”

    (本章完)
------------

179 要做爹了

    说让人便宜个几亿韩元，自然是安如松说笑的，不过他倒是真觉得这世界挺小的，谁能想到他只是想要买栋别墅，结果卖方的房主竟然还是麦考利认识的人。

    不过，由此也能推断出一点，那就是这个名叫罗权亦的人，应该不是一个普通人。是啦，如果是普通人的话，也不可能在那样一个地方，拥有一栋占地上千平方的大别墅了。

    有心在电话里询问一下这个罗权亦究竟是干什么的，但话到嘴边上，又被安如松给咽了回去——反正听麦考利的意思，对方也会在未来几天里返回韩国，到时候见了面，自然就知道对方是干什么的了，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多问一嘴，显得自己多么急切似的。

    在电话中又同麦考利聊了几句，安如松才挂断电话，揣着钥匙进了楼。

    乘坐电梯一路上楼，回到家里，才进门的时候，就听到客厅里有叽叽喳喳的吵闹声，仔细听听，才发现应该是电视里播放节目的声音。

    趿拉着拖鞋穿过玄关，客厅中，穿着一身居家便服的孙曼珠，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在她旁边，穿着同款便服的黎彩草，则坐在茶几边的地毯上。

    看到安如松从外面进来，黎彩草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拿过茶几上的一张纸跑过来，炫耀似的将那张纸在他面前挥来挥去，一张小脸也兴奋的微微涨红。

    “怎么啦，这是？”安如松将那张纸拿过来，没有直接去看，反倒看向跟在黎彩草后面走过来的孙曼珠。

    在孙曼珠的面前，他与黎彩草一直都隐瞒着两人能够直接沟通的事实，在安如松看来，孙曼珠之所以能够接受他与黎彩草之间的特殊关系，就是因为两人无法直接沟通，如果她知道两人都会中文的话，天知道目前这种和谐的关系，会不会出现意外的变故。

    “自己看，”孙曼珠的情绪显然不高，面对安如松的问题，她翻了翻白眼，说道。

    笑了笑，安如松将站在自己面前扭来扭去的黎彩草揽进怀里，这才低头朝着手中那张纸看过去。

    这是一张医疗化验单，上面打印了很多的信息，安如松草草的浏览一遍之后，只得出一个让他情绪复杂的信息：黎彩草怀孕了。

    揽住黎彩草的胳膊不自禁的紧了紧，安如松愕然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天上午，”孙曼珠走过来，有些粗暴的抓住黎彩草的手，将她扯到自己身边，说道，“她说不太舒服，总是想吐，我就带她去做了个检查。”

    安如松依旧没有从怔忡的状态里清醒过来，他又将那张化验单拿起来，送到眼前仔细的看了看，再三确认没有看错之后，这才有些结巴的说道：“这这么说，我要做爸爸了？我有孩子了？”

    孙曼珠脸上的表情复杂，实话说，她都搞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更准确的说，她是不知道该怎么解决三人之间这种复杂的关系。

    就在她看着安如松，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时候，却见对方竟然拿着那张化验单，自顾自的去了书房，他甚至还将书房的房门反锁了起来。

    看着书房的房门嘭的一声关上，又咔哒一声反锁，孙曼珠都愣住了，她怀里原本还喜气洋洋的黎彩草也愣住了，整个客厅里，只有电视机里的声音还在吵个不停。

    这种冷场很可怕，孙曼珠的心情更加复杂了。尽管她不喜欢黎彩草，哪怕两人已经不止一次与安如松同床了，可她却依旧对这位继母的存在心有排斥。但话说回来，如果黎彩草怀了孕，安如松却给她以冷遇的话，孙曼珠却又觉得自己的男人太过冷血了，毕竟

    就在客厅中的两个女人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书房的门却又咔哒一声打开，手里捏着那份化验单的安如从大跨步的从门里走出来，他停在书房门口的位置，双手握拳，疯了似的大声吼道：“哈哈！我有孩子啦！我要做爸爸啦！哈哈~~~”

    他的笑声肆意且猖狂，吵的人心浮气躁，但任谁都能听出来，他腔调中的那份快意有多么浓。

    就在安如松为自己即将升格为父亲而欢呼的时候，远在数千公里外的美国，得克萨斯州休斯顿，皮尔兰镇，纳伦坎特农场。

    罗权亦开着一辆1968款的老式福特gt40，卷着一路的烟尘，风驰电掣般的驶入农场。

    在即将冲到农场内仅有的那栋二层小楼前时，车子一个急刹，在尖锐刺耳的刹车声中，车子在楼前的空地上来了个漂亮的甩尾，而后稳稳的停了下来。

    将车子熄了火，罗权亦推门下车，踩着脚上那双手工制的小牛皮马丁靴，不紧不慢的朝着小楼正门走去。

    这片农场是他在去年岁末的时候买下来的，总面积是2.7万英亩，折合成亩的话，就是16万亩还要多一些。

    不要以为这片农场很贵，在如今的德克萨斯，类似纳伦坎特这样的农场，1英亩土地的价格都不到3000美元，因此，罗权益在买下纳伦坎特农场的时候，前后费的资金，总计都不到1亿美元。但买农场便宜，要将这个农场建设好，也就是说后续的投入，才是真正的大头。

    在罗权益的计划中，纳伦坎特农场可不是专门用来种玉米的，他想将这里打造成一个世外桃源。

    他计划在农场里挖两条人工河、一片人工湖，还准备在这里建一处占地将近三千平方的豪华别墅，除此之外，什么酒吧、网球场、高尔夫球场，都需要建上，他甚至还想在这里建一个小型的私人飞机场。

    当然，要想将这些计划都付诸于现实的话，罗权益还需要足够的钱以及足够的时间。

    钱这个东西，罗权益是不缺的，他真正需要的是时间，毕竟在美国这个地方，搞这么大的工程，真不是一件容易事。如果可能的话，他甚至都想从韩国招募工人来做这件事了。

    如今，农场中戳着的这栋老旧建筑，是前一任的农场主人留下的。罗权益此前与前一任的农场主接触过，知道对方是在次贷危机中上了套，资产缩水严重，这才不得已将农场出手的，换句话说，他其实是捡了一个便宜。

    农场中的这栋老旧建筑，以后注定是要被拆掉的，罗权益计划中的那个超豪华别墅，就要建在这栋建筑所在的位置上，只不过现在还开不了工，所以他暂时需要用着这栋建筑。

    就在罗权益快要走到建筑门口的时候，建筑那扇老旧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一个身材壮硕的白人青年出现在内门。

    等着罗权益快要走到门前的时候，白人青年伸手替他推开纱网门，并用英语说道：“老板。”

    罗权益朝白人青年点点头，说道：“车上有些啤酒，还有一些吃的，你去把它们搬过来。”

    嘴里这么说着，他已经从白人青年的身前穿过去，走进了门内。

    “ok，”白人青年应了一声，朝罗权益停车的地方走去。

    当罗权益走进门的时候，门内的客厅中还有两个年轻人，也是金发碧眼的白人。他们正坐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看着对面的一台电视，此时，电视上播放着的节目，是全美爆火的《艾伦秀》。

    看到罗权益走进门，两个年轻人急忙站起身，招呼道：“老板。”

    罗权益没有说话，他只是点点头，随后便朝着客厅内侧的一扇门走去。

    穿过内侧的门，里头是一条光线昏暗的走廊，走廊的两侧有三扇门。罗权益径直走到第一扇房门的前面。

    这扇房门敞开着，内里赫然是一个不大的小病房，一张病床摆放在房间的正中央，而在床头的那一侧，还摆放着几台体征监测仪器。

    就在这张病床上，躺着一个身如枯槁般的妇人，她双目紧闭，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儿，如果不是心电监测的仪器上还在跑着曲线，估计看到的人还会认为她已经死了呢。

    在这个不大的病房里，除了病床上躺着的那个妇人之外，还有两位年轻的护士，当罗权益走进门的时候，她们正各自捧着一本杂志在看。

    走进这个简陋的病房，罗权益朝着两个小护士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出去。

    等到两位护士离开之后，他才走到病床边坐下，伸出双手，将妇人干枯的手握住，说道：“妈，事情办成了，你说的没错，姓崔的就是个内斗内行，外斗外行的蠢妇，在如今的行情下，她都敢跟那些船东签10年的长约，呵呵，我甚至什么力都没有使，她就自己迫不及待的入局了。”

    这番话说完，他垂着头沉默了一会儿，等了约莫半分钟之后，他才再次抬起头，说道：“对啦，明天我准备回韩国一趟，有些话我得当面跟赵量高说清楚。你不用担心，我知道怎么保护好我自己。”

    语气一顿，他又接着说道：“这次回去的时间不会太长，最多四五天，你安心的等我回来，到时候咱们农场的‘秀恩湖’就会开工了。”

    (本章完)
------------

180 赔车

    ngn公司，会长办公室。

    安如松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一边哼着小曲子，一边推动着鼠标滚轴，一页一页的浏览着网上上的新闻。

    他现在的心情好的不得了，而心情好的主要原因，就是黎彩草怀孕了，他快要当爸爸了。

    两世为人，他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遭遇。说真的，这种心情很难形容，说它单纯是高兴似乎也不太具体，因为这份高兴中，还掺杂了一些期待，一些忐忑，以及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昨天晚上，他甚至还做了一个有关儿子的梦，梦到自己带着一个与自己容貌有七八分相似的少年，一块去某个地方滑雪了。

    那个地方到处都是绵延的雪山，他与那个少年就一边滑着雪，一边有说有笑的聊。他只觉得这个梦做的很长，但醒来之后，却记得不聊了什么，甚是奇怪。

    至于说心情好的次要原因，则是今天一大早的，雅虎论坛上就显得非常热闹，无数吃瓜的网友，正在论坛上讨论有关大韩民国反腐败部门的腐败问题。

    反腐败部门的腐败问题？这么个拗口的句子是不是说错了？

    嘿，答案是没有说错，它就是事实。

    就在昨天晚上，当初宣称三星集团存在大规模行贿行为的原三星集团法律事务组长金荣哲，在保持了长时间的沉默之后，终于向外界公布了一份三星集团的行贿名单。

    这份名单率先由《朝鲜日报》的网络版披露出来，其中涉及到的人物，包括了大检察厅中央调查部部长李桂南；国家清廉委员长李中博；候选检察总长的林才真等等等等，可以说，就这一份名单，已经将大检察厅以及国家清廉委员会的高层一网打尽了。

    最有意思的是，林才真是上周的时候，才被卢大总统提名为检察总长的，他是当下最被看好的检察总长候选人之一。

    目前，整个雅虎论坛上所有的热门帖子，无一例外，都是在讨论这件事的，网友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这份名单是假的，金荣哲完全就是在诬告，毕竟他就是列出那么一份名单来，至于如何证明这份名单是真的，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还有人在幸灾乐祸，他们发帖询问这个案件该怎么查，由谁去查，能查出什么样的结果来，毕竟那份名单几乎将大检查厅以及国家清廉委员会的高层，都囊括进去了，难不成这些人还会自己调查自己？

    除此之外，还有人发帖猜测，说金荣哲本身就是三星集团推出来的“演员”，他看似是在检举、揭发三星集团的丑闻，但真正的目标，却是要将卢大总统以及卢大总统所支持的郑候选人搞臭，换句话说，这本身就是三星集团自导自演的一场闹剧。

    作为一名吃瓜群众，安如松也不知道事实的真相究竟是什么，但若是让他猜测的话，他会觉得这场闹剧，的确是三星集团自导自演的，不，准确的说，是三星集团配合着那些反对派的政治势力，搞出来的一场闹剧。

    金荣哲之所以选在这个时候，将这份所谓的“黑名单”披露出来，一方面是为了朝卢大总统的身上泼脏水，一方面则是为了转移公众视线。

    转移什么公众视线？自然是李民薄候选人所涉及到的bbk金融诈骗案了。不要忘了，金井俊可是已经被遣返回韩国了，据说，他目前被暂时羁押在首尔的某一处酒店里，大检查厅的人正在对他展开突审，力图从他口中得到“全部真相”。

    现在，没人知道金井俊说了什么，也没人知道他手里是不是真的掌握有对李民薄候选人不利的证据，但所有人都知道的一点是，一旦金井俊开了口，且坚称李民薄候选人与bbk金融诈骗案有密切关联，又拿出了一些难辨真假的证据，那么李民薄候选人的选情，势必会受到影响。

    在如今的韩国政坛，进步派与保守派之间的矛盾，已经相当的尖锐了，甚至可以说双方的斗争已经到了刺刀见红的地步了。

    像之前的国防部行贿案，还有沉渣泛起的bbk金融诈骗案，其背后应该都有进步派的操弄，甚至可以说，卢大总统在其中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而由金荣哲所发起的指控，也就是所谓的“三星集团行贿弊案”，则应该是保守派做出的反击，这一瓢脏水泼过去，即便是不能令卢大总统伤筋动骨，估计也会对大检查厅、国家清廉委员会这些机构，构成一定的震慑了。

    最重要的是，在面临受贿指控的前提下，大检察厅在后续对bbk案的调查中，也不可能毫无顾虑了。

    类似这种一举多得的事情，保守派怎么可能不去做？

    就在安如松吃瓜吃的正爽的时候，办公室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穿着一身小西装的姜秀媛从外面走进来，她站在门口的位置，说道：“如松哥，有一个名叫简俞镇的人前来拜会”

    这么说着，她又快步朝安如松的办公桌走过来，等走到近前的时候，她将一张名片递过来，说道：“这是他的名片。”在姜秀媛提到“简俞镇”这个名字的时候，安如松就已经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了，王朝酒店集团的会长嘛，大前天晚上的时候，姜义宇简单介绍过这个人的情况。

    当时，姜义宇找的人将对方的儿子打了个半死，又打包票说会让对方给安如松赔辆新车，不，当晚姜义宇说的是让对方给他赔10辆，呵呵，这种话，安如松倒是没往心里去，他只需要对方把他被划的那辆车赔回来就好。

    将名片拿在手里把玩片刻，安如松点点头，说道：“请人进来吧。”

    姜秀媛点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没一会工夫，便从外面领进来一个瘦瘦高高的中年人。

    中年人看上去五十多岁的样子，发际线很高，不过五官端正，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是帅哥一枚。

    跟在姜秀媛的身后，中年人手里拎着一个银色的密码箱，他从门外走进来，在第一眼看到安如松的时候，便毫不犹豫的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并大声说道：“真是抱歉，安先生，鄙人家教不严，不幸出了逆子，给你添麻烦了，请你多多谅解。”

    安如松也没想到对方一进门，连简单的套话都没有讲，上来就是一番如此真挚的道歉。

    不过，即便是这样，他也依旧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地方，只是用清冷的目光看着对方，等他继续说下去。

    在这个时候，他也的确不好说什么，难道要跟对方说：你儿子还是个孩子，不要跟他计较太多，亦或是这件事我也有错什么的？

    开玩笑，安如松可不认为那天晚上自己有什么错处，而且，即便是他真的有错，这时候也不能在对方面前说出来，否则的话，事情传出去会让姜义宇、沈武国他们怎么想？

    所以，整件事只能都是这位简会长儿子的错，他被打个半死也是报应，全当让他买个教训了。

    “我已经接受了姜律师的提点，此行专程来向安先生表达我的歉意的，”没有得到安如松的回应，简俞镇继续说道，“除此之外，也要对安先生所蒙受的损失，做出足额的赔偿。”

    嘴里这么说着，他微微侧过身，将手里拎着的密码箱递到姜秀媛的面前，说道：“这两天，我转了首尔的几家车店，想要为安先生买下同款、同样式的奔驰七座商务车，但很可惜，目前首尔可以即提的现车，一共也只有两辆，所以，剩余的几辆，我愿意照价以现金的形式做赔偿，希望安先生能够谅解。”

    话说完，他又朝着安如松鞠躬行礼。

    看着姜秀媛将那个箱子接过去，表情古怪的拎到自己面前，安如松干咳一声，说道：“好吧，简会长，我接受你的歉意，只希望自今而后，你能够好好管教孩子，不要让他出来招惹是非了。”

    “谢谢，谢谢安先生，”简俞镇似乎长出了一口气，他垂着头，连声道了谢，随后，又迟疑着说道，“那么，能.能不能请安先生向姜律师转达一下，就说就说”

    “好好，我明白你的意思，”安如松点头说道，“你放心好了，稍后我就会给他打电话，告诉他咱们之间已经达成了谅解。”

    “非常感谢，非常感谢，”简俞镇再次道谢，随后说道，“那，那我就不打扰安先生了，啊，两辆车就停在楼下，请安先生验收一下，如果有问题的话.”

    “如果有问题的话，我会再联系你的，”安如松替对方说道。

    简俞镇没有再说什么，他倒退着走到门口，最后，又朝着安如松鞠了个躬，这才转身快步离开。

    “这就是砸公司车的人？”等到简俞镇离开，姜秀媛才开口问道。

    “不是他，是他的儿子，”安如松摇头说道，这就是典型的儿子闯祸，老子埋单了，天知道过去两天里，这位王朝酒店集团的会长是怎么过来的，为了摆平这么一件事，他又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本章完)
------------

181 一瓶浓硫酸

    银色的密码箱并没有上锁，轻轻一按开锁按钮，箱子上的扣锁便“咔哒”一声打开，原本密封的箱盖也弹开了一道缝隙。

    安如松将箱子打开，就见箱子里面装满了一沓沓的“世宗大王”，除此之外，还有两串钥匙放在密码箱右侧的卡槽里，钥匙上的奔驰标志异常醒目。

    打开办公桌右侧最下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折叠起来的鞋子包装袋，安如松将箱子里的“世宗大王”一沓沓的取出来，装进鞋子的包装袋里，最后装了满满的一袋子。

    “这些你拿着，”将包装袋递给姜秀媛，安如松说道，“当个零钱用吧。”

    “我不要，”姜秀媛摇头推拒道，“这些钱太多了，我.”

    “让你拿着就拿着，”安如松都不等她把话说完，不由分说的将袋子塞到她手里，说道，“怎么，还把我当外人了是不是？”

    “没有.”姜秀媛小声说了一句，最后还是将袋子拎在了手里。

    “走，我跟你去把钱存起来，”安如松将两串钥匙拿起来，托在手心里抛了抛，笑道，“正好，试试这新车怎么样。”

    “那，我先去换身衣服，”听了这话，姜秀媛莫名的高兴起来，她将袋子换到另一个手里，说道。

    小丫头在换了工作之后，也渐渐知道装扮自己了，尤其是在跟着安如松一块出门的时候，总是要打扮一番，似乎只有那样，才显得她与安如松更加般配似的。

    安如松从椅子上站起身，伸手在对方的屁股上拍了一下，一脸猥琐的笑道：“那，我去看你换衣服。”

    姜秀媛脸上一红，轻轻啐了他一声，这才当先转身朝办公室门口走去。

    从办公室出来，姜秀媛直接去了楼下，安如松则先去了一趟隔壁的监事长办公室，交代自己要出去一趟，如果公司有什么急事的话，可以给他打电话。

    如今的ngn公司，正在一步步健全自身机构，但这种事情，是需要一定时间，走一定流程的，所有，有很多的重要部门，目前仍旧处在缺失的状态下。

    比如说社长、专务、理事这些职务，安如松肯定要安排自己信任的人，同时呢，这些人还要具备充足的能力，因此，相关的人选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找到的。

    至于公司目前的监事长，则是德丰杰公司派驻过来的，是一个美国佬，他主要负责的工作，也只是监督财务，而不负责公司的具体运营工作。

    当然，最重要的是，目前ngn公司的整体规模还比较小，公司的人员从上到下加到一块，也不到五十号人，而ngn软件的相关项目也没有那么多，安如松还能看顾的过来。若是将来继续发展的话，健全机构这件事，就必须要全面推行了，否则的话，仅仅依靠安如松一个会长来做决策，他即便是累死了，恐怕也忙不过来。

    交代完了事情，安如松才出门下楼，他来到姜秀媛的宿舍门口，手搭着门把手拧了一下。房门并没有上锁，轻轻一拧就打开了。

    在门口换了鞋子，他一边抛着手里的车钥匙，一边哼着小曲，就那么一颠一颠的穿过玄关，走进了不大的小客厅。

    不大的小客厅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这种香味不像是某种特定的香，倒像是奶茶香，挺好闻的。

    而在小客厅靠窗的梳妆台前，姜秀媛正坐在凳子上换衣服。她身上就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衣，下身像是什么都没穿，安如松走进来的时候，她正在往腿上套着肉色的丝袜。

    姜秀媛就是个贫胸的女人，她身上最吸引安如松的地方，除了出众的容貌之外，就是那两条笔直修长的大腿了，而且，她的肤色不是女人中常见的那种白色，而是稍稍深一些的麦色，给人一种健康且有活力的感觉。

    尤其是当前这一刻，阳光从窗户外面投进来，照在她裸露的双腿上，那微微泛光的肌肤色泽，真是令人垂涎。

    “咻！”安如松看着对方，嘴里轻轻吹了声口哨。

    姜秀媛扭头白了他一眼，美目顾盼间，竟然有了一丝妩媚的风情。

    所以说，女人总归还是离不开男人的，在被安如松开发之前，姜秀媛的身上似乎只有一种秀气、清纯的美感，而现在呢，她的身上似乎多了一种妩媚与性感，这是女人由青涩走向成熟的标志。

    安如松呵呵一笑，快步走过去，径直站到姜秀媛的面前，而后，先是用手指托着她的下巴，将她的小脸托起来，仰视着自己，随后抓住她的一只手，将她的手引到自己腰间.

    约莫半个小时后，心情舒畅的安如松先一步走出宿舍，他在走廊里等了一会儿，才见容光焕发的姜秀媛一边拢着头发，一边从宿舍里走出来。

    见对方粉面微红的走过来，安如松抬手指了指自己左侧鬓角的位置，小声说道：“你这里没洗干净。”姜秀媛大惊失色，转身就要回去，却被安如松一把拉住。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挽住小妞的胳膊，安如松呵呵笑道。

    姜秀媛羞恼的朝他腿上踢了一脚，又被他连着哄了几句，这才由他挽着下了楼。

    两人相携着下了楼，从楼前的正门走出去时，就看到有两辆簇新簇新的奔驰商务车停靠在路边上，车子连牌照都还没有上呢，只有一个临时的牌照贴在车窗上。

    安如松试了试车钥匙，确定了两串钥匙各自的归属，随后便将其中一串塞给姜秀媛，说道：“这辆你先开着，什么时候买了新的，什么时候再把它还给公司。”

    这次姜秀媛倒是没有推拒，她将钥匙接过来，稀罕的拿在手里把玩。

    安如松将那个银色密码箱从她手里接过去，先一步走向另外那辆车，他准备将箱子先放到车上。

    就在这时，一阵儿“嗡嗡”的马达声响起，并迅速由远及近的贴靠过来。

    此时，安如松距离停车的地方仅有三四步远的距离，而在他身后三四步远的地方，则是还在把玩着车钥匙的姜秀媛。

    听到这突然响起的马达声，安如松扭头看了一眼，就见十几米外的便道上，一辆摩托车正在加速朝这边驶过来。摩托车上的骑手穿了一身黑色的紧身骑行衣，头戴黑色的头盔，头盔的面罩是放下来的，遮住了整张脸，根本看不到骑手的长相。

    看着飞速靠近的摩托车，安如松的心里突生警兆，隐约中，他就感觉这骑手应该是朝着自己来的。

    这时候，他也根本没有时间多做思考，本能的就将手里的箱子拎起来，试图做困兽一搏。

    其实，他这个时候也没地方可跑，因为就在他面前的便道边上，两辆簇新的奔驰商务车前头贴后尾的停在一块，这车的车身本来就长，又是两辆停在一块，他要想绕到另一边去，就需要一定的时间，而那辆摩托车驶来的速度飞快，他根本就没有逃跑的时间。

    另外，就算是能跑，他也不会就那么跑的，毕竟姜秀媛还在他后面呢，如果摩托车手真的是朝着他来的话，他自己跑了，落在后面的姜秀媛没准就会成为对方袭击的目标。

    当然，从摩托车手奔袭过来，到安如松做出反应，不过就是一瞬间的事，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多做思考，一切的反应都是本能。

    摩托车驶来的速度飞快，安如松几乎是刚刚将箱子拎起来，护在身前，对方就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在安如松的预感中，摩托车上的骑手有两种方式袭击他，一种是直接撞他，另外一种就是开枪打他。但他的预感只对了一半，对的一半，是这名摩托车骑手的确是冲着他来的，而错的一半，却是对方既没有撞他，也没有开枪打他。

    就在摩托车与他错身而过的时候，车上骑手将一个开了口的瓶子，朝着安如松猛地一泼，一蓬液体从瓶子里泼洒出来，天女散般的朝安如松笼罩过去。

    出于本能，安如松将举在半空的箱子又往上提了提，正在护在脸前，结果，那些泼洒而来的液体，就那么当当正正的撞在了箱子的外侧面上，随着“噗”的一声轻响，安如松就感觉拎着箱子的手猛地一疼，像是有一团火烧着了手上一样。

    就像是条件反射一般，他的手一松，银色的密码箱坠落在地上，弹了弹之后，滚落在一边。而此时，那个摩托车骑手已经窜出去十几米远了。

    顾不上手上的伤势，安如松先是凶狠的盯着远去的摩托车骑手看了一眼，随后又喝止住刚刚回过神，想要冲过来的姜秀媛。

    此时，他已经嗅到了浓烈且刺鼻的气味，毫无疑问，摩托车骑手朝他泼洒过来的，是一瓶浓硫酸，如果不是他用箱子挡了一下，这会估计该躺在地上哀嚎打滚了。

    不过即便是这样，他的手也被烧伤了，而且身上的西装也沾染了酸液，这会正在迅速的变色发黑。

    一脚将地上的密码箱踢开，安如松强忍着手上的巨疼，一边脱着身上的衣服，一边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对哭出声来的姜秀媛说道：“秀媛，现在可不是哭的时候，你先打电话报警，然后再给我找救护车。”

    (本章完)
------------

182 两个一起来

    三星首尔医院，右手被包扎起来的安如松，在姜秀媛和两名警察的陪同下，面无表情的走出急诊室。

    很幸运，在这一场明显是有预谋的袭击中，他并没有受多么严重的伤，就是右手的手背上，溅上了两点浓硫酸，导致轻微的烧伤，在经过了医疗处理之后，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现在的问题是，谁主导了这次的袭击，作为受害者，安如松又该如何反击。

    之前，警察已经做了相关的笔录，在面对警察询问的时候，安如松给出的猜测，是袭击者很可能是想要抢劫，因为他随身携带的密码箱里，装了一大笔的现金。

    他之所以对警察这么说，是因为他压根就没把惩凶的希望寄托在警察的身上，类似这样的麻烦事，他还是相信由自己来处理会更加的稳妥——法律这种东西，是普通人才需要去依靠的玩意，而对于有钱有势的人来说，针尖对麦芒的报复，才是更贴合心意的反击方式。

    至于说到底是谁策动了这场袭击，安如松的心里也有一些猜测。

    首先，最值得怀疑的人，自然就是刚刚向他道过歉的简俞镇了，毕竟这个时机也太过巧合了，他才刚刚道了歉，赔了车，结果一转脸，自己就遭遇了袭击，如果说这位简会长的身上没有嫌疑的话，那他安如松可就真是个睁眼瞎了。

    主要是，这家伙也有做这件事的动机，毕竟他儿子在那天晚上被打的很惨，如今却还得向行凶的人低头道歉，甚至还要赔上一大笔钱，换谁心里也不舒坦，所以，安排人行凶也说的过去。

    但疑点在于，既然简俞镇过来赔礼道歉，并且还赔上了一大笔钱，那就说明他对姜义宇是心怀忌惮的，既然如此，他为什么又要安排人来袭击呢？他就不怕事情发生之后，姜义宇再去找他麻烦？如果他不怕姜义宇找他麻烦，又为什么要来赔礼赔钱？所以，赔钱赔礼与安排人袭击，这两点之间是存在矛盾的，它解释不通。

    其次，同样值得怀疑的人里，还有柳太和那家伙，毕竟当初安如松朝他脸上泼了一杯热茶，双方的这段恩怨还没有了结呢，鬼知道柳太和是不是一直在酝酿着报复他呢。

    而且，看看这次袭击的方式，那名摩托车骑手显然是想要将浓硫酸泼在安如松脸上的，当初他朝柳太和脸上泼了热茶，将对方给烫伤，而现在呢，一个来历不明的摩托车骑手，想要朝他脸上泼浓硫酸瞅瞅这两种袭击方式，是不是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所以说，不管是简俞镇，还是柳太和，都有行凶的可能，至于到底是谁，现在还真是不好做结论。

    从医院的急诊部出来，走在去往停车场的路上，安如松的脑子里一直都在考虑谁是凶手的问题，而跟在他身边的姜秀媛，则始终是一脸担忧的表情。

    两名警察是暂时跟来保护安如松人身安全的，不过，人家不可能一直跟着他，在到了停车场之后，两名警察确定他无法再提供更多线索之后，便上了一辆警车，独自离开了，而随着警察的离去，姜秀媛脸上的担忧之色更浓了。

    安如松明白她的心思，之前他可以对那些警察撒谎，说袭击者是为抢劫而来的，但姜秀媛旁观了整个袭击的过程，她自然知道那名摩托车骑手的目标，并不是安如松手中的密码箱，而是他本人。

    很显然，如果袭击者是为钱而来的，姜秀媛还不至于多么担心，毕竟这种事情是偶发性的，但袭击者明显是照着人来的，那就说明安如松在外面得罪了人，所以，袭击者能够袭击他第一次，就肯定还会袭击他第二次。

    伸手搭在姜秀媛的肩头，安如松握了握她的肩膀，算是给了她一些安慰，随后才扭头在停车场内四处张望。

    此时，那辆警车已经驶出了停车场，而在靠停车场内侧的一处车位上，两辆丰田七座轿车缓缓驶过来，最后停在了安如松的身边。

    第一辆车的推拉式车门打开，显出坐在车内的赵景胜。

    之前因为是乘坐救护车过来的，所以不管是安如松，还是姜秀媛，都没有开车过来。

    除了没有车之外，安如松还加了几分小心，鬼知道袭击者一次袭击失败之后，会不会紧接着来第二回，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他在医生为他处理手上的伤处时，给赵景胜打了个电话，让对方赶过来接他。

    “秀媛，这位是景胜哥，”安如松没有直接上车，他替姜秀媛介绍道，“景胜哥，这是姜秀媛，我的助理。”

    “景胜哥，”姜秀媛小心翼翼的跟赵景胜打着招呼，后者朝她点点头，算是做了回应。

    “秀媛，你去坐后面那辆车，我跟景胜哥有事要谈，”从安如松的位置，可以看到坐在车内后座上的赵成浩，姜秀媛是认识这家伙的，毕竟当初他曾经去玩具厂要过账。为了省却不必要的麻烦，主要是有些话不适合被姜秀媛听到，安如松便选择让她去坐另一辆车。

    姜秀媛很听话，她点点头，转身去了后面一辆车上。

    “到底怎么回事？”等到安如松上了车，之前坐在后座上的赵成浩率先问道，“你又不是什么大美女，怎么会有人朝你脸上泼硫酸？嘿，不会是你甘做小白脸，睡了谁的老婆，现在被人家找上门了吧？”

    这家伙素来没正行，都这会了，还有心思拿安如松开玩笑。

    没理会这家伙，安如松摸着口袋，掏出一包香烟，分了一圈后，又给自己点了一支，这才将遇袭的详细过程讲述了一遍。“你怀疑是柳太和唆使人干的？”三个大烟枪在车厢里抽烟，只是片刻工夫，整个车厢里就被淡蓝色的烟雾给挤满了。

    面对赵景胜提出的问题，安如松先是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说道：“现在还无法确认，我只是怀疑他。”

    “只是怀疑他？”赵成浩说道，“难道除了他之外，你还得罪了别的什么人？”

    安如松的唇角抽了抽，说道：“很多时候，不是因为我得罪别人，才会被人家惦记上的，而是对方先招惹了我，然后才.”

    说着，他又将自己与简俞镇之间的矛盾，简单的讲述了一遍。

    “管他谁先谁后，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赵成浩打断他的话，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那你有什么打算？”赵景胜没有理会不着调的弟弟，他吸了口烟，问道。

    安如松没有直接回答，他先是摊了摊手，正准备说出自己的打算时，赵成浩已经抢先一步开了口，他说道：“现在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把那个骑摩托车的家伙找出来，我可以.”

    “你去哪找？”赵景胜瞟了弟弟一眼，语气平淡的说道。

    赵成浩说的这个办法，根本就不现实，因此，面对哥哥的反问，他眨巴眨眼睛，没啥可说的了。

    “我为什么要把精力放在那个摩托车手的身上？”安如松在这个时候问道。

    “如果你不把这个摩托车手找出来，又怎么知道究竟是谁要对付你？”赵成浩反问道。

    “我为什么要搞清楚究竟是谁要对付我？”安如松紧跟着反问。

    “哦？”赵成浩无语。

    “现在不就是两个怀疑目标吗？”安如松再次摊摊手，说道，“反正不是简俞镇，就是柳太和，他们两人中必然有一个人是这件事的主谋，不是吗？”

    “如果你没有第三个仇家的话，那么多半就是他们在搞鬼了，”赵景胜耸耸肩，笑道。

    他觉得这事挺好笑的，自己这么个混黑社会的人，似乎都没有安如松得罪的人多，至少，自己没有被仇家找上门来报复过。

    当然，这只不过他的错觉罢了，之所以出现这样的局面，是因为安如松得罪的这些人，都不是普通人，人家有财力，也有胆量找人过来报复他。而赵景胜兄弟俩的仇人，大都是普通人，人家没有那么份能力报复他，仅此而已。

    “尽然确定了是他们两人中的一个，那我还找什么摩托车手，直接对付他们两个不就好了？”安如松吸了口烟，随后狠狠地吐了口气，说道。

    语气一顿，他又对赵景胜说道：“景胜哥，咱们同柳太和的恩怨，也该告一段落了，我从美妍姐那得到了消息，柳太和已经给她在日本的账户转了上千万美元的资金，这笔钱就是走的那个开曼岛公司的账户。只要钱动了，就会有痕迹，有痕迹，就能查到源头，我觉得，如果这个时候有人真心要调查他的话，应该是可以得到些有用的东西了。”

    赵景胜点点头，说道：“我晚上就去见见沈泰安，他肯定会对这个消息感兴趣的。”

    “你不妨告诉他，柳太和应该已经卷走了牌网站上的全部资金，”安如松说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家伙的海外账户上，现在应该有一笔数额惊人的现金。”

    “那，那个什么简俞镇那边呢？”赵景胜问道。

    “这家伙自然有人去对付，”安如松随口说道。

    (本章完)
------------

183 保镖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话简直就是真理。国人老祖宗上千年流传下来的为人处世之道，不说放诸四海而皆准吧，至少在大多数时候，都是具备借鉴意义的。

    经过这一次的袭击事件，安如松发现自己过去似乎太过心善了，每日里想的，就是如何发展自己的事业，如何拓展自己的人脉，如何为自己设立一个安全屏障，这一切的所思所想，实际上都是在被动的防御，都是在以力求自保的方式，增加自身的安全系数。

    事实证明，这种过分保守的策略，已经在某种程度上，将自己装扮成了一个弱者，因为只有弱者在遇到危机的时候，才会首先想到防御，而强者都是要第一时间反击回去的。

    至于弱者，自然就是要受人欺辱的，因为看不到你反击的手段，所以人人都可以来尝试着欺压你。

    这次的袭击看似简单，甚至看着都没有多大的威胁性，但站在安如松的角度，这次的事情，却是他重生以来，面对的最大一次威胁。

    试想一下，若是他的手里没有拎着那个箱子；若是当时的姜秀媛与他站在一块；若是他的反应稍慢一些；若是

    实在是有太多的“若是”了，如果不是机缘巧合，如果不是他的运气好，今天这场袭击，至少是要让他付出惨痛代价的，代价不是应验在他的身上，就是应验在他的女人身上，总有其中之一。

    所以，别看此时的安如松面色平静，似乎是无波无澜的样子，但实际上，他的心里出离的愤怒，若非如此，他也不会想着在不明确谁是袭击策划者的情况下，直接选择对两个可能性的仇人一块做出报复了。

    赵景胜兄弟俩自然不会反对安如松的计划，实话说，如果当初不是安如松劝阻他们的话，柳太和试图动用黑钱的事情，早就被他们通报给沈泰安了。

    就像安如松所说的，他们与柳太和之间的恩怨，确实是该告一段落了。

    坐着赵景胜的车回到ngn公司，安如松在下车的时候，又从赵景胜那里要了几个人手。今天这场袭击虽然躲过去了，但天知道对方会不会再来第二次，所以，身边留几个可用之人是非常有必要的。

    另外，在他下车的时候，赵成浩还塞给他一把枪，说道：“带好了这个，北边来的‘白头山’，这个推拉销是保险，要用的时候，记得先打开它。不过，我的建议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不要用它，不然你会很麻烦的。”

    安如松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枪接了过来。在韩国，私自携带枪支是很严重的罪行，别说普通人了，就连警察都不能随身携带武器的。

    不过，经过了这次的袭击事件之后，安如松心中的危机感更重了，他觉得自己很有带把枪的必要，至少，在松泉洞大宅那边，他应该放一把枪，以便必要的时候用以自卫。

    “我会让后面那辆车上的人留下来，”赵景胜则是说道，“最近两天，他们会跟着你。”

    语气一顿，他又补充道：“不过，我的人什么情况你也知道，他们充其量只能算是帮手，可信度有多高，谁都不好说，所以，我给你的建议是.”

    伸手在安如松的肩膀上拍了拍，他最后说了一句：“尽快找两个可靠的保镖，反正你也不差那点钱。”

    安如松点点头，将手里的手枪揣进怀里，随后拉门下车。

    与后面车上下来的姜秀媛并肩站在一块，目送赵景胜的车子走远，安如松才看了一眼依旧停靠在路边的另一辆车，随后挽着姜秀媛朝公司大楼走去。

    公司外的便道边上，依旧能够闻到刺鼻的硫酸气味，这味道很浓，估计短期内是消失不了的。

    安如松两人走到公司大楼的入口处，正想着进门的时候，就听到安如松的口袋里，响起了手机铃声。

    示意姜秀媛先进去，安如松则放慢脚步，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电话是麦考利打来的，安如松犹豫了一下，他知道，对方应该是得到自己遇袭的消息了，毕竟公司这边在警察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得到消息了，而公司得到了消息，麦考利自然也就知道了，毕竟公司里还有德丰杰派驻的审慎调查组呢。想了想之后，安如松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并将手机送到耳边。

    果不其然，麦考利是得到了他遭遇袭击的消息，这会打电话过来询问具体情况。

    不要认为这是一件小事，安如松可是ngn公司的会长、创始人，也是公司发展策略的制定者，ngn软件技术研发的指引者。德丰杰与苹果公司对ngn的投资，之所以能够接受同股不同权的原则，就是因为他们相信安如松的能力，认为在他的经营下，ngn能够继续发展壮大，从而为他们带来丰厚的投资回报。

    如果说安如松在这个时候出了什么意外的话，那苹果公司还好说一点，德丰杰拿出来的5000万美元投资，可就真有打水漂的可能了，所以，在听说安如松遭遇袭击之后，麦考利自然要打电话过来询问一下情况的。

    在电话里同麦考利聊了一会，主要是讲述了一下遇袭的过程，以及伤势的情况，就在安如松准备将谈话收个尾，随后就挂断电话的时候，麦考利突然说了一句：“安，你应该找个保镖了，我是说那种专业的保镖，毕竟你现在也是一位身家千万的富豪了，如果没有保镖的话，不仅个人的安全问题得不到保全，就连该有的身份也得不到体现。”

    必须承认，麦考利说的这话一点都没错，对于身家千万的一名富豪来说，保镖的存在不仅是个人安全的保障，同时，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想想看，一位出来进去自己开车，孤身一人参加各种宴请富豪，与一位到哪去都有一群保镖簇拥着富豪，哪一种带给人的气势更足？

    “我也在考虑雇佣两个保镖，甚至已经考虑很久了，”安如松笑着说道，“但你也知道，雇佣一名保镖可不是简单的事情，至少，我想雇佣的保镖得值得信赖，否则的话，都难说雇佣的是一名保镖，还是一枚炸弹。”

    “这有什么可考虑的，”麦考利在电话中说道，“你可以联系汤姆森，让他替你去做这件事，如果你不介意多一笔钱的话，可以让他替你联系‘blackwater’，那些北卡罗来纳的混蛋虽然令人憎恶，但在职业操守上，还是没有问题的。最重要的是，他们提供的保镖价格并不贵，你应该完全可以接受。”

    一开始在麦考利提到‘blackwater’的时候，安如松还没有反应过来，但他很快就拼出来了，这不就是臭名昭著的黑水公司吗？

    “怎么，黑水公司还有保镖业务吗？”安如松好奇的问道。

    在他前世的时候，可是听说过不少有关黑水公司的事情，当然，其中几乎就没有什么好事，什么虐囚啦，枪杀平民啦等等等等，这公司名声臭的，搞到最后，他们自己都不得不换了个名字。

    “当然，但凡是能赚钱，且与暴力有关的生意，他们都做，”麦考利在电话中笑道，“只不过，要想在韩国接受黑水公司的保镖服务，还需要走一些复杂的程序，但就像我说的，只要你不介意多一笔钱的话，汤姆森都能帮你搞定。”

    电话中，麦考利压低了声音，又补充道：“最重要的是，如果你雇佣的是黑水的人，那么他们安排过来的保镖，就可以配上武器，这样的话，你的人身安全就可以得到更高的保障。”

    “配上武器？”安如松惊讶的问道。

    “没错，即便是出了问题，他们也不会牵累到你，反正反正他们有办法可以避开韩国警方的追责，”麦考利说道，“你知道的，虽然你们的政府不喜欢黑水，但在这片半岛上，黑水还是享有一定特权的。”

    “那，他们能够提供亚裔的保镖吗？”安如松想了想，问道，“这里毕竟是韩国，如果我身边时刻带着两个金发碧眼的保镖，恐怕会引来过多的关注，那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当然可以，”麦考利不假思索的说道，“我认识两位这里的富豪，他们雇佣的保镖都是来自黑水公司的，嗯，当然，这些保镖都是韩国人，哦，准确的说，是韩裔。”

    安如松点点头，说道：“ok，很感谢你，麦考利，你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问题。我已经决定了，稍后就联系汤姆森律师，请他帮我物色两名保镖。”

    “不要太信任汤姆森那家伙，如果他跟你开价10万美元的话，你最多只需要给他5万美元，”麦考利哈哈笑道，“在那家伙的眼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朋友，只有生意伙伴。”

    “好吧，你的建议我记住了，”安如松笑着接了一句，随后才同对方说了再见。

    (本章完)
------------

184 最好的

    挂断了与麦考利的通话，安如松才重新挽上姜秀媛的胳膊，与她一同上了楼。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安如松先按下桌上电脑的电源开关，随后，趁着系统还没有启动起来的工夫，拨通了汤姆森律师的电话。

    电话拨过去，直到自动挂断，那边也没有人接听。安如松也不着急，他转过头来继续鼓捣自己的计算机。

    登陆ngn公司的服务器后台，查看了一下ngn软件的相关数据。

    在完成了ngn的第一轮融资之后，随着德丰杰与苹果公司对ngn的注资，尤其是随着“照片墙”应用在国际上的推广，ngn软件的注册用户数量，有了一个跨越式的增长，不过是短短一周时间，ngn软件的注册用户数量已经突破了6500万。

    如果说有什么问题的话，那就是目前ngn软件的注册用户，依旧主要集中在亚洲，而且是亚洲的日本与韩国，有意思的是，如今，日本的注册用户数量，已经完全超过了韩国的用户数量，日本也成为了ngn软件的最大受众地区。

    安如松将过去一周的用户数量增长数据调取出来，正准备做了一个曲线图，以便更直观的了解一下数据增长情况的时候，刚刚放在一边的手机便响了起来，看来电显示，这个电话正是汤姆森律师打来的。

    暂时将鼠标放到一边，安如松按下手机的接听键，随后按下免提，接着便听到汤姆森那难听的声音在手机的扬声器中传出来：“嘿，安，我的朋友，非常抱歉，刚刚正在接听一个国际电话，没能及时接听你的来电。”

    “不用介意，汤姆森，”安如松顺手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铅笔，一边在手指上旋转着，一边笑道，“倒是我的冒昧来电打扰到你了。”

    “哈哈，安，我想，咱们之间是不是不用这么客套了？”汤姆森笑道。

    “你说的没错，”安如松说道，“那我就有话直说了。”

    “ok，”汤姆森说道。

    “是这样的，汤姆森，我今天遇到了一场袭击，”安如松直截了当的说道，“有人试图将一瓶浓硫酸泼到我的脸上。”

    “oh，shit！”汤姆森下意识的骂了一句，随后急声问道，“你没事吧？”

    “当然没事，否则的话，我就没办法给你打电话了，”安如松说道，“就是手上受了点伤，并不严重。”

    “谢天谢地，”汤姆森说道，“不得不说，首尔的治安真的是越来越糟糕了，电视上说的一点都没错，亲北的那些家伙，除了卖国之外，什么事情都做不好，搞经济搞不了，治安也弄不好，他们真是该下台了。”

    “嘿，嘿，汤姆森，我并不是想要跟你抱怨这些，”安如松赶紧打断他的话，说道，“我只是想请你帮个忙。”

    “是希望我帮你盯着那些警察，尽快破案吗？”汤姆森说道，“没有问题，我会盯着这件事的，不过，安，你最好别对那些警察抱太大的希望，我并不是说他们是废物，但他们确实比废物强不了多少。”

    “不不不，我对破案没有没抱任何希望，”手中的铅笔转飞出去，安如松又伸手将它抓回来，同时接着说道，“我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帮我介绍两个保镖，可靠一些的，价钱无关紧要。”

    “哦？”汤姆森似乎是迟疑了一下，片刻后，他说道，“安，你稍等一会儿，我这里说话不太方便，我先挂断，等五分钟后，我再给你打过去。”

    “好的，汤姆森，”安如松没有多问，只是应了一声，便将电话挂断了。

    电话暂时挂断，安如松又将注意力转到了电脑显示器上，同时心里开始盘算自己的计划。

    早在之前与德丰杰、苹果公司就融资问题展开谈判的时候，作为德丰杰的核心合伙人，约翰就谈到过有关ngn软件盈利的问题。

    当时，约翰提出的建议，是向中国的腾讯学习，搞一个自愿付费的会员制度出来，与此同时，也可以考虑弹窗广告的盈利模式。

    那时候的安如松，考虑到ngn软件目前的主要任务，还是尽可能的吸纳更多注册用户，也就是要将主要精力放在对流量的吸引上，所以拒绝了约翰的建议，他认为ngn推出的会员制度是否属于自愿，也不管广告弹窗以什么样的频率出现，都有可能会影响到用户的体验，从而对ngn软件的迅速推广产生不利影响。

    不过话说回来，安如松不想在近期内推出会员制度是真的，不想推出广告也是真的，但对于ngn弹窗的推出，他却并不是很抵触的，只不过在他的预想中，ngn的弹窗不应该是打广告用的，而应该是专门用来推送热点新闻的。

    没错，在安如松的计划中，ngn软件的弹窗，应该与雅虎的新闻热点一样，就是专门用来推送当前最热门新闻的，只不过某个新闻是否属于热门，却是需要由ngn来决定的，换句话说，它其实就是一个由ngn所掌控的，用来引导舆论的工具。

    在类似韩国这样的国度中，要想在尔虞我诈的政治环境中占据一席之地，就必须掌握一个能够为自己发声的工具。就目前而言，安如松还没有把握可以搞出一个与雅虎竞争的门户网站来，他目前所能依仗的，就是一个ngn软件，因此，依靠ngn软件的弹窗功能试试水，就是非常有效的一种手段了。

    不过，即便是这样，安如松原本也没想着在近期内就推出这个弹窗功能，因为弹窗这个东西，不管它是不是用来刊载广告的，只要它一出现，就势必会影响到用户的体验，这是必然的。所以，安如松曾经的想法，是等到ngn真的发展壮大到一定程度，至少，在国际上拥有足够多的用户数量之后，再将弹窗功能推出来。

    到了那个时候，用户对ngn软件的依赖度已经足够高了，他们自然就能忍受弹窗的存在了。

    但是现在呢，安如松多少有些等不及了，他迫切需要有那么一个东西可以拿出来，将他的声音放大，从而令那些想要骑到他头上来的人，多多少少的对他存有一些忌惮之心。更进一步的说，只有在有了这个工具之后，他才能对某些人的挑衅，展开有效的反击。

    “嘀嘀嘀”

    就在沉思中，手边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不出所料，电话是汤姆森回拨的，与刚才一样，安如松按下接听键，又选择了免提功能。

    “嘿，安，”汤姆森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来，他似乎是在一个比较空旷的地方，因为安如松听着他的声音似乎有些失真。

    “嘿，汤姆森，”安如松应了一声。

    “你懂保镖这个行业吗，安？”汤姆森在电话中问道。

    “你有什么建议吗？”安如松问道。

    “好吧，看来你不懂，”汤姆森笑道，“那么，能告诉我你的要求吗？”

    “我的要求很简单，”安如松倒也没有开口打听，对他来说，打听的太多也没什么用，更没有任何好处，汤姆森是律师，而且是资深的大律师，在安如松看来，他只需要把自己的要求告诉对方，然后听从对方建议就足够了。

    至于说佣金的问题，那并不在安如松的考虑范围内，如果汤姆森能够替他找到好的保镖，并且能够帮助他回避一切法律问题的话，他宁可多支付给对方一大笔钱。

    “汤姆森，我需要的保镖必须是亚洲面孔，最好是韩国人亦或是韩裔，”安如松说道，“为了切实保障我的安全，我希望你替我介绍的保镖是那种可以佩戴武器的，并且，是在任何时候都不至于给我带来麻烦的。”

    “嘿，安，你的要求并不简单，”汤姆森在电话中失笑道，“相反，你的要求很棘手，我甚至可以认为你需要的并不是保镖，而是佣兵。”

    “随便你怎么说，”安如松笑道，“反正我的要求就是这些。”

    汤姆森沉吟了一会儿，说道：“那么，你愿意为这样的保镖支付多少薪水呢？”

    “就像我说的，这个行当我不太懂，所以，你可以给我一个建议，”安如松说道。

    “安，坦率的说，按照你的要求，这样的保镖其收入在整个行当里，必须处在第90百分位数以上的水平，”汤姆森说道，“说得更具体一些，就是年薪不低于12万美元，考虑到你还需要保镖来韩国工作，所以，年薪还需要在原有基础上做一些上浮，若是再加上抽佣、补贴之类的额外开支，那么，一名保镖每年的薪水恐怕不会低于20万美元。”

    “我需要最好的，汤姆森，最强的能力，最少的麻烦，”安如松说道，“为此，我可以接受每人每年三十万美元的报价。”

    “噢，我的朋友，”汤姆森笑道，“这样一份报价，如果你还能接受3年以上的长约，那么你绝对可以得到最好的保镖，是的，最好的。”

    “ok，我需要两个，最好是一男一女。”安如松说道。

    “等我的消息，”汤姆森说道，“最晚今天晚上就会有回馈的。”

    (本章完)
------------

185 想死

    日暮将近，ngn公司的会议室内，安如松将摊在面前桌上的文件合起来，对分坐在会议长桌两侧的公司各程序组负责人们说道：“好啦，我要说的就是以上这几天，回去后，各组抓紧时间安排好各自的任务，务必保证20号的版本更新能够如期上线。”

    在座的与会成员纷纷应是，而后各自起身离开，没一会工夫，便清空了整个会议室。

    轻轻吐了口气，安如松看了看被包扎起来的手背，被硫酸烫伤的地方依旧疼的很，那种疼是一抽一抽的，而且还有一种麻痒的感觉。

    他正看着，会议室的门口传来高跟鞋敲打地面的声音，片刻后，姜秀媛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的位置，她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说道：“如松哥，那位律师的传真到了。”

    安如松抬起头，笑道：“拿过来吧。”

    姜秀媛拿着文件走过来，递到他面前，说道：“要我给你倒杯水吗？”

    安如松将文件接过去，摇了摇头，随后便开始浏览文件中的内容。

    文件是由汤姆森传真过来的，内容一共有十九页，其中涉及到了八个人的简要资料，4男4女，都是旅居美国的韩裔，都有在美军特种部队内服役的经历，而且如今都在为黑水公司服务。

    文件的主要部分，是报价单以及简略的雇佣协议。

    从最后一页文件上看，黑水公司给开列出来的报价一共分为5种，分别是a、b、c、d、e五款，其中a款最便宜，但雇主需要承担的事项最多，而e款最贵，但雇主却什么都不用管了，只需要享受完美到位的安保服务就好了，这其中就包括了法律免责。

    将整份报价单看下来，安如松最中意的还真是e款。

    原因很简单，这一款协议其实并不是跟具体哪个保镖签的，而是跟黑水公司签订的，黑水公司要求协议签订人缴纳一定的年费，然后协议签订人的安保事务就完全由黑水公司来负责了，他们负责为协议签订人制订安保策略，安排保镖等等等等。

    安如松之所以看中这一款，是因为按照这一款的规定，保镖在执行安保工作任务的时候，一旦出现任何形式的法律纠纷，都将由黑水公司来负责，而无需协议签订人自己负责。

    不过，相比较而言，这一款的价格也的确够贵，每年上百万美元的开销，比汤姆森之前说的价格可是要高了不少的。

    但在犹豫了良久之后，安如松最终还是拿出笔，在e款上画了一个圈。随后，他掏出手机，找到汤姆森的号码，直接拨了出去。

    片刻后，电话接通，汤姆森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来：“嘿，安，看到传真了吗？”

    “看到了，汤姆森，我认为e款的服务比较适合我，”安如松将电话贴在耳边，说道，“现在的问题是，我该怎么签订这份协议呢？”

    “e款？”汤姆森似乎感觉颇为意外，他说道，“安，坦率的说，尽管首尔的治安状况越来越差，但它总归还没有差到糟糕透顶的地步，你确定需要一个e款的安保协议来保障你的出行安全吗？”

    “安全问题很重要，不是吗？”安如松笑道，“我的看法是，只要我还活着，钱对我来说就不是问题，可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的话，即便账户上的存款再多，也不可能让时间倒流了。”

    汤姆森沉默了一会儿，笑道：“好吧，你是老板。”

    语气一顿，他又接着说道：“那么，我会替你联系黑水公司的人，估计过几天，他们会安排专门的人过来和你签约，在此之前，你至少需要准备一年的会费，因为这笔钱是需要预付的。嘿，当然，还有我的佣金。”

    “放心好了，”安如松失笑道，“该付的钱一分都不会少的，我可是个讲信誉的人。”

    “哈哈，当然，”汤姆森爽朗的笑了一声，随后便结束了通话。

    将手机放在面前的文件夹上，安如松抿了抿嘴唇。实际上，尽管汤姆森是个死要钱的律师，但安如松依旧很喜欢这个美国佬，因为人家虽然贪婪，但却贪婪的很直接，从某种意义上讲，人家也是靠本事吃饭的，挣得是人家该拿的那份钱。

    相比起汤姆森这样的人，这世上不知道有多少人该自觉羞愧呢。

    看看手表，时间已经到了下午的五点半钟了，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从椅子上站起身，安如松转过身，抱了抱站在旁边的姜秀媛，说道：“好啦，你不用担心了，过上几天，我雇佣的保镖就该到位了，以后再遇上这样的事情，那些心怀叵测的家伙，就别想再靠近我了。”

    “难道就不能别再出这样的事情了吗？”姜秀媛嗔怪的说了一句，随后，又轻轻叹息一声，补充道，“总之，你自己多注意安全，别总让人家为你担心了。”安如松笑了笑，将抱住对方的双臂紧了紧，又低头在她的脑门上亲吻一下，这才拿过桌上的手机，朝会议室的门口走去。

    回办公室取了车钥匙，安如松离开公司，他在楼下开车离开的时候，还专门看了看车后，在看到那辆本田七座跟上来之后，他才算是稍稍放下了心，赵景胜兄弟俩的人虽然能力不强，但至少在态度上还是靠谱的。

    还是那句话，要指望着这些小混混承担起保镖的责任，那是不太可能的，但身边带上这么几个人，总是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吓阻某些袭击者的。

    驾车离开ngn公司之后，安如松没有回松泉洞大宅，他直接去了石村，今天晚上，他约了姜义宇和沈武国两人喝酒，而地方则是沈武国订的，在石村湖水公园附近的一处日式料理。

    沈武国所说的这家日式料理店，在首尔并不怎么出名，主要是这家店采用的会员制，一般人想去还去不了，所以才声名不显。

    按照沈武国所说的位置，安如松开车赶到石村湖水公园，就在石村城市大厦的后巷，找到了一个看上去颇为古旧的日式建筑，从风格上看，应该是庭院模式中的枯山水庭院式，它就隐匿在石村湖水公园外围的茂林中，不用看它的装修风格，只看所处位置，就知道经营者肯定不是普通人了。

    料理店没有自己的停车场，它应该是租用了前面城市大厦的地下停车场，为了方便车辆进出，城市大厦在后门方向上，专门给它开了个绿色通道，料理店的客人可以直接走这个绿色通道停车，而从地下停车场走绿色通道到料理店，只有两百来米的距离，非常方便。

    当安如松停好车，再赶到料理店正门的时候，姜义宇和沈武国两人已经到了，他们正站在庭院入口的遮雨檐下面，一边抽着烟一边聊着什么。

    看到安如松过来，两人纷纷与他打着招呼，沈武国心比较细，一眼就看到了安如松手上打着的包扎，他诧异的问了一句：“你这手是怎么啦？”

    “一言难尽，”安如松抬起手看了看，苦笑道。

    “一言难尽就多言几句，”姜义宇笑着说道，“反正咱们今晚有的是时间，难得武国哥竟然安排了这样的地方，咱们可得好好地消遣消遣。”

    当下，三人你推我让的进了庭院，在一名穿着和服的美女引领下，七拐八拐的进了一个宽敞的独立院落。

    进了这处院落，安如松才搞明白了，这地方感情不光是吃料理的地方，还能泡温泉，因为庭院的院落内，就有一个建有假山的温泉汤池，那处假山将偌大一个汤池分做了一大一小两个部分，已经是初冬时节了，袅袅的白色雾气弥漫在整个庭院里，弄的这里跟个仙境似的。

    三人在屋内的榻榻米上就坐，姜义宇率先开口问道：“怎么样，简俞镇那家伙有没有把车给你送过去？”

    “已经送到了，”安如松笑道，“两辆新车，还有一笔现金，呵呵，从表面上看，他的道歉还是很有诚意的。”

    “从表面上看？”姜义宇是个聪明人，他自然能听出安如松这话中的隐意，因此，原本堆在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便凝固了下来。

    安如松将受伤的手举起来，轻轻晃了晃，说道：“看到没有，就在今天上午，我前脚送走了简会长，后脚就被人当面泼了一瓶硫酸。”

    “硫酸？！”他这话一说出口，当面的两人都被吓了一跳。

    安如松点点头，随后就将上午遇袭的经过，简单的讲述了一遍。

    随着他的陈述，姜义宇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很显然，他下意识的就把这件事归到了简俞镇的脑袋上，毕竟这家伙的嫌疑实在是太大了。

    “我看这家伙是想死了，”等到安如松将遇袭的经过讲完了，姜义宇才咬着牙，狞声说道。

    类似他这样的公子哥，都是很要面子的。刚刚入座的时候，他之所以首先提到简俞镇的事情，就是因为他觉得这是能给他自己长脸的事。

    可谁能想到，简俞镇的确是做出了赔偿，而且是按照他的要求，做出了10倍的赔偿，但问题是，这家伙转过脸来，又差点把安如松给弄死。

    这是什么行为？毫无疑问，在姜义宇看来，这就是对方在他脸上狠狠地抽了两记耳光，让他在安如松和沈武国面前，把脸面全都丢尽了。

    (本章完)
------------

186 都是朋友

    “义于哥，现在可不确定这次袭击是不是与简俞镇有关，”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姜义宇，安如松笑着说道，“或许这一切都是凑巧呢。”

    “嘿，如松啊，我这个人什么都相信，就是不相信什么凑巧，”姜义宇冷哼一声，说道，“退一步讲，就算是凑巧，那也只能算是姓简的倒霉。怎么，难道这种事情还要咱们去找证据吗？万一这件事情真的是他所为，而在咱们找证据的时候，他又搞出第一次袭击来，怎么办？”

    “所以，”一只手伸过来，在安如松的肩膀上拍了拍，他最后说道，“如果有人要给咱们找麻烦，那么在不确定这个人是谁的情况下，咱们首先要做的事情，并不是去把找麻烦的那个人找出来，而是要让所有可能找咱们的麻烦人，都遇上一大堆的麻烦。就像这次一样，不管安排袭击的人是不是姓简的，只要他的身上存在一点点的可能性，咱们都得先一步找上他。”

    说着，他已经从榻榻米上站起身，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边朝门口的方向走过去。

    安如松抬抬手，想要叫住他，却被一旁的沈武国拦了下来。

    “如松啊，像这种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将安如松刚刚抬起来的手按下去，沈武国笑着说道，“要说拿捏别人，义宇或许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但要说王朝酒店，要说姓简的，他却有的是办法让对方低头服软。”

    “哦？”安如松露出疑惑的表情。

    “简单地说，就是王朝酒店集团在去年的时候，遭遇过一场很严重的经营危机，集团的资金链一度断裂，”沈武国说道，“当时，是会昌社长筹措了一笔资金，借贷给了姓简的，这笔钱的数额很大，到现在，姓简的都没能还清。”

    他口中的“会昌社长”，应该就是指的姜义宇的父亲姜会昌了，一位朝泰轮胎领导核心中的重要人物，之前安如松从南旭宇的口中听说过这个名字。

    另外，安如松对王朝酒店，对简俞镇也没有多少了解，更不知道这人与姜义宇的父亲之间还存在着借贷关系。不过，从姜义宇同简俞镇的相处情况来看，安如松倒是觉得这笔借贷的款项肯定不少。

    嘶~~~

    若是这样的话

    安如松琢磨着，若是简俞镇真的从姜义宇的父亲那里借贷了一大笔钱的话，那么他还真不太可能做出这种愚蠢的报复行为来，除非这家伙真的脑子有坑。

    不过话说回来，即便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安如松也不会当着沈武国和姜义宇的面提出来的，因为那会显得他很低级，在这些权贵子弟的面前，彰显自己的善良可不是什么好事，人家不会因为他是个好人就对他高看一眼，相反，只会更加的轻视他，不拿他当回事。

    其实，袭击的安如松的事情是谁做的，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安如松表现出来的姿态。他今晚其实就是刻意要将自己遇袭的事告诉姜义宇，然后看对方的表现，姜义宇也知道他的用意，所以必须做出个姿态来。

    做朋友可不是一句话的事，而是需要有来有往的相互帮忙，相互分享的，安如松可以拿出自己的资源来帮助姜义宇和沈武国两人，对方自然也要在他有需要的时候，出手相助。

    姜义宇很快便重新回到房间，他走到小桌旁边，随手将手机丢在矮桌上，一边盘腿坐下，一边对安如松笑道：“如松啊，你放心好啦，这件事肯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这话是我说的，如果做不到，我.”

    “哎，义宇哥，”打断对方的话，安如松笑道，“简俞镇的事情不过是一桩小事罢了，与咱们几个人的交情无关，要我说，这件事也不一定是他做的，义宇哥也没必要这么生气。”

    话说到这儿，他话题一转，又说道：“刚刚说到借钱，我倒是有件事需要拜托武国哥帮忙了。”

    “噢？”沈武国眼前一亮，从安如松这句话里就能听出来了，他要说的事情，肯定是与借钱有关了。

    而类似安如松这样的人，他要借钱的话，肯定不会是从私人的渠道借钱了，而是要走银行的渠道办理贷款。

    在三人上次见面的时候，沈武国就已经提到过了，如今的安如松可是釜山银行优质客户名单内的一员。

    想想看，ngn公司被德丰杰与苹果两家公司，估值为2.5亿美元，而当前安如松本人对ngn公司的持股，依旧保持在百分之六十以上，那么由此可知，安如松的个人身价怎么也在1亿美元以上了。

    如果他愿意从釜山银行借贷的话，那可真是一笔大生意了。

    或许有人会说，身价不能等同于个人资产，尤其是安如松这种情况，他的ngn公司尽管被估值2.5亿美元，但如果安如松真的将他那部分股权卖掉的话，估计ngn公司的股份会立刻变的一文不值，换句话说，安如松的身价是没办法换成真金白银的。如果釜山银行真的允许他以ngn公司的股权作质押，贷给他大几千万美元的话，这样的贷款其实风险非常高的。

    但对于沈武国，乃至于对他那个身为釜山银行重要股东的父亲来说，贷款风险的高低真有那么重要吗？如果这些搞金融的人，真的那么在乎风险的话，哪还会有次贷危机这种东西存在。

    因此，对于沈武国来说，他才不关心安如松将来能不能偿清贷款，他只知道安如松是银行优质客户列表中的一员，知道他的身价足够高，知道为他在申贷资质上是不存在问题的，那就已经足够了。

    “我想从釜山银行贷一笔钱，”没有让沈武国失望，安如松紧接着便说道，“数额就在100亿韩元左右，嗯，主要是我最近看中了一套很不错的住所，准备将它买下来。”

    听他说只需要借贷100亿韩元，沈武国脸上的失望之色一闪而过，对他来说，这样一笔贷款业务实在是太小了，完全不符合他对安如松身价的评估。

    而他之所以迅速将失望的情绪掩饰起来，则是考虑到了安如松很可能只是在做试探，毕竟双方才是第一次见面，别看彼此交谈的时候称兄道弟的，但相互间的感情还远没有那么深了。在这种时候，就想着让人家做大数额的借贷，显然是不太可能的。

    要知道，对于一个真正缺钱的人来说，银行放贷给他，他就得要欠人家银行一份情，可对于那些不缺钱的人来说，银行放贷给他，却是银行方面欠人家一份情的。

    前者，是银行给了人家一条活路，而后者，则是银行白吃了人家一份利息，两者的性质是截然不同的。

    最最重要的一点是，沈武国接触安如松，还有一个更为主要的目的，那就是釜山银行方面已经盯上了ngn公司，他们想要成为ngn公司的业务结算银行。

    ngn公司是一家前景远大的公司，这一点，在ngn完成了首轮融资之后，就已经成为了某些金融人士眼中的事实。

    短短一两个月，可以将估值从0做到2.5亿美元，可以成为德丰杰这种国际知名风投机构的目标，可以成为苹果公司的合作者，可以将注册用户数从0做到数千万，这一切的一切，都证明了ngn公司已经具备了独角兽公司的资格。

    而且，从目前ngn公司的发展布局来看，它正在跳出韩国本土的局限，大跨步的走向国际化，其软件日本注册用户数超过韩国本土，就是最有力的证明。

    由此可见，将来的ngn公司，将有大笔的收入是来自海外的，它很有希望会成为一家能够赚取巨额外汇的跨国性公司。

    哪怕是不考虑将来，仅仅看眼前，ngn公司的手里，就有一笔总数高达7000多万的美元外汇存放在账户上，如果釜山银行能够成为ngn公司的业务结算银行，那么，今后的釜山银行无疑将多一个非常可观的外汇来源。

    所以，相比起姜义宇，沈武国更希望与安如松拉近关系，因为他能够从安如松身上得到的好处更多。

    “没问题，就像我之前说过的，100亿以下的贷款，我就有权力审批，”迅速将心中那份失望藏起来，沈武国笑着说道，“如松，你只需要将一些具体需求告诉我就可以了。”

    语气一顿，他又说道：“如果你是想购置房产的话，其实我们也有这方面的服务项目，尤其是对你这样的优质客户，我们甚至可以提供从房产讯息供应到辅助交易的全流程服务，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现在哪里购置房产，具体的要求是什么，心理价位等等，然后就等着看看房产资料，直到最后满意入住可以了。”

    “这么贴心吗？”安如松还真是有些惊讶，谁能想到了，堂堂一家银行，竟然做起了地产中介的业务。

    “顾客至上嘛，”沈武国哈哈一笑，说道。

    (本章完)
------------

187 表情包

    ngn公司会长办公室，安如松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在电脑的显示器上浏览着最新的新闻报道。

    这份报道是有关naver公司在中国大陆进行产业布局的新闻，其中着重介绍了naver公司对联众游戏的投资设想，按照报道中的说法，截止到本月，naver公司已经收购了联众百分之五十的股权，根据其公司透露出来的计划，naver公司是希望通过在联众的布局，打开中国游戏市场的入口。

    实际上，naver公司对联众的投资，从04年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到现在已经持续了三年之久。

    安如松之所以关注naver公司，是因为这家韩国最大的搜索引擎服务商，本身就是对ngn公司最大的威胁，在安如松前世的那个世界里，韩国、日本，乃至于亚洲除中国大陆之外的某些国家、地区，最火爆的即时通讯软件，就是由这家公司所推出的“line”。

    而且，naver公司的搜索引擎技术非常牛，在韩国这片市场上，谷歌都干不过它，其在韩国国内，就是一个集百度、网易、腾讯于一身的超级大怪物，因此，安如松不得不对它的存在提高警惕。

    不过，就目前来讲，naver公司的发展战略显然是存在问题的，其公司决策层似乎是看到了“韩流”在中国大陆市场的泛滥，所以也有心去抢占这个规模巨大到令人心动的市场。

    怎么说呢，naver公司的想法是好的，但却有些看不清形势，它没有认识到，在中国大陆的市场上，it行业的发展状况与娱乐行业的发展状况，是截然不同的，那片广袤的市场上，短期内或许有韩娱的存在空间，但却没有韩国互联网行业的生存机会。

    最重要的是，naver公司选错了合作对象，联众尽管有1亿的注册用户，但它的发展却已经走到了江河日下的境地了，那位最善于模仿的行家，早就盯上它了，联众自身尚且难保，哪还有能力为naver公司在中国大陆市场的扩张提供助力？

    但就当下而言，安如松依旧希望naver公司能够将更多地精力，投放到中国大陆的市场上去，以便ngn能够获得更多的发展时间。

    目前，安如松正计划在雅加达、东京、新加坡以及青蛙岛设立四个分公司，以全面推广ngn软件，相比起在全球完成布局，他更希望一步步稳扎稳打，先将亚洲，尤其是东亚、东南亚地区的市场占领了再说。

    而根据安如松的融投资计划，这一轮从德丰杰、苹果公司那里得到融资，至少要烧到明年的五月份，五月份之后，ngn公司才会寻求第二轮融资的机会，所以，尽管第一轮融资获得资金，足有7500万美元，但真要用起来的话，其实也不是很充裕的。

    万一在这个过程中，naver公司再提前推出“line”这款即时通讯软件，并以此来与ngn公司竞争的话，那第二轮融投的时间，肯定就要提前了。而且，在面对强敌竞争的情况下，第二轮融投的效果，还不一定能够达到最优。

    “咚咚咚！”

    就在整条新闻即将浏览到尾端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将目光从显示器的屏幕上挪开，安如松朝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玻璃门外站着的人，是公司美工美术部的部长崔金奈，她的怀抱着厚厚的一摞文件。

    “进来，”安如松将浏览器的页面关上，提高声音说了一句。

    在前一阶段，ngn公司的美工美术部还是很简陋的一个部门，算上负责人崔金奈，总共也只有三个人，而且，这三个人所负责的工作，还不尽相同。

    但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美工美术部已经一点点的健全起来，整个部门的美术师、原画师等等的职员，已经有将近二十人了，最早进入公司的崔金奈便理所当然的成为了部长，从目前整个公司的行政架构来看，她也算是绝对的高层了。

    “会长，表情包的初版设计出来了，”将办公室的房门推开，崔金奈说道，“你现在要看看吗？”

    安如松没有说话，他只是点点头，又抬手朝自己办公桌前方的沙发指了指，那意思是告诉对方坐过去谈。

    崔金奈快步走过来，她先将怀里的文件放到沙发前的茶几上，正想再说些什么，就听到安如松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将送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崔金奈朝门口的方向指了指，意思是她暂时先出去，等安如松的电话打完了，她再回来。

    安如松先看了看来电显示，见电话是南旭宇打来的，这才朝着崔金奈点了点头。

    “南室长，”等到崔金奈出了门，安如松才按下手机的接听键，并率先问候道，“我是如松。”“现在有时间吗？”南旭宇在电话中问道。

    听他这么问，安如松竟然感觉有些感动，要知道从最初相识到现在，每次这老家伙给他打电话的时候，都是直接告诉他什么时候，到什么地方去，或者是让他办什么事，从来都没有问过他正在干什么，有没有时间之类的。

    而这一次，老家伙竟然知道先问他有没有时间了，这究竟是.究竟是老家伙来大姨妈了，还是他听错了？

    “怎么啦，不方便谈话吗？”听到电话中安如松没有吭声，南旭宇又问了一句。

    “啊，不，我有时间，”安如松回过神来，赶忙说道。

    “很好，”南旭宇说道，“那你到tiffany酒店来，还是直接到地下停车场，c3停车区。”

    “现在吗？”安如松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问道。

    “对，就是现在，”南旭宇说道。

    “好的，我这就赶过去，”安如松说道。

    电话很快挂断，安如松嘘了一口气，朝着依旧站在办公室门外的崔金奈招了招手。

    后者一直都在关注着他，见他招手了，便直接推门进来，一边朝着沙发的位置走，一边说道：“会长，表情包的初版设计，一共六个设计方案，我们都做出来了，你看看是不是你要的效果。”

    安如松从椅子上站起身，他将手机揣进口袋里，绕过挡在身前的办公桌，走到最近的一张沙发前坐下。

    崔金奈将那一摞文件推到他的面前，又一份一份的分开，同时介绍道：“我们现在做出来的六个设计方案，分别是卡皮巴拉、自嘲熊、卡娜赫拉、软萌小鸡、软烂猫咪以及胖达熊猫的，都是按照你提供的基础稿绘制、延伸出来的。”

    嘴里这么说着，她又将一份份的文件翻开，给安如松看里面的画稿。

    这些设计方案，都是由安如松提出来的，最初的时候，他一共交给美工美术部十四种不同的表情包设计方案，当然，这些表情包不是他自己设计出来的，而是根据前世的记忆简单画出来的，每一种设计方案，都来自于line所提供的付费表情包，而且都是很火爆的款式。

    表情包嘛，每一种设计不可能就是一张图，而是一整个图集，甚至是动态图集。安如松所提供的，只是一个初稿，也就是一张动物或是人物的原型，然后再由美工美术部的设计师们去延伸、拓展，最终形成一个大的图集。

    这次崔金奈所拿来的，就是由六款设计所延伸出来的六大部图集，算是六个系列的表情包。

    安如松现在有事呢，他当然不可能细致的将每一种设计都仔细看一遍，他只是简单的浏览了一遍，随后便对崔金奈说道：“我感觉还不错，这样吧，你把初稿先放在这儿，我现在还有事需要去办，等回来之后，我再仔细看看。”

    “好的，会长，”崔金奈点点头，作为专业的原画师，她对安如松的能力还是挺钦佩的，因为到目前为止，公司拿出来的多款图案设计，都是由这位年轻的会长提供的初稿，美工美术部的设计师们，其实并没有做多少工作。

    另外，ngn公司没有歧视女性职员的风气，不管是男性职员还是女性职员，都按照同样的标准定薪资，这一点，在大韩民国的职场上殊为难得，这也是崔金奈看好安如松的原因之一。

    将崔金奈部长打发走了，安如松又把桌上的设计稿件都收起来，锁进保险柜里，这才跟姜秀媛交代了一声之后，急匆匆的下楼离开。

    tiffany酒店之前安如松已经去过一次了，虽然谈不上多么熟悉，但总归也能轻车熟路，他从公司一路赶过去，当在c3区停好车的时候，也不过才用了二十多分钟。

    与上次一样，c3的停车区内，有几个年轻人在等着，当安如松的车开过去的时候，便有一个年轻人跟了过来，等到安如松停好车，年轻人便直接领着他去了电梯，不过，与之前那次不同的是，这次他去的是15楼。

    当电梯在15楼停住的时候，安如松在年轻人的带领下，从电梯门里走出来，迎面就撞到枯瘦如柴的林室长，似乎一直等在电梯间的门口，看到安如松从电梯里出来，他先朝带路的年轻人摆摆手，这才对安如松说道：“跟我来吧，如松。”

    (本章完)
------------

188 柳善庸

    “林室长，”安如松鞠躬同对方打招呼，顺势问道，“善喜最近还好吗？”

    林正初扭头看看，似乎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在犹豫两秒钟后，最终还是说道：“她去了釜山，有些事情需要办。”

    “哦，”安如松点点头，不再说话了。

    他很不喜欢这位林室长，至于为什么不喜欢，估计他自己也说不上来，非要找一个理由的话，那恐怕就得说是观感不好了，观感这东西虽然很感性，但对人的影响却非常大。

    林正初同样也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安如松都不说话了，他就更是一句话都没有了。

    两人就在沉默中一前一后的走了一段，在即将走到走廊拐角处的时候，林正初突然停下脚步，在走廊左侧的房门上敲了两下，随后便对安如松点点头，转身沿来路走了。

    又等了约莫两三分钟的样子，原本紧闭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位穿着黑色西装，戴金丝边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出现在门内。

    看到站在门外的安如松，年轻人鞠躬行礼，语气恭敬的说道：“请问，是安会长吗？”

    “我是安如松，”安如松鞠躬还礼，说道。

    “啊，安会长请进，”听了他的回答，年轻人迅速向后错了一步，将门口的位置让了出来。

    安如松迈步进门，穿过玄关，进了房间内的客厅。

    此时，客厅内除了给他开门的年轻人之外，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身材痴肥的南旭宇，而另一个则是位身穿茶灰色西装，身材微微有些发福的青年。

    的确是青年，看对方的样貌，年龄最多三十六七岁的样子，他那一张四四方方的脸上，五官平庸，唯一让人感觉印象深刻的，就是那两道又深又长的法令纹，正因为有这两道法令纹的存在，青年才会给人一种尖刻、不好相处的观感。

    “如松啊，来，我给你介绍一下，”看到安如松走进玄关，南旭宇首先开口说道。

    随着他这句话说出口，原本坐在沙发上的青年已经先一步站起了身，他一边朝着安如松迎过来，一边笑着说道：“哈哈，南室长，不用介绍，安如松会长嘛，最近声名鹊起的ngn公司的创办者，我可是早有耳闻了。”

    说着话，他已经走到了安如松的近前，还主动朝着安如松伸出手。

    安如松赶忙同对方握手，并微微鞠躬行礼。

    “安会长，我是柳善庸，”青年双手握住安如松的手，说道，“如今在恩平区的区厅任职。”

    安如松恍然，上一次与孔议员会面的时候，对方便提到过柳善庸的名字，还说道这家伙便是柳议员的儿子，也是柳议员的儿子中，唯一一个迈入政坛的，从孔议员对柳善庸的重视程度就能看出来，这位官二代多半是要接收他父亲那份政治遗产了。

    政治遗产这个东西，听起来似乎很玄奥，但它却是真实存在的，甚至可以说是如有实质。不说别的，相比起一个普通人，柳善庸在政坛上的发展，至少要省却二十年的奋斗。

    “你好，柳区长，”安如松急忙给对方鞠躬行礼。

    “哈哈，不要用敬语了，也不要说什么柳区长，”柳善庸握住他的手紧了紧，大声笑道，“叫我善庸哥就好，我就叫你如松，怎么样？反正咱们都不是外人，没必要在称呼上搞得那么正式。”

    “善庸哥，”安如松从善如流的改了称呼。

    实话实说，安如松并不在乎区区一个恩平区的区厅长，放在国内，难道一个某个城市身价上亿的富豪，会忌惮另一个城市某区的区长吗？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但是话说回来，柳善庸这个区厅长，并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位区厅长，他还有一个身为国会议员的父亲呢，更何况，他父亲还是一个资深的保守党大佬，是孔议员的铁杆盟友。“如松兄弟，”柳善庸显得很是热情，他松开安如松的手，又在他肩膀上拍了拍，随后拉着他的胳膊走到沙发前，说道，“南室长，借你的地方，让我和如松兄弟好好谈谈，没有问题吧？”

    在刚才柳善庸起身的时候，南旭宇便也跟着站了起来，这会听了对方的要求，他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转身朝着玄关的方向走去。

    “来，如松兄弟，坐，咱们坐下谈，”等到南旭宇离开之后，柳善庸才又回过头来招呼安如松，“你想喝点什么？是茶还是咖啡？”

    “一杯茶，”安如松笑着说道。

    “稍等，”柳善庸朝他比划一个ok的手势，随后便走到旁边的小吧台前，替安如松倒了一杯茶过来。

    “谢谢，”看着对方将茶杯放到自己面前，安如松急忙欠身道谢。

    “坐坐，不用这么客气，”柳善庸按住他的肩膀，随后在他旁边的一张单人沙发前坐下，说道，“如松啊，咱们才刚刚接触，所以你对我这个人还不甚了解。我可不像那些自认为自己高高在上，把一切都当做理所当然的老家伙们，我是个懂得感恩，喜欢交朋友，而且能够交到朋友的人。”

    安如松连连点头，他相信对方说的这些，因为这应该就是人家着力树立的人设，但话说回来，人设是人设，秉性是秉性，两者不能混为一谈的。

    柳善庸刚才这番话说的没错，因为两人还不熟悉，所以，他展现出来的是“人设”，只有将来熟悉之后，他才会将“秉性”展现在安如松的面前。

    “如松是青年俊彦，就像你的ngn公司一样，是当前的社会热点之一，至少，是经济界的热点之一，”柳善庸接着说道，“对于像我这样的年轻从政者而言，拉上你，对树立自身的政治形象是非常有用的。嗯，说白了，就是我需要拉你站台，有你为我站台的话，我就可以向选区内的民众证明，我在推动区内经济发展，引入高科技经济驱动力方面，是能够做出实绩的。”

    安如松做出认真倾听的姿态，配合着对方的话，还时不时的点头。

    不过，他的心里想的，却是眼前这位官二代说话真是够直接，人家都没有丝毫的掩饰，开门见山就把这次会面的主要目的给说出来了。

    而从这一点上也能看出来，这家伙的热情、和蔼，乃至于其所打造的人设，完全就是虚假的，这家伙的秉性与他口中所说的那些“老家伙们”，其实并无二致，这家伙同样也是那种自认为高高在上，自认为一切都理所当然的人。

    看看如今这家伙的做法，他对安如松表现的的确很热情，但在热情之余，他就毫不遮掩、开门见山的要求安如松为他站台，很显然，在这家伙看来，他既然表现的这么平易近人了，那么安如松就应该接受他的要求，乖乖的为他站台，仿佛这一切都是合情合理的一般。

    好吧，其实对于如今的安如松来说，他倒是不介意为柳善庸站台的，反正他的政治立场已经与保守派暂时性的绑定在一块了，那么在这个政治派别内部，他为不为谁站台，其实都没有什么区别。最重要的是，他背靠的是孔议员、柳议员的政治组合，那么为柳议员的儿子输送政治利益，当然也是合情合理的。

    柳善庸之所以表现的这么理所当然，估计也是从这方面出发去考虑的。

    其实，如今的安如松在面对任何一支政治势力的时候，其地位都是绝对弱势的，就像柳善庸，哪怕对方没有柳议员那么一个能量巨大的老子，其本身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区厅长，当双方产生矛盾对立的时候，安如松都奈何不了人家，他就是个商人，小有家资的商人，更多的，他还是需要来自孔议员的庇护。

    不过，安如松并不急切，他才重生过来多长时间啊，就已经成长到今天这种程度了，他现在不是找不到发展的方向，只是单纯需要更多的时间罢了。

    “善庸哥，你知道的，我只是个生意人，对政治方面的事情一窍不通，”此刻安如松的心态颇为平和，他笑着说道，“所以，你说的这些，我也听不太懂。这样吧，你就直接告诉我，需要我做什么就好。”

    “哈哈，如松啊，你真是.”柳善庸显然对安如松的表态非常满意，他哈哈一笑，又伸手在安如松的胳膊上拍了拍，紧接着便说道，“那好，反正都不是外人，我就有话直说了。”

    整了整身上的西装，他说道：“如松啊，有两件事你需要帮哥哥的忙，第一件，就是你那个数据中心的事情，哥哥希望你能把数据中心建到恩平区去，确切地说，不仅仅是数据中心，哥哥希望你能把整个ngn公司，都搬迁到恩平区去。”

    安如松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对方摆手打断。

    “我知道如松的难处，”柳善庸接着说道，“哥哥虽然没有开过自己的公司，但也知道一些基本的商业规则，我知道在接受了德丰杰和苹果公司的投资之后，但凡涉及到财务方面的问题，如松都不能一言而诀了。不过，如松可以将恩平区开出的条件转告德丰杰以及苹果公司的代表，我相信他们是会对此感兴趣的。”

    (本章完)
------------

189 吃干抹净

    在过去几十年的时间里，准确的说，是从所谓的“汉江奇迹”时期开始，韩国的经济便在日本搞的所谓“产业转移”的过程中，飞速的发展起来。

    只不过到了最近几年，尤其是在1998年的经济危机之后，韩国的经济增长便开始明显放缓，而在卢大总统当政的几年里，每年百分之二到百分之三的gdp增长率，更是令人感觉失望。

    如今，进步派不善于治理经济，进步派是经济白痴这一类的说话，已经成为了保守派用来攻讦卢大总统最有效的武器，与此同时，为了与进步派形成一个较为鲜明的对比，保守派，尤其是大国家党籍的地方官员们，都在搞各种形式的经济发展举措，几乎是天天将招商引资挂在嘴边上。你搞一个这种项目，我搞一个那种项目，俨然一副保守派人人都是搞经济小能手似的。

    关键是，在经历了若干年的经济发展减速之后，再加上报纸、新闻上连篇累牍的报道，再加上次贷危机正在缓慢的席卷全球，人们的生活正在变得越来越糟糕，所以，韩国民众中相信大国家党更善于搞经济的人还不少，就连李民薄当初搞的那个清溪川治理工程，都成为了推动首尔经济发展的亮点工程。

    大家似乎一夜之间就忘记了，当初搞清溪川治理工程的时候，首尔反对的声音有多么高涨了。

    所以说，永远都不要小瞧舆论这个东西对国民意识倾向的影响，哪怕最初出现的舆论听起来很滑稽，没有多少人相信，也没有多少人理会，但随着媒体、报纸连篇累牍的宣传，持续不断的告信息轰炸，即便是再荒诞、再滑稽的言论，也会占据一定市场的。

    安如松之所以要搞ngn软件，之所以那么重视弹窗和门户网站，就是因为在当前韩国的真实社会背景下，他要想介入传媒这片领域，就只能从网络端伸手了，除此之外，别无他途。

    客厅内，柳善庸滔滔不绝的向安如松介绍着恩平区的招商政策，按照他的说法，恩平区区厅准备推行一个名为“97计划”的大型招商引资项目，以优惠的土地、税收减免政策，以及巨额的雇佣补贴，吸引包括互联网在内的97种高附加值的产业、服务业，到恩平区专门划定的投资区内搞投资建设。

    作为一家互联网独角兽企业，ngn公司自然属于恩平区着力吸纳的投资商，所以，只要安如松能够说服德丰杰与苹果两家公司，将ngn公司的总部以及数据中心搬迁到恩平区，那么恩平区区厅拿出来的所有优惠政策，都能覆盖到ngn公司的身上，这其中，就包括了雇佣补贴。

    所谓的雇佣补贴，并不是单纯为企业雇佣工人所给予的补贴，它还包括了企业雇员通勤的交通费补贴，以及租住、购买住房所涉及到的补贴，甚至还包括了企业为雇员缴纳各类保险时所能享受到的补贴。

    实话实说，这些补贴累积到一块，还是相当够分量的，哪怕它只能享受三年，而且要求雇员必须在恩平区落户，其对大部分企业来说，也是很有诱惑力的。

    “善庸哥，你尽管放心，”听着对方将恩平区的优惠政策简单讲述一遍，安如松微笑着说道，“虽然ngn公司的投资事务我不能一言而决，但在话语权方面，我还是掌握着一定主动的，所以，哪怕是没有这些优惠政策，我也会尽力保障将数据中心的项目，落户在恩平区的。现在，区厅方面既然还有这么多的优惠政策，那我相信，将整个ngn的总部搬迁过去，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了。”

    “哈哈，我相信如松一定会帮哥哥这个忙的，”柳善庸大笑，他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朝着安如松示意了一下，接着又说道，“至于第二件事，相对来说就要容易的多了。”

    抿了一口茶，他说道：“月底的时候，区厅方面会办一场知名企业家的聚会，就区厅筹划的‘97计划’，搞一个公开的，允许媒体参加的恳谈会，到时候，希望如松也能参加，就算是为哥哥捧个人场了。”

    安如松秒懂了对方的意思，他笑了笑，说道：“这件事简单，善庸哥只需要提前告知我一个准确的时间，我一定准时到场。”

    “好，好，如松果然够朋友，”柳善庸满意的连连道好。

    他所说的聚会，铁定是没有那么简单的，首先来说，与会的所谓“企业家”，铁定是要在媒体面前公开是表示支持他的。

    支持他什么？当然是支持他以恩平区作为基本盘，参加下一届的国会议员选举。

    那么，又该怎么支持？难道只是口头上支持吗？那肯定是不行的，与会的企业家们，还得在必要的时候提供行动上的支持，比如说为他提供竞选资金什么的。

    说白了，就是在某个特定的时候，需要拿出真金白银来，用实际行动支持柳善庸参选。

    对于那些与会的企业家们来说，他们在选择去参加这种恳谈会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摆明了自己的政治立场。而对于安如松来说，他所要做的选择其实相对来说还是比较简单的，毕竟他早就已经上了孔议员和柳议员的船，即便是他不去为柳善庸站台，别人也早就知道了他的立场。柳善庸似乎也没想到与安如松的会谈会这么顺利，他显得颇为高兴，又拉着安如松聊了一会儿，主要是询问了他ngn公司在后续的发展中，有没有什么需要恩平区区厅特别关照的地方，比如说有没有贷款的需求，有没有政策上的需求等等。

    安如松则是一一应对，表现的谦恭得体。他并没有向对方提出任何要求，毕竟如今的柳善庸也只是恩平区的区厅长，就他个人的能力而言，即便是真的有心帮助安如松，估计也没有那么大的能量，归根结底，他还是依靠他老子的能量。

    不过，安如松倒是就恩平区招商的问题，提出了一些自己的看法，他认为恩平区傍依汉南山与汉江，可谓是依山傍水的一个好地方，因此，在这样的地方搞投资区的话，最好不要吸纳那些搞实体经济的企业，比如说这个厂那个厂的，以免对恩平区的环境造成影响。

    除此之外，两人还聊到了最近的经济问题，比如说次贷危机对韩国的影响啦，三星股价的下跌啦等等等等。

    就在两人聊得正欢的时候，玄关处传来房门的响动，片刻后，南旭宇走了进来。

    “看来你们谈的很顺利，”走进客厅，南旭宇看看两人，笑着说道，“怎么样，要不要喝一杯庆祝庆祝？”

    柳善庸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笑道：“南室长想要庆祝的，恐怕不是我和如松之间的事情吧？”

    南旭宇呵呵一笑，自顾自的走到一张沙发前，将肥硕的身躯摔进沙发里，说道：“高中旭检察官已经开始了对大母山集团的经济罪案调查，另外，有人检举柳太和，宣称他与前段时间在网络上泛滥的牌赌博网站有关联。”

    “哦，有实际的证据吗？”柳善庸好奇的问道。

    “检举人是匿名的，”南旭宇面色平静的说道，“他通过邮寄匿名快件的方式，向检察厅提交了大量相关视频，足以证明柳太和的罪行了。”

    安如松听的眼皮跳了跳，从南旭宇与柳善庸的这番对话就能听出来，柳善庸显然对柳太和，对大母山集团的事情知之不深。另外，南旭宇所说的那个“检举人”，多半就是指的车善喜了，因为那女人之前就是潜伏在柳太和身边的，她有充足的机会偷拍柳太和与牌网站相关的视频。

    不过，真正令安如松担心的是，他不知道在那些视频中，有没有自己的存在。亦或者，目前提交给检察厅的视频中，或许没有自己的存在，但南旭宇他们的手中，是不是留着一些能够证明自己与牌网管有关联的视频。

    如果是的话，南旭宇眼下跳出来与柳善庸说这些事情，没准就是在暗示自己呢，目的是让自己老实点。

    这些念头在安如松的脑子里转了几圈，不过他的脸上却是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来。

    “那就抓紧时间调查，”柳善庸说道，“说真的，如果不是柳泰民那老东西死的早，咱们连他也不能放过。对待这种叛徒，如果不给与最严厉的回应，别人恐怕都要以为咱们太过软弱了。”

    南旭宇双手扣在一起，肥嘟嘟的脸上闪过一抹淡淡的微笑，他说道：“现在的问题是，要对付柳太和那种人很简单，但如何重新控制住大母山集团，却是一件比较麻烦的事。”

    安如松听的明白，这些人不仅是要整死柳太和，还想着在整死柳太和这个大母山集团的继承人之后，再将整个大母山集团控制在手里，所谓的吃干抹净也就是他们这样的了。

    “这有什么难的，”柳善庸笑了笑，说道，“柳家之前不是有那么多人争夺遗产吗？咱们只需要从中找一个傀儡就好了。”

    (本章完)
------------

190 羁绊

    面对柳善庸轻描淡写的提议，南旭宇微微一笑之后，却将目光看向安如松，问道：“如松啊，你觉得呢？”

    安如松笑了笑，说道：“我倒是觉得，要对付柳太和的话，不宜动作太过仓促，而应该缓缓地给他施加压力，给他留出充裕的时间，好让他做出一些安排。”

    “噢？”南旭宇似乎对他的说法颇感兴趣，一张胖脸上显露出关切的表情。

    “按照你的说法，他若是跑了怎么办？”柳善庸反问道。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基于两点，”安如松并没有急着回答柳善庸的问题，他按照自己的节奏说道，“第一点，我知道最近有一家注册在开曼岛，名为‘eliteventure capital’的公司，正在与柳太和合作。”

    “没错，这家公司应该是柳太和自己搞出来的，”柳善庸说道，“他这是在玩一场左手倒右手的游戏，开曼岛转过来的资金，应该都是他从那个牌网站上赚到的黑钱。”

    “没错，”安如松说道，“我其实一直都在关注着柳太和所经营的那家牌网站，目前，这家网站虽然还在运营，但已经无法提取现金了，这说明柳太和多半已经将网站储值池中的资金，全数卷走了。”

    “这与你所提出来的建议有关联吗？”南旭宇问道。

    “南室长，这是很大一笔钱，大到普通人难以想象，”安如松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茶，说道，“之前，我让公司的程序员破解了网站的权限，因为现在整个牌网站虽然还能登陆，但已经没有相关的技术员在维护了，要做到这一点并不难。”

    “你们得到了什么？”柳善庸好奇的问道。

    “除了一些尚未被删除掉的数据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安如松说道，“不过，根据这些遗留下来的数据，我们可以通过一个简单的数据模型，推算出过去一个周期内，牌网站的资金流转情况。”

    语气一顿，他加重语气说道：“而根据我们推算的结果，在11月初的两个星期里，网站的储值池中所沉淀的资金，就已经超过了7亿美元，换句话说，柳太和从牌网站上赚走的，连同卷走的全部资金量，绝对不会少于这个数。”

    柳善庸也好，南旭宇也罢，都不是普通人，他们的手上肯定是不缺钱用的，但是，当这么一个数字摆在眼前的时候，他们也禁不住咽了口唾沫。

    必须注意，这里说的可不是资产，而是现金，可以拿来就用的香喷喷的现金，如果转换成韩元的话，就是七千多亿韩元，七千多亿！

    “一个博彩网站可以这么赚钱的吗？”柳善庸目瞪口呆了一会儿，问道。

    南旭宇没有说话，当初，他是知道沈泰安手底下的人要搞博彩网站的，最初，没人把这当回事，后来，还是有个懂行的人多了句嘴，他们才对这个玩意有了几分兴趣。

    只不过，那时候大母山集团还是站在孔议员这边的，当时考虑到若是经营这种网站，一旦被人查出来，肯定会对孔议员的清誉造成重大影响，因此，经营网站的事情，就被交给了柳太和，由他去全权负责了。

    再后来，孔议员惹上了麻烦，大母山集团临阵倒戈，大家谁都顾不上牌网站的事了，因此，这个网站究竟有多赚钱，赚了多少钱，这边也就完全不知道了。

    “善庸哥，在大韩民国也好，在日本也罢，嗯，或者应该说在东亚、东南亚的大多数国家，赌博都是违法的，”安如松摊摊手，笑道，“所以，在这些地方，人们很难找到一家可以公开营业，并且相对安全的赌场。”

    “但是，”右手食指指天，他转而说道，“互联网这个东西，解决了一切的问题，它能让原本相隔万里，且互不相识的两个人，坐到同一张赌桌前拼运气，而且环境非常的安全，不用担心会有警察找上门，所以，它对那些赌徒的吸引力是巨大的。”

    “最重要的是，柳太和所经营的，是一家专门玩牌游戏的网站，”他进一步说道，“这是当今世界上提供在线牌游戏的唯一一家网站，所有牌游戏的爱好者，都是它的潜在客户，韩国、日本、菲律宾、新加坡等等等等，所有的韩国人，甚至是韩裔，都是它的潜在客户。这么多的赌徒聚在一起，他们所能调动的资金绝对是巨大的，因此，柳太和能赚到多少钱，真的很难估量。”将这一番话说完，他又觉得嘴唇有些干了，在伸手去端茶杯之前，他最后补充了一句：“可以肯定的是，如果再给柳太和半年，最多一年的时间，他手里的拥有的现金量，恐怕就能买下整个大母山集团了。”

    “阿西~~~巴！”柳善庸伸手在面前的茶几上狠狠拍了一巴掌，嘴里则是更加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很显然，他对这些钱没能落到自己的手里，颇感愤怒。

    “我觉得，相比起大母山集团，将这些被柳太和藏匿在手中现金掌握住，才是更有价值的，”抿了一口茶，安如松说道，“这可是现金，在当前次贷危机无法避免的情况下，掌握美元现金才是最明智的。”

    “至于说大母山集团，它身上的问题太多了，”话锋一转，安如松转而又说道，“且不说方方面面会有诸多的目光盯着它，就算是没有这一层顾虑，大母山集团目前的股价也太低了。再加上次贷危机的爆发迫在眉睫，大母山地产注定会在此次危机中受到重创，等到遭受了这一场冲击之后，整个大母山集团还能值多少钱，谁又说的准？”

    “所以，我的建议是，先将重点放在柳太和手里那笔黑钱上，确保能把那些钱拿到手，然后再考虑大母山集团的问题，”安如松最后总结道，“而要想将那笔黑钱拿到手里，就不能让柳太和被警方控制住，否则的话，变数太多。”

    听他这么说，不仅仅是柳善庸，就连南旭宇都禁不住点头表示认可，正所谓“财帛动人心”，他们也被几亿美元的庞大黑金给冲击到了，为了这些钱，哪怕让他们去杀人放火，他们也不带犹豫的。

    “至于第二点，则是关于大母山集团的，”得到了两人的认可，安如松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到了大母山集团上，“刚才善庸哥提到，可以在柳家具备继承资格的人里，找一个傀儡出来，接手大母山集团的资产。这种方式固然是直接有效的，但却太粗糙了，很容易被人抓到把柄。而且，就像我刚才所说的，大母山集团存在着一系列的问题，当初柳泰民会长在的时候，或许还能调和一切，将这些问题压下去，但是现在.”

    微微摇头，安如松表示他对大母山集团的未来不甚看好：“最重要的是，一旦柳太和的问题被曝光出来，尤其是他违法经营牌网站的事情被曝光出来，那么或许就会有人跳出来，要求柳太和做出赔偿，到时候，一系列的纠纷，很可能会导致大母山集团的资产被冻结，从而让咱们什么都得不到。”

    南旭宇似乎不认同他的这个说法，肥胖的小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两片肥厚的嘴唇动了动，就想要开口说话。

    但话送到嘴边上，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一僵，原本想要说出来的话，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安如松没理会他想要说的是什么，只是按照自己的节奏继续说道：“所以，我的意见是，不要将柳太和逼迫的太紧，最好是给他施加足够的压力，迫使他想办法外逃，只要他想逃了，且自认为还有足够的时间做准备，那他就肯定会想办法将那些可以变卖的资产脱手，尽可能的折合成现金.”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就在安如松说到这里的时候，南旭宇打断了他，死胖子抿嘴微笑道，“之前你让赵家兄弟俩布局安排，准备在柳太和计划外逃的时候，将他控制住，应该就是打的这个主意吧？”

    “没错，”安如松很痛快的承认，他点头说道，“我与柳二公子之间，可是有着很深的羁绊呢。”

    嘴里这么说着，他将包扎着的手举起来，晃了晃，笑道：“看到我这手了吗？就是柳二公子安排人给我用硫酸烧的，有这么一份情分在，我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韩国，带着那么大一笔钱，去美美满满地度过下半生呢？”

    他的话引来柳善庸与南旭宇的一阵儿大笑，与柳二公子有过节的，可不仅仅是安如松，还有孔议员呢，站在孔议员的角度上看，哪怕柳二公子的手里没有那么多钱，他也是得置对方于死地的，否则的话，他的威信又如何维系？

    “咱们的确不能看着柳二公子顺利离开韩国，”笑过之后，南旭宇用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安如松，说道，“不过，如松啊，你这手上的伤，还真是怪不到柳太和的身上。”

    “哦？”安如松愕然。

    “稍后，你可以问问林室长，他会给你一个答案的，”南旭宇神秘兮兮的说道。

    (本章完)
------------

191 找到真凶了

    安如松的眼睛眯了眯，他听出来了，南旭宇显然是知道那场针对自己的袭击，是由什么人搞出来的，而这个人应该与柳太和没有关系。

    就在他想着多问一句的时候，南旭宇已经拍着大肚子站起身来，他朝着依旧在座的两人摆摆手，说道：“走吧，咱们到楼上的酒吧去，之前已经给金成勋那家伙打了电话，估计这会他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咱们去好好喝两杯，庆祝庆祝，哦，如松可以少喝一点。”

    柳善庸闻言站起身，他走到南旭宇的身边，说道：“柳太和的事情你到底准备怎么处理？”

    “你不是已经听如松说过了吗？”南旭宇笑着说道，“就按照他说的做。”

    语气一顿，他转而又说道：“这件事总是要向孔议员汇报的，最终的决定，还是要由他来做，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听他这么说，柳善庸也不再多嘴了，他落后半步，走到安如松的身边，笑着说道：“金成勋那家伙，如松应该还不认识吧？”

    “哦，善庸哥，这个名字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安如松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对方先行，随后跟上半步，说道。

    “稍后介绍你认识一下，”柳善庸笑着说道，“这家伙可是个长袖善舞的妙人，嘿嘿，相信我，你会喜欢他的。”

    “是吗？”安如松凑趣的说道，“金成勋？听这名字，应该是个男人吧？善庸哥用妙人来形容一个男子，是不是.”

    “这家伙虽然是个男人，但他总能给你找到各种各样的女人，”柳善庸压低声音，用猥琐的语调说着，“嘿，这样的男人，难道不是妙人吗？”

    艹！

    感情是个皮条客！

    安如松还以为对方是个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呢，感情却是个皮条客，真他娘的晦气。

    “不过是个高级点的皮条客罢了，”没想到南旭宇也是同样的看法，他在前面轻哼一声，不以为然地说道，“善庸现在正是发展的关键时期，尽量少跟这种人往来。”

    “我也只是说笑罢了，”柳善庸嘿嘿一笑，说道。

    看得出来，他虽然称呼对方为“妙人”，但更多的却只是一种调侃，从他的话语中，能听出他压根就看不起这个叫金成勋的人。

    三个人走出房间，顺着走廊朝电梯的方向走。

    就在他们即将走到电梯间门口的时候，就听到电梯间那边传来“叮”的一声轻响，紧接着，面无表情的林正初便从电梯内走了出来。

    看到正走过来的南旭宇一行人，他稍稍朝墙壁边跨了一步，随后微微鞠躬行礼。

    一直以来，在安如松的眼里，南旭宇和林正初都是“室长”，因此，他以为这两人应该是平级的了，但事实证明，南旭宇在孔议员身边的地位，似乎要比林正初稍高一些。

    南旭宇脚下没停，不过，他也朝着林正初微微点了点头，就在两人错身而过的时候，南旭宇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微微侧过头，对安如松说道：“正好林室长在这里，你可以向他讨教一个答案了。”

    林正初愣了一下，随后，他看向安如松，没有一丝感情的眼睛里，什么都窥探不到。

    不过，就在安如松准备将自己遇袭的事情简单说一下的时候，这位林室长却是抢先说道：“金康民，如果你想问是谁安排人袭击了你，那我只能告诉你是金康民，那个袭击你的人，名叫蔡毕秦，他是”

    说到这里，他停下来，目光看向面前的南旭宇。

    南旭宇没有说话，只是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如果你想把这个蔡毕秦找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份资料，”得了南旭宇的许可，林正初才接着说道，“这样吧，等你离开的时候，可以到1509室找我，我把你要的东西给你。”

    “谢谢林室长，”安如松急忙鞠躬行礼，向对方道谢。

    林正初没有说话，他又朝南旭宇点了点头，随后便迈步朝前走去。

    “林室长，我能请景胜哥他们帮我做些事吗？”就在对方即将从身边走过去的时候，安如松又问了一句。

    林正初停下脚步，想了想之后，说道：“如果你是想借助他们去找金康民的麻烦，那我建议你谨慎行事，至少.至少要把事情做的干净点。”

    “金康民？就是金容羽家的那个金康民？”柳善庸在旁边问了一句。南旭宇没有说话，安如松只能自己开口，将之前金康民想要ngn公司股份，随后又安排人袭击他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啧，”听他说完，柳善庸啧啧舌，说道，“金议员这面大旗都快要倒了，偏偏金公子还一无所觉，从这儿看，我还真挺佩服金家这份从容的。”

    这回南旭宇倒是笑了笑，只是依旧什么都没说。

    尽管他什么都没说，但安如松却是隐约明白了他的意思，毫无疑问，在南旭宇的眼里，不，准确的说，是在孔议员的眼里，金康民应该什么都不算，即便是他的老子，那位金容羽议员，估计都没什么了不起的。

    又或者，孔议员原本就与金容羽有什么不对付的地方，毕竟两人不在同一党派，同时，金康民又同柳太和走的那么近，天知道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故事。

    既然南旭宇并没有限制安如松去找金康民的麻烦，那安如松就没有什么可顾忌的了，大不了就像林正初所说的那样，把事情做的干净一点。

    简单的两句交流之后，林正初自顾自的走了，安如松则跟着南旭宇两人进了电梯，直奔上层。

    与楼下不同，楼上的电梯间外面，有两名穿着黑马甲、白衬衣的年轻人守着，当安如松他们走出电梯间的时候，两个年轻人还给他们行了礼。

    安如松第一次来这个地方，对哪里都不熟悉，因此只能紧跟着前面柳善庸的脚步。

    三人沿着走廊一路前行，最后，停在一处白色的双扇门前，这处双扇门的门前，同样站着两个穿黑马甲、白衬衣的年轻人，不过，这两个年轻人却是女的，而且容貌上佳。

    看到安如松三人走过来，两名年轻人一人负责一边，将原本闭合的房门轻轻推开，同时，鞠了九十度的躬，等着三人进门。

    门内还真是一个装修奢华的酒吧，内部空间很大，有一处半圆形的吧台，吧台内的酒架上，摆满了五光十色的酒，看规模，估计得有上百瓶的样子。

    靠近吧台的右侧位置，有一个占地三十来平方的舞台，当安如松他们走进来的时候，舞台上正有一个穿着黑色一字肩晚裙的女人，拿着麦克风在那儿唱歌，而且长的还是前两年特别火爆的《 fly high》这是mina的一首歌，前世的时候，安如松听过的。

    南旭宇显然对这个地方非常熟悉了，他进门之后，直接带着安如松两人往右走，在离着吧台不到四五米远的一处半包卡座里坐下。

    在坐下之后，安如松扭头四顾，赫然发现此时酒吧里，竟然有七八张卡座前都坐着人，只不过细看的话就能发现，这些卡座上坐着的，基本都是女人，而且都是穿着晚装，梳妆精致的女人。

    入座之后，南旭宇掏出一包香烟，直接丢到沙发前的茶几上，而后扭头对柳善庸说道：“善庸啊，你和南昌民的矛盾真的没办法调解了吗？”

    安如松的耳朵竖了起来，他伸手将南旭宇刚刚丢下的那包香烟拿过来，给两人都派了一支，最后又给自己点了一支。

    就在他刚刚将香烟点燃的时候，就听柳善庸说道：“昌民啊，我和他之间没有矛盾啊？我们只是彼此的政见不一罢了，谈不上矛盾。”

    他这番话说的，语气平直，一点感情的波动都没有，要说他与那个什么南昌民之间没有矛盾的话，估计都不会有人相信的。

    南昌民这个名字，安如松之前也是听说过的，此人是瑞草乙选区的议员候选人，也是隶属于大国家党的，不过，大国家党在瑞草乙选区并不占优势，所以，南昌民至少在下次国会议员的改选中，很难在瑞草乙选区胜出的。

    只不过，安如松倒是不知道柳善庸与这个南昌民之间，还存在着什么矛盾。

    很显然，南旭宇之所以在柳善庸面前提起南昌民的名字，应该就是想调和一下两人间的矛盾的，但后者淡然的一句话，反倒让他后面的话说不出来了。

    就在这时，有人走到了包厢的门口处，来人没有直接进来，而是在门口陪笑道：“南室长，请问我现在方便进来吗？”

    “嘿，是金成勋这家伙来了，”柳善庸趁机岔开话题，他提高嗓门说道。

    “进来吧，”南旭宇说道。

    随着他的话声落地，一个身材不高，体型微胖的青年走进门，他穿着一身灰色的西装，脸上带着一副眼镜，看着颇有几分文气。

    “南室长，柳公子，”从走进门的那一刻起，来人的腰就躬了下去，他满脸堆笑的逐一问候，待目光转到安如松的脸上时，他竟然说道，“这位应该就是安如松，安会长了吧？初次见面，真是我的荣幸。”

    (本章完)
------------

192 原来是他

    看到对方进门后又是吹嘘奉承，又是点头哈腰的，安如松原本出于礼貌，是想着站起身来给对方回礼的，但见南旭宇和柳善庸都没有起身的意思，便也学着两人的样子，将屁股死死的黏在了沙发上。

    只是见对方弓着腰走过来，朝他远远地伸出两只手，他才微微欠起身子，伸手同对方握了握。

    没成想，他只是礼尚往来的一个回应，却给了对方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只见这位金成勋先生，又将腰躬下去几分，同时嘴里先生对安如松说道：“安会长请坐，安会长请坐。”

    那副几乎要卑微到泥土里的姿态，令安如松都感觉有些不适了，倒是旁边的柳善庸用淡漠的语气说了一句：“如松啊，这位就是我说的金成勋，‘tce’娱乐公司的会长。以后你们ngn要是有什么广告之类的通告，完全可以找金会长。”

    这么说着，他又伸手在安如松的膝盖上拍了拍，意味深长的笑道：“金会长可是很会做人的，你只要跟他合作，绝对会有物超所值的感觉。”

    “哈哈，柳公子过誉了，过誉了，”金成勋还真把对方这番话当成是赞誉了，他松开安如松的手，又变戏法似的从某个地方某处一张名片，双手拿着递到安如松面前，说道，“我也只是为尽己所能，为大家带来一些乐趣罢了，至于生意，都是靠着大家关照的。”

    话说完，他又趁着安如松接过名片的工夫，陪笑道：“安会长今后可要多多照顾鄙人的生意，就像柳公子所说的，但凡是安会长有广告或是与娱乐、宣传相关的需要，都可以找我，我的服务保证令你满意。”

    “一定一定，”安如松跟对方不熟，这会也不合适去看人家的名片，只能客套着回应了一句。

    “好啦，”南旭宇这时候插嘴进来，用带着不耐烦的语气说道，“金会长，你安排的人呢？”

    “南室长放心，成勋什么时候让您失望过？”金成勋弓着腰，满脸堆笑的说了一句，“您稍等，我去把名册拿过来。”

    这番话说完，他又给柳善庸和安如松各自鞠了躬，这才陪着笑退出包间。

    等到他离开包间之后，安如松才将那张名片拿起来，借着外面投射进来的灯光，看了看名片上的信息。

    名片上的信息很简单，字体最大的就是金成勋的名字，然后是他所在的公司、职务，以及两个联系方式，包括了手机号码和座机号码。

    在看到名片上的公司全名时，安如松皱了皱眉，“the contents，”最后还缀了一个公司的英文单词。

    之所以皱眉，是因为他觉得这公司的名字貌似很熟悉，隐隐约约的，他就感觉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说过，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就在他盯着名片看的时候，柳善庸在一旁说道：“南室长，针对这次大统合民主新党和民主党联合提出的‘bbk特别检察法’，孔议员有什么看法？”

    南旭宇没有说话，他拿过桌上的一瓶洋酒，轻轻的拧开瓶盖，给自己面前的酒杯里倒了半杯，正准备开口说话的工夫，就见金成勋又拿着几个硬塑料皮的文件夹，急匆匆的从外面走进来。

    “南室长、柳公子、安会长，”走进门，这家伙先是鞠躬行礼，随后就那么弯着腰走过来，将手中的文件夹放在茶几上。

    沙发前的茶几很宽大，为了能够将文件夹直接推到沙发上的三人面前，金成勋竟然直接跪在了茶几前面，而后将文件夹一个个的分开，一直推到对面的三人面前，这才说道：“真是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南旭宇和柳善庸都没有说话，他们各自从茶几上拿过一个文件夹，而后翘起二郎腿，将文件夹放到腿上漫不经心的翻看。

    安如松入乡随俗，不过他倒是没有翘二郎腿，而是将双腿分开，双臂的胳膊肘撑在两腿的膝盖上，就那么伏着身子，拿过一个文件夹来翻看。

    文件夹翻开外皮，里面的第一页赫然是一个相片夹，上面插着六七张照片，而照片中的内容，却是一个女人的写真照。而与第一页相对应的第二页上，则夹了一份资料，很显然，资料是有关照片中那个女人的。仔细看看，资料中包括了这女人的出生年月，身高、体重，三围数据，出道日期，参演的影视剧或是演唱过的歌曲等等等等，那信息详细的，甚至连这女人每月哪几天不方便的信息都有。

    最令安如松感觉震惊的是，照片中的女人他竟然认识，当然，只是他认识人家，人家却不一定认识他，因为照片中的女人多多少少也算是个明星了。

    女人是模特出身的，前段时间她主演的第一部剧才刚刚上映，尽管如今名声不显，但在安如松前世的记忆中，她貌似后来也混的挺好的，尽管算不上一线的演员吧，但二线却是肯定够了。

    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依旧跪在对面的金成勋，没想到对方还挺敏感的，第一时间便扭头朝他看过来，与他目光碰撞到一起的时候，这家伙还陪着笑脸点了点头。

    收回目光，安如松继续看向摊在茶几上的文件，他就那么一页一页的翻过去，最后发现，他这一本文件簿上，就有十四个人的资料。

    资料的形式，都是几张写真照片，搭一份详细的资料，这些资料是拿来干什么用的，安如松不用动脑子都能猜出来，毫无疑问，对于某些人来说，这些资料中涉及到的女人，根本不是什么偶像明星，她们甚至连戏子都不如，只是稍稍高档、特殊一些的玩偶。

    正如柳善庸所说的，这位金会长还真就是一个皮条客啊，只不过与那些混街头的皮条客相比，他的档次要稍稍高一些罢了，但不管怎么高，皮条客就是.

    不对！

    就在安如松的脑子里暗自鄙视对方的时候，一道记忆的灵光冲出了他的脑海深处，在那一瞬间，他突然就将对方的身份，与他前世的一段记忆完美的匹配到了一块，而随着这段记忆的回放，他也彻底搞清楚眼前这家伙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在安如松前世的那个世界里，这位金会长在大韩民国可是位声名卓著的家伙，他在2009年的时候，就因为某位女星的自杀事件而被卷入了一场官司。

    当时这个官司在韩国可是举国关注的，可是尽管自杀女星留下的大量证据，都指向了这位金会长，并且还有人证的存在，甚至还有记者在持续的追踪报道，又有韩国数千万民众的集体关切。

    但最终，这个案子在拖了五年之后，却以金会长赔偿死者家属两千来万韩元，也就是十几万人民币而告终了。

    即便是在十多年后，文大总统亲自发布总统令，要求对这个案子进行彻底调查的时候，无所不能的检察厅也依旧是啥都没查出来，直到案件发生的十五年后，整个案件才再次终结。

    面对全民的声讨，面对整个国际社会的普遍关注，负责调查该案件的专案组宣布：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该女星的死与他人有关，所有的罪恶都是由金会长一人造成的，所以，为了告慰死者，彰显大韩民国的法律公正，金会长被判入狱1年零6个月

    在安如松看来，这个延续了长达十五年的案件，自始至终就是一场荒诞剧，它所展现出来的内核，就是在大韩民国的权势阶层面前，所谓普通人的意志是多么的一文不值。

    回想前世的记忆，再看看眼前这位几乎谦卑到泥土里的家伙，安如松真是很难将这两人的形象粘合在一块。

    不过这也很正常，在一个畸形的社会里，弱肉强食的森林法则，往往会被凸显的淋漓尽致，毫无遮掩。对于这位金会长来说，坐在沙发上的三个人，都是比他强大的存在，所以，他只能表现的尽可能谦卑一些。而那些上了名册的人，却都是比他弱小的存在，而这些弱小的存在，自然会变成他的食物。

    所以说，安如松在重生之后对自己人生的规划，是完全正确的，在这个该死的畸形国度里，自己就必须竭尽所能的往上爬，竭尽所能的去做强者。

    就像美国佬所说的那样，他得坐在餐桌旁，而不是被列到菜单上。

    像金成勋这样的人，安如松当然会鄙视他，但却绝对不会排斥他，就像柳善庸对待这家伙的态度一样。因为金成勋这样的人，虽然浑身上下都流满了罪恶，但他却是这个畸形社会中的组成部分。

    说的形象一点，这家伙就是一个侍应生，他的任务，就是要将那些已经上了菜单的人，送到权贵们的餐桌上去。坐在沙发上的人总是要吃人的，没有了金成勋，还会有李成勋、赵成勋，既然如此，安如松为什么要排斥他，难道玩游戏的人会排斥npc吗？

    说到底，安如松如果要排斥的话，应该首先排斥那些“坐在沙发上的人”，但是很遗憾，他自己就是坐在沙发上的人，尽管他才刚刚坐上去，屁股还黏的不是很牢。而且，他也很享受沙发给他带来的舒适感，并且还想着一直坐在那儿。

    (本章完)
------------

193 丛林法则

    包厢里，南旭宇和柳善庸都挑选好了自己的“甜品”，只有安如松还在沙发上坐着，不紧不慢的翻看着面前的名册。

    “如松啊，不会是看眼了吧？”柳善庸朝他身边挪了挪屁股，一只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笑道，“那也无所谓，你可以把这些女人”

    他将那本名册拿起来，直接推到安如松的怀里，猥琐的笑道：“都带到你的房间里去，只要你能应付的来。”

    安如松翻翻白眼，他将名册合起来，直接丢到茶几上，而后指了指包厢外，靠近吧台的那个小舞台，说道：“我就选她了。”

    此时，小舞台上依旧还是之前那个穿着一字肩黑色晚裙的女人，只不过，此时此刻，她整个人已经变成了狼狈的落汤鸡。

    舞台上，就在那女人的头顶上，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悬停了一个四四方方的超大洒。那洒足有一平方那么大，幕帘般的液体从洒中流下来，直接从从那女人的头顶浇下去，将她弄的浑身湿透。

    远远看过去，那洒里落下来的液体虽然晶莹透亮，但却黏黏糊糊的，明显不是水，反倒像是某种油。女人长可及腰的长发，连同身上的晚裙，都被油给浸透了，紧紧的贴在身上，看上去真的是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选中舞台上的女人，可不是安如松突发奇想，他刚才走进酒吧的时候，就已经认出了对方，毕竟那世界杯小姐的身材，还是足够亮眼的，更何况她唱的那首歌也是安如松听过的呢。

    顺着安如松手指的方向，金成勋朝舞台上看了一眼，在看清他指的是谁之后，这家伙的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你这是什么表情？”结果，还没等安如松说话呢，柳善庸却先一步不满的呵斥道，“难道我如松弟弟的要求让你感觉为难了吗？”

    “啊，不不不，柳公子误会了，”金成勋赶忙低头道歉，并急声解释道，“并不是”

    话说到这里，他又突然顿住，表情为难的迟疑了半秒钟，这才说道：“柳公子，台上的是nana。”

    “哈？！”柳善庸失笑一声，他扭头看看安如松，又转过头去看了看南旭宇，最后才重新看向金成勋，说道，“我他吗需要知道nana是谁吗？或者你想告诉我，她不是女人，不能睡？”

    “不，当然不是，”金成勋摆手说道，“不过，nana前两天刚刚触怒了南议员，现在正在接受惩罚，所以.”

    “南议员？”柳善庸脸上的笑容瞬间凝结，但很快又舒展开，他微微向前伏过身子，笑着问道，“哪个南议员？南硕真议员吗？我倒是不知道还有进步派的议员来这里消遣。”

    南硕真是隶属于进步派阵营的一位国会议员，属于民主党籍，安如松听说过这个人的名字，但了解不多。

    “不，不是南硕真议员，是南昌民议员，”金成勋磕磕巴巴的说道。

    “南昌民议员？”柳善庸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从面前的茶几上拿过一包香烟，抽出一支叼进嘴里，随后一边掏出打火机，一边说道，“南昌民那家伙已经战胜了崔元盛，将瑞草乙区拿下了吗？”

    崔元盛隶属于大统合民主新党，在瑞草乙这个小选区内，此人与隶属于大国家党的南昌民是竞争对手，由于瑞草乙这个选区长期以来都是进步派占据着优势，因此，南昌民此次胜选的几率非常小。

    之前，南旭宇才刚刚提到过南昌民的名字，因此，安如松知道柳善庸与这人有矛盾，此刻，金成勋竟然称呼南昌民为“南议员”，柳善庸能高兴才怪呢。

    但安如松知道这件事，南旭宇也知道这件事，却并不意味着金成勋也知道这件事，因此，面对柳善庸笑眯眯的询问，金会长虽然感觉对方的语气有些不太对头，但依旧还是凭着本能替南昌民吹捧道：“那还不是早晚的事嘛，大国家党.”

    或许在金成勋看来，南昌民也是大国家党籍的政客，同时，此人和柳善庸一样，都在首尔这个行政圈子里打拼，两人之间肯定是相识且有所往来的，所以，他吹捧南昌民，柳善庸就应该高兴才是。

    结果，金成勋这句话都还没说完呢，原本还脸上带笑的柳善庸便突然发作了，他一把抓起手边的烟灰缸，猛地朝对方头上砸过去。

    他来的这一下，真是又狠又突然，玻璃材质的烟灰缸若是真的砸中了金成勋的脑袋，估计能直接带走他半条命。

    幸运的是，金成勋在说话的时候，一直都盯着柳善庸呢，因此，在烟灰缸砸过去的时候，这家伙做出了本能的避让反应。有些笨重的烟灰缸没能砸中他，而是从他额头边上飞了过去，远远地砸在了包厢的墙壁上。

    “咚！”

    一声巨响，随后又伴随着烟灰缸在地板上摔落、滚动的声音，整个酒吧内的人都听到了，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不过，柳善庸显然不在乎这些，扔出去的烟灰缸没能砸中对方，他似乎很是恼怒。“呀~~~”他怒喝一声，随后又怒骂一句，“阿西~~~吧！”

    接着，他又胡乱的抓起桌上能抓到的所有东西，劈头盖脸的朝着金成勋身上砸过去，这其中就包括了那些名册。

    这回，金成勋竟然连躲都不敢躲了，他就垂着头跪在那儿，任由柳善庸用东西砸他。其中，一份名册在砸过去的时候，边角的位置刮到了他的额头上，在他左侧眉毛的上方割开一道口子，殷红的鲜血瞬间便流出来，将他半边脸都给糊住了。

    原本安如松是想着上前拦一拦的，但见南旭宇安稳的坐在旁边一声不吭，他便也躲在一边老老实实的看热闹了。

    可怜金会长都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就那么平白无故的挨了一顿砸。

    终于，茶几上能抓到手的东西，都被柳善庸给砸了出去，可他却是依旧一副余怒未消的架势，还想着从茶几这边绕过去，将始终跪在地上的金成勋暴打一顿。

    “好啦，善庸啊，”终于，坐在旁边看热闹的南旭宇开口了，他从沙发上站起身，拦住想要绕过茶几的柳善庸，说道，“金会长也是无心的，你就不要跟他计较了。”

    话说完，他又看向满脸是血的金成勋，说道：“金会长啊，以后说话要注意一些，不要懂不懂的都胡乱开口，知道了吗？”

    “是是是，南室长，柳公子，一切都是我的错，”都这样了，金成勋还是陪着满脸的笑，将一切的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眼前一场风波就要过去了，安如松也赶忙站出来做好人。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绢，欠身递到金会长的面前。

    金会长看看他，犹豫了一下，伸手将手绢接过去，感谢道：“谢谢，谢谢，安会长。”

    “好啦，金会长，赶紧出去安排吧，”南旭宇说道，“房间的话，我和善庸还是老样子，至于如松，就给他安排17号房间吧。”

    “是，南室长，我这就去安排，”金成勋连忙点头，随后，他都不敢站起身来，就那么跪在地上，手脚并用的往后退了几步，在快到包厢门口的时候，才飞快的起身退了出去。

    “善庸啊，这种人不过是个小丑而已，你跟他计较什么？”等到金成勋离开包厢，南旭宇才拍拍柳善庸的肩膀，笑着说道，“难道他说南昌民能够选上，对方就真的能够选上了？”

    柳善庸没有说话，他低头在茶几上四处看了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安如松隐约察觉到对方的意图，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支递过去。

    果然，柳善庸直接将香烟接了过去，叼在嘴里，又借着安如松递过去的打火机，将香烟点燃了，这才朝着安如松笑笑，说道：“如松啊，让你看笑话了，不是哥哥没有容人的气量，实在是.”

    他的话说了半截，便摆摆手，改口道：“算啦，算啦，不说这些事了。”

    “对啦，”他吸了口烟，继续对南旭宇说道，“南室长，我刚才说的，针对这次大统合民主新党和民主党联合提出的‘bbk特别检察法’，孔议员到底是什么看法？”

    “还能有什么看法，”南旭宇也接过安如松递过去的一支香烟，捏在手里把玩着，说道，“那些进步派的人既然要打攻城战，那就跟他们打好了，稍后，可以借助媒体多宣传一下金英淑议员的事情，顺便质问一下韩珉淑，问问她姜琦正的所作所为，是不是歧视女性，是不是在面对女性式，有施加暴力的冲动。”

    对于南旭宇所说的这些，安如松大体知道是怎么回事。

    最近一段时间，针对李民薄牵涉到bbk诈骗案的事，国会内部已经打成了一锅粥。进步派要求针对这起案件，对李民薄展开刑事调查，所以提出了一个“bbk特别检察法”法案。而支持李民薄的保守派一方，则坚决抵制这个法案的出台。

    双方在国会的讨论会议上，不仅打了嘴仗，还直接动起了手。为了阻止进步派将法案拿到会议上去讨论，大国家党的议员们占据了议长席位，阻挠会议的召开，而进步派一方则试图通过武力夺取议长席。

    双方因而大打出手，这就是被媒体戏称为“国会攻城战”的滑稽一幕。

    (本章完)
------------

194 一身泥

    就是在这场闹剧般的所谓“国会攻城战”中，姜琦正用一部座机电话砸了一位女议员的头，这位女议员就是南旭宇口中所提到的金英淑议员，至于韩珉淑，则是上半年的时候才刚刚辞职的总理。

    韩珉淑也是站在进步派那一边的，她的总理一职就是由卢大总统任命的。此人不仅仅是韩国历史上第一位女总理，而且还是韩国妇女运动的领军人物，在韩国的女权运动领域，属于是教母级别的存在。

    姜琦正这个家伙，在韩国政坛中的资历很深，在进步派的阵营内，也属于是大佬级的人物，他的拥趸很多，但反对者同样也很多，而那些反对者针对他的主要原因，就是这人很暴力，喜欢动手。

    就像南旭宇所说的，姜琦正在国会攻城战中，用电话机砸了女议员的头，这件事本身就有争议性，只要媒体给予大篇幅的报道，再把话题朝厌女，侵犯女性权益这方面引申，必然就会引发一定的讨论热度，到时候，国内对bbk诈骗案的关注度，自然也会被削弱。

    安如松在一旁听着，并不搭腔，前世的时候，他对李民薄竞选总统时期的一些新闻，是有所关注的，不是他比较关注，而是当时国内的媒体给予的关注度比较高。

    他记得这个“bbk特别检察法”，最后还是在韩国国会中获得了通过，貌似是在大国家党的议员缺席的情况下，由剩余的议员们表决通过的。

    按道理说，这样的表决是不合规的，但时任的卢大总统还是签署了这项法案，只是他那时候已经失去了对国会的有效控制，作为反对党的大国家党才是国会第一大党，再加上法务部长这个职位没有被他掌控住，所以，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法案虽然获得了批准，但检察厅的调查却是毫无效果，直至李民薄登上总统宝座，并将整个调查彻底废止。

    柳善庸似乎就想从南旭宇的口中得到这么一个答复，他在后者说出这么一番话之后，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又过了几分钟的样子，刚刚被打破头的金成勋，竟然又颠颠的跑了回来，他脸上的血迹已经清洗过了，伤口的部位也做了简单的包扎，只是西装的肩膀处，还有明显的血渍，很显然，这么会工夫，他还来不及去换一身衣服。

    被柳善庸狠狠地羞辱了一顿，还被人家打破了头，金成勋却是半点都不介意，他表现的一如之前那般热情、卑微。

    反倒是柳善庸还没消气似的，从头到尾都狠狠盯着人家，一句话都不说。

    金成勋给送来了三张房卡，并恭敬的告诉三人，一切都安排好了，他们随时可以去房间里休息，还说有什么需求的话，可以直接打他的电话，他会随叫随到。

    就像南旭宇之前所要求的那样，安如松拿到的房卡就是17号房间，在他拿到房卡的时候，还特意朝舞台的方向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此时的舞台上已经换了个人，之前那个狼狈的女人已经不在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此时此刻应该已经被送到了17号房间里。

    安如松的心里可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想法，毕竟他本身就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另外，他也不担心参与了这种勾当，将来会受到金成勋的牵累，毕竟前世的记忆已经告诉他，大韩民国的国度中，就不存在赏善罚恶这种事。金成勋的麻烦只会是他自己的，而不会牵累到那些接受过他招待的“玩家们”。

    相比起金成勋可能带来的麻烦，安如松其实更担心17号房间的私密性，毕竟他和赵家兄弟的手里，还掌握着一大堆内容劲爆的光盘呢，谁知道这个17号房间里，是不是也安装了摄像机之类的东西。

    不过安如松也是清楚地很，如今的他，在很多事情都是无法选择的，如果他在面对南旭宇这些人的时候，一直保持着小心谨慎的做派，那对方也会始终对他保持着小心谨慎的态度，只有他放开了，准确的说，就是只有他将一些把柄交到对方的手里，对方才会真正的信任他。

    拿到房卡之后，三人并没有直接离开包厢，他们又闲聊了一会儿，喝了两杯酒，这才在柳善庸的提议下，一起离开包厢，去了各自的房间。

    “嘀嘀”

    一阵儿刺耳的电话铃声，将安如松从睡梦中惊醒。

    迷迷糊糊的闭着眼，他本能的伸手朝床头柜的位置摸去，结果却摸了个空。

    还没等他搞明白怎么回事，电话铃声由远及近，似乎是到了他的耳朵边上，同时，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小声问道：“要接吗？”

    霍然从半睡半醒的状态中惊醒过来，安如松扭头朝身边看去，就见那张似乎熟悉，但实则陌生的女人面孔近在咫尺，自己的手机正被对方拿在手里。

    “啊，”直到这会，安如松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他点点头，将手机从女人的手里接过来，看了看来电显示，随后便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是迈克打来的，安如松才按下接听键，就听到他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来：“安，现在有时间吗？”“怎么啦，迈克？”安如松翻身从床上坐起来，一边趿拉上纸拖鞋，一边问道。

    “我和麦考利在一起，还有罗，”迈克说道，“你不是要买罗的房子吗？他专门从美国赶回来了，如果你现在有时间的话，咱们可以碰个面，谈一谈，顺便再好好喝两杯。”

    罗权亦？

    之前，安如松已经从麦考利那里听说过这个人的名字了，只是有关他的具体情况，麦考利并没有提。

    “没问题，迈克，”安如松笑着说道，“你告诉我地址，我到时候准时过去。”

    “不要再到时候了，就是现在，”迈克说道，“新罗酒店的罗宴，我正在准备过去，麦考利和罗已经过去了。”

    “好，我这就出发，”安如松答应一声，随后挂断电话。

    身后的圆形大床上，女人正在稀稀索索的穿着衣服，安如松扭头看了一眼，想说点什么，却又觉得无话可说。

    在犹豫了片刻之后，他最终只是干咳一声，随后便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

    简单的洗了个澡，当然他再次回到卧室里的时候，就见女人已经重新穿上了那件浸满油的晚裙，看到他从浴室出来，女人还朝他送上一个笑脸，那笑容中带着明显的讨好，另外，还有一些怯惧。

    知道自己与这女人只是一夕之欢，真正地生活中不会有任何交集，哪怕下次他再来这个地方，或者是再找金会长安排服务的时候，也不会再找这个女人了，因此，安如松也没给对方这份笑脸一个回应。

    他离开卧室，进到客厅里，将之前丢在客厅沙发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穿上，一边穿，一边在心里暗暗的自嘲。

    可以肯定的是，有了今天的这一次逢场作戏，他这个ngn公司的会长，大韩民国最年轻的、真正白手起家的新晋富豪，也算是跳进泥塘里，滚了一身污泥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南旭宇乃至孔议员他们，对他的信任也将大大的提升了。

    大韩民国上上下下都烂透了，娱乐圈烂透了，政治圈烂透了，金融圈也烂透了，这些烂透了的圈子黏合纠缠在一块，凑成了一个臭气熏天的污泥塘，真正洁身自好的人，在这里是发展不起来的，因为他根本就与这些圈子融合不到一块，他会处处受到排斥。

    不是安如松给自己的堕落寻找借口，他所考虑的完全就是现实。

    就像此时此刻坐在床上的那个女人，她走到今天这一步，真的完全是被迫的吗？安如松可不会这么想，只能说人之所以有弱点，就是因为有欲望，这才是事实。

    安如松之所以会堕落，也是因为欲望太强烈了，作为重生者，他从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天起，就没有想过要平平淡淡的生活，他的新生就是为了满足各种各样的欲望，就是为了给欲望做奴隶来的。

    现在，他跳进了泥塘里，虽然滚了一身污泥，却也在满足欲望道路上，大大的迈进了一步。

    独角兽公司的会长，大韩民国最年轻的、真正白手起家的新晋富豪，这些称号，只能说明安如松有钱了，至少是比较有钱的那一类人了。

    但钱这种东西，本身并没有什么价值，只有把它出去，兑换成各种各样的资源，它的价值才能体现出来。

    从这方面看，如今的安如松也只是迈出成功的第一步，他还得用手中的金钱去兑换资源，兑换影响力，而用金钱操控类似金成勋这样的人，让他们为自己服务，同样也是扩张影响力的重要一步。

    什么叫上流人物？什么叫上层社会？如果不能利用金钱、权势将这个世界分级，将绝大部分人打入底层，所谓的上流、上层又如何体现出来？

    将衣服穿好，整理的没有一丝皱褶，镜子前的安如松又变成了那个阳光帅气，气质高雅的年轻人，他将那张精致的房卡随手丢在客厅的茶几上，随后便出门而去。

    (本章完)
------------

195 摸个零头

    中区，奖忠洞2街，安如松开着的奔驰车汇在车流内，缓缓向前行驶。

    在道路两侧一栋栋的韩屋掩映中，那栋四四方方的深褐色大楼，显得异常醒目，楼顶一侧的墙体上，“the shilla”的霓虹灯字，在夜色的掩映下清晰无比。

    正是入夜六点钟的时候，这一带的交通异常拥堵，安如松驾车前行，走走停停的，耗费了将近四十分钟的时候，才把车开进酒店的正门前。

    将车停在临时泊车位上，安如松推门下车，直接将车钥匙抛给泊车小弟，又给了对方小费，这才快步走进酒店的大堂。

    穿过富丽堂皇的前堂，赶到电梯间的位置，就在等着电梯空闲电梯下来的时候，安如松又看了看表，此时已经是六点半钟了。

    “叮！”

    一声轻响，标注着“4”的电梯缓缓打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从电梯内走出来，有说有笑的从安如松身边走过。

    就在他准备迈步走进电梯的时候，有人在后面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招呼道：“安！”

    只听对方的声音，安如松就知道是谁了，他笑着转过身，问道：“迈克，你怎么走到我的后面去了？”

    他身后的人正是迈克，这位美国佬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左边的肩膀处，不知从哪儿沾染了一片灰尘。

    安如松在问完了之后，不等对方回答，便伸手替他拍掉那些灰尘，同时接着问道：“这是怎么搞的？在哪沾了那么多的灰尘？”

    “我从钟路区过来，路上遇上了一场车祸，”迈克扭头看了看肩膀的位置，确定没有了灰尘之后，才朝着安如松举起双手，说道，“一辆车被撞翻到路上，我去帮了下忙，所以才耽搁了一会。”

    “哦？”安如松这才看到，对方的双手上也沾满了灰尘和油污。

    “没事吧？”他把手伸进口袋，想要把手绢拿出来。结果，伸进口袋的手却掏了个空，随即他才想起来，自己的手绢之前已经给了金成勋那家伙。

    “没事，我很好，”迈克示意他边走边说，“车上的人也没有事，她们很幸运。”

    跟迈克相处了这么久，安如松不得不承认，美国佬里的确是也是有好人的，至少迈克这人就很不错，他待人真诚，而且为人也挺善良的。

    说真的，也多亏他是个美国佬，而且还是个颇有身份背景的美国佬，否则的话，以他这样的性格，在首尔的上流社会里，是一定混不下去的，早早的就被别人给坑死了。

    不过，尽管安如松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在与迈克这类人相处的时候，他依旧感觉挺愉快的，尽管他的心里也有着利用人家的想法。

    “对啦，那位罗权亦先生，你和麦考利都认识他吗？”走进电梯，安如松先按下了23楼的按钮，随后才问道。

    “是的，我很早以前就与罗相识了，”迈克笑着说道，“罗是个天才，他在商业领域的天赋令人嫉妒。当初在波士顿，有一家名为propertypulse的地产公司，已经到了濒临破产的境地。罗拿了一笔钱将这家公司收购，仅用了4个月的时间，就让它扭亏为盈。”

    “4个月的时间，将近四百万美元，”他竖起四根手指头，说道，“这是他运作的第一笔收购，4个月是运作的时间，四百万是他从这笔收购中的获利。而在过去十几年的时间里，类似这样的运作，他都不知道搞了多少次了，即便是在华尔街，他的名气都很大的。”

    “不过，前几年的时候，他却将全部的事业都转移到加拿大去了，”摊摊手，迈克最后说道，“有一次听麦考利谈起过，他好像在加拿大投资了航运的相关产业，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安如松点点头，他明白了，这位罗权亦应该就是个美籍韩国人，说不定就是韩裔，至于说他的背景.没听说韩国有什么罗姓的大型财阀。

    两人说着话，电梯抵达了23楼，这也是新罗酒店的顶层了。

    现如今，新罗酒店的社长还不是三星的长公主，她只是总经理，但在实际上，整个酒店的决策权已经完全落到了她的手里，社长只是个摆设。

    正是在这位长公主的带领下，酒店最近两年业绩膨胀的非常快，23楼几个颇为著名的餐厅，也是这个时候被引进的，其中就包括了后来的米其林三星餐厅“罗宴”。

    安如松还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用餐，但迈克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了，两人出了电梯，由后者带路，很快就找到了早已入座的麦考利，而在麦考利的对面，则坐着一个身材挺拔，面容清瘦的中年人，在简短的寒暄之后，安如松便确定了对方的身份。中年人正是他看中的那栋别墅庭院的主人，罗权亦。

    说人家是中年人，其实是非常不准确的，因为今年的罗权亦连40岁还不到呢，他是72年生人，按年龄段算的话，他只能算是青年。

    不过，这位罗先生的面相却是明显的偏老，他的头发都白了一多半了，而且脸上的皱纹比较多，尤其是两边眼角的位置处，看着都有一些瘢痕了。

    说真的，如果不是这家伙在首尔有一栋那样的庭院别墅，安如松甚至怀疑他是个出身贫寒，完全靠自己打拼才有了今天的创业者了。

    经过了麦考利的介绍，四人简单的寒暄几句，随后才各自入座。今天做东的人是麦考利，趁着他招呼适应生点菜的时候，迈克同罗权亦聊了两句，从他口中得知，他是今天才搭乘飞机抵达首尔的，别说倒时差了，他连行李都还没有拆开呢。

    听他这么说，迈克就笑着打趣，说那套庭院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以至于他要这么急着出手——看得出来，迈克与他的关系却是很不错，两人说话也没有那么多的忌讳。

    “我这次可不是专门为了卖房子而赶回来的，”听了迈克的打趣，罗权亦笑道，“主要是有两桩生意上的事情需要处理。”

    说着，他看向安如松，说道：“即便如松没有联系到我，最近这几天我也是要回来一趟的。不过这样正好，过去这么多年了，那处庭院一直都在我手里荒废着，如今可以把它脱手的话，我在首尔就再也没有什么可记挂的了。”

    迎着对方的目光，安如松笑着点了点头。

    “之前不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尽管面相显老，但罗权亦的身上却有一种很特殊的气质，他坐在那儿，面带微笑的说着话，在他身边的人，似乎就会感觉他很和蔼亲善，很值得信任，“所以有些话就没有说的太清楚。”

    “怎么，庭院有问题吗？”麦考利刚刚点完了餐，听他这么说，禁不住插嘴问道。

    “庭院肯定没有问题，”罗权亦笑道，“只是我必须提醒如松，今后一段时间，首尔，不不，应该说是整个韩国，整体的房地产行业，都是要走下坡路的，不动产的价值估计会跌下去很多，所以，在这个时候入手这么大的一片庭院，如果是投资的话，肯定是要亏损的。”

    “不，不是投资，”安如松笑着说道，“我是真的很喜欢那套院子，所以想买下。嗯，或许近一段时间里，我不会自己去住，但只要不是我的事业破败掉，那这处庭院我是不打算再出手了。”

    “这样的话就没有问题了，”罗权亦点头说道，“首尔这地方，就是这么大的面积，只要人口增长不出问题，短期内不动产的市场应该不会崩溃掉的。”

    语气一顿，他又问道：“那么，如松准备怎么支付购房款呢？是支付现金吗？”

    “对，支付现金，”安如松点头说道，他通过沈武国申借的贷款，在这两天里应该就可以到位了，到时候自然可以以现金的形式支付给对方。

    “如果是现金的话，我可以给你抹掉零头的部分，”罗权亦毫不犹豫的说道，“在稍后的协议中咱们可以换成新的价格，90亿韩元，或者是900万美元。”

    笑了笑，他又补充了一句，“我建议你支付韩元。”

    他这一句话说完，麦考利与迈克都笑了起来，安如松是真不想笑的，但却不好意思不跟着笑上两声。

    本来嘛，如果罗权亦不说最后那一句话的话，他完全可以支付对方90亿韩元的，如此一来，他还能再省一部分钱，毕竟现在韩元正在贬值。

    但罗权亦既然都把这话说出来了，他要再那么做的话，就显得太过不地道了，毕竟人家已经给他抹掉整整6亿韩元了——人可以喜欢占便宜，但却不能占便宜没够。

    一套价值几百万美元的庭院，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是一辈子都可望不可即的存在，但对于在座的四个人来说，却还真不算什么，因此，罗权亦就提了这么两嘴，便把这事丢到一边了，他转而对麦考利说道：“麦考利，最近听说凯雷投资集团六名核心合伙人出走的事情了吗？”

    “你是说michael那些人的事情吗？”麦考利脸上的笑容凝固住，随后问道。

    (本章完)
------------

196 向东

    安如松的目光在罗权亦和麦考利的身上转了一圈，凯雷投资的名字他当然是听说过的，这是一家全球性的资产管理公司，同时也是一家比较另类的资产投资公司，其在美国，甚至是在全球范围内，都有着极其深远的影响力。

    不说别的，单单是这家公司的核心创始人，便都有着在美国政府、军方任职的经历，什么前国防部长啦，前国务卿啦，前总统助理啦等等等等，最重要的是，这家公司发家的第一桶金，就是从美国陆军的身上捞到的。

    但安如松却是不知道麦考利口中所说的“michael”是什么人，因为在他的印象中，凯雷投资貌似也不是实行的合伙人制度。

    “是的，”罗权亦点头说道，“这是我在美国刚刚得到的消息。”

    “不要相信什么出走的传闻，”麦考利摇头说道，“那只是一种掩人耳目的做法罢了，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哦？”罗权亦的美貌挑了挑，投向麦考利的眼神中充满了疑问。

    “咱们可以从目前的现实情况来做一下分析，”麦考利将双手放在桌上，手心向上摊开，“眼下一个很清晰的事实就是，阿美莉卡肯定躲不过这次的次贷危机了，白宫救不了华尔街，美联储同样也不行，即便是拉上日本和欧洲，依旧还是如此。”

    他的话引来迈克与罗权亦的轻笑，安如松不是美国人，他倒是不好表现的过于幸灾乐祸，因此，他端起面前的茶盏，轻轻抿了口茶。

    “我之前得到的消息，商务部有关今年的进出口贸易统计数据，其实已经出来两周了，只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对外公布，就是担心经济状况进一步恶化，”迈克笑着插了一句嘴，“我得到的数据是，7116亿，这是贸易逆差的数据。”

    “其中超过三分之一，准确的说，是有2562亿美元的贸易逆差，出在中国人的身上，”麦考利接过话题，说道，“另外，今年不到一整年的时间里，中国人已经赚到了将近五千亿美元的现金，他们手里掌握着超过1.5万亿美元的外汇储备，如果单论现金的话，中国人才是”

    他说着，比划了一个大拇哥。

    “这个现实太惊人了，考虑到中国经济的现实，再结合阿美莉卡持续降息的现状，相信任何一个手里掌握着足够资本的人，都会掉头东顾的，”麦考利再次摊了摊手，说道，“而这也是华盛顿乃至于纽约那些人最担心的。”

    安如松在一边听着，他能听明白麦考利所说的意思，也能捋通顺了其中的逻辑。

    受次贷危机的影响，美国目前的经济环境非常糟糕，大量的金融机构陷入困境，导致经济寒冬预期明显，美国人手里没钱了，不敢过分的消费了，而这对于美国这种以消费为主的经济体来说，是相当要命的。

    为了刺激人们消费，同时也是为了减轻财政上的负担，美联储才会连续降息，将曾经高达五点多的利率降下来。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是，当初美联储之所以将利率保持在五点多的高位，其目的就是为了吸引美元资本的回流，同时降低国内的通胀压力。

    现在，利率降下去了，消费能不能真正的刺激起来，还尚未可知，但美元资本的外流却已经体现了出来，而且正在变得愈演愈烈。

    最要命的是，如今的美国，正处在次贷危机向深入化滑落的敏感时期，在这种时候，资本的外流必然会造成市场的恐慌，这种恐慌一旦形成效应，就必然会导致市场的第二轮崩盘。

    看看过去一段时间里所发生的一连串事实：先是美联储宣布降息，然后就是美国联合日本、欧洲共同出资托市，在那段时间里，全球股市确实是繁荣了一段时间，这其中也包括了美国国内。但在这个过程中，有一些消息灵通、嗅觉敏锐的资本，已经开始从美国出逃了，甚至有人开始做空，于是，随着日本四大券商先后宣布亏损信息，恐慌的效应就出现了。

    当然，现在还只是第二轮崩盘的初级阶段，近乎灾难性的局面还没有出现呢，但类似凯雷投资这样的全球性资产管理集团，是必然要先一步采取行动的，他们需要竭尽所能的规避损失，而要想规避损失，就必须寻找更安全、更有前景的投资地或是投资项目。

    在这个时候，麦考利提到了中国的经济状况，毫无疑问，无论是当前中国飞速猛增的gdp，还是每年高达五千亿美元的顺差，乃至于1.54万亿美元的外汇储备，都生动的向全世界的资本展示了一个活生生的现实，那就是中国的经济很繁荣、很稳健、极其有前景。

    “到中国去”可不仅仅是韩国企业界、娱乐圈都在搞的动作，也是全球资本都在运作的事情，甚至也是华盛顿那些决策者正在考虑的，面对汹涌而来的次贷危机，类似凯雷投资这样的机构，肯定会将中国作为最佳的投资地，那里不仅可以避险，还能获得丰厚的收益。

    但这样的现实，显然也是美国政府最不愿看到，也是最为担忧的，因此，对中国“做点什么”，必然是白宫那些决策者们正在考虑的事情。

    作为重生者，安如松虽然对美国目前的政策缺乏了解，但他却很清楚今后一段时间里，中美之间将会发生些什么。

    今时今日的美国，在制造业上并不怎么强大，支撑其经济的支柱，主要是三个方面：股票、债券以及地产。当然，美元的霸权也是主要的一个方面，但实话实说，如果美国不想信誉彻底崩盘的话，美联储也不敢搞什么美元滥发的，归根结底，它还是得想办法促进美元资本的回流。而美联储的降息政策，已经无可避免的导致了美元资本的外逃，同时，次贷危机的威胁，又打崩了美国的地产经济，再加上当前的股票崩盘，可以说，华盛顿能够依靠的，就只有一个债券的发行了。

    所以，华盛顿现在的所思所想，必然是想办法将自己债券卖出去，而且，还得是在全球都不看好美国经济前景的情况下，将很大一笔债券以一个很好的价钱卖出去。如此一来，不仅能够为美国带来一大笔宝贵的现金，还能提振全球对美国经济前景的信心。

    那么，问题来了，在当前这种糟糕的经济情势下，普遍不被全球看好的债券，又能卖给谁呢？

    中国！

    拥有1.5万亿外汇储备的中国，就是一个最好的买家。

    “是的，凯雷投资现在已经制订了向东进的战略，”餐桌旁边，麦考利继续说道，“亚洲，尤其是中国市场，是他们最看好的一个目标，只不过，凯雷投资自身的属性有些敏感，它要想直接进入亚洲，尤其是进入中国市场，相信会受到很多的限制，所以，搞一个新的公司出来，显然是最聪明，也是最简单的方法。”

    双手一摊，麦考利笑着总结道：“所以，才会有了所谓凯雷投资六名核心人员出走的消息，我说它是一种掩人耳目的举措，一点都没有错的。”

    “这与我得到的消息相差不多，”罗权亦点点头，说道，“不过，在我看来，是不是核心人员的出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家新公司成立的过程中，有没有参与进去的机会。”

    “怎么，你很看好他们？”麦考利诧异的问道。

    “当然，我的确很看好他们，”罗权亦点点头，毫不掩饰的说道。

    “你很自信，罗，”迈克也插口说道，“但我听说他们的公司已经搞起来了，好像叫什么mbk，目前正在运作大宇精密机械，貌似从中赚了一些钱，但这家公司没有凯雷投资的背书，而且似乎暂时也没有进入中国市场的计划。”

    “金丙奏的那家mbk吗？”麦考利好奇的问道，“那我倒是没有关注，不过mbk不是两年前就已经搞起来了吗？10亿美元的出资，在当时还制造一些小轰动。”

    说着，他又看向安如松，笑道：“当时mbk搞出来的声势，可是要比安的ngn大多了。”

    安如松笑了笑，他现在就是个旁听者，并没怎么参与这场对话，因为他对这些事情的了解不多。

    “就是mbk，”罗权亦笑道，“现在说不好凯雷投资是准备借用mbk的壳，还是说他们早在两年前就已经有了相应的布局。”

    语气一顿，他又接着说道：“但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确对mbk，不，准确的说，我是对金丙奏比较感兴趣。”

    “怎么，你认识他？”迈克与麦考利同时问道。

    “曾经共事过，在所罗门美邦的时候，”罗权亦点点头，说道。

    “你准备投资mbk？”麦考利接着问道。

    “先谈一谈吧，”罗权亦笑道，“下周同他约个时间，咱们可以一起坐一坐，聊一聊。”

    这话说完，他目光逐一从三人的脸上扫过，安如松见对方也将探寻的目光看向自己，便跟着迈克他们点了点头。

    (本章完)
------------

197 对比

    商业信息这种东西，是需要由朋友来提供的，而朋友却是需要通过特定的圈子来结交的。

    就像安如松，如果放在过去的话，他与罗权亦之间，是不会存在任何形式的交集的，即便是他所要购买的房产，是属于后者的，但若是没有麦考利与迈克的存在，他与罗权亦也不会有面对面交流，并深入了解彼此的机会。

    当然，他与罗权亦口中所说的那个金丙奏，就更不会有什么交集了，至少是短期内不会有什么交集。

    但现在不同了，正因为安如松与麦考利、迈克两人关系不错，所以，才有了与罗权亦相识的机会，而通过罗权亦，他又得到了结识金丙奏的机会，就这样，一环套一环，一层连着一层，他的社交圈子便在这种交往中，一圈一圈的放大，而这些对他的事业来说，都是非常宝贵且关键的。

    罗权亦这个人，安如松并不怎么了解，前世的时候，他也没有听说过这个人的名字，但对于罗权亦口中所说的金丙奏，他却是有所记忆的，毕竟对方一度击败三星李家，数年蝉联韩国首富的宝座。而金丙奏的主要资产来源，就是罗权亦所提到过的那个mbk公司。

    在韩国，金丙奏的名气远远比不上三星李家，但名气比不上，却并不意味着财力比不上，最重要的是，三星李家的财富基本都是实业投资，要真让李家一次性拿出几十亿美元的现金，还真是不见得有那个实力。

    但金丙奏的情况就不一样了，他是搞投资的，手里最多的就是现金，最重要的是，这家伙的背后是满满的美利坚背景，在大韩民国这片地方，有人会去针对三星李家，会去针对李再容，但却不会有人跑去针对金丙奏。

    不过，如今金丙奏的事业也应该算是处在刚刚起步的状态，mbk投资的资本量也不过是1万亿韩元，兑换成美元的话，就是10亿美元。在这其中，真正属于金丙奏本人的资金，估计连百分之五都不到，其中的大头，估计都是包括凯雷投资在内的大型投资机构的。

    罗权亦说mbk目前在运作着大宇精密机械的项目，他口中所说的运作，安如松多少也了解一些，无非就是将大宇精密机械的资产整合一下，将那些优质的资产整合到一起，亏损的部分全部甩掉，然后将整个企业扭亏为盈，最后再加价卖掉。

    这种投资运作，实际上就是“秃鹫”行为，虽然不能说它缺乏道德感什么的，但总归是不讨人喜的。

    而安如松的ngn呢，虽然它所经营的同样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实业，但归根结底，ngn公司所依仗的，总归也是一种技术，它本身也是可以为社会创造财富的。

    说白了，衡量一位富豪的影响力，不能只看他手里有多少钱，还得看有多少人依赖他生存。金丙奏作为连续数年的韩国首富，为什么在韩国的影响力不如三星李氏？说白了，就因为他养活的人太少了，一个mbk投资，最多百十号人就能撑起来，而三星.在这个人数的基础上再乘个几万都不行。

    安如松的ngn固然是没办法与三星相比，但与mbk比起来，却是要有影响力的多。

    的确，ngn也养活不了多少人，但其业务所涉及到的人群却是非常庞大的，mbk的根基就是钱，纯纯的金钱，因为它本身就是负责替别人管理资本的，而ngn的根基则是注册用户，动辄数千万上亿的注册用户就是ngn获得盈利的根本。仅从这一点上看，ngn的影响力就天生要高于mbk的影响力。

    综合这些因素来看，如今的安如松在面对金丙奏的时候，还真没有任何自卑的必要，相反，他的底气应该比后者更足一些才对，毕竟如今的ngn公司可是韩国投资的大热门，如果金丙奏的mbk能够获得投资ngn的机会，那么mbk的业绩表估计能变的更加好看一些，从而，其对潜在投资者的吸引力，也会更高一些。

    在谈完了mbk的事情之后，罗权亦又撩了撩他这次来韩国的第二件事。

    按照他的说法，他此次来韩国的另一个目的，就是要代表他目前所投资的一家公司，与韩劲航运公司签订海运租赁合同的。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安如松才知道罗权亦竟然是全球第一大船东，加拿大塞斯潘船运集团的最大私人股东，与此同时，他还掌控着一个名为“ guaonji”的资产管理公司，就像迈克所说的，他在华尔街的金融圈子里，还是颇有几分名气的。

    不过，在听到罗权亦这次来韩国的目的之一，竟然是代表塞斯潘船运集团与韩劲航运集团，签订一份海运租赁合同的，安如松脸上的表情就有些诡异了。按照罗权亦的说法，是韩劲航运集团的决策层，总体看好国际航运业务的未来前景，所以希望能够增大在这方面的业务量，所以才联系了塞斯潘船运集团，希望能够拿下该集团所拥有的7艘1.01万teu型船，也就是集装箱货船的长租期。

    为了与潜在的竞争者，包括中远航运、马士基航运等对手竞争，韩劲航运集团给塞斯潘开出了很优厚的条件，包括长达十年的租期，以及固定的每艘船每天4.3万美元的高租金。像这样优厚的条件，塞斯潘航运集团自然没有理由拒绝，因此，罗权亦才会迫不及待的跑来首尔。

    有趣的是，在安如松前世的记忆中，韩劲这个韩国最大，同时，也是全球十大之一的海运公司，最终还是没能挺过去，它貌似是在17年左右的时候破产倒闭的，随后，其名下的资源，则被它的竞争对手中远航运给收购了。

    更有意思的是，韩劲海运破产的最直接原因，貌似就与塞斯潘租给它的那些船有关，因为在次贷危机结束之后，全球航运自始至终都没能恢复过来，不仅未能恢复过来，由于竞争的加剧，航运业的利润还在此后的十年里持续走低。而韩劲从塞斯潘手中租到的那七艘船，每年都使得韩劲不得不承受巨额的亏损。

    且不说别的开销，每年仅仅是那7艘船的租金，韩劲就得掏出1亿美元的真金白银来，更何况这份租约还长达十年之久，它不破产谁破产啊？

    与麦考利三人的会面，一直持续到夜里将近九点钟，在最后散场的时候，罗权亦还专门与安如松交换了名片，并相约今后多多联系。用罗权亦自己的话说，就是他也很看好ngn未来的发展，如果有机会可以投资ngn的话，他也会毫不犹豫选择入局的。

    罗权亦预订的酒店就是新罗酒店，因此，聚会散场的时候，就是安如松与麦考利、迈克相约着一块离开。

    在乘坐电梯下楼的时候，麦考利告诉安如松，说是罗权亦准备出手的那处庭院，过去是属于罗权亦母亲的。据说，他的母亲貌似是韩国某个大人物的地下情人，而罗权亦则是那位大人物的私生子。

    也正因为如此，作为一个男孩，罗权亦在出生后就被送到了美国定居，并且加入了美国国籍，而这么安排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他在成年后争夺家族的遗产。

    当然，这些类似传说的消息，都没有什么正经的来源渠道，因此，究竟是真是假，估计也没有人说得清楚，但麦考利可以肯定的是，那处庭院还是很值的投资的，如果安如松真的能以90亿韩元的价格买下它，将来肯定不会亏本。

    另外，麦考利还建议他到美国去买上两套房产，像是洛杉矶、纽约之类的地方，现在不动产的价格都在下降，最重要的是，有一些银行正在拍卖的不动产，价格都非常实惠。当然，若是再等上几个月的话，估计价格会更低，到时候去抄底，应该可以赚上不少。

    当三人下了楼，到了停车场的时候，迈克又问起了安如松遇袭的事情，他是从汤姆森那里得到的消息，只是不了解具体的情况。

    安如松也没有隐瞒，他将遇袭的经过简单的叙述了一遍，还说自己正在通过汤姆森寻找两个可靠的保镖。

    迈克是真拿安如松当朋友的，他在听说发动袭击的家伙还没有找到之后，便建议安如松在保镖尚未到位之前，先联系一下怀尔德中校。

    按照迈克的说法，怀尔德那家伙的手上不太干净，但也正因为手上不太干净，他才能联系到一些身份杂七杂八的人，而且，像他那样的人，只要给他一笔钱，他就敢做一些明显不那么合法的事情，因此，从他那里找两个临时的保镖，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安如松到底还是拒绝了迈克的这份提议，这一方面是因为他不想找那些手上不干净的人做保镖，另一方面则是他即便想要找保镖，也不想找那种过于打眼的保镖，否则的话，他在与汤姆森提条件的时候，也不会刻意要求保镖必须是韩国人了。

    (本章完)
------------

198 报复

    衿川区，秃山洞。

    蒙蒙的细雨随着料峭的西风入夜，在一片破落的小工厂区的点缀下，这份初冬的季节似乎显得更加清冷了。

    在靠近衿山生态园的一处狭窄巷道外，一辆奔驰七座加三辆面包车组成的小车队，冲破细雨笼罩的夜幕，缓缓停靠在道路边的一处小五金作坊门口。

    最先打开车门的，是小车队中部的一辆面包车，车内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戴着帽兜的人率先跳下车，他快步走到前面那辆奔驰七座的旁边，用力将车门打开，随后，便撑起一柄雨伞，遮挡在车门的上方。

    此时，三辆面包车上陆陆续续的跳下来十几个人，他们都穿着同样的黑色冲锋衣，戴着帽兜，一个个的，就像是融入了黑夜中一样。

    直到后面几辆面包车上的人都下了车，那辆奔驰七座上才有一个人钻出来，他站在车门边晃了晃脑袋，又一把将旁边撑伞的人推开，这才迈步朝前走了两步。

    等到这人走开之后，奔驰车内又钻出来一个人，他穿着一身运动服，头上还戴了一顶棒球帽，看着就像是出来夜跑的。

    “夜跑男”正是安如松，而在他前面下车的那个家伙，则是赵成浩，他们今天之所以来这个地方，就是为了那个袭击了安如松的家伙，也就是林室长口中所说的那个蔡毕秦。

    如今还是2007年，秃山洞临近山脚下的这片地方，集中了很多老旧、破败的小工厂，而且其中大部分都是做五金行当的，那一栋栋的错落、低矮的厂方，像是随意丢弃的积木一般，就那么见缝插针的堆积在山脚下，给人的感觉，就是这里同繁华的首尔格格不入。

    从林室长那里，安如松了解了一些有关蔡毕秦的信息，知道这家伙是个地地道道的“毒虫”，他之所以袭击安如松，只是因为受到了金康民手下人的收买，听说价格还很便宜。

    按理说，类似这样一个人，安如松没必要找他的麻烦，毕竟他就是烂命一条。但在经过了一番的思索之后，他还是决定不放过任何一人，不仅仅是这个叫什么蔡毕秦的“毒虫”，还有雇佣他的人。

    总而言之，每一个人与此次袭击相关的人，他都不打算放过，他得让一些消息灵通的人知道，他安如松并不是一个好好先生，任何一个想要针对他，想要伤害他的人，就得事先做好被针对，以及被伤害的准备。

    另外，他知道孔议员也好，南旭宇也罢，乃至于林正初，说不定都在盯着他。如今的他，对孔议员这些人的价值越来越高了，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了，所以，那些人得确定他值得信任，可以利用，然后才会将他真正纳入他们的圈子。

    就像之前说的那样，他安如松凭什么让人觉得可以信任？就凭他有一副还算不错的皮囊吗？还是说凭他能够挣钱？很显然，这些都不行。

    不管是谁，要想让别人真的信任，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自己的把柄交到对方的手里，从而让对方觉得可控，只有这样才行。

    所以，之前在tiffany酒店里，尽管知道房间里可能有摄像设备，安如松还是尽情的放纵了自己。现在呢，尽管知道肯定有眼睛在关注着自己，他依旧决定要把事情做绝。

    那一瓶险些直接泼到他脸上的硫酸，让他明白了某些人做事的不择手段，也让他意识到了在这个国家里，那些有钱有势的人，是真的毫无底线可言的，所以，要想不成为别人口中的食物，自己就必须更加的不择手段，更加的毫无底线。

    车下，之前试图为赵成浩撑伞的人，又将雨伞撑到了安如松的头上。

    此时的雨其实下的很小，就是毛毛细雨，毕竟已经到了初冬时节，不可能再有夏天那种瓢泼般的大雨了。毛毛雨的雨丝即便是落在身上，短时间内也不会打湿衣服，充其量就是凉飕飕的，能给人带来几分寒意。

    站在车门边，安如松掏出一包香烟，给自己的嘴里叼了一支，又递给刚刚转过身来的赵成浩一支，最后又递给撑伞的年轻人一支，最后，就着年轻人递过来的打火机，将香烟点燃了，这才示意对方把雨伞收起来。

    他还没有那么娇气，这么小的雨还得撑一把伞。

    “那家伙到底住在哪儿？”街道上连盏路灯都没有，仅有的光亮，就是几个年轻人手里拿着的手电所发出的光，在那点光亮的映衬下，赵成浩的脸显得有些青绿，看着挺吓人的。

    “就在这处巷子里，”撑伞的年轻人刚刚把雨伞收起来，听了这话，急忙将叼在嘴里的香烟取下来，又伸手朝巷子里指了指，说道。

    “带路，”赵成浩也不话，他甩甩头，说道。

    年轻人应了一声，将手里的雨伞递给旁边的一个年轻人，又拿过对方的手电，径直走进了巷子。

    也不用人招呼，七八个穿着冲锋衣的年轻人呼啦啦的跟上去，错落的脚步声立刻在巷子里响了起来。

    “这该死的地方，”赵成浩吸了口烟，又嘀嘀咕咕的抱怨了一句，这才慢悠悠的跟上去。安如松拖后了几步，而在他的身后，则是剩余的七八个年轻人。

    一行人沿着巷道往里走了十几步，前面的年轻人停在了一处像是用木板子搭建起来的小房子前面。

    一道道的手电光在小房子上晃来晃去，安如松瞅了瞅，发现那些木板都是横竖装订在一起的，原本应该是某种东西的包装箱。而这栋小房子，就是用很多这种木板，搭配着一些三合板、五合板钉起来的。

    屋顶上，则用脏污的塑料袋、三防布之类的东西，草草的遮盖了一下，鬼知道这样的房子里，是怎么住进人去的。

    小房子的房门是一块半米宽、一米半高的三合板，板子的四边已经因为沾水而变形了，而且上面沾满了污迹，只是看着就让人感觉恶心。

    赵成浩叼着烟卷，抬脚在门板上踢了踢。他用的力气并不大，但那门板还是颤巍巍的晃动起来，不仅仅是门板，感觉整个房子都在颤个不停。

    “就是这里吗？”担心房子倒下来，赵成浩把脚收了回来，他看看带路的那个年轻人，问道。

    “就是这里，我们已经打听清楚了，”年轻人点头回答道。

    “那还等什么，等着淋雨吗？”赵成浩没好气的说道，“还不赶紧把人给我弄出来？”

    “好嘞，”年轻人应了一声，上前就一脚，直接将那面三合板的破门给踹烂了，紧接着，他躬身就想往里头钻。

    结果，就在他躬身的那一瞬间，被踹烂的房门内，一道人影很突然的冲了出来，并且径直朝着年轻人的怀里撞过去。

    年轻人正弓着腰呢，或许是察觉到了，但却没有反应过来。但年轻人没反应过来，赵成浩却是反应的很敏锐。他在那道人影冲出来的同一时间，一把抓住年轻人的肩膀，将他用力朝后拽了过来。

    年轻人原本就弓着腰呢，身子站的不是很稳，被赵成浩这么一拽，整个人向后踉跄几步，最后一个腚墩，四脚朝天的摔倒在地上。但也正是因为他摔的这一跤，也远远地躲开了那道冲出来的人影。

    就在将年轻人拽开的同一时间，赵成浩抬腿朝着那道人影踹过去。他这一脚，似乎正好踹在那道人影的胸前，也不知道他使了多大的力气，那道人影竟然被他踹的倒飞回去，撞倒了身后的木板房，一阵儿咔嚓的断裂声中，整个木板房倒成了一片废墟。

    “阿西巴！”赵成浩骂了一句，他将那道人影遗落在地上的一柄匕首踢飞，随后两步走上前去，一把抓住对方裸露在废墟外的脚踝，径直将他从废墟中硬生生的拖拽了出来。

    就在他将人从废墟里拖出来的时候，几道手电光柱也照到了地上的那柄匕首，一瞬间，在场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毫无疑问，匕首就是属于那道人影的，他刚才从木屋里冲出来，竟然是试图伤人的。

    看明白了这些，围在四周的年轻人们都怒了，呼啦一下围上去，照准了地上那家伙就是一通踢踹。

    地上的家伙似乎也是个硬茬子，被一群人围着殴打，他竟然一声都不吭，就那么双手抱头，硬生生的扛着。

    “行啦，行啦，别把人给打死了，”在对方的身上踹了几脚，赵成浩将众人给拦住，他骂骂咧咧的嘀咕两句什么，又问道，“看清楚点，是不是这小子？”

    “是，没错，就是他，我们白天都打听清楚了，”有人在人群里应声道。

    “那好，把他带上，咱们走，”赵成浩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绢，将手仔细的擦了擦，这才说道，“记住，这家伙也是个狠角色，一会到了车上，多加几分小心，别他娘的反被他给伤了。”

    “知道啦！”

    周围的年轻人一片应和，随后便有几个人走过去，将地上的家伙给拖拽起来，像拖死狗一般的朝巷道外面拖拽过去。

    (本章完)
------------

199 一个都不能少

    南泰岭，赵景胜的宅子里。

    安如松与穿着一身睡袍的赵景胜相对而坐，在两人面前的小茶桌上，刚刚沏好的两杯茶还在袅袅的升着白气。

    茶室门口，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年轻人闪现，他就站在门口的位置，躬身说道：“景胜哥，如松哥，那家伙开口了。”

    年轻人口中所说的那家伙，就是指的之前刚刚被带回来的蔡毕秦，那个枯瘦如柴，身上有多处烂疮的家伙，嘴巴倒是紧的很，在将他抓回来之后，赵成浩带着人对他又是打又是折磨的，折腾了将近一个小时，这家伙却是一个字都不吐，表现出一副悍不畏死的架势。

    但，像他这样的一条“毒虫”，即便是嘴巴再严，再悍不畏死，又能硬抗到什么时候？说真的，安如松宁可相信公鸡下蛋，也不会相信一条“毒虫”能够守住秘密的。

    果然，他只是让人用一个小密封袋装了点面粉，拿到蔡毕秦的面前晃了晃，这家伙就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给倒了出来，倒的那叫一个彻底。

    按照蔡毕秦的说法，钱雇佣他的人名叫东高俊，是瑞草区一家名为“echo bar”的酒吧泊车小弟。

    于是，赵成浩又带人去把这个东高俊给弄了回来，并从他的口中，问出一个名为张敏博的家伙，此人是“echo bar”酒吧的安保经理，实际上就是酒吧豢养的打手头子。

    一个小时之前，赵成浩又带人将这个叫张敏博的家伙弄了回来，年轻人过来汇报的情况，就是这个张敏博的嘴已经被撬开了。

    看了一眼门口的年轻人，赵景胜没有说话，安如松则问道：“成浩哥呢？”

    “成浩哥在外面抽烟，”年轻人迟疑着说道。

    “让他进来，”这次说话的就是赵景胜了，他沉着脸说道。

    年轻人应了一声，急匆匆的出门而去，片刻功夫之后，才见赵成浩心不甘情不愿的走进来。

    “成浩哥，”看到这家伙进来，安如松笑了笑，说道，“还在生我的气呢？”

    赵成浩没说什么，他沉着脸走到茶桌旁边，自顾自的弯腰坐下，先伸手拿过一个茶盅，又从赵景胜的手边拎过小茶壶，给自己的茶盅里斟满了茶。

    见对方不理自己，安如松也不介意，他看向赵景胜，同对方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笑了笑，开口说道：“成浩，那家伙都说了些什么？”

    赵成浩今天已经闹了一晚上的情绪了，不为别的，就因为他已经知道了安如松与韩美研之间的暧昧关系，尽管他没有说这个消息是从哪儿得来的，但安如松却大体能够猜到，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件事多半是赵景胜告诉他的。没错，他与韩美研之间的暧昧关系能够瞒得住赵成浩，却不太可能瞒得住赵景胜。

    不过，赵成浩虽然在闹情绪，但却没有误事，这一晚上，他这跑那跑的，再加上还要刑讯逼供，也确实是够辛苦的，所以，不管是安如松，还是赵景胜，也都由着他去了。

    当然，最关键的点在于，赵成浩对韩美研的那点想法，根本就不是基于什么爱慕、钦羡之类的，他就是好色，现在之所以闹情绪，则是因为求而不得，要说他的感情受到了什么伤害之类的，却是远不至于的，否则的话，以他那种二杆子的脾气，估计早就跟安如松打起来了。

    还在闹着情绪的赵成浩，不想理会安如松，但却不能不回答哥哥的问题，他狠狠白了安如松一眼，随后便开始讲述从张敏博那里问出来的口供。

    根据张敏博的交代，这家伙是从“echo bar”酒吧的老板宋河达那里接到的任务，当天，金康民去“echo bar”酒吧消遣，宋河达亲自出面接待的他，应该是两人在喝酒的时候，聊起了金康民受气的话题，于是宋河达出于巴结对方的目的，当场就表示要替他教训教训安如松。

    张敏博就是在那个时候被宋河达叫去包厢的，当时，宋河达直接给他1000万韩元，让他给安如松的脸上“开朵”，以此让安如松明白，得罪金公子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当时的宋河达已经喝多了，估计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实际上，即便是他清醒着，恐怕也不会把这当回事，因为他压根不知道安如松的身份背景有多么复杂。

    宋河达不知道的事，张敏博就更加的不了解了，这家伙同样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就以为是要对付一个小公司的老板了，于是转头就找到了酒吧外面的泊车小弟东高俊，给了他200万韩元，让他去把这件事给办了。而东高俊呢，他就更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了，与宋河达、张敏博的做法相同，他直接找到了“毒虫”蔡毕秦，给了他50万韩元让他去解决这件事。

    而蔡毕秦呢，他只收了50万韩元，折合成人民币的话，按照当前的韩元兑人民币汇率，连4000块人民币都不到。可对于“毒虫”来说，性价比这种东西是根本不存在的，只要能够拿到钱，能够让他们过上瘾，他们就什么事都能干，更何况只是朝陌生人的脸上泼点浓硫酸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笔钱被前前后后的扒了那么多层皮，1000万韩元最终变成了50万韩元，如果没有扒皮，而是直接用1000万韩元去雇佣杀手的话，安如松恐怕就没那么容易过关了。

    “‘echo bar’在七星派的势力范围里，这个宋河达既然是搞夜店、酒吧生意的，那肯定与七星派的人有关联，”等到赵成浩把话说完了，赵景胜才开口说道，“所以，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七星派是首尔目前规模最大的一个暴力团组织，南部洞派从成员数量上与对方相去甚远，据警方发布的资料，七星派目前的核心成员就有150人以上，次级成员人数过了500，至于外围成员的数量，就根本没办法统计了。

    不过，赵景胜绝不会畏惧七星派，原因很简单，因为目前的七星派就是韩国警方重点打击的目标，它也是大检察厅重点关注的对象，仅仅在过去两个月里，七星派就有9名行动队成员被警方逮捕，在当前这种情况下，别的暴力团组织不去趁火打劫就已经很收敛了，七星派哪敢跳出来搞事情。

    安如松低头想了想，说道：“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这有什么好想的？既然这个姓宋的能安排人来袭击我，那他就得做好被我找上门去的准备。”

    赵景胜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安如松端起面前的茶盅，抿了一口茶，随后便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这个电话是打给南旭宇的，尽管之前南旭宇让他自己看着办，但事情办到现在，已经有好几个人牵扯进来了，尤其是还涉及到了一个酒吧的经营主，哪怕是出于礼节，安如松也得跟南旭宇打一声招呼。

    最重要的是，这个电话本身，也表明了安如松的一个态度：他不会对南旭宇，对孔议员，隐瞒自己的“脏事”，而不隐瞒在某种程度上，就意味着忠诚。

    电话很快接通，对面的南旭宇似乎是在什么喧闹的地方，反正听着背景音很嘈杂。不过，他还是耐心的听着安如松讲述了整件事的过程，在听说事情还牵涉到一个酒吧经营者，甚至还有可能牵涉到七星派的时候，南旭宇只是略一沉吟，便告诉他：不要把事情做的太出格了，同时，注意收拾干净手尾。

    这话与林正初之前说过的类似，那意思，就是他可以去做他想做的事情，只要别把事情搞的太大就好了。

    挂断电话，安如松又端起面前的茶盏抿了一口。

    他很清楚，在这件事上，南旭宇应该是不会阻拦他的，甚至是后续他惹出了麻烦，南旭宇也好，孔议员也罢，都会想办法保住他的。实话说，如果对方做不到这些的话，他又凭什么要跟着对方混？

    茶盏很小，安如松只是前后的两口，就将内里的茶水饮尽。他将茶盏放回到茶桌上，双手撑着膝盖站起身，说道：“景胜哥，劳烦你安排人去把那位宋先生找到，然后带他去金康民在蚕室的情人那里。”

    赵景胜微微仰头看着他，说道：“好。”

    语气一顿，他又说道：“让成浩跟你一起去吧，宋河达那里去几个伙计就行了。”

    安如松看看垮着脸的赵成浩，笑道：“这样也好。”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安如松一直都在处理着金康民的事，而按照他的计划，最后总归是要同金康民见上一面的，他得让对方明白，对方那个即将失势的议员老子，根本不可能护得住他。

    正因为如此，安如松一早就让赵景胜安排了人，专门盯住金康民，确定了他昨晚是留宿在了蚕室。这家伙最近找了一个小情人，貌似是个模特，就住在蚕室那边，两人最近正打得火热。

    安如松的计划，就是要将金康民堵在他藏娇的金屋里，给他一个足够深刻的教训。

    (本章完)
------------

200 找上门

    松坡区，蚕室洞。

    蒙蒙的细雨依旧在下个不停，整个天空阴沉沉的，就像是整个天幕随时都有可能会塌陷下来似的。

    松坡大路上，两辆奔驰七座、两辆面包车，迎着雨幕，驶往石村湖水的方向。

    此时还不到早上六点钟，街道上的车辆、行人非常稀少，因此，这一路开车过来，非常的顺畅，从南泰岭到蚕室，总共才用了不到30分钟。

    在第一辆车上，一夜没睡的安如松正背靠在座椅酣睡，在他的对面，赵成浩也在闭目假寐，而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外，车厢里还有三个年轻人，他们都是跟着出来做事的。

    而在后面的车上，则是赵景胜安排的一些人手，以及包括蔡毕秦、东高俊在内的三个人，他们将随着安如松一块去金康民那里。除此之外，还有一路人去了宋河达那里，稍后，他们将会赶去金康民的情人那里，与安如松一行人汇合。

    金康民情人的住所，是蚕室靠近石村湖水的一处仿古韩屋，属于独立式的居所，站在居所门前的巷道上，就能远远的眺望到石村公园。

    根据赵景胜安排人打听到的消息，金康民的情人似乎是个小有名气的平面模特，平素里除了接一些广告之外，主要就是给各种各样的时尚杂志做模特。

    别看这些小模特们打扮入时，整日里出入一些高档场所，但她们的真实收入其实是相当有限的，而收入中真正能够拿出来消费的部分，就更是少的可怜了，因此，以金康民情人的收入水平，要想在首尔买下这样一处高档的独立式仿古韩屋.除非她是富二代，否则的话，一点可能性都没有。

    所以，这处韩屋要嘛是租来的，要嘛就是由金康民出资购买的。

    车队在即将行驶到石村湖水的时候，从一处巷道拐下了松坡路，又在不甚宽敞的巷道中走了五六分钟的上坡路，这才最后停在一处韩屋的院落外。

    当车子停下来的时候，闭目假寐的赵成浩就被惊醒了，他睁开眼，先是低头看了一眼窗外，随后扭头看了看坐在斜对面的一个年轻人，见对方点头，才最后看向对面的安如松。

    此时的安如松睡的正香呢，他双臂抱胸，脑袋朝右边微微歪着，呼吸间还有微微的鼾声。

    赵成浩撇了撇嘴，抬腿就想将他踢醒，但就在这一脚即将踢出去的时候，他却又停了下来。黑暗中，他的眼珠动了动，而后嘿嘿一笑，身子微微前倾，一只手伸到安如松的面前，拇指和食指一捏，准确无误的捏住了安如松的鼻子。

    一瞬间，车厢内响起一阵憋闷的窃笑声。

    又过了几秒钟，呼吸不畅的安如松终于被憋醒了，他瞅瞅刚把手缩回去的赵成浩，脸上闪过一丝无奈的表情。

    “走吧，到地方了，”做了坏事的赵成浩似乎心情好转了不少，他示意小弟将车门打开，同时抖抖肩膀，说道，“你们先去把门弄开，记得小心一点，尽量不要搞出动静来。”

    “知道了，成浩哥，”有人应了一声，随后，紧闭的车门被人拉开，两道人影率先钻出车外，朝着巷道对面的院门大门走去。

    车上，安如松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低头朝着对面的院落看过去。

    这处韩屋的院墙很高，足有两米半的样子，借着昏暗的光线看过去，可以看到墙体是用青石垒砌起来的，青石主体，白泥勾缝，很是美观。

    而院落的正门，则是两扇浅黄色，带有大量门钉的双开扇木门，门上有一些平安符之类的点缀物，看着颇为传统的样子。

    两个黑衣年轻人走到门前，不知道鼓捣了些什么，约莫一两分钟的样子，他们又悄无声息的回转，站在车门边小声说道：“成浩哥，门打开了。”

    嘿，感情两个年轻人是撬锁高手，这么会工夫，就把院子门给撬开了。

    “还等什么，走吧，”看看安如松，赵成浩没好气的说了一句，紧接着，他自己已经先一步跳下了车，就那么双手揣在裤子口袋里，大摇大摆的朝着院落正门走去。

    安如松无语失笑，跟在他的身后下了车，也快步朝着院落正门走去。

    门内的院落面积很大，但却非常的空旷，既没有苗圃也没有绿植，给人的感觉比较慌，只看这幅样子，安如松就倾向于院子是租来的，如果是自家自住的院子，怎么也不会搞的这么空的，缺乏生气。

    走进院子，赵成浩朝跟在身边的几个年轻人挥挥手，这些人便呼啦啦的拥向正房，有人去了正门的位置，有人则绕到了房子的后面。

    赵成浩也不急，他站在院子的中央，抬头朝着东边的天际处看了一眼，接着摸摸口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的样子。

    安如松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支递过去。赵成浩瞅瞅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香烟接了过去。

    “不要想美妍姐了，她不适合你，”掏出一个打火机，安如松替他将香烟点燃，嘴里却是笑着说道，“这一点，你自己应该都知道的。”

    “哼！”赵成浩哼了一声，接着抬头去看天边的鱼肚白。

    “作为补偿，我给你找几个漂亮妞怎么样？”安如松给自己也点了一支烟，这才笑着说道，“电视、电影上的明星.”

    他吸了口烟，像是刚刚想到了什么似的，说道：“哎，我最近刚刚认识一个叫金成勋的家伙，他是一家娱乐公司的会长，认识很多明星爱豆。”

    赵成浩似乎被他说的话给诱惑到了，但又不好直接开口，他依旧看着天边的方向，嘴里却是说道：“吹牛的话谁不会？”

    安如松笑了笑，说道：“那你倒是说说看，我什么时候跟你吹过牛了？当初说要弄死柳太和的，现在怎么样？是不是快要兑现了？”

    他这话刚说完，韩屋的正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穿着黑衣的年轻人跑出来，快步来到两人身前，说道：“成浩哥，如松哥，人已经找到了，就在里面。”

    安如松点点头，迈步就想跟着年轻人往韩屋正门走，在他旁边，原本还看着天边的赵成浩突然开口说道：“我喜欢皇甫惠贞。”

    安如松脚下一顿，目光疑惑的看了对方一眼，不是别的，主要是他根本不知道皇甫惠贞是谁，他貌似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不会是做不到吧？”赵成浩却是误会了他的意思，只是撇嘴说道。

    “没问题，不就是皇甫惠贞嘛，我来安排，你等我的好消息就是了，”安如松索性不去考虑着这人是谁了，他伸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一边推着对方往前走，一边笑着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赵成浩扭着头说道。

    “我说的！”安如松笑道。

    说着话，两人已经走到了韩屋的正门口，他们也不换鞋子，就那么踏着满鞋底的雨水，毫无公德心的进了门。

    门内的客厅中已经有了一趟浅浅的脚印，应该是之前那个年轻人留下的，有这趟脚印的指引，都不用别人来引路了。

    两人跟在年轻人的身后，穿过不大的客厅，进入了后晋的一条走廊。

    走廊很短，一共联通了三个卧室，而年轻人引着两人去了第二个卧室。

    卧室的门口，守着两个同样身穿黑衣的年轻人，而在卧室里面，还站着两个手持棒球棍的黑衣年轻人，除了他们之外，卧室仅有的一张圆形大床上，还有两个裹着被子的人瑟缩成一团。

    当安如松他们走进门的时候，很惊讶的发现，床上那两个瑟缩成一团的人中，竟然是一个留着长发的女人待在外面，身为男人的金康民，竟然将自己的情人顶在前面，自己却像只被阉了的狗似的躲在了情人的身后。

    从门外走进卧室，第一眼看到床上的两个人，赵成浩率先笑出了声，安如松却是摇摇头，他连嘲笑对方的心思都没有了，心里除了鄙视还是鄙视。

    “安如松？！”这工夫，躲在情人身后的金康民，却是一眼就看到了安如松，他先是瞪大了眼睛，随后用不可置信的语气叫出了安如松的名字。

    等到确认了来人中的确有安如松之后，他又像是被蝎子蛰了屁股似的，猛地从床上跳起来，大声呵斥道：“安如松，原来是你！你是疯了吗？！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

    “嘘”安如松将右手的食指竖在唇边，长长的嘘了一声，示意对方保持安静。

    “嘘什么嘘？”金康民的气焰却是起来了，他全然不顾自己的情人会走光，就那么三两脚将缠在腿上的被子踢开，而后一步跨到床边上，整个人挡在情人的面前，手指着安如松呵斥道，“阿西巴！你以为我是柳太和那种货色吗？竟然敢”

    在他踢被子的工夫，安如松已经上前两步，从一个年轻人的手里接过了一根棒球棍，在金康民大声呵斥的时候，他将棍子拿在手里掂了掂，并且挥舞两下，似乎是在试手感。

    看他这副架势，呵斥到一半的金康民停下来，他舔了舔嘴唇，又往回退了两步，重新躲到了情人的身后。

    (本章完)
------------

201 以眼还眼

    说起来，类似金康民这样的家伙，其实一点都不笨，至少他们很善于察言观色，毕竟这是他们的生存本能之一。

    就像金康民自己，他为人很嚣张，但在日常生活中，他可不是一直都这么嚣张的，他得时时刻刻评估着，什么样的人他可以随意欺压，什么样的人他不能去招惹，而什么样的人他不能明着跟对方硬来，但是可以在背后耍点小手段什么的。

    对他来说，过去的安如松就是个可以任他随意欺压的小人物，因为这家伙没有什么深厚的背景，哪怕被他搞残了，都不会有人替这家伙出头。

    但是现在的情况就不一样了，这家伙的ngn公司得到了德丰杰与苹果公司的投资，前景被普遍看好，且不说这家伙的财力有了一定的增长，仅仅看他自身价值，就已经值得一些人去着力拉拢了。

    比如说孔议员。

    安如松一直都是替孔议员做事的人，但过去，他只是一个小角色，在那个时候，金康民非常自信，即便是自己公开对付这家伙，孔议员也不会出面干涉的，毕竟为了这么一个小角色，类似孔议员那样的人，根本不值得出面。

    但是现在呢，金康民就不敢再那么说了，一方面是安如松自身的价值大增，另一方面则是他老子即将失去国会议员的身份，此消彼长之下，一旦他招惹了安如松，说不定就会招来一顿“毒打”。

    所以，在之前被安如松毫不犹豫的拒绝之后，金康民都一直没有展开报复，如果不是前几天晚上喝多了，他也不会向宋河达透露安如松的事情，并接受对方的怂恿，安排人去袭击安如松。

    他是懂分寸的。

    也正因为善于察言观色，此时的金康民才会重新躲回到情人的身后去，因为他从安如松的表情动作上看出来了，对方根本不怕他，也不怕他那个快要失去国会议员身份的父亲，如果他继续叫嚣的话，对方手里的那根棒球棍，说不准就会真的落到他头上。

    “竟然敢什么？”双手握着棒球棍的把手，安如松象征性的做了两个击球的动作，随后才扭头看向金康民，笑着问道，“竟然敢不把公司的股票廉价卖给你？还是竟然敢不被你安排的人，将浓硫酸泼在脸上？亦或是，竟然敢在遇到袭击之后，找到你的门上来？”

    “你，你不要血口喷人，”金康民将身子缩在情人的身后，毫无底气的犟嘴道，“我可没有让宋河达去袭击你，是他自己要那么做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呵呵，我都没有提到宋河达，”安如松走到床边，一屁股坐到床沿上。

    他左手将棒球棍拄在地上，右手伸到金康民的情人面前，抓住她遮挡在胸前的被子，用力一扯。

    这女人原本就被吓的瑟瑟发抖，手上根本没有什么力气，那被子被安如松一扯，直接就从她手里松脱开。

    “啊！”女人发出一声惊叫，下意识的就想将被子夺回去，遮住一丝不挂的身子，但双手伸到一半，又触电般的缩回去，只是抱胸曲腿的瑟缩起来，像是一头被雨打过的鹌鹑。

    被安如松一句话给问住，金康民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就连自己的情人被调戏，他都一声不敢吭。

    此时此刻的金康民总算是看清形势了，他知道今天这件事不可能善了，安如松既然敢带人来堵他，还当面扯掉他情人遮身的被子，那就说明这家伙已经做好了同他彻底撕破脸的准备了，既然人家都要跟他撕破脸了，哪还会对他，对他的老子，有任何忌惮？

    其实，金康民真的误会了，安如松可没有兴趣调戏他的情人，他只是将女人身上的被子扯脱掉之后，便朝着对方摆摆手，示意她从床上让开。

    结果，女人似乎是被吓坏了，就那么瑟缩在床上一动不动。安如松见她不挪地方，只能朝站在床边的两个年轻人说道：“赶紧把她弄走。”

    对于两个年轻人来说，这可是一桩美差，两人嘻嘻笑着走过来，就在女人的尖叫声中，连拉带拽的将她扯下床，又拖出了房间。

    整个过程中，金康民都是一声不敢吭，过去他在安如松面前的那份嚣张气焰，这会早就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总之是半点都不剩了。

    “来，康民哥，说说看，既然这件事跟你无关，你又是怎么知道袭击我的事情，是由宋河达策划的？”等到女人被拖走了，安如松才歪头看着金康民，继续追问道。

    金康民咽了口唾沫，说道：“安如松啊，你就直说吧，你想怎么样？”

    到了这个时候，他也知道抵赖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别说袭击安如松的事情就是由他提出来的，哪怕整件事真的跟他无关，到了眼前这个时候，他的辩解也没有任何作用了，与其继续狡辩，还不如开诚布公的跟对方谈谈条件呢。

    “哦，我想怎么样？”安如松笑了，他笑眯眯的看着对方，说道，“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想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他扭过头，朝着站在门边的赵成浩点点头，后者领会了他的意思，扭头对门边的一个年轻人弹了个响指。

    后者转身走出门去，没一会儿，便带了一行人过来。

    这些人将被捆成了粽子般的蔡毕秦、东高俊以及张敏博三人拖进来，像丢死狗一般的丢在地上，随后便起身站到了一边。

    安如松从床边站起身，他走到面无血色的张敏博身前，抬脚踩在他的后脑勺上，将他的头面朝下，使劲往地上踩，同时嘴里发狠道：“这家伙你该认识吧？echo bar的安保经理，宋河达给了他1000万，让他来找我的麻烦。他当时说的什么？”

    金康民紧紧抿着嘴唇，一句话都不说。

    “是啦，他说要来打断我两条腿，算是给你金公子赔罪，”安如松笑了笑，说道，“那今天，我就要他两条腿。”

    话说完，他抬起脚，拎着棒球棍走到一边。

    之前进来的一伙人里，有三个人沉默着走出来，他们将趴伏在地上的张敏博翻过来，让他仰面朝天的躺在那儿，随后，有人拿过来一把椅子，将他的两条腿拽起来，斜斜的搭在椅座的边沿上。

    张敏博的嘴巴里塞着布团，他说不出话来，只能瞪大了满是恐惧的双眼，一边奋力挣扎，一边“呜呜”有声的哀求。

    不过，这时候可没人理会他的哀求，见他挣扎的厉害，又有两个年轻人赶过来，将他死死的按住，使他动弹不得。

    等到这一切都做好了，一个身材稍显魁梧的年轻人，拎了一根金属的棒球棍走过来，他瞅了一眼双目大睁的张敏博，随后便将手中的棒球棍抡起来，照准张敏博双腿的小腿迎面骨砸下去。

    “嘭！”

    一声闷响，被四个人按住的张敏博，竟然一下挣开了束缚，他的上半身猛地弹起来，后脑离地半尺，随后，就像时间定格了一般，就那么僵在了半空，过了约莫两三秒钟，他才重重的跌回到地上。

    床上的金康民吓的猛然扭过头去，一张白净的小脸，显得更加苍白了。

    年轻人这一棍子绝对是势大力沉，张敏博的两条小腿骨头扭曲，尤其是率先着力的右腿小腿，那折断的骨头都把裤腿撑起了一个三角状的凸起。

    “呦，金公子这是害怕了吗？”见金康民扭过头去，安如松笑了笑，说道，“怎么这就不敢看了？来来来，帮咱们金公子扭过头来，让他看的更清楚一点，免得他记不住这次的教训。”

    随着他的话声落地，两个年轻人走上前去，将金康民从床上拖拽下来，使劲按着他跪在地上，其中一个年轻人还揪住他的头发，强迫他将头扭过来，看向张敏博的位置。

    别看金康民过往挺嚣张的，估计伤人的事情也没少做，但伤害别人跟被别人伤害完全就是两码事，过去，他可以兴致盎然的看着那些与他作对的人饱受折磨，但是现在，当安如松杀鸡儆他这个“猴”的时候，他却是很快就要崩溃了。

    “来，把这位张先生拖下去，好好照顾他，可别让他死了，”安如松坐到床边上，语气平静的说道，“毕竟人家张先生也没想过要我的命。”

    随着他的话声落地，自然有人上来将昏迷过去的张敏博拖走。

    “接下来就是这位东高俊先生了，”等到张敏博被拖出房间，安如松才接着说道，“东高俊先生收了张敏博200万韩元，他将其中的50万韩元给了那位蔡毕秦先生，而他提出来的要求，是给我点颜色看看。”

    笑了笑，他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那我今天就给东高俊先生一点颜色看看。”

    他这番话说完，之前按住张敏博的几个年轻人，又走到了东高俊的身边，将他面朝下按趴在地上，随后，那个魁梧的年轻人拎着棒球棍走过去，先将棍子搭在他的屁股上，瞄了一下准，紧接着，便将棍子抡起来，一下接一下的狠狠砸下去。

    (本章完)
------------

202 得狠一点

    “嘭嘭”的闷响声，夹杂着沉闷的呜咽，在并不算很宽敞的卧室里往复回荡。

    连续的二十下之后，呜咽声早已消失，东高俊整个人匍匐在地上，早已昏死过去。他下身的裤子，此时已经被鲜血浸透，暗红的斑块在裤子上星星点点的点缀着。

    至于说金康民，他蜷缩在床上，整个人抖若筛糠。他双手抱着头，看样子是不仅不敢看那血淋淋的画面，就连声音都不想听到了。

    不过，安如松哪会那么轻易的放过他，等到东高俊的棍子打完了，他甩手在金康民的后脑勺上扇了一巴掌，又抓着对方的手腕，将他的手从耳边扯下来，嘴里则是冷冷的呵斥道：“金公子，我劝你还是乖乖看着的好，否则的话，我可不敢保证这棍子会不会落到你的头上。”

    话说完，他还将另一只手里拿着的棒球棍，在地上用力的杵了两下。

    就在这时，卧室门外传来淅淅索索的脚步声，没一会儿，一个头上蒙着黑布套的家伙，被几个年轻人押着走进来。

    站在门口的赵成浩一伸手，将黑布套从那家伙头上拽下来，显露出黑布套下一张苍白、略微显瘦的脸。

    “这位就是宋河达先生了吧？”安如松一把揪住金康民的衣领，将他扯到自己的身边，又指了指刚刚被拖进卧室的家伙，问道，“你说，袭击我的事情完全是由他安排的，与你无关？”

    金康民嘴唇直打哆嗦，嘴里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你是担心我让你和他对质吗？”安如松伸手在他苍白的脸上拍了拍，笑道，“放心好啦，金公子，咱们都老相识了，我当然是相信你的了，所以，我不需要你和他对质，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反手捏住对方的下巴，他再次问道：“来，告诉我，袭击我的事情是不是由他安排的，与你无关？”

    金康民依旧说不出话来，但他却用力点了点头，算是对安如松的问题给了个回应。

    安如松将目光转向宋河达，迎着对方惊惧的目光，露齿笑了笑，随后，他朝不远处的两个年轻人招了招手。

    两个年轻人快步走过来，他们也不理会金康民的挣扎，就那么架住他的胳膊，将他从床上拖下来，一直拖拽到宋河达的身边。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金康民奋力的挣扎着，两条腿都离地了，但以他的体格，自然挣不开两个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的掌控，于是，他又奋力扭过头，朝着安如松喊叫，“安如松，安安会长，你不能伤害我，不然你会惹上麻烦的，我爸即便不是国会议员了，过去的影响力也是.”

    “嘘”

    安如松再次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从一个年轻人的手里接过一把匕首，轻轻拎着走到金康民的面前，说道：“金公子，我说过了，咱们都是老相识了，我是愿意相信你的。”

    语气一顿，他又转口说道：“不过，你也该做点什么，证明你没有辜负我的信任，对不对？”

    “你，你想做什么？”看着他手中轻轻晃动的匕首，金康民磕磕巴巴的说道。

    “来，把这个拿着，”安如松倒持着匕首，将刀柄塞到对方的手里，随后，他又伸手在宋河达的胸口处拍了拍，说道，“看到这里了吗？用你最大的力气，扎上两刀。”

    “我不.我不”金康民吓的手一抖，匕首跌落到地上。

    过去，他肯定是伤过人的，但要说亲手拿刀捅人这种事，他还真是没有做过的，因为这种需要见血的肮脏事，根本不需要他亲自动手。

    “不？你的意思是，你不做吗？”安如松笑眯眯的问道。

    金康民垂着头不吭声，只是身上抖得更厉害了。

    “没关系，你可以好好考虑考虑，咱们有的是时间，”安如松拍拍他的肩膀，随后弯下腰，将那柄匕首捡起来，重新塞回到他的手里。

    “现在，咱们还有一个‘毒虫’没有处理，”拍拍手，他转口说道，“蔡毕秦，为了50万韩元，就想把我的脸给毁了，阿西吧！我的命就这么廉价吗？”

    相比起包括金康民在内的几个人，蔡毕秦这条“毒虫”反倒显得最是光棍，他侧躺在地上，一动都不动，如果不是那双眼睛还时不时眨一下，估计都会被人认为是死了的。

    “就像我刚才所说的，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你们想怎么对付我，我就怎么对付你们，”走到这家伙的身边，安如松伸脚在对方的身上踢了踢，说道，“你赠了我一瓶硫酸，我现在也回赠你一瓶。”说着，他朝旁边伸出手，自然有一个年轻人走过来，将一个烟色的瓶子递到他手里。

    安如松将瓶子接过去，扒掉瓶塞，而后就那么将瓶口倾斜，唰的一下，将整整一瓶液体泼在了蔡毕秦的脸上。

    不远处的金康民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当那些液体落到蔡毕秦脸上的时候，他甚至听到了“嘶啦”一声响，紧接着，就见蔡毕秦像是被电击了似的，整个身子陡然僵直，随后便开始像驱虫似的，在地上死命的蠕动、翻滚，被堵住的嘴巴里，发出“呜呜”的嘶鸣声。

    周围的人唯恐被他触碰到，纷纷朝着两边避让，有些心肠不够硬的年轻人，甚至不自觉的避开了目光，不敢看那惨烈的一幕。

    安如松也在第一时间躲到了一边，说实话，尽管这一幕是他亲手造成的，但他同样也是肝颤的很。看着身材枯瘦的蔡毕秦在地上翻滚挣扎，看着淡淡的雾气从他头上升腾起来，鼻腔里嗅着那股刺鼻难闻的气味，安如松都有一种血压升高的感觉了。

    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得保持面部表情的平静，因为他的心里清楚得很，如果不是他足够走运的话，前几天在地上哀嚎挣扎的人，就该是他了。所以，如果他不想有朝一日落个凄凉下场的话，就必须得把心肠练的硬起来，心软的好人在这个世界里是混不下去的，只有那些够恶、够狠，能令人退避三舍的家伙，才能活的更滋润。

    最重要的是，刚才金康民没有说错，安如松真的不能搞死他，否则的话，即便他那个身为国会议员的老子失去了职务，不管不顾之下的反扑，也是足以令人头疼的。到时候，如果真的把事情搞麻烦了，孔议员都不一定会保他。

    既然不能搞死金康民这家伙，那安如松就只能尽可能的恐吓住他，让他一次性记住自己，自今而后，都不敢再轻易来招惹自己了。

    蔡毕秦在地上挣扎翻滚了五六分钟，之后才渐渐没了声息，此时，卧室内的气味已经令人感觉无法呼吸了。

    安如松抬手捂住鼻子，对架住金康民和宋河达的几个年轻人摆摆手。

    他的意思，是让人把这两个家伙架出去，如果继续留在这卧室里的话，说不定大家伙都得落个呼吸道烧伤的后果。

    不过，金康民显然是误会了他的意思，见他一个摆手的动作，这家伙直接就崩溃了。

    “啊！”嘴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他双手握住那把匕首的刀柄，而后紧紧闭着眼睛，照准宋河达的胸前刺了过去。

    一刀、两刀

    一口气捅了四五刀，宋河达大睁着双眼，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他似乎想不明白，金大公子为什么会毫无征兆的拿刀捅他。

    房间里剩余的一众人也被吓了一跳，主要是金康民喊的这一嗓子，连同他做出的反应，都太过突然了，谁都没有预想到。

    直到他连着捅了几刀，手上、身上，甚至是脸上，都溅满了鲜血之后，之前架着他的两个年轻人才将他拖开，又夺走了他手中的匕首。

    安如松也被这个家伙给吓了一跳，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金康民已经被拖开了。

    盯着金大公子看了两眼，安如松一只手捂着鼻子，瓮声瓮气的说道：“把这里收拾干净。”

    话说完，他已经急不可耐的迈步朝门口走去。

    韩屋的客厅里，安如松坐在沙发上，一边抽烟，一边看着被按坐在对面的金康民。这位公子哥彻底被吓坏了，此时此刻，他还处在神游的状态里。

    “真的准备放了他？”旁边，赵成浩小声问道。

    “嗯，”安如松点点头，说道，“我这个人说话算话。”

    语气一顿，他又接着说道：“不仅仅是咱们的金公子，剩下那两个受了伤的，也都送到医院里去治伤，医疗费我来出。”

    赵成浩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迟疑了一下之后，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安如松知道他想说什么，作为暴力团组织，赵成浩他们伤人害命的事情肯定没少干，但以往做这种事情的时候，他们肯定是不会留活口的，即便是出了问题，也会提前安排人来顶罪。

    而现在呢，按照安如松的意思，他们显然是要留下活口的，不仅仅是金康民一个人，还有那个张敏博和东高俊，另外，还有金康民的情人。这些人中，只要有任何一个人报了警，安如松都会遇上麻烦的。

    (本章完)
------------

203 欲擒故纵

    不过，安如松并不担心自己会被送去吃牢饭，稍后，只要他将卧室里的痕迹，连同两具尸体都清理干净，再将参与今晚这件事的年轻人，都送到国外去待上一段时间，即便是警方真的调查他，也找不到为他定罪的充足证据。

    至于说那两个被打了个半死的家伙，一则安如松没有亲自动手，二则他们自己便是罪犯，因此，只要找上一个好律师，安如松要为自己脱罪并不是什么难事，嗯，比如说委托汤姆森律师来为他辩护，安如松甚至都不需要接受监禁，一个取保就可以让他安稳等到开庭，在没有完整证据链和第三方证人的情况下，仅仅依靠单方面的指控，是很难将他送进监狱的。

    当然，最最重要的是，安如松笃定了没有人会跳出来指控他，别说他的身后还有孔议员会保住他，即便是没有孔议员伸手，金康民的老子也会想办法大事化小的，毕竟这件事若是闹大了，金康民本人也少不了要进监狱去待几年，与此同时，很难说刚刚失去国会议员身份的金容羽，会不会因为此时而受到政敌的攻讦。

    在政治权力的圈子里，大体有两种人会追求平稳，一种是刚刚“上去”的人，一种就是刚刚“下来”的人，而金容羽就属于是后者。

    从金康民情妇家离开的时候，已经是临近中午的时候了。

    必须承认，赵成浩带来的人别看年轻，却都是经验丰富的毁尸灭迹高手，他们不仅将韩屋卧室打扫的干干净净，还用漂白剂将地板仔仔细细清洗了一番，顺便，又清除了房间里的硫酸气味，他们甚至连那些凌乱的脚印都给擦干净了。

    在看着这些年轻人里里外外忙碌的时候，安如松心里琢磨着，他或许也应该养上这么一批人，平时不需要他们做什么，只有在需要做“脏活”的时候，才会将他们招过来，等到事情做完了，就迅速打发他们出国避风头，等到风声过去了，再将他们召回来。

    这些人不必会什么特别的技能，也不需要身强体壮，只需要嘴巴够严实，够忠心就可以了。

    或许或许可以雇佣一批越南人？

    下了一夜的毛毛细雨在临近中午的时候终于停了，奔驰车行驶在去往南泰岭的路上，开了暖风的车厢内煦暖但却沉默。

    一夜未眠，之前坐车赶去蚕室的时候，安如松还在车上睡了一觉，当时只感觉困的很，眼睛都要睁不开的那种感觉，但是现在呢，他的精神头却是足得很，一点睡意都没有。

    在他的对面，赵成浩的精神头也很足，他从上车开始，就一直在盯着安如松看，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安如松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成浩哥，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好了，总这么看着我，难道就能从我的脸上找到答案了？”

    被他一句话说的，赵成浩扭过头去，可等了不到两秒钟，他又转过头来，说道：“如松啊，你知不知道你这个家伙很危险？”

    “为什么这么说？”安如松好奇的反问道。

    赵成浩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什么，但就在他准备开口的那一瞬间，车厢里突然响起电话铃声。

    铃声是从安如松的裤子口袋里传出来的，他朝着赵成浩比划一个稍后的手势，随后将口袋里的手机掏出来，看了看来电显示。

    只见手机的屏幕上，赫然显示着“金明信”的名字。

    看着这个来电显示，安如松的唇角微微上翘，一抹诡异的笑容从他的脸上一闪而过。

    他并没有接听电话，而是等着来电自动挂断，这才将手机捏在手里，一边来回转着，一边看着赵成浩，问道：“你刚才想说什么，成浩哥？”

    “没什么，”只是过了这么一会儿，赵成浩就不想再提刚才的话题了，他摆摆手，随口说了一句，转而又说道，“真的不需要我给你安排两个人顶罪吗？这种事情，还是提前安排妥当的好。”

    “不用，”安如松摇头说道，“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将今天一起来的这些兄弟安排妥当就好，就让他们出国去玩上一段时间，费用什么的，都包在我的身上。”

    车上除了司机和副驾驶的位置之外，还有两个年轻人就坐在安如松的身后，听了他的话，几个年轻人显得颇为兴奋，他们也不用赵成浩招呼，就那么纷纷嬉笑道：“谢谢如松哥。”

    赵成浩的嘴角抽了抽，没有吭声，安如松则是微微一笑，再次拿起了手机。

    他点开通讯记录，找到刚才的未接电话，直接拨了回去。

    电话拨出去，才响了两声，对面的人便接通了电话。

    “喂，是明信小姐吗？”将手机贴在耳边，安如松翘起二郎腿，用柔和的腔调说道，“真是抱歉，之前在开会，手机没有带在身边，错过了你的电话。”

    “没关系，是我冒失了，”电话中，金明信的声音同样的温柔和煦，她说道，“没有打扰到你吧？”“没有，没有，”安如松笑着说道，“能接到明信小姐主动打来的电话，已经是我的荣幸了，怎么会是打扰呢？呵呵”

    语气一顿，他转口又问道：“明信小姐现在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在他对面，赵成浩投过来一个鄙视的眼神。

    “啊，是这样的，如松哥，你的车还在我这里，”金明信说道。

    “哦，车？”安如松假做才刚刚想起来的语气，说道，“对对对，车明信小姐不提的话，我都忘记了。”

    “如松哥中午有时间吗？”金明信笑着说道，“如果有时间的话，我想请你吃个饭，顺便把车还给你。”

    “今天中午吗？”安如松摸了摸额头，迟疑着说道，“今天中午恐怕不行，我有些事情走不开。”

    “是这样吗.”金明信说道，她的声音中藏着难以掩饰的失望。

    “这样吧，明信，”安如松想了想，说道，“明天中午怎么样？之前承诺过你的，要补偿你一个拍照的机会，嗯，咱们可以定在明天，我请你吃法国菜，还是在首尔塔的顶层，怎么样？”

    “那怎么行，都说好了要我请你的，”金明信在电话中用急速的语气反对道。

    “下次，你可以下次再请我，”安如松呵呵笑道，“这样的话，我岂不是又可以多一次与明信小姐接触的机会，哈哈，这样看，还是我赚到了的。”

    电话里传来金明信的笑声，片刻后，她才用略带几分为难的语气说道：“那好吧，那那明天中午见？”

    “明天中午见，”安如松愉快的应了一声，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将手机重新揣进裤子口袋里，他玩味的摇了摇头。在刚才的通话中，他对金明信的称呼是“明信小姐”，而对方对他的称呼，却是“如松哥”，呵呵，这女人可真是有意思，要知道她今年已经三十好几了，从年龄上说，她比安如松大了将近十岁，也不知道她那一声如松哥是怎么叫出口的。

    不过，无所谓啦，安如松之所以找上对方，又不是为了跟她谈恋爱的，他所需要的，无非是一件工具罢了，既然是工具，谁还管她私德操守如何啊，好用就行了呗。

    “怎么，小姑娘约你吃饭还不去？”对面，赵成浩一脸的羡慕嫉妒恨，他瞅着安如松说道。

    “呵呵，”安如松看了对方一眼，笑道，“如松哥，在哄女孩子这种事情上，你是真的得跟我好好学学才行。”

    语气一顿，他又接着说道：“不能对方一约你出去，你就欢天喜地、迫不及待的答应下来，那样会显得你很廉价，最主要的是，你会让对方一眼看出来，你把她看得很重，那样的话，人家就有了矜持的资本。你自己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哼，你们这些有文化的人，就是鬼心眼多，”赵成浩哼了一声，愤愤的说道。

    安如松笑了笑，随后身子往后一靠，将自己倚进了座椅的靠背中。

    折腾了一晚上，外加一个上午，他是的真的累了，哪怕现在精神头很足，身上的那种疲乏感也是隐藏不住的。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躺着，让自己的浑身都放松下来。

    入夜时分，逸院洞“昭旭泰安”律所所在的大楼，12楼，孔议员竞选团队的行政总部，南旭宇拿着一份文件袋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打着红色领带的中年人。

    中年人有着一张国字脸，且面部线条凌厉，方口、大眼，鼻梁扁平，脸上的胡子刮的很干净，给人一种很利落，很有正气的观感。

    中年人名叫李信厚，首尔中央地方监察厅刑事六部的一名检察官，今天下午的时候，他接手了一个涉及到故意伤害、故意杀人的案子，随后，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布置搜查工作，而是直接来了这个地方，求见了南旭宇。

    (本章完)
------------

204 检察官

    孔议员没有本事控制整个检察厅，他甚至连控制整个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都做不到，准确的说，不仅仅是他，在大韩民国，就没有哪一支政治力量，可以手拿把掐的将整个检察厅控制在手里，即便是一个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也做不到。

    是的，这并不是一个夸张的说法，而是事实，尽管检察厅上面还有一个法务部长，但即便是这个名义上领导着检察厅的法务部长，也做不到对整个检察厅的严密控制。

    在安如松前世的时候，文大总统当政期间，为了削弱检察机关的权力，搞了一系列的改革。在这期间，支持文大总统搞改革的法务部长曹果，最先被他所管理的检察官们掀落马下，险些锒铛入狱。

    紧接着走马上任的法务部长秋枚爱，几乎是搭上了自己的政治前途，这才将文大总统搞出来的一系列改革方案，真正的推行下去。

    想想看，有一任总统在后面撑着，两任法务部长前仆后继的运作，才能给大韩民国的检察官们系上辔头，这个群体的能量该有多大？一个两个的国会议员，又怎么可能这个群体完全控制住？

    不过，还是那句话，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争斗，检察官这个群体同样也是如此，不管是大检察厅，还是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这一类的地方检察厅，其内部永远都不会是一个整体，各种各样的斗争充斥其中，使得那些大大小小的检察官们，永远都不可能拧成一股绳，从而形成一股合力。

    就像是在如今的大检察厅内，就有一些检察官是支持卢大总统的，同时，还有一些检察官是只听大国家党招呼的，另外呢，也有一些两不得罪，只是一门心思捞好处的检察官。

    而在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内，同样也也是如此，像李信厚检察官，他其实也没有任何立场可言，完全就是一个骑墙派、随风倒，一门心思的只想给自己捞取好处，对政治这种东西，他并不怎么关心。

    在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内，李信厚也算是个老资历了，只不过他本身没有什么背景，又不是很会来事的那种人，再加上个人的能力并不突出，因此，长达二十年的检察官生涯，基本上就是蹉跎过来的，直到现在，也不过是一个普通检察官。

    或许正是因为蹉跎了太多年了，如今的李信厚也不巴望着获得什么更高的职务了，他只想在退休之前多赚些钱，这样的话，等到退休之后，就可以带着老婆移民美国了。他有两个女儿，如今都在美国读书、生活，如果不是因为要工作，他也早就去美国生活了。

    这次李信厚之所以来找南旭宇，就是因为他在接到手头这个案子的时候，得了一位同年的指点，那位同年告诉他，说是孔议员很关心这个案子，如果他愿意去找孔议员做些交易的话，应该可以得到不少的好处。

    说起来，李信厚也不是第一次与南旭宇打交道了，双方早就是熟人了。

    走进办公室，南旭宇直接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后面，他也不招呼李信厚，就那么自顾自的在椅子上坐下，随后便当着李信厚的面，将那份文件袋的密封签撕开，抽出了里面的文件。

    这份文件是由李信厚带来的，其内部封存的，是由西大门警察署提交上来一份报案卷宗，内里涉及到了一桩今天上午刚刚发生的恶性伤人案，其中涉及到的一名主要嫌疑人，就是安如松。

    南旭宇将卷宗看了一遍，随后便将它丢在桌上，看了看李信厚，笑道：“信厚啊，那些警察做事真的是越来越不用心了，这份卷宗上，只有一个人口述的案情经过，除此之外，任何的证据都没有。”

    他用一根手指头杵在卷宗上，将它推向李信厚那一边，嘴里则是继续说道：“即便是这一个人的口述部分，也是漏洞百出。”

    说着，他又用手在卷宗的一个位置上指了指，“你看这里，这个叫东高俊的人说，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名叫张敏博的人，也遭到了殴打，并且身受重伤。可后面呢，那些警察询问了这个叫张敏博的人，他是怎么说的？”

    李信厚没有去看对方指的位置，尽管这份卷宗是密封着的，但他卷宗中的内容，却是了解的非常清楚了。

    这个案子，是西大门警察署那边登记的，报案人是个女的，她是案件中受害人东高俊的姐姐。最初，这女人宣称她的弟弟被人殴打致残，两条腿都残废了。

    而在警方随后的调查中，受害人东高俊向警方揭发，说是伤害他的人名叫安如松，是一家网络公司的会长，同时，与他一同受害的还有两个人，一个叫张敏博，另外一个叫蔡毕秦。

    结果，警方随后按照他提供的消息去做了排查，虽然没有找到那个叫蔡毕秦的人，但却找到了张敏博。

    根据警方调查的结果，那个叫张敏博的人的确是受了很严重的伤，但在接受警方询问的时候，对方却坚称他没有受到谁的伤害，他身上的伤是自己摔的。

    好吧，警察又不是小孩子，他们自然能够看出整个过程中，到底是谁在撒谎，很明显，那个叫张敏博的人，他身上的伤就不可能是摔的，除非他是从飞机上摔下来，正好摔了屁股，却还能大难不死。

    但问题在于，按照东高俊的报案，张敏博只是一名受害者，又不是嫌疑人，警察也不能对人家怎么样。

    而在张敏博的陈述与东高俊说法相矛盾，同时，蔡毕秦又找不到人的情况下，警方就很难进行下一步调查了，这时候，就要看负责案件的检察官决定怎么处理了。李信厚就是在这种情况拿到的卷宗，他也是负责调查这宗案件的检察官，不过，他拿这份卷宗的目的可不是真的为了办案，而是为了捞一笔棺材本。

    所以，面对南旭宇提出的问题，李信厚并没有强调案子的事情，而是老实不客气的拿起桌上一包香烟，悠哉悠哉的给自己点了一支，笑道：“南室长，这案子里有没有问题，有什么问题，都不是现在应该去考虑的，不是吗？”

    一句话说完，他后退两步，走到离着办公桌不远的一张沙发前，弯腰坐下去之后，才接着说道：“我可是听说了，这位安会长与南室长的关系很密切的，嗯，我与南室长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南室长的慷慨我是心知肚明，所以，这次在拿到这份卷宗之后，我第一时间就与您取得了联系，您看.”

    他摊摊手，意有所指的说道：“这个案子，我该怎么着手去查呢？”

    南旭宇看了他一眼，突然露齿一笑，随后，他拿过桌上的电话，歪头想了想，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清潭洞乐天世界大厦顶楼。

    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安如松正与白蛇一般的韩美妍纠缠在一块，宽松绵软的沙发，便是两人的战场.哦，不，应该说是三人的战场。

    听到电话铃声，安如松有些恋恋不舍的将头从韩美妍胸前抬起，他伸直了手臂，将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抓过去，看了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在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南室长”之后，他急忙朝着娇喘吁吁的韩美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将埋首在自己腿间的裴美娜按住，这才平复了一下气息，伸手按下接听键。

    “南室长，”随着电话接通，安如松率先开口说道。

    “嗯，如松啊，”电话中，南旭宇的声音冷清平淡，“有一件事要预先通知你一下。”

    “你说，南室长，”安如松吸了口气，一边瞪了一眼身下的裴美娜，一边对着电话说道。

    姓裴的这女人，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敢在他打电话的时候，搞一些小动作，稍后必须好好收拾她一番，让她知道什么叫东风破。

    “明天上午，会有一位名叫李信厚的检察官去找你，”电话中，南旭宇依旧用那种平淡的语气说道，“他需要找你了解一些情况，嗯，是有关一宗伤人案的情况。”

    “哦？”安如松没有多问什么，他只是用带有疑问的语气应了一声。

    “李信厚检察官是我的老相识了，”南旭宇接着说道，“作为后辈，你一定要好好款待他，不要太吝啬，知道吗？”

    听他这么说，安如松便彻底明白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位名叫李信厚的检察官，就是来要好处的。

    开口要好处的检察官，安如松绝不会怕，相反，他很喜欢这样的检察官，毕竟在他的观念中，能够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能够用钱收买的人，也永远都不会是“外人”。

    “好的，南室长，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再次应了一声，安如松语气恭敬的说道。

    电话很快挂断，安如松长嘘一口气，随手将手机丢回到茶几上。

    “怎么会有检察官找到你，”身边，韩美妍好奇的问道，“还是什么伤人案？你不会是杀人了吧？”

    安如松笑了笑，也不多做解释。

    (本章完)
------------

205 索贿

    ngn公司会长办公室。

    安如松将批注过的表情包画册交给崔金奈，说道：“就按目前这个版本，先拿去上色吧。”

    “好的，会长，”崔金奈暗自吐了口气，起身将画册接过来，说道，“那我先去做事了。”

    “去吧，”安如松摆摆手，随口说了一句，又扭头转向办公室门口的方向，片刻前，崔秀媛刚刚在外面敲了门，应该是有什么事。

    朝着门外的崔秀媛招招手，安如松随手拿过旁边的一杯咖啡，送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没有放、放奶的咖啡苦涩到难以下咽，但却非常提神。

    昨晚他没有回松泉洞大宅，而是宿在了韩美研那里，因为睡眠不太充足，再加上体力消耗严重，此时的他多多少少有些精力不济，最重要的是，插销因为插拔频率太高，插拔方式又不太符合标准，损耗的有点严重。

    必须要学会克制啊！

    放下手中的咖啡，安如松扭头看了一眼侧面墙壁上那两个遒劲有力的毛笔字：克制！

    那是两个中文字体，不是手写的，而是打印的，他今天早上才专门打印出来贴上去的，目的就是为了提醒自己，在女色上，在脾性上，都要保持克制，只有懂得克制的人，才能长久。

    就在他左顾右盼间，崔金奈走出了办公室，崔秀媛则站在办公室门口的位置，说道：“如松哥，你说的那位李信厚检察官到了，要请他进来吗？”

    哦，终于来了吗？

    安如松朝着玻璃隔墙外看了一眼，恰好看到办公区门口的位置处，一位身穿黑色西装，手里提着烟色公文包的中年人，正远远地朝这边看过来，与他目光交汇的时候，还面带笑容的朝他挥了挥手。

    “请他进来，”安如松从椅子上站起身，一边朝对方挥了挥手，一边对崔秀媛说道，“再送两杯咖啡过来。”

    “好的，如松哥，”崔秀媛应了一声，快步走出门去。

    片刻之后，来人被邀请进办公室，当对方走进办公室的时候，首先便笑着说道：“安会长的公司真是与众不同，竟然还有这么外国人在为你效力。”

    话说完，他才朝着安如松伸出手，自我介绍道：“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李信厚检察官。”

    “你好，你好，”安如松同对方握手，一边邀请对方到沙发前就坐，一边笑道，“ngn会长，安如松。”

    很正式的自我介绍，要是按照这个节奏发展下去的话，两人随后的交谈也要很正式了，但李信厚紧接着便笑道：“安会长不用这么客气，我同南室长是老朋友了，所以，咱们也不算外人。”

    说着话，他走到沙发前坐下，先将公文包直接平放在面前的茶几上，随后才继续笑着说道：“这样，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叫我一声哥，怎么看我的年龄也要比大许多了。”

    “信厚哥，”安如松从善如流的改了口。

    他知道对方过来找自己的目的，按照昨晚南旭宇的说法，这位检察官是来调查蚕室那一起案件的，但与此同时，南旭宇也给了他足够的暗示，其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让他好好贿赂一下这位检察官，只要贿赂到位，所谓的查案估计也就是那么回事了。

    李信厚点点头，坐在沙发上的身子前倾，一只手拿过之前放在茶几上的公文包，一边将拉链拉开，一边说道：“如松啊，我这次过来的目的，你应该也清楚了，就是为了蚕室那边的一桩案子.”

    他瞟了安如松一眼，将公文包中的一个文件袋拿出来，平放在公文包上，又特意用手在文件上拍了拍，这才接着说道：“很严重的一起案件呢，现在可以确定的，就有两人受了重伤，应该还死了人。”

    “哦，”安如松笑眯眯的看着对方，问道，“信厚哥为了这起案子来找我，是因为我与案件本身有关吗？”

    “报案人提供的口述中，如松可是主犯呢，”李信厚笑了两声，说道。

    这工夫，办公室的房门被人敲响，姜秀媛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将两杯咖啡放在两人面前的茶几上。

    “这样看来，事情似乎严重了，”等到姜秀媛离开，安如松端起咖啡，送到唇边吹了吹，说道，“那么，信厚哥，我需要怎么配合你的调查呢？”“如松啊，不用这么紧张，”李信厚呵呵一笑，说道，“就目前来说，整个案件只是报案人提供的一面之词，既没有有力的物证，也没有相关的人证，所以，案件应该怎么查，向什么方向去查，都由我说了算。我今天之所以前来拜会，并不是将如松当做了嫌疑人，而是单纯想与如松兄弟结识一下，看看咱们是不是有做朋友的机会。”

    “哈哈，信厚哥，咱们难道不是朋友吗？”安如松笑了一声，说道。

    李信厚笑而不语，他端起面前的咖啡，学着安如松刚才的样子，慢条斯理的吹着杯子里的咖啡。

    安如松秒懂了对方的意思，他朝对方做了个稍待的手势，随后站起身，走回到办公桌后面，打开角落里的保险柜，从中拿出一个皮制的信封，又走回到沙发前面。

    “信厚哥，初次见面，弟弟也没有什么好的见面礼，”将信封放在茶几上，又轻轻推到对面，安如松笑着说道，“这份礼物，希望你不要嫌弃。”

    “如松啊，你这是干什么？”没成想，李信厚竟然又将信封推了回来，他甚至都不关心信封里有什么，就那么微笑着说道，“哥哥可是公务人员呢，如果接受了你的礼物，不就成了收受贿赂了吗？”

    看着被重新推回来的信封，安如松眨了眨眼，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如果对方看了信封里的东西之后，又将东西推回来，那他会认为是对方嫌少了，可这家伙连信封都没打开，压根不知道里头装的是什么，就那么直截了当的退了回来，这显然不是嫌少了，而是真的不想要。

    “哎，如松啊，”将信封推回到安如松的面前，李信厚将另一只手里的咖啡放回到茶几上，这才叹息一声，说道，“你误会哥哥了，哥哥可不是那种会当面收受别人贿赂的人呢，尽管哥哥也很需要钱，但像这种犯忌讳的事情，还是没有胆量去做的。”

    语气一顿，他转而又说道：“钱可真的是个好东西啊，不管谁缺了它，都会有无尽的烦恼。就像我吧，我家幼熙已经在圣彼德斯堡定居4年了，但直到现在也没有一栋属于自己的房子，一辆福特车也是二手老款的，总是出问题。我一直都想给她一笔钱，改善一下她的生活，但.哎，我这么一个十二级的普通检察官，每月的薪水也就是五百多万，维持自己的生计都很艰难了，哪有能力再去照顾她呢？”

    好吧，你这么说咱不就什么都明白了吗？

    安如松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说道：“是啊，信厚哥，其实我一直都认为，大韩民国实在是太过薄待公务人员了，每月这么点的薪水，能干什么呢？尤其是最近，韩元的汇率一直都在下跌，这等于是变相降低了所有人的收入啊。”

    “谁说不是呢，”李信厚对他的这个说法大为赞同。

    “哎，对啦，”安如松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转口说道，“圣彼德斯堡？是佛罗里达的那个圣彼德斯堡吗？”

    “对啊，怎么啦？”李信厚坐直身子，微笑着问道。

    “巧了，”安如松笑道，“我有一个很不错的朋友，也在圣彼德斯堡，当然，我这位朋友是个女的。呵呵，如果信厚哥放心的话，不妨将令爱的联系方式告诉我，我可以介绍她们认识一下。都是年轻人，又都在异国他乡，有人能够相互照顾一下总是好的。”

    “哈，这有什么不放心的，”李信厚抬手挠了挠额头，笑道，“以如松的人品，你能结识的朋友自然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话说完，他把手伸进西装前襟，从内衬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直接递到安如松的面前，说道：“喏，这就是我们家幼熙的联系方式，你可以让你的朋友通过这个地址联系她。”

    安如松将名片接过来，看了看上面的信息。

    名片上的确有一个女人的名字，“李幼熙”，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手机号码和一个地址，仅此而已。

    很明显，这位李信厚检察官并不是不接受贿赂，他只是比较谨慎罢了。他本人不收钱，而是让行贿的人去联系名片上这个名叫“幼熙”的女人，并把钱转给对方。

    这一场会面，从头到尾，李信厚都没有说过索要贿赂的话，安如松即便是录了音或是视频，都没办法据此来要挟、指控对方。安如松甚至怀疑名片上那个名叫“幼熙”的女人，也不太可能真的就是李信厚的女儿，因此，他即便是把钱转给了那个女人，仍旧没办法以此来要挟、指控对方。

    最重要的是，这笔钱还是需要安如松想办法转到美国去的，李信厚不仅能够躲避风险，还能省却向美国转移资产的麻烦，可谓是一举两得。

    (本章完)
------------

206 再约

    李信厚并没有待太久，他从安如松的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随后便欢欢喜喜的离开了，他甚至连那份卷宗都没有带走，就那么将它遗留在了安如松办公室内的茶几上。

    等到将李信厚送走，安如松才将那份档案袋打开，取出里面的卷宗，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卷宗内的信息很详细，除了有东高俊口述的内容之外，还有东高俊所在的病院地址，以及他的家庭住址。说实话，如果安如松想要杀人灭口的话，仅凭着这份卷宗，就能将警方目前掌握的一切资料尽数毁掉，从而将这桩案子彻底埋藏起来。

    但安如松压根没有这种打算，尽管他不是律师，但也能从这份卷宗上看出来，除了东高俊的报警材料之外，警方没有掌握任何实质性的东西。就凭借卷宗上的这些东西，李信厚甚至都不能对安如松展开传唤，除非他能够撬开张敏博的嘴，让他更改口供，使两位受害者的口述一致。

    还是那句话，大韩民国的检察官虽然权力很大，这个国家也很黑暗，但法治这个东西，在这里还是能起到很大作用的，至少有些人不敢把事情做的太过分。就像李信厚，他虽然是负责调查这个案子的检察官，但在没有切实证据的情况下，他也不敢对安如松这样的企业会长采取任何措施。

    所以，只要确定李信厚没办法拿出足以钉死自己的证据，安如松其实完全可以不给对方任何面子，他也不用担心东高俊活着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威胁。

    但是话说回来，李信厚毕竟是个检察官，在能够用钱收买他的情况下，安如松又有什么理由吝啬那点钱呢？作为一名重生者，安如松从来都没有把钱看的多么重要，在他的眼里，金钱就是一种工具，一种用来为他获取更多特权和利益的工具，而不是某种用来标榜自身尊贵程度的数据。

    收买一个检察官，在安如松看来就是比较有价值的一件事，哪怕这个检察官只是个普通检察官，大不了就当是用了一条宠物了，现在即便是养条宠物狗，不也得上一笔钱吗？

    看看人家三星集团，专门弄了一个行贿的大规模团队出来，形形色色的行贿手段层出不穷，人家吝啬钱了吗？

    所以说，一个人要想尽可能往高处走的话，就得把格局打开，没有大格局，怎么可能有高成就？

    打发走了李信厚，安如松又将公司两个程序组的负责人叫到办公室，简单的开了个会，主要是过问了一下新版本的开发进度问题。

    在临近十一点钟的时候，又同德丰杰安排的财务人员碰了个头。

    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工作之后，德丰杰与苹果公司对ngn公司的审慎调查已经全面结束。

    实际上，ngn的股权结构也好，投资结构也罢，都非常的简单。在进行第一轮融投之前，整个公司只有两个股东：掌握绝对控股权的安如松，以及掌握着百分之五股权的韩美研，而在这两个股东中，作为第二大个人股东的韩美研，还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

    除此之外，ngn公司对外没有任何形式的投资，也没有任何形式的债务，仅有的开支，就是按月需要支付给韩国电信公司的服务器租赁费用以及网络费用，另外，还有公司物业的租赁费用。

    是的，ngn公司当前所用的这栋楼，只是安如松本人的资产，而不是ngn公司所拥有的资产，所以，在完成第一轮融投之后，只要ngn公司不搬走的话，就要按月支付给安如松这一笔物业租赁费。

    再者，就是公司需要向员工支付的薪水，以及基本的水电费用，等等等等，这些都属于是公司的必要开销，没什么可调查的。

    至于人事上的问题，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调查的，公司从上到下，就没有一个吃闲饭的，甚至就连瓶般的姜秀媛，也有属于她的那一份工作要做。整个ngn公司就不存在人员冗余的问题，准确的说，ngn不仅没有人员冗余的问题，负责整个审慎调查的工作组，甚至还认为ngn应该进一步增扩人员编制，因为公司如今的人力资源结构，根本不足以撑起整个公司的后续发展。

    总而言之，审慎调查小组在经过数天的评估之后，认为ngn公司目前的状态是健康的，甚至是健康的有些过分了。

    调查小组的工作完成，如果不出意外话，后天一早就要离开首尔返回美国了，安如松准备在明天晚上的时候，设宴款待一下这些美国佬。

    等到与财务人员们的会面结束，已经是临近中午十一点半的时候了，安如松同姜秀媛打了个招呼，随后便离开公司，开车赶往南山。

    在去往南山的路上，他又打电话联系了文启河，告诉他那栋别墅他已经决定买下来了，目前已经同房东谈好了价钱，准备最近两天就签订协议，到时候，他会先联系一家清洁公司，将那栋别墅好好地打扫一下，然后，文彩元他们就可以正式搬过去了。

    为了不至于到时候显得太过仓促，安如松建议他们现在就在相关的宣传中，将今后的联系地址，改到那处别墅所在的位置，如此一来，不仅可能方便后续的客户联系他们，还可以彰显文大师的高端大气上档次。用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车子行驶到首尔塔下的停车场，安如松在下车的时候，就看到金明信正站在首尔塔前的广场上，面带微笑的看着这边。

    这女人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一身卡其色的风衣敞着怀，内里套着一条黑色的连衣裙，脚上则是一双乳白色的尖头高跟筒靴。

    还别说，这种风衣与连衣裙叠穿的穿搭方式，还真显得她特有气质，浑身上下，似乎都透出了一种知性、成熟的美。

    不得不承认，这女人在打扮自己这方面，确实是很有天分的。就拿孙曼珠来做比对吧，不管是年龄上，还是容貌上，孙曼珠明显都要比这女人更有优势，但后者显然不如这女人更会穿衣打扮，因此，在气质上，孙曼珠与这女人比起来，就稍稍显得有几分逊色了。

    下车的时候，安如松的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包装袋，包装袋上，“chanel”的双c标志异常醒目，这是他特意从专卖店里买的一双芭蕾风格的黑色单鞋，是当前“chanel”推出的秋冬最新款。

    见金明信远远朝自己这边看过来，安如松换上一副阳光的笑脸，举起手臂朝对方挥了挥，随后加快脚步朝对方小跑过去。

    “明信啊，真是抱歉，我迟到了，”赶到近前，安如松一脸歉意的赔礼道，“让你久等了。”

    他没有为自己的迟到找借口，一个做错事还偏偏要给自己找借口的男人，很难给女人带来安全感，所谓“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错就是错了，不管有什么样的理由，都改变不了错的现实，所以，给错误找借口的人，就属于是没有担当的那种人。

    安如松现在尽量在金明信的面前，展示自己好的一面，所以，他细心的很。

    “没事，如松哥，我也是刚到，”金明信很自然的叫出了“如松哥”这个称呼，同时，目光也很自然的落到了对方手里那个包装袋上。

    “啊，这是我特意给你买的，”安如松急忙将包装袋递到对方面前，同时笑着说道，“就是不知道你是不是喜欢，嗯，全当是我的一份伴手礼。”

    “这”金明信很想说“太贵重了”，尽管她还没有看到袋子里是什么，但只看那个双“c”的标志，就知道这东西不便宜。但也不知道出于一种什么心理，这话送到嘴边了，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她就是觉得，这一份礼物可能在对方的眼里，就是一件普普通通的伴手礼，如果她说太贵重了，是不是会显得她太穷酸了？

    安如松只当没看到对方欲言又止的表情，他自然而然的上前一步，伸手挽住对方的胳膊，笑着说道：“走吧，咱们赶紧进去，我总感觉今天这气温好像是又降了，待在外面浑身都觉得冷。”

    金明信轻轻吐了口气，她不仅没介意对方过分亲昵的举动，反倒有一种暗暗的窃喜。

    不过，她紧接着又想到，安如松刚刚说这份礼物是他特意买来的，那看来他这次之所以迟到，应该就是为了去买这份礼物了——这真是个既体贴又绅士的男人啊。

    安如松当然就是希望带给对方这么一份错觉的，实际上，这份礼物并不是他今天才刚刚买的，但他若是不解释的话，对方又怎么会知道呢？

    “我今天特意订了咱们之前坐过的那个位置，”去往首尔塔正门的路上，安如松说道，“原本还担心会订不上呢，没想到真的足够幸运，我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位置还没有被订出去，不然的话，恐怕还要费一番工夫。”

    这一番话里，又藏着一份隐隐的炫耀：即便是那个座位被订出去了，他也有办法搞到手，这无疑说明他不仅有钱，还有着充足的人脉。

    (本章完)
------------

207 分赃

    依旧是首尔塔顶楼的法式餐厅，依旧是几天前坐过的那个位置，安如松将菜单交还给侍应生，扭头看向坐在对面的金明信。

    此时此刻，金明信正在看着面前包装盒里的那双鞋子，那是一双黑色的类似芭蕾舞演员穿的那种鞋子，不过材质却是皮的，是一双平跟的女式皮鞋。

    说真的，这双鞋子的设计款式，安如松是真看不出有什么好看来，它完全就是一双芭蕾舞鞋，只不过就是改了改材质而已。但对于金明信这样的女人来说，只要有了一个奢侈品的标签，鞋子的设计款式就已经不再重要了。

    是的，她很喜欢这双鞋子。

    “我是按你上次试衣时的号码买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合脚，”安如松满脸微笑的看着对方，说道。

    “一定合脚的，”金明信小声说了一句，随即将鞋盒扣上，轻轻推一边，“谢谢，这份伴手礼我很喜欢。”

    “那我就放心了，”安如松笑道。

    今天因为不是周末的关系，餐厅的客人并不是很多，后厨上菜的速度也很快。两人闲聊着彼此感兴趣的话题，在一方心怀鬼胎，另一方刻意讨好的情势下，两人相处的氛围自然是格外的好。

    其间，金明信打听了一下ngn公司的事情，安如松有意卖弄，便向她吹嘘了一番公司目前的状况。其实也不是吹嘘，他向对方讲述的绝大部分事情，都是绝对属实的。

    比如说ngn公司是如何从最初的一无所有，迅速膨胀到如今这个地步的。再比如说德丰杰与苹果公司，是多么看好ngn的未来。以及ngn如今的估值能够达到多少，再过上半年时间，又能达到多少等等等等。

    实际上，金明信的家庭条件并不差，尽管是个单亲家庭，但她母亲倒也算得上是个女强人，家中拥有的那套物业，足以供养全家人衣食无忧了，否则的话，金明信也不会有机会读什么学士、硕士的了。

    不过，条件的好坏还是要看对比的，相比起普通人家来，金明信的家庭条件的确是很不错的了，但要是与安如松这种短期内白手起家的亿万富豪比起来，她的家庭就只能算是穷鬼了。

    因此，当安如松滔滔不绝的说个不停的时候，金明信看着他的眼神里都快要能拉出丝来了，对她来说，这个年少多金，帅气温柔的男人，绝对是良人佳选，百分之一万的钻石王老五。

    安如松自然也不会只顾着讲自己的光荣历史，他也时不时的问一问金明信的情况。

    在谈到自己的情况时，金明信主要强调她对艺术的热爱，比如说在绘画方面啦，艺术设计与鉴赏方面啦，她都有着很深的造诣等等等等。

    实际上，仅从这女人所学的专业来看，就知道她当初进入高校学习的时候，抱着的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了。在大韩民国，女人专研所谓的艺术，大都是为了嫁入豪门的，如果说金明信打的不是这个算盘，安如松敢把自己的眼珠子挖出来。

    “至于最近，我正在积极申请水原女大的兼职教授工作，”餐桌前，金明信将吃了一半的甜点轻轻往前推了推，说道，“其实相比起组织、筹备会展的工作，我还是更喜欢与教职相关的工作，这或许也是与我过去几年的经历有关吧。”

    “我总是觉得现在的社会太浮躁了，每个地方似乎都是那么的喧嚣，让人很难冷静下来，思考一些稍微深邃一些的问题，”双手虚握在胸前，她轻声说道，“而相比起现实的社会，校园里的氛围就要单纯许多，我喜欢那里的纯粹，当然，更喜欢那里的安静。”

    对面，安如松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一直等到对方的话告一段落，他才情不自禁的把手伸过来，握住金明信的一只手，说道：“明信啊，你还是太单纯了，这或许就是因为你在校园里待的时间太久的缘故吧。”

    说到这里，他语气一顿，接着用一种宠溺的眼神看着对方，转而说道：“不过这样更好，我就觉得你身上的这份单纯最能吸引人。”

    一只手被对方握住，金明信暗自欣喜，她想做出一副羞涩的样子，但是很可惜，自身演技不够，那种脸红羞赧的样子，她学不出来，最后只能装模做样的把手往回缩了缩。

    “啊，明信啊，你是说，你正在申请水原女大的兼职教授吗？”赶在这个时候，安如松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提高嗓音说道。

    “是啊，怎么啦？”金明信顺势放弃了缩回手的动作，装傻道。

    “或许，我是说或许，”安如松说道，“我能在这件事上帮一点小忙。”

    “是吗？”金明信精神一振，下意识地问道。

    “我在水原女大认识一些人，”安如松说道，“或许，我可以拜托他们。另外，我还认识华城市丁选区的郑东国议员，他应该也可以帮上一些忙的。”

    水原女子大学在京畿道的华城市有一个校区，而安如松口中所说的郑东国议员，就是由华城市丁选区推选出来的国会议员，隶属于大国家党。尽管这位郑东国议员与孔议员之间的关系不错，但实话实说，安如松与人家却是没有任何往来的。

    但对于他的话，金明信却是完全相信了，她先是惊喜的说了一句：“那真是太好了。”

    随后，又假模假式的迟疑道：“可那会不会让你为难呢？”“这有什么好为难的，”安如松故作大度地说道，“这样吧，稍后你把应聘的资料拿给我，我替你去碰碰运气。”

    “谢谢，如松哥，你真是帮了我的大忙了，”金明信反手握住安如松的手，由衷的说道。

    此时，她又一次想到了“文大师”对她说的那些话，如今看来，眼前这个男人真的是她命中注定的贵人了。

    “嘀嘀嘀”

    就在安如松正准备跟对方谦虚两句的时候，口袋中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他给了金明信一个抱歉的表情，随后抽回手，将口袋中的手机掏了出来。

    手机的屏幕上有来电显示，这个电话赫然是姜义宇打来的。

    安如松犹豫了一下，这才按下手机的接听键。

    “如松啊，现在说话方便吗？”电话才刚刚接通，姜义宇的声音便从中传了过来。

    “义宇哥，你说吧，”安如松将手机换到另一只手里，说道。

    “关于你之前遇袭的事情，我已经同简俞镇达成了最终的解决方案，”姜义宇说道，“他已经把家里那个小崽子送去了澳大利亚，这辈子都不会再让他回来了。另外.”

    语气稍顿，他又接着说道：“作为对你的补偿，他愿意将南岘洞位于冠岳山附近的一处居所，无偿转让给你。”

    听了对方的话，安如松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说道：“义宇哥，赔偿的事情就算啦。对于之前的袭击事件，我已经搞清楚是什么人在搞鬼了，这件事与简会长没有关系，是我错怪他了。”

    安如松并不打算将袭击事件的真相告诉姜义宇，但他也没打算装傻充愣，就那么一声不吭的将屎盆子牢牢扣在简俞镇的头上。这倒不是说他对无辜的简俞镇有了恻隐之心，而是因为如果不跟姜义宇打一声招呼的话，事后人家一旦得到消息，没准就会心生不快。

    所以，他不会替简俞镇喊冤，更不会给对方赔礼道歉，但他也不会把真凶已明的事瞒着姜义宇和沈武国。

    “哦，搞鬼的人已经找到了？”电话中，姜义宇诧异的问道，“是什么人？”

    “义宇哥，这件事我不能说，因为其中的牵扯比较大，南室长那边.”安如松做出一副迟疑的口吻，说道。

    “啊，我明白了，”姜义宇不知道是怎么揣摩的，他不等安如松把话说完，便自以为是的说道，“好，那我就不问了.这是好事，既然真凶已经找到了，那大家就都能放心了。”

    “谢谢义宇哥，让你跟着操心了，”安如松笑着说道。

    “嗨，这不算什么，大家都是自己人，”姜义宇颇为大度的说了一句。

    紧接着，他又说道：“不过，尽管这件事与简俞镇无关，咱们也不能便宜了他，谁让他的儿子有嫌疑呢？他不自认倒霉，谁又来自认倒霉？这样，南岘洞的那处居所，你还是拿着，就当是哥哥替你压惊了。”

    “义宇哥，这”安如松还想推拒，但说出来的话，却被姜义宇给打断了。

    “这件事就听我的，”姜义宇不由分说的道，“这样吧，你现在就过来，南岘洞的周湖住宅，我安排的律师在那里等你，你去把转让协议签了就行，剩下的手续，律师会替你办妥。”

    话说完，他根本不给安如松拒绝的机会，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安如松蹙眉看了看电话，他心里清楚，姜义宇跟他的关系可没有那么铁，这家伙之所以硬要将这套住宅塞给他，多半是因为他从简俞镇那里勒索到的东西更多，如果这套住宅自己不收的话，他也不可能再给简俞镇送回去。

    说白了，这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分赃。

    (本章完)
------------

208 新居

    “怎么啦，如松哥？”看到安如松放下手机，金明信关切的问道。

    毕竟安如松就在她对面接的电话，虽然她听不到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什么，但仅从安如松所说的只言片语上，她也能听出对面这个男人好像是遭遇了袭击，同时，还找到了袭击他的人，貌似有人要给他赔偿什么的。

    金明信一直都向往着多姿多彩的生活，在她的观念中，自己的生活绝对是平淡且缺乏色彩的，而对面这个男人呢，不仅有钱，风趣优雅，且生活看上去也是那么的多姿多彩真好。

    没错，这女人不仅没感觉遇到袭击是一种危险的事，她反倒觉得这件事很刺激、很精彩。说白了，就是她自己没有经历到那种风险，因此对自己没有经历过的事情，就感觉精彩刺激，可若是遇袭者变成她自己，估计她就不会这么想了。

    安如松一眼就看穿了女人的心态。这女人的虚荣心爆棚，对上流社会的生活充满了向往，或许在她的心目中，自己所过的就是上流社会的生活了，包括遭遇袭击这种事情，也是这种生活的一部分。

    “哦，没什么，”安如松先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随后又将自己前几天遇袭的经过，用七分真、三分假的描述，简单的讲述了一遍。

    在他讲述的过程中，金明信一直掩着小嘴，一脸紧张担忧的表情，但那对忽闪忽闪的眼睛里，却是写满了兴奋。

    等到讲述完了，金明信又雀跃的问了几个问题，安如松很有耐心的给她一一做了解答。

    “所以，接下来你真的要去接手那套住宅吗？”餐桌对面，金明信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问道。

    “这是推拒不了的，”安如松端起面前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说道，“就像我说的，简会长赔偿的人不可能仅有我一个，我的朋友应该也得到了一些补偿，如果这套住宅我不收的话，难道还要我的朋友给他还回去吗？那么若是还回去的话，我的朋友是不是还要向对方赔礼道歉？那样的话，事情反倒复杂了。”

    金明信不知道是不是明白了什么，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安如松将放在腿上的布巾拿起来，擦了擦手，随手放在餐桌一边。

    “现在就过去吗？”金明信看到他的动作，也拿起布巾，同时问道。

    “你吃好了吗？”安如松贴心的问道。

    金明信点点头，算是做了回应。

    “那我现在就过去，毕竟我朋友安排的律师还在那里等着呢，”安如松这才吐了口气，说道。

    紧接着，他又发出邀请，说道：“你要一起去吗？”

    “方便吗？”金明信一脸的跃跃欲试。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安如松笑道，“这可是我的荣幸呢。”

    说着话，他打了个响指，将侍应生招呼过来，随即，他从椅子上站起身，绕到对面，握住金明信的手，礼节性的搀扶她起身。

    刷卡结账，又拿过侍应生送回来的风衣，替金明信披在肩上，安如松很自然的握住女人的手，将她胳膊搭在臂弯里，与她并肩出门而去。

    南岘洞在冠岳区，紧邻着瑞草区的方背洞，换句话说，这里离着安如松从罗权亦手里买的那套别墅并不远。

    在安如松前世的时候，南岘洞一带与恩平区类似，因为傍依着冠岳山，周围景致不错，所以兴建了大量的高档住宅区，属于一个居住区比较密集的地方。

    姜义宇在电话中所提到的“周湖住宅”，其实就是一个高档的住宅区，它紧贴着冠岳山的山脚处，从住宅区的向南走，不到500米的距离，就到了冠岳山的山脚下了，因此，位置算是很不错的。

    最重要的是，这个周湖住宅是两年前才建设完成的，估计简俞镇买下这套房子，再装修好了，前前后后也得上一年的时间，这也就是说，这套房子就跟新的一样了。

    简俞镇的这套房子，在住宅区内的13栋，顶楼，房子面积不是很大，270个平方，但这家伙把楼顶也买下来了，并且在上面建了一个私家的小园，在园的露台上，可以眺望冠岳山的风景。

    安如松开车赶到周湖住宅，给姜义宇安排的律师打了一个电话，对方专门赶到住宅区的入口处接了他，接着，又带他去看了房子。房子装修的很精致，内里的一切家居摆设都是现成的，也都是全新的，厨房的冰箱甚至都是空的，冰箱外体上贴的保护膜都还没有撕掉呢。

    安如松也不知道冠岳区这边的地产价格，但估摸着这一套房子要想拿下的话，没有个十几亿韩元估计是够呛的。

    白得一套房子，而且还是姜义宇硬塞过来的，安如松自然没有理由拒绝，就在房子的客厅里，他仔细看了律师提供的一系列的协议文件，确定没有问题之后，便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

    如今，这套房子还不能算是他的，律师还要代替他去办理一系列的过户手续，还要纳税什么的，不过，这些事情都不需要安如松操心了，律师都会替他办妥的。

    签订了协议，打发走了律师，安如松回到客厅的时候，却没有看到金明信的影子。他将卧室和洗手间，乃至于衣帽间都转了一遍，最后从客厅中的旋梯上了楼顶，才发现这女人不知什么时候上了楼顶的小园，此刻正站在护栏边上，眺望着不远处的冠岳山。

    如今已经入冬，整个冠岳山上都是一片的灰褐，自然没有什么景致可言，不过，金明信现在所观赏的显然不是自然风景，而是一份脱离了普通人群的“人文风景”。

    “在看什么？”安如松走过去，紧贴在她的身边，一只手很自然的搭在了她的腰间。

    “这里到了春天的时候，景色一定非常好，”金明信伸手朝着冠岳山的方向指了指，说道。

    随后，她又转过身，看了看当前所处的楼顶小园，说道，“那位简会长在这个楼顶园上是了心思的，你看看这里的布局，不管是苗圃还是遮阳厅，甚至包括那边的架，都设计的很有水平，等到了夏天的时候.”

    说到这儿，她不知想到什么，眉头微微皱了皱，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又被咽了回去。

    “怎么，是觉得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安如松微笑着问道。

    金明信笑了笑，依旧没有说什么，但安如松却是能揣摩出她的心思。毫无疑问，这女人很喜欢这套住宅，尤其是这个位于楼顶的小园，或许，她对如何布置这个小园，已经有了一些想法，只不过很遗憾，这住宅不是属于她的。她刚才的话之所以只说了一半，就是因为她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你可以提出来，稍后我安排人来修改，”安如松揽住她的腰，说道。

    “那怎么行，”金明信摇头说道，“每个人的审美都是不一样的，我喜欢的布局，或许你并不喜欢呢。”

    “无所谓，”安如松耸耸肩，说道，“反正这个地方我也不会来住。”

    金明信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豁然扭过头，一双眼睛灼灼生辉的看向他。

    安如松看着她笑了笑，随后一边揽着她朝楼梯的方向走，一边说道：“再过上一段时间，我的公司就要搬到恩平区去了，那边离着这里太远了，我总不可能每天穿过大半个首尔去工作吧？所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里只能闲置着。”

    金明信很想说，你可以租出去啊，但想到对方的身份，却又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傻，毕竟人家根本就不缺这点租金。至于说卖掉这么好的一套住宅，在当前这个不动产价格普遍下跌的情势下，卖掉实在是太可惜了。

    “所以，既然你喜欢这个地方，那就拿去住好了，”说着话，两人走进楼梯间，安如松半侧着身子，搭住金明信的手，护着她往旋梯下走。

    尽管心有预感，但当安如松把这话说出来的时候，金明信还是感觉心头一抽，搭在安如松手心中的手，也禁不住用力一握，就在她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迈向下一级台阶的脚没有踩稳阶梯，整个人一下失去平衡。

    “啊！”她下意识的发出一声惊呼，同时身子前倾，朝着旋梯下面栽倒过去。

    幸运的是，安如松就走在她前面，而且原本就侧着身子，见她失去平衡，第一时间便反应过来，及时揽住她的腰，并顺势将她揽进怀里。

    被安如松抱进怀里，金明信惊魂未定的喘了口气，就在她双手撑住安如松的肩膀，想要从他怀中离开的时候，却感觉对方搂在她腰间的双臂，明显使上了几分力气，同时，盯在她脸上的那两道目光，也灼热的有若实质。

    在这一瞬间，她原本就跳的很快的心率，似乎又加速了几分，不过，她却没有任何的慌乱，反倒感觉有几份的窃喜，或许，这一刻原本就是她所期盼的。

    (本章完)
------------

209 黑水

    进入十一月下旬，首尔的天气一天冷似一天，从昨天开始，2007年岁末的第一场寒流席卷了整个半岛，夜里，气温终于降至零下，路上面存有积水的地方，已经出现了结冰的现象。不过到了今天上午，气温又有所回升，不过按照天气预报的报道，最近这两天的最高气温，也不过是五六度左右——冬季终于到来了。

    龙山区葛月洞，安如松转动方向盘，把车子驶下汉江大路，又顺着岔路行驶了不到三分钟，便看到了位于道路右侧的一栋五层建筑，这栋建筑的楼顶上方，有一块“东越公司”的霓虹灯招牌。

    而在这栋楼的右侧，有一块不大的空地，这块空地用一片铁栅栏围了起来，入口处竖着一块告示牌，上面写着“私人停车场”的字样。在这一行字样的下面，还用一个小括号括着“东越”。

    此时，就在这处停车场的入口处，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是个老外，身上裹了一件黑色的羽绒服，整个人显得异常臃肿。而女的却是一个身材高挑，留着过肩长发的年轻人，从她的外貌特征来看，应该是个亚洲人，而且是东亚人。

    与那个老外相比，年轻女子身上的穿着，就要显得单薄多了，就是一件黑色的风衣，风衣下摆下头，显露出穿着黑色西裤的两条小腿。

    老外正是汤姆森律师，他看到安如松开车过来，便朝他招了招手，又朝停车场内比划了一个手势，那意思显然是让他把车开到停车场里去。

    安如松转动方向盘，把车开进了停车场，随便找了个车位把车停下。

    “嘿，汤姆森，”从车上下来，安如松被冷风吹的打了个激灵，他抬手搓了搓脖子，对迎过来的汤姆森律师说道。

    “嘿，安，”汤姆森似乎很怕冷，他都穿的那么厚了，却还缩着个脖子，说话的时候，声音似乎还在微微发抖。

    “总算等到你了，”已经打过很多次交道了，如今的汤姆森都已经快成了安如松的私人律师了，对他来说，安如松也是个潜在的优质大客户，因此对这位大客户的事情，他也一直都很上心。

    因为彼此熟悉了，所以说话也没有那么多的顾忌，在迎上安如松之后，汤姆森直接便说道：“走吧，咱们赶紧进去，这该死的天实在是太冷了，我一分钟也不想在外面待着。”

    安如松看看他，又看看那个跟在他身后的年轻女人，随后一边跟在他身边，一边问道：“你好像忘记为我介绍这位女士了，嘿嘿，汤姆森，这可不太绅士。”

    “哦，”汤姆森一只手攥着羽绒服的衣襟，另一只手在安如松与年轻女人之间来回摆动一下，言简意赅的介绍道：“这位是安娜，我的新任助理，安娜，这位是安如松会长。”

    “你好，安娜小姐，”安如松一边走着，一边从汤姆森的身后把手伸过去，笑着说道，“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安先生，”安娜同他握了握手，笑道，“我的韩文名字叫安希善，你可以叫我希善。”

    小妞身材高挑，容貌清纯，眼睛很大，鼻子却看着很是小巧，看着有点像是那个名叫滨边美波的日本女星。说真的，在韩国这地方，相貌这么清纯的小妞真的不多见。

    可惜了，竟然跟了汤姆森这个丑陋的美国佬，嘿，什么助理，安如松可不相信这小妞就只是汤姆森工作上的助理，以己度人，如果这小妞是他的助理，他肯定让对方白天晚上的都闲不住。

    同安希善握了手，安如松转而又对汤姆森问道：“嘿，汤姆森，为什么选了这么个地方见面？”

    他看了看面前的这栋楼，“东越公司，做什么的？”

    “这家公司算是我的一个客户，”汤姆森有些含糊其辞的回答道，“他们是做.嗯，你可以把他们看作是掮客，专门为韩国的一些公司联系美国客户的，当然，他们也会替一些美国公司联系韩国的客户。”

    听他说的含糊，安如松也没有继续追问，人可以有旺盛好奇心，但却不能有同样旺盛的求知欲，总是喜欢提问题的人，没有谁会喜欢的。

    两人说着话，很快便走到了公司大楼的正门，穿着高根筒靴的安希善快走几步，抢先过去替两人推动玻璃旋转门。

    进了大楼的前厅，安如松看到厅内左侧的位置有前台，两个穿着灰色马甲、白衬衣的年轻女人，安静的坐在前台内。

    但汤姆森却没有理会前台的意思，他径直带着安如松走到电梯间的位置，按下了向上的按钮。

    在等着电梯下来的工夫，汤姆森似乎暖和过来了，他对安如松说道：“过去一段时间里，黑水公司安排人对你做了一些调查，最终认可了你的客户资质”安如松听的暗暗吐槽，娘的，为了雇佣两个保镖，不仅要大把的钱，还得让人家审核资质，那意思，这钱还不是谁想都能的上的。

    没错，安如松想要通过汤姆森从黑水公司雇佣两个保镖，然后黑水公司那边首先要审查他的资质，估计大体是要看看他是什么样的人，他的保镖需要承担多大的风险，以及他是不是有能力支付费用什么的。

    之前汤姆森与他沟通过，说是这样的审查不会很严格，也不会很麻烦，但事实却是，整个审查的过程持续了五六天，到现在才出了结果。

    “昨天，他们安排了两个代表过来，”汤姆森继续说道，“一个是负责与你签订协议的律师，另外一个.你可以把他看作是安保专家，稍后你需要跟他好好谈谈，他会为你制订一套临时的安保方案”

    说到这儿的时候，电梯正好下来，三人进了电梯，还没等汤姆森继续开口，安如松已经抢先说道：“我的汤姆森，你是不是没有同黑水公司沟通好啊？我只是需要两个保镖，称职的、不会给我带来麻烦的保镖。”

    他摊摊手，“虽然我不喜欢这个该死的大韩民国，但这里总归也不是阿富汗亦或是伊拉克之类的地方，我也不是‘拉灯’或是萨达姆，没有那么多人想要干掉我，所以，什么安保方案之类的，是不是有些夸张了？”

    “安，不要紧张，”汤姆森笑道，“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这只是一个必要的流程罢了。你知道的，为了寻求这份安全保障，你可是付了很大一笔钱的，所以，各种各样的服务条款，嗯，你或许不需要，但黑水公司那边还是要走一下流程的，否则的话.”

    否则的话怎么样，他没有说，但意思却是很明确了——否则的话，安如松回头再抱怨黑水公司收费高，服务不到位的话，岂不是要损坏人家的声誉？

    安如松对此却很是不屑，黑水公司啊，有什么声誉可言？如果它真的有声誉的话，后来又怎么会因为过于臭名昭著，而不得不把公司名字改掉呢？

    “叮！”

    电梯抵达五楼，随着电梯门打开，汤姆森第一时间迈步出去，而后沿着走廊快步朝左侧走，一边走还一边看了看手表。

    安如松跟在他的身后，走了十几步的样子，汤姆森便在一处敞开的双扇门前停住脚步。

    安如松也跟着他停下来，扭头间，就见那敞开的双扇门内，是一个宽敞的大会议室，会议室的中间摆放着一个椭圆形的会议桌，此时，在会议桌的右侧，坐了两个金发碧眼的老外，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人站在两人身侧，正弓着腰的跟他们说着什么。

    看到汤姆森三人从外面走进来，两个老外站起身，其中一个半头白发的中年人率先开口，用英文说道：“嘿，汤姆森，你迟到了。”

    “只有一分钟，”汤姆森摊摊手，说道，“不过，我仍旧要说一声抱歉。”

    安如松上前一步，想要向对方解释一下，真正迟到的人是自己，但还没等开口，便被汤姆森抢了先：“好啦，詹森，我替你们介绍一下。”

    抢在安如松开口之前，汤姆森笑着说道：“这位就是ngn公司的会长，安如松，安先生。需要你们提供安保服务的人，就是安先生。”

    这番话说完，他又面向安如松，说道：“这位是詹森，詹森·奥利佛律师。”

    目光偏转，他又看向另一个四方脸，面部线条凌厉的中年人，说道：“这位是马库斯·布莱兹先生，黑水公司的安全策略师。”

    他只介绍了两个美国佬，却没有介绍旁边那个一直站着的中年人，就像是对方根本不存在一样。

    安如松上前一步，走到会议桌的前面，一边朝着两个美国佬伸出手，一边微笑着说道：“你们好，欢迎你们的到来。”

    他总归是黑水公司的客户，是要拿出真金白银来购买服务的“上帝”，因此，两个美国佬对他足够的热情。三人先后握了手，又简单的客套了两句，随后，身为律师的詹森邀请安如松三人入座，交谈进入正题。

    (本章完)
------------

210 安保协议

    会议桌前，最先谈到正题的人是汤姆森，他说道：“詹森，之前贵公司的霍姆斯先生已经考察了安先生的详细情况，并给出了3a的评级，所以，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把后面的程序走完了？”

    “没问题，”詹森点点头，将他放在桌上的公文包打开，拿了厚厚的一摞文件出来，推送到安如松的面前，说道，“安先生，这是相关的安保协议，你请过目一下。”

    安如松没有去接这些文件，他只是朝对方点了点头，而坐在他旁边的汤姆森，则主动将文件接过去，仔细的翻看起来。

    “安先生，”旁边的马库斯则在这个时候开了口，他同样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密封的文件袋，说道，“针对你个人的情况，我们的安保策略团队为你量身订制了一份相近的安保计划，你可以看一下。”

    话说完，他将文件放到桌上，而后用手指按着，推到安如松的面前。

    将文件袋接过来，撕掉密封，安如松将里面的文件取出来，一页一页的翻看。

    按照汤姆森的说法，黑水拿出的所谓安保计划，完全就是走一个流程，其目的是为了体现他们的服务到位。

    因此，在安如松的设想中，这位马库斯先生，多半会给他一份粗制滥造的东西，让他随便看看就完事了。可令他感觉意外的是，对方给他的这份文件，却弄的很详细，真的就像那么回事一样。

    就在这份文件中，有大量有关他的资料，比如说一系列有关松泉洞的大宅，ngn公司等地的照片；比如说他平素从松泉洞大宅去往ngn公司所走的路线；再比如说他所乘坐的车辆等等等等。而文件中所涉及到的安保计划，就是针对着这些信息资料来安排的。

    不过，即便是这样，安如松也没有仔细浏览安保计划中的内容，因为在他看来，这些东西并不怎么现实，因为要是按照这份安保计划去做的话，那么他的很多个人隐私、人身自由，都会受到严格的限制。

    就目前来说，他之所以雇佣保镖，只不过是为了未雨绸缪，防止发生意外罢了，并不是真的就面对了多么严重的人身威胁。如今他的确是个亿万富翁了，但却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他也不需要什么总统级别的安保服务。

    说到底，安如松想要的是能够应付突发状况的保镖，而不是限制他人身自由的超规格安保护卫，那根本没有意义。

    因此，在粗略的将安保计划翻看一遍之后，他直接将文件合起来，放到一边，而后看着对面的马库斯说道：“马库斯先生，我得重申一下我的需求。”

    将文件推向对方，他接着说道：“我需要只是两个能够为我提供安全保障的保镖，这样的保镖，在大韩民国，有很多的安保公司可以提供。而我之所以找黑水公司，主要是出于三方面的考虑。”

    他竖起三个手指，每说一条就弯下一根手指：“第一，你们的信誉更好，保镖应该更加专业，我所说的专业，包括了技能和装备这两方面，而韩国国内的保镖，是不能佩戴一些伤害力比较大的武器装备的。”

    “第二，你们所提供的保镖，与韩国国内的联系更少，因此，在承担护卫工作的时候，更不容易受到外界的影响，”安如松继续说道。

    类似这样的问题，都是他之前考虑过的。他的意思是，如果他在韩国国内找保镖的话，这些保镖的家人、朋友基本都在韩国国内，如果某些有权有势的人要想对付他的话，很可能会从这些保镖的身上下手，这对他必然很不利。

    而从黑水公司雇佣保镖就不同了，他们提供的保镖基本都是韩裔，韩国国内某些势力想要对这些保镖做些什么的时候，肯定是没有那么容易的。最重要的是，黑水公司本身就很特殊，分量不够的人，也不敢去打黑水公司保镖的主意。

    “第三，将来我可能要经常在韩国与美国之间奔波，”安如松接着谈到他的第三点考虑，“用你们的保镖，对我来说应该能够省却不少的麻烦。”

    “至于你们所说的这个安保计划，”摊摊手，他最后说道，“我现在还用不上，毕竟我需要的只是两个保镖，而不是负责看管我自己的两名狱警。”

    马库斯耐心的听他说完这些，这才笑了笑，说道：“ok，安先生，你当然有权对我们的服务提出质疑，我们也会根据你的实际要求，对一应安保计划做出适当的修改。”

    他指了指那份安保计划，说道：“这份安保计划并不是强制性的，我们只是希望告知你，作为黑水公司的客户，你有权享受这样的安保待遇。”

    “好吧，就像你说的，我现在已经明确了我可以享受的权益，”安如松摊摊手说道，“那么，下一个环节呢？”

    马库斯笑了笑，他又将那个公文包拿过来，先把桌上那份安保计划揣进去，随后，又从里面抽出一个浅蓝色的档案袋。

    “安先生，针对你的情况，再结合你的需求，我们的安保策划团队，从公司超过500名受过专门训练，且经验丰富的安保人员中，筛选出了24名最合适的人选，”他将档案袋递过来，说道，“安先生可以从中选出两名你所中意的。”

    安如松伸手去接档案袋，随着档案袋入手，他平举起来的胳膊都往下坠了坠，这鼓囊囊的袋子很有分量。“按照公司的规定，安先生选择的保镖将有三个月的试用期，其间，如果安先生感觉不满意的话，可以选择更换保镖人选，”马库斯趁着他撕开档案袋封签的工夫，进一步解释道，“不过，安先生需要给出正当的理由。”

    安如松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表示晓得了。

    他将档案袋的封签打开，朝里面看了看。

    档案袋内只有一个厚厚的大本子，跟一本相册似的。他将本子取出来，翻开封皮看了看。

    很显然，这是一份有关保镖的个人档案资料，翻开后的第一个人，名叫罗敏智，美籍韩国人，曾经在美国空军第24特种作战中队服役，03年伊拉克战争期间，在夺取萨达姆机场的作战任务中负伤，并就此退役。

    随后两年间，此人返回美国国内，并在布拉格堡受训，准备重返部队的。但不知为什么，就在前年的时候，他突然退伍了，然后就加入了黑水公司，做了一名雇佣兵。

    资料中，还有此人所擅长的一些技能，包括精通的语言什么的，安如松特意关注了一下，发现此人不仅会说英语和韩语，竟然还精通日本语。

    接着，安如松就这么一页一页的翻下去，一直翻到最后。

    按照他之前的计划，是准备雇佣一男一女两名保镖的，而看了这份资料之后，他选中的男保镖，就是首页的那个罗敏智，至于女保镖，则是一个名叫韩素兰的人。

    这个韩素兰却不是韩裔，她是新加坡人，曾经在新加坡特种部队服役，三年前才加入美国国籍，并进入了黑水公司。

    安如松之所以看中这个韩素兰，不仅仅因为对方精通中、英、韩、日四国语言，还因为她在黑水公司组织的培训中，cqb这一项的训练成绩是“s”，也就是优异的意思。

    所谓的cqb就是“室内近距离战斗”，前世的时候，安如松听说过这个词，同时，保镖的档案中，这一项的成绩也是重点标注出来的。

    当然，安如松之所以选中韩素兰，还有一个次要的因素，就是这人长的好看，不仅五官清秀，而且身上有一股英气。

    选保镖的时候，容貌显然是不重要的，但问题是，当各项技能都相似甚至相同的时候，谁都会选长的好看的那个，毕竟养眼嘛。

    将罗敏智、韩素兰两人的资料从册子中取出来，直接递给对面的马库斯，安如松说道：“就暂定这两个人吧。”

    马库斯将两人的资料接过去，看都不看，就那么直接塞进公文包里，说道：“ok，安先生，等到雇佣协议签订，相应的款项到账之后，你所选中的两名保镖，将会在四天内抵达首尔，并正式履行他们的职责。”

    话说完，他扭头看向身边的詹森，很显然，他需要做的工作已经完成了。

    就在安如松挑选保镖的时候，汤姆森已经把协议看完了，见安如松这边完了事，他将协议挪过来，又递过来一个眼色，那意思是协议没有问题。

    安如松从汤姆森的手里接过一支钢笔，按照对方的指点，在整份协议若干处需要签名的地方，签上自己的名字，至此，他与黑水公司之间的保镖雇佣协议，算是正式达成了。

    “安先生，合作愉快，”将签订完的协议装进公文包，詹森站起身，笑容满面的朝着安如松伸出手，说道。

    安如松同对方握了握手。

    “安先生，希望有机会进一步加深咱们之间的合作，”马库斯也朝他伸出手，“相信我，黑水公司是你寻求安全保障的最佳合作对象。”

    (本章完)
------------

211 庭院入手

    从东越公司出来，安如松与汤姆森并肩而行，安希善则跟在两人的身后，当三人走到停车场入口处的时候，安如松想到了李信厚的事情，便伸手握住汤姆森的胳膊，说道：“对啦，汤姆森，我还有件比较敏感的事情想要请教你。”

    听他这么说，汤姆森点点头，他回头对安希善做了个稍待的手势，而后与安如松继续往前走了一段。

    “最近，我需要向美国转一笔钱，”在避开了安希善之后，安如松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分给对方一支，又给自己点了一支，这才说道，“需要转到一个人账户里，但我又不想让自己与这个人之间，产生直接的关联，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汤姆森点头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

    “没错，但是有一点，尽管我不希望自己的账户与对方的账户出现直接的关联，却又需要拿到一份我向对方支付了款项的证明，”安如松问道，“所以，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安，这件事你应该在三十分钟之前告诉我的，”汤姆森摊摊手，说道。

    “哦？”安如松不解的看了对方一眼。

    汤姆森转过身，朝着东越公司的大楼指了指，说道：“之前你问我这家公司是做什么的，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他们就是为了满足你这类需要而存在的。”

    “地下钱庄？”安如松秒懂了对方的意思，他试探着问道。

    “可以这么说吧，”汤姆森点头说道，“更准确的说，他们是专门提供国际资金流转通道的服务商。”

    他说到这里停下来，而后缩了缩脖子，又紧了紧身上羽绒服的前襟，转口说道：“这该死的天气，安，咱们还是到你的车上去谈吧，我都快被冻死了。”

    安如松笑了笑，转身领着对方朝自己停车的地方走去。

    到了车上，安如松打开暖风，而后听汤姆森为他介绍东越公司所做业务的大概流程。

    其实，要与东越公司做交易并不难，就像安如松这种情况的，他想要往美国的佛罗里达赚一笔钱，那他只要把这笔钱直接交给东越公司就可以了。

    类似东越这样的公司，在美国那边是有关联公司的，他们在韩国接受业务的同时，也会在美国接受业务，也就是在美国那边，同样也有客户需要把钱转入韩国。

    如此一来，他们在韩国这边收了安如松的钱，然后把这些钱放入美国客户在韩国的账户里，同时，将美国客户给的钱，再放入安如松在美国的账户里，两边一个对冲，就把这一笔交易做完了，可谓是简单迅捷。

    当然，不管是安如松还是美国的客户，在这个过程中，都是需要向东越公司支付一笔费用的，而且这笔费用还不低，只比洗钱需要支付的费用低一点，差不多是20个点的样子。

    是的，他们的收费很高，但却可以避免很多的麻烦，对于那些想要非法转移资产，或是搞什么别的违法勾当的人来说，类似东越这样的公司，却是最佳的合作伙伴了。

    至于安如松所说的，需要拿到一个向对方转款的证明，这种事情简直不要太简单，毕竟东越公司收取20个点的费用，也是需要提供周到服务的，让他们在转款的同时，从收款方那里拿一份签收证明材料，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至于说如何保证这些转过去的资金都能合法，汤姆森也给出了解释。

    按照他的说法，东越公司虽然是地下钱庄，但他们合法注册的经营范围，却是海外业务及律法咨询，换句话说，他们是提供国际咨询服务的。安如松支付给他们的钱，会以咨询费的名义正常纳税，然后再进入他们的账户。而在美国那边，他们同样也会找出一些合法的手段，将资金转入收款人的账户里。

    是的，这样的业务，类似东越这样的工作做的非常顺手，风险也不高，但真正麻烦的事情在于，如何同这样的工作搭上线，又如何保证自己不被坑。

    幸运的是，汤姆森与东越公司之间的合作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次的事情，安如松根本不需要出面，直接交给他去运作就行了。

    安如松之所以要向美国转移一笔钱，目的自然就是为了贿赂李信厚检察官了，他不介意给贿赂对方，但同时也不希望这一笔贿赂会留下底，所以，寻求与东越这样的公司合作，无疑是最佳的选择。

    同汤姆森谈妥了一些转款的细节，安如松才同对方告别，驱车离开东越公司的停车场。

    二十多分钟后，安如松的车驶入新罗酒店的地下停车场，他找了个空着的车位，把车停稳，下车的时候，还特意看了看表——差五分钟不到十一点半。走电梯上楼，依旧是直达23层，依旧是在上次与迈克他们小聚的“罗宴”餐厅，安如松进门后便直奔吧台，将自己的信用卡放在了吧台，并与侍应生说明，稍后17号卡座的消费，记得要从他的信用卡上扣除。

    结果，在与侍应生沟通的时候，却从对方的口中得知，预订卡座的“罗先生”，在订座的时候便已经通知了他们，这里的一应消费都记在他的客房账单上，所以，安如松的信用卡人家不收。

    好吧，在这该死的地方，就连吃饭结账也是住客优先了，安如松同侍应生交涉了半天，人家也不肯接受他的要求，最终只得作罢。

    就在安如松收回自己的信用卡，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却在一转身的时候，看到了正从餐厅门外走进来的罗权亦。

    对方也看到了他，随后，又看到了他拿在手里的钱包和信用卡。

    安如松远远地朝对方摊摊手，这才微笑着迎上去，招呼道：“权亦哥，来的这么早啊。”

    都是聪明人，罗权亦自然知道他想做什么，由此，他也对眼前这个结识不久的年轻人，多了几分好感。

    中国有句俗话，叫做“礼多人不怪”，这话说的真是再有道理不过了，人与人交往的过程中，有些人关注的礼节多，会被人讥讽为“事多”，但任何人在与他人交往的时候，对方的守礼守节，都更容易赢得自身的好感。

    就像安如松，今天中午的聚会是罗权亦安排的，他抢先一步赶到，想要将做东道的机会揽到自己身上，哪怕是这一餐的开销对罗权亦来说不算什么，哪怕是他最后没能抢到这个做东道的机会，罗权亦依旧会对他多上几分好感，这是人之常情。

    “反正今天没什么事，索性就早来了一会儿，”罗权亦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笑着说道，“正好，你也来了，咱们先把那套房子的问题解决掉。”

    “权亦哥的律师也在酒店吗？”安如松好奇的问道。

    罗权亦要卖的房子可不是一亿两亿韩元的，而是整整的九十亿韩元，这么大笔的交易，没有律师的参与是很容易出问题的。所以，罗权亦既然说要趁着这个工夫把问题解决，那就说明他的律师应该就在附近。

    果然，罗权亦点点头，说道：“加拿大那边，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明天必须赶回去。所以，今天先把合同敲定出来，我签上字，至于后续的事情，如松再与我的律师洽商就可以了。”

    说着话，两人来到预订的卡座旁边，各自入座之后，罗权亦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在他打电话的过程中，侍应生送来了一壶茶，又给两人面前的杯子里斟上茶。

    等到对方打完电话，安如松说道：“下次权亦哥什么时候再来首尔？到时候请一定联系我，给我一个做东道的机会。”

    “哈哈，一定一定，”罗权亦笑了两声，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收口布袋，递到安如松的面前，说道，“这是那处住宅的各处钥匙，至于电动门的遥控器，在黄伯那里，稍后我会联系他，你去找他拿就可以了。”

    他口中的“黄伯”，自然就是指的之前陪着安如松看房的黄盛勋了。

    “对啦，黄伯这个人很不错的，老实本分，”说到黄伯，罗权亦又补充了两句，“如果你需要找人照看房子的话，也可以找他，当然，这只是一个建议。”

    “没问题，权亦哥，”安如松很痛快的答应道，“正好那处房产的面积很大，我也的确需要一个专门负责清扫、管理的人。”

    这话并不是拿来敷衍罗权亦的，安如松是真这么想的，毕竟那处庭院面积太大了，又有树有草坪，还有一个园和泳池，这么大的一处院子，哪能不请人清扫管理？既然要请人，黄盛勋自然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现在，既然罗权亦谈到了黄伯，安如松顺势接受对方的建议，不仅解决了人手的问题，还能卖罗权亦一个好，何乐而不为？

    两人正说着话，罗权亦的律师急匆匆赶来，他带来了一份制式的房产交易合同，在由罗权亦和安如松过目之后，又做了一些简单的修改，最后，在罗权亦签了字之后，这份合同便交给了安如松。

    随后，安如松需要再找律师去看看，如果没有问题的话，他再签上字。至于之后的事情，就可以交给双方的律师去处理了。

    (本章完)
------------

212 十二月

    当迈克、麦考利，以及那个金丙奏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钟了，尽管前世的时候就知道了金丙奏这个人，但见到真人还是第一次，因此，安如松对这个人还是挺好奇的。

    如今的金丙奏刚刚步入中年人，只不过他虽然长的方头大脸的，但外表看着却要比真实的年龄年轻一些，乍一看的话，会认为他刚刚三十六七岁的样子，一副成功的青年人士姿态。

    之前，安如松已经从麦考利那里，了解了一些有关金丙奏的基本情况，知道这家伙的成功不是没有缘由的，人家可是哈佛商学院的高材生，且人生的第一份工作履历，就是从高盛集团拿到的。

    当然，个人的才能还是次要的，最为关键的一点是，人家娶了一个非同一般的妻子。

    金丙奏的妻子名叫朴静雅，是金大忠总统时期的国务总理，前韩国陆军少将，韩国最大钢铁联合企业“浦项制铁”的创始人，原自由民主联盟总裁——韩太俊的女儿。

    另外，金丙奏是朴静雅的第二任丈夫，人家的前夫名叫全在勇，是当年的全大总统的次子。

    正是在妻子的支持下，金丙奏才得以发展的那么快，那么顺利。他在1998年亚洲金融危机的时候，参与了韩国政府的外债发行工作，并以此为契机，正式进入了凯雷投资集团。

    在进入凯雷集团的第二年，他便亲自主导了凯雷集团对韩美银行的收购，如果说这里头没有来自他岳父的鼎力支持，谁会相信？

    再者，前年的时候，金丙奏从美国返回首尔，创办了私募基金“mbk partners”，并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内，拿到了1万亿韩元的融资，哪怕说这笔钱里有一部分是来自凯雷集团的，但剩余的那一部分，若是没有他的老岳父替他背书，他怎么可能搞得到？

    当然，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次要的，对于一个人来说，自身聪明才智、才能，固然属于是个人发展的必要资源，但人际往来、交往圈子，甚至是裙带关系，同样也属于是个人发展的必要资源。

    说一千道一万，对于一个人来说，成功这个结果才是最关键的，至于成功的过程里有多少的不堪和龌龊，显然都没那么重要。

    对于今天这一场聚会来说，金丙奏显然应该是四人中的主角，毕竟罗权亦回首尔的两个目的中，有一个就是想要同对方接触一下的。而迈克与麦考利，似乎也对金丙奏所掌控的mbk很感兴趣。

    但有趣的是，在听说安如松是ngn公司的会长之后，金丙奏却对他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这家伙甚至当着麦考利的面，询问起了有关ngn公司第二轮融投问题。看得出来，金丙奏已经关注到了ngn公司的发展，并且有意参与ngn公司的第二轮融投了。

    尽管金丙奏有当面挖墙脚的嫌疑，但麦考利显然并不介意，首先，ngn公司刚刚完成第一轮融资，6250万美元的融资，足以支撑很久了，在短期内开启第二轮融资，损害的可不仅仅是德丰杰与苹果公司的利益，还有安如松个人的利益，考虑到他所持有的股份最多，因此，对他的利益损害也是最严重的。

    其次，德丰杰与ngn公司签订的融资协议内，有二轮融资优先权的款项，所以，即便安如松开启了第二轮融资，在估值相同的情况下，德丰杰也享有着绝对的优先权，金丙奏所掌控的私募基金即便是参与进来，也只能排到德丰杰的后面，除非他们拿出更高的溢价。

    安如松当然不会在近期内开启二轮融资，所以，面对金丙奏的旁敲侧击，他只能表示后续有机会的话，一定会选择与“mbk partners”合作。

    这次午餐是安如松第一次与金丙奏见面，两人之间算是建立起了初步的联系。同样也是在这次的午餐中，不管是安如松也好，还是罗权亦、麦考利他们也罢，都没有直接同金丙奏谈到任何合作的问题。

    几个人毕竟是初识，若是上来就谈什么合作、融资的话，不仅显得过于冒失，也显现出了自己一方的急切，这对后续的合作绝对是不利的。

    不过，既然有了初步的接触，那么今后再联系起来，自然也就容易的多了，而建立起初步的接触，也是此次午餐的真正目的。

    同样也是在这次的午餐中，作为一家大型私募基金的创始人，金丙奏也向众人介绍了几个当前比较热门的投资项目，当然，都是韩国国内的。

    比如说正在积极筹备上市的celltrion集团，这是一家以生产单抗类生物药剂为主的生物制剂企业，同时，也是韩国当前最大的医药生产外包企业，金丙奏很看好这家企业的未来发展，因此，认为在该公司上市的时候，购入其一定份额的股票，将是一笔很聪明的投资。

    对于celltrion集团，安如松还是有一些了解的，因为在他前世的时候，这家生物制剂企业可了不得，它的创始人徐挺珍，可是韩国十大富豪之一呢。其实，在安如松重生之前的那个年代里，韩国能够排的上号的大富豪们，基本上都是在这个年代里开始冒头的，就像金丙奏、徐挺珍这样的，当然，如果ngn公司的发展不出现大问题的话，等到十多年之后，安如松这个名字，恐怕也能在韩国的富豪榜上，占据一席之地的。

    不，不是韩国的富豪榜，而应该是世界的富豪榜。

    就像如今的ngn公司，才完成第一轮融资，其整体扩张与发展，只能算刚刚起步，可在国际融投界，ngn却已经成为了一个较为热门的存在。

    这说明什么？

    毫无疑问，这就说明ngn公司的发展前景是非常明亮的，它已经收获了国际融投界的关注。

    就在这次会面后的第二天，罗权亦搭乘上午九点钟的飞机返回美国。尽管双方相识不久，甚至才见过两次面，但安如松还是从麦考利那里问到了对方飞机起飞的时间，并专程到机场为他送了行。

    普通人的生活是平淡的，如今的安如松或许算不上是普通人了，但他的生活也不是每天都充满了精彩的。

    在送走了罗权亦之后的几天里，安如松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公司的身上。

    11月25日，ngn软件进行了一次小版本的更新，表情包这个小程序正式推送上线，同时，全球的ngn软件用户，也接到了自安装ngn软件以来的第一个正式弹窗，而这个弹窗向ngn用户推送的内容，便是表情包的使用方法。

    就在弹窗功能推出的当天，麦考利专门给安如松打来了电话，询问他ngn软件是不是准备推出广告业务，毕竟弹窗这个东西就是广告的最佳载体，考虑到ngn软件如今的注册用户数量，如果公司正式推出广告业务的话，估计将得到一个可观的收益渠道。

    但安如松给予了明确的否定答复，他再次向麦考利说明，ngn公司不会，至少是在短期内，不会将广告业务作为公司的盈利点，此次版本更新所推出的弹窗功能，原本也不是用来打广告的。

    如今，即便是不考虑同股不同权的规则，安如松也是ngn公司的最大股东，他掌握着整个公司的绝对控股权，因此，代表着德丰杰公司利益的麦考利，也只能旁敲侧击的向他提出建议，却并不能要求他做出任何的决策。

    再者，如今德丰杰公司，也的确没有插手ngn公司经营决策的想法，甚至可以说，在进入第二轮融资之前，德丰杰公司都不会插手ngn公司的经营决策，双方现在处在绝对的合作蜜月期。

    同样也是在11月25号这一天，黑水公司安排的两名保镖正式抵达首尔，在抵达韩国的头几天里，他们并没有立刻投入工作，而是在首尔的几个主要区域内转了转，熟悉了一下这里的情况。

    同时，安如松又一笔钱，买下了松泉洞大宅楼下的物业，将其作为两名保镖的住所，以便两人能够就近保护自己。

    说实话，如果不是方背洞那边的那处庭院太过打眼，并且已经承诺用来给文彩元用了，安如松是真的想要搬到那边去住，没别的，那处庭院不仅条件好，而且足够宽敞，最重要的是，安如松自己真的很喜欢那里。

    就在这份平淡中，时间慢慢的进入到了十二月份。

    这个十二月份，对于整个大韩民国来说，注定是一个喧嚣而热闹的月份，新一任总统候选人的竞争，在这个月里进入了白热化，而保守派与进步派之间的明争暗斗，也开始变得越来越激烈。

    先是月初的时候，进步派的议员们，在大国家党议员缺席的情况下，通过了所谓的“bbk特别检察法”。紧接着，卢大总统不顾反对党的强烈反对，直接签字批准了这项法案的通过。随后，大检查厅方面正式成立专案组，对身为总统候选人的李民薄，展开了一系列的调查。

    (本章完)
------------

213 破邪显正·文

    而作为反击，保守派一方也没有闲着，三星集团大规模行贿案件，也在他们推动下，在整个韩国形成了大范围的舆论风波，大检察厅等若干机构的高层，相继被卷入风波，声名扫地。

    一时之间，整个韩国社会中甚至都弥漫出一股气氛：政坛无好人！

    就在这片喧嚣中，首尔迎来了2007年的第一场雪

    松泉洞大宅。

    手扶额头，安如松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

    今天一早起来，他就感觉有些不太舒服，头有点晕晕的，像是有点感冒的样子，不过问题不是很严重。

    偌大的客厅中空无一人，只有电视机还开着，正在播放着晨间的健身节目，倒是餐厅的方向传来几个女人的说笑声，是孙曼珠和如彬的声音。

    今天是周末，昨天如彬她们的学校就放假了，安如松专门安排了人去接她回来，让她在家里过一个周末。

    去洗手间做了一番简单的洗漱，或许是因为洗了脸的缘故，那种头晕的感觉似乎消失不见了，整个人也感觉清爽了许多。

    将客厅中的电视关掉，安如松去了餐厅。

    餐厅的方桌边上，三个女人占据了大半个桌子，倒是主座的位置还空着，那是给安如松留着的，对如今这个成分复杂的小家庭来说，安如松无疑就是家主，只不过他这个家主没有太多的威仪罢了。

    “哥，今天我和曼珠姐、彩草姐要去逛街，”看他走进餐厅，正拿着一块面包啃的如彬说道，“你把你的车留给我们吧，你用曼珠姐那辆车。”

    如今，家里一共两辆车，一辆是孙曼珠的现代，还有一辆则是安如松的奔驰商务。现在，每次孙曼珠出行的时候，作为保镖的韩素兰都会跟着她，一方面为她开车，一方面也为她提供保护。

    至于安如松，则是由罗敏智负责保护，同时，这位保镖也充当了他的司机角色。

    因为多了一个韩素兰，如彬她们要是再去逛街的话，就是四个人了，孙曼珠那辆现代不是很宽敞，如果再买上一堆东西的话，车内的空间就更憋屈了。

    听了妹妹的话，安如松只是点点头，随后便拿起面前的一碗粥，送到嘴边喝了一口，说道：“你们注意安全。”

    孙曼珠笑着点点头，并没有说话，倒是如彬应了一声：“知道了。”

    一顿饭在三个女人叽叽喳喳的吵闹声中结束。

    今天是周末，如彬放了假，孙曼珠的玩具厂也不开工，但安如松却还有事要做，ngn公司与玩具厂的性质不同，后者在周末的时候可以放假休息，但前者却没办法全部休假，公司总是要留一些人值班的。

    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由于表情包功能上线，再加上公司在日本投入了一定的广告推送，因此，日本那边的注册用户数量有一个较为迅猛的增速，公司不能离开人。

    另外，从下周开始，安如松有两项工作需要推进：一个是东京分公司与新加坡分公司的设立，一个是公司的第三阶段招聘。这两项工作其实可以看作是一项工作，因为它们都是相互关联的。

    考虑到下周的工作肯定会很繁忙，所以，安如松准备提前做一些准备。

    随着ngn软件的迅速成长，ngn公司的一些弊端也在渐渐地暴露出来，而其中最显著的一点，就是由于公司创建的时间太短，导致了高层管理型人才的匮乏，尤其是能够得到安如松信任，并且能够撑起一摊子工作来的人才太过匮乏，准确的说，是根本就没有。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安如松最近正在考察毛子团队中的两个人，另外，崔金奈也是他考察的目标之一，只是最终的决定还没有做出。

    当然，安如松也在着重的培养姜秀媛，只不过这小妮子的起点太低，能力跟不上，所以，至少短期内是难当大任的。

    不过，就目前来说，安如松还没有打算将公司的人事框架搞的太复杂，他的要求就是人员配置能够保证公司的正常运转就行了。

    等到公司完成第二轮融资之后，他才会考虑将集团化的人事架构搭建起来，到时候，公司的各种“o”都要配属到位，什么cfo啊、coo啊、cto的，都得安排上，因为到了那个时候，以他个人的能力和精力，是不可能将整个公司的运转支撑起来的。

    从松泉洞大宅出来，由罗敏智开车，一路赶到ngn公司，安如松才刚刚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就接到了柳善庸打来的电话。

    在电话中，这位恩平区的区厅长告诉安如松，恩平区的企业入驻扶持计划，已经正式获得了通过，同时，后天的时候，区厅方面还将举办一场酒会，邀请一些有意在恩平区投资的人参加，安如松也是区厅方面准备邀请的客人之一。

    柳善庸打这个电话过来，其实就是邀请安如松去参加酒会的，这场酒会本身就是由他这个区厅长搞出来的，为的就是向外界证明，他不是简简单单的搞了一个发展计划出来，而是真的付诸行动了。所以，这场酒会他不仅邀请了类似安如松这样的潜在投资者，还邀请了一些媒体过去采访，到时候是要大肆宣传一番的。

    对于柳善庸发出的邀请，安如松自然是满口的答应下来，对于他来说，参加这样的酒会完全就是惠而不费的事情，既能卖柳善庸一个面子，还能借机结交一些人脉，何乐而不为呢？

    结束了与柳善庸的通话，安如松招来他看好的两个老毛子，以及担任着美工美术部部长职务的崔金奈，与他们开了个小范围的会议，给三人做了个分工上的调整。

    这次调整，算是暂时性的将三人列入了公司的核心管理层，当然，这也只是试用，如果稍后三人做的不够好，能力达不到的话，安如松还得再将他们撤换下去。

    如今的ngn公司，就像是一个在车轨上不断飞速前进的火车头，能够跟上的人，自然就能得到提拔，得到重用，而跟不上的人，无法避免的就会被抛下，这也是现代企业中的优胜劣汰机制，谁也无法避开的。

    四人间的小会刚刚结束，崔金奈三人才刚刚离开会长办公室，安如松放在桌上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看看手机屏幕，上面显示来电的人是“彩元”。

    安如松直接按下接听键，原本是想直接开免提的，但看到办公室门外，姜秀媛正朝这边走过来，他便直接将手机拿起来，贴到了耳边。

    “如松哥！”手机才送到耳边，文彩元的尖叫声便从里面传出来，直透耳膜。

    安如松下意识的将手机挪开一点，接着便听到对面继续喊道：“这套庭院真的是送给我的吗？”

    安如松动了动嘴，正想说点什么呢，对面已经接着喊道：“啊！我太喜欢这里了，如松哥，我喜欢这里！”

    几乎送到嘴边的话，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安如松摇头笑了笑，说道：“彩元啊，你喜欢就好，不枉我为了买下它所费的一番气力。”

    算啦，全当是自己做的一笔投资吧，这小妞若是能用好了，价值难以评估，就这么一套庭院，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庭院始终是在自己名下的，这小妞不过是住在那里罢了。

    嘿，或许要不了多久，自己也会住进去呢。

    电话那头没了文彩元的说话声，只有稀稀索索的脚步声，看样子，她是刚刚进入那套宅子，正四处逛着呢。

    办公室门口，姜秀媛将玻璃门推开一道缝隙，探头进来看了看，见安如松在打着电话，她便将手里拿着的咖啡杯举了举。

    安如松朝她笑了笑，又伸手朝自己面前的桌面指了指。

    姜秀媛明白他的意思，直接推门进来，将手里的咖啡杯放到了他书桌上。见他依旧拿着电话，她便蹑手蹑脚的又出门而去。

    电话里好半晌都没有说话的声音，就在安如松正准备将电话挂断的时候，文彩元的声音却又重新传了过来：“如松哥，你中午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顿饭，就在这庭院里。”

    她的声音听着很欢快，显然此时此刻还处在兴头上。

    安如松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应声道：“好”

    他又看了看手表，见已经是十点半钟了，便说道：“我一会就过去，有什么需要我带的吗？”

    “没有啦，如松哥，”文彩元欢声道，“我和叔叔等你。”

    挂了电话，安如松又将服务器的后台数据调出来，看了看今天的最新数据，随后便关了电脑，招呼着罗敏智离开了公司。

    尽管电话里文彩元说什么都不需要带，但安如松还是顺路去乐天世界转了一圈，买了两个果篮和一些简单的日用品，当做伴手礼带去了方背洞的别墅。

    东光路霜草公园，庭院的大门外已经被打扫干净了，自动门左侧的门牌号下方，多了一个白底黑字的小牌子，上面写着“破邪显正·文”的字样。这处庭院将来不仅仅是文彩元的居所，还将是她卜筮的法坛所在。

    (本章完)
------------

214 尹检察官

    就在罗敏智把车靠到路边，刚刚停下来的时候，正朝着庭院大门口处张望的安如松，恰好看到一个很面熟的人，从对面一辆黑色的现代轿车上下来。

    这个人之所以让他感觉面熟，并不是因为两人相识，而是因为在前世的时候，安如松总能在新闻亦或是电视节目中看到此人，毕竟在他穿越过来之前，此人正是大韩民国的时任总统。

    没错，此人就是那位顶着“总统克星”的头衔，堂而皇之坐上总统宝座的尹大总统，哦，当然，在当下，他还只是一名检察官。

    前两天的时候，安如松才刚刚在报纸上看到这家伙的名字，在卢大总统批准了“bbk特别检察法”之后，大检察厅方面组建了专门调查此案的特别检察组，而这位尹检察官便以大检察厅检察研究官的身份，正式进入了特别检察组的大名单。

    如今的尹检察官，身上还披着一层进步派的皮，在外界看来，这家伙在政治立场上，显然是站在卢大总统那一方的。但作为穿越者，安如松的心里却是清楚的很，这位尹检察官可不是什么进步派，当然，他也不是什么保守派，他就是自己那一派，自始至终，这家伙都是为他自己服务的，他只看重他自身的利益。

    阻止了准备下车的罗敏智，安如松安静的坐在车里，看着尹检察官按响了庭院大门口的叫铃，从通话器处与庭院内的沟通了几句，随后，庭院的铁栅栏门缓缓开启，尹检察官走了进去——很明显，他应该也是文彩元，“文大师”的客户之一。

    看着尹检察官走进庭院的正门，安如松的唇角处浮现出一丝笑容。

    前世的时候，安如松还做过一些了解，知道尹检察官与金明信之间的姻缘，是由一个企业的会长给牵上的线，因此，在最初制订计划的时候，他还考虑过要怎么保证世界线按照他前世的轨迹去走，并最终将这两个人撮合到一起呢。

    现如今，既然尹检察官也成为了“文大师”的信徒，那么接下来的事情显然就好办了。

    呵呵，前段时间他已经同金明信发生了超友谊的关系，不过，他对这女人仅有的那点兴趣，也不过是对方在他前世的那种特殊身份罢了，所以，在上了床之后，他还真挺担心那女人会失去了对尹检察官的兴趣，而一味粘着自己呢。

    现在好了，这对未来的夫妇都是“文大师”的信徒，偏偏这位“文大师”又是安如松的信徒，如此一来，只要安排“文大师”给这对男女测测命，告诉他们，只有他们两人结为夫妇，才能让他们彼此相互成全，最终成为真正的人生赢家。

    以这两位的性格，他们应该会像安如松前世那样，再次走到一起的。到时候，这两人一个总统，一个第一夫人，至于安如松

    哈哈，看着尹检察官的身影消失在庭院的正门内，安如松真想直接离开这儿，去南岘洞的那套宅子里寻金明信，他得好好怜惜怜惜那女人，等到怜惜够了，再将她托付给尹检察官，并祝他们夫妻生活美满，恩爱百年。

    等到尹检察官进了庭院，安如松又在车里待了四五分钟，这才示意罗敏智下车，而后让他拿上买来的东西，自己则拿着遥控打开栅栏门，堂而皇之的走了进去。

    为了避免与尹检察官走个正对面，安如松从庭院右侧绕了个远，绕到了别墅后面的小园，从后面进了别墅。

    在往后门绕的时候，安如松给文启河打了个电话，让对方到后门接他，好避开别墅内的客人。

    “如松，”别墅后门，接到电话的文启河已经将房门打开，在看到安如松两人过来的时候，他便快步迎上来，招呼道。

    “启河叔，”安如松朝他点点头，随后介绍道，“这是罗敏智，我的保镖，你叫他敏智就好。”

    说完，他又扭头对罗敏智说道：“这是启河叔，文启河。”

    “敏智，”文启河朝着罗敏智点点头，打了招呼，随后一边上前接过罗敏智手里拎着的东西，一边对安如松说道，“如松啊，彩云正在招呼客人，一位检察官”

    “我知道，姓尹的，”安如松打断他的话，说道，“我之所以走后门，就是为了避免遇上他。”

    “哦？”文启河疑惑的看向他。

    “走吧，进去说，”安如松拍拍他的胳膊，一边往门口的方向走，一边随口说了一句。

    从后门走进别墅，安如松在文启河的带领下上了楼，而后进了二楼的会客厅，罗敏智则被带去了休息间休息。

    “这位姓尹的检察官，是咱们需要重点关注的目标之一，”二楼的会客厅内，安如松坐在宽敞松软的沙发上，看着文启河在酒柜那边给他泡着咖啡，说道，“稍后，我准备一套话术，你让彩元在他再次过来的时候，分阶段的透露给他。”

    “哦，如松很看好他？”文启河站在酒柜边的小吧台前，背着身问道。

    “不是我看好他，而是有人看好他，”安如松笑了笑，用一种高深莫测的口吻说道。文启河愣了一下，随后一脸了然的闭了嘴。一直以来，他都认为安如松有着非常深厚的背景，一直认为他不会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生意人，而安如松也一直有意在他的面前，树立着这么一种形象，现在，只能说他们两人都是成功的。

    替安如松泡了一杯咖啡，文启河将杯子端过来，放到安如松面前的茶几上，说道：“那我现在就去提醒一下彩元，让她注意一下说辞。”

    安如松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文启河很快转身离开，之后就一直没有再回来。

    等了七八分钟的样子，安如松喝了一口咖啡，又拿过茶几上的一包香烟，给自己点了一支，随后起身走到会客厅的大落地窗前，透过一尘不染的玻璃窗，朝着不远处的霜草公园眺望过去。

    大冬天的，公园内也是一片灰黄，除了一汪已经结冰的小湖之外，也没什么可以看得风景。但安如松却可以想象的到，一旦到了秋天，公园里的草树木都绿起来，湖面上的冰层也解了冻，到了那个时候，这里的景色就会非常喜人了。

    真是个好地方啊！

    以后等到自己的腰包鼓起来了，户头上也有了几百亿、上千亿的资产了，说什么也得在首尔周边找那么一两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好好弄上两套依山傍水的宅子。

    眺望了一会风景，手中的一支香烟即将抽完的时候，门口的方向传来脚步声。

    安如松转过身，就见穿着一身传统韩服的文彩元，正从客厅外面走进来，她脸上带着笑，走起路来还一蹦一跳的，可见心情有多么的愉悦了。

    “如松哥！”才走进门，看到落地窗边的安如松，文彩元便脆声招呼道。

    安如松微笑着问道：“尹检察官走了？”

    “走了，”文彩元快步朝这边走过来，但走过来几步，她却又停下来，抬手在脸上摸了摸，说道，“哎呀，我先去卸妆，再换件衣服，现在这个样子难看死了。”

    话说完，她也不等安如松开口，就那么转身又跑了出去。

    其实文彩元穿着那一身传统的韩服，梳着那种传统的“於由美”发式，再加上简单的美妆，样子绝对不能说是难看。但这小妮子毕竟年轻，思想与上了年纪的人是截然不同的，因此，这些传统的东西在她眼里，就是土气的、过时的，她不喜欢。

    安如松也不介意，他走回到沙发旁边，先弯腰将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随后才坐回到沙发上。

    又过了约莫十多分钟的样子，门口的方向才再次响起脚步声，安如松扭头看过去，就见换了一身居家长裙的文彩元，正端着一盘西瓜从外面走进来。

    “如松哥，吃西瓜，”快步走到茶几前，文彩元将手里的托盘放在茶几上，脆声说道。

    “过来坐，”安如松拍拍身边的位置，说道，“跟我说说刚才那位尹检察官的情况。”

    “他有什么好说的，”文彩元鼓了鼓嘴，似乎有些不情愿，但却还是听话的坐过来，说道，“他已经来过两次了，都是询问有关李民薄预言的事情，这次也是如此。我原本我想直接打发他走的，但叔叔让我先安抚住他，我就告诉他，让他四天后再来了。”

    此前，文启河已经借助一些媒体的宣传，将“显正大师”对本届总统选举的预测公布了出去，至于预测的内容，自然是由安如松提供的，简要的概述一下，大概就是：“显正大师”预测到了李民薄候选人至少还有六年的气运，在这六年里，他将会鸿运罩身，百邪不侵。

    类似这样的说辞，在正常人看来，显然就是纯纯的无稽之谈，但是没办法，在如今的大韩民国，正常人似乎少的可怜。

    比如说这位尹检察官，他的思维显然就是不怎么正常的，这家伙显然是把“显正大师”的预测当回事了，所以才会两次登门拜访，试图从大师口中得到一些指引。

    (本章完)
------------

215 血光之灾

    不过，看文彩元的态度，她显然对这位检察官不怎么感冒，或者说，她觉得在当下谈论“业务”上的事情，有些影响心情。

    “彩元啊，这位检察官对咱们来说非常重要，”安如松拍拍她的腿，说道，“我刚才已经跟启河叔说过了，稍后，我会准备一份话术，你把它整理一下，今后再接触到这位尹检察官的时候，就按照这套话术来引导他。”

    文彩元还是知道轻重的，见安如松表情严肃，她也只得耐着性子听他说下去。

    “他最近之所以连续来拜会你，是因为他刚刚被选入‘bbk特别检察组’，”安如松继续说道，“‘bbk特别检察法’你应该听说了吧？就是专门为了调查bbk诈骗案的，当然，也是专门针对李民薄候选人的。”

    “好吧，我知道了，这个人很重要，”文彩元耸耸肩，有些无奈的说道。

    安如松笑了笑，没有再跟她谈这些事情，而是岔开话题，说道：“选了哪个房间做你的卧室？”

    听他将话题转到这处住宅上，文彩元瞬间便来了精神，她抓住安如松的手，说道：“就是东面靠公园的那个房间。”

    说完，她又站起身，一边拽着安如松的手，试图将他从沙发上拽起来，一边说道：“走啊，我带你去看看。”

    “好好好，”安如松笑着站起身，由她拽着朝会客厅门口走去。

    文彩元选择的房间，就在二楼的最东侧，其实是占据东南角的一个房间。这个房间其实不是主卧室，而是次卧，但实话实说，这个房间的位置却是最好的，不仅在阳面，而且还有一面正对着公园的方向。

    最重要的是，房间的落地窗外面，还有一个弧形的小露台，尽管这个露台不是很大，但简单的设计一下，也是能搞出一个挺有氛围的小观景台的。

    文彩元已经把自己的东西都搬到这个房间里来了，只不过这会还没有整理出来，因此显得有些凌乱。

    “我准备给房间里贴上粉色的壁纸，”站在卧室中间，文彩元像个设计师般的四处指指点点，“然后把床放在这个位置，这里要摆一个高架台灯，这里要放一张梳妆台”

    安如松站在两个行李箱中间，目光在房间里四处打量一圈。

    尽管不是主卧，但这个房间也不小，足有五十多平方的样子，即便是按照文彩元的规划，放上一张大床，再摆上梳妆台什么的，也还有很大的空间是空着的。

    当然，安如松可不会操心这些的，他只是在房间里环顾了一圈，便自顾自走到一张椭圆形的懒汉沙发旁边，一屁股坐上去。

    “这个露台我也要好好布置一下，”文彩元却是兴致勃勃的说个不停，她跑到落地窗边上，站在隔断房间与露台的推拉门边上，手指着窗外的露台，说道，“我想把现在这个露台的护栏打点，然后重新做一个。我想把这个护栏做的宽一些，上面可以”

    安如松瘫在懒汉沙发上，一副神思不属的样子，他并没有注意去听这小妮子说些什么，但目光却一直流连在对方的身上。

    别墅里的供暖系统性能优越，因此房间里的温度不低。文彩元穿着的居家长裙面料单薄，且宽松舒展，透光性颇高。此时，她站在落地窗前，阳光从外面投射进来，正好照在她的身上，使她身上的长裙变的更加通透了。

    从安如松这个位置看过去，可以清晰看到她长裙内窈窕的身体曲线。

    事实证明，这小妮子虽然个头小，但身材比例却是非常完美的，而且该瘦的地方瘦，该鼓的地方鼓，俨然就是一副等比例缩小的模特身材。

    好色如安如松，这会又怎么可能会无动于衷。

    就在文彩元自顾自说个没完没了的时候，一直坐在懒汉沙发上的安如松突然站起身，径直朝着她走过去。

    卧室外的走廊里，看到会客厅中没人的文启河，一路朝最东侧的房间走过来。他其实不愿意让侄女住在这个房间里，正所谓：甲乙东方木，起青龙。而侄女命中属土，如果住到这个房间里，易有血光之灾。

    不过话说回来，越是装神弄鬼的人，越是不相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所以，在侄女坚持之下，文启河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再说啦，这处庭院又不在侄女名下，而是在安如松的名下，他们一家人在这里，只能算是寄住，所以，这些生生相克的东西，也不应该克到侄女的身上，要说真正能克到侄女的，估计也就是安如松这个人了。

    心里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文启河已经快要走到侄女选中的那处卧室门口了，就在此时，他的耳朵里似乎听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这声音让人听了会有一种口干舌燥的感觉。

    人上了年纪了，大脑的反应永远都要慢一些。在听到这声音的时候，文启河已经意识到情况不对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往前走了，但等到脑子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他脚下却已经走到卧室的门前了。

    尽管他第一时间就做出了扭头往回走的动作，但房间中的情况，还是跃入了他的眼里。在侄女的卧室里，衣衫不整的安如松单脚踩在地上，另一只脚则踩在侄女最喜欢的那张懒人沙发上，文启河只看到了他的背影，以及悬在他身后的两条雪白小腿。

    “啐啐啐！”

    一边快步往回走，文启河一边连连朝着地上啐唾沫，片刻后，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慌忙双手合十，原地转着朝四方拜了拜。

    尽管知道安如松正在搞自己的侄女，但文启河却没想过要去棒打鸳鸯，这段时间他也看出来，自己的侄女对安如松有好感。

    至于说安如松这个人.文启河不想评价，对他来说，这个男人的品质如何无关紧要，关键是他有钱、有背景，有足够大的能量。

    且不说之前他的种种表现，就单单说眼前的这处庭院。文启河可不像自己的侄女那般天真，他的心里很清楚，在首尔，这样的一处庭院，根本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安如松如果没有足够的身份，原来的房主估计都不惜的卖给他。

    所以，侄女能够傍上这样一个男人，不仅对她自己，哪怕是对整个文家，都是要足够好处的。

    至于说文启河为什么要拜拜，原因也很简单，他觉得风水命理之说，有时候还是挺准的。看看，侄女非得要选那个与她相克的房间，现在怎么样？见了血光之灾了吧？

    “嘀嘀”

    凌乱的卧室中，一阵儿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

    被压变了形的懒人沙发上，安如松的手动了动，将一直被他抱在怀里的文彩元托起来，随后伸直了胳膊，将丢在一边的裤子拽过来。

    “让我起来，”小脸有些白的文彩元咕哝了一声，接着就想挣扎起来，却被安如松给拦住了。

    放弃了去接听电话的打算，安如松坐直身子，接着腰部用力，双腿一撑，整个人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文彩元不仅个头小小的，分量也轻，抱在怀里掂一掂，估计也就是七八十斤的样子，因此安如松抱着她感觉很轻松——有趣的是，抱着个七八十斤重的人，他感觉轻松的很，可要是抱着袋五十斤重的大米，他就感觉重的要死了。

    也正是因为个头小、分量轻，刚才那段时间里，文彩元可是被折腾的不轻，最重要的是，她初经人事，难堪挞伐，所以这会小脸才有些白。

    转过身，将怀中的女人小心的放到懒人沙发上，安如松这才吁了口气，弯腰将自己的裤子捡起来，胡乱的穿上之后，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赫然发现电话竟然是文启河打来的。

    唇角弯了弯，他对这老头的表现非常满意。

    他跟文彩元在这间卧室里待了半个小时了，其间发生了些什么，文老头即便是没有亲眼看到，也肯定听到了，即便是没有听到看到的，他也应该猜到了，否则的话，这会都快一点钟了，他还不得上来叫两人去吃饭？

    “是谁啊？”文彩元蜷缩在沙发里，好奇的问道。

    “启河叔，”安如松将手机屏幕朝她亮了亮，笑道，“估计是叫咱们下去吃饭呢。”

    文彩元原本有些白的小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润，她显然也想到叔叔为什么打这个电话了。

    “你饿了吗？”安如松随手将电话回拨过去，听着电话中传来的声音，他对文彩元说道。

    文彩元摇了摇头。

    “也是哈，毕竟我可是刚刚把你给喂的饱饱的了，”安如松哈哈一笑，不无自得的说道。

    文彩元脸上的红润更浓了，她咬了咬嘴唇，随手从沙发边上抓过一个什么东西，甩手朝着安如松身上砸过来。结果东西丢出去她就后悔了，那是她贴身的内衣，上面还沾了些污秽的东西。

    安如松闪身避开，正想取笑对方两句，手中的电话却是接通了。

    “如松啊，我有些事情需要出去处理一下，”电话中，文启河的声音传出来，“你和彩元自己吃午餐吧，记得早点吃，不然饭菜该凉了。”

    (本章完)
------------

216 要逃？！

    从霜草公园的庭院出来时，已经是下午将近三点钟的时候，安如松又去了一趟ngn公司，之后赶在四点钟的时候，返回松泉洞大宅。

    在电梯内与罗敏智分了手，安如松独自进了家门。

    客厅内，孙曼珠和如彬正挤在沙发上看电视，倒是没有看到黎彩草的影子，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应该是在自己的房间里看小电视了。

    黎彩草不懂韩语，过去，她用来消磨时间的主要方式，就是什么的。为了照顾她，安如松又在她的房间里装了一台电视，专门开通了付费的卫星频道，可以收看一些中文以及越语频道的节目。

    除此之外，她的房间里还安装了一台属于她自用的电脑，不仅安装了越南语言包的windows系统，就连电脑上安装的各种软件，也都是越南语版本的，所以，倒也不用担心她会太过无聊。

    不过即便是这样，安如松也鼓励她尝试着学习一下韩语，毕竟在如今这个家里，已经没有人再防备着她逃跑了。

    走进客厅，同孙曼珠两人打了招呼，安如松又去了黎彩草的房间。果不其然，这女人正躺靠在床上看电视呢。

    安如松同她打了招呼，正准备凑过去陪她坐一会儿呢，口袋里的手机却恰好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朝对方摊摊手，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安如松将手机掏出来，看了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电话是韩美妍打来的，安如松原地转身，又从黎彩草的房间里走了出去，与此同时，他按下了手机的接听键。

    “如松啊，”电话才接通，韩美妍的声音就从里面传了出来，而且，她说话的声音还不小，“我这里有一个价值好几亿的消息想卖给你，你有没有兴趣？”

    安如松的唇角抽了抽，他顺手将黎彩草卧室的房门带上，随后一转身，进了旁边的书房，嘴里则是说道：“没兴趣。”

    这女人就是个地道的死要钱，就像之前所说的，她与安如松之间的关系，已经不能用密切这个词来形容了，但唯独一点，千万不跟她谈钱的事，除非是给她送钱，只要谈到跟钱有关的话题，她立马就能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

    安如松估摸着，如果他想跟这女人借钱用的话，对方不仅会要利息，还得让他拿ngn公司的股份来质押，没错，这种事情她是做的出来的。

    “真的没兴趣吗？”韩美妍在电话中吃吃笑道，“我可以给你点提示，这个消息可是与柳太和有关噢。”

    安如松走到书桌的后面，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接着，心不在焉的说道：“那又怎么样？现在，这家伙的身上还有什么值得我关注的事情吗？”

    说到这儿，他又呵呵一笑，补充了一句：“难不成，他准备逃跑啦？”

    最后这句话，只是他随口说出来的，就目前而言，他还真就是在等着柳太和出逃了，因为只有他出逃了，大家彼此间的恩怨才算是到了最后了结的时候。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就在他这句话脱口而出之后，电话那头的韩美妍竟然沉默了，有那么三四秒钟的时间，她都没有吭声。

    就在这片刻的沉默中，安如松感觉一股令他精神一震的能量，从尾椎骨处猛地窜起来，直冲天灵盖。他一下坐直身子，冲着电话大声说道：“他真的要逃？！”

    “既然你这么能猜，那就自己去猜好了，”电话中，韩美妍有些气鼓鼓的说了一句，随后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安如松也没想到对方会说招呼都不打就挂断电话，这使得他下面的问题都没来得及问出口。

    我去！

    心中暗骂一句，他迅速将电话回拨了过去，但电话中的等待音才响了两下，就被生生的挂断了。安如松只能再次拨过去，但又再次被挂断。

    在电话第一次被挂断的时候，安如松还有些恼火，他觉得韩美妍有点无理取闹了，毕竟柳太和如果真的要逃走的话，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可真的是太重要了，对方不给他核实一下的机会，也不给他提供进一步的情报消息，这实在是有些不近人情了。

    但是在电话第二次被挂断的时候，安如松就回过味来了，他隐约明白了韩美妍的用意。

    对于柳家来说，韩美妍可不是个安分的女人，过去几年里，她忍受着柳太明的虐待和羞辱，自始至终不肯离婚，不肯离开柳家，自然就是在贪恋着柳家的财富。

    同样也是在这几年里，她显然不是在被动的等待，更不是在单纯的承受丈夫的虐待与羞辱，在所有人的背后，在柳家每一个人看不到的地方，她肯定是做了很多的事情，至少，在柳泰民与柳太和的身边，她应该是都安排了眼线的。试想一下，当初她安排杀手干掉柳泰民的时候，又是如何得知柳泰民的行动路线，并事先在沿途安排好杀局的？很明显，在柳泰民的身边，有人为她提供了消息。

    安如松甚至怀疑那个隐藏在柳泰民身边的人，说不准就是裴美娜呢，毕竟这个所谓的助理，就是在柳泰民死掉之后才出现的。而且，那个裴美娜的服从性多高啊，只要是韩美妍说出来的话，不管是什么她都会服从，在韩美妍的面前，她甚至连一点为人的尊严都没有，表现得纯纯就是个没了灵魂的奴隶。

    有了柳泰民这个前例摆在那儿，她在柳太和身边安排那么一两个眼线，还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吗？

    正是因为在柳太和的身边安排了眼线，所以韩美妍才有可能事先知道他要出逃的消息，她之所以打这个电话过来，应该就是想要将这个消息透露给安如松的。

    至于说她为什么遮遮掩掩的只给一个提示，却不肯将消息透露的更详细一些，安如松琢磨着，很可能是柳太和准备出逃这件事，目前知道的人非常少。

    换句话说，这个向韩美妍透露消息的人，很可能与柳太和的关系极其密切，如果韩美妍再多透露一些信息的话，这个人的身份估计就要呼之欲出了。

    当然，这些也只是安如松的猜测，没准他就完全猜错了，韩美妍之所以不肯透露详情，完全就是因为她有这种恶趣味。

    不过，这些对安如松来说，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柳太和想要出逃！

    想到这些，安如松从电话中调出赵景胜的联系方式，正想着直接拨号过去，书房的门却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哥，我进来了啊！”如彬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暂时将手指从手机屏幕上挪开，安如松轻咳一声说道：“进来吧。”

    随着他的话声落地，手里端着一个托盘的如彬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她手里的托盘，以及托盘里放着的水果，安如松的唇角抽了抽——如彬端着的托盘里，同样放着几块西瓜。

    “哥，我们今天逛街买的西瓜，你尝尝，可甜啦，”将托盘放到安如松的书桌上，如彬单手撑桌，顺势轻轻一跳，便将半个屁股搁在了书桌的桌角处。

    安如松瞪了她一眼，又举起手里的手机，做出一副要拿手机砸她的架势。

    如彬吐了吐舌头，乖乖地从桌上滑了下去，随后，她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卡，直接递到安如松的面前，说道：“哥，有星探找我去做明星。”

    “什么？”安如松一愣，满脸困惑的将纸卡从妹妹手里接过来。

    “有人找我去做明星，”如彬伸手朝那张纸卡指了指，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安如松这才反应过来，他蹙眉瞅了一眼手上的卡片。

    纸卡是一张名片，名片的主人名叫宋普河，名片上有他的联系方式以及公司和职务。

    安如松只看了一眼这张名片，脸上的表情便直接变的阴沉下来。

    这个叫宋普河的家伙，职务没有问题，按照名片上的标注，这家伙的确是星探，真正令安如松感觉恼火的，是这家伙所服务的公司——“the contents entertainment。”

    沃妮马！

    安如松能让自己的妹妹去这样的公司？他现在只想把这个宋普河的腿都给打折了。

    “如彬啊，你不是要考检察官吗？怎么又想去做明星了？”不动声色的将名片捏在手里，安如松笑着问道。

    “我没想去做明星啊，”如彬将托盘往哥哥面前推了推，说道，“我只感觉好玩。而且，这个人今天纠缠我们好久，要不是素兰姐威胁要打他，他还不肯走呢。”

    安如松又看了一眼名片，接着就将它放到一边。

    “不用理这种人，”从托盘里拿了一块西瓜，安如松若无其事的说道，“下次要是再有这样的家伙纠缠你，你就打电话报警，知道了吗？”

    别说名片上的这家公司就是大火坑，哪怕不是这家公司，换成什么sm、 jyp之类的，安如松也不会让自己的妹妹混进娱乐圈的，大韩民国的娱乐圈，根本就是个肉市，在里头混的家伙们，不是卖肉的，就是买肉的，要嘛就是二道贩子。

    安如松喜欢这样的圈子，却不喜欢自己的妹妹混进这个圈子，所以，回头他得找金成勋先生再好好聊聊。

    (本章完)
------------

217 秘密情人

    又询问了一下如彬学校里的情况，得知她的学习成绩一直拔尖，且朋友多多，没有什么人欺负她，安如松才满意的打发她离开。

    等到打发走了妹妹，安如松才重新将那张名片拿过来，仔细看了看，将宋普河这个名字记在心里之后，他拿过手机，给赵景胜拨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中等待音响了几声之后，对面有人接通了电话，但传过来的声音却不是赵景胜的，而是赵成浩，这家伙刚一接通电话，便用颇为不耐烦的语气问道：“都这么晚了还打电话过来，难道你这家伙不需要休息的吗？”

    安如松无语，他正想着让对方把电话交给赵景胜，电话里已经传来了赵景胜的声音：“喂，如松啊，什么事？”

    “柳太和可能要跑路，”安如松开门见山的说道，“你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电话中沉默了几秒钟，随后赵景胜才说道：“我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语气一顿，他又问道：“你的消息从哪来的？准确的吗？”

    “应该是准确的，”他问的两个问题，安如松只回答了一个。

    “好，我知道了，”赵景胜也没有追问，他说道，“不管这个消息是不是准确的，安排人把他盯死了总不会错，我这就安排下去。”

    安如松说了声“好”，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对于安如松、赵景胜乃至于赵成浩三人来说，柳太和就是他们最重要的一个狩猎目标，为了整死这个家伙，三人可是等的太久了，试想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怎么能允许柳太和顺顺当当、全须全尾的从韩国逃出去？

    就在安如松将柳太和准备出逃的消息，通过电话转告给赵景胜的同一时间，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顶的夜色，从首尔一路向南，驶入了安养市。车子在市区内兜兜转转了二十多分钟，才最后驶入了万安区安养2洞的一处住宅区。

    车子停在了住宅区12栋的地下停车库内，在车子停稳的那一刻，穿了一件黑色羽绒服，脸上戴着一副黑色口罩的柳太和，从驾驶位内钻出来——从首尔到安养市，这一路赶过来，他竟然连个司机都没有带上。

    要知道，自从花牌网站开起来之后，柳太和与菲律宾那群人之间的斗争就没有停息过，对方前前后后的，向首尔这边安排了至少三波杀手，铁了心的要弄死他。而在他将花牌网站资金池内的钱卷走之后，想要弄死他的人就更多了，因此，再过去这段时间里，他一直都待在医院里，即便是有迫不得已需要出门的时候，他也会带上一大票的保镖。

    像今天这样，孤身一人出门的时候，不能说是少，只能说是从来都没有过。

    下了车，柳太和又鬼鬼祟祟的朝四周观望良久，在确定的确没有人跟着自己之后，这才一路小跑的冲向电梯间。

    在等着电梯下来的工夫，他将口罩摘下来，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这支烟他抽的很凶，看得出来，他显得情绪很不稳定，准确的说，是相当的焦虑。

    片刻之后，电梯下到位，随着电梯门开启，柳太和第一时间丢掉手里的烟卷，一步跨进了电梯内，紧接着便按下了7楼的按钮。

    电梯缓缓上行，直到这个时候，柳太和才像是松了一口气，他背靠着电梯壁，抬起双手，在脸上用力搓了搓，似乎是想让自己更加清醒一点。

    很快，电梯到了七楼，在门敞开的那一瞬间，柳太和已经迫不及待的冲了出去，但他并没有进入任何一户人家，而是直奔安全通道，又走楼梯向上爬了四层，最后才在十一楼停住。

    尽管还很年轻，但如今的柳太和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只是爬了四层楼，他就已经喘的很厉害了。

    呼呼的喘着粗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将靠近电梯间的一扇住户保险门打开，闪身钻了进去。

    这处住宅区并不是什么高档的住宅区，也不是一梯一户的结构，因此，每户住宅的面积都比较有限。

    柳太和进了门，内里便是一个看着不过三十平方的客厅，此时，客厅内的电视开着，一个身穿粉色睡衣的女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女人看着二十出头的样子，许是混血的缘故，人长的很漂亮，那张五官精致的小脸上，既有亚洲人的细致清纯，又沾了些西方人的立体性感。如果说有什么不完美的地方，应该就是她的肤色较深了，但也算不上黑，而是近乎于古铜色，很有光泽的那种。

    看到柳太和从外面进来，女人慌忙站起身，迎上前两步，说道：“太和哥，你怎么来啦？”

    有趣的是，女人说的并不是汉语，而是日语，带着明显的关西口音。

    柳太和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快步走到正对着电视的茶几旁边，端起桌上的一杯水，咕咚咚的喝了个干净。

    一杯水喝下去，他才感觉嗓子没有那么干了，整个人也从之前那种高度紧张的情绪中放缓下来。

    女人走过来，站在他的身边，一双微微凹陷，但却显得大而有神的眼睛，紧紧盯在他的脸上，关切的问道：“太和哥，出什么事啦？”

    柳太和将空杯子放回到茶几上，侧过身，面对着身边的女人，先是迎着她的目光，与她对视了几秒钟，这才伸出双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说道：“绘里子，咱们该走了。”

    女人的确是个日本人，她名叫上斗米绘里子，没错，她的姓氏即便是在日本也很少见，“上斗米”，有趣的很。她是柳太和的情人，一年前两人才在日本结识的。

    当时，绘里子是银座一家俱乐部的陪酒公关，柳太和去银座厮混的时候，偶然结识了她，随后便拜倒在了她的石榴裙下。

    别看柳太和性情高傲，不拿人当人，但他对绘里子这女人，却是真心地疼爱。当初柳泰民在世的时候，柳太和甚至动过要同这女人结婚的念头，只是最后没敢跟他老子提出来，毕竟这女人的出身不太光彩。

    而随着柳泰民挂掉，柳太和又陷入了家族争产的泥坑里，直到现在都没能挣脱出来，所以，他与绘里子的关系，也始终未能公开。

    不过，在柳泰民死掉之后，柳太和即便是有时间，也不敢将绘里子的存在公布出来了。因为这女人怀孕了，而考虑到自己所面对的糟糕局面，再加上还有菲律宾那边持续不断的威胁，柳太和选择了隐瞒这女人的存在，他担心怀了自己孩子的绘里子会受到意外的伤害。

    如今，局势已经糟糕透顶，首尔地方检察厅对他的持续调查，方方面面时不时传来的小道消息，都给了柳太和太大的压力。尤其是在进入十二月份之后，原本还表示要支持他、帮助他的姜琦正议员，突然切断了与他的联系，就连电话都打不通了，柳太和便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已经到了离开韩国的时候了。

    说真的，柳太和非常的不甘心，因为只要他一跑，不管跑去哪儿，偌大的大母山集团便算是与他再无关联了，这段时间以来，他等于是白折腾了。

    但不甘心又能怎么样？难道他还能留下来跟检察厅的人死磕吗？老实不客气的说，在失去了政界那些人的支持之后，他别说是跟检察官死磕了，一个税务官就能将他轻轻松松的收拾掉。

    柳太和还是很果决的，在确定了事不可为之后，他压根就没想着栈恋，而是第一时间开始安排出逃计划。

    他手里有钱，只要能够逃出韩国，他在世界任何一个地方，都能体面滋润的过完下半辈子。不，不仅仅是他，还有他的孩子，他现在所拥有的钱，足够养活好几代人了。

    不过，要想顺利出逃可不是那么容易的，现在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他呢，柳太和自己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必须做好周密的布置，而重中之重，就是先一步安排绘里子出境。

    “走，去哪儿？”绘里子不明白他的意思。

    在来到韩国的这半年多时间里，绘里子连门都很少出，她的生活起居都是由柳太和安排的一个妇人照顾的，她自然也不知道柳太和当前的处境。

    “离开韩国，”柳太和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说道，“我计划先去香港，然后再从香港转程去巴黎，总之，咱们要尽快离开这里。”

    “出什么事了吗？”绘里子巴掌大的小脸瞬间变白，她惊慌地问道。

    “你不要问那么多，”柳太和抬起双手，碰着她的脸说道，“听好我让你做的事情，然后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话说完，他把手伸进羽绒服的衣领内，从内衬的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到绘里子的面前，说道：“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机票，明天一早，你就拿着护照和机票离开首尔，先去香港待上两天。”

    绘里子将信封接过去，打开封口，看了看里面的东西。

    信封内除了一张机票之外，还有一张纸条。

    她将纸条拿出来，发现上面是一个地址，是香港的一处地址，半年多之前，她与柳太和曾经去过那里。
------------

218 截胡

    “两天后，最多不会超过一周，我就会过去与你汇合，”再次在绘里子的额头上亲吻一下，柳太和说道，“到时候咱们就去美国，去欧洲，去南美，去任何一个咱们想去的地方。对啦，你不是想去夏威夷吗？到时候咱们就去。”

    一只手握住绘里子的手，另一只手抚在她的小腹上，柳太和笑了笑，说道：“只要能够顺利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今后的日子里，这个世界对咱们来说，就是天高海阔，任咱们遨游了。”

    绘里子目光炯炯的看着他，那目光中充满了担忧，良久之后，直到柳太和有些不太自然的避开她的目光，她才轻轻地叹息一声，舒展双臂，搂住了他的腰，同时轻声啜泣道：“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抽泣两声，她又接着说道：“我很害怕，太和哥。”

    她这副孱弱惶恐的样子，能令任何男人升起强烈的保护欲望。

    必须承认，当初柳太和之所以被她迷住，也是她的这种孱弱外表，她就像是一只精致可爱，却又初生的幼兽，瞪着一对大大的写满恐慌的眼睛，躲在某处充满危险的角落里，任何一个从旁经过的人，都想将她抱走，仔细呵护。

    而且，越是大男子主义心理旺盛的人，越是躲不过这种诱惑。

    “不用怕，一切有我！”看到她这副样子，原本还心存惶恐的柳太和，却是一时间勇气倍增。他反手将对方拥进怀里，使劲抱了抱，说道。

    “记住我说的话，明天一早，赶我给你订的这趟航班去香港，”又同绘里子温存了片刻，柳太和似乎想起了什么，他抬起手，看看了腕表，这才将怀中的绘里子推开，说道，“我现在得走了.相信我，我一定会到香港与你汇合的，不要担心。”

    话说完，他转身朝着玄关的方向走去。

    “太和哥！”绘里子两步追过去，从身后搂住他的腰，啜泣道。

    在这一刻，柳太和的心似乎被什么给触动了，他的唇角抽了抽，脸上的肌肉扭曲了一阵儿，最终，他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抓着绘里子的手，原地转了个身。

    此时的绘里子已经哭的梨带雨，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挂满了泪水，粉润嫣红的下唇也被咬破了，血迹殷然。

    柳太和的脸上闪过一丝痛心，他低头吻住绘里子的嘴唇，将她唇上的血迹吻走，随后又试图抹掉她脸上的泪水。不过，绘里子哭的太伤心了，眼泪刚刚擦干了，很快就又流下来。

    “别哭啦，绘里子，相信我，我不会有事的，”又劝慰了女人两句，柳太和再次把手伸进羽绒服的衣领内，片刻后，从中掏出一个黑色加绒的精致小袋子。

    他将袋子塞到绘里子的手里，叮嘱道：“保管好袋子里的东西，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一周后还没有去香港与你汇合的话，你就拿着它去香港的汇丰银行，找一个名叫关伟柏的经理，我有一些东西存放在他那里，你去拿出来。”

    绘里子哭着推拒，说什么都不要他递过去的那个袋子。

    “听话，绘里子，”柳太和有些急了，他一把抓住绘里子的手，将那个袋子硬塞在她的手心里，说道，“我不会有事的.”

    这句话就像是在安慰绘里子，又像是在安慰自己，“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有些必须得准备总是要提前做的。”

    他拍了拍绘里子手中的那个袋子，说道：“这里面的东西，可以保证你和孩子今后的生活无忧无虑，所以，你必须听我的，把它保管好，知道吗？”

    绘里子抽泣着摇头，随后又点头，脸上眼泪都被她摇头的动作甩出去了。

    柳太和只觉得心如刀绞，他很想什么都不管了，就这么带着眼前这个女人逃走，逃出韩国，但他的心里却是清楚地很，如果不做好相应的布置，而是就这么逃走的话，他与眼前这个女人谁都逃不走。

    “好啦，我得走了，记住我说的话，听到了吗？！”强忍着心疼，柳太和将身前的女人推开，又叮嘱了对方一次，见她哽咽着点头，这才再次转过身，快步走向玄关。

    从绘里子的住所出来，柳太和乘坐电梯一路下到地下停车场。当他从电梯中出去的那一刻，整个人被凉风一吹，原本有些发胀的脑子瞬间清醒过来。

    想到刚刚交给绘里子的那个小袋子，他感觉有些不太稳妥，当下，甚至有了一种转回去，再将袋子要回来的冲动。

    不过，他总归还是没有那么做，回顾往昔种种，他认为绘里子是爱他的，对他是忠诚的，最重要的是，绘里子的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万一他这次真的逃不脱的话，袋子里的那些东西，也的确能够保证她们今后的生活。

    在电梯门口仰头吐了口浊气，柳太和自嘲的笑了笑，算啦，只当给柳家留个种了。他老子已经挂掉了，他的大哥无子无女，又成了一个比植物人好不了多少的瘫子，柳家的传承要是不想在他这里断绝的话，就只能依靠绘里子腹中那个尚未出生的孩子了。今天的决定不仅仅是为了自己，当然，也不是为了绘里子，而是为了柳家的传承，对，就是这个原因！

    作了一番思想斗争，抛掉了脑子里那个想要折返回去的冲动，柳太和急匆匆的回到车上，随后开车一路赶回首尔市区。

    住宅11楼，柳太和刚刚离开的那扇门口，绘里子看着电梯门上方的数字跳到“-1”，原本的抽泣声瞬间止住。

    她细长的眉毛挑了挑，接着折返回屋里，还不忘将保险门随手带上。

    穿过玄关，回到客厅，绘里子一边用手掌侧沿擦拭着脸上的泪水，一边走回卧室，从床下的一处暗格里，取出一部手机。

    手机是关着的，她趁着手机开机的工夫，将柳太和之前交给她的那个袋子打开，把里面装着的东西一股脑倒出来。

    袋子里一共只有三样东西，一把金色的、奇形怪状的钥匙，一枚玉质的印章，一张折叠起来的信纸。

    绘里子先看了看印章，上面是柳太和的名字，很显然，这是他的私章。接着，她又将那张信纸展开，上面是打印的很整齐的16组数字和字母的组合，每组8位，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最后，她又拿起那枚钥匙看了看，尽管她没见过这样的钥匙，但也知道它肯定是银行保险柜上的，毕竟柳太和之前已经告诉过她了。

    将三样东西都看了一遍，手机也成功开机了，绘里子先将三样东西重新塞回到袋子里，接着拿过手机，从里面找出一个号码，准备拨打过去。

    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手机屏幕，但还没有按下去的时候，绘里子又犹豫了，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个电话号码，一张精致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犹豫，之前才被她咬破的嘴唇，这会又开始流血了。

    她就那么坐在床边，好长时间都没有任何动静，只从她脸上的表情看，就知道她现在有一件很难做出决定事情。

    就那么在床边枯坐了五六分钟，绘里子终于做出决定，她用力抿了抿嘴唇，又干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这才将手机拿起来，按下了通讯录上的那个电话号码——这也是她这部手机里仅有的一个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对面便有人接听了，绘里子首先开口，与之前不同，她这次开口说的，却是地地道道的韩语：“美妍姐，是我。”

    “开机这么久，现在才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柳太和已经去过你那儿了？”如果安如松在这里的话，估计会惊掉下巴，因为绘里子的这个电话，赫然是打给韩美妍的。

    而且听韩美妍说话的语气，她那边似乎有什么东西，能够判明绘里子的手机是不是处在开机的状态。

    电话中，韩美妍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漠，“你拿到东西了，而且想过要自己跑路？”

    “我没有！”绘里子急忙辩解道，“美妍姐，我”

    “好啦，”韩美妍打断她的话，说道，“你想没想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既然给我打了这个电话，就说明你已经做出了决定。”

    她的声音变的柔和了许多，“绘里子啊，我现在很高兴，你知道吗？”

    绘里子的嘴唇蠕了蠕，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却没有能够说出来。

    “现在告诉我，你是不是拿到了东西？”电话中，韩美妍继续说道。

    “我不知道，”绘里子说道，“柳太和给了我一把钥匙，一个印章，还有一张记着一堆数字和字母的信纸。按照他的说法，那把钥匙应该是香港汇丰银行保险柜的钥匙，印章应该是身份证明，但那张纸上的东西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电话中的韩美妍沉默了良久，说道：“我知道了，你现在马上离开那儿，到14楼的1401室去，我这就安排人去接你。”

    “好的，美妍姐，”绘里子点点头。她在这栋楼上有两个住处，韩美妍说的1401室便是其中之一，而柳太和对此却一无所知。

    (本章完)
------------

219 吝啬鬼

    清潭洞，乐天世界大厦顶层。

    穿着一袭黑色丝质睡衣的韩美妍，一只手里端着高脚红酒杯，另一只手里拿着手机，面无表情的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窗外璀璨如星河般的夜景，只不过，她那双眸子里跳动的却不是窗外的灯河，而是躁动的火苗。

    手中的电话已经挂断，她举着手机的手垂下来，就那么轻轻往旁边一丢。

    手机并没有落到地上，而是被一直站在她身边的裴美娜稳稳的接住。

    “安排人去把绘里子接回来，”拢了拢垂在额前的一缕头发，她头也不回的说道。

    “好的，美妍姐，”裴美娜应了一声，转身走到客厅的茶几前面，她将韩美妍的手机放到茶几上，又拿过原本放在茶几上的另一部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韩美妍并没有关注身后的动静，她将俯瞰着城市夜景的视线收回来，落到面前的大玻璃窗上。从窗玻璃上，可以看到她自己的身影，只是因为光线的缘故，那身影看着有些模糊，甚至连脸上的五官都看不清。

    不过韩美妍自己的心里却很清楚，此时此刻，呈现在窗玻璃上的这个女人，才是真正的自己，也是最真实的自己。

    过去几年里，她在柳家没有多么高的地位，一个大母山物产社长的职务，就是她在整个大母山集团中所处的位置。

    或许在柳家所有人的眼里，她就是那个凭着一副好皮囊，竭力想要赖进豪门，为此甚至不惜忍受丈夫虐待，忍受家人冷嘲热讽，忍受外人嘲笑的那么个小丑角色。即便是到了柳家争产的最后阶段，她那个小叔子也没有把她这个大嫂放在眼里，只认为她是个能用一笔钱轻松打发掉的要饭子。

    自始至终都没有意识到，她韩美妍才是柳家这个大家族里，隐藏最深的那条毒蛇。

    是的，她韩美妍不懂的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也没有能力在缺乏丈夫支持的情况下，同柳太和这样强势的小叔子争权夺势，她在柳家的餐桌上，甚至都不敢大声喘气，不敢把手里的筷子伸的远一些。

    不过，韩美妍相信一点，那就是：这世上的男人就没有一个是不好色的！

    那些对女人不假辞色的男人，只不过是还没有遇上一个令他心动的女人罢了，只要摸清楚了这个男人的喜好，搞清楚了他的心态和脾性，就总能找到一个足以令他沉迷的男人。

    呵呵，柳泰民那老东西都多大岁数了？腰都快直不起来了，不还是迷上了一个比他小四十岁的女人？

    想到这里，韩美妍的视线稍稍偏转，看向了玻璃窗上那个站在她身后，正在打电话的女人。

    在与柳太明婚后的这些年里，韩美妍将自己为数不多的那点钱，全都用在了找女人、培养女人上，幸运的是，她的努力显然没有白费，时至今日，收获的季节总算是到了。

    “美妍姐，已经安排好了，”此时，茶几旁边的裴美娜已经打完了电话，她转身对韩美妍说道。

    韩美妍点点头，转身走到茶几边上，先将手中的红酒酒杯放到茶几上，这才弯腰坐上沙发。

    “美妍姐，后面咱们该怎么做？”裴美娜跟着她来到沙发旁边，问道。

    “后面？”韩美妍笑了笑，说道，“后面就等着看那些男人打架喽。你信不信，现在那些人都在想着怎么把柳太和的钱弄到手了，咱们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安安静静的旁观就好了。”

    裴美娜抿唇一笑，说道：“如果这件事被如松哥知道了，他会恨死你的。”

    “那就别让他知道不就好了？”韩美妍耸耸肩，说道，“再说啦，他为什么恨我？本来那些钱也不是他的，大家各施手段，谁能拿到就是谁的。你以为若是柳太和直接落到他们的手里，那些钱就能进入他的口袋吗？别傻了，他一分钱都分不到的。”

    裴美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松泉洞大宅，安如松对外面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他在给赵景胜打过电话之后，就把柳太和的事情放到了一边。

    其实，在对待柳太和的问题上，安如松的态度一向都是很明确的，他就是要弄死这家伙，至于说对方手里的那些“黑金”，他倒是没有任何觊觎之心。

    关键点在于，就像韩美妍所说的那样，即便是他和赵景胜控制住了柳太和，并且将他的“黑金仓库”掏干净了，这些钱也不可能落到他的腰包里，毕竟孔议员早就在盯着这些钱了，哪轮得到他和赵景胜伸手？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起来，安如松没有去公司，而是带着黎彩草去了趟医院，做了一番检查。检查是定期的，主要是看看腹内孩子的情况。

    两世为人，安如松到现在才有希望做上父亲，所以，他对黎彩草怀上的这个孩子很上心，甚至比对公司的事情都要上心。

    做完检查，一上午的时间也差不多过去了。正赶上周末，安如松索性买了些菜回去，亲自下厨，给家中的三个女人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餐。

    正午刚过，老天爷毫无征兆的就刮起了风，西北风，原本就不暖和的气温，又陡然间降下去几度。

    书房里，安如松算了算日子，也是，再过上一周多时间就是冬至，该进九了，也该到了冷的时候了。

    不过，今年这个冬天铁定得格外的冷，当然，冷的不仅仅是天气，还有该死的经济

    “嘀嘀嘀”

    就在安如松准备上网看看新闻的时候，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看来电显示，竟然是李信厚。

    将手里的鼠标放下，安如松将手机拿起来，按下接听键。

    “如松啊，我是信厚哥，”电话接通，李信厚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我知道，信厚哥，”安如松脸上的肌肉抽了抽，但却依旧用微笑的口吻说道，“有事吗？”

    “哈哈，倒是没什么要紧的事，”李信厚说道，“今天正好周末，我在‘elysianbains’订了一个豪华包，有没有兴趣一起去泡泡温泉？”

    安如松听说过对方口中的那个温泉馆，这地方不在首尔市区，而是在利川，从首尔过去不仅距离远，而且那地方的价格可不便宜。李信厚这个狗东西，若是没什么事的话，怎么可能请他去那里消费？

    不过，算算时间，或许是之前托汤姆森办的事情已经办妥了，尽管他这里还没有收到收据之类的东西，但那个叫“幼熙”的女人，应该已经收到钱了，李信厚找他泡温泉，应该就是为了这件事。

    想到这些，安如松对着电话笑道：“好啊，订了什么时间？”

    “咱们现在就出发，”李信厚笑道，“你说个位置，咱们汇合之后一块过去。”

    安如松想了想，报了一个位置。他约定的汇合地点并不是松泉洞大宅这里，因为他不想让李信厚知道自己的住处。当然，类似这样的信息，也不一定能瞒住对方，人家毕竟是个检察官，还在调查与他有关的案子，他的相关信息说不定早就被人家摸得清清楚楚了。

    “好，我二十分钟后到，”听了他报的地址，李信厚很痛快的说道。

    挂了电话，安如松换上衣服，同孙曼珠她们打了个招呼便出了门。考虑到这次与李信厚的会面比较私密，他就没有带上罗敏智，而是自己开了一辆车。

    二十分钟之后，他在附近的一处超市停车场与李信厚汇合，后者把车放在停车场，搭乘安如松的奔驰商务，直奔利川方向而去。

    这一路开车过去，走了一个多小时，而在路上的时候，李信厚绝口不提美国那边的事情，也不提案件调查的事情，就是天南海北的同安如松一通闲聊。

    安如松心里清楚，这位检察官是个谨慎多疑的人，这家伙今天之所以把会面的地点定在一个温泉馆里，就是为了防止他身上带着录音的东西，而到了温泉馆这样的地方，大家都光溜溜，说话自然可以百无禁忌。

    不过，也正因为对方选了这样的地方谈事情，安如松才会接受这份邀请，因为他很清楚，既然李信厚选了这种地方谈事，那就说明对方要说正事了。

    李信厚在elysianbains订的所谓“豪华包”，就是一个内外两间的小包房，外间泡温泉，里间蒸桑拿，里外两间加到一块，估计都没有六十个平方。外间的温泉池子，都没有松泉洞大宅的卫生间宽敞。

    要在这样的池子里，同李信厚这家伙一块泡温泉，说真的，安如松能膈应死。所以，他就换了一身浴袍，坐在外间的小卡座边上与李信厚谈话，说什么都不下池子。

    “信厚哥，”卡座旁边，安如松给自己点了一支烟，他看着刚刚泡进池子里的李信厚，摇头说道，“这就是你说的‘豪华包’？情人旅馆的钟点房好像都比这里的条件好吧？”

    李信厚对于他的嘲讽毫不介意，狗东西泡在池子里，舒舒服服的叹息一声，说道：“如松啊，不要介意，毕竟咱们的真正目的并不是泡温泉，没必要把钱在这些无关紧要的地方，不是吗？”

    (本章完)
------------

220 缺少互信

    “信厚哥，尽管知道你是在为自己的吝啬找借口，但我还是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安如松朝他竖了竖大拇指，说道。

    “哈哈，我也是没办法啊，”李信厚并不觉得对方是在嘲讽自己，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在乎，因此，他打个哈哈，说道，“我们检察官可不像你们这些做生意的大财阀，大韩民国为我们提供的那点薪水，还不足以让我在这种地方租一个真正的‘豪华包’，所以.”

    所以什么他没说，只是摊了摊手，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安如松弹了弹手上的烟卷，将烟头上长出来的灰柱弹落，随后伸出1根手指头，朝着李信厚晃了晃，说道：“信厚哥，我刚刚给你的账户上转了一百万，一百万美元，不是一百万韩元，现在你跟我哭穷？”

    “嘿，”李信厚笑了一声，说道，“那些钱可不全都是属于我的，毕竟要想把你的那件案子平掉，我也是需要打点一些人的。”

    安如松笑了笑，心说：我信了你的鬼。

    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李信厚一边往身上撩着水，一边说道：“如松啊，不要心疼这些钱，你得相信我，我并没有沾你的便宜。我这个人虽然爱钱，但是却讲信誉，只要我收了钱的事情，就一定会给人家办到，办不到的事情我不会收人家的钱，没办成的事情我也会把钱还回去。这一点，等到相处的时间久了，你自然能够认识到的。”

    说到这里他停下来，看了安如松一眼之后，笑道：“最重要的是，我可不敢招惹你们这些财阀，毕竟.‘权力似乎已经转移到了市场’嘛，如果我收了钱却不做事的话，说不定稍后宋会庸就要来找我了。”

    “权力似乎已经转移到了市场，”这句话可不是李信厚说的，而是目前在任的卢大总统亲口说道。

    两年前，三星现任李会长以向高丽大学捐款400亿韩元为条件，换取了该校颁发的哲学博士学位，当时，不知道是为了炒作这件事，还是为了拍李会长的马屁，高丽大学的现任校长鱼运大，竟然还想搞一个规模盛大的学位授予仪式，邀请了近千名社会名流前来观礼。

    结果这件事激怒了高丽大学的学生，一部分学生在典礼召开的当天，堵着学校礼堂的正门搞了一场示威，抗议李会长这种以金钱换取学位的行为。尽管最终李会长还是拿到了那份学位证书，但整个学位授予仪式，却是未能开起来。

    如果事情到这儿就结束，也算不上什么，但更炸裂的情节却是在后面。

    这件事情发生之后，身为高丽大学校长的鱼运大做了公开道歉，不过，他道歉的对象却不是学生以及韩国民众，而是三星的李会长，他认为学生的示威活动，是因为学校的工作没有做好，并因此给李会长造成了困扰。不仅如此，为了这件事，高丽大学还紧急召开了处长级会议，会后，整个大学所有处长级的干部全都引咎辞职了。

    这件事在当年可是引发了不小的轰动，关键点在于，在2000年的时候，时任的金大总统曾经受邀前往高丽大学演讲，结果也是遭遇到了学生示威的拦截。其最终的结果，就是金大总统原路返回，事后，高丽大学并没有道歉，更没有什么人辞职。

    正是基于此，卢大总统才说了这么一句话一句实话。

    至于李信厚口中所说的宋会庸，则是首尔中央地方监察厅现任的反腐败部长。

    “呵呵，信厚哥，我可不是财阀，”吸了口烟，安如松说道。

    “但是你有钱，有钱的令人羡慕，”李信厚啧啧舌，说道，“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我在美国的女儿已经告诉我了，你的公司很有前景，将来说不定就会发展成一个市值几百亿，甚至是上千亿的大公司。哦，我说的是美元。”

    “哈哈，没想到令嫒对ngn的信心，比我这个会长还足。”安如松打了个哈哈，他不想讨论这个问题。

    “好啦，信厚哥也不用多做解释了，我相信你，”岔开话题，他说道，“如果不相信你的话，我也不会同你做这笔交易了。”

    “这就是我说的，”李信厚点头说道，“这件案子我会尽快帮你完结的，对于那个报案人东高俊，你准备怎么处理？是把他送进监狱呢，还是”

    他说着，右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别开玩笑，信厚哥，我的手上可不想沾血，”安如松表情夸张的说道，“至于送进监狱，以什么罪名呢？”

    “嘿，他身上的事情多着呢，”李信厚随口说道，“算啦，既然你没打算要他的命，那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吧，毕竟你是付过款的，我得把服务做到位。”

    安如松是真的不在乎东高俊那样一个小角色，因此，他也不是真的关心李信厚要给对方扣个什么样的罪名，再者说啦，那家伙整天跟毒虫、混混们打交道，要说身上没有背什么案子的话，估计都没有人相信，作为检察官，李信厚要找他这种人的麻烦，根本就不算事。手中的烟卷即将燃尽，安如松将它掐灭在烟灰缸里，随后对李信厚说道：“信厚哥，有没有兴趣再做一笔交易？”

    “说说看，”李信厚没有直接给出答复，而是谨慎的说了一句。

    尽管才是第二次接触，但安如松对这家伙的性格也算是有一定了解了：吝啬、死爱钱，同时，又足够的谨慎、小心。其实，类似这样的人才是最佳的行贿对象，如果再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可靠，那就完美了。

    “我想要对付一个人，”安如松说道，“这个人叫宋普河，是the contents娱乐公司的一名星探，我希望你能查查他，最好是把他送进去住上一段时间。”

    没错，安如松要对付的人正是那个想要坑了如彬的家伙，而他之所以找李信厚做这件事，一方面是对宋普河试图坑害如彬这件事感觉不忿，另一方面其实也是对李信厚的一次考察，他是真有心强化一下两人之间关系的。

    “能问一下原因吗？”李信厚好奇的问道。

    安如松没有吭声。

    “不要误会，我只是想要告诉你，the contents娱乐公司并不像你想象的那般简单，”李信厚说道，“它的会长名叫李成勋，一个看着非常猥琐的家伙，但他的背景却非常深。你说的这个人既然是the contents娱乐公司的，那想要动他就没那么容易。”

    抬起一只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不明所以的手势，他接着说道：“你不要误会，我并不是不敢招惹他们，我只是想要提前告诉你，即便是我针对了这个人，最后也不一定能把他送进监狱里去。你要知道，你认识的那位南室长，他与这位李成勋之间就有联系。”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等到他把话说完，安如松才点点头，说道，“而且我也认识李成勋。不过这些你都不用管，你只管去做你的事情就好了，如果李成勋找上你的话，你可以告诉他，是我让你这么做的。”

    李信厚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点头说道：“好，这件事我帮你去做。”

    语气一顿，他又说道：“这次的事情，我免费帮你。”

    “哦？”安如松感觉有些诧异，对方多么吝啬啊，自己竟然能够从他的嘴里听到“免费”这个词？

    “呵呵，大家都是熟人了嘛，你帮我，我帮你的不是很正常？”李信厚呵呵笑道，只是他的笑容看着有点假。

    安如松蹙了蹙眉，说道：“信厚哥，你这样说的话，让我心里很忐忑啊。”

    “你直说吧，想让我帮你做什么？”一个秉性吝啬的人，竟然说出“免费”这种话，如果说他的心里没打什么小算盘的话，安如松是不会相信的。更何况这家伙都已经把意图说出来了，什么叫你帮我，我帮你啊，不就是有事情需要他安如松帮忙嘛。

    “怎么，不相信我？”李信厚表情一肃，说道，“如果这样的话，那你还是付款好了，就像这次一样，把钱”

    “好啦，好啦，我相信你，信厚哥，”安如松赶紧打断他的话，笑道，“那这次就算我欠了你一份人情，将来有机会一定还给你，怎么样？”

    “这还差不多，”李信厚化嗔为喜，一张貌似正义的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

    安如松很清楚，这家伙的心里肯定藏着什么事，他多半是有什么事需要求到自己，而且铁定与李成勋有关，因为他这个“免费”的说法，是在自己提出与李成勋相识之后才搞出来的。

    不过，既然这个家伙不想说，安如松也没打算继续追问，两人目前的关系还远算不上密切，彼此间的互信也没有建立起来，别说李信厚还不信任他，他不是同样也不信任对方吗。

    信任这种东西，总归是需要一步步培养出来的，前提是，这位李信厚检察官，值得安如松与他建立互信的关系。

    (本章完)
------------

221 古怪

    ngn公司，会长办公室。

    安如松站在窗前，目光透过明净的窗玻璃，看着窗外错落纷纷的雪。

    下雪了，这是2007年岁末的第二场雪，与前几天的第一场雪不同，这场雪的雪明显大了许多，而且不像之前那次一样，雪落到地上就会融化，它们会残存下来，利用短短半个上午的时间，就将整个首尔染成了一片洁白。

    不过，在这片洁白之下，却是更多令人作呕的肮脏。

    去年年初的时候，有一部名为《王的男人》的电影在整个韩国引发热议，电影中那个名为张生的假面舞剧艺人有一句话：这个令人厌恶的世界，不如尽情地玩一场再走。

    张生这种玩世不恭的态度，自然不值得推崇，但他这句话的前半段，却是道尽了这个世界的真实品质。

    这个月月初的时候，由进步派推动的《bbk特别检察法》，在卢大总统签字之后，正式生效，大检察厅方面立刻便组建了一个特别检察组，对当前最热门的总统候选人李民薄，展开了调查。

    而在短短不到一周之后，以大国家党为首的保守派，便在国会中推出了一个《三星特检法》，要求就三星大规模行贿一案，组建一个特别检察组，正式对包括三星集团李会长、李学洙副会长以及金仁宙社长等三星集团核心领导层展开调查。

    但在初次投票之后，这份特检法提案未能在国会中获得通过，可巧合的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一场灾难发生了。

    在安如松的办公桌上，他的电脑还敞开着，显示器的屏幕上正打开的，是网页浏览器的界面，至于当前正展示出来的界面，则是雅虎的热点新闻，其中居于首条的，便是今天凌晨时分刚刚发生的一起恶性原油泄漏事件。

    这起原油泄漏事件发生在黄海岸边，说的更具体一点，就是在泰安郡万里浦西北方向10公里处。

    事件的起因，是三星集团下属的两艘拖船，不顾气象预报和海洋厅所发出的碰撞危险警告，试图强行将一台海上起重机拖往庆尚南道的巨济，结果，拖船在经过泰安郡万里浦海域的时候，与“河北精神号”油轮发生碰撞，导致该油轮发生了严重的原油泄漏。

    这还不算什么，更加令人愤怒的是，碰撞发生之后，船上的工作人员按照三星集团“上层”的指示，修改了航海日志，在相关部门展开调查的时候，他们竟然宣称没有接到过海洋厅发出的危险警告。

    从昨天凌晨到现在，这则新闻已经成为了整个韩国，乃至整个亚洲，整个世界的重点关注目标，不管是中国方面，还是日本方面，都对这次原油泄漏事件表达了严重关切的态度，因为根据专家的估算，此次原油泄漏事件中可能泄露的原油量，估计会超过12500公升。

    这种大规模的原油泄漏事件，将会对黄海的海洋环境、海洋经济造成重大影响，所以，它已经不仅仅是一场经济或是环境灾难了，它还涉及到了外交的层面，毕竟黄海不是韩国所独有的。

    今天上午，韩国的若干个环境保护组织，已经号召了数千人前往青瓦台游行请愿，要求政府严惩本次原油泄漏事件的元凶，并对三星集团做出最为严厉的惩罚。

    可以预见，这场灾难必然会进一步加深民众对三星集团的反感，并导致国会内反对《三星特检法》通过的国会议员们，不得不承受更大的舆论和政治压力。

    目前，在国会内部的力量对比中，由于卢大总统玩的太，进步派团体几乎处在分崩瓦解的状态下，因此，相比起以大国家党为首的保守派力量，他们其实处在弱势地位的，如果不是因为有一个卢大总统占据高位，进步派的弱势将更加的明显。

    如今，随着国民对三星集团反感情绪的进一步提升，若是保守派再次推动《三星特检法》的通过，进步派一方不一定能够阻止的了。

    在前世的时候，安如松看待韩国的政治问题，往往就比较简单。在那个时候，他就单纯认为进步派是试图限制财阀影响力的，而保守派则与财阀们是一丘之貉。

    但是现如今，他已经看得很透彻了，什么进步派、保守派，他们彼此间的关系可能是对立，甚至是敌视的，可是在与财阀的关系问题上，他们都是一路货色。

    在政治上，那些主导着韩国经济的财阀们，其实就是墙头草，他们也是要看风向来选边站的。

    安如松不知道卢大总统、大国家党与三星之间的关系，也不知道这个《三星特检法》的背后存在着怎样的政治较量，但他知道的一点是，在《三星特检法》的较量中，看似扮演着主要角色的三星集团，其实只是一个背景板，一个道具，真正较量的双方，始终都是进步派与保守派这两方。

    看看黄海原油泄漏事件发生之后，首尔各方政治力量纷纷表露出来的丑恶嘴脸，就知道张生的那句话说的多准确了，这就是一个令人厌恶的世界。“嘀嘀嘀”

    手机铃声从身后办公桌的方向传过来，安如松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来，扭头朝着办公桌的方向看了一眼，这才不紧不慢的转过身，朝着放手机的位置走过去。

    电话是南旭宇打来的，安如松毫不犹豫的按下接听键，紧接着又打开免提。

    “中午有一场宴会，在新罗酒店的顶层酒廊，”电话才接通，便听到南旭宇的声音说道，“注意妆容，记得在11点40之前必须赶到。”

    “我记住了，南室长，”安如松应了一声。

    “今天的宴会，主要是为了款待孙丙斗理事长，”就在安如松以为对方会像过去一样直接挂断电话的时候，没成想南旭宇却继续说道，“另外，李修宾会长可能也会到场。”

    “哦，”安如松没有插话，但脑子却在飞快的转着，想要将对方所提到的两个人从记忆中找出来。

    孙丙斗的信息倒是不难找，在安如松印象中，值得由南旭宇亲自出面款待的所谓“孙丙斗理事长”，多半就是指的kbs电视台现任的理事长，没错，多半就是这个孙丙斗。

    至于说李修宾会长，安如松还真是一时间没有想起来，直到对面把电话挂了，他才陡然间记起，三星生命现任的会长就叫李修宾，三星集团现任李会长的铁杆支持者。

    南旭宇是什么人？他是孔议员的铁杆心腹，而孔议员则是资深的保守派议员，同时也是大国家党的元老，又是李民薄候选人的支持者。

    与此同时，如今的保守党一方，尤其是大国家党，正抓着三星行贿案的问题不放，似乎是铁了心的要把李会长给送到监狱里去，顺带着将进步派的总统候选人郑东勇掀翻在地。

    就在这么个敏感的时候，南旭宇却约了李修宾出来吃午餐，而另外一个客人还是kbs电视台的理事长孙丙斗。

    哈，这顿饭吃的肯定有意思，安如松感觉着这里头的故事肯定不少，哪怕只是抱着一种吃瓜的心态过去凑凑热闹，也是一段难得的经历了。

    将手机放下，他看了看时间。眼下才是十点刚过，离着南旭宇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倒是不必着急。

    于是，安如松又在办公室里待了一会儿，浏览了一会儿网页，一直拖到十点半的时候，才给罗敏智打了个电话，让对方准备好车，他自己则去了二楼，在之前给他自己专门预留出来的衣帽间里，换了身得体的西装，随后乘车离开ngn公司，直奔新罗酒店。

    过去一段时间里，安如松已经去过两次新罗酒店了，而且都是去的23层，也就是顶层。这次同样也是如此，南旭宇所说的行政酒廊也在23层。

    车子驶入新罗酒店停车场的时候，才刚刚过了11点钟，安如松带着罗敏智乘电梯上楼，直奔行政酒廊所在的区域。

    所谓的行政酒廊，其实就类似于一个综合的休息区，有会客厅、酒吧、餐厅等等之类的设施，很适合搞商务宴请之类的活动。

    考虑到离着南旭宇约定的时间还差四十分钟呢，安如松就以为自己是第一个赶过来的客人了，结果，在他找到引导礼宾，让对方带他去预订餐厅的时候，才知道有人比他先来了一步。

    南旭宇预订的餐厅并不是很大，估摸着也就是百十平方的样子，一张长餐桌就占据了整个餐厅超过四分之一的面积。

    酒店方面已经对餐厅进行布置，长餐桌两侧被安排了八个席位，餐具之类的东西，也放了四套，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天中午的客人应该是有八位的。

    餐厅内除了长餐桌之外，还安排了三处卡座，这三处卡座呈三角形分布，旁边安排了八处沙发，当安如松在引导礼宾的带领下，走进餐厅的时候，其中一处沙发上已经坐了个人，一个身穿黑西装、脸戴金丝边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且颇为秀气的年轻人。

    (本章完)
------------

222 了不起

    看到引导礼宾带着安如松两人从外面走进来，年轻人面带微笑的站起身，将探寻的目光朝着他投过来。

    安如松先是朝着年轻人笑了笑，又主动给对方鞠躬行了个礼，这才侧过脸，对跟着他进来的罗敏智说了两句话，他是让罗敏智出去找地方吃点东西，等到这边的宴会结束了再过来。

    等到罗敏智与引导礼宾都离开了，他才朝着年轻人的位置走过去。

    年轻人的外形相当出众，就是有些偏女性化，给人的感觉就是比较娘，当然，这只是安如松第一看到对方时的观感。

    “是ngn的安会长吧？”在他朝年轻人走过去的时候，对方也往前迎了几步，同时率先开口说道，“我是来自sts通信经营支援室的禹镇中。”

    这家伙同安如松说话的时候，很得体的用了敬语，不仅如此，在走到安如松近前的时候，他还在鞠躬的同时，主动伸出了手。

    sts通信经营支援室是个什么鬼？

    安如松的脑子飞快转动，他知道sts通信这个公司，这是隶属于三星生命的一家子公司，考虑到三星生命是属于三星集团的一家子公司，那么这个sts通信公司，其实就是三星集团下属的第三极子公司了。

    如果说这位禹镇中是sts通信的会长也还罢了，可听他的自我介绍，这家伙显然不是公司的会长，甚至连社长也不是，而只是该公司每个部门的室长。

    好家伙，他凭什么出现在今天这场午宴上？

    尽管心里这么想着，但安如松却没有在脸上表露出来，相反，他也表现的相当客气、得体，在与对方握手的同时，他微笑着说道：“我正是安如松，能与禹室长在这里见面，是我的荣幸。”

    对方在自我介绍的时候，并没有说他是sts通信经营支援室的室长，但在安如松看来，如果对方连那么个室长都不是的话，就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

    果然，对方没有修正他的说法，而是笑着说道：“不不不，能与安会长结识，是我的荣幸才对。不瞒你说，我就是安会长的粉丝，也是ngn软件的忠实用户。”

    他握着安如松的手不放，嘴里则是语速颇快的说道：“之前就听说ngn公司得到了苹果公司的融资，我很想冒昧的问一句，ngn软件是不是会植入到苹果系统中，并成为能够在苹果手机上运行的移动程序之一？”

    听对方这么说，安如松就相信他真的是ngn软件的用户了，至少，他对ngn公司的发展给予了足够的关注，否则的话，他也不会从苹果公司向ngn提供融资这一点，就联想到ngn软件可能会推出能够植入苹果系统的移动版了。

    在安如松对ngn软件的发展规划中，推出兼容于苹果系统的移动端ngn，始终都是ngn公司的重点发展方向之一，当然，除了兼容于苹果系统的移动端之外，还有兼容于安卓系统的移动端。至于塞班和黑莓好吧，至今安如松都没有考虑过。

    早在ngn推动第一次融资之前，安如松便将那些老毛子程序员列入了同一个项目组，他们所肩负的主要任务中，就有开发移动端这一项。

    说起来，这种涉及到公司未来发展的战略性问题，都应该属于是公司隐私的，但安如松却没有打算在这个问题上遮遮掩掩的，毕竟只要是稍具商业头脑的人，都能自己猜测出来，就像禹镇中这样。

    “这是公司下一步重点发展的项目和方向之一，”面对禹镇中的提问，安如松痛痛快快的承认道。

    “哈，对此，我可是期盼太久了，”禹镇中右手握拳，在左手的掌心上用力一砸，兴奋地说道，“为此，我甚至专门买了一部苹果手机.”

    这么说着，他还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在安如松的眼前晃了晃，笑道：“我太喜欢ngn上集成的那个照片墙功能了，那简直是个天才的设计，它太完美、太实用、太疯狂了！相信全世界没有任何一个年轻人，能够抗拒它的魅力。”

    “禹室长过奖了，”安如松谦虚道。

    “不不不，”禹镇中正色道，“这并不是过奖，安会长，我认为ngn软件的将来，必然会超过msn、icq，成为全球规模最大，受众最广的一款即时通讯软件，是的，我对此深信不疑。如果哪天ngn公司筹备上市的话，请安会长一定提前告知我，我会入场投资的。”

    面对对方的夸赞，安如松的心里也是美滋滋的，就在他准备再谦虚两句的时候，餐厅门口的方向传来脚步声。

    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赫然发现南旭宇正与两个中年人从外面走进来。

    没有再与禹镇中客套，他急忙转过身，朝着南旭宇三人鞠躬行礼。“啊，如松和镇中已经先到啦，”看到安如松两人，身材臃肿的南旭宇一笑，对身边的两位中年人说道，“来来来，我先给你们介绍。”

    “这位是《中央日报》论说委员室的全柄夏室长，”他把手搭在身边那个谢顶严重、满脸褶子的中年人肩膀上，笑着说道。

    “这位是《朝鲜日报》善山分社的具庆勇社长，”接着，他又转向旁边那位干瘦干瘦的中年人，说道。

    他每介绍一个人，安如松便给对方鞠躬行个礼，没办法，人家都比他年纪大，坐到一起的话，人家就是前辈。

    介绍完了两位中年人，南旭宇又上前几步，走到安如松与禹镇中的身边。他没有先介绍安如松，而是先指着禹镇中说道：“今天很遗憾，李修宾会长有些私事要处理，没办法前来赴宴，所以，他专程委托了内侄镇中过来，代表他本人向大家转达一份歉意。”

    安如松这才知道，感情身边这个小迷弟一般的年轻人，竟然是李修宾的内侄。

    面对南旭宇的介绍，禹镇中恭恭敬敬的向全柄夏、具庆勇两人行礼。

    “这位是安如松，ngn公司的会长，”南旭宇接着又介绍安如松，他说道。

    安如松也学着禹镇中的样子，给两个中年人鞠躬行礼。不过，就在他刚刚直起身子的时候，快要秃了头的全柄夏便开口说道：“之前就听说安会长很年轻，如今一见，才知道传言不虚啊。ngn之前推出的那个新闻弹窗，真是一款精妙的设计，此前洪会长就专门谈到过这个新闻弹窗的功能.”

    语气一顿，他又接着说道：“我想冒昧的请教一下安会长，目前这个新闻弹窗的每日点击量能有多大？”

    自从ngn公司推出来弹窗功能之后，它就被当做了ngn软件向用户推送热点新闻的工具，而这里所说的热点新闻，与雅虎所推送的那个热点新闻排行榜不同，它是由ngn公司自己评估排序的，其每日推送的新闻热点排行，与雅虎的新闻热点略有不同。

    “昨天的统计数据，是韩语端当日ip/ pv量为800万/7600万，”安如松也不隐瞒，直截了当的回答道，因为这样的数据只要人家想查，总是能够查到的。

    而他所说的当日ip/ pv量，就是说ngn软件弹窗的当日访问ip总数为800万，同时，这些ip点开弹窗，并通过弹窗浏览新闻的次数为7600万次。说得更简单一些，就是昨天一天，一共有800万人点开过ngn软件的新闻推送，而点开的总次数则为7600万次。

    这个量很惊人。

    为什么？因为如今韩国的总人口也只有五千万出头，这个人口总数里，包括了呱呱坠地的婴儿，以及行将就木的老人。而ip这个东西，其实绑定的是网络地址，而不是某个人，一个独身的人可能拥有一个ip，同时，使用同一个ip的，也有可能是一个六口之家。

    因此，这个ip/pv量的计算，与软件的注册用户数量不是一个概念，后者是一个长期积累的数据，而前者则是某一个时段的数据。

    嗯，用一个不太恰当的说法，ip/pv量更像是一个网络游戏的同时在线人数，至少也是活跃用户数量，而注册用户数就是从游戏开服一直到当下的一个总用户数量。

    随着安如说将这个数据说出来，全柄夏与具庆勇两人惊讶的对视一眼，很显然，他们对这个数字感到震惊。

    为什么？原因很简单，按照安如松给出的这个数据，等于是ngn弹窗推送的新闻，至少有了800万的阅读量，如果将弹窗看做是一份报纸的话，那么它的发行量，就差不多是800万份了。

    而《中央日报》作为韩国发行量最大的一份报纸，它的发行量也好不到两百万份呢。

    当然，这样的统计方式是不对的，毕竟同一份报纸的读者不一定就是一个人，同时呢，两者的读者忠诚度也是不同的。但问题在于，相比起一份报纸，ngn弹窗的新闻推送方式，也存在极大的优点，甚至是报纸所不具备的优点。

    比如说，相比起报纸这种需要印刷的纸质媒体，依托网络的ngn弹窗新闻推送更加的及时、迅捷，同时，它的覆盖面也更广。

    (本章完)
------------

223 午宴

    南旭宇显然也感受到了全柄夏与具庆勇两人的惊讶，他看了一眼安如松，却没有说什么，而是对众人笑道：“好啦，好啦，咱们先入座，有什么话坐下再谈。”

    安如松与禹镇中两人都没说什么，倒是全柄夏略一迟疑，问道：“孙丙斗理事长.”

    “啊，孙理事长稍后就到，”南旭宇笑道，“咱们坐下等他就好。”

    全柄夏与具庆勇两人这才点点头，朝着餐桌的位置走过去。从这两人的反应就能看出来，明显孙丙斗才是今天这场午宴的主角。

    几人各自在餐桌前就坐，作为在场众人里的后辈，安如松与禹镇中自然是只有敬陪末座的份，而真正的主座，则是为孙丙斗预留的。

    “怎么，洪会长也在关注如松的ngn公司吗？”入座后，南旭宇笑眯眯的问了一句。

    这里所说的洪会长，自然那就是指的《中央日报》现任会长洪熙玄了。这位洪会长可不是普通人，他曾经担任过韩国驻美大使，结果上任不到半年，就因为当年的“x档案”事件而被迫辞职，但在那之后，他就在妹妹的支持下，正式接手了《中央日报》，同时，正在筹备复播的jtbc电视台，也将由他来掌控。

    至于洪会长的妹妹，就是三星集团当前的“老板娘”，也就是李会长的夫人洪罗熙，而《中央日报》原本就是三星所属的一份产业。没错，尽管名为《中央日报》，但这份报纸却不是韩国政府所创办并掌控的，它属于三星集团所有，而目前的实际掌控者，则是洪熙玄。

    “是啊，”面对南旭宇的提问，全柄夏点头说道，“其实自从ngn软件推出了弹窗功能之后，洪会长便一直在关注它的发展，用我们洪会长的话来说，就是ngn软件这个弹窗功能的出现，必然会在一定程度上对人们获取新闻消息的习惯，产生重大影响。”

    话说到这儿，他扭头看向安如松，问道：“我想，安会长当初给ngn软件加入这个功能的时候，也是带有这种目的的吧？”

    安如松朝对方微微鞠躬，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含蓄的笑了笑。

    南旭宇的目光投过来，视线在安如松的脸上转了一圈，随后又看向全柄夏，笑道：“洪会长的这一说法，是不是有些夸张了？”

    事实是，自从ngn公司实现第一轮融资以来，包括南旭宇在内，孔议员身边的一干幕僚们，都已经提高了对安如松的重视程度，当然，他们对ngn公司本身，也给予了极高的关注度。

    而在ngn软件推出了这个全新的弹窗功能之后，他们也认为这个东西是ngn公司介入传媒的一个试探性举措，毕竟这个东西本身就具备了新闻传播的功能。但说实话，他们可从未想过，这么个简单的弹窗，能“对人们获取新闻消息的习惯，产生重大影响”。

    “不，南室长，这并不夸张，我们都很认同这种观点，”全柄夏又看了安如松一眼，随后才笑着说道。

    至于为什么认同，他没有说，因为这个东西解释起来很复杂，不是学新闻传播的人，也不太容易理解。

    简单的说，报纸这个东西，肯定是那些平时比较关注新闻的人，才会去主动购买，同样的，网络上的新闻，也只有那些关注新闻的人，才会主动点开。至于那些不关注新闻，或者是那些对新闻有些兴趣，但却不会主动去了解新闻的人，他们既不会主动去买报纸，也不会主动去打开新闻网页。

    这里强调了一个“主动”，即：那些对新闻不关注或是不会主动去了解新闻的人，天生对报纸或新闻网站这些东西免疫。

    但弹窗这个东西就不一样了，它根本就不管自身的受众是不是对某条新闻感兴趣，只要这个人用了弹窗所属的软件，它就能把某条特定的新闻送到这个人的面前。

    举个例子：某人“甲”，他或者是对接触新闻不感兴趣，或者是没嫌麻烦，或者是没有买报纸以及打开网页浏览新闻的习惯，但他却需要使用ngn的软件。于是，每当他登录ngn软件的时候，弹窗都会循例弹出来，并将某条特定的新闻送到他眼前。

    绝大多数的时候，“甲”可能都会直接将弹窗关掉，这个时候，弹窗的新闻推送就是无效的。但若是某一次弹窗推送的新闻，恰好引起了“甲”的关注，他就会点进去看一看，而一旦这样的次数多了，当弹窗再次出现的时候，“甲”就会尝试着点进去瞅一瞅。

    长此以往，一旦习惯养成了，“甲”这个人就会从不关注新闻，转向关注新闻，而他接触新闻的主要方式，多半就是ngn的弹窗。

    全柄夏没有做出解释，南旭宇却没打算放过这个话题，但就在他正准备追问的时候，一行三四个人的小队伍，却正好从门外走进来。

    安如松的位置正好对着门口的方向，因此，这一行人走进来的时候，他是第一个看到的。这些人中为首的一个，是位身穿灰色西装的中年人。此人有一张标准的国字脸，眼睛不大，法令纹很深，即便他此刻面带微笑，却依旧能给人一种不太好相处的感觉。而中年人的身后，还跟了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是个三十左右的青年人，一身黑西装，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只看样子就知道应该是助手或是秘书之类的角色。

    女的看着二十出头的样子，同样也是一身西装，但却是白色的。她留着一头过肩的黝黑长发，化了淡妆的一张瓜子脸上，五官精致秀美，气质出众，而且行走间给人一种干练、利落的感觉，嗯，估摸着也是助手或是秘书一类的角色。

    在看到中年人进门的那一刻，安如松已经做出了起身的动作，在他看来，这人铁定就是今天的主客孙丙斗了，李民薄的亲信，kbs电视台的理事长，这两个身份不管哪个拿出来，都是很够分量的。

    从门外走进来，孙丙斗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放声大笑，同时说道：“抱歉抱歉，我迟到了。”

    安如松起身鞠躬行礼，心里却是腹诽道：你迟到就迟到呗，还尼玛笑的这么开心，嘴里说着抱歉的话，脸上却是一点抱歉的意思都没有，真虚伪！

    “哈哈，我们也只是刚刚入座而已，”南旭宇急忙起身，一边推开椅子，一边笑着说道，“更何况今天午宴，孙理事长能够赏光到场，便已经是我等的荣幸了。”

    “哎，话不能这么说，”孙丙斗摆摆手，看着南旭宇嗔怪道，“我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一起吃顿饭而已，哪有什么赏光不赏光的。”

    说着话，他已经走到了长桌的主座旁边，“更何况，今天这次午宴，应该是由我来邀请诸位才对，这也是清溪先生交代给我的任务啊。”

    话说完，他不等别人再开口，接着介绍跟他一同前来的两个人：“啊，我先做一下介绍。”

    “这位是孟文石，我的助手，”他先介绍了那个男的，随后又介绍了随行的女子，“这位是河晶雅，目前在清溪先生助选委员会形势研判组中担任职务。”

    孙丙斗这一番话里，连续听到了三次所谓的“清溪先生”，而这个“清溪先生”，其实就是指的李民薄，清溪是他的号。

    听孙丙斗介绍完两人，南旭宇又给这两人一通客套，等到邀请了对方入座之后，他又为安如松四人做了介绍。

    接着，他按下长桌下的叫铃，招来了侍应生，通知对方上菜。

    在等着侍应生上菜的工夫，孙丙斗逐一同在座的众人简单聊了两句，大体都是一些客套话，而等到侍应生将菜品都上齐全了之后，南旭宇出面屏退了几名服务员，这才对在座众人说起今天这次午宴的主要目的。

    安如松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安静的听着南旭宇所说的话。

    按照这家伙所说的，今天中午这场午宴，的确应该是由孙丙斗来出面邀约的，因为午宴的目的，就是要求到场的人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积极配合李民薄一方的政治宣传。

    不管是《朝鲜日报》还是《中央日报》，其政治立场都是站在保守派一方的，但保守派是一个很大的概念，其中派系纷繁复杂，因此，两份报纸即便是支持保守派，也不一定就要支持李民薄。

    更进一步地说，在《朝鲜日报》与《中央日报》的内部，同样存在着不同的派系，就拿后者来说，洪熙玄就任会长这么多年，他也未能将整个报社牢牢控制住。

    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这句话放在任何地方都是适用的。

    李民薄混迹政坛多年，还曾经担任过首尔市长，他在韩国的主流媒体中，自然有自己所掌控的力量，但这份力量不可能涵盖到方方面面，因此，在当下向总统宝座发起最后冲刺的阶段，他需要来自各方势力的支持，这其中，定然也包括了孔议员这一方力量。

    (本章完)
------------

224 安得双全法

    类似孔议员这样的人，要让他站出来与李民薄竞选总统的话，他铁定不是对手，因为他在全韩国范围内的影响力，远没有李民薄那么大。

    韩国的总统竞选是采取的全民直选的形式，总统候选人要想在获得胜选，就得在全国范围内得到足够多的选民支持，而孔议员是小选区内推选出来的国会议员，他在自己的基本盘内地位稳固，没有人能够威胁到他的位置，但放在全国范围内，他的民意支持度是竞争不过李民薄的。

    但孔议员在韩国政坛经营多年，他的人脉关系也好，在保守派内部的资历也罢，全都不是李民薄可以比拟的。

    都说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政治同样也是如此，在这个圈子里，人情世故同样也是排在最前列的，因此，资历和经验同样老练的孔议员，就掌握着很多李民薄所不具备的资源。

    就像今天午宴上的这些人，孙丙斗代表的是李民薄，南旭宇代表的是孔议员，而剩下的四个人，包括安如松在内，都应该算是孔议员手中掌握的资源。就像全柄夏，他所代表的就是孔议员在《中央日报》中的人脉，而具庆勇则代表了孔议员在《朝鲜日报》中的人脉，至于禹镇中，他却是代表着李修宾过来的。

    这些人所代表着的资源，或许不足以将一个人推上总统的宝座，但也可以做很多事情了。尤其是在当前这种局势下，代表着保守派的李民薄与代表着进步派，且背后有着卢大总统支持的郑东勇，已经在竞选总统的斗争中杀红了眼，双方都恨不得致对方于死地的时候，李民薄是非常需要来自各方面支持的，尤其是在舆论、传媒领域。

    在当前的韩国国内，进步派与保守派之间的斗争越来越激烈，割裂也越来越严重，为了争夺总统的位置，顺带着打压对方，双方正在变的越来越不择手段。

    目前，进步派抓住“bbk诈骗案”不放，想尽千方百计的要将保守派推举出来的总统候选人按进泥塘里，而保守派则借助着“三星行贿案”作为反击手段，可了劲的朝着进步派的身上泼脏水，而且，这脏水还不是在朝着一个人的身上泼，它的目标几乎是检察、反腐机构内的所有进步派官僚。

    当然，保守派也不是真的想要通过一个“三星行贿案”，将进步派的某些人掀下马，他们的真正的目的，还是为了转移公众视线，削弱“bbk诈骗案”对李民薄候选人的影响。

    这次的午宴，其实就是一个吹风会，南旭宇出面将包括安如松在内的这些人召集起来，然后再由孙丙斗下达任务，在今后一段时间内，利用他们手中所掌握的媒体资源，尽可能的宣传“三星行贿案”，制造新闻热点，将民众对“bbk诈骗案”的关注转移开。

    餐厅内，在南旭宇向在座众人讲述了今天这场午宴的真正目的之后，孙丙斗又代表着李民薄候选人说了几句话，其间，他还起身向众人鞠了躬，以此来表达李民薄候选人对大家伙的拜托。

    最后站出来说话的，却是那个在李民薄助选委员会形势研判组中担任职务的河晶雅，她给列出了几个宣传引导的方向，比如说三星爱宝乐园股份的问题，再比如说黄海原油泄漏事件的问题等等等等。且不说别的宣传引导方向，仅仅是这两问题，显然是在有意将民众对三星集团的反感扩大化，从而进一步推动“三星行贿案”的影响。

    在这两个问题中，黄海原油泄漏事件就不用说了，至于这个三星爱宝乐园股份的问题，安如松也是有所了解的。其大概的内容，就是去年的时候，三星李会长因“x档案”等问题向公众作出承诺，他和他的子女将向社会基金捐款8000亿韩元，以此来表达其对公众的歉意。

    而到了今年初的时候，李会长开始执行这项捐款，不过，他拿出来的捐款并不是现金，而是股份，其中的大头是三星爱宝乐园的股份。

    不要以为三星爱宝乐园是一个游乐园，它实际上是整个三星集团的重要控股方，是李家用来掌控整个三星集团的重要工具之一，它的地位与三星物产、三星生命是一样的，甚至还要更重要一些。

    今年年初，李会长开始履行捐款约定的时候，他首先将4.12%的三星爱宝乐园股份，捐赠给了实际由他的儿子李再荣所掌控的三星公平机会奖学财团。紧接着，又宣布将向教育部捐赠4.25%的三星爱宝乐园股份。

    不过，为了避免教育部将这些股份销售给三星集团的潜在商业对手，或是集团内非李家派系的第三方势力，所以，这些股份不会直接交给教育部，而是会交给公立的“学术振兴财团”，由该财团向公众出售，最后，再将出售之后的现金转移给教育部。

    其实，在李会长实施捐赠的时候，社会上就有人在质疑他的行为，认为他捐赠是假，实际上是打算通过这种方式，向他的儿子李再荣转移资产，并以这种方式来逃避遗产税。不过，这样的质疑声并没有引来太多的关注。直到五个月前，也就是七月份时候，韩国政府推动了《继承及赠与税法》的修订，在那之后，教育部突然叫停了学术振兴财团出售三星爱宝乐园股份的计划。紧接着，有消息传出，教育部正在试图将学术振兴财团手中的爱宝乐园股份，以“管理主体”变更的方式，转移给三星公平机会奖学财团。

    如果这个消息是准确的，那么李会长就等于把自己手上所掌握的，将近百分之十的爱宝乐园股份，以做慈善的名义，在政府手里转了一圈，最终又一分不落的送到了儿子李再荣的手里，他不仅躲过了之前所承诺的8000亿韩元捐赠，还连该缴纳的那份遗产税都免掉了。

    毫无疑问，这样一套骚操作走下来，若是没有卢大总统的配合，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因此，李民薄助选委员会的形势研判组将这件事拿出来宣传，一方面是为了进一步将三星集团与卢大总统所支持的进步派捆绑在一块，另一方面则依旧是为了转移公众视线。

    “诸位，现在距离总统选举结果的最终敲定时间，还有不到十天，”河晶雅在讲述完了几个主要的宣传引导方向之后，朝着在座的众人鞠了躬，说道，“这段时间，将是最为关键的阶段，因此，请诸位务必竭尽所能，将相关的话题传播开。”

    话说完，她才将手中的文件合起来，弯腰坐回到椅子上。

    随着她的话说完，现场陷入了片刻的安静。南旭宇看了看坐在主座的孙丙斗，与对方交换了一个眼色，接着才面对众人，说道：“大家还有什么需要问的吗？”

    全柄夏与具庆勇两人凑到一块嘀咕了两句，并没有提出问题的意思，其实对他们来说，这件事并没什么复杂的地方，毕竟他们并不是各自报社的主事人，真正能够做决定的，是他们背后的报社大佬。

    尤其是全柄夏所在的《中央日报》，这家报社尽管是站在保守派一方的，但它总归还是三星旗下的产业，说真的，如果没有三星高层的默许，报纸上怎么可能出现对三星集团不利的新闻？

    所以，面对河晶雅提出的要求，全柄夏与具庆勇两人是肯定不会提出异议的，他们也不怕进步派一方会跳出来对付他们。

    但安如松就不同了，他自己就是ngn的会长，尽管他一直都是站在孔议员这一方的，但在此之前，他与他的ngn公司，却始终没有公开过自身的政治立场，至少是没有直接下场充当过李民薄的打手。所以，进步派那边也不会盯上他。

    可现在的情况明显不一样了，一旦ngn公司利用弹窗的功能，直接推送明显对进步派，对卢大总统一方不利的新闻，对方估计立刻就会盯上他，到时候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就只有天知道了。

    不要忘了，现在坐在青瓦台的人可还是卢大总统呢，李民薄即便是能够胜选，到他真正上台执政，也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呢。在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卢大总统要是真的盯上了ngn的话，只要稍稍搞出些事情来，就够安如松喝一壶的。

    所以，如果有选择的，安如松还是希望能够尽可能猥琐一点，继续偷偷发育一段时间。最佳的结果，就是能够既讨好到李民薄候选人，又可以不那么直接的触怒到卢大总统。

    不过，这种两全其美的选择，哪是那么容易找到的，所以，在南旭宇开口的时候，安如松只能保持沉默。

    “好，既然大家都没有问题，那等到回去之后，就尽快准备相关的新闻报道吧，”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人开口表述意见，南旭宇便说道，“最晚到后天，第一轮报道必须面世，我希望到明天的这个时候，我可以预先看到第一篇报道的内容。”

    (本章完)
------------

225 二人计长

    午宴结束，从新罗酒店出来的时候，安如松看了看手表，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了。

    此时的雪还在下着，道路两侧的便道上，已经可以看到明显的积雪了，倒是机动车的行驶道上，因为往来的车辆比较多的缘故，雪都被碾化了，尽管湿漉漉的，但是却没有积雪留存。

    “老板，咱们去哪儿？”负责开车的罗敏智看看后视镜，问道。

    几乎是下意识的，安如松就想说去公司，但话到了嘴边上，又被他生生的咽了回去。

    “去清潭洞的乐天世界大厦。”在经过了片刻的犹豫之后，他最终说了一个地址。

    自从连罗敏智带到身边之后，安如松还没有去乐天世界大厦那边同韩美妍幽会过呢，现在，他突然就想过去坐坐了，或许，今天午宴的事情可以同她商量商量。

    所谓“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如今的安如松，身边真的很缺乏可以为他出谋划策的人，像赵景胜兄弟两，那都是粗人，真心比他不强，而他身边的那些女人里，也就只有韩美妍是个心眼子比较多的了。

    当然，即便是在这个时候，安如松也没真想着能够从韩美妍那里得到什么好的建议，他只是需要找个人说说话罢了。

    因为是第一次去，所以罗敏智不知道该把车停在什么地方，因此，在进入了乐天世界大厦的地下停车库之后，安如松还给他指了指路，等到了地方，下车的时候，他又示意罗敏智自己找地方休息区，等他准备走的时候，再给对方打电话。

    打发走了罗敏智，安如松在去往电梯间的时候，才想到应该给韩美妍打个电话，免得对方不在，他又白跑一趟。

    站在电梯间门口，安如松一边等着手机接通，一边伸手按下了电梯按键。

    电话很快接通，韩美妍懒洋洋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真是难得，咱们的李会长竟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别把我说的跟个负心汉一样，”安如松抬头看了看电梯门上方的显示屏，看上面的数字正好在跳动，显然是有什么人正在下来呢。

    “你不是吗？”韩美妍嗤笑一声，反问道。

    不过，她并没有想着安如松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紧接着又问道：“快说，什么事？我正做瑜伽呢，没时间跟你闲聊。”

    “我到楼下了，正准备上楼，”听她这么说，安如松就知道她应该在楼上了，于是说道。

    “哦，”韩美妍似乎感觉有些意外，她笑了一声，说道，“怪不得今天下雪呢，李会长竟然会主动来找我。”

    话说完，她竟然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

    听到突然没了声音，安如松将手机从耳边挪开，看了看屏幕，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叮！”

    这工夫，电梯正好下来，在叮的一声轻响中，两扇银亮的电梯门缓缓打开。

    安如松正想着往里面走，就见电梯内正有两个人往外走，他险些没跟人家撞到一块。

    幸亏安如松反应快，他急忙收脚避让到一边，把路给人家让了出来。

    电梯内走出来的是两个女人，两人都穿着长款的绒线毛风衣，只不过一个是黑色，另一个则是浅绿色。同时，两人还都穿着短皮裙，露在裙外的大长腿上，则穿着黑色的紧身打底裤。

    那真是两对大长腿，又直又长又细，属于那种贼能吸引男人眼球的类型。而且两个女人的个头也很高，估计怎么也得有一米七以上了。

    可惜的是，安如松没有看到人家的长相，只是看到她们脸上都戴着墨镜，就那么从他眼前一闪而过，随后能看到的，就只有背影了。

    看着两个女人并肩走远，安如松暗自在心里吹了声口哨，这才收回目光，迈步走进了电梯。

    等到电梯门关上之后，安如松才按下了专属于韩美妍住所的顶层按钮，片刻后，电梯开始缓缓上行。

    安如松的唇角闪过一丝微笑，女人啊，永远都是口是心非，听听刚才韩美妍的那副态度，还以为她不欢迎自己呢，可现在呢，若是她不想让自己上楼的话，这电梯根本就不会动的。

    过了一会儿，电梯上到顶层，当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就见穿着一身居家常服的裴美娜，正面带微笑的站在门外的位置，明显是出来接自己的。

    跨出电梯间，走到裴美娜的身边，安如松伸手在她下巴上捏了一下，这才一边换鞋子，一边问道：“美妍姐呢？”“在健身，”裴美娜蹲下身子，帮着他换鞋子，同时回答道，“美妍姐今天不高兴。”

    “哦，怎么啦？”安如松好奇的问道。

    “她给柳太明雇请的护工不尽责，”裴美娜说道，“今天早上给柳太明喂饭的时候，险些把他呛死。”

    安如松没说话，在韩美妍与柳太明的问题上，他一向都是不多嘴的，毕竟那里面牵扯到了这夫妻两之间的太多恩怨。

    在安如松看来，韩美妍对待柳太明的态度确实有些凶残，她已经干掉了人家的老子，又把人家整成了今天这幅鸟样子，两人之间不管有多大的仇，现在也应该清掉了，继续这样的折磨人家，似乎不太人道。

    什么护工不尽责，差点把柳太明呛死，这只是一种说法罢了。安如松可以肯定，这绝对是柳太明自己想死，他估计是想绝食，导致护工给他强塞食物的时候，险些导致他被呛死。

    当然，类似这样的想法，安如松是不会当着韩美妍的面说出来的，所谓“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的道理，他还是懂的。最重要的是，他一直觉得韩美妍这女人脑子不太正常，如果他在柳太明的问题上多嘴多舌的话，这女人会作何反应，他是真的想象不出来。

    “这有什么值得生气的，”将脑子里的想法抛到一边，安如松笑了笑，说道，“护工不尽责，换一个新的不就是了。”

    说话间，鞋子换好，他伸手将裴美娜从地上搀扶起来，推着她的腰，与她一同走进门。

    一进门，一种煦暖如春的感觉便扑面而来，隐约中，似乎还能嗅到一股淡淡的香。

    宽敞的客厅内，穿着一身白色瑜伽服的韩美妍，正跟着电视中的教练做着动作，听到门口的响动，她停下动作，直接坐到瑜伽垫上，说道：“这么冷的天，又下着雪，你还跑过来做什么？”

    “过来看看你，”安如松将外套脱下来，随手交给身边的裴美娜，同时，一边朝沙发的方向走，一边说道。

    “信你才有鬼，”韩美妍不屑一顾的说道，“说吧，到底有什么事，只要不是借钱，什么都好说。”

    安如松失笑，他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看着对方说道：“你有没有搞错，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一家市值过亿美元的公司会长了，而且我的公司现在蒸蒸日上，运转良好，我有什么理由跟你借钱呢？”

    韩美妍也不说话，只是用一双清冷的眸子看着他。

    “好吧，”安如松无语，他身子后仰，直接靠进沙发椅背里，说道，“我今天中午去参加了一场午宴，现在才散场，所以顺路到你这儿来看看。”

    “午宴？都有什么人？”韩美妍的好奇心重的很，听安如松这么说，她立刻来了兴趣。

    “南旭宇，”安如松抬手在脸上抹了一把，说道，“还有kbs的孙丙斗”

    安如松也不瞒她，直接将今天参加午宴的几个人介绍了一遍，随后，在韩美妍的追问下，他又将这场午宴的目的简单的讲述了一遍。

    “弹窗？”听他说道ngn软件的弹窗，韩美妍朝着正好送咖啡过来的裴美娜招招手，说道，“美娜啊，去把我的笔记本拿过来，还有，把网线也扯过来。”

    吩咐完了，她才又转过头，对安如松说道：“怎么，那个登陆程序就会跳出来的弹窗，推送效果很好？”

    “还算不错吧，”安如松点点头，说道，“不过，客服那边也接到了不少的负面反馈，有很多用户都比较反感这个东西。”

    这其实也是难免的，毕竟这玩意和广告弹窗就是一种东西，只不过它推送的不是广告罢了。

    但安如松却是没想过要把它撤销掉，毕竟这玩意能够给公司带来利益，而且，用户的负面反馈也就是那么回事，等过上一段时间，他们习惯了，自然也就不会再多说什么了。

    裴美娜很快便送了一台笔记本过来，又从客厅的沙发后面，扯过来一条网线。

    韩美娜打开笔记本，登录上她的ngn号码。果然，就在账号登陆上去的第一时间，笔记本里就传来嘟嘟的两声响，紧接着，一个不大的窗口便出现在屏幕上。

    “你的意思是说，那些人需要你通过这个弹窗的功能，向公众推送那些对青瓦台不利的新闻？”将弹窗中的链接打开，简单的浏览了一遍，韩美妍盘起腿，若有所思的问道。

    “没错，”安如松点点头，随口说道，“但你也知道现在的局势是什么样的，我怀疑国会也好，青瓦台也罢，这些搞政治的人都已经疯了，为了能够掌握权力，他们已经什么都敢干了。”

    (本章完)
------------

226 灵光一现

    伸手拿过茶几上放着的一包香烟，安如松瞅了瞅。这是一款女式的香烟，又细又长的那种，叫什么“esse”，还带着莫名其妙的水果味，安如松不喜欢。

    将香烟又丢回到茶几上，他摸摸自己身上，最后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支点上，这才接着说道：“目前，ngn还处在起步阶段，经不起太大的打击，若是因为这次的报道，招来青瓦台方面的关注，我担心会有难以解决的麻烦。”

    “你不是拿到了德丰杰和苹果的投资嘛，有美国人可以接力，还担心那么多干什么？”韩美研语气轻巧的说道，听得出来，她这话里调侃的味道很浓，绝不是真心的。

    安如松瞪了她一眼，说道：“别忘了，你自己也是ngn的股东。”

    “我才投入了多少？百分之五的股权而已，还只是分红股权，”韩美研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对，相信我，如果青瓦台真的下场对付ngn的话，德丰杰也好，苹果也好，肯定都会是跟你一样的想法，”安如松直截了当的说道。

    他这话说的一点错都没有，说到底，如今的ngn与德丰杰、苹果公司之间的绑定，还是不够深厚。几千万美元，在普通人看来或许是很惊人的一笔投资了，但在类似德丰杰、苹果这样的公司眼里，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如果ngn遇上的麻烦不大，他们或许会动用一些自己的影响力，但若是麻烦大了，需要付出的代价高了，他们很可能就会退缩。

    最关键的一点是，如果ngn在这个时候倒了，他们还可以凭借自己的投资，将ngn软件所拥有的技术拿走，另起炉灶，这并不是什么太麻烦的事。

    所以，安如松还是需要将ngn尽可能的做大做强，将更多的利益方绑定到他的战车上来，最好还是不同的利益方，到了那个时候，各个利益方与他的利益关系绑定的足够深了，一旦他遭遇麻烦，自然会有人跳出来为他站台。

    就像现在，ngn的估值也不过是2亿多美元，若是等到它的估值攀升到上千亿美元的时候，德丰杰也好，苹果也好，还能甩开ngn去另起炉灶？别说什么另起炉灶了，到时候安如松遇到些麻烦，导致ngn的股价下跌，对德丰杰与苹果来说，就是一笔巨大的损失。它会直接影响到这两家公司的财报数据，进而影响到股东们的利益，在那种背景下，自然会有人出来说话、做事的。

    至于现在，只能说安如松以及他的ngn公司，分量还是轻了点。

    听了安如松的话，韩美研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才从瑜伽垫上站起身，绕过挡在身前的茶几，紧挨着安如松坐到了沙发上。

    她将那盒女式烟拿过来，给自己点了一支，这才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想着讨好一边，但又尽可能不招惹另一边。”

    语气一顿，她转而说道：“这还不简单，你只抓住黄海原油泄漏这件事报道不就好了，将你自己，还有ngn公司，妆点成一个环境保护者，抓住这次原油泄露所带来的危害性报道，这样的话，不是既可以在民众中制造仇恨三星的情绪，又可以避免引来青瓦台的关注吗？”

    安如松没有说话，其实他之前也想过将弹窗新闻的根本点，放在黄海原油泄露的问题上，毕竟这原本就是河晶雅给出的几个引导方向之一，说到底，对这则新闻的报道即便是不能直接攻击到进步派一方，至少也可以转移民众对“bbk诈骗案”的关注度。

    但是，安如松真正担心的是，如果他真的只通过弹窗集中报道黄海原油泄漏这件事，李民薄那一方会有所不满。

    他不说话，韩美研也陷入了沉默，客厅中一时间陷入了安静。

    过了约莫半分多钟的样子，韩美研像是在笔记本上看到了什么，她将笔记本电脑放到茶几上，又推到安如松的面前，说道：“你看看这个。”

    “什么？”安如松伏身过去，盯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看了一眼。

    此时，韩美研打开的网页页面，是雅虎评论区中的一个帖子，发帖人利用这份帖子做出了一个号召，意思是选择志愿者，一块前往泰安郡清理海上的油珠。看到这份帖子，安如松只感觉脑子里瞬间闪过一道灵光，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大声道：“哈，我想到了！”

    韩美研仰头看着他，笑道：“你想到什么了？”

    “就像这个帖子上所说的，我准备策划一场公益活动，就以ngn的名义，”安如松语速飞快的说道，“向全首尔、全韩国征召志愿者，前往泰安郡清理油珠，ngn公司可以提供资金和物资方面的支持。”

    清理海上泄露的原油是一件很复杂的事，首先要做到的一点，就是将浮在海面上的大范围油珠清理掉，一般在这个时候需要用到大量的人力，像这次三星公司搞出来的原油泄漏事件，规模和波及的范围如此之广，要想在短期内将油污清理掉的话，估计至少需要动用十数万的人力。

    最要命的是，如今正值初冬，天气寒冷，清理油污的人根本没办法在水上停留太久，因此，在油污清理的过程中，需要频繁的更换人员，这就使得整个油污清理工作，需要征召更多的人手。

    另外，除了下水清油的人之外，岸上还要有提供后勤服务的人员，这样折算下来，最终需要投入的人力估计十几万都不够用。

    原油泄漏是昨晚的事情了，而到目前为止，掌握着国家权力的进步派，与持反对派立场的保守派，始终都在相互指责，努力甩锅，没有任何人将关注点投射到如何清理油污，减少损失这件事上，所以，如果ngn能够抢在政府做出反应之前，将这场公益活动落到实处，造成影响，那么整件事不仅可以拿来作为攻击青瓦台不作为的武器，还能为ngn公司带来巨大的声誉。

    只是想到一个点子，后续的思路顿时便开阔了。

    “我准备将弹窗利用起来，做一个连续性的报道，就以此次公益行动为主要卖点，每天更新一次公益动态，”安如松重新坐回到沙发上，先将手里的烟卷掐灭在烟灰缸里，这才接着说道，“不不不，可以针对整个原油污染事件，做一个持续的动态更细.”

    “宝贝儿，在我看来，你如果真的要做这个连续性报道的话，至少要包括两个方面的东西，”韩美研打断他的话，说道，“首先，要有一个志愿者报名人数，社会各界捐款总额的定期更新，这样的报道，可以很好的煽动民众情绪，让他们有更高的参与感，当然，也会使他们更加的关心这次活动。”

    语气一顿，她又接着说道：“其次，报道中还得包括原油污染范围的数据更新，这样的话，不仅可以在民众的情绪中，制造一种紧迫感，还可以激起他们对事故制造方的敌视情绪，毕竟只有让民众了解到这场人为灾难所造成的损失有多大，才能让他们更清晰的认识到灾难制造者有多可恶。”

    安如松皱了皱眉头，脸上的表情有些犹豫。

    在韩美研给出的两条建议中，第一条显然是没有问题的，在定期更新志愿者报名人数，社会各界捐款总数的问题上，他甚至想的更多，为了调动民众的参与积极性，他甚至准备专门弄一个数据表之类的东西，每天定时更新韩国各道的志愿者报名人数，从而以划分地区的方式，在最大程度上刺激民众的参与热情。

    但是在第二条建议上，安如松就有些犹豫了，他担心这种形式的报道，会引来青瓦台方面的不满，进而引来对方的针对。

    “亲爱的，你的忌惮太多了，谨慎的过头了，”韩美研颇有一副恨天下不乱的意思，她一只手搭在安如松的肩膀上，说道，“想想看，青瓦台的那位，还能在上面待多久？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下一任青瓦台的主人，必然是李民薄了，所以，你只需要坚持两个多月的时间，就可以顺利度过危机了。而原油泄漏的清理工作需要多久？依我看来，至少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吧？而在这段时间里，你只需要把这场公益活动的声势做大，做到全民关注的程度，青瓦台即便是对你再不满，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动你。”

    手在安如松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她笑道：“所以，你怕他干什么？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表现一番自己，尽可能多的攻击青瓦台那位，以此来向李民薄候选人证明我的忠诚。”

    “谨慎小心固然可以避开一些风险，但也会错失一些机遇，”探头过来，在安如松的脸颊上亲吻一口，韩美妍最后说道，“风险这东西，不就是和收益成正比的吗？你不去冒这份风险，又怎么能在事后得到更多的收益？”

    (本章完)
------------

227 搞大了

    雪后的首尔似乎是多了几分圣洁，但也多了几分冷冽。

    城北区，昌信，成俊住宅。

    拎着一串钥匙，沈武国穿过玄关，走进自家的客厅。

    不算很宽敞的客厅内，一个穿着浅蓝色居家裙的女人，正在抱着一个襁褓在沙发与落地窗间来回踱着步。

    看到沈武国从玄关处出来，女人朝他笑了笑，又将一根手指送到唇边，轻轻嘘了一声。

    沈武国心领神会，他放轻动作，将手中的钥匙小心翼翼的揣进口袋里，这才换了鞋子，轻手轻脚的朝女人走过去。

    这处宅子并不是沈武国真正的家，而是他的“外宅”，那女人也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他的情人，但那个襁褓中的婴儿，却实实在在是他的儿子，他唯一的儿子。

    与那些整天沉迷于美色中的公子们不同，沈武国虽然不喜欢家中那个正牌的妻子，但却很喜欢这个为他生了一个儿子的情人，如果不是怕被父亲打断腿的话，他早就同家中那个就喜欢无理取闹的女人理会，然后将这个名叫陈姝媛的女人娶回家去了。

    走到女人身边，沈武国朝襁褓中的儿子看了一眼，见小家伙睡的正香，便微微低下头，在他稚嫩的额头上亲吻一下。

    孩子睡的很浅，受了他的惊扰后，眼皮微微动了动，随后，乌溜溜的眼睛睁开一道缝隙。

    沈武国给吓了一跳，陈姝媛也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幸运的是，孩子并没有醒过来，眼睛只是稍稍睁开一下，很快便又合上了，不仅如此，他还张开嘴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看着孩子砸吧砸吧嘴，粉红的小嘴唇间蠕出一堆小泡泡，沈武国笑了笑，又凑过脸去，在陈姝媛的脸颊上亲吻一下，这才朝着右侧旋梯的方向指了指。

    陈姝媛明白他的意思，当下只是点点头，随后便又抱着孩子踱起了步。

    蹑手蹑脚的走到旋梯旁边，沈武国又朝着女人的方向看了一眼，这才攀着旋梯去了楼上。

    成俊住宅算不上是多么高档的住宅区，不过，当初沈武国是买下了这处房子的上下两层，在经过简单的改建之后，弄成了一处复式。楼下这一层，有客厅、厨房、餐厅什么的，楼上则是书房和卧室。

    上了二楼，沈武国直接去了自己的书房，他将书房的房门紧紧关上，接着走到书桌旁边，打开桌上的电脑之后，又给自己弄了一杯茶，这才绕到书桌后面，一边给自己点上一支烟，一边坐到书桌后的椅子上。

    香烟抽了两口，他挪动鼠标，选中桌面上一个黄色背景带有抽象ngn字母logo的图标，双击一下。

    很快，桌面上跳出一个登陆界面，正是ngn软件的登录界面。

    沈武国在账号那一栏的下拉菜单中，选中自己的账号号码，然后输入密码，敲回车登陆软件。

    很快，软件登陆成功，还没等他查看自己的好友信息，一个弹窗出现在桌面的正当中，这是ngn软件前段时间推出的弹窗，在沈武国看来，着实有些讨厌。

    就在他想要直接将这个弹窗关掉的时候，弹窗中一条内容跳入了他的眼睑：“碧海蓝天，你我共守。”

    偌大一个弹窗上，就只有这么一行字，而后面被模糊化的背景，则是一份韩国地图，只是这份韩国地图的左下角处，有一片黝黑的污点。

    带着一份好奇心，沈武国点开了弹窗的链接，随后，一个页面弹了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家里网速比较慢的缘故，打开网页用的时间有点长，用了约莫六七秒钟的样子，整个页面的内容才被刷出来。

    在页面刷出来的那一瞬间，沈武国就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因为这个页面毫无美感可言，它的整个页面只有黑白两种颜色，搞的跟个讣告的页面一样，而在页面的最顶端，则是一个醒目的数字，这个数字的后几位还在不断地变化，似乎是这个数字正变的越来越大。

    吸了口烟，沈武国仔细看了看，他发现那个数字有个标题，是所谓的“当前志愿者报名人数”，再数数那个数字，赫然是“73497”。

    到了这个时候，沈武国才真正耐下性子来，他将这个网页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随后便搞清楚了这个网页中的内容是什么。毫无疑问，这是ngn软件以其公司的名义，搞出来的一个“志愿者行动倡议”。其具体内容是：泰安郡海域泄露的原油，正在沿着整个海岸水域向更广的范围扩散，其对整个近半岛地区的黄海海域，正在产生巨大的破坏。为了迅速扼制原油的扩散，尽可能减少损失，挽救该海域的大量渔场，ngn公司愿意投入50亿韩元的资金，在全世界范围内求购围油栏、抽吸机、撇油器等设备，同时，在全国范围内求征志愿者。

    整个页面上有若干的链接，包括原油污染的影响范围预测，受污染渔场的渔民采访，当前志愿者分布图，公益捐款的渠道以及账目公开列表等等等等。

    沈武国记得很清楚，他早上去银行上班的时候，这个弹窗还没有呢，到现在，不过是一个上午的时间，通过弹窗进行报名的志愿者，竟然已经突破了七万人。

    他试着点了一下志愿者报名的入口，赫然发现想要报名做一个志愿者，竟然还要作登记，而且是详细的个人身份登记，流程还是挺麻烦的。

    再点开公益捐款的页面，沈武国发现目前向这项志愿者倡议提供捐款或是物资捐助的企业，竟然有七八家了。

    “啧”咗了咗牙，沈武国感觉这个活动有点东西，关键是关键是青瓦台到现在都没有对原油泄漏这件事做出抢救安排，安如松和他的ngn却先一步搞了这么场公益活动，难道他就不怕跳的太高、太急了，会引来青瓦台的打击？

    他看了看之前放在一边的手机，有心给安如松打个电话过去，但想了想，最终还是作罢了。

    同一时间，ngn公司的会长办公室，安如松放下办公桌上的座机电话，将刚刚做了记录的便笺纸撕下来，交给站在身侧的姜秀媛，说道：“把这个也登记下来，稍后我再处理。”

    刚刚挂掉的这个电话，是kd运输集团会长办公室室长文义哲打过来的，他代表kd运输集团向安如松表态，他们乐于响应此次的公益行动，并准备临时在全首尔范围内，抽调200辆公交大巴车，专门用于向泰安郡输送志愿者。

    对于这样的事情，安如松自然不会拒绝，相反，他真的是求之不得了。

    之前，在他与韩美妍的构想中，此次活动一旦搞起来，最终报名的志愿者，应该可以达到上万人的规模，这样一来，整个活动就算是搞的非常成功了。

    但谁又能想到，整个活动的召集令才刚刚发出去不到一个上午，通过网站报名的志愿者人数，就已经超过了七万人，并且这个人数还在继续向上攀升。

    在这里必须强调的一点是，为了保证志愿者信息登记的准确性、完整性，ngn公司专门搞了一个临时的登记数据库，一名ngn软件用户要想报名成为一位志愿者的话，需要登记详细的个人信息，包括姓名、家庭住址、联系方式以及13位的住民登记证号。

    在韩国这样的地方，能够完成这种繁琐登记程序的人，至少有多半可能，是真的想要参加这场活动的。

    若是按照这样的趋势发展下去，估计等到明天这个时候，报名的志愿者人数，真的有望能够突破二十万。

    二十万志愿者！

    这是多么大的规模？毫不客气的说，这是要重现1998年，全民捐献黄金抵御经济危机时的盛况了。

    但安如松不知道的是，在他前世的时候，就因为这场原油泄漏事件，整个韩国可是有五十万志愿者参加原油清理行动的。而且，当时这些志愿者还没有统一的组织，他们完全是由一个个中小型的环保组织鼓动起来的。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安如松发现.坏事了，因为以ngn公司目前的规模和能力，他根本支撑不起这么大规模的公益行动。

    别说明天的很可能出现的二十万志愿者了，就算是现在七万多人，他都没办法组织。

    因为这些志愿者哪怕不用ngn公司安排车辆来运送，也不需要ngn公司提供饮食、帐篷之类的后勤保障，仅仅是成套的带有御寒效果的防水衣，以及那些用来清理油污的专用器材、设备，就不是ngn公司能够供应的了的。

    安如松之前只规划了可以供应一万人需求的物资，现在人数一下猛增二十倍，他哪有能力支撑的起来？

    难不成组织起十几二十万来，都到海边上去吹风？那样的话，ngn搞的这场公益活动，就真的成了全世界的笑柄了。

    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志愿者的招募活动停下来，同时将人数限制在1万人以内，可那样的话，正常活动就算是举办成功了，也依旧免不了受人诟病。

    (本章完)
------------

228 进退

    不过，安如松倒是没有慌乱，看看此时主动找上门来的kd运输集团，这可是韩国最大的一家公交运输集团，仅仅在首尔就拥有超过1000辆的大型公交车。

    如果ngn搞的这场公益行动，只有千百号人报名志愿者的话，类似kd运输集团这样的企业，是肯定不会主动找上门来的，人家就算是要搞这种活动，也可以学着ngn的样式另起炉灶，自己策划一场同样的行动。

    所以说，这场公益行动虽然搞得太大了，以至于超出了ngn公司现在的应对能力，但也正因为规模大了，才能吸引更多的人加入进来。

    最重要的是，如果这次的公益行动搞砸了，ngn固然会成为世人眼中的笑柄，但若是搞成了，其对ngn公司的发展，也将起到非常大的促进作用。

    换句话说，对于ngn公司以及安如松本人来说，眼下就是一个危机与机遇并存的关键时刻。

    会长办公室内，姜秀媛将那张便笺纸接过去，看了看上面记录的内容，一张俊秀的小脸上不禁闪过一丝忧虑，她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安如松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却先一步响了起来。

    安如松抬手在头两侧的太阳穴处按了按，这才将手机拿了起来。

    电话是南旭宇打来的，安如松估摸着这老家伙也该给他打电话了。

    没有丝毫的犹豫，他手指一动，按下了接听键。

    “现在有时间吗？”电话才刚刚接通，南旭宇的声音便从手机里传出来。

    安如松正想说话，桌上的座机电话却先一步响了起来。

    他一边示意姜秀媛去接电话，一边说道：“我有时间，南室长。”

    南旭宇显然也听到了电话铃声，他应该也知道安如松现在会很忙，但却依旧说道：“你现在就下楼，五分钟后，我和孔议员会到你公司楼下。”

    听他这么说，安如松只能应是。

    电话挂断，安如松看了一眼正在接电话的姜秀媛，对方朝他使了个眼色，想要将手中的电话听筒递给他，却被他摆手制止了。

    这时候不好语言交流，安如松拿过钢笔，在便笺本上写了几句话，大意是让姜秀媛先应付着各方来电，不管是谁打来的，只要将对方的身份和来电内容记下来就行，至于具体的决定，等他回来之后再说。

    简单的对姜秀媛交代两句，安如松从椅子上站起身，拿了自己的外套，急匆匆出门下楼。

    南旭宇的车要比预想中来的更快，安如松才走出办公楼正门，就看到一行五辆车自西向东稳稳驶来，只看车队中车子的数量，他就估摸着孔议员应该也在其中的某辆车内，因为南旭宇出行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大的排场。

    车队很快行驶到近前，前面的两辆车都从安如松的身边直接开了过去，直到第三辆黑色奔驰过来的时候，才缓缓停靠在安如松的身边。

    安如松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后车座左侧的南旭宇，他先一步鞠躬行礼，同时，趁着鞠躬的时候，用眼角的余光朝着车内看了一眼。

    不出意料，车后座的右侧位置，正坐着面带微笑的孔议员，那一副学者的雍容气质，令人很难将他与腐败堕落这个词联系在一块。

    南旭宇并没有将车窗摇下来，他坐在车内，朝着安如松做了个上车的手势。

    安如松心领神会，迅速绕到车子另一侧，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

    片刻后，车队重新开动起来，朝着街道的尽头处驶去。而在车厢内，安如松刚刚系上安全带，还没来得及转身呢，就听到孔议员开门见山的说道：“如松啊，你这次搞的这个公益行动很不错啊，嗯，现在报名的志愿者有多少人了？”“孔先生，刚刚看过的数据，有超过七万人了，”安如松侧过身子，看着坐在身后的孔议员，说道。

    “呵呵，好，很有想法，”孔议员点头赞道，“你还不知道吧，你搞出来的这个活动，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之前民薄刚刚给我打了电话，专门询问了这件事，他还以为是我安排了这件事呢，哈哈”

    他的笑声听起来很爽朗，似乎是一副很开心的样子，但安如松却是能够听出来，老家伙是在拿话点自己呢，他应该是在责怪自己没有实现向他汇报这件事。

    “孔先生，我也没想到这么一场活动，会搞出这么大的声势来，”安如松一脸无奈的说道，“我最初的计划，只是希望通过招募志愿者这种方式，来引起民众对原油泄漏这件事的关注度，然后再在组织志愿者清理油污的过程中，实时播报油污扩散的范围及其所带来的损失。只是没想到”

    “好啦，好啦，”孔议员显得很是和蔼，他呵呵一笑，打断安如松的话，说道，“我可是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语气一顿，他转而又说道：“不过，这次也算是误打误撞，总的来说，这个活动还是搞的很好的，如果运用得当，对扭转民薄目前所面对的被动局面，必然有极大的好处。不过，这种事情还是要讲究策略。”

    “孔先生，我现在不要说是策略了，就连应付目前的局面，都已经是力有不逮了，”安如松苦着脸说道，“就像之前所说的那样，我对这次行动的号召效果，根本就没有一个充分的认识。在我的计划中，真正报名的志愿者，最多能有一万人就很不错了。因此，我事先准备的应对方案，也是针对这种规模的行动来制订的。”

    他说着，又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南旭宇，见对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便又接着说道：“如今，志愿者招募公告才发出去几个小时，报名的人数已经突破了七万，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在下午两点钟之前，报名人数应该就会突破十万。ngn如今不管是在人力资源上，还是在财力资源、物力资源上，都支撑不起这么大规模的志愿者行动。”

    “当然，财力和物力方面的问题，还稍稍好解决一些，”他口风一转，又接着说道，“因为到目前为止，已经有十二家公司、企业，乃至于个人，同我这里取得了联系，愿意为这次行动提供部分捐赠。就在刚才，kd运输集团才刚刚打电话过来，愿意为行动提供200辆大巴车”

    “那你现在所面临的困难具体有哪些？”南旭宇打断他的话，插嘴问道。

    安如松毫不犹豫的说道：“南室长，我需要一个团队，一个善于组织和运作此类的活动的团队，从现在起，整个活动的具体运作，需要由这个团队来负责，而我ngn公司，则只负责活动的宣传工作。”

    “毕竟我的公司只是一家互联网企业，公司的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做好这方面的事情，”他最后说道，“如果继续像现在这样搞下去的话，这场志愿者行动恐怕将会以闹剧的形式收场了。”

    安如松说的这些话都是事实，同时，也是一种退让妥协。

    这场活动搞成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完全脱离了安如松的初衷了，可以预见的是，随着整个活动的规模越高越大，报名的志愿者人数越来越多，其在整个韩国国内的影响力，也将会变得越来越大，与此同时，这场活动中掺杂的各种利益，必然也会越来越多，想要往里面伸手的人，同样也会越来越多。

    实话实说，并非是安如松妄自菲薄，缺乏自信什么的，而是以他目前的身份地位，根本掌控不住这样的大场面，不说别的，在这个过程中，稍稍有人给他使个绊子什么的，都能让他狠狠地摔一跤。

    所以，趁着眼前这个机会，将这场活动的主导权交出去，对安如松来说，未尝不是一个最佳的选择。

    首先，将这场活动的主导权交出去，能够让他在孔议员，乃至于李民薄那里，收获到一定的好感度，让他抱大腿也抱的更牢靠一些。

    其次，将活动的主导权交出去，他可以避免更多的麻烦，包括琐碎事务所带来的麻烦，以及可能因利益分配而带来的麻烦。

    最后，即便是他将活动的主导权交出去，他能够拿到的好处也一样都不会少，反正ngn公司就是这次活动的发起者，这一点到了任何时候都不会变。与此同时，ngn软件的弹窗，在后续的活动中，也依旧会扮演现在的角色，这一点同样不会改变。

    说到底，不管是孔议员，还是李民薄，他们都需要这次志愿者行动所能够带来的政治影响力，而对于安如松来说，他却不需要这些东西。相比起什么政治影响力，他更看重ngn软件在此次的行动中，所能够收获的市场知名度。

    “哈哈，看来如松是真的没有做好事前准备工作啊，不过，年轻人嘛，做事难免会有些毛躁，”听了安如松这番话，孔议员笑的更开心了，他扭头看向南旭宇，说道，“这样吧，稍后你们同孙丙斗商量一下，看看有没有更好的对策。”

    (本章完)
------------

229 剧本

    江南区论岘洞29号。

    这是一处占地广阔的豪宅，将近七百平方的一大片草坪绿地中央，坐落着一栋三层的西式别墅，这处别墅的占地面积，同样也超过了六百平方，换句话说，整个别墅的占地面积，已然超过了1200个平方，贴近1300平方的样子，而且还是在江南区的论岘洞。

    这里是李民薄候选人的私宅，别认为这是人家吃私贪污得来的，事实并非如此，人家购买这处豪宅的时候，是在1978年，到现在已经有将近三十年的时间了，最近这两年，李民薄候选人一直都想着把这里翻修一下呢，只是一直没有抽出时间来。

    此时此刻，安如松就在这栋豪宅的一楼客厅里，与他一同待在客厅里的，还有十几个人，其中除了等着与李民薄候选人会面的两名议员之外，还有类似南旭宇这类角色的议员助手，另外，还有几名来自kbs电视台以及各个报社的人，有趣的是，安如松还在这些人中看到了kbs电视台“9点新闻”节目的当家旦金璟兰。

    话说，这年月的金璟兰看着真是年轻啊，尽管她好像也已经有三十岁了，但看着却像是二十出头的样子。

    至于孔议员他们，在来了别墅之后，便被李民薄候选人请到了楼上，直到现在都没有下来过。

    或许是因为直接策划了这次的志愿者行动，在一楼的客厅中，安如松俨然成为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尽管没有人之前过来同他交谈，但时不时瞟过来的视线，却充分说明了这一点。

    就这么在客厅中枯坐了将近一个小时，二楼上终于有了动静，一位穿着黑西装、戴着眼镜的年轻人，快步从楼梯上走下来，在年轻人出现的一瞬间，客厅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过去，其中，甚至还有几个人抢先站起了身。

    不过，年轻人的视线却没有在众人的身上停留，他的目光第一时间便盯在了安如松的身上，从楼梯上下来之后，他也是直奔着安如松的位置而去。

    “安会长，清溪先生请你上楼，”走到安如松的身边，年轻人面带微笑的弯下腰，低声对安如松说道。

    “哦，好的，”安如松急忙站起身，点头说道。

    “请稍后，”年轻人领着他朝楼梯的方向走了几步，在经过金璟兰所坐的沙发时，又转过身，对安如松说了一句，随后才对金璟兰说道，“金小姐，请带着你的人跟我上楼吧，清溪先生预约的采访该开始了。”

    “好的，”金璟兰站起身，应了一声，紧接着又朝她身边的几个人使了个眼色，随即，原本聚拢在她身边的六七个人也纷纷跟着她站起身，安如松这才知道，感情这些人都是跟着过来做采访的。

    通知了金璟兰之后，年轻人又转过身来，朝着安如松微微鞠躬行礼，随后才转身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跟着年轻人一路上楼，拐过楼梯的拐角，正对面就是二楼的客厅。此时，客厅的双扇门敞开着，从门外就能看到客厅中央的沙发上，一个脸型消瘦，双眼微眯的中年人，正面朝着客厅门的方向坐着，而在他的对面，还坐着六七个人，只是从门外只能看到这些人的后脑勺，却看不到长相。

    年轻人将安如松一行人带到客厅门口，先伸手在敞开的房门上敲了敲，这才侧身对安如松他们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朝着年轻人微微鞠躬行礼，随后，安如松才迈步走进客厅的双扇门。

    看到从门外走进客厅的安如松，正对着门口而坐的中年人笑着站起身。看到他站起来，背对着房门而坐的几个人，也纷纷跟着站起来。

    “前辈，这位就是发起了此次志愿者行动的安如松会长吧？”中年人正是“鹰视狼顾”的李民薄候选人，他眯成一条缝的小眼睛看着安如松，和善的微笑道。

    在他对面的几个人中，身份最高的无疑就是孔议员了，而剩下的几个人中，除了孙丙斗之外，还有河晶雅、南旭宇，以及两个安如松从未见过的人。在这些人里，有资格被李民薄称之为“前辈”的，似乎也只有一个孔议员了。

    “没错，”果然，面对李民薄的提问，孔议员笑着介绍道，“这就是咱们得安会长。”

    说着，他又对安如松说道：“如松啊，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咱们大韩民国五千万民众们，一力支持的李民薄候选人。”

    你可真能拍马屁，尽管李民薄这家伙的民意支持度不低，但却怎么也算不上是五千万民众“一力支持”吧？

    安如松暗自腹诽，表面上却是还得给人家恭恭敬敬的鞠躬行礼，并称呼道：“李民薄候选人。”“哈哈，不要那么拘束，过来坐，过来坐，”李民薄显得很是和蔼，他朝着安如松连连招手，同时，还专门朝他身边的那个担任沙发指了指，那意思，显然是让安如松坐到那里去。

    在招呼安如松的同时，他却是对金璟兰一行人视而不见，仿佛对方是空气一样。

    安如松快步走过去，但在离着李民薄还有两步远的时候，便停了下来，他看了一眼那张单人沙发，又扭头看看孔议员，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坐吧，坐吧，不要拘束，”孔议员也是笑着说道，“稍后还要录制访问节目，这个位置是专门给你留的。”

    听他这么说，安如松才走到那张沙发前，面色拘谨的坐了下去。

    等他入座之后，李民薄才面带笑容的坐下，他半侧着身子，同安如松聊了几句，话题的内容，完全集中在ngn所主导的这次志愿者行动上。包括安如松策划这次志愿者行动的初衷，原本的实施方案和实施计划等等。

    简单的几句问答之后，李民薄便对安如松的这番策划表示出了赞赏，接着，又询问他是否有什么难处之类的。安如松顺势提出当前报名的志愿者人数太多，要支配这么多志愿者的行动，已经远远超出来他以及ngn公司的运作能力。李民薄对此表示出了高度的关切，并表示他乐于为后续的行动提供力所能及的支持。

    接着，李民薄便给他介绍了在座的几个人。

    诸如孙丙斗、河晶雅等人，自然是无需介绍的了，李民薄着重介绍的，是那两个安如松从未见过的中年人。这两人都是李民薄助选委员会形势研判组的成员，他们分别是室长安奇重，以及副室长姜有荣。

    在做完了简单的介绍之后，李民薄便示意孙丙斗带着安如松他们去偏厅协商志愿者行动的交接事宜，而他则与孔议员留在客厅，接受金璟兰一行人的采访。

    此后的一段时间，安如松便在二楼的偏厅里，与李民薄的助选委员会形势研判组主要成员，沟通了一部有关此次志愿者行动的“剧本”。

    按照“剧本”的演绎，此次ngn公司发起的志愿者行动，完全是由李民薄候选人在背后策动并提供支持的，至于发起这项行动的原因，便是由于李民薄候选人有感于政府在应对原油泄露一事中，迟钝的反应以及完全落后的措施，为了尽可能的挽救灾难，减少损失，李民薄候选人才会借助ngn软件的弹窗推广，号召全体国民以志愿者的形式，积极参与到清理油污的行动中去。

    没错，在这份“剧本”中，安如松在此次志愿者行动中的存在感，被大幅度的削弱了，整体算下来，李民薄就是此次志愿者行动的发起者，而安如松只是扮演了一个执行者的角色。

    同样的，按照“剧本”的演绎，通过此次志愿者行动，在凸显出李民薄忧国忧民的同时，也不忘抨击卢大总统所执掌的青瓦台人浮于事，在应对灾难的时候反应迟钝，只关心争权夺利，却不关心人民疾苦。

    说白了，这就是政治宣传的典型操弄手段，没什么值得奇怪的。

    当然，安如松虽然让出了此次志愿者行动中的主角位置，但也不可能是没有好处可捞的。

    首先一点，整理出来的“剧本”，将会在包括kbs、jtbc等电视台，以及《中央日报》、《朝鲜日报》等报纸上进行大规模的报道，在这个过程中，作为行动执行者、推送者的ngn公司，就等于是免费做了一次全国性的广告。这对于提高ngn软件的知名度，自然是有着莫大好处的。

    另外，尽管李民薄没有明确表达出来，但安如松相信，自己在这位即将成为大韩民国总统的家伙心目中，肯定是留下了一定印象的，这一点对于自己，对于ngn公司未来的发展，无疑都是有利的。

    在偏厅内，安如松同李民薄的助选团队协商了很久，甚至连中午饭都没有顾得上好好吃，只是由李民薄的办公室秘书，安排人送了一些外送快餐过来。

    就这么忙到下午将近四点钟的时候，安如松才被重新带回到住客厅内，随后，他与李民薄、孔议员两人坐在一起，拍了几张照片，又录了一段视频，这是稍后新闻播报中所要使用到的素材。

    (本章完)
------------

230 没好人

    如果一个国家的政坛上，不再有正派的政治家存在，那么不管是谁站出来出任总统，这个国家的整体结构都避免不了走向失败的结局。

    在安如松看来，如今大韩民国的政坛上，其实就已经没有了正派政治家的存在。

    看看保守派推出来的总统候选人，“鹰视狼顾”的李民薄候选人，且不说他的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单单是他自己，到现在也未能洗脱与“bbk诈骗案”的关联，与之相反，他似乎在这个案件的泥潭中越陷越深了。

    当然，千万不要认为站在保守派对立面的进步派，就是一个由正直人士组成的团体了，那些家伙与保守派的唯一区别，只是政治立场上的不同，而不存在腐败与否的区别。

    最重要的是，基于历史以及现实外部环境的原因，进步派与保守派之间的矛盾割裂，正在变的越来越深，两者之间的对立，已经从单纯的政治分歧，演变为一种类似于敌我矛盾的尖锐互攻。

    作为一名重生者，安如松只需要冷静下来好好思考一下，就知道这种矛盾是从何而来的。可以确信的一点是，随着韩国那个曾经的宗主国逐渐回归地区，乃至于世界性的超强地位，随着其与美国之间的对抗性立场越来越明显，韩国国内的两派斗争，也将变的愈演愈烈。

    对于安如松来，他现在根本不需要关注这些，他目前的既定立场，还是坚定不移的抱大腿，抱紧保守派的大腿，毕竟在他前世的记忆中，保守派主导政权的时间，还能够持续将近十年呢。

    随着ngn以弹窗的方式推出以清理黄海原油泄漏为目的的志愿者行动，一股“同舟共济”的信念，迅速在韩国国内的普通民众中蔓延开来，就在活动推出的当天下午，临近五点钟的时候，活动的官方网页上，登记在册的志愿者人数正式超过十万人。与此同时，这个活动的热度，也正式在雅虎新闻热点排行榜上，窜到了第一位。

    当天晚上，kbs电视台在“9点新闻”栏目之后，做了一个专门的新闻特辑，详细报道了ngn公司运作这个志愿者活动的初衷和目的。正是在这个节目中，安如松与李民薄候选人、孔议员，共同露面，将提前准备好的那套“剧本”，完美的演绎了一遍。

    节目中，李民薄候选人“情深意切”的向整个大韩民国的民众发起动员，号召有能力的人加入志愿者的行列，同时，号召国会的300名在任议员，抛开立场与派系的纷争，优先制订相关的救灾、纾困策略，集中全国的资源和人力，将浸漫黄海的泄露原油清理掉，还大海以湛蓝。

    在节目的最后，作为节目主持人的金璟兰，用沉痛的语气宣布了本次原油泄漏事件所造成危害的相关数据：截止到当天入夜的六点钟，仅仅在忠清南道的沿海地区，已经有2108公顷海产养殖场、221公顷海滨浴场以及5894公顷渔场被油珠污染。

    随后两天，韩国相关的媒体上，开始出现大量有关海水污染的新闻报道，大量被原油浸染的海鸭，成片的死亡鱼类，海外报纸上连篇累牍的报道，开始充斥在各种报纸以及相关网站上。

    这种大范围的报道，有效的影响着整个韩国的社会舆论，短短五天，属于ngn软件的志愿者活动页面上，登记参加活动的志愿者人数，已经突破了四十万，并迅速向着五十万的方向迈进。与此同时，参与捐款、捐物的公司、企业，超过了400家，总计筹集捐赠资金超过4000亿韩元。

    志愿者活动很快便突破了民间的界限，忠清南道的各个地方政府也迅速加入进来，以泰安郡为中心，相继建立起了六十多个沿海的志愿者工作中心，来自韩国各地的捐献物资、志愿者，纷纷向这些工作中心汇聚。

    直到灾难发生后的第七天，卢大总统领导的政府，才正式下达了全力救灾的官方命令，按照这项命令，泰安郡等六个市郡被列为特别受灾区，并由中央政府调拨人力与物资，展开救灾工作。

    不得不承认，青瓦台做出的救灾决定，实在是太慢，太迟缓了，在普通民众看来，这简直就是一种不负责任的犯罪行为，因此，民间对进步派的失望情绪就更浓了。

    但实际上呢，救灾决议迟迟通不过，可不仅仅是青瓦台自身的责任，而是因为国会在通过相关决议的时候，有人故意在掣肘，从而导致相关工作的延缓。归根结底，在如今的国会里，真正占据着多数席位的，是领导着保守派的大国家党，卢大总统等于是一个瘸了腿的总统，他根本做不到令行禁止。

    一场志愿者行动，不仅使得民众对进步派的施政能力彻底失望，还在最大限度上，转移了公众对“bbk诈骗案”的关注度。过去一段时间里，“bbk诈骗案”的话题，始终在雅虎热点新闻排行榜上占据前列，可自从志愿者行动发起之后，这个排行榜上就再也看不到有关这个新闻的话题了。

    再者，在韩国民间的舆论氛围里，大众对三星集团的反感度，已经飙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网络上，针对三星集团的骂声一片。不过，三星集团对此视若无睹，作为与韩国经济息息相关的最大财阀，三星李氏什么时候在乎过民意啊？正所谓：“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我大三星在韩国就是上帝一般的存在，尔等屁民能奈我何？

    冠岳山下，周湖住宅。

    嘴里叼着一支香烟，浑身一丝不挂的安如松站在落地窗前，目光透过玻璃窗，眺望着远处被积雪覆盖着的冠岳山。

    在他身前的地毯上，浑身上下仅有一条黑色长丝袜和一副黑边眼镜的金明信，屈膝蹲跪在地上，卖力的展现着她的口才。

    “滴滴.”

    急促的电话铃声惊扰了房间中激情如火的氛围，安如松将刚刚抽了半根的香烟叼在嘴里，伸手拍了拍金明信的后脑勺，后者知情识趣的站起身，快步走到不远处的茶几前，将响个不停的手机拿过来，送到安如松的手里。

    将手机拿到手里，安如松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信息，笑了笑，又将屏幕翻转，朝着身边的金明信亮了亮。

    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信息是“吴修旻”，在看到这个来电信息之后，金明信的眼睛一亮，一张明艳的脸蛋上，显现出惊喜的表情。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这个吴修旻，正是护理系的主任，此前，金明信向水原女子大学申请名誉教授的职位，希望能够到该大学去担任兼职教授，而其所要走的审批程序中，就包括了此人的认定。

    没有让这女人久等，安如松直接按下了手机的接听键，紧接着，又打开了免提。

    电话正是吴修旻打来的，他给安如松带来了一个好消息，金明信的名誉教授申请，已经通过了学校的认定，吴修旻打这个电话过来，除了向安如松通报这个消息之外，还代表校长严泰植，向安如松发出一份邀请，邀请他有时间的话，去水原女子大学做客。

    随着志愿者行动的推进，ngn公司连同安如松，都在整个韩国出了名，在过去一段时间里，他的交际范围迅速扩大，不仅仅是商业界，包括政界、学界，都有不少人主动找上门来，与他结识了一番。

    说起来，他与水原女子大学其实是没有什么关联的，但所谓的水原女子大学，不过就是一所普普通通的专科学校罢了，不大不小的一笔捐款砸过去，相互间的联系自然就有了，以安如松当前的名声，再加上一笔数额不小的捐款，一个名誉教授的头衔，水原女子大学一方还是很愿意拿出来的。

    当然，这笔捐款也不是安如松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来的，它是一笔赃款，来自于志愿者行动中，各个企业、团体捐助的救灾资金。

    4000多亿韩元的捐款，海量的捐助物资，不可能全都运用到救灾活动中去的，尽管ngn的网站上，每天都在公布这些捐款的开支账目，但账目这种东西，始终都是人做出来的，只要是人做的东西，就可以造假，这一点，到任何时候都不会改变的。

    说真的，这种脏钱安如松是真的看不上，但既然分给他了，他就不能不拿着，否则的话，就是不合群，就是有异心，就会受到“自己人”的排挤，所以，安如松就把这笔钱给收了，然后转手就以捐资助学的名义，捐赠给了水原女子大学，顺便给校方要了一个名誉教授的授予名额。

    是的，这笔钱是脏钱，但安如松还真不怕有人来查，只要金明信能够顺利的推送到尹检察官的身边去，他就不担心将来会有人查这笔钱的去向，毕竟只要尹检察官的命运不出现大的变化，他可是会成为大韩冥国检察官掌门人的。

    (本章完)
------------

231 终于等到了

    从周湖住宅出来，安如松已然是一副神清气爽的状态，他在地下车库上了车，告诉罗敏智送他回公司，随后便靠坐在椅背内，双目微合，准备小憩一会儿。

    现如今，整个韩国依旧处在全民救灾的火热氛围里，尽管ngn公司已经将组织志愿者的工作完全交了出去，但安如松也没能真的清闲下来，主要是伴随着他与李民薄、孔议员一同出现在电视节目里，方方面面想要结交他，与他拉近关系的人，似乎在一夜之间便多了起来。

    别说是他了，就连他在江原道的老家，都免不了受到这种骚扰。

    昨天的时候，家里的老太太还专门给他打来电话，旁敲侧击的想要打听他在首尔的情况，还说什么家中的老三想要来首尔做工，问他能不能找路子帮老三安排个工作。

    安如松找说辞把老太太搪塞了过去，不过他也知道，尽管老太太、老头的没有跟他明说，但可以肯定的是，家里肯定知道他在首尔发达了，所以，有点耐不住寂寞了。

    但实话实说，因为是重生而来的关系，再加上他的前身当初没少为了这个家受累，所以，安如松对这个家庭真的谈不上有多么深的感情。退一万步说，即便是他想要照顾这些便宜家人，也不可能将他们一股脑都弄到首尔来的。

    当初他之所以接纳如彬，是因为这小丫头有上进心，学习成绩足够好，将来很有希望考个一流的大学，甚至有希望成为一名检察官或是律师的。基于此，安如松愿意在这个妹妹身上做一些投资，毕竟将来这个妹妹若是学有所成的话，也可以帮到他的忙。

    但元通里那三个弟弟.在前身留给他的记忆中，这三个弟弟就是普普通通的农民，虽然人不能说是痴笨吧，但也绝对算不上聪明，当初上学的时候就已经证明不是那块读书的材料了，如今学业荒废了那么多年，难不成还指望他们再学点什么？

    安如松从不认为文凭是评价一个人能力高低的唯一标准，但类似三个弟弟这样的情况：自幼就没离开过元通里那个小地方，学习又不行，可谓是要见识没见识，要知识没知识，若是安如松真的将他们弄到首尔来，再给他们安排上工作，说真的，那真不是照顾他们，而是实打实的在坑害他们。

    不，不仅是坑害他们，而是在坑害一家人。

    看看前世的卢大总统，他是怎么被逼到跳崖自杀的？真的是因为他自己贪污腐败的问题被人家抓到了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真的问题，不就是出在他家人的身上嘛。

    安如松很清楚，随着ngn公司的发展壮大，自己在韩国的权贵圈子里，也将会变得越来越有分量，到那时候，盯着自己，盯着自己家人，想尽千方百计要从自己以及自己家人身上找毛病的人，铁定少不了，所以，为了未雨绸缪，自己首先就得给家人做好安排。

    安如松当然不会将家人一直遗留在元通里，让他们始终在那里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苦日子，毕竟那样有损他的声名，同时呢，将他们留在元通里，未必就不会惹出麻烦来。

    所以，安如松真正的打算是，再等上一段时间，等到ngn公司完成第二轮融资，最好是等到公司上市之后，自己的手头真的富裕起来了，就把这一家人送到国外去。不管是美国也好，澳大利亚也罢，给他们弄上一片规模大一些的农场，再给他们分上一份没有决策权，但却有分红权的公司股份，让他们自己去过衣食无忧的生活得了。

    至于现在，安如松想着最近回一趟元通里，给家里送一笔钱过去，帮着一大家子人改善一下生活，顺便再告诫他们一番，免得他们不够安分，给自己惹出祸事来。

    还是那句话，如今韩国政坛两大派系之间的斗争，实在是太残酷、太龌龊了，那帮子看似人五人六的政客们，背地里比茅坑中的裹脚布都要脏百倍，安如松真担心一旦自己成为某一方的目标之后，元通里的家人会成为对方算计的对象。

    心里想着家中的事情，不知什么时候，原本只是想着闭目小憩一番的安如松，竟然就那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一阵儿“嘀嘀”的手机铃声，将他从浅睡中惊醒。

    豁然睁开眼，车子竟然还在缓慢的行驶，安如松低头朝车外看了看，发现前方不远处就是公司所在地了。

    他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这才伸手将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

    电话是麦考利打开的，他在电话中告诉安如松，谷歌公司已经同美国的通讯服务商t-mobile达成了一项协议，t-mobile公司采用谷歌给出的设计方案，向青蛙的宏达国际电子下达了一份订单，正式开始制造基于安卓系统的全新手机。

    目前，德丰杰总部那边，正在积极的对谷歌展开公关，希望t-mobile订制的这一款手机上，能够预装ngn软件。

    当然，这是最理想的一种结果，但德丰杰总部那边对这一项工作寄予期望不高。

    根据德丰杰总部得到的消息，t-mobile的首款手机在设计方案上偏于保守，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其性能与当前的苹果手机应该是存在较大差距的。正因为如此，谷歌公司现在与t-mobile闹的不太愉快，所以，德丰杰要想推动这项计划，肯定不太容易。按照麦考利的说法，总部那边认为比较有把握的一个结果，就是将ngn软件推送到谷歌下载平台的前列。

    对于麦考利的说法，安如松是认可的，作为重生者，他很清楚当年的htc g1手机有多么的拉垮，那破玩意，如果不插一张扩展卡的话，基本上就没有什么用了。

    在安如松的计划中，今后至少一年多的时间里，ngn软件主要瞄准的平台，主要就是pc端以及移动端的苹果系统，安卓这个平台，短期内是指望不上的。

    甚至可以说，目前的苹果移动端，对ngn软件的用户引流，都没有多大的贡献，毕竟截止到这个月，全球的苹果手机销量也还不到一百万台呢，哪怕每一台苹果手机都安装上ngn软件，也不过只能给ngn软件带来不到一百万个新增注册用户。

    再回过头来看看pc端，仅仅是在ngn公司推动了志愿者行动以来，短短一周的时间里，仅仅在韩国国内，ngn软件的新增注册用户数量，便已经突破了五百万。

    不过话说回来，从麦考利打来的这个电话就能看出来，如今的德丰杰是真的在尽职尽责的履行商业伙伴的义务，至少他们是真的在不遗余力的帮助ngn软件做推广。

    结束了与麦考利的通话时，罗敏智已经把车停在了公司楼下，并先一步下车，替安如松打开了车门。

    弯腰从车内钻出来，安如松的双脚才刚刚落地，身子都还没有站稳呢，刚刚装进口袋里的电话，便又一次响了起来。

    他一只手扶着车门，另一只手伸进口袋，将手机取了出来，看看来电显示，赫然是赵景胜打过来的电话。

    在看到手机屏幕上赵景胜的名字时，安如松便是心头一动，随后，他迅速按下接听键，将电话接通。

    “柳太和应该是准备出逃了，”电话才接通，赵景胜的声音便第一时间传了过来，安如松能够听的出来，这家伙的声音里明显带着几分激动。

    其实，即便是不听声音，安如松也能猜到这家伙的情绪肯定很激动，因为自己刚刚接通电话，这家伙都不问明自己的身份，竟然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提到了柳太和出逃的事情，他也不怕接电话的不是自己。

    当然，兴奋的不仅仅是赵景胜，还有安如松自己，只不过他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确定吗？”将手机换到另一个手里，安如松用平静的语气问道。

    “确定，”赵景胜说道，“仁川那边传来的消息，他订了一艘高速船，今天晚上九点上船，从仁川到日本九州，1400万韩元的费用已经交了。”

    安如松深吸一口气，又沉吟了一会儿，这才问道：“泰安叔知道了吗？”

    他之所以称呼“泰安叔”，就是担心沈泰安也在对面，从这方面来说，他可是比赵景胜要谨慎多了。

    “他已经知道了，”赵景胜沉默了一会儿，这才说道。

    “好，稍后联系，”安如松稍稍有些失望，不过，随后他又释然了。

    柳太和的手里有一大笔钱，一大笔美元，那是一个足以令任何人为之垂涎的数字，如果说此前他对这笔钱没有觊觎之心的话，是根本不可能的。但他的心里也清楚的很，那笔钱对他来说，太过烫手了，装进兜里对他不一定是好事。

    相对而言，在对待这笔钱的问题上，赵景胜显然比他要理智的多，对方既然没有隐瞒沈泰安，就说明人家就是单纯要弄死柳太和，却对那些钱看的不那么重。

    (本章完)
------------

232 虚晃一枪

    临近入夜时分，气温降到了零下十度，只是在室外待上一会儿，安如松便感觉自己的眉毛似乎都要掉冰渣了。

    仁川中区，港洞7街。

    奔驰商务车缓缓行驶在宽敞的街道上，在道路的另一侧，一个由十数辆集装箱卡车组成的车队，正在驶离港区。

    商务车内，安如松背靠着椅背闭目而寐，也不知道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在假寐休息。

    仁川中区的港洞，其实就是仁川港的货运码头所在地了，一个多小时前，安如松从首尔出发的时候，就与赵景胜取得了联系，对方告诉他的汇合地点，就是仁川的货运码头，至于具体的地点，说是等他到了之后再联系。

    商务车慢慢减速，车子的正前方已经可以看到港口的护栏隔离网了，眼见得继续前行就要被港口通道的隔离杆拦住了，负责开车的罗敏智放慢车速，小声说道：“会长，咱们到了。”

    安如松其实还真是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觉，毕竟从首尔到仁川港，直线距离就有四十公里呢，开车过来的话，怎么也得一个多小时。

    不过毕竟心里装着事呢，所以睡的也不深，这会罗敏智开口说话，自然就把他就唤醒了。

    他睁开眼，先是下意识的朝车窗外看了一眼，确定了一下当前所处的位置之后，才抬起胳膊，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此时已经是夜里的八点四十分了，如果赵景胜的消息没错的话，柳太和怎么也得赶到港区了，毕竟他定的上船时间，就是晚上的九点钟。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找出赵景胜的手机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中响了四声，对面便有人接通了，赵景胜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到了吗？”

    “到了，港洞7街，就在港口码头的货运通道出口这里，”安如松又朝着车窗外看了一眼，说道。

    “事情好像有点不对，”电话中，赵景胜说道，“你先来7街的89号，离你现在的位置不远，你调头回走两百多米就到了。”

    听了这话，安如松也没问他哪不对，直接拍了拍驾驶座的椅背，对罗敏智说道：“调头，到后面的89号。”

    罗敏智也不吭声，原地转动方向盘，将车子直接在公路上调转方向，又开始往回开。

    赵景胜说的89号，是一栋街边的二层建筑，楼顶上有霓虹灯的标牌——“瑞锦商贸”，估计应该是个做贸易的小公司。

    楼前的路边停车位上，早就已经停满了车，罗敏智又往前开了百十米，才算是找到了一处空着的停车位。

    他将车子停入停车位，这才下车替安如松打开车门，随后，两人顺着便道往回走，直奔89号的那处小二层楼。

    超过了零下十度的气温，又是在仁川这个地方，走在夜晚的街道上，那滋味简直难以形容，安如松只觉得有好几把小刀子，一直在自己的脸上剌过来切过去的，别提多酸爽了。

    幸好只是百十步的距离，两人便来到了二层小楼的门前，就在罗敏智正准备上前推开楼门的时候，原本漆黑一片的门内，却陡然亮起了灯光，紧接着，一群人从内里呼啦啦的朝门口走过来，一个个，脚步都很急促。

    而走在这些人最前面的，赫然便是沈泰安那个老东西，而跟在他身后的，却是赵景胜。

    眼看着这些人从里面走出来，安如松与罗敏智便将门口的位置让了出来。

    片刻后，一名小弟先一步将楼门推开，紧接着，表情严肃的沈泰安率先走了出来。在看到安如松的时候，他原本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同时率先打招呼道：“如松啊，你到啦。”

    安如松点点头，视线在赵景胜的脸上瞟了一圈，随后落回到沈泰安的脸上，问道：“情况怎么样，泰安叔？”

    沈泰安做了个边走边说的手势，而后一边迈步朝着便道边上走，一边说道：“咱们可能被那家伙耍了，他根本就没有到仁川这边来。”

    安如松蹙了蹙眉，但是却开口打断对方的话，而是听他继续说下去。

    因为没能抓住柳太和的缘故，沈泰安此时的心情非常糟糕，整个人就处在暴怒的边缘，若是放在过去，安如松只会选择离这老东西远远的，免得受了池鱼之灾。

    但是现在，说真的，他对沈泰安已经没有任何忌惮可言了，很显然，对方也不敢像过去那样，单纯将他看作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喽啰了，所以，哪怕现在的心情很不好，沈泰安也得向安如松解释一下具体的情况。

    “他在这边订下的船，很可能只是一个诱饵，将那些关注着他的人都吸引到这边来，而他自己则通过别的途径出逃，”说着话，沈泰安已经走到了路边，而他带着的小弟们，却是已经呼呼啦啦的分散到路边的一辆辆车旁。听了他的话，安如松也是感觉颇为头疼，他又问了一句：“负责盯着他的人是怎么说的？没有找到他的行踪吗？”

    “被他甩开了，”沈泰安眉头皱的很紧，他有些烦躁的说道，“我们的人抓住了他的保镖，之前审问过了，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安如松同情的看了他一眼，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孔议员肯定也是很关心柳太和去向的，毕竟这家伙手里有好大一笔钱呢，如果不把这个家伙抓到的话，又去哪儿寻找这些钱的下落？如今，在层层设防的情况下，却还是让柳太和跑掉了，可想而知，沈泰安所承受的压力得有多重。

    不过，安如松可不会同情这个老家伙，如果不是更希望看到柳太和死的话，他现在反倒更希望那家伙能逃个无影无踪了。

    “那现在怎么办？”眼瞅着沈泰安想要上车，安如松又追问了一句。

    “回首尔，”沈泰安随口说了一句，“那么一个大活人，不可能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只要仔细去找，总能找到他的行踪的。”

    看着对方直接关上车门，安如松耸耸肩，扭头朝身边的罗敏智看了一眼，示意对方去把车开过来。

    赵景胜上了后面一辆车，他在上车之前，还朝着安如松看了一眼，递过来一个眼色。

    或许是相处的时间长了，安如松与对方也有几分默契，他明白对方是在告诉自己，柳太和是真的没有过来，而不是沈泰安在耍什么小伎俩。

    车队很快开动起来，就在最后一辆车也在公路上完成调头的时候，罗敏智也把车开了过来。

    “走，跟上他们，”安如松上了车，伸手朝前面的车队指了指，说道。

    “好的，会长，”罗敏智应了一声，踩下油门，朝着前方的车队追了上去。

    车队奔着首尔的方向疾行，最多走了五六分钟的样子，安如松正闭目养神呢，装在裤子口袋中的手机，突然“嘀嘀”的叫了起来。

    他睁开眼睛，将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看屏幕，上面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而且像是一个座机号，他之前从来都未见过。

    迟疑了片刻，安如松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fleetcoat号货轮，今晚11点25分，由光阳港去往日本的博多港，”手机中先是安静了几秒钟，随后，一个沙哑难听的声音说道，“你要找到的人就在这艘船上。”

    话说完，电话直接挂断，安如松甚至都没来得及说一句话。

    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手机，安如松心里很清楚，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对面的人应该用的是公用电话，而且使用了某种变声器，而他所说的那个人，肯定就是柳太和。

    略一迟疑，安如松最终还是拨通了沈泰安的电话，并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他。

    随着他的电话打过去，车队迅速在公路上停了下来，安如松也不下车，他就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安静的等着。

    过了约莫半分钟的样子，沈泰安与赵景胜来到了他的车前，后者去了副驾驶座，而前者则上了后座，坐到了安如松的身边。

    “对方的电话号码是什么？”甫一上车，沈泰安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安如松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手里的手机处在通话状态，甚至还开着外放呢，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电话的那一边多半就是林正初，那家伙就是专门给孔议员做脏活的，类似今天这样的事情，自然是要交给他来操控了。

    安如松也不说话，他将手机拿出来，给对方看了通话记录。

    沈泰安将通话记录中的那个座机号码说了一遍，紧接着，就听他的手机里传来林正初的声音：“对方用的肯定是公用电话，追查到的可能性不大。”

    这年头，首尔拥有的监控数量非常有限，而且，对方既然用了变声器，就肯定是具备反侦察常识的，因此，再打电话的时候，必然也能够躲开监控的范围，所以，要想将打电话的人找出来，的确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现在，先不要考虑电话是什么人打的，”林正初紧接着又说道，“找到柳太和才是首要任务。你们立刻赶到光阳港去，我会联系那边的关系，先看看能不能把人找出来。”

    (本章完)
------------

233 看开点

    光阳港在半岛的南端，离着釜山百十公里的距离，离着首尔却是超过三百公里，开车过去的话，至少得到凌晨时分才能赶到，到时候再时间去找人，在讯问口供什么的，来来回回，至少得折腾一整晚。

    说实话，安如松是真的不想去，但心头的那份执念，却是一直在那儿煎熬着他，使得他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跟着去跑这一趟。

    当下，一行人不再耽搁，迅速上车出发，走高速公路直奔光阳市的方向。

    幸运的是，韩国这片半岛足够小，从北到南，走高速公路也不过是三四百公里的距离，如果换成国内的话，从首都到最南边的港口城市，还是自己开车的话，怎么也得照着几天的工夫去了。

    车队走高速一路向南，在过忠州的时候，已经睡了一小觉的安如松，接到了赵景胜打来的电话，说是林正初已经亲自去了光阳，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柳太和是跑不了的了。

    另外，林正初也安排人去查了那个座机号码，果然是一个公用电话，而且是位于九老区光明6洞的一处公用电话亭，那个位置非常偏僻，打电话的人不仅没有被监控拍到，甚至都没有人注意到。所以，要想将对方找出来，已经基本不可能了。

    但还是那句话，电话是谁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抓到柳太和，只要能把柳太和抓到了，电话是谁打的根本就不需要去查。

    不过，说是这么说，安如松的心里却一直感觉有些不太妥当，他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一路无话，路上走了将近四个小时，在临近凌晨一点钟的时候，车队总算是进入了光阳市区，随后不久，前方的车队下了高速路，折而向东行驶。

    安如松从未来过光阳市，对这里的情况一无所知，因此，他也不知道当前所处的位置，就只知道罗敏智一直在跟着前面的车队走。

    车队又走了十几分钟的样子，到了一个类似于集装箱码头的地方，但借着周围依稀灯影的照射，可以看出这个集装箱码头应该是停用很久了，堆砌在堆栈处的那些集装箱，都已经被锈蚀了，主要是道路上竟然还有凌乱的积雪，这说着来这里的车辆很少，否则的话，这些雪早就被碾化了。

    车队在大量废弃集装箱之间穿过，最后，停靠在一栋破败的二层小楼前面，这里甚至连一点灯光都没有了，提供照明的就只有车辆的大灯。

    看到前面车上的人纷纷下了车，罗敏智也将车息了火，又关掉了车内的灯光，借着车外反射进来的车灯光，安如松看到他取出了手枪，插到了后腰方便拿取的位置。

    很明显，尽管前面的那些人都是“自己人”，但罗敏智还是警惕的做出了最坏的打算，他的任务是保护安如松的人身安全，而不是判断某些人是不是“自己人”。

    将武器准备好，罗敏智才推门下车，他迅速绕到车子的另一边，替安如松将车门打开。

    此时，前方那些车上的人已经都下来了，安如松在人群中看到了沈泰安和赵景胜，他们正走向那栋废弃的二层建筑。直到这时候安如松才看见，就在那栋二层建筑的入口处，已经有三辆商务车停靠在那里了。

    在罗敏智的陪同下，安如松快步跟上了沈泰安他们，径直朝着那栋二层建筑的入口处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一种错觉，安如松只感觉光阳这边的气温似乎更低了，他已经穿的够厚实了，这会竟然感觉有些冷了。

    一行人很快走进了那栋二层建筑，就在走进门的时候，一位似乎早就等在门内的黑衣年轻人，迎着他们走过来。对方走到沈泰安的面前，同他低声交流了两句，随后，沈泰安又朝旁边的赵景胜打了个手势。

    赵景胜原地转过身，对随行前来的一群手下下达命令，让他们在小楼周围守卫好，不要让任何人进入这栋建筑。

    紧接着，那位黑衣的年轻人转过身，带着沈泰安与赵景胜朝着大楼内走去。

    安如松自然不会傻傻的等在外面，他带着罗敏智直接跟了上去，那位黑衣的年轻人显然看到了他，但也只是犹豫了一下，并没有说什么。

    在黑衣年轻人的带领下，四个人走进小楼正门。几乎就在小楼正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一阵儿清晰的惨叫声便传到了安如松的耳朵里，这惨叫声撕心裂肺的，间中还夹杂着求饶的声音。

    安如松听的出来，这正是柳太和的声音，他对这位公子哥的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

    从正门走进去，迎面就是一个不大的空厅，空厅的地面上遗弃着一些杂物。而在空厅的右侧，有一条足够行驶一辆小汽车的走廊，它直至的通向黑暗深处，而那惨叫声，就是从走廊的深处传过来的。

    黑衣年轻人打着手电，带着四个人进了走廊，在前行十几步之后，就是一处拐弯。当绕过这个拐弯之后，前方就出现了光影，那光影是从走廊右侧的一扇门内投射出来的，此时，那惨叫声也显得有些刺耳了。

    等一行人走到那扇门前的时候，安如松才发现这扇门竟然连门板都被人拆走了，那里就只有一个破破烂烂的门洞，而门内却是一个很宽敞的大房间，过去应该是一处有多人办公的大办公室。

    最近这两年，韩国的造船、航运等行业，都在走下坡路，各个港口的日子也不太好过，这处码头的荒废，不知道是不是与这有关。

    黑衣年轻人直接将四人领进了房间，才走进屋子里，安如松就看到有四五个人站在房间的左侧角落里，在那处角落里，还放了两个应急灯，门外的灯光就是由这两个应急灯发出来的。

    那四五个人里，有一个人正是枯瘦如柴的林正初，他没有穿外套，身上是一家内里可能加了绒的深色衬衣。他站在那儿，双臂抱胸，面无表情的看着正对面椅子上的那个人。

    实话说，与其说椅子上的那个家伙是个人，还不如说他是个大号的血葫芦呢，因为在安如松看到他的时候，那家伙浑身上下都是血，连基本的样貌都看不出来了。

    “林室长，”就在安如松打量着椅子上的柳太和时，沈泰安已经率先朝林正初鞠躬行礼，问候道。

    林正初将目光从柳太和的身上收回来，看了他一眼，语气冰冷的说道：“柳太和有个叫上斗米绘里子的情人，你知道吗？”

    沈泰安似乎是愣了一下，随后才说道：“我们没有掌握这方面的消息。”

    “真是废物！”林正初脸上的表情不变，嘴里呵斥了一句，说道，“立刻想办法去查一查，看看一周前，也就是8号上午的10点钟，从首尔到香港的那一趟航班上，是不是有这么一个女人。”

    “是！”沈泰安急忙应了一声，然后拿着手机朝旁边走去。

    趁着两人说话的工夫，安如松也仔细打量了一番被捆在椅子上的柳太和。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如今的柳大公子身上，早就没有当初的那份桀骜不驯与高高在上，他非常的狼狈，嗯，准确的说，用狼狈来形容此刻的他，真是非常的不准确，应该说此时此刻的他非常惨。

    他赤裸的上身不仅被冻得发紫，而且有多处肉皮外翻的伤口，另外，他右手的尾指和无名指都被切掉了，左脚的五根脚趾也全都不翼而飞。那张原本还能看的脸，这会已经肿成了猪头，如果不是安如松对他太过熟悉，估计都认不出他来了。

    毫无疑问，就在刚才那一两个小时里，这家伙经受了一场残酷的折磨，他那个大母山集团继承人的身份，根本守护不住他，他藏在海外的那些美金，同样也救不了他，与此相反，他之所以落到现在这幅田地，多半与他同孔议员之间的那份恩怨无关，而是与他手上的那笔钱有关。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柳太和如今这幅惨像之后，安如松心底里那份对他的仇视、憎恶，全都在一瞬间烟消云散了，与此同时，他的心里也清楚的很，这位曾经丝毫未将他放在眼里，对他惯于颐指气使的家伙，是不可能从林正初的手里活下来了，对于这家伙来说，能够早点死掉，恐怕都是一种幸运了。

    回想当初，如果不是这家伙看上了牌网站的盈利预期，然后凭借着他的权势地位，将整个网站从赵成浩的手里夺走的话，后面这些事也就根本不会发生了，那个可怜的小姑娘不会死，赵景胜兄弟两不会如此的仇视他，孔议员也不会专门安排人盯着他。

    所以，他即便是深陷在柳家争产的泥淖中，也不至于落到把自己的小命也赔进去的地步，最多不过就是进去坐牢罢了。

    所以说，人真的不能太过贪心，不能总想着掌握多么多么丰厚的财富，如果手中的财富超出了自己能够掌控的能力，其所带来的，或许就只有厄运了。

    不过再仔细想想，如果当初自己不将那个该死的牌网站搞出来呢？

    (本章完)
------------

234 律师函

    因为存了心要将那笔数额惊人的钱，从柳太和的手里撬出来，所以，当天晚上林正初并没有直接要了柳太和的命，而是将对方带回了首尔，不知道安排到什么地方去了。

    之后，安如松还得到消息，林正初在第二天便带着人离开首尔，乘坐最早的一趟航班，飞去了香港，估计是去找那个名叫上斗米绘里子的女人去了。

    过了几天，在与赵景胜兄弟两私下相聚的时候，安如松才从他们口中得知，当天晚上，林正初在用刑之后，从柳太和的口中得知了上斗米绘里子这个女人的名字及相关信息，还得知了两人在香港约定碰头的地方。

    但等到林正初带人赶到香港的时候，却压根没找到这么一号女人，接着，他又按照柳太和所提供的信息，专门跑了一趟日本，却发现那女人的一应信息，完全都是假的，她就像是一道鬼魂似的，仅仅出现在了柳太和的生活中，却没有在这个世界上留下更多的信息。

    在这个过程中，柳太和着实受了不少的折磨，林正初几乎把一切可以用的手段，都用在了这个倒霉鬼的身上，但直到把这家伙整的神经崩溃，彻底变成傻子，都没有得到半点真正有用的消息。

    最终，林正初也只能认定柳太和是被骗子给骗了，草草了结了这件事，疯掉的柳太和被装进汽油桶，灌了水泥之后，直接丢进了海里，最终下手的人，就是赵景胜自己，他也总算是亲手了结了他与柳太和之间的恩怨。

    尽管赵景胜说这件事已经了结了，但安如松却是不会这么想的，他相信孔议员不可能就那么轻易的舍弃掉那笔钱，他一定会安排人继续关注这件事的，直到他找到那些钱，亦或是失去了手中的权力之后为止。

    不过，对于安如松来说，这件事与他已经彻底无关了，他不关心柳太和那些钱去了哪儿，被谁给拿走了，在他看来，有找那些黑钱的时间，自己还不如多关心一下公司的事务呢。

    在整个十二月的后半段时间里，整个韩国最火爆、最引人关注的新闻，几乎都集中在黄海原油泄漏这件事上。

    在各方媒体有意的推动和引导下，志愿者行动的热度不仅没有消散，反倒变得越来越高，几乎每天的新闻节目中，都能看到大批志愿者穿着保暖防水衣，浸泡在满是黑油的海水中的画面。

    除此之外，还有黝黑的海面上，浸泡着大量死鱼以及海鸟尸体的画面，以及大量渔民向媒体哭诉的镜头。

    另外，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国外媒体对这一灾难的评论，尤其是那些环保组织对韩国政府的抨击、批评，也相继传到了韩国国内。尤其是在互联网上，包括雅虎的论坛在内，很多的网站上，都充斥着大量辱骂三星，辱骂韩国政府，甚至是辱骂韩国人的留言。

    在这种近乎刻意的宣传引导之下，韩国民众对三星，对现任进步派政府的反感，正在迅速向上攀升。

    就是在这种局面下，12月19日，大韩民国第17届总统选举的结果正式公开，一直以来，饱受“bbk诈骗案”纠缠，以至于不被大多数民意调查机构看好的李民薄候选人，最终获得了此次大选的胜利。

    不仅如此，他还以超过百分之五十的支持率，总数接近600万张的选票，成为韩国有史以来的总统选举中，获得选票最多的一名候选人。

    就在总统选举结果正式公布的当天，安如松接到了一个名为金白俊的人打来的电话，对方自称是李民薄候选人，啊，不对，应该说是李民薄总统，对方自称是李民薄总统秘书室的首席秘书官，他接到了李民薄总统下达的任务，专门邀请安如松在当天下午四点钟的时候，前往永登浦广场的大国家党总部，参加党内的胜选庆祝会。

    没错，安如松这样一个非大国家党党员的人，却接到了参加大国家党党内胜选庆祝会的邀请，而且，还是李民薄总统亲自发出的邀请——金白俊是李民薄绝对的亲信，这位已经年近七旬的老家伙，在李民薄的幕僚团队中，占据着绝对核心的地位。在安如松前世的时候，此人就是李民薄的大管家，李民薄两位兄长的贪污腐败案件中，都存在着这个人的身影，他就是为李民薄处理私事的那个人。

    而从李民薄亲自向安如松发出邀请这一点上，就能看出“志愿者行动”这份号召，对他的胜选有着多么大的促进作用了，至少李民薄本人是这么看的。

    就当前来说，这场活动还得继续办下去，因为李民薄现在只是胜选了而已，他要想正式就任总统，还得等到二月份的时候呢，而在这段时间里，大检察厅对他的特别调查还不会停，进步派一方对他的攻讦，同样也不会停，因此，他还需要持续不断的给进步派一方施加压力，使对方没有足够的精力来对付他。ngn公司，会长办公室。

    安如松将刚刚签过字的文件递给姜秀媛，说道：“好啦，抓紧时间去联络乐天世界那边的人，所有的购物卡，必须在今天下午下班之前，发放下去。”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姜秀媛将签了字的文件抱在胸前，爽快的点头说道。

    再有两天就是圣诞节了，韩国国内的基督徒人数众多，所以圣诞节的氛围也很浓，按照国家的规定，圣诞节这一天是法定的假日。

    ngn公司自然是要在这一天放假的，不仅仅放假，而且还不是放一天，而是放四天，从周五，也就是明天下午下班就开始放，一直放到下周三，周三早上九点钟准时上班。

    既然过圣诞节了，自然要给公司的职员们发一些福利的，尽管按照当初与德丰杰、苹果签订的融资协议，公司的开支需要进行三方协商，但那指的是大额度的开销，类似这种公司福利的支出，安如松还是可以自己拍板做决定的。

    既然是福利，发放的东西就不会太多，按照安如松的想法，就是每位员工发一张乐天世界的购物卡，数额为60万韩元，也就是不到5000元人民币的样子。安如松的观点是，要让马儿跑，就得让马儿吃草，而要想让公司的牛马们心甘情愿的给他开荒，他就得时不时的给牛马们喂上点精饲料。

    看着姜秀媛扭动着小屁股出门而去，安如松摸了摸额头，随后左手拿过桌上的一包香烟，右手则操控着鼠标，将已经打开的ngn软件点开。

    软件的好友列表中，有一个好友的头像在持续不断的晃动，那是赵成浩的ngn账号。

    没急着去看他发来的消息，安如松先给自己点上一支烟，又吸了一口，这才点开赵成浩发来的消息，看了一眼。

    这家伙发来的第一条消息，赫然是一份律师函，而发来这份律师函的，则是neople网游公司的法务部，对方在这份律师函上宣称，赵成浩及其名下的“gwan”pc房，需要对当前泛滥的“地火外挂3.0”承担法律责任，否则的话，neople网游公司将正式对赵成浩发起起诉。

    如今的“地火外挂”已经更新到3.0版本了，这是一周前才刚刚更新出来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收到了neople网游公司的律师函。

    当然，如今的安如松已经不担心neople网游公司的起诉了，就连赵成浩其实也不用担心了。因为整个“地火外挂”的运行团队，已经迁移到菲律宾去了，除非neople网游公司跑到菲律宾去打这场官司，否则的话，根本没办法组织“地火外挂”的运行。

    至于菲律宾那边.菲律宾那边哪会有人管这种破事。菲律宾的警察们连个人质都救不出来，治安问题都搞不明白，他们哪有那么多的精力去打击游戏外挂。

    更何况，赵成浩可是在菲律宾那边了钱的，neople网游公司的人即便是追过去，运行团队那边也能提前得到消息，他们能得到什么？至于说从资金流上去查，如果这种事那么好查的话，菲律宾又哪来那么多的犯罪啊。

    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neople网游公司的律师函上，才将赵成浩以及在他名下的pc房当做针对目标，因为初代版本的地火外挂，就是从他这里流出去的，这个证据并不难找。

    不过，这场官司neople网游公司即便是打赢了，也起不到任何效果，对于赵成浩来说，他就算是把整个pc房都赔进去，又能如何？说到底，那么一个pc房才值多少钱啊，与“地火外挂”所能带来的利润相比，它什么都不是。

    这么长时间了，ngn公司也发展到了今天这一步，安如松为什么还在搞这个“地火外挂”？不就是因为它带来的利润足够高吗？那可是实打实的现金，而且还是持续性的，最重要的是，这些钱得来全不费工夫，就跟白捡的一样，谁能不喜欢？

    (本章完)
------------

235 不同

    赵成浩发来的第二条信息，就是简单的一句话：“怎么办？”

    看着这条信息，安如松笑了笑，略一思索之后，给他回了一条消息：“找律师，撇清关系。”

    简单的两句话便将他的思路交代清楚了。

    的确，当初的“地火外挂1.0”确实是依托着“gwan”pc房搞起来的，当时外挂的客服们都是南部洞派的小弟，他们的工作地点也是集中在“gwan”pc房，用户们付费所走的充值账户，甚至直接就是“gwan”pc房的账户。

    类似这样的信息，显然是隐瞒不住的，neople网游公司那边要找证据，简直不要太简单，所以，否认是没有用的。

    安如松的意思，就是让赵成浩承认“地火外挂1.0”与他有关，而后续的两代，尤其是目前的3.0版本，则是与他以及“gwan”pc房无关的。

    如此一来，即便是法院作出判决，最多也就是进行一定的资金处罚，不至于做出实际的量刑。至于说“地火外挂3.0”，neople网游公司可没那么容易找出它与赵成浩之间的关联。

    将消息发给赵成浩，安如松又点出ngn软件的弹窗，打开新闻页面，看了看志愿者行动当前的动向。

    截至当前这一刻，全韩国报名参加清污志愿者行动的人数，已经突破了五十万。从页面的通知栏里可以看到，一些明星、企业家，甚至是政客，都报名参加了志愿者行动，当然，其中有多少人是过来作秀、蹭热度的，就连安如松都说不准，因为这个名单是由李民薄那边发过来的，ngn只是负责更新页面内容。

    五十几万人当然不可能一股脑的送到送到海边上去，组织方需要分批分次的通知志愿者参加活动，往往是一批人替换一批人。

    如今，清理油污那片地区的日常气温，几乎都是保持在零下十度至零上两三度左右的，尽管防水服是加绒保暖款的，但长期待在室外，甚至是泡在水里，正常人也是扛不住的，所以，人员轮换的频率非常快。

    “嘀嘀嘀”

    就在安如松还想着再看看行动捐助情况的时候，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偏头看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金白俊，李民薄的头号秘书，也是头号幕僚。

    不敢耽搁，安如松第一时间按下接听键，同时又将电话切换到了外放的状态。

    “如松啊，”手机中很快传出一个中年人略带几分沙哑的声音，他用一种愉快的口吻说道，“来喝酒吧。”

    从结识到现在，安如松与这位金白俊秘书官也打过两次交道了，这老头怎么说呢，性情上有一种与大多数政客、官僚截然不同的豪爽，他说话似乎总喜欢直来直去，而且酷爱喝酒，听说这家伙在工作没有那么忙碌的时候，甚至一大早都要喝上两杯，酒这个东西，似乎已经成了他生命中密不可分的东西。

    白大秘邀请安如松喝酒，这可是相当给面子的一件事，要知道，李民薄如今已经在总统大选中获得了胜出，再过上两个月，他就要正式入主青瓦台，成为韩国第17任总统了。到了那个时候，如果不出太大意外的话，白金俊的职务，将会是青瓦台秘书室的室长，所以说，这老头其实已经预定了下一届总统班底中，一个颇为关键的职位。

    类似这样的角色，在喝酒的时候能够想着邀请安如松，且不说对方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安如松都是没有理由选举拒绝的。

    “好啊，金俊叔，”安如松没有称呼对方的职务，而是用了一个很亲密的称呼方式，“其实我早就想请你喝酒了，只是最近你那么忙，我也不好去给你添麻烦，所以才耽搁了。”

    “金俊叔”这个称呼，是在两人第二次见面的时候，白金俊提出来的，或许当时他只是随口一说，但安如松却把这事给记住了，什么叫打蛇随棍上啊，不就是这样的吗？

    “不不，今晚是清溪先生做东道，”金白俊呵呵一笑，说道，“地方选在君悦酒店，下午六点钟，记得一定到场啊。”

    “好的，金俊叔，那我就等下次再邀请你，”安如松迅速改口，笑道。

    “没问题，咱们到时候好好喝上两杯，”金白俊也是一个八面玲珑的人，他笑着应了下来，至于说将来安如松真的邀请他的时候，会不会到场，恐怕还得另说了。

    其实在安如松看来，金白俊与南旭宇在职务角色方面，都是极其类似的，前者是替李民薄服务的，而后者则是为孔议员服务的。可是在待人接物方面，这两人的风格差别就非常大。

    金白俊这个人没有半点架子，与他相处的时候，安如松觉得对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头，有个红彤彤的酒糟鼻，慈眉善目，像是一个减了肥的弥勒佛，很好相处。

    而南旭宇那个死胖子呢，他虽然也是整天笑眯眯的，但与他相处的时候，安如松总能感觉到一份压力，他能够很直观的感受到，这死胖子决不像他笑的那般善良，他那副笑脸的背后，其实隐藏着一个严肃、不近人情的灵魂。这两种不同的性情，很难说谁优谁劣，但作为下面办事的人，安如松觉得要是必须在孔议员和李民薄之间做个选择的话，那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再看看过去一段时间里，自从安如松通过ngn软件的弹窗，搞出目前这个支援行动以来，金白俊给他打过三次电话，李民薄助选委员会形势研判组的室长安奇重，给他打过两次电话，李民薄本人给他打过一次电话，都是对他表示感谢的。

    而孔议员呢，自从那次在ngn公司门口见过一次面之后，对方就再没有联系过他，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更不要说感谢了。

    至于南旭宇，他倒是同安如松见过一次面，在那次会面中，这家伙给了安如松一张3亿韩元的支票，而这笔钱就是他们那些人从各界捐款中漂没出来的，当然，感谢的话对方同样也是一句都没有说。

    不管是谁，站在自己的角度上，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在孔议员和李民薄之间，谁会是一个更合适的“上司”？

    最重要的是，李民薄是胜选的第17届总统，而且他今年才六十八岁，而孔议员呢？他就是一个资深的保守派议员，如果他出面竞选总统的话，不说一点希望都没有吧，至少获胜的几率不会超过百分之二十。而且，这老家伙已经七十三岁了，下一次的国会议员选举中，他都不一定能够再参选了。

    说真的，如果不是有前世的记忆存在，安如松铁定会第一时间投靠李民薄的，这都没什么可想的。

    挂断了白金俊的电话，安如松单手揉搓着下巴，默默的沉思了一会儿，最后又一次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片刻之后，号码拨通，手机中传出一个女人慵懒却富有磁性的声音：“今天这么怎么啦，竟然想起给我打电话来了？”

    安如松抿了抿嘴唇，他总感觉这话听着有些耳熟，貌似不止是一个女人跟他说过这句话了。

    仔细想想，貌似有些汗颜啊，自己好像在渣男的道路上狂奔的有些远了。

    “你也知道我最近究竟有多忙了，”轻轻吐了口气，安如松有些心虚的说道。

    “说吧，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电话中的女人正是闵贤秀，安如松之所以感觉心虚，是因为他自己将人家弄上床之后，就再没有跟人家见过面了，说难听点，他这就是拔那什么无情了。

    “帮我想一份礼物，”尽管有些心虚，但安如松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不需要太昂贵，但却能够表达心意的那种。”

    对面的闵贤秀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送给什么人的？”

    安如松没有瞒着她，直接回答道：“刚才白金俊秘书给我打电话，说是今晚李民薄做东道，请喝酒，我不知道到场的都有些什么人，也不知道李民薄本人会不会到场，所以.”

    所以什么他没有说，但相信对方肯定能明白他的意思。

    “定在什么时候？”闵贤秀问道。

    “晚上六点，”安如松下意识的看了看手表，此时时间还早着呢。

    “那你到我这里来一趟吧，我有现成的礼物，很合适你现在这种情况，”闵贤秀说道。

    “真的？”安如松有些狐疑的问道。

    “信不信在你，”闵贤秀说了一句，直接挂断了电话。

    看看手机屏幕，安如松摇头笑了笑，随后，他将桌上的电脑关了，又收拾一下办公桌，这才起身拿了外套，直接离开公司。

    首尔的君悦酒店位于龙山区的汉南洞素月路，别说，那里离着闵贤秀所在的恩平区，要比这边近得多。安如松琢磨着，反正好久没有同闵贤秀见过面了，这会直接过去，在她那儿待上一段时间，然后晚上直接去君悦酒店赴会，这样的安排貌似挺合适的。

    (本章完)
------------

236 君悦

    才刚刚过了五点钟，首尔的天便已经彻底黑了，若是从南山向市区的方向俯瞰，可以看到整个城市已经变成了一片星海。

    尽管在卢大总统当政的这些年里，韩国的经济增速迅速放缓，但在这个即将过去的2007年里，韩国的人均gdp依旧超过了2万美元，正在朝着发达国家的行列迅速迈进，在整个东亚，甚至是整个亚洲地区，韩国的相对经济指标，也是排在前列的。

    仅仅只是从首尔的夜景上看，人们似乎也能看到一派景气的气象。

    庆元富豪住宅24栋，没有开灯的二楼客厅内，随着女人的一声尖叫，一场男女间的斗争正式宣告结束。

    借着落地窗外投射进来的昏黄灯光，可以看到沙发上两道人影交叠在一块，面朝下被压在沙发上的女人，奋力向后挥舞着手臂，似乎想要在身上的男人脸上抓一把。

    男人自然就是安如松了，而被他按在沙发上的女人，则正是闵贤秀。别说，经常健身的女人就是有力道，如果不是他的体格也足够壮硕的话，还真控制不住这家伙。

    不过，他这会浑身是汗，因为刚刚完成了一轮输出的缘故，大招还处在cd状态，因此，整个人虚弱无力，如果闵贤秀真的使出全力挣扎的话，说不准就能把他从沙发上掀下去。

    可即便是这样，闵贤秀还是趁着安如松不备，狠狠在他大腿内侧掐了一把。他现在腿上寸缕未着，等于是被直接掐了一块肉，整个人顿时惨叫一声，一下便从闵贤秀的身上跳了起来。

    “嘶！”弯着腿站在沙发边上，安如松一边使劲揉着腿上的肉，一边有些恼火的说道，“你怎么还真掐啊？！”

    闵贤秀撑着沙发坐起来，她整了整身上被撕扯的七零八落的睡衣，狠狠瞪了安如松一眼，说道：“不光真掐，我还要报警呢！堂堂ngn公司的会长，各方赞扬的环保活动家，竟然入室qj，看我不搞的你身败名裂！”

    安如松无奈摇头，大感这女人神经病，玩个角色扮演还真入戏了。

    低头看看大腿上被掐的地方，这会都有些青紫了，他又狠狠瞪了女人一眼，这才回到沙发前坐下，伸手抓过身侧茶几上的一包香烟。

    “真疼啦？”闵贤秀从茶几上抽出几张纸巾，一边在身上擦拭着，一边凑过来看安如松腿上的伤，嘴里还嘀咕着说道，“我也没用多大力气啊。”

    安如松见她要伸手过来摸，急忙把她的手打开，说道：“行啦，赶紧去把礼物拿出来，都五点多了，一会儿我该迟到了。”

    闵贤秀吃吃一笑，又伸手在他腿间抓了一把，这才起身朝着不远处的书房走去。

    趁着她离开的工夫，安如松给自己点了一支烟，美美的吸了一口，接着开始猜测闵贤秀会给他准备什么样的礼物。

    过了约莫十几秒钟的样子，随着踢踢踏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拎着两个红色精明礼品盒的闵贤秀走了回来，她走到安如松面前，将礼品盒子放在茶几上，说道：“你赶紧去洗个澡，我再给你准备一身西装。”

    话说完，她转身就走。

    安如松好奇的将礼品盒拿过来，朝里面看了看，赫然发现里面装的竟然是几个长条状的红色盒子，盒子上有一些日文，还有两个英文单词“madame shinnco”。

    “这是什么？”安如松蹙蹙眉，提高嗓门问道。

    “可丽饼，”闵贤秀的声音从衣帽间的方向传过来，“大阪河内郡的特产可丽饼。”

    零食？

    安如松眉头皱的更深了，他正想着再说些什么，却突然想到李民薄的身份背景，是啊，这家伙是在日本大阪出生的，貌似童年的时候，有很长一段时间就是在那边渡过的，而这份礼物.

    貌似还挺合适的。

    安如松也不知道今晚受邀的人有谁，甚至都不知道李民薄本人会不会出席，在这种情况下，他带伴手礼就不能太出格，至少礼物不能太昂贵，平平常常的东西最好了。

    而这种属于特产性的零食就挺不错的，东西不贵，但很能表明心意，估计李民薄会喜欢的。当然，对方喜不喜欢其实也无所谓，关键是能不能体会到安如松的心意。

    满意的将礼品盒放回到茶几上，又挪了挪位置，安如松左右端详了一会儿，这才起身说道：“我先洗个澡，一会儿你把衣服放到沙发上就好。”

    用最快的速度洗了个澡，再换上闵贤秀为他准备的衬衣、西装，安如松赶在五点二十之前出了门，开车直奔汉南洞。如果说首尔的商界精英，聚会首选新罗酒店的话，那么政界名流们聚会的地方，一般就会选择君悦酒店了。这家酒店位于汉南山南麓半山腰位置，是个绝佳的观景地点。最重要的是，酒店的建筑风格非常大气，从正门进入酒店大堂，整个大堂的挑高就有足足的二十米，那种恢弘的气势，足以令人望而生畏。

    安如松驱车赶到酒店的时候，还有二十分钟不到六点，他在酒店正门前的泊车平台处将车子交给泊车小弟，正准备拿出电话联系白金俊的时候，就见一位之前就站在酒店门口的女人，快步朝着他走过来。

    “请问是安如松会长吗？”女人扎着很职业化的丸子头，身上穿着黑色的中长款羽绒服，在走到安如松近前的时候，她先是鞠躬行礼，这才询问道。

    “对，我是安如松，”安如松给对方回了个礼，说道。

    “你好，安会长，我是白室长的助手，”听了安如松的回答，女人笑着说道，“白室长让我在这儿迎接你，请你跟我来。”

    “啊，谢谢，”安如松急忙向女人道谢，同时心里稍稍有些触动。

    他也知道，白金俊身边的助手肯定有很多，凡是听他命令，帮他做事的人，都可以算是他的助手。但不管怎么说，人家知道事先安排人在酒店门口迎接他，就已经很注重礼节了，更进一步说，就是很看重他安如松了。

    试想同样的事情放在南旭宇的身上，他都是怎么做的？他只会打电话告诉安如松一个地址，然后让他自己找过去。

    尽管南旭宇的做法也算不上错，但站在安如松的角度，肯定是白金俊的做法让他感觉更加的舒服。

    跟在女人的身后，安如松进了酒店的大堂，然后乘坐电梯上楼，直接去往行政酒廊。

    当安如松在女人的带领下，走进白金俊包下的酒廊餐厅时，偌大的餐厅内已经有十几个人在座了，而作为操办人，白金俊也在场，他原本正坐在次席的位置上，与一个身穿黑西装，面戴金丝边眼镜的中年人说话，在看到安如松走进来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向中年人告了罪，而后起身朝着安如松迎过来。

    “哈哈，如松啊，你怎么才来？”一边朝着安如松迎过来，白金俊一边笑道，“我可要告诉你，今天的坐席不分主次，也不看职位身份，就按来的时间早晚，谁来的早，谁坐前面，谁来的晚，谁坐后面，你这家伙来的晚，只能坐到后面去了啊。”

    说着话，他已经走到安如松的身边。

    “白室长提前可没有告诉我这件事啊，”安如松做出一脸委屈的表情，说道。

    “哈哈，提前说了还有什么意思，”白金俊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说道，“哎，不要叫什么白室长，叫金俊叔，今晚在座的没有外人，都是自己人，不要那些无聊的客套。”

    “金俊叔，”安如松从善如流，顺势改口道。

    “好，”挽住安如松的胳膊，白金俊一边带着他往长桌旁边走，一边说道，“来来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ngn公司的会长，安如松，安会长，过去这段时间里，清溪先生所关注的志愿者行动，就是由如松率先发起的，对此，清溪先生一直心存感激。今天上午的时候，他专门打电话叮嘱我，务必要邀请如松过来参加这次的庆功会。”

    说着，他已经将安如松带到了长桌靠尾端的一个位置前，按着他的肩膀，将他按到了座椅上。

    看得出来，今晚的座次还真是按照客人到场的先后顺序来安排的，因为安如松的前边就没有一个空位了。

    安如松揣摩着，之所以这样安排座位，是因为今晚受邀的人，多半都是刚刚投向李民薄阵营的人，这些人的职务或是身份，可能会有高低不同的差距，但在李民薄的眼里，他们都是“新人”，所以地位不分高低。

    想想也是，在李民薄这样的人眼里，一个人地位的高度，显然要按照这人能为他带来多少利益为标准的。一个国会议员，如果不是真心站在他那边，不愿意真正支持他的话，那么对他来说，这名国会议员的价值，估计还不如家中的一个保姆呢。

    人们都说李民薄是尊奉实用主义的人，这种评价看来是没有错的。

    “来，如松啊，我也为你介绍一下咱们在座的这些朋友，”介绍完了安如松的情况，白金俊没有离开，他依旧按着安如松的肩膀，说道。

    (本章完)
------------

237 交际

    就在白金俊准备为安如松介绍一下在座众人的时候，门口的方向传来脚步声，又有两位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人，在一个女人的带领下走进餐厅。

    看到又有人走进餐厅，白金俊只得暂停为安如松做介绍，他小声向安如松赔了不是，这才起身迎向刚进来的两个人，笑道：“雨亭，修真，你们可是来玩了啊。”

    趁着白金俊与来人寒暄的时候，安如松的目光在长桌两侧的众人脸上扫了一圈，其间却发现也有几个人正在看着他，双方目光相遇的时候，自然免不了点头打招呼，不过，在场这些人对安如松来说，都非常的眼生，没人介绍的话，他是一个都不认识。

    “来来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他的视线刚刚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回来，白金俊也已经同刚到的两个人寒暄完了，他将两人领到长桌的边上，安排他们在安如松后面的两个位置前坐下，这才说道，“这位是姜修真教授，目前在高丽大学法学院任教，是咱们大韩民国法学研究领域的大教授。之前，在应对进步派诬陷的过程中，姜教授为清溪先生提供了很多好的建议。”

    哦，没想到这个白白胖胖的家伙，竟然是高丽大学法学院的教授，而且，听白金俊的意思，这家伙貌似在高丽大学法学院里的地位还不低。

    在白金俊介绍完了对方的身份之后，安如松主动欠起身子，朝对方行了个礼。这家伙对安如松来说是有用的，毕竟如彬的志向，就是要靠高丽大学的法学院，如果能够与这家伙啦扯上关系的话，将来肯定能够为如彬的入学提供一些便利条件。至不济了，将来如彬考中高丽大学的法学院之后，在学校也有能找到一个有分量的人照顾她不是？

    没错，安如松就没考虑过自己的妹妹会考不上高丽大学的法学院，就算真考不少，他不管什么办法，多少钱，也要把妹妹送进去，在韩国，就没有金钱解决不了的问题。

    看到安如松主动起身给自己行礼，刚刚入座的姜修真也急忙重新站起来，给明显比自己年轻好多的安如松鞠躬回礼。

    “这位是沈雨亭检察官，”白金俊又走到另一个人的身后，他将双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笑着说道，“目前是首尔中央地检刑事一部的部长检察官，另外，也是所谓‘bbk特检’调查组的成员。”

    新来的两个人，姜修真是坐在了安如松的斜对面，而沈雨亭则是坐在了他的右手边，因为距离很近的缘故，在白金俊介绍完了对方的身份之后，安如松率先朝着对方伸出手。

    尽管沈雨亭比他的年龄也要大上许多，但看到他伸手过去，对方还是急忙同他握手，并笑着朝他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好啦，咱们今天的客人算是全部到齐了，”在介绍完了这两人之后，白金俊才走回到自己的座位旁边，他没有坐下，而是站着继续说道，“正好，我就一次性给大家做个介绍。”

    话说完，他开始从最前面的那个中年人开始，逐一介绍在座的众人。

    一如安如松所猜测的那样，在座这些人，来自韩国社会的方方面面，其中既有类似他这样的商人，也有类似沈雨亭这样的检察官，以及类似姜修真这样的学者，当然，更多的还是首尔不同部门的官员，乃至于政客。

    白金俊说今天的晚宴是一场庆功宴，这就意味着到场的人，在李民薄参与总统竞选的过程中，都是或多或少帮助李民薄做过些什么的，因此，他们都可以算是李民薄眼里的功臣。

    除了庆功宴的性质之外，这场晚宴其实也可以看做是一场交际会，由白金俊出面，打着李民薄的招牌将这些人聚集到一块，介绍他们彼此相互结识，从而形成一个不大不小的圈子，将来圈子中的成员可以相互照应，相互帮助，这也是所谓圈子的真正作用。

    在晚宴上，安如松表现得很活跃，没办法，谁让他的年龄最小呢，在与会的这些人里，就只有他一个人年龄不到三十岁，而除了他之外，最年轻的一个人名叫车俊左，是行政自治部信息管理室的室长，而此人的年龄就比安如松大了整整十岁。

    不过，也正因为他年龄最小的缘故，反倒更容易同众人打成一片，因为这些人都是刚刚加入李民薄阵营的，彼此间本就比较生疏，因此，在相互交往的时候，彼此都会感觉有些压力。而安如松由于年龄最小，是真正的“后辈”，所以他姿态上放的比较低，别人与他相处的时候，反倒没有多少压力，彼此间自然更容易变得熟识。

    在晚宴一开始的时候，白金俊便代表李民薄向众人道歉，说是由于一些公务方面的原因，清溪先生没办法出席今天的晚宴了，希望大家谅解。

    其实包括安如松在内，在场的众人就没奢望着李民薄能够出现在晚宴上，毕竟人家是胜选的总统，等到两个月后，人家就是大韩民国第一人了。别说是他们这些人参加的晚宴了，就算是各部部长出席的晚宴，都不一定能够邀请到人家出席吧。

    类似今天这样的场合，李民薄能够安排白金俊过来主持，就已经足够给面子了。

    在晚宴进行到将近一个小时的时候，白金俊接到一个电话，向众人告罪之后，步履匆匆的离开餐厅，不知道去了哪里。

    随着他的离场，餐桌边的氛围反倒更加活跃了，众人开始纷纷离座，互相敬酒，顺带着互换名片和联系方式。安如松也过去转了一圈，收获了十多张名片，与众人混了个脸熟。随后，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扭过头来，正准备同身边的姜修真聊上两句，却听身边有人说道：“如松啊，来，咱们两个喝一杯。”

    安如松扭过头，就见沈雨亭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的身边。

    “雨亭哥，”安如松急忙站起身，一边笑着打招呼，一边端起桌前的酒杯，“我敬你一杯。”

    此时的沈雨亭面色涨红，明显是已经喝了不少了，他一只手搭在安如松的肩膀上，另一只手端着酒杯，因为杯子倾斜的缘故，杯中的酒都被倾出来小半杯了。

    与对方的酒杯轻轻一碰，安如松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接着将空杯子朝着对方亮了一下。

    这会儿，沈雨亭也已经把杯中酒喝完了，他打了个酒嗝，而后又朝着安如松的身边凑了凑，这才小声说道：“之前曾经听李信厚那家伙提起过你，怎么样，那个案子的事情解决了吗？”

    “已经解决了，雨亭哥，”安如松笑着回答道。

    沈雨亭是首尔中央地检刑事1部的部长，还有资格被调入“bbk特检”的调查组，这就说明此人在检察官的系统内是有较深背景的，而李信厚呢，他也是隶属于首尔中央地检的，不管他是属于哪个支厅，只要是在首尔中央地检内部，多半就有机会与沈雨亭打交道，因此，两人之间相识，也就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了。

    “那就好，”沈雨亭笑道，“李信厚那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滑头，喜欢占便宜，做事还没有原则。不过你不用怕他，稍后有时间，我约你们吃顿饭，如果他今后再跟你耍滑头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他。”

    在韩国这个地方，检察官的权势的确很大，又是独立办案，又是案件自决什么的，但这也并不意味着成为了一名检察官之后，就可以百无禁忌，谁都不用怕了，这世上，就不存在一个可以不受任何约束的职业。

    就像沈雨亭，他或许没办法直接拿捏李信厚这样一名普通检察官，可是作为一名刑事部的部长，他的人脉关系肯定不是李信厚可以比拟的。他只要稍微找找关系，就能将李信厚打发到某个穷乡僻壤之类的地方，让这家伙去荒度余生。

    最重要的是，李信厚这家伙身上不干净，若是沈雨亭铁了心的要找他麻烦，他还真不一定能够扛得住。

    “那今后就拜托雨亭哥多多照顾了，”安如松笑着奉承道。

    他没想过要去找李信厚的麻烦，毕竟那个收钱就办事的家伙，其实还是很不错的，至少安如松很喜欢这样的人。

    不过，他喜欢李信厚这个人，与他结交沈雨亭这个人并不冲突，如果有可能的话，他甚至希望能够将整个韩国的检察官，全都结识一遍呢，毕竟人脉这个东西，谁又会嫌多呢。

    “见外的话就不要多说了，”又伸手在安如松的肩膀上拍了拍，沈雨亭笑着说道，“大家都是自己人。”

    看着对方摇摇晃晃的走开，安如松转过身，将酒杯放回到长桌上，正准备入座呢，就看到旁边的姜修真又端着酒杯站起身，他笑容满面的说道：“如松啊，咱们两个也喝一杯，你的那个ngn软件好啊，尽管才退出这么短时间，但我在工作已经有些离不开它了。”

    “姜教授，感谢你的支持，”安如松急忙给自己的杯子里倒上酒，说道。

    (本章完)
------------

238 双向奔赴

    端起酒杯，安如松暗自欣喜，刚才若是不是沈雨亭过来找他喝酒的话，他已经同这位教授先生搭上话了，如今对方既然主动来找他，那效果无疑就更好了。

    抢着敬了对方一杯酒，安如松又拿过酒瓶，为对方的酒杯里蓄满了酒，这才满脸羡慕的说道：“不瞒姜教授说，我幼年时的最大愿望，就是有朝一日能够考上高丽大学这座学府，专研法学，等到毕业之后，去当一名检察官，就像沈检察官那样。”

    自嘲的笑了笑，他转口又说道：“可惜的是，家中贫困，兄弟姊妹又多，不得不早早离开老家，前来首尔打工挣钱，补贴家用，所以，幼年时期的愿望，现在已经彻底变成泡影了。如今，我只要看打像姜教授你们这样做学问的人，尤其是在法学领域做学问的人，就感觉由衷的羡慕。”

    “哎，如松千万不要妄自菲薄，”姜修真笑道，“要说羡慕的话，恐怕还是羡慕你的人居多啊，ngn的成功，即便是我这种对计算机了解不多的人都能看的出来啊。用我女儿的说法就是，若是假以时日的话，你的ngn公司恐怕是能够与雅虎争雄的。”

    语气一顿，他转口又说道：“至于法学，若是如松真的感兴趣的话，也可以报名我们的大法学学院来学习嘛，他们有专门针对社会人士的培训班，通过相关的考核之后，也是可以授予相应荣誉学位的。”

    好吧，安如松自然知道他说的那个东西，说白了，那种荣誉学位就是各个大学用来创收的道具罢了，其所面向的并不是普通的社会人士，而是那种“成功”的社会人士，关键是得拿的出钱来的那一种。

    之前，三星李会长不就是了好大一笔钱，然后搞到了一份荣誉博士学位嘛，结果差点被人骂到狗血淋头。

    “呵呵，我就算了，”呵呵一笑，安如松摇头说道，“如今有了事业上的拖累，再想安下心来学习，实在是过于困难了。不过，我的妹妹倒是有希望，她的理想就是等到明年的时候，能够考上贵校的法学院，将来争取成为一名检察官。”

    “噢？”姜修真精神一震，顿时来了兴致，他问道，“如松的妹妹目前在.”

    “就在贵校的附属高中，”安如松邀请对方入座，同时说道，“目前成绩还算不错，之前的测评中，能够在全年级排进前十，等到明年的时候，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可以考入贵校法学院的，呵呵，到时候还需要姜教授多多照顾了。”

    “哈哈，这件事包在我的身上就好了，”姜修真哈哈一笑，说道。

    别说，他还是真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别说按照安如松的说法，他的妹妹学习成绩还非常不错，将来很可能凭自己的实力考入高丽大学的法学院，哪怕是对方的学习成绩不太好，将来没有能力凭借自己的实力考进去，姜教授也很乐意帮个忙，走后门将对方招进学校。

    没错，他真的有这个能力，因为在高丽大学的法学院里，他就是类似学阀般的存在，而在安如松前世的那个世界中，这家伙在尹检察官上台担任总统的时候，被直接任命为公正交易委员会的委员长，算是尹检察官的心腹之一。

    仅从这一点上就能看出来，这位顶着法学教授帽子的家伙，其实也是一个长袖善舞的人，他可不是一个单纯的搞学术的人。

    那么，对于姜修真来说，帮安如松这么一个忙，对他有什么好处？

    首先，两人都是刚刚抱上李民薄大腿的人，在李民薄的拥趸圈子里，两人应该是都属于较为边缘化的存在，但若是真正算起来的话，手里掌握着ngn的安如松，在李民薄心目中的重要性，显然要比姜修真高的多，这一点，姜修真自己也能感受的到。

    所以，拉近与安如松之间的关系，对姜修真未来的发展肯定是有好处的。

    其次，身为ngn公司会长的安如松有一个很大的优点，那就是他有钱，而且将会变得越来越有钱。

    如今的ngn公司，估值只有2.5亿美元，转换成韩元的话，按照当前的汇率，就是3500亿韩元左右，而根据韩国政府所发布的企业分类标准，ngn只能算是中小企业，其甚至距离中坚型企业都还差着一段距离呢，但若是从企业发展前景来看，未来的ngn公司是很有希望可以在市值上，超过万亿韩元，甚至是十万亿韩元的，到了那个时候，ngn公司在韩国政府的划分标准上，就是一家地地道道的超大型企业了。

    与这样一家企业的会长建立起良好的私交，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恐怕都是一项巨大的理好了。

    哪怕是这些问题都不考虑，仅仅考虑一个钱的问题，如果安如松能够慷慨解囊，拿出个几十上百亿韩元，以捐资助学的名义投给高丽大学法学院，或者是以研究的名义，与高丽大学方面联合搞一个科研课题出来，由ngn公司出课题资金，由高丽大学方面提供研究团队，这利益不就轻轻松松落入到口袋里吗？所以，站在姜修真的角度，安如松提出的要求，自然是需要给予足够重视的，他甚至想着回头就去一趟高丽大学的附属高中那边，叮嘱一下学校的老师们，对安如松的妹妹多给予一些关注，反正学校里这种关系户的学生也有不少，多一个也算不上多。

    不管是安如松还是姜修真，两人在接触对方的时候，都带着各自的目的，双方都有着刻意结交对方的心思，属于那种热情的双向奔赴，因此，两者相处的氛围也相当的融洽。

    宴会持续到临近九点钟的时候，消失了许久的白金俊又从门外走进来，他回到长桌旁边，先向众人再次道歉，随后又敬了大家伙一杯酒，这才隐晦的宣布宴会结束。

    能参加这种晚宴的人，都不是愣头青了，于是，在一位年龄最长的“前辈”率先起身告辞后，众人纷纷向白金俊辞行，后者颇有耐心，每个人告辞离开的时候，他都会跟人家客套两句，然后再将对方送走。

    因为年龄最小的缘故，安如松自然是排在了最后，当他走到白金俊身边，向对方辞行的时候，却被对方给拦住了。

    “如松啊，你稍等一下，”伸手握住安如送的手臂，白金俊说道，“清溪先生在楼下，他想见见你。”

    安如松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连忙点头。他刻意做出一副拘谨的样子，以表明自己当下的激动。

    “不用这么拘束，”白金俊拍了拍他的肩膀，用柔和的语气宽慰道，“清溪先生很随和，这一点你应该是有所了解的。”

    “当然，当然，”安如松连连点头，但表现出来的态度，却看着更加的紧张了。

    实际上，他此刻半点紧张的情绪都没有，倒是感觉挺兴奋的，因为他能够意识到，在今晚参加宴会的这些人中，自己在李民薄及其幕僚团队中的心目中，才是最有分量的那一个，而这份分量，显然是ngn软件带给他的，换句话说，李民薄及其幕僚团队，已经认识到了ngn软件的重要性，那么接下来，有些话题就可以好好谈谈了。

    “清溪先生对ngn公司以及ngn软件的发展非常关注，”挽住安如松的胳膊，白金俊一边带着他走向餐厅入口，一边对他说道，“今天他提出与你见面，应该也是要询问一些有关这方面的问题。”

    作为李民薄的秘书，白金俊需要做的工作很多，就像现在，他不仅需要代李民薄邀约安如松见面，还要事先向安如松透露一些会面中李民薄会问到的问题，以便安如松能够提前构思一下如何回答，从而为会面节省时间。

    李民薄今天与大国家党内的各派代表碰了个面，这是一个必须的流程。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李民薄在竞选中所占据的优势很大，与此同时，在当前的国会里，以大国家党为首的保守派，在国会的三百个席位中，占据着绝对的优势，这就使得李民薄在就任总统之后，其在施政以及人事任命方面，拥有很大的发言权。

    与此同时，李民薄能够胜选总统，可不是依靠他的一己之力实现的，在他的背后，不仅有着来着大国家党的支持，也有其他保守党派别的支持，如今，他即将入主青瓦台，那么一些官员的任命问题，也必然需要提上日程了，谁是谁担任某某部的部长，可不是由他一个人决定的，而是需要与各方派别展开协商。

    而他今晚与党内各派别的见面会，就是在初步讨论这个人事任命的问题。所以，他之所以没有在晚宴上的露面，倒不是说不重视到场的众人，而是真的抽不出时间来。

    刚才白金俊急匆匆赶回来，三言两语为晚宴收了尾，就是因为李民薄与党内派别代表们的会面已经结束，他正好可以抽出时间来，与安如松见个面。

    (本章完)
------------

239 三位总统

    跟着白金俊一路下楼，沿途，对方给安如松提示了三个问题，包括ngn公司下一步的发展战略；公司发展过程中所面临的困难；需要得到哪方面的政策支持。

    好吧，且不管李民薄这个人的政治立场如何，也不管他的政治手段是不是肮脏、狠毒，至少这家伙待人接物的风格足够大气，能够让下面替他做事的人感觉比较舒服。

    之前，安如松利用ngn软件的弹窗，搞出了一个针对原油泄漏污染的志愿者行动，当时，这个行动的确是被李民薄的助选团队拿走了，安如松的地位和作用被边缘化，但说到底，当时直接拿走这份成绩的人，并不是李民薄或是他的助选团队，而是孔议员。

    现在呢，李民薄邀请安如松会面，其所准备讨论的问题，显然是要给予安如松一定的回报，至少是有关回报的承诺。作为一名即将上任的总统，人家能做到这一点，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上位者了，安如松还能提更高的要求吗？

    回想一下过去近半年的时间里，安如松先是替沈泰安做事，那老东西对待为他做事的人，就像是在对待一副工具；之后便是替柳太和弄那个牌网站，而在柳大公子的眼里，他甚至连个工具都算不上；其后便是跟着南旭宇为孔议员做事，而南旭宇和孔议员对他的态度，就是上级对下级的态度，有时看似宽厚，实则疏离的很。

    总之吧，不管是谁，这些人在对待安如松的时候，都有一个显著的特点，那就是他们每每找到安如松的时候，都是吩咐他去做什么，却从未询问过他需要什么，说白了，就是他们只想着让安如松为他们做事，却从未考虑过等价的给予些什么给安如松。

    而今呢，李民薄邀约安如松见面，其所着重询问的三个问题中，有两个其实都是在询问安如松有什么需要的，这就是一种姿态，一种格局。

    实话实说，基于前世的种种，安如松对李民薄这个人的观感绝对算不上好，不，这就不是好不好的问题，而是是否恶劣的问题。

    在安如松的眼里，这个整天眯缝着眼看人的家伙，俨然就是个狼獾一般的存在，令人不自觉的就想着离他远一点。最重要的是，在安如松前世的那个世界里，这家伙的下场可是不怎么好，他与文大总统之间的故事，可是早就被人们给传烂了。

    但如今重生了，整整有了一个与对方面对面相处的机会，安如松才发现，一个人能够成功胜选一国总统，总归是有其过人之处的，至少他的格局足够大，人格上的魅力也足够强，不是类似孔议员这样的人可以比拟的。

    李民薄休息的房间就在行政酒廊楼下的一套客房里，在得了白金俊的提示之后，安如松一路走过去的时候，认真考虑了一下这三个问题。

    实际上，这路走过去，前前后后费的时候也不过是五六分钟的样子，安如松也不可能将这三个问题考虑的太过全面。不过，当白金俊敲响客房房门的那一刻，安如松已经知道自己应该与李民薄谈些什么了。

    李民薄所使用的客房明显是个豪华的总统套，当安如松被带进客厅的时候，客厅中的沙发上，除了李民薄本人之外，还有两个看上去非常面熟的老人。

    两个老人坐在李民薄对面的沙发上，其中一个满头白发，另外一个则是谢顶严重。安如松能够认出来，满头白发的那个名叫卢太宇，而谢顶严重的那个则是“全卡卡”。

    没错，就在这个面积不过四十多平方的客厅里，此时此刻竟然坐着三位大韩民国的总统，两位是已经卸任的，一位则是即将上任的。

    说起来，不管是卢太宇还是全卡卡，都已经离开总统宝座太多年了，而且，他们在韩国民间的名声简直不要太臭，不说是过街老鼠吧，但也差不多了。

    可即便是这样，也没人敢于低估他们在韩国政坛中的地位和影响力，就像是之前所提到过的，他们在以大国家党为首的保守派阵营内，也是很重要的一个派系，所谓五共派系其实就是他们所领导的。

    最重要的是，“五共派系”的人几乎全部出自军方，他们在军队中的影响力，是常人所难以估量的。就拿全卡卡来说，他在韩国民间的名声很臭，尤其是在光州那边，都没人敢公开说他的好话。

    但是，在韩国的军队系统内部，全卡卡却是个极为特殊的存在，因为在韩军的历史上，只有全卡卡当政的那个时期，军人的待遇才是最好的。

    而且全卡卡这个人个人魅力很强，他在自己的那套班底里，是真有冲锋在前，享乐在后的风范，用一句老北京话来形容，那就是“局气”。

    所以，即便是到了现在，全、卢两人在韩国政治圈子里，依旧是有着很强大影响力的。没错，从历史上讲，韩国真正实现民主化，是在1993年金永三上台，推动所谓“文民政府”开始的，而在此之前，不管是朴大总统，还是其后的全卡卡、卢太宇，其实都应该算是军政府。

    如今韩国政坛上的进步派，其实就是当年推翻军政府的那些人组成的，而所谓的保守派，就可以看作是军政府的遗老遗少们组成的。保守派与进步派之间的对立，不仅有政治立场方面的因素，还有历史方面的原因。

    过去几年里，准确的说，是从1993年到现在的2007年，韩国的政治主导权完全是掌握在进步派手中的，而进步派们拿来宣传的口号、纲领，也是民主化的那一套说辞，什么“文民政府”啦、“国民的政府”啦、“参与政府”啦，等等等等。

    不得不承认，在结束了军政府统治，实现了总统全民直选的最初几年里，进步派所掌控的民意支持度的确非常高，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保守派根本就冒不了头，对一些历史性的问题，比如说“5.18”事件的定性问题上，保守派都不得不向进步派做出妥协。

    在此期间，作为第五共和国的总统、第六共和国的总统，全卡卡与卢太宇两人，都不得不接受进步派的审判，其中，全卡卡甚至被判了个死刑，最后，不得不通过一些政治上的妥协，才求得进步派一方的特赦。

    但一个很糟糕的事实是，在反对军政府运动中崛起的进步派，其大部分成员都是律师出身，还有一些则是搞学运出身的，前者不懂经济，后者大多是一路坐牢坐出来的名声和资历，其本身的文化素养不高，同样不善于搞经济。

    于是，在实现民主化之后的十四年里，韩国的经济发展缓慢，期间还经历了一场亚洲金融危机，整个韩国的经济都破产了，可谓是哀鸿遍野。

    而与之相对应的，却是前军政府时期，韩国经济的飞速发展，前有朴大总统时期的“汉江奇迹”，后有全卡卡时期国民收入翻两番，这样对比下来，在韩国的民众中间，尤其是中老年人的群体内，自然而然的就会有人开始怀念韩国曾经的风光。

    毕竟说实话，究竟是军政府，还是所谓的民选政府，对于普通的老百姓而言，其实没有什么不同，真正能感受到不同的，是那些怀有政治野心的人，而对于一个国家来说，占据绝大多数的，永远都是对一切都懵懵懂懂的普通老百姓。

    现在，随着时间的流转，这些普通老百姓感受到经济下滑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压力了，所以他们又开始将目光从民主化这头，转移到了经济那一头，这也是最近这两年里，进步派的民意支持度持续走低的最直接原因。

    6=9+

    看看本次总统选举的过程中，李民薄打出的口号是什么？没错，他不再提什么民主化了，而是大讲实用主义，将主要的施政方向转移到经济领域，对历史的问题则采取了模糊化的态度。他的当选，也说明如今的韩国人，已经不再关注什么民主化不民主化的问题了，他们更加的关心经济。

    在这种情况下，李民薄在上台之后，肯定是要将经济作为重点来考量的，与此同时，也会在历史观模糊的背景下，将一些过去进步派给予了定性的历史问题，再偷偷摸摸的给板正过来，而这也是全卡卡、卢太宇这些遗老遗少们支持他的最主要原因。

    李民薄与全、卢两人的会面，显然也进行到尾声了，他看到安如松被白金俊带着走进来，便将架在脸上的眼睛摘下来，一边用一块眼镜布擦拭着，一边从沙发上站起身，说道：“好啦，我的小客人到了，日海先生，庸堂先生，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说着，他面带微笑的朝安如松招招手，说道：“如松啊，到这里来。”

    安如松急忙上前几步，走到他的近前。

    “这位是ngn公司的会长，安如松，安会长，”李民薄显得很和蔼，他伸手在安如松的小臂处拍了拍，说道，“这段时间，为应对黄海原油泄漏事件而发起的志愿者大行动，就是由如松率先发起的，他是真的帮了我的大忙啊。”

    (本章完)
------------

240 回报

    “清溪先生，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面对对方的夸赞，安如松急忙谦虚的鞠躬说道，“我也只是在尽一名大韩民国公民应尽的义务而已。”

    听他这么说，在场的几个人都笑了，李民薄将眼镜重新戴上，说道：“这里没有外人，说话不需要这么拘谨。”

    紧接着，他又说道：“来，你先坐，我送日海，庸堂两位先生先出去。”

    对于李民薄来说，全卡卡与卢太宇自然是他的政治盟友，也是在大国家党内坚定支持他的那一派人，不过，政治盟友总归只是政治盟友，又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自己人，因此，很多事情还是要回避着对方的。

    不过，他让安如松入座，安如松也不能真的就那么自顾自的坐下，他只是避让到一边，安静的等着李民薄将两位原总统送出门去。

    短短三四分钟之后，李民薄将全、卢二人送出门去，又折返回客厅。在这一刻，安如松明显从他的脸上看到了疲乏的表情，尽管那份表情只是一闪而过。

    “坐吧，坐吧，”他走回到之前的沙发旁边，先是朝着安如松压了压手掌，示意他入座，这才整了整西装的前襟，缓缓弯腰坐下去，说道，“其实，之前两天就想要和如松你见个面的，只是最近琐事太多，方方面面需要交接、办理的事务都堆砌起来了，实在是抽不出时间，这才将这场会面一直拖到了现在。”

    “清溪先生还是要多注意休息，毕竟”安如松不失时机的祭出马屁大法。

    可惜，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呢，对方已经直接打断他，说道：“不说这些。如松啊，过去一段时间里，我一直都在关注着你的ngn软件，尤其是在志愿者行动运作的这段时间，我更是从多方对它做了详尽的了解。”

    说着，他朝站在一边的白金俊比划一个手势，后者转身离开，去了内晋的一个房间，片刻后走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份文件。

    李民薄也不着急，他等着白金俊将那份文件递到他的手里，这才一边粗略的翻看着，一边说道：“我得到的反馈是，你的ngn公司尽管成立不过几个月，ngn软件上线的时间也是这么短，但整个公司的发展速度也好，软件的注册用户数也罢，都增长的非常迅猛。仅就目前来说，ngn似乎已经成为了国内.即便不是首屈一指，也绝对属于是一项的互联网产品了。”

    他手中拿着的文件，都是有关ngn软件的相关数据，看那厚厚的一沓，就足以说明他是的确对ngn软件给予了高度的关注。

    “如今，到处都在谈互联网经济，都在谈信息技术，”将手中的文件放到一边，李民薄似乎是眼睛有些乏了，他再次将眼镜摘下来，用手在双目之间的位置掐了掐，这才接着说道，“不过，像我这种战前世代的人，已经跟不上这种潮流了，所以，对这方面的了解有限。但现实是，对于当前的国家经济来说，这个领域又是重中之重，因此，相关方面的工作还必须要做。”

    说到这儿，他停下来，看了一眼白金俊说道：“之前太熙也向我提出过建议，文化产业振兴院那边，应该加入有关信息技术方面，或者说是软件方面的支持政策。我也同相关领域的专家讨论过，专家们的共识，就是信息技术领域的发展，在未来一段时间里，或许将成为一个重要的经济增长引擎。你呢，虽然不是相关领域的专家、研究者，但却是这一领域的从业者，相比起那些只是搞学术研究的专业，你的认知显然更加直观，也更加敏感、准确的一些，所以，我想听听你在这方面的见解。”

    “哦，”听对方说完这番话，安如松迟疑了一下，说道，“清溪先生，你提的这个话题很宽泛，我该从哪说起呢。”

    “就说你的看法，比如说，你当初为什么决定要搞这个ngn软件出来，”李民薄第二次戴上眼镜，说道，“比如说，你对ngn公司的未来规划是什么。”

    安如松想了想，说道：“是这样的，清溪先生，我当初之所以决定将ngn这款软件做出来，主要还是得到了包括msn、icq，以及oicq等同类即时通讯软件的启发，我当时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就是想做一款适合韩国人用的，以韩语为主的即时通讯软件。”

    “就是这么简单吗？”白金俊在一旁插口问道。

    “就这么简单，”安如松点头说道，“不过，这只是最初的时候，而随着ngn软件真的做出来，运作上线，并取得了一定的成绩，嗯，主要是在拥有了一定的注册用户数量之后，一些新的想法和设计，才慢慢的形成并开始有意的付诸实现。比如说现在正火爆的农场游戏，再比如说照片墙这款应用。”

    语气一顿，他又说道：“这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一切灵感都是来源于实践的。”“在这方面，其实没有什么好的经验可以介绍，ngn公司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其实是由诸多的偶然拼凑出来的，”安如松摊摊手，说道，“相对于ngn公司的过去，我倒是更想谈谈它的未来。”

    李民薄似乎是个很好的听众，他目视着安如松，面带微笑，眼神中带着一丝鼓励。

    “在我的构想中，未来的ngn公司绝不会仅仅局限于运营一个即时通讯软件，它将被打造为一个融合了计算机技术开发、数据处理、基础软件服务、应用软件服务、互联网文化活动、互联网信息服务等多领域业务的综合性互联网技术企业。”安如松说道，“当然，这些是ngn公司的远期目标。”

    “呵呵，年轻人的志向就是足够大，有野心，”李民薄扭头对白金俊笑道。

    “那么，你的中期不，还是先说短期的目标吧，”他转回头来，又对安如松笑道。

    “至于近期的目标，相对来说就要简单的多了，”安如松说道，“首先就是烧钱，要将第一轮融资所拿到的6250万美元融资消耗掉。我计划新建一个ngn公司的总部，再构建一个中型的数据中心，同时，在韩国之外，包括新加坡、日本、青蛙岛等地，建立几个海外的数据中心。并通过进一步的推广，将ngn软件的注册用户数量，推到两亿以上。”

    “噢？”或许是被2亿这个数字吸引到了，李民薄的小眼睛亮了一下，问道，“这个短期的目标，大概需要多久可以实现？”

    “公司的新总部已经在选址，数据中心的相关设备也在采购中，”安如松说道，“只要资金到位，这些工作并没有什么难度。主要是海外数据中心的建立，以及新注册用户的吸纳，这两点工作都比较麻烦，毕竟这些业务都需要在海外推动，而ngn公司建立时间尚短，缺乏底蕴，也缺乏与国外政府打交道的经验。”

    “你所说的这些问题，不应该成为阻碍ngn公司发展的障碍，”李民薄说道，“类似ngn公司这样的信息技术企业，应该得到来自于软件振兴院、数字化文化产业团以及信息化促进基金的支持和援助。”

    他说着，又扭头去看后面的白金俊。

    6=9+

    白金俊明白他的意思，当即对安如松解释了一番这些部门的情况。

    所谓的软件振兴院、数字化文化产业团，其实都是属于文化产业振兴院的下属机构，而文化产业振兴院当初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将韩国的文化产业做大做强，使其成为韩国经济发展的新支柱。

    刚才李民薄提到了一个名为“太熙”的人，这个人其实就是李民薄的幕僚之一，他的全名是任太熙。此人是金融领域的专家，同时，也是大国家党内擅长政策分析的专才。此前不久，他刚刚向李民薄做了一项推荐，就是推荐一个名为柳仁村的人，出任文化产业振兴院的院长。

    至于信息化促进基金这个机构，则属于是政府层面的专项基金，专门为了支持某项产业发展而建立起来的。尽管这个信息化促进基金成立的时间不长，规模也不大，但每年依旧有超过500亿韩元的拨款，这些拨款就是为了拿来补贴某些与信息化相关的企业的。

    白金俊告诉安如松，目前文化产业振兴院已经在东京、新加坡、中国等国家和地区，建立起了分院，专门为韩国相关的出口企业提供服务，因此，如果ngn公司需要在海外建立分公司或是数据中心的话，便可以向文化产业振兴院申请帮助，甚至还可以向信息化促进基金申请专项补贴。

    这个补贴的钱虽然不会太多，但总归也是一笔钱，最重要的是，文化产业振兴院这个机构的辅助，还是非常给力的，有了它在官方层面上提供的协助，ngn公司要想在海外建立分公司、数据中心，都能够事半功倍。

    (本章完)
------------

241 双赢

    从君悦酒店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将近凌晨的时候了，不过，坐在车上的安如松却是一点困倦的意思都没有，与此相反，他整个人都处在一种亢奋的状态里。

    刚刚结束的这一场私下会面，李民薄已经将他的意思表示的很明确了，那就是他准备在自己的总统任期内，将ngn公司及其公司所运营的ngn软件，作为大韩民国在信息化产业、软件产业内的一个重点扶植项目。为了促进这个项目的发展，他将敦促相关部门，为ngn公司提供各种形式上的支持。

    安如松很清楚，李民薄将要给予ngn公司的支持，并不是他私人的，而是政策上的，众所周知的一点是，任何一个项目的扶植工作，只要与政策沾上了边，那就等于是插上翅膀了，这个项目所能得到的支持，可不仅仅是金钱上的，还包括方方面面的利好。

    举个例子来说，ngn公司计划在新加坡建立一个分公司，同时，还要设立一个数据中心。如果是ngn公司自己去做这件事的话，那必然需要自己安排人员，同新加坡政府方面展开谈判，在这个过程中，公司需要寻找各种关系，与各个相关部门扯皮，耗费精力、耗费时间不说，如果投资的额度小了，还得不到对方的重视。

    但有了韩国政府给予的政策支持，一切情况自然就不同了。就像李民薄所说的那样，韩国文化产业振兴院在新加坡是设立有分院的，它们在性质上，属于是韩国政府在新加坡设立的一个代办机构，在这种情况下，若是ngn公司成为了文化产业振兴院的重点扶持目标，那么在ngn前往新加坡开办分公司，设立数据中心的时候，文化产业振兴院将会出面帮助ngn公司与新加坡方面交涉。

    政府与政府层面的对接，永远都要比企业与政府层面的对接更占优势，可以说，到了那个时候，ngn公司只需要象征性地派出一两个谈判人员，同文化产业振兴院的人一块去同新加坡方面谈判就好了，谈判的重头戏在政府层面，而最终收获利益的，却是ngn公司。

    而在韩国国内呢，作为国家重点扶持的项目，ngn公司也能享受到各种层面上优惠，不管是用地还是税收，乃至于各种许可证的办理，都是有政策优惠的。

    所以说，对于现在的安如松而言，他只需要做好准备就够了，等到李民薄正式就任总统一职，并完成了人事任命工作之后，ngn公司将借助来自政府层面的支持，迅速完成一个规模上的扩张。

    这就是李民薄给予安如松，或者说是给予ngn公司的回报，而且是光明正大，不用畏惧流言蜚语的那种回报。

    为什么说是光明正大的回报？

    因为给予信息化企业、软件企业相应的政策扶持，可不是由李民薄敲定的国家政策，而是早在2000年之前，便已经由时任总统金大钟推出了的政策。

    当时，受经济危机的冲击，韩国经济彻底破产，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韩国政府引入了imf的救助贷款，并为此与imf签订了一揽子的协议，当时，为了改变韩国以劳动密集型产业为支柱的经济发展模式，金大钟政府推出了所谓“文化立国”的倡议，并在此基础上设立了一系列推动文化发展的机构与部门，同时，还搞了一系列的基金会出来。

    李民薄所提及的两个部门、一个基金，便是那个时候成立的，其根本职能，也的确是推动相关企业的发展。

    而在如今的韩国，市值比ngn公司更大的信息技术企业、软件企业，的确还有几家，但要说影响力比ngn公司更大，发展前景比ngn公司更好的类似企业，还真是一家都没有，毕竟这年头就连kakao公司都还没有建立起来呢，只要再给安如松一定的时间，ngn公司必然会成为全韩国首屈一指的it公司，而且还是跨国性的it公司。

    从这两个方面上看，李民薄给予ngn公司政策上的扶持，是完全符合法律法规以及大韩民国相关政策规定的，不管是他还是安如松，都不用担心会有人挑出来指摘什么。

    当然，李民薄给予ngn公司的政策扶持，也不仅仅是对安如松的回报，将ngn公司设定为其任内重点扶持的信息技术型企业，一旦ngn公司在未来两到三年的时间里，能够做出成绩，成为一家在世界范围内拥有一定影响力的跨国性it公司，那么李民薄自身的执政资历清单里，也能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另外，如今ngn软件弹窗已经彰显出了其在舆论引导方面的强大优势，若是将来ngn软件进一步发展，注册用户数量进一步膨胀的话，ngn软件弹窗的舆论引导效果，无疑将会变得更加强大。到了那时候，李民薄的手上，就等于是直接掌握了一个强大的舆论引导工具，这对他的执政来说，必然是一个有力的支撑。

    从这方面说，李民薄对安如松的看重，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将安如松笼络在身边，对他们两人来说，完全是一个双赢的局面。一个与商业结合在一起的政治圈子，将会更加的有生机、有活力，而一个与政治结合在一起的商业圈子，则拥有更滑广阔的前景和更加厚重的基础。

    因此，如今的安如松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盼望着卢大总统能够尽快的下台，李民薄先生能够尽快的上台。

    进入十二月下旬，随着总统选举结果的报出，韩国的整体政治氛围开始趋向平稳，整个社会的关注度，从各种特检案、腐败案上转移开，专注到了黄海的原油泄漏污染上。

    在12月23号的时候，ngn软件弹窗的志愿者行动页面中，志愿者报名板块由绿转灰，平台不再接受任何国民的志愿者报名，而截止到当天，完成报名的志愿者总人数，正式突破57万，为此，在当天晚上kbs电视台的“新闻9”栏目中，播放了李民薄致全体志愿者的一段感谢视频。

    在这段视频中，李民薄表示，尽管黄海原油泄漏事件，对于整个大韩民国来说，是一场令所有人感觉“刺骨般”痛苦的灾难，但一场积极的“志愿者行动”，也为这场灾难平添了几许的光辉，57万志愿者的总人数，展现出了大韩民国的团结性与爱国氛围，只要全体国民能够始终秉持这种精神，那么就没有任何灾难可以战胜这个国家。

    李民薄的视频讲话是鼓舞人心的，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过，就在他的视频讲话结束之后，“新闻9”栏目紧接着又播放了两条专家针对黄海原油污染问题的预测。

    第一条专家预测宣称：本次黄海原油泄漏事故的受灾地区，预估将超过6000平方公里，后续的环境恢复工作，将囊括25项大规模的工程，持续时间至少不低于10年。

    而另一条专业预测则宣称：原油一旦泄漏到海洋，不管初期的清污工作做得多好，都很难恢复原有的生态环境，因为泄漏的原油有一半以上会沉到海底，因此，要想完全恢复该地区的生态环境，最长需要费100年以上的时间。

    最重要的是，受原油泄漏污染的影响，整个泰安郡的水产养殖和水产捕捞行业，将彻底消失，当地的旅游行业将遭受毁灭性的打击，当地民众所遭受的直接、间接经济损失，可能高达数万亿韩元。与此同时，今后数年甚至是十数年内，受污染地区的癌症患者数量可能会大幅增加，这属于污染的连带伤害，无法避免的。

    类似后面这样的宣传，在一段时间内占据了各大媒体的播报主流，有趣的是，就连归属于三星的《中央日报》，也没少做这方面的报道。仅从这方面就可以看出来，三星集团虽然貌似仍旧站在进步派一方，但其核心的掌控者，其实已经在向保守派一方横跳了。

    实际上，就连安如松都看出来了，三星集团的核心领导层，正在接着这次总统换届，保守派与进步派的大洗牌，实现新旧两代企业领导者的财产交接。

    6=9+

    安如松甚至怀疑，不管是三星大规模行贿案的曝光，还是黄海原有泄露事件的发生，都是三星集团在偷偷站位保守派，在背后朝着进步派捅刀子，而其所求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得到进步派在接下来若干年的庇护，从而以偷税漏税的方式，将三星的主导权由李会长转移到他的儿子李再容手里。

    换句话说，三星集团看似还在支持着卢大总统所领导的进步派，实际上，人家早就跟保守派穿一条裤子了。

    所以说，政治这种东西，就没有干净的，它不臭的顶风十里，就已经算是够洁净的了。

    不过，在安如松前世的那个世界里，都还没等到李会长死呢，进步派便又在文大总统的带领下杀回青瓦台，清算旧账的时候，三星的新一代当家人不可避免的被送进监狱。

    (本章完)
------------

242 钱到手

    清潭洞，乐天世界大厦顶楼。

    将整个身子都包裹在一件呢料大衣中的韩美妍，白着一张小脸走出电梯，尽管还没有进门，但室外短廊内也有供暖，因而煦暖如春。

    她激灵灵的打个冷颤，原本有些白的小脸上，渐渐浮现出红润的色泽，原本裹得紧紧的呢料大衣，也一下松弛开。

    此时此刻，陪在她身边的还有两个女人，身材娇小的那个是裴美娜，还有一个身材高挑，一头长发染得绿绿的年轻女人。

    裴美娜穿着一件与韩美妍类似的浅蓝色呢料大衣，而后者却是穿了一件黑白相间的中长款皮草，下半身却是一双棕色的高根长筒靴配黑色丝袜，这大冬天的，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冷还是热。

    “这该死的天气，真是冻死我了！”尽管小脸没有之前那么白了，但韩美娜还是感觉冷的厉害，她在门前搓着双手，抱怨道，“以后每到冬天的时候，我就要离开这该死的地方，去南美或是别的什么暖和一些的地方过冬。”

    就在她嘀嘀咕咕抱怨着的时候，裴美娜则是忙着将房门打开，而那个穿着打扮像是非主流一般的年轻女子，却很是别扭的半蹲在韩美妍面前，替她将脚上高筒靴的拉链扯开，帮着她换上鞋子。

    换上一双拖，韩美妍哒哒的走进房门，随后在客厅入口的玄关处，将身上的呢料大衣扣子解开，接着，就那么抖抖肩膀，将大衣从肩膀上掀了下去。

    在她身后，跟进门来的裴美娜恰到好处的伸出手，将她抖落的呢料大衣接住，搭在玄关旁边的衣架上。

    就在她将呢料大衣挂上衣架的同时，那个“非主流”的年轻女子，已经追在韩美妍的身后跟进了客厅。她在进了客厅之后，先是直奔酒柜吧台的位置，在那里弄了一杯咖啡，送到沙发前的茶几上。

    此时，韩美妍刚刚将身子缩到沙发上，用一条毛毯盖住双腿，她将年轻女子送来的咖啡端在手里，手捧着杯壁，暖了暖手。

    直到这个时候，裴美娜与年轻女子才开始脱掉身上的大衣、皮草，而后再给她们自己斟咖啡。

    等到两人各自端了一杯咖啡过来，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韩美妍才看着那年轻女子问道：“说说吧，熙真，事情办得怎么样？”

    年轻女子已经将身上的皮草脱掉，此时她的上身赫然是一件一字肩设计的短款紧身上衣，因为衣服是黑色的，所以衬托着她的肌肤异常白皙，那绝美的锁骨真是分外的吸睛。

    年轻女子有一张狐媚的脸，眼睛大，下巴尖，鼻梁挺直，她的身上有一种与黎彩草相似的妖媚气质，只不过与后者相比，她身上的妖媚之气更加浓郁，似乎顾盼之间都有一种名为“放浪”的气质流溢出来。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就是这样的女人，才最能勾引出男人的兴致。

    听到韩美妍的问题，年轻女子抬手在染了色的头发上一抓，那一头五颜六色的过肩长发，竟然被她直接抓了下来，感情这一头长发竟然是假的，而在这一头长发的下面，却是一头齐耳的小短发。

    没有了这一头长发，年轻女子的气质陡然一变，之前那种放浪的气质少了许多，却又平白多了几分爽利。

    她将摘下来的长发丢在一边的沙发上，随后拿过之前挎着的小手包，拉开拉链，从里面取出一个精致的皮夹，直接递到韩美妍的面前，说道：“事情办得很顺利，这是新的印鉴、密码还有契单。”

    韩美妍将皮夹接过来，从里面拿出几张折叠起来的纸和一枚印鉴，仔细看了看，随后又将它们塞回到皮夹里，这才转口问道：“绘里子呢？”

    “她暂时回了日本，”被称为熙真的女人说道，“她刚刚堕了胎，估计需要休养上一段时间，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她还可以避避风头。”

    韩美妍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被称为熙真的女人，全名叫韩熙真，她与裴美娜一样，都是替韩美妍工作的人。在过去一段时间里，她与绘里子去了香港，又从香港取道去了新加坡，前前后后的忙碌了二十多天，这才将柳太和的那一笔钱彻底搞定。“美妍姐，”看着韩美妍将那些皮夹子收起来，韩熙真问道，“柳太和现在怎么样了？”

    韩美妍瞟了她一眼，又重新端起那杯咖啡，轻轻抿了一口之后，说道：“他再也不会出现了。”

    她这话说的似乎含糊其辞，但在座的人却都明白她的意思。实际上，韩美妍也没有看到柳太和真正被弄死，但她却是从安如松的口中得到了准确的消息。

    没错，自始至终都没有人想到，柳太和手中的那笔钱，其实是落到了她的手上，这等于是鹤蚌相争，却被她这个渔翁得了利。所以说，这世上的种种纷争，并不是力气大的人就能赢的，出来混总归还是要靠脑子。

    “那咱们今后该怎么办？”确定了柳太和的死讯，韩熙真迟疑了片刻后，有些茫然的问道。

    “先好好休息一段时间，”韩美妍并不吝啬，她又喝了口咖啡，说道，“我给你们每个人的账户里都转了一笔钱，你们先好好玩玩，放松放松。这么多年了，辛苦你们了，你们也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大母山集团怎么办？”韩熙真问道。

    “再等等看，”韩美妍想了想，说道。

    如今，大母山集团的问题是越折腾越严重了，柳太和的失踪被首尔中央地检认定为畏罪潜逃，换句话说，他并没有死亡，因此，他所掌握的那部分大母山集团股份，也不能被简单的分配或是没收掉。

    目前，柳太和在名义上掌握着大母山集团最多的股权，但因为他还没有缴纳遗产税，再加上其存在犯罪行为的缘故，因此，在他失联之后，他的全部股权已经被冻结了。下一步，是对这笔股权进行强制转移，还是由集团的其他股东优先购买，现在还说不准，但不管是哪一种结果，理论上讲，都已经与韩美妍无关了，因为她的股份已经全部卖给了柳太和。

    6=9+

    但是话说回来，当初韩美妍虽然与柳太和签订了股权出售协议，并由此放弃了对柳泰民遗产的声索，可谁让柳太和不明去向了呢，谁又让他是在尚未缴纳遗产税之前，便先一步不明去向了呢？

    现在的情况是，柳太和还没有向税务机构缴纳遗产税，所以，柳泰民遗留下来的那一笔股份，等于是还没有落到柳太和的手里。偏偏呢，柳太和自己又失联了，因此，若是韩美妍打着柳太明的旗子，重新向相关部门要求继承柳泰民遗产的话，又有谁能跳出来反对呢？柳太和吗？他身上背了那么多的水泥，还能跳的出来吗？

    正因为如此，韩美妍才说要等等看，没准后续大母山集团的股权纷争，还会出现一丝转机呢，到了那个时候，如果她能掌握住更多股份的话，绝对会第一时间将整个集团拆分卖掉，能拿到一笔钱就多拿一笔钱。

    韩熙真似乎还想问些什么，她略显单薄的嘴唇动了动，想问的问题都送到嘴边上了，却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因为就在这个时候，韩美妍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将咖啡放回到桌上，韩美妍伸手拿过手机，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信息，上面只有两个字：“渣男。”

    唇角微微一翘，她明艳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随后，按下手机的接听键，又将手机送到耳边，用懒洋洋的语气问道：“有什么事嘛，安会长？”

    看到她脸上的笑容，又听到她说话的口吻，韩熙真扭头朝裴美娜看过去，却见对方直接无视了她的目光，就那么面无表情的扭过头去。

    同一时间，恩平区大枣洞，离着佛光地铁站不过五六百米远的一处老旧居民区附近，身穿一件黑色羽绒服的安如松，在六七名区厅官员的陪同下，穿过一条巷道，有些艰难的爬上一段缓坡。

    这个地方属于北汉山的南麓，坡地比较多，大片的民居建筑，都是战后初期修建的，属于是标准的老、破、小住宅，而居聚在这里的，全都是一些低收入，甚至是没有固定收入的人群。

    在柳善庸这个区厅长的建设规划中，这片破败穷困的区域，就是区厅计划在2008年上半年完成拆迁重建的，同时，这里也是恩平区准备拿出来做招商引资的区域。截止到目前，有意愿来这里落户的企业，零零总总的有了将近二十家，但真正敲定投资的，却只有ngn一家。

    走到坡顶上，安如松将手机换到左手里，同电话那头的韩美妍约了中午一起吃饭，又约了对方下午一块过来看看ngn公司新办公大楼以及数据中心的地皮，这才将电话挂断——尽管韩美妍只有ngn公司百分之五的分红股权，但对方总归是自己的女人，有些公司决策方面的事情，安如松也会选择尊重对方，与她做些协商什么的。

    (本章完)
------------

243 按部就班

    站在破顶向下方俯瞰，可以远远看到恩平区区厅划给ngn公司的两块地，这两块地紧紧挨着，合计面积110095.85个平方，约莫就是165亩的样子，在首尔，这么大一片地可是不容易搞到手的，哪怕是在较为偏僻的恩平区。

    不过，区厅那边只是把地划拨过来了，同时，也给予了一些财政上的补贴，但随后的拆迁工作，还是需要ngn公司拿出一笔钱来的。今天上午，安如松已经同区厅的人谈妥了与拆迁相关的协议，大概的意思就是这笔拆迁的款项由ngn公司来出，而相应的拆迁组织工作，则交由区厅方面来负责。

    另外，工程施工方面的工作，安如松已经交给姜义宇去负责了，谁都知道，类似这样的工程施工项目里，油水多的很，只要能够保证工程的施工质量，油水给谁不是给？为什么不拿来替自己拉拢一下关系呢？

    目前安如松担心的是，区厅那边在征地的过程中，会与当地的原住户们发生冲突，因为现在征地的消息才刚刚传出去，这片住宅区的入口处，便已经挂满了住户们张贴的条幅，那意思就是这片住宅区是属于他们的，他们哪儿都不去。

    刚才从下面一路走过来的时候，安如松就遇到了几次阻拦，如果不是区厅这边提前做好了准备，安排了警察在现场维持秩序，他们这一行人都够呛能走过来。

    当然，这些事情其实与安如松无关，与ngn公司也无关，因为按照公司与区厅方面签订的协议，负责与当地住户沟通的工作是需要由区厅方面承担的，ngn公司只负责出钱。

    站在坡顶眺望了一会儿，安如松又与陪同前来的区厅官员聊了两句，他觉得恩平区区厅方面仅仅规划出这一片用地还是远远不够的，相关的配套设施也必须做好。

    首先一点就是道路交通，这片老旧的住宅区不能来一个投资者才清理一块，而是应该一次性的全部清理出来，然后就是把连接各个区块的公路修好了。

    其次就是供电设施和供水设施的完善，要知道，ngn公司可是打算在这里建一个中型数据中心的，这玩意不仅仅是个耗电大户，同时也是一个耗水大户，因此，若是这两项设施建设不好的话，这个数据中心也就无从谈起了。

    对于当前的ngn公司来说，新的办公大楼似乎还可以等等，尽管随着新一轮招聘的开始，现有的那栋办公楼已经明显不够用了，但相比起数据中心，办公区域的窘迫多少还能忍一忍。

    在进入十二月份之后，尤其是随着ngn搞出那个志愿者行动以来，ngn软件在韩国国内的发展，已经达到了顶峰。如今的ngn软件，已经成为了韩国人在办公、社交等领域内首选的即时通讯软件，在一个人口不过五千万的国家里，ngn软件的日活用户数量都能超过千万，其普及度之高可想而知。

    当然，这也意味着ngn软件在韩国国内的发展，已经达到了上限，继续在韩国国内推广，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因此，目前ngn公司的推广方向，已经转移到了海外，包括东南亚、南亚等地区。

    除此之外，尽管公司还没有在美国和欧洲做正式的推广，但受照片墙这个应用的影响，不管是在美国，还是在欧洲，ngn软件都已经有了一部分的用户，尤其是在美国。

    正是因为这种迅猛的发展趋势，ngn公司从韩国电信公司租用的服务器数量，正在迅速增加，由此，公司每月承担的服务器租赁费用，也越来越高。

    当然，租赁费用的高低，并不是安如松投建数据中心的主要考量，他只是不放心将自己公司的“心脏”，交给别人掌握罢了。

    最重要的是，专属于ngn公司的数据中心，除了关乎到ngn软件的运行安全之外，其本身还肩负着一个大数据采集的任务。

    在安如松重生前的那个世界，那段历史时期里，大数据的概念已经不是什么时髦的东西了，而是一个人人都在谈，且人人都能谈上个子丑寅卯的存在。但在如今这个年代里，大数据的概念虽然已经有了，但它究竟该如何采样，如何应用，还没有一个完整的概念。

    实话实说，安如松虽然是重生者，在前世的那个世界里，也接触过有关大数据的东西，但他对这东西同样也是欠缺充分了解的，他只知道，要想建立起一个具有实用意义的大数据模型，首先就需要掌握有足够的数据样本。

    ngn推出了自身的弹窗功能，而这个弹窗功能，就具备新闻推送的效用，与此同时，在ngn软件利用弹窗向用户推送新闻的过程中，数据中心也将记录用户浏览新闻的喜好。长此以往，随着一条条信息的记录，一个个样本的形成，ngn将通过自己的数据中心，积累出足够的大数据样本。等到将来的某一天，ngn公司在完成上市，拥有了足够的资金和技术实力之后，就可以设法建立自己的大数据了。

    这条愿景开始遥远，实际上仔细想想的话，其实也没有几年了，从这个时候开始做准备，也算不上起步多么早了。

    结束了对恩平区两个划拨地块的视察，安如松婉拒了柳善庸共进午餐的邀请，让罗敏智开车送他去了方背洞的别墅。

    昨天的时候，文启河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说是那位尹检察官又去拜访了文彩元，与之前三次空着手拜访不同，这次尹检察官带给文彩元带去了一份厚礼：一件玉观音的摆件以及一张3000万韩元的现金支票。

    且不说那个玉观音的摆件值多少钱，就说这3000万韩元的现金，折算成美元的话，也有两万多了，怎么也不能算是少了。而尹检察官之所以给“文大师”送这么重的一份里，是因为他上一次拜会“文大师”的时候，大师给他做的几点预测都应验了。

    此前，安如松给了文彩元一套话术，专门用来应对尹检察官的，其中包括李民薄必然能够胜选总统，且必然可以在检方的调查中安全脱身，因此，建议尹检察官在“bbk特检组”中不必过分认真，以免做了无用功还得罪人。

    到如今，“文大师”的预测无疑都得到了印证，尤其是有关李民薄能够安全胜选总统的预测，实在是太令人感觉惊叹了。要知道在半个多月之前，就因为一个“bbk诈骗案”，全韩国几乎到处都是朝着李民薄喊打喊杀的声音，谁能想到这个身上缠着官司的家伙，竟然真的能够在总统大选中获得胜出？

    正因为这一条预言的应验，现在不仅仅是尹检察官，前往别墅拜访“文大师”的人，比比皆是，且全都是所谓的上流社会精英，所以，综合算下来，尹检察官给“文大师”送的那份礼，也算不上多么的重，因为比他礼重的人有的是。

    实话实说，如果不是因为有安如松的关照，就尹检察官现在的身份，恐怕连见到“文大师”的机会都捞不着。

    之前的电话中，文启河告诉安如松，说文彩元在这次与尹检察官见面的时候，已经将安如松交代的第二套话术给了出去。这套话术中，包括了姻缘与事业这两方面的内容。

    在姻缘上，“文大师”提点尹检察官，说是他的妻子，应当是一个壬子年、戊申月、丙申日出生的女人，这个女人能旺他的事业，让他无比找到这样一个女人，并与她结成连理，那样的话，他今后十几年的命数，应该可以顺遂兴旺。

    6=9+

    天干地支纪年，一甲子，也就是六十年是一个轮回，最近的三个壬子年，应该就是1912、1972以及1932，考虑到尹检察官的年纪，“文大师”说的这个女人，显然应该是1972年出生的，比他下了整整12岁。

    说真的，以尹检察官现在的身份地位、家世情况，要想找一个比他小12岁的女人做妻子，还真是不太容易。毕竟他现在虽然是一名检察官，但也不算是地位多么高的检察官，至于说积蓄财富什么的，更是少的可怜。不说的别，单单是他这次给“文大师”送的礼，就已经快要把他的家底给掏空了。

    不过，如今的尹检察官对“文大师”是的非常笃信了，因此，哪怕这个姻缘听上去不太靠谱，他还是牢牢地记在了心上。

    至于事业方面，“文大师”按照安如松给的话术，告诉这位尹检察官，说是他事业上的转机，应该就在未来的一两个月内，准确的说，就在新总统宣誓就职之后，他只需要多几分耐心，好好回去等着就好了。

    对文彩元所做的工作，安如松是非常满意的，如果历史的进程不发生改变，尹检察官的命运还在既定的轨道上，那么再过上两个月，这家伙对“文大师”的笃信，将攀升到一个全新的高度，到了那个时候，就可以想办法将金明信介绍给他了。

    (本章完)
------------

244 增值了

    方背洞别墅，二楼属于文彩元的房间里。

    安如松将浑身汗渍渍的“文大师”放到床上，自己则坐到床边，点上一支香烟，一边吸着，一边翻看着一份厚厚的资料。

    在那种不可表述的男女之事上，文彩元就属于又菜又爱玩的类型，自从被安如松变成一个小妇人之后，她就从那位“显正大师”变成了小色女，每次与安如松见面的时候，都要缠着他对抗一番。

    可惜的是，她这种缩微版的小美女，承受能力实在有限，难堪挞伐，每次都被安如松搞的狼狈不堪，可偏偏还不肯认输服气。

    今天也是同样的情况。

    像死鱼一般仰躺在床上，文彩元浑身上下一丝不挂，她盯着屋顶瞅了一会儿，直到嗅到空气中弥漫开的香烟味，才皱皱鼻子，翻过身来，张嘴在安如松的后腰上轻轻咬了一口。

    此时安如松正看资料看的入神呢，没有时间理会身后这个小女人，被咬了一口，他也只是顺势回手在对方大腿上拍了一下，说了一句：“别闹。”

    随后便将堆在床上的那扇被子扯开，胡乱的盖在女人身上。

    此时，他手上的这份资料，是由文启河整理出来的，资料中都是“文大师”的客户，而且是高端客户，身份上非富即贵。

    就像他现在正在看着的这个人，此人名字叫黄昌贵，目前在韩国政府中任职，是地地道道的公务员，具体职务则是知识经济部，知识经济研发战略企划团的团长。就他这个职务，换到国内的话，就是部委下属某司司长的职务。

    从资料的记录上看，这家伙来找“文大师”只要求教了两个问题：第一，他在阳川区买了一套宅子，占地面积挺大的，费了将近二十七亿韩元的巨资。可是自从这处宅子入手之后，首尔的不动产价格就一直在往下跌，黄团长心里感觉没底，所以想问问是不是应该及时出手。

    第二个问题，则是与他的仕途有关。黄团长想知道，在新任总统履任之后，知识经济部的部长肯定是要换人的，次长什么的估计也得换，他想知道，他这个战略企划团的团长，是不是也得换个位子。

    “文大师”自然是没有预见未来的能力的，因此，她也回答不了黄团长的这两个问题，不过，作为家传的萨满大师，“文大师”自然是有一套话术的，神神道道、模棱两可的回答，自然可以将这样的问题应付过去，而且事后还得让黄团长感觉她的预测非常的准。

    这位黄团长的后面，就是一个名叫金钟良的人，他是汉阳学院的理事长。此人的妻子名叫崔庆元，是sk集团副董事长崔忠宽的第三女。

    而金钟良询问的问题，则是有关经济层面的，连续五个问题，都与当前的股市有关，看来这家伙在股票市场上没有投钱，而且应该被套的挺牢的。

    呵呵，想想也是，你一个教医学出身的家伙，不好好研究你的医术去，却偏偏跑来玩什么股票，你以为握手术刀的人，就能躲得过股市庄家们收割的镰刀了？幼稚！

    对金钟良的信息不感兴趣，安如松接着往后翻。

    没翻几页，他突然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资料，翻页的手瞬间便停了下来。

    女人名叫“田海林”，备注的资料是演员，而她向“文大师”寻求解答的问题，则是有关感情方面的。这女人好像是与什么人相恋的，又担心消息公开之后，会引来公司以及影迷的反对，所以很是苦恼。

    简直了，这家伙像是把“文大师”当成心理辅导师了。

    不过，安如松关注的倒不是这些，而是这女人的身份，因为资料中没有相关客户的照片，所以他也不知道这人长什么样子的，但他却隐隐感觉对方的名字似乎挺熟悉的，好像是在什么地方见到过，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翻看这样的资料，令安如松有一种隐约的快感，嗯，就是那种窥探了别人隐私的兴奋感，很令人上瘾。

    就在他看的高兴的时候，房间里突然响起“嘀嘀”的手机铃声，听声音就是他的那部苹果手机。

    将手中的资料放在床边，又将手指间的烟头掐灭掉，安如松起身走到门口的位置，将之前丢在地上的裤子捞起来，取出裤兜里的手机，看了看。

    打来电话的人是麦考利，安如松想都不想，直接便按下了接听键。

    “安，”电话才刚刚接通，对面就传来麦考利兴奋的声音，“想不想听一个好消息？”“麦考利，这世上会有什么人不喜欢好消息吗？”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拎着裤子，安如松走回到床边，他先将裤子丢到床上，又朝着仰头看着他的文彩元笑了笑，这才用一种无可奈何的语气说道。

    “哈哈，是我说错了，我是想说”麦考利在电话中说道，“算啦，那都无所谓，关键是，这个消息足以令人感觉振奋。”

    “好吧，我在等你告诉我这个消息的内容，”尽管对方没有在眼前，安如松还是下意识的做了个摊手的动作。

    “啊，对对，”麦考利哈哈一笑，说道，“是这样的，刚刚我接到了来自总部那边的电话，他们告诉我，就在昨天下午的时候，总部接到了肖恩·帕克的电话。”

    说到这儿，他再次停下来，转口又问道：“肖恩·帕克你知道吗？”

    “哦，好莱坞的演员？”安如松胡乱猜测道。

    “不，脸书的首席运营官！”麦考利大声说道。

    “他怎么啦？”安如松略一沉吟，接着好奇的问道。

    “帕克希望通过总部那边向你转达一条提议，”麦考利用兴奋的语气说道，“脸书希望能够收购你的ngn公司，准确的说，是你的ngn软件。当然，主要是ngn软件中的照片墙应用，他们希望能够买下它。”

    安如松没说话，他认为这个消息来自于历史的惯性。

    没错，在他前世的那个世界里，ins就是被脸书给收购了，那时候，为了收购这个刚刚上线不到两年的应用，脸书费了10亿美元，当然，也正是这项收购，将脸书推向了巅峰，因为ins这个应用实在是太受用户们的欢迎了。

    6=9+

    而在这个世界里，ins这个应用没有了，它被ngn软件中的“照片墙”应用给取代了，而相同的是，脸书依旧是看上了它，并且愿意钱把它买下来。

    “知道帕克愿意出多少钱吗？”听不到安如松话说，麦考利继续说道，“5亿美元，整整5亿美元，而且是第一次报价，按照总部那边的预估，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脸书最终能够接受的报价，很可能会在7亿到8亿美元之间。”

    也不怪他会显得这么兴奋，因为哪怕是按照脸书给出的第一轮报价，5亿美元，德丰杰在ngn公司这项投资上，也已经拿到了翻番的利润，而这项投资才多久啊？一个多月而已。

    “麦考利，你们德丰杰是打算把股份卖掉吗？”安如松终于开口了，他语气平静的问道。

    脸书的报价的确不低，5亿美元，甚至是8亿美元，仅仅就是为了买走一个“照片墙”的功能，而ngn软件则是依旧会留给ngn公司。

    但问题是，安如松可没打算把“照片墙”这个功能给卖掉，在他看来，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照片墙”这个功能，都将是为ngn软件带来新增用户的核心区块，如果他把这个功能给卖掉，那么ngn的增长即便不会陷入停滞，速度肯定也不会像现在这般的快了。

    “哈哈，当然不，”电话中，麦考利大声笑道，“我之所以感觉兴奋，并不是因为准备将ngn的股份给卖掉，而是因为脸书的收购意图，给了我更大的信心，不，不仅仅是我，总部那边也是同样的态度。”

    语气一顿，他紧接着又说道：“不过，安，你现在恐怕要做好准备了，如果我们明确回绝了脸书那边的收购提案，那么接下来，他们或许就会搞一个类似的‘照片墙’出来，堂而皇之的与你，与ngn公司搞竞争。”

    “脸书财大气粗、实力雄厚，”麦考利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中却没有太多的担忧，“而且又是一家拥有海量注册用户的互联网企业，相信我，一旦他们跳出来与你竞争的话，你恐怕很快就会陷入被动。”

    “麦考利，咱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对对方所说的这些，安如松也不担心，他笑道，“你别告诉我你们德丰杰没有做好准备。”

    “当然，我们的法务已经做好了打长期官司的准备，”麦考利笑道，“不过，要想逼着脸书让步，仅仅靠打官司还是不够的，你的ngn还得拥有足够的技术储备才行，老实说，照片墙上线这么久，也该多推出那么几个新的效果了。”

    “呵呵，这个好说，”安如松说道，“我们准备在圣诞节过后进行一轮版本更新，到时候，会有四个全新的效果上线，除此之外，我们的开发团队手里，还有12个全新效果没有拿出来呢。”

    (本章完)
------------

245 新圈子

    入夜时分，下了半日的大雪依旧在簌簌纷飞，街道两侧的便道上，被行人践踏的积雪，已经在地面上冻成了一层厚厚的冰，坐在车上，可以看到时不时有举着雨伞的行人，在行走间脚下打滑。

    车流中缓缓行驶的奔驰商务车上，安如松将电话举在耳边，耐着性子对电话那头的母亲说道：“知道啦，妈，后天下午我和如彬就回去，估计晚上就到家了，肯定不会耽误事的，你放心好啦。”

    再过两天就是阳历新年了，韩国人不仅仅庆祝新正，阳历的新年也是一个很重要的节庆，在这一天里，一般传统的人家，都是要祭祖的。

    安家在元通里算不上什么世家大族，但亲戚也不算少，只是过去日子过的穷的时候，走亲访友的机会不多罢了，那些同族的远亲、近亲，等闲也不会上门一趟，因此，家中的小日子自然过的闭塞，逢年过节的时候，别说是祭祖了，就连串门的人都不多。

    但现在情况显然是不同了，此前安如松频频的登陆报端、电视，元通里的远亲近邻都知道他家发达了，再加上安如松虽然跟家里人不怎么亲，但钱还是没少给的，所以，在过去这段时间里，家中走亲访友的人也骤然多了起来。

    就像今年新年的祭祖，这还差着两三天呢，家中就连连打来电话，催着他赶紧回家去，免得错过了今年的祭祖。

    好不容易应付完了老母亲的絮叨，安如松挂断电话，长长的嘘了一口气。

    尽管他不愿意回元通里，甚至都不愿意给家中的人打交道，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安家的一份子，老父母尚且在世，逢年过节的总不回去，难免会被人诟病。将来ngn公司越做越大，他也终将成为国人关注的一大富豪，若是有什么不孝的名声背在身上，未免太过难看了，所以，该演的的戏份还是要演一演的。

    将手机揣进口袋里，安如松抬手在额头上拭了拭，随后朝着车窗外瞅了一眼。

    此时，奔驰商务车正驶入一栋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这栋大厦名为金烔大厦，具体的位置是松坡洞的可乐路48街，这栋大厦的3楼有一个高档的酒吧，名为“glow party spot”。

    安如松之所以到这里来，是因为中午的时候，接到了沈雨亭打来的电话，对方约他一起到这里坐坐。

    沈雨亭是之前安如松在白金俊安排的庆功宴上结识的，此人是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刑事1部的部长，同时，也是“bbk特检组”的特别检察官之一。

    对方之所以约安如松见面，肯定是为了拉近彼此间关系的，因此，这个面子安如松是无论如何也要给的。最重要的是，对方在电话里还提到了，今晚过来的人除了他之外，还有几位关系不错的朋友。

    其实，自打参加了白金俊所安排的那场庆功宴之后，安如松在过去这段日子里，也没少与当晚赴宴的那些人联系。

    他们这些人都是刚刚加入李民薄阵营的新人，与李民薄的关系自然没有那些所谓“前辈”与李民薄的关系密切，因此，考虑到关系亲疏，他们这些“后辈”自然是要抱团取暖的。

    而安如松受李民薄器重这件事，在这个“后辈”的圈子里又不是什么秘密，毕竟在那晚的晚宴过后，他可是被白金俊专门留下的，有这一层的特殊性存在，类似沈雨亭这样的“后辈”，自然是要与他拉近关系的。

    实际上，正是在受到李民薄的重视之后，安如松构建自身社交网络的工作，才算是正式进入了良性循环的阶段。李民薄安排白金俊出面，给他们这些人拉了一个“圈子”，而他们这些身在“圈子”里人，则通过相互结识，相互给对方介绍朋友，将这个“圈子”一步步做大。

    作为一个个类似“圈子”的核心，李民薄其实是乐见其成的，一名政客的政治势力是怎么来的？完全靠他一个人去拓展吗？那显然是不可能的，其最有效的方式，就是当前的这种形式。

    能够自己发展完善的政治势力，才算是真正的势力。

    目前，在李民薄以自己为核心所构建起来的政治势力中，安如松应该算是比较特殊的一个，他在这个势力中的位置出于边缘地带，但重要性却又非常高。另外，他的独立性也比较高，因为他本身就是一家独角兽企业的会长，而且这家企业的性质还比较特殊，毕竟它带有一定的传媒属性。

    安如松也能清醒认识到自己当前所处的局面，说到底，他要想进一步获得李民薄的重视，就必须将ngn公司迅速发展壮大，只有ngn公司的实力越雄厚，影响力越大，李民薄对他的重视度才会越高。

    不，不仅仅是李民薄，只要ngn公司壮大到一定程度，ngn软件能够成为前世的tiktok、脸书或是“x”那般的国际性应用，那么不管谁就任韩国的总统，或多或少的都得给他几分面子——不是因为他的钱多，而是因为他能够让全世界都“听到他的声音”。

    千万不要小瞧“声音”这种东西，在韩国这样的国家里，如果安如松掌握着一个类似“推特”这样的工具，并天天利用这东西批评时任韩国总统的话，那不管这位总统作风如何的正派，如何的两袖清风，估计也得被他搞个焦头烂额。

    所以，在借助着ngn公司的壮大，进一步获得李民薄重视的同时，安如松也可以利用李民薄的支持，来进一步壮大ngn公司，同时，扩充自己在韩国国内的人脉关系。这就是一个良性循环，安如松能够借助李民薄的支持壮大自身，而他的壮大，反过来也可以夯实李民薄的政治根基。

    什么叫双赢？这就叫双赢。

    当然，也正因为清楚自己当前所面临的局面，安如松才没有自视过高，对那些有心与他拉近关系的人，他都一律笑脸相迎，比如说沈雨亭给他发来的邀请，他便毫不犹豫的接受了。他不仅接受了对方的邀请，还专门精心准备了一份伴手礼。

    车子在b1区的一处车位前停下，罗敏智过来替安如松拉开车门，随后，又从副驾驶座上拿下一个精致的蓝色礼品盒，盒子不大，上面有“burberry”的商标。盒子里是一支burberry的签字笔，简单却不便宜的一份伴手礼。

    两人搭乘最近的一处电梯上楼，从-1楼到三楼，才刚刚从电梯间里出来，迎面就见穿着一身浅灰色羽绒服的沈雨亭，正在一个黑衣年轻女人的陪同下，站在离着电梯间不远的走廊边上说话。

    沈雨亭显然一直都在关注着电梯间的位置，安如松两人才从电梯间里出来，他便看到了。

    “哈哈，如松啊，”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瞬间换上一副笑容，他快步朝着安如松走过来，一边伸出手一边招呼道。

    “雨亭哥，”安如松急忙迎上去，主动与对方握手的同时，笑着说道，“我没有来晚吧？”

    “不晚不晚，”沈雨亭右手握住他的手，左手拍了他的左侧小臂，笑道，“时间刚刚好。”

    这话说完，他又侧过身子，说道：“来来来，我给你介绍。”

    6=9+

    他将身边那个女人的位置让出来，说道：“这位是我们刑事1部的宋珠玉检察官。”

    话说完，他又侧过身，对女人笑着说道：“珠玉啊，这位就是ngn的安会长。”

    “安会长，”女人急忙给安如松鞠躬行礼，说道。

    “你好，宋检察官，”安如松给对方回礼，同时问候了一声。

    这位名叫宋珠玉的检察官，应该是刚刚加入检察官队伍的，因为她看着很年轻、很青涩，与人交往的时候，态度上看着颇为拘谨。

    不过，小姑娘长的倒是挺漂亮的，瓜子脸，面容白净，五官精致，她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色小西装，不仅显得身材高挑匀称，而且还能给人一种颇为飒爽的感觉。

    “好啦，如松，咱们赶紧进去吧，”等到两人彼此问候过了，沈雨亭才拍拍安如松的胳膊，笑道，“有什么话，进去坐下再说。”

    安如松自然不会反对，他转过身，从罗敏智的手里接过那个礼品盒，双手拿着递到对方面前，笑道：“小小一份伴手礼，还请雨亭哥不要嫌弃。”

    沈雨亭也不客气，他将礼品盒接过去，看了看，说道：“如松啊，你这伴手礼可是让我有些为难了。”

    “我这可不是行贿，”安如松摊摊手，笑道，“难道自己的亲人之间互赠礼品，也是违反公务员纪律的吗？”

    沈雨亭哈哈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他随手将礼品盒交给一旁的宋珠玉，接着便邀请安如松进入酒吧。

    “glow party spot，”只听这名字，便知道这家酒吧属于那种可以安排聚会，同时氛围又比较喧闹的夜店了，真不知道沈雨亭为什么会选择这样的地方，或许是这种喧闹的场合里不用怕录音？又或者说，他和这里的老板关系密切？

    (本章完)
------------

246 改朝换代？

    很快安如松就知道沈雨亭为什么选择这家酒吧会面了，因为这家酒吧的老板名叫曹世贤，是沈雨亭的妻弟，也就是小舅子。

    也正因为有了这一层关系的缘故，沈雨亭才能在酒吧客人爆满的情况下，拿到次序号为001的大包厢。

    当安如松跟着沈雨亭走进包厢的时候，偌大的包厢里已经坐了两个人，另外，还有一个身材胖胖的家伙，正在忙碌着倒酒。

    包厢内坐着的两个人，看着年纪都在四十岁左右，但应该不会超过四十岁太多。两人都穿着茶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安如松走进包厢的时候，两人正凑在一起小声的交谈，时不时还笑两声。

    至于另外那个身材稍稍有些发福的家伙，则正弓着腰在茶几前倒酒，看样子，他在这三人中的身份应该是最低的，或者是年龄最小的。

    看到沈雨亭三人从门外进来，坐着的两位中年人面带微笑的站起身，不过并没有从茶几内侧绕出来。倒是那个倒酒的家伙第一时间站直身子，满脸堆笑的转过身。

    在看到了满脸堆笑的这个家伙时，安如松直接愣住了，不为别的，就因为这个身材微微发福的家伙，他是认识的，当然，是他认识人家，而人家却不认识他。最主要的是，前两天他才与文彩元谋算过人家，没想到这么快竟然就直接见面了。

    没错，这位满脸堆笑的胖子，正是安如松前世转生前，依旧担任着韩国总统职务的尹检察官。

    “来，如松啊，我给你介绍一下，”沈雨亭没有察觉到安如松的异常，他直接朝茶几内一个面容略显消瘦的中年人指了指，说道，“这位是我们中央地检刑事部的金昱珉部长。”

    在首尔的中央地方检察厅内，设有很多的部门，其中就有刑事部。这个刑事部是大部，而沈雨亭担任部长的那个刑事1部，则是隶属于刑事部的下属分支。就目前来说，刑事部的下面分为8个部，每个部的职能都不一样，像沈雨亭所负责的刑事1部，其职能便是负责计划、监察、人权侵害这一类的业务。

    所以说，金昱珉其实就是沈雨亭的直属领导。而在此之前，安如松对这个金昱珉也是有一些了解的，这家伙已经在首尔中央地检刑事部部长这个职务上，干了整整四年了，按照韩国检察官的岗位轮换制，他估计已经到了换地方的时候了。

    至于下一步金昱珉会调到哪去，现在还说不好，那要看他的领导，也就是首尔中央地检检察长给他什么样的任命了。而下一任首尔中央地检的检察长会是谁，身为新任总统的李民薄，是有着很大决定权的。

    所以，从这方面看，金昱珉哪怕只是为了他自己的将来考虑，估计也得向即将上任的新一届总统靠拢了。

    “这位是我们中央地检特别搜查部的韩峻熙部长，”紧接着，沈雨亭又为安如松介绍了另外一个人的身份。

    好吧，此人的身份就更不简单了，所谓“特别搜查部”，其实就是专门负责督查公务员腐败罪案的，这其中，就包括了监督检察官是否存在权力滥用以及腐败堕落的职能，因此，可以说特别搜查部的检察官，就是专门监察检察官的检察官。

    安如松表现的很低调，随着沈雨亭的介绍，他一一向两位部长鞠躬行礼。

    接着，沈雨亭明显应该介绍手里还拿着酒瓶的尹检察官了，结果，他似乎把尹检察官给忘了，转过来就开始向两位部长介绍安如松的身份。

    这下子，尹检察官显然就尴尬了，幸运的是，安如松并没有忘了他，等到沈雨亭向两位部长介绍了他的身份之后，他主动上前与两位部长握了手，随后便转向表情尴尬的尹检察官，迟疑着问道：“这位朋友是”

    “啊”沈雨亭像是才想起对方，他伸手在自己脑门上拍了拍，说道，“这位是我与韩峻熙部长在‘bbk特检组’中的同事，尹检察官。”

    听他的话，安如松才明白，感情韩峻熙也是“bbk特检组”中的一员，而以他部长的身份，其在特检组中，肯定就不会是普通检察官的身份了。

    至于尹检察官

    这家伙出任检察官也十多年了，基层的工作经验已经满格了，当初从高阳支厅副检察长的位置上调入大检察厅，原本应该是转运了，该得到重用了，结果不知道得罪了谁，又被踹进了“bbk特检组”，鬼知道今后的运道会如何。

    看看在座这几位，估计哪一个在年龄上都要比他年轻，可任何一个的职务都要比他高。最重要的是，他今年都四十七了，眼瞅着就要到五十岁，人生过了半百，还有什么前途可言？所以，在座这几位，估计都不会把他真的当回事了。就像刚才，沈雨亭为什么会忘记介绍他？人家不是看不到他那么个大活人，而是心里没把他当回事。

    说起来，在场这么几号人，包括那个宋珠玉在内，除了安如松这个重生者之外，又有谁会相信如今都已经年近半百的尹检察官，将来还有机会出任一届总统？

    人嘛，永远都是捧高踩低的，如果不是有着前世的记忆，安如松也不会把这位尹检察官当回事的。

    不过，现实是不讲究“如果”的，作为重生者，安如松很清楚，若是时间线不发生改变的话，这位现在还找不到人生方向的尹检察官，即将在未来几年成为韩国人心目中的“良心检察官”，并由此变的家喻户晓。

    他将从一个命运跌宕沉浮的“边缘检察官”，一路逆袭，成为整个韩国检察官系统内的“主流检察官”领袖，并最终成为所有检察官的利益代言人，甚至是成为大韩民国的一任总统。

    对这样一个超乎普通人常识的存在，安如松自然不能像是沈雨亭那般的无视人家，相反，他的尽可能拉近与对方的关系，毕竟他早就已经开始针对对方布局了。

    “原来这位就是将安熙正送进监狱的尹检察官，”听了沈雨亭的介绍，安如松装出一副眼前一亮的表情，主动同尹检察官握手，并说道，“早就听说过尹检察官刚正不阿的清名，没想到今天却有缘得以结识。”

    他所说的安熙正，是卢大总统的人，当年担任着卢大总统竞选事务局局长一职，在卢大总统的整个竞选团队里，都属于是那种非常有能力的人。

    不过，这家伙在辅助卢大总统获得胜选之后，明显是有些飘了，竟然敢接受来自财阀的贿赂了，结果，贿赂受了，却又被人家给举报了，案子落到了尹检察官的手里，最终被后者毫不留情的送进了监狱。

    这个案子，也是近几年来尹检察官引以为傲的案件之一，安如松在他最尴尬的时候，提出了这个最让他感觉自豪的案子，尹检察官那张白白胖胖的脸，都在一瞬间激动的涨红了。看到安如松朝他伸出来的手，这家伙下意识就想着伸双手去握，结果却忘了右手里还拿着一瓶酒呢，于是，他就那么将酒瓶砸在了安如松的手背上。

    “啊，抱歉抱歉，安会长，我不是有意的，”等察觉到情况不对，手中的酒瓶依旧打在了安如松的手背上，尽管力气不大，却也将尹检察官吓了一跳，他急忙鞠躬道歉。

    6=9+

    “哈哈，没事没事，”安如松表现的很是豁达，他哈哈一笑，将酒瓶从对方的手里接过来，说道，“稍后，我得跟尹检察官好好喝一杯，要知道，当初电视上报道安熙正那个案子的时候，尹检察官可是我的偶像呢。”

    “没想到如松连这起案子也有所了解，”沈雨亭在一旁笑道，“看来，你说当初想做一名检察官这件事，的确是真的了。”

    “当然是真的，”安如松将酒瓶放到茶几上，正色道，“只是错过了机会罢了。”

    说着，他反客为主，邀请众人重新落座。

    如今，整个韩国的检察官系统都处在一个较为特殊的阶段里，不，不仅仅是检察官系统，而应该说是整个韩国的公务员系统，都处在一个特殊的阶段里。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李民薄的胜选，意味着进步派主导国家政权的时代过去了，这是自第六共和国结束以来，长达十几年的时间里，韩国政治局势第一次发生这么大的变革。

    关键一点是，李民薄这次赢得很彻底，他是大比例获胜的，与此同时，国会中也是他所在的大国家党占据着绝对的多数席位，执政十多年的进步派，等于是被一下子打趴下了，在下一次的国会大选之前，李民薄发出的人事任命同意书，估计都会毫无阻碍的在国会中获得通过。

    在这种情况下，此前检察系统中所谓的“主流检察官”，也就是那些过去因为得到了进步派支持，而在检察官系统内掌握着主导权的人，肯定是都要被流放掉的，至少，他们也要被调任到那些穷乡僻壤的地方去。至于接替他们上去的，肯定就是那些过去立场不明朗，或是地位处在边缘位置的检察官们了。

    (本章完)
------------

247 二杆子

    没错，千万不要小瞧这次的总统竞选，因为李民薄入主青瓦台，保守派在国会占据绝对多数，本身就相当于当年的军政府又回来了，他们只不过是套了一层民选的外皮，以一种较为温和的态度回归的罢了。

    强烈的民族主义和国家安全观念，反对与北面的政权和平接触，立场亲美、亲日，甚至很多成员本身就与日本一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等等等等，这就是保守派，与当初的军政府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吗？

    而在过去执政的十几年里，进步派一直在推动的《亲日反民族行为真相查明特别法》，不就是照准了保守派的这一命门去的吗？现在既然保守派重新上台执政了，他们怎么可能不来一场彻底的反攻倒算，竭尽所能将保守派的影响力、掌控力，从国家的各个层面中驱逐出去。

    哪怕李民薄的执政策略相对保守，不会在刚刚上台就开始大动干戈，这些操作也是早晚的事，因为当年的进步派同样也是这么做的。

    类似这样的可能性，可不是只有安如松能够想到的，任何一个具备些政治敏感性，且具备一定政治野心的人，都是能够想的到的，因此，他们都会抢先布局谋划，利用这个大变革的机会，为自己的谋一个更加灿烂广阔的前程。

    的确，类似李民薄、卢大总统这样的人，是有着自身政治立场的，因为他们若是没有政治立场的话，就没办法走到权力的最顶端。但对于沈雨亭、金昱珉、韩峻熙这样的人来说，他们当前所处的地位和职位，还不足以支撑他们考虑政治立场、进步保守的问题，那离着他们还有点远。

    尤其是尹检察官，他现在考虑自己是站到进步派一方，还是站到保守派一方有意义吗？与其心思考虑这些有的没的，他还不如多考虑考虑自己的上司喜欢什么，想要什么呢地检，毕竟他现在的命运还不掌握在选民的手里，而是掌握在上司的手里。

    正是因为如此，沈雨亭以及金昱珉、韩峻熙这样的检察官，才会主动出面与安如松拉近关系。从职务上来说，安如松或许决定不了他们的未来，但不可否认的是，安如松很受李民薄看重，也很受白金俊的看重，而李民薄则是能决定未来首尔中央地检检察长的那个人，至于白金俊，以其在李民薄团队中的关键性地位，他即便对首尔中央地检检察长的人选起不到决定作用，肯定也能对这个被选出来的人，产生一定的影响。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在三人的仕途问题上，安如松什么忙都帮不上，但这也无所谓，对于沈雨亭他们这样的人来说，但凡是涉及到自身仕途的事情，只要有一分可能，就值得押上一注了，最重要的是，与安如松这样的人拉近关系，对他们来说完全就是惠而不费的事情。

    简单的寒暄几句之后，几人各自落座，因为受到了安如松的特殊照顾，尹检察官也得以有了自己的位置，至于倒酒的事情，则交给了最年轻的宋珠玉检察官。

    有意思的是，不知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理，在众人入座的时候，沈雨亭竟然特意将宋珠玉安排在了安如松的身边，就像是他专门把这位年轻的检察官带过来，就是为了陪着安如松喝酒的一样。

    入座之后，众人自然先是一番礼节性的客套，在这个时候，就看出尹检察官的情商有多低来了。

    在这种社交性质的场合里，别人都是尽可能的吹捧主客，挑一些能令主客感觉得意、高兴的事来说，尽量避免姜话题引导自己亦或是陪客的身上去。

    就像今晚，安如松显然就是主客，沈雨亭是东道，而金昱珉与韩峻熙作为沈雨亭的上司、朋友，充当的是陪客的角色，当然，尹检察官和宋珠玉也应该算是陪客，只不过他们在陪客中所扮演的角色也不重要，前者是专门过来倒酒的，后者则是在某些关键的时刻活跃气氛的。

    正因为如此，在众人落座之后，酒喝了一轮，沈雨亭与他的两位上司就开始吹捧安如松，主要的话题先是围绕在他的ngn公司以及ngn软件上，大概的说辞，就是夸赞ngn软件很受欢迎，尤其是受到年轻人的欢迎。然后又拿宋珠玉举例，说她就是ngn软件的忠实用户，平时多么多么的崇拜安如松。

    这时候，宋珠玉就该演绎她的角色了，嗲声嗲气的两句吹捧，或露骨或不露骨的一些肢体接触小动作，自然就能将安如松给吹捧起来，让他熏熏然。

    再之后呢，沈雨亭几人再转移话题，变换吹捧的角度，开始谈李民薄对ngn公司多么的重视，对安如松多么的重视。当话题引到这方面之后，自然就离着他们几人的真实目的不远了，只要在这个时候话题稍稍偏转，趁着安如松熏熏然的工夫，他们就能开始询问李民薄是不是已经确定了首尔中央地检检察长的人选.

    实际上，这就是一个套路，跟说相声一样，一个逗哏，两个捧哏，安如松就是观众，后者但凡“哈哈一笑”，大家伙的心里就都有有底了。可问题是，今晚这个套路出了岔子，安如松并不是那么一号容易得意忘形的人，沈雨亭等人吹捧他的时候，他自然也要反过来吹捧对方，若是别人也就罢了，大不了哈哈一笑，再将话题转回到他的身上。可轮到尹检察官的时候，这家伙却将安如松的吹捧给生受了。

    安如松说他对当年安熙在的案子很感兴趣，想知道尹检察官当初是怎么顶住压力，将这个案子给调查清楚的，尹检察官就真的姜话题拽过去，一边喝酒，一边滔滔不绝的讲述他的光荣办案史，搞的他反倒成了酒桌上的主角，沈雨亭三人想把话往主题方面引都找不到机会。

    茶几边上，安如松鼻腔里嗅着宋珠玉检察官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清香，耳朵里听着尹检察官滔滔不绝的讲述，眼睛看着一旁沈雨亭脸上有些僵硬的笑容，心里只感觉乐的不行。他算是明白尹检察官为什么会成为那么多韩国人心目中的“良心检察官”、“公正检察官”了，这绝不是因为这位尹检察官有多么的公正无私、一身正气，而是因为他天生就是那么一副二杆子的脾性，智商或许是问题不大，但情商绝对是没能从娘胎里带出来的那一种。

    有了尹检察官的插科打诨，几个人的酒喝了半个小时，沈雨亭他们都没能把谈话引入正题，安如松敏锐的察觉到，金昱珉与韩峻熙还算好，沈雨亭却是看着尹检察官的眼神都有些不善了，如果这时候安如松提出散场，估计回过头来，尹检察官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安如松可是希望将来能够吃一波尹大总统红利的，为此，他都做了那么多的布局了，现在怎么可能莫名其妙的为尹检察官吸引仇恨？因此，他借着敬酒的间隙，隔着宋珠玉把手伸过去，在沈雨亭的膝盖上拍了拍，笑道：“雨亭歌，这里的卫生间在哪儿？”

    听他这么问，沈雨亭第一时间站起身，笑道：“走吧，我带你去，正好我也想去一趟呢。”

    没成想，他的话才说完，已经明显喝的有些高的尹检察官也站起了身子，他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什么，明显是也想跟着去卫生间。

    幸运的是，金昱珉看出了什么，他欠起身子，一把扯住尹检察官的手腕，将他又拽回到沙发上，说道：“尹检察官就先不要去了，如果你们都去了的话，难道要让我和韩部长在这里喝酒吗？”

    没了尹检察官的纠缠，安如松两人急忙离开包厢。

    “如松啊”出了包厢，沈雨亭一脸的苦笑，他说道。

    “雨亭哥，我明白你的意思，”安如松将一只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笑着打断对方的话，说道，“你在刑事1部部长的位子上待的年限够长了，的确是到了挪动一下的时候了。金部长、韩部长与你的情况类似，所以你们都想知道谁将会是首尔中央地检下一任的检察长，对不对？”

    6=9+

    沈雨亭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他是真没想到安如松能够窥破他的心思，不过，这份惊讶只在他脸上停留几秒，他便释然一笑，随后朝着安如松竖起了拇指。

    “不过，雨亭哥，我现在是真的没有得到相关方面的消息，”按住对方的手，将他竖起的拇指按下去，安如松笑着说道，“我现在只知道安刚民是肯定要下去了，这不仅仅是因为他的立场不对，还因为他的身上太脏了，鲁议员那些人一直咬着他不放，不把他拿掉，既不符合清溪先生的利益，也没办法平息民愤。”

    安刚民就是当前首尔中央地检的检察长，也是沈雨亭他们的“老大”，不过就像安如松所说的，这位老大在位上的时间已经长不了了，相信李民薄就任总统之后，这家伙就是第一批被换去的人之一。

    (本章完)
------------

248 对付他

    为什么这么说？

    原因很简单，首先就是立场问题，安刚民可是地地道道的进步派检察官，当初由卢大总统直接任命的，不管是当初险些将孔议员、柳议员掀下马的国防部贪腐案，还是旧事重提的那个“bbk诈骗案”，背后都有此人不遗余力的推动，做一个形象的比喻，这家伙就是进步派那些人握在手里的刀。

    类似这样一个家伙，一旦李民薄就任了总统大位之后，还能让他好好待在首尔中央地检检察长的位置上？怎么滴，李民薄感觉自己日子过的太舒服了是吗？

    再者，安刚民的身上的确是不干净，此前，三星集团曝光出来的行贿名单中，就有安刚民的名字，关键是这个名单在上个月的时候，落到了一个名叫鲁灿民的国会议员手里，这位议员直接将这份名单拿到国会里给曝光了，并且要求三星特检组立刻对安刚民展开调查。

    所以说，安刚民现在自己身上都是一身的屎，李民薄一旦正式上台，拿掉他可谓是名正言顺。

    “另外，”说着话的工夫，两人已经走到了一处走廊的拐角处，安如松已经看到了走廊内挂着的卫生间标牌，他看到走廊的深处有一男一女两个人正面对面的站着说话，便停下脚步，继续对沈雨亭说道，“我得到的消息是，清溪先生一旦正式屡任总统职务，作出的第一项人事任命，就是任命李贵男检察官就任法务部长的职务。”

    “李贵男？”沈雨亭的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他急声问道，“这，这不太可能吧？毕竟李贵男的名字，可是也在三星行贿案的受贿者名单上呢，而且，他的名字还是排在前三的里面呢。”

    安如松莫测高深的笑了笑，说道：“我也不敢确定，我只能说这个消息的准确度至少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嘶”沈雨亭似乎是抽了口气。

    法务部长这个职务，可是整个检察系统的最高长官，在安如松前世的时候，尹检察官能够带着一群小弟掀翻了法务部长曹国的桌子，那是因为到了尹检察官担任检察总长的时候，大韩民国的检察官系统内，已经形成了一个以尹检察官为首的主流利益团体。最重要的是，曹国当时想做的，是推行文大总统的检察官制度改革，从根本上削弱检察官们的权力。

    曹国等于是动了所有检察官的蛋糕，他捅了一个硕大的马蜂窝，自己却又不够果决，以至于给了尹检察官一个反击的机会，最终导致狼狈下台。

    而现在呢，大韩民国的检察官系统内，还没有一个类似尹检察官这样的人物出现，主流的利益团体也没有形成，整个检察官系统还处在“战国时代”，内部纷争不休，所以，法务部长的权威性还是无人能够质疑的。因此，一旦安如松给的消息得到了证实，李贵男真的就任了下一届的法务部长，那么.

    那么怎么样，现在还不好说，但在沈雨桐这类有些心的检察官眼里，烧李贵男的冷灶绝对是非常必要的。

    想想看，如今的李贵男还深陷在三星行贿案的泥淖里挣脱不出来，看好他的人绝对非常有限，如果他沈雨亭赶在这个时候去示好李贵男的话，效果肯定要比人家就任法务部长之后，再去拍人家马屁要来的好。

    关键是，等到李贵男就任了法务部长之后，类似沈雨亭这样一个小角色，即便是真的提了一个猪头，估计也进不了人家的庙门。

    至于说安如松这个消息从何而来，呵呵，他还真不是从李民薄亦或是白金俊那里听来的，而是他前世的记忆中存在着的，他依稀记得，在他前世的那个世界里，李民薄上任后任命的第一个人，就是法务部长李贵男，否决的第一个提案，就是bbk特检组提出的有关延长调查期限的议案。

    当然，他也不确定在他重生后的这个世界里，李贵男的命运会不会发生转变，所以，他才没有跟沈雨亭把话说的太死。

    “如松啊，如果这个消息准确的话，你就帮了哥哥的大忙了，”经过了片刻的惊讶之后，沈雨亭突然就兴奋起来了，他伸手在安如松的肩膀上用力拍了一下，“哈”的笑了一声，说道，“哥哥永远记你这份情！”

    这番话说完，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就在这个时候，走廊尽头处的那个男子突然扭过头来，恶狠狠的朝着这边骂了一句。

    因为注意力没有放到那边，所以，不管是安如松还是沈雨亭，都没有听到那男子骂得是什么，但他们却知道那家伙是在骂他们，毕竟对方的眼神看着这边呢。

    安如松蹙了蹙眉，朝着那男子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

    不过，他这一眼看过去，除了看到男子的相貌之外，还看清了他对面的那个女人，巧了，这女人他认识。

    准确的说，是他前世认识这个女人，当然，人家不认识他。

    他之所以认识这个女人，是因为这女人是个演员，没错，是个混娱乐圈的，在安如松前世的那个世界里，这家伙凭着一张清纯的脸蛋，真没少在中国那边赚钱，以至于人家一旦缺钱了，就会跑到中国去赚一笔。

    前世的时候，安如松只是在电视上看到过人家，要说线下看到真人，这还是两世为人的第一次。

    哈，别说，这小妞现在还挺嫩呢，看着就是养眼。“阿西～～”或许是感受到了安如松的眼神，那位张姓小妞还没吭声呢，那个骂人的男子倒是率先不干了，他径直转过身来，面朝着安如松两人所在的位置，大声呵斥道，“你他妈看什么看？！”

    骂完了，他还觉得不解气，又甩手将原本捏在手里的一个小瓶子，朝着安如松的位置砸了过来。那瓶子是个玻璃瓶，原本应该是装能量饮料的。

    瓶子挺结实的，摔在离安如松有个两三米远的地方，在地上崩飞起来，磕到安如松的小腿上，又滚落到一边，竟然仍旧没有摔破。

    说真的，被小瓶子反弹的力道打了一下，还是打在小腿上，安如松倒是没觉得有痛感，但对方这个态度却是令他挺恼火的，这小子未免也太嚣张了吧？

    看看这小子的身架子，个头不到一米七五，身材偏瘦，一张脸干干瘪瘪的，眼圈发黑，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样子，以安如松的体格，一个人打对方三个都不成问题。

    之前安如松也是喝了酒的，尽管没有喝多吧，但总归也是受了酒精的刺激，此刻被对方一激，整个人顿时有些恼了，他张张嘴，直接就想着骂回去。

    结果，就在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的时候，走廊尽头靠左侧的女卫生间里，突然涌出来五六个人，看着有男有女的。这些人从卫生间里出来之后，呼啦一下子就凑到了那个骂人的男子身边，然后虎视眈眈的看着这边，明显是一言不合就打算冲过来群殴的架势。

    “如松啊，”沈雨亭倒是冷静的很，他一把扯住安如松的衣袖，一边把他往后拖，一边小声说道，“别冲动，好汉不吃眼前亏，你放心吧，哥哥绝对不让你吃亏，至于现在咱们先走。”

    安如松可不是尹检察官那种二杆子，对方明显人多，他凭什么要跟对方硬怼下去，挨顿暴打很舒服吗？

    当下，被沈雨亭拖着，他转身拐过走廊的转角，回到了酒吧的正厅里。

    重新回到正厅，沈雨亭没有第一时间回到包厢，他带着安如松去了吧台的方向，而后就那么大大咧咧的在吧台角落里一坐，朝着吧台内的服务生弹了个响指，那一套动作可谓是行云流水，一看就是长泡夜点的主。

    6=9+

    酒吧的老板就是沈雨亭的小舅子，这里的服务生自然认识他，听了他的响指，服务生擦着一个杯子走过来，满脸堆笑的说道：“雨亭哥，有什么吩咐？”

    “卫生间那边的几个家伙是什么人？”沈雨亭直截了当的问道。

    “没注意啊，”服务生不明所以的说道。

    “去看看，不会啊？”沈雨亭没好气的说道。

    “好嘞，雨亭哥，我这就去，”服务生被骂了，却也不生气，他从吧台内绕出来，就想往卫生间那边走。

    “等等，”沈雨亭拦住他，说道，“那边走廊里有一个瓶子，你趁那些人不注意的时候，把它给我捡过来，记着拿纸捏着，别粘上你的指纹。”

    “我办事你放心，雨亭哥。”服务生朝他一笑，说道。

    安如松看着服务生一溜烟的走了，禁不住好奇的问道：“雨亭哥，你准备做什么？”

    “别着急，一会你就知道了，”沈雨亭拍拍他的肩膀，又挤了挤眼睛，一脸古怪的笑道。

    过了没一会儿，服务生鬼头鬼脑的走回来，他回到吧台内，将一个用纸巾包着的瓶子放到沈雨亭面前，说道：“雨亭哥，里头那几个人都是跟fanny哥混的，fanny哥也在那儿。哦，fanny哥就是蔡言其，tk建设集团的三公子。”

    沈雨亭撇撇嘴，又将那个瓶子推回到服务生面前，说道：“我要对付他，你知道该怎么做啦？”

    (本章完)
------------

249 栽赃

    安如松在一边看着，他知道服务生口中所说的那个tk建设集团是干什么的，这是一家规模颇大的建筑企业，其名义上是一家独立的建筑集团，但实际上却是专门吸附在现代集团身上的外包型建筑企业。

    说白了，就是现代集团下属的现代建设，一旦有什么不想做、不合适做，或是看不上眼的建设工程，就会交给类似tk这样的建筑企业去外包，由他们组织施工方去干这个活，现代建设则只是从中分一笔介绍费什么的。

    吧台内，服务生脸上的表情写满了犹豫，很显然，沈雨亭想让他去做的事情，服务生并不想去做，毕竟对他来说，蔡言其这样的公子哥，根本就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沈雨亭也不催他，就那么坐在吧台旁边的吧凳上面带微笑的看着对方，咋一看上去，他与前来买醉的普通客人也没有什么区别。

    服务生在犹豫了几秒钟之后，终归还是退缩了，或许对他来说，沈雨亭要比那个公子哥更加的可怕。

    “雨亭哥，你可别说是我干的，”朝两边看了一眼，服务生迅速将那个小瓶子抓在手里，随后，他满脸苦涩的看了一眼沈雨亭，小声说道，“蔡言其那家伙真不是我能招惹的，要是.”

    “这话难道不应该是我对你说的吗？”沈雨亭打断对方的话，笑了笑，说道。

    “好吧，雨亭哥，”服务生强自一笑，将那个瓶子揣进口袋里，转身去招呼旁边的客人了。

    “雨亭哥，你这是干什么？”等到服务生走到一边去，安如松才好奇的问道。

    “稍后你就知道了，”沈雨亭朝他眨眨眼睛，一边拿出手机，一边小声说道。

    安如松没再多问，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分给刚刚拨出一个号码的沈雨亭一支，又给自己点了一支。

    就在香烟刚刚点燃的时候，他就听沈雨亭在一旁说道：“喂，才哲，我是沈雨亭，你现在马上带人到‘gps’酒吧来没错，赶紧过来，我怀疑有人非法持有毒品.”

    听他这么说，安如松顿时明白了对方想干什么，也明白了对方需要让服务生去做什么了。

    沈雨亭打电话的时间很短，前后也就是十几秒钟的样子，他便挂断了电话。

    “雨亭哥，别把事情搞大了，”安如松小声说道。

    刚刚服务生拿走的那个瓶子，是蔡言其在卫生间走廊那里拿来砸他的，毫无疑问，沈雨亭刚才让服务生去做的事情，就是往那个瓶子里放点毒品什么的。考虑到瓶子上有蔡言其的指纹，如果瓶子内再验出毒品的成分，那么蔡言其估计就得吃上官司。

    “放心好啦，”面对安如松的谨慎，沈雨亭笑了笑，说道，“我心里有数。”

    他心里的确应该有数，只看他与服务生之间那点简单的交流，就知道这样的事情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就是不知道之前被他下手坑到的人是谁。

    就在这时，服务生已经打发了两名酒客，他用一块抹布擦拭着吧台，又重新蹭回到安如松他们这边。

    说实话，安如松从头到尾都没见这家伙动过手，可那个被他按在抹布下面的小瓶子里，却已经多了一些白色的粉末，天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装进去的。

    沈雨亭显然是误会了他的意思，还小声向安如松解释道：“嘿，如松啊，你可别被这家伙的可怜相给骗了。他叫裴明俊，是七星派的人，别以为他只是个不起眼的服务生，实际上，这个场子里所有的‘料’，都是从他的手里流出去的。”

    用一块手绢捏住那个瓶子，沈雨亭接着说道：“所以，你不用担心他会把这件事说出去，因为他即便说了，也没有人会相信的，难道法庭能采信一个毒贩子的证词？再者说了，仅仅是我手里掌握的证据，都够送他进监狱去呆一辈子了，他在我这里就跟一条狗一样，哪有多说话的份。”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尽管语气平和，但每一个词的背后，都藏着森然的冷冽。安如松听的出来，这家伙是真的没有把那个服务生当人来看。

    此时的沈雨亭似乎根本就没有避讳人的意思，他直接用手绢将那个瓶子托起来，拿在手里看了看，笑道：“行啦，接下来咱们只要等着我的人赶过来就好了。”

    安如松瞅了一眼他手中的那个瓶子，之前他看的不太清楚，这会离得近了，自然看出这玻璃瓶是“宝佳适”的小玻璃瓶，就是那种韩剧里演员们经常会喝的玩意，一种富含牛磺酸的保健饮料。

    瓶子很小，100毫升的那种，此时，可以看到瓶子里有浅浅的一层白色粉末，因为瓶中还存在着液体的缘故，那些粉末似乎将要溶解了。

    “雨亭哥，我不是担心那个什么裴明俊会把这事说出去，我是担心你把事情搞大了，”将目光从瓶子上收回来，安如松说道。沈雨亭没有解释，他伸手在安如松的肩膀上拍了拍，说道：“就这么点东西，即便是真的要判他刑，也不过就是1年监禁。”

    语气一顿，他又看向斜对面的一处包厢，冷笑道：“更何况，你以为像他那种公子哥，真的能有多干净？相信我，如果拉他去做毒筛，他百分之百的有问题。”

    安如松不说话了，他又不是好好先生，刚才那个什么蔡言其表现得那么猖狂，不仅无缘无故的骂人，还拿瓶子砸他，他的心里怎么可能不长气。现在，既然沈雨亭没有喝多，知道他自己在做什么，安如松也乐得看戏。

    两人在吧台这儿等着找蔡言其的麻烦，倒是把包厢里的几个人给忘了，过了约莫三五分钟的样子，宋珠玉打了个电话过来，询问沈雨亭去了哪儿，后者只说遇到点事，稍后就回去。

    他这里电话刚刚挂断，酒吧入口处就呼啦啦进来六七个人，都是便装，没有一个是穿着制服的。

    “好啦，我的人来了，”看到进来的这一行人，沈雨亭从吧凳上跳下来，他拍了拍手，朝着安如松笑道。

    安如松朝着快速走来的一行人瞅了瞅，心里也不确定这些人究竟是警察，还是检察官的助手。

    “雨亭哥，”一行人很快赶到沈雨亭的身边，带头的是个看上去三十出头的青年，四方脸，浓眉大眼，看着就是一副精明像。他走到沈雨亭的近前，笑着说道，“我们到了，那些人在哪儿？”

    沈雨亭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直接对安如松笑道：“如松，这位是严才哲，严警卫。”

    “你好，”安如松朝对方微笑点头，说道。

    “才哲啊，这位是安如松会长，”沈雨亭这才对严才哲说道，“我的朋友。”

    6=9+

    “如松哥，”严才哲脸上谄媚的笑容，与他那张板正的四方脸很不协调，尤其是他明明都三十出头的样子了，却毫不犹豫的称呼安如松为“如松哥”。

    不过，这也是很正常的，在场的人也没有谁想着要纠正他。在韩国，警察可不就是检察官们使唤的狗？至少在法务部长秋美爱强力推动司法改革之前，这点事实是没法改变的。

    看着三十出头的严才哲，是个八级警卫，也就类似于派出所所长的样子，而沈雨亭却是首尔中央地检刑事部1部的部长，如果严才哲有一定野心抱负，想要在仕途中走得更顺畅一些，他就需要沈雨亭这种人的提携。

    为那些可以决定乃至于改变自己命运的人提鞋、拍马屁，是件丢人的事吗？事实证明，不觉得丢人的那些人，即便是没有登上高位，至少也不至于受到排挤，而那些觉的丢人的人，多半是事业不顺的人。

    严才哲应该是走的比较顺的那种人。

    “好啦，先办事，”沈雨亭将手中那个瓶子递到严才哲面前，说道，“这是物证，人在”

    他伸手朝着斜对面那个包厢指了指，说道：“007包厢，你去把里面的人都控制住。”

    “好的，雨亭哥，”严才哲将那个瓶子接过来，先看了看里面的东西，随后便对带来的人比划一个手势，脚步飞快的朝007包厢赶过去。

    沈雨亭朝着安如松笑了笑，又做了个请的手势。安如松摇头一笑，当先迈步跟了上去。

    严才哲他们走得很快，当安如松两人离着包厢还有七八步远的时候，那包厢里已经乱了套，似乎是有人打斗了起来，有玻璃制品被打碎的声音，还有男人惨叫、女人尖叫的声音。

    就在安如松与沈雨亭即将走到包厢门口的时候，一道人影突然从包厢里踉踉跄跄的冲了出来，结果，才冲出包厢门没两步，后面又一道人影追出来，一脚飞踹，将最先冲出来的家伙踹翻在地，又一个飞扑压了上去。

    这边闹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酒吧里的客人被这边惊扰到，竟然很快安静下来，只有小舞台上的音乐还在响着。

    二楼的回廊上，有四五个人从一间办公室里走出来，远远朝这边看了一眼，似乎是认出了沈雨亭，其中一个快步走下铁架楼梯，径直朝这边赶过来。

    (本章完)
------------

250 自投罗网

    007号包厢门口，安如松避开了接连冲出来的两个人，他在离着包厢门两步远的地方停住脚步，好奇的朝里面瞅了一眼。正好见到严才哲将一个年轻人面朝下，按在包厢中的那张硕大茶几上，紧接着，他顺手抄起旁边的一个空酒瓶，眼都不眨的砸在了年轻人的脑袋上。

    “啪”的一声，空酒瓶破碎，玻璃渣飞溅在茶几上，对面沙发上簇拥成一团的三个女人，被吓的惊声尖叫。

    年轻人显然是被砸懵了，整个人匍匐在茶几上，一动都不动了。严才哲这才将他双手拽到背后，用一副手铐给拷了起来。

    此时，酒吧里的混战已经结束了，严才哲与他带来的几个人，将包括蔡言其在内的四五个人，全都给控制了起来。

    安如松饶有兴致的看着，他见严才哲将茶几上的那个年轻人拽起来，像是丢死猪一样，直接丢在了身后的沙发上，随后，弯腰从桌上拿起一个比巴掌还小一些的袋子，径直朝着门外的方向走过来。

    那袋子里明显有一些白色的粉末，估计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沈雨亭倒是用不着诬陷蔡言其这些人了，因为他们真的不干净。

    在严才哲即将走到包厢门口的时候，安如松扭过头，却恰好看到沈雨亭正在跟一个方头大脸的家伙小声说着什么，看到他的目光瞧过去，方头大脸的家伙竟然还朝他笑了笑，接着，又弯腰给他鞠了躬，这才转身大声说道：“没事啦，没事啦，就是一场误会，大家继续玩。”

    喊完了，他才举起手，朝着小舞台的方向比划一个手势，之前停下来的音乐又重新响了起来。

    等到方头大脸的家伙离开，沈雨亭才面带微笑的走过来，他凑到安如松身边，说道：“走，咱们进去，嘿，我说什么来着，这些公子哥就没有一个身上是干净的。”

    很显然，他也看到了严才哲警卫手里拿着的袋子。

    果然，当两人走进包厢正门的时候，严才哲立刻迎上来，他将手中的小袋子送到沈雨亭面前，小声说了两句什么。

    因为外面又重新响起了隐约，而包厢的房门又没有关，因此，安如松没听到他们说了什么，但沈雨亭将袋子接过去之后，托在手心里抛了抛，原本紧紧抿着的唇角处，闪过一丝冷笑。

    此时，包厢外面那个被扑倒的家伙，也被两名便衣警察给带了进来，为了避开外面客人们的视线，一名警察随手将包厢房门关上。

    包厢房门的隔音效果好的出奇，随着房门关闭，整个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而之前被一名警察按在沙发上的蔡言其，似乎也刚刚发现了沈雨亭和安如松两人，他用力挣扎了一下，同时扭过头来，瞪着眼睛喊道：“原来是你们两个杂碎，你们想干什么？！你们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沈雨亭冷笑一声，上前两步，将那个小袋子丢到茶几上，又顺手抄起桌上的一个烟灰缸，而后两步走到蔡言其的身边。

    “你要干什么？！”看着他手里拿个硕大的玻璃烟灰缸，蔡言其明显是慌了，他说话的声音都变了，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愤怒与理直气壮，“我是蔡言其，我爸是.”

    “嘭！”

    沈雨亭都没有等他把话说完，就那么一烟灰缸砸在了他的额头上。

    随着这“嘭”的一声，蔡言其发出一声惨叫，与此同时，还有斜对面三个女人的尖叫声。

    别看沈雨亭挥舞烟灰缸的动作很大，但他显然是控制着力道的了，因此，这一烟灰缸下去，蔡言其的额头虽然瞬间冒血，但伤势却并不严重。

    “啊~~~我爸是蔡兴帧，是tk建设的会长，”惨叫声中，蔡言其还不忘摆出自己的身份，满心希望对方能够被他的身份吓住。

    但像他这种其实是最蠢的，因为若是碰到狠人的话，对方听他报出的身份，多半会把事情做的更“彻底”，免得招来后续的报复。

    “嘿，蔡兴帧？”沈雨亭笑了，他将烟灰缸丢到沙发上，而后一把揪住蔡言其的头发，将他从沙发上拽起来。

    蔡言其的双手被铐在身后，脑袋又被砸的晕晕的，胆子也吓破了，这会儿哪还敢挣扎。他被沈雨亭从沙发上拽起来，就那么跪在地板上。

    “蔡兴帧？！”站在这家伙面前，沈雨亭一个耳光甩过去，同时，嘴里似乎是咬牙切齿的念叨着。“tk建设的会长？！”又念叨一句，接着又是一记耳光。

    他这两记耳光打的足够狠，蔡言其原本被吓白了的脸，瞬间就变了颜色，同时，额头的鲜血也顺着眼角的位置流下来，整个人别提有多狼狈了。

    左右的扇了对方六七个耳光，沈雨亭似乎才稍稍泄了点愤，蔡言其却是被打傻了，也吓坏了，这会儿也不提自己是谁的儿子了，只是在那儿跪着哽咽、啜泣.没错，他这么个大男人，竟然被沈雨亭几记耳光给打哭了。

    “tk建设会长蔡兴帧的儿子，蔡言其，”松开蔡言其的头发，又在他胸前的位置踹了一脚，将他直接踹翻在地，沈雨亭抖抖刚才扇人耳光的右手，说道，“非法持有毒*品，严警卫，把这些证据都收集起来，顺便送他们这些人去做毒筛，只要筛出他们的身上有问题，我就一个一个的起诉他们。”

    如果说之前沈雨亭打人，在场这些家伙还只是恐惧的话，这会儿听了他的这番话，这些人却是彻底慌了神。

    其实，类似蔡言其这样的公子哥，被检方起诉，乃至于被判了刑，都还相对好说一些，毕竟他们不是靠着公众吃饭的，他们被捕、被判刑，最多是连累父亲的名誉受损，然后回家日子不好过什么的。

    可问题是，现场被控制住的这些人里，不仅仅有蔡言其这样的公子哥，还有张大漂亮这种混娱乐圈的呢，安如松一早就看出来了，在场的三个女人，全都是混娱乐圈的，只不过因为前世的关系，他就对张大漂亮最熟悉罢了。

    实际上，张大漂亮现在主要是在中国那边混的，她在韩国的知名度，估计还不如剩下那两个女人呢，哪怕那两个女人所在经纪公司也好，其所在的那个女团也罢，都只能算是三线的。

    对于张大漂亮这样的女艺人来说，如果被媒体曝出今晚这样的丑闻，那就真的是要了命了，她们的饭碗都得被直接砸碎了。

    “不要！”正因为如此，面对沈雨亭的威胁，还没等蔡言其那几个男人开口呢，蜷缩在沙发上的三个女人倒是先齐刷刷的开口哀求道。

    “这位先生，”紧接着，一个被按在沙发上的年轻人也开口说道，“我们错了，求你放过我们，我我愿意接受现金处罚，我可以给钱，你开个价”

    6=9+

    “哈，你这是想要贿赂国家公务人员，想要贿赂一名代表着正义与公平的检察官吗？”沈雨亭抬腿在年轻人的屁股上踹了一脚，笑道，“你这家伙是疯了吗？这是罪上加罪，你知不知道？”

    “你是检察官吗？是中央地检还是哪个支厅？”跪在地上哭鼻子的蔡言其说道，“我爸认识中央地检的安刚民检察长。”

    “哦？”听他这么说，沈雨亭愣了一下，随即眼珠一转，笑道，“是吗？”

    “真的，我不骗你，我可以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见他迟疑，蔡言其似乎来了精神，他擦了擦嘴唇上的鼻涕，急声说道。

    安如松禁不住替这小子感觉悲哀，别看安刚民是中央地检的检察长，是沈雨亭他们的“老大”，但这个“老大”原本就是进步派阵营的，与沈雨亭他们尿不到一个壶里去，其次，这个“老大”目前麻烦缠身，已经在“老大”的位置上待不了几天了，沈雨亭他们怎么会给对方任何面子？

    最重要的是，在当前这个节骨眼上，说不定沈雨亭他们正想着怎么给安刚民一些难看呢，毕竟那样可以向李民薄输诚，凸显他们的立场。

    或许，沈雨亭之前只是想要教训一下蔡言其这位公子哥的，而现在嘛，估计他是准备好好办办这个案子了。

    “放心好了，稍后有的是时间让你打电话，”果然，沈雨亭笑了笑，扭头朝一边的严才哲说道，“严警卫，把他们几个都带回去，今晚咱们恐怕有事情要做了。”

    严才哲的话不多，他对沈雨亭是言听计从，得了后者的吩咐之后，他点点头，直接带着手底下的人，将蔡言其几个人弄出了包厢。

    不过，就在他们准备将张大漂亮在内的三个女人也给带走的时候，却被沈雨亭拦了下来，后者拿出手机，听着应该是给宋珠玉打了个电话，随后便将三个女人留在包厢里，自己带着安如松走到门外。

    “如松啊，今晚哥哥恐怕没时间再陪你喝酒了，”包厢门口，沈雨亭揽住安如松的肩膀，笑着说道，“这样，我看你今晚也喝了不少，索性就别走了，我已经让珠玉去给你开房间了，一会儿让她直接带你过去。”

    (本章完)
------------

251 肆意

    安如松愕然，他扭头看看对方脸上暧昧的笑容，瞬间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感情那位宋珠玉检察官不仅仅是被带过来活跃气氛的，还是专门用来进一步加深双方关系的。

    在韩国，检察官的确权力很大，算是一个较为特殊的存在，但也不因此就将所有的检察官都当做是人上人，不要将所有的检察官都看做是手握重权的人，实际上，与所有的职业领域一样，在检察官这个行当里，人与人之间同样也是分着三六九等的。

    像宋珠玉，她应该是刚刚走完了检察官选拔的流程，通过了招聘委员会的相关评估，然后被安排到首尔中央地检来接受培训了。而按照正常的程序，她需要在首尔中央地检接受两年的培训，这两年时间内，她要跟着一名类似沈雨亭这样的独立检察官，学习各种各样的法律实践经验，最重要的是，她需要掌握独立处理案件的能力。

    等到两年期结束之后，相关机构将会根据她在培训期内的表现，为她分配去向，她可能会被留在首尔中央地检，也可能会被高等检察院，当然，也可能被分配到某个穷乡僻壤之类的地方，甚至会被调离检察部门，分流到法院亦或是别的什么地方去，而这个分配就是决定她未来职业命运的那一关。

    换句话说，对于宋珠玉这样的见习检察官来说，如果她的背景不够深，家里没有人的话，她的职业生涯就等于是被沈雨亭捏在手里了，后者可能决定不了她的发展上限，但却真的能够决定她的发展下限，也就是说能够决定她的起点。

    对于那种没有深厚背景，同时也没有太大野心，人生躺平的人来说，“师父”们的评价无关紧要，了不起就是被发配到某个山沟子里去，反正薪资待遇不会太低，相较于普通人而言，此后的人生多少也能算是成功了。

    但对于那些同样没有深厚背景，但却又不甘于平凡，想要彻底改变命运，成为人生赢家的人来说，那“师父”们那里拿到优秀的评价，甚至是得到好的推荐，就显得非常重要了。为了实现这个目的，有些人会掏空家底给“师父”们送礼、行贿，有些人会竭尽所能的溜须拍马，还有些人，就像宋珠玉这样的，便会选择与师父做交易。

    “做交易”这种事虽然有失尊严，但总归是知道的人不多，而事业上的成功，却是所有人都看的到的体面。

    一方面是在某个人，或是某几个人面前保住了尊严，但却在所有人眼里失却了体面。另一方面则是在某个人，至多是某几个人面前失却了尊严，但却在所有人眼里赢得了体面。当尊严与体面无法兼得的时候，普通人会如何选择？

    别人会怎么选安如松不知道，但是很显然，那位看上去容貌清纯，作风干练的宋珠玉检察官，显然是选择了体面，而舍弃了一部分的尊严。

    安如松又不是什么好鸟，对方将一场艳福送到他嘴边上，他哪有拒绝的道理？什么要有功德啊，要尊重宋珠玉检察官的个人意志啊，这些类似的废话他才懒得听呢，人不就是得多为自己考虑吗？

    更何况，这原本就是一笔交易，它事关着宋珠玉检察官的前途呢，即便他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拒绝了沈雨亭的安排，难道宋珠玉检察官就能变的洁身自好了？别那么幼稚了好不好，这世界可不是依靠着某个人的一时心善就能改变的。

    对沈雨亭的安排心领神会，安如松笑了笑，随后，又瞟了一眼沙发上的张大漂亮，这才摸摸鼻子，转身朝着他们的包厢去了。

    再次回到沈雨亭订下的包厢门口，就在安如松准备推门进去的时候，房门却先一步被人从里面打开了，出来的人赫然便是宋珠玉检察官。她一只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的化妆盒，正托在掌心里朝脸上照，看样子，她应该是刚刚补过妆。

    看到站在门口的安如松，宋珠玉清纯的小脸上迅速浮现出笑容，她脆声说道：“如松哥，你现在要上楼吗？”

    “哦，金部长他们”安如松探头朝着包厢里看了一眼，发现包厢内竟然已经空了，感情尹检察官他们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金部长和韩部长已经先离开了，”宋珠玉笑着说道，“他们还托我向你说声抱歉呢。”

    “噢，那倒没有必要，”安如松笑了笑，说道，“到时我该跟他们说声感谢才对。”

    嘴里这么说着，他稍稍转过身，朝着对方做了个请的手势。

    宋珠玉朝他微微鞠躬行礼，随后从包厢内走出来，缓步走在前面，引着安如松朝酒吧出口的方向走去。

    沈雨亭之前显然是对安如松说谎了，楼上的房间明显是之前就已经预定好了的，因为一路上楼的过程中，宋珠玉连个电话都没有打过，她直接就将安如松带到了楼上的一个房间里。

    楼上的房间很普通，不过安如松并不介意，只要带他过来的女伴不普通就好了。嘿，他此刻可是挺兴奋的，毕竟这位女伴的职业是检察官，号称大韩民国最有权势的一类人，之前跟在宋珠玉身后上楼的时候，他在后面看着对方窈窕婀娜的背影，心里已经在构想着今天要怎么才能尽兴了。

    “如松哥，你先坐，我去洗个澡，”房间的客厅内，宋珠玉将安如松请到沙发前就坐，又替他倒了一杯红酒，这才柔声说道。

    尽管她表现的很镇静、很寻常，但安如松还是从她说话的声音里，听出了难以掩饰的紧张和局促，这令他感觉颇为满意。

    没有去动那杯红酒，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给自己点了一支。一支香烟抽到一半，玄关处突然响起了敲门声，那敲门的声音很轻，如果不仔细听的话，甚至都听不到。

    安如松蹙了蹙眉，起身朝着玄关处走去。

    房门上有猫眼，走到门边上的时候，他将眼睛凑到猫眼处，朝着外面瞅了瞅。

    猫眼里，一个放大变形的女人脸正端端正正的摆在那儿，她似乎是感受到了猫眼内的视线，脸上的表情显得非常紧张，下嘴唇被紧紧的咬着，估计都快咬破了。

    是张大漂亮。

    安如松迟疑了一下，正想着是不是要把房门打开，就听到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将手机掏出来，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号码，正是沈雨亭。

    按下接听键，将手机送到耳边，沈雨亭的声音便从电话中传了出来：“如松啊，哥哥又给你送了一份礼物，现在就在你门外呢。”

    “雨亭哥，你这.”安如松笑道。

    “放心好啦，”沈雨亭还以为他是胆子小呢，打断他的话，抢先说道，“哥哥会把一切都安排好的，嘿，你可别说对她没兴趣，我刚才都看到你的眼神了。当然，如果你对另外两个也感兴趣的话，可以到隔壁的房间来，咱们不妨来个大混战，哈哈.”

    “混战还是算啦，”安如松不喜欢玩的太了，他笑了笑，一边伸手打开门锁，一边说道，“总之，谢谢雨亭哥了。”

    6=9+

    沈雨亭可是个知情识趣的人，他很快就挂断了电话，将时间留给了安如松自己。

    等到电话挂断，安如松才将房门打开。

    门外，张大漂亮见房门打开，都还没看清门内的人呢，便第一时间鞠躬行礼，不过，还没等她弯下腰去，安如松已经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在她的一声惊呼里，有些粗暴的将她拽进门去。

    一室雨疏风骤.

    接近凌晨的时候，竟然刮起了大风，大楼的户外灯箱电线被挂断了，线绳随着大风在楼外甩来甩去，时不时打在窗户玻璃上，发出“噼啪”的轻响。

    房间的客厅内，安如松站在落地窗前，一边吸着烟，一边看着窗外。此时的他已经穿好了衣服，一幅道貌岸然的样子，全然没了之前一龙戏双凤的风流癫狂。

    此时的安如松可谓是志得意满，将一个前世只能远观，不，甚至连远观的机会都没有的女人，按在身下百般亵玩，这种满足感、成就感，是他之前从未体验过的。

    不要说金明信，那女人与张大漂亮不同，对安如松来说，前者属于是一件工具，一件对他来说非常重要的工具，因此，他在对待金明信的时候，总归还是要照顾对方的情绪的。而张大漂亮对他来说，却只是一个玩物，对这女人，他完全可以随心所欲，不用收着敛着的，一些心理阴暗面上的情绪，都可以毫无保留的宣泄出来。

    所以，在这一刻，他有一种将全世界都征服在手的错觉，他也知道这是错觉，但却依旧避免不了的沉迷其中。

    人活一世，为的是什么？每个人对这个问题都有一个专属于自己的答案，而对于此刻的安如松来说，他觉得自己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肆意，就是为了满足自己正在日益膨胀起来的欲望。

    过去，他在这方面还有些拘束，如今，他正在一点点的将这些拘束挣脱开。

    (本章完)
------------

252 国情院？

    人很难克制住对欲望的沉沦，安如松自然也是如此，不过，他对自己的沉沦并不抵触，而是抱着一种乐见其成的态度。

    从某种程度上讲，一个个欲望得到满足的过程，其实就是掌握权力的过程，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要想满足某种欲望，尤其是某种原本看似不切实际的欲望，都需要掌握更多的权力，所以说，沉迷于欲望的人，其实就是沉迷于对权力的追逐。

    而对于安如松来说，他从重生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就已经将追逐权力、沉沦欲望，当做了新生的唯一目标，他此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实现这个目标。

    身后传来稀稀索索的脚步声，安如松扭过头，朝着来人看了一眼。

    实际上，不用看他也知道来人是谁，因为就在十几分钟之前，宋珠玉检察官已经被他打发走了，如今，留在这套客房里的人，除了他之外，就只有张大漂亮了。

    安如松没打算在这里过夜，实际上，自打黎彩草怀孕之后，他就已经很少在外面留宿了，只要不是特殊情况，不管天多晚，他都会赶回松泉洞大宅去过夜。在他的眼里，外面这些女人都是玩物，是猎奇的对象，而家里的则是他的女人，两者性质完全不同。虽然是一头被欲望驱动的野兽，但安如松却是能够辨别两者之间那份本质不同的。

    此时的张大漂亮也已经穿戴整齐，显然是打算离开了，她刚刚洗了澡，头发还是湿的，从卧室走出来的时候，看着安如松的眼神有些复杂，其中怯懦的成分占据主流。

    “安先生，我我可以走了吗？”远远的给安如松鞠躬行礼，张大漂亮嗫嚅着问道。

    “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安如松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面无表情的说道，“今后有需要你的时候，我会联系你的。”

    张大漂亮瞪大了眼睛，似乎对他说的这句话感觉不可思议。

    “怎么，需要我联系你的经纪人吗？”见她不说话，安如松蹙眉说道，“嗯，你的经纪人好像是你的哥哥，对吧？今晚被带走的那几个人里，是不是也有他？”

    张大漂亮所在的经纪公司是属于她父亲的，而她的经纪人应该就是她的哥哥，按道理说，在自己亲人创办的经纪公司里做艺人，应该可以免于受到各种潜规则的困扰了，但这世上应该的事情多了，真正能够从“应该”变为事实的，却是少之又少。

    尽管安如松这番话里没有明确透露出威胁的意思，但张大漂亮还是感觉到了害怕，她咬咬嘴唇，将自己的手机号说了出来。

    安如松将她的电话号码记在手机了，随后摆摆手，示意对方可以走了。

    看着对方的身影消失在玄关处，安如松才看了看手机屏幕，确定了一下时间，接着，又给罗敏智打了个电话，让他把车准备好，这才在稍等了四五分钟之后，悄无声息的离开房间，乘坐电梯下楼。

    当他乘坐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的时候，罗敏智已经把车开到了离着电梯间不远的地方，看到安如松出现，他先一步将车门打开，等到安如松上车之后，他才问道：“会长，咱们去哪儿？”

    “回松泉洞，”安如松将后背靠进座椅内，微微闭着眼睛，说道。

    “是，”罗敏智应了一声，将车门关上，正准备绕到车子另一边的时候，正前方七八米远的地方，一辆宝蓝色的福特轿车突然发动起来。

    罗敏智很敏感，在听到汽车发动机嗡鸣声响起的那一刻，他几乎是本能的把手摸到腰间，同时，警惕的眼神迅速转向那辆福特轿车。

    福特轿车的车灯也亮了起来，紧接着，车子缓缓前行，从停车位里慢悠悠的驶出来，挡在了安如松这辆奔驰车的正前方。接着，在罗敏智准备拔枪之前，福特轿车驾驶座的车窗缓缓降下来，显露出车内坐着的一个女人。

    奔驰车内的后座上，安如松在那辆福特车发动起来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因此，他已经睁开眼，坐直了身子。当福特车开出来，挡在奔驰车前面的时候，他甚至想着往后瞅瞅，看看后面会不会也有一辆车开过来，将他与罗敏智包了饺子。

    不过，当他看到那个坐在福特驾驶室内的女人时，他却是一眼就将对方给认了出来，没错，他认的这个女人，他不仅认得对方，甚至还救过对方的命呢。

    福特车内的女人似乎是知道安如松认出了她，她远远的朝这边招了招手，随后转动方向盘，开车朝地下停车场的出口驶去。

    看着她的车子向前行驶了十几米，又缓缓停下来，罗敏智快速上了车，试探性的朝安如松问道：“会长.”

    “跟上去，”安如松想了想，最终还是点头说道。

    罗敏智没说话，他将车子发动起来，缓缓前行，很快便追到了福特车的后面。而就在他开着车即将追到福特车车身后面的时候，福特车又再次开动起来，缓缓向前驶去。

    就这么一前一后的，两辆车驶出了地下停车场，进入了市区内的主干道。

    尽管已经是凌晨时分，而且风刮的还特别大，风中甚至裹夹着一些雪沫子，但街道上已经有着很多往来的车辆。

    前面那女人的车开的不快，罗敏智很轻松就能追上，安如松坐在后座上，一开始还紧紧盯着前面那辆车，可是几分钟之后，他便感觉到了一阵困乏。将后背重新倚进靠背里，他想着稍稍闭会眼睛，休息一下，结果，竟然就那么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轻轻的呼唤声将安如松从浅睡中惊醒，他猛地睁开眼，同时坐直身子，朝着前车窗的外面看过去。

    此时，车子已经停了下来，令安如松感觉意外的是，停车的地方，赫然是ngn公司的大楼外面，车子的前方，就是那女人开着的福特轿车。

    就在他往前看的时候，福特轿车的驾驶座车门打开，那女人弯腰从车内钻出来，而后就那么不紧不慢的走过来，径直走到了安如松这辆车的旁边，看她那意思，似乎是想到车上来。

    “会长，”罗敏智转过头来，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安如松，那意思是在询问安如松，要不要让对方上车。

    就在这工夫，那女人已经站在后车门的旁边，她屈指在车窗玻璃上敲了敲，示意安如松给她开门。

    安如松朝着罗敏智点点头，后者得了他的命令，推门下车，亲自过去替那女人打开了车门。

    “安会长，好久不见，”带着一股冷风，女人弯腰钻进车内，在坐到安如松身边的同时，微笑着说道。

    “好久不见，”安如松朝着对方笑了笑，回了一句。

    就这么简单的打了一个招呼，女人便侧着头，像是安如松的脸上有什么一般，两眼盯在他脸上使劲的瞅。

    6=9+

    “怎么啦？”安如松下意识的在自己脸上抹了抹，同时问道，“我脸上有东西吗？”

    女人摇摇头，沉吟了几秒钟之后，说道：“我是没想到你这个人还真不一般，只是这么些日子没见，你竟然已经被这么多人关注到了。”

    “哦？”安如松先是不解，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笑了笑，问道，“上次你的走那么快，我都没来得及问你的名字。”

    女人没有回答他，只是从身上摸出一张卡片，直接递到他的面前。

    安如松将卡片接过来，看了看。

    这是一张看着普普通通的名片，名片上全都是英文。安如松看着名片上的那个名字，在心里默默的拼读了一下：珍妮·金。

    除了这个名字之外，名片上还有对方所属的机构：“吉尔福德·卡利学会”数据分析师。而在所属机构的下面，还有两个联系电话。

    “珍妮·金？”安如松将名片放下，看着对方说道。

    “嗯哼，”女人应了一声，接着扭头看向罗敏智，说道，“介不介意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我想和你好好谈谈，嗯，另外，我还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就在这儿？”安如松又将名片拿起来看了看，随后用两根手指头捏住名片，用名片一角朝身下指了指，问道。

    “如果你不愿意邀请我到楼上去坐坐的话，我也不介意在这里谈，”珍妮耸耸肩，说道。

    “那么，咱们还是上楼去谈吧，”安如松笑了笑，随手将名片揣进口袋里。

    当初，第一次与这个女人见面时的情况，他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呢，当时，他就觉得这女人身上肯定有故事，在那个时候，他怀疑对方是国情院的人，至于真相如何，他其实也不知道。

    不过，这女人今晚突然找上门来，而且还能准确无误的堵上自己，这就说明其人隶属国情院的可能性很高了。但国情院的人，找自己干什么？

    得到了安如松的邀请，珍妮也不客气，她直接将车门推开，弯腰钻了出去。

    紧跟在她的身后，安如松也钻出车子，随后，便带着珍妮朝公司大楼的正门走去。

    (本章完)
------------

253 逃不脱的

    ngn公司三楼，会长办公室。

    安如松将一杯咖啡放到珍妮的面前，说道：“‘吉尔福德·卡利学会’？这是一家非营利性的研究机构吗？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个机构的名字？”

    绕过办公桌，走到自己的椅子前面，安如松一边弯腰坐下去，一边笑着多说了一句：“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只要听到什么‘学会’啊，‘研究会’啊，‘关系协会’啊，等等，这一类的机构名字，都会感觉非常的不舒服。因为我总觉得这些机构很麻烦，他们的背后不是藏着这东西，就是藏了那种东西，且大部分不是属于大韩民国的。”

    他这话说的，都不带半点遮掩了，就差没直接指着对方的鼻子，说她是个间谍或是特工之类的人物了。

    办公桌对面，珍妮将安如松刚刚放在她面前的咖啡端起来，送到鼻子前面嗅了嗅，接着，又轻轻抿了一口，似乎是品了品味道，估计是感觉味道还不错，便又喝了一口，这才放下咖啡，笑着说道：“你的直觉很准确，我们‘吉尔福德·卡利学会’的确不属于韩国，也不为韩国政府亦或是民间机构服务。”

    语气一顿，她又接着说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会因为与我们有所接触，便会惹上麻烦，因为我们与国情院存在着合作关系。”

    “哦？”安如松的眉头撩了撩，同时伸手拉开身边的一个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包香烟，朝着对面的女人晃了晃。

    “谢谢，”珍妮朝他点点头，道了一声谢，又继续说道，“‘吉尔福德·卡利学会’是我们对外的名称，我们的真实名称是‘open source intelligence office’，也就是‘开源情报办公室’，简称‘osio’。”

    安如松递给她一支烟，又替她将烟点燃，这才问道：“那你们为谁服务？”

    珍妮吸了口烟，在缭绕的烟雾中看着他，笑道：“no such agency.”

    安如松的唇角抽了抽，他的英语水平还是不错的，自然能听懂对方所说的这句话，她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没有这个机构”的意思。如果单纯听她这句话的意思，她似乎是在说她们不为任何机构服务，但实际上，她这句话是不能听表面意思的，而是要取三个单词的首字母，也就是“nsa”。

    换句话说，她们是为美国国家安全局服务的，更进一步说，她们是由美国国家安全局派驻在首尔搞情报的一个机构，她们不为大韩民国的政府部门以及民间机构服务，而是为华盛顿的美国政府服务的。

    嗯，她们甚至都不是为美国政府服务的，而是单纯为美国国防部，也就是为美国军方服务的。

    抬手在脑门上轻轻挠了一下，安如松啧啧舌，说道：“你知道吗，珍妮小姐，我现在有点后悔当初救你了。”

    珍妮当然能听出他的意思，这女人无声的笑了笑，说道：“安先生，你的明白一件事，‘osio’今天之所以找上你，与你当初是否救过我没有任何关系，只与你搞出来的ngn软件有关联。假设你当初没有救过我，‘osio’依旧会找到你，只不过来与你见面的人，不会是我罢了。”

    话说完，她将随身携带的一个手包拎过来，从中拿出一份折叠起来的文件，轻轻放在面前的办公桌上，一边翻看着其中的内容，一边说道：“安先生，你应该知道nsa的工作原则，凡是我们认为与合众国国家安全相关的通讯数据，都应该被纳入我们的监控和监听列表。”

    “ngn软件目前拥有超过1.2亿注册用户，”她翻到文件的一页，一边看着上面的内容，一边笑道，“且这个数据还在迅速发展。最关键的是，ngn软件的覆盖范围，主要集中在东亚、东南亚两片区域，并逐渐向整个亚洲地区渗透。而这片区域，一直以来都是icq、msn发展缓慢的地区，在我们的监控版图上，这是一片近乎空白的地区。”

    安如松将自己的香烟点上，心里却是在思索着对方这番话。毫无疑问，珍妮这番话里隐隐透出来两个信息：第一，nsa并没有因为此前被曝光出侵犯公民隐私的丑闻，而有所收敛，相反，他们正在变本加厉的对外扩张监听范围。

    第二，icq、msn着两个即时通讯巨头，显然已经与nsa达成了合作，他们应该是向nsa开放了自身数据库，使得nsa可以监视两款软件用户的聊天记录。现在，随着ngn的迅猛发展，尤其是注册用户数量的激增，nsa又盯上ngn，而对于安如松来说，这一点其实是很早以前就已经预见到了的。

    在安如松的认识中，类似ngn这样的公司，不可能就是一个简单的互联网企业，因为随着软件的发展，大量用户的涌入，支撑软件正常运行的数据库，就成为了一个集成有多种属性的关键性资源。

    对于一家致力于发展大数据的企业来说，它是一个分析大数据的样本库，而对于一家情报机构来说，它则是一个标准的情报信息库。

    在安如松前世的时候，“纸飞机”软件的创设者遭遇了怎样的命运？没错，就为了守住软件所谓的“加密”属性，他在老毛子那里待不住了，跑去了自认为自由的法国，结果还是没能逃过被抓的命运。尽管他最后通过交一大笔“赎金”的方式，暂时逃过了被判刑的命运，可安如松相信，只要他想保持“纸飞机”软件的“加密”属性，不受任何国家的监督、管控，类似法国这样的事情，早晚还会找上他的。

    当然，在安如松重生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纸飞机”的创始人帕维尔·杜罗夫才刚刚得以取保候审，安如松并不知道，就在他重生后不久，准确的说，连半个月都没到，曾经宣称“纸飞机”将保持中立，决不与任何国家合作的帕维尔·杜罗夫，便正式展开了与法国政府的合作，并将一些用户的资料交给了法国警方。

    从本质上讲，ngn软件与“纸飞机”其实是一种东西，两者主要的区别，恐怕就是ngn软件没有采用过于复杂的加密方式了，但在ngn软件的数据库中，依旧存储着大量涉及用户隐私的东西。这其中，有很多信息，都是某些国家的情报机构非常感兴趣的。

    说真的，也就是韩国国情院比较废柴，再加上当前韩国的政坛局势比较紧张，国情院的那些人都分神了，否则的话，估计早就有人找到安如松门上来了。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早就预感到了这一天，那么作为这样一家即时通讯软件的经营者，安如松要如何才能躲过类似帕维尔·杜罗夫那样的命运呢？

    这个答案很简单，那就是寻找一个实力足够强大，腰杆足够硬的情报机构，将其作为ngn的合作者。ngn可以向这个合作者开放数据库中的用户信息，而对方则需要为ngn提供相应的庇护。

    是的，安如松需要找这么一个合作者，如果他身在美国，亦或是身在前世的那个国度里，他都不需要做选择，因为本国的情报机构就是那个最佳的选择。

    但是在所谓的“大”韩民国，国情院给不了他足够的庇护，瑞草区内谷洞的那栋大楼虽然说不是摆设吧，但相比起摆设也好不到哪去。说到底，国情院与美国人养的一条狗有什么区别？既然如此，与其同美国人养的一条狗合作，哪如直接找美国人合作？

    如今可是2007年，08年的奥运会都还没有举办呢，说如今的美国是全球第一大国，估计没有任何人会反对的，因此，对于安如松，对于ngn公司来说，也只有找美国人合作，才是最保险的一个选择。

    6=9+

    从这方面看，找上门来的珍妮，应该算是帮了安如松一个忙。

    “ok，我明白的意思，”接着对方的话茬，安如松点头说道，“我现在想知道，你们需要我做些什么？或者说，你们需要ngn公司做些什么。”

    这句话说完，不等对方开口，安如松又紧跟着补充一句：“别告诉我你们准备在ngn软件内部加入什么后台程序，这样的要求我是不可能接受的，ngn的投资人也不会接受的，当然，韩国的律法，乃至于美国的律法，也都不会允许的。”

    向nsa提供数据库中的数据是一回事，但是在ngn软件中加入对方提供的后台程序，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后者不仅违法，而且一旦曝光出去，没准就能直接要了ngn这款软件的命，安如松是不会冒这种风险的。

    实际上，ngn选择与nsa合作，并向对方提供数据库数据这样的事，若是被媒体曝光出去，同样也会对ngn软件的发展造成一定的影响，但这样的影响并不会太大，毕竟这么做的软件又不是ngn一家。

    (本章完)
------------

254 得有条件

    “我们可没有那么贪心，”办公桌对面，珍妮笑着说道，“实际上，我们对ngn的要求，与我们对所有社交类互联网公司的要求完全一致。”

    她将面前的文件向后翻了几页，随后拆掉文件右侧的固定夹，从整份文件中抽出十几页，递到安如松的面前，说道：“相关的内容都在这里，安会长可以看一下。”

    安如松将十几页文件接过来，却没有翻开去看，而是倒扣着放到桌上。

    “珍妮小姐是‘osio’的负责人吗？”夹着烟卷的手压在文件上，安如松看着对方，微笑道。

    “不，当然不是，”珍妮摇头说道，“今天之所以是我来，只是因为咱们算是就相识了，嗯，你可以把我看做的是探路的，毕竟我们需要先了解一下你的态度，如果你对我们的存在不排斥的话，后续的会谈才有必要继续下去。”

    很显然，珍妮是领会了安如松的意思，她说的这些正是安如松想要问的。

    捋一捋关系线索：nsa是隶属于美国国防部的，它代表的是美国政府，准确的说，是代表的美国军方的立场。而“osio”则是nsa派驻在韩国的一个机构，听听它的名字——“开源情报办公室，”没错，它就是个办公室级别的，连nsa亚洲总部的级别都不到。至于珍妮·金，她却是这个“开源情报办公室”的一名工作人员。

    这个关系线差着好几级呢，即便是安如松要与nsa合作，他也不会同珍妮讨论合作方案和内容的。首先，他不知道对方说的是真是假，其次，对方级别太低，他要合作的对象是nsa，而不是什么“osio”。

    “好，”安如松点点头，说道，“我可以接受的条件是，向nsa开放ngn公司的数据库，这是我的诚意，也是我能接受的底线。但我需要强调的一点是，我只与nsa合作，如果你们确定ngn能够提供的数据信息真的非常重要的话，那就安排一个足够有分量的人来同我谈吧。”

    语气顿了顿，他又玩笑般的补充了一句：“我的英语其实很好的。”

    他这句玩笑话的意思，就是让对方从美国安排一个人过来，这个人必须是nsa内部有一定分量的人。

    若是站在珍妮的角度，安如松所说的这番话其实是很不礼貌的，他相当于是当着人家面，说人家分量不够重。不过，珍妮对此显然并不介意，她眼皮微微下垂，将手中的烟头掐灭掉，随后微笑着说道：“既然明确了你的态度，那么等到下周的这个时候，会有一个名叫丘奇·伦纳德的人从夏延山过来，到时候，你可以同他好好谈谈。”

    “夏延山？”安如松好奇的问道，“夏延山军事基地？”

    珍妮耸耸肩，说道：“没错，你的确应该对自己的ngn软件有足够的自信。”

    夏延山军事基地在美国可是很有名的，那里号称是美军的神经中枢，也被称为美国总统的最后避难地，这个地方是北美航天司令部以及美军北方战区司令部的所在地。

    珍妮最后那句话的意思，就是说那个名叫丘奇·伦纳德的人是有着很浓厚的军方背景的人，不管他为什么会离开夏延山，但仅从他专门来首尔与安如松见面这件事上，就能看出nsa那边的确是很重视ngn的。

    安如松没有说话，只是慎重的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个消息应该是珍妮刻意透露给自己的，从某种程度上，这也可以看做是对方对自己救她一命的回报。

    “好啦，”没有给安如松再次开口的机会，珍妮从椅子上站起身，她在起身的同时，把手伸长，朝安如松之前扣在桌上的那十几页文件点了点，说道，“我这次也算是圆满的完成了任务，至于你，可以好好看看那些要求，别忘了，一周之后，你还要同丘奇·伦纳德会面呢。呵呵，看在你救过我一次的份上，我可以提醒你一句，替nsa做事可是有经费拿的哦。”

    这番话说完，她已经站直了身子，随后就那么朝安如松摆摆手，拎起自己的手包朝门口走去。

    “再见，安会长.嗯，如果还有机会的话，”走到办公室门口，她才停下来，远远地朝着安如松挥挥手，说道。

    看着这个神秘的女人走出办公室，穿过外面的办公区，最后消失在二楼的办公区门外，安如松才轻轻吐了口气。

    刚才，珍妮专门伸手在那十几页文件上点了点，她的这个动作明显是有深意的。此刻，对方已经走了，他便伸手将那十几页文件翻过来，一页一页的看过去。

    这十几页文件中，前面的七八页，的确如珍妮所说的那样，是nsa需要他去做的事情。这玩意应该是个统一的范本，上面既有类似ngn公司这种机构需要为nsa做的事情，也有nsa可以为相应公司提供的支持。安如松看得很仔细，毕竟这直接关乎到了他以及ngn公司的利益。

    从文件上看，一旦ngn公司与nsa达成了秘密合作关系，那么ngn公司除了需要向nsa开放数据库之外，还需要在ngn公司的各个数据中心内，接纳一部分来自nsa的数据分析人员，最重要的是，这种合作具有严格的排他性。

    按照文件上的规定，一旦ngn与nsa达成了合作，那么后续ngn公司就不能再与其它的情报部门展开类似合作了，否则的话，ngn公司，包括安如松本人，都将受到来自美国政府的严厉制裁。

    当然，除了这些之外，文件中还涉及到了一些细节性的问题，比如说，ngn公司的各个数据中心，必须安装一款名为“casport”的东西，这玩意是nsa自己研发的“接入身份识别工具”，它的作用，就是一旦ngn的数据库中出现nsa所关注的敏感信息，这种工具就会自动向nsa自身的特定系统报警。

    另外，ngn的各个数据中心还需要加入一个nsa的“信号情报知识库”，这是一个类似数据库的东西，被其纳入关注的信息，会被自动打上标签，然后在数据库中存储三年。用文件上的话说，就是敏感情报可以回溯三年。

    至于说双方建立合作关系之后，ngn能够得到的回报，就是一定的资金补偿，以及ngn在进行业务推广的过程中，能够得到nsa所给予的一定隐性支援。

    安如松正想看看所谓的“隐性支援”是什么，结果，文件翻过第八页，后面第九页上的内容却变了，变成了有关丘奇·伦纳德这个人的部分身份信息。

    在看到这份文件的时候，安如松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这份文件肯定是珍妮特意捎带给他的，目的自然是帮助他了解一下丘奇·伦纳德这个人。

    文件上对丘奇·伦纳德的介绍并不是很多，只提到这个人之前是在nsa的外国事务部工作，隶属于反情报中心，其所负责的工作，就是同所谓“五眼”的同行们沟通、协作，以及交换情报信息什么的。

    这次丘奇·伦纳德之所以来韩国，其实并不是专门为了与安如松会面来的，他是以特种采集局亚洲监听站新任负责人的身份过来的，他不仅仅要来首尔，还要去东京、新加坡、马尼拉等地。

    6=9+

    在文件里，珍妮·金并没有介绍所谓的特种采集局是干什么的，当然，安如松也没奢望着人家把什么都告诉他，事实是，对方能把这么一份资料夹带给他，其实已经冒了很大风险了，毕竟这种行为就是泄密。

    将有关丘奇·伦纳德的资料看完，心里多少有了点数，安如松将那份文件撕成一条条的碎纸屑，而后就在桌上的烟灰缸中，一条一条的烧成灰。

    他不是间谍，也没有搞过情报工作，但如何保守秘密，他还是多少了解一些的，就像珍妮给他提供的这份资料，那是必须阅后即焚的，毕竟这东西留在手里，除了招来祸事之外，就再没有别的什么用处了。

    坐在办公桌的后面，安如松耐着性子，将最后一张纸条也烧成灰，这才重新拿起后面的文件，沉下心来继续看。

    出乎安如松的意料，后面2页文件里，对所谓“隐性支援”的描述非常粗糙，用简单的一句话来概括，就是在与美国存在盟友关系的国家里，nsa将为情报合作伙伴提供商业拓展方面的必要支持。

    当然，这种支持是较为“有限”的，它必须被限定在美利坚合众国相关的法律法规范围内，nsa不会支持自己的情报合作伙伴搞不正当竞争。

    安如松将后面两页文件翻过来调过去的瞅了三四遍，最终才搞明白它所要表述的意思。说白了，就是一家公司一旦成为nsa的情报合作伙伴，那么它在某种程度上，就可以被看作是一家美国公司了。

    蹙蹙眉，安如松将十几页文件重新归置到一起，随后将它们锁进了保险柜里。他很确定，这份文件就是拿来糊弄人的，如果nsa只舍得给情报合作伙伴们开出这样的条件，那类似谷歌、脸书这样的企业，会与他们合作才是怪事呢。

    所以，相关的条件，还是要等丘奇·伦纳德来了之后再谈。他不介意，甚至是有些期盼着与nsa的合作，但对方该给他的好处，还是一点都不能少的。

    (本章完)
------------

255 还乡

    雪后初晴，刚刚恢复通车不久的岭东高速公路上，黑色的奔驰商务车自东南向西北，急速行驶。

    车上，负责开车的人是罗敏智，而在后座上，则坐着安如松与妹妹安如彬两人，此行，他们的目的地是江原道老家，毕竟明天就是阳历新年了，他们得回去参加家中的祭祖仪式。

    如彬坐在右侧靠窗的位置处，她的耳朵里塞着耳机，眼睛看着窗外，正在那儿定定的出神。而在她的旁边，安如松翘着二郎腿坐在那儿，正津津有味的翻看着手中的一份报纸。

    这是一份《中央日报》，其头版头条登载了李民薄候任总统所发布的一篇施政计划，在这份计划中，李民薄正式提出了他的所谓“747经济发展计划”。按照这项计划的承诺，在他上任之后，大韩民国的经济将实现飞跃式的增长，说得更具体一些，就是年均经济增长不低于7％，并在4年时间内，让大韩民国跻身世界七大经济强国之列。

    可以预见，随着这篇施政计划的公布，韩国国内又将是欢呼声一片了，毕竟时下支持李民薄的民众可是占据着大多数呢，在网络上，甚至已经出现了火爆的请愿留言，要求卢大总统迅速下台，以便让李民薄候任总统能够提前上任。

    什么叫众望所归？这就叫众望所归！

    不过有趣的是，在这篇所谓的施政计划中，安如松只看到了李民薄候任总统向民众做出的承诺，却没有提及要想实现这项承诺，他准备采取什么样的具体举措。换句话说，他只是向民众许了个愿，至于如何实现这个愿望，他却没有说。偏偏那些支持他的人，似乎对此深信不疑，好像只要是李民薄做出的承诺，就一定能够实现一样。

    嘿，如果说人们只看承诺就能选出一个好总统的话，安如松感觉自己也能竞选一下总统了，他可以提出一个“141发展计划”，四年时间将大韩民国从地球第一强国发展为宇宙第一强国，这个愿景岂不是更加的强大？

    车行两个半小时，进入加里山地界，如彬明显变得紧张起来，她将戴在耳朵上的耳机摘下来，犹豫了一会儿，又将之前孙曼珠给她买的ipod nano2，连同过去一段时间用的手机，都一股脑揣进随身的书包里，她担心这些东西被父母看到会挨训。

    之前安如松已经小睡了一觉，这会儿精神头正足呢，看到妹妹忐忑不安的样子，他笑了笑，伸手在对方的头上揉了揉，说道：“干嘛把东西都藏起来，怕爸妈训你啊？没事，到时候要是爸妈训你的话，你就把一切都往哥的身上推，哥给你做后盾。”

    如彬朝他呲牙笑了笑，只是笑的有些勉强。

    安如松没有再劝解她，有些事情总是要自己去一一经历的，不管是挫折还是伤害，都属于是成长的一部分。

    心里正想着这些，口袋中的手机响了起来，有电话打进来。

    安如松顺手又在妹妹的头上揉了揉，这才将手机掏出来，看了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电话是白金俊打过来的，安如松不敢怠慢，赶紧按下接听键。

    “如松啊，到家了吗？”电话中，白金俊的声音听上去热情又亲切，这家伙或许是因为年纪大了的缘故，身上始终有那么一种令人感觉亲近的气质。

    “金俊叔，我刚刚进了加里山，”安如松笑着回答道，“再有十几分钟应该就能到家了。”

    “路上顺利吧？”白金俊接着问道。

    “谢谢你关心，金俊叔，”安如松将手机换到另一只手里，说道，“路上一切顺利。”

    “那就好，”白金俊说道，“这样，我和束草市的李守良议员关系不错，之前我给他打过电话了，如果你老家那边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话，可以直接联系他，大家都是自己人，千万不要客气。”

    “谢谢金俊叔，”安如松赶忙道谢，实话实说，在听到白金俊这番话之后，他还的确是挺感动的。

    不管是李民薄也好，白金俊也罢，都是在有意的拉拢着安如松，在这一点上，安如松自己也能体会的到。从根本上说，人家之所以拉拢他，并不是因为真的喜欢他这个人，而是因为人家看重他手上所掌握的ngn公司，这一点安如松的心里同样非常清楚。

    但.怎么说呢，情商高的人做事，就是能够让人感觉舒服，非常舒服，而李民薄也好，白金俊也罢，显然都是那种情商很高的人，至少安如松感觉着与他们相处，要比与孔议员、南旭宇他们相处，要轻松自在的多。

    当然，感觉是一回事，选择却是另一回事。

    尽管安如松对李民薄、白金俊的观感不错，也愿意在适当的时候选择站到对方的阵营里，可要让他将自己牢牢的绑定到对方的战车上，他是绝对不干的。他的立场是，只要李民薄在总统宝座上待一天，他就支持对方一天，而等到对方离任的时候.他都离任了，哪还需要来自ngn的支持，那不是浪费资源吗？

    “我都说了，不用客气，都不是外人，”白金俊呵呵一笑，说道，“好啦，就这样吧，有什么话回来再说，我就不打扰你了。”

    “好的，金俊叔，”安如松说道。

    电话挂断，安如松没有将手机收起来，他将手机握在手里，扭头朝窗外看去，心里却在回想着前世的事情。

    在他记忆中，前世的那个世界里，李民薄在上台执政的时候，民意支持度确实是挺高的，号称是创造了韩国的历史，但他在上任后不久，曾经高企的民意支持度便雪崩般的跌了下去，其直接原因好像是美韩自贸协定的签订，这里头牵涉到了一个牛肉进口的问题。

    最近这几年，美国的疯牛病闹的很厉害，作为牛肉消费大国，韩国从三年前开始便对来自美国的牛肉施加了进口限制。

    卢大总统当政的这些年里，搞经济不行，搞政治也差劲，反腐工作也搞的糟糕透顶，总之，其能拿的出手的成绩少的可怜。但在外交问题上，青瓦台却是搞的很不错的，包括与北边缓和关系，包括对美关系等等。

    就拿牛肉进口这件事来说，卢大总统愣是顶着来自华盛顿的各种威胁和压力，自始至终都没有放开美国牛肉的进口限制。

    而在李民薄上台之后，只用了短短七天时间，卢大总统坚持了一整个任期的美国牛肉进口限制，就被彻底的取消了。

    这件事，在韩国引发了一场持续时间长达40天，有近百万参加的大规模示威活动，李民薄被韩国人称之为“现代李完用”、头号韩奸，他所奉行的对美外交政策，也被称之为屈辱外交。

    6=9+

    受这一事件的影响，李民薄上台仅仅三个月，其民意支持度便从百分之五十，暴跌到了百分之十五多一点。最终，哪怕他站出来为自己美国牛肉事件做了道歉，也始终未能挽回暴跌的民意支持度。

    不过，民意支持度这个东西怎么说呢，也不能说它不重要，但也真的没必要把它看得太重，尤其是对于现在的李民薄来说，只要大国家党在国会内部还占据着绝对的优势，所谓的民意就没办法奈何他，所以在安如松看来，未来几年内抱紧李民薄的大腿，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加里山北麓，奔驰车下了高速之后，又颠簸了七八分钟，狭窄颠簸的道路前方，出现了一块伫立在道边上的生锈铁牌子，铁牌子上依稀可见“元通里”的字样。

    离着铁牌子不过十几米远的地方，一辆蓝色的乐星拖拉机正停靠在路边上，两个穿着厚服的年轻人，正从路边一座四四方方的小房子里，往外搬着一整棵一整棵的大白菜。

    如今的韩国虽然人均gdp已经突破了2万美元，但经济发展不平衡的现象，在这个国家里也是存在的。就像元通里，它隶属于束草市，但距离着束草市却有着近百公里的距离，属于绝对的乡下，所谓的穷乡僻壤。过去这些年里，韩国经济的突飞猛进似乎并没有为这里带来多大的改变，从路口这里远眺村镇，入眼可见的，就是一片灰蒙蒙的破落房子。

    看到正在搬白菜的两个年轻人，如彬放下车窗，探头喊道：“成俞哥，成堂哥！”

    听到她的喊声，两个年轻人停下手里的活，朝车子车边看过来，只是在看到车内的如彬时，两人的脸上多了一些困惑，显然，他们没能把如彬给认出来。

    想想也是，当初如彬刚刚到首尔的时候，完全就是一个土到掉渣的柴火妞，她都不用开口说话，只要往那儿一站，别人就能看出她是从某个落后地区过来的。而现在呢，她整个人不管是从气质上，还是从穿衣打扮上，都与当初那个安如彬判若两人了，两个年轻人哪还能认出她来。

    在如彬招呼两个年轻人的时候，安如松也看到了对方，从前身遗留的记忆中，他能找到有关这两个年轻人的信息。

    (本章完)
------------

256 佃农

    元通里的地方不大，居住在这里的人也不多，整个里也就是百十户人家的样子，在这其中，最大的姓氏是罗姓，在整个元通里，姓罗的人家占去了半数，至于姓安的，虽然人家也不少，但与姓罗的却是没法比的。

    而路边正在搬白菜的两个年轻人，便是姓罗的，两人分别叫罗成俞和罗成堂，是一对亲兄弟，其中罗成俞是兄长。

    罗家兄弟两与安如松的年龄相仿，在幼年的时候，他们也算是比较好的玩伴了，只不过在成年之后，安如松离开江原道去了首尔打工，从那之后，除了逢年过节的时候，他们就连见面的次数都少了，彼此间的关系自然也就生疏了。

    安如松家中兄弟四人，还有一个妹妹，而罗成俞、罗成堂兄弟家里也差不多，他们是兄弟三个，还有两个女孩，两家其实都是五个孩子。

    而之所以安如松的家里，需要安排孩子出去打工，而罗成俞兄弟两的家里不需要，只是因为罗家有属于自己的土地，而安如松的家里纯粹就是佃农。

    佃农？

    这个词似乎与即将成为发达国家的韩国是不贴边的，但现实是，安如松家的确是佃农，往上数上百年都是佃农。

    在二战结束之后，半岛尽管赶走了对其殖民35年的日本人，但随后的李承晚政权，并没有对日占时期的韩奸、亲日派展开清算，也没有进行任何形式的土地革命，所以，在类似元通里这样的地方，一部分土地的所有者都是承袭了上百年，甚至是数百年的老地主。

    当然，在这些地主里头，更多地还是在日占时期发达起来的人，至于他们是如何发达起来的，现在可是不好说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包括束草市、麟蹄郡、高城郡、襄阳郡在内的“北选区”，才会成为保守派的基本盘，不为别的，就因为在这片区域内，大量掌握着土地的人，基本上都属于进步派口中所说的“韩奸”，这些人怎么可能会选择支持对他们喊打喊杀的进步派？

    这些人或许在“北选区”的选民中只属于是少数派，但他们手中掌握着土地，掌握着财富，掌握着资源，其自然就有能力影响绝大多数选民——不会有人真的认为那些议员、总统什么的，是真的由匹罗大众依照本心投票选举出来的吧？

    就像安家，他家里租种的土地，就是属于一个名叫罗经亘的人，这家人并不住在元通里，而是住在春川，只有每年收租金的时候，才会在元通里露个面。

    在安如松的记忆中，每到小选区议员选举的时候，罗经亘就会带着一大堆东西回来，逐一拜会每一个租种他田地的人家，送上礼物的同时，号召大家给他支持的候选人投票。

    所以，江原道“北选区”为什么会成为保守派的基本盘？实事求是的说，那些将保守派的候选人们送进国会的，恰恰是那些原本应该支持进步派的普通人。

    当然，并不是说进步派的人上台之后，就能改变普通人的生活、命运，毕竟过去几年里，进步派执政的现实已经告诉了所有人，他们所代表的也不是普通人的利益，否则的话，卢大总统这个普通人家奋斗出来的前检察官，也不会专门出台一项法令，规定只有法学院的毕业生，才能参加司法考试了。

    就是这一条法令的出台，将底层民众通过自身努力来转变命运的通道，又给封死了一条。不仅如此，就在这条法令通过之后，短短两三年的时间里，韩国便雨后春笋般的涌现出了近百所法学院，但任何一家法学院的学费都不是普通人家能够承担的起的。

    总而言之，在韩国这个地方，玩政治的人，就没有谁会真的代表普通人的利益，类似安家这样的家庭，根本不能指望别人的恩赐或是怜悯来改变命运，只能依靠自己。

    说真的，如果不是因为有安如松的重生，这个蜗居在加里山边缘的小家庭，即便是变更上几代人，恐怕也没办法从这里跳出去，他们只会一代一代的租用别人的田地，一代一代的给别人交地租。对于他们来说，百年前的朝鲜与百年后的韩国不会有什么区别。

    车上，安如松的视线从妹妹的肩头穿过去，看向路边上的两个年轻人，脑子里盘旋的却是前身留给他的记忆。

    儿时的玩伴之所以在成年后变的生疏，不仅仅是因为他安如松外出打工，回来的次数少了，同时，也因为大家都长大了，思想不再单纯了，判断一个人能不能做自己玩伴，不再是单纯考虑对方的脾性了，还会考虑对方的家境、地位等等等等。

    如彬年纪还小、涉世不深，估计还体会不到世情冷暖，而两世为人的安如松，却是对这些太清楚了，所以，即便是他的目光与车外的罗家兄弟撞到一块，他也没想过要停车同对方打个招呼什么的。

    安如松可没有什么乡土情结，他也没想过要搞什么衣锦还乡那一套，对他来说，元通里就是前身留在他记忆中的一块小拼图，他之所以愿意回来，并不是因为他对这里有什么感情，单纯就是因为他不想因为过分疏离家人而被人诟病。

    前面的驾驶座上，罗敏智朝后视镜中看了一眼，见安如松没有任何表示，便没有把车停下来，而是擦着拖拉机缓缓驶过，直奔村子口的方向驶去。

    安如松的家在元通里最靠北的位置，家中的院落不是很大，挺古朴的韩式民居后面，仅隔着四五百米的距离，便是去往山上的坡路。沿着那条坡路进山，有若干处的墓地，其中一处就是安家的祖坟，每年祭祖都要去那里。奔驰车从村子中一路驶过，引来不少人的围观，如彬单纯活泼，看到村子中的熟人，便忘了之前的忐忑不安，只是趴在车窗边上同每一个人打招呼，叔叔婶婶，爷爷奶奶的，叫起人来嘴巴甜的很。

    而安如松却是坐在车内，对车外的一切视若不见，直到车子停在自家的院落外面，他才轻轻咳嗽一声，也不用罗敏智替他开车门，自顾自的推门下了车。

    相比起首尔，元通里的天气似乎更加的冷一些，从车上下来，安如松下意识的深吸一口气，只感觉一阵刺骨的寒意冲进气管，直达腹腔。

    拎着一个双肩包，如彬从另一边绕过来，面色忐忑的站到安如松身边，小声说道：“哥，你先进。”

    安如松笑了笑，将一只手搭在妹妹肩膀上，硬推着她朝院落门口走去。

    才走了两三步，他就看到自家院落东侧，不过十几米远的距离，有一片用石板圈起来的地方，看着像是一块正在施工中的宅基，不过，此时已经是冬天了，工程显然是停了，那一圈石板的边上，已经积了一层雪。

    就在安如松看过去的时候，那片宅基的入口处，正有一个个头不高的少年从里头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血淋淋的纤维袋子。

    看到停在路边上的奔驰车，以及安如松三人，少年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大声喊道：“大哥！”

    喊完了，少年将手中的袋子一扔，撒腿朝这边跑过来。

    盯着奔过来的少年看了两眼，对方相貌逐渐与前身记忆中的一道身影重合，安如松抿了抿嘴唇，唇角处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在元通里乡下，他一共有三个弟弟，这是最小的一个，今年应该是16了，名字叫安如晖。

    6=9+

    从年龄上，如彬要比安如晖年长，但后者看到三人的时候，却只喊了“大哥”，而无视了如彬，这已经足够说明如彬在家里的地位了。

    在这年月里，千万不要小瞧韩国重男轻女思想的根深蒂固，尤其是在乡村地区，女人的地位可不是一般的低。也正因为如此，韩国的女权运动才搞的那么离谱，以至于两性对立都成为韩国社会中的一大问题。

    等着如晖奔到身前，安如松才伸手在对方的脑袋上揉了揉，问道：“爸妈呢？”

    问题问完了，他转而又看了一眼那片宅基，接着问道：“那是谁家的宅基？”

    “爸妈跟二哥去了近德面，”如晖一脸憨笑的说道，“那边是咱们家的宅基，爸妈大上个月从德恒叔家买下来的，说是盖好了新房子，咱们一家人都搬过去。”

    这事之前安如松从没听父母提起过，不过，他也并不介意，只是转口又问道：“去近德面干什么？”

    近德面是地名，隶属于三涉，韩国的行政区划和国内不同，所谓的“某某面”，就相当于乡，而近德面就可以理解为近德乡。别看这个近德面不属于束草市，但它在地理位置上却离着元通里比较近。

    “有媒人给二哥介绍了女人，家是近德面那边的，”如晖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安如松点点头，接着问道：“如宇呢？”

    安如松兄弟四个，除了他这个老大之外，剩余兄弟三个分别是泽、宇、晖，不要说什么松、柏、柳、槐，懂中国文化的会这么起名字，而像老安家这种没啥文化的家庭，起名字都是按发音来的。就像安如松这个名字，它的本意也不是安稳如松的意思，它只是取得那个音。

    (本章完)
------------

257 两桩亲事

    “三哥去了亘伯家，”如晖走到院落的门口处，一边将锁着的院门打开，一边说道。

    院门打开，他侧过身来，看了如彬一眼后，语气颇为兴奋的说道：“之前亘伯托人来家里提亲，说是准备让载勋哥娶了四姐，咱们家现在租用的地就是聘礼，就为了四姐的婚事，三哥这段时间总是往城里跑。”

    听了他这番话，安如松下意识扭头去看如彬，就见这丫头那一张小脸，瞬间变的惨白惨白的，显然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噩耗给吓到了。

    如晖口中所说的“亘伯”，就是指的罗经亘，元通里这边的大半田地都是他家的，包括元通里靠着的这座山，也是人家的，这是人家祖上传下来的，永久性的财产。而安如松家里租种的田地，自然也是属于人家的。

    说句实在话，若是放在过去，如彬能够嫁入人家的家里，成为罗经亘的儿媳妇，都是安家高攀了，更不要说人家还拿出来他们租种的田地做聘礼了——当然，那时候的罗经亘估计也看不上安家，如彬就算是上赶着给人家做儿媳妇，人家也不一定能接受呢。

    但问题在于，如今的情况与当初不一样了，安如松发达了，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亿万富翁。元通里环境闭塞，安如松的父母知识水平也不高，他们估计都不知道ngn公司以及ngn软件意味着什么，但罗经亘显然是知道的，所以，才有了这样一门亲事。

    没错，不是安如松自视过高，而是他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事实就是这样的。罗经亘看中的肯定不是安家的老实本分，也不是如彬的聪明漂亮，他真正看中的，肯定就是已然闯出一番事业来的安如松。

    如晖没有看到如彬的脸色，他一边带着安如松两人走进院子，一边自顾自的说着“亘伯”的豪爽大方。

    按照如晖的说法，自从确定要结亲以来，两家的往来便密切了许多，连带着安家在整个元通里都被人高看一眼，平日里出出进进的，打招呼的人多了，相互往来走动的远亲近邻也多了。

    安如松听着弟弟絮絮叨叨的说这些，只是笑，也不吭声，直到进了正屋的小厅，他才将一只手搭在如彬的肩膀上，轻轻捏了捏，笑道：“放心好啦，大哥是站在你这边的，只要是你不想做的事情，就没有人能强迫你。”

    他这话说的轻巧，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但如彬却是轻易相信了他的这番话，整个人显得放松了许多。尽管如彬的年龄还小，涉世不深，但她毕竟在首尔生活了几个月，因此，对大哥的情况要更加的了解，不说别的，仅仅是在她们学校里，几乎每个同学都在用大哥公司的软件，这本身就是一种影响力。

    如彬或许对“影响力”这个东西不太了解，可她却知道，那些新闻和报纸上都说过了，哥哥的公司估值超过2亿美元，“亘伯”家里虽然有钱，虽然在元通里有很多的土地，可他那些土地即便是加到一块，肯定也不值2亿美元的。

    后知后觉的如晖，这才意识到大哥似乎不支持这桩婚事，他原本是想说问问为什么的，可张张嘴，又把送到嘴边的问题给咽了回去，他在家里毕竟只是老幺，没有什么话语权的，最重要的是，他打心底里就对大哥有一种畏惧感，自然不敢当面质疑他的决定。

    将话题从如彬的婚事上岔开，安如松打发着如晖跟罗敏智去车上搬东西。这次从首尔回来，他可是给家人带了不少的礼物，除了一些吃的之外，主要就是衣服鞋子什么的，奔驰车的后备箱连同后排座椅上，都堆满了包装袋，罗敏智一个人拎进来十几个，还有一些留在车上呢。

    等到把车上的东西都搬下来，安如松又给罗敏智安排了休息的房间——元通里就是个小村子，鲜少有外地人过来，自然也没有酒店旅馆这一类的地方，安如松只能暂时将罗敏智安排在自己过去的房间里，至于他自己，可以同三个弟弟将就一下。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如晖才知道这个跟着大哥、四姐一块回来的壮硕年轻人，竟然是大哥雇佣的保镖。在如晖的观念中，保镖无疑是那些真正的大人物才能用的起的，而现在呢，大哥的身边却有了一个保镖，这.

    而在随后的交谈中，如晖也切实感受到了如今这个大哥，与他印象中那个憨厚老实，却又严肃，不苟言笑的大哥完全不同了，他的脾性似乎变的随和了许多，但不知为什么，当自己在面对他的时候，却感觉更加的畏惧、害怕了。往往他在谈笑中投过来的一个眼神，都能令自己呼吸一滞。

    兄妹三人在客厅内聊了十几分钟，屋外传来汽车马达的声音，那声音由远及近，最后似乎就停在了院落外面。

    “应该是爸妈他们回来了，”听到外面的动静，如晖率先站起身，说道。

    安如松与如彬也跟着站起身，走到屋门外，就站在门前的回廊台阶上看向院门口的位置。

    院子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听着有男有女，又过了一会儿，虚掩着的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身体佝偻着的中年人率先从外面走进来，而紧跟在中年人身后的，则是一个身材瘦弱、矮小的妇人。妇人的腿脚有些不便，或许是担心她摔倒的缘故，一个身材不高，但却看着很敦实的年轻人，就在身边搀扶着她。

    进来的三个人，正是安爸、安妈以及安家老二安如泽。

    尽管安爸腰背有些罗锅，一张脸上也满是皱纹，可从他的眉目间，依稀还可以看到几分与安如松相似的地方，看得出来，他年轻的时候也是帅哥一枚。

    三人从院外进来，在看到正屋回廊下的安如松与安如彬时，齐齐的愣了一下，随即，安母与安如泽的脸上浮现出惊喜的表情，只有安父只是两片嘴唇抖了抖，脸上依旧刻意保持着那种淡定的表情。“大哥！”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如泽，一如之前如晖的表现一样，他像是也只看到了安如松，惊喜中喊出来的，也只是对安如松的称呼。

    不管对这个家抱有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安如松在这个时候也不能安稳的在回廊下待着，他的脸上浮现出笑容，快步迎上前去的同时，用尽可能热情的语调喊道：“爸，妈，我回来了。”

    安爸朝他点点头，满是皱纹的脸上依旧是一片肃然，倒是安妈连连点头，嘴里不停的嘀咕着什么，却也没有人听得清。

    这就是一对再普通不过的乡村老农夫妇，封建、闭塞、固执、胆怯，腰杆与精神头一样，都被生活的压力给压弯了，这个国家由谁当总统，是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都与他们没有直接的关联，他们的眼里只能看到地里的那点收成，以及菜市场上的物价。

    在这一刻，也不知道是因为联想到了前世自己的父母，还是受到了前身记忆的影响，安如松原本那种不耐烦的情绪，倒是安定了下来，他走到安母的身边，很自然的伸手搀扶住她的胳膊，笑着问道：“如泽这亲相的怎么样？”

    说着话，他又扭头去看如泽。

    如泽腼腆的一笑，随后又尴尬的抬手挠了挠头皮，看得出来，他对女方应该是挺满意的。

    “什么时候回来的？”直到这时，安爸才第一次开口，他眼睛看着怯生生的如彬，问道。

    “刚到家，”安如松笑着说道，“半个小时还不到呢。”

    “回来好，回来好，”安母握着他的手，连声说道。

    6=9+

    一行人小声说着话，又进了正屋的客厅。

    “你在汉城做的那生意可还顺利？”在客厅中重新坐下，安爸点上一支烟，在缭绕的烟雾中问道，“我怎么听人说，你那生意里还有美国人投的钱？那些美国人可靠吗？”

    安如松也没有细说，他只是简单的介绍了一下ngn公司的状况，可即便是这样，安爸也听不懂，他只知道自己的儿子搞了一家公司，赚了很多钱，甚至就连那些美国人都觉得儿子的公司有前途，所以要跟他一起合伙干。

    在过去几个月里，安如松也没少给家里转钱，那片新的宅基，包括用来盖新房子的钱，都是安如松拿给家里的，所以，安爸、安妈也不至于不相信他所说的话。

    “如泽相亲的那家是做什么的？”聊了一会儿有关自己的事情，安如松岔开话题，问道。

    听他问起如泽的相亲对象，安妈顿时来了兴致，她抢在安爸的前面说道：“姑娘家姓林，在近德面那边是大户呢，听说人家在原州那边有二十多套房子，光是收租金就有十多亿韩元呢。”

    “哦？”安如松的眉毛扬了扬，有二十多套房子，租金收十多个亿的韩元，只听老太太的这个说法，他就知道这个林家是干什么的了。

    很明显，这户人家就是炒房的——自己手里有房子，然后以全租的形式租出去，再拿着租客交上来的租金去贷款买新房子，之后再租出去。

    如此周而复始，以租养贷，囤积房产。

    (本章完)
------------

258 我说了算

    当初安如松在首尔也是租过房子的，因此，他对这方面的事情还是有些了解的。

    在韩国租房子是分作两种的，一种是月租，也就是人们通常所认识的那种租房方式，租几押几的那种，另外一种就是所谓的“全租”。

    全租的租房方式，要求租客们一次性支付整套房子房款的百分之五十到八十，然后就可以免费在房子里住着，等到若干年之后，租客们搬走的时候，房主会将全部的房款退还给租客。

    举个例子，一套价值100万的房子，租客要租住的话，需要一次性交给房东50万到80万，然后与房东签订两年租住合同。这两年里，房东可以拿着租客的钱去投资，等到两年之后，房东则需要将全部的50万或是80万房款，一次性的还给租客。如此一来，租客等于是一分钱没，就白住了两年的房子。

    而如泽相亲的这户林家，显然就是职业的“房东”，他们家名下之所以有这么多房子，可不是完全由自家掏钱购买的，他们利用的是租客们拿出来的房租。

    还是以每套房子100万来举例，原本林家可能就只有一套房子，他们将这套房子租了出去，收到50万亦或是80万的押金，之后，他们再将这套已经租出去的房子抵押给银行，从而借贷到至少50万的贷款，然后用贷款加上租客的押金，再去购买一套100万的房子，之后再租出去.

    如此周而复始，林家所拥有的房产自然是越来越多，其名下的账面财富，自然也是越来越丰厚。

    在安如松的记忆中，前世的韩国，以这种方式发家致富的人着实不少，什么所谓的“别墅大王”、“房产大王”等等的，基本上都是以这种方式实现个人资产暴增的。

    不过安如松还知道，在他即将重生前的那段时间里，韩国的全租房市场似乎就爆雷崩溃了，为此不知道有多少房客被坑的血本无归，以至于选择自杀这条路。

    当然，如今韩国的经济虽然发展速度降下来了，但整体的势头还是在向上增长的，与此同时，受次贷危机的影响，当前韩国的房价也离着高位还有一段距离，所以，林家继续这么搞还是没有问题的，至少再搞十来年都没有问题，安如松也懒得在这件事上多说什么。

    安如松现在真正感觉好奇的，是林家怎么会看中了如泽的。

    很明显，若是单以安家的家庭条件，林家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考虑将如泽招为女婿的，尽管有媒人居中介绍，可若是相亲的双方门不当户不对的话，即便是再不靠谱的媒人，也不会这么冒冒失失的找上门去，因此，最大的可能，就是替双方说亲的媒人，其实是由林家那边委托的。

    那么，还是前面的那个问题，林家人是如何看中了如泽的？

    如果说林家之所以看中如泽，是因为如泽还有他安如松这么个亲哥哥，那么同样也有一个问题，即：林家是如何知道如泽有安如松这么一个哥哥的，对方又是怎么想到要与安家结亲的？

    心里带着这么一个疑问，安如松正想着进一步问问林家情况的时候，安父突然将目光转向瑟缩在一边的如彬，问道：“如果这次与林家的亲事能够定下来的话，咱们就争取在年后四月份之前，替他把婚事办了。老四这次既然回来了，年后就别再回去了，咱们把罗家那边的亲事也订下来，等到”

    “哥”都没等安父把话说完，如彬已经用哀求的语气朝着安如松唤了一声。

    安如松瞅瞅她，笑了笑，随后转过头来，对眉头已经皱起来的安父说道：“爸，我这刚回来，有些事情还没有来得及跟你和我妈说。”

    嘴里这么说着，他朝如彬招招手，示意后者坐到他身边来，“如彬去了首尔之后，我没有让她找什么工作，而是安排她去上学了。”

    “上学？”安父没有说话，倒是安母愣了一下，下意识的问道。

    “是，上学，”安如松点点头，说道，“在高丽大学的附属中学，读了二年级。”

    安父与安母两个人面面相觑，他们的确没有什么见识，但却也知道高丽大学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因此，在他们的观念中，高丽大学的附属中学，肯定也是个了不得的存在了。

    家里唯一的一个女儿，当初借着打工的名头去了首尔，结果，在首尔的几个月，她竟然没有去找工作，而是去上学了，上的还是高丽大学的附属中学。“我这段时间一直都有关注她的成绩，”安如松却是没有理会两个老人的想法，他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根据我的了解，她在学校的成绩非常好，将来应该可以考上高丽大学的法学院。”

    语气顿了顿，他接着又说道：“咱们一家人都没有什么文化，除了如彬之外，也没有一个读书的材料，现在，既然如彬是这个苗子，我就想着让她继续把这个学上下去，万一将来她真的考上高丽大学的法学院，再通过了司法考试的话，那咱们安家至少也能出一个律师了，若是更进一步的话，说不定还能出个法官、检察官之类的呢。”

    “检检察官？”安母眼睛都瞪大了，在她的观念里，检察官俨然就是了不起的大人物，在元通里这个地方，根本就没有检察官的存在，倒是在近德面听说有一位检察官，厉害的很。现在，大儿子竟然告诉她，自己家里的小女儿也有机会成为一名检察官？

    “没错，检察官，”安如松笑着说道，“每月薪水都有几百万韩元的检察官。”

    他这一句话说出口，不仅仅是安母，屋里的所有人都显得不淡定了。

    “她就算是成了检察官，那也是要嫁出去的，”安父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将淡蓝色的烟雾喷的满屋都是，最后才瓮声瓮气的说了一句。

    这也是大多数乡村老人的真实想法，女儿将来总归是要出嫁的，会成为别人家的人，因此上不上学的都不重要，而且即便是上了学，也是给别人家上的。

    “她就算是嫁出去了，也是咱们家的闺女，是我的妹妹，”安如松毫不犹豫的说道。

    他这话说的有点冲，语气不是很好。他在把话说出口之后，自己便意识到了，于是又补充道：“如彬上学的事情不需要家里操心，我来负担就好，她目前在首尔也是跟我住在一起的。另外，我的公司现在发展的不错，手里也有些钱，今后如泽、如宇和如晖的婚事，我也都包了，你和我妈不要操心那么多，安心享福就好了。”

    随着他的这番话说出来，房间里陷入了安静，良久都没有人开口说一句话。

    之所以没有人说话，并不是因为有人怀疑安如松在吹牛，毕竟家里人都知道安如松在首尔做了生意，尽管他们不懂的ngn软件是个什么东西，也不知道什么叫融资，但却都知道安如松的生意做的很大。安父、安母的也都知道，不管是林家，还是罗家，之所以上门来谈亲事的事，大体也都是因为大儿子的关系，说白了，就是大家都是安家的大儿子出息了，所以才都上赶着来拉关系，如果不是因为大儿子的话，谁又会将安家放在眼里？

    现在之所以没有说话，是因为家里每个人都对安如松的改变很不适应，他这种果断且又不容置疑的态度，与家人印象中那个安稳、踏实的“老大”截然不同，如果不是确定眼前这个人就是安家“老大”的话，估计在场所有人都会认为他是别人冒充的了。

    6◇9◇书◇吧

    不过，不得不说，安如松说的这番话，也的确从根子上打消了安父安母的顾虑。为人父母，最大的记挂是什么？很简单，无非就是子女的婚姻大事罢了，对于任何父母来说，子女的婚事都是一种责任，子女一天不结婚，这种责任就存在，这个任务就算没有完成。

    而对于安父安母来说，这种责任所带来的压力，显然还要更大一些，因为安家很穷，儿子又多，要想给四个儿子都安排好婚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安父安母为什么这么急着给如彬安排婚事？这可不仅仅是因为固有的重男轻女观念，还因为只有把女儿嫁出去，家里才能拿到一份丰厚的彩礼，才好接着安排几个儿子的婚事。

    如今，既然安如松伸手将几个弟弟妹妹的婚事都揽过去了，安父安母肩上的担子自然就轻减了许多——之前他们也相信安如松有能力承担起几个弟弟的婚事，但正所谓亲兄弟明算账，安父安母也不确定他这个老大是否愿意担起这份担子，毕竟他过去已经为这个家承担的足够多了。

    “可，你亘伯那边怎么办？”良久之后，率先开口的还是安母，她忐忑不安的说道，“咱们之前可是答应了这份亲事的，而且，家里还租着人家的地。”

    “元通里又不是只有罗家有地，”安如松不以为然的说道，“这次回来之前我就想好了，咱们家也买上一些地，亘伯那边愿意卖的话最好，他不愿意卖，咱们就找别人。”

    (本章完)
------------

259 罗家

    在韩国，农历的新年被称为“旧正”，相对应的，阳历的新年就被称为“新正”，旧正有旧正的过法，新正也有新正的讲究。

    安如松回到元通里的第二天，就是新正了，一家人都起了个大早，加了排骨的年糕汤炖上的同时，由安如松带头，安家兄弟四个抱着提前扎好的草人，堆到村头的十字路口，以示驱走了祟恶，来年万事顺畅。

    这些草人里面是要塞进一些钞票的，往年的时候，因为安家家贫，草人里塞进的现金少的可怜。而今年的情况就不一样了，安如松成了实实在在的大款，手头有钱了，自然就要讨个吉利，于是，草人里塞得钱就多了点。

    实际上，塞在草人里的钱自然不可能是献给了神的，最终多半是被清理垃圾的人给收走。所以，这种祈福形式归根结底并不是做给神看的，而是做给人看的，草人里现金的数额，彰显着一家人的富有程度，而一个家庭富裕的程度，又昭示着其所处的社会地位，提醒着所有人该如何与其相处。

    当然，安如松并不是那种单纯喜欢炫耀的人，更不是什么扶弟狂魔，他只是希望老家这边能够一切安稳，不要给自己添加什么麻烦。

    早饭之后，就是上山祭祖，尽管安家现在也算是有钱人了，但安父安母的显然还没有适应有钱人的身份，因此，祭祖的仪式依旧搞的很往年一般简单，就是哥四个弄了张祭桌，带了些祭品上山，然后由安父主持着，烧了纸钱，祭拜了先人，整个流程走完，下山的时候，都还没到上午十点呢。

    当安父与兄弟四人从山上下来的时候，远远就看到自家庭院外的小路边上，竟然停着两辆车，除了安如松那辆黑色的奔驰之外，又多了一辆白色的轿车。

    “好像是亘伯的车，”如宇远远的看了一眼，说道，他的语气似乎有些不确定，又似乎有些忐忑不安。

    听他这么说，由如泽搀扶着的安父脚下一顿，随后，他看了安如松一眼，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之前，家里同罗家谈的婚事，已经到了最后拍板的时候了，昨天的时候，如宇还代表着安父专门去罗家一趟，同人家谈过了婚事操办的一些细节问题，双方甚至连土地过户转让的事情都谈妥了，谁知道安如松回来就把这桩婚事给否了。

    昨天悔婚的事情被安如松定下来之后，安家也没有当即转告罗家，人家赶在今天这么个“新正”的日子上门来，搞不好就是听说如彬回来了，所以专门带着儿子过来，让两个年轻人见上一面的。

    安父属于穷了一辈子的那种人了，而类似他这样的穷人，大体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老实本分，心善，在很多事情上，宁肯委屈自己，也不好意思拒绝别人。

    现在呢，明明之前已经谈好的婚事，自己一方却想着反悔，最重要的是，被耍了的人还是自家租田的主家，安父只感觉自己在这件事上对不住人家罗家，因此，眼下看到人家上门了，打心里就觉得自己很惭愧，心里过意不去。

    安如松一眼就看出了老父亲的心思，他上前两步，将搀扶着安父的如泽拉到一边，而后自己接替了他的位置，搀扶着安父的胳膊，说道：“爸，你不用担心，一会儿你不用多说什么，具体的事情，就由我来跟亘伯谈。”

    他的前身也没少跟罗经亘打交道，实际上，在前身的记忆中，安家与罗家的关系处的并不怎么样。说到底，在过去十几年的时间里，韩国的经济总体是发展速度比较快的，但这种经济发展的结构，却是主要集中在工业领域内的，至于农业方面

    韩国的农业、农村问题很复杂，与日本相比都是不见逊色的。就拿补贴这一项来说，按照韩国政府的规定，种植小麦的农户每公顷的小麦，可以得到五十万韩元的补贴，但这些补贴给谁呢？是给安家这种真正在田间地头种地的农户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政府的补贴最终给到的人，是罗经亘家这样的田地主人，而不是租种他们田地的人，换句话说，尽管韩国政府每年拿出大笔的补贴用来贴补农业，但实际上真正有多少钱落到农民的手里，估计只有老天才知道了。

    再者，从1998年亚洲金融风暴以来，韩国政府为了得到来自imf的救助，不得已进行了很多方面的改革，其中就包括了对农业市场的放开，比如说小麦、大麦以及玉米等农产品的进口限制，都被逐步放开了。

    于是，从2000年开始，来自北美、澳大利亚以及南美等地的农产品，开始蜂拥进入韩国市场，这些地方都是地广人稀的地方，使用的大规模的机械化农业生产方式，人家的农产品不仅质量好，而且相当廉价。

    而韩国呢，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生活着五千万的人口，而且这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中，还有近百分之八十是山地，剩余那百分之二十的平原上，还分布着大大小小的一系列城市，因此，整个韩国的人均耕地面积连1亩都不到。

    总而言之，这个国家根本就搞不了规模化、机械化的农业，它就只能采用那种老旧的，所谓精耕细作式的农业。所以，面对外来农产品的冲击，整个韩国的农业在短短几年里就崩溃了。

    几年前，安如松为什么会离开元通里，前往首尔去打工？说到底，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安家的日子快要过不下去了，可即便是在那种情况下，罗家收取的地租也没有说是减少一些，与此相反，这几年地租貌似还往上涨了不少。试想一下，就这么一种情况，安家与罗家的关系怎么可能融洽的起来？

    听安如松这么说，安父似乎是犹豫了一会儿，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无言的默许了。

    其实并不是安如松过于强势，而是在一个正常的家庭里，掌握着最大话语权的那个人，肯定是家中的顶梁柱，在如今的安家，安如松显然就是那个顶梁柱。

    一行人继续下山，五六分钟后，才来到自家的庭院门口。

    庭院内，罗敏智正站在正屋的回廊下发呆，看到安如松一行人回来，他急忙过来帮着搬桌子。之前，他也想着跟安如松一块上山的，但却被安父给拒绝了。

    祭祀祖宗这种事，是只有安家的男丁才能参加的，别说是外人了，就连如彬和安母都不能参加，安父是很传统的人，在这一点上非常的坚持。况且，他也不相信自家儿子回到了元通里，还能遇上什么危险，开玩笑，他可是有四个儿子的。

    “家里来了客人，”趁着接过供桌的机会，罗敏智对安如松说道，“两个人，都在正屋的客厅里。”

    安如松点点头，心道来的人肯定是罗经亘与他的儿子了，这是来让两个年轻人见面的了，嘿，估计如彬现在应该感觉挺难熬的。

    搀扶着安父，安如松直奔正屋的回廊而去。

    当安如松搀扶着安父走进正屋客厅的时候，就见客厅简陋的沙发上，正坐着两个男子，一个看上去四十出头的中年人，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中年人身材微胖，圆圆的脑袋有些谢顶，脸腮上挂着横肉的脸上，一双眼睛略显浮肿，看着像是好几天都没睡好过似的，塌鼻子，厚嘴唇，仅从面相上看，就能给人一种绝非善类的感觉。

    在看到中年人的第一眼时，安如松的脑海里就浮现出前身的一些散碎记忆，没错，这个中年人就是罗经亘，别看他才是四十出头的样子，实际上已经五十多岁了。其父辈曾经在日占时期担任过大红湍郡的警察局次长，而在日本战败之后，险些受到清算，幸亏朝鲜战争爆发，其坚定的站在了李承晚政府一边，这才躲过了一劫。

    最+近+章节+在6=9=书=吧阅读！

    而那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在外貌上与罗经亘有八成相似，也是个微胖的身材，同样的塌鼻梁、厚嘴唇，只是比起他的父亲来，这小子还要更胖一些，下巴都有三层了。

    当安如松搀着安父走进客厅的时候，年轻人正看着对面的如彬发呆呢。

    如彬或许算不上多么漂亮，至少与安如松在首尔的那些女人比起来，她只能算是清秀。但就像那句话说的，“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如彬在首尔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她穿着打扮乃至于化妆的风格，都是跟着孙曼珠学来的，而这次回来，她的衣服也都是孙曼珠替她挑选的，因而时尚感很强。

    此时此刻，估摸着在“小胖子”的眼里，如彬怎么也得是美女那一级别的存在了。

    不知为啥，看到“小胖子”那盯在如彬身上的眼神，安如松就感觉心里不舒服，他并不是什么护妹狂魔，只是单纯觉得“小胖子”这种不加掩饰的眼神里，充斥着对他老安家的不尊重。

    这小子是不是还觉得安家依旧是他们罗家的佃农呢？

    (本章完)
------------

260 撕破脸

    心理学上的有一个名词，叫做心理优势，它的概念定义解释起来颇为复杂，但说的具体形象一些，就是指某一个人在心理层面上，相对于他人所具备的一种优势感觉。

    在元通里，过去整整两代人，安家都是靠租种罗家的田地为生的，用一种市侩的说法，安家就属于是穷鬼那一类的人家，而罗家则可以算做是元通里的首富了，更进一步讲的话，甚至可以说安家是靠着罗家赏饭吃，这才能在元通里存活下来的，如果罗家不把地租给安家去种的话，后者估计连个谋生的手段都没有了。

    毫不客气的说，若是没有安如松的存在，再过上若干年，等到安父安母以及罗经亘过世之后，安家的几兄弟还得靠“小胖子”活着呢，所以，在面对安家人的时候，罗经亘和他的胖儿子，其实是具备着十足心理优势的，在他们的眼里，安家人还是当初的那一家子人。

    没错，罗经亘的确知道如今的安如松已经不同以往了，毕竟这家伙经常出现在报纸、电视上，外面都宣称这家伙已经有了超过2亿美元的身家，这分身家，可要比他这个元通里“首富”超出太多了，准确的说，两者根本就不在一个水平线上，这也是罗经亘为什么想着与安家结亲的最根本原因。

    不过话说回来，尽管身为元通里的首富，平素还一直都居住在近德面，但说到底，不管是元通里还是近德面，都是相差不多的“穷乡僻壤”，用首尔人的话来说，罗经亘这个元通里的首富，总归也只是一个乡下人，说难听一些，就是乡巴佬。他的眼界也好，见识也罢，就局限在了这么大的地方上。

    在罗经亘的眼里，安如松的确是出息了，成为了大人物，但他与自己的不同之处，也就是个人资产的多寡罢了，说白了，就是如今的安如松比他罗经亘更有钱了，除此之外，两人之间也没有什么不同了。

    罗经亘不明白的是，拥有上千万身家的富人，与身家数以亿计的富豪，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存在，两者之间的差别，并不是财富的多寡，而是手中掌握的社会资源以及人脉关系之间的巨大差别。

    在首尔，整天与安如松打交道的是什么人呢？是候任总统，是国会议员，是首尔中央地检的部长检察官，是区厅的厅长等等等等，而在元通里，罗经亘整天打交道的是什么人？充其量了，也就是面议会的议员，是安家这样的农民。两者之间的视野也好，看待问题的角度也罢，都不处在一个层次上了。

    安如松在看到罗经亘的时候，脑子里没有考虑那么多，他只是单纯的不爽。而罗经亘同样也没有想那么多，所以，他也没想到要给予安如松足够的尊重。

    “哈哈，这不是人都回来了吗？”看到从门外走进来的安家几个男人，罗经亘坐在沙发上没有动地方，只是哈哈一笑，说道，“哎呀，这人发达了就是不一样啊，瞧瞧，只不过是半年没见，如松这气质，哈哈，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在他的对面，安母和如彬脸上的表情都颇为尴尬，尤其是如彬，她是既忐忑不安，又尴尬难受，那张小脸上的五官都要拧巴到一块了，偏偏对面的小胖子还一直盯着她看，那眼神里的贪婪都快要从瞳孔里钻出来了。

    “亘伯来啦？”安如松心里不爽，但却没有表现出来，他搀扶着安父走到安母与如彬所坐的沙发前，瞪了妹妹一眼，训斥道，“你不在自己屋里复习功课，跑出来干什么？是觉得自己铁定能考上高丽大学了吗？”

    如彬被他训斥的愣了一下，整个人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我告诉你，要是考不上高丽大学法学院，你就像爸妈说的那样，赶紧回来找人家嫁了算了，”安如松朝她使了个眼色，嘴上却是继续训斥道。

    这会如彬算是明白了哥哥的意思了，她咬了咬嘴唇，蹭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身来，两条小腿倒腾的飞快，一眨眼的工夫就从客厅里消失了。

    在逃出客厅的那一瞬间，如彬只感觉像是卸掉了一身沉重的包袱，刚刚那一刻，大哥简直是太帅了，她还是第一次在被人训斥的时候，还能感觉到一种由衷的感动。

    随着安如松的这一番话说出口，如彬算是解脱了，可依旧坐在沙发上的罗经亘，却是将脸上的笑容给冻住了。

    他只是见识少、眼界窄，又不是真的傻，安如松说的这一番话简直不要太明确，毫无疑问，至少他这个安家老大，是不赞成两家结亲的。

    不过，安如松可没有考虑罗经亘脸上的表情是不是好看，他将安父搀扶到如彬刚刚的位子前坐下，正想着自己坐到哪去呢，就见如晖很狗腿的搬了一把椅子过来，放在他的身边。

    安如松也没有客套，他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而后摸索着口袋掏出一包香烟，一边给众人散烟，一边笑着说道：“亘伯，这位就是”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是看着小胖子的，不过，他像是已经把小胖子的名字给忘了，所以话没能说完。“哥，这是载勋哥，”如晖脑瓜不是很聪明，没看出大哥的意图，还在旁边小声介绍了一句。不过介绍完了之后，他又感觉有些奇怪，因为昨天的时候，他好像才提到过亘伯家载勋哥的名字。

    “啊，对，载勋，”安如松像是才想起来似的，他看着小胖子，笑眯眯的说道，“嗯，对，载勋，他好像比如彬大三岁吧？有没有上大学？学习成绩怎么样？”

    罗载勋压根不鸟安如松，他见对方没有分烟给他，便自顾自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旁若无人的给自己点了一支，看他拿烟、点烟的架势，显然已经是个老烟民了。

    面对小胖子的无礼，安如松也不介意，他笑眯眯的将目光从对方身上收回来，扭头看向罗经亘，笑道：“亘伯，载勋不会是没有上大学吧？呵呵，现在这个社会，不上学，没有文化，没有文凭的人，可是没有什么前途的，难不成亘伯希望自己的子子孙孙，都靠着收地租过日子？”

    “如松，”安母忐忑的唤了他一声。

    老人都是谨慎的脾气，不管是安父还是安母，当下可能是在如彬的婚事上改变了立场，但他们还是希望能够跟罗经亘好好把话说开，尽管结亲不成，但也没有必要把两家的脸面撕破。

    但安如松的态度显然是有问题的，他说话的语气太冲了，而且话里话外的，都在讽刺挖苦人家罗载勋没有文化，配不上如彬。至于说罗经亘父子所表现出来的无礼，两个老人都感受不到，或者说，他们都已经习惯了，也不认为对方的这种姿态有什么失礼的。

    “呵呵，如松这真是出息了啊，”罗经亘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还是那句话，在他的心目中，如今的安如松充其量就是比他有钱罢了，如果两家能够结亲的话，对罗家来说倒是一件好事，但若是结亲不成，罗家也没有什么损失。

    说到底，安如松有钱是因为他搞了一个什么it公司，是做互联网生意的，而他罗家的基本盘是在元通里的土地上，他是靠收租，外加搞一些超市之类的生意来赚钱的，双方的生意根本不搭界，他自然无须对安如松有什么敬畏之心。

    说真的，安如松瞧不起他罗经亘，觉得他是个土包子、乡巴佬，人家罗经亘还瞧不上他呢，在人家眼里，他就是个骤然暴富的暴发户，毫无任何底蕴可言。不说别的，就在这元通里，他老安家有资格同老罗家比影响力吗？

    ~~

    既然对方不给自己留面子，罗经亘自然也不会委屈自己，在对方面前低声下气的，因此，他冷声说道：“现在已经瞧不上咱们这些靠田地吃饭的人了。”

    简单的一句挖苦，他将目光转向面色不安的安父，说道：“安老三，你不说话，是不是认可你们家的事已经由如松来做主了？”

    安父有兄弟三个，他是老小，元通里的老人的确习惯称呼他为“安老三”，但罗经亘在年龄上可是要比安父小的，尽管只是小几岁，那也是后辈。一个后辈，却用“安老三”这样的称呼来代指前辈，绝对不是什么有礼貌的做法。

    不过，在此时的客厅里，除了安如松之外，还真就没人觉得罗经亘这种做法有多么过分，因为他一直都是这么称呼安父的。

    “罗老四，我们家由谁做主，需要跟你汇报的吗？”不等安父开口，安如松已经抢先说道。

    听到对方称呼自己的父亲为“安老三”，安如松脸上仅有的那么点笑意也没了，他抢在安父开口之前，毫不客气的说道。

    罗经亘是兄弟五个，他排行老四，他不尊前辈，称呼安父为“安老三”，安如松反口称呼他为“罗老四”，似乎也没什么不对的。

    “阿西~~~”安如松一句话才说完，坐在对面的罗载勋已经怒了，他一边骂着，一边就想起身，却被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按在了肩膀上。

    (本章完)
------------

261 谁怕谁

    罗载勋身材偏胖，块头看着也大，不说力气大小了，仅仅是那一大堆肉动起来的时候，惯性就不容小觑。可即便是这样，他起到一半的身子，依旧还是被后面伸过来的那一只手，毫不费力的按回到沙发上。

    屁股刚刚沾到沙发，罗载勋还不服气，他又挺了两下腰，但那只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却像是一块千斤巨石一般，就那么死死地镇压着他，将他的屁股结结实实的粘在了沙发上，抬都抬不起来。

    原本罗载勋就已经被安如松那一句话给激怒了，这会又被人给按着肩膀动弹不得，整个人更是火冒三丈。他面色涨红的朝身后看了一眼，见按住自己的是一个面无表情的年轻人，看着也不像是多么强壮的样子，便不假思索的侧过身，回手朝对方的衣服抓过去。

    按住罗载勋的人自然就是罗敏智了，他的块头虽然没有前者高大魁梧，但作为一名久经训练的职业佣兵、保镖，出手对付一个普通人，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暴怒中的罗载勋，回手试图揪住罗敏智的衣服，将他直接从沙发后面拖过来，再狠狠地摔在地上，可没想到的时候，他伸出去的手却直接被对方给擒住了，随即，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对方便捏住他的手腕，使力一拧，同时，原本就按在他肩头的手用力下压.

    “啊！”罗载勋只感觉胳膊都要被对方给拧断了，整个人下意识的将身子扭回来，原本挺起来的腰也被迫躬了下去。

    “你干什么？！”听到儿子的惨叫，罗经亘哪还顾得上跟安如松生气较劲，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厉声呵斥道，“赶紧给我放手！”

    罗敏智却是理都不理他，只是牢牢锁住罗载勋的胳膊，同时，将目光转向对面的安如松。

    “如松啊”安父、安母也担心场面闹的太难看了，更担心双方就这么打起来，当然，最重要的是，老两口在面对罗经亘的时候，本能的就有一种畏缩心态，如果有选择的话，他们是压根就不敢跟对方撕破脸的。

    安如松示意父母稍安勿躁，随后，他欠过身子，从沙发前的茶几上，将唯一的一个烟灰缸拿过去，就着烟灰缸的缸沿弹了弹烟灰，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道：“做人要有礼貌，面对前辈的时候，即便是不用敬语，也该知道什么叫做分寸。”

    拿着烟灰缸的手一松，离着茶几桌面还有个两三公分的烟灰缸，咣当一声落在茶几上，安如松接着说道：“我这个人最公平了，别人懂得礼貌，我就懂得礼貌，别人说是失了分寸，我也会不讲究分寸。”

    “所以，亘伯，”从沙发上站起身，安如松上前一步，站到面色近乎赤红的罗经亘面前，说道，“如果今后再让我听到你用调侃的方式来称呼我爸，我就弄几个大喇叭，天天在喊你‘罗老四’。”

    “好好好”罗经亘气的浑身都哆嗦了，他狠狠地看着安父，嘶声道，“这是没人管了是吧？你们安家这是发达了就不认人了是吧？！”

    安父与安母两人面色为难，还是那话，从心底上讲，他们并不赞同安如松现在的做法，因为他们打心眼里也没觉得罗经亘有什么不尊重他们的地方，“安老三”这个称呼又不是罗经亘第一次用了，有什么不妥吗？至于说敬语，罗经亘什么时候对他们用过敬语啊？

    安如松自然能看出爸妈两人的心思，他不赞同老两口的想法，但却也懒得跟他们解释。

    说到底，罗经亘作为后辈，凭什么用“安老三”称呼身为前辈的安父？说到底，不就是因为他有钱吗？不就是因为安家穷吗？既然礼节这种东西是根据金钱的多寡来定的，那么他安如松现在可是要比罗经亘有钱多了，那他称呼对方一声“罗老四”，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不过，眼见得老两口面色不渝，安如松也不想让他们继续为难，说到底，老两口对罗经亘还有一种心理上的畏惧感，毕竟家里租种着人家的地，属于是靠人家吃饭的那种。

    再者，安家穷困的时间太长了，在社会底层待的时间太久了，已经习惯了畏缩、怕事，别说是与罗经亘闹矛盾了，即便是与家境类似的邻居闹个矛盾，老两口都会心虚。

    这种心态，是需要一定的时间去调整的甚至有可能在老两口的余生里，都调整不过来了，不过，下面的几个弟弟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没有继续同罗经亘吵闹，安如松扭头看向罗敏智，说道：“好啦，敏智，送两位客人出去。”

    罗敏智点点头，他也不理会罗经亘，只是拧着罗载勋的胳膊，在他唉唉呼痛的嚎叫中，将他押着出了客厅。

    罗经亘自然也看出来了，在如今的安家，真正能做主的人已经不是安父了，而是做事不留情面的安如松。此刻，见安父安母不吭声，安如松又是一副面无表情的冷漠样子，再加上儿子还在门口处痛呼不停，他也没心思再多说什么，只是又用发狠的口吻说了几声“好”，随后便怒冲冲的出门而去。等到罗经亘出了门，又过了片刻，庭院外面又传来罗载勋愤怒的咒骂声，不过，他也只是骂了几声便没了动静，接着，又是车子发动起来的声音，估计父子俩是开车走了。

    “哎，怎么会闹成这样，”客厅里，安母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嘴里絮絮叨叨的说着，“这不是结亲不成结成仇了嘛，怎么能闹成这个样子.”

    安父手中的香烟一直没有点上，这会也哆嗦着手拿过打火机，准备将香烟点了。

    安如松见他伸手去拿打火机，便抢先一步替他将香烟点了，这才说道：“不是咱们想跟他结成仇，而是这桩婚事只要谈不成，咱们两家就得结成仇。”

    语气一顿，他又接着说道：“妈，你回想回想，多少年了，至少是从我记事那天起，但凡是罗老四提出来的事情，咱们家有不照办的时候吗？咱们租着他们家的地，每年交多少钱，什么时候不是罗老四说了算？他们家有什么事，有什么活，找咱们家去做的时候，咱们什么时候拒绝过？”

    他伸手在眼前一米高的地方比了比，“我从这么高的时候起，就每年新正去给他们家帮忙搬祭品，去他们家的祭祀上帮忙干活，白干不说，祭祀完了，他们家的孩子吃点心，我只能看着。”

    不说起来的时候，安如松还真没有感觉到，在他的记忆深处，前身对罗家的怨念还真是挺重的，或许这也是他对罗经亘说话不客气的原因之一吧。

    “说到底，罗老四就是真把咱们家当成他们罗家的佃户了，”又拿起一支烟，安如松哼了一声，说道，“只要是他提出来的事情，咱们就得毫无保留的接受，否则的话，他就会认为咱们不识抬举。”

    安父安母对视一眼，彼此都无语了。他们当然知道安如松说的是事实，就如彬与罗载勋的这一场婚事，只要安家不同意，依着罗经亘的性子，他肯定就得翻脸，这也是安父与安母如此忐忑的根本原因。

    但.

    “可悔婚这件事，的确是咱们有错在先，”沉默的吸了几口烟，安父才说道，“这话传出去，整个里里，不都得说咱们的坏话？”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是啊，”安母附和道，“更何况，租种罗家田地的人还有那么多呢。”

    “管别人说什么干嘛？”安如松不以为然的说了一句，他原本就不在乎别人的眼光，有一说一，真正能混个出人头地的人，又有哪个是在乎别人眼光的？

    不过，这话说出口，他便察觉到不对了。他倒是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可安父安母两人不行啊，他的三个弟弟也不行啊。如果说他打算将一家人都迁到首尔去，倒是也的确不用在乎外人说什么，怎么看，但问题在于，他至少在短期内，还没打算将家人迁到首尔去，如此一来，自然就要考虑父母兄弟的顾虑了。

    “你们放心好了，我会把一切都安排好的，”伸手在安母的膝盖上拍了拍，安如松放缓语气，笑着安抚道。

    其实，安如松还真是没把乡间舆论的问题看得太重，元通里这个地方其实就是个闭塞的小村子，村民们淳朴，但也现实，甚至可以说是市侩。他们看一户人家过得如何，不是看这家人善不善良，耿不耿直，而是看这家人有没有钱。

    罗经亘在元通里很有影响力，但这份影响力是因为他德高望重吗？答案显然不是，这家伙之所以在元通里说话管用，就是因为他有钱，家里的地多，有很多人家都租种着他家的地，即便是没有租他家地的人，没准也会有事求到他的头上去，如此一来，自然没有人愿意得罪他。

    相比起罗家，安家在元通里自然就是小透明一般的存在，即便是大家都知道安如松发达了，可毕竟他的发达与其他人没有关系，他没有地可以租给别人，也帮不上别人什么忙，对于元通里的村民来说，他就是一个.“传说”？

    (本章完)
------------

262 不够分量

    从安家离开，罗载勋一边驾车前行，一边对安如松破口大骂。尽管此时不管他骂什么，安如松都不可能听得到了，他自己也知道这样的咒骂没有任何意义，可若是不骂上两句的话，他的心里就感觉憋屈的很，那种从肝脏升腾起来的怒气，都快要将他整个人给撑爆了。

    当然，愤怒的不仅仅是负责开车的罗载勋，坐在后座上的罗经亘同样的愤怒，他甚至是更加的愤怒。

    不管是谁，被人硬生生怼上几句之后，都会感觉到愤怒的。若是这个怼了自己的人，还是自己一向瞧不起，从未放在眼里，甚至是一向对自己毕恭毕敬的人，那么这个愤怒值还会在原有的基础上暴增个百分之几百。

    罗家父子俩此时就是这种心态，说真的，他们此前从未想过安家会拒绝这桩婚事，更未想到自己会在安家受到这样的待遇，安老三算什么东西？一个仰仗着罗家赏饭吃的狗东西。还有安如松，他又算什么东西？如果不是靠着罗家的恩赐，这狗东西哪有发达的机会？

    真是白眼狼啊，这才刚有了点臭钱，就开始点头咬自己的主人了，所谓有点钱就变猖獗，说的不就是安家这种人？真正是暴发户！不知恩，不感恩的暴发户！

    不过与儿子不同的是，罗经亘没有白费力气的对安如松咒骂不休，他已经过了儿子那个冲动易怒的年纪，整个人更加的现实、理智。这种背后咒骂别人的做法，除了让自己生一肚子气，顺带着浪费一些唾沫之外，没有任何的用处。面对安如松，不，应该说是面对安家这样的人，就必须狠狠的报复回去，将对方打疼、打惨，让他们知道在元通里这个地方，究竟是谁说了算的。

    “走，去胜奎家，”安静的听儿子骂了一会儿大街，罗经亘突然毫无征兆的开口，语气平静的说了一句。

    前面开车的罗载勋停住咒骂，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老爹，问道：“去他家干吗？”

    “让你去你就去，问那么多干什么？”罗经亘没好气的呵斥一声，说道。

    尽管罗载勋有些混不吝，但对老爹还是有几分畏惧的，听了老爹的呵斥，他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随后便不敢再吭声了。

    罗经亘口中的“胜奎”，名为罗胜奎，与他属于是本家，也是同一种宗族的，祖上若干代之前，也是有血缘关系的，只不过这种血缘关系已经很稀薄了，连亲戚也算不上了。

    罗胜奎是元通里现任的里长，相当于村长的角色，而元通里这个地方，里长是由村民直选产生的，换句话说，罗胜奎在元通里还是有些声望的。他在元通里有一个非常大的葡萄园，雇佣了不少人，再加上为人慷慨大方，所以在村民中的名声比较好。

    按照父亲的命令，罗载勋没有直接把车开出元通里的村子，而是绕着村中坑洼不平的小路兜了半圈，最后停在一处二层的小楼前面——整个元通里村子中，只有三栋二层小楼，这里便是一处。

    罗载勋把车停在小楼所在的庭院外面时，庭院的正门外已经停了两辆车，还有两三个穿的西装革履的人，站在其中一辆车的旁边。

    “胜奎叔家里好像有客人，”罗载勋没有第一时间推门下车，他把车熄了火，一边看着前方不远处的那两辆车，一边头也不回的说道。

    不用他说，坐在后座上的罗经亘也已经看到了那两辆车，他不仅看到了那两辆车，还从车边的几个人中，隐约看到了一个面熟的人，只是因为对方没有面朝着他这边，因此他只能看到对方的一个侧脸，一时间不太好认。

    不过，随着罗载勋把车停下，对面那几个人也把头扭过头来，朝这边看了一眼。就是对方看的这一眼，让罗经亘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哎呦，是金面长，”在确定了对方的身份之后，罗经亘轻呼一声，随后迅速推开车门，第一时间钻出车外。

    他所说的“金面长”，名为金熙烈，是水洞面的面长。

    “面”是韩国行政区划中的一级，所谓“邑、面、里”，实际上就相当于国内的县、乡、村，面长就类似于乡长、镇长。而元通里在行政归属上，就是归由水洞面管辖的。

    罗经亘虽然平素都是住在近德面那边的，但与这边的联系却是一点都不少，因此，他是认识金熙烈的。

    作为水洞面的面长，金熙烈年纪并不大，三十出头的样子，身材适中，气质文雅，像学者多过官僚，实际上，他原本就是教师出身，只不过干了几年便投身政治了。

    罗经亘下了车，一路小跑的赶过去，离着车边的三人还有十几米远呢，便率先大声笑道：“哎呀，金面长今天怎么有空来元通里？我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啊。”罗家毕竟是元通里的大地主，平素有什么选举之类的事情，地方上对他也有诸多的仰仗，所以，金熙烈也认识他。

    “呵呵，是罗先生啊，”远远地认出他，金熙烈也很给面子的迎上前几步，笑着说道，“我们也是刚到，有些公务要处理。”

    “哦，”说话间，罗经亘已经赶到了近前，他伸出双手，同金熙烈握手，说道，“那，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有没有需要我效力的地方？”

    他这话刚说完，院门大开的庭院内，恰好走出来一个中年人。

    中年人身材消瘦，脸上有着明显的沧桑感，他的身上也没有穿西服，而是穿了一件黑色的羽绒服。

    “经亘哥也回来啦？”看到与金熙烈站在一块的罗经亘，中年人笑着说道，“正好，安三哥家的老大回来了，金面长还专门过来拜会，经亘哥，咱们一块过去看看？”

    中年人正是元通里的里长罗胜奎，他可不知道罗经亘已经同安家闹了矛盾，因此，在这番话说完之后，他也不等罗经亘开口，便朝着金熙烈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咱们走过去吧，没有几步路，要是开车的话，反倒要绕个路。”

    罗经亘直接被罗胜奎这一番话给干懵了，他眨巴眨巴眼睛，似乎是思索了一会儿，才整明白对方口中所说的“安三哥”，就是安如松那个窝窝囊囊、沉默寡言的老子，才整明白金面长今天专程过来，竟然是为了拜会安家老大安如松的。

    “那就走过去，”金熙烈也没有注意到罗经亘脸上的表情，当然，在他的心目中，罗经亘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在江原道的“北选区”，保守派的扎根是非常深的，可以说是扎根到了最基层。像金熙烈，他的政治立场就是属于保守派的，而从严格的意义上讲，罗经亘其实也是保守派的支持者，每次地方选举的时候，他都会为保守派的参选人提供政治献金。

    也正因为如此，罗经亘才会认识金熙烈，同样的，也是因为这个缘故，身为水洞面面长的金熙烈才会认识他。

    不过，要说罗经亘在金熙烈的心目中有多么重要，那倒也不至于，毕竟水洞面人口过万，而元通里才不过有村民数百，罗经亘在元通里是个小地主，可放在水洞面这个层次上，就有些不太够看了。

    尤其是在当下，金熙烈心里想的全都是有关安如松的事情，他哪还顾得上关心罗经亘的情况？

    与罗经亘这个村里的小地主不同，安如松在金熙烈的眼里可就完全不同了，对方不仅是身价上千亿韩元的富豪，同时，背景还足够的深。金熙烈在昨天的时候，就已经接到了党内大佬打来的电话，专门要求他与安如松多多接触。因此，在金熙烈的心目中，安如松与罗经亘这两个人，就是完全不同的存在，两者之间的重要性根本没的比。

    不管是金熙烈还是罗胜奎，都没有注意到罗经亘脸上的表情，这两人就那么聊着有关安如松的事情，顺路朝前走。后面两个应该是金熙烈助理的年轻人，也紧紧地追了上去。

    此时的罗经亘已经察觉到情况不对头了，要知道，哪怕是在地方选举的时候，类似金熙烈这样的人，也从没说上门拜访过他。作为保守派的支持者，他得亲自把钱送到人家门上去才行。即便是这样，也不一定能捞到同对方见面的机会。

    而现在呢，就因为安如松回了元通里老家，金熙烈这个面长便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上门拜会人家。这说明什么？

    还是那句话，罗经亘虽然眼界窄、见识少，但却不是个蠢人，所以，在意识到情况不对的时候，他没有咋咋呼呼的将他与安如松之间的矛盾嚷嚷出来，而是第一时间保持了沉默。

    他不仅自己保持了沉默，还狠狠瞪了儿子一眼，示意他闭上嘴，别乱说话。而后紧赶两步，追上了走在前面的金熙烈与罗胜奎。

    从罗胜奎家到安家，总共就是不到五分钟的路，而在走过去的这一路上，金熙烈也说了一些他过来拜会安如松的目的。

    (本章完)
------------

263 建个厂

    “清溪先生提出的‘747经济发展规划’，振奋人心啊，”安家的客厅内，金熙烈侧身坐在沙发上，他面对的方向，就是安如松的位置，“尤其是贯穿整个规划的实用主义策略，这才是咱们大韩民国现在最需要、最急需的施政方略。”

    面对侃侃而谈的金熙烈，安如松始终面带微笑，他也不插嘴，只是拿过一包香烟，给在座的众人一一分烟，即便是之前与他闹的不愉快的罗经亘、罗载勋父子俩，也一人分到了一支。

    “不过，清溪先生所提出的这个发展规划，毕竟是宏观上的，是着眼于整个大韩民国的，”接过安如松递过来的香烟，金熙烈将它夹在手指缝中，随后一边继续说着，一边抢先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打火机，抢着替安如松将烟卷点燃，“对于我们水洞面，甚至是对于整个巨津邑来说，都是不具备太大指导意义的，至少是不具备直接的指导意义。”

    他这番话倒不是在拆李民薄的台，而是实话实说。实际上，李民薄现在对外公布出来的所谓“747经济发展规划”，也只是一个很粗略的规划蓝图，说的更直白一点，其实就是给国民画大饼，规划中的目标要如何实现，能不能真正的实现，那是一点都没有谈到的，它就是一个宏观上的路线图。

    而水洞面就是一个“乡镇”，即便是水洞面的上级行政区巨津邑，也不过相当于一个县的存在，如此，不管是巨津邑的邑长，还是金熙烈这个水洞面的面长，都不可能对自己治下的民众大谈宏观了，因为他们所处的位置，实在是太过基层了。

    基层嘛，就是直面人民群众的，金熙烈要想继续得到水洞面民众的支持，他就必须在自己的任期内，让自己治下的万余民众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像李民薄那般的画饼，不仅得不到民众的支持，反倒有可能挨上揍。

    所以，金熙烈这番话的意思，就是说李民薄提出的经济发展规划非常好，非常有指导意义，但放在水洞面这种基层的地方，这种规划是无法说服人的，基层需要的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只听对方这番话，安如松便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毫无疑问，金熙烈的来意，与当初的柳善庸是一样的。

    柳善庸作为恩平区厅的厅长，为了给自己拉政绩，竭力邀请ngn公司将数据中心和公司总部建到恩平区去，为此，甚至不惜为ngn公司提供廉价的商业用地。

    ngn公司搬迁到恩平区，对当地有什么好处吗？这个好处当然是有的。首先，ngn公司的迁入，会增加恩平区的税收。

    其次，尽管ngn公司的迁入，不能为恩平区提供直接的就业岗位，但却可以为该地区提供间接的就业岗位。

    比如说，ngn公司迁入恩平区之后，公司的职员是不是会在恩平区内购买、租住房子？是不是要在当地消费？ngn公司的迁入，会不会提升当地的地价，等等等等，这些都能够为恩平区带来一定的就业岗位。

    所以，这些才是柳善庸费尽心思，要将ngn公司拉到恩平区的最直接目的。

    而对于金熙烈来说，他当然不可能要求安如松将ngn公司搬迁到水洞面来，那根本不现实，他也不会有那么大的野心。

    整个水洞面下辖不到二十个里，总人口才不过是一万出头，ngn公司的估值现在都超过2500亿韩元了，如果这么一家公司搬到水洞面来，那意味着什么？水洞面撑不起这么大一个公司的。

    金熙烈的确没想过安如松会把ngn公司搬到水洞面来，他所需要的，就是安如松这个新晋的富豪，能够多多少少的给水洞面投点钱。不需要太多，比如说投资修条路啊，再比如说投资建个小厂，招上百十号工人啊，这些都可以。

    “水洞面太落后了，不仅仅是元通里，整个面下辖的十七个里，都很落后，都很穷困，”替安如松将香烟点燃了，金熙烈才替自己点了香烟，随后，他吸了一口烟之后，表情严肃的继续说道，“过去十几年，大韩民国经济的发展，并没有惠及到这里，而在过去几年里，由于农产品市场的放开，这里受到的冲击又是最大的，所以，这里现在需要的不仅仅是政策上的支持和引导，更需要一些实际的利好。”

    说到这儿，他笑了笑，恭维道：“安会长是从咱们水洞面走出去的成功企业家，在政治立场上，又与咱们北选区的民众站在一起，所以，我今天才觍颜前来拜会，希望安会长能够伸出援手，为咱们水洞面的发展出一份力。”

    在金熙烈的侧后方，罗经亘尽管是坐在沙发上，但却总觉得屁股下面似乎扎了一根.不，应该是扎了无数根针似的，使得他总有一种坐立不安的感觉。在刚才来安家的路上，他已经听金熙烈简单的说了一些有关安如松的事情，也是从后者的口中，他才得知安如松的那个什么互联网公司，好像并不简单，与此同时，这家伙似乎也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暴发户，他似乎结识了不少身份地位都很高的人。

    按照金熙烈的说法，他之所以知道安如松回了元通里，是因为从李良守议员那里得到了消息，而这就意味着李良守议员，也在关注着安如松的动向。

    尽管罗经亘的见识不广，但对江原道北选区的国会议员李良守，他还是有着一定了解的，那可是国会议员，不是地方议员，是他倾家荡产都巴结不上的大人物，而这样的大人物，却在关注着安如松，这说明了什么？

    罗经亘又不蠢，就算他看不出别的，至少也能明白一点了，那就是安家的这个老大是真的发达了，发达到了他根本惹不起，也不该去惹的程度。

    所以，尽管刚才他很不想再跟着来安家，但还是巴巴的跟着过来了，他没指望着能够巴结上安如松，只盼着对方能够别记恨他，至少是不要想着去报复他。

    而在金熙烈的对面，安如松还真是没怎么关注罗经亘父子俩，他之前之所以在罗经亘的面前表现的那么暴躁，主要有三个原因：首先，就是罗载勋觊觎妹妹的态度，令他感觉很膈应；其次，是前身留在他脑海中的记忆，令他本能的对罗家父子俩非常不爽；最后，他的暴躁未尝不是在安父安母面前的一种表态，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老两口，不用畏惧罗经亘这样的人，对方如今已经与安家不在一个层次上了。

    但态度暴躁也好，将罗家父子俩怼出家门也罢，都只是言语上的冲突，是小矛盾，远不到要打生打死的地步。最重要的是，罗经亘之所以想要让儿子迎娶如彬，从根本上讲，也是为了拉近与安家的关系，只是对方的态度没有摆端正罢了。

    自始至终，罗家父子俩也没有威胁到安如松，更没有侵害到安家的任何利益，再加上大家又是乡里乡亲的，若是安如松把事情做的太过分了，说出去也不好听。

    就像现在，有金熙烈这个面长出面，安如松都不需要说什么，做什么，罗经亘不是一样得老老实实的坐下来听话？有了今天这一场会面，难道这老家伙还会有什么拎不清的地方吗？若真是那样的话，安如松也不介意再多费点力气。

    安如松此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金熙烈的身上，刚才甫一见面的时候，人家就已经做过自我介绍了。

    面相看着已经三十好几的金熙烈，其实是n86世代的人，今年还不到三十岁呢。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却能够以直选的方式，就任一个面的面长，这只能说明一点：金熙烈本人的能力很强，同时，他的家庭背景也不简单。

    没错，这两者缺一不可。

    在韩国的保守派政客中，有一些人是属于政治世家出身的，比如说朴大小姐这样的。

    有趣的是，这类带有家族传承性质的政客，只存在于保守派中，而在进步派的党团内，这种人不说一个没有吧，至少也是很少见的。

    至于在保守派的内部，这种家族传承性质的政客，也大都可以算作是进步派所抨击的那类“亲日韩奸”群体，在安如松看来，金熙烈的父辈、祖辈上，肯定有日帝强占期在政府中担任重要职务的人。

    当然，这种猜测准不准的，安如松并不在乎，他又不是韩国的民族主义者，更不是进步派，关心这些干什么？

    “金面长言重了，”笑着接了一句，安如松说道，“就像你说的，我也是从元通里，从水洞面走出去的人，当然很清楚这里的情况，也知道这里需要的是什么。”

    语气一顿，他的目光朝着一旁的罗胜奎瞟了一眼，与对方目光交汇的时候，还朝着对方笑了笑，这才接着说道：“其实这次回来，我也慎重的考虑过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准备在元通里投资建一个厂。”

    (本章完)
------------

264 资源

    作为一家it企业，ngn公司自然是没有可以在水洞面投资的项目，但“dreamtoys”玩具厂却是没有问题的。

    在过去几个月里，产品线主打解压玩具的“dreamtoys”玩具厂，迎来了一个业务上的爆发期，安如松帮忙设计的几款玩具，在韩国国内、日本、东南亚，乃至于中国等地，都有很可观的销量，像是惨叫鸡、大眼蛙之类的玩具，甚至在美国、欧洲等地，都拥有大量的订单。

    现如今，“dreamtoys”在玩具领域已经算是一个颇有名气的品牌了，只不过作为玩具厂会长的孙曼珠，并不是那种具备多大野心的女强人，所以，玩具厂才没有执行积极地扩张的策略，为了消化来自各地的订单，玩具厂选择的解决办法并不是扩大产能，而是寻找可以合作的代工企业。

    从某种程度上讲，“dreamtoys”玩具厂已经有了向品牌经营类企业转化的趋势了。不过，在订单有保障的前提下，玩具厂在水洞面投上一笔钱，建一个厂也不是什么问题。

    其实，金熙烈的胃口并不大，想要的也并不多，对他以及水洞面来说，安如松若是能够在这里投上个两三亿韩元，雇佣个几十号工人，为水洞面解决掉几十个人的就业问题，就已经是很显著的政绩了。

    关键点在于，水洞面这破地方就在山区里，整个面17个里，连一家可以算得上是小型规模的工业企业都没有，仅有的几家微型企业，也是农产品粗加工类的，像什么榨油啊、面粉加工啊、泡菜加工啊等等等等。这些微型企业大都是家庭作坊式的，不仅雇佣的人手很少，效益也不高，能够贡献的利税更是少的可怜，所以，只要有一家能够提供几十个就业岗位的小型企业出现，它就是水洞面的支柱型企业了。

    “是这样的，金面长，”吸了口烟，安如松面带微笑的说道，“其实除了ngn公司之外，我还与一家名为‘dreamtoys’的玩具厂有着密切的合作关系，你知道最近很流行的那一款惨叫鸡玩具吗？”

    “哦，就是那种捏一下，就会发出刺耳惨叫声的黄色塑胶玩具吗？”金熙烈想了想，试探着问道。

    “对，就是那一款玩具，它便是由‘dreamtoys’玩具厂生产的，”安如松点头说道，“因为最近投入市场的几款玩具大受欢迎，‘dreamtoys’玩具厂接到了大笔的订单，而玩具厂原有的几条生产线，已经完全无法支撑当前的生产需求了，所以，扩大产能就是‘dreamtoys’玩具厂目前最紧要的一项工作。”

    “安会长的意思是”金熙烈面露喜色，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插口说道。

    “是的，玩具的生产对外界条件的要求并不高，而水洞面的经济虽然相对落后，但交通条件也还算可以，”安如松笑着说道，“完全可以满足玩具厂的建设需求。最关键的问题，就是两个方面”

    “有什么问题安会长尽管提出来，”金熙烈毫不犹豫的说道，“只要我能够帮忙解决的，就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将这些问题解决掉。”

    话题再次被对方打断，安如松也不生气，他等着对方把话说完，这才微笑着继续道：“我所说的两个问题，一个是雇工的问题，一个是土地的问题。”

    “我可以向金面长保证，一旦‘dreamtoys’玩具厂选择在水洞面投资建厂的话，资金总投入肯定不会少于20亿韩元，”伸出右手，安如松一根根的竖起手指，同时说道，“安装生产线不会少于六条，总体的雇佣人数不会少于300人。”

    玩具生产这个行当，属于是劳动密集型的产业，尽管“dreamtoys”玩具厂主要是生产热塑性橡胶、硅胶、聚氨酯等玩具的企业，但它同样具备大多数玩具厂的同一特点，即：技术含量低、资本投入少、劳动力投入大。

    “dreamtoys”玩具厂其实没有成体系的生产线，安如松准备在水洞面投资创办的这个玩具厂，同样也没有成体系的生产线，他所说的六条生产线，大体与六个生产车间差不多，其所需要的人工，差不多就在三百人左右，至于20亿韩元的投资，如果地皮能够便宜一点的话，估计还用不了。

    但对于金熙烈来说，他可不会关心安如松的这个玩具厂究竟投资多少，也不会关心玩具厂究竟引进多少条生产线，他就关心一件事：玩具厂到底会雇佣多少人，雇佣的每个工人每月薪水能到多少，而这些东西，也是水洞面的居民最为关心的事情。

    如果这个工厂真的能够雇佣三百人，然后每人每月薪水能开到六七十万韩元左右，那金熙烈就能把这件事拿出去大肆宣传，作为他在水洞面面长一职上所做出的政绩。

    “而相应的，我需要金面长为玩具厂解决我刚才所提出的两个问题，”安如松放下手，接着说道，“首先是这个土地的问题，毕竟建厂需要土地，这一点到任何地方都是避免不了的，我可以提供征地所需要的资金，但具体的征地工作，却需要由麻烦金面长出面解决了。”“哈哈，这算什么问题，”金熙烈豪爽一笑，他原本还担心安如松提出什么特别的要求，如今一听只是土地的事，顿时便松了一口气，“如果安会长有时间的话，可以在咱们水洞面转一转，看看哪里适合投资建厂，咱们就做哪里的工作。”

    在目前的水洞面，并不存在国有土地一说，可以说几乎所有的可利用土地，都是掌握在私人手中的。不过，韩国虽然承认私人对土地的永久所有权，但国家同样也有相关的征地政策，所谓的《关于对公共事业征地补偿相关法》，就是专门在征收私人土地时使用的。

    过去十几二十年里，是韩国经济飞速发展的时期，同时，也是韩国大规模工业化和城市化的一段时期，在这段时期里，各种各样的用地需求层出不穷，国家也不可能采取自愿的原则。从普通人的手里征收土地，在保障给予相应补偿的前提下，施行强制性征收才是最主要的手段。

    所以，在金熙烈看来，安如松所提出的这项要求，根本就不是什么要求，因为不管是在任何地方，为投资企业提供用地都是必须的。

    最重要的是，水洞面下辖的17个里，都是穷的叮当响的地方，这里的征地补偿价格也不高，金熙烈相信，为了拿到相应的地皮，安如松肯定不介意掏1亿韩元出来。

    没错，不管安如松投资建的玩具厂需要多少用地，他都只需要拿出1亿韩元来就够了，至于说超出的那一部分，则可以用债券来代替，这是韩国土地征用相关法律中明确规定的。

    “呵呵，这件事都不用麻烦到金面长，”一直坐在一边旁听的罗胜奎，在这个时候插嘴说道，“咱们元通里就能把这个厂的用地问题解决掉，而且，把玩具厂建在咱们这里，还有一个便利条件，那就是咱们元通里离着岭东高速路很近，直线距离只有不到12公里。咱们只需要修一条路直通岭东高速路，就能把交通的问题解决掉，而.”

    “哎，修路的问题可以以后再谈，”金熙烈皱眉打断他的话，说道，“现在先听听安会长所说的第二个问题。”

    罗胜奎的意图就是秃子头上的跳蚤，一眼就能看清楚的，作为元通里的里长，他当然是希望安如松能够把这个玩具厂的厂址选在元通里了。他不仅希望安如松把玩具厂选在元通里，还希望他能投钱修一条从元通里到岭东高速路的公路呢。

    “有金面长的配合，我就彻底放心了，”看了一眼面色不虞的罗胜奎，安如松笑道，“至于这第二个问题，就是我刚才说的雇工的问题。玩具厂是用工比较多的企业，如果没有充足的人力，我们投入再多的钱，拿到再多的订单，也没有任何用处，因为我们没有人去搞生产，所以，相比起用地，雇工的问题显得更加重要。”

    “我们不缺人，”这次罗胜奎又插了句嘴，“咱们元通里就有很多年轻人需要有一份工作.”

    “罗里长，现在元通里所有的居民加到一块，也刚刚才五百人出头，”金熙烈再次打断他的话，说道，“难道你能凑出三百个年轻人来吗？”

    “我们虽然没有，但周边可不是只有我们一个元通里，”罗胜奎毫不犹豫的顶了嘴，“只要有需要，只要能够开的出薪水，别说是三百个年轻人，再多一倍我们也能找到。”

    金熙烈明显是有些恼了，他现在都后悔叫着罗胜奎一块过来了。

    对于罗胜奎来说，他自然是希望将这个玩具厂留在元通里的，而金熙烈则有更多的考量。至于说安如松所提出的第二个问题，也就是雇工的问题.这能算是问题吗？

    当初安如松为什么离乡背井，跑到首尔去打工？不就是因为老家这边穷，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工作吗？设想一下，若是当初元通里能有一个玩具厂，他还会跑到首尔那么远的地方去吗？

    所以，对于金熙烈、罗胜奎两人来说，安如松所说的雇工问题，不仅不是问题，反倒是一种资源。

    (本章完)
------------

265 伦纳德

    就在安如松与金熙烈、罗胜奎两人扯皮的时候，上百公里外的首尔，两辆悬挂着美国国旗的凯迪拉克轿车，缓缓驶到了钟路区世宗路188号的巨大院落前，核对了车辆信息，又查看了车内人员的通行证件之后，守在隔离杆前的两名美国大兵向车内人行了军礼，示意门闸开关放行。

    这里是美国驻韩国大使馆所在地，从国际法上讲，这是属于美国的领土，而从美韩关系上讲，这里所享有的权力要比韩国人能够享受到的权力更高一级。

    这两辆凯迪拉克轿车，是昨天才专门从美国国内空运过来的，前面一辆属于新任的美国驻韩大使马克·利珀特，在安如松前世的那个世界里，这家伙在美国驻韩大使的位置上，干了好多年，他从2007年上任，直到2015年被韩国反美民族主义者金基宗刺伤，这才最终离任。

    至于后面一辆车，却没有悬挂外交牌照，它悬挂的是美军牌照，毫无疑问，这辆车是属于美军的资产，此时此刻，在这辆车上坐着的，却是一个看上去最多四十出头，穿衣打扮，乃至于发型，都显得一丝不苟的金发中年人。

    这个中年人正是今天才随同新任大使一同抵达首尔的丘奇·伦纳德，他已经在两天前被正式任命为美国国家安全局亚洲事务副主管，其主要负责的工作，就是东亚及东南亚地区的情报事务，是美国国家安全局亚洲事务四大副主管之一。

    其实，情报局亚洲事务司的总部并不在韩国，而是在美国本土，身为一名副主管，伦纳德的确不是常驻美国本土的，他在亚洲有自己的办公室，只是这个办公室，同样也不在韩国，而是在新加坡。

    刚刚就任，伦纳德便第一时间跑到韩国，跑到首尔，自然是有其原因和目的的。

    自从卢大总统上台以来，受进步派外加策略中对朝关系基调的影响，朝韩关系总体来说是趋向缓和的，尤其是六轮六方会谈的展开，使得朝韩关系在过去几年中升温比较快，半岛的无核化进程总体也是比较顺利的。

    不过，尽管美国也是六方会谈中的重要一方，而且华盛顿的表态，似乎自始至终也表现的较为积极，但朝鲜半岛的问题本身就太过复杂了，为什么是六方会谈？因为小小一个半岛，直接牵扯到的利益方便有这六个国家。

    而且，归根结底，作为六方中影响力最大的一方，美国本身就不希望半岛的局势趋向平稳，在华盛顿的战略期望中，朝鲜最好是没有核武器，同时呢，半岛的局势还始终保持在紧张的状态下。

    只有一个保持在紧张局势下的朝鲜半岛，才能使得美国在半岛始终保持足够高的影响力，才能在最大限度上，牵扯住俄罗斯与中国的精力，更进一步说，也能保持住美国在日本的影响力。

    设想一下，若是朝韩之间真的实现了真正的和平，那驻韩美军还有存在的必要吗？不要忘了，过去十几年里，韩国可都是进步派在掌权的，在韩国国内，反美的情绪始终都在走高，如果这个时候朝韩之间实现了真正的和平，而美国又将大部分精力放在了阿富汗，那么驻韩美军是不是还能留在半岛，可真是不好说了。

    正是基于此，在今年年初的时候，驻韩美军的最高司令贝尔上将，才会将美韩之间“阿尔索伊”联合演习规模，从过去几年里的营级，直接扩大到师级，而且，还采取的是实兵演习的方式。

    除此之外，驻韩美军还故作不慎，将一份所谓的“5027作战计划”泄露了出来，其大概的内容，就是韩美联军将如何在朝鲜拥有核武器的情况下，与朝鲜展开作战。

    朝鲜当初之所以参加六方会谈，就是为了通过这种会谈，从美国的口中得到一个安全承诺，以保障自身的安全，如果平壤得不到这份承诺，自然就得搞出自己的核武器，作为一种威慑性的自卫手段。

    现在呢，会谈谈的好好地，美韩一方却突然扩大了军事演习的规模，且将演习的矛头直指朝鲜，那这场会谈还有什么可谈的？

    于是，六方会谈谈了几年的成果，就在今年短短的几个月里，丧失掉了大半，而这也是卢大总统在韩国国内支持率暴跌的原因之一，毕竟韩朝关系就是卢大总统在外交方面的最大建树，如今，事实证明，这项建树完全就是镜水月，一文不值。

    而朝韩关系趋向紧张，又让美国的情报机构有事可做了，可以说，自从“阿尔索伊”联合演习结束，“朝鲜祖国和平统一委员会”又开始在态度上对韩强硬以来，华盛顿就将一部分关注的目光投到了半岛上，因为情报机构怀疑，朝鲜人又开始秘密搞核武器了。

    伦纳德这次跑到首尔来，就是为了表示他对朝鲜核问题的关注态度，他必须向所有人表明，朝鲜半岛的局势很紧张，朝鲜人的核武器随时都有可能搞出来，而这对美国的国家安全已经构成了重大威胁，所以.所以国会必须多给一些经费，以便情报局这边能够进一步在半岛开展工作。而除了这种表态之外，伦纳德来首尔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与ngn公司的会长安如松见个面，谈一谈情报合作的问题。

    此时此刻，伦纳德的膝盖上就摊开着一份杂志，这是当月版的《pc world》杂志。

    《pc world》这份杂志，在全世界的计算机领域，都是很有影响力的，其在54个国家发行，属于计算机业界人士都很喜欢的一份刊物。

    就是在本月这一期的《pc world》杂志上，ngn软件成为了主要的谈论内容，甚至就连杂志的封面，都是ngn软件的交互界面。

    从目录上看，这一期的《pc world》杂志上，一共有五篇文章是谈论ngn软件的，其中有三篇文章，出自广受欢迎的专栏作者。

    按照《pc world》杂志上的说法，ngn软件在完成了首轮融资之后，决定开始拓展全球本地化服务，但因为首轮融资的规模有限，只有区区的6250万美元，所以，当前的全球本地化服务业务，只能有限的几个语言版本。

    但即便是这样，在过去一个月里，ngn软件在美国的注册用户数，也从零迅速发展到了百万以上，尤其是在过去的一周时间里，受“照片墙”应用的吸引，已及苹果手机移动端的上线，ngn软件的全美用户数量，已经突破了150万。

    杂志的文章在夸赞ngn软件的同时，也对msn提出了尖锐的批评，发表文章的作家认为，msn在视频网站项目上输给了youtube之后，还有可能在不久将来，因为故步自封，而在即时通讯这个基本盘上，输给ngn。

    另外，杂志上还有一篇文章做出评论，认为作为ngn会长和创始人的安如松，显然是低估了ngn软件的巨大商业价值，他在首轮融资中开出的报价太低了，以至于被德丰杰投资和苹果公司占到了大便宜。

    按照文章作者的评估，ngn软件当前的价值，不会低于10亿美元，它的商业价值甚至应该在15亿美元左右。

    该文章的作者拿youtube作比较，该网站从创办到被谷歌开价，一共只经历了一年的时间，而在谷歌正式收购的时候，其注册用户数量还不到ngn当前用户数量的五分之一，可为了拿下它，谷歌已经开出了16亿美元的高价。

    在文章的作者看来，ngn应该比youtube的价值更高才对，因为它本身就是一款即时通讯软件，是明显有希望可以淘汰掉msn的全球性即时通讯软件。

    实话实说，伦纳德并不在乎ngn的商业价值，它值10亿美元也好，值100亿美元也罢，都与他没有关系，他真正看重的，也是ngn软件那个即时通讯软件的属性，这样一款软件，其自身的情报价值实在是太高了，美国国家安全局很难不重视它。

    最重要的是，受几年前那一场911灾难的影响，华盛顿的情报政策在过去几年里，已经发生了巨大的转变，而国家安全局的工作原则，也随之发生了改变。

    就在四个月前，在白宫的授权许可下，国家安全局制订了一个代号为“us-984xn”，级别为“绝密级”的行动计划，为了推动这个计划的全面实施，国家安全局还专门组建了一个“prism”小组，而伦纳德便是这个小组的成员之一，他所负责的工作，便是在东亚、东南亚地区，对社交网络实施全方面的监听。

    毫无疑问，伦纳德要想顺利开展工作，并在短期内迅速做出成绩，最好的一个办法，就是与最近正火爆的ngn公司取得合作，获取访问其数据库的权限。

    当然，美国国家安全局有着海量的黑客与计算机网络专家，即便是没有ngn公司的配合，他们也能想办法获得自身所需要的情报信息，但与其费一番力气去黑入ngn公司的数据库，何如直接同对方建立合作关系？毕竟他们之前与谷歌、微软、雅虎等公司之间的合作，也是通过协商建立起来的。

    (本章完)
------------

266 自有安排

    “你真的打算在面里建一个玩具厂？”

    元通里，安宅院门口，目送金熙烈一行人渐行渐远，安父都等不及回到屋里，便语气急切的向安如松问道。

    安如松正看着远远朝自己鞠躬行礼的罗经亘，这老东西显然是觉悟了，他之前在客厅里便频频向自己示好，而在告辞离开的时候，他鞠躬也鞠的最深。不仅如此，即便是在走远之后，老东西也时不时的停下来，回身朝着安宅这边远远地鞠躬，那份谦恭卑微的姿态，令与他走在一块的罗胜奎都感觉到诧异了。

    听到安父提出的问题，安如松才将目光从罗经亘的身上收回来，他看了父亲一眼，点头笑道：“是真的有这个打算。”

    “20亿？”安父紧接着又问道。

    这次安如松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安父一瞬间便无语了，而旁边的安母则又开始絮叨，她那两片干瘪的嘴唇，也在絮叨中频繁地哆嗦，很显然，20亿这个数字惊到她了。

    如今韩元贬值的很厉害，韩元兑美元的汇率持续走跌，导致韩元兑人民币的汇率也在持续下滑。在安如松刚刚重生过来的时候，韩元对人民币的汇率还是122:1左右，而到了本月，也就是岁末的时候，韩元对人民币的汇率已经跌到了150：1左右了。

    20亿韩元若是兑换成人民币的话，也就是一千多万的样子，兑换成美元，则不到150万，对于安如松来说，这些钱的确不算什么，甚至这笔投资都不用他出钱，孙曼珠便可以轻松搞定。

    但对于安父安母来说，这却是一笔不可想象的巨款，他们不吃不喝的玩命去挣，要想挣到这么多钱，也得用个二三十年的时间，而安如松却是要一次性拿出来，用这些钱在水洞面建一个玩具厂。

    好吧，且不说儿子是不是真的能够拿出这么一大笔钱来，就算是他真的把钱拿出来了，那这个玩具厂就真的能够顺顺当当的建起来吗？就算是顺顺当当的把玩具厂建起来了，真的就能顺顺当当的完成生产吗？就算是顺顺当当的推出了产品，就真的能把这些产品卖出去吗

    总之，安父安母心中的忐忑太多了，他们是既担心儿子拿不出这些钱来，以至于丢人现眼，又担心儿子真的把这些钱拿出来，最后却亏的血本无归。

    说到底，还是安家太穷了，一家人都没有尝试投资失败的底气，20亿韩元，在安父安母看来，如果真的亏掉了的话，一家人的日子都没法过了，直接一把火把一家人整整齐齐的送走才是正途。

    其实，对绝大多数人来说，这种情况都是存在的。如果家里有个成百上千万的资产，拿出个十几二十万的做投资，即便是亏光了，也不至于负担不起。

    可对于一个家中只能拿出几万块现金的人来说，若是一次投资亏掉上百万，估计就会有一种天都塌下来的感觉。

    无它，对于穷人来说，试错的成本是他们承担不起的，一次失败很可能就要把一辈子都赔进去了。

    安父安母属于刚刚富裕起来的那一种人，不，准确的说，在他们自己的意识中，他们依旧还是当初那个穷困的家庭，只不过就是因为大儿子打工赚的钱多了一些，所以家里的生活有了些许改善罢了。

    他们知道安如松的名下有一个很大的公司，但这个公司到底有多大，儿子的账户上究竟有了多少钱，他们的心里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脑子里也没有自家已经发达了的清晰认识，对他们来说，20亿韩元依旧是一个天文数字。

    安如松明白这一点，所以，他并没有当场对父母二老解释，而是走上前一步，搀扶住安母的胳膊，将她引着走回到自己的院子。

    一家人重新回到主屋的客厅，听到金熙烈一行人走了，原本躲在自己房间里的如彬也偷偷跑了出来，只是看到一家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对，她又心虚的准备溜回去，却被安如松给叫住了。

    因为脑子里还没有将20亿韩元的概念消化掉，即便是一家人都在客厅的沙发上入了座，整体的气氛也依旧是沉闷的，即便是最年幼的如晖，都紧紧抿着嘴不吭一声，只是一双眼睛在大哥和父母的脸上转来转去。“爸，妈，”安如松没有往沙发上坐，他坐在安母所坐的沙发扶手上，一边弯腰从茶几上拿过一包烟，抽出一支递给安母，一边说道，“对于玩具厂的事情，你们不必担心，刚才我和金面长、罗里长所说的那些话，并不是大吹大擂。”

    安母也是抽烟的，她的烟龄甚至比安父都长，只不过平素在外人面前，她是从来都不抽的，主要是担心被别人说不够本分。

    替安父、安母各自点上一支烟，他又拿着烟盒看向如泽和如宇，见两人都有伸手的意思，他才给自己抽出一支烟，而后将烟盒丢到了如泽的手里，嘴里则是将自己目前在首尔的情况简单的讲述了一遍。

    当然，安如松说的也没有那么详细，他只是告诉安父安母，自己在首尔开的公司的确足够大，赚了很多钱，至少足够支撑起这辈子的用了，他是真的有能力照顾好家中的兄弟姐妹，同样的，也有能力实现对金面长、罗里长的承诺。

    “我不可能长时间的待在元通里，”坐在沙发扶手上，安如松一边抽着烟，一边说道，“对家里的照顾，可能也不太全面，至于如彬，她将来是要做检察官的，也不可能经常回来，所以，家里的一切就都要依靠如泽、如宇他们了。”

    语气顿了顿，他的目光在三个弟弟的身上一扫而过，这才接着说道：“之前我倒是考虑过，在元通里多买下一些田地，让如泽他们和罗经亘一样，踏踏实实的做个田东。但被罗经亘那老家伙闹了一场，我倒是有了些别的想法，今天别说是金面长他们专门过来找我谈了，即便是他们不来，我也是准备在水洞面这里投资建个厂的。”

    “这个厂是不是能赚到钱，能赚到多少钱，我并不关心，但只要有了这一笔投资，有了这个厂，有了一批依靠这个厂吃饭的工人，咱们安家在元通里就不用担心会受人欺负，”吸了口烟，他说道，“对于金面长来说，这家玩具厂是一份政绩，对罗里长来说，厂里的用工就是一份资源，所以，只要有这个厂在，他们在面对一些与咱们安家有关的问题时，就会天然的选择站在咱们这一边。”

    看到安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安如松明白他的意思，便抢先说道：“关于玩具厂的经营，爸、妈，你们也不用担心，之前我与金面长谈的时候已经说过了，咱们投资的这家玩具厂，就是专门替首尔一家玩具厂代工的。等到投资到位，厂子建起来之后，首尔的那家玩具厂会将采购的设备送过来，还会安排专人过来做管理工作，并组织员工的技术培训。除此之外，首尔的那家玩具厂会给咱们的厂下订单，所以，咱们投资的这个厂，也不用担心产品的销售问题。”

    “可按照你刚才说的，投钱搞的这个玩具厂，可是要雇佣300多人呢，这么多人，每月开的薪水就不是一个小数目了，”安母难得的说了句话。

    老太太胆子小，又传统保守，再加上在家中的地位一直被安父压制着，一旦紧张或者是激动的时候，就会说不出话来，大多数时候都以一种嘀嘀咕咕的姿态表达自己的不同意见。这会能顺顺当当的说出一句话来，已经是一种进步了。

    在一6一9一书一吧一看无一错版本！

    “放心吧，只要厂里正式投产，这些钱都能赚回来，”安如松笑着宽慰道，“首尔那家玩具厂设计的产品，都是要出口到美国、欧洲的，赚的是美元，利润很高，咱们从它的手里接订单，同样也有很高的利润。”

    语气一顿，他又说道：“你想想看，那家玩具厂在首尔搞生产，一名工人每月薪水要多少？我在那里干了这些年，每月的薪水就过了百万了，可即便是这样，那家玩具厂也能赚到大钱。你想想看，难道咱们这边工人的薪水还能超过首尔？还能超过每月百万？”

    “那可不成，”安母急忙说道。

    “咱们这里做工，每月薪水就是五六十万，”如泽插嘴说道，“哪能到每月百万那么高。”

    作为家里的壮劳力，如泽在农闲的时候也是要打工的，所以他知道行情。如果放在过去，他自然是希望做工的薪水越高越好，但是现在嘛.

    “这就是啦，”安如松摊摊手，说道，“既然首尔那边那么高的薪水，玩具厂都能赚到钱，凭什么到了咱们这边就连工人都养不起了？”

    “相比起能不能赚钱的问题，我倒是更关心这个厂的管理问题，”不等别人插嘴，安如松便迅速说道，“我的想法，是让如泽、如宇他们两个，先到厂里去学习管理，至于如晖，还是让他去上一段时间的学吧。”

    (本章完)
------------

267 回城

    进入新年的第二天，天气从一大早就阴沉着，从山一侧飘过来的浓云很厚，看着沉甸甸的，就像是一层随时可能坠落下来的黑灰色岩石。

    昨晚的天气预报上说，今天会有一场大雪，只不过时间是在下午，但清早起来，阴沉的天空上就开始飘起了细碎的冰渣，没错，下的不是雪，而是冰渣。

    这次从首尔回元通里过新正，安如松是没打算在家里多待的，按照之前规划的行程，他今天一早就应该带着如彬返回首尔了，只不过因为计划投资建厂的事，他不得不多停留一天。但不管怎么样，他明天是必须赶回首尔的，因为按照珍妮此前与他的约定，随后的两三天里，就是他与伦纳德会面的时间了，他是不能错过这次会面的。

    既然明天就必须赶回首尔，那他今天就得走，因为这场雪如果下大了的话，岭东高速路是肯定要封掉的，而下道崎岖南行，在铺上一层雪的话，估计就没法走了，所以，他得赶在这场雪下大之前回到首尔。

    上午九点钟的时候，原本细碎的冰渣中，就开始夹杂黄豆粒大小的雪，只是下的还不是很密集，稀稀拉拉的，但看得出来，这天距离雪下大也没多长时间了。

    又同安父安母，以及如泽等三个兄弟聊了一会儿，尤其是叮嘱三个兄弟，让他们踏下心来好好学习，主要是跟管理玩具厂的负责人好好学学管理方面的东西，直到临近九点半钟的时候，安如松才带上如彬，同养足了精神的罗敏智一块出了门。

    奔驰车在细雪中穿过村子，在里长罗胜奎的家门口，与早就等候在那里的罗胜奎汇合，而后一前一后的驶出元通里，直奔岭东高速路的方向而去。

    岭东高速路从首尔通往半岛的东海岸，几乎横穿了整个的江原道，它也是元通里与外界沟通的最佳选择。只不过元通里并不是紧挨着岭东高速路的，就像罗胜奎所说的，从元通里到岭东高速路，还有12公里的一段距离。

    12公里的一段路，听上去似乎并不是多么的长，但不要忘了，元通里是在山区的，绵延的加里山就在这里，而这12公里的路不仅崎岖难行，而且沿途会经过四个落石路段。若是晴天的时候还好说，一旦赶上雨雪天气，这条路根本就没法走。

    所以，如果不投入一大笔钱的话，这段路是没有那么容易修的，否则的话，它也不会成为困扰元通里的一旦难题了。

    此前，罗胜奎为什么不惜得罪金熙烈，也想让安如松将玩具厂建在元通里？他除了看中玩具厂的三百个工作岗位之外，还希望安如松能够投入一笔钱，将这12公里的路给修上。

    这是元通里连接岭东高速路的12公里道路，如果元通里自己不修的话，就别指望水洞面会投入公共资金来修，而以元通里百十户人家的规模，根本就修不起这样一条路。

    宣传标语曰：“要想富，先修路。”这句话不仅仅放在国内是准确的，放在韩国同样也是准确的。

    顶着细碎的雪，两辆车爬过12里的山路，当前方远远可以看到岭东高速路的时候，走在前面的现代轿车放慢车速，碾着碎石缓缓停靠在路边。

    奔驰车上，负责开车的罗敏智，也转动方向盘，将车停靠在了路边上。在看到前面车的驾驶车门打开，穿了一件黑色羽绒服的罗胜奎跳下车之后，他才推门下车，又走到后面的车门边，替安如松将车门打开。

    “如松啊，你看看这里，”当安如松下车的时候，罗胜奎已经快步走到了近前，他朝双手上哈着气，目光却瞥向道路南侧的田地，说道，“从这条路开始，一直到南面的清泽江，都是咱们元通里的地。”

    或许是因为国小民弱，偏偏民族主义情绪还比较高的缘故，韩国人总喜欢夸大。就像所谓的清泽江，其实就是一条宽不足三米的小河沟，在国内的话，这玩意被称为排水干沟，而在韩国，它就是江！

    罗胜奎说完这番话，语气一顿，又心虚般的朝周围看了看，这才接着说道：“如松啊，你别听金面长说的那些废话，咱们元通里毕竟是你的根，你就是在咱们里长大的，不是吗？所以，有条件照顾到咱们自己人，为什么不优先考虑咱们自己人呢？是，金面长没说错，咱们里没有那么多的年轻人，别说是三百个人，就算是一百个人都凑不出来。可那又怎么样？咱们元通里凑不出300人，不还有清溪里、安源里吗？”

    “至于地，你也不用担心，只要是你需要的，不管是200亩还是300亩，咱们都能给你解决掉，”嘴里说着，罗胜奎似乎是又有了底气，他抬起胳膊，在眼前画了个圈，嗓门提高道，“不是你胜奎叔吹牛，就这片地，如果你觉得还不够用的话，咱们还可以往南扩。”“清泽江南边好像不是咱们里的地方了吧？”安如松朝着南边远远眺望，嘴里却是轻声笑道。

    前身留给他的记忆中，有很多关于元通里土地的信息，由此可见，他的前身对土地其实是有一定执念的。想想也是，毕竟从小到大他都是在佃租别人家的土地，当初之所以离开元通里，也是因为租种罗经亘家的地已经养不活一家人了。

    不过，安如松与前身的观念是截然不同的，他可从没想过要去耕地，也没想过去做什么地主，那玩意太低级了。

    “没错，清泽江南边是清溪里的地，岭东高速路西边是安源里的地，”罗胜奎点头说了一句，但紧接着又补充道，“不过你可以放心，只要你确定要在这里投资建厂，地的事我可以出面去跟他们两个里谈，保证不会出问题。”

    安如松将目光从远处收回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给罗胜奎与旁边的罗敏智各自分了一支，又替两人点上之后，这才微笑着说道：“胜奎叔，这么说吧，我其实对这个厂建在什么地方，并没有什么具体的看法，不管是在咱们元通里，还是在别的里，都无所谓。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尽快把用地的问题解决掉，同时，要不留纠纷的问题。”

    将自己的烟也点燃了，他吸了一口，接着说道：“我的想法是，如果胜奎叔能够把用地的问题解决掉，那么厂里招工的事情，就可以委托给胜奎叔。到时候，胜奎叔可以搞一个中介，厂里可以把招工的委托交给你的中介去处理，只要你送到厂里的工人符合要求，那么厂里就不管你的中介如何运作。”

    罗胜奎显然是不明白他的意思，整个人脸上的表情看着有点懵。没办法，尽管是元通里的里长，但这个小破村子实在是太闭塞了，与外界接触的机会有限，更何况这种劳务输出的生意，罗胜奎哪有机会接触啊，所以，即便是安如松给了他许诺，他也不明白其中潜藏着多高的利润。

    看出了这家伙不懂自己的意思，安如松笑了笑，转身朝停车的位置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胜奎叔，我建议你先去了解一下中介这件事，等你搞明白了，随时可以打电话联系我，至于建厂的事，不急.”

    说着话，他已经走到了奔驰车旁边，“至于用地的事，我就要这里，清泽江以南，岭东高速路以西，暂时规划200亩用地，胜奎叔去和那些地的主人谈吧。”

    对于安家其他人，乃至于罗胜奎、金面长来说，安如松投资建玩具厂的事，都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因为它不仅关系到水洞面的税收，还关系到了300个工作岗位，但对于安如松来说，这笔投资却根本算不上是什么事，别说是玩具厂有订单，不太可能亏损，即便是亏损了，又能怎么样？

    在安如松前世的那个世界里，有一个关于韩国天气预报的笑话，大概的意思，就是韩国的天气预报很简单，不需要报道具体的城市天气，只需要说“全国如何如何”就完了。

    当然，这只是一个笑话，韩国的面积虽然小，但也没有小到那种程度，但事实是，一旦有个雨雪天气什么的，确实是大半个半岛都会受到影响。

    辞别了罗胜奎，安如松坐车上了岭东高速路的时候，是上午十点半钟左右，当时雪下的还不大，就是淅淅沥沥的冰渣中，夹杂着一些豆粒大小的雪，可等到奔驰车进入首尔市区的时候，雪已经下的大如飘絮了，整个城市凡是能挂雪的地方，都已经隐隐见白。

    回到首尔的安如松，并没有直接回松泉洞大宅，而是直接去了ngn公司。

    今天，公司所有的韩国籍员工都放假了，但那十几个老毛子程序员却没有休假，毕竟对老毛子来说，新正根本就不是什么节日，而且他们离乡背井的，在韩国又没有什么亲人，即便是休假了也无处可去。

    不过，安如松之所以一回首尔就立马赶去公司，却不是为了这些老毛子员工的，他是为了珍妮去的。

    (本章完)
------------

268 免费员工

    当奔驰车缓缓停靠在ngn公司楼前的便道边的时候，街道对边的便道边上，已经有四辆车停在那里了，四辆车都是黑色的雪佛兰萨博班，别说是安如松了，即便是冒着雪从道边经过的人，都忍不住会将关注的目光投向这四辆车。

    罗敏智将车停靠在路边，熄火的同时，他朝着街道对面看了一眼，轻笑一声说道：“这些家伙还真是够招摇的。”

    “哥，那些是什么人啊？”如彬好奇的问了一句。

    安如松也有些头疼，他没有回答妹妹的问题，只是看着对面那四辆无比招摇的车，搔了搔脑门，随后才朝着罗敏智做了个下车的手势。

    片刻后，安如松钻出车外，他将外套的风帽戴上，又下意识的抬起一只手，在头顶上扫了扫。

    这会儿的雪已经彻底下大了，雪扑簌簌的往下落，街道上的视线都不是很清晰了，但因为正是晚上下班的点，所以道路上的行人依旧有不少。没办法，对于普通人来说，不管天气如何，都是要出来工作挣钱的。

    随着安如松这边下了车，街道对面的几辆车上也有了动静，远远看过去，可以看到四辆雪佛兰车上陆续下来十几个人，其中好几个人的手上都拎着手提箱，幸运的是，这些人没像电影里那些特勤局的人一样，穿着黑西装、戴着黑墨镜。

    安如松就等在公路对面，等到对方穿过公路，走上便道之后，才迎上两步，同带队过来的珍妮打招呼道：“嘿，珍妮，有必要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吗？”

    说着，他又抬手朝公路对面指了指，说道：“这是拍尖峰时刻，还是虎胆龙威？”

    珍妮穿了一件黑色的呢料风衣，看的出来，尽管她把风衣裹得很严实，但过于单薄的面料依旧扛不住雪夜的寒风，她整个人都有些瑟缩。

    “赶紧带我们到里面去，今天实在是太冷了，”没有理会安如松的调侃，她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用带着几分颤抖的声音说道。

    安如松笑了笑，目光在她身后的十几个人身上扫了一眼，随后便转身朝办公楼走去。

    珍妮带来的十几个人中，大部分都是金发碧眼的老外，哦，还有两个黑人，至于亚洲面孔的人，除了珍妮自己之外，还有一个看上去连一米七都不到的小伙子，一张脸看着比较平，应该是小鬼子。

    直到走进办公楼的正门，应付了前来查看情况的保安，安如松才对一直偷偷打量珍妮的如彬介绍道：“这位是珍妮小姐。”

    说着，他又想向珍妮介绍自己的妹妹，结果对方已经抢先笑道：“你好，如彬，叫我珍妮姐就好。”

    嘴里这么说着，她又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白色纸盒，微笑着递到如彬的面前，说道：“这是一份见面礼，希望如彬妹妹能够喜欢。”

    如彬没有伸手去接，只是扭头去看安如松。

    “这太贵重了，”安如松看看盒子上迪奥的logo，尽管盒子没有打开，但他也能看出来，盒子中应该是一款迪奥的手链，因为他之前在韩美妍那里看到过。

    “不用客气，我们有这一部分经费，”珍妮也没有客套，她直截了当的说道。

    她这话的意思，显然是说安如松已经成为了nsa攻略的一个目标，所以，在他身上钱是有经费支持的。

    听她这么说，安如松也不再客气，他朝如彬点了点头。

    “谢谢珍妮姐，”如彬很懂事，她将盒子接过去，又对珍妮道了谢。

    “走吧，咱们上楼，”没有过多的耽搁，安如松带着一行人上楼。

    如今正处在假期，公司除了那些老毛子之外，就只剩下保安和两三名保洁、服务人员了，安如松也没有在二楼停留，他直接带着人上了三楼。一路上楼的时候，安如松也向珍妮带来的技术人员，介绍了公司当前的基本情况。

    目前，ngn公司主要是租用韩国电信的几台服务器，所以，主要的流量信息是放在韩国电信的服务器上的，而在公司这边，只有草创时期的那一套小型服务器设备，这里存储的，主要是ngn软件用户的注册信息，所以，珍妮这些人从ngn公司的服务器上，其实是得不到拥有的信息的，因为按照珍妮的说法，她的技术团队主要是负责通讯“监听”的。

    “监听”这个词，并不仅仅表示听声音的那种意思，它主要是指对实时网络通讯的监视。珍妮的技术团队有一套专门的监听系统，可以实时监控ngn软件中，所有通过服务器的交互信息。

    这套监听系统并不是对每个ngn用户的信息都实施监听，它应该是一种关键词或是关键信息的报警系统，只要某个关键词或是关键信息在用户的交互中出现了，珍妮的技术团队就能立刻关注到。

    举个简单的例子，就是“炸弹”这个词。当前有一千个用户正在使用ngn软件聊天，珍妮的团队不会关注到这一千个人正在聊什么，他们也关注不过来。但是，一旦这一千个用户中，有人在聊天中提到了“炸弹”这个词，珍妮的团队立刻就能得到报警，并第一时间将发送消息的人抓取出来。

    安如松对nsa所使用的监听技术缺乏了解，但这玩意机制和原理都是差不多的，因此，他多多少少的也算是知道一些。

    就像现在，他便知道珍妮的团队即便是进驻了ngn公司，其实也没有太大意义，因为他们需要做的，是对ngn软件通讯的实时监听，所以，他们应该进驻的其实是韩国电信公司的数据中心。

    当然，等到将来ngn公司建好了属于自己的数据中心之后，珍妮的团队就可以与ngn公司正式展开合作了。

    但是到了那个时候，他们仅仅在首尔安排一个团队，又不够用了，他们得准备若干个团队，ngn公司在全球建立的每一个数据中心，他们都得安排一个团队进驻。

    “要想不过分引人注意的话，我们的人最好是从现在起，就进入你的公司，”没有要求安如松直接带他们去服务器机房，而是直接去了办公区，当一行人进了会长办公室之后，珍妮才说道，“我的人是网络安全方面的专家好手，你的公司如果想要建设自己的数据中心，就离不开类似他们这样的人才。”

    嘴里这么说着，她将身上的风衣外套脱下来，直接丢给站在门口的罗敏智，随后，也不管对方瞪着她的目光，自顾自的走到沙发前。

    “最重要的是，你可以给我的人安排工作，而他们的薪水却不用你来负责，”坐到沙发上，她笑着说道。

    尽管她没有展开了说，但安如松还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很显然，她的意思就是让安如松以招募新员工的名义，将她安排的人招进公司，专门负责网络安全方面的技术工作，如此一来，他们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nsa的监听系统内置到ngn公司的服务器里，并时刻对ngn软件中的用户通信进行监听。

    实话说，这种事情其实是很犯忌讳的，在安如松前世的时候，那位“斯先生”曝光了美国的“棱镜门”，一度引得全球舆论哗然。

    但最终呢？最终似乎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被牵扯到风波中的谷歌、微软等一系列公司，都否认了相关方面的指控，尽管全世界都知道这些公司是在说谎，他们肯定与nsa之间存在着合作关系，肯定将自家的服务器向nsa开放了，但最终，一切还是不了了之了。

    所以，安如松自然也不在乎与nsa之间的合作，他知道，过上几年，即便是依旧会有一个“斯先生”跳出来，将“棱镜门”的丑闻给踢爆，并将ngn公司也给卷入了风波，那时候的ngn公司，应该也有足够的实力来扛住这场风波了。

    最重要的是，与nsa合作，安如松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别说他现在的身份是个韩国人，即便他仍旧是前世的那个身份，他也仍旧会选择与nsa合作的，毕竟这符合他的利益。而且，ngn软件根本没有进入中国市场的可能性，将来的ngn软件或许会有一个中文版，但却绝不会跑到国内去经营的。

    在安如松预想的竞争名单中，有msn，有whatsapp，或许还有“纸飞机”，但却绝对没有qq、微信之类的软件，双方不在一个市场上。

    换句话说，ngn公司出卖给nsa的信息，也主要是来自美利坚盟国的民众信息，就像大韩民国，在主人的面前，难道家奴还应该有什么信息需要保密的吗？

    坐到珍妮的对面，安如松仔细看了看她带来的十几个人，良久之后，才蹙眉说道：“你不会是想让这些人都留下来吧？你得明白，我的公司现在只有三个项目组，你带来的这些人，都能组成一个独立的项目组了。”

    “当然不是，”珍妮摇头说道，“我带他们过来，主要是和你见个面，结识一些，毕竟将来他们都会是你的员工。”

    (本章完)
------------

269 新闻

    有一说一，安如松也不知道珍妮这女人是否可信，尽管他救过对方的命，算是对方的救命恩人，但这世上恩将仇报的事情可是不少，更何况，这女人不仅仅是美国人，而且还是nsa的雇员，她从根子上就有背叛的“基因”，如果安如松真的因为自己救过她，就给予对方充分的信任，那他就真的是太愚蠢了。

    不过话说回来，至少到目前为止，安如松还没有察觉到珍妮有什么坑害他的地方，将nsa的监听机制引入ngn公司，严格来讲并不是坏事，至少对安如松这个ngn的会长来说不是什么坏事。

    在保持戒心的前提下，与珍妮、nsa展开合作，这就是安如松所秉持的态度，而一切的前提，就是对他、对ngn公司有利，至少是无害。

    按照珍妮所提出的计划，她的工作小组首先会在ngn公司安排三个人。这三个人都是韩国人，准确的说，是都是韩裔美国人，他们将以应聘网络安全人员的形式，加入到ngn公司的服务器维护团队里。对外，他们的身份是保密的，只有安如松了解实情。

    而等到ngn公司的数据中心建立起来之后，尤其是其海外的数据中心建立起来之后，nsa的相关工作人员才会陆续加入进来。

    当然，这些加入到ngn公司的情报人员，只会关注ngn软件的用户通讯，而不会介入ngn公司的日常运营，按照珍妮的说法，稍后在安如松与伦纳德会面的时候，双方可以签订一份带有保密性质的协议，她甚至向安如松暗示，美国主要的互联网企业，几乎都与nsa公司存在这种合作关系。

    在向安如松介绍了最先加入ngn公司的三名网络安全人员之后，珍妮才开始安排后续的工作。随她一同前来的十几个人，开始进入公司的服务器机房里干活，他们随身携带的那些箱子里，有一些安如松没有见过的电子设备，这些人忙活了两个多小时，将一些硬件装入了公司的服务器，顺带着似乎还装进去了一些软件。

    等到他们安装完毕之后，安如松又启动了公司的服务器自检程序，却未能找到任何问题，很显然，nsa的监听手段要比ngn公司的防火墙以及网络安全策略高明的多。

    当珍妮一行人离开ngn公司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时分了，将这些人送上车，看着四辆雪佛兰的尾灯缓缓消失在雪夜之中，安如松心中明白，尽管自己与那个什么伦纳德还没有正式会面，但已经算是彻底的上了nsa的贼船。

    而他之所以如此痛快的上了这艘贼船，一方面是野心使然，另一方面则是无从选择。

    所谓的大韩民国，就是美利坚在东亚放养的两头恶犬之一，在普通的韩国人眼里，美国似乎就是韩国的守护神，自由女神手中的火把照亮了大韩民国的夜空，华盛顿的灼灼之光庇护着首尔的安全。

    只有那些身份、地位到了一定层次的韩国人，才能真正的感受到，美国并不是韩国的守护神，而是韩国的主人。自由女神的手里不仅举着火把，还牵着狗绳，华盛顿打出来的一个喷嚏，都能在首尔的政治圈子里吹出一场风暴。

    所以，感受不到美国存在的韩国人，只是底层的普通人罢了，他们之所以感受不到来自美国的压榨，是因为他们本身不具备足够的价值，以至于美国主子根本看不上他们。

    而如今的安如松已经不是普通人了，对于美国人来说，他的身上已经具备一定的价值了，因此，他要嘛加入美国人的“朋友圈”，要嘛被列入美国人的“菜单”，除此之外，别无他途。

    大雪扑簌簌的下了一夜，直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也没有最终停下来，尽管雪势没有那么大了，但依旧有细碎的雪时不时飘落下来。

    松泉洞大宅，陪着孙曼珠和黎彩草两人吃了早餐，安如松先给白金俊打了个电话，告知对方自己已经回了首尔——且不管白金俊抱着什么样的目的，至少人家对他还是挺不错的，因而，从礼节上讲，他从元通里返回首尔，也应该第一时间跟人家说一声。

    新正的假期只有一天，今天ngn公司就该正式上班了，同时，如彬的学校也是今天正式开学，所以，安如松得送如彬去学校，然后再去公司工作。

    当然，去公司工作只是他对家中女人说的，今天，ngn公司的确是开工了，但他这个会长却没打算到岗上班，他准备去道谷洞那边看看元雅姐妹俩，如果时间充裕的话，再去韩美妍那边看看。毕竟过节了嘛，哪怕是没能陪着几个女人过节，也得让人家知道自己并没有忘了她们。

    在准备出门之前，安如松同孙曼珠谈起了在元通里投资建厂的事，后者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说真的，在元通里建厂或许会增加物流成本，但说到底，首尔与元通里之间，也不过就是三四小时的车程而已，物流成本即便是增加，又能增加多少？

    更重要的是，元通里的劳动力成本可是要比首尔的劳动力成本低多了，三百个工人，每人薪水降低10万韩元，每月在薪资这一项上，就能节省出3000万韩元，这部分节省出来的钱，用来填补物流开支绰绰有余。

    在元通里投资建玩具厂的事，安如松只是同孙曼珠提了一嘴，便将一应事务交给她去处理了，如今的“dreamtoys”玩具厂虽然规模不大，但人事上的架构已经充实起来了，孙曼珠这个会长的下面，还有正儿八经聘用的社长呢，类似这样的事情，自然可以交给社长去处理。

    临近八点钟的时候，安如松叫上罗敏智，开车送如彬去学校。

    昨夜的一场雪实在是足够大，便道上的积雪厚度已经超过了十公分，幸运的是，市政部门的反应速度足够快，城市道路上的积雪已经被清除掉了，只是便道上的雪还淤积着，没来得及处理掉。罗敏智开车很稳，从松泉洞开车一路赶到安岩洞，安如松甚至还在路上打了个盹。

    车在高丽大学高级中学的学校门口停住，安如松像往常一样，特意下了车子，目送如彬进入校园，随后，又站在车外抽了半支烟，这才重新回到车上。

    还是那句话，韩国的校园霸凌可不是闹着玩的，如彬作为一个从乡下来的孩子，最是容易成为校园霸凌的目标，因此，要想避免让她成为被霸凌的目标，安如松这个做哥哥的，就必须给她撑起腰杆子。

    不用怀疑，恃强凌弱的狗崽子们最有眼色，他们在霸凌别人的时候，是懂得做选择的，那些看上去家世背景比较深的人，他们并不敢招惹，除非是真的看走了眼。

    香烟抽了半支，安如松回到车上，他裹了裹外套的衣领，正想着告诉罗敏智去道谷洞，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他示意罗敏智摇下车窗，随后将剩下的半截烟卷丢到窗外，这才将口袋里的手机掏出来，看了看屏幕。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赫然是白金俊的名字，安如松有些好奇，要知道，四十分钟之前，他才刚刚与对方通过话。

    尽管心里感觉诧异，可他还是第一时间按下了接听键，并将手机送到了耳边。

    “如松啊，你在哪儿？”电话接通，白金俊和煦的声音从电话那一头传过来。

    “金俊叔，我正在去公司的路上，”安如松没说实话，“怎么啦？”

    “那正好，”白金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说道，“等你到了公司之后，记得马上做一件事，把ngn软件弹窗的热点新闻调整一下，把有关三星公司的那一条热点撤销掉，最好是把它给屏蔽掉。”

    “哦？”安如松愣了一下，随后说道，“我还没有看到今天的热点新闻推荐，具体.好吧，我知道了金俊叔，我这就给公司的技术人员打电话，让他们把事情做好。”

    “好，抓紧时间，”白金俊又叮嘱了一句。

    安如松又应了一声，这才挂断电话。

    因为昨天很晚才回到松泉洞大宅，早上起的晚了点，安如松也没有注意看报纸，所以，不知道白金俊说的那条有关三星的热点新闻是什么。

    当然，最大的可能，是他即便看了报纸，也看不到与白金俊所说的这条热点相关的东西，既然有人想要屏蔽这条新闻了，那它多半就没机会登上报纸。

    至于ngn软件的弹窗，尽管之前在志愿者活动的运作中大放异彩，但其作为新闻传播媒介的属性，还没有被人们牢牢记住，所以，屏蔽新闻的那些人，估计都把ngn软件弹窗这个阵地给忘记了。

    而白金俊之所以打这个电话过来，估计是试图屏蔽新闻的人找到了他，并通过他找到了安如松这里。

    带着一份好奇心，安如松改变了之前的计划，他直接让罗敏智把车开去了公司。

    (本章完)
------------

270 都是戏

    ngn公司会长办公室，姜秀媛将一杯咖啡放到安如松的办公桌上，看他正在电脑上专注的看着一条新闻，便没有打扰他，自己悄无声息的出门而去。

    坐在办公桌后，看着显示器屏幕的安如松，正津津有味的看着一条新闻，就像之前白金俊在电话中所说的那样，这条新闻的确是有关三星集团的，准确的说，是有关三星集团长公主的。

    在这条由《中央日报》记者姜贤旭所爆料的新闻中，曝光了三星集团长公主那位平民出身的丈夫，竟然在妻子怀孕期间有了外遇，不仅如此，这家伙似乎还对孕期中的妻子施加了暴力，新闻报道中有一种照片，就是三星长公主驸马将长公主本人推倒在地的情景。

    这条新闻是今天凌晨时分传到网上的，估计三星集团那边是采取了公关措施，所以各大报纸上都看不到这条新闻，就连雅虎的热点新闻中，都看不到这条消息的影子，而ngn软件的弹窗热点新闻中之所以有这条消息，估计是因为三星的公关部门将ngn的弹窗热点给忽视掉了，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联系安如松。

    ngn软件的弹窗热点新闻，并不是人为排序的，而是有自身的计算方法。因为ngn的弹窗热点新闻推出时间不长，还没有进行商业化运作，因此，热度榜是真的按照新闻的热度来排序的，而在当下，三星集团长公主驸马出轨、家暴，就成为了新闻热度榜上比较火爆的话题。

    幸运的是，这个话题因为没有被各大报纸、网站曝光出来，所以知道的人还不算多，否则的话，估计这会已经冲上新闻热度榜的首位了，那样的话，安如松还真不好将它直接从新闻热度榜上给扯下来，毕竟一条超级火爆的新闻，前一秒还在热度榜的榜首待着呢，下一秒却消失不见了，即便是再弱智的网友，也知道是它的热度被ngn公司给撤掉了，那对公司的声誉有影响。

    现在，安如松已经要求公司的技术人员对新闻的热度榜进行了干预，如此一来，要不了多久，这条新闻的热度就会逐渐降下去，直到最后从热度榜上消失。

    尽管已经下达了将这条消息从热度榜上撤下来的命令，但距离它真正从榜单上消失，还是需要一定时间的，而从后台数据上可以看出来，这条消息的浏览量是非常大的，针对该新闻的网友留言也非常多。

    在韩国，三星长公主与驸马之间的婚事，在几年前可是一条重磅新闻来着，对于很多俊男帅哥来说，身为长公主驸马的任又宰简直就是人生赢家，他以一个区区保镖的身份，赢取了全韩国最地道的一位“白富美”，轻而易举的实现了从平民到顶级富豪的转变，这世上还有比他更幸运的人吗？

    正因为这段婚姻颇具传奇色彩，所以在过去几年里，韩国各种边杂志上对三星长公主李芙珍、驸马任又宰的关注，就从来都没有消退过，尤其是在前年的时候，随着李芙珍的妹妹因婚姻问题在纽约自杀，外界对他们的关注度就更高了。

    不过，在前些年，任又宰一直都不在韩国，他被三星李家送到美国留学深造去了，直到三年前才回来，此后，这家伙就一直深居简出的，轻易不在公众面前露面。外界只知道他与李芙珍的关系不睦，并且时常闯个祸什么的，但类似今天这么火爆的消息，还真是从未出现过。

    因为安如松能够看到的消息，都是来源于网络上的，因此具体的详情他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流出来的这些消息，是得自于一个名为姜贤旭的记者，而这名记者隶属于《中央日报》。

    网上说，姜贤旭在得到了相关的新闻线索之后，就想登载到《中央日报》上，但却被主编拒绝了，不仅如此，他还因为这件事被《中央日报》给解雇了。随后，心中愤愤不平的姜贤旭，便将他手中掌握的那些消息，全都发到了网上。

    按照姜贤旭公开的消息，任又宰自打李芙珍怀孕之后，便一直在外面天酒地，他与数名娱乐圈中的女艺人有染。而李芙珍似乎也对丈夫出轨的事情有所了解，两人之间不止一次发生过冲突，在此期间，李芙珍甚至还被任又宰家暴过。

    对于这些新闻，安如松只是抱着吃瓜的态度来看的，说真的，作为一名重生者，他对这条新闻中所涉及到的内容，真的是半点都不信的。

    过去一段时间里，他也算是新罗酒店的常客了，那里是李芙珍的地盘，他曾经也远远的见过这女人两次。说真的，仅从面相上看，他就觉得那女人不是什么简单货色，从她的身上，安如松很容易联想到一个与他关系亲密的人——韩美妍。

    没错，直觉告诉他，李芙珍与韩美妍就是同一类人，嘿，他可不相信韩美妍会爱上一个身世普通的男人，更别说还爱的死去活来，甚至愿意为了这个男人，而舍弃亿万家财了。

    相比起网络上流传的那些消息，安如松更愿意相信另一个版本的所谓“真相”：当初的李芙珍之所以寻死觅活的与任又宰结婚，不是因为她真有多么喜欢这个男人，而是因为这个男人是个普通人，他没有什么深厚的背景。对于李芙珍来说，只有嫁给一个类似任又宰这样的男人，她才不用离开李家，才有机会从她父亲那里得到更多的家产。试想一下，若是李芙珍没有嫁给任又宰，而是听从她父亲的安排，嫁给了某个财阀家的公子，那么她未来的命运将会是什么样的？

    毫无疑问，她必须“嫁入”另一个豪门，老老实实的相夫教子，而三星李家的财产，与她这个“外人”不会有任何关系，充其量，就是她的父亲在百年之后，象征性的给她留一些财产。

    而现在呢？她的丈夫是一个普通人，两人结婚之后，任又宰成为了所谓的“驸马”，等于是入赘了，所以，李芙珍便依旧是三星李家的人，她那个身体已经不太好的父亲，不可能舍弃她不管，总归是要给她一大笔财产的。

    现实显然也证明了这一点，在过去两年里，李芙珍通过对新罗酒店的经营，证明了自己的才能，而她的那位兄弟，李再荣，却是在互联网的投资中亏的血本无归，实话实说，如果不是身为女人的缘故，估计李芙珍早就成为她父亲钦定的接班人了，李再荣根本就没有机会上蹿下跳。

    不过，李再荣显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在暗地里耍弄的诡计，估计明眼人也都能看得出来。

    看看当初李芙珍铁了心要与任又宰结婚的时候，李再荣是个什么表现？他态度鲜明的表示支持李芙珍，认为她有权力追求自身的爱情和幸福，认为父亲应该消除门户之见，不要封建的追求什么门当户对。

    而到了他的幼妹，也就是那个自杀身亡的三星小公主想要追求个人爱情与幸福的时候，李再荣又是如何表态的？是的，他认为幼妹选择对于三星李家来说，是一个根本无法接受的耻辱，他的反对情绪甚至比他爹还要强烈。

    所以，从李再荣对待两个妹妹婚事的不同态度上就能看出来，李芙珍与任又宰的婚姻，显然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什么长公主与渣男之间的爱情故事，多半是他娘骗人的，豪门争产的闹剧才是真的，至于所谓的渣男，不过是个道具罢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次被曝光出来的新闻，或许就是长公主自己刻意透露出来的，因为她已经有了孩子，在李家的地位也稳固了，所以，任又宰这个道具，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适时将一个渣男的帽子扣在对方头上，借此寻求与对方离婚，并顺势捞一波同情，然后她就可以全副身心的与李再荣争夺家产了。

    不过，有人显然不想让她这么简单的如愿，于是便在费尽心思的屏蔽相关信息，至于说这个费尽心思的人是谁，安如松都懒得去猜测了。

    会长办公室里，看着有关三星长公主的新闻，彻底消失在新闻热度榜的榜单之外，安如松这才拿过手机，拨通了白金俊的电话。

    电话响了四声，那边才有人接听，就在安如松准备开口之前，白金俊的声音已经率先从对面传了过来：“如松啊，是想说那条新闻的事情吧？我已经看到了，做得很好，我替三星集团的人感谢你的帮忙。”

    “金俊叔，你太客气了，”安如松笑道，“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不不不，感谢还是要的，”白金俊在电话中笑着说道，“不仅仅是我，还有三星集团的人.”

    电话中，他的话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安如松听着那边似乎有人插嘴说了些什么，白金俊应该是捂着电话同插嘴的人交谈了两句。

    “这样，”片刻后，白金俊的声音再次响起，他说道，“过几天，李润宇副会长准备举办一次宴会，到时候你也过来凑个热闹吧，稍后会有人把邀请函给你送过去。”

    (本章完)
------------

271 参谋

    清潭洞乐天世界大厦顶楼。

    安如松从电梯里出来，一边搓着双手，一边走到通道内的鞋架旁边，他踢掉脚上的鞋子，正准备弯腰去拿自己的拖鞋，旁边紧紧闭合的保险门被人从里面打开，穿着一袭白色碎睡裙的裴美娜瑟缩着身子走出来。她飞快的走到鞋架旁边，将安如松专用的那双拖鞋拿下来，放到他的脚边。

    “我自己不会拿鞋子吗？”安如松低头看着她，笑道，“赶紧进去吧，小心感冒了。”

    裴美娜站起身，朝他笑了笑，也不说话。

    安如松摇摇头，用最快的速度将拖鞋换上，随后伸手揽住裴美娜的肩膀，推着她进了门。

    房间内的客厅里，大屏幕的电视上正在播放着劲爆的视频画面，一群密密麻麻的乌鸦，正在朝着一群人发起攻击只看了一眼，安如松就认出来了，此时正在播放的，正是三个月前才上映的《生化危机3：灭绝》。

    客厅的沙发上，穿着一身大红色睡裙的韩美研，正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画面，她将双腿蜷缩到沙发上，身子半躺半靠的斜倚在沙发扶手处，一边紧张的看着电视，一边无意识的咬着右手的大拇指。

    安如松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随手交给身边的裴美娜，嘴里则说道：“我先去洗个澡，一会儿帮我弄点吃的，肚子有点饿了。”

    话说完，他又揽住对方的腰，将她揽到自己怀里，一张大嘴凑过去，在人家的小嘴上用力地亲了一口。

    裴美娜柔和的笑了笑，转身将他的外套挂到了一边的衣架上。安如松则走到沙发前，低头在韩美研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此时的韩美研正沉迷在电影的剧情里，根本就没有理会他。

    安如松也不介意，他坐到沙发上，将自己身上的衣裤都扒个干净，就那么光着屁股，拿了香烟和打火机，又拽了一份报纸，这才溜溜达达的去了浴室。

    给圆形的按摩浴缸里放了满满一缸水，又打开按摩功能，安如松舒舒服服的泡进去，给自己点上一支香烟，一边吸着烟，一边翻看着报纸。

    如果不考虑韩国国内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当前能够在报纸上占据首位的新闻，就只有两个了：一个是次贷危机的彻底爆发，一个是国际油价令人难以置信的暴涨。

    次贷危机的爆发就不用说了，自从美国股市暴跌之后，全世界所有人都知道这场危机是躲不过去了，据说，目前美国人正在寻求与中国人的谈判，华盛顿是希望能够从中国那边得到支持，以减轻此次危机所带来的压力。

    至于国际油价，那真是涨的令人触目惊心啊，就在昨天，国际期货市场的原油价格，首次突破了100美元/桶，震惊了世界。

    而这两条现实加到一块，又不可避免的对韩国国内的经济造成了重创。韩国国土面积狭小，自然资源匮乏，不管是次贷危机还是油价暴涨，对韩国的经济而言，都是噩耗，真正的噩耗。它反映到现实中，就是韩元汇率的暴跌、股市的低迷，以及物价的攀升。

    幸运的是，安如松不是经营实体经济的，也不是搞金融的，他是做it行业的，公司的主要商品是一款即时通讯软件，因此，这一场经济疲软的走向，对ngn公司的影响不大。

    不，不是影响不大，而是没有负面的影响，倒是积极的影响有一些。

    受次贷危机以及原油价格暴涨的影响，大量的资本从实体经济中退逃出来，考虑到各国为了应对危机，刺激消费，都在纷纷的降低利率，因此，这些资本正在大量涌入类似科技、互联网这样的领域。

    最近一段时间里，谷歌、微软、苹果之类的公司股价，正在迅速向上攀升，便是受了这方面的影响。安如松考虑着，如果ngn公司能够在一年内展开第二轮融资的话，估计拿一个高价是不成问题的。

    泡在浴缸里抽了支烟，看了会报纸，感觉身上的乏意退却了，安如松才草草的洗了洗，裹了条浴毯在身上，踢哒踢哒的走出浴室。

    客厅里，韩美妍依旧斜靠在沙发上看着电影，在她旁边，裴美娜正优哉游哉的摆弄着一个篮，这女人最近貌似是在学插。

    走到客厅的小酒吧旁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安如松端着杯子走到沙发旁边，径直坐到韩美妍与裴美娜中间。

    此时，电影正好播放到女主进入那个沙漠中的破房子，地面上的地板裂开，露出通往地下的电梯。

    这部电影，安如松前世都看过无数遍了，他坐在那儿都能将剧情背出来，因此，他对电视上播放的内容也毫无兴趣。

    更何况，相比起电影来，身边秀色可餐的两个大美女，难道不是更加的吸引眼球吗？尤其是裴美娜，她的睡裙下摆很短，这会坐在沙发上，两条浑圆笔直的大腿肉光致致，看着就让人流口水。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安如松把空杯子放到面前的茶几上，手收回来的时候，顺势摸到裴美娜的大腿上。

    “今天大母山集团召开董事局会议，”就在这个时候，韩美妍突然开口了，她说道，“下一步可能要考虑申请破产了。”

    裴美娜的肌肤凉凉的，稚嫩丝滑，抚摸起来感觉很舒服，安如松一边肆意的抚摸揉捏着，一边心不在焉的说道：“怎么，他们开董事局会议还邀请你了？”

    自从柳太和失踪之后，大母山集团便彻底的群龙无首了。柳家那些人别看平时争夺遗产能打破头，可到了真事上，却是一个个都麻了爪子，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在这种时候，大母山集团最佳的选择，其实就应该迅速找出一个领头人来，稳定局势的同时，给予外界足够的信心，然后或者寻找收购方，或者想办法找钱，解决危机。但在没了柳太和之后，柳家内部其实已经找不出能够撑起局面来的人了，因此，在各方反复拉扯之下，整个集团最终走到了末路。

    说真的，这时候的大母山集团也不是没得救，毕竟集团旗下还是有一些优质资产的，但家族式企业就是这样，一旦家族中的强力人物挂掉，整个企业就免不了要出问题。

    “邀请我我就会去吗？”韩美妍“嘁”了一声，不屑地说道，“现在，谁不知道大母山集团就是个地地道道的屎坑，我可不想莫名其妙的凑过去沾一身脏。”

    “你能这么想是对的，”安如松点点头，说道，“如今的大母山集团不仅脏，而且凶，集团下面那些还算优质的资产，不知道被多少人盯上了，所以啊，你现在是能离它多远，就尽可能离它多远。”

    韩美妍没有再说什么，她似乎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电影上。

    安如松见她不说话了，便将身子后仰，靠进沙发的椅背里，随后抓住裴美娜的胳膊，将她朝自己怀里扯过来。

    请...您....收藏_6191书1吧（六\\\九\\\书\\\吧!）

    后者瞟了他一眼，也不挣扎，就那么顺从的靠过来，斜倚在他身边，任他施为。

    韩美妍察觉到了身边的动静，她扭过头来，看了两人一眼，继而说道：“对啦，我想开一家公司，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公司？”安如松将披在身上的浴袍解开，胡乱的丢到一边，嘴里还不忘应付着她。

    “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韩美妍朝他腰间瞟了一眼，随口问道。

    安如松似乎被这个问题转移了注意力，他舔了舔嘴唇，随后再次坐直身子，伸手拿过茶几上的一包香烟，给自己点上一支，说道：“嗯，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了解一下你的真实想法。具体讲，就是你所说的开公司，是想赚些快钱呢，还是想把它真正的当做一个事业来做。”

    “如果是快钱呢？”韩美妍好奇的问道。

    “那你的选择有很多，”安如松吸了口烟，说道，“毕竟你的手上资本雄厚，不管是炒汇还是炒汇，你都能拿到不错的收益。当然，你也可以搞一家娱乐公司，我看好未来几年国内的娱乐市场，最重要的是，搞一家娱乐公司的话，可以拿到国家的补贴。”

    “那如果是做一份事业呢？”韩美妍对他的这番回答不满意，转而又说道。

    “如果你打算做一番事业的话，我仍旧建议你投资娱乐行业，”安如松笑了笑，说道，“不过，不是你所想象的那种娱乐业，而是版权运作这方面的。”

    “哦？”韩美妍的脸上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目前，我主要是抽调不出更多的精力来，当然，也是因为手中的资金不够充裕，”安如松将茶几上的一个烟灰缸拿过来，放在手边，同时说道，“如果我有更多的空闲，且资金充裕的话，我会搞一个基于互联网的视频媒体平台出来。”

    “什么意思？”韩美妍蹙了蹙眉，问道。

    “你可以把它理解为网上的电影院，”安如松解释道，“当然，这个平台上不仅仅可以看电影，还可以看电视，看综艺，甚至是看体育赛事。”

    (本章完)
------------

272 版权先行

    “你是说，搞一个网络电视台出来？”韩美妍仍旧有些不解。

    这也很正常，在如今的韩国，还不存在这样的网站亦或是网络程序，别说是在韩国了，即便是在全世界范围内，也不存在这样的东西，不要说什么youtube，那玩意的性质与安如松所说的这种不是一回事，后者只是一个上传个人短视频的网站。

    没有见过类似的东西，自然就想象不出它的样子，而安如松之所以能够给出这样的创意，也不是因为他多么的天才，而是因为他是重生者，在前世的时候，见过类似的东西。

    在前世的中国，腾讯视频是到了11年前后才出现的，在它之前，更早出现的暴风音影还只是单纯的播放器，并不具备在线点播的功能。

    在安如松的记忆中，2007年的这个关口上，国内应该已经有了“风行”播放器，它是具备在线点播功能的，但这个软件的问题在于，它没有抓住在线点播类软件的竞争核心，没有抢先一步在版权领域展开布局。

    至于韩国，安如松记得前世的时候，韩国有一个naver tv似乎是最早进入这一领域的，它属于韩国最大的搜索引擎公司naver，其所推出的naver tv应该是在14年左右，换句话说，在如今的韩国，在线点播工具这一领域，还是完全空白的。

    “你可以这么想，”安如松点点头，随后朝着电视的方向指了指，说道，“你现在看的这部《生化危机3》，应该是买的光盘吧？”

    韩美妍下意识的朝电视机看了看，随后才转过头来，又点了点头。

    “瞧，如果你现在想要看一部电影或者是电视剧的话，除了在某个电视频道上看之外，就只能去买光盘，亦或是在网络上下载盗版，”安如松解释道，“而电视这种东西，它播放什么由不得你来做主，而光盘的，一个是价格昂贵，一个是购买不便，最重要的是，你想看一部电影的话，可能只是一时的心血来潮，等过了那个时间，你又不想看了。至于说网络盗版，难找不说，还容易中马，而且对于那些不怎么会用电脑的人来说，搜一部盗版电影、电视剧，也没有那么容易。”

    随着他说，韩美妍也在一边皱眉思索，就连坐在另一侧的裴美娜，似乎也在跟着思考。

    安如松说的这些东西都很浅显，主要是对于韩美妍她们这种有钱又有闲的女人来说，安如松说的这些事情，都是她们亲身体会到的。

    就像这部《生化危机3》，因为它下映的时间很短，所以韩语版的光盘并没有上市，韩美妍都是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所以，她们对安如松所说的这些，确实是感同身受。

    “而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搞一个软件出来，”安如松多少有些自得，毕竟是个人就有好为人师的情绪，他也不例外，“然后呢，只要是安装了你这个软件的人，就可以在你这个软件上，寻找他们想要看的电影、电视剧资源，想想看，若是那样的话，你的软件是不是可以拥有一定的市场？”

    韩美妍没有说话，她将双腿从沙发上放下去，一边皱眉思索着，一边伏身下去，从茶几的下层拿出一包女士烟，先是不紧不慢的给自己点了一支，这才竖起夹着香烟的那两根手指头，说道：“两个问题.”

    “我知道，”安如松重新靠进沙发里，他伸手将裴美娜揽进怀里，笑着说道，“第一个问题，是不是想问如何盈利？第二个问题，是不是想问影视资源的版权如何解决？”

    韩美妍嫣然一笑，没有说话，算是认可了安如松的猜测。

    “你知道我和赵景胜兄弟两搞了一个游戏外挂吧？”没有继续解答对方的问题，安如松转口说道。

    “知道，听说你们没少赚钱，”韩美妍说道。

    “的确，”安如松做出一副骄傲的姿态，说道，“就是这么一款游戏外挂，现在韩日两地一共有付费会员近三十万，每月仅仅是会员费的流水，就超过了30亿韩元，对于赵家哥俩来说，这笔收入甚至比他们放高利贷的盈利都要高。”

    “那我也可以做一个外挂，”韩美妍咬了咬嘴唇，说道，每月30亿韩元的流水，这个收入的确是太诱人了。

    “这是违法的，”安如松摇头说道，“我真的不建议你去做。而且，赵家兄弟俩的外挂生意估计也做不久了，因为游戏公司给予的压力越来越大，收手只是早晚的事。”

    他不想多谈这个问题，因此只是简单的应付了一句，便直接岔开话题，说道：“你的这个视频点播网站，就可以采取会员制，会员只要付费，就可以浏览平台上的所有视频。”

    “如果不想付费怎么办？”韩美妍很敏感的抓住了关键，“不付费就不能看了吗？那岂不是限制了”她似乎想不到怎么形容后面的概念，因此，比划了一个手势之后，才说道：“对，流量，那岂不是限制了流量？”

    “谁说不付费就不能看了？”安如松摊摊手，笑道，“不付费当然也可以看，只不过在看视频之前，需要看一会儿广告罢了，现在，看电视不是也需要看广告的吗？”

    韩美妍恍然，毫无疑问，安如松等于是为这个在线点播软件提供了两个盈利的方式，一个是会员付费，一个是广告收入。

    当然，安如松的心里清楚，一个在线点播软件的盈利点，绝不仅仅是这两个，但可以确定的是，在软件发展初期，最佳的盈利点就是这两个。他没必要跟韩美妍说太多，如果她真的想做这个东西的话，将来自然能将这些问题都接触到。

    “至于影视剧的版权，你可以去向那些影视公司或是电视台购买，”没有在盈利的问题上多做纠缠，安如松转口说道，“这属于影视作络版权，是版权保障的一个全新领域，国内还没有相应的法律条文出台，所以各方面都对网络版权不太重视，各个影视公司亦或是电视台，估计不会开出太高的价码。”

    他说的这番话同样也是事实，毕竟在如今这个年月里，韩国还没有出台有关网络版权的相关法律，也正因为如此，网络上才会有一些盗版的资源。

    受此影响，各个影视公司、电视台，对网络版权的概念也掌握不到位，主要是没有哪家影视公司亦或是电视台，有足够的精力去扼制网络盗版的问题，这种事情必须由国家牵头去搞，在国家没有制订相应政策之前，网络盗版的问题是控制不住的。

    基于此，安如松认为，如果韩美妍搞出来的公司，能够在这两年里出手，向各个影视公司、电视台购买相关影视作络版权的话，应该可以用一个比较低的价格，将一定数量的影视作络版权拿下。

    还是那句话，对于一个影视作品在线点播类的平台来说，资源库的丰盈度，就是其与同类平台竞争的关键，只要韩美妍的动作足够快，下手足够狠，能够投入足够的资金，买下一系列影视作络版权，最好是那种独家版权，她就可以在未来的竞争中占据绝对优势。

    而且这种优势与ngn软件在即时通讯领域内的优势不同，后者必须依靠技术来抢占优势，而韩美妍的公司，则可以依靠版权的排他性来占据优势，这是一种绝对的优势。

    “我给你的建议，就是保证版权先行，软件拖后一步上线，”安如松接着说道，“你可以拿出一定的资金来，率先向各个影视公司、电视台，购买他们的影视作品版权，你要记住，哪怕是多付一些钱，也要拿到相应作品的独家网络版权，而且时间越长越好，如果可能的话，还要签订一个优先性的协议。”

    请...您....收藏_6191书1吧（六\\\九\\\书\\\吧!）

    语气顿了顿，他说道：“等到你手中掌握的影视版权足够多了，再考虑推出软件的问题，只有这样，才能在最大限度上保证你对市场的最大占有率。”

    韩美妍聪明的很，她只是对互联网方面的东西欠缺了解，因此，安如松只是向她提出一些要点，她就能把整件事想清楚个大概了。

    “你的意思是，版权先行，”微微蹙着眉头，韩美妍说道，“只要能够拿到足够多的影视版权，就不愁我的软件没有用户？”

    安如松没有说话，他笑了笑，伸手握住裴美娜的脖颈，将她的头朝下按过去。

    “可我没有那么多的钱购买版权怎么办？”将手中才抽了小半支的香烟掐灭，韩美妍侧过身子，笑眯眯的说道。

    “嘶”安如松深吸一口气，说道，“想要我的投资？没问题，不过，公司的股份我要拿一部分。”

    “没问题，”韩美妍似乎就在等他说这句话了，闻言后毫不犹豫的说道，“只要不超过百分之二十，都好商量。”

    安如松正想说些什么，却见沙发后面突然绕过来一个只穿了一条白色四角裤，留着一头短发的女人。

    这女人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出现的非常突兀，安如松给吓了一跳，险些直接从沙发上蹦起来。

    (本章完)
------------

273 不谈感情

    一个问题：旧时帝王的后宫中存在真正的爱情吗？

    对这个问题做一下引申：一对情侣，若是女方时不时将别的女人送到男方的床上，且毫无醋意，甚至甘之如饴，那么这对情侣之间，是否存在爱情这个东西？

    在别人的眼里，这个问题的答案如何，安如松不甚了解，但在他看来，这对情侣之间即便是存在着爱情，恐怕这份爱情也不纯粹。

    所以，由这个答案联想到自己与韩美妍的关系，再联想到自己与孙曼珠的关系，与元荷、元雅姐妹俩的关系，安如松只能很沮丧的得出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上，与他存在关系的女人的确有很多，但真正爱他，并且爱的纯粹的女人，却是一个都没有。

    好吧，在这一刻，姜秀媛这个名字，根本就没有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当然，“文大师”与金明信的名字也没有被他想起来，倒是怀了他孩子的黎彩草，被他刻意的忽略掉了。

    再转念一想，安如松也不得不唾弃一番自己混乱的私生活，就他这样一个渣男，哪有资格谈论什么爱情，当然，作为转世重生的人，他觉得自己也不应该相信爱情这个东西，这玩意简直比重生还要虚无缥缈。

    在安如松的观念里，影视作品中就不应该存在爱情片这一类型，它应该归入奇幻片甚至是悬疑片。

    温度适宜的奢华客厅里，坐在松软舒适的沙发上，看着裴美娜与那个名叫韩熙真的女人，跪在身下忙碌，安如松觉得自己就不应该奢求太多，难道吃猪肉的人，还非得让猪把自己的肉心甘情愿的奉上餐桌才行吗？那岂不是太残忍了？

    在安如松的旁边，韩美妍对身边糜烂的一幕视若无睹，她拿着一个厚厚的记录本，正兴致盎然的写着笔记：她对安如松给出的建议上了心，此刻正在写着一份计划。

    按照安如松给出的计划，她准备先拿出一笔资金，向cj entertainment、showbox等掌握着自家影视版权库的娱乐公司交涉，收购它们手中所掌握的影视作络版权。与此同时，她还准备同包括mbc、kbs、sbs在内的几家电视台去谈版权的问题，不仅包括影视作络版权，还有综艺甚至是音乐的网络版权。

    正所谓“快马不用鞭催，响鼓不用重锤”，对于一个聪明人来说，有些建议不用说的太透彻，她自然就会入耳进心的，而韩美妍就是这么一号聪明人。

    先拿下主流影视剧、综艺等视频的网络版权，然后再推出影视库足够充盈的在线点播软件，等到注册用户达到一定数量，就展开第一轮的融资。拿到充足的资金之后，再推出海外版本，争取尽可能多的吸纳海外用户、海外版权，而后再第二轮融资，直到ipo、上市。

    用安如松的话来说，与互联网相关的公司，就要这么运营，一旦成功了，下一个亿万富豪就是她了。

    实际上，现在的韩美妍就已经是亿万富翁了，不过，她所掌握的资产中，最大额度的那一部分是不能见光的，至少当下是不能见光的，她需要利用一种方式将那笔巨额的资产洗干净，然后才能正式拿出来用，所以，她想开公司这件事，可不是开玩笑。

    将需要注意的要点一一记录在记录簿上，韩美妍的思量告一段落的时候，身边的沙发也已经成为了“战场”。

    她将记录簿合起来，随手放到身前的茶几上，而后拿过那包女士香烟，给自己点上一支，深深地吸了一口之后，就那么侧身的看着身边纠缠在一块的三个人。

    此时，那个之前还一幅成竹在胸、智珠在握姿态的男人，正与熙真纠缠在一块，老相好裴美娜反倒被舍在了一边，看她们那副旁若无人的样子，韩美妍禁不住轻笑一声——果然，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喜欢新鲜感，寻求刺激的秉性，已经刻进了他们的骨髓里。

    不过话说回来，这男人的身上，总归还是有些优点的，他虽然好色，但却也不像柳太明、柳太和兄弟俩那般的无情，更不会将女人看作是玩物、点缀，至少，韩美妍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尊重，嗯，上床的时候除外。

    最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个男人不会贪自己的钱，相反，他还能帮自己赚到钱！

    韩美妍可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小女生，她从骨子里就不相信感情这种东西，她只相信自己，只相信手里掌握的钱。在她眼里，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不值得信任，偏偏安如松是个还算能与她合得来，同时又不贪图她的钱，还能为她提供一定助力的男人，所以，她才会对这个男人如此的宽容。

    从某种程度上讲，韩美妍从未将安如松看做是自己的伴侣，她觉得两人就是一种合作伙伴的关系，嗯，至多就是他们彼此间的合作方式奇怪了点。

    客厅中的战况越来越激烈，坐在一旁观战的韩美妍也有了些许的情动，她从沙发上站起身，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身姿摇曳的去了卧室。最近几天她身子不便，这种游戏没法参加，索性就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专属于自己的卧室里，韩美妍抽完一支烟，又斜靠在床上小睡了一会儿。朦胧中，她感觉有人进了自己的房间，还上了自己的床，尽管处在半睡半醒之间，可她依旧知道来人是谁，在进入过这处住所的人里，除了安如松这个渣男之外，还从未有人在未经她许可的情况下，擅自进入过她的卧室呢。

    不知睡了多久，韩美妍蓦然醒转，她从床上坐起，四下看了看，却见卧室中已经没了第二个人，只有她自己孤零零的坐在床上。

    打个哈欠，她拧身下床，赤着双足走出卧室。客厅里，大屏幕的电视机上，又在播放着《生化危机3》，而换了罩子的沙发上，只穿一条白色热裤和一件粉色抹胸的韩熙真，正歪歪扭扭的靠坐在地毯上，一边剥着生吃，一边优哉的看着电视。

    而在离她不远的那张单人沙发上，裴美娜像只狸猫似的蜷缩成一团，正懒洋洋的闭目养神。

    “他走啦？”走到沙发前面，韩美妍屈膝坐下，同时随口问了一句。

    “走啦，”裴美娜从沙发上下来，拢一下散乱的头发，说道，“走了不到半个小时。”

    话说完，她又转口问道：“你要喝点什么吗？”

    “一杯咖啡，”韩美妍伸了个懒腰，看到韩熙真扭头看向自己，便伸腿在她的大腿侧面踢了一下，问道，“感觉怎么样？”

    “男人不都是一个样子？”韩熙真耸耸肩，用一种无所谓的语气说道，“他又能有什么不同？”

    语气一顿，她又反问道：“美妍姐，你不会是真的对他.”

    韩美妍没有说话，她将茶几上那个记录簿拿起来，朝着韩熙真晃了晃，问道：“你觉得他今天给我提的那个建议怎么样？”

    “我不懂这些，”韩熙真摊手说道，“你问我的话，还不如问美娜。”

    韩美妍笑了笑，她原本也没打算从对方口中得到什么有用的建议。

    请...您....收藏_6191书1吧（六\\\九\\\书\\\吧!）

    “我不知道他说的那些是不是可行，”裴美娜正在吧台那边摆弄咖啡机，听了这话，她扭过头来，说道，“我只知道美妍姐在他身上做的那笔投资赚到钱了，而且是赚到了很多钱。”

    “哦？”韩熙真一脸不解的看向韩美妍，她是此前不久才回到首尔的，对韩美妍投资ngn公司的事情并不知情。

    韩美妍倒是没有瞒着她，简单的将她当初如何与赵家兄弟做交易，如何通过以投资ngn公司的手段，向赵家兄弟俩付款的事，向韩熙真讲述了一遍。

    就是她与赵家兄弟俩的这一笔交易，使得她平白从安如松的手里，拿到了ngn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当然，那个时候ngn公司的股份还不值多少钱，但不管怎么说，这一笔股份总归等于是她白得的。

    “美妍姐，你的意思是说，这百分之五的股份，现在已经价值1250万美元了？”听了韩美妍的讲述，韩熙真瞪大了眼睛，她用不可思议的语气问道。

    韩美妍只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裴美娜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她将咖啡放到韩美妍面前的茶几上，随后蹲下身子，从茶几的下层抽出一份刊物，翻到其中的某一页，又将刊物递到韩熙真的面前，指指上面用钢笔勾出来的一行字迹，说道：“1250万美元是去年的估值了，这是本季度的《财经研究杂志》，看看上面对ngn公司的估值。”

    《财经研究杂志》是新加坡的一份权威性财经杂志，面向全球发行的，是一本英文刊物。别看韩熙真作风放浪，但她的能力还是不错的，至少英文读写方面没有丝毫的问题。

    她看了看杂志上被专门勾出来的那一段英文，其大概的意思，是说ngn公司在第一次融资的时候，其价值被严重低估了，专栏作家认为ngn公司的实际价值，应该在12亿到15亿美元之间，考虑到ngn软件迅速膨胀的用户注册量，专栏作家预估ngn公司在第二次融资时，风投界可能给出的估值，将达到20亿美元以上。

    (本章完)
------------

274 偶遇

    韩美妍对安如松有信心，当然，也可以说她是对ngn公司有信心，而且，她的这份信心还不是毫无缘由的。就说她在ngn公司作的这一笔投资，回报率能用惊人这个词来形容吗？答案显然是不能，它的回报率之高，已经不是惊人这个词可以概括的了。

    最重要的是，目前财经杂志上给出的评估，终归只是评估，它说ngn公司的估值应该是15亿或是20亿，只是它给出的一个数字，真正的问题在于，按照这个估值，谁又能入手ngn公司的股份？是的，很多人都看好ngn公司的未来，甚至谷歌都摆出了收购它的姿态，但如今的ngn并没有上市，除了现有的四方股东之外，进入流通中的ngn股份并不存在。

    只要ngn公司的发展不出现问题，那么最多过上一年半载的，它就可以推动第二轮融资了，再之后就是上市，明眼人都可能看出来，现在都不知道有多少大鳄正虎视眈眈的环伺一旁，就等着ngn公司的下一轮融资了，到了那个时候，有各方融资大鳄进场，ngn的估值将会被推到更高。

    所以，对于韩美妍来说，对ngn公司的投资，就是她做出的最成功的一笔投资，她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尽可能保住她在ngn公司的这部分股份，而她要想实现这个目标，就注定离不开安如松的支持。

    当然，相比起韩美妍，安如松对ngn公司的未来信心更足，毕竟他才是公司决策的制定者，只有他才知道ngn公司将要走一条什么样的路。

    关键的一点是，ngn公司能够为他带来的，绝不仅仅是财富，还包括了很多隐性的东西，比如说影响力，比如说权力。

    入夜时分，新罗酒店。

    黑色的奔驰车顶着细碎的雪，缓缓驶入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许是因为周末的缘故，今晚酒店地下停车场的车有点多，罗敏智开着车一直转到e2区，才找到一个空闲的车位，他把车停稳，熄火之后，第一时间下车替安如松打开车门。

    今晚安如松穿的比较正式，一身深蓝色的西装，搭配一条浅色的领带，衬的整个人俊逸挺拔。在这样的天气里，类似的装束对普通人来说并不适用，因为它御寒效果很糟糕，但对于类似安如松这样的富豪来说，就无所谓了，毕竟他们不需要顶风冒雪的出外谋生。

    今晚安如松之所以来新罗酒店，而且还穿的这么正式，是因为他今晚有一场很重要的会面，会面的对象正是珍妮的“老板”，美国nsa负责亚洲事务的副主管丘奇·伦纳德。

    对这一场会面，安如松可谓是“期待”已久了，至于事先的准备说实话，除了穿的庄重些之外，他也没什么准备工作可以做的，因为他对伦纳德这个人无从了解，既不知晓对方的性格爱好，也不知道与他会面准备讨论的话题，这样的会面对他来说，其实是非常被动的。

    尤其关键的一点是，安如松可以确定，在伦纳德的手里，肯定有一大堆关于自己的资料，说不准自己有几个情人，与谁睡的次数多一些，对方都了解的一清二楚了。

    没错，尽管对美国佬很不忿，但永远都不要低估对方的实力，人家的情报工作做的可是极度到位的，安如松记得很清楚，在他前世的时候，大毛与二毛兄弟阖墙，大毛可是被美国佬的情报系统坑的足够惨。

    大毛尚且如此，遑论他这么一个韩国公民了。

    再者，人家美国佬连自己国家的公民都监听，韩国.韩国的公民在美国佬的眼里能算公民吗？那不就是家奴？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很清楚自己与对方存在着极其不平等的地位，但安如松依旧是打定了主意，在这位nsa的副主管级大人物面前，他怎么也得保持一个不卑不亢的态度，毕竟他除了是一名韩国公民之外，还是一个国际互联网行业的新秀，是互联网金融板块上的热点人物，即便是为了合作的顺利，对方也不可能表现的过于盛气凌人。

    在罗敏智的陪同下，赶到离着e2区最近的一处电梯。

    有趣的是，电梯的门口竟然站了一位身穿黑色大衣，手上戴着白手套的年轻人，看到安如松两人走过来，年轻人先给两人鞠躬行礼，问了好，随后迅速按下电梯按键——很显然，这是酒店方面安排的侍应生。

    最近一段时间，安如松来新罗酒店的频率有点高，但之前来的时候，地下车库的电梯门口，可没有安排电梯侍应生。

    电梯很快抵达地下停车场，当“叮”的一声中，电梯门缓缓打开的时候，安如松就见电梯内已经有人了，是一个穿着白色裙装，梳着发髻的年轻女人。就在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女人率先向安如松两人鞠躬行礼，顺带着问号。

    安如松这才意识到，感情这女人是电梯小姐，与等在电梯外的年轻人一样，也是酒店方面新增加的服务人员。走进电梯，向电梯小姐说明了准备去的楼层，安如松心中暗觉好笑：最近有风声说，三星李家正准备做出大规模的人事调整，很可能是现任会长感觉身体不太好，准备给自己的儿子扫平上位的通道了。

    其实想想也正常，三星李会长利用政坛中进步派与保守派之间的矛盾，辗转腾挪，两边下注，两边捞好处，短短两年时间，通过一个永远都不可能落到实处的所谓“慈善捐助”项目，即摆脱了国民对自己的谴责，又顺顺当当将三星物产、三星爱宝乐园的股份，以未纳税的方式转到了儿子李再荣的手里。

    既然这些准备工作都做完了，三星李会长自然就要正式开始扶植自己的儿子上位了，至于说前两年他承诺的不将三星移交给儿子，不在三星搞家族式经营，不过就是一种掩人耳目的手段罢了，谁又能把它当真呢？

    不过，李再荣的上位，受影响最大的人，恐怕就是三星的那位公主了吧？这位大小姐为了同李再荣争夺三星的控制权，可是连自己的婚姻都搭上了，结果呢？在一个传统观念强大的家族中，个人的能力永远都比不上重男轻女的思维，哪怕李再荣过去几年赔的再多，哪怕他搞出来的麻烦事再难看，仅仅以他李氏宗男的身份，就足以击败不甘示弱的三星大小姐了。

    现在，三星集团的下一代当家人已经定了，李会长自然要给自己那位好强的女儿一些补偿了，而新罗酒店以及部分三星爱宝乐园、三星物产的股份，就是最好的补偿手段了。

    且不说财阀豪门的家族内斗如何跌宕起伏，就说彻底执掌了新罗酒店的三星大小姐，她手中所掌握的三星爱宝乐园、三星物产的股份有限，拿来吃吃分红还可以，想要掌握一定话语权，却是没有半点可能性的，因此，她如果不想成为一个单纯的食利者，并且想要进一步证明自己比李再荣更强，就只能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新罗酒店上。

    只有将新罗酒店经营好，做出足够的成绩，她才能告诉所有人，她这个三星大小姐始终都比她老子选定的继承人强。

    所以，在安如松看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新罗酒店在今后一段时间里，恐怕会有一系列的工程要搞。

    “叮！”

    就在他的心里胡思乱想着的时候，电梯突然停了下来，伴随着叮的一声轻响，两扇银亮的电梯门缓缓开启。

    请...您....收藏_6191书1吧（六\\\九\\\书\\\吧!）

    就在电梯门缓缓开启的过程中，三道人影出现在电梯门外。

    这三道人影是两女一男，其中站在中间，最靠近电梯的，是一个留着微卷长发，身穿深蓝色呢料裙装的女人，而剩余的一男一女，一边一个站在她的身后，两人都穿着黑色的西装，一幅金领打工人的样子。

    在看到三人的第一时间，电梯女郎已经开始鞠躬行礼了，她不仅行了礼，还恭敬的称呼道：“晚上好，会长。”

    没错，此时的安如松也认出来了，门外站在中间的女人，赫然就是他刚刚才想到的三星大小姐李芙珍。

    面对电梯女郎的行礼问候，李芙珍理都没理，倒是站在内侧的安如松，稍稍吸引了一下她的注意力，主要是安如松身上穿着的西装，与她身上的裙子是一个颜色的，咋一看，就像是两人穿了一套情侣装似的。

    衣衫撞色显然令李芙珍感到有些不快，她蹙了蹙眉，瞄了淡淡眼影的眼睛，在安如松脸上一扫而过，随后才走进电梯。

    跟在她身后的两个人急忙跟进来，许是因为安如松是客人的缘故，两人在进了电梯，绕到李芙珍身后的时候，还朝着安如松行了个礼，接着，便站到了他与李芙珍之间。

    过去一段时间里，安如松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李芙珍了，只不过都是远远的一瞥，靠这么近的时候，今天还是第一次。

    (本章完)
------------

275 期待已久

    老实说，作为三星李家的公主之一，李芙珍要说容貌有多么出众，那就纯属骗人了，充其量，她就是身材比较不错，一米七的个头显得很高挑，而且因为家境的缘故，整个人显得很自信，很有气质。

    瞅瞅她在电梯里的站位，正好是靠近电梯门口处的正中位置，属于标准的c位，她从走进电梯的那一刻，很自然的就找到了这个位置，并且不管别人能不能进的来，还有没有位置站，就那么一动不动的选定了那个位置。

    这说明什么？毫无疑问，这就说明这女人不仅自信，而且非常强势、自我，嘿，像这样的人，会将爱情放在人生的首位？而且，爱情所针对的目标，还是一个干啥啥不行，学啥啥不精，且管不住自己裤腰带的那么一号渣男？

    这种离谱的事情，别人或许会信，但安如松却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

    根据自己掌握的信息，安如松默默地算了算，惊讶的发现，这女人竟然已经三十七八岁了，比自己大了将近十岁，可看看人家保养的，俨然就是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所以说嘛，钱和权是最能滋养人的.

    就在他心里这么胡思乱想着的时候，站在前面的李芙珍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突然毫无征兆的侧过扭头，朝着他的位置看了一眼，那眼神扫过的位置，显然是他的脸。

    出于礼貌，安如松在对方目光扫过来的那一刻，微笑着朝她低了低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只不过李芙珍并没有理会他，她像是不经意的回头看了那么一眼，很快又把头转了回去。

    真是高傲啊，不愧是三星李家的公主！

    安如松倒是没往心里去，他抿了抿嘴，挪开目光，朝着电梯门一侧的显示屏看了一眼。此时，电梯已经到了15层。

    抬起手腕，他又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腕表，离着与伦纳德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多分钟呢，完全来得及。

    心情轻松的安如松放下胳膊，重新抬起头。

    结果，就在他抬头的一瞬间，赫然发现之前已经回过头去的李芙珍，不知什么时候又把头转了过来，那对因为略显下三白而给人一种淡漠、疏离，甚至是讥笑的眼睛，正直直的盯着他。

    迎上对方的眼神，安如松再次朝对方笑了笑，却没有再点头。

    在韩国，三星李家的确是不可招惹的庞然大物，但要说安如松因为对方的身份就畏惧了，那还真不至于，说到底，李芙珍也不是三星的当家人，从某种程度上说，她甚至还是三星当家人的竞争对手。

    作为一个无关的人，莫名其妙参与到三星家族的豪门恩怨里去，自然是极其不理智的，但凡是有些头脑的人就不会如此施为，但对于安如松来说，如果仅仅是因为与李芙珍的一个对视，就会招来对方的针对，他也不介意与对方为敌的。

    实事求是的考虑一下，若是他真的与李芙珍为敌的话，说不准还能得到三星下一代掌门人李再荣的友谊呢。

    这次，李芙珍显然是看到了安如松脸上的笑容，她也没有像上次那样迅速扭过头去，而是就那么原地转了个身，背对着电梯门，面向着安如松，又肆无忌惮的盯着他看。

    她这种异常的举动，引来了那一男一女两人的注意，这两人急忙朝旁边让了让，将安如松面前的位置整个让了出来，同时，还稍稍侧过脸来，仔细观察安如松的形貌，显然，他们是想看看安如松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够引得李芙珍的关注。

    “李会长，”见对方这么直接的看着自己，安如松索性开口说道，“我是安如松。”

    “我认识你，”李芙珍化了淡妆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她应该是认出了安如松的身份，脸上的笑容就像是石块在水面砸出的波纹，荡漾着晕开了，“你是ngn软件的创始人，也是ngn公司的会长。”

    “没想到李会长竟然能认得我，这可真是我的荣幸，”安如松笑着说道。

    “过去一段时间里，安会长可是整个大韩民国财经界的焦点、明星，谁又能不认识呢？”李芙珍朝他伸出手，同时微笑道。

    此时此刻，她身上原有的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漠气质，仿佛是在一瞬间便融化掉了，就连那双眼角狭长的眼睛，似乎都变的明媚了，从她的身上，安如松哪还能感受到疏离、漠然，他能感受到的只有和蔼、亲近。

    “李会长过奖了，”安如松握了握对方的手，谦虚的说道。

    他当然知道，此时的李芙珍并不是真实的她自己，而是戴上了一副面具的她，这幅面具是用来迷惑人的，当然，他似乎应该感觉荣幸才对，因为如果他是个普通人的话，都没资格让对方戴上这副面具。

    “是安会长谦虚了才对，”李芙珍的目光依旧聚焦在安如松的脸上，其实她对眼前这个年轻人也挺感兴趣的。

    她刚才所说的那句话，可不是对安如松的吹捧，对方在过去一段时间里，的确是韩国财经界的焦点，因为谁都能看的出来，尚未进行第二轮融资的ngn公司，的确是个非常值得投资的独角兽型it企业。只要有机会把钱投到ngn公司的身上，过个两三年，投资翻个几番很轻松的。用行业内的话来说，安如松就是那个做蛋糕的人，而各方投资人就是等着分蛋糕的人。对于财经界的人来说，分蛋糕的人很讨厌，但做蛋糕的人却是宝贝疙瘩。

    李芙珍说到底也是从商的，而且是个野心很大的人，类似安如松这样的人，自然会受到她的关注。最重要的是，安如松从事的就是互联网行业，而且是这个行业中的成功者，而她的家族竞争对手，也就是李再荣，前几年也看好互联网行业，甚至还在这个行业里头投了不少钱，结果却是亏了个血本无归。

    当初，李再荣投资互联网失败之后，曾经对他老子说过，韩国因为市场狭小，用户有限，所以互联网行业的发展前景有限。那意思，就是他的失败并不是因为才能不足，而是因为市场受限的缘故。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呢？他可是白手起家，从真正的一穷二白开始，打造出了ngn公司这么个前景广阔的互联网公司。李芙珍觉得，如果有机会将眼前这个年轻人引荐给她父亲的话，估计李再荣脸上的表情会非常好看的。

    “对啦，安会长今天来新罗酒店是.”想到了李再荣脸上可能出现的表情，李芙珍脸上的笑容不自觉的更浓几分，她看着安如松问道。

    “约了朋友在这里会面，”安如松回答道。

    “哦，那安会长就是我的客人了，”李芙珍点点头，说道。

    “叮！”

    就在这时，电梯停了下来，安如松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门边屏幕上的数字，是“23”楼到了。

    李芙珍自然也知道23楼到了，不过她并没有急着转身出去，而是看着安如松继续问道：“订的什么位置？是罗宴吗？”

    罗宴餐厅是李芙珍在就任新罗酒店社长之后，主持搞出来的第一个项目，也是目前整个酒店最受欢迎的一个餐厅，只不过现在这个餐厅还没有升格为米其林三星，这还得过上几年。

    请...您....收藏_6191书1吧（六\\\九\\\书\\\吧!）

    “是的，李会长，是在罗宴，”安如松笑着回答道。

    “那”再次朝着安如松伸出手，李芙珍笑道，“希望安会长用餐愉快。”

    “谢谢，”又与对方握了握手，安如松说道。

    简单的一番寒暄，李芙珍带着两名手下走出电梯，这次她没有就那么直接离开，而是等着安如松也走出电梯后，朝他微微的鞠躬行礼，这才带着脸上的笑意快步离开。

    目送这个前世传奇般的女人走远，安如松摇头笑了笑，顺着走廊朝右侧的方向走去。

    赶到罗宴餐厅的时候，提前预约好的卡座上还空无一人，只是有一个“已预订”的牌子放在桌上。安如松先安排罗敏智去了另一个卡座，让他自己照顾自己，随后才要了一杯茶，安静的坐在座位上等候。

    没等多久，最多也就是四五分钟的样子，一个身穿灰色西装，扎着深色领带的金发中年人，面无表情的从餐厅门口走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魁梧，留着板寸头的白人壮汉。

    在看到中年人的第一时间，安如松便微笑着从座位上站起来，没错，来人正是伦纳德，约好了与他今晚在这里见面的家伙。

    在他起身的时候，伦纳德也的视线也正好转过来，当看到起身的安如松时，他的脸上浮现出些许笑意，同时抬手朝身后的壮汉弹了弹手指，接着便快步朝安如松这边走过来。

    “伦纳德先生？”安如松也迎上前几步，当离着对方还有两步远的时候，他率先伸出手去，同时微笑着问候道。

    “是的，安先生，我就是丘奇·伦纳德，”握住他的手，伦纳德笑着说道，“很高兴能够认识你。”

    “我也是，”安如松朝着卡座的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对今天的这次会面，我已经期待很久了。”

    (本章完)
------------

276 三个目的

    在卡座前各自入座，自然有侍应生送来菜单。尽管今天邀约见面的人是伦纳德，但安如松却是主动要求做东的那个人，因此，在接过了侍应生送来的菜单之后，他首先邀请伦纳德点菜，与此同时，他则在一旁做了些推荐。

    不过，两人今晚的会面可不是为了吃饭的，因此，伦纳德只是简单的点了安如松推荐的菜品，然后就将菜单推了回来。出于做东道的礼貌，安如松又补了一些菜品，这才将菜单交还给侍应生。

    “先生在首尔住的还习惯吗？”将侍应生打发走，安如松率先开口，他笑着问道。

    “呵呵，安先生对我还是少了些了解，”伦纳德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口茶，笑道，“我可不是第一次来韩国了，当然，来首尔还是第一次，因为之前几次拜访的时候，这里还叫做汉城。”

    “噢？”安如松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当然，他也的确是对对方缺乏了解。

    “我的父亲曾经是驻韩军中的一员，我曾经在这里生活过很多年，”伦纳德接着说道，“这次我之所以能够接手东亚区的事务，也与我的这段经历有着很大的关联。”

    安如松了然的点点头，这并不奇怪，如果nsa中负责东亚事务的副主管，对东亚地区的情况毫不了解，也从未在东亚国家中生活、工作过，那nsa的情报工作肯定也就谈不上什么效率一说了。

    “安会长，”伦纳德的目光聚焦在安如松的脸上，“我知道你们东亚人喜欢迂回、委婉的谈话方式，但今晚的这次会面，我希望咱们两人之间能够摒弃这种习惯，用更加直接，更加开诚布公的方式来进行交流。”

    将手中的茶杯放回到桌子上，他笑道：“其实，我更希望能够与你成为朋友，而不是作为一个单纯的，只受各自利益驱动的合作者。”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一直都在注视着安如松的眼睛，这令他的这番言辞听上去很有诚意，甚至像是发自肺腑的。

    安如松看上去大受触动，他毫不犹豫的点头，说道：“当然，伦纳德先生，这也是我的期望。”

    至于在心里，他的真实想法，只是将对方所说的这番话当做了废话，左耳进右耳出的那种——他会选择与合作者上床，比如说韩美妍，但却不会选择与合作者成为朋友，就像与赵家兄弟俩那样，自从他们成为了朋友之后，就尽可能的断开了各种商业上的合作。

    前世的经历告诉安如松，不管是与朋友合作做生意，还是将合作伙伴当做是朋友，都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其最终的结果，要嘛是被人坑，要嘛是朋友做不成，总是要二选一的。

    再者说了，对面这个家伙是什么人？nsa的亚洲事务副主管，是搞情报工作的，是个间谍，他选择跟对方合作就已经很危险了，难道还要在合作的同时，与对方做什么该死的朋友嘛？

    “那就让我们说话直接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相信了安如松的表态，伦纳德接着说道，“几天约你会面，我主要带有三个目的。”

    他的话正说到这儿，侍应生送来了第一份菜品，他不得不暂时停下来，等到侍应生离开之后，才接着说道：“第一个目的，就是对安会长表示感谢，我已经接到了珍妮专员带回的好消息，你的配合为我们的工作创造了极大的便利。站在官方的立场上，我必须承认，因为有了ngn为我们提供的监听网络，nsa在东亚，乃至于在整个亚洲都情报工作，都能得到巨大的促进，至少，2008年度的工作报告书上，我们的成绩单能够显得更加好看一些了。”

    安如松微微一笑，算是向对方做出了一份回应，这是在接受闵贤秀培训的时候，从那女人的教授中学到的。作为一名好的听众，不仅要在对方发言的时候保持专注，还应该时不时通过一些表情上的变化，来为对方提供无声的反馈，从而提升对方发言时的情绪价值。

    “而站在私人的立场上，我更是要对你的配合表达感谢，”伦纳德接着说道，“用你们的话来说，这份成绩单算是我就任目前这份工作之后的‘开门红’。”

    “开门红”他是用韩语说的，别说，他的韩语发音还真是挺地道的。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安如松保持着内敛的笑容，说道，“当然，如果这能帮到你的忙，我会感觉更加的荣幸。”

    这时候又有侍应生过来上菜，伦纳德没有再说什么，他端起面前的茶杯，朝着安如松示意了一下，当做是敬酒了。

    “今晚会面的第二个目的，我是希望向安会长提出两项建议，”等到侍应生走了，伦纳德又继续说道。安如松朝对方做了个请的手势。

    “第一，我希望ngn公司能够加快在软件本土化的推进工作，”伦纳德说道，“尤其是在亚洲地区。之前听说ngn公司有意于第二轮融资展开之前，在新加坡、日本等地建立数据中心，如果这一点属实的话，希望安会长能够加快这一工作的进度。”

    安如松能明白对方的用意，如今ngn公司的主要服务器还是租用的韩国电信公司的设备，数据中心也是属于人家韩国电信公司的，nsa要想对ngn软件的通信实施全面的监听，还是要受到不少限制的。

    最重要的是，ngn公司推动软件本地化工作之后，其软件的用户注册数量必然迎来一个增长，这也能进一步扩大nsa的监听范围。与此同时，数据中心本地化的实现，也能为nsa的监听提供更大的便利。

    “至于我的第二项建议，”说完这番话之后，伦纳德并没有给安如松开口的机会，他继续说道，“则是希望安会长能够考虑一下加入美国国籍。”

    听他说完这第二项建议，安如松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对方会提出这样一条建议。

    “当然，这只是一项建议，”或许是察觉到了他的愕然，伦纳德笑着说道，“对于是否接受的决定权，完全在安会长自身。”

    语气一顿，他又说道：“不过，安会长可以相信我，我的提议不管是对你，还是对ngn公司来说，都将是有利的，而且，它直接关乎到了我今天与你会面的第三个目的。”

    实际上，对于安如松来说，是否加入美国国籍，并不是什么很难决定的问题。反正他对大韩民国又没有什么感情可言，而且，韩国也是允许双重国籍存在的，尽管这里所说的允许，有着很苛刻的条件，但这里所谓的“苛刻”，只是针对普通人而言的。

    但对于安如松来说，他一旦加入了美国国籍，就不可避免的要面临一个问题，那就是交税的问题，因为在美国的税法中，存在一个“全球所得原则”，大概的意思，就是任何一个拥有美国国籍的公民，不管在哪个国家，都得向美国缴纳所得税。

    当然，因为韩国与美国签署了税务协定，所以如果安如松在韩国缴纳了税收的话，其在美国缴纳的税款，可以向美国税务机构申请退还多缴纳的那一部分。但即便是这样，他在美国还是得报税、缴税，否则的话，美国的税务局可不是好惹的，他们甚至比nsa还要牛。

    请...您....收藏_6191书1吧（六\\\九\\\书\\\吧!）

    “今晚与安会长会面的第三个目的，就是希望能够向安会长转述nsa对于重要合作机构的一些补偿政策，”伦纳德说道，“对于任何一个与nsa合作的机构，尤其是类似ngn公司这样，可以为nsa提供海量情报信息的商业机构，nsa每年都有一笔数目可观的补贴性经费，其数额在700万美元到4500万美元之间。”

    安如松听的很专注，毕竟这个话题涉及到了钱的事，最重要的是，这笔钱可是从nsa手里拿到的。

    “以ngn公司的重要性，这份补贴是可以拿到最高规格的，”伦纳德微笑着说道，“不过，要想拿到最高规格的经费补贴，还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我之前所提到的第二个建议，安会长必须拥有美国国籍。”

    好吧，感情在这儿等着呢。

    “再者，如果安会长拥有美国国籍的话，不仅可以从nsa拿到最高规格的经费补贴，还能得到一系列相关的扶持政策，”伦纳德又补充了一句，“就像我刚才所说的，这对安会长来说，肯定是有利的。”

    其实，只听伦纳德提到补贴的事，安如松的心里就已经做出了决定。实事求是的说，如果他能够拿到韩美双重国籍的话，对他未来的发展只会有好处，不会有什么坏处。

    为什么这么说？千万不要忘了，安如松脚底下所踩的这片土地，可是所谓的“大韩民国”，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排在第一等的并不是韩国人，而是美国人。尽管拥有了美国国籍之后，他这个黄皮肤黑眼睛的人，也不可能真的变成所谓“美国人”，但至少在韩国，这个美国国籍的身份，还是能为他提供一定庇护的。

    (本章完)
------------

277 骗局

    明洞，乙支路与明洞大街的交汇处，黑色的奔驰商务车缓缓贴靠在路边。

    车上，安如松放下手中的报纸，等着罗敏智将车门拉开之后，才躬身钻出车外。

    在他所乘坐的这辆奔驰车后方，一辆同款同色的奔驰商务车也正好贴靠在路边上，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打了一个短尾辫的韩素兰，率先从驾驶座上下了车，随后快步绕到车子另一侧，替随后下车的孙曼珠等人拉开车门。

    最先从车上下来的，是已经放了年假的如彬，接着便是小腹已经有些显怀的黎彩草，最后才是孙曼珠。

    今天家中的几个女人要来明洞逛街，安如松当然不想陪着她们，不过，他还是很绅士的与她们同行了一路。

    几个女人下了车之后，顺着便道走过来，就在安如松准备叮嘱她们早些回去的时候，身上的电话便很不巧的响了起来。

    将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安如松看了一眼屏幕，电话是汤姆森律师打来的。

    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安如松朝着正好走到身边的孙曼珠摊摊手，后者瞟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看到汤姆森的名字，便示意他接听电话。

    随着ngn公司准备推进软件本地化的发展策略，为了更好地利用起法律的武器，保障公司自身的利益，在安如松的主导下，ngn公司除了努力建立属于自己的法务部门之外，还与贝克·麦坚时国际律师事务所签订了一揽子的代理协议。

    目前，汤姆森律师就在为ngn公司服务，他目前人在新加坡，为ngn公司处理新加坡分公司申办的法律事宜。

    安如松按下接听键，将手机送到耳边的同时，轻轻的拥抱了孙曼珠一下，说道：“不要逛的太久，照顾好彩草。”

    孙曼珠点点头，随后又转过头去招呼黎彩草。

    “嘿，汤姆森，”安如松又抱了一下黎彩草，同时对电话那头的汤姆森说道，“你刚才说什么？”

    电话中传来汤姆森的声音，他都不给安如松再说话的机会，就那么絮絮叨叨的说了三分多钟，其中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抱怨新加坡人的狡猾、吝啬，以及斤斤计较，剩下的一部分时间就在说他有多么的辛苦，直到最后，他才告诉安如松，事情办得很顺利，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等到后天的时候，他就能帮助ngn公司拿下icp许可证了。

    icp许可证是新加坡政府向企业颁发的一种经营许可证，没有这个东西，企业从事互联网性质的经营活动就是违法的。

    在这年头的新加坡，想要拿下这么一个证来，可不像后世那般的简单，新加坡政府的管控是很严格的。从这一点上讲，汤姆森的抱怨也是情有可原的。

    当然，不要以为icp许可证的顺利批复完全都是汤姆森的功劳，安如松很清楚，这个证之所以能够在一周内就批复下来，背后也是有nsa出力的。不过，类似这样的内情，就没有必要向汤姆森透露了。

    他这里同汤姆森打着电话的时候，孙曼珠几个人已经走了，等到几个女人走远，安如松才回到车上。

    电话中，汤姆森已经将话题引到了钱的问题上，他这次前往新加坡除了代理ngn公司开设新加坡分公司的法律事务之外，还要代替安如松与德丰杰的人接触，将德丰杰与苹果公司投资给ngn的资金接手，并汇入韩国国内。

    如今已经到了一月底，就在过去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里，韩元兑美元的汇率在原有的基础上，暴跌了百分之二十五，已经冲破了1美元兑换1500韩元的高位线。

    在韩元迅速贬值的同时，国际油价却像是吹了气似的飞速往上涨，短短一周多时间，国际油价已经从每桶100美元的高位，跳到了每桶120美元的新高位。

    韩元贬值与国际油价暴涨，对韩国经济造成的压力越来越大，最近一段时间里，韩国的各大报纸，尤其是财经类的报纸上，经常能看到要求政府出面干预的文章，财经界的人士也频频发声，要求青瓦台出台政策，稳住韩元汇率。不过，卢大总统距离下台就只剩十几天了，而且，他对议会的掌控已然彻底崩盘，说实话，议会没有搞出一个针对他的弹劾案来，对他来说就已经是万幸了，他哪还有能力推动任何政策的实施？

    如今的安如松虽然没有真正的靠近韩国权力的核心，但他已经算是擦到一些边了，因此，对于有些事情，他也能看的比较清楚了。

    当下这场由美国次贷危机所引发的经济危机，的确是对韩国的经济造成了创伤，但要说这种创伤有多重，倒也不至于，至少，其对韩国经济的打击，远没有亚洲金融风暴时期严重，站在政府的层面来看，还是有一些底牌可以打的。

    但卢大总统以及他所代表的进步派，已经掌控韩国政权太久了，他们在亲北、反日，甚至是脱美这条路上，也跑的太远了，所以，牵着“狗绳”的主人已经感觉到不快了，想要往回收一收绳子，顺带着给这条不听话的狗两脚，让它回忆一下什么叫疼。

    所以，别说卢大总统在搞经济这方面，原本就差强人意，就算他真的是个经济奇才，这会也什么都做不了了。

    从九八年的亚洲金融风暴到现在，将近十年时间了，韩国也算是积聚了足够的资本，别的不敢说，至少在一定限度上稳定住韩元汇率，还是能够做得到的。但相应的政策，却不可能在卢大总统未离任之前推出来，而是要等到李民薄总统就任之后，才能正式推出。

    安如松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才决定卡在这个时间点上，将来自德丰杰与苹果的投资，正式转入韩国，并转兑为韩元——为了避免麻烦，他的确不好做空韩元，也不好在韩元贬值的时候，以贷款的手段牟利。但在韩元汇率尚不稳定的时候，先一步做多韩元，还是可行的。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等到李民薄正式就任总统之后，青瓦台肯定会积极推动稳定汇率的政策出台，到时候，韩元对美元的汇率回升，将成为必然。

    当安如松挂断电话的时候，奔驰车已经上了江南大街，正在朝着瑞草大路的方向走。

    此时，安如松所要去的地方，是南岘洞的周湖住宅，也就是金明信的住处。

    昨天的时候，金明信专门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说是她认识一个很出名的萨满大师，这次好不容易替他约上了人家，因此，想和他一起去找大师给看一看。

    金明信口中所说的萨满大师，自然就是指的文彩元，文大师了，而她口中所说的“好不容易替他约上”，实则也是安如松交代给文彩元去做的。

    现在的文彩元，已经是真正的“文大师”了，因为算准了“1号选民”的胜出，她甚至都得到了一些电视台的采访，最重要的是，前段时间，文大师还公开宣称，国际油价将在今年持续走高，100美元每桶并不是它的上限，它至少会升到150美元每桶的价位上。

    文大师做出这项预言的时候，国际油价还不到100美元每桶呢，而现在呢，已经是120美元每桶了，而且上涨的趋势依旧没有走弱的迹象。

    正因为如此，现在相信不，应该说是迷信文大师的人，可不在少数，听文启河讲，就连刚刚胜选首尔市长的朴元春，以及庆尚南道现任知事金泰浩，都偷偷来拜会过文彩元。

    至于说金明信，她现在恐怕已经是文彩元最忠实的信徒之一了，有安如松打配合，文彩元对她的每一次“点拨”都能准确无误，试想，她又如何能跳的出这个陷阱？

    而在之前的两次会面中，文彩元已经向金明信透露了一个信息，即：安如松虽然是她生命中的贵人，但却不是“良人”，她的良人是一个能够将她带上人生巅峰的男人，而她的贵人则只能帮助她逆转命运，并为她提供守护。

    从金明信随后的反应就能看出来，她还是挺迷安如松的，甚至还在选择“良人”还是选择“贵人”的问题上，纠结了几天。而这次她之所以要与安如松一同去拜会文大师，就是想让文大师见上安如松一面，以便再确认一下大师是不是算的有什么疏漏。

    对于今天这次会面，安如松倒是并不担心金明信会窥破什么，这女人看似精明，还自视颇高，但实则却是愚蠢的很，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她的能力远远撑不起她的那份野心，偏偏她还看不清这一点。

    别说他还有一个“文大师”打配合，哪怕是没有这个“文大师”的存在，他自己就能把这女人骗的忘乎所以。

    说来也怪，如今安如松的女人不少，尽管他对这些女人大都是“欲”的成分多一些，但总归还是会将她们视作自己女人的，可唯独对金明信，他是单纯将对方视为一个工具：一个可以帮他实现野心，同时，还能宣泄欲望的工具。

    (本章完)
------------

278 金会长

    好吧，主要也是安如松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前世的那个世界里的韩国，还没有发生所谓的“六小时戒严”事件，否则的话，他会知道那个在他眼里又蠢又有野心的金明信，其实并不像他想象的那般蠢，因为一个那么蠢的人，是不可能将尹检察官掌控的那么死的。

    哦，当然，也有可能尹检察官更蠢，或是长了一颗莫名其妙的恋爱脑，但，想想看，一个像他这样的人，最终竟然也能成为大韩民国的一任总统，这一近乎滑稽的事实，是不是更能够说明问题呢？

    它能说明什么问题？答案很简单，这个处在半岛上的国家已经病了，不是某一个人有病，而是绝大多数人都有病。

    当然，对于安如松来说，他才不在乎这个国家病不病的，相反，站在他自己的立场上，他倒是希望这个国家病的更重一点才好呢。

    至于他现在所要做的，则是尽可能让这个国家的历史进程，保持在他前世所熟悉的那条轨迹上，与此同时呢，他自己也要尽可能的从中获得好处。

    就像对尹检察官和金明信这样，他正在竭尽所能的将这两个人推到一块去。

    如今，距离李民薄上台执政仅剩十几天时间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等到李民薄上台之后，他肯定是要任命一个自己信的过的人，出任法务部部长一职的，与此同时，他还将对大检察厅的主要人事任命进行调整，将那些支持进步派，与进步派沆瀣一气的人，尽可能的清除掉。

    只有等到这一切都做好之后，他才会对进步派展开清算，尤其是要对卢大总统展开清算。

    在这个过程中，不仅仅大检察厅，甚至包括首尔的几个地方检察厅，也将出现大范围的人事变动，安如松记得，在他前世的时候，尹检察官似乎就在这段时期里，被调离了首尔，他貌似是去了大田，出任了一任支厅的厅长。

    安如松的计划是，尽可能在尹检察官离开首尔之前，将金明信与他之间的事情搞定，免得时间拖久了节外生枝。

    奔驰车一路南行，直奔南岘洞。

    南岘洞，周湖住宅。

    奔驰车停靠在住宅区最内侧的那栋楼前，替安如松打开车门，将他迎下车，又看着他将双手揣在裤子口袋里，不紧不慢的走进单元门，罗敏智笑着摇了摇头。

    作为安如松的随身保镖，他无疑是最为了结安如松行程的那个人，因而，他也知道自己的老板周旋在几个女人之间。不过，他是个职业的保镖，专业性毋庸置疑，他可以不认同自家老板的生活方式以及为人处世的风格，但他却绝不会在老板面前多嘴多舌，更不会将老板的秘密泄露给任何人。

    这不仅关乎到了他的职业操守和职业道德，也关乎到了他的小命——黑水公司收取雇主那么多钱，可不仅仅是单纯负责帮雇主找保镖的，他们还得保证自己替雇主安排的保镖足够忠诚，不至于毁掉公司的信誉。黑水公司之所以改名，只是因为行事肆无忌惮，以至于变的臭名昭著，而不是因为公司的信誉不足。

    回到车上，罗敏智打开车上的电台，调出一个节目，随后就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按照他的经验，每次安如松来周湖住宅的时候，都不会在短时间里下来，今天肯定也是一样的。

    不过，他今天倒是猜错了，安如松从上楼到带着金明信下来，总共也没有用掉二十分钟，不为别的，就因为金明信与“文大师”约定的时间，是上午的九点半钟，他们得赶时间。

    在车子开往方背洞的路上，金明信滔滔不绝的向安如松介绍“显正大师”的情况，她向安如松一一介绍了“显正大师”所宣告的，又最终被证实了的预言，并将这些都当做了“显正大师”所展示出来的神技。

    这女人甚至说“显正大师”不是个普普通通的萨满，因为大师不仅仅是出身于一个一流的萨满世家，而且还曾经远赴喜马拉雅山求道，并在那里得到了一名黄衣喇嘛的看重，从而得到了开天眼的机会。

    听着这女人一本正经的说着这些不着调的传言，安如松真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控制着没让自己笑出来。他可以肯定，如果自己问问这女人，在佛教中黄衣和红衣究竟代表什么，她肯定是一问三不知的。

    最重要的是，文彩元可是个萨满，只是她的萨满仪式中吸纳了一部分中国道家和儒家的元素，这本身就弄得她那套仪式有些不伦不类了，而今可倒好，金明信说的这番传言里，又将“显正大师”与佛教扯上了关系。

    这就是个大杂烩啊，也不知道文彩元自己知不知道这个传说。

    十几分钟后，奔驰车停在了方背洞的大别墅门前，当罗敏智将车门打开的时候，安如松率先下车，随后很绅士的伸出手，将坐在里面的金明信搀扶下来。几乎就在金明信从车上下来的同一时间，别墅原本闭合着的院门缓缓开启，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文启河，陪同一男一女两个人走出别墅。

    “那是显正大师的助手，文先生，”金明信急忙替安如松小声介绍，估计她不知道文彩元与文启河之间的真实关系，只是知道文启河是“显正大师”的助手。

    安如松自然不会主动纠正她，更何况，他此时的注意力正放在文启河所陪同的那一对男女身上。

    文启河陪同的那个男人，看上去应该有五十多岁了，那一脑袋的头发都已经变的灰白，只是一张国字脸却是满面红光，看着精神头很不错。他的脸上架着一副黑边眼镜，尽管脸上带着笑，但仍旧能够给人一种颇有气场的感觉，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而男人身边跟着的女人，却是年轻的很，看着最多也就是二十出头的样子。她的个头看着不是很高，估计最多也就一米六出头，但那张鹅蛋型的小脸，却是漂亮的很，大眼睛、高鼻梁，从侧面上看，简直就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之所以说是从侧面看，只是因为安如松所在的位置，只能看到对方的侧脸。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安如松只看了一眼，就将这个女人给认出来了，这不就是《天国的阶梯》那部剧中的韩友莉小姐吗？

    “怎么啦，如松，你认识他们？”金明信在一旁感受到了他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后，好奇的问道。

    “啊，算不上认识，”安如松回过神来，瞟了她一眼，说道，“那位是大韩通运株式会社的会长金玉文。”

    他故意没有提“韩友莉”小姐，而是说了对方身边那个男子的身份。

    没错，那个刚刚被文启河送出别墅的一男一女，正是金太希和她的父亲金玉文，没想到这对父女也是“显正大师”的信徒真有意思，安如松感觉着，自己打造出来的这位文大师，似乎太过有名了。

    金太希倒是不算什么，一个演员罢了，但她老子金玉文是真不简单，大韩通运株式会社可是韩国整体实力排在前三位的超大型物流集团，换句话说，金太希就是个地地道道的财阀贵女。

    不过话说回来，今后几年里，大韩通运株式会社的日子估计不会太好过，过去几年里，金玉文同进步派走的太近了，这固然帮他，帮大韩通运株式会社捞到了不少的好处，但随着进步派下野，他也得接受来自保守派的清算。

    幸运的是，大韩通运株式会社最大的竞争对手韩进集团，今后一段时间恐怕会面临一大堆的麻烦，这多多少少也能让大韩通运株式会社透口气。

    安如松原本是想着等金玉文父女俩走了之后，再与金明信过去的，但没想到文启河已经朝这边看了过来，尽管他没有开口打招呼，但类似金玉文这样的人精，依旧很敏感的察觉到了什么，因此，他也第一时间朝这边看了过来。

    安如松也不知道金玉文是不是认识自己，但竟然对方已经朝这边看过来了，他便微笑着朝对方点了点头，同时陪着金明信朝别墅入口处走去。

    就在他与金明信走过去的时候，一辆蓝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开过来，停在了金玉文父女俩的身边，但金玉文却没有选择上车，而是站在原地，面带微笑的看着安如松。

    看到对方的反应，安如松就知道这位金会长肯定是认出自己了，不是他自信心膨胀，而是所谓的大韩民国就这么大点地方，每年能够涌现出来的独角兽企业，也就那么一两家，ngn公司绝对是其中的翘楚了。

    最重要的是，前段时间ngn公司才在韩国国内出了一番风头，但凡嗅觉敏锐一些的人，都能看出ngn公司已经与即将上任的李民薄总统穿一条裤子了。金玉文作为通运的会长，怎么可能关注不到安如松这号人？

    “是安会长吧？”果不其然，就在安如松即将走到近前的时候，金玉文率先开口，他笑着说道。

    (本章完)
------------

279 一定

    “安如松，”安如松紧走两步，主动伸出手的同时，先做了自我介绍，接着才笑道，“没想到在这儿能碰到金会长.”

    目光先是掠过金玉文，接着又掠过一旁的文启河，最后在别墅庭院内一扫而过，他又笑道：“怎么，金会长也是‘显正大师’的信众吗？”

    “呵呵，万物有灵，天地有序，‘辟邪显正大师’能够屡屡展示出匪夷所思的神迹，已经证明其有能人所不能之处，”金玉文同安如松握了握手，微笑着说道，“我倒是想要成为‘辟邪显正大师’的信众，只是还未能获得大师的接纳啊。”

    话说完，他还一脸遗憾的看了一眼旁边的文启河，后者则是回以淡淡的微笑，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高深莫测感。

    安如松很想笑，但却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笑，因此只能强忍着。他点点头，又瞟了一眼站在金玉文旁边，一脸好奇看着自己的金太希。

    哎呀，真是不得不承认，这小妞的一张小脸是真精致啊，清纯中带着一种高级感，最重要的是，人家这种高级感不像金明信那样，后者那纯粹就是整容整出来的，尽管不影响上床时的观感，但心里头难免会有些膈应。

    毕竟当着人家老爹呢，安如松也不好将目光在金太希的脸上停留太久，他只是看了对方一眼，顺势朝对方笑着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啊，忘了介绍，”看到他点头的动作，金玉文赶忙介绍道，“这是我女儿，太希。”

    说完，他又扭头看向女儿，笑道：“这位是ngn公司的会长安如松先生，你平时总是上传照片的那个ngn软件，就是安会长所属的公司的。”

    “你好，安会长，”金太希微笑着伸出手，说道。

    “你好，太希小姐，”安如松很绅士的同她握了握，一触即分的那种，“咱们应该是同龄人，太希小姐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就好，不需要用敬语的。”

    金太希正想再说些什么，旁边她的父亲已经将话题接了过去：“安会长也是‘辟邪显正大师’的信众吗？”

    他一直都称呼文彩元为“辟邪显正大师”，当然，这个名号也是文彩元一直对外宣传的，过去那种“显正大师”的称呼，其实对如今的文彩元来说，已经有点不太尊重了，毕竟如今的大师已经鸟枪换炮，不同以往了。

    “我还是第一次来拜会大师，”安如松摇头说道，“嗯，主要是我的朋友为我约了这次会面”

    说着，他看向身边的金明信，为她介绍道：“这位是我的朋友，金明信，‘covona contents’展会公司的会长。”

    “哦，”金玉文肯定没有听说过这个什么狗屁倒灶的展会公司，不过，他依旧做出一副“久仰”的表情，一边对金明信笑道，“展会一直都是有文化的人搞的，只看明信小姐的气质，就知道你一定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

    金明信自然知道金玉文是谁，其实，她刚才一直都想插话来着，心里唯恐安如松不介绍自己，幸运的是，这个对她再“熟悉”不过的男人，并没有忘了她。

    金明信一直以来的追求，就是混入真正的上流社会，可怎么才能混入上流社会？仅仅有钱就行吗？那当然不行，她还得认识更多上流社会的人才行，而类似金玉文这样的人，显然就是她应该主动结识的对象。

    因此，在向对方道谢之后，她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拿着交到对方的面前，笑着说道：“谢谢，金会长过奖了，这是我的名片，最近我们正在组织一场有关印加文化的会展，如果有机会的话，希望能够邀请到金会长的光临。”

    “哈哈，那可是太好了，”金玉文倒是表现得挺随和，他伸手将名片接过来，又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一张名片，交给金明信。

    看着两人互换名片，安如松有些无语，他能窥破金明信的心思，当然也知道金玉文的随和从何而来，但

    算啦，就当是对睡了人家的一种补充吧。

    忍住心中的不耐，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文启河，悄无声息的给了对方一个眼色。

    文启河虽然欠缺商业头脑，但却不是个蠢人，最重要的是，他与安如松相处的时间长了，很容易就能领会到他的用意。

    收到安如松递过来的眼神，他立刻上前一步，对金明信说道：“明信小姐，你预约的时间已经到了。”

    金明信还想着同金玉文多说两句话呢，当然，她对这老头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只是单纯想要结识对方，但面对文启河的催促，她还是赶紧收敛了心思，毕竟对她来说，文大师才是最重要的那个人——甚至比安如松这个“贵人”都重要。

    “金会长，真是抱歉，”听了文启河说的话，安如松率先开口，他朝着金玉文歉然一笑，说道，“我们.”他说着，朝别墅的庭院内指了指。

    “啊，安会长请自便，”金玉文微笑道，“我也该走了，如果有机会的话，希望可以同安会长好好聊聊。”

    “有机会一定，”安如松微笑着朝对方鞠躬行礼。

    “安会长，”就在他刚刚直起腰的同一时间，一直在旁边默然不语的金太希，突然开口说道，“你的ngn公司如果有什么公关推广的机会，请一定优先考虑我，我对你的ngn公司非常看好。”

    安如松愣了一下，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金玉文，却见这老头皱眉的动作正一闪而过。

    以安如松在前世所掌握的情况，金玉文家中的几个子女，显然并不怎么让他安心，一儿一女都没有安分的按照他的规划去走人生路，反倒全都进了脏污腥臭的娱乐圈，尤其是金太希这个女儿，不仅混进了娱乐圈，后来还嫁给了一个男星。

    当然，如今的金太希还没有与某男星坠入爱河呢，但她却已经在韩国的娱乐圈里混出了一些名气，“世纪美女”就是韩国民众送给他女儿的美誉。

    “好，如果ngn需要找代言人的话，我已经优先联系太希小姐，”目光在金玉文的脸上一扫而过，安如松这才笑着说道。

    “那就一言为定，”金太希说道，“我现在的经纪约挂在people &amp; story公司名下，安会长随时可以联系我的公司。”

    people &apany的经纪公司，专门负责旗下艺人们的经纪约。

    面对对方的“打蛇随棍上”，安如松倒是没有反感，毕竟是个小美女呢，而且他也从未想过要给ngn软件找个什么代言人，既然是空头承诺，那许不许的，自然也就无关紧要了。

    “好，一言为定，”笑了笑，安如松点头说道。

    金玉文显然不希望自己的女儿与安如松过多接触，在两人的客套话说完之后，他又向安如松表达了一份歉意，随后便赶忙告辞离开了。

    目送这对父女上了车，安如松才与金明信转向文启河，跟着对方进入别墅的正门——在金明信的面前，他还得装出一副与文启河素不相识的样子，这对他的演技要求还是有一点高的。

    就在他与文启河、金明信三人走向别墅正门的时候，缓缓开动起来的劳斯莱斯上，坐在后排的金太希，正透过车窗，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看过来。

    在他旁边，面色不虞的金玉文用力咳嗽了一声，他尽管什么都没有说，但那份不快却是已然展露的淋漓尽致了。

    听了父亲的咳嗽声，金太希才将目光从车外收回来，她坐正了身子，一边整理着身上的外套，一边说道：“爸，你好像很不希望我与这位金会长接触？”

    金玉文没有直接开口，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又看了一眼身边这个历来不怎么听话，甚至是有些叛逆的女儿，这才说道：“必须承认，这位安会长的确是个很优秀的年轻人，不仅外形不错，而且也有足够的能力和才华，他的ngn公司发展的前景很好，尽管不是实业，但也可以看作是互联网技术类型的新型企业。”

    金太希拢了拢头发，她看似不经意，但其实听的很仔细。

    “不过，”金玉文口气一转，说道，“你也看到刚才那个金明信了，她与安如松的关系显然不简单.”

    “你说他们是情侣？”金太希插嘴问道。

    “情侣？”金玉文的唇角抽了抽，说道，“我倒不这么认为，但也正因为如此，我才不希望你与这位安会长多接触。”

    金太希明白了父亲的意思，很显然，在父亲的眼里，安如松就是个心的男人，这世上，没有哪位父亲会希望自己的女儿，同一个心的男人多接触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世上也没有几个父亲，能真正决定自己的女儿同什么样的男人接触。

    (本章完)
------------

280 贵人、良人

    方背洞别墅二楼的会客厅内，穿着一身萨满服饰的文彩元盘腿坐在一方蒲团上，画着深深眼影的一双眼睛，不错眼珠的盯着跪坐在对面的安如松和金明信两人。

    金明信显得异常虔诚，她双手合十，脑袋深深垂在胸前，两片润泽的嘴唇一开一合的，显然是在默念着什么。

    安如松同样也跪坐在那儿，只是他虽然双手合十，但一双眼睛却很是不老实，就那么隐含笑意的与文彩元对视着。

    如今的文彩元在会客的时候，与当初所穿的“神服”也不一样了，她的一身“装备”是全的，包括神帽、神服以及神裙，其中神帽是黑色的，神服是黄红相间的，神裙则是大蓝色的，裙摆上还点缀着红黄蓝黑白五色的飘带。

    别说，她这一身穿扮，再加上客厅的窗户都遮着厚重的窗帘，一丝阳光都透不进来，照明的光来自于一根根的蜡烛，那种昏黄的光线中，给她整个人都添加了浓浓的神秘气息，甚至还能感受到几分的庄重。

    安如松之所以看着她笑，是因为此时的文彩元，手里竟然还拿着两样道具，一个是缩小版，大概有一米长的青龙偃月刀，另一个则是一柄同样缩小版，长度也在一米左右的两刃三尖刀，也就是二郎神用的那个。

    就在刚才，这小妞便拿着这两个兵器，在他与金明信的面前跳了半分钟的舞，估计她身上的某个地方还挂着铃铛，随着身体的舞动，那铃铛一个劲丁零当啷的响。

    说真的，如果不是强忍着，安如松都差点笑喷了。

    文彩元显然也看出了他在强忍着笑，因此看着他眼神中满是嗔怪，这倒是淡化了她之前看向金明信时那种安耐不住的醋意。

    与安如松对视了半分钟，文彩元轻咳一声，抬起拿着青龙偃月刀的左手轻轻晃了晃。

    “叮叮.”

    随着她的手腕晃动，清脆悦耳的铃声再次响起。紧接着，门口的方向传来脚步声，却是文启河从外面走了进来。

    “安先生，请随我来，”走到安如松的身边，文启河轻声说道。

    “啊，”安如松故作懵懂的看看他，又扭头去看跪在一边的金明信，脸上的表情满是犹豫。

    金明信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依旧是双手合十的朝他点了点头，那意思是让他先跟文启河出去。

    安如松又装模作样的犹豫了几秒钟，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站起身，跟着文启河离开了会客厅。

    从会客厅出来，文启河直接带着安如松直接下楼，而后穿过一楼的客厅，去了紧挨着佣人房的小仓库，之前安如松就知道，小仓库有一道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在搬进这处别墅之后，文启河已经将地下室改建成了“监控室”。

    地下室并不是很大，从阶梯下去，右手边的墙壁上，镶嵌着九块屏幕，这些屏幕不仅可以监控到别墅的院落以及一楼的客厅、楼梯，还可以监控到刚才安如松所在的二楼会客厅。

    最重要的是，监控台前还有专用的通讯设备，连通着文彩元所戴着的入耳式无线耳机，有了这套通讯设备，待在这个监控室中的人，就可以随时同文彩元取得联系，向她传递一些信息。

    身为“辟邪显正大师”，文彩元平素接触到的人自然也是五八门的，有人完全是慕名而来，第一次见面就迷信她，这样的人自然是最容易对付的。但也有些人是带着半信半疑的心态来的，其对“辟邪显正大师”是不是灵验这种事，持有怀疑态度，这种人自然是最难对付的。

    尤其是在应对第二种人的时候，文彩元大概率是需要生活经验丰富的人来给些提示的，而文启河以及她的父亲，乃至于她身后的家族团队，就可以在这个时候通过这些通讯设备，为她提供引导。

    再者说了，地下室里还有三台连了网的电脑，面对那些不知如何回答的问题，她的团队助手还可以迅速在网络上查找。

    总而言之，文彩元这个“辟邪显正大师”的成功，固然有安如松为她提供帮助的因素，但也与她背后存在一个以家族血缘关系为纽带的运作团队密不可分，这些人可没少为她提供助力。

    当然啦，文彩元的成功，也为她的团队带来了巨大的收益，就安如松所知，现在想得到一个与“辟邪显正大师”会面的机会，真的是要掏不少钱的，那压根就不是几十万韩元能够解决的。“如松啊，”地下室里，文启河将安如松让到一把椅子上坐下，接着将原本在这里工作的四个年轻人都打发出去，这才在打开监听音箱的同时，对安如松说道，“那位尹检察官前天又来了一次，按照你之前说的，我们已经安排了一番话术给他.”

    安如松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支递给对方。

    文启河将香烟接过去，又抢着掏出打火机，先替安如松将香烟点燃，这才点着了自己的香烟，接着说道：“只是，你确定他会被调离首尔，发配到大田去？”

    安如松没有直接回答对方，他看着二楼会客厅的那块监控屏幕。此时，监听音箱里播放着的，就是文彩元与金明信的对话。

    文彩元正在对金明信说着她的“预言”，大体的意思，就是说金明信与安如松的命数不合。这种不合非常奇怪，两人的命数虽然不合，但却不是相冲、相刑亦或是相克的关系，只是女方无法从男方的身上得到最大的运数加持。

    “我也不能确定，”听文彩元说了几句话，安如松才吸了口烟，回答文启河的问题，“不过把握还是很大的，我目前得到的消息是，他会被任命为大田地方检察厅，论山支厅的支厅长。”

    文启河点点头，信心似乎是更足了一些。

    如今的文彩元名声很大了，一般情况下，即便是提点某个人，也会运用话术将所谓的“提点”说的含含糊糊，似是而非。那种直截了当，丁是丁卯是卯的预言，基本不会再搞了，除非是得了安如松给的确切消息。

    二楼的会客厅里，文彩元对金明信的提点还在继续，后者显然还不打算放弃安如松这个钻石王老五，在文彩元明确告诉她，安如松没办法给她的运数提供最大加持之后，她还在询问有没有什么补救之法。

    文彩元的语气中都带出明显的不耐烦了，原本也是，毕竟安如松可是她所看好的男人，如今呢，眼前这女人不仅与她所看好的男人有着暧昧关系，现在竟然还想将这种暧昧的关系进一步升级。当着这女人的面，她现在还能保持冷静，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感觉到文彩元这小妞要失控，安如松赶紧利用通讯台，叮嘱她保持冷静，提醒她别把事情给搞砸了。

    或许是因为他的提醒起了作用，文彩元再次开口的时候，说话的语气已经平静了许多。她告诉金明信，这种事不存在什么破解之法，在她的八字十神中，安如松只能为她的偏财、偏印以及正印三神提供加持，因为只能算是她的贵人，却不是与她八字完全吻合，并能为她十神提供全面加持的良人。

    文彩元最后给出的提点是，如果金明信满足于现在的生活，那自然一切都无所谓，有了安如松这个贵人相助，她的一生也能衣食无忧、富贵安康。但若是她想要极显极贵，并且这一生过得精彩华丽，那就必须寻找到那个真正的“良人”。

    地下室里，安如松听的津津有味，不得不承认，文彩元这小妮子真是长了一张厉害的小嘴，不仅会“道”，而且能说，回头还得多多体验一下才行。

    金明信显然是被她说动了，这女人最后问的一个问题，是那个“良人”要到哪里去寻。而文彩元给她的答复，便是让她依靠她的贵人，并顺其自然。

    会客厅里的交谈进行到这儿，并没有结束，不过后面的话题，安如松已经不怎么感兴趣了。他吸了口烟，将视线从监控屏幕上挪开，看了一眼旁边的文启河，问道：“最近的情况怎么样？”

    “非常顺利，”文启河似乎就在等着他问这个问题了，“按照你说的，彩元现在每天会面的人次，也被限制在了10人以内，你所说的会员制，现在也正在推动。”

    语气一顿，他将一个巴掌大小的本子递到安如松的面前，说道：“这是最近安排过会面的人，都是原有信徒介绍的，出手都很阔绰。”

    安如松将本子接过来，仔细翻了翻。

    本子上记录着几十个人名，还有简单的相关信息，另外还有缴纳的批卜金情况。安如松发现，这些人缴纳的批卜金，貌似最少的也有六七百万韩元，多的甚至有两千多万的，这要是兑换成人民币的话，就是十几万了。关键点在于，这里所说的批卜金，就是与文彩元会面一次的费用。

    娘的，怪不得韩国那些算命师、风水师的都那么有钱，感情行情竟然是如此的好，早知道的话，安如松就不搞什么ngn公司了，去做个算命师不香吗？

    (本章完)
------------

281 车祸

    将整本名册从头翻到尾，安如松还真是看到了几个前世便耳熟能详的名字，比如说崔丙鹤，在安如松前世的时候，这个家伙貌似是韩国的四星上将，退役后担任过韩国驻沙特的外交大使，之后还担任过韩国的国防部长。

    再比如说赵煺烈，此人在韩国外交界的资历很深厚，担任过韩国常驻联合国大使，貌似还担任过韩国的外交部长。

    另外，安如松还在名册上看到了金柳珍的名字，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前世那个艺名为柳珍的明星。

    总之，以文彩元如今的名气，能够从她这里得到一个会面机会的人，应该都不是普通人了，至少，他们得掏的起那份数额不菲的费用的才行，实话实说，如果不是因为傍上了安如松，以金明信的财力，还真不一定能够得到与文彩元见面的机会。

    当安如松将名册简单翻阅完一遍的时候，二楼的会客厅中，金明信也恰好起身与文彩元告别。

    “等过两天我再过来，”将名册交还给文启河，安如松起身说道，“有什么事咱们到时候再细说。”

    文启河将名册接过来，点头说道：“旧正过后，彩元想去夏威夷玩上一段时间，她让我问问你有没有时间。”

    安如松摸了摸脑门，苦笑道：“我哪能抽的出时间来旅游，最近这段时间，公司正在推动软件本土化的工作，新加坡的分公司正在建立，稍后还有大阪那边的分公司需要运作，这些事都得我亲自处理。”

    文启河点头认同，他不像文彩元那样单纯浪漫，考虑问题也不会那么简单，自然知道安如松不可能有时间去夏威夷度假。别说安如松抽不出时间来，就算是能抽出时间，他也不可能在公众面前与文彩元走的太近的，那对两人的事业都会造成不利的影响。

    其实早在之前，文启河就与自己的侄女深入的交谈过，作为叔叔，他明确告诉过侄女，她与安如松之间的感情是不可能有什么结果的，更有甚者，她们之间的关系都不能对外公开，即便是要交往，也只能偷偷摸摸的来。

    文彩元是什么身份？信徒众多的“辟邪显正大师”，之前，她之所以能够作出那么多准确的预言，就是因为有安如松为她提供各种内幕消息。

    目前，之所以有那么信众相信文彩元，是因为大家单纯相信她作出的那些预言，是来自于某种超自然的能力，可若是她与安如松的关系曝光了，人们知道她这位大师的背后，还有安如松这么一个男人的话，很难说会不会有人多想——就算没有信众怀疑她，她的那些竞争对手呢？那些人会不会质疑她的预言，其实都来自于安如松所透露的内幕消息？

    仅从这一点上考虑，文启河就不认为侄女与安如松之间能有什么结果。

    当然，不看好与不支持之间还是有些区别的，站在文启河的立场上，他是既不希望侄女对这段感情抱有太高的期望，又希望她能够与安如松之间维持住当前的这种暧昧关系，不为别的，就因为他很清楚安如松能够为他们带来什么。

    “不过，彩元这段时间也的确是辛苦了，”安如松自然不知道文启河心里的想法，他自顾自的说道，“出去转一转，放松一下，也是好事。”

    看到监控屏幕里，金明信已经走到了会客厅的门口，安如松也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只是我这里”

    文启河没等他把话说完，便抢先一步按住他的肩膀，笑道：“如松啊，你放心好啦，我明白你的意思，彩元那里我会照顾好的，你不用担心。”

    “谢谢启河叔，”安如松笑了笑，说道。

    两人从地下室出来，走到客厅的时候，金明信也正好出现在二楼的楼梯拐角处，看到楼下的安如松，她抬手挥了挥，还给了一个明媚的笑脸，只是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她的笑容多少有些勉强。

    安如松心中暗笑，他当然能够揣摩到这女人的心态，她现在肯定有一种患得患失的心态：一方面是一个触手可及的钻石王老五就摆在眼前，另一方面却是一个能够为她带来更精彩未来，但却暂时看着有些虚无缥缈的“良人”，这两者究竟该如何选，的确不是那容易决定的。

    当然，安如松可以肯定，这女人患得患失的心态不会维持太久的，她很快就会作出最优选择：牢牢掌控住现在的“贵人”，同时，积极寻找能带给她更多可能的“良人”。谁说良人与贵人只能二选一的？毕竟，小孩子才做选择呢，她金明信为什么不能两个都要？

    而这也是安如松所想要努力实现的目标，他与金明信这一男一女，等于是在双向奔赴。

    从别墅里出来，两人回到车上，因为心里有鬼的缘故，金明信的情绪显得不高，尽管她竭力表现的正常，但强颜欢笑的意味却是连罗敏智都感觉出来了。

    车子一路返回南岘洞，就在即将进入住宅区的时候，车里突然响起手机铃声。

    安如松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手机响了，可就在他准备伸手去摸口袋的时候，却突然意识到这并不是自己的手机铃声，而是罗敏智的。

    果然，罗敏智放慢了车速，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之后，又蹙眉看向后视镜中的安如松，说道：“是素兰的电话。”

    安如松愣了一下，作为专门安排给孙曼珠她们的保镖，韩素兰若是没有遇到特殊情况的话，肯定是不会给罗敏智打电话的。

    坐在旁边的金明信也将疑惑的目光转到安如松的脸上，“素兰”一听就是个女人的名字，她对安如松的了解其实并不多，至少她不知道安如松的身边除了她之外，还有好几个女人的存在，她甚至都不知道安如松还有一个妹妹在首尔读高中。“问问什么事，”递给后视镜中的罗敏智一个眼神，安如松随口说道。

    “素兰是我聘请的保镖，和敏智一样，不过她一直都在照顾我妹妹，”他又转向金明信，小声解释了一句。

    金明信点点头，她这才知道安如松还有一个妹妹，同时，她也突然意识到，自己其实并没有真正介入到身边这个男人的生活里。

    这时，罗敏智也按下了手机的接听键，他将手机放在耳边，一直沉默着没说话，直到十几秒钟之后，他才沉声问道：“你们现在在哪儿？”

    问过这句话之后，他又沉默了几秒钟，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怎么回事？”后座上，安如松见他挂断电话，第一时间问道。

    “素兰说她们出了车祸，”罗敏智将手机收起来，看着后视镜说道，“不过问题不严重，就是剐蹭了一下，只是另一方纠缠不休，有些无理取闹。”

    “如彬没事吧？”安如松问道。

    其实他最关心的是黎彩草，毕竟她怀着身孕呢，不过此时金明信就在身边，他不好多问。

    “都没事，”罗敏智心领神会的回答道。

    “没事就好，”安如松故作轻松的说了一句，“走吧，先送明信回去，然后咱们再过去看看。”

    “不用送我了，你们赶紧去吧，”金明信倒是没有说一起过去看看，她很懂事的说道，“反正已经不远了，我在这里下车就好。”

    她有的时候很蠢，但有的时候也挺聪明的。实际上，作为一个女人，她也有很敏锐的直觉，安如松的身边有没有别的女人，她还是能够感觉的出来的，但她绝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较真，因为那不是在为难安如松，而是在为难她自己。

    安如松装出一副为难的表情，又同对方纠缠了一会儿，这才放她下车。

    等到金明信下了车，罗敏智将车原地调了个头，又开出一段距离之后，安如松挂在脸上的笑容才一点点的凝固住。

    “怎么回事？”这是他第二次问这句话了，只不过这一次他显然是要听详细的解释。

    罗敏智将车子提速，同时将刚才韩素兰在电话中讲述的过程，又一五一十的叙述了一遍。

    韩素兰她们出车祸的地方，是在东南路一带，说的具体一点，就是在东南路与东南路4街交汇的地方。

    东南路那边的道路比较复杂，除了东西向的东南路之外，沿途还有南北向的若干条小街，包括东南4街、6街、8街、松坡大路22街等等，这就是一系列的丁字路口或是十字路口，同时呢，那一带的居民区比较多，车辆也比较多。

    孙曼珠她们在逛完了商场之后，准备返回松泉洞大宅，结果平时走的松坡大路出现了严重的堵车，于是她们就选择了在东南路那边绕道。

    结果，就在车子走到东南路与东南路4街交汇口的时候，一辆从后方超车抢道的车，与她们的车发生了剐蹭。

    若是追究责任的话，显然是对方的全责，这没什么可争议的，但在剐蹭发生之后，对方车上下来的三女一男却是蛮横不讲理，撒泼骂人不说，还在争执中摔了孙曼珠的手机。当然，因为有韩素兰的存在，对方也没有占到便宜，在争执中，对方几个人多多少少都挨了几下，这也导致事情越闹越大。

    (本章完)
------------

282 熊孩子

    “孙小姐之前不让联系你，”罗敏智开着车，说道，“只想息事宁人，不过素兰觉得对方明显没打算善了，这才给我打了电话。”

    车后座上，安如松松了口气，听罗敏智的意思，孙曼珠她们应该是没有吃亏，只要没吃亏，尤其是有孕在身的黎彩草没有受伤，他也就放心了。

    罗敏智开着车，一路赶往东南路的方向，约莫二十分钟之后，车子开到东南路与东南路4街的交汇处，只是路口的位置车流通畅，看不到孙曼珠她们坐的那辆车。

    罗敏智又给韩素兰打了个电话，这才知道她们已经报了警，此时正在去往松坡区警察署的路上——东南路与东南路4街交汇处这一带，归属于松坡区管辖，只是类似这种小纠纷、小事故，找派出所就行了，有必要闹到分区警察署去吗？

    幸好松坡区警察署离着并不远，就在梧琴路那边，罗敏智开车过去，用时十分钟不到。

    车从警察署大门驶入，停在前广场的一处停车位上，安如松下车的时候，就看到孙曼珠她们用的那辆奔驰商务，停在十几米外的一个停车位上，而在奔驰商务的旁边，则停着一辆蓝色的劳斯莱斯幻影。

    从安如松的位置看过去，可以看到那辆劳斯莱斯的左侧后方，有一道很明显的划痕，此时，车边上正有一个看上去三十出头，身穿黑色呢料风衣的女人，在那儿低头查看车上的划痕。在女人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看上去有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儿。

    安如松原本只是朝那辆车看了一眼，并没有多想什么，可就在他与罗敏智准备去往警察署办公大楼的时候，女人身边的男孩儿突然一甩手，将什么东西砸在了孙曼珠她们那辆奔驰商务车的车窗上。

    脚下一顿，安如松眯着眼仔细看过去，很快看清男孩砸的东西应该是一块蛋糕，蛋糕奶油的一面糊在了车窗上，白乎乎的一片。

    结果，那女人不但没有呵斥男孩儿，反倒在那儿咯咯的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伸手在男孩儿的头顶上摸了摸。

    女人的表现显然是给了男孩儿鼓励，他更是傻得意了，这家伙也不知道仰头跟女人说了句什么，突然又蹲下身子，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两步跑到奔驰商务的旁边，用石子在车身上使劲的刮蹭。

    你嘛！

    看到这一幕，安如松只感觉瞬间怒火冲顶。

    他看出来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与孙曼珠她们发生刮蹭的，应该就是这辆劳斯莱斯，而这女人，多半与劳斯莱斯的车主是一家人。

    因为没有在现场，安如松现在还不确定车祸的责任方究竟是谁，但不管责任是谁，既然报了警了，那是非对错自然由警察说了算。可这女人唆使一个熊孩子搞他的车，是不是有些不太讲究了？

    安如松是个喜欢孩子的人，不管是不是他的孩子，只要是细细小小的一个萌娃，他就喜欢，但这其中绝对不包括那种缺乏家教、贫贫气气，甚至是狗仗人势的熊孩子，在他的观念里，对待这种熊孩子就只适用一个原则：打！而且是狠狠的打，往死里打！

    那熊孩子还在奔驰车上胡写乱，旁边的女人只是在那儿嘻嘻笑着旁观，一点阻拦的意思都没有。

    安如松咬咬牙，迈开大长腿就往那边走，这会他已经看出来了，那熊孩子还真不是在那儿胡写乱，他用那块石子在车上写了四个字：“西八弄吗。”

    这是一句骂人的话，骂的很难听，问候长辈那种。

    不过，他才走出去几步，就被追上来的罗敏智给拦住了。

    “先生，”伸手拦在安如松的面前，罗敏智瞟了一眼车边的熊孩子，小声说道，“这里是警察署，不要冲动。”

    安如松停住脚步，看了对方一眼后，长嘘一口气，将心中升起的那股子怒火生生压了下去。

    罗敏智说的没错，这里是警察署，而他则是ngn公司的会长。不管那熊孩子做了什么，多么的无礼，他只要在这里对人家动了手，后续就会有数不尽的麻烦。

    最重要的是，对方的车是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市价百万左右，而且是美元。能够开一辆这种车的人，肯定也不是普通人，如果被人占着理，他没准就得吃个亏。

    冲动是魔鬼！

    将几乎要冲到头顶的暴戾情绪控制住，安如松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在罗敏智的肩膀上拍了拍，算是向对方表示了感谢。

    罗敏智朝他的点点头，紧接着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依旧在奔驰车上写写画画的男孩儿，拍了几张照片。等着罗敏智拍了几张照，安如松转过身，不再去看自己那辆奔驰商务，而是径直朝着警察署的行政办公楼走去，一边走他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今天的事不可能善了，所以当务之急，就是先联系好律师，然后再找门路、托关系，为自己寻找助力。

    若是放在几个月前，碰上这样的事情，安如松铁定得麻爪，因为那时候的他要钱没钱，要人没人，即便是被人骑到头上，也只能忍气吞声，倒赔笑脸。实际上，这世上百分之九十的普通人，都是这样的。

    但如今的安如松显然是不同了，他只需要打几个电话，就能找到了最好的律师，找到足够解决麻烦的人脉关系。

    律师的人选很好决定，尽管汤姆森大律师去了新加坡，但ngn公司目前已经与贝克·麦坚时国际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法务代理的协议，只要安如松有需要，律所方面马上就可以为他安排一名律师过来。

    不过，安如松还是给汤姆森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目前遇上的事情，请他帮忙在律师事务所那边找一名律师过来。

    在结束了与汤姆森的通话之后，他又给沈雨亭打了个电话，后者作为首尔中央地检的一部之长，在这种事情上肯定是能帮上忙的，毕竟在韩国这片神奇的土地上，警察就是检察官的走狗。

    实际上，要说安如松与沈雨亭之间的关系有多么密切，那倒也不至于，两人之间其实就是一种基于利益的勾连，但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在这个世界上，很多时候只有基于利益的相互勾连，才是最为稳定、密切的关系。

    安如松是白金俊眼中的红人，而富有野心的沈雨亭，又铁了心的想要朝新任总统的圈子里靠拢，所以，他用的上安如松，为了拉近与安如松的关系，他倒是巴不得后者能够找他帮忙呢。

    正因为如此，在接到安如松的电话之后，沈雨亭只是简单的了解了一下情况，立刻便说要亲自赶过来。

    警察署的行政办公楼呈“冂”字形结构，中间的位置就是停车场，而报警事务大厅就在大楼的左侧一层。

    当安如松与罗敏智走进事务大厅的时候，只感觉像是进了菜市场一般，整个大厅里女人哭、男人叫，还有酒鬼在耍闹，吵嚷声响成一片，间中还有某位警察暴躁的呵斥声，以及电话铃的喧嚣声。

    安如松站在门口的位置，目光在大厅中逡巡了半圈，很快就看到了孙曼珠三人。她们正坐在大厅右侧的角落里。在那个位置上，有一张长条状的办公桌，一个穿着便装的警察，正坐在办公桌内问着她们问题。

    而在离着她们不过两三步远的地方，还有一张办公桌，在这张办公桌的旁边，坐了三女一男，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人，站在这四个人的身边，正与办公桌内的一名中年警察交谈。

    “在那边，”此时，罗敏智也看到了孙曼珠三人的位置，他凑到安如松的身边，小声说了一句。

    安如松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随后便迈步朝着右侧的角落走过去。

    当安如松两人走过去的时候，孙曼珠与如彬正在回答警察的问题，黎彩草因为不懂韩语，只能一脸懵的坐在旁边发呆，因此，她首先看到了走过来的安如松。

    在看到安如松的那一瞬间，这傻妞的脸上显露出一丝惊喜，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一路小跑的朝这边迎过来。

    安如松怕她摔着，赶忙紧走几步迎上去。就在两人还离着有七八步远的时候，那个正与中年西装男交谈的中年警察，突然呵斥道：“嘿，‘凯基贝’，你这是想逃跑吗？！”

    “凯基贝”也是骂人的话，死丫头、臭女人的意思。

    尽管大厅里很是喧闹，但中年警察喊的这句话，安如松还是听到了。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住，同时，脚下的步子也放慢了，原本聚焦在黎彩草身上的两道目光，也瞬间转移到了中年警察的身上。

    黎彩草却是听不懂中年警察的话，她自顾自的跑到安如松身边，一边伸手抓住他的胳膊，一边小声用中文说道：“你怎么才来，我都快吓死了。”

    她是从越南偷渡到韩国来的，当初的孙智济为了控制她，根本没有给她办理任何合法的手续，换句话说，这丫头目前在韩国就是个黑户。一个没有身份的非法移民进了警察局，她怎么可能不害怕。

    (本章完)
------------

283 等我律师来

    安如松没有说话，只是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捏了捏，以示安慰。

    黎彩草的身份合法身份问题，安如松早就给解决掉了，他只不过是没有告诉这个蠢女人罢了，以他目前的能力，解决一个非法移民的身份问题，简直不要太简单。不说别的，ngn公司雇佣了那么多的老毛子，如果安如松连这个工作签证都搞不定，那些老毛子又怎么能留在首尔？

    办公桌内侧，那个脾气暴躁、说话难听的中年警察，这会也看到了安如松，与此同时，那个与他交谈的中年西装男，也看到了安如松。

    都说一个人身处上位的时间久了，拍板做决策的次数多了，身上自然而然就会带上几分威仪，这话说的真是一点都没错。尽管安如松崛起的时间不长，但因为有重生这个最大的优势在手，他在为人处事的时候，会有一种超出常人的自信心，这种自信真的是有若实质。而当这份自信与他的身份地位结合到一起的时候，就成为了一种带着凌人感的威势，尤其是在他不苟言笑、表情严肃的时候，被他盯着看的人会感受的非常明显。

    中年警察被安如松淡漠的眼神看了一眼，原本已经送到嘴边的话，又被硬生生的憋了回去。他直觉的意识到对方不好惹，但又不甘当场示弱，于是强撑着架势，呵斥道：“赶紧回来坐好，你们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菜市场吗？”

    安如松左手握住黎彩草的手腕，右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简单的两下操作，打开手机上的录音机，随后一边朝着已经站起身的孙曼珠两人走过去，一边看着中年警察问道：“怎么，这里是监狱吗？还是说我们已经被限制了人身自由，连走动的权利都没有了？”

    说着话，他已经走到孙曼珠与如彬的身边，先示意黎彩草坐下，安如松将手机放到桌上，而后继续看着中年警察问道：“这位警官叫什么名字？鉴于你刚才嘴巴不干净，有侮辱歧视女性的嫌疑，稍后我的律师来了之后，我会要求投诉你的。”

    中年警察脸上的怒色一闪而逝，他不知道安如松是什么身份，但却看得出来对方肯定是有些背景的，被这样的人盯上，本身就是一件麻烦事。最重要的是，他刚才说的话的确很不妥当，最近这两年，韩国的女拳运动愈演愈烈，甚至在某些群体、势力方的有意挑动下，男女两性的关系都开始走向对抗了。

    在这种时候，如果真的有人抓住他歧视、侮辱女性这一点，向相关部门投诉他的话，他免不了就要招惹上麻烦。

    不过，要说中年警察的心里有多么担心害怕，那倒也不至于，不说别的，想要投诉的话总也要拿出证据来的，眼下这个大厅里如此喧闹，他大可以宣称对方听错了，没有非利益攸关方的证人，中年警察也不认为对方能把自己怎么样。

    因此，在按耐住心头的怒意之后，中年警察看了安如松一眼，随即，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年轻警察，沉声说道：“彦西啊，马上给她们做登记、笔录，总在这里愣着干什么？！”

    他训斥的年轻警察，就是坐在孙曼珠对面的那个，因为被训斥了一句，原本脸上表情还挺轻松的年轻警察，也在一瞬间变的严肃起来。

    他用手中的笔在桌子上敲了敲，以此吸引过孙曼珠的注意力，随即语气淡漠的说道：“这位女士，刚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呢。”

    孙曼珠没有理他，之前安如松没来的时候，她就是几个女人中必须顶在前面的那个，此刻既然安如松来了，她也就有了主心骨了，在这种时候，保持沉默，将一切都交给男人去应对，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当然，这也是由她的性格决定的，如果换成韩美妍的话，估计那女人就会是另外一种想法了。

    安如松瞟了年轻警察一眼，接着趁对方不注意，就那么一伸手，将其面前的那份笔录抢了过来。

    “唉！”手里的笔录被抢走，年轻警察吓了一跳，他叫了一声，条件反射般的从椅子上跳起来，伸手就想从安如松手里将笔录抢过去。

    安如松侧过身，躲开对方过来抢夺的手，而后看也不看笔录上的内容，就那么将写有字迹的两页扯下来，蹭蹭几下撕成碎片。

    “哎西！你这是干什么，疯了吗？！”旁边，中年警察愤怒的喊道。

    安如松抽抽嘴角，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冷笑。

    他并不理会办公桌对面两个愤怒的警察，就那么自顾自的一伸手，将刚刚撕成碎片的笔录交给罗敏智，接着，扯过旁边的一把椅子，老神在在的坐下去。“我看你才疯了，你们全家都疯了，”背靠着椅背，安如松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支的同时，斜睨着中年警察，说道，“想做笔录是吗？等我律师来了再说吧，在律师过来之前，我们有权利不回答任何问题。”

    随着他这番话说完，站在一旁的罗敏智不失时机的点燃一个打火机，替他将手里的香烟点燃。

    桌子对面的年轻警察似乎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他看看被安如松丢回到桌上的那份制式笔录簿，又看看旁边面色铁青的中年警察，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状况了。

    其实也是这位年轻警察没有经验，他才刚刚结束了中央警察学校8个月的培训加实习，分配到松路区警察署还没有一个月呢，因而见识也好，应对意外状况的经验也罢，都少的可怜。若是换一个经验丰富的警察在场，类似安如松这种嚣张的人，估计就见多了，也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完全没有理会两名警察的意思，安如松吸了口烟，扭头的时候看到一旁的黎彩草，又将刚刚点燃的香烟丢到地上，踩上一脚碾灭了烟头，这才翘起二郎腿，对坐在黎彩草内侧的孙曼珠问道：“素兰呢？怎么没看到她？”

    “这位黄警监说素兰动手打人了，涉嫌暴行罪，所以要暂时羁押，”孙曼珠看了一眼对面的中年警察，说道。

    所谓的暴行罪，就是打人的罪过，从这一点上说，韩素兰被暂时羁押没有问题。但问题是.

    安如松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坐着的几个人，也就是那三女一男，按照之前罗敏智的说法，韩素兰之所以动手，是因为对方行事嚣张，不仅有对孙曼珠几人动手的行为，还摔了孙曼珠的手机。作为安如松重金雇佣的保镖，她自然不能坐视孙曼珠等人受到伤害，这才适当的采取了一些反击措施。

    换句话说，就算韩素兰伤了人，犯了暴行罪，那对方同样也触犯了暴行罪，用国内的话说，就是双方互殴，没理由只有韩素兰一个人被临时羁押，而对方四个人却屁事没有啊。

    在韩国，互殴的定罪方式可不是按某一方受伤轻重来判的，类似今天这种情况，对方动了手，韩素兰也动了手，那么，哪怕韩素兰只是被捶了两拳，而对方被打的生活不能自理了，那么在追究责任的时候，双方也是都要被追责的。韩素兰承担她重伤别人的罪责，对方也要承担其挑衅和动手的罪责。

    不过，尽管看出了问题，安如松却是什么都没说，就像他刚才说的那番话一样，此时此刻，他不需要跟警察署内的警察说任何话，说的多错的多，他只需要安心等着律师过来就好了——现在如果多嘴的话，他所要面对的就是警察找他的麻烦，而等到律师来了，就是律师找警察的麻烦，二选一的话，任何一个正常人都知道该怎么选了。

    “警监？”从孙曼珠的话中提炼到一个有用的信息，安如松又看了那位中年警察一眼。因为对方穿着便装的缘故，他之前也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与级别，如今听了孙曼珠的这句话，他才知道对方是一名警监。

    在韩国的警察体系中，警监的级别不算多么高，就拿松路区警察署来说，它在级别上属于二级警察署，其署长的警衔是警正，而对面这个姓黄的中年警察既然是一名警监，那他在松路区警察署中的职务，应该是系长或组长什么的，最高了，也就是某个课的科长。

    另外，眼前这个办事大厅应该是属于警察署警务课的，姓黄的既然在这里工作，那他显然就是隶属于警察署警务课的一名警监了。

    “这位先生，”就在安如松暗自思量的时候，之前一直在与中年警察交谈的西装男，突然朝这边靠了两步，说道，“我是韩承弼先生的私人律师，咱们方便谈一下吗？”

    安如松的思绪被对方打断，他扭头看了对方一眼，目光正好落到对方递过来的名片上。

    名片显然是西装男的，安如松没有伸手去接，他只是盯着名片瞅了一眼，看清了上面的信息。

    宋河彬律师，齐正律师事务所。

    这个律师事务所安如松还真听说过，在首尔算是比较出名的一家律所了，其首席大律师名叫蔡齐正，曾经担任过大检察厅的公判部部长，貌似还担任过法官的职务，几年前因为一桩受贿丑闻被迫辞职，转而干起来律师。

    (本章完)
------------

284 烂西瓜

    当然，尽管这个齐正律师事务所在首尔颇有几分名气，但若是与贝克·麦坚时国际律师事务所比起来，它就真的算不上什么了，毕竟.后者是一家来自美国的国际性大律所，且不说其旗下的大状们水平如何，仅就人家脑门上贴的那个“美国”的标签，就已经可以在韩国享受一定的特权了。

    没有直接回复对方的话，安如松的视线一转，又瞟向了不远处那三女一男。

    四人中的男子，是个估摸着三十出头的青年，他的身材偏胖，当然，也不是特别胖的那种，就是看着比较壮。留着板寸的脑袋圆滚滚的，肥肥的脸上不仅遍生横肉，还长满了红肿发紫的疙瘩，密密麻麻的，估计有密集恐惧症的人，都不敢看他那张脸。

    这家伙就像是个丑化版的马东锡，不，他不仅长的丑，而且块头也比真正的马东锡缩了一圈。

    男人身边的三个女人，有两个看着差不多五十来岁的样子，也是偏胖的体型，同样也是满脸的横肉。两个老娘们不仅长的丑，偏偏还烫了头，脸上都画了厚厚的浓妆。瞅那两张脸惨白惨白的样子，估计化妆的时候，一次将一整盒的粉饼都糊在脸上了，打麻将的时候，永远比别人多一张白板。

    最后一个女人倒是挺年轻的，看着二十四五岁的样子，容貌出众，一张瓜子脸五官秀美，清纯中带着几分妩媚，像是混血儿的样子，若是只看容貌的话，甚至比黎彩草还要更胜一筹呢。

    安如松觉得这几个人像是一家人，但又觉得不太像，毕竟那个年轻的女人与剩下的一男二女毫无相似之处.em，难不成这女子是那个男人的老婆？那可真是一朵鲜插在沤发了的牛粪上，太他娘可惜了。

    “你看什么看？！”没成想，男人虽然长的丑，但脾气却还挺大的，安如松只是瞅了他们一眼，这家伙便像是点着的炮仗一样，冲着安如松吼了一嗓子，看他欠身要站起来的架势，貌似还想动手打人。

    安如松也不生气，他直接无视了对方，一对眼睛依旧盯在那个年轻女人的身上，同时对站在身边的宋河彬律师说道：“你想跟我谈谈？你是什么货色，有什么资格跟我谈？”

    他这番话说的，语气平静淡泊，听不出半点刻意表现出来的轻蔑，就像是说了一句“今天天气不错”那般的自然，不过，也正是他的这份自然，才更让人感觉羞辱，因为他表现出来的，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瞧不起。那意思，就是他瞧不起人家，也是天经地义的一般。

    宋河彬律师被这一句话顶的愣住了，片刻后，他那张脸就像是被人死死的扼住了脖子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涨红起来。

    “阿西巴！你这家伙.”不过，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呢，那个丑男人倒是率先坐不住了，他一把抓起面前桌上的一个纸杯，嘴里一边骂着，一边抖手将纸杯朝安如松砸过来。

    身为保镖的罗敏智就在一边站着，他当然不能允许丑男人将纸杯直接砸到安如松的身上，就在对方将纸杯扬起来的那一瞬间，他已经上前一步，恰到好处的卡住了位置，对方掷过来的纸杯，直接砸在了他的身上。纸杯里还有半杯的水，也悉数泼在了他的身上，令他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狼狈。

    “你个狗崽子，挡在这里干什么？给我滚开！”因为水杯砸在了罗敏智的身上，两人之间离得距离又有些近，丑男人的身上也不可避免的溅上了一些水，这令他更加的愤怒了。这家伙平素明显是嚣张惯了，怒火上来的时候，都不管身在何处。他嘴里骂骂咧咧的，同时上前一步，挥拳朝罗敏智的脸上打去。

    “韩先生，冷静！”宋河彬律师还是具备一定职业素养的，尽管他此时也处在愤怒的状态下，但在看到丑男人动手的一瞬间，他还是第一时间出面制止。

    不过，他的反应显然慢了许多，当他出声试图制止的时候，丑男人的拳头已经挥到了罗敏智的眼前，但后者毕竟是经验丰富的保镖，属于准军事人员，因此，他只是轻描淡写的一抬手，就将丑男人砸过来的拳头给抓住了。

    随后，也没见罗敏智怎么用力，丑男人就像是被铁钳夹住了手一样，突然的发出一声惨叫，原本还骂骂咧咧的嘴里，一连串的喊道：“疼疼疼”

    “你放手！”

    “你干什么？！”

    “你们这些警察就只是看着吗？”

    随着丑男人惨叫出声，三个原本坐的稳稳当当的女人，几乎是齐刷刷的从椅子上跳起来，一边扑上前与罗敏智撕扯，一边撒泼般的吵闹起来。

    罗敏智却是冷静的很，他抓着丑男人的手，将其当做盾牌，左支右挡的，将三个女人隔离在丑男人的身侧，不让她们靠近。

    “你这家伙是疯了吗？！”办公桌的内侧，“黄警监”用力拍着桌子，大声喊道，“赶紧来人，把这家伙给我控制起来！”

    他口中所说的“这家伙”，自然是指的罗敏智了，而随着他的这一声喊，周围立刻便有四五个警察围过来。此时，大厅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这边，之前那种吵闹的场面倒是安静了下来。

    看到警察围过来，罗敏智轻哼一声，抓住丑男人的手往外一搡，松开对方手的同时，也将他推的踉跄两步，跌撞到仍旧试图冲过来的三个女人面前。

    “这些家伙，真是太嚣张了！”“黄警监”满脸愤怒的咆哮着，“你这是把警察署当成了什么地方？竟然敢当着我的面伤人，这是暴行罪！你.”

    他第一句话里用的代词是“这些家伙”，貌似是将罗敏智与丑男人一块包含在内了，可紧接着，代词就从“这些家伙”变成了“你”，而且说话的时候，还用手指着罗敏智，毫无疑问，所谓的暴行罪就是指的罗敏智了。

    “嘟嘟嘟”

    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打断了“黄警监”的话，而敲桌子的人，自然就是安如松了。

    他看的很明白了，旁边这个名叫韩承弼的丑男人，肯定与“黄警监”相识，而且关系应该还比较密切，因此，“黄警监”在处理这起矛盾的时候，本身就是带有立场倾向的，之前韩素兰被临时羁押，估计也与这家伙有关系。

    “黄警监是吧？”用敲击桌子的声音打断对方的指控，安如松翘起二郎腿，面色平静的看着“黄警监”说道，“作为一名大韩民国的警察，你到底懂不懂得什么叫做公正执法？什么叫做文明执法？”

    “或者说，站在你的立场上，这个长的像烂西瓜一样的家伙，可以袭击我的人，而我的人就连稍作反抗的权利都没有？”背靠着椅背，安如松目视“黄警监”，问道。

    “怎么，你收他钱了，所以才这么毫无顾忌的支持他，”摸摸口袋，他掏出一个钱包放在桌上，“没关系，你可以告诉我他给了你多少钱，我出双倍，而且我不要你做什么违法渎职的事情，只要你能保持公平公正就好。”

    “你说什么？！”“黄警监”更是愤怒了，不仅愤怒，他还感觉有些惊心，因为安如松这一番话，已经引来大厅中部分人的窃窃私语了，“你这是诬陷，是诽谤，我可以告你的！我.”

    “嘀嘀嘀”

    就在这时，安如松的身上响起手机铃声。他举起手，朝着“黄警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接着摸摸口袋，将揣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掏出来，看了看来电显示。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安如松没有犹豫，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不出所料，电话是贝克·麦坚时律所为他安排的律师打来的，对方在电话中说已经到了松路区警察署，询问他具体在什么位置。听电话中律师说话的语调，显然不是韩国人，至少他的韩语带了很古怪的口音。

    当安如松向对方报了位置之后，律师也向他自报了家门。这位律师名叫迪基·安琪罗，与汤姆森的关系很不错，这次也是汤姆森给他打电话将他叫过来的。

    安如松正在电话中与迪基律师说着话呢，前后连一分钟都没有，大厅的入口处便急匆匆走进来一个穿着灰色呢料风衣的金发老外。

    老外身材消瘦，个子很高，看着足有一米八近一米九的样子，他一只手拿着手机，正与人通着话，另一只手里则拎了一个棕色的公文包，看着文质彬彬的。

    老外走进门，蓝色的眸子在大厅里扫了一圈，很快便锁定了安如松的位置。

    他将手机举起来，朝这边晃了晃，随后才挂断电话，快步朝这边走过来。

    一个老外的出现，也吸引住了大厅内人们的注意力，“黄警监”看到老外朝着安如松挥手，眉头禁不住皱了皱，出于一种本能，他感觉事情有点不太妙。

    “安先生，抱歉，我来的有些晚了，”走到了安如松面前，老外主动伸出手，先说了一句，紧接着，还不等安如松做出反应，他又对办公桌内的那个年轻警察说道，“我是安先生的代理律师，安先生的一切法律问题都由我来负责。”

    (本章完)
------------

285 和解？

    安如松同迪基律师握了握手，后者紧接着便将公文包放到办公桌上，打开包扣，从里面取出相应的证件，递到年轻警察的面前，说道：“我是贝克·麦坚时国际律师事务所的迪基·安琪罗律师，作为安如松先生的代理律师，我现在需要查看我当事人之前做过的笔录。”

    年轻警察哪见过这样的场面，他看看老外律师送到自己面前的证件，干咽了一口唾沫，随即看看安如松，又扭头看看站在他旁边的“黄警监”，嘴唇动了动，却是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怎么，这位警官，你是想阻拦我作为一名律师应该享有的权利吗？”迪基的韩语虽然带有很浓的口音，但却也算是顺畅，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的明白，“如果你想这样做的话，我会选择向你的上级投诉你的。”

    “之前的笔录已经被你的当事人撕毁了，”“黄警监”这会儿也回过神来，他皱着眉头说道，“我们正准备追究他的责任。”

    听了他这话，迪基律师扭过头，看向依旧坐在椅子上的安如松。

    后者笑了笑，说道：“是这样的，迪基，我认为这位黄警监与另一方的当事人之间，存在着某种利益上的关联，他在这起纠纷中，并没有秉持中立公正的立场，而是在很大程度上，以公谋私，成为了另一方当事人的代言人.”

    “你这是污蔑，是构陷！”黄警监插嘴呵斥道，“如果你继续用这种毫无依据的话来诋毁、诽谤我，我向你保证，一定会让你吃上官司的！”

    “黄警监是吗？”迪基律师立刻抓住了对方这番话中的纰漏，他当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说道，“我认为你现在是在威胁、恐吓我的当事人，同时，我质疑你作为一名警监的专业素养和职业道德，我需要和你的上级对话。”

    “黄警监”的脸色一瞬间变的异常难看，他意识到自己又冲动了，说话欠缺考虑，以至于被对方的律师抓住了话柄。

    实际上，如果可能的话，“黄警监”是真的不愿意继续跟安如松，或者说，是不愿意跟他找来的这个洋鬼子律师对着干了。准确的说，从刚才迪基律师走过来，并说明他是隶属于贝克·麦坚时国际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之后，“黄警监”就已经后悔了。

    韩国的警察，在混到一定资历之前，都是要熬年限的，警监这个衔级虽然不高，但姓黄的既然能走到这一步，肯定也是一年年熬过来的。因此，他不可能像是年轻的警察一样，看待问题那么的天真，那么幼稚。

    韩国虽然宣称是个所谓的法制国家，但“法制”这个东西，在这个国家里，面对不同的人群，却是有着不同的定义的。对绝大多数普通人来说，它是一种约束，是一种规范，是一种制约，而对一少部分人来说，它却是一种工具，一种武器，一种可以拿来限制别人，放飞自我的道具。

    “黄警监”不知道安如松是什么人，但既然他能够与贝克·麦坚时国际律师事务所建立起关系，还能雇佣到该律所的老外律师，并且在今天这种小事上，一个电话将老外律师招过来，那就说明他不是个普通人，至少不是个能被他这种小警监拿捏的普通人。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警察，“黄警监”的心里很清楚，能被他拿捏的人，不管怎么折腾都没问题，可那些他拿捏不了的人，就最好别去招惹，因为既然他拿捏不了人家，人家大概率就有拿捏他的本事。

    而在安如松的侧后方，那位宋河彬律师脸上的表情也很难看，其实，他在迪基律师进入大厅之后，便彻底陷入了沉默，不为别的，就因为他认识迪基，当然，单纯是他认识迪基，而对方并不认识他。

    律师这个行当看似复杂，其实还是挺简单的。就拿宋河彬与迪基两人来说，他们都是律师，都拥有相关的执业资格，要说两人对韩国的律法精通度有什么差别，在相关的辩护能力上有什么高下之分，倒也不一定。甚至，作为韩国人的宋河彬，对韩国律法的理解、运用，还要比迪基这个美国佬更强一些呢。

    但是话说回来，若是宋河彬与迪基两人同时出庭，并且各自作为控辩双方律师辩论一场的话，宋河彬多半是输的那一方。

    为什么？

    答案很简单，因为他们两人手里所掌握的资源不同，其背后所牵涉到的人脉关系也不相同，不管是在法庭上，亦或是在别的什么地方，别人只要看到迪基律师的出现，立场首先就会倾向于他。

    就像现在，如果迪基真的向“黄警监”的上级投诉的话，警察署的署长为了避免麻烦，首先考虑到的应对措施，铁定就是给“黄警监”施加压力，甚至是让他独自承担全部的责任。至于宋河彬，他说什么是没有人理会的。

    “还有，”这还不算，迪基扭头朝大厅的屋顶四角看了看，说道，“鉴于我当事人刚才所提及到的情况，我需要调阅这里的监控视频，以便验证你们警察署的人，在对待我当事人的过程中，是否存在不合法的情况。”

    随着他这番话说完，整个大厅里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或好奇，或兴奋的看着这边，除了一些窃窃私语的声音之外，竟然连一个大声说话的人都没有了。“迪基，”就在这种莫名的安静中，安如松开口说道，“我的一位保镖还被他们临时拘禁了，按照这位黄警监的话说，我的保镖可能触犯了暴行罪，但就我所了解到的情况，在争执中率先动手的人，应该是.”

    他伸手朝对面的三女一男指了指，“应该是他们才对，而且交通违章的也是他们，但就因为这位黄警监的偏帮，他们才将一切责任都推到了我们的身上。”

    看到“黄警监”还想说话，安如松又加快语速说道：“我的车上有行车记录仪，那上面或许能够拍到些什么，当然，即便是行车记录仪上没有相关的视频画面，事故发生地所在的位置，也有专门的监控设施，我们可以申请调阅。”

    办公桌内，“黄警监”的手在发抖，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感觉到了害怕，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现在的心情肯定很不美好。

    旁边，之前还异常嚣张的三女一男，这会儿也不说话了，很显然，他们也察觉到情况不对了。

    “咳”就在这时，宋河彬律师干咳一声，插口说道，“安先生，其实这次冲突的起因，不过是一场意外罢了，我们可以选择和解”

    听了他这话，迪基扭头看向安如松。

    其实，这次的事情原本也不大，就是一场因交通事故而产生的小冲突罢了，关键一点是，安如松这一方并没有吃亏，反倒是对方多多少少的挨了几下，此前，三女一男之所以吵闹，不肯罢休，也是因为吃了亏的缘故。

    在这种情况下，按照宋河彬所说的，双方选择和解其实才是最理想的，而且，既然和解的提议是由对方提出来的，那就等于是说主要过错也在对方的身上了，他们多多少少的，是要给安如松这边一些补偿的。

    话说回来，就算是安如松不依不饶，非要继续闹下去，最终的结果又能如何？或许“黄警监”会受到处分，但三女一男这一方，却是最多被拘留几天，惩罚不会太重的。最重要的是，作为保镖的韩素兰，或许也会受到拘留的惩罚。

    所以，最理智的选择，就是双方和解，你好我好大家好。

    但现在的问题在于，安如松不想选择最理智的那种处理方式，换句话说，他不想和解，而是要继续追究下去。

    “不，这次的事情对我们来说是一场意外，对你们.不，应该说对你的当事人来说，却不是一场意外，”扭头看向宋河彬，安如松面无表情的说道，“尤其是对这位黄警监来说，这不是一场意外。”

    目光从宋河彬的身上移开，转回到迪基律师的身上，他继续说道：“迪基，我需要追究对方的一切责任，不仅是.”

    他再次伸手指了指对面的三女一男，“不仅是他们，还有这位黄警监，我希望你能扒掉他的警服，毁掉他的养老金领取资格”

    他正说到这儿，大厅內晋的一扇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穿着一身警服，肩膀上镶嵌着一枚小木槿的中年人走进来。紧跟在中年人身后进来的，同样也是两个身穿警服的中年人，只是这两人肩膀上镶嵌着的，却是四个星星。

    看到三个中年人出现在大厅里，靠近门口的几名警察迅速站起身，其中一个看上去稚气未脱的年轻小伙，还大声说了一句：“忠诚！”

    安如松朝着三个中年人看了一眼，他能认出来，肩上一枚小木槿的是总警，估摸着就是松路区警察署的署长，而后面两个“四颗星”，则是警正，估摸着是警察署的副署长亦或是某个课的课长。

    (本章完)
------------

286 都是关系

    三名中年警官进入大厅之后，先是四处打量了一圈，在看到安如松这边之后，领头的总警瞬间换上一副笑脸，随后加快脚步，迅速朝着这边走过来。

    看到对方的反应，安如松便知道他们是照着自己来的了，只是不知道究竟是谁“关照”到了他们，以至于连总警都给惊动了。

    当然，对于安如松来说，总警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一个二级警察署的署长罢了，放在国内的话，就类似于某直辖市内某区公安分局局长的级别，而且还不是那种大区的分局局长。

    在韩国，按照警衔划分的话，总警的上面还有好几级呢，什么治安正监、治安监、警务官什么的，而安如松作为李民薄候选人的支持者，同时，也是颇受后者重视的商界精英，等到李民薄候选人正式就任之后，他或许都能与行政安全部新任部长，警察厅本部部长、次长一类的人物结交，一个区区的总警，他又凭什么要去巴结？

    不过话说回来，人际关系这种东西，理论上是一回事，事实上又是另一回事，与此同时，真正在日常表现出来的，可能又是另外一回事。安如松的确没有必要巴结一位总警，因为在理论上，对方并没有与他平等对话的资本，但双方既然无冤无仇、无隙无恨的，他为什么又要在人家面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不屑一顾的样子？那不是纯粹给自己招惹仇恨嘛。

    随着NGN公司的迅猛发展，再加上与政界大佬们的交互日益深入，安如松的自信心也难免会膨胀起来，待人接物也好，考虑问题也罢，与普通人的做法、想法也的确有些不同了，但至少他还没有活到猖狂的地步，不至于把自己姓甚名谁都给忘了。

    前世为人的一项基本准则他还是记得的，那就是尽可能地与人为善，高傲这种东西，含而不露的时候叫做气质，溢于言表的时候叫做猖狂，这两者谁的朋友多，谁能更持久，只要是个人就能判别的出来。

    安如松也没学过什么社学会、心理学的，他只知道要想做人做的成功，就得把朋友搞的多多的，把敌人整的凉凉的，哪怕那朋友和敌人都只是“面”上的。

    就像此刻，正走过来的总警也好，两位警正也罢，在安如松的心里，都是应该吸纳为朋友的，哪怕他看不上对方的身份地位。

    即便是那个看着憨憨傻傻、呆呆木木的年轻警察，他都没想着找对方的麻烦，被他惦记上的，只有那位“黄警监”，以及身边那三女一男。

    眼看着总警三人走过来，安如松虽然没有主动起身，但却是将翘着的二郎腿放了下来。

    总警三人很快便走到了安如松他们这边，“小木槿花”的目光在一干人的脸上逡巡一圈，迅速锁定到安如松的脸上，他走到办公桌旁边，一边朝着后者伸出手，一边笑着说道：“这位就是安会长吧？鄙人松路区警察署署长禹英锐。”

    安如松换上一副笑脸，起身同对方握了握手，说道：“你好，禹总警，我是安如松。”

    “哈哈，之前在报纸上看到过安会长的照片，”禹英锐握着他的用力摇了摇，说道，“当时就感觉安会长真是年轻帅气，没想到真人看上去好像比照片更加的年轻，更加的帅气。果然，《朝鲜日报》的摄影师水平堪忧。”

    这家伙说完这番话，还豪爽的哈哈大笑一番，边笑边扭头朝跟在身后的两位警正瞅了瞅，看样子，就像是在看两名属下有没有配合他笑似的。

    两位警正也是心思灵透的人，自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犯错误，因此，两人也都笑得很开心，就像是总警阁下讲的笑话真有多么好笑似的。

    “禹总警过奖了，”安如松姿态内敛的笑着说了一句。

    “哎，不要叫我什么禹总警，”禹英锐握着他的手不放，嘴里则是用一副嗔怪的语气说道，“我和韩峻熙部长是同年，既然韩部长说你是他的小兄弟，那你就也是我的小兄弟，如果看得起我，安会长就叫我一声英锐哥吧。”

    “英锐哥，”安如松从善如流，笑道，“不过，英锐哥可也不要叫我什么安会长了，叫我如松才更合适啊。”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他也搞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之前他已经给沈雨亭打过电话了，看样子沈雨亭没有亲自出面，而是请了韩峻熙部长给禹英锐打了电话。

    韩峻熙是什么人？他可是中央地检特别搜查部的部长，其职责就是专门调查公务员腐败、渎职这一类案件的。

    在韩国，检察官在案件侦办的过程中，起着绝对的主导作用，说的不好听了，警察就是给检察官们打杂的，其各项职权受到了检察官系统的严重制约。

    但千万不要以为韩国的警察们就是甘居人下的老实民了，与此相反，一直以来，警察系统，乃至于整个行政安全系统，都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将检察官这座头顶的大山给掀翻掉，从而拿回原本就应该属于他们的案件侦办权。

    在警察们看来，检察官们就应该是负责案件审核、审查的，而案件侦办权就应该是属于警察机构的。

    在安如松前世的那个世界里，曹国、秋美爱两人为什么能够顶着整个检察系统的抵抗、针对，最终将“狗链”给整个大韩民国的检察官们戴到脖子上？从而彻底限制住检察官们的权限？真正的原因，除了他们背后有文大总统的支持之外，韩国的内政系统，也就是那些警察们，可是给出了不少力的。

    当然，在检察官们被戴上“狗链”之后，获利最多的，也是隶属于行政安全部的整个警察系统，这些穿警服的，再也不用给穿西装的打杂了。

    同样的道理，对于警察们的野心，检察官们也是心知肚明的，因此，一直以来，检察官系统与警察系统之间的矛盾都很突出，在这种矛盾的推动下，类似韩峻熙这样的检察官，对警察们多给予一些关注，自然也是情有可原的了。

    所以，别听禹英锐说什么他与韩峻熙是同年，搞的好像他们两人的关系有多么密切一样，安如松可以确定，这两人或许真的是同年，但前者在后者那里，恐怕是连半点面子都没有的，之前打电话的时候，禹英锐还不知道被韩峻熙怎么臭骂了一顿呢。

    安如松能够想明白这一点，但.那话怎么说的来着，人艰不拆啊，做人嘛，看问题看的透彻没关系，但千万别说的同样透彻，那是会得罪人的。

    “啊，对对对，”禹英锐可不知道安如松的脑子里在转着什么念头，他拍拍脑门，大声笑道，“如松，呵呵，再叫安会长确实不合适啊。”

    安如松抿唇一笑，同时扭头朝着旁边的三女一男瞅了一眼。

    他心说：禹总警啊，另一拨当事人可就在一边看着呢，你当着人家的面这么跟自己拉关系，真的合适吗？

    不过，禹英锐显然不在乎这些，他看都没看三女一男几人一眼，只是在与安如松寒暄两句之后，又侧过身子，介绍跟他一同前来的两位警正。

    “这位是调查课课长崔玉成警正，”禹英锐笑着说道，“这位是警务课课长申骏和警正。”

    安如松满脸微笑的同两位警正握手，他知道，既然禹英锐能将两位警正带在身边，还这么客气的为他介绍，那就说明这两位警正在松路区警察署内，应该是属于是他的亲信。

    还是那句话，松路区警察署是个二级警察署，如果是一级警察署的话，其下设的课应该会多一些，门类比较齐全，而二级、三级警察署，因为人数有限，所以很多职能相近的课都会被合并起来，从而达到一个精简机构的目的。

    按照安如松的猜测，整个松路区警察署可能就有四五个课，比如警务课、生命安全和交通课、调查课、信息安全课这四个基本课是一定有的，在这种情况下，禹英锐能够拉拢住两位警正，而且还是警务课与调查课的课长，那就说明他对整个警察署的掌控是非常到位的了。

    出于礼貌，在等到对方介绍了两位警正之后，安如松也向对方介绍了迪基律师的身份。当听说这位金发碧眼的外国佬，是贝克·麦坚时国际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时，禹英锐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一下，尽管他很快就将眉头舒展开，但安如松还是敏锐的捕抓到了。

    不过，安如松也能猜测到对方的心思，很显然，既然他已经将美国佬律师都搬出来了，那就说明案件之前办理的不顺利，至少安如松感觉不满意，否则的话，他只需要联系韩峻熙部长就够了，还专门将律师叫过来干什么？请律师出面不需要花钱的吗？

    很好的掩饰住了脸上的表情，禹英锐又同迪基律师交谈两句，随后便转向“黄警监”，问道：“黄茂勋系长，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这位“黄警监”是叫黄茂讯的，安如松第一次知道对方的名字。

    (本章完)


------------

287 各有心思

    “啊，没什么，署长，”在面对禹英锐的时候，黄茂勋自然又是另外一副嘴脸，他淹了口唾沫，陪着一脸的笑脸说道，“就是.就是与安安会长相熟的这三位女士，与这边的这位韩先生，因为一起交通意外发生了一些小纠纷，他们现在已经准备协商和解了，所以.”

    他这么说着的时候，还看了一眼办公桌另一边的宋河彬律师，接着目光一转，又落到安如松的脸上，那一脸谄媚的笑显然不仅仅是送给禹英锐的，还有一部分也是送给安如松的，目的自然是希望能够将这件事含糊过去。

    对于黄茂勋的暗示，身为律师的宋河彬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毕竟他在看到迪基律师出面的时候，就已经打起了退堂鼓，只是.只是整件事发展到现在，是不是要和解，已经不是由他们说了算的了。

    “黄警监，我必须纠正你的两个错误，”安如松自然是看到了黄茂勋的眼神，不过，原本就没打算善了的他，都没等对方把话说完，便抢先一步说道，“第一，今天发生纠纷的，不仅仅是与我相熟的这三位女士，还有一位韩素兰女士，只是她现在不在场，而她不在场的原因，则是因为她被你临时拘禁了。”

    听他说完这番话，禹英锐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不像是愤怒，倒像是单纯的好奇。他扭头看向黄茂勋，似乎是想听他的解释。

    “第二，”安如松还在继续他的话题，“我也没有接受对方律师所提出的和解提议，刚才我已经将我的意见表达的很明确了，我不接受和解，准确的说，我不仅不接受和解，还要向你的上级，向相关的监察机构投诉你，因为你在执行自身职务的过程中，存在因私废公、包庇甚至是执法偏私的行为。”

    话说完，他将目光转向禹英锐，歉意的一笑之后，说道：“真是抱歉，英锐哥，今天可能要给你添麻烦了。”

    “哈哈，麻烦可谈不上，”禹英锐的确没有生气的意思，他哈哈一笑，目光闪烁的看着安如松，说道，“尽然有纠纷，那就仔细处理就好了。”

    安如松也不再多说什么，他扭头看了看迪基律师，与对方目光交汇的时候，朝对方点了点头。

    “禹署长，我是安如松先生的代理律师，”迪基领会了他的意思，直接开口说道，“鉴于我当事人之前所提出的质疑，为了保证公平公正，我需要贵警署提供此处大厅内的监控录像，如果有录音的话，我需要提供完整的录音。”

    如果走正常程序的话，迪基律师要想拿到警署的监控视频、录音，是需要走一系列流程的，他需要先提出申请，得到相关机构的批准之后，才能来警署调取视频、录音，这个流程走下来，最快也要两三天，这也是他之前倾向于和解的原因之一。

    但是现在呢，既然松路区警察署的署长在场，而且貌似很愿意同安如松攀交情，那这个申请调阅视频和录音的过程，自然就能得到最大限度上的简化了。

    而对于禹英锐来说，他的确是有心结交安如松的，毕竟就算是不考虑韩峻熙那边的因素，仅仅是安如松个人的身份，就已经具备了认真结交的分量——他可是一家独角兽公司的会长、创始人，地地道道的亿万富翁，结交这样的人难道还会吃亏吗？

    不过，结交归结交，要让禹英锐彻底放下身段去毫无节操的巴结对方，他还是多少有些拉不下脸来的。就像在今天这样的场合下，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毫无节操的迎合、奉承安如松，甚至是公然的违反原则，为安如松提供庇护，禹英锐是不会干的，那不是结交安如松，而是要葬送他自己的政治前途和职业生命。

    对于禹英锐来说，他目前.或者说，就在眼下这个大厅里，当着所有人的面，他在安如松所涉及到的纠纷问题上，必须保持公平公正的立场，这个态度是给所有人看的，其中也包括了安如松本人。这也是他刚才听了安如松的话之后，没有向黄茂勋表现出愤怒情绪的最根本原因。

    站在禹英锐的立场上，如果整件事真的像安如松所说的那样，这个黄茂勋的身上确实存在问题，他只需要作出不包庇、不袒护的态度，将黄茂勋往死里整，自然就能收获到安如松的友谊。

    反之，若是安如松自身不占理，他对黄茂勋的指控都只是污蔑，甚至他在这场纠纷中都是理亏的一方。禹英锐同样也只会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等到事后，他再去给黄茂勋施加压力，逼的对方向安如松低头服软，顺便再将今天这场纠纷帮着安如松解决掉。如此一来，他也同样可以收获到安如松的友谊。

    总的来说，别看禹英锐的警衔级别不高，职位也算不上多么的了不起，但人家却是个地地道道的聪明人。若是换成那种没头没脑，看到身居高位的家伙，就不管不顾的扑上去巴结，甚至连最基本原则和操守都能毫不犹豫舍弃掉的人，多半最后是大人物巴结不上，还得把自己原有的前途给赔进去。

    没错，这里所说的“没头没脑”的家伙，就是指的黄茂勋这一类人，当听到迪基律师再次提出要调阅大厅内监控视频和录音的时候，这家伙的一张脸就变的煞白煞白的了，额头上也一瞬间冒出来一层细汗。

    这年头的韩国的确没有设置太多的监控探头，但眼下这里是什么地方？这可是警察署，是警务大厅，在这个大厅里，不仅有监控摄像头，还有专门的收音设备，警署安排这些东西，原本就是来自于检察机构的要求，视频与录音两周的保留期，就是检察机构为了在特定的时候来展开调查而专门规定的。

    换句话说，只要禹英锐给了批准，真让对方调阅了警务大厅的视频监控和声音，那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将呈现在所有人的眼前。黄茂勋是当事人，他之前的行为有没有违规的地方，他自己的心里还能不清楚吗？别的不说，单单是他骂人的那几句话拿出来，对方律师硬要追究的话，都够他喝上一壶的。

    刚才安如松说了，要扒掉他警服，毁了他的退休金领取资格，那真不是开玩笑的，他没准就真会落这么一个下场。

    在听了迪基律师的要求之后，禹英锐并没有第一时间给出答复，他扭头看向身为警务课课长的申骏和警正，问道：“申课长的意见呢？”

    眼前的警务大厅是归由警务课直管的，因此，他在作出决定之前，先问一下申骏和警正的意见，也是完全说得过去的。

    但实际上呢，他之所以问这句话，还是想看一下黄茂勋的反应，从而预判一下这件事到底实情如何，再者，他也是想看看这个黄茂勋与自己亲自的关系如何，有没有必要保一保。

    果然，在听了他的这个问题之后，黄茂勋立刻向申骏和哀求的目光。只看他的眼神，禹英锐就能揣摩出个大概来了，不用问，这个黄茂勋在处理这一场矛盾纠纷的时候，肯定是有违规违纪行为的，虽然不知道那三女一男是什么来路，但他却是招惹到了安如松这种新晋的亿万富翁，并被人家抓到了痛脚。

    禹英锐对安如松的情况还是有所了解的，他也很清楚，类似这种白手起家的年轻一代富豪，往往都是性格坚毅、杀伐果决的那种人，否则的话，人家也走不到今天这一步，而类似这样的人，肯定是年轻气盛的，他不去招惹别人就已经是安分守己了，偏偏黄茂勋这种没有眼色的家伙，还要去招惹人家，这家伙不倒霉还有谁该倒霉？

    因此，在看揣摩到了一切的可能性之后，禹英锐脸上的表情又冷冽了几分，他甚至连看黄茂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了。

    “既然有矛盾一方的律师提出了要求调阅监控视频和声音的要求，本着公平公共的立场，我们也没有推拒的理由，”申骏和作为署长的亲信，自然能够精准把握上级的意图，他面色一整，用严肃的口吻说道，“署长，我的意见是，接受这位律师先生提出的要求，给予他们调阅监控的权力，以完整的复原真相。”

    “嗯，那就按照申课长的意见处理吧，”禹英锐顺势说道，“如松啊，你”

    就在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旁边突然响起手机铃声。

    安如松扭头看了一眼，手机铃声是从罗敏智的口袋里传出来的。后者将手机掏出来看了看，脸上的表情有些许的变化。

    安如松朝着禹英锐歉意的笑了笑，随即看向罗敏智，那意思是询问他电话是谁打来的。

    罗敏智犹豫了一下，说道：“是公司打来的，我的公司。”

    听他这么一说，安如松就明白了，对方口中所说的公司，显然不是指的NGN公司，而是指的黑水公司。

    (本章完)


------------

288 一波未平

    朝着罗敏智点了点头，示意对方接听电话，安如松随即转过头来，重新看向对面的禹英锐。

    旁边的罗敏智往远处走了几步，自顾自的接电话去了。

    “调阅视频的事情，是不是现在”禹英锐压低声音，试探着问道。

    “就交给迪基律师去办吧，”安如松点头说道，“当然，还要感谢英锐哥帮忙提供的便利，另外，调阅监控视频是不是还需要贵警署的人陪同监督？”

    “由我来陪同这位”申骏和笑着说道，“这位迪基律师就好了。”

    他是警务课的课长，这些事情原本也该是由他来负责处理的。

    “英锐哥，”安如松先朝着申骏和点头笑了笑，随后才再次转向禹英锐，说道，“除了警务大厅的监控视频和录音的调阅之外，我还希望能够加上停车场的监控视频调阅，因为我很确定，我的车在贵警署的停车场内，遭到了人为的恶意损毁。”

    迪基律师愣了一下，之前安如松都没有提到过这件事，不仅是他，身为警察署署长的禹英锐也愣了一下。

    之前安如松投诉黄茂勋，他这个署长可以摆出一种中立的立场，那是因为他没有参与案件的办理，因此这种问题牵扯不上他，哪怕事后确定黄茂勋的确存在问题，他也可以通过严厉惩治的手段，来避免被对方的麻烦牵扯到。

    但这次安如松所提到的问题就不一样了，按照他的说法，他的车是在警察署的停车场内被人损毁的，警察署方面是需要承担直接责任的。

    老实说，此时的禹英锐多少有些不快，如果不是因为安如松身份特殊，且与检察厅的那些人关系密切，他很可能已经甩脸走人了。

    但也正是因为安如松的身份特殊，他才不得不打起精神，用最好的、最合适的方法来解决掉这个麻烦。

    说真的，禹英锐也担心安如松所说的事情是真的，并且他还掌握了一定的证据，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他回头将整件事送上ngn软件的弹窗推送，松路区警察署可就出名了，他这个署长能不能干下去，还得两说。

    没有直接表态，禹英锐扭过头，看了一眼站在身后另一侧的调查课课长崔玉成警正。后者心领神会，朝他点点头之后，转身离开，看样子是查看情况去了。

    就在崔玉成警正离开的同时，站在办公桌外面的宋河彬律师也意识到了什么，他轻咳一声，悄悄朝侧面挪了一步，恰好凑到了那个名叫韩承弼的男子身边，而后弯下腰，凑到对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什么。

    男子听了他的话之后，皱了皱眉，随后起身就想朝大厅的门口走。

    “英锐哥，”看着男子走出去几步，安如松摊开双手，满脸惊诧的对禹英锐说道，“作为整个矛盾的双方，我们有一位女士被临时拘禁，而对方不仅没有接受相应的盘问，还可以像现在这样随意的离开吗？”

    禹英锐没有说话，只是扭头看向满头是汗的黄茂勋，他的眼神里就像是藏着刀子，真的能把人劈碎的那种。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之前黄茂勋的态度上肯定是存在问题的，稍后警察署对他的处分也少不了，但在当下，他却依旧是警务课这边负责处理安如松这一起冲突的主办警官。作为主办警官，竟然当众将自己立场不公正的态度表现出来，他是真的想死了。

    当然，黄茂勋此时属于是神魂不守的状态，他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男子准备离开，但在眼下这个时候，谁会考虑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与男子有着私交，并且还因为这份私交为对方提供了便利，现在，对方不考虑他的立场和感受，给他平白制造麻烦，又能怨谁？

    被署长用刀子一般的眼神瞪了一眼，黄茂勋打了个激灵，惶惶然的回过神来。他扭头看向韩承弼，说道：“承弼啊，你去哪儿？”

    听他问的这句话，禹英锐的脸色阴沉的都凝出冰来了，他将刀子一般的眼神又转向申骏和，那意思显然是在问他，警务课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一个警监！

    看看眼前的大厅里有多少人关注着这边，安如松这边刚刚投诉他黄茂勋与另一方当事人有私交，因此在办理案件的时候立场不公，他黄茂勋前边否认人家的投诉，可转过头来就用一句话把自己给卖了，这不是愚蠢又是什么？

    面对署长质疑的眼神，申骏和警正也很无辜，不过他在这时候可不好说什么，只是皱着眉头喝了一声：“现在案情还没有调查清楚，任何人都不能离开。这位先生，请你配合警方的工作，不要自找麻烦。”他说这话已经很不客气的，等于是直接将对方当做受拘禁的对象了。而听了他的呵斥，几名原本正在偷偷窥探这边的警察，也主动起身配合，试图将男子带回来。

    “你们要干什么？！”没成想，男子不仅没有配合的意思，更没想过要给黄茂勋留面子，看到有警察试图阻拦他离开，这家伙竟然直接吵嚷起来，“我是美国公民，美国公民！我是为驻韩美军提供服务的，你们明白吗？！阿西吧！别说我没有触犯法律，就算是触犯了法律，你们也不能随意拘禁我！”

    听了对方吵嚷的这一番话，安如松精神一振，他感觉整件事开始变的有趣了。

    而办公桌另一侧的禹英锐等人，却是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他们不知道这男子说的是不是真的，但若是对方没有撒谎的话，那这件事就变的麻烦了。

    就在这时，在一边接听电话的罗敏智走了回来，他看了一眼吵吵嚷嚷的男子，随后将手中的手机递到安如松面前，小声说道：“素兰联系了公司那边，公司与我们签署有一些保障性的协议，因为你是公司的特殊客户，所以按照规定，如果我们是在为你提供安全服务的过程中，被迫触犯了所在国的法律，公司会出面解决相关的法律问题。”

    安如松点点头，伸手将手机接了过来。

    为了给自己提供安全保障，安如松可没少给黑水公司交钱，在当初签订相关协议的时候，对方的确有类似这方面的承诺。

    保镖这种职业的确是高危的，在保护雇主的过程中，遭遇袭击只是一方面的危险，另一方面，保镖还有可能会触犯到所在国的法律，诸如防卫过当什么的。在这种情况下，大多数时候，安保公司就需要承担保镖们的法律支援责任，黑水公司自然也不例外。

    从严格意义上讲，安如松向黑水公司支付的费用中，其实就包括了这方面的款项，因此，韩素兰在被临时羁押之后，首先便联系了黑水公司方面，而黑水公司给罗敏智打电话，就是为了核实这一情况的。

    将手机送到耳边，安如松听到里面传来的，竟然是一个很悦耳动听的女人的声音，而且对方说的还是很地道的韩语。

    在电话中，女人向他询问了目前所遭遇到的麻烦，主要是咨询他对韩素兰表现的满意度，对此，安如松自然是回答的非常满意。

    接着，女人又说了两句祝愿他的话，继而便将电话挂断了，听着电话中对话的内容，就像是一次普通的客户回访。

    将手机交还给罗敏智，安如松又扭头看向那个名叫韩承弼的男子。

    此时，韩承弼也在打电话，别看这家伙一脸粗人样，但竟然能说一口相当流利的英语，安如松仔细听了听，这家伙貌似真的是在与一名美国军人通话，他在电话中称对方为查普林少尉。

    办公桌内，禹英锐感觉头都大了两圈，他已经意识到了今天闹起矛盾的这两方，貌似都不是他能惹的起的。而相对于他来说，那位宋河彬律师脸上的表情倒是轻松了不少，在看来，如今这场矛盾冲突的解决方式，已经不是依靠法律条文来决断了，而是要靠冲突双方的背景能量来判断了。

    就在这时，刚刚离开的崔玉成警正从外面转了回来，他表情严肃的走到禹英锐的身边，在凑到后者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之后，便悄无声息的退到了一边。

    崔玉成刚才是出去查看安如松的车了，那辆奔驰商务就在停车场上停着，他只要去看一眼，就能看到奔驰车被划烂的车漆，可是呢，这家伙出去看了一圈，回来之后竟然保持了沉默，这就令安如松感觉有些奇怪了。

    不仅仅是崔玉成的表现有些奇怪，在听了他的耳语之后，禹英锐脸上的表情也变的有些古怪了，就在安如松感觉古怪的时候，这位署长已经上前两步，贴到办公桌的旁边，对他小声说道：“如松啊，崔警正出去了解了一下情况，如果你说的那辆车，是一辆七座的奔驰商务的话，那么它的确是被损毁了，不过，涉嫌损毁这辆车的人，是一位女士，她现在有两名美军现役士兵陪同”

    他正说着呢，大厅的门口已经走进来四个人，其中两个，正是之前停车场上的那个女人和孩子，而跟在她们身后的，却是两个迷彩服的老外。

    (本章完)
------------

289 不能善了

    安如松朝门口看了一眼，尤其是仔细看了看那两个穿着迷彩服的老外。

    两个老外都留着板寸，看着二十六七岁的样子，身材魁梧，表情凶悍。他们穿着的迷彩服上，不仅有标明军衔级别的肩章，还有臂章。

    安如松特意瞅了瞅对方的臂章，这两个人的臂章是一样的，图案都是一团火苗，中间有一道三折的黑色闪电。类似这样的臂章，他之前曾经在格雷西和怀尔德两人的身上看到过，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代表的驻韩美军第1信号旅。

    格雷西少校与怀尔德中校都属于沃克营的军事长官，沃克营就是沃克军营，第1信号旅的两支部队驻扎其中，分别是第41信号营和第304远征信号营，就是不知道这两个大兵是属于哪一支部队的。

    有趣的是，这两个老外一个是下士，一个却只是一等兵，不客气的说，就后者那个一等兵的军衔级别，在美军的队伍里就属于是挨欺负的类型。

    看到两个美军大兵走进来，韩承弼显得愈发嚣张了，他快步迎向门口的位置，在经过围堵他的一名警察时，还用力在对方的胸前推了一把，将对方推的一个趔趄，险些没有当场摔倒在地，随后才骂骂咧咧的走过去，迎到那女人以及两名大兵的面前。

    走到那带孩子的女人面前，韩承弼凑到对方面前，不知道小声说了几句什么，其间还扭头朝安如松所在的位置指了指，也不知道是在告状，还是在介绍安如松的身份。

    不过，就在韩承弼与女人说话的时候，两个美国大兵中的那位下士，远远朝安如松所在的位置看了两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位下士似乎是认识安如松，他看过来的目光中带着几分诧异。

    又听韩承弼说了两句话，下士突然插了句嘴，他凑到那女人的近前，一边看着安如松所在的位置，一边对女人小声说了两句什么，随后便那么径直转过身，从大厅的门口又走了出去。紧跟在他的身后，那名一等兵也出门而去，只留下那女人和孩子，以及韩承弼本人留在了门口。

    办公桌内，禹英锐感觉有些诧异，在过去几年里，他一直都在首尔的警察系统内打转，前前后后的，都不知道处理过多少涉及驻韩美军的案件了，因此，他很清楚这些美国佬有多么的不是东西，有多么的嚣张跋扈。

    说到底，人家又不受韩国司法的制约，不管出了什么破事，都有美国政府在背后给撑着，人家在心理上就比韩国人高若干等，凭什么不嚣张？凭什么要跟你平等相待、和平相处？既然杀鸡不犯法，那谁还会将一只鸡看做是与自己有平等权利的物事？

    像今天这种情况，禹英锐还以为那两个美国大兵会进来闹一场呢，安如松因为有一个美国佬律师在那儿顶着，或许不会受到这两个美国大兵的骚扰，但要想再追究韩承弼一方的责任，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了。

    但目前的现实是，那两个美国大兵气势汹汹的进来，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样子，可是最后却搞了一场虎头蛇尾的闹剧，他们只是在门口站了不到一分钟，便又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看那架势，似乎他们根本没想参与到这场矛盾冲突中来。

    与禹英锐相同，站在办公桌外的宋河彬律师，也有那么一瞬间的困惑，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那两个美国大兵应该是认出了安如松，亦或是认出了安如松聘请的迪基律师，他们不想惹麻烦，所以干净利落的走人了。

    就在禹英锐与宋河彬两人各自诧异的时候，带孩子的女人也朝着安如松这边看了一眼，随后，她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又对韩承弼说了两句话，接着，与之前的两名美国大兵一样，就那么转过身，牵着孩子的手走出了大厅正门。

    在女人的身后，韩承弼整个人都呆住了，他朝着女人的背影抬了抬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坐在椅子上，安如松也猜到了大概是怎么回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两个美国大兵中的下士，应该是认得他，甚至是知道他与怀尔德中校、格雷西少校之间的关系，毕竟他当初与迈克在梨泰院“stars &amp; stripes bar”闹的那一场，可是有不少人看到的，下士与怀尔德他们同在一个军营，同属一支部队，能得到这方面的消息绝不会让人感觉意外。

    韩承弼在门口愣了几秒钟，这才表情难看的转过身。他朝着安如松看了一眼，随即远远的朝宋河彬律师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说话。

    安如松将目光从门口的方向收回来，看了一眼办公桌对面的禹英锐，说道：“英锐哥，我知道美军大兵在咱们大韩民国享受司法豁免权，如果我的车是他们损毁的，那我自然可以不追究责任，但现在的问题是，刚才那女人可不是美军大兵，不是吗？难道她也能享有司法豁免权？”

    禹英锐一脸的苦笑，他虽然没有做过法官亦或是检察官，但对韩国的司法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刚才那女人自然不可能享有司法豁免权，但法律是法律，人情世故是人情世故，那女人明显与美军大兵有某种关联，他们警察署难道还真能追究对方的责任？

    不过，就在他苦笑的同时，安如松手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拿起手机看看屏幕，电话是沈雨亭打来的，估计他是打电话过来询问一下事情的处理情况。安如松朝着禹英锐歉意一笑，随后按下了接听键。

    果然，沈雨亭是打电话过来询问情况的，按照他的说法，之前他已经联系了韩峻熙部长，请他过问了这件事。

    对此，安如松自然表示了感谢，并告诉对方，松路区警察署这边处理的很好，稍后他就可以离开警察署了。

    他这番话自然是骗人的，不过，整件事发展到这一步，已经变的非常复杂了，安如松有了自己的主意，不打算将沈雨亭牵扯进来了。

    另外，他这番话也是说给禹英锐听的，正因为对方并没有将这次的事情处理妥当，当安如松这么说的时候，对方才会记他一份人情。试想一下，若是安如松在电话中对沈雨亭实话实说的话，回头韩峻熙说不准就会来找禹英锐的麻烦。

    如果禹英锐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话，那还好说，但问题在于，他的身上还真不一定多么的干净，更何况，黄茂勋警监才刚刚给他惹了麻烦，韩峻熙要是硬将黄茂勋的问题往他这个署长的身上扯，倒也不是找不到理由的，至少下属出了问题，他这个做署长的得承担一个监管不力的责任。

    在电话中感谢了沈雨亭检察官一番，又约对方有机会一起吃饭，安如松这才挂断电话。

    “安会长，”就在他刚刚将电话挂断，还没来得及将手机收起来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的宋河彬律师突然开口说道，“我的当事人的确很有诚意协商解决这次的纠纷，为此，我的当事人愿意支付足够的赔偿。”

    安如松将手机收起来，这才扭头看向身后。

    就在他的身后，宋河彬律师站在左边，而韩承弼则站在右边，后者的脸上尽管兀自带着七不服八不忿的表情，但之前那种嚣张的姿态却是收敛了起来。

    另一边，那三个女人似乎都没想到局势会发生这样的转变，一个个都有些懵，只不过她们也不傻，能够意识到肯定是某个环节出了问题，因此，也没有赶在这个时候再跳出来吵闹。

    “是这样的，安会长，”见安如松沉默着不说话，宋河彬律师继续说道，“这次的纠纷很简单，整个过程，不过就是因为一场车祸而引发的矛盾冲突罢了，且在冲突的过程中，我的当事人受到的伤害更大一些，因此，即便我们未能达成和解，而是坚持走了正规的司法程序，我的当事人也不过是被拘留一周左右罢了。”

    他一边说，还一边观察着安如松的表情，只是很可惜，后者的脸上任何表情都没有，他什么都看不出来，所以，只能按照自己的节奏继续往下说：“至于说你的车遭到损毁，考虑到真正动手损毁车辆的人尚未成年，法律追责也很困难，最多就是责令我的当事人赔偿你的经济损失。”

    “这样算下来的，最终的处理结果，无非就是由我的当事人赔偿你的损失，然后再接受一周的拘留，”宋河彬最后说道，“而这与咱们之间的和解比起来，唯一的差别，就是我的当事人需要拘留一周，而这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好处，不是吗？”

    安如松没有说话，而是扭头看向了旁边的迪基律师。后者朝他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对方的说法。

    其实这件事原本就很简单，性质也不是多么复杂，其关键点就在于，对方这一伙子人太可恨了，他们的行为触怒了安如松，可要从法律角度上讲，对方又没有触犯多么严重的律法。

    但对于安如松来说，对方触怒了他就是最大的罪行了，哪怕对方没有触犯多么严重的律法，他也没打算跟对方善了。

    (本章完)
------------

290 一个大瓜

    盯着宋河彬律师看了一会儿，安如松原本严肃的脸上，突然绽放出热切的笑容，他从椅子上站起身，点头说道：“好，我接受你们提出的和解建议。”

    被他脸上突如其来的笑容整的心里发毛，宋河彬律师脸上的笑容倒是变的不自然了，他自然知道，对方所说的接受和解，肯定不意味着这件事已经完结了，而是人家不准备走法律途径解决问题了。

    作为一名律师，宋河彬可不是单纯的人，他很清楚这些权贵们一旦准备用法律之外的手段整人了，那很多事情就不受控了，实话实说，如果他是韩承弼的话，倒是更愿意跟对方在法律的途径内解决这场纠纷，但问题在于，他不是韩承弼，做不了当事人的主。

    反正自己只是一名律师，对方即便是要报复，应该也不会找到自己的头上，所以，宋河彬整理一下思绪，又陪着笑脸问了一句：“那关于车辆赔偿的事情.”

    “不用啦，”安如松打断他的话，笑着说道，“赔偿的钱就让你的当事人留着吧。”

    他的目光从宋河彬律师的肩膀上跳过去，落到他身后的韩承弼脸上，继而笑笑说道：“韩先生是吧？相信我，你很快就需要用到钱了，说不定是很大一笔钱，所以，对你来说，现在节省每一个韩元都是很有必要的。”

    韩承弼的唇角抽了抽，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他生硬的扭过头去，不去看安如松的眼神，似乎是这样可以保住他的面子一样。

    其实，站在理智的角度上考虑，他现在这点倔强真的很不明智。竟然准备寻求和解了，就说明他已经意识到以他的背景，是招惹不起安如松这号人的了，而这也就意味着他今天的面子保不住了。

    既然如此，他却还在想着摆出一副倔强的姿态，尽可能的保住面子，那最终的结果，就只能是即保不住面子，又保不住里子，因为他所表现出来的倔强，肯定熄灭不了安如松这一方的怒火，即便是眼前的麻烦暂时解决了，对方也肯定会在事后继续找他的麻烦。

    宋河彬律师自然能够从安如松的这番话里，听出很明显的威胁意味，按道理讲，作为韩承弼的律师，他是应该在这个时候向对方提出警告的，因为言语威胁也是违法的。但这个时候的宋河彬已经有了别的心思，所以，他直接将安如松所说的这番话给忽略掉了。

    “迪基律师，”将目光从韩承弼的身上收回来，安如松看向一旁的迪基律师，说道，“就像我说的，咱们接受宋河彬律师所提出的和解建议，并且不需要对方给予任何赔偿。”

    语气一顿，他又看向办公桌另一边的黄茂勋，随后接着说道：“但我还是要追究这位黄警监的违规行为，今后一段时间，你就负责给我钉死了他，替我扒掉他的制服，取消他享受退休金的权利。”

    办公桌的另一边，黄茂勋面色惨白如纸，他知道，安如松这番话不仅仅是说给他听的，也是说给署长禹英锐说的。

    当然，禹英锐作为松路区警察署的署长，是没有权力开除他这个警监的，更没有权力取消他的养老金领取资格，但对方却有权力撤销他的职务。最重要的是，如果那个老外律师咬住他不放，并最终将事情搞大的话，那么上一级的警察厅肯定会介入，到时候，询问处理意见的时候，禹英锐这个警察署署长，还是有很大发言权的。

    换句话说，如果安如松真的想要搞他，的确是可以扒掉他的警服，顺带着取消他的养老金领取资格的。

    黄茂勋今年四十五了，再工作上十五年，他就可以退休养老了，最重要的是，在韩国这个破地方，警察虽然只属于是基层公务员，但基层公务员也是公务员啊，他的薪水虽然不是很高，可却是足够稳定的，在个人规划中，他早就为自己今后十几年的生活做好规划了。

    可若是被扒掉警服，再被取消领取养老金的资格，那他就等于是失去一切了。如今的韩国，就业形势很糟糕，年轻人找工作的压力都大的离谱，难道他这么个年近半百的老头子，还能再找到一份比做警监更好的工作吗？

    正因为知道自己承担不起丢掉工作的代价，黄茂勋才知道当前的问题有多么严重，老实说，如果能给他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他绝对不会为了讨好韩承弼这个家伙，就冒冒失失的掺和到这一场纠纷中去。

    如今面色惨白的黄茂勋，向站在外面的韩承弼投去哀求的目光。对方显然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甚至还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但在两人目光相对的那一瞬间，对方又迅速把头扭了过去，很明显，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是准备对他置之不理了。

    阿西吧！真是个混蛋啊！

    黄茂勋原本惨败的一张脸，又迅速涨红起来，他又将目光投向另一边的安如松，却见对方没有再看他，而是转而对禹英锐说道：“英锐哥，真是抱歉，看来还要给你添一些麻烦。”

    “哈哈，算不上，算不上，”禹英锐哈哈一笑，一脸大度的说道，“我也能理解如松的心情，而且，作为一名大韩民国的公民，在面对司法不公的时候，也确实需要有你这样的抗争勇气，不然的话，我们又怎么能尽早将一些蛀虫清理出来？”安如松笑了笑，没有将对方这番话放在心上，他又同迪基律师握了握手，这才转身看向依旧坐在椅子上的三个女人。

    “素兰怎么办，她还被拘禁着呢。”孙曼珠站起身，握着他的手，小声问道。

    “放心好啦，”安如松笑着说道，“素兰不仅拥有美国国籍，而且还是黑水公司的在册保镖，刚才美国那边已经打电话联系过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稍后美国大使馆那边就会有人过来交涉。”

    办公桌内，听了这番话的禹英锐，脸上笑容瞬间僵住，随即，他的眼角抽了抽，近乎机械性的扭过头，再次狠狠瞪了黄茂勋一眼。

    之前，他在安如松与黄茂勋的矛盾之间，还选择了一个较为中立的立场，如果前者真的有能力搞死后者的话，他可以选择保持沉默。但是现在，他这个警察署的署长，是真的起了搞死黄茂勋的心思，无它，这个家伙实在是太能给他找麻烦了。

    被自己的署长瞪了一眼，原本心态就已经处在崩溃边缘的黄茂勋，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冷颤，他用哀求的眼神看向安如松，却见对方正搀扶着旁边那个秀美的孕妇，准备朝外走了。

    嘴唇抖了抖，黄茂勋再次看向韩承弼，见对方同样也不理会自己，他便涩声道：“承弼啊，你可不能不管哥哥啊，哥哥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谁也没想到这家伙会在眼前这种环境下，突如其来的蹦出这么一句话，大厅中无数道目光唰的一下集中过来，落到了这位警监的身上。

    安如松都搀扶着黎彩草往外走了，听了这话，他又停下来，看好戏般的看向这个蠢货。

    “黄茂勋警监！”禹英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气的大声呵斥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禹英锐总警，”迪基律师抓住这个机会，大声说道，“我认为黄警监的这句话，已经将一切事实都揭露出来了，我们”

    “承弼啊！”此时的黄茂勋却是对一切都不管不顾了，他死死盯着韩承弼，用颤抖的声音说道，“你倒是说句话啊！”

    实话实说，即便是韩承弼有心帮助他黄茂勋，这会也不可能站出来做什么明确的表态，如果黄茂勋足够聪明的话，他应该暂时保持沉默，等到事后再去找韩承弼帮忙，而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鸣大放的把所有话都说在明处。

    有他这么一闹，韩承弼即便是想要帮他，也没办法开口了，至少是不能在眼前这个节骨眼上开口。

    最重要的是，此时韩承弼刚刚丢了面子，心情不爽到了极点，此刻，又被黄茂勋一番话逼到墙角，他整个人也瞬间便爆炸了。

    “阿西吧！”脸红脖子粗的朝着黄茂勋骂了一句，韩承弼转身就走，一边走还一边骂骂咧咧的说道，“神经病！跟你这种蠢货，我能有什么好说的？！”

    看到他起身走人，那三个女人也慌忙从各自的椅子上站起来，追着他就往外走。

    眼看着韩承弼就要走到大厅的门口了，绝望到眼睛都红了的黄茂勋突然发了狂，他伸手指着韩承弼的背影，厉声喝道：“你说我是神经病？！你这个狗崽子竟然说我是神经病？！我告诉你，韩承弼！你这家伙要是敢对我无情，就不要怪我无义，如果我做不成这个警监，丢了饭碗，我就把你和那些美国大兵合伙贩毒的事捅出去！你以为.”

    他整个人已经变得歇斯底里了，不管不顾的什么都往外喷，却没发现偌大一个警务大厅里，已经变得一片死寂。

    (本章完)
------------

291 要挟

    韩承弼也被黄茂勋的这一番话跟干的愣在了原地，在这一刻，他的脸上精彩极了，先是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紧接着就是恐慌、惊惧，随后又迅速转变为愤怒，他那张胖胖的脸，先是变的煞白，紧接着又变黑，最后则是迅速涨红。

    “你这家伙.”最先做出反应的人，倒是三个女人中最年轻的那个，她回头指着黄茂勋，用略带沙哑的声音呵斥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有这个年轻的女人率先出头，剩余两个中年妇人也反应过来，她们冲着黄茂勋吵嚷痛骂，仿若对方是她们的仇人一般。

    之前黄茂勋说出的那番话，应该也是失智之下的冲动之语，这会被三个女人一吵，他又回过魂来了，尽管脸上是满脸的不甘与愤怒，两片嘴唇也抖动个不停，但却是没有再多说什么，整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由于他的沉默，整个警务大厅里也再次变的喧闹起来，围观的人们吵吵嚷嚷的，说什么的都有，有人或许相信了黄茂勋刚才的那番话，但更多的人估计还是秉持了怀疑的态度。

    说到底，黄茂勋可是一名警监，他若是知道韩承弼贩毒，而且手里的确有明确证据的话，为什么不把对方给抓起来？这种事情根本说不通嘛。

    而对于安如松来说，他却是相信了，不为别的，就因为这个韩承弼与沃克营的美军大兵有联系。

    在此之前，安如松就从迈克的口中听说过，说是怀尔德所在的沃克营，在偷偷从事着贩毒的勾当。

    除此之外，在前世的时候，安如松也接触过这方面的新闻，他记得很清楚，当时有一段时间，驻韩美军涉嫌贩毒的事情，在韩国闹的沸沸扬扬的，只是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了。

    很现实的一点是，包括怀尔德在内的那些美国大兵，有能力通过美军的特殊系统，将毒品从境外带入韩国国内，但他们却不可能自己出去贩卖，他们没有那个本事，也没有那种关系网络，因此，要想销路通畅，最终将这些毒品换成钱，他们就需要有相应的人来替他们分销。

    当初，安如松以为stars &amp; stripes bar那个酒吧就是他们的分销渠道了，如今看来，没准这个韩承弼，也是他们整个销售网络中的某一个环节。

    没错，安如松越是想，越是觉的这种可能性很高。

    而在办公桌内，黄茂勋的旁边，脸色难看的禹英锐同样也有他自己的想法。

    是的，他也不相信黄茂勋是在胡说八道，在他看来，自己手底下的这个警监虽然做事不靠谱，但总归不可能不靠谱到这种程度。

    尽管大韩民国国内毒品泛滥，医生们为了赚钱，甚至都敢拼了命的给病人开各种违禁药品，但从法律层面上讲，贩毒在韩国还是一类重罪的，黄茂勋就算是得了失心疯，也不太可能会无端给人扣上贩毒这种帽子。

    所以，黄茂勋在情急之下说出来的那一番话，很可能才是真相，也就是说，这个看上去恶心恶相的家伙，很可能的确是个毒贩子。

    但是话说回来，即便是意识到了这一点，禹英锐也没打算在这件事上多费心思，在他看来，不管对方是不是真的贩毒，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只是松路区警察署的署长，又不是检察厅负责毒品稽查队检察官。

    如果他在这种事情上较真的话，将来即便是破了案子，他的功劳也没有多大，至少不可能超过主办案件的检察官。与此同时呢，那些毒贩子可都是亡命徒，人家将来要报复的话，却是要找他的。

    既然如此，他何不老老实实的保持沉默，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了解真相以及能够猜到真相的人，都保持了沉默，而吐露出这个消息的黄茂勋，又把头缩了回去，于是，一场宛如闹剧般的风波，就算是这么含糊了过去。

    与韩承弼同行的三个女人，在吵闹了一会之后，最终被韩承弼本人带走了。

    见没有热闹可看了，安如松才带着孙曼珠三人离开警务大厅，不过，他们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准备先回到车上，等韩素兰出来之后再一块走。

    尽管刚才当着禹英锐的面，安如松是说不用关注韩素兰的，因为黑水公司那边肯定会动用外交手段，将韩素兰捞出来。但可以确定的是，作为警察署的署长，禹英锐不可能真的一直将韩素兰拘押下去，若真是那样的话，他这个署长可就太愚蠢了。

    最重要的是，安如松可是已经同韩承弼一方达成和解了，在这种情况下，警察署也没有理由继续羁押着韩素兰了。

    禹英锐现在要做的事情，大概就是两件：第一，尽快将韩素兰从羁押室放出来，平息这件事，第二，配合迪基律师追究黄茂勋的责任。至于其他的，都不在这位署长的考虑范围之内。

    当安如松一行人从警务大厅里出来的时候，韩承弼一行人，正好走到停车场的入口处。远远看过去，可以看到停车场内，那个带孩子的女人还没有走，她正与那两个美国大兵站在一块，说着些什么。安如松一边带着孙曼珠她们往停车场走，一边远远看向那辆被划的奔驰商务车，此时此刻，奔驰商务车的另一边，多了一辆车，是一辆军绿色涂装的吉普车，估摸着是两个美国大兵开来的。

    就在安如松一行人即将走到停车场入口的时候，韩承弼他们也与那带孩子的女人走到了一块，而两个美国大兵也看到了正走过去的安如松，两人又对那带孩子的女人说了一句什么，随后便上了那辆吉普车。

    等到两个美国大兵上了车，韩承弼一行人并没有回到他们自己的车上去，而是站在吉普车的侧后方，看样子是准备等两个美国大兵开车走了，他们再回自己的车上去，估摸着在他们的眼里，两个美国大兵也是必须礼貌对待的人物了。

    安如松一行人继续往停车场入口处走，那辆吉普车也从停车位里缓缓退出来，当安如松他们走到停车场入口的时候，吉普车也正好从停车位内倒出来，车头正对着停车场的入口处，与安如松他们之间的距离，差不多有个十几米的样子。

    很明显，这会吉普车是准备要走了，孙曼珠几人自然能看出这一点来，所以，她们本能做出的反应，就是朝着旁边让了让，将行车的道路给让了出来，就连罗敏智也自动的朝旁边挪了两步。

    可安如松却是半点让路的意思都没有，他就那么迎着吉普车车头的方向走过去，最后，在两拨人目光的注视下，停在吉普车前方不到一米远的地方。

    从车前窗看进去，车内负责开车的，竟然是那位下士，而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则是那位一等兵。

    十几步的距离，安如松一路走过来，没有半点给对方让路的意思，车上的美国大兵却是既不鸣笛，也不开动，就那么颇有耐心的等着他，仅从这一点反应上看，安如松就知道对方肯定认识自己，这也令他心里更加的有了谱。

    “呀！咱们的车.”就在这时，身后不远处传来如彬压抑的惊呼声，很显然，几个女人看到了那辆奔驰商务的惨状。

    安如松没有理会她们，他就站在吉普车的前面，不紧不慢的摸了摸口袋，最后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支，叼进嘴里。

    “叮！”

    身边传来打火机擦燃的声音，却是罗敏智不知什么时候赶了过来，恰到好处的替他点燃了香烟。

    等着香烟点燃，安如松又不紧不慢的吸了一口气，这才抬起手，反转手掌，用曲起的食中二指指关节，在吉普车的前机盖上敲了敲，随后，又朝驾驶座上的下士做了个下车的手势。

    锅盖头的下士这会已经戴上了一顶平顶式的迷彩作训帽，在看到安如松的手势之后，他明显犹豫了一下，最后一脸无奈的朝前摊了摊手，却还是老老实实的推门下了车。

    从车上下来，下士将帽子摘了，拧麻似的拧成卷，攥在右手里，接着面带微笑的走过来，问道：“先生.”

    “怀尔德最近还好吗？”安如松没等对方把话说完，便先一步问道。

    “哦，中校很好，”下士回答道。

    “这王八蛋是替怀尔德做事的吗？”安如松朝着车后不远处的韩承弼扬了扬下巴，问道。

    下士本能的朝后面看了一眼，接着迅速摇头，说道：“当然不是，中校不认识.”

    “好啦，”安如松再次打断对方的话，他笑了笑，说道，“你可以回去告诉怀尔德，就说.嗯，在我看来，他也好，格雷西少校也好，都是我的朋友，只是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这么考虑的。”

    语气顿了顿，他又接着说道：“另外，你再替我转告怀尔德，我的公司已经连续接到好几封秘信了，说是你们中有人利用军方的邮件系统走私毒品，希望能够借助公司软件的弹窗系统，将这个消息公布出去，以便能够引起国家和社会的关注。我不知道这个消息是不是准确，是不是有推送的必要，或许，中校可以给我一个答案？”

    (本章完)
------------

292 啥都知道

    安如松不担心怀尔德听不明白自己的意思，毕竟那家伙又不是傻子，至于说他的这番话对方会不会相信，安如松同样也不担心，毕竟他都已经将对方走私毒品的方式透露出来了，如果怀尔德还不相信的话，那就只能说安如松的猜测出现失误了。不过，即便是那样，他也依旧会将驻韩美军走私贩毒的事情曝光出去的，只不过是不是要利用ngn的弹窗功能，就得另说了。

    对着美军下士说了这么一番话，安如松又上下打量对方一眼，这才慢悠悠的从吉普车前面绕开，朝着自己停车的地方走过去。

    吉普车旁边，听了他这一番话的下士，脸色毫无遮掩的变了，他看着安如松从自己面前走开，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了。当安如松从他面前错身而过的时候，下士本能的抬了抬手，想要拦住对方，但紧跟在安如松身边的罗敏智反应很快，还没等他的手抬起来，便先一步大挡在了他与安如松之间，同时，犀利的眼神警惕的看着他，警告的意味很明显。

    听到安如松这一番话的人，可不仅仅是下士，还有站在车后方不远处的韩承弼，相比起下士，这个家伙无疑是更加慌乱了。尽管他不知道安如松说的这番话是真是假，也不知道对方的手里是不是真的掌握有什么切实的证据，但却是清清楚楚的明白了一点，那就是安如松与沃克营的最高指挥官怀尔德中校是相识的，他们不仅相识，而且安如松明显没把身为美军中校的怀尔德太当回事。

    安如松的这一番话，说的并不是很透彻，但其中潜在的含义，却也很容易领会，至少韩承弼是听出来了。这个家伙在拿沃克营通过美军邮件系统走私毒品的事为要挟，目的自然是为了迫使怀尔德对付他。

    老实说，韩承弼也不知道这样的威胁对怀尔德中校来说是不是有效，但他心里清楚的一点是，主要这种威胁对怀尔德有一点点的效力，他就注定要倒霉了，不为别的，就因为他太清楚怀尔德的为人了。那家伙就是个冷血无情，不讲任何情面的人，最重要的是，那家伙容不得任何威胁的存在，哪怕这种威胁只是一个可能性也不行。

    看着安如松迎面走过来，脸色煞白的韩承弼死死盯着他，就在对方即将从身边经过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说道：“安先生，不过是一场小矛盾而已，没必要搞的这么严重吧？”

    尽管他已经竭尽所能的保持冷静了，但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语调中依旧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安如松没有理他，只是自顾自的继续往前走。

    韩承弼身后的几个女人一声都不敢吭，尽管她们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但却也意识到情况不对了。

    “一切都是我的错，”看着他从身边经过，韩承弼哆嗦着嘴唇，提高嗓门说道，“怎么样才能罢手，你说句话，只要是你能用提出来的条件，我都可以接受，赔钱也好，赔罪也罢，都可以。”

    罗敏智紧跟在安如松的身边，在从韩承弼身边经过的时候，他停下脚步，挡在了对方的身前——如斌她们还在后面呢，罗敏智担心她们过来的时候，会被失了智的韩承弼伤害到。

    “安先生！”韩承弼再次提高嗓门，大声说道，“你真的了解中校吗？”

    安如松已经走过去七八步远了，他放慢脚步，等着如斌三人跟上来，孙曼珠抽了一眼面若死灰的韩承弼，小声说道：“咱们.就这么走啦？”

    “哦，”安如松却是误会了她的意思，“担心你们买的那些东西？放心好了，稍后让素兰拿过来就是。”

    孙曼珠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些什么，最终却还是咬了咬嘴唇，将送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你对中校的威胁或许有效，”韩承弼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他甚至都顾不上那两个美国大兵在场了，就那么直截了当的喊道，“但你也要想想，他在事后会不会放过你，相信我，没人会安心将自己的把柄放在别人手里的，除非这个别人是个死人。”

    当他喊完这番话的时候，安如松正好走到奔驰商务车的旁边，看着罗敏智快步过来拉开车门，他才转过身，朝着韩承弼看了一眼，随后微微一笑，搀扶着孙曼珠坐进车里。

    几乎就在安如松坐进车里，罗敏智准备带上车门的同一时间，韩素兰也快步从停车场外走进来，前者远远地同她打了招呼，示意她将另一辆车上的东西都一股脑拿过来。

    别说，几个女人都算是资深的剁手党，不过是半个上午的功夫，她们就买了一大堆的东西，韩素兰来来回回的折返两趟，才将大大小小的十几个购物袋都拎过来。

    几分钟后，奔驰商务开动起来，缓缓朝着停车场入口处行驶，车外，那辆吉普车已经先一步开走了，而依旧没有离开的韩承弼，倒是也没有试图将他们的车拦下，仅从这一点上就能看出来，这家伙还是有几分侥幸心理的，否则的话，他这会不可能让安如松的车如此轻松的离开。

    “咱们去哪儿？”等到车子驶出警察署的停车场，罗敏智看了一眼后视镜，问道。“先去大峙洞，”安如松伸手握住孙曼珠的手，说道。

    后者诧异的扭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询问的意思。

    “给你们换一辆车，”安如松朝她笑了笑，说道。

    大峙洞就在江南区，那里有首尔最大也是最早的一家奔驰售卖店，那里的车型最全，服务最周到，对于那些付的起钱的人而言，这家店甚至还提供全面的个性化定制服务。

    对于如今的安如松来说，换一辆车和换一身衣服、一双鞋子也没多大区别，所以，之前被那熊孩子划了车，他只是感觉愤怒、生气，倒不是心疼那辆车。

    当然，即便是在如今的孙曼珠眼里，换一辆车也算不上什么事，所以，她也没有拒绝安如松的好意，只是点点头，便没有再说什么。

    车子开到大峙洞，安如松先带着几个女人去选车，最终拿主意的人是孙曼珠，她依旧是选了一辆七座的奔驰商务，只是换了个蓝色的。就在选车的时候，安如松又许给了妹妹如斌一辆车，不过得等她考上大学之后学了驾照再说。

    等到选完了车，时间也到了下午的两点多钟，一群人中午都没吃饭，于是又在安如松的提议下，找了一家披萨店去填肚子。就在吃着披萨的时候，安如松就接到了陌生号码的来电，前后连着三个，尽管他一个都没有接，但却可以断定这三个电话，铁定都是怀尔德亦或是与他有关联的人打来的。

    当然，安如松的心里其实非常清楚，以曝光贩毒这件事来要挟怀尔德那些人，的确是很危险的，毕竟毒贩子们都是亡命之徒，更何况怀尔德他们还是在韩国享有司法豁免权的亡命之徒呢。也正因为如此，他在要挟对方的时候，才会虚构出一个“莫须有”的举报人，从而将怀尔德的注意力，更多的转移到这个“举报人”的身上去。

    怀尔德会相信这个“举报人”的存在吗？呵呵，当安如松说出“军事邮件”这条线索的时候，怀尔德就不得不相信这个“举报人”的真实性了，否则的话，安如松又怎么会知道这样的内情？所以，只要这个“举报人”的身份不曝光，或者说，怀尔德确定不了“举报人”的身份，他就不会将杀人灭口的事定在安如松的身上，毕竟那没有任何效果。

    这就像是安如松前世的那个世界里，波音对付他们的“吹哨人”一样，“举报人”就是那个吹哨人，而安如松充其量就是采访吹哨人的媒体，波音不干掉吹哨人，却干掉媒体的老板，这种愚蠢的策略除了能给波音带来更大的麻烦之外，还能有什么效果？

    所以，怀尔德所能做出的选择，就是竭尽所能的拉拢安如松，并尽可能查出“举报人”的身份。

    草草的吃了一顿午饭，安如松先送孙曼珠她们回家，在松泉洞大宅的楼下，他看着如斌最后一个走进楼门，这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看上面的一条短信。

    短信是吃饭的时候收到的，而发来短信的人便是珍妮专员，她的短信上只有一句话：“尽快给我回电话。”

    伸手拍拍驾驶座的靠枕，示意罗敏智开车，安如松给珍妮拨了电话过去。

    手机内的忙音只响了两声，对面的人便接听了，安如松将手机放到耳边，就听到珍妮略带嘲讽的声音传过来：“你在玩火，我的安会长。”

    安如松没吭声，他将手机换到另一个手里，接着翘起二郎腿，听对方继续说下去。

    “那些兵痞都是恶棍、混蛋、杀人犯，”珍妮接着说道，“只要他们想，就什么样的破事都能做的出来，你为什么要招惹他们？”

    果然，这些搞情报的家伙们什么都知道，安如松心头暗道。

    (本章完)
------------

293 都很脏

    “我很好奇，珍妮，”半侧着身子，安如松看着车窗外，微笑道，“你是安排了人监视我呢，还是安排了人监视怀尔德中校？”

    “这是重点吗？”珍妮语气不快的反问道。

    安如松只是呵呵的轻笑，并不说话。

    “安先生！”珍妮加重了语气，她显然是对安如松这种轻描淡写的态度非常不满了，不过，在说了一句“安先生”之后，她沉默了几秒钟，又放缓语气，说道，“不要低估了你对我们的重要性，不仅仅是我，也不仅仅是伦纳德，而是我们整个与东亚事务相关的部门机构，都在你的身上押了重注的，所以，我们当然有必要看顾好你的安全。”

    这算是她给出的一份解释了，也就是说，nsa那边的确安排了人来盯着他，只不过这个所谓的“盯着”，应该就是单纯盯梢的意思，至少，他们应该还没有来得及把人手安排到安如松的身边来，否则的话，今天发生的事情，珍妮早就应该知道了。

    而对于安如松来说，他也相信珍妮的解释，不是他高看自己，而是他这个人对nsa的东亚事务机构来说，却是非常的重要，至少在有了安如松的配合之后，nsa的东亚事务机构就能从华盛顿拿到更多的经费了。

    是的，不用把nsa的人看的多么神秘，多么高大上，说到底，他们就是一群分食美国人税金的寄生虫，只是他们在吸食税金的同时，也的确做了一些工作罢了。

    如今，安如松对nsa的工作高度配合，伦纳德也好，珍妮也罢，都对他满意的不行。若是他这个ngn公司的会长，最大股东发生了什么意外的话，他的继任者不管是谁，估计都没有他更好说话了。

    所以，珍妮这些人自然不能坐视他深陷危机，那会直接影响到他们自身的利益。

    “至于怀尔德那边，”顿了顿，珍妮又接着说道，“我们对他没有兴趣，但有人却一直都在盯着他，我们与盯着他的人有很密切的合作关系。”

    安如松想了想，笑道：“既然这样，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话锋一转，他又说道：“瞧，怀尔德那边你们可以得到消息，如果他真打算对付我的话，你们应该不会坐视不管吧？而且，我有理由相信，怀尔德不会那么冲动的，他是聪明人，知道干掉我对他没有任何好处，毕竟那个举报人可以找上我，就能找上别人。呵呵，虽然我拿这件事威胁了他，但总归没有直接把这条消息发布出去。”

    停了停，他最后说道：“若是换成别人的话，说不定全韩国都知道这件事了，你说呢？”

    “举报人是谁？”电话中，珍妮突然问了一句。

    安如松没有吭声，根本不存在的一个人，他又怎么说的出来？

    “你能控制住他吗？”珍妮倒也没有追问他的意思，只是转而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什么意思？”安如松反问道。

    “最好让他管住他的嘴巴，”珍妮说道，“不然的话，一旦出了问题，很可能会牵累到你。这种事情，对于联军司令部来说，是绝对的丑闻，沃尔特·夏普上周才做了过往两年的任职报告，整肃军纪这一项工作，可是他那份报告里的重点、亮点。如果这件事选在六月份之前曝光出去的话，他是会杀人的。”

    沃尔特·夏普上将，驻韩美军现任的司令，同时也是韩美联军司令部的司令。按照之前华盛顿方面透露出来的消息，这位两年前上任的司令，将会在六月份的时候卸任。

    就像珍妮说的，作为一个所谓的“韩国通”，夏普在过去两年里，的确一直都在强调整肃美军军纪的问题，主要是在进步派持续掌权的几年里，韩国国内反美的情绪始终居高不下，而驻韩美军胡作非为的破事又数不胜数，哪怕只是为了削弱韩国民众的反美情绪，夏普都得在整肃军纪这方面做些姿态出来。

    不过，怎么说呢，夏普将军所谓的整肃军纪，完全就是拿出来骗鬼的，如果美军的军纪是靠几分下发的文件就能调整好的话，狗的不会吃屎了。

    但珍妮也没有说错，既然夏普上将在华盛顿做的工作报告，都将整肃军纪这项内容，说成了自己过去两年的工作亮点，那驻韩美军贩毒的事情，便的确不能在这个时候被曝光出去，否则的话，夏普上将前途堪忧。

    “只要怀尔德别做傻事，我就能保证举报人保持缄默，”安如松语气平静的说道，“呵呵，怀尔德是求财，举报人也是求财，没什么不同的。”

    电话中沉默了很久，过了足足半分钟的样子，珍妮才恶狠狠地开口说道：“你这个疯子，今天搞出这么多事情，就是为了一场事故纠纷？！”

    很显然，就在沉默的这会工夫里，有些向她作了汇报，她也了解到了进一步的情况。“嗯哼！”安如松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真是理解不了你们这些韩国人，”珍妮又嘀咕了一句。

    安如松很想说：你这家伙从根子上讲也是个韩国人，但忍了忍，话还是被他咽了回去，他可没有韩国人的民族主义情绪，毕竟他从根子上讲，就不是个韩国人。

    “这么说，你和怀尔德之间不存在矛盾，对吧？”珍妮转而又问道。

    “当然，我与怀尔德中校之间不仅没有矛盾，我们甚至还是很不错的朋友，”安如松又将手机换了个手，这才笑着说道，“嗯，不仅仅是怀尔德中校，还有格雷西少校，我很喜欢他们。”

    “呵！”珍妮冷笑一声，接着又陷入了沉默。

    安如松将手机贴在耳边，他能听到对面有隐约的说话声传过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珍妮应该是一只手捂着耳机，在跟旁边的什么人对话。

    过了一会儿，她才接着说道：“既然这样的话，我可以替你介绍一个人，他与怀尔德中校关系不错，嗯，那个叫韩什么的家伙，他也可以帮你处理掉。”

    安如松愣了一下，随即秒懂了对方的意思。

    很明显，不管珍妮所说的盯着怀尔德的人是谁，对方都肯定是参与了怀尔德的贩毒生意，甚至是从中获利了。

    有前世的记忆做铺垫，安如松对这种可能性毫不感觉意外，像什么美国中情局、情报局，甚至是美国缉毒局，自身参与贩毒这种事，很不可思议吗？当年哥伦比亚的贩毒集团也好，墨西哥的贩毒集团也罢，乃至于阿富汗的那些毒贩子，有哪一方没跟美国人眉来眼去的？

    至于说美国军队参与贩毒的案例，那就更多了，像那个越战期间将阵亡美军士兵的尸体掏空，以此来贩运毒品的弗兰克·卢卡斯，要说他的背后没有政界、军方的要员支持，谁能相信？

    说到底，人本身就是逐利的，只要有利益、利润存在的地方，不管它是否充斥着罪恶，都免不了会有人的存在，会有权力的存在。

    为了钱，这些家伙都能往自己的国家运送毒品，更何况是在韩国做这种事情了，他们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的。

    因为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考虑这些问题上，安如松倒是直接忽略了珍妮所说的最后一句话，她说的是安排一个人将韩承弼“处理掉”。

    “怎么样？我的提议。”听到电话中没有传出安如松的声音，珍妮等了几秒钟，又催促着问道。

    “好，”安如松没有多想，直截了当的回了一个词。

    电话另一头再次陷入沉默，估计珍妮又在跟旁边的人说话，过了几秒钟，她才说道：“ok，既然你没有异议，那稍后的事情就有人去安排了。嗯，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是说如果.最近两天，怀尔德大概会请你吃个饭什么的，算是向你赔个不是。”

    安如松再次从对方这番话里，提取到了一个信息：珍妮所说的那个人，应该是有能力控制，至少是可以压服怀尔德的。

    事实很明显，珍妮此刻应该是与“那个人”在一块的，对方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不可能这么快就与怀尔德达成共识，所以，所谓的“怀尔德请吃饭，赔不是”，都是“那个人”做出的决定，如果此人控制不了怀尔德的话，他也不敢开这个口。

    “可以，”心里想着这些，安如松嘴上却是毫不犹豫的应承道，“具体的时间你们定就好了，不过，最好提前通知我一声。”

    “好，”珍妮说了一声“ok”，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还有，这件事不要告诉伦纳德。”

    “哦，你是说吃饭的事，还是说别的什么？”安如松很感兴趣的多问了一嘴。

    “两者都有，”珍妮说道，“你得明白，伦纳德是‘头’，而对于我们这些做事的人来说，如果什么事都告诉‘头’的话，那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好，我记住了，”安如松了然，看样子，伦纳德这个上任的新官，还没有得到下面人的一致认可，至少，他初来乍到，还没能将整个系统掌控住。

    (本章完)
------------

294 该走了

    临近黄昏，龙山区，美军军营。

    怀尔德中校驾驶着一辆军用吉普车，行驶在枯树并行的混凝土公路上。在安如松前世的那个世界里，他穿越前的那个时间段，这里已经变成了所谓的龙山公园，占据这片地区半个多世纪的美军军营，已经搬走了。

    在那个时空里，龙山区美军军营的转移，被韩国进步派的政客们视为抗争的巨大进步，是一项可以拿出去对选民们大肆吹嘘的功绩，是可以传教后世的。

    但实际上呢，美军军营之所以会最终从龙山搬走，多半是因为这片地方已经被他们污染的没办法住人了，因而索性甩给韩国政府自己去收拾，他们则换个地方继续折腾。

    混凝土公路的两侧，林带的外围，都是一栋栋几乎同样款式的二层别墅式的建筑，这些建筑都是红砖结构的，若是从中俯瞰的话，可以看到这片区域的建筑，与周围那些高高耸立的摩天大楼格格不入，就像是两个世界一样。

    事实上，龙山区军营与首尔的其它地方，原本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将吉普车开到一处普通的红砖别墅前，怀尔德把车停住，熄了火，才从车上下来，迎面就看到一头体型堪称巨大的圣伯纳摇头晃脑的跑过来，呜呜嘶鸣着在他身边来回打转。

    怀尔德伸手在硕大的狗头上摸了摸，接着，手背就被巨犬用舌头舔了两口。

    “托尼，滚回来！”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在不远处喊了一声，巨犬如奉纶音，喷了个响鼻，转身就往回跑。

    顺着巨犬跑走的方向，怀尔德朝着不远处那人看了一眼，随即迈步朝对方走过去。

    召回巨犬的人，是个穿着便装，身材高大的中年人。中年人国字脸，留着金色短发，脸上表情严肃，一看就是个不苟言笑的家伙。

    中年人明显是个军人，或者曾经是个军人，他的身材虽然有些发福了，但腰背却依旧挺得笔直，看人的时候，目光犀利，两片嘴唇紧紧抿着，一副谨言慎行的样子。

    “嘿，麦克，”怀尔德不紧不慢的走过去，在离着对方还有四五步远的时候，招呼道，“怎么样了？”

    被称为麦克的中年人看了看他，又扭头朝着房子前面的道路远处看了看，这才一边一边说道：“进来说吧。”

    怀尔德不自觉的皱了皱眉，他感觉到了，身前这位老友的心情不是很好，这应该与他之前刚刚得到的消息有关。

    中年人名叫霍布斯·麦克，他也是沃克兵营的负责人之一，与怀尔德不仅仅是同事，也是有着十多年友谊的至交好友，有很多事情，两人都是商量着来的。

    就在今天中午的时候，两名“因公外出”的士兵向怀尔德汇报一件事，也就是安如松让他们带给怀尔德的那句话。

    说真的，当从士兵口中听到军事邮件系统的时候，怀尔德的寒毛都竖起来了，他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要杀人灭口，这里所要杀的人，自然就是指的安如松了。但这个念头只是在脑子里一闪，很快就被第二个念头给冲散了。

    而他脑子里转到的第二个念头，就是他手底下的人里出现了叛徒、告密者，否则的话，安如松不可能知道军事邮件的事，更不可能知道军营里有人在利用这套系统所存在的漏洞，偷偷贩毒。

    相比起安如松所带来的威胁，这个告密者的存在对怀尔德来说，才是真正的如芒刺在背，如果不将这个人找出来干掉的话，仅仅只是处理掉一个安如松，不仅不能消除威胁，相反，倒是很可能起到反作用。

    毕竟安如松只是拿这个秘密来要挟他，而那些告密者却是打算弄死他的。

    所以，怀尔德在思虑再三之后，将这件事告诉了他的同伙，也就是同样在贩毒生意中赚了钱的麦克中校，毕竟一人智短，有个人商量着来的话，总是能够想到一些好办法的。

    不过，在经过一番商量之后，麦克也没有拿出什么切实可行的应对之策来，他只是告诉怀尔德不要冲动，更不要冒失，毕竟安如松并不是普通人，人家不管怎么说也是个亿万富翁，如果类似这样的人被莫名其妙的干掉，那些韩国的检察官也好，警察也罢，可不是坐视不管的。

    这一下午，怀尔德都过的无比煎熬，他的确是有搞死安如松的心思，当然，也恨那个不知名的告密者，但与此同时，他也恨韩承弼那个韩国佬，如果不是那家伙莫名其妙的去招惹安如松，今天这件事又怎么会发生？

    他倒是忘了，即便是韩承弼不去招惹安如松，他们利用军事邮件系统贩毒的事，后者不依旧还是知情的吗？

    没错，韩承弼的确是在为怀尔德做事，他的美国国籍都是怀尔德替他搞定的，原因便是此人为怀尔德分销了走私入境的绝大多数毒品。就在二十分钟前，怀尔德又接到了麦克的电话，他说已经委托可靠的中间人联系了安如松，只是具体的事情在电话中不太好说，因此让他来家里见个面。怀尔德这才急匆匆的赶过来，他并不关心那个中间人是谁，只想弄清楚告密者的身份。

    跟在麦克的身后，怀尔德走进了红砖别墅。

    麦克是现役的军官，他有权力将他自己的家人带到韩国，但在过去的几年里，他是始终都没有这么做，与怀尔德一样，他在首尔是地地道道的单身，因此，红砖别墅内显得颇为冷清，缺少生活的气息。

    如果安如松知道这一点的话，他会说类似麦克、怀尔德这样的人，之所以不将家属带来首尔，是因为他们做的事情太脏了，以至于不敢让自己的家人知道。

    “你先坐吧，想喝点什么？”将圣伯纳犬赶到客厅一角，麦克走到旁边的酒吧前，一边取出两个杯子，一边头也不回的问道。

    “随便来点什么，嗯，水吧，一杯水，”怀尔德在沙发前坐下，他从茶几上的雪茄箱里取出一支雪茄，随后一边摆弄着雪茄钳，一边心不在焉的说道。

    麦克倒了两杯水，端着回到客厅中间，他将一杯水交给怀尔德，自己则端着另一杯坐到对方的对面，这才说道：“对于这次的麻烦，怀尔德，我需要告诉你三件事，作为朋友，我希望能慎重对待。”

    显然没想到对方会开门见山的说出这样一番话，而且表情和语气还这么的严肃，怀尔德愣了片刻，这才放下手中的水杯和雪茄，蹙眉说道：“出什么事啦？”

    “你先听我说，怀尔德，”麦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说道，“第一件事，你不能动那个姓安的朝鲜佬，别说他还没有把咱们的事情捅出去，即便是他已经把这个该死的消息传的天下皆知，你也不能动他。”

    他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中充满了恼怒和无奈，任何人都能听出来，他心有不甘，但又无可奈何。

    怀尔德没有再问什么，他明白了，自己的老伙计肯定是接到了来自某些方面的警告，而警告他的人，肯定是他们招惹不起的。

    “第二件事，”麦克接着说道，“你不用担心那个该死的消息会被泄露出去，至少在今后的几个月里，这个消息不会泄露出去，但前提是，那个韩，你必须把他解决掉。”

    语气顿了顿，他有些愤怒的说道：“我早就说过，那个家伙不可靠，他太嚣张，太高调了，丝毫不懂得什么叫做收敛，如果在美国，即便是警察不盯上他，税务局的人也早就找上门来了。”

    怀尔德抿了抿嘴唇，想要反驳一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第三件事，”麦克喘了两口气，又接着说道，“你和我都要打报告申请回国了，这件事必须在年底之前做好，否则的话”

    否则的话如何，他没有说，只是狠狠地吐了口气，说道：“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怀尔德愣了一下，前面两件事他还可以理解，但这第三件事是什么意思，他就摸不着头脑了。

    “麦克，我想知道为什么，”沉默了一会儿，他闷声问道。

    “没有为什么，怀尔德，没有为什么，”麦克烦躁的说道，“如果你非需要一个理由的话，那我可以告诉你，因为在那些原本应该站在咱们这边的人眼里，咱们两个人的价值不够分量。踢走了咱们，大可以再换两个人过来接替咱们的工作，可那个姓安的不行，所以.”

    伸手指指怀尔德，又反手指了指自己，他最后说了一句：“他们能允许咱们两个平平安安的滚回美国，已经是足够宽容的了。”

    怀尔德无语了，他想再多问几个问题，但还没开口，就被麦克给拦住了。

    “你不要再问了，怀尔德，如果相信我的话，那就按我说的去做，”麦克端起面前的水杯，抿了一口水，说道，“当然，如果你不相信我，那也无所谓，反正我是准备打申请报告离开了，或许，我会直接申请退伍也说不定。”

    (本章完)
------------

295 白室长

    新大方洞，冠川路23街，靠近枣园路31街交汇口的一处别墅庭院内，罗敏智叼着一支香烟从别墅正门处走出来，快步走到庭院右侧的小停车场处，将停在那里的奔驰商务车缓缓开出来，在庭院内兜了小半圈之后，紧贴着别墅楼前的台阶处停下来。

    此时，安如松正在二楼靠近最东侧的一处房间内，他站在向阳的落地窗前，一边朝着落地窗外俯瞰，一边不紧不慢的穿着衣服。

    在他身后那张凌乱的豪华双人床上，一个肌肤白皙、身材高挑的年轻女人，也在默默地穿着的衣服，只看房间里那份暧昧的气氛，以及散落在地毯上的一些内衣、碎布，任谁都能看出刚刚这里发生了些什么。

    俯瞰着罗敏智把车开到别墅门前，安如松也正好将衣服穿好，他向下抻了抻西装的下摆，随后径直走到门边，就在打开房门门锁的同时，他扭头朝床边的女人看了一眼。

    巧了，那女人也正在偷偷的看他，见他的目光瞟过去，女人朝他温婉一笑，看着他的目光中隐约带着几分期待。

    在一个小时前，安如松都不认识这个女人，即便是到了现在，他也只知道对方名叫宋珠雅，是个刚刚出道不久的模特，嗯，亲测后他还能推断出来，对方肯定经常健身，而且私生活方面应该还算自律，至少类似今天这样的事应该不常做。

    除此之外，他对人家就是真的一无所知了，当然啦，他也不关心这些。

    这栋别墅并不是安如松名下的产业，当然，也不可能是床上那个女人的产业，它归属于金成勋会长，就是那个曾经被柳善庸打破头的金会长。

    当初的柳善庸不喜欢金会长，当然啦，安如松也不喜欢他，甚至可以说，他从骨子里就瞧不上类似金会长这样的人，这家伙就是皮条客，就像日本歌舞伎厅街头那些穿着西装，打扮的人五人六，只要见到个男人就鞠躬搭讪的猥琐家伙们。

    充其量，就是金会长比那些混在街头的猥琐家伙们高端一些，他有自己的公司，还有一个会长的名头。

    不过，不管是安如松也好，柳善庸也罢，他们虽然瞧不上金会长这种人，也不喜欢他，但却需要有这类人的存在，正因为有金会长这类人的存在，他们这些家伙才能更惬意，更安全的享受那种人上人的待遇。

    从现实的角度来看，金会长这种人不仅仅在扮演着皮条客的角色，他们还在担负着“防波堤”的任务，就像两年前，那个姓李的女演员自杀，引来整个韩国社会的震动，但警方最终能够找到的责任人，无非就是金会长这类人罢了，而若是没有他们这种人的存在，类似安如松他们这种藏在幕后的人，岂不是就直接被曝光出去了？

    所以，在自身欲望的催动下，很不喜欢金会长的安会长，还是在之前那次交往过后，很快便与金会长建立了直接联系。

    将目光从床边的女人身上收回来，安如松按下房门把手，将原本反锁的房门打开，而后毫不栈恋的走了出去——他是来这种地方宣泄的，又不是来找女朋友的，万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才是混迹这类场所的唯一准则。

    就在安如松走出门，进入走廊的那一刻，走廊正对面的楼梯转角处，一个背靠墙壁而站的男人，第一时间站直身子，朝着这边快步迎上来。

    “如松哥，是有什么需要吗？”男子正是金成勋，他是个尽职尽责的好人，至少上次安如松来这里消遣的时候，他似乎也是这么等在门外的走廊里，以便随时可以应对安如松的要求。

    他在这栋别墅里有属于自己的办公室，安如松即便是在休息的房间里，也能随时拨打他办公室里的电话，但这位金会长似乎觉得那样不够慎重，偏要像个服务生一样等在走廊里。

    安如松摇摇头，等到走近了之后，才对金成勋说道：“我刚刚接到了白室长的电话，现在要赶过去一趟。”

    在他的面前，金成俊刻意佝偻着腰，就像是驼背老人似的，当安如松开口说话的时候，他则侧着脸，用一种由下向上的角度，专注的看着安如松，就像是在聆听圣训的仆人一样，其姿态之低，真是令人汗颜。

    “峻熙哥和雨亭哥那边”安如松朝着走廊尽头处看了一眼，迟疑着说道。

    今天安如松并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带了韩峻熙和沈雨亭两位检察官，而后两位则是在别的房间里消遣呢。

    他倒是也没有说谎，就在十分钟前，他才接到了白金俊的电话，对方说是找他有什么事情，让他尽快去一趟敦化门那边。

    不要小看白金俊这老头，人家虽然是李民薄的跟班，但本身也是富豪来的，他在敦化门路那边有一套豪宅的，价值几十个亿的韩元，而他说让安如松去一趟敦化门，其实就是去他在那边的豪宅碰面。

    他有事要急着走，却不能将韩峻熙、沈雨亭两人也叫出来，因此，只能叮嘱金会长好好照顾两位检察官了。“如松哥放心好了，”金成勋懂事的很，他连连点头说道，“我会照顾好两位哥哥的，顺便，我也会代如松哥向他们解释一切的。”

    安如松点点头，随后又在对方的肩膀上拍了拍，这才迈步朝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

    在金成勋的礼送下，安如松走出别墅，上了早已等候在别墅门前的奔驰商务。最后，在金成勋的目视下，迅速离开别墅的庭院。

    自始至终，金成勋也没说要钱的事，安如松也想过要给对方钱，尽管两人从本质上讲，一个是皮条客，一个是嫖客，但他们之间所交易的，却不是金钱。后者不会无趣到付费享受对方所提供的服务，而前者也还真看不上金钱这种东西，他要的是能够换来金钱，但金钱却不一定买得到的东西。

    奔驰车离开别墅，直奔汝矣方向，走汝矣大方路过了汉江，这才折而向东，直奔东大门方向而去。

    约莫半个小时之后，奔驰车赶到白金俊在敦化门路的豪宅别墅。

    随着李民薄胜选新一任的韩国总统，白金俊的身份也非同一般了，他的职位已经确定好了，与安如松前世的时候一样，他将担任李民薄入主青瓦台之后的首任青瓦台秘书室室长，这个职务其实就相当于是总统府的大总管。

    正因为身份不一般了，如今前来拜访白金俊的人也多了，白金俊的豪宅庭院外，有一个可以容纳三十多辆车的停车场，当安如松赶到豪宅的时候，停车场内竟然已经停满了车，连一处空闲车位都没有了。

    罗敏智开着车绕了停车场半圈，没能找到一个停车的地方，最后只能将安如松放到庭院入口处，他自己则把车开走，停到更远一些的地方去。

    白金俊的豪宅庭院入口，是一道双开扇的木制大门，此时这道大门虚掩着，开了一道可供两人通过的缝隙。

    安如松径直从这道缝隙处走进去，而后沿着碎石铺就的小径，朝着庭院深处的那栋四层小楼走去。

    庭院入口处有警卫室，内里有雇佣的安保人员，因为之前安如松已经来过很多次了，安保人员都已经认识他了，所以看他走进来，也没有人过来阻拦。

    庭院内有很多人，顺着狭窄的碎石小径走过去的路上，安如松就遇上了七八个人，尽管这些人他都不认识，但在擦肩而过的时候，他还是与对方点头打了招呼。

    就在他即将走到别墅小楼正门前的时候，道路一侧的坛边上，一个留着过肩长发，身穿黑色呢料风衣的女人叫住了他：“安会长，安如松会长？！”

    停住脚步，安如松朝着女人看过去，赫然发现对方竟然是三星李家的大公主李芙珍，她双手拎着一个精致的手包，挡在身前的位置，正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李会长，”安如松朝着别墅正门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又将目光转到李芙珍的身上，这才笑着说道，“你也来拜会白室长吗？”

    “不然呢？”李芙珍朝这边走过来，同时笑着说道，“难道你不是来拜会白室长的吗？”

    “呵呵，当然，”安如松点头笑道，随即又转口问道，“怎么，已经和白室长见过面了？”

    “见过了，正准备离开，”李芙珍笑盈盈的看着他，说道，“你现在过来可是有些晚了，里面的客厅里至少有二十多个人在等着。”

    安如松笑了笑，没有说话，他是白金俊叫过来的，又不是自己愿意过来的。

    见他不吭声，李芙珍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不过她很聪明的没有多问，而是转口邀请道：“我最近都有关注你的ngn公司，听说你们正在推动那个什么软件本地化的工作，而且进展的很顺利。”

    安如松点头说道：“还算是可以吧，新加坡的相关工作已经接近尾声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本月中下旬的时候，新加坡的分公司就能顺利揭幕了。”

    (本章完)
------------

296 邀约

    李芙珍了然点头，她最近一直都在关注着ngn公司搞出来的各种动作，因此，安如松所说的这些，她都是有所了解的。

    至于说作为三星的长公主，李芙珍为什么要关注ngn公司的发展，这个答案也简单的很，那就是作为一个富有野心的女人，她对投资ngn公司这件事，有着很浓厚的兴趣。

    作为掌握着ngn软件这一利器的公司，ngn公司拥有着无限的未来，这一点显然已经不用那些财经类的报纸、新闻来报道了，只要是关注着经济层面的人，都能看的到，也能看的出来，而李芙珍恰好就是这样的人。

    “等到新加坡、日本等地的软件本土化工作完成之后，ngn软件的发展应该又可以迎来一个爆发期了吧？”李芙珍上前两步，走到与安如松并肩的位置，随后，她身子轻轻一转，从原来的面向庭院入口，变成了面向了别墅正门。

    与安如松并肩站在一块，她微微侧着头，继续说道：“我看it业内的一些纸媒分析，一旦ngn软件完成了在东亚、东南亚地区的软件本土化布局，软件的英语注册用户将有望突破6000万？”

    安如松很是内敛的笑了笑，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当然，他的答案其实已经写在脸上了，那是一份任何人都能看出来的自信。

    目前，ngn软件的注册用户已经分为了三大部分，其中规模最大的并不是韩语用户，而是日语用户，当然，这主要是因为日本人口比韩国总人口多了一半还多，而第三大部分，就是增长迅速的英语注册用户。

    英语注册用户的主要集中地，还是在东南亚地区，包括新加坡、菲律宾、马来西亚、印尼等等。在过去几个月里，ngn软件的韩语、日语注册用户数量的增长，已经明显进入了瓶颈期，没办法，这两个国家本身人口有限，因此市场的前景也有一眼看得到头的，当初德丰杰之所以对ngn的估值不够高，就有这方面的因素。

    不过，自从拿到第一笔融资之后，准确的说，是在“照片墙”功能推送上线之后，ngn软件的英语用户正在迅速增多，它正在向全世界证明，自己并不是一款抄袭了msn创意，并且只能在韩国、日本这两个地方发展的“二流软件”，它有成为巨型it跨国企业的资质。

    按照李芙珍说的，目前it行业内主流的观点，都认为ngn软件已经在亚洲英语圈子内打响了知名度，而做到了这一点，就意味着ngn软件不仅仅独占了日韩两国的即时通讯软件市场，并且正在亚洲的英语世界内，向包括msn在内的同类即时通讯软件发起进攻，且在迅速夺取对方的市场。

    6000万注册用户，这个数据听上去似乎并不怎么强大，但实际上，却是一个很惊人的数字了，至少，有了这个数据的加持，ngn软件的全球注册用户数量，便完全突破了2亿，开始向3亿迈进了。

    “我听说，msn近期似乎要做出重大的版本更新，”李芙珍微笑着继续说道，“有消息说，他们似乎准备将已经上线的广告投送功能取消掉，这是不是因为msn已经感受到了来自ngn的威胁，所以才被迫做出了相应的调整？”

    “哦，有关这方面的情况我不太了解，”安如松看了对方一眼，摇头说道，“我没有关注过msn。”

    语气稍顿，他又笑着说道：“其实在我看来，ngn与msn并不完全处在同一个赛道上。”

    “是吗？”李芙珍一脸颇感兴趣的表情，问道。

    安如松没有直接回答对方，他朝着别墅正门的方向看了一眼，在那里，有几个人正有说有笑的走出门，其中处在核心位置的一个年轻人，安如松认识，对方是白金俊的工作秘书俞元龙。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规则，在韩国这片鸡屎大小的地方同样适用，甚至可以说是更加适用，就像俞元龙这家伙，在李民薄正式胜选总统之前，这小子就是个默默无闻的打工仔，在所谓上流社会的圈子里，他别说是占有一席之地了，估计就连个正眼瞅他的人都没有。

    而现如今呢，不说别的，至少前来拜会白金俊的人，或多或少的都得给他些面子，说的更直接一点，就是人人都的捧着他。

    不过，这个年轻人跟在白金俊身边也是学到了不少东西的，至少他很懂规矩，没有得势便猖狂，过去那种谦恭温驯的态度，还没有从他身上流走，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还没有真正适应新的生活。

    围在俞元龙身边的几个人，显然是刚刚与白金俊见过面，此时正准备离开的，他们在别墅的正门前同俞元龙寒暄着。

    “安会长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旁边，李芙珍没有得到安如松的回答，于是顺着他的目光朝别墅的方向看了一眼。她显然是看到了俞元龙那些人，但作为三星的大小姐，哪怕是失去了家族的继承权，她也不会将一般人放在眼里的。实话实说，如果不是安如松手上的ngn公司令她感兴趣，恐怕她同样也不会正眼看待安如松这号人的。

    人家李大小姐才是真正的出身豪门，是财阀贵公主的身份，安如松是什么人？亿万富翁？拜托，亿万富翁这个名头在普通人眼里可能显得高贵无比，但在李大小姐这种人的眼里，无非就是运气稍好一些的暴发户罢了。

    于是，李芙珍很快就将目光从俞元龙那些人的身上收回来，看着安如松的侧脸，说道。

    “啊？”安如松回过神来，他诧异的看了李芙珍一眼，问道，“李会长说什么？”

    “我是说，你为什么认为ngn与msn不在同一个赛道上？”李芙珍倒也不生气，她依旧是微笑着问道。

    “怎么，李会长对it行业感兴趣吗？”安如松反问道。

    “只要是李再荣感兴趣，且做不成的事情，我都感兴趣，”李芙珍毫不迟疑的点头说道。

    好家伙，说话这么直接的吗？安如松心头好生诧异，他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位李家大小姐对自家的内部矛盾，已经到了毫不遮掩，近乎公开化的程度了——当然，在整个韩国，这也算不上什么秘密了，只有三星李家还在掩耳盗铃般的遮掩罢了。

    就像之前所说的，李再荣当初也很看好互联网行业，因此，他从父亲手里借了一大笔钱，在韩国投资了若干家互联网技术公司。结果很不巧，随着第一波互联网泡沫的破灭，他几乎是赔了个血本无归。为了推卸责任，他当初说过一句话，就是韩国不具备建立大型互联网公司的条件。

    “李社长当初曾经说过，韩国不具备推出大型互联网公司的条件，”安如松略一思索，说道，“从现实角度来考虑，李社长的这番话并没有说错，韩国国内市场狭小，培养不起国际性的大型it公司。”

    他这里所说的“李社长”就是指的李再荣，如今三星的会长依旧还是李再荣的父亲，他本人则依旧是社长的职务，至于李芙珍这个“李会长”，则只是新罗酒店集团的会长。

    “但我在ngn公司的身上发现了不同，”李芙珍微笑道，“难道安会长没有将ngn做大的野心吗？”

    尽管已经在某种程度上失去了整个三星集团的继承权，但这位李大小姐依旧不甘心服输，她似乎将打脸自己的哥哥当成了某种乐趣，甚至是某种人生的追求目标。

    “从严格意义上来讲，ngn不能算是韩国本土的互联网公司，它从建立那天起，就没有将公司定位在韩国国内，所以，如今的ngn日本才会做的比ngn韩国更好，”安如松向对方解释道。

    这番话说完，他再次扭头看向别墅的正门方向，在那里，俞元龙已经与身边那些人分开了。他显然也看到了正在这边与李芙珍说话的安如松，便面带笑容的朝这边走过来。

    在安如松的眼里，李芙珍的确是个很重要的人物，如果能够与对方结交一番的话，他显然没有理由拒绝，但相比起白金俊，李芙珍的重要性显然就要低了不少，因此，他现在不想跟对方多做纠缠了，毕竟抓紧时间去见白金俊才是正事。

    看到俞元龙已经朝这边走过来，安如松不等李芙珍再开口，便抢着说道：“看来李会长的确对it这个行业很感兴趣，这样吧，如果李会长认为有必要的话，咱们可以约个时间见面，再深入细致的谈一谈这个话题，你看怎么样？”

    李芙珍也看到了俞元龙，而且，对方显然是为了安如松过来的，她倒是很好奇，安如松与白金俊之间是什么样的关系——她的消息可远没有她哥哥那般的灵通，因此，有些消息是她所得不到的，这就是李家大小姐与三星继承人之间的差距。

    “求之不得，”笑着说了一句，李芙珍主动选了一个时间，“明天晚上怎么样？”

    (本章完)
------------

297 SK

    仔细看了对方一眼，安如松略一犹豫，最终还是点点头，说道：“没问题，就明天晚上。”

    李芙珍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几分，她抬起手，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说道：“那稍后电话联系？”

    “电话联系，”安如松笑笑，说道。

    在他眼里，李芙珍算不上多么出众的美女，充其量就是中等偏上的级别吧。不过，对方的身份以及特有的气质，却是一个很大的加成，使得这女人在绝大多数男人的眼里，都具备了顶级美女的素质。

    安如松绝对不介意跟这样的女人搞点小暧昧什么的，但这却不是他接受对方邀请的原因，毕竟对李芙珍，他的心理是抱有很大警惕性的。

    此时，俞元龙已经离着两人就剩十几步远了，与安如松敲定了会面的事情，李芙珍没有再纠缠他，而是远远的朝俞元龙挥了挥手，随即自顾自的转身走了。

    “如松哥，”俞元龙走到安如松的身前，他先给安如松鞠躬行礼，这才瞅了一眼李芙珍的背影，小声说道，“芙珍小姐最近麻烦缠身，白先生都在刻意与她保持距离。”

    “哦？”安如松转过身，较为随意的伸出手，握住俞元龙的手臂，与他一同朝别墅正门的方向走。

    白金俊对待安如松的态度如何，仅从俞元龙的表现上就能看出来。这个年轻人是白金俊的工作秘书，也是平素一直跟在白金俊身边的人，他对别的或许不是很敏感，但若是论到白金俊对待某个人的态度，他铁定是非常清楚的。

    听听俞元龙对安如松的称呼是什么？不是安会长，也不是安先生，而是更加亲近的“如松哥”。这就说明即便是在私下里，白金俊都对安如松表现出了足够的重视，而他的这种态度，自然而然也会影响到俞元龙。

    一声“如松哥”，说明了俞元龙很乐意与安如松拉近些关系，而他所说的涉及到李芙珍的话，也是拉近两人关系的一种手段。

    “三星的李会长身体状况似乎非常的糟糕，”俞元龙朝四周看了看，而后一边与安如松并肩而行，一边小声说道，“很多人都说他可能坚持不了几年了，而后续接替他的人，已经确定了会是李再荣社长。”

    他说到这儿，前面有一对中年男女走过来，显然是正准备离开的。在看到俞元龙之后，对方朝他鞠躬行礼，微笑着做了问候，俞元龙也微笑着鞠躬回礼，直到对方走过去，走远了之后，他才继续说道：“芙珍小姐与李再荣社长之间的矛盾，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李再荣社长接手三星的事务之后，第一件要做的事情，肯定就是清理掉芙珍小姐，所以，为了避免惹来李再荣社长的不快，即便是白先生，也在回避与芙珍小姐的接触。”

    “芙珍小姐？”安如松这会才意识到俞元龙对李芙珍的称呼有些古怪，什么芙珍小姐，明明是离异少妇好不好？

    不过，这时候他应该关注的显然不是这一点，而是俞元龙这番话中所涉及到的一个关键点——三星李会长的健康状况不好？很多人认为他坚持不了几年了？

    安如松当然也知道三星李会长健康状况不佳的传言，只不过之前因为这件事与他无关，因此，他也从未仔细考虑过，但如今想来，若是结合他前世的记忆，这种传言显然是不实的，在安如松前世的记忆里，这老家伙可是活到了将近八十岁的，人家在74岁高龄的时候，还被爆出招妓的边新闻呢，怎么可能坚持不了几年了？

    而在整个三星李氏的家族内，尽管李会长没有将继承权交给自己的长女，但他对李芙珍的喜爱却是人所共知的，否则的话，后者也不会有争夺家族继承权的那份野心。

    从这个角度上看，只要三星李会长不死，那李再荣这个太子，就不太可能对自己的妹妹下手，至少，做的不敢太过出格。

    因而，因为顾忌李再荣的想法，而对李芙珍避如蛇蝎，其实是很没有必要的，至少安如松是这么想的。

    “白先生行事谨慎，”尽管心里对俞元龙所说的话不以为然，但安如松在嘴上却是做了另一番表态，他点头说道，“三星李家的内部事务，错综复杂，而且很容易引来世人的关注，所以，能够与他们保持距离才是最为稳妥的。”

    “谁说不是呢，”俞元龙赞同道。

    安如松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俞元龙的确是白金俊的工作秘书没错，但他对真正的高层事务，应该还是缺乏足够了解的。

    在安如松看来，李民薄，准确的说，是大国家党这一方，肯定与三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李民薄本人别看表面上对三星喊打喊杀的，但其在背后与三星李会长之间的关系，恐怕是相当密切的。没错，此前三星前代理律师金勇澈，曝光了三星集团对政府、议会乃至于司法界的高层，进行有组织、有计划的大规模行贿罪行，被牵涉到其中的人，大部分都属于是进步派的，而保守派一方，则抓住这件事对卢大总统的班底展开了一轮又一轮的抨击。

    但在安如松看来，这一事件更像是保守派与三星携手搞出来的一场双黄剧，两方都在卖力的表演，真正被蒙在鼓里的，不过是那些愚蠢无知的普通人罢了。

    当然，这并不是说进步派受了污蔑，更不是说卢大总统那些人就真的有多么清廉，就像之前所说的，在大韩民国的政坛上，就不存在什么清廉的人，大家不过是一朝天子一朝臣，谁在任上谁发财罢了。

    所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等到李民薄正式就任总统，并且基本稳固了地位之后，他肯定是要与包括三星在内的大财阀们展开进一步合作的，毕竟就连宣称要限制财阀的进步派，都一直在与财阀合作，那代表着财阀利益的保守派，又怎么可能疏远与财阀之间的关系呢。

    与俞元龙并肩走进别墅，安如松就见一楼宽敞的客厅内，或站或坐的待了好多人，估计这些人都是在等着与白金俊见面的，其中有几个还依稀看着有些眼熟，只是安如松匆匆瞥了一眼，并没有认出来。

    他并没有在一楼大厅等着，而是在俞元龙的引领下，直接走主人直梯上了顶楼，按照俞元龙的说法，就是白先生已经专门交代过了，在他来了之后，就直接带他到顶楼的书房去。

    白金俊的书房在顶楼偏东侧的一个房间里，俞元龙将安如松带到书房门口的时候，书房的房门正好被人从里面拉开，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看上去精明干练的中年女人，面带微笑的从门内走出来，她的身后就跟着身穿一身西装的白金俊。

    “如松来啦，”看到站在门口的安如松，白金俊笑着说道，“来，我替你介绍一下。”

    说着，他指了指身前的中年女人，“这位是sk c&amp;c战略研究室的金雅丹室长。”

    “这位就不用介绍了，”他的话才说完，中年女人便抢先笑道，“ngn公司的会长，安如松先生，对吧？尽管是第一次见面，但我对安会长可是再熟悉不过的了，过去几个月里，每次与崔会长开会的时候，都会听他提到安会长。”

    嘴里这么说着，她已经朝着安如松伸出了手。

    “你过奖了，”安如松微微躬身，同时与对方握了握手。

    他自然知道sk c&amp;c是个什么样的存在，这家伙是个庞然大物，它是崔家用来掌控整个sk集团的重要工具之一，别看这个公司的名字不起眼，但它的手里却掌握着整个sk集团超过百分之三十的股权。

    而金雅丹口中所说的“崔会长”，无疑就是sk集团现任的会长崔太元了，这家伙四年前的时候，险些被卢大总统给送进监狱，最后在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之后，才得以躲过牢狱之灾，捞了一个监外执行的判罚。

    因为刑期没有结束的缘故，崔太元也不能直接出面掌管sk集团，只能躲在背后遥控指挥。也正是因为如此，sk集团在过去三年里的发展，几乎进入了停滞期，尤其是sk电讯的海外扩张步伐，几乎是在一夜之间便停了下来。

    如今，进步派的卢大总统已经失去了总统宝座，李民薄成为了新一任的总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崔太元也将要拿到来自于李民薄总统的特赦令，从而彻底恢复自由身了。

    “并非是夸奖，而是十足的真心话，”金雅丹说道，“我知道安会长正在推动ngn软件的本土化战略，也知道ngn目前的发展速度非常快。而巧合的是，sk电讯目前也在推动海外扩张的战略施行，我想，在今后一段时间里，sk与ngn之间，应该是存在合作的可能性的。”

    安如松不知道对方是在说客气话，还是在探口风，因此便矜持的给了一个较为中性的答复：“我也希望能够有机会与sk这种实力雄厚的超大型企业合作。”

    (本章完)
------------

298 好消息

    “呵呵，那真是太好了，”金雅丹将目光从安如松的脸上挪开，转到白金俊的脸上，与对方交换了一个眼色之后，说道，“安会长可以放心，这样的机会相信很快就有了。”

    换说完，她朝着白金俊微微鞠躬，又给安如松鞠躬行礼，这才说道：“好啦，我就不耽误白室长和安会长时间了，有机会的话，咱们可以再专门找时间详谈。”

    白金俊朝她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安如松则是给对方鞠躬还礼，随后微笑着目送对方走远。

    看着金雅丹拐进了直梯的入口，白金俊才扭头朝俞元龙摆摆手，示意对方可以走了，随后又对安如松笑着说道：“来吧，咱们到书房里谈。”

    安如松点点头，跟在对方的身后走进书房，同时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sk电讯的海外扩张进程已经停滞了三年，刚才听金室长的意思，似乎是准备在近期重启了？”

    白金俊的书房很宽敞，也不知道他是真的爱读书亦或是单纯为了充门面，书房的四壁都被装修成了书架的样式，且每一层书架上都摆满了书，甚至就连书房内的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浓浓的书卷味，真是雅的很。

    在书房靠近向阳落地窗的位置，摆放了一张足有近三米长、一米宽的超大木制书桌，围着书桌，则安置了六七张单人沙发。这些沙发看着摆放无序，但却又不会给人凌乱的感觉，很符合空间布局，一看就是有专业人士帮忙设计摆位的。

    白金俊没有回答安如松的问题，他走到靠近书桌的一张单人沙发前，一边把手放到面前书桌的桌面上，一边笑着问道：“喝点什么？”

    “咖啡？”安如松用试探的语气回答道。

    “英淑，送两杯咖啡进来，”白金俊放在桌面上的手动了一下，同时说了一声。

    安如松这才看到，对方伸手按的那个位置上，有一个红色的按钮，估计那是个通话器之类的东西，连接着旁边的某个房间。

    “坐吧，”要完了咖啡，白金俊才朝着身边的沙发指了指，笑着说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没错，在清溪先生看来，sk集团的发展战略直接关乎到了韩国经济的新增长点，而且，当年进步派对崔会长的指控，完全就是一种不负责任的政治迫害，调查该案件的检察官，都是收受三星贿赂的家伙，所以，大检查厅对崔会长的指控是难以服众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清溪先生将于最近发布特赦令，对崔会长予以特赦。”

    安如松点点头，心中明白这原本就是应有之意。

    就像之前所说的，在政坛无好人的大韩民国，不管是进步派还是保守派，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对于安如松来说，如果他完全站在前世中国人的身份立场上，似乎还能稍稍站位一下韩国政坛中的所谓“亲中派”。

    但现实是，在韩国的政坛上，压根就不存在什么“亲中派”，人家可是“大”韩民国，怎么可能将区区中国放在眼里？人家进步派亲北，是想要搞好朝韩关系，然后摆脱对美国的依赖，争取更多的独立自主权，与亲中真的没什么关系。

    保守派亲美，是想要更忠诚的追随美爹，顺带着认好日本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其对外政策中，更加的没有亲中想法了。

    所以，在安如松的眼里，韩国政坛上的进步、保守两派，完全就是一黄一白两条狗，不管谁咬谁，他都只会当成乐子来看。

    不过话说回来，主张制约财阀扩张，限制财阀影响政治的进步派，在对待财阀的问题上，或多或少还是要比保守派更加强硬一些的，这一点，从李民薄大总统才刚刚获得胜选，就开始准备特赦sk崔会长这件事上，就能看出端倪来了。

    “清溪先生的这个决定是不是过于仓促了？”听了白金俊的话，安如松故作思虑的姿态，说道，“如此急切的决定，恐怕会在民间引来非议的。”

    他这番话的意思很简单，三年前的sk案好歹也是大检察厅方面全程侦办的，当初对崔太元的审判，可是在韩国民间引发了一场热议的，对此案的审判给予正面评价的人，占据着绝大多数，这也是卢大总统任内为数不多的执政亮点之一。

    如果李民薄足够明智的话，不管他与崔太元会长之间有着什么样的秘密勾连，都不应该选在就任不久之后的时间段里，下达一个特赦崔太元的政令，因为那会直接惹来大批敌视财阀的民众的反感，从而影响他的支持率。

    白金俊显然是赞同安如松这个说法的，他笑着摆摆手，说道：“清溪先生也承受了很大的压力，你要知道，那些五共元老们可不是那么容易应对的。”

    听他这么说，安如松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没错，崔太元可是卢太宇前总统的女婿，而卢太宇前总统又是“五共元老”们的领头羊，其在军队中的影响力也是高的吓人，最重要的是，李民薄之所以能够在大国家党内击败朴大小姐，卢太宇前总统是出了大力的，所以，李民薄在上台之后特赦崔太元，也是应有之意。不过，看看白金俊的回答，安如松也感觉很有意思。

    他考虑的，是李民薄一上台就特赦崔太元，可能会对他的民意支持度产生影响。而白金俊的回答是什么？他说的是李民薄承受了来自五共元老们的压力，所以顾不上考虑民意支持度的事了。

    仅从这一点上看，就知道在这些政治家们的眼睛里、心目中，所谓的民意究竟有多大的分量了。

    最有意思的是，如今的卢太宇前总统，似乎已经在崔太元会长老岳父的位置上坐不安稳了，若是安如松没有记错的话，人家崔太元会长现在已经另有新欢了，他正准备将卢太宇前总统的闺女扫地出门呢。

    “好啦，不说这些了，反正咱们也不能替清溪先生做主，”显然是不想在赦免崔太元的问题上多说什么，白金俊直接岔开话题，说道，“今天之所以急匆匆的喊你过来，是有一个好消息准备告诉你。”

    他这番话刚说完，书房的房门就被人敲响了。

    “进来，”白金俊的目光转向门口，抬高声音说道。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穿着蓝色制裙的年轻姑娘，端着一个托盘从外面走进来。

    姑娘真是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条有身条，而且大冬天的，还穿着裙子，裹着丝袜，整个人看上去既青春，又知性，颇有性张力。

    不过，好色的安如松只是瞟了对方一眼，很快便收回了目光，他好色不假，但却不是饥渴到啥都不管不顾的那种鸟人。这小妞明显就是白金俊的禁脔，他多瞅一眼都有可能会引来对方的不快。

    姑娘端着托盘走到书桌旁边，将托盘中的两杯咖啡放下，这才朝着两人嫣然一笑，转身离开。

    等到姑娘出门而去，白金俊才站起身。他走到书桌的内侧，从一个抽屉里取出一个黄色的文件夹，回来的时候递到安如松的面前，说道：“看看这个。”

    安如松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这才伸手将文件夹接过来，放到膝盖上翻开夹子，细看里面文件的内容。

    文件夹内的文件有封面，上面用韩文书写着“《it韩国未来战略》”。

    他又抬头看了一眼白金俊，却见对方正端起一杯咖啡，送到唇边轻轻的吹着。

    将文件的封面掀开，安如松开始浏览文件的正式内容。

    这份文件明显是一份关于推动韩国信息产业发展，提高韩国信息产业国际竞争力的政府产业规划方案，嗯，是一份还没有正式完成的草案。

    这份草案并不是很厚，十几页的样子，所谈及到的内容，却涵盖到了信息整合、软件、广播通信、互联网等若干个领域，其中还提出了要将信息产业与汽车、造船、航空、教育等行业相融合，建立以大企业为主，中小企业为辅的全产业链发展规划。

    一言以蔽之，就是李民薄总统准备大力发展韩国的信息产业，而发展的手段，首先就是投资，大笔的投资。

    按照这份草案中的规划，未来四年的任期内，李民薄总统将主导政府以及民间两部分针对信息产业的投资，其中，政府层面的投资将由财政部、信息通讯部、广播通信委员会、知识经济部等几个部门主导，总计的财政划拨专款约为15万亿韩元，折合成美元的话，就是10亿美元左右。

    而民间的投资部分，也不是由私营企业亦或是普通老百姓去投资，而是由韩国各个半官方性质的金融机构、组织来投资，这件事需要由李民薄总统出面来协调，预计总投资额度将不低于150万亿韩元，折合成美元就是100亿美元左右。

    只看这份规划草案，安如松就明白了，韩国又有人要发一笔大财了，这其中很可能就包括了他自己，以及他手中所掌控着的ngn公司。

    (本章完)
------------

299 我想要

    作为新一任的总统，李民薄的胜选并不容易，这一路走过来，他遭遇到了很多的坎坷和意外，甚至险些被卢大总统搞出来的调查给送进监狱里去。而支撑他走到今天的，绝不是他的个人魅力或是能力，至少那不是决定性的。真正支撑着他走到今天，走到胜利的，是那些在背后为他提供各种支持的势力方。

    比如说类似安如松这样的人，比如说类似sk这样的财阀，比如说类似白金俊这样的出谋划策者。

    还是那句话，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既然今天的李民薄获得了选举的胜利，成为了大韩民国的新一任总统，那么他所要做的第一件事，必然就是对那些支持他的人，予以相应的回馈，他得让所有人都能够看到，他李民薄是不会让追随他的人吃亏的。

    类似白金俊这种为他出谋划策的人，就会得到他们想要的权力，因此，白金俊有了一个预定的职务：青瓦台秘书室室长，总统府的大管家；因此，崔太元将得到来自总统的特赦，他不用再像过去三年里那样，必须躲在阴沟里苟延残喘了；因此，安如松这个ngn的会长，将得到一些来自国家层面上的政策、资金支持，而这对于ngn的发展来说，将是一个极大的促进。

    只看这份规划草案，安如松就能猜测到，ngn最终可以规划中收益的点，一定是在那笔总数为15万亿韩元的政府资金支持上，这笔钱多半会以无息贷款，甚至是直接的政策扶持款的方式，扣到ngn公司的头上。

    负责调配这笔钱的人，当然不会直接送给ngn公司多少钱，毕竟那显得吃相太难看了。他们会先搞出这样一个资金扶持的政策，然后公开宣布可以拿到这笔资金的各类先决条件，比如说：可以享受到资金扶持的公司，必须是it公司，且必须是近两年成立起来的it公司；公司规模必须达到某个标准，嗯，诸如估值必须达到5亿美元以上，且低于15亿美元；公司开发的软件，必须拥有1亿以上的注册用户等等等等。

    总而言之，就是大韩民国的任何一家it型公司都可以申请资金扶持，但任何一家提出申请的公司，都必须符合政府方面罗列出的各项条件，但可以确定的是，最终真正符合资金扶持条件的公司，注定不会超过10家，而ngn公司肯定是其中之一。

    安如松的胃口并不是很大，他没有太过贪心，草案中提到的15万亿韩元政府资金扶持，他想着只要能拿到十分之一就可以了，毕竟1亿美金的政策扶植金，哪怕这些钱只是无息贷款，将来还需要还的，可在当下，已经能够帮他解决很大的问题了。

    至于民间投资的那些东西，安如松是不会有什么想法的，那玩意并不是拿来送钱的，而是专门用来送给某些人合理避税的。比如说正在筹划着转移遗产的三星李家，他们就很需要这项政策啊。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想法？”看着他将整份草案从头看到尾，一直在旁边安静喝着咖啡的白金俊，终于开口问了一句。

    看了对方一眼，安如松将草案文件合起来，又思索了片刻，这才说道：“站在信息产业的从业者角度来考虑，清溪先生的这个构想，显然是一项善政。实话实说，或许是政策的倾向性问题，又或许是受了当初互联网泡沫破灭的影响，咱们国家对信息产业的重视程度，是远远不够的。”

    白金俊笑眯眯的看着他，并不插话，而是耐心的等他继续说下去。

    “咱们国内的情况与日本极其相似，”安如松将前方书桌上的咖啡端过来，双手捧住，送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说道，“那就是在信息技术领域的发展，已经严重滞后了，哪怕只是放眼东亚地区，中国国内的信息技术发展，也要远远超过了咱们。”

    他这话还真不是胡乱说说的，别看这年头中国的经济发展规模还不那么亮眼，但在信息化这方面，由于来自国家层面的重视，其发展速度真能用突飞猛进来形容，而日韩.好吧，这也与日韩两国的国内市场狭小有直接关联，但国家政策上不够重视，也绝对是关键点之一。

    尤其是日本，都到什么年月了，竟然还用软盘存储文件，远程传送个文件什么的，竟然还用传真机。

    “清溪先生就任新一届的总统，将信息产业作为国家经济的一个新增长点，的确是眼光长远的一项决策，”不过，安如松说这些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向李民薄建言，更不是抱着一片公心，推动韩国信息产业发展的心思，他只是为了拍拍李民薄的马屁，顺便点出ngn公司的重要性罢了。

    因此，在简单的两句话之后，他的话锋一转，直接说道：“而作为咱们国内近两年新近发展起来的信息技术公司之一，ngn公司将无比期盼这份草案的正式颁行，当然，ngn公司也有十足的自信和充分的把握，可以成为大韩民国在信息产业布局中的关键一环。”

    这话的意思，就等于是在明说：ngn公司对政府的政策扶持非常感兴趣，而且势在必得。“哈哈哈”听着他将这番话说完，白金俊禁不住笑出声来，他将手中的咖啡杯放回到书桌上，接着，伸手在安如松的肩膀上拍了拍，说道，“如松啊，咱们都不是外人，没有必要用这种腔调说话。”

    手在安如松的肩头用力握了握，他用加重语气补了一句：“我可是把你当做弟弟来看待呢，那些见外的话，就不要在哥哥面前说了。”

    安如松憨憨一笑，说道：“那好吧，金俊哥，我就明说了，尽管不久前才刚刚完成了首轮融资，但ngn目前正处在发展的关键期，软件本地化的推动工作很消耗资金，同时呢，公司又在新建总部和数据中心，这些都是需要钱的。”

    语气一顿，他继续说道：“最重要的是，后续我还准备做一系列的海外推广宣传活动，这些同样也是要钱的，而且还是大笔的钱，所以，这些政策方面的扶持，尤其是资金方面的扶持，我真的太需要了。”

    白金俊点点头，在等他说完之后，才问了一句：“我特别关注了一下，你的ngn在发展势头上的确是很惊人，不过才几个月的时间，市场估值已经超过15亿美元了，事实上，真能达到这么高吗？”

    “这个不好说，”安如松实实在在的说道，“目前的估值之所以这么高，主要有两方面的原因：第一，是软件的发展速度比较快，新增注册用户数的上升曲线很好看，而且软件通过一些额外的服务，已经有了部分收入，也就是有了盈利点，这是资本很看重的。”

    咽了口唾沫，他接着说道：“第二，就是市面上缺乏同类的，且有一定竞争力的产品，确切地说，就是照片墙功能的上线，将ngn与msn等原有的即时通讯软件区分开了，它已经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即时通讯软件，而是成为了一个既具备即时通讯功能，又具备社区功能的综合性软件。”

    “有这两点的存在，才使得市场对它普遍看好，从而推高了公司的估值，”他最后总结道。

    “盈利点，独一无二，”白金俊略一思考，便说道，“也就是，有这两点的存在，公司的估值效果就非常好。”

    “如果简单考虑的话，的确可以这么说，”安如松点点头，认可道。

    “那么，ngn准备什么时候进行第二轮融资？”白金俊接着又问道，“第二轮融资的时候，你的期望值又有多高？”

    “我的想法是，至少在今年9月份之前，不进行第二轮融资，”安如松想了想，说道，“目前，ngn与msn的竞争关系已经展现，有消息说，msn正准备针对东亚、东南亚的确的语言、习俗，推出相应的版本。另外，它可能也会推出类似照片墙的功能。所以，在接下来的半年时间里，公司的主要任务，就是夯实软件在东亚、东南亚地区所占据的市场份额，尽可能将msn的影响力，从这一地区挤出去。”

    说到这里，他略微思索一会儿，说道：“至于说对第二轮融资的期望值，我还是比较乐观的，如果b轮融资可以定在今年年底的话，我预计到了那个时候，ngn的市场估值，应该可以超过20亿美元，甚至是超过25亿美元。”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安如松感觉自己在说出最后这句话的时候，白金俊的手似乎是抖了一下，他的眼睛似乎也在泛光了。

    “这么自信？”沉默了两三秒钟，白金俊才笑着问道。

    “呵呵，这份自信还是有的，”安如松语气轻松的笑道，“主要是我对ngn软件接下来的两次更新有足够的信心，msn对我们构不成威胁，他们的思想太陈旧了，已经跟不上时代的脚步了。”

    (本章完)
------------

300 利益均沾

    对ngn软件的未来，安如松当然是有信心的，只不过他的信心，并不是单纯建立在ngn软件今年准备做出的几次简单更新上，他真正的信心来源，是ngn软件兼容于安卓手机系统的移动版。

    如今，相关的app程序已经研发完成，就等着htc即将推出的第一款安卓手机上市上，一旦那一天到来，横跨苹果、安卓两套系统的ngn软件，将成为全球首款能够同时支持苹果、安卓两套移动端系统的即时通讯软件。

    最重要的是，随着移动端的上线，“照片墙”的功能将在最大限度上发挥出自身的优势，用户可以随时拍照，随时利用拍照的手机将照片上传，并将它展示给自己的粉丝，从而又将软件的社区功能在最大限度上发挥出来。

    对于这样一款软件，安如松怎么可能没有信心？投资圈怎么可能对它没有信心？

    感受到安如松自信的态度，白金俊又沉吟了几秒，这才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支递给安如松，同时说道：“呵呵，看来，那些家伙们倒是没有说错，我们如松的确是一个有着强烈自信的公司决策者啊。”

    嗯？这话说的

    安如松隐约感觉对方似乎话里有话。

    白金俊显然也没想着在他面前打什么机锋，他将刚才那份草案拿过来，放在膝盖上，说道：“如松啊，既然是自己人，那有些话我就跟你直说了。”

    “你说，金俊哥，”安如松笑着说道。

    “ngn公司崛起的时间短，但发展的速度却很快，一家从零开始，在短短几个月里就做到十数亿美元的it公司，在很多人眼里，就是一个奇迹，”白金俊给自己点上一支烟，又将打火机递过来，嘴里则是继续说道，“当然，也是一个巨大的钱袋子。”

    安如松将打火机接过来，点燃了嘴里叼着的香烟。说真的，白金俊最后一句话，让他心头一颤，但他的脸上却是保持着绝对的平静。

    “清溪先生是新一任的总统，但你也应该知道，总统并不意味着能够决定一切，在很多事情上，他都需要照顾到方方面面的利益，像这种决策草案的制订，也是同样的道理。”白金俊继续说道，“清溪先生可以将这样的草案提出来，但最终谁能够参与其中，却不是他能够一言而决的。”

    “这是自然，”安如松吸着烟，点头附和了一声。

    “这次的事情，清溪先生拿出来这个草案，最初的想法，就是希望能够为你的ngn争取到15万亿韩元政策扶持中的一部分，”白金俊说道，“但具体多少，现在还无法确定。当然，清溪先生自然是希望多给ngn加一把力的，可这种事情，还需要更多人点头才行。”

    目光瞟向安如松，他稍稍压低了声音，说道：“所以，我的意思是，你这边最好也做一些工作，比如说，从ngn公司的股份中，拿出一些可以分红的股权来，建一个秘密的股权池，从而让更多的人可以从ngn公司的发展中获得收益。这样的话，清溪先生在推动后续工作的时候，也能够便利一些。”

    好啦，安如松秒懂了对方的意思，他甚至在一瞬间，就将整件事的过程都给还原了。

    在安如松看来，这份所谓的《it韩国未来战略》草案，多半是一个糅杂了多方利益诉求的集合体。

    简单的做一下猜测，那个150万亿韩元的民间投资部分，多半是那些支持李民薄的财阀们，需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合理避税，这部分投资是拿出来回馈这些财阀们的。而那15万亿韩元的政府投资部分，则是给那些支持李民薄的政客、个人们分红的。

    李民薄要给自己支持自己的人分红，自然不能从自己的腰包里掏钱，尽管他本身很有钱，但也没能力给那么多人分红，因此，用国库里的钱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但要明晃晃拿国家的钱分给自己人，无疑太过嚣张了，被人盯上的话，足够他喝一壶的，所以，他还得想一个较为稳妥的办法，用一个看上去似乎不存在问题的方式，将国库里的钱拿出来，分下去。

    什么方法比较稳妥呢？呵呵，瞅瞅这个《it韩国未来战略》草案，路子这不就来了吗？

    李民薄拿出这么一个草案来，从15万亿韩元的政策扶持资金中，拿出一部分划拨给安如松的ngn公司，然后呢，安如松再设立一个专门账户，给那些参与分红的人发钱。如此左手转右手，这件事不就敲定了吗？

    看看这种方式，再想想此前三星被曝光出来的系统性行贿案，两者是不是就是同一种路子？

    当然，考虑到三星被曝光出来的系统性行贿丑闻，如果ngn公司参与到这样的事情里，将来未尝不会有被曝光出去的可能性，但只要安如松不直接参与其中，他就不用担心事件曝光之后，检察官们会将他送进监狱里去。

    最重要的是，他可是在与nsa展开合作的，考虑到他那种完全配合的态度，将来即便是出了问题，nsa那边肯定也会保着他的。考虑清楚这些，再回来看这个所谓的《it韩国未来战略》草案，安如松就知道，人家李民薄最初考虑的，并不是要支持他的ngn公司，而是希望能够借助他这个渠道，顺带着才将这么大一份好处，送到他的手里的。

    “金俊哥，我这里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想清楚了前因后果，安如松也知道自己该采取一种什么样的态度了，他笑了笑，说道，“不过你也知道，ngn公司显然并不是只有我一个持股方，作为投资人，德丰杰与苹果公司虽然在公司决策上没有太大的发言权，但却有知情权的，所以，任何形式的股权变动，都需要事先通知他们两方”

    白金俊明白他的意思，因此，当安如松说到这里的时候，他便笑着插口说道：“我明白你的顾虑，刚才我所说的，也不过是一个初步的提议罢了，至于更具体的事情，我给你介绍一个人，稍后你可以同她协商一下。”

    这么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到安如松的面前。

    安如松将名片接过来，仔细瞅了瞅。

    名片上标注的人名是“权智慧”，身份则是“eg公司副会长”，除了这些之外，名片上还有一个电话号码以及一个ngn号码——在如今的韩国，名片上添加ngn号码的人已经有不少了，由此也能看出ngn在韩国有多受欢迎了。

    权智慧，只看这个名字，估摸着就是个女人，但这个什么eg公司，安如松就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咚咚！”

    就在安如松还想问问名片上这女人具体信息的时候，书房的房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敲响。

    “进来，”白金俊给了安如松一个眼色，示意他将名片收起来，随后，他自己则站起身，将那份草案放回到之前的抽屉里，这才提高嗓门，说道。

    房门被人推开，俞元龙从外面探头进来，小声说道：“室长，宋秘书来了。”

    “哦，”白金俊明显是皱了皱眉，他没有说话，但脸上却显露出犹豫的表情。

    “金俊哥，那我就先走了，”安如松知情识趣的站起身，他将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笑着说道，“稍后我会抓紧联系权会长的。”

    “那好吧，”白金俊眉头舒展，他看着安如松笑道，“你和这位权会长接触的时候，该让步的地方不妨让几分，但该坚持的时候，也要坚持自己的立场，你要明白，清溪先生是很关注ngn发展的。”

    “我明白了，金俊哥，”安如松点点头，说道。

    他心里清楚，白金俊最后这一句话，肯定是李民薄的意思，否则的话，作为李民薄的大管家，他不会自作主张的给出这么一个明确的立场。

    这话是什么意思？很简单，它的意思就是说李民薄希望借助安如松来分配这样一笔黑钱，但与此同时呢，他更看重的还是ngn软件在舆论公关方面的潜力，所以，这家伙就是希望安如松在“钱”的问题上，多做出一些让步，但同时又不想那些分钱的人做的太过分，从而影响到他与安如松之间的密切关系。

    有了李民薄给出的明确立场，安如松的心态就稳了。实际上，以ngn公司如今所营造出来的局面，他已经不用过分担心来自政治层面上的打击了，即便是面对李民薄这位新任总统，他也不用过分的卑躬屈膝。

    但是话说回来，在不影响自身基本利益的情况下，与青瓦台保持友好的关系，从而尽可能多的捞取政策支持，对ngn公司的发展来说，显然是更加有利的，安如松脑子进了水才会去忤逆李民薄呢。

    至于说参与到这些分钱的勾当里，会不会将自己的手弄脏了拜托，不要那么幼稚好不好，在这个世界上，要想成为人上人，就别想着身上不沾泥。

    (本章完)
------------

301 珍妮专员

    ngn公司，会长办公室。

    安如松将座机的电话挂上，随后拿起手边的一支钢笔，在电脑显示器旁边的一个便笺本上，写下了“晚六点，江南区彦州路831号”这么一行字。

    就在刚刚，他按照白金俊给的那张名片，联系了名片上那个名叫权智慧的人。仅从声音上听，对方似乎是个年纪不大的女人，说话的声音娇娇脆脆的，但具体是个什么样的人，仅仅依靠听声音显然是判别不出来的。

    在电话里，对方与他约定了一个会面的时间、地点，就是他刚才写下来的那一行字，晚上六点，江南区彦州路的一个地方。

    将钢笔放回到原处，安如松盯着那张便笺看了一会儿，心中在思索着对方在会面时有可能提出来的条件。

    之前与白金俊会面的时候，对方提出来的要求，是让他拿出一些ngn公司的分红股份，做一个股权池出来，然后分红的形式，向权智慧所代表的那些人输送利益。

    这样的方式显然是权智慧所代表的那些人提出来的，因为他们看好ngn公司未来的发展，也看出了ngn公司的发展中，蕴藏着一个极其肥美丰厚的蛋糕，所以，他们想着进来分一杯羹，至少是沾一些光。

    但白金俊提出来的这个要求，其实和漫天要价没有太大区别，别说安如松不会同意，他也根本同意不了，更进一步说，即便是他同意了，作为提出条件的一方，权智慧所代表的那些人，也不一定就敢接受。

    就像安如松之前说的那样，如今的ngn公司可不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其背后还有德丰杰与苹果公司这两个投资人呢，在这种情况下，股权的变动是一定要通知对方的，哪怕只是分红股权。而类似这样的事情，德丰杰与苹果公司怎么可能会支持？即便是这两个投资方没有异议，在他们获悉内情的情况下，权智慧所代表的那些人，哪还敢伸手过来拿钱？

    所以说，最为可行的方式，还是安如松这边仿照三星的模式，搞一个类似基金的行贿账目出来，将账户内的资金，绑定ngn公司的一定股份，比如说绑定百分之三的股份。从行贿账目建立起来的那一天起，ngn公司的估值每增长一次，安如松便按照百分之三股份的估值，将相应的资金数转入行贿账目。

    他只负责向这个账目内转入资金，至于具体的分发，则由权智慧背后的那些人自己负责。这样方式，既能在最大限度上保证双方的利益，又能帮助安如松避开可能出现的法律风险。

    当然，这也是安如松能够接受的方式和方法，稍后，在见了那个权智慧之后，他会将这个想法提出来。

    “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将安如松注意力从那张便笺上拉回来。他朝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姜秀媛推开房门，从外面探头进来。

    “会长，珍妮小姐来了，”在门口处看着安如松，姜秀媛说道。

    安如松顺势朝外面看了一眼，就见一个留着过肩长发，身穿烟色风衣的女人，正面带微笑的看着他，不是珍妮还能是谁？

    举起手，朝着对方挥了挥，安如松对姜秀媛说道：“请她进来吧。”

    姜秀媛并不喜欢珍妮这个女人，至于为什么不喜欢，她自己也说不上来，不过，不管她的心里如何不喜欢这个女人，却也知道对方是公司的重要合作伙伴，因此，不会将这份不喜欢表现出来。

    得了安如松的吩咐，她原地转了个身，朝着珍妮浅浅一笑，随即将房门替她推开。

    对外的时候，珍妮的身份就是ngn公司的技术合作商，她甚至有一家真正存在的公司，只是规模不大，但一应手续却是完整的，公司甚至有着相应的业务以及财税流水——不要小瞧nsa，这可是全球排行靠前的超级情报机构。

    回了姜秀媛一个淡淡的微笑，珍妮迈步走进办公室。

    “欢迎咱们的珍妮专员，”安如松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没有动，他笑着招呼道，“自己坐吧，嗯，想喝点什么？”

    “咖啡，”珍妮也不介意，她一边朝着安如松的方向走，一边随口说道。

    “秀媛，”安如松看向站在门口的姜秀媛，说道，“两杯咖啡。”

    “多放，我喜欢甜一点的，”珍妮停下脚步，回头补充了一句，“谢谢。”

    姜秀媛笑了笑，转身出门而去。

    “你和你的这个小秘书肯定已经上过床了，”等到姜秀媛离开，珍妮又盯着她的背影瞅了两眼，这才扭头对安如松笑道，“她对我有一种敌视的情绪，尽管掩饰得很好，但我却能够感受的到。”“那是你的错觉，”安如松上下打量着对方，随口说了一句，紧接着，又轻挑的吹了声口哨，问道，“我真的很好奇，你们女人难道就真的不怕冷吗？”

    他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这女人此时的穿着。在她那件烟色的风衣内，赫然是一件浅色的女式衬衣，搭配一条黑色的中短裙。裙摆下的双腿裸露着，仔细看就能看出来，腿上别说是保暖的裤子了，就连丝袜都没有穿。

    “只有那些必须为了生计而奔波的人，才会感受到四季，”珍妮大大方方的将外套脱下来，也不往衣架上挂，就那么随意的丢在沙发上，同时说道，“我虽然不是像你这样的富豪，但也不需要为了生计而奔波了，所以.”

    耸耸肩，她瞟了一眼对面的落地窗，后面的话没有继续说。

    安如松不得不认同对方的观点，的确，类似珍妮这样的人，自然不用像普通人那样，在冬季寒冷的室外四处奔波，所以，她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来安排穿搭。而在如今的首尔街头，也有一大把年轻的女孩，在严寒的冬季穿着夏天的裙子，裸露着大腿，她们也不是不怕冷，而是希望能够不用继续冷下去。

    珍妮说的话很现实，但她的腿型是真好看，一对小腿又直又长，又白又圆润，是安如松喜欢看的类型。

    女人的直觉向来很敏锐，更何况安如松压根就没有掩饰他那好色眼神的意思，因此，珍妮很快便察觉到了对方黏在她腿上的目光。

    她走到正对着安如松的那张长沙发前坐下，先将手中拎着的挎包放在面前的茶几上，随即，拎包的手顺势在茶几上拍了拍，说道：“安会长难道不觉到坐过来看的更真切一些吗？”

    话说完，她身子轻轻后仰，将后背倚进沙发的靠背里，同时翘起二郎腿，将两条曲线完美的小腿尽可能的展现出来。

    安如松哈哈一笑，拿起桌上的那包香烟，起身从办公桌后面绕过来，径直走到珍妮对面的那张沙发前。

    “说吧，珍妮专员，今天来找我又有什么吩咐？”说着话，他将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随即将烟盒丢到沙发前的茶几上。

    “你为什么叫我珍妮专员？”珍妮微微仰视着他，好奇的问道，“我的职务里并没有专员这一个头衔。”

    安如松自然不会向她解释“史密斯专员”是个什么样的梗，他不紧不慢的将香烟点燃，吸了一口，说道：“你可以把它理解为我替你安排的职务，嗯，将来你在ngn公司总是需要一个职务的，难道不是吗？”

    珍妮点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这个说法。

    就在此时，房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敲响，却是姜秀媛送了两杯咖啡过来。

    等到姜秀媛将咖啡放下，重新离开之后，安如松才在沙发前坐下，他将手中的打火机丢到茶几上，说道：“好啦，现在我的珍妮专员可以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了吧？”

    珍妮轻轻吐了口气，坐直身子，她盯着安如松看了一眼，随后伸手将他丢在茶几上的那包烟抓过去，也给自己点了一支，这才说道：“昨天晚上，南部循环路与傍大道交汇处，发生了一起车祸，死了两个人。”

    她这么说着，将随身携带的那个挎包打开，从里面拿了一个文件袋出来，直接丢到安如松的面前。

    安如松看了她一眼，将文件袋抓过来，扯开外封之后，从里面倒出来几张a4纸那么大的照片。

    照片上的内容他只看了一眼，就感觉一阵反胃，不过还算好，毕竟重生之后也见过几次血腥的场面了，如今就算是还有些不适应，也不至于当场出乖露丑了。

    他忍着强烈的不适，将总共七张照片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最终确定了车祸中涉及到的两个人，有一个正是韩承弼，而另外一个，则是昨天在松路区警察署见到过的两位中年丑女之一。

    从照片上看，出车祸的时候，韩承弼开着的是一辆雪佛兰轿车，而与他相撞的，一辆是拉土的渣土车，另一辆则是挂着驻军牌照的美军军车。这场车祸也不知道搞的多么惨烈，反正从照片上看，那辆雪佛兰轿车都被撞的近乎散架了。

    韩承弼的身子还剩半个，而那个中年女人则是头与身子近乎分离，撞破的安全气囊都成了她的裹尸布了。

    (本章完)
------------

302 婉拒

    在此之前，珍妮已经向安如松通过气了，他也知道怀尔德那些人为了给他一个交代，同时，也为了继续隐藏贩毒的事实，一定会对韩承弼采取措施的，而这个所谓的措施，多半就是让对方永远消失。

    安如松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的动作竟然会这么快，昨天才发生的事情，昨天晚上人就已经被解决掉了，而且对方根本就没想着做太多遮掩，他们在制造车祸的过程中，直接动用了一辆驻韩美军的军车。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怀尔德他们直接动用美军的军车来制造这一场车祸，或许就是最好的遮掩了，毕竟韩国的警察又不敢对美军的车辆展开调查，就算他们意识到这场车祸存在故意的因素在内，估计最后也只会给出一个普通车祸的结论。

    原本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交通摩擦，最终却搞出两条人命来，这种事情说出来似乎只能令人感觉唏嘘，但安如松却是对照片中的韩承弼给不出半点的同情，毕竟谁也不能说对方没有取死之道，不是吗？

    将手中的几张照片整理好，重新塞回到文件袋里，安如松将它丢回给珍妮，说道：“动作这么快，说明我接到的那些揭发材料，都是真实的了？”

    “是不是真实的，又与你有什么关系呢？”珍妮叼着烟卷的样子，颇有几分烟视媚行，她将文件袋的封口重新粘上，随后将它塞回到挎包里，这才似笑非笑的说道，“嘿，安会长不会是还有一颗嫉恶如仇的心吧？”

    安如松笑了，他一边摇头，一边将手中的烟卷在烟灰缸边沿上磕了磕，但却没有说话。

    “明天晚上有没有时间？”珍妮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她转口问道。

    “没有，”安如松说道，“明天晚上我有一场重要的会面，抽不出时间来。”

    语气一顿，他紧跟着又补充道：“不仅仅是明天晚上，后天晚上也没有时间，后天晚上我约了三星的李大小姐见面。”

    “哦？”珍妮似乎对这个话题来了兴趣，她将双肘撑在膝盖上，整个上半身朝前伏过来，一脸好奇的问道，“你是说的李芙珍吗？你怎么会认识她的？”

    她的这个坐姿很不淑女，双腿因为分开过大的缘故，有些修身的裙子都紧绷起来，裙摆也褪到了大腿膝盖上方，走光的系数很高。

    安如松的眼神又开始变的不老实，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屁股从沙发上往下滑，后背整个靠进椅背里，贼兮兮的眼神朝着珍妮双腿间瞄。

    珍妮翻了个白眼，随后抓起茶几上的那包香烟，直接砸在了他的身上。

    “哈哈，”安如松哈哈一笑，这才说道，“我认识李芙珍很奇怪吗？如果从身价上讲，我好像也不比她差多少吧？”

    他这话倒是也没有说错，在他前世即将重生的那段时间，李芙珍的身价不到四十亿美元，但那时候的她已经拿到了她老子给的一大笔遗产，又通过一场精彩的内斗，从她哥哥李再荣的身上扒了一层皮，这才使得她名下资产翻了几番。

    至于说现在，从个人的身价上看，她还不一定比安如松的身价更高，当然，这个前提是不看她三星长公主那个身份，人家这个身份才是最值钱的。

    “那你和她见面.”珍妮试探着问道，“方便告诉我是为了什么事吗？”

    “这也是你们nsa想要获取的情报吗？”安如松诧异的看她一眼，不答反问道。

    “我只是单纯的好奇罢了，”珍妮坐直身子，耸耸肩，说道。

    “她应该是有兴趣进军it行业，”安如松略一犹豫，最终还是回答道，“或者说，她是想要得到一个投资ngn公司的机会，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具体如何，还要看明晚见面的情况。”

    “ngn打算第二轮融资了？”珍妮惊讶的问道。

    “当然没有，”安如松摇头说道，“我只是说她想要投资ngn，却没有说准备接受她的投资，实际上，别说最近ngn没打算搞第二轮的融投，即便是要搞，我也不会选择接受她的投资。”

    “为什么？”珍妮追问道。“这还要问为什么吗？”安如松失笑道，“第一，以她的能力，根本拿不出足够的钱来投资ngn。”

    看了对方一眼，他接着说道：“我可以坦率的告诉你，当然，你也可以转告伦纳德。等到ngn展开第二轮融资的时候，公司的总体计划中，就有一项是筹备数据中心的建设任务了。就目前来讲，我的想法是在爱尔兰选址，投资建设一个大型的全球数据中心，预计总投资额不会少于20亿美元。”

    “20亿？”珍妮眼睛瞪大，呆呆的看着他。

    “我是说筹备，并不是准备在第二轮融投的时候就正式展开这项工作，”安如松笑道，“你不了解it这个行业，在这个行业里，要想将自己的企业迅速做大，是需要向投资人吹吹牛，画画饼的，先许给他们一个愿景，如果连一个像样的愿景都没有，他们又怎么会舍得把真金白银拿出来？”

    “噗！”珍妮重重的吐了口气，又狠狠瞪了他一眼，这才说道，“我还以为你疯了呢。”

    这话说完，她又猛地想到了什么，迅速转口说道：“等等，刚才的问题咱们还没有讨论完呢，既然今天晚上和明天晚上你都没有时间，那明天中午呢？明天中午你总不会也没有时间吧？”

    “是有关与怀尔德见面的事情吗？”安如松看着她，问道，“如果只是为了这件事的话，这场见面大可不必安排了。总之，我不会向他泄露高密人的身份，其次，既然韩承弼已经很不幸的遭遇了车祸，那我就不再追究他的问题了。”

    将手中的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他端过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接着说道：“你可以转告怀尔德，我对他们做的那些破事不感兴趣，当然，更没有兴趣揭发他们。我的ngn是个通讯软件，是靠做社区服务来盈利的，而不是靠着做热点新闻来博取关注度的，所以.”

    摊摊手，他最后说道：“他们的那些小秘密，绝对不会从我这里泄露出去，毕竟那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好处，不是吗？”

    “你确定吗？”珍妮死死的盯着他，问道。

    “你认为呢？”安如松迎着她的目光看回去，表情坦然的问道。

    他是真没想过要用贩毒的事情来要挟怀尔德那些人，更没有想过要炒作这件事，至少在短期内，他没想过要这么做。

    在安如松看来，驻韩美军贩毒与韩国人吸毒一样，都是一个系统性的问题，他的ngn公司现在虽然发展迅速，但放在整个所谓的大韩民国国内，ngn公司依旧还是太弱小了，他要真是借助软件弹窗，将驻韩美军贩毒的事情炒热了，引发全民关注，再挑起韩国国内新一轮的反美情绪，对他自己以及整个ngn公司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最重要的是，过去几年，因为进步派掌权的缘故，韩国国内的反美情绪还比较高涨，立场反美的人群也稍微占据一定优势。但随着卢大总统下台，保守派卷土重来，尤其是随着北边那个强大的邻居高速发展，韩国国内亲民的力量将占据优势，到了那个时候，他以及他的ngn公司将受到更大的影响。

    说到底，韩国人从骨子里就是亲美的，美爹这个称呼可不是说着玩的，在年轻一代的韩国人眼里，他们可不认为自己是美国的二等公民，相反，在他们看来，美爹就是他们的庇护者，是韩国自由的守护神，一切向美爹看齐准没错的。

    所以，再过上两年，韩国的毒品也开始趋向泛滥，有人对此总结出了各种各样的原因，但在安如松看来，真正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韩国的一切都在向美国学习，包括对待毒品的态度这一点上，同样也是如此。

    美国禁毒搞的有声无色，韩国自然是有样学样，搞的雷声大雨点小，就像那个叫什么朱智勋的演员，涉毒案子闹的多大？最后不就是当了两年兵，然后该演戏演戏，该赚钱赚钱，毫无影响。

    没有足够严重的处罚力度，毒品这种东西怎么可能禁的绝？

    重生的安如松是来这个世界享受的，他要做财阀，要做人上人，可没想过要做拯救大韩民国的英雄，他脑子短路了才会去招惹驻韩美军。反美是那些进步派拿来哗众取宠的口号，至于他安如松所要走的路子，就是坚定依靠美爹，与美爹合作，争取做到大韩民国的特权公民。

    “好吧，”与安如松对视了一会儿，珍妮做出了让步，她有些无奈的说道，“其实我倒是觉得你应该接受这次邀请，毕竟多交几个朋友总不会有错的。”

    “嘿，我可不想结识类似怀尔德他们这样的朋友，毕竟他们在首尔待几年就能离开，而我却不行，”安如松笑了笑，不以为然地说道，“另外，你认为伦纳德先生会希望我结识这样的朋友吗？”

    (本章完)
------------

303 行贿

    珍妮盯着他看了几秒钟，最后无可奈何地笑了笑，说道：“就像我说的，这件事千万不要把伦纳德牵扯进来，否则的话，不管是我还是你，都会惹上大麻烦的。”

    安如松没有搭腔，他隐约能够猜出来，新官上任的伦纳德，不太可能与怀尔德他们那些人产生什么关联。而作为nsa这种情报部门的地区性长官，他与驻韩美军这个系统内的人，也不太可能存在某种和谐相处的关系。

    就像在韩国，国情院与军方之间的关系就很微妙，他们彼此之间有合作，但更多的还是矛盾和相互指责。考虑到韩国的一切都在向美国人学，那么估计美国那边的情况也应该相差不多。

    其实，从现实的角度考虑，一个国家的情报机构也不可能与军方建立起密切的关系，否则的话，这个国家的首脑、领导人就该头疼了。

    见安如松沉默不语，珍妮接着又说道：“好吧，既然你不愿意与那些人过多接触，我可以替你推掉这次的会面，但.你得明白，很多时候，当你拒绝与某些人亲近的时候，其实就等于是选择站到了他们的对立面，毕竟这世上真正通情达理的人并不多。”

    “无所谓，”安如松耸耸肩，用一副不以为然的口吻说道，“我是个生意人，搞信息技术的，在我看来，类似我这样的人，与那些当兵的也好，贩毒的也罢，都不应该有太多的来往。”

    语气一顿，他又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对方，说道：“最重要的是，我相信怀尔德他们现在所做的这种生意，不可能太过长久，今天既然出现了第一个揭发者，那么明天、后天亦或是大后天，就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乃至于无数个揭发者。他们可以躲过这一次的危机，或许还可以躲过下一次的危机，但他们不可能一直走运下去。”

    见珍妮似乎想要开口说话，他抬手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而后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无非就是驻韩美军在这片该死的半岛上拥有治外法权，所以他们这些毒贩子即便是被曝光出来，也多半不会受到什么有效的惩罚。这一点我也承认，可也正因为如此，我才不想跟他们过多的接触，因为他们可以不受贩毒罪行的影响，但我不行，我还要在这里继续生活下去的。”

    “怀尔德他们未尝不知道这一点，”目光落到对方的脸上，安如松笑道，“所以，他们这次约我会面，恐怕也没安什么好心，不说别的，他们只需要安排人拍上几张我与他们一同进餐的照片，在将来他们贩毒的事情被曝光之后，再将这些照片抛出去，就能给我惹上一大堆的麻烦，不是吗？”

    珍妮似乎没有想到这些，因此，在听了安如松的话之后，她的瞳仁很明显的往内缩了缩。

    必须承认，这种可能性并非不存在。而一旦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不管安如松有没有参与贩毒，仅仅是他与毒贩子“交往过密”这一点，就足以引来韩国国内舆论对他的讨伐了。

    安如松是个商人，成功的商人，他的ngn软件正在大杀四方，而在这个过程中，他的竞争对手也好，那些想要在ngn公司的身上叼一块肉下去的人也罢，都是他的敌人，都会抓住每一个攻击他的机会，因此，他也完全有理由保持足够的谨慎。

    “珍妮专员，”做出一副真诚的表情，安如松最后说道，“如果你跟这些家伙们有什么私下的关联，尤其是存在某种经济上的往来，那么我可以给你一个坦诚的建议，嗯，也可以说是基于朋友关系的劝告：离那些家伙远一点吧，从他们手上拿到的每一分钱，都可能会让你付出百倍的代价。”

    “我可没从他们那里拿钱，”珍妮瞪了他一眼，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反驳了一句。

    不过，迎着安如松的目光，她的理直气壮很快便萎缩了。

    “nsa的经费虽然不少，但真正能装进自己钱包里的，却非常有限，尤其是像我这种亚裔的职员。你得明白，所谓自由平等的美国，其实也是分三六九等的，你说这是种族歧视也好，是别的什么也罢，总归它是真实存在的，”将后背靠进沙发椅背里，她踢掉脚上的高跟鞋，将双腿蜷缩到沙发上，说道。

    “所以，我要想和那些白人同事一样，过上更加体面的生活，获得更加公平的晋升机会，就不得不付出更多，”她说道，“不过，就像我刚才所说的，我的确与军营的那些人有往来，都却没有从他们贩毒的收入里拿任何一分钱。”

    安如松看着她不说话，脸上始终带着莫名的笑意。

    珍妮自己说的，她与怀尔德那些人有关联，但没有从他们贩毒的收入里分钱，这句话的意思如果往深里去考虑，就是她通过别的方式从那些人的身上赚到了钱，总之，她手里肯定有一些见不得光的收入，是与怀尔德那些人有关的。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珍妮被他看的有点恼羞成怒了。

    “你走光了，珍妮专员，”安如松笑着说道。

    珍妮这才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坐姿的确很不淑女，不过，她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事实上如果不是担心太过尴尬，她都不在乎与安如松建立更密切的关系，至于说什么走光，被看看又丢不了二两肉，有什么了不起的。见对方不理会自己的调侃，安如松自己反倒有些尴尬了，不为别的，因为他感觉自己竟然真的有了反应。

    为了掩饰尴尬，他干咳一声，说道：“珍妮专员不要忘了，此刻坐在你面前的，是大韩民国2007年最名副其实的新晋富豪，按照公司估值来算，这位新晋富豪的个人资产已经超过了1亿美元。作为这样一位新晋富豪的朋友，你应该为自己没能迅速实现财富自由而羞愧，我这么说，你觉得有道理吧？”

    珍妮一脸嫌弃的看着他，片刻后，说道：“安会长，你的意思是打算向我行贿吗？”

    “如果我是打算向你行贿的话，那至少也应该有一个必须向你行贿的理由吧？”安如松笑道，“那么，说说看，如果我向你行贿的话，你又能为我提供什么便利？”

    珍妮沉默不语。

    “当然，如果你硬要这么想的话，倒是也无所谓，”安如松接着说道，“你可以这么想.嗯，我的ngn与你所在的nsa总是需要一直合作下去的，至少就目前来看，我认为咱们之间的合作是很愉快的，因此，我希望代表nsa的那个人，能一直是你。基于此，我不希望你发生什么意外，更不希望你卷入一些不可控的丑闻事件里，为此，我想解决你在财务上的那些无关紧要的麻烦，让你不至于因受到金钱的诱惑而影响到咱们之间的合作关系。”

    珍妮依旧一声不吭，只是她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显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当然，作为一个合法的商人，我也不会像怀尔德那些人那样，用一些粗糙的，后患无穷的方式，来向你行贿，毕竟那本身就是一桩麻烦，”安如松能看出对方的心动，因而他继续说道，“我所谓的行贿，其实就是利用完全合法合规的方式，帮助我的朋友改变生活，相信我，在这一点上，咱们可以经受住任何人的调查。”

    “哦，你说说看，”珍妮终于开口了，她用双臂搂住双腿的膝盖，似笑非笑的看着安如松，说道。

    “作为nsa的中级职员，咱们的珍妮专员应该可以做一些个人的理财投资吧？”安如松笑着问道。

    “如果你是想给我一个投资ngn的机会，那我只能感谢你的好意了，”珍妮摇头说道，“我可不想让伦纳德找我的麻烦。”

    “不不不，与ngn，与我都没有任何关系，”安如松从沙发上站起身，他走回到办公桌的后面，拉开左侧最上方的一个抽屉，从中拿出一个名片夹，粗略的翻了翻之后，从中抽出一张精致的名片，又走回到沙发前。

    “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就去找名片上这个人，”将手中的名片递到珍妮的面前，安如松看着她的眼睛，说道，“不管你能拿出多少钱来，都交给他去打理，相信我，他很快就能让你个人账户中的数字翻个番的。”

    弯腰坐回到沙发上，他又补充了一句：“这样赚钱的速度虽然比不上怀尔德他们从事的那个行当，但好处是稳妥、合法，只要依法缴纳税金，就没人能找你的麻烦。”

    珍妮一脸疑惑的将名片接过去，送到眼前看了看，诧异道：“基金经理？你的意思是说，让我将财富自由的希望，放在一个基金经理的身上？你确定吗？”

    安如松点点头，说道：“当然，有什么疑问吗？”

    “在我看来，那些搞金融的家伙，就没有一个可信的，”珍妮说道。

    “之前你觉得他们不可信，是因为他们没有必要取信于你，”安如松毫不犹豫的说道，“但现在不一样了，拿着这张名片过去，只要我的ngn公司还没有破产，没有更换主人，你就可以毫无顾忌的相信他。”

    (本章完)
------------

304 兵役通知

    珍妮自然是秒懂了他的意思，只不过心里还有些忐忑，于是又追问了一句：“你确定？”

    “非常确定，”安如松说道。

    “我的积蓄有限，你不会让我落个身无分文的下场吧？”珍妮继续说道。

    “把你的积蓄交给他，”伸手指了指她手中的名片，安如松笑着说道，“他名下的客户有很多，打理的资金也有很多，但我可以向你保证，哪怕他名下所有的客户都赔到破产，你也不会有任何损失的。”

    “记住，一定要拿着这张名片过去，”说着，他又强调了一句，“因为这张名片是被天使亲吻过的，它代表了幸运。”

    珍妮当然不会相信他的规划，她又不是傻子，自然能想明白其中的关窍。这世上就不存在包赢的基金经理，也不存在永远赚钱的操盘手，但对于一家基金的经理来说，要想让自己手中的某个客户一直赚钱，却不是什么难事。

    她可以确信一点，哪怕她一分钱都不掏，名片上的这位基金经理也能让她赚到钱，只不过这钱究竟是从投资中赚到的，还是从别的什么地方来的，就不好说了。

    她甚至可以断言，这就是安如松在向自己行贿，他只是用了一个很隐蔽，很迂回，不容易被人察觉到的方式来实现这个行贿的目的。或者说得更直白一些，那个所谓的基金经理其实就是个中转，安如松会将他的钱交给这位基金经理，然后基金经理再将一些成功的投资项目扣在她的头上，并将从安如松那里拿到的钱，以分红的名义转到她的账户上。

    没错，珍妮的心里什么都清楚，但她却不会说出来，因为她需要钱。如果她真的是那种大公无私，不肯收受贿赂的人，之前也就不会跟那些穿着军装的毒贩子们有来往了。

    而对于安如松来说，他这么积极地向往珍妮腰包里塞钱，自然也不是因为人傻钱多，他就是在向这个女人行贿，至于说行贿的目的，之前他也已经说过了——珍妮就是nsa与ngn之间的联系人，拉近与珍妮之间的关系，对安如松来说，绝对是只有好处而没有坏处的。

    至于说钱值不值的问题，呵呵，对于如今的安如松来说，只要能用钱解决的问题，真的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想想看，他与珍妮之间可是有着过命交情的，如果双方再建立起某种利益上的关联，那么在将来的某一天，万一他与nsa之间有了什么矛盾，对方想要针对他的时候，他或许也能先一步从珍妮口中得到些讯息。

    这种讯息，在正常情况下，可不是钱就能买到的。

    “好，我相信你，”轻巧的将名片在手指缝间转了一圈，珍妮将它收进挎包里，随即，她将双腿从沙发上放下来，一边穿着高跟鞋，一边说道，“稍后我就去联系他。”

    看出对方这是准备告辞了，安如松也跟着她站起身，说道：“最后一个很冒昧的问题。”

    珍妮穿上高跟鞋，原地跺了跺脚，随后歪头看着他，显然是在等他将问题问出来。

    “我们的珍妮专员很缺钱吗？”安如松问道。

    珍妮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她将放在一边的风衣外套拿起来，披在身上，又整理了一下下摆，这才说道：“你以为我现在做的工作是什么性质的？你觉得如果有选择的话，会有什么人愿意从事这样的工作吗？所以，我现在想要做的，就是尽快实现财务自由，然后辞掉这份该死的工作，尽情的享受人生。”

    侧跨一步，从茶几与沙发之间绕出来，她抖了抖风衣的前襟，最后说道：“有时候真恨不得把你们这些有钱人的脑袋都捏爆掉，好像在你们的眼里，类似我们这样的打工人就该享受贫穷似的。”

    “拜托，几个月前，我可是个比你更穷的穷人，”安如松摊摊手，失声笑道。

    珍妮没再理会他，只是自顾自的拎起挎包，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走啦！”直到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她才抬起手，很随意的晃了晃，说道。

    目送这女人走出自己的办公室，又穿过办公区的走廊，最终消失在玻璃推拉门外面，安如松嘴唇微微抽搐，脸上划过一抹浅笑。

    婉拒了珍妮替怀尔德那些人发来的邀约，安如松只感觉神清气爽，在珍妮的面前，他并没有撒谎，他是真的不想与怀尔德他们那些人走的太近的，前世的记忆告诉他，那些人所做的事，早晚会被踢爆。他们是驻韩美军，可以享受司法豁免，自然是百无禁忌，可安如松呢，他到时候却是难免要受到牵累的，不说别的，仅仅是舆论的谴责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最重要的是，那些家伙是真的心黑手辣，为了钱什么样的破事都能干的出来，从背景上，有牵扯到了美国军方，这就像是叠buff，都要叠满了好不好？正常人谁会往他们身边凑啊。

    拿起茶几上的香烟，安如松转回到办公桌的后面，刚刚在椅子上坐下，就见姜秀媛的身影出现在办公区的走廊内，她手里拿着一份什么东西，脚步匆匆的朝办公室这边走。

    安如松瞅了瞅她，伸手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给自己点上，心里却是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姜秀媛很快便走到了办公室的门口，她伸手在门上敲了敲，也没等安如松开口，便直接将房门推开，快步走了进来。

    “如松哥，兵务厅的告知函，”小妞进了门，快步走到安如松的办公桌前，她将手中的东西递到安如松面前，面带忧色的说道。

    此时安如松才看出来，她手中拿着的，赫然是一个红蓝相间的大信封，这玩意他一眼就认出来了，因为他的前身已经接到过一次这玩意了，嗯，这就是兵务厅下发的要求他去服兵役的通知书。

    难怪姜秀媛会一脸的忧色，因为这玩意就跟催命符一样，偏偏在韩国这个该死的地方，是个男人就逃不脱。

    其实，安如松的前身早在四年前，也就是他刚刚来到首尔的时候，就已经收到过这玩意了。只不过那时候他的几个弟弟妹妹都没有成年，家里又穷的叮当响，他得挣钱补贴家用，否则的话，家里就要揭不开锅，所以，按照规定，他服兵役的期限被向后推延了。

    如今，四年过去，他已经23了，他的弟弟中也有两个成年的了，按照规定，他自然就该到了去服兵役的时候了。

    蹙着眉头，他将信封从姜秀媛的手里接过来，正准备用裁纸刀将信封的封口拆开，就听到放在桌上的手机叫唤起来。

    瞅瞅手机屏幕，电话是老母亲打过来的，安如松想了想，估摸着如泽和如宇也接到兵役通知了，按照规定，他们即便是暂时服不了兵役，也得去参加所谓的“考试”，其实就是做一下体检和筛选什么的，当年安如松的前身也是这么过来的。

    将信封重新递还给姜秀媛，又指了指刚刚拿过来的裁纸刀，安如松伸手拿过手机，贴到了耳边。

    就在姜秀媛拿过裁纸刀，准备裁开信封封口的时候，安母的声音也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与安如松猜测的一样，如泽和如宇也接到了兵务厅发过去的兵役通知，让他们在三月中旬之前，前往指定的地点参加“考试”，以备兵役筛选。

    只要是个韩国人就知道，当兵这种事是真能要命的，这可不是开玩笑。新闻上几乎每年都会闹出一些新兵自杀的事情来，什么薪资低啦，伙食差啦，霸凌啦，性侵啦，韩国军队里真的是屡见不鲜，有人甚至专门做过对比，认为韩国监狱里囚犯的待遇，要比军队士兵的待遇稍好一些。

    正因为如此，在韩国，人们但凡是能有个选择，都不会去服兵役。像那些运动员什么的，为什么在赛场上公然耍不要脸？人家不是真的看重那块金牌，而是因为得了金牌之后，就能免除兵役，所以，人家耍不要脸是为了逃兵役，而不是为了那份荣誉。

    不过，实事求是的说，在韩国，尤其是这年头的韩国，要想逃个兵役什么的，还真不是一件容易事。就像现任的三星李会长，他当年也想逃兵役来着，结果却被兵务厅的人追到家里，硬生生给拖走了。作为三星的继承人，贵公子，他最终也得在军队里参训40天。

    电话里，安母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想让安如松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将两个弟弟的兵役期向后推一推——没错，在老太太的观念里，就没有给两个儿子逃掉兵役的想法，她只是想着往后拖拖，让孩子岁数大一点再到军队里去。

    就在安如松与安母通话的时候，姜秀媛也将信封中的兵役通知取了出来，看看其中的内容，果不其然，和电话中安母说的一样，兵务厅要求安如松在三月中旬之前，去相应的兵役部门报道，正式服兵役。

    结束了与安母的通话，安如松揉了揉鬓角，随后看了一眼满脸忧色的姜秀媛，笑道：“不用担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本章完)
------------

305 权智慧

    尽管接到兵务厅的服兵役通知函的确会令人感到头疼，但若是安如松想要逃脱兵役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的，他甚至打一个电话就能把这个问题解决掉。

    但问题是，简单粗暴的逃兵役，后遗症太大了。

    他如今已经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商人了，而是一个在政治上有所站位的商人，更准确的说，他现在已经是一个站到了保守派一方的商人，在以李民薄为首的保守派政治集团中，他属于是“自己人”，因此，在李民薄出任总统的情况下，他要想不去服兵役，国防部的人也不会过来抓他。

    可他既然被保守派视为了“自己人”，那与此同时，他在进步派的眼里自然就是“叛逆”了，在这种情况下，若是他采用简单粗暴的方式回避兵役，进步派的人自然会跳出来指责他，而一旦逃兵役这个罪名扣在了头上，安如松这个名字在韩国，就算是臭大街了，它甚至会影响到NGN公司在韩国的业务。

    所以，对于安如松来说，兵役这个苦差事的确要逃，但却不能逃的简单粗暴，而是要想一个至少能够说得过去的理由。

    对于如今的安如松来说，他要想逃脱兵役，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换国籍。如果他想加入美国国籍的话，估计伦纳德会非常高兴的，不过，韩国人是可以持双重国籍的，而按照兵役法的规定，安如松若想不服兵役的话，仅仅加入美国国籍还不行，他还得放弃韩国国籍。

    但他若是放弃了韩国国籍，直接转变为美国人的话，那NGN公司在韩国的发展，就会受到一定的制约，不说别的，就说李民薄正准备推出的那个支持IT产业发展的草案，来自韩国政府方面的15万亿韩元扶持，NGN就没有资格参与其中了。

    所以，哪怕他按照伦纳德建议，加入了美国国籍，也不会舍弃掉韩国国籍的，毕竟那对NGN公司的发展有影响。

    而按照安如松的了解，如果不转换国籍，不装病的话，要想逃脱兵役也有的是办法。最重要的是，在兵役法里，服兵役的方式可是有5种呢，其中只有第1到第3种最为苦逼，第4种就好多了，最短参加3周的军事训练，就可以该干嘛干嘛去了。

    至于第5种，完全就是背了一个服兵役的幌子，实则就是免除兵役了，像那些得了金牌的运动员之类的，貌似就是服这一类的兵役，按照公开的说法，就是国家有事就可以征召他们入伍，没事他们就该干什么干什么。

    安如松琢磨着，自己不需要完全逃脱兵役，只要能拿到第5类兵役的资格就行了——什么叫国家有事？在他这种富豪的眼里，即便是这个国家亡国了，都他娘的不叫有事。一旦国家爆发战争亦或是出现动乱的时候，他早就先一步跑路了。

    别指望着身价亿万的富翁们与国同休，人家有退路，所以不会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在韩国这破地方，民族主义情绪浓厚的很，但真正希望国家稳定发展的，只有那些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中产，一无所有的底层以及身价巨亿的富豪，都巴望着这个国家出乱子呢，前者认为国家乱套了他们才有机会浑水摸鱼，后者则是希望趁着国家乱了大发国难财。

    如今的安如松，就属于身价巨亿的那一类人，他不想着让这个国家乱套就够有良知的了，谁还能要求他去服什么兵役呢？

    安慰了姜秀媛一句，他随后将兵役通知函塞进抽屉里，反正现在时间还早，这件事也不急着去处理，等回头有机会见到白金俊的时候，找他求助就是了，相信他一定有好办法的。

    “替我召集各部的部长开会，”从椅子上站起身，安如松伸手摸了摸姜秀媛的头，笑着说道。

    没有了外人的打扰，安如松利用下午的时间给公司的中层们开了个会。

    散会的时候，还不到下午的四点半钟，他又在公司待了一会儿，直到临近五点半钟的时候，他才给孙曼珠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晚上有应酬，不回大宅那边吃完饭了。

    电话挂断，他便离开办公室，去二楼的更衣室换了一身西装，叫上休息了一下午的罗敏智，驱车去往江南区。

    进入二月份，白天显然是越来越长了，都已经将近六点钟了，天色还没有彻底暗下来，西边的天际处，隐约还有一抹夕阳的余晖。

    江南区彦州路，一处名为“山田鮨”的日式居酒屋店门外，安如松抬头看看门上的招幡，情不自禁的蹙了蹙眉。

    他对日料还算是多少有些了解，就像眼前这个名为“山田鮨”的居酒屋，名中的“山田”应该是老板的姓氏，而所谓的“鮨”，则意味着这间居酒屋的特色菜品是主打寿司的。

    老实说，安如松不喜欢吃什么日料，尤其讨厌吃寿司，主要是他不知道那玩意跟米饭拌凉菜有什么区别，哦，或许区别就是寿司里面还掺杂了些海苔？

    不过，在这个居酒屋会面，是那个名叫权智慧的女人敲定的，既然他之前没有提出异议，这会儿自然也不能转头就走。

    罗敏智走在了前面，他站在居酒屋入口处的门帘前，正准备替安如松将烟色的门帘撩开，原本垂着的门帘却先一步被人从里面掀开了，一个穿着黑色晚裙的女人，笑盈盈的从门内迎了出来。

    女人看着二十六七岁的样子，脑后挽着发髻，一张瓜子脸上化了很精致的淡妆，一幅金丝斌的眼镜，架在秀气挺拔的鼻梁上，薄薄的镜片后面，是一双水汪汪、亮晶晶的桃花眼，两片单薄的嘴唇微微向上翘出一道弧线，给这张秀气的脸上妆点出一抹温婉的笑意。

    第一眼看到这女人的时候，安如松恍惚间有一种错觉，那就是这个女人整容了，而且她整容的参照者是韩孝周。

    “是安会长吧？”女人从门帘后转出来，目光先落到了罗敏智的身上，很快又转到了安如松的身上，随即，她朝着安如松伸出手，笑着说道，“我是权智慧。”

    “啊，权会长，”安如松的目光落在对方脸上，一边笑着打招呼，一边同对方握手，“之前在电话里听权会长的声音，感觉应该是很年轻的美女，如今见了面才知道，果然是声如其人啊。”

    “安会长过奖了，”权智慧抬起手，用手背掩着嘴轻笑道，“应该感觉惊讶的人是我才对，相比起至今所做出的成绩，安会长本人真是太年轻了。”

    “谢谢，”安如松内敛的笑了笑，随即朝着居酒屋正门内伸手，说道，“权会长，咱们还是进去谈吧，外面实在是太冷了。”

    他就穿了一身西装，内里套的是单薄的绒线衣，在户外待的时间长了，自然就会感觉冷。而权智慧呢，她身上是一袭修身的晚裙，胸前有大片蕾丝的镂空，裙摆侧面的开衩几乎到了胯部。

    类似这样的晚裙，内里肯定不能穿太厚的衣服，在这二月初的天气里，如果待在室外的话，估计几分钟就能把她给冻透了。

    权智慧笑了笑，侧身撩开门帘，随后自己先一步走进去，等到安如松跟进去之后，她才放下门帘，朝着影壁右侧的通道伸出手，说道：“这边请，安会长。”

    安如松也不客气，他朝对方笑了笑，当先穿过通道，绕过影壁，进了居酒屋的正厅。

    居酒屋内的正厅并不大，看着最多三十多平方的样子，环绕型的餐台内，站着一个身穿粉色和服的女子。

    看到三人进来，和服女子恭敬的鞠躬行礼，脑门几乎都要贴到台面上了。

    “安会长，”跟在安如松的后面走进正厅，权智慧说道，“今天山田鮨不对外营业，这里安全的很，你的保镖可以在一楼用餐。”

    闻言，安如松朝着正厅通往后晋的那道门帘看了一眼，随后朝着跟在最后面的罗敏智点了点头。

    后者停下脚步，回了安如松一个眼神，这才朝着餐台的位置走去。

    “走吧，安会长，咱们到楼上去谈，”安排好了罗敏智，权智慧朝着安如松微笑道。

    两人随即穿过正厅，进入那道通往后晋的门帘。门帘后有一道走廊，尽头处便是通往楼上的楼梯。

    二楼是个与一楼正厅相仿的厅堂，这里同样有一圈餐台，只不过餐台没有人，空空如也。

    “安会长请坐，”将安如松邀请到餐台前的一张凳子上，权智慧自己却绕进了餐台，她在餐台内那个精致的盥洗池前洗着手，笑问道，“安会长喜欢吃寿司吗？”

    “还可以吧，”安如松有些违心的说道，此时他倒是有些惊讶，看这女人的意思，她显然是打算亲自上手准备料理了。

    权智慧似乎听出了他这简单的一句话有些违心，于是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这家居酒屋最初是我开的，直到三年前转行，我才将它交给别人打理。”

    “原本，今天是想找个正规些的地方宴请安会长的，不过仔细想了想之后，还是觉得将初见的地方安排在这里，才更能显出我的诚意，”她从餐台的下方拿出一块雪白的餐巾，一边擦着手，一边说道。

    (本章完)


------------

306 食利群体

    “受宠若惊，”安如松也没有表现的像是个客人，他看到台子上有一壶沏好的茶，便自顾自的拎过来，又从面前的一个托盘上拿过两个杯子，逐一斟满。

    “当初还在自己经营这家居酒屋的时候，我最擅长的是炙烧比目鱼缘侧、松露和牛寿司、鲔鱼蛇腹和白子寿司，”权智慧在内里忙碌着，还不忘向安如松介绍自己的手艺，“今天准备了很不错的鳕鱼，安会长可以尝尝我做的白子寿司，应该能和你的口味。”

    安如松道了谢，随后端起面前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看的出来，权智慧的这家居酒屋绝对是很上档次的，别的不说，就她口中所提到的鲔鱼蛇腹和白子寿司，就不是一般寿司店里能够享受到的。

    不过，相比起品尝对方的手艺来，安如松倒是更觉得这女人本身秀色可餐，尤其是对方那一副知性的样子，再搭配上那一袭身材尽显的晚裙，结合着居酒屋内昏黄暧昧的灯光，全和式的装饰布局，这一切结合在一块，恍惚间竟然有一种身处日漫中的感觉。

    在这一刻，似乎小池一夫、井上纪良的漫画照进了现实。

    毫无疑问，这位权智慧女士，是个善于制造氛围的女人，如果是刚刚重生那会，身处这样的情境之中，估计安如松就该飘飘然，忘乎所以了。不过现在嘛，在经历了那么多的女人之后，他现在已经能够坦然应对这种程度的诱惑了。

    两人一内一外，身处餐台的两边，权智慧似乎全身心的投入到寿司的制作中了，而安如松则坐在外面的高脚凳上，怡然自得的喝着茶。

    小厅内沉默了良久，直到安如松很不绅士的掏出一支香烟，并且用打火机将香烟点燃了，权智慧才开口说道：“安会长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安如松吸了口烟，在缭绕的淡青色烟雾中，看着对面微微垂首的女人，说道：“当然有，而且还有很多问题想问。”

    “哦？”或许是因为一直低头忙碌的缘故，权智慧的一缕头发从发髻上散开，虚垂在左侧的鬓角边，在灯光的衬托下，她现在的样子显得多了几分妩媚。

    “不过，相比起满足好奇心，我这个人更喜欢守规矩，”安如松的目光从对方光洁的额头处划过，迅速落到对方胸前的蕾丝镂空处，从他的角度，可以隐约看到镂空中一道似乎深不见底的沟壑。

    “所以，那些多余的问题我就不问了，”他的目光停留在那儿，嘴里则是语气平静的说道，“我只说一说我的想法吧。”

    权智慧手上的动作放缓，但却没有停下来，看的出来，她是在等着安如松继续说下去。

    “由于我手上的公司已经经过了第一轮的融资，受制于相关的股份约定，我不可能在不通告投资伙伴的情况下，私自转移股权，因此，我没有办法拿出真正的股权来设立分红股权池，”安如松伸手将不远处的一个烟灰缸拿过来，放在趁手的地方，嘴里则是用匀速的口吻说道，“所以，我能给出的方案，就是设立一个虚拟的股权池。”

    “虚拟的股权池？”权智慧整齐的长睫毛抖了抖，嘴里重复了一遍安如松提出的概念。

    “对，虚拟的股权池，”安如松点头说道，“假设我向这个股权池中注入我手中所持有的，属于NGN公司的百分之三的股权。这些股权并不是真实存在的，但它却能够以现金的形式体现出来。”

    “按照目前NGN公司总市值2.5亿美元的价值估算，那么我就需要向这个股权池中注入750万美元的现金，”他将手中的烟卷在烟灰缸上磕了磕，嘴里则是继续说道，“这部分资金你们可以拿走，也可以用作基金去做投资，如何使用的权利在你们手里。”

    “听着很诱人，”权智慧笑了笑，说道。

    她这话说的轻飘飘的，一看就言不由衷。

    “当然，这只是开始，”安如松说道，“如今NGN公司的发展迅猛，前景一片大好，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等到今年年底的时候，公司就会进行第二轮融资，按照我的估算，当第二轮融资展开的时候，公司的估值将会超过20亿美元，当然，这是保守的估计。”

    权智慧手上的动作停住，她抬头朝安如松看过来。

    “就算按照20亿美元的估值计算，公司百分之三的股份，价值也是6000万美元了，”安如松笑了笑，说道，“按照分红的约定，我将向这个虚拟的股权池中，诸如5250万美元的现金，这些钱依旧是属于你们的。”

    权智慧漂亮润泽的两片嘴唇紧紧抿了抿，雪白修长的脖颈也跟着抽动了一下，在挂顶灯光的照射下，可以看到她脖颈上性感的颈窝在微微蠕动。

    她盯着安如松看了良久，这才轻轻吐了口气，说道：“你说的没错，NGN公司目前的发展态势良好，前景无限。有人做过评估的，如果你们现在展开第二轮融资的话，公司的估值恐怕就能超过15亿美元了。”

    顿了顿，她又接着说道：“就算按你说的，等到今年年底，NGN才会展开第二轮融资，其估值也只有20亿美元，那等到明年的年底呢？”

    “明年年底，依旧会像今年年底一样，进行新一轮的分红，”安如松迎着对方的目光，毫不犹豫的说道，“到时候，这个虚拟股权池里，或许会注入2个亿，甚至是更多的美元现金。”

    “这个股权池会一直存在吗？”权智慧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了，但她还是故作平静的问了一句。

    “我不确定，”安如松摊摊手，说道，“因为这原本就不是由我一个人能决定的，而要看你我双方的能力。”

    “什么意思？”权智慧蹙眉问道。

    “很简单，”安如松一脸坦然的说道，“NGN的发展势头必须一直都很好，这个股权池才能得到分红，而NGN的发展势头是不是能够一直良好，不仅要看NGN公司的能力，还要看你们的能力，不是吗？”

    他这话说的虽然比较隐晦，但意思却是非常明确的。很明显，如果NGN倒闭破产了，这个虚拟股权池自然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因为他这个NGN的会长到了那个时候，根本就没有能力向这个股权池中注入资金了。

    其次，如果权智慧以及她所代表的那些人，没有能力为NGN提供帮助了，这个股权池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因为到了那个时候，安如松也没有必要再花钱养着他们了，最重要的是，他即便是向这个股权池中继续注入了资金，他们也不敢伸手去拿了。

    所以说，这个虚拟股权池里有没有钱，会不会一直有钱，不仅要看给钱的人有没有能力，同时，也要看拿钱的人有没有能力，两者缺一不可。

    别看权智慧是个女人，但她既然能够充当这样一个掮客的角色，本身就不可能不够聪明——没错，在安如松看来，这女人绝对就是个掮客的角色。她的背后肯定有一个实力雄厚的家伙，其所代表的并不是某一个人，而是某一群人的利益。

    不用怀疑，在韩国的政治圈子里，类似这样的掮客有很多，而形形色色的掮客们背后，自然也有一群形形色色的公职人员。这些人或许不像李民薄，亦或是孔议员、柳议员那样的身居高位，但他们却肯定都是手握实权的一批人。

    韩国的公职人员体系与日本的公职人员体系有类似的地方，某些部级机构里，真正掌握实权的并不是部长，而是次长那一级的。

    就拿法务部来说，每一任法务部长都是由胜选总统的人来任命的，这些部长都是搞政治出身的，而不是搞实务出身的。当一届总统下台之后，往往也就意味着一任部长干到头了，换句话说，部长这个职位就是“流水的兵”。

    而负责辅助部长工作的次长们，才是真正精通相关实务，且真正掌握着实权的那一批人，他们在相关岗位上待的时间，要比部长们长的多，因此，次长们构建起来的官僚体系，才是真正的“铁打的营盘”。

    还是拿文大总统来举例，他在任期间，想要限制检察官们的权力，因此力推司法改革，结果，牺牲了两任的法务部长，才将这项改革推动下去，这件事本身就足以说明问题了。

    用一句话来说，就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而权智慧这个掮客的背后，应该就有财政部、信息通讯部、广播通信委员会、知识经济部等一系列部门中的官僚群体。

    李民薄的那个《IT韩国未来战略》能够拿出一个草案来，这些部门应该都是知情的，为了从那15万亿韩元中切一块蛋糕下来，这些官僚群体循序拧和在一块，形成了一个“食利”群体，李民薄的这个草案要想通过，还得先搞定这个群体。同样的，安如松的NGN公司要想从这个草案中拿到好处，也需要先喂饱了这个群体，否则的话，这事就别想办成了。

    (本章完)


------------

307 好白菜

    至于权智慧所提出的那个问题，以及安如松最后说的那一番话，则指明了双方这种行贿与受贿的关系，并不是永久性的，当然，更不是无缘无故的。

    说白了，这就是一种权钱交易，权智慧背后的那些人只有给安如松以及他的NGN公司提供了足够便利，他们才能拿到该有的那份“分红”，若是他们什么都不做，亦或是做不了什么了，那这种合作的关系自然也就到了头了。

    在这一点上，安如松表现的很现实，说的话也很露骨，但话说回来，这才是行贿者与受贿者之间正常的关系，毕竟权力这东西是有时效性的，谁都不可能一辈子站在高位上不退下去，作为NGN的会长，安如松没有为权智慧背后那些人提供养老金的义务。

    “安会长真是个现实的人，”沉默了一会儿，权智慧看着安如松嫣然一笑，说道，“尽管你说的这些符合游戏规则，但相信真正爱听这种话的人，注定不会很多。”

    “我喜欢把丑话说在前面，然后把事情往好处去做，不喜欢反过来，”安如松摊摊手，笑着说道，“如果权会长喜欢那种把好话说在前面，却把事情往糟糕那一面去做的人，嗯，我也可以稍稍尝试一下。”

    权智慧掩口一笑，随后低头继续去弄她的寿司，过了几秒钟之后，她才头也不抬的说了一句：“安会长有考虑过细则方面的问题吗？”

    听对方问出这个问题，安如松就知道自己的提议已经被对方接受了，不过，他看看面前这个过分年轻明艳的女人，心中怀疑对方真的是能够做决定的人吗？

    “怎么啦？”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权智慧从忙碌中抬起头来，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问道。

    “哦，没什么，”安如松将心中的疑虑放到一边，心道对方能不能做决定，是他们自己的事，与自己无关，同时嘴里却是说道，“考虑到之前三星爆出的系统性行贿丑闻案，在李民薄总统就任之后，检察部门肯定会在这方面加强监管的，所以，继续采用三星的模式建立这个股权池，弊端会比较多，至少采用先进亦或是原来那种折抵购物券的方式，很有可能会被人盯上。”

    权智慧默然点头，三星系统性行贿案搞出来的动静太大了，尽管其主要影响到的机构，是包括检察部门、法院系统在内的韩国司法机构，但受到震动的，却是整个韩国的公务员体系。考虑到保守派在这一案件上所持的立场，李民薄总统在主政之后，必然会就这个由头对司法机构进行一番整顿。

    等到对司法机构的整顿结束之后，不管是检察系统还是法院系统，为了向公众表明自己已经“浴火重生”，肯定也要烧上几把火的，到时候会出现什么样的局面，现在谁又能说的好？

    尽管这样的威胁吓阻不了权智慧他们这些人的贪欲，但能把事情做的干净一点总归还是好的。

    “根据我得到的消息，财政部方面好像已经准备了一套新的国债发行计划？”安如松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他转而向对方提出了一个问题。

    “安会长的意思是？”权智慧愣了一下，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她试探着问道。

    “权会长了解这方面的消息吗？”安如松追问道。

    “财政部的确有这方面意向，”权智慧点头说道，“安会长肯定知道过去几个月里，韩元大幅度贬值的问题”

    安如松点点头，表示他知道这件事。

    “受了这方面的影响，近期国内涌入了大量的境外资本，其中尤其以日本、中国的居多，”权智慧说道，“我们预估，随着这些境外资金的涌入，国内市场的波动性和借贷成本将会降低，而现在这个时候增加国债的发行，有希望部分抵消对国家债务需求上升的影响”

    这家伙说的有些专业，话里话外都是一些宏观上的东西，安如松可以确定，对方的背景中，肯定有很大一部分是来自于财政部方面的。

    权智慧解释的很清楚，她的意思大概有两个方面，一个是趁着现在韩元贬值的时候发行国债，可以帮助财政部方面储备更多的外汇，以提高政府方面应对风险的能力，二是这个时候发行国债，也可以进一步吸引境外资金的涌入，从而刺激经济的发展。

    对方说的这些，安如松也不是很懂，但他却听出来了一点，那就是这次财政部想要发行的，并不是普通的国债，而是一种以韩元计价的外汇稳定债券。

    “债券记名吗？”等到权智慧的话告一段落，安如松才接着问道。

    “有一部分是不记名的，”权智慧的眼睛里在发光，她已经完全明白安如松的用意了。

    安如松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将手中的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随后双手交迭，目光坦然的看着对方。

    “我们需要一家海外的空壳公司，”权智慧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道，“还需要.”

    “你们怎么做我不关心，”安如松打断她的话，说道，“你只需要给我一个海外账户，我自然会想办法不留痕迹的把钱转过去，至于说如何让这家公司购买到不记名的债券，就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了。”

    如今的安如松可不缺钱，这里所说的不缺钱，包括了两个方面的钱，一种是说得清来路，合法缴纳过税金的钱，这种钱很干净，能够毫无心理负担的拿出来用，不怕任何人追查。另外一种，就是说不清来路，也没有合法缴纳过税金的钱，这种钱在洗干净之前，是不能拿出来用的，当然，即便是洗干净了，也不能说不存在隐患。

    这世上不存在真正干净的洗钱手段，所谓的洗钱，不过是通过各种手段给追查者制造麻烦障碍罢了，只要追查者足够有耐心，总能将一切查清楚的。

    安如松现在手上掌握着的黑钱，主要就是来自于游戏外挂的收入，赵景胜兄弟俩在菲律宾有专门的公司，也有各自的海外账户，这些黑钱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滞留在这些海外账户上。

    在不缺钱的情况下，安如松是不会去动这些黑钱的，而与权智慧这些人的合作，倒是让他找到了使用这些钱的机会，反正权智慧这些人本身收的就是黑钱，那这些钱从何而来，也就不是什么问题了——至少不是他的问题了。

    权智慧的手艺的确不错，至少在不喜欢吃日料的安如松看来，这女人的技艺与那些所谓的正宗日式料理也没啥区别。

    当然，最关键的是，这女人长的好啊，所谓秀色可餐，跟这样的女人坐在一块吃饭，心情都能好上几分。

    不过遗憾的是，他的心里很清楚，这女人本身肯定不是出自于什么世家豪门，真正的豪门子弟，也不会亲自出面谈这种事情的，换句话说，这女人就是某个权贵人物推出来的“白手套”，她是给人家做“脏活”的。

    真是可惜啊，一个如此明艳的尤物，却成为了某个大腹便便的糟老头子的“垃圾篓”，这可真是啧啧，暴殄天物。

    离开居酒屋的时候，已经是将近九点钟的时候了，安如松在坐上车的那一刻，回头瞟一眼兀自站在居酒屋正门外的那道窈窕身影，心里多少还有几分欷吁呢。

    “咱们回松泉洞吗？”前方的驾驶座上，罗敏智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道。

    “走吧，”安如松将目光收回来，又将刚刚披到身上的加绒风衣紧了紧，这才说道。

    车子开动起来，车灯在居酒屋的门前扫过，接着调转方向，沿之前的来路缓缓驶去。

    车到松泉洞大宅楼下，罗敏智将车停在楼门入口处，先一步下车替安如松打开车门，就在后者正准备从车里钻出去的时候，一阵儿手机铃声响起。

    将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看来电显示，屏幕上显示的是“迪基律师”。

    安如松犹豫了一下，随即一边钻出车外，一边按下了手机的接听键。

    电话那头的确是迪基律师的声音，他先向安如松问了好，随即开始介绍有关黄茂勋一案的进展。

    安如松一边听着电话，一边朝着站在身边的罗敏智摆摆手，示意对方去把车停好。

    罗敏智没有动地方，他平时都是先将安如松送进家门，然后再下来停车的，主要是松泉洞大宅这边并不是独栋的别墅，不说别的，就孙曼珠买的这个单元里，就不仅仅只有他们一户。因此，平素不看着安如松进门，罗敏智是不会安心离开的，这是一名保镖的基本素养。

    安如松倒是没想那么多，他一边听着电话，一边把手伸进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递给罗敏智。

    后者将烟盒接过去，抽出来两支，给了安如松一支，又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一支，这才掏出打火机，准备替两人将香烟点燃。

    也就在这个时候，罗敏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将刚刚掏出来的打火机陡然握进手心，随即一个跨步，窜到了安如松的身侧，将他整个人挡在了自己的背后。

    (本章完)


------------

308 自投罗网

    电话中，迪基律师还在说着松路区警察署那边对黄茂勋的处理结果，安如松听的很专注。

    没错，尽管韩承弼已经挂掉了，但对他来说，那件令他感觉不愉快的事情，可还没有彻底过去呢，至少，那位黄警监还没有受到处罚呢。

    也正因为听的专注，他才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异常，感觉眼前人影一闪，原本应该给他把烟点燃的罗敏智消失不见了，他还感觉有些诧异，愕然转过身的时候，他却只能看到罗敏智的背影。

    恰好在这个时候，迪基律师也介绍完了警察署对黄茂勋的处理结果，大体的意思就是这家伙已经被警察署开除了，一名九级公务员应该享受的相关福利待遇、退休金等，都将被取消，至于其是否需要承担更多的法律责任，还要看相关部门的后续调查。

    安如松对这个结果还是挺满意的，他最初所说的，就是要将那个黄茂勋的警服扒掉，搞黄了他的退休金，对于对方那样一个警监来说，落到这分田地，已经是很严厉的处罚了，不说别的，至少他下半辈子不好过。

    就在他准备对迪基律师表示一番感谢的时候，就听到“啊”的一声惊呼在不远处响起，这声音离得位置很近，像是就在就在罗敏智的另一面。

    他诧异的朝旁边挪了挪，同时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就见罗敏智身前三四步远的地方，正好是单元门内透出的灯光可以照到的地方，一个身穿黑衣黑裤，头上还带着一顶黑色棒球帽的人，正仰面朝天的摔倒在地上。

    就在他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就见罗敏智上前一步，一脚将地上的一个东西踢开，紧接着走到那个摔倒的家伙身前，一脚踩在了对方的胸前。

    “丁零当啷”的一阵响，安如松赫然发现，被罗敏智踢飞的那个东西，竟然是一把匕首，到了这个时候他哪还能不知道出了啥事，很明显，摔在地上的那个家伙是准备袭击他来着，结果被罗敏智给挡下了。

    这个时候，他也顾不上再跟迪基律师客套了，在简单的应付了对方两句之后，他迅速将电话挂断，随即紧了紧身上的风衣外套，对罗敏智问道：“怎么回事？”

    就在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地上的那个袭击者还在挣扎，只不过他挣扎的方式有些古怪，说的更具体一点，就是娘气十足。

    这家伙显然不是个合格的袭击者，他被罗敏智一脚踩在胸前，竟然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只是挥着一只胳膊，在罗敏智的小腿上一下一下的砸，看那力道，估计都算不上是给罗敏智挠痒痒。

    罗敏智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他没有回答安如松的问题，而是将踩在袭击者胸前的脚挪开，随即弯下腰，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就那么轻轻一用力，便不费吹灰之力般的将对方从地上拎了起来。

    被罗敏智揪着衣领拎起来，袭击者还不老实，他抓住罗敏智的手，使劲想要将那只揪住他衣襟的手掰开，结果却没有半点屁用。

    即便这样，这位身材看着过于娇小的袭击者也没有放弃，他见掰不开罗敏智的手，索性舞开双手，照准罗敏智的脸上抓过去。

    罗敏智冷哼一声，顺势抓住对方的右手手腕，只是轻轻使力一拧，袭击者便发出一声痛呼，整个人像是遭了雷击一样，一下子就蔫的转身弯腰，再也反抗不起来了。

    见对方老实了，罗敏智才一把扯掉对方的帽子。

    随着头上的棒球帽被扯掉，袭击者一头松软的长发也如同瀑布一般垂了下去，将整张脸都给遮住了。

    “女的？！”安如松看着这个被擒拿住的女人，目光狐疑的看向罗敏智，同时下意识的说道，“她想杀我？”

    罗敏智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沉吟了短短两秒钟后，他又补充道：“就是个普通人，没受过任何训练。”

    罗敏智可是个经验丰富的保镖，他的判断安如松信。

    “放开我！”就在这时，被拿住的女人第一次开口说话，她略微喘息着低声吼道，“杀人犯！”

    “杀人犯？”安如松歪着身子瞅了瞅，可惜，女人的头发又长又柔顺，将整张脸都遮住了，根本看不出长相，“你是说我吗？”

    “啐！”没想到女人的性子还挺倔，见安如松歪着身子朝自己靠近，她扬了扬头，朝着他的方向啐了口唾沫。

    可惜，她的头发挡在脸前，这一口唾沫啐出来，直接啐到了自己的头发上。

    “你认识我？”安如松更加好奇了，他上前一步，直接站到女人的面前，而后一把揪住对方的头发，将她的头扯的微微扬起，同时，也将被头发遮住的脸显露出来。

    头发被粗暴的扯住，吃痛的女人脸上显露出痛苦的表情，以至于五官有些扭曲，但因为底子太好的缘故，这种五官的扭曲不仅不会让人感觉丑陋，反倒有一种我见犹怜的痛惜感。

    “是你？！”看到女人露出的真容，安如松第一眼就将对方给认了出来。

    没错，这女人就是他在松路区警察署见到的那个清纯小妞，她是与韩承弼一块的三个女人之一，当时，安如松就关注到了她，认为她似乎有混血的血统。

    “放开我！”女人被他扯的无法垂头，只能狠狠地瞪着他，像是要用眼神把他给干掉一样。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安如松眉头紧皱，沉声问道。

    女人不说话，依旧恶狠狠地盯着他。

    安如松松开她的头发，扭头朝四周看了看。

    四下里一片黑暗，只有单元门内透出的灯光照亮了眼前一小片地方。

    安如松没有继续追问，他朝着罗敏智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将这女人弄到楼上去。他很好奇，这女人是怎么找到大宅这边来的，这对他来说，显然是个威胁。

    罗敏智迅速领会了安如松的意图，他也不说话，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个什么东西，趁着女人想要再次开口的机会，一把将对方的嘴巴给堵住，紧接着便将她朝单元门入口处拖拽。

    女人娇小孱弱，在罗敏智的手里就跟只小鸡子一样，尽管她一直挣扎撕扯，但却还是被轻而易举的拖拽进了单元门。

    安如松紧跟在后面，在快要走到单元门入口处的时候，他还不忘将地上那柄匕首捡起来，一块带着上了楼。

    没有将女人直接弄到孙曼珠的房子里去，而是带去了专门给罗敏智租用的房子里，因为担心孙曼珠她们，安如松还先回了一趟家，确定几个女人都无恙之后，他才找了托词出门，去了罗敏智的住所。

    罗敏智的住所内，当安如松开门走进客厅的时候，女人已经被结结实实的绑在了一把椅子上，而罗敏智本人，则正坐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慢条斯理的搅拌着一杯咖啡。

    看到安如松从外面进来，罗敏智站起身，朝他点头行了个礼。

    安如松没说什么，他径直走到那女人的面前，低头盯着对方看了几秒钟。

    这会儿，女人的脸上也露出了畏惧的表情，只不过她还在硬挺着，小小的嘴巴嘴唇紧咬，鼻翼一张一翕的，看的出来的情绪紧张。

    客厅中的灯光明亮，光线从女人头顶的位置投射下来，照在她微微扬起的小脸上，那白皙的肌肤微微发亮，像是真的会反光一样。

    盯着对方瞅了一会儿，安如松伸出手，用手背在对方光洁的脸颊上蹭了蹭，说道：“说吧，是谁告诉你到这里可以找到我的，说出来，我不为难你。”

    女人偏了一下头，躲开他的手，随后又用愤怒的眼神看向他。

    安如松不以为意，他笑了笑，随后扭头四顾。

    旁边的罗敏智显然是看出了他的意图，先一步朝餐厅的方向走去，没一会儿，搬了一把椅子过来，放到他的身后。

    安如松又将椅子往前拖了拖，放在距离女人不到半步远的地方，随后掏出一支香烟，不紧不慢的点上，吸了一口，这才在椅子上坐下，说道：“告诉你我住在这里的人，是不是还告诉你，说韩承弼那家伙是我弄死的？”

    女人紧紧咬着嘴唇不说话。

    “以你的能力，是不可能靠这样一把匕首把我干掉的，”安如松从腰间拔出之前捡回来的那柄匕首，他将匕首在女人的面前晃了晃，说道，“你之所以这么愚蠢的送上门来，是不是那些人给了你什么承诺？”

    女人眼神跳动，但却依旧一声不吭。

    “呵呵，”安如松用两根手指头捏住匕首的刀柄，将刀尖垂到女人的大腿上，然后用手指拖动着匕首，在女人的大腿上轻轻滑动。

    女人明显是害怕了，尽管她在竭力掩饰自己的恐惧，但微微发颤的身子却是出卖了她。

    这就是个涉世未深，又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不管她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来的，都可不能真的做到悍不畏死。

    “怎么，害怕啦？”将匕首在女人腿上拖动了一段距离，安如松笑着说道，“你觉得我会怎么对你？杀了你，还是强暴你？亦或是报警，把你交给警察？”

    (本章完)


------------

309 怒

    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安如松一直都在死死盯着女人的眼睛，他能从对方频频跳动的瞳仁里看出恐惧，但同时也能看出一种莫名其妙的倔强情绪。

    实际上，他刚才对女人说的那些话，也是他心中的疑问。

    这女人的出现简直有些莫名其妙，首先，以她这副看着弱不禁风的样子，只要不是脑子有病的人，就不会相信她能凭借一把匕首将安如松给干掉，别说安如松的身边还有保镖的存在，就算是没有保镖，以他一个人的能力，也不是这女人能够对付得了的。

    其次，安如松在松泉洞这边的大宅，虽然不是什么安保严密的秘密住所，但以这女人的能力，她也不太可能找到门上来。别说她跟踪了安如松，就像罗敏智刚才所说的，这女人就是个普通人，以她的能力，想要跟踪有罗敏智保护的安如松，还不被察觉，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有这两点疑问摆在那儿，这女人的出现就很成问题了，在安如松看来，她就不像是来刺杀自己的，反倒像是有人专门把她送到自己面前来的。

    那么，问题来了，将这个女人送到他面前来的家伙是谁？又怀着什么样的目的？这才是安如松想要搞清楚的。

    想到某种可能性，他眯起眼睛，开始在女人的身上四处逡巡。

    而随着他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女人眼睛里的恐惧也越来越浓了，那张精致的小脸上，肌肉也因为这种恐惧而绷紧了。

    不过怪异的是，即便是恐惧的身子都开始哆嗦了，这女人也始终不喊不叫的，类似这样的表现，本身就古怪到了极点。

    安如松将匕首握在手里，同时身子往后，靠在椅子的椅背上，又盯着女人看了一眼，笑道：“该不是你的身上带了什么窃听器之类的东西吧？”

    女人只是狠狠地瞪着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若是仅从对方的表现上看，安如松显然是想多了。

    不过即便是这样，安如松心中的怀疑也没有打消，他扭头朝一旁的罗敏智看了一眼。后者不用他开口吩咐，转身便朝不远处的一间卧室走去，片刻之后，便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的东西重新走了回来。

    他站在女人身边，用那个巴掌大小的东西在她身前扫来扫去。

    从头到脚，罗敏智扫的很仔细，就连女人脚上的鞋子都没有放过。不过，那个巴掌大小的盒子，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反应，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女人的身上并没有携带窃听器之类的东西。

    等到将女人的身上都扫了一遍之后，罗敏智站起身，他朝安如松摇了摇头，那意思就是没有问题。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安如松的口袋里突然响起手机铃声。

    唇角抽了抽，他将手机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来，看了看闪烁的屏幕。此时，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安如松心里清楚，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电话过来的人，肯定与今晚的这个女人有关。

    给罗敏智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看好这个女人，见对方点头之后，他才再次看了慌乱的女人一眼，随后自顾自的从椅子上站起身，一边朝餐厅的方向走，一边按下了手机的接听键。

    “安先生，对今晚的这份礼物还算满意吗？”电话才接通，一个韩语说的有些别扭的声音，便从手机中传了出来。

    安如松没说话，只是等着对方继续说下去。

    “是安如松先生吗？”没有得到这边的回应，手机中的人问道。

    “在确定我的身份之前，阁下似乎应该先做一下自我介绍吧？”安如松说道。

    “啊，抱歉，”手机中的人笑了一声，说道，“是我冒失了。”

    手机中安静了一两秒钟，接着，对面的人才说道：“安先生，请允许我做一下自我介绍。我是比尔，伊迪·比尔，目前是驻韩美军第2步兵师的顾问。”

    安如松对驻韩美军的系统有所了解，知道这个所谓的驻韩美军第2步兵师，是隶属于第8集团军的，与一般的驻韩美军部队不同，这个第2步兵师中有相当一部分韩军部队，只是这些韩军部队不归韩国国防部自己指挥，而是归由驻韩美军司令部直接指挥的，美军指挥韩军部队的方式，就是依靠所谓的“顾问”。

    举个例子，某个隶属于第2步兵师的韩军团级单位，它有自己的团部指挥系统，有团长、副团长、参谋之类的领导单位，但在这些领导单位之上，还有一个顾问的职务。像那些团长、副团长之类的职务，大体都是由韩国人来担任的，而顾问则是美国人，整个团的指挥权看似掌握在团部的指挥系统内，但真正的决策权，却是由美国顾问来掌握的。

    “之前，怀尔德识人不明，”电话中，比尔继续说道，“那个什么韩承弼触怒了安先生，对此，我们深表歉意。”

    这个叫比尔的家伙，韩语说的远没有怀尔德那些人好，他不仅话说的磕磕绊绊，而且言语甚至都不很通顺，安如松需要仔细听，才能听出他的意思。

    “如今，韩承弼已经为他的愚蠢付出了代价，不知道安先生是否已经满意了？”比尔用怪异的腔调说道。

    “比尔先生是吧？你还是说英语吧，我能听的懂，”在对方的话告一段落之后，安如松才接过话题说道，“另外，很抱歉，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昨天我的确与一个名叫韩承弼的人发生了一些矛盾纠纷，但在双方律师的沟通下，我们已经达成了和解，所以.如果你是说这件事的话，那么我的确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你撒谎！”他这番话刚刚说完，被捆在椅子上的女人便大声喊道，“你这个杀人犯！你杀了我姐夫，不，你不仅杀了他，你还想把我们一家人都杀掉，你这个恶魔，杀人犯！我”

    没有让她继续喊下去，罗敏智再次用一块布堵住了这疯女人的嘴。

    “看来安先生是对我们缺乏信任，”比尔显然是听到了女人的叫喊声，他在电话中笑了笑，说道，“当然，这也可以理解，在此之前，珍妮也向我们转达了你的意思，我们也可以理解安先生的立场。”

    安如松将电话换到另一只手里，同时翘起二郎腿，听对方继续说下去。

    他现在可以确定了，电话那头的这个名叫比尔的人，显然就是珍妮此前准备介绍他见面的人，虽然他不知道珍妮跟对方是如何沟通的，但很明显，对方并没有放弃对他的纠缠。

    “不过，我们还是希望有机会与安先生见个面，以便能够当面向你表达一番我们的歉意，”比尔继续说道，“安先生，我们是非常非常有诚意的。”

    这些话，他都是用英文说出来的，不管是语气还是用词，都能听出一份诚意来。

    安如松看了看身前的女人，说道：“可从今天晚上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身上，我没有感受到任何诚意，只感受到了不加掩饰的威胁。”

    随着他这番话说出口，电话对面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隐约中，安如松似乎还听到有交谈的声音，很显然，对面不仅仅只有一个比尔，还有别人的存在。

    过了几秒钟的样子，比尔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他说道：“抱歉，安先生，虽然不知道那个叫裴夏琳的女人做了什么，但她的确只是我们送给你的一份礼物，她的姐姐是韩承弼的女人，现在还在我们的手上.”

    安如松恍然，他看了看被绑着还挣扎不休的女人，迟疑了几秒钟之后，说道：“比尔先生，我希望你说的都是实话。”

    语气稍顿，他又说道：“既然你一定要见面，那么好，我接受你的要求。时间就定在明天中午，你可以联系珍妮，让她稍后告诉我会面的地方。”

    “非常感谢，安先生，”比尔在电话中笑道，“就按你说的，明天中午，我会先联系珍妮女士的。”

    安如松接着说道：“另外，这个叫裴夏琳的女人，你们自己来人带走吧，我对这份所谓的礼物不感兴趣。”

    听了他的这番话，被绑在椅子上的裴夏琳眼睛睁大，整个人也更加剧烈的挣扎起来。

    “好的，”电话里，比尔犹豫了两秒钟，随即便说道，“我们的人马上就到。另外，非常抱歉，是我们考虑不周了。”

    没有再说什么，安如松直接挂断了电话。

    将手机揣进口袋，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用俯视的姿态盯着裴夏琳看了一眼，随后对罗敏智说道：“稍后会有人过来，你把这女人交给他们就好。”

    罗敏智点点头，却是没有说话。他跟着安如松虽然时间不长，但却对这位老板的性情有些了解了，他知道，尽管此时的安如松不管是说话的语气，还是脸上的表情，都是一副很平静的样子，但实际上，他的心里肯定是恼怒到了极点。

    将事情交代给罗敏智，安如松转身出门，前者还想送他，却被他给拦住了。

    (本章完)


------------

310 等你好久了

    从罗敏智的住处出来，安如松面沉如水的孤身上楼，在走到自家门前的时候，他没有直接开门进去，而是在门口的位置停下来，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之前罗敏智的判断没有错，他现在的确很生气、很恼火，之前的平静与淡定都是装出来的，实际上，他很想将电话中的那个比尔抓出来弄死。

    没错，之前对方在电话里说的很好听，语气口吻方面甚至都带了几分谦卑了，要让这些驻韩美军的军官们用这种口吻跟一个韩国人说话，难度之高简直是难以想象的。尤其是比尔这号人，他可是第2师韩军部队里的所谓“顾问”，整天与韩军士兵、军官们打交道的角色，在他这种人的眼里，韩国人恐怕二等公民都算不上。

    而刚才呢，这家伙在电话中又是道歉，又是奉承的，表现的完全低人一头。他甚至将那个找上门来的女人，说成了送上门来的一份礼物，而他所求的，却仅仅是与安如松的一场会面。

    这种事情，安如松会相信？

    他又不是两三岁的小孩子了，怎么可能被对方几句好话就给哄骗住，更何况，对方今天做出来的这一番事情，本身就包含了多层用意，对方没遮没掩的，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将裴夏琳那个女人送到他在松泉洞的大宅来，比尔那些人不仅仅是在告诉安如松，人家知道他住在哪儿，还在暗示他，人家对他这个人也有着充分的了解了，所以，若是那些人想要对他下手的话，难度并没有多么高。

    这是什么？毫无疑问，这就是给他的赤裸裸的威胁，而且威胁的不仅仅是他本人，还包括了他身边的女人。

    没人喜欢被别人威胁，安如松自然也不例外，最重要的是，对他这么一个重生者来说，与元通里那边的家人或许感情不深，但对同居了这么久的孙曼珠与黎彩草，他的感情还是很深的，更何况后者还怀了他的孩子，不管从哪方面来讲，他都不能允许有人拿这两个女人作为威胁他的工具。

    在门外抽了一支烟，将心头蒸腾的怒火平复下去，安如松才掏钥匙打开门，回了自己的住所。

    之所以在外面抽上那么一支烟，是因为他不想将负面的情绪带到家里去，这或许是出于一种大男子主义的心态，又或许是单纯不想让家里的女人担心。

    家中的客厅里还亮着灯，只是一个人都没有，电视机也还开着，就是音量被调到了最小。

    安如松先去黎彩草的卧室瞅了瞅，卧室里黑着灯，有均匀的呼吸声从隆起的被子里传出来。

    借着客厅内的灯光仔细看了看，确定这女人已经睡下之后，他才小心翼翼的重新关上门，又去了斜对面孙曼珠的房间。

    孙曼珠的房间房门虚掩着，隐约有说话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安如松走过去，也没有开门，就从门缝朝里面看了一眼。就看到穿着睡衣的孙曼珠与如彬两个人，正盘腿坐在床上说话，看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显然还挺愉快的。

    轻轻吐了口气，安如松转身去了自己的书房。

    书房书桌上的台灯亮着，一壶大麦茶正放在小电茶炉上热着，清洗的一尘不染的烟灰缸，香烟、打火机，还有一盘水果，都摆放在书桌上，不用问，这些都是孙曼珠提前给他准备好的。

    不得不说，如今的孙曼珠越来越像是个贤妻良母了，至少比安如松身边另外几个女人强多了，哦，姜秀媛除外。

    嗅着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薰衣草香味，安如松的心情稍稍好转了一些。他绕到书桌后面，先给自己点上一支烟，这才将揣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掏出来，屈身坐到椅子上。

    将手机放在面前的书桌上，将通讯录调出来，安如松盯着珍妮的联系方式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放弃了与这个女人联系的打算。

    不得不说，作为一名韩国人，哪怕是已经有了一定身份地位的韩国人，安如松在面对比尔、怀尔德这一类美国军人的时候，依旧处在不说是弱势吧，至少是不占据优势的地位上。

    哪怕他知道对方在通过美军邮件系统贩毒，而且也有能力将这件事揭发出来，但真正的问题在于，他只是知道这一点，但却没有掌握明确的证据，换句话说，他根本没有办法将对方钉死，更没有能力将对方送上法庭。

    再者，考虑到美韩之间签订的驻防协定，即便他手里真的掌握着明确的证据，能够将对方贩毒的罪名钉死，结果又能怎么样呢？

    如果不出太大意外的话，即便是比尔、怀尔德那些人贩毒的事情，在韩国搞的人尽皆知，最终，这些人也不会受到任何审判，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们被遣返回美国，然后换一个职务和岗位，继续他们的军旅生涯。

    更加严重的是，一旦安如松将比尔等人贩毒的事情曝光出去，对方肯定会对他实施疯狂的报复，在对等情况下，如果对方伤害到他，或者是他身边的某些人，最终都不一定需要受到法律的惩罚。

    反过来，若是他先下手为强，将对方给干掉的话，那么驻韩美军的校级军官被人干掉，这绝对是一件大事，不说别的，至少驻韩美军司令部那边是一定要追查到底的，若是最终有人将怀疑的目标锁定在安如松的身上，那即便他现在的身份，也不一定能够保得住他。至少，他是需要付出巨大代价的。

    所以，作为一个殖民地国家的公民，其悲催之处就在于此了。韩国人常自嘲韩国是美国的第51个州，其实在安如松看来，这根本不是自嘲，而是自抬身份，毕竟美国的州与州之间，公民权是平等的。

    归根结底，安如松目前所面临的糟糕局面，就是他拿着比尔那些人没有办法，但对方若是豁出去的话，还真能给他造成大量的麻烦。不说别的，人家可以唆使几个美国大兵来干死他，而反过来，他能买凶去干掉人家吗？

    其实，珍妮之前给他的建议并没有错，站在现实的角度上考虑，他在面对怀尔德那些人的时候，最佳的选择，就是与对方成为朋友，至少是表面上的朋友，大家或是和睦相处，或是虚与委蛇，而不是站到针锋相对的对立面上。

    不过，做人到了安如松这种程度，他自然是不会对自己做的决定感觉后悔的，对他来说，竟然麻烦找到了头上，那就得想办法去应对，而不是后悔当初该怎么做，又不该怎么做。

    放弃了找珍妮的打算，安如松转而找到了伦纳德的联系方式，不过，在找到了伦纳德的电话号码之后，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拨打过去，而是盯着对方的电话号码思索了良久。

    要想制约比尔、怀尔德他们这样的人，最佳的办法自然是利用与他们有着同样身份，且级别更高的人，说白了，就是那种在美军体系内拥有更高级别的人。

    伦纳德是负责情报工作的人，但他所服务的NSA本身就是归属于美国国防部的。在安如松的了解中，NSA中的雇员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拥有军方背景的，尤其是在中高层的雇员中，拥有军衔级别的人占据着主流。

    之前珍妮曾经透露过，伦纳德在进入NSA系统之前，是在夏延山军事基地任职的，这也就意味着对方是拥有军方背景的，当然，关键不在于伦纳德是否拥有军方背景，而在于NSA这个机构地位特殊，与此同时，安如松本身又在与NSA展开一项很重要的合作，作为主导这个合作项目的人，伦纳德是需要安如松这么个人物存在的。

    因此，安如松的考量，就是通过伦纳德来制约比尔那些人，顺带着，他也可以试探一下伦纳德对待自己的态度，看看在对方的观念中，自己是否真正占据了一个足够重要的位置。

    如果在这件事情上，伦纳德能够有所作为，可以为他提供足够的帮助，那么就足以证明对方的确很看重他这个NGN的会长，并且在与NGN合作的问题上，秉持了一种基于长期的稳定态度。反之，安如松就不得不考虑自己在与NSA合作中的态度问题了——他的确是不能拒绝与NSA的合作，但积极合作与消极合作之间的差别还是很明显的。

    当然，安如松也做好了思想准备，那就是这个电话一旦打出去，一旦伦纳德为他提供了更多的帮助，那么他或许也需要向对方出让一定的利益，这几乎是必然的，毕竟伦纳德也不是什么圣人。

    坐在书桌前，直到一支香烟抽完，安如松才最终拿起手机，选中伦纳德的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手机中的忙音只响了两下，立刻就有人接听了，很快，伦纳德声音便从对面传了过来：“晚上好，安先生，我终于等到你的电话了。”

    安如松愣了一下，沉默片刻后，问道：“伦纳德先生，你在等我的电话吗？”

    “哈哈.”伦纳德笑了几声，随即说道，“我们需要见面谈谈，安先生。”

    (本章完)


------------

311 密会

    已经是深夜接近凌晨的时候，但论岘路51街上的行人依旧很多，对于很多时尚的年轻人来说，每天的这个时候，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51街与论岘路交汇的地方，是个歪曲的丁字路口，正对着51街的方向上，是给人感觉阴气森森的道谷公园，安如松的奔驰商务自南向北，由论岘路的方向上驶过来，开到路口的时候，恰好遇上绿灯。

    罗敏智打着转向，把车拐上51街。相比起论岘路的主路，51街的街道很窄，再加上道路两侧的行人比较多，车子只能缓行，根本提不起速度来。

    副驾驶座后方的座位上，背靠着座椅的安如松打了个哈欠，感觉有些酸涩的眼窝里，瞬间孕出一汪眼泪。他揉了揉鼻子，朝车窗外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一辆摩托车从车边疾驰而过，那速度至少得有六七十迈。

    罗敏智的车开的很稳，突然窜出来的摩托车并没有影响到他。奔驰商务沿着不是很宽的街道，又向前行驶了六七十米的样子，这才缓缓右转，驶上便道，进入了一个不大的停车场。

    停车场的入口处竖着牌子，标明了这处停车场属于一个名为“Driftwood Draft”的酒吧，而这家酒吧就是安如松与伦纳德约好了见面的地方。

    因为停车场属于酒吧私有，因此在把车驶入停车场的同时，就得在入口处购买酒吧的入场券，趁着罗敏智停车买票的时候，安如松打了声招呼，随后自己推门下了车。

    “Driftwood Draft”酒吧，这名字翻译过来就是“浮木生啤”的意思，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家酒吧的特色就是手工精酿的啤酒，伦纳德选了这么个地方见面，看来这家伙是个好酒的人，而且还是喜欢喝啤酒的那种。

    酒吧的正门就在路边上，安如松将双手揣在风衣口袋里，不紧不慢的朝着酒吧正门走过去。就在他即将走到门口的时候，罗敏智已经快步追了上来。

    51街这边的酒吧并不多，仅有的那么一两家，也是较为安静的清吧，而这家“Driftwood Draft”酒吧便是如此。

    在酒吧入口处展示了购买的入场券，安如松在罗敏智的簇拥下进了酒吧，当两人走进正厅的时候，酒吧的小舞台上，正有一位女歌手坐在高高的吧凳上，一边弹着吉他，一边唱着一首英文歌，安如松听了一耳朵，应该是鲍勃·迪伦的《Blowin'in the Wind》。

    目光在酒吧的正厅内逡巡一圈，没有看到伦纳德的影子，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还没有来。安如松朝罗敏智使了个眼色，随后便朝着吧台的方向走去。

    就在他离着吧台还有十几步远的时候，酒吧角落处的一张卡座前，一道人影站起来，远远的朝他招了招手。

    安如松一开始没有看到，直到罗敏智提醒他，他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才看到那处卡座前的人正是穿着一身西装的伦纳德，在他的旁边，还有两个身材魁梧的年轻人，估计是他的保镖或是下属什么的。

    示意罗敏智自己找个地方坐，安如松换上一脸的微笑，远远朝伦纳德挥挥手，随后便快步走了过去。

    “喝点什么？”走到近前，伦纳德主动朝他伸出手，同时笑着问道，“我推荐它这里的‘黑尖塔’帝国黑啤，非常不错。”

    安如松点点头，同时将目光转向那两个年轻人。

    “哦，”伦纳德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两个年轻人，很随意的介绍道，“这是波利和巴克，我的保镖.”

    摊摊手，他用无奈的语气说道：“你知道，总有些人认为全世界都像美国一样，只要天一黑，出门就是不聪明的选择，所以.”

    “能理解，”安如松笑了笑，说道，“emm，或许韩国自由的气氛还没有美国那么的浓烈甘醇。”

    “哈哈，”伦纳德在他胳膊上拍了拍，随后先朝着两个年轻人挥挥手，将他们打发到旁边的卡座上，这才对安如松说道，“来吧，安，咱们坐下说。”

    两人在卡座旁边各自入座，伦纳德招手将来侍应生，点了他刚才所说的那种黑啤，又点了一些小吃、干果，等到打发走了侍应生，便直接了当的说道：“安，在进入今晚的话题之前，我需要先向你声明一点，我并不是刻意在监视你，在这一点上，你尽管可以放心。”

    在之前的电话里，伦纳德已经向安如松透露了一点，那就是他已经知道了安如松与比尔那些人之间的事情，现在，他显然是在向安如松解释，他是如何得到这个消息的。

    “NSA的情况要比我来亚洲之前所构想的更加复杂，”伦纳德将一支雪茄烟递到安如松的面前，“在赴任之后，我目前正在处理的，就是理清方方面面的问题，至少，我得搞明白每年东亚事务机构所花费的179亿美元经费，都用在了什么地方。”

    安如松将他递过来的雪茄推回去，自己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支叼在嘴里。

    “在这个过程中，我发现了一些很有趣的东西，准确的说，是一些很有趣的情报记录，”伦纳德将雪茄拿回去，接着，又从旁边的椅子上拿过一个公文包，从中抽出一份档案夹，递到安如松的面前，“这其中就包括了我们的军人正在从事毒品.”

    他说到这里停下来，然后低头去摆弄手里的雪茄。

    安如松知道是侍应生送东西过来了，他将那个档案夹放在面前的卡座桌面上，随后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将香烟点燃。

    “我们的军人正在从事毒品贸易，而且规模还不小，”等到侍应生将点的黑啤和小食都放下，又拿着空托盘走了之后，伦纳德才接着说道，“这其中，就包括了.”

    他朝着安如松面前的档案夹指了指，“就包括了这些人。”

    安如松将档案夹翻开，借着酒吧里昏暗的灯光，看了看内里第一页上的内容。

    这一页上，是一个名叫“潘西·肯尼斯”的人的资料，右上角还贴了这个人的照片。整份资料上，绝大部分内容都被黑色的涂料给抹去了，只能看到这个家伙是1956年出生的，费城人，目前的军衔是上校。

    “对于国防部来说，这是一桩毋庸置疑的丑闻，”伦纳德将一杯啤酒推到安如松的面前，随后一边给自己点燃雪茄，一边继续说道，“尤其是在当前这个敏感的时候，我不得不对此给予一些额外的关注。”

    听听他这话是怎么说的，他知道驻韩美军里头有人在贩毒，也知道这是一桩丑闻，但却没想着将贩毒的那些人绳之以法，只是多给予了一份关注。

    “恰好是在这个过程中，我发现这些家伙正在调查有关你的情况，”抽了口雪茄，伦纳德说道，“我想，或许你是惹上麻烦了。”

    安如松笑了笑，他没有说话，只是将面前的档案夹合上，推回到伦纳德的面前，接着端起面前的啤酒，朝着对方示意一下。

    伦纳德所说的这些话，他只相信一半，而他相信的这一半，就是对方在就任之后，肯定是归属于他管理的情报系统，进行了一番整合，并在这个过程中，发现了有关驻韩美军贩毒的事情。

    作为一名军人，伦纳德的性格肯定是比较强势的，他就任NSA东亚事务主管之后，必然会对整个系统进行一番整合，这是一定的，想都不用想。

    比尔、怀尔德那些人，利用美军邮件系统贩毒，类似这样的事情，或许可以瞒住那些韩国关捡，但却不可能一点马脚都不漏，更不可能完全瞒住NSA的情报系统。

    在东亚地区，NSA的重点活动地域就是韩国，因为这里是亚洲最有可能爆发战争的热点地区，是所谓“亚洲的巴尔干”。

    在这个时候，比尔、怀尔德他们所做的勾当，怎么可能瞒得过NSA的眼睛。

    因此，伦纳德说他已经关注到了驻韩美军贩毒这件事，安如松是相信的，但对方说没有刻意的监视他，这一点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

    只不过，不相信归不相信，内心真实的想法，安如松是不会在对方面前表露出来的，其实他也知道，伦纳德能够想着找个理由骗他，就已经很给面子了，人家就算是开诚布公的告诉他，说NSA就是在监视他，他又能怎么样？

    “这对我来说的确是个麻烦，伦纳德，”抿了一口啤酒，安如松说道，“在我的眼里，所有贩毒的人都是亡命之徒，而现在的问题就在于，这些亡命之徒还有着美国军人这一层身份。”

    (本章完)


------------

312 立场不同

    “尽管很想安慰你，但，安，我不得不承认，你所说的都是真实存在的，而这也是最为棘手的麻烦，”伦纳德也喝了一口啤酒，随后放下酒杯，语气严肃的说道。

    尽管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严肃、审慎，但安如松却感觉这家伙是在幸灾乐祸，他在看自己的笑话。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伦纳德，”安如松将面前的酒杯朝外推了推，目视着对方，说道。

    “当然，”伦纳德点头道，“安，不管是作为朋友，还是作为工作上的合作伙伴，我都应该为你提供帮助，尤其是在眼下这个时候。”

    这个美国佬答应的很痛快，说话的语气也很真挚，但安如松却是清楚的很，对方所说的这番话只是上半句，后面肯定还有一个“但是”跟着。

    “而且，安，”果然，伦纳德紧接着便说道，不过安如松预估错误的一点是，对方并没有用带有转折意味的连接词，而是用了一个递进连接词。

    “这些隐藏在军队中的蛀虫，也是我致力打击的目标，”伦纳德伸手朝那份档案夹指了指，加重语气说道，“这些家伙，我要一个个的将他们揪出来，再将他们从军队里踢出去。”

    安如松蹙了蹙眉，他可不相信眼前这个美国佬是什么所谓的爱国者、正义化身，那些纯粹的爱国者、正义人士，根本没可能在NSA这样的机构里爬上高位，因此，对方这番话说的肯定是不尽不实的。

    “怎么，你不相信我吗，安？”敏感的窥见安如松的表情，伦纳德显然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面露不快的问道。

    “你看，伦纳德，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安如松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和一群无法无天的美国大兵产生了纠葛，我了解他们在贩毒的现实，但却拿他们无可奈何，当然，他们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正在利用那份该死的司法豁免权威胁我。在给你打电话之前，我给自己准备两个选择：第一，如果你能帮解决这个麻烦，那自然一切都好，不管用什么办法，咱们把这些该死的毒贩子送到地狱里去，让一切都恢复原状。第二，如果你什么忙都帮不上，那我会选择将这些家伙贩毒的事实曝光出去，然后立刻离开韩国，找个安全的地方躲避风头。”

    语气一顿，他抿了抿嘴唇，最后补充一句：“但那样的话，恐怕一切就没办法恢复原状了。”

    伦纳德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这位美国佬似乎并不介意安如松的威胁，他呵呵一笑，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安如松继续说道：“所以，伦纳德先生，我现在很烦躁，没心思听你表述正义的立场，更没有心思了解NSA的战略布局，我希望咱们可以开诚布公、简单直接的讨论最关键的问题，OK？”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近乎于暴躁，但伦纳德在听了之后，不仅不生气，脸上的笑容反倒更加的浓厚了，他盯着安如松看了一会儿，突然端起酒杯，笑着说道：“安，不要烦躁，要有耐心，来，咱们先喝一杯，相信我，这里的啤酒绝对能让你感觉身心愉快的。”

    安如松迎着他的目光，与他对视了几秒钟，最后摇头失笑，无奈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啤酒。

    “你说的没错，安，咱们不仅仅是合作者，还是朋友，所以，说话应该开诚布公，”美美的饮了一口啤酒，伦纳德用一种颇为惬意的口吻说道，“那么，我就开诚布公的谈一谈解决这么麻烦的最佳方式。”

    他将啤酒杯放在桌上，再次用手指了指安如松面前的那份档案夹，说道：“刚才你提到，在面对这个麻烦的时候，你做了两手准备，在这其中，你的第二个选择是将你知道的一切曝光出去，然后立刻离开韩国，选个地方避风头。”

    安如松不吭声，等着对方继续说下去。

    “坦率的说，你所说的第二项选择，恰恰就是我希望你做的，”伦纳德将右臂的胳膊肘撑在桌面上，整个人的上半身前倾，凑近了安如松，说道，“是的，将你了解的情况通过NGN的弹窗新闻公布出去，让整个韩国.不，我的意思是，让全世界都了解这桩丑闻，这项恶行。”

    语气稍稍一顿，他又接着说道：“安，你说的没错，威胁到你的这些家伙作为军人，的确享有司法豁免权，但这份所谓的司法豁免权，只是说他们不受韩国国内的司法追责，却并不意味着他们可以逃脱美国法律的制裁。”

    将雪茄送到嘴边，用力吸了一口，伦纳德用力嗅了嗅弥撒在脸前的烟雾，最后说了一句：“退一万步说，一旦这桩丑闻曝光出去，至少这些家伙就没办法继续在韩国待下去了，他们得离开这里，滚回美国去，不是吗？到了那个时候，你的麻烦自然也就是消失了。”

    “你在开玩笑，伦纳德，”安如松的唇角抽了抽，说道。

    “不，我所说的一切都是认真地，”伦纳德表情一肃，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可在我看来，你就是在开玩笑，”安如松盯着他说道，“你要嘛是在拿我开玩笑，要嘛是在拿我的智商开玩笑。”

    伦纳德摊摊手，结果，手中的雪茄烟头磕在啤酒杯的外壁上，几点火星爆开，将他吓了一跳。

    “安，这么说吧，你至少要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合众国的军队并不是铁板一块的，不管是五角大楼，还是龙山区，都存在着不同的利益团体和派别，”将抖落的烟灰清理掉，伦纳德才说道，“再有几个月，夏普就该离开韩国，调任国内了，接替他的人选已经确定，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詹姆斯·瑟曼将军将在六月份的时候到任。”

    类似这样的消息，安如松当然是有所了解的，他不仅仅从珍妮那里得到过消息，从白金俊的口中，他也听到过类似的传闻。

    “你的意思是说，瑟曼与夏普所处的立场不同？”吸了口烟，安如松问道。

    “不仅仅是夏普，还有他的两位前任，贝尔以及波拉特，他们都与瑟曼立场不同，”伦纳德点头说道。

    利昂·波拉特，波维尔·贝尔，这是前两任的驻韩美军司令。

    “我不想过多评价夏普他们在军事问题上的立场和观点，但显而易见的是，正是他们在韩国任职期间，半岛的局势才会出现脱离合众国掌控的趋势，”伦纳德说道，“我承认，在全球反恐的过程中，中东以及阿富汗的确是美国必须给予更多关注的焦点地区，但维持合众国在东北亚地区的战略地位，同样是至关重要的一件事。”

    他说的这番话很笼统，远远称不上详尽，但安如松却是领会到了对方这番话背后的含义。

    按照伦纳德的说法，美国军队系统内，显然是存在着若干个不同的派别和团体，在这其中，包括夏普在内的以往几任驻韩美军司令，应该是都秉持了美国的军事战略要点，应该放在中东和阿富汗的立场。

    不要小瞧这种立场和观点，要知道在这种立场和观点的背后，可是有着以色列犹太集团支持的，因为美国在中东地区以及阿富汗的行动，是完全符合以色列利益的。

    美国是当今世界的唯一超级大国，这一点无可否认，但要说它的财力是无限的，却是根本不可能，因此，美国在中东以及阿富汗的投入越多，其可以投入到其它地区的资源就会越少，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东北亚地区。

    仔细回想一下，过去几年里，美国国内的确存在着一种声音：要求减少对韩国的军事援助，尽可能将韩国的国土防卫职责交给韩军，现任的驻韩美军司令夏普，就是这一观点的支持者。而驻韩美军第2师中的韩军部队，则是在贝尔担任驻韩美军司令期间建立起来的，其目的不言而喻。

    按照伦纳德的说法，即将就任的新任驻韩美军司令瑟曼，与夏普等人的立场不同，那么不用问，这家伙应该是重视朝鲜半岛战略价值的那一类美国军人，此人取代夏普前来韩国任职，显然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了美国五角大楼在对外问题上的立场转变。

    想想也是，自从01年以来，美国搞“全球反恐”战略，将几乎全部的精力都用在了对付伊拉克和阿富汗的身上，其在东北亚地区的军事战略，几乎是处在一种收缩的状态下。也是在这几年里，原本遭受针对的中国，狠狠地缓了一口气，并且迅速发展壮大起来。

    如今，不管是在伊拉克，还是在阿富汗，美国都可谓是泥足深陷，不仅好处捞不到，乱七八糟的麻烦还惹了一大堆，最重要的是，主导美国“全球反恐”的小布什，即将结束他的第二任任期了。

    在这种情况下，美国调整对外战略，也就成为了必然。

    回忆一下前世的记忆，安如松记得很清楚，在前世的世界里，随着小布什的卸任，新上任的奥巴马立刻提出了重返亚太的战略，这一现实似乎正好从伦纳德的这番话里，得到了印证。

    (本章完)


------------

313 抉择

    宏观的东西离着普通人的生活似乎很远，一般人不关心，也不会特意去关注，但在绝大部分时候，宏观的东西其实是与普通人的生活息息相关的，因为人们生活的方方面面，都是受到宏观政策直接引导的。

    而对于安如松这一类拥有一定社会地位，手中掌握着大量财富的人来说，他们的生活受宏观的影响无疑会更大、更直接。

    就像是美国在东北亚的战略布局这种问题，从表面上看，它与普通韩国人的生活似乎离得非常远，几乎是不怎么贴边的，但对于安如松来说，因为他与NSA之间存在合作，同时，又与政界的那些大人物关系密切，所以，这个问题便直接与他的生活产生了关联。

    如今，伦纳德口中透露出来的信息，是美国五角大楼正在调整其国际军事战略，其所关注的焦点，正从中东、阿富汗，向东北亚地区转移，因此，主张加强美国在东北亚地区军事存在的瑟曼，取代了夏普，成为驻韩美军的下一任司令。

    由这一点延伸开来去考虑，既然瑟曼能够取代夏普，那么代表着保守派的李民薄之所以能够取代进步派推选的总统候选人，是不是在其背后，也存在着来自于华盛顿方面的干预呢？安如松不敢确定是不是有这种因素，但也不敢否定。

    再看看坐在对面的伦纳德，他作为夏延山空军基地的一名军官，却选在这个时候被调到NSA，出任东亚事务的主要负责人，这一项任命的背后，是不是也与五角大楼的这一军事战略转变有关联呢？

    “那么，你立场呢？”脑子里一瞬间闪过太多的念头，安如松目视着对面的伦纳德，嘘口气，问道。

    伦纳德没有说话，他只是面带微笑的摊了摊手。

    好吧，安如松其实只是下意识的问了这么一个问题，原本也没期待着从对方那里得到答案，毕竟答案是什么，他只要看伦纳德之前的表现就可以了。

    张张嘴，安如松还想问些什么，可就在这个时候，侍应生又端了个托盘过来。

    托盘内是一个很精致的果盘，侍应生将果盘放在桌上，小声说道：“这位先生，吧台边的那位女士赠送的果盘。”

    他这话是对着安如松说的，在说完之后，他还朝着吧台的方向指了指。

    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就见一个打扮入时的长发女人，正坐在吧台边上，看到安如松的目光投过去，女人还朝着他举了举手中的酒杯。

    因为距离再加上光线的关系，安如松也看不清对方的长相，只是感觉着这女人应该很年轻，因为对方的身材很好，而且那一身精致的穿扮明显是属于年轻人的。

    在酒吧里被女人以送果盘的方式搭讪，安如松还是第一次遇上，如果放在平素的话，他说什么也得看看那女人长的什么样，但在今天这种时候，他却是半点心情都没有。

    “喔！”伦纳德也扭头朝那女人看了一眼，随后笑道，“安，看来那里有一场艳遇正在等着你呢。”

    安如松苦涩一笑，随后先朝着吧台前的女人挥了挥手，接着又对侍应生交代了两句话，主要是替那女人点了一杯适合女性喝的酒，全当回礼。

    等到侍应生离开，他才整了整脸上的表情，用严肃的口吻对伦纳德说道：“伦纳德，现在，就当是我选择了与你相同的立场，那么，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做呢？”

    “很简单，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利用NGN的新闻弹窗，将你手中掌握的那些消息公布出去，”伦纳德又朝吧台前的女人看了一眼，这才重新转回头来，说道，“至于之后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你可以选择离开韩国一段时间，嗯，这个时间不用太久，最多两周，相信我，那些给你制造麻烦的人，很快就会被送回美国的。”

    安如松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很愿意相信你，伦纳德，但你应该明白，互信是需要通过长时间的合作建立起来的，而咱们之间展开合作的时间并不长，现在，请你告诉我，我需要怎么才能相信你呢？”

    “很简单，”伦纳德再次将身子往前凑了凑，说道，“瑟曼上将最晚后天就会抵达首尔，安，如果你愿意接受我的建议，我可以安排你与瑟曼上将见个面。”

    安如松吃了一惊，他刚才其实有一个疑问没有提出来，那就是瑟曼的就任时间，应该是到六月份的，而现在还不到三月份呢，也就是说，按照美国那边公开的消息，瑟曼应该是在三个月之后，才会正式接替夏普出任驻韩美军司令这一职务的。

    而伦纳德让他将驻韩美军贩毒的消息公布出去，显然就是在这两天里，如此一来，伦纳德又怎么可能在短短两周内解决掉所有问题？

    现在呢，伦纳德却说瑟曼上将最晚后天就会抵达首尔，那么，瑟曼赶在这个时候前来首尔，是有着别的目的呢，还是为了提前上任？

    当然，尽管心里有着这样的疑问，安如松却没有把这个问题问出来，他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即便是他将这个问题问出来了，伦纳德也肯定不会回答的，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他该问的事情。

    又是一段时间的沉默之后，安如松说道：“好吧，就算我相信你说的话，并且接受你的建议，可我手中掌握的那些消息，都是没有任何证据的，这样的消息即便是公布出去，恐怕也没有太大效果吧？”

    语气一顿，他又补充道：“相反，它或许只会给我和NGN公司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安，”伦纳德笑道，“既然我们是站在同一立场的合作者，你为什么还要担心没有切实的证据呢？”

    话说完，他把手伸出去，在桌上那份档案夹上点了点，说道：“你需要的任何消息，任何证据，我都可以提供给你，当然，至于如何讲故事，就是你的事情了。”

    安如松盯着他看了两秒钟，摇头笑了笑，随即伸出手去，说道：“那么，尽快安排我与瑟曼将军见个面吧。”

    “呵呵，”伦纳德握住他的手，说道，“相信我，安，你今晚做出的选择，绝对是明智的，时间会证明这一点。”

    安如松没有说话，他伸手端起了面前的啤酒杯。

    美利坚合众国显然不像它所表现出来的那般团结一致，当然，这个世界上就不存在真正团结一致的国家，更不存在真正团结一致的政治圈子，哪怕是全球唯一的超级大国，大漂亮也不能免俗。

    其实，自打重生到这个世界，尤其是在摆脱了社会底层的身份之后，安如松就一直在选择站队。政治上，他站位到了保守派的一方，而在保守派内部，他又选择站位到了李民薄一方，如今，他再次做出了选择，选择站位到了伦纳德的一方.

    实际上，如果真的有选择的话，安如松绝对希望不选择任何一方，因为骑墙派才是能够收获最大利益的，但他同样也知道，在很多问题上，他根本没有骑墙的机会，甚至可以说，他若是选择骑墙的话，也走不到今天。

    不过，幸运的是，作为重生者，安如松可以依据前世的记忆，在选边站的时候做出最正确的决定，就像在面对伦纳德的时候，他的选择同样也是依据前世的记忆做出的。

    如今，类似瑟曼上将这样的美军高层，正在推动将军事战略关注点转向东北亚地区，而在白宫方面，身为总统的小布什，则依旧是“全球反恐”战略的坚定支持者，换句话说，在美国核心政治领导层中，真正占据主导地位的，依旧还是夏普上将那些人。

    但按照前世的历史轨迹，再过不到一年，等到小布什卸任，奥巴马正式就任总统之后，白宫的全球战略就会来一个急转弯，所谓的重返亚太战略，其实就是以东北亚的确为中心的，到了那个时候，瑟曼上将这样的人，将成为美国军方的主流。

    安如松选在这个时候先一步站位，对其未来的发展绝对是有好处的。

    想想看，如今的伦纳德想要拉拢他，还得依靠他招惹到了贩毒美军的这个机会，等于是以一种半强迫的方式，威逼利诱他选择立场的。可若是等到一年之后，美国人全面调整了战略定位之后，伦纳德再拉拢他不，到了那个时候，人家都不一定会拉拢他了。

    另外，伦纳德目前让他做的事情，实际上也给了安如松一个人前显圣的机会，披露驻韩美军贩毒这样的丑闻，可不是一般的报纸、电视台敢干的。NGN的新闻弹窗率先将这个丑闻曝光出来，顺带着再将驻韩美军批判一番，别的不说，至少NGN软件借此机会出出名，还是能够做得到的。

    嗯，没错，这个机会必须好好利用起来，安如松觉得，这个新闻不能就那么轻描淡写的发布出去，他必须好好地筹划一番，将它的影响做到最大。

    (本章完)


------------

314 洗白的路

    南泰岭，赵景胜家的老宅。

    安如松与赵景胜兄弟俩在茶室的小几旁围坐，只不过用来喝茶的小几上，并没有摆放任何茶具，就连赵景胜最喜欢的那个小茶炉都被放在了一边，小几上凌乱摆放着的，是一大堆的账本和票据。

    这些票据和账本，都是从菲律宾那边送回来的，其中记录着的，都是地火外挂在过去两个月里的相关收益数据，安如松今天之所以来赵景胜老宅这边，就是为了跟兄弟俩对账的，另外，还有些事情需要跟兄弟俩商量。

    如今，随着Neople公司加大对游戏外挂的打击力度，地火外挂的运营难度越来越高。有消息称，目前包括Neople公司在内的五家大型游戏公司，正在推动韩国出台全新的立法，旨在将游戏外挂的制作与运营归类为非法行为。

    除此之外，Neople公司也开始以多种手段来打击外挂，比如说对使用外挂的用户进行暂时性封号处理之类的，力求以游戏内惩罚性的措施，迫使用户舍弃对外挂的使用。另外，Neople公司还雇佣了一些黑客之类的人，对地火外挂进行网络攻击。

    当然，类似这样的举措，并不能从根本上杜绝外挂的存在，实际上，只要赵家兄弟俩能够在外挂更新方面跟上游戏运营方的更新速度，地火外挂就永远都不可能被禁绝，除非菲律宾那边也配合韩国这边对外挂的打击，否则的话.

    尽管韩国政府一方似乎也有意推动限制外挂的相关法律出台，但赵家兄弟俩显然没有收手地打算，毕竟对他们来说，外挂这个行当给他们带来的收益太丰厚了，他们在菲律宾搞出来的地下公司，目前已经不仅仅在运营针对《地下城与勇士》的外挂了，还有另外几款游戏的外挂，也在为他们提供着源源不断的收益。

    不过，赵家兄弟俩没有退出的打算，安如松却是真的准备退出了，毕竟对于他来说，如今已经真的不需要再搞这些见不得的光的钱了，不值当的。

    小几旁边，安如松将最后一本账本翻看完，又在手边的计算器上输入几个数字，看了看最后得出的计算结果，确定与账本上的总计数字能够对的上，便直接将账本丢到一边，说道：“我这边没有问题，就按我之前说的，这是咱们最后一次分账了。”

    这句话说完，他将手伸进西装的前襟内，从内衬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折起来的纸条，递到对面赵景胜的面前，说道：“景胜哥，这次的钱替我都转到这个账户里吧。”

    赵景胜将纸条接过去，展开看了看，好奇的问道：“大新银行，新加坡？”

    抬头看向安如松，他又问了一句：“这次不用花旗了？”

    点点头，安如松说道：“最近要跟人做一笔交易，对方要求走大新银行。”

    他指的是与权智慧所做的交易，不过更多细节性的东西，他是不会对赵景胜说的，关键也没有必要跟他说这些。

    赵景胜也不问，他只是点点头，便将那张纸条揣进了口袋里。

    “景胜哥，我给你的提议你多考虑一下吧，”等到对方将纸条收起来，安如松开始收拾桌上的账本和票据，他一边收拾，一边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相信我，对于你和成浩哥洗白的最佳方式，最重要的是，这门生意有前途。”

    赵景胜瞟了一眼，又扭头去看弟弟赵成浩，后者撇撇嘴，说道：“做个送餐员有什么前途？要是想洗白的话，我们还不如再去开一家娱乐公司呢。”

    安如松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话都送到嘴边上了，又被他咽了回去，他看的出来，自己的建议不仅仅是赵成浩不感兴趣，就连赵景胜也同样如此，既然如此，自己说得再多也没什么用。

    在此之前，安如松给赵家兄弟俩想了一门生意，让他们做外卖这个行当，当然，并不是让他们去送外卖，而是建议他们去做一个点外卖的网站，顺带着搞一个专门经营外卖配送服务的团队出来。

    在如今的韩国，并不存在类似美团那样的外卖平台，点餐配送服务都是由各个餐饮商家自己搞的，也就是那些经营饭店生意的商家，需要额外雇佣两三个服务员，专门负责给点餐的客户送餐。

    这样的餐饮配送服务，显然在很大程度上提升了餐饮商家的经营成本，因为对于一个商家而言，他们很可能一两天都接不到几个点餐外送的业务，但即便是这样，额外聘请的那些服务员也得养着。

    另一方面，那些送餐的服务员在收入上，也受到了限制，毕竟他们只能拿到固定的工资，想要多赚些钱却是很困难的。

    安如松的建议，就是让赵家兄弟俩搞一个在线点餐的网站出来，然后拉那些经营餐饮服务的商家入驻，将这些商家的餐饮配送业务都揽过来，他们自己按送餐的单数抽成——与前世美团之类的外卖平台采取同样的经营模式。

    在安如松看来，赵家兄弟俩要搞这一行的话，还是有着很多优势的，毕竟他们手上有一个南部洞派。一方面，他们手底下并不缺人手，那些整天无所事事的小弟们，不去送外卖赚钱岂不是可惜了？另一方面，赵家兄弟俩肯定也不缺首批的合作商户，毕竟江南区南部的这几个洞，都属于南部洞派的势力范围，那些经营餐饮服务的商家，谁又敢拒绝与他们合作？

    只要兄弟俩能够在江南区南边的这几个洞打开局面，那么稍后就能迅速向整个首尔推广，等到智能手机的时代到来之后，他们再搞一个APP出来，等于是直接就能抢占这个风口的制高点，不说别的，将这个网站运营上几年，甩手卖个亿万富豪出来还是没有问题的。

    最重要的是，随着兄弟俩的这个餐饮配送公司的发展，整个南部洞派的势力范围也能一步步的向外扩张，餐饮配送绝对是个典型的劳动密集型行业，且从业者大多是身强力壮，身处社会底层的年轻人，等到公司的规模大了，雇佣的送餐员多了，公司本身就是一股势力。

    “我再考虑考虑，”显然是看出了安如松的欲言又止，赵景胜犹豫了一下，含糊其辞的说道。

    其实，他之所以这么犹豫，也是说得通的。安如松之所以看好这个生意，是因为他有前世的记忆，知道外卖这个行当将来会发展成什么样子。而赵景胜又没有这种优势，在他的观念里，所谓的外卖从业者，就是那些送餐服务员，每月挣不了三瓜两枣的，能有什么搞头？

    能听出对方这句话中的敷衍，安如松没有了继续劝说的兴趣，他点点头，说了一句：“好吧，景胜哥。”

    话声落地，他双手按着小几桌面，挺身站起来，长嘘一口气后，说道：“那就先这样吧，我晚上还有一个约会，先走了。”

    赵景胜点点头，跟着他站起身，赵成浩也跟着站起来，送着他往外走。

    相比起昨天，今天的气温似乎一夜之间就提升了七八度的样子，中午的时候，最高气温已经到了十四度，冬寒已经从首尔退却了。

    穿过庭院，罗敏智就在门口守着，看到安如松三人走出来，他丢掉手中还剩大半根的香烟，快步朝停车的地方走去。

    “留步吧，景胜哥，”在靠近庭院门口的位置，安如松停下脚步，对跟在身后的赵景胜说道。

    赵景胜点点头，说道：“沈泰安已经提到过很多次，说是想要约你一起吃个饭。”

    “理那老东西干什么，”还没等安如松开口说话呢，赵成浩抢先说道，“他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安如松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略一犹豫之后，说道：“下周吧，景胜哥，下周你替我跟泰安叔约个时间，嗯，定好了时间之后通知我一声就好。”

    赵景胜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没有多说什么。

    转过身，安如松继续往庭院门口走，就在他即将走到庭院大门前的时候，跟在后面的赵成浩突然问了一句：“哎，你说给我介绍的明星呢，不会是忘了吧？”

    安如松愕然，他回头看了对方一眼，这才想起自己之前貌似向对方许过这方面的愿，只是时间久了，已经把这件事完全忘了。

    “成浩啊”赵景胜一副头疼的表情，他蹙眉看了弟弟一眼，说道。

    安如松不等对方把话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名片夹，从中找了找，抽出一张烫金边的名片，递到赵成浩的面前，笑着说道：“你去联系名片上的这个人吧，告诉他，就说是我介绍你去的。”

    “哦？”赵成浩看看名片，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不解。

    “不要问那么多，”安如松示意他将名片收起来，说道，“你只管联系他就好了，相信我，他比你自己更清楚你想要什么。”

    这句话说完，他又转向赵景胜，给对方微微鞠躬之后，跨门而出。

    门外，罗敏智已经把车开了过来，此时天色将暗，安如松还得去赶去与李家大公主会面呢，时间有些赶。

    (本章完)


------------

315 长公主

    入夜时分，新罗酒店。

    在罗敏智的陪同下，安如松穿过酒店的大堂，径直走向电梯的方向，一边走，他一边通过手机与李芙珍通话。

    对方约定的见面地点，是大堂的一号电梯入口处，安如松还在手机中确认着位置呢，就见正前方的电梯间门口处，身穿一袭黑色晚裙的李芙珍正远远地朝着他挥手，而在她的身边，还站着两男两女四个人，应该是她的下属。

    过去一段时间里，韩国国内一些媒体也在关注着新罗酒店的人事变动，按照那些报道上的说法，在正式接手了新罗酒店的经营大权，出任了酒店集团的会长之后，李芙珍不仅对酒店的经营实施了大刀阔斧的改革，对酒店高层人事的变更也非常大。

    实际上，因为顾忌三星在韩国的强大影响力，这些媒体的报道大都比较温和，没有采用太直接的说法，在安如松看来，所谓的人事变更，其实就是大规模的人事清洗。李芙珍这个人，绝不像她外表所展现的那般柔弱，相反，她就是个很有手腕，且作风强硬的女人。

    如今的新罗酒店，社长、监事等高层几乎全都是新近走马上任的，且平均年龄不超过四十岁，可以说都是年轻人，而这些人，应该都是受李芙珍本人直接掌控的。

    换句话说，现在的新罗酒店已经完全是李芙珍的私人资产了，而这也是三星李会长所希望看到的局面，算是他对大女儿的一种补偿。

    只不过李芙珍显然不满足于此，她属于是得陇望蜀的那种人，一边全面接手新罗酒店集团，一边继续窥伺三星集团的主导权，她的这份野心，几乎可以说是路人皆知了，也就只有三星李会长在故作不知罢了。

    李芙珍的晚裙通体浅灰色，搭配了一条白色的披肩，裙摆一直垂到膝盖下方，从款式上看是偏于保守的。当然，类似她这样的女人，根本就不需要以色娱人了，自然没必要像那些女明星一样，穿的光彩夺目、性感妖娆。

    不过，即便是这样一袭看似普通的晚裙，穿在她的身上，也能平白给人一种高级感，至少在安如松的眼里，这女人就那么面带微笑的往那一站，给人感觉，就要比他睡过的那些女星什么的都要性感。

    当然，这种感觉其实是一种错觉，这女人的高级感来自于她的身份，而不是来自于她自身的气质或是容貌。

    “抱歉，李会长，让你久等了，”走到李芙珍的近前，安如松先是鞠躬行礼，这才用敬语说道。李芙珍比他的年龄大，身份地位也比他高，因此，在人家面前表现的恭敬一些是合理的。

    “安会长太客气了，我也只是刚刚到，”李芙珍微微鞠躬还礼，笑着说道。

    就在两人见面问候的同时，原本站在李芙珍身后的一个男子转过身，伸手在电梯的按键上按了一下，原本紧闭的电梯门随之打开，很显然，这部电梯是专门预留出来的，专门为李芙珍和安如松服务的。

    “请吧，安会长，我已经安排好了房间，”李芙珍微微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咱们上去谈。”

    安如松笑了笑，先对罗敏智使了个眼色，随后扭头看向李芙珍，同样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对方先行。

    李芙珍也不客气推辞，她先一步走进电梯，而之前那个按下电梯的男子，则笑着迎向罗敏智，作为安如松的保镖，他应该是由这位男子负责接待的。

    安如松走进电梯，随后转过身，与李芙珍并肩朝外站着。原本他还以为跟着李芙珍的四个人中，会有人一起进电梯呢，结果，四个人却只是在电梯外朝他们鞠躬，直到电梯门关上，也没有人再上来。

    有趣的是，电梯去往的楼层也不是顶楼，而是第15层。不过，自己既然是来做客的，那就听从主人的安排就好了，安如松也没有多问。

    “安会长与丘奇·伦纳德上校很熟吗？”当电梯门闭合，电梯开始上行的时候，李芙珍突然开口问道。

    “哦，算不上很熟，只是有些合作的项目。”安如松愣了一下，紧接着便回答道。

    对于李芙珍知道自己与伦纳德有来往这件事，安如松并不觉的奇怪。韩国，弹丸之地，而类似他与伦纳德这样的人，又属于是多方关注的那种角色，两人之间的会面，多半是瞒不住那些有些人的，比如说李芙珍这种身份和地位的人。

    当然，安如松也没打算对任何人隐瞒这种事情，只要美国的“门”事件没有被曝光出去，他与NSA之间的合作内容，就不用担心被外界获悉。

    不过，李芙珍的话也向安如松透露了一个意外的信息，那就是伦纳德的确是有军职在身的，他的军衔竟然是上校。

    “合作？”李芙珍的好奇心显的很浓，她扭过头，好奇的看着安如松，说道，“我能问问是什么样的合作吗？”

    安如松笑了笑，没有回答对方的这个问题。

    三星长公主的身份、地位非同一般不假，但对于安如松来说，他显然也没有必要过分讨好对方，至少没有必要拿自己的隐私问题，来满足对方的好奇心。

    “好吧，是我的问题冒失了，”见安如松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李芙珍也不生气，她莞尔一笑，说道，“不过，我很乐意提醒你一句，伦纳德的身份背景很复杂，与他走的太近，很可能会给你造成一定的困扰。”

    “谢谢，”安如松笑着道了谢，不管对方的这番提醒抱着什么样的心思，至少从礼节的角度讲，他得说声谢谢。

    “不用客气，”李芙珍笑着说道，“对啦，安会长，今晚的会面只有咱们两个人，所以，你没必要用敬语。”

    安如松点点头，如果对方不介意的话，他当然也不会坚持用敬语。

    “叮！”

    就在这个时候，电梯在叮的一声轻响后停住，片刻后，紧闭的电梯门缓缓开启，两名穿着灰色制裙的礼宾守在门外，齐刷刷的鞠躬行礼。

    李芙珍朝着安如松做了个请的手势，在后者简单的谦让后，她先一步走出电梯，而后向右转，沿着走廊向前走。

    安如松先朝着两位礼宾微微鞠躬还礼，这才快步跟上去。

    沿着走廊前行十几步，李芙珍停在了一道双扇的房门前，守在门口的两位礼宾将紧闭的房门推开时，安如松也恰好跟上去。

    门内，是一个不算很宽敞的小厅，看样子，这个房间原本应该是个小会议室亦或是小宴会厅之类的地方，李芙珍专门让人将晚宴安排在这个地方，一方面这里比较安静，另一方面也显得她对这次会面比较重视。

    小厅的中央摆放了一张长餐桌，餐桌的左右两侧各有一把座椅，李芙珍自己占用了主座的位置，在邀请安如松坐上客座之后，便直接吩咐侍应生上菜，同时她自己则看着安如松，说道：“之前在白室长住所的时候，我与安会长谈到了国内互联网的一些话题，当时因为时机和场合的缘故，未能与安会长深谈，所以才特意约了今晚的这次会面。”

    她说着话的时候，一名侍应生已经给她面前的高脚酒杯里斟上了酒，她一边说着，一边将酒杯端起来，朝着安如松示意一下。

    安如松将酒杯端起来，朝对方遥敬一下，随后将酒杯送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作为NGN公司的会长，也是最近这两年里，韩国互联网行业中表现最亮眼的存在，”李芙珍继续说道，“同时，又是白室长身边的一名干将，安会长应该知道那份《IT韩国未来战略》草案的存在了吧？”

    作为三星长公主，李芙珍能够知道《IT韩国未来战略》草案的存在，一点都不会让人感觉意外，相反，她若是不知道这份草案的出台，安如松才会感觉意外呢。

    “的确有些了解，”安如松笑着说道，“而且，这对于NGN公司来说，显然是一大利好消息，可惜，NGN目前还没有上市，否则的话，公司股票肯定要迎来一轮暴涨了。”

    语气一顿，他看向李芙珍，说道：“之前李会长说对互联网行业很感兴趣，我可以听听你的计划吗？比如说，是不是准备进军互联网行业，或是对哪家互联网公司做出投资之类的？”

    “我的确有做相关投资的计划，”李芙珍点头说道，“如果可能的话，最优选自然是投资安会长的NGN公司了.”

    安如松笑而不语，别说NGN公司现在没有融资的计划，即便是有，他多半也不会选择李芙珍的，因为对方拿不出那么多钱来。

    没错，尽管李芙珍的身份是三星长公主，还是新罗酒店的当家人，但以她的经济实力，还真拿不出太多的真金白银来，个人资产是一回事，现金是另一回事，而NGN需要的投资是后者，而不是前者。

    “既然NGN这边没有投资的机会，那么我所选择的另一个投资目标，则是一个名叫韩美妍的女人，”李芙珍接着说道，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她一直盯着安如松，脸上则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本章完)


------------

316 对赌

    安如松脸上的表情一呆，实话实说，他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对面这位三星的长公主竟然会知道韩美妍的存在，不，对方显然不仅知道韩美妍的存在，还知道韩美妍正在搞的项目，也就是安如松当初向她推荐的在线视频播放网站项目。

    过去一段时间里，因为手头各种各样的事务繁杂，安如松对韩美妍那边的项目进展了解不足，不过，他却知道那女人完全接受了自己的建议，正在积极向各个电视台、娱乐公司，购买各种影视剧的网络播放版权。

    由于如今韩国在影视作品的互联网版权方面，缺乏足够严谨的立法，主要是各个电视台、娱乐公司对互联网版权收益这一块的了解不够充分，重视度也远远不足，因此，韩美妍那边的工作进度貌似很顺利。

    当然，最主要的是，这女人有着足够的魄力，她的身上有那么一种狠劲，只要是打定主意要去做的事情，她都会铆足了劲的往里面投入。

    尽管安如松对韩美妍那边的项目推进进度了解不多，可他也知道这段时间以来，为了尽可能多的拿下更多作络播放版权，韩美妍没少往外撒钱，关键是这种撒钱类似于无底洞，它是看不到头的，这女人能坚持下来，且没有对外融资，就足够令人感觉钦佩了。

    当然，安如松之所以会这么想，完全是因为他不知道韩美妍的手上，还掌握着一大笔“黑金”呢，有这么一笔黑钱在手，人家就有足够的底气在这个项目上烧钱。

    “是不是很好奇我怎么会知道韩美妍这个人？”尽管隔着一条长桌，可李芙珍还是敏感的捕捉到了安如松脸上的表情，她对于对方的这份意外颇为自得，“而且，还知道她正准备做的项目与互联网有关？”

    经过了短暂的惊讶，安如松很快便回过神来，他摇头笑道：“这倒没什么值得好奇的，美妍做事有些急功近利了，所以最近搞出来的动作有些大。李会长消息灵通，能够对此有所了解，倒是正常的很。”

    语气一顿，他又转口问道：“不过，李会长怎么会知道我与美妍相识.”

    这个问题还没有问完呢，他又停了下来，接着自嘲的笑了笑，说道：“好吧，是我考虑问题不够全面了。”

    其实，他这个问题根本就没有必要问，毕竟韩美妍是NGN公司的第四大股东，而且还是除了安如松之外的唯二私人股东。

    在经过第一轮融资之后，NGN公司一共就只有四方股东，除了德丰杰、苹果公司之外，就是公司的创始人安如松，以及莫名其妙的第四大股东韩美妍了。

    随着NGN公司的崛起，其股份构成自然也引来了多方的关注，在这种情况下，掌握着NGN百分之五股权的韩美妍，很难不被外界关注到。最重要的是，从NGN公司的发展脉络上就能看出来，在NGN进行第一轮融资之前，韩美妍手中掌握的股权就是百分之五，而在第一轮融资之后，NGN公司的估值有一个巨大的飞跃，而在这个过程中，只有安如松的股权被分割、稀释，韩美妍那百分之五的股权，却在没有多掏一分钱的情况下，没有被稀释。

    这等于是在NGN公司的第一轮融资中，安如松本人平白给韩美妍掏了上百万美元出来，在这种情况下，若说两人之间没有某种特殊的关系，估计都没有会相信的。

    而有这些背景放在那儿，李芙珍又怎么可能对一切毫不知情？

    好吧，在想明白了这些事情之后，安如松也能想到李芙珍为什么会关注到韩美妍正在推动的项目了。

    很明显，凭借着与安如松之间的密切关系，身为NGN公司第四大股东的韩美妍，突然开始不计代价的大肆购买各类影视作络版权，这种事放在李芙珍这种正在寻机进入互联网行业的人来说，想要不关注都很难。

    “安会长不要误会，我可没有专门调查过你和韩美妍女士之间的关系，”李芙珍笑了笑，说道，“我之所以关注到她，是因为前段时间，她找到了JC娱乐，试图将JC娱乐所拥有的影视剧互联网版权打包买下来，而且，她还给出了一个JC娱乐很难拒绝的价钱。”

    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酒，润了润嗓子，她继续说道：“你也知道JC娱乐的情况，所以，类似这样的事情，我是一定能了解到的，于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对韩美妍女士近一段时间的动作，做了一些粗略的了解。”

    “结果就很清楚了，”放下酒杯，李芙珍摊摊手，笑道，“身为NGN公司令人羡慕的第四大股东，却突然悄无声息的暗中出手，大肆收购各种各样的影视作品互联网版权，这件事本身就足以令人产生遐想了，不是吗？”

    “李会长真是有心人啊，”安如松点点头，由衷的说道，“不过，既然你对美妍正在推进的项目感兴趣，为什么不直接找她去谈呢？在我看来，她最近大肆收购各类影视作络版权，其间的开销应该非常大，以常理来论断的话，如果你愿意为她提供融资的话，她应该会很乐意接受的。”

    “我当然可以直接找韩美妍女士去谈，”李芙珍说道，“甚至我在之前已经准备这么做了，为此，我还专门调查.不，应该说是了解了一些有关她的情况。”

    “哦？”安如松面色平静，等着对方继续说下去。

    “不过，了解的结果告诉我，韩女士显然没有任何互联网行业的从业经验，”李芙珍说道，“她与互联网这个行业产生的唯一联系，就是她个人在NGN公司所拥有的百分之五股权，再之后就是她现在收购影视作品互联网版权这个项目。”

    语气一顿，她接着说道：“我的确正在寻找进入互联网行业的投资机会，坦率的说，我并不介意多投入一些资金，但我决不能接受投资亏损，准确的说，是我决不能接受投资失败。”

    “这世上就不存在注定成功的投资项目，”安如松插嘴说道，“再成功的投资人，也不能保证他所选择的投资项目都不会失败。”

    “我当然可以接受投资失败，”李芙珍盯着他，语气严肃的说道，“我的意思是，我不能接受在互联网这个行业中的投资失败，尤其是第一次投资。安会长，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安如松没有再说什么，他的确明白对方的意思，说白了，对方还是在与李再荣较劲，后者在互联网行业中的投资遭遇惨败，并说出了那句韩国的互联网行业不存在投资空间的话，以甩脱投资失败的责任。

    而李芙珍呢，偏偏就要进入互联网行业，并且要做出一笔成功的投资，以此来衬托哥哥的无能。

    说白了，她要做的这一切，可不仅仅是给她老子看的，也是给三星集团的那些股东们，以及三星李氏家族的其他人看的，她要用实际成绩告诉所有人，她就是比李再荣能干，比李再荣更适合引领三星集团。

    “那么，李会长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呢？”沉默了一会儿，安如松问道。

    “我准备与韩美妍女士来一场对赌，”李芙珍说道，“公平的对赌。”

    安如松失笑道：“我不明白，李会长，既然你想对赌的人是美妍，那你更应该去找她才对，你得明白，我可做不了美妍的主。”

    “不，这场对赌必须得到你的认可才行，”李芙珍笑着说道，“因为韩美妍女士需要拿出来的筹码，是她手中所持有的NGN公司百分之五股权。”

    安如松准备伸过去拿起酒杯的手一顿，不用对方继续再说什么了，他已经明白李芙珍想要搞的对赌大概是什么了。

    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对方问道：“我很好奇，李会长是真的对美妍正在推动的项目感兴趣呢，还是对NGN公司那百分之五的股权感兴趣？”

    这个问题可不是安如松多心，从现实的角度来看，李芙珍真正想要的，恐怕多半还是韩美妍手中那百分之五的NGN公司股权，毕竟韩美妍的互联网视频平台能不能成功，现在还是个未知数，而NGN公司却是前景可期的。

    “有区别吗？”李芙珍头一歪，微笑着问道。

    安如松没有说话，事实上，答案如何还真是没有什么区别的，关键点在于韩美妍敢不敢赌这么一把，或者说，她的野心能不能撑起这份胆量。

    “的确没有区别，”沉默了一会儿，见对方没有继续开口的意思，安如松才笑着说道，“那么.我的态度是，只要美妍能够接受李会长你所提出的对赌方案，我这边就没有任何问题。德丰杰与苹果公司那边的工作，我可以去做，嗯，考虑到美妍当初持股的情况，这两方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异议。”

    话说到这儿，他又目视对方，补充道：“不过，一切的前提是美妍能够自愿接受李会长的条件，如果这个前提无法保障的话，李会长想要拿到这部分股权，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

    (本章完)


------------

317 介绍个人

    与李芙珍的会面并没有持续太久，当安如松离开新罗酒店的时候，还不到晚上的八点钟。

    车上，安如松思虑良久，这才拿出手机，给孙曼珠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晚上不回去了。

    结束了与孙曼珠的通话，他紧接着又给韩美研打了个电话，跟对方打了招呼，确定她人在乐天世界那边的宅子里，便吩咐罗敏智送他过去。

    车到乐天大厦的地下车库，打发走了罗敏智，让他明天一早过来接上自己，安如松独自一个人搭乘电梯去往顶楼。

    电梯攀升到大厦顶楼，当安如松走出电梯门的时候，就见入户厅内站着一个身穿大红色一字宽领修身裙的短发女人，正是韩熙珍。

    “不冷吗你？”走到鞋架的旁边，安如松上下打量这女人一眼，目光最后定格在她的腿上，笑道。

    韩熙珍穿着的修身裙是短款的，裙摆在膝盖上方半尺左右，两条裹着肉色丝袜的笔直长腿裸露在外，穿着这样一身出门的话，不冷才是怪事呢。

    韩熙珍朝他翻翻白眼，也不说话，蹲下身子去帮他换拖鞋。

    随着她蹲下身子，一字肩的宽领内，山山水水悉数展现在安如松的眼前，令他看的大为心动，当即把手伸进去，肆意的掏弄一把。直到韩熙珍作势要张嘴咬他的手，他才哈哈一笑，乖乖的换上拖鞋。

    宅子的客厅内空无一人，宽大的茶几上，胡乱的摆放着一些文件，还有一些零食和包装袋之类的东西被丢弃在茶几边的地毯上，看着凌乱不堪。

    安如松趿拉着拖鞋走进茶几旁边，随后捡起一份文件瞅了瞅。

    文件是一份已经签署完的合同，涉及的内容则是有关《太极旗飘扬》这部电影的网络版权授让协议，协议涉及的双方，分别是“SHOWBOX Corporation”，以及“CieloTV Corporation”，前者是韩国著名的影视投资、制作与发行公司，而后者便是韩美研新创办的公司，CieloTv是公司的名称，而则是公司申请租用的域名。

    没有仔细看这份文件，安如松只是瞟了一眼便将它丢回到茶几上，同时转过身，想要问问韩美研和裴美娜两个人去了哪儿。

    就在他转过身，还没来得及开口的时候，正好瞥见斜对面的卧室里，韩美研正在换着衣服，再看看韩熙珍的一身穿扮，很明显，她们也是刚刚从外面回来的。

    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随手丢在近前的沙发椅背上，安如松不紧不慢的走到韩美妍那间卧室的门口，背靠着房门，一边在对方衣衫不整的身上放肆打量，一边问道：“你们这是刚回来？去哪儿了？”

    韩美妍正坐在床上脱着腿上的丝袜，她头也不抬地说道：“今天约了KBS版权合作部的人吃饭。”

    KBS电视台负责电视、综艺类版权的机构，就是版权合作部，安如松知道这个机构当前的部长姓马，名叫马基监，但更多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毕竟他与对方不存在任何形式上的联系与合作。

    不过，看韩美妍现在这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就知道她所推动的事情进展不顺利了。想想倒也不会让人感觉意外，毕竟KBS是公营的电视台，类似于国内的事业单位，韩美妍这么个没啥身份，也没啥名气的女人找上门去，空口白话的要买人家电视台的影视剧版权，哪怕只是网络版权，人家也不会给她好脸色的。

    “怎么，事情不顺利？”尽管能够猜到结果，但安如松还是笑着问了一句。

    韩美妍白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对方没诚意？”安如松接着问道。

    “不是没诚意，”裴美娜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人家的意思很明确，先让我们拿出诚意来，人家才会尝试着谈一谈。至于说我们的诚意怎么展现，那还用详细说吗？”

    尽管她说的不是那么详细，什么可以说是任何实质性的东西都没有提，但安如松却是秒懂了她的意思，无非就是权色交易，潜规则那一套罢了。

    “KBS版权合作部是由马基监负责的，今晚不会有他在场吧？”安如松脸上的笑容不减，他没有在韩美妍几个人面前表露出真实的心态，但在内心里，他却是有些生气的。

    尽管关系复杂暧昧，但在他的心目中，韩美妍这三个人，可都是他的女人来的，潜规则玩到他的女人头上，哪怕对方不知情，他也得在自己的小账本上给对方狠狠的记上一笔。他现在是拿对方没辙，但千万不要给他机会，一旦被他找到了机会，他就会给对方好好的上一课。

    “马部长去了中国，”韩美妍将一件乳白色的丝质睡衣披在身上，起身走到安如松的身前，说道，“不止是他，还有MBC电视台商务部的李华荣和SBS电视台企划部的金善东，都去了中国，好像是在与中国方面谈什么影视剧的放送版权问题。”

    话说完，她突然伸手抓住安如松的要害，嘻嘻笑道：“怎么，你是不是吃醋啦？担心我给你戴绿帽子？”

    安如松被她吓了一跳，本能的抓住她的手腕，呵斥道：“你阿西！怎么没轻没重的？！”

    “放心好啦，不过是一些影视剧的版权罢了，我还没有那么廉价呢，”韩美妍放松手上的气力，嘴里却是说道，“更何况这次KBS出面的只是一些小角色，他们手里有个屁的决定权。说白了，就是咱们的身份地位不够，不足以引起对方的重视，所以那些真正能做决策的人，根本就没拿咱们当回事。”

    说着话，她松开手，又在原处轻轻揉了揉，用魅惑的声音说道：“所以啊，安会长要是担心咱们的话，就应该亲自出面去跟这些电视台谈合作，有你出面的话，至少咱们就不用应付这些无关紧要的家伙们了。”

    安如松看着她睡衣前襟内性感的锁骨，轻笑一声，说道：“我又不是KBS的台长，那些家伙凭什么要给我面子？”

    “你就不担心我接受别人的潜规则？”韩美妍又朝他身前凑了凑，几乎将整个人都挤进他的怀里，“这段时间总跟那些娱乐公司的人打交道，我可是知道这个圈子有多么的肮脏.嗯，多么的刺激了。”

    一只手指勾到安如松的下巴处，她眨着眼睛，用魅惑的声音继续说道：“想想看，将来的某一天，咱们的CieloTV也做大了，做成韩国，甚至是全球最大的一个在线影视类的网站，咱们在娱乐圈里也有了充分的话语权，到时候，你想要睡”

    安如松甩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将她没说完的话给打断了，这才说道：“想要做梦的话，有的是时间，至于现在，你还是先想想怎么把类似KBS这样的电视台搞定再说吧。”

    话说完，他也不理会对方，自顾自的转身走向沙发。

    “美娜啊，给我弄杯水来，”走到沙发前坐下，他踢掉脚上的拖鞋，将两只脚搭在沙发前的茶几上，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香烟，一边对不远处的裴美娜说道。

    这句话说完，他才微微侧过身子，看向施施然走过来的韩美妍，说道：“猜猜我今天晚上见了谁？”

    “这让我怎么猜？”韩美妍走过来，在他身边的位置坐下后，说道。

    安如松也没巴望着她能够猜出来，因此先给自己点了一支香烟之后，便自顾自的继续说道：“这个人是主动约我今晚会面的，她最近想要进入互联网行业，正在寻找合适的投资机会。”

    “哦？”听他这么说，韩美妍来了兴趣，她翘起二郎腿，雪白圆润的大腿冲开睡衣下摆，从对襟下方裸露出来，堪称完美的玉足上，点缀着五片染红的指甲。

    “她专门提到了你，还有你最近正在搞的一系列动作，”安如松靠进沙发椅背里，他将原本夹在右手指缝间的香烟，换到左手，而后将右手很自然的搭在韩美妍的大腿上，“她的意思是，希望能够投资你的CieloTV公司，并以投资换取一部分CieloTV公司的股份。”

    “是个女人？”韩美妍的眉头微皱，她问道，“究竟是谁？她怎么会知道我在做什么？”

    安如松也没有跟她兜圈子的心思，直截了当的回答道：“李芙珍。”

    “李芙珍？”韩美妍愣了一下，估计她是感觉这个名字很熟悉，但一时间没能将这个名字与它所代表的那个人联系到一块。

    “哐啷”一声响，却是刚刚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的韩熙真摔掉了手上的化妆盒，紧接着，她又诧异的问了一句：“哪个李芙珍？！”

    随着她这一问，刚刚倒了两杯水的裴美娜，也转身朝这边看过来。而韩美妍眼中的疑惑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却是一闪一闪的亮光。

    “还能是哪个李芙珍？”安如松摊摊手，说道，“难道在大韩民国，还有另外一个李芙珍能有资格约我吃晚餐吗？”

    他这话说的貌似有点拽，但却也是事实，毕竟如今的安如松也不是什么毫无身份地位的小人物了。

    (本章完)


------------

318 一拍即合

    “三星的那个李芙珍？”尽管安如松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但韩美研还是再一次确认道，“那个有可能继承三星集团的李芙珍？”

    “谁说她有资格继承三星集团？”安如松诧异的看她一眼，反问道。

    “哎呀，这些不重要，”韩熙珍几步奔过来，她甚至都没有选择绕过沙发，而是直接从沙发椅背后面跳过来，一屁股坐到了安如松的另一面，语气急促的追问道，“重要的是，你说的李芙珍是不是美妍姐口中说的这个李芙珍。”

    相比起韩美研，尤其是裴美娜，韩熙珍这小妞是最活泼、外向的，嗯，也可以说最泼辣的一个，安如松一直觉得，这小妞肯定是练过的，要嘛是跆拳道，要嘛是舞蹈、健身之类的，因为她的动作很灵活，而且身上的肌肉很有弹性，给人感觉就像是一匹不安分的小马驹。

    面对韩熙珍的追问，安如松点点头，说道：“没错，就是那个李芙珍，她可不是三星集团的继承人，只是新罗酒店集团的会长。”

    “真的是那个李芙珍？你知道吗，我可是最佩服她了，想想看，她可是三星的长公主啊，竟然能够为了爱情”韩熙珍的眼睛里也在放光，她语速飞快的说道。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韩美研直接插嘴打断她的话，转而又看向安如松，问道，“李芙珍为什么会看上我的CieloTV？”

    “我刚才不是说了，她一直在寻机进入互联网这个行业，”安如松说道，“正好，你前段时间与JC娱乐谈影视作络版权的事情被她了解到了，所以.”

    他摊了摊手，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就这么简单？”韩美妍有些不太相信，她盯着安如松，追问道。

    “如果你是问事情的经过，那么它就是这么简单。”安如松一脸坦然的说道。

    “经过，什么意思？”裴美娜端了一个托盘过来，放在安如松面前的茶几上，托盘中放着三杯水。

    韩美妍没有纠结这个问题，实际上，她并不关心李芙珍是怎么注意到自己的，那根本无关紧要，在这件事上，值得她去关心的问题还有很多，细枝末节的东西，根本没必要浪费时间。

    因此，她没等安如松回答裴美娜的问题，直接接着问道：“她想投资我的项目，为什么不直接找我？反倒找到了你的身上？”

    安如松给了裴美娜一个微笑，而后才对韩美妍说道：“刚才你提到李芙珍的时候，说她有可能会继承三星集团，我是怎么说的？”

    韩美妍没有说话，她知道安如松的不答反问肯定是有他的用意的，因此，只要等他继续说下去就行了。

    “在我看来，李芙珍基本上是没有可能继承三星集团的，因为她的哥哥李再荣，才是三星李家的嫡长子，按照三星李家的传统，由他来继承三星集团，才是最合理的，”安如松继续说道，“不过，李芙珍显然还没有放弃对这份丰厚家产的争夺，她可能注定继承不了整个三星集团，但在三星李会长还活着的情况下，尽可能从他手上多拿走一些东西，却是有很大希望的。”

    将托盘中的一个水杯拿过来，喝了一口水，安如松又吸了口烟，这才接着说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关注前段时间三星集团股权变动的新闻，尽管李再荣目前已经得到了三星爱宝乐园和三星物产一定的股权，但在李会长的手里，却依旧控制着爱宝乐园多达6.8%的股权，同时，他手里还有三星物产超过8%的股权。这是很大一笔股权占比，在特定情况下，李会长还是能够对李再荣形成反制的。”

    “你的意思是说，李芙珍还在觊觎着李会长手上的这些股权？”韩美妍插嘴问道。

    “至少我是这么看的，”安如松点头说道，“而且，我相信事实就是如此。”

    朝着茶几上远手位置的烟灰缸指了指，示意韩熙珍替他将烟灰缸拿过来，他嘴里则是继续说道：“若是从这个角度去考虑，如果李芙珍想要从她老子那里得到更多的股权，就只有两条路可选：第一，向她老子证明她比李再荣的能力更强，第二，想办法让李再荣出错，从而使他在李会长眼里失分。”

    “而在互联网领域的投资，就是她在第一条路上做出的努力，”在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安如松说道，“几年前，李再荣拿着将近3亿美元的资金投资互联网行业，最终搏了个大败亏输，甚至引的三星股份都出现短期震荡。毫无疑问，当年的这一笔投资，是李再荣的终生之耻，更是他个人履历上的一大污点。”

    “我明白了，所以李芙珍试图进入互联网行业进行投资，就是为了做出成绩，与她的做个对比，”韩熙珍在一边插嘴说道。

    “没错，”安如松扭头看她一眼，笑着说道，“因此，在这笔投资项目上，李芙珍输不起，她要嘛选择不入场，只要入场，就必须拿出一份至少足够好看的成绩。”

    “她这是不看好我的CieloTV，”韩美妍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不过，她的这种不快，更多的只是装模作样，实事求是地说，如果不是对安如松有着足够的信任，再加上手里也确实有一大笔富余的资金，韩美妍自己都不见得敢推进这个项目。

    “倒是谈不上不看好，她只是想要更多的保障罢了，”安如松将手中还剩半截的香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实际上，她看重的始终都不是在互联网行业中的这笔投资，而是更多的三星集团的股份，所以，与其说她是打算投资你的CieloTV，不如说她是想要找咱们演一出戏。”

    “呵呵，”韩美妍轻笑一声，随即咬了咬嘴唇，也不知道脑子里又在转什么念头。

    “她向我透露了一些想法，”安如松抚摸着身边两个女人的大腿，嘴里说道，“大概的意思，就是希望能够与展开一场对赌，她的筹码应该就是给你的投资以及在其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可以为你提供的资源，而你的赌注，则是NGN公司那百分之五的股权。”

    韩美妍依旧没有说话，其实，有些事情她始终都没有告诉过安如松，就在过去一段时间里，为了NGN公司那百分之五的股权，真的有不少人联系过她，这其中不仅有一些韩国的大型企业集团，还有来自于日本、美国，甚至是中国、新加坡的投资人。这些人给她开出的价码，也是越来越高。

    因此，哪怕是不看那些财经杂志的分析，仅仅只看这些找上门来的买家，韩美妍就知道自己手中的这一部分股份究竟有多么优质了。

    如今，三星集团的长公主也找上门来了，尽管对方给出了一个什么对赌的邀约，还说要投资她搞的CieloTV公司，但韩美妍却是清楚的很，对方真正想要的，恐怕还是她手上那百分之五的NGN公司股权。

    “你觉得她有诚意吗？”思索了一会儿，韩美妍咬着嘴唇的问道。

    尽管知道李芙珍打的算盘，但她还是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冲动，不为别的，就因为她有着足够大的野心。

    她手中的确有着NGN公司百分之五的股权，这部分股权的盈利预期很诱人也不假，但说到底，这部分股权能为她带来的，无非就是更多的钱罢了。

    在NGN公司的第一轮融资中，出于彼此间的特殊关系，安如松的确没有稀释她的股权占比，但随着NGN公司的发展，在第二轮融资的过程中，如果她不拿出相应的资金来，估计安如松也没办法继续保证她的股权不被稀释了。

    毕竟到了第二轮融资的时候，NGN公司的估值就太高了。

    而到了那个时候，不管手中的股权是不是被稀释掉，韩美妍在NGN公司中都拿不到什么发言权，说到底，她不可能成为NGN公司的决策者，这家公司除了为她提供金钱之外，再不能为她提供更多的东西了。

    实事求是的说，相比起NGN公司那百分之五的股权，韩美妍倒是对她正在做的CieloTV公司，给予了更多的关注，也投入了更多的精力和心血，不为别的，就因为这家公司是真正属于她的。

    尽管安如松为她出谋划策，甚至连相关技术支持都是由NGN公司的技术组提供的，但作为她的“床伴”，安如松的确表现的很绅士，对CieloTV的经营也好，股份也好，他都没有任何染指的意思，换句话说，韩美妍就是CieloTV百分之百的掌控人。

    她希望能够将这家公司做大做强，而且，她现在也对此有了充足的信心。

    “站在我的角度上看，我认为你应该跟她好好谈谈，”安如松用坦率的语气说道，“当然，这个前提是你得对CieloTV的未来有足够的信心。”

    “那我就和她谈谈，”韩美妍连犹豫一下的意思都没有，直接便点头说道。

    (本章完)


------------

319 信任

    清晨，淡金色的阳光从卧室向阳的落地窗外笔直的投射进来，洒在卧室床边浅灰色的地毯上，星星点点的尘埃，在金色的光线中如精灵般舞动着，显得活力十足。

    床头上，一件斜挂着的黑色蕾丝罩罩，随着大床的晃动有节奏的轻颤着，像是随时都会掉落到地毯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一抹黑影终于从床头上跌落下去，与此同时，床头的轻颤也渐渐停了下来，没一会儿，就见一丝不挂的韩熙珍从床上翻下来，小嘴鼓鼓的，脚步匆匆的跑去了浴室。

    大床上，出了一身汗的安如松翻身下床，从床头柜上拿起半包香烟，抽出一支，优哉悠哉的点上，这才赤着双脚走到落地窗边，低头朝着楼下俯瞰过去。

    此时的时间还不到早上八点半钟，但从落地窗处俯瞰下去，街道上已经是一片车水马龙的繁忙景象。没办法，这世上绝大部分人都只是朝九晚五，需要为了生存而每日奔波的普通人，享受生活这个选项，还没有被这些普通人列入日常选项的列表里。

    身后传来稀稀索索的脚步声，没一会儿，有人将一件睡衣披在了安如松的肩上，紧接着，来人又在他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说道：“先去洗个澡吧，我去看看美娜有没有把早餐准备好。”

    身后的人是韩美妍，她的话说完之后，又伸手将安如松刚抽了两口的香烟掐过去，老实不客气的叼进自己嘴里，接着转身就走。

    匆忙回过头的安如松，只来得及在她挺翘的屁股上拍一巴掌，随即，便看着她一丝不挂的背影摇曳着走到卧室门口，一闪间消失在门外。

    无奈的摇头笑了笑，安如松迈步朝床边走去，他准备再给自己点上一支烟。

    就在他即将走到床边的时候，床上却响起了手机铃声，那是他昨晚压在枕头下面的手机。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韩熙珍从浴室内走出来，一边用一块毛巾擦着脸，一边朝他这边走过来。

    安如松坐到床上，先拿了一支烟叼进嘴里，这才将手机找出来，看了看上面的来电显示。

    手机上显示的是公司的电话号码，而且是他办公室的座机号码，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电话应该是姜秀媛打来的，只是不知道有什么事。

    按下手机的接听键，安如松一边将它送到耳边，一边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打火机。

    结果，打火机却是先一步被走过来的韩熙珍拿在了手里，她站在安如松面前，先替他将香烟点燃，接着又给她自己点了一支。

    电话果然是姜秀媛打来的，她告诉安如松，说就在刚才，一个名叫金泽辰的人打来电话，此人自称是什么“NCSoft公司”的会长，希望能够与安如松约个时间，谈一谈有关双方合作的具体事宜。

    安如松一边听着姜秀媛在电话中的陈述，一边伸手抓住点了烟就想离开的韩熙珍，扯着她坐到自己的大腿上。

    他当然知道NCSoft这家公司，也知道金泽辰这个人。其实，在安如松前世的时候，这个名为NCSoft的公司就挺有名气的，它是一家韩国的游戏公司，旗下的游戏包括天堂、激战以及剑灵等等。

    另外，安如松也知道金泽辰口中所谓的“合作”是什么意思，其实不仅仅是NCSoft，过去一段时间里，希望能够与NGN公司谈合作的游戏公司，还有很多家呢，当然，其中绝大部分都是一些类似小作坊般的小微型游戏公司，它们所看重的，是NGN软件这个用户基数庞大的平台，或者说是渠道。

    这年头，平台的概念也不是什么新鲜事物了，毕竟不管是谷歌，还是中国国内的腾讯，都已经显示出了所谓平台的威力，因此，那些中小型的游戏公司，要想在最大限度上，最有效率的推广自己的游戏，还是与一个用户基数庞大的平台合作最为经济。

    当然，类似这样的合作，总归免不了是要付出代价的，但对于那些毫无名气可言，本身资金又不充裕的中小型游戏公司来说，生存下去才是第一要务。

    而类似NCSoft这样的大型游戏公司，自然可以在合作的谈判中掌握更多的主动权，但做出一定的让利也是不可避免的。

    对于安如松而言，他当然不会拒绝这种性质的合作，实际上，NGN软件的社交平台性质，从它诞生的第一天起，便已经是注定了的，而作为公司的决策者，推动NGN软件的平台性质迅速彰显，也是安如松的任务。

    总的来说，与NCSoft这样的游戏公司合作，将其旗下的网络游戏集成到NGN软件的游戏平台中来，不仅仅有利于推广NCSoft公司的游戏，同样也对NGN软件自身的发展有利。

    听完了电话中姜秀媛的陈述，安如松告诉她，说是自己很快就会到公司去，到时候他会亲自与对方联系。

    等到挂断电话，安如松在韩熙珍的胸前揉搓一把，说道：“走，陪我去洗澡。”

    就在主卧的浴室里磨磨蹭蹭的洗了个澡，之后又吃了顿早餐，安如松卡在九点半之前离开了乐天世界大厦。

    大宅里，将安如松送入电梯，看着电梯门上方的数字开始跳动起来，韩熙珍转身回了屋。

    客厅里，韩美妍正准备在沙发前坐下，她的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一边看着电视的方向，一边用小匙搅拌着杯中的咖啡。

    在她旁边，裴美娜正弯腰将一盘草莓放到茶几上，看到韩熙珍从外面进来，她笑了笑，问道：“走啦？”

    “走啦，”韩熙珍将房门关上，很不淑女的将脚上的拖鞋踢掉，而后就那么赤着双脚走过来，在韩美妍对面的单人沙发前坐下，说道。

    简单的一句话说完，她又抬起两双脚，将两条修长雪白的大腿缩到沙发上，同时，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韩美妍，就像是对方的脸上长出来两束花似的。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韩美妍瞟了她一眼，随口说道，“有什么想问的就问。”

    “美妍姐，臭男人提的那件事，你到底是怎么考虑的？”迟疑了一下，韩熙珍最终还是开口问道。

    在韩美妍身边的几个女人里，只有裴美娜与韩熙珍同安如松有着特殊的关系，而在这两个人中，前者跟着安如松的时间还长一些，再加上性格的缘故，其在对待安如松的时候，要柔和顺从的多。

    而韩熙珍就有些不一样了，这女人原本就是外向的性子，甚至可以说是有点野，再加上她与安如松凑到一起的时间并不长，因此，两人之间的感情也是最淡薄的。

    “什么事？”韩美妍依旧搅拌着咖啡，目光依旧注视着对面的电视机，说道。

    “就是与李芙珍合作的事，”韩熙珍说道，“我总觉得有些不妥当，毕竟相比起咱们来，李芙珍那样的女人”

    韩美妍目光略略闪动，随即视线偏转，落到了韩熙珍的脸上。

    “熙珍啊，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盯着对方看了几秒钟，韩美妍才开口说道，“不过，若是论到对这个男人的了解，你的那点心思还远远不够。”

    将手中的咖啡杯送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她享受的眯了眯眼睛，接着说道：“放心好啦，尽管这次合作的人是李芙珍，但我有那份自信，这会可能刚刚下到车库的那个男人，他是一定会站在我这边的。”

    将咖啡杯放回到茶几上，她摊摊手，笑道：“只要能保证这一点，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韩熙珍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但看着韩美妍一脸淡然的表情，后面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韩美妍口中那个“可能刚刚下到车库的男人”，自然就是指的安如松了，此时此刻，他也的确刚刚下到大厦的地下车库里，只不过他对几个女人背后议论他的事情，却是一无所知的，他甚至都不知道韩熙珍这个不久前才跟他亲热交流过的女人，其实并不像她在床上表现的那般信任他。

    地下车库里，罗敏智已经把车停在了离电梯不远的地方，看到安如松从电梯里出来，他第一时间将车后门打开。

    “走吧，去公司，”安如松快步走过来，在钻进车内的同时，随口说了一句。

    罗敏智点了点头，先将后车门关上，这才钻进驾驶室里。

    片刻后，奔驰车从C口驶出大厦的地下停车场，汇入熙熙攘攘的城市车流中。

    其实，之前姜秀媛即便是不给安如松打那个电话，他今天上午也是要赶到公司去的，不是为了与NCSoft公司合作的事情，而是为了处理有关在NGN新闻弹窗中，曝光驻韩美军贩毒的事情。

    正如之前说的那样，这件事不仅对安如松来说非常重要，对NGN软件本身来说，也是至关重要的，为了不至于搞出纰漏来，安如松决定将整件事的运作，交给公司那些老毛子程序员去做，为此，他今天上午还得抓紧时间给老毛子程序员们开个会。

    (本章完)


------------

320 火烧崇礼门

    入夜时分，恩平区，庆元富豪24栋。

    别墅二楼的独立浴室里一片狼藉，圆形的大浴缸里，荡漾着红色的浴汤，大量红色玫瑰的花瓣漂浮在水面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红酒酒香。

    浴缸里的水显然放的太满了，再加上泡进去一对不安分的男女，导致大量的浴汤从浴缸里漾出来，裹挟着红色的花瓣铺洒在浴室的地砖上，那场景，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浴霸暖风的噪响一直在持续，哗啦啦的水声与夹杂着喘息的尖叫声却是平息许久了，宽大的浴缸里，安如松将夹在指缝中的烟头随手丢在地上，伸手推了推挤在自己怀里的闵贤秀，说道：“好啦，水都凉了，小心感冒。”

    闵贤秀慵懒的舒展了一下妖娆性感的身体，又扭头在安如松的下巴上亲了一口，这才用一只手撑在他的胸前，挣扎着从浴缸里坐起身子。

    回首间，她看到被浴汤冲到地板上的一个方形小袋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回手在水下掏了一把，抓住某处把柄用力掐了一下，说道：“都说了今天不安全.”

    听着安如松嘶的吸了一口凉气，她又接着说道：“我可告诉你，要是有了孩子，我会真的把她生下来。”

    在水下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手拽开，安如松不以为然地说道：“当然要生下来，将来让她姓安，我来养着她。”

    话说完，他已经先一步从浴缸里站起身，将一条死蛇朝闵贤秀的脸上甩了甩，这才在对方的嗔怪下逃出浴缸，哈哈笑着拧开花洒的开关。

    随着开关打开，雨瀑般的热水从花洒中喷涌而出，许是受了热水冲刷的缘故，浴室中的酒香味更浓了，嗅着甚至会让人感觉熏熏然。

    “叮咚！”

    就在这时，浴室外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铃声。

    正在洗头的安如松动作一顿，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扭头朝着刚刚走出浴缸的闵贤秀看了一眼。

    他可是闵贤秀家中的常客了，自然听的出这是门铃的声音，换句话说，闵贤秀家里这是来客人了。

    闵贤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走到浴室门口的位置，探头朝着客厅中瞅了一眼，随即便惊讶的说道：“怎么都八点钟了，这么快？”

    “你是说我快，还是说时间过得快？”安如松板着脸，故作不满的说道。

    闵贤秀举起手做了个要打他的架势，紧接着，又将他推到一边，自己站到花洒的下面，一边冲着头发一边说道：“我先冲一下，有客户约了今晚八点的时间，我都快把这件事给忘了。”

    闵贤秀当然有自己的工作，她是首尔时尚圈子里颇有名气的造型师，这栋别墅不仅仅是她的住所之一，还是她的工作室所在。当然，她在背后肯定还与南旭宇那些人有着很大的关联，否则的话，当初南旭宇也不会将他介绍来这里。

    不过，安如松从来都没有询问过她与南旭宇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混在这个圈子里，有些时候若是把一切都搞的太清楚了，反倒不是什么好事。

    闵贤秀用最快的速度将自己冲干净，随后便扯过一条毛巾，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急匆匆的出门而去。等到她离开了，安如松才不紧不慢的冲了个澡，又裹了一条浴毯离开浴室。

    浴室外的客厅里，通往走廊的房门并没有关上，楼下客厅中说话的声音从洞开的房门外传进来，依稀能够听到。

    安如松隐约听到闵贤秀似乎在跟两个女人说话，这两个女人中，一个似乎有些沉默寡言，偶尔才会说上两句话，而另一个却是外向的很，像个闲不住的麻雀似的，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不过很明显，闵贤秀与这两个女人应该很熟悉。

    安如松并没有在意，他裹着浴毯走到客厅一角的小酒吧前，先给自己弄了一杯咖啡，又端着走到靠近落地窗的吊篮藤椅前坐下。

    吊篮藤椅的旁边有一架复古样式的射灯，前面还有一张藤制的小茶几，茶几上放着几份时尚杂志和报纸。

    安如松将咖啡放到茶几上，看到一份杂志上压了一包香烟，便将香烟拿过来，抽出一支点上，随手又拿过一份报纸翻了翻。

    报纸是今天的《朝鲜日报》，早上的时候，安如松就已经看过这份报纸了，上面唯一值得关注的新闻，就是凯雷集团在欧洲的两家基金暴雷的事情，据说是面临着债务违约的风险。

    凯雷投资集团，这是一家成立有三十多年的跨国性资产管理集团，资本实力雄厚，而这次爆出来的消息，说是其旗下两家位于欧洲的基金，因为持有大量MBS房地产贷款抵押证券而面临着债务违约的风险。

    当然，这个消息目前还没有得到证实，媒体上报道的那些消息，都属于是没有实据的小道传闻，但即便是这样，也肯定会对原本就已经很糟糕的全球经济，造成新一波的冲击，因此，之前已经进入寒冰期的韩国房地产市场，估计又要遭到暴击了。

    随即将报纸翻了翻，安如松将它丢回到茶几上。竖起耳朵听听，楼下女人们说话的声音还在叽叽喳喳的响个不停，安如松扭头看看客厅角落里的落地钟，还不到八点半钟。

    因为不知道楼下的访客是什么人，所以安如松不想现在就下去，正好时间还早，他索性多休息一会儿。

    顺手将只抽了半支的香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他将两只脚翘起来，搭在面前的藤制茶几上，整个人往吊篮里一靠，闭上了眼睛。

    原本他是只想假寐一会儿，稍稍的休息一下的，结果，或许是因为之前消耗的精力有些多了，他这一闭眼，竟然很快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啪”的一声脆响传来，将睡的原本就不沉的安如松惊醒。他猛地睁开双眼，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这声脆响是从客厅门口的方向传过来的，当安如松睁眼看过去的时候，就见一个穿着黑色晚裙的女人，正有些惊慌失措从地上捡起什么东西。

    女人留着微微泛黄的卷曲长发，因为她弯着腰，长发披散在脸前，安如松也看不出她长什么样子，但可以确定的是，这女人绝不是闵贤秀。

    安如松眨了眨了眼，正想着坐直身子，就见那女人已经将地上掉落的东西捡了起来，她直起身子，朝着这边看了一眼。

    就在惊鸿一瞥间，安如松看到了对方的容貌。

    尽管只是惊鸿一瞥，他却是一眼就将这女人认了出来，令他感觉惊愕的是，这女人他竟然认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这里有人，”女人掉在地上的东西，显然是一部手机，她将手机捡起来，原本是想着转身就走的，但或许是觉得那样不礼貌，又侧着身子鞠了个躬，嘴里磕磕绊绊的说了一句，便转身跑走了。

    看着女人的背影消失在客厅门口，安如松坐直身子，直到这时候他才发现，因为将双脚搭在茶几上的缘故，他原本裹在身上的浴毯已经松开了，他整个人就处在严重走光的状态下，难怪那女人会急匆匆的跑掉了。

    将双脚从藤制茶几上放下来，安如松挺身从吊篮里站起身，他用力抻了个懒腰，脑子里想着的，却是刚才那个女人。

    如果他刚才那惊鸿一瞥没有看错的话，那女人应该是他前世心目中的女神之一，准确的说，是国内诸多八零后男人心目中的女神，她那首《两个人》的MV都不知道引来了多少男人的躁动，乃至于一回想到这个女人，安如松的脑子里还会出现那个“呐~~~”的旋律呢。

    不过，前世的女神只是前世的，如今的安如松久经风月，太清楚韩国的现实状况了，所以，他也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看看角落里的落地钟，刚才感觉睡了很久似的，可没想到前前后后也才过了不到二十分钟，现在将将要到八点五十。

    之前不想下楼，是因为不知道闵贤秀的客户是谁，所以不想冒冒失失的闯下去，被人家看到。至于现在嘛，既然那位蔡小姐已经看到他了，安如松也就没有那么多的忌讳了，他径直走进旁边的卧室，准备换上衣服走人。

    “嘀嘀”

    就在他刚刚穿好裤子和内衬，尚未来得及穿上外套的时候，之前放在卧室床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扭头瞅瞅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着罗敏智的手机号，安如松才伸手将手机捞起来，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会长，崇礼门起火了！”电话才刚刚接通，安如松就听到罗敏智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

    “什么？”他没有听清楚对方说的什么，于是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崇礼门起火了，”罗敏智又说了一遍，随即，他还解释道，“在这里就能看到火光。”

    随着他的这一番话，一道灵光从安如松的脑海中闪过，他猛然想起来，在他前世的时候，那个被称为韩国第一国宝的崇礼门，貌似就被人给一把火烧掉过。

    (本章完)


------------

321 轨迹偏移？

    崇礼门、景福宫，对于本身就缺乏历史底蕴，同时，偏偏又自认为历史悠久的韩国人来说，真的有着非常特殊的意义，从某种程度上讲，这两者在韩国人心目中的地位，就像是天安门、故宫在中国人心目中的地位一样。

    按道理来讲，类似这样的历史建筑，应该受到国家的重点保护才对，别说是大晚上的一把火把它给点了，即便是对它进行一些破坏，都应该立刻被发现才对，但这话怎么说呢，只能说这就是韩国了。

    当然，崇礼门烧不烧的，对安如松来说根本无关紧要，他只是想知道，这件事会给韩国的政坛带来多大的影响，另外.在这种时候不去看看热闹，可真是对不起自己啊。

    用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安如松拿了手机下楼。

    一楼的客厅里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倒是偏厅的方向传来说话的声音，偏厅是闵贤秀用来给人化妆的地方。

    安如松从楼上下来，在客厅里听了十几秒钟，听偏厅那边交谈的声音，似乎是在说某种化妆风格的事情。

    在经过短暂的犹豫之后，他最终还是走到偏厅的门口，探头朝里面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偏厅内的化妆台前面，一个梳着丸子头的女人，正坐在化妆台前的椅子上，闵贤秀以及刚才偷偷跑去二楼的蔡小姐，一左一右的站在她身后两侧。闵贤秀双手搭在丸子头女人的肩膀上，正弯着腰朝她面前的镜子里看，一边看还一边同女人小声交流着什么。

    三个女人中，只有蔡小姐的位置是面朝着门口的，也许是因为心里有鬼的缘故，当安如松探头朝里面看的时候，蔡小姐立刻就发现了他，不过，这女人却没有出声，只是飞快的挪开视线，故作没有看到他的样子。

    “咳，”安如松先是探头看了一眼，紧接着便朝偏厅门内迈了一步，他轻咳一声，吸引了闵贤秀的注意力，见对方扭头看过来，便朝着客厅的方向指了指，那意思是告诉对方，他要走了。

    他的一声轻咳，将闵贤秀与椅子上那个女人的目光同时吸引了过来，就在女人扭头看过来的一瞬间，安如松也看清了对方的长相。

    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女人给他的感觉也挺熟悉的，貌似在什么地方看到过，好像也是韩国的影视剧里，只是一时半会的，他有些想不起来了。

    而且，闵贤秀也没有给他多想的时间，在扭头看到他之后，闵贤秀便在那女人的肩膀上拍了拍，随后转身朝着安如松走过来。

    “怎么啦？”走到安如松的面前，闵贤秀好奇的问道。

    “我得走了，”安如松将手里的手机拿起来，朝她晃了晃，说道，“崇礼门失火，火势很大，我过去看看。”

    这个消息对于闵贤秀来说显然是颇具震撼效果的，她下意识的捂住小嘴，瞪大眼睛，嘴里发出惊呼声：“怎么会？”

    安如松摊摊手，给出一个无奈的表情，那意思：他怎么知道？

    “怎么啦，贤秀姐？”坐在化妆台前的女人听到了这声惊呼，她扭头看着安如松，开口问道。

    “没事，”闵贤秀应付她一句，又转过头来，上前一步，凑到安如松的脸前，在他脸颊上亲吻一下，说道，“那你去吧，我这还得忙一会儿，得把客人应付走了。”

    她这个简单的动作，无疑是向不远处那两个女人表明了她与安如松之间的暧昧关系，当然，她又不是混娱乐圈的人，也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遮遮掩掩的。

    在她的脸上回吻一下，安如松转身离开偏厅，直奔别墅门口而去。

    别墅的院落外面，黑色的奔驰商务停靠在路边，罗敏智站在车边上，朝着东南方向远远的眺望，在那个方向上，远远地可以看到一抹红光，不用判别，安如松就知道那边正是南大门的方向。

    看到他从别墅里出来，罗敏智立刻走到车边，替他将车门打开，同时说道：“刚才俞秘书打电话过来，他说之前给你打了电话，但是没有打通，不得已才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

    安如松脚下不停，直接钻进了车里。

    将车门关上，罗敏智上了驾驶座，先将车子发动起来，驶离了路边的位置，这才继续说道：“他说如果方便的话，白室长希望你能到他那里去一趟，好像是有什么事要商量。”

    他口中的俞秘书，就是指的白金俊的事务助手俞元龙，这个年轻人在白金俊身边的位置将会越来越突出，换句话说，他的政治前途应该是比较光明的。

    “送我过去，”安如松在座椅上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处在最舒服的状态下，说道。

    白金俊在这个时候找他，估计应该是与崇礼门起火这件事有关，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对方应该是希望他借助NGN软件弹窗的舆论引导功能，将这起火灾与进步派那边联系到一块，从而进一步打击对方的民意支持度。

    在这里必须强调三点：第一，李民薄虽然赢得了新一届总统选举的胜利，同时也代表着保守派经过多年的蛰伏，再一次在国家大选中击败了进步派，但总统职位的确定，并不意味着进步派就真的会沉寂下去了。

    在韩国，尽管总统的职权很大，但国会的作用同样不容小觑，说到底，国会对总统还有一项弹劾的权力呢，而且一旦总统所属的党派失去了对国会的多数席位，那么总统的权力就会受到非常大的限制，就像卢大总统那样。

    所以，李民薄即便是正式就任了总统一职，他也得持续不断的对在野的进步派政党进行打压，以免对方在他的任期内死灰复燃，拴住他的手脚，那他在任期内可就尴尬了。

    第二，韩国存在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那就是进步派与保守派都拥有属于自己的坚定支持者，也就是有自己的基本盘。这里所谓的基本盘，不仅仅是按地域划分的，还有按照行业划分的。

    比如说财阀们所属的财经界，他们基本上都是站在保守派一方的，所以保守派一方看上去财雄势大。但与此同时，进步派也不虚，因为韩国的文化艺术界基本就是进步派的地盘，也就是说，掌握着韩国文化霸权，掌握着社会话语权的，其实是进步派这一方。

    这一点，其实从韩国拍出来的那些话题度极高的影视剧上，就能窥出端倪来了，毫不客气的说，在韩国自己拍的影视剧里，财阀、政客们都要被黑出翔来了，底裤早就被揭干净了。而在南北关系问题上，韩国的影视剧也大都是倡导南北融合的，细数一下，什么《共同警备区》、《共助》、《伟大的隐藏者》、《特工》之类的电影，无不是这一类主题的。而类似朴赞郁、奉俊昊这一类的知名导演，更是摆明车马的加入了进步派党团。

    可若是回头细数一下，选择站在保守派一方的著名文化艺术界人士，或者说，反映保守派政治立场的影视作品，却是几乎找不出来的。

    所以，在过去十多年的时间里，保守派一直都在与进步派争夺文化方面的话语权，而在安如松前世的那个世界里，情况同样也是如此，只是成效不大罢了。

    第三，必须明白的一点是，保守派内也不是所有人都团结一致的，它分为各个不同的政治势力，而作为其中的一脉，李民薄也需要培养真正能够站在他这一边，完全与他保持统一立场的舆论引导力量。

    也正因为如此，安如松作为NGN公司的会长，才会受到李民薄如此高度的重视，当然，白金俊对他的那份和蔼，也是出于这个原因。

    在如今的韩国，各个传媒都是有根脚的，不管是那些报纸，还是电视台、电台，都是有自身立场和后台背景的，这就像是一块蛋糕，早就被各方势力切割完了。

    而安如松的NGN公司，作为一个同样具备传媒属性的新生力量，且是一个很有前景的新生力量，自然会引来各方的关注，说白了，无论是李民薄还是白金俊，这些人对他的亲近态度，并不是因为他安如松长的帅、会做人，而是因为他有足够的价值。

    罗敏智开着车赶往白金俊的豪宅别墅，沿途，他专门走了南大门那条路，不过，当车从崇礼门经过的时候，看着城台上的火已经被扑灭了，借着灯光可以看到，城台上的楼体损毁似乎并不怎么严重，至少没有被烧成白地。

    安如松还感觉有些诧异，觉得是不是自己前世的记忆出错了，因为在他的记忆中，崇礼门应该是在这场大火中被整个烧毁了，也就是城台上的两层木制楼体都被烧光了，但看现在的情况，貌似并没有那么严重。

    亦或是，因为他这个穿越者的出现，某些历史事件发生了轨迹偏移？

    那对安如松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本章完)


------------

322 两份通稿

    敦化门路，白金俊的豪宅院落内，安如松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就见穿着一身居家便装的白金俊，正与他的助手俞元龙两个人，站在别墅正门的入口台阶上，远远地朝着西南方向眺望。

    看到他走过来，白金俊收回目光，远远地朝着他挥了挥手，算是打了招呼。

    安如松没有做出回应，他先是回过头，学着白金俊两人之前的样子，朝着西南方向看了一眼。

    就在他看过去的这一瞬间，赫然发现西南方向的夜空中，被照的一片火红，这明显是有什么地方又着火了。

    快走了几步，安如松赶到别墅入口的台阶前，他先朝俞元龙点了点头，这才对白金俊说道：“这又是什么地方失火了？”

    “崇礼门，”白金俊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进别墅去谈，嘴里则是言简意赅的回答了一句。

    “崇礼门？”安如松愣了一下，下意识的说道，“崇礼门的火不是已经控制住了吗？刚才我过来的时候专门从南大门那边绕过来的，明明看到城台上的火势已经控制住了，怎么才这么一会儿，竟然又”

    感觉不可思议之下，他又回头朝着火光窜起的地方看了一眼。

    “刚才我已经打电话询问过了，”白金俊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道，“说是有余烬没有清理干净，所以又死灰复燃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但安如松总感觉这家伙有种幸灾乐祸的意思藏在字里行间。

    好吧，一处国宝般的古旧建筑，着了一场火，然后消防来了之后把火扑灭了，却又没有完全扑灭，结果导致死灰复燃，烧起了第二场火灾。这种稀奇古怪的剧情，真是在奇幻影视剧中都安排不出来的情节啊。

    “走吧，咱们进去谈，”用力捏了捏安如松的肩膀，白金俊说道。

    安如松回过头，又朝着火光闪烁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便跟着对方的身后进了别墅。

    与之前那次来的时候不同，今晚，这栋豪华的别墅内显得有些冷清，一楼宽敞奢华的客厅中空荡荡的，一个访客都没有，当然，这也可能是时间有些晚了的缘故。

    “坐吧，喝点什么？”带着安如松走到客厅中央的沙发前，白金俊自己找了个单人沙发，顺带着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说道。

    “一杯水，”安如松朝着俞元龙点点头，说了一句，这才在沙发前弯腰坐下。

    “我要一杯咖啡，”白金俊也看了俞元龙一眼，说道。

    后者应了一声，转身朝着客厅通往茶室的方向走去。

    “丘奇·伦纳德这个人，你认识吧？”等到俞元龙的身影消失在茶室门口，白金俊突然压低声音，开口问道。

    安如松心中一跳，但脸上的表情却是平静无波，他目视着对方，说道：“当然，NSA刚刚就任的东亚事务主管，他代表NSA与NGN公司展开了一些合作，意在”

    他刚刚说到这儿，白金俊已经摆手打断了他，说道：“具体的合作内容不需要告诉我，不，应该说是不需要告诉任何人，我之所以问这件事，是因为元委员今天向清溪先生提交了一份报告，上面涉及到了这方面的内容，我才稍稍关注了一些。”

    安如松点点头，他知道白金俊口中所说的“元委员”，就是指的李民薄的至交好友元氏勋，此人在过去这些年里，一直都是李民薄的坚定支持者、盟友，当初李民薄担任首尔市长的时候，元氏勋就是副市长。而在李民薄竞选总统的那段时间里，元氏勋是国际环保组织在韩国的一个理事会的执行委员。

    如今，随着李民薄竞选总统成功，元氏勋也将成为新一任的韩国国情院院长，换句话说，他将成为韩国的情报组织首脑。在过去一段时间里，元氏勋已经开始接触国情院的工作了，他所提交的那份报告，显然也是从国情院中得到的。

    韩国是美国的小狗腿没错，作为美国军方的情报机构，NSA肯定也不会在具体的情报业务上，与韩国国情院互通有无。但是话说回来，NGN公司毕竟是韩国的一家互联网公司，安如松本人也是韩国人，NSA的东亚事务机构既然需要NGN公司的配合，那么不管是于情于理，还是为了工作的顺利展开，伦纳德都是需要同韩国国情院这边通一通气的，这也是元氏勋能够得到消息的最直接原因。

    其实对于安如松来说，他知道自己与伦纳德，或者说，与NSA合作的事情，不可能永远瞒住李民薄，因此，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这也是他能够在白金俊的面前保持镇定的缘故——最关键的一点是，他与NSA，与伦纳德之间的合作，并不会侵害到李民薄的任何利益，相反，这种合作还会增加他在李民薄心目中的分量。

    “另外，”白金俊向前欠过身子，拿起茶几上的一包香烟，递到安如松的面前，说道，“清溪先生让我提醒你，与NSA合作没有问题，但提高警惕还是很有必要的，一方面要注意做好保密工作，另一方面则是要多留些心眼，毕竟.”

    他的话刚刚说到这儿，俞元龙已经端着一个托盘从茶室中走了出来。

    “总之，你自己要多加几分小心，”白金俊显然不希望自己的助理了解到这方面的事情，他岔开话题，说道，“至于今晚之所以找你过来，主要是有两件事。”

    在他说话的时候，俞元龙已经端着托盘走到近前，他将托盘放到桌上，又将水杯和咖啡分别送到两人面前，这才束手站到白金俊的身后。

    “两件事都是需要通过NGN的新闻弹窗对公众推送的信息，”白金俊继续说道，“一个就是有关今晚崇礼门大火的事情，我这边会准备一份新闻通稿，你明天把它推送出去。”

    安如松点点头，对这样的要求他是不会拒绝的，既然选择了站位李民薄，那么自己手中的工具自然就要为对方服务，否则的话，又凭什么换来对方的支持？

    “另外一个，则是一份有关清溪先生成立‘政权接管委员会’的通稿，”白金俊继续说道，“这份通稿”

    他一边说着，一边稍稍侧过身子。与此同时，之前一直站在他身后的俞元龙上前一步，将一个信封递到他的手里。

    “你可以选择在明天稍晚一些的时候，把它推送出去，”白金俊将信封递到安如松的面前，说道，“第一份通稿，要尽可能让它成为热点，当然”

    他笑了笑，说道：“崇礼门被焚毁这么大的事，肯定会成为热点的，这毋庸置疑。至于第二份通稿，不用刻意去运作它，需要关注它的人，自然会关注到它的。”

    所谓的“政权接管委员会”，顾名思义，就是李民薄在就任总统之后，替他将韩国各个重要机构领导权接手过来的专门机构，通常意义上，委员会的成员就是将来韩国各个政府机构的主要领导者。

    尽管安如松还没有看到信封中通稿的内容，但按照他的猜测，通稿中肯定会有一份名册，它会将政权接管委员会中的主要成员名单公布出来，其会以这种方式为李民薄的执政团体赢得影响力。

    “好啦，就是这两件事，”简单的几句话说完，白金俊端起面前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说道，“有关崇礼门大火的通稿，明天早上八点之前，我会安排元龙亲自给你送过去，至于其它的，就要看你自己的安排了。”

    看对方端起咖啡，安如松就知道人家是在送客了。对方大半夜的将他叫过来，说不到两句话，甚至都没给他个喝水的时间，又准备让他走人，看似无理的很。不过，安如松倒没有那么肤浅，也不会有这样的想法，毕竟这两件事肯定是李民薄亲自安排下来的。

    另外，类似这样的通稿，肯定不可能通过邮箱的方式给他发过去，那样不安全，所以，这大半夜的将他招过来，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

    没有继续在别墅里逗留，安如松识趣的起身告辞，白金俊没有挽留，而是亲自将他送到门口。

    手里捏着那个装了通稿的信封，安如松耐着性子，一路上都没有拆开翻看。其实，在这一刻，他的心里是有些为难的，白金俊的意思已经表达的非常清楚了，那就是崇礼门失火这件事，是一定要炒热的。

    尽管他还没有看到通告，但考虑到这场意外的性质，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李民薄所要针对的目标，铁定是之前一直力挺卢大总统的行政自治部，以及身为卢大总统铁杆的行政自治部部长朴明在。

    行政自治部这个机构规模很大，它是由总务部和内务部合并而来的，也是所谓“行政安全部”的前身，什么警察厅、消防防灾厅，都是直属于这个机构的，因此，它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强力部门。

    李民薄就任总统之后，不仅要拿下这个部门的掌控权，还要对这个部门进行一番大规模的人事调整，力求将它牢牢掌控在手里。从这一点上说，他借崇礼门大火这件事，针对行政自治部，是一点都不会让人感觉意外的。

    (本章完)


------------

323 项庄舞剑

    当然，真正令安如松感觉为难的，倒不是这两份通稿本身，而是这两份通稿的出现，与他之前的计划发生了冲突。

    不要忘了，最近这两天，安如松可是正准备着在NGN的新闻弹窗中，曝光驻韩美军贩毒的消息呢。而类似这样的新闻曝光，可不是将相关的新闻挂到弹窗上就完事的，它还需要一系列的推送和炒作，必须将这条新闻搞成热点，才能在国民中造成足够大的影响力。

    最重要的是，在同一段时间内，热点的新闻、话题如果太多的话，甚至是有两条或是两条以上，就会影响公众对相关热点话题的关注，这可以视为分流。

    就像这次，如果NGN新闻弹窗在推出崇礼门火灾的新闻通稿之后，刚刚将这条新闻炒热，引来了国民的热烈讨论，紧接着又推出了驻韩美军贩毒的新闻，那么不用问，原本将关注都集中在崇礼门火灾这件事上的国民，肯定会有相当一部分将视线转移到美军贩毒这件事上去，其对崇礼门火灾这件事的关注，无形中就会受到削弱。

    所以，在如何运作这两条新闻的问题上，安如松必须再多做一些考量。

    不过，目前较为幸运的是，按照他与伦纳德所协商出来的结果，曝光驻韩美军贩毒的事情，必须要放在他与瑟曼会面之后，毕竟这样对他来说，也算是某种保证，而伦纳德安排要想安排好这场会面，显然是需要一定时间的，因此，安如松可以稍稍调配一下时间，避免造成两个热点新闻彼此作用，最终导致转移公众注意力的后果。

    回到松泉洞大宅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钟了，安如松进门的时候，黎彩草与孙曼珠都已经睡下了，至于如彬，她的学校已经在昨天的时候正式开学。

    在客厅里给自己弄了一杯水，安如松去了书房，他在自己的书桌后坐下，点上一支烟，随后便将那个信封拿出来，取出放在里面的通稿，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正如之前所猜测的那样，这份有关“政权接管委员会”的通稿中，确实涉及到了委员会成员的部分信息，不过与安如松的猜测不尽相同的是，通稿中真正涉及到的委员会成员并不是很多，其中罗列出名字的，只有三五个人。与之相对应的，通稿中主要涉及到的内容，反倒是有关加大对公务员的监察力度，推展公职人员纪纲监察的。

    很明显，这是李民薄就职总统之后，首先要推行的重点工作之一，而这篇通稿，估计也是在给某些人敲警钟的，难怪之前白金俊说需要关注的人自然会关注到。

    崇礼门大火所造成的影响，比安如松之前猜测的要严重的多。这其实也不难理解，毕竟他对这件事的主要印象，都来源于前世的记忆，而在他前世的记忆中，国内对这件事的报道，无非就是说韩国人视作国宝，有600多年历史的崇礼门被大火烧毁了。

    可是倒推600年，不过就是明初的时候，换句话说，这崇礼门就是明朝初年的一栋建筑，它或许的确很重要，但要说历史有多么悠久，还真算不上。最重要的是，放在中国国内，比这玩意珍贵的文物简直不要太多，因此，站在中国人的角度，类似这样的事虽然不能算小事，但也不至于搞到举国震惊的程度。

    但是，视角换到韩国人的身份上，这件事显然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了，毕竟不管韩国怎么去抢夺、偷窃别人的文化，其自身贫乏的历史遗产都是明晃晃摆在那的，一栋拥有600年历史的象征性建筑，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承载了绝大部分民族自豪感的存在了。

    现如今，这栋“第一国宝”般的建筑，就那么被烧的只剩了一处城台，等于是完全被焚毁了，试想一下，其所引发的轰动怎么可能会小的了？

    事实是，崇礼门在大火中被焚毁的新闻，根本不用安如松花半点力气去炒作，它在第二天一早，便随着消息的传开而吸引了整个韩国的关注。

    在雅虎论坛的韩国版块上，这条新闻被顶到了热点新闻的首位，还不到上午九点钟，这条新闻的下面就有了几十万条留言。要求追究消防局责任的，要求严惩纵火者的，要求追究首尔市长责任的，甚至还有人在留言中散播阴谋论，认为崇礼门的失火与朝鲜特工有关。

    就是在这种氛围中，早上九点钟的时候，NGN软件的新闻弹窗中，发出了由白金俊安排的一份有关崇礼门大火的新闻通稿。

    正是这份通稿，让安如松了解到了李民薄想要利用崇礼门大火这件事，所达到的政治目的。

    在白金俊提供的这份通稿中，并没有谈到这场大火的起因，而是直接将崇礼门被焚毁的责任，扣到了消防防灾厅，以及该部门所属的行政自治部头上。

    按照通稿中的说法，崇礼门的大火的确是源于某人的纵火，但在火起之后，崇礼门的管理部门实际上已经第一时间采取了灭火措施，并且迅速联系了消防部门。只不过消防部门的人员赶到崇礼门的时候，火势已经得到了基本的控制。

    在当时的情况下，如果消防人员对崇礼门的城台之上的二层木质结构，进行一番仔细勘察的话，这场火灾或许就能避免掉了。但现实是，出警的消防人员麻痹大意，且急着回去休息，所以没有对火场进行基本的检查，便仓促的撤走了。

    结果，并没有经过专业消防人员清理的火场中，存有隐藏的余烬，其在消防人员撤离之后，又迅速复燃，并最终出现了难以控制的局面。

    所以，通稿认为，崇礼门的大火不仅是绝对的人祸，而且是双重人祸：第一重人祸，是来自于疯狂的纵火者，而第二重人祸，便是来自于国家公职人员的不作为，更具体地说，就是来自于消防人员的不作为。

    以崇礼门大火的根源为论据，通稿又对包括行政自治部在内的大韩民国行政机构，进行了一番毫不遮掩的批评，什么机构臃肿、人浮于事、职权重迭等等等等，这些弊端全都被拎出来批了一遍。

    最后，通稿甚至还将批评的矛头直指进步派，大概的意思，就是说在过去十多年的执政过程中，进步派将整个国家行政机构搞的越来越臃肿，行政性财政开支也越来越大，其给国家经济造成的负担越来越重。

    为什么在进步派执政的这些年里，韩国经济发展在持续减速？毫无疑问，这就是根源之一。

    只从这份通稿的字里行间去体会，也能看出李民薄上任之后的行政举措中，肯定会包含机构合并这一类的行动，而且，说不定会是一个令人惊掉下巴的大动作。

    遗憾的是，前世的安如松虽然对韩国的往事有一些了解和记忆，但这些了解和记忆，大都是流于表面的，他不可能知道或者是记住那些细节性的东西，比如说李民薄在上台之后，搞了什么样的具体举措之类的，更不可能知道他在机构合并这方面，做出了什么样的决定。

    不过，就在崇礼门被大火付之一炬的第三天，一些小道消息便开始在报纸、媒体上出现，其中最引人关注的，就是李民薄可能会将行政自治部、中央人事委员会、国家非常企划委员会，这三个机构合并为一个统一“行政安全部”。

    如果说这个传言是真的，那么这个新组建的行政安全部，可就是应该算是韩国行政系统中规模最庞大、职权最广泛的一个机构了，因为它不仅掌控着国情院、警察厅和消防厅，还政府机构的编制、公务员的人事任命，政府设施的管理等等等等，就连国家公务员的养老金，都是由这个部门管理的。

    另外，传言中还提到，一旦这个“行政安全部”正式组建，其第一任的部长将会是元氏勋。

    临近中午，东大门区，典农路17街，一家名为“Crème et Croissant”的法式餐厅内，安如松将手中的刀叉放下，用餐布擦了擦手，随即微微欠起身，朝对面的中年人微微鞠了个躬，这才伸出双手，将对方递过来的一张名片接住。

    “坐坐坐，都不是外人，”中年人在他接过名片之后，连连朝着他摆手，嘴里笑着说道，“我和金俊不仅仅是同学，还是相交了二十年的朋友，你既然是金俊的晚辈，那就是我的晚辈，哈哈”

    安如松陪着笑，先将名片收起来，这才拿起旁边的醒酒器，替中年人的酒杯中斟满了红酒。

    在安如松的旁边，就是白金俊的位置，这家伙始终坐在那儿微笑不语，直到安如松替对方斟满了酒，他才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既然律晙兄这么说了，如松啊，你就不要推脱了，反正不过就是一笔生意而已，交给谁去做不是做？”

    (本章完)


------------

324 玩具

    中年人看上去五十出头的样子，面白无须，如果摘掉鼻子上架着的那副金丝边眼镜，他的长相会让人直接联想到，在电影《共助》中饰演了刑警姜镇泰的著名演员刘海镇，嗯，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猥琐。

    不过，别看中年人长相猥琐，他的身份可是不简单，此人名叫郑律晙，目前身上背着的主要职务，是联合国儿童基金会韩国委员会的委员长，同时，还是韩国红十字委员会的常务副会长。至于其它的职务中，则大多是挂名的，而所属机构，也基本都是各个慈善基金会什么的。

    只看郑律晙所担负的各种职务，就知道他在韩国所谓的慈善、对外援助这个领域内，应该是属于大佬级的人物了。不过，现在的问题是，郑律晙是最近四五年才从迅速窜起的，换句话说，他是在进步派掌握政权的时期内被迅速提拔起来的，由此可知，他的身后或多或少的存在着进步派的影子。

    如今，进步派遭遇历史性惨败，作为保守派的李民薄即将上台执政，考虑到新一轮的国会大选要到明年才会展开，而在如今的国会内部，保守派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因此，李民薄下一步对各个政府机构的大洗牌，势在必行。

    尽管郑律晙所在的机构并不是什么重要的地方，但谁又能保证他不会被“调整”下去？当然，一朝天子一朝臣，既然进步派退出了国家政治核心，保守派开始掌握话语权，那么类似郑律晙这样的人，老老实实下去雌伏也是合情合理的。

    可现实是，郑律晙所在的机构，虽然算不上什么重要的地方，但其手中所掌握的利益却是一点都不少。不说别的，就说韩国每年的对外援助款项吧，就是那个所谓的“ODA”拨款资金，去年的时候这笔拨款高达6.54亿美元。

    而在这笔拨款中，有将近百分之七，划归了儿童基金会韩国委员会以及红十字委员会，关键的一点是，这还仅仅是来自政府层面的拨款，来自民间的捐款还不算入其中。

    每年这么多钱从“郑律晙们”的手里流过去，他们能忍着不从中截留一部分？呵呵，那是不是也把人性这个东西看的太过伟光正了？

    安如松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这个郑律晙的身上绝对不干净，只要有检察官介入调查的话，肯定能从他身上找出成堆成堆的问题来。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郑律晙自己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他不能就那么灰溜溜的卸任，至少不能被那么灰溜溜的赶下台。他必须找到新的靠山，一个足以保证他退路无忧的靠山，这样的话，哪怕他不得不放弃职务，也不用担心有人跟在后面调查他。

    在当前的情势下，谁能做他最稳固的靠山？毫无疑问，他不可能直接找到李民薄的头上去，毕竟他的那点分量还不够，于是，相比较而言，白金俊就是最好的那个目标了——他的确与白金俊关系不错，这是两人之间的私交，与彼此的政治立场无关。

    至于说郑律晙准备交给安如松的那份“生意”，其实也很简单。作为联合国儿童基金会韩国委员会的委员长，郑律晙送给了安如松一份儿童玩具订单。

    这份订单中的玩具，是准备送往非洲地区的，属于儿童基金会搞的一个什么活动的一部分。订单的总金额高达37亿韩元。

    如今韩元兑美元的汇率依旧处在疲软的状态下，但即便如此，37亿韩元若是折算成美元的话，也有将近260万美元，不管怎么看，这个订单也不算小了。

    最重要的是，按照郑律晙的说法，这批订单所涉及到的儿童玩具，没有特定的款式、规格要求，且订单周期长达9个月。说白了，就是安如松可以随意去弄，哪怕整一堆破烂过来，郑律晙那边也可以接收，等到订单交付完毕，这堆破烂往船上一装，直接运到非洲不，甚至是弄到海上一丢，谁还会去关心它的去向？

    至于说非洲那边，拜脱，那个烂地方，随便花点钱就能买通一堆酋长、独裁者什么的，配合着演场戏还不简单？最最关键的一点是，这种事没有人会去调查。参与其中的人，有的人为名，有的人为利，只要让大家伙的各得其所，谁又会没事找事的刨根问底？难不成还真有人关心非洲的小孩子能不能玩上玩具？

    安如松又不是搞玩具生产的，他的手上也没有玩具厂，因此，这份订单明显不是给他的，而是给他的情人孙曼珠的，由此可见，这位郑律晙先生，是很做了一番功课的。当然，人家真正想要讨好的，肯定不是他安如松，更不会是孙曼珠，而是今晚一顿饭吃下来，自始至终都没怎么说话的白金俊。

    安如松很能摆正自己的位置，他知道郑律晙之所以讨好自己，实际上是在向白金俊表态，因此，尽管对方将订单摆在了他的面前，可是在白金俊开口之前，他都没有任何表示，直到白金俊开口让他将订单接下来，他才算是接受了对方的这份“好意”。

    至于说接受这样一份订单，会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安如松倒是半点都不担心的。毕竟他只是接受了一份订单，而且这份订单还不是由他与对方去签的，甚至都不用孙曼珠与对方去签，将来即便是真的有人调查这件事，麻烦也不会落到他的头上。

    “谢谢金俊叔，”得了白金俊的明确表态，安如松笑着答谢两人，“谢谢律晙叔。”

    “哈哈，不用这么客气，”郑律晙笑的很是开心，就像是对方收下这份订单，还给了他几分面子似的。

    “那”安如松又看了看白金俊的脸色，与对方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便起身笑道，“律晙叔你们先聊，我先去趟卫生间。”

    他这个“尿遁”明显来的有些生硬，但却是为了回避两人之后的谈话，可以预见的是，白金俊与郑律晙之后的谈话里，肯定有后者需要放下自尊的部分，作为后辈，安如松待在这里旁观并不合适，而他刚刚与白金俊的眼神交流中，也看出了这种意思。

    果然，随着他起身，郑律晙向他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而白金俊则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去吧。”

    又朝两人鞠躬行了礼，安如松这才快步离开座位，朝着餐厅的西北远角走去，不过，餐厅的洗手间并不在那边，相反，西北远角那边是餐厅吧台的位置。

    此时，这家餐厅的客人并不多，只有稀稀拉拉的三四张餐桌前坐了客人，所以服务生们也不是很忙。

    安如松径直走到吧台的位置，将刚才那一桌的单埋了，随后又扭头朝白金俊他们看了一眼，见那两人正在聊着什么，便将手中的钱包收起来，转身朝着餐厅的门口走去。

    就在他即将走到餐厅门口的时候，离着餐厅门口不远处的一张餐桌旁，与俞元龙、罗敏智以及另一个年轻人都站起身。

    安如松走过去，朝着俞元龙和另外那个年轻人虚按了下手掌，示意他们坐下之后，说道：“白室长和郑会长可能还要谈一会儿，我去外面车上等着。”

    俞元龙明白他的意思，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至于罗敏智，则先一步站起身，朝着餐厅门口走去。

    跟在罗敏智的身后出了餐厅正门，安如松并没有跟着一块去停车场，他就站在餐厅门前的台阶下方，给自己点了一支烟，等着罗敏智把车开过来。

    从昨天开始，首尔的气温有了明显的回升，今天的最高气温比昨天的最高气温还要高了五度，暖春的征兆已经显现。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耐寒基因，这天气才刚刚有些回暖的征兆，真正的春天还没来呢，大街上就已经出现了穿裙子、露大腿的小姐姐，而且还不是一个两个。

    不过话说回来，正是有了这些小姐姐们的无私奉献，早春的首尔街头才让人感觉多了几分青春的气息。

    安如松抽了两口烟，看着一对有说有笑的小姑娘，裸着白生生的大腿从身前经过，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了前世女孩们最喜欢的所谓“光腿神器”。

    所谓的“光腿神器”，其实就是一种一体式肤色的打底袜，安如松也不知道这玩意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但在他重生前的那个年月里，貌似非常的流行，可是在如今的首尔，他还真没有看到过这玩意。

    嗯，从商业的角度上看，貌似生产这个东西也是很有“钱途”的，至少短期内赚上一笔不成问题。

    脑子里莫名其妙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罗敏智也恰好把车开了过来，随着车子停在面前，安如松也将思绪收了回来。他一边伸手拉开车门，一边摇头失笑。

    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影响，他最近总是时不时蹦出一些赚钱的念头，而实际上呢，他本身又不缺钱用。

    难不成是受了韩美妍的影响？

    想到韩美妍，安如松又不禁想到了那女人与李芙珍的会面，也不知道两人之间的会面，能不能谈出个好的结果来。

    (本章完)


------------

325 隐患

    在安如松上车之后，罗敏智便把车开到了路边，在临时停车位上停靠好。

    没等太长时间，最多也就是二十多分钟的样子，白金俊一行人便从餐厅内走了出来，白金俊在前，郑律晙半弓着腰跟在后面，阿谀奉承这个词几乎已经写在了他的脸上，而前者却始终是一脸的淡然。

    看着两人又在餐厅门前说了一会话，等到俞元龙把车开过去之后，郑律晙又主动过去将车门打开，看样子是要恭送白金俊上车。

    不过，后者却没有直接上车，他朝着安如松这辆奔驰看了一眼，随后，又对郑律晙说了句什么，随即便径直朝着路边走过来。

    眼看着白金俊朝自己这边走过来，安如松哪还不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先一步推门下车，朝着对方迎了上去。

    “哎呀，如松啊，”看到从车上下来的安如松，郑律晙快走几步，抢先迎上来，一脸埋怨的说道，“今天说好是我做东的，怎么你反倒把账单结了？这”

    “今天受了律晙哥一份厚礼，我自然应该有些表示才对，”安如松笑着说道，“更何况不过是一顿午餐罢了，我还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呢。”

    “哎，哪有什么厚礼，”郑律晙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晃，说道，“应该说是你帮了我的忙才对。”

    语气稍顿，他又紧接着说道：“这样吧，今天就算了，下次，下次的东道一定要交给我来。”

    “一定一定，”安如松顺着他的口吻笑道。

    “好啦，不要客气了，”白金俊插嘴进来，打断了两人的客套，说道，“走吧，如松，我坐你的车，正好，有些事情还要跟你交代一下。”

    安如松递给郑律晙一个眼色，这才转身朝着白金俊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就此与郑律晙辞行，上了安如松的奔驰商务车。

    “这家伙是个老滑头，”等到车子开起来的时候，郑律晙依旧站在路边朝着他们远远的挥手，白金俊在车子开出去十几米之后，扭头看了一眼，将俞元龙开着车也跟了上来，这才对安如松笑着说道，“风见鸡！”

    所谓“风见鸡”就是那种放在屋顶上的风向标，只不过是做成了一只鸡的形状，意指那种没有立场，见风使舵的人。

    安如松是个心思灵通的人，再加上与白金俊相处的这段时间里，他也对对方的性格有了些把握，所以，在听到“风见鸡”这个词的时候，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很明显，在白金俊的眼里，郑律晙就是那种没有立场，见风使舵的家伙。尽管这样的人很恶心人，既不能信任，又不值得委以重任，但其所能够带来的威胁同样也不大，总之，就是那种没必要给予太多重视的人。

    对于白金俊这种观点，安如松不予置评，不过他却知道，即便是李民薄上台后，要对各个部门进行清理，郑律晙多半也不会有什么事了。这一方面是因为此人“没立场”，另一方面可能也是因为李民薄短期内关注不到郑律晙这样的角色。

    什么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像白金俊这一类的情况，才是这句话的真实写照。

    就拿郑律晙这样的人来说，他所在的机构、部门，看着似乎没有那么重要，至少，身为总统的李民薄不会给与他太多的关注，甚至可以说，在李民薄若干年的总统任期内，其工作的关注点，都不会擦到郑律晙所在的机构上。

    而李民薄关注不到的地方，自然就会由他身边的那些人去关注，就像白金俊这样的角色。换句话说，真正拿捏郑律晙这类人的，并不是李民薄本人，而是他身边的一些人，或者说，是以李民薄为核心的一个利益集团。

    这就像是一个树根状的结构，李民薄的核心关切就是树根的主脉络，至于那些次要的根须，便是可以分给整个集团的利益，处在一根根分叉根须上的“郑律晙”们，便是为“白金俊”们提供养料的存在。

    就像安如松，如果不是因为他处在白金俊的利益阵营内，郑律晙手中的那个订单，怎么可能会落到他的头上，尽管这份订单“不大”，油水也“不够”丰厚。

    “郑委员刚才提到的那份订单.”安如松在一旁试探着说道。

    白金俊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将后背靠进座椅内，长嘘一口气，说道：“清溪先生之前曾经提到过，今年的对外援助将会在去年的基础上，再提高百分之十五左右，拨款总数将会突破7.9亿美元。”

    “这笔钱是必须给的，”抬手在脑门上揉了揉，他接着说道，“不管是谁入主青瓦台，都不会改变，所以，相比起7.9亿美元的拨款，这一笔订单根本不算什么。”

    安如松感觉有些好奇，听对方这番话的意思，貌似韩国这个对外援助的钱，还是必须往外掏的，不管是保守派当政，还是进步派当政，都是如此。这是为啥？里头难不成还有什么奥秘？他有心多问两句，白金俊却先一步转移了话题。

    他从西装内衬的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到安如松的面前，说道：“之前两篇通稿运作的不错，这篇是作为崇礼门大火的通稿后续，继续运作一下。”

    “好，”安如松将信封接过来，毫不迟疑的点头说道。

    “等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白金俊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说道，“最近，清溪先生与KBS、MBC的关系有些紧张.阿西那些整天胡言乱语的调查记者，真是让人感觉头疼啊，大韩民国为什么要允许这些人存在呢？”

    “是因为南竹宏候选人的事情吗？”安如松试探着问了一句。

    要说李民薄的总统之路也真是一波三折，之前与进步派斗，与大国家党内的朴大小姐一脉斗，这好不容易都斗赢了，大局已定，就等着入主青瓦台了，可偏偏选在这个时候，韩国国内的两大电视台又像抽了疯似的，冲出来找他的麻烦。

    之前，通过NGN软件的新闻弹窗，李民薄的政权接管委员会刚刚将名单遮遮掩掩的曝光出来，KBS的新闻调查报道栏目，就给了李民薄当头一棒。

    在李民薄的接管委员会中，有一个名叫南竹宏的部长候选人，此人是大国家党内李民薄一派的坚定支持者，现任国会议员，而在NGN新闻弹窗推送的通稿中，此人将会在李民薄入主青瓦台之后，出任大韩民国环境部的部长。

    可就在这个消息确定之后，KBS电视台就专门做了一期新闻调查节目，不仅曝光了南竹宏挪用公共资金炒房的丑闻，还曝光了南竹宏的妻子逃税漏税、拖欠税款的丑闻。

    这件事最近两天闹的很大，进步派一方也在借助这件事朝李民薄的身上泼脏水.尽管他身上原本就不干净，但这种丑闻闹的这么难看，必然会将他的“政权接管委员会”搞的颜面全无。

    关键是，这个丑闻不仅仅KBS电视台揪着不放，MBC电视台也在持续不断的跟进，说真的，如果说这两家电视台没跟什么人做交易的话，安如松都不会相信的。而在这种情况下，李民薄与两家电视台之间的关系，自然会变的紧张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安如松之所以多问这么一句，并不是他在关心李民薄，他是单纯觉得好奇罢了。

    自打重生以来，他也算是闻惯了韩国政治圈子中的腥臭味了，对那些肮脏烂事，他早就司空见惯了。李民薄的死活跟他有什么关系？他的想法只是抱住现任总统的大腿而已，至于这个总统由谁来做，呵呵，有区别吗？

    白金俊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随即，他又伸手在安如松的肩膀上拍了拍，笑道：“再坚持一段时间吧，天马上就要放晴了。”

    “南竹宏候选人的事情要怎么办？”安如松想了想，还是追着问了一句。

    “今晚清溪先生约了郑元珠吃饭，”白金俊说道，“具体的情况，还要等到今晚过后才知道。”

    郑元珠是KBS电视台现任的社长，李民薄约对方吃饭，肯定是准备给对方施加压力，要求KBS电视台在涉及南竹宏议员的事情上，保持缄默的。公众都是健忘的，尽管南竹宏的丑闻闹的很大，但只要媒体不再继续报道它了，相信只需要过上两天，这件事就没有再去关注了。

    不过，郑元珠那家伙执掌KBS这么多年，众所周知的一点是，这家伙并不是那么好说话的，李民薄不一定能够说的动对方。

    如果双方谈不拢，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有的瞧了。

    当初卢大总统上台的时候，被KBS抓住跟脚一通讽刺挖苦，结果，他最后说的是：在他就任总统之后，绝对不会给检察厅和电视台打电话。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作为总统，他不会干预司法和新闻的公正性。

    至于现在嘛，呵呵，安如松相信，鹰视狼顾的李民薄先生，可不像卢大总统那般的好说话。

    (本章完)


------------

326 机会

    在前世的时候，因为事不关己，再加上肩膀上担着生活的担子，所以，安如松对身为宇宙第一强国的大韩民国，真实的了解非常有限。实际上，作为一个普通人，他就算是一直在关注着韩国的局势，估计对那里的政治问题，也只是雾里看花一般的只能了解个皮毛，那些深层次的东西，他其实是接触不到，了解不了的。

    就像李民薄击败卢大总统亲自推荐的郑东勇，胜选韩国第17届总统这件事，它看似平平淡淡，毫无波澜，但实际上，在这种平淡无波的背后，真实潜藏着的，却是一波又一波的惊涛骇浪，一场又一场的权力斗争。

    必须看清的一点是，韩国的政治与世界其他国家的政治都不尽相同。就像美国，两党制政治结构下的美国，尽管驴象之间的政治斗争也很激烈，但共和与民主两党在斗争的同时，其实也是存在一定默契的，至少双方的关系在21世纪的第二十个年头之前，彼此间的对立还不是那么尖锐。

    但韩国却是完全不一样的，这个弹丸大小的国家里，尽管存在着诸多的政党，但整体的竞争却是处在进步与保守两派之间的，而这两个政治派别之间的关系，真的像是油和水的关系，他们不仅不相容，甚至还高度对立，不说是你死我活吧，估摸着也差不多是那个味了。

    都知道韩国总统是一个高危职业，后一任总统一上台，都会想尽千方百计的将前一任总统弄死，至少是要送到监狱里去。但实际上，这种认知并不准确，它的实际情况是，一旦进步派的总统胜选了，就会想尽办法将出身保守派的总统弄死，反之亦然。而一个有趣的规律是，自从韩国真正实行所谓的民主以来，进步派与保守派之间的在朝、在野轮替，基本是上都是以十年为一个轮回循环的。

    卢大总统之所以落了个悲剧收场，是因为他能力不足，或者说是足够倒霉，进步派对政权的掌控，在他的手里葬送掉了，代表保守派的李民薄获得了胜选。而李民薄与其后的朴大小姐同样如此，他们的倒霉之处在于，后者将保守派对政权的掌控葬送掉了，代表进步派的文大总统得到了清算的机会。

    所以，就像之前所说的，文大总统对李民薄的清算，与卢大总统的悲情故事其实并无多大的关联，什么卧薪尝胆、励精图治为好友复仇的剧情，不过是人们想象出来的传奇故事罢了，对于一个政治人物来说，如果他将朋友的私仇看得那么重，他也不太可能搏到总统的宝座。

    归根结底的说，韩国政坛的跌宕，其实就起自于进步派与保守派之间的矛盾对立，这种矛盾对立之所以如此尖锐，是因为它并不是简单的利益冲突，而是一种价值观上的针锋相对。

    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利益显然是最重要的，至于价值观这种精神上的东西，反倒不是那么重要的，这世上愿意为了碎银几两抛弃信念的人，简直不要太多。但对于一名政治人物，尤其是一名颇有名气的政治人物来说，利益当然也很重要，但却远没有价值观来的重要。

    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对于那些西式民主社会中的政治人物来说，那些整天被他们挂在嘴边上的价值观，其实就是他们所谓的政治理念、政治纲领，同时，也是他们为自己打造的人设。只要这份人设存在，他们就能掌控一定的拥趸，拥有一定的票仓，享有一个能够为他们提供选票的基本盘。换句话说，这个人设，或者说这个政治纲领，这个他们一直都在兜售的价值观，就是保证他们享有一定政治地位的根基。

    只要有这个根基存在，他们就不用担心没了社会地位，也不用担心会攒取不到利益，今天丢出去的碎银几两，明天就能凭借着这份价值观，成百倍千倍的赚回来，今天丢失掉的那一点自尊，明天就能通过踩着亿万人的头顶再拿回来。

    而在韩国这个地方，政坛的两大势力，进步派与保守派，他们之间的政治理念，或者说是价值观，根本就是完全矛盾对立的，换句话说，他们中的一方想要推行自己的价值观，就必须完全否定，至少是在基本面上，否定另一方的价值观，这等于是要掘了对方的根，所以，他们双方的尖锐对立，还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吗？

    同样的事情，在安如松重生前的那个世界里，也发生在了美国的身上，随着共和党的越来越偏于保守，民主党越来越偏于白左，美国的政治不也变得越来越热闹？

    因此，从这方面看，李民薄代表保守派击败了进步派的总统候选人，时隔十年，再次将保守派推到国家政权的掌控者宝座上，对于韩国的政坛来说，本身就是一场大事件。在进步派执掌政权的十多年时间里，整个韩国的权力运转体系，有很大部分都被进步派掌控着，从这一点上讲，在李民薄上台之后，大规模的机构改革，人事调整，几乎就是必然的了。

    与此同时，不管是KBS，还是MBC，都是属于国营的电视台，别说最近一段时间，这两家电视台还在频频的给李民薄制造麻烦，即便是他们老老实实、乖乖顺顺的，等到李民薄开始动手的时候，两家电视台也免不了要接受调整，到了那个时候，不是KBS的郑元珠，还是MBC的严季勇，全都得滚蛋，不，照目前的情况看，他们能落个平平安安滚蛋的下场，已经很不错了。

    嗯？

    最近一段时间，韩美研正在寻求KBS电视台影视剧网络版权的授让合作，而家大业大的KBS版权部门，显然没有把她当回事，谈判中有着诸多刁难不提，甚至还想玩个潜规则什么的。呵呵，或许，回头可以告诉韩美研，让她不用急着将这件事谈下去，等到李民薄正式对KBS、MBC乃至于SBS展开调整以后，在想办法将这件事推进下去，想必会简单的多。

    因为白金俊在自己的车上，安如松也不能直接让罗敏智送他去公司，只能先送白金俊回家，然后再折返去NGN公司。

    不过，车走到半路，白金俊就接到了李民薄公关秘书孙智爱打过来的电话，让他赶去李民薄在论岘洞的私宅会面。

    别看孙智爱是个女人，但说话的时候嗓门却很大，或许这与她从事的职业有关系，如果性格不够泼辣的话，也做不了她那份工作。实话实说，在李民薄竞选总统的过程中，身为竞选团队负责对外公关事务的主导人物，孙智爱这个人起到的作用非常大，当然，她现在也得到了回报，而且，相信将来回报会更加的丰厚。

    正因为这女人的嗓门足够大，所以，她在电话中与白金俊说的话，安如松隐约也能听到一些。这女人对白金俊说的，是一个名叫“河金烈”的人，想要在今天晚上前来拜会李民薄，考虑到李民薄今晚已经安排了与郑元珠的会面，所以，孙智爱希望白金俊能够出面同对方吃个晚饭。

    在李民薄的团队中，白金俊的身份和地位，无疑是在孙智爱之上的，不过，类似这样的公事，白金俊对待起来还是很认真的，他在电话中直接答应下来，并且告诉对方，他会立刻赶去论岘洞与对方汇合，以便进一步了解一下这场会面的事情。

    安如松知道，孙智爱口中所提到的那个“河金烈”，多半就是SBS电视台现任的社长，尽管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想在这个时候拜会李民薄，但仅从常理上推测，在当前KBS、MBC明确与李民薄对着干的时候，河金烈却主动前来拜会李民薄，估计他是来投诚的。毕竟在过去几天里，KBS、MBC都在揪着南竹宏的事情不放，而SBS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这种表现本身就已经是某种明确的表态了。

    其实，从三大电视台的表现上，也能看出过去十多年里，进步派掌握着国家政权所造成的影响了。在对外的公开表态中，三大电视台都宣称自身没有明确的政治立场，他们既不支持保守派，也不支持进步派，其在新闻报道和时政评论中，秉持着绝对中立的立场。但实际上呢？三大电视台都是国营的，尽管青瓦台不会直接任命三大电视台的社长，更不会干涉电视台的节目制作，但不要忘了，在电视台的社长之上，还有属于各家电视台的一个理事会呢，而在理事会之上，还有一个通讯广播委员会，再不济了，青瓦台还能对监查院施加直接的影响呢，而监查院又能就腐败、渎职等一系列的问题，对各家电视台的社长展开调查。

    总而言之，只要李民薄入主了青瓦台，成为了新一任的总统，他要想清算各家电视台，总能找出无数办法来的。所以，不要说什么新闻播报自由，韩国根本就不存在那个玩意。

    (本章完)


------------

327 堵门

    进入二月中旬，天气回暖的趋势变得越来越明显，每日的最低气温也已经上了零度，至于最高气温，则已经攀上了二十度。

    临近黄昏时分，刮了将近下半天的南风终于停了，与此同时，一抹浓云却被最后一股风势吹到了首尔的上空，栈恋不去。而随着风势消散，淅淅沥沥的小雨竟然飘落下来——这是进入2008年之后的第一场小雨，它似乎预示着春天来了。

    正所谓：一年春至，万物复苏，生命似乎从这个季节开始变的骚动起来，不过，安如松显然不受此影响，毕竟他一直都很骚，不分季节的。

    霜草公园别墅，二楼偏卧的浴室里，刚刚洗过一个澡的安如松，一丝不挂的走出浴室。此时此刻，卧室那张豪华但却凌乱的大床上，小白羊一般的文彩元趴在床边上，正在翻看着手上的一个小本子。

    听到脚步声，她扭过头来，看了安如松一眼，说道：“你的手机刚才响了。”

    安如松揉了揉还没有干透的头发，漫不经心的走到床边，他一屁股坐在床头的位置，先从床头柜上拿了一支烟，点上之后，才将手机抓过来，看了看来电显示。

    电话是柳善庸打来的，安如松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没有给对方打回去。

    柳大区厅长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肯定没有别的什么事，绝对是要问NGN公司数据中心的建设事宜。如今天气回暖，停了一个冬天的工程施工项目也该重新开启了，柳善庸这家伙一天天的，就担心安如松返回，拖着那边的工程不展开，让他这个区厅长坐了蜡，所以，他肯定是打电话过来探这个口风的。

    实际上柳善庸还真是想多了，安如松又没想过要投资房地产行业，恩平区的那块地既然拿下来了，他不赶紧把数据中心建起来，从而摆脱掉来自韩国电信那边的“卡脖子”，难道还准备放着那片地生虫吗？

    当然，也不怪柳善庸会多想，他过去之所以笃定安如松会将数据中心建在恩平区，是因为他有个身为国会议员的老子，而且他那个老子还与孔议员关系密切，两人算是一个政治组合，所以，他不担心控制不了安如松。

    但是现在呢，尽管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如今的安如松显然不那么容易控制了，且不说NGN公司本身，单说他与新一任总统李民薄的关系，就已经不是他这个国会议员之子、区厅长所能轻易拿捏的了，若是安如松在这个时候翻脸不认账，柳善庸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说好的招商引资项目突然泡汤，他这个区厅长面子碎一地还是好的，关键是接下来的议员选举，他估计都要没戏了。

    而站在安如松的角度上看呢，他可不是那种得势便猖狂的人，尽管他与李民薄建立起了某种程度上的联系，但无缘无故的招惹一些不必要的仇恨，依旧不在他的选项之内，相比较而言，他更希望将过去的一些关系继续维系下去，这其中就包括了与孔议员等人的密切关系。

    韩国同样也是一个人情社会，不，准确的说，这世上的任何一个国家都是人情社会，多个朋友多条路这句话，放在任何地方都适用。

    没有将柳善庸的电话放在心上，安如松将手机重新丢回到床头柜上，随后伸手在文彩元光洁的后背上抚摸一把，这才重新站起身，拿起原本放在床头的一个大号信封，施施然走到宽敞的落地窗边。

    落地窗边摆放着一个小茶座，还有两把藤椅分布两边，安如松拿过一把藤椅坐下，接着便将那个信封倒扣在桌上，把原本装在其中的东西一股脑倒了出来。

    大信封内装着的，赫然是厚厚的一摞照片，安如松拿起最上面的几张看了看，就见照片中所拍摄的，都是金明信与尹检察官在一起相处的内容，有些是两人并肩走在路上的，有些则是两人坐在一起用餐的。

    没错，如今的金明信已经与尹检察官结识了，而他们两人之间的介绍人，正是此刻还趴在床上的文彩元。当然，即便是与尹检察官结识了，金明信也没有断绝与安如松之间的往来，实事求是地说，如果不是因为过度信任文彩元，金明信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看上尹检察官这号人的。

    想想看，如今的尹检察官都多大岁数了？他是1960年出生的，到今年虚岁都已经四十八岁了，且整天不修边幅，属于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中年油腻男。

    最重要的是，尽管他从事的职业是检察官，家中家境也算是不错，最近还刚刚被提拔为支厅的厅长，但对于心气高的金明信来说，这家伙的分量显然还不够看。更何况她还是安如松的情人，而尹检察官不管是年纪还是长相，亦或是身价、地位，都是没办法与安如松相提并论的。

    所以，从照片上看，虽然这两人近期接触的次数比较多，但关系的进展显然并不怎么顺利，两人即便是走在路上，彼此间都隔着一定的距离呢。

    而相对于金明信的态度，尹检察官对文大师介绍的这个女人，绝对是非常上心的，这一点，从照片上就能看出来。尤其是两人相对而坐用餐的时候，尹检察官那张已经有了不少褶子的脸，几乎都要笑开花了。

    想想也是，虽然金明信那张精致的小脸是整容整出来的，但尹检察官可是不知道啊，更何况，经过安如松这段时间的“滋养”，金明信身上那种成熟女人的气质，已经充分的彰显出来了。如果不考虑她整过容的现实，这女人还是挺有魅力的，至少对于中年油腻大叔般的尹检察官来说，这样的女人能看上他，已经算是他走了狗屎运了。

    “怎么，舍不得啦？”就在安如松饶有兴致的翻看那些照片时，文彩元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身边。她站在安如松的身后，将两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边轻轻揉捏着，一边不无醋意的说道。

    “呵呵，”安如松笑了笑，随手将拿着的照片丢到桌上，而后反手一捞，将对方搂到身前，说道，“你能不能对自己多几分自信？”

    将文彩元揽到自己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安如松朝着桌上的照片努了努嘴，说道：“你自己看看这些照片，就她那张明显整过的脸，怎么跟你比？”

    嘴里这么说着，他又探头过去，在她裸着的脖颈上深深嗅了嗅，“更何况，她都是个快四十的女人了，你吃她的醋干什么？”

    尽管已经有了“辟邪显正大师”的尊号，而且在韩国的萨满界名声颇隆，但她实际上也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天真、任性才是她的本性，对待这样女孩子，是需要用哄的，就像安如松这样。

    果然，只是被安如松哄了两句，文彩元那张满是胶原蛋白的小脸上，便有了掩饰不住的笑意，她抿着嘴唇，伸手就想过来捏安如松的鼻子。

    结果，就在她的手刚刚碰上安如松鼻子的时候，卧室的房门却突然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不管是安如松还是文彩元，都没有多想，他们只当是文启河在门外呢，但还没等文彩元开口，就听门外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彩元啊，你在里面吗？”

    在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间，文彩元的脸色一变，她急忙朝着安如松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接着，又调整了一下情绪，轻轻干咳了一声，这才装出一副慵懒的语气，说道：“我在，怎么啦？”

    这会儿安如松也明白过来了，门外的人显然是文彩元的父亲。他之前见过那个老头，对方明显对他抱有几分敌意，只不过他真正与对方撞上的次数非常有限，而且，文彩元似乎对她的这位父亲并不怎么顺服，所以，安如松倒是并不介意对方对他的态度。

    若是站在老头的角度，安如松倒是也能体会对方的那份敌意，毕竟他睡了人家的女儿，而且多半还不会娶了人家，这种事情换到任何一位父亲的身上，恐怕都不会感觉到愉快的。

    “你开门，爸爸有事想跟你商量，”门外老头的声音说道。

    “我在休息，”文彩元挣扎着从安如松腿上站起来，继续用那种慵懒的语气说道，“有什么事等吃晚饭的时候再说吧。”

    她这番话说完，又朝安如松比划了一个手势，那意思是让他赶紧去穿衣服。

    这间偏卧有通往侧楼梯的通道，倒也不用担心被人堵门，而文彩元的意思，就是让他赶紧走人，别被她父亲抓到。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老头并没有那么容易哄走，他在门外接着问道。

    听着文彩元在那儿装模作样的应付她父亲，安如松笑了笑，起身走到床边去穿衣服。他是真不担心被老头抓个现行，毕竟这又算不上是什么作奸犯科的事情，只不过为了照顾文彩元的面子，他还是选择了回避。

    就在他换衣服的工夫，门外传来了老头与文启河对话的声音，与老头的态度不同，文启河在文彩元与他的关系问题上，一直都是乐见其成的。

    用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安如松离开偏卧，从侧梯出了别墅。

    (本章完)


------------

328 邀约

    别墅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而细朦朦的小雨则依旧在下个不停，或许是因为下雨的关系，感觉着温度似乎又下降了一些，刚刚从别墅里出来的安如松，隐约感觉有些冷。

    从别墅庭院内出来，东光路的对面，便道边上，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就那么安静的停在雨中。车内的驾驶座上，一直都在关注着这边的罗敏智，第一时间将车子发动起来，迅速靠过来，接着安如松上了车。

    “走吧，回家，”安如松坐上车，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一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一边随口说道。

    他所说的回家，就是指的去松泉洞大宅，不过，他应该在那边住不了多久了。考虑到松泉洞大宅那边缺乏足够的安保措施，安如松已经有了从那里搬走的想法，并且最近已经开始寻找新的住处了。

    就目前来说，安如松有意向购买的新房产一共有三处，分别在城北区、汉南区以及梨泰院，其中他最看好的是位于汉南洞，汉江边上的一处住宅。那处宅子也是独栋的别墅，占地面积超过了280坪，是的，不是280平，而是280坪。

    在汉南洞那样的地方，而且还是在汉江边上，这样一处宅子自然是价格不菲，不过，对于如今的安如松来说，这么一笔钱他还是拿得出来的。最重要的是，受次贷危机越来越深入的影响，目前首尔的地产、房产价格正处在低位，这个时候出手是最划算的。反之，若是再等上两年，等到次贷危机的影响减弱了，人们从房地产市场价格崩盘的恐慌中恢复过来之后，首尔地产市场的行情必然会迅速恢复过来，到了那个时候，同样的一套房产，价格估计会高个三成到四成左右。

    换句话说，目前在首尔购置房产不仅仅能够改善居住环境，还能当成是一笔前景很可观的投资。

    除了给自己买一套新的住所之外，安如松还打算给姜秀媛那小妮子也买上一套房产，作为他事实上的秘书，小妮子为他付出不少，不仅活要给他干，还要给他干活，他虽然没打算给人家一个家庭，但总是要给人家在首尔安一个家的。

    罗敏智可不知道身后的老板在转着什么样的念头，他只是老老实实的开着车，准备赶回松泉洞的住所去。

    后座上，安如松从将手机拿起来，从通话记录中找出之前给自己打过电话的柳善庸，直接打了回去。

    手机中的忙音响了两声，对面便有人按下了接听键，紧接着便是柳善庸的声音传了过来：“如松啊，我可终于算是联系上你了。”

    “善庸哥，”安如松将手机换到另一个手里，同时翘起二郎腿，笑着说道，“刚才没有接到你的电话，这不，才看到有一个你的未接电话，马上就给你打过去了。”

    轻描淡写的解释一句，他不失时机的岔开话题，问道：“怎么啦，善庸哥，是有什么事吗？”

    “如果是有关数据中心建设的事，你真的不用着急，”不等对方开口，他又继续笑道，“公司已经找了设计院在做相关的建筑设计方案，月底之前就能够出来，然后我们就会对外招标，嗯，如果善庸哥你不放心的话，可以安排人去青山设计院询问一下，我们的建筑设计就是交给他们做的。”

    安如松笃定对方不知道青山设计院是什么样的存在，不过他也没有说谎，青山设计院的确存在，而且NGN公司也的确将数据中心的建筑设计方案，交给了对方去制作。

    “哈哈，我怎么会不相信你，”电话中，柳善庸笑的很大声，他说道，“只是咱们已经有好久没见面了，正好，今晚我也难得有空闲，就让人在江南区那边的‘NOCTIS SEOUL’开了个台，咱们去聚一聚，喝一杯，怎么样？”

    “现在？”安如松下意识的将手机拿到眼前，看了看上面的时间，问道。

    “我已经在路上了，”柳善庸呵呵笑道，“再有十几分钟应该就到了。”

    安如松没有直接回应，他朝车窗外看了看，估算了一下。从他现在所处的位置，赶到江南区的话，肯定也用不了十多分钟，当然，是在不堵车的前提下。至于说柳善庸口中所说的那个什么NOCTIS SEOUL，则是岛山大路上一家很出名的夜店，属于档次与消费都很高的那种，安如松虽然没有去过，但也知道那地方。

    “哎呀，这有什么好犹豫的？”见他没有回复，柳善庸催促道，“放心好啦，没有什么外人，就只有你我，还有申尚禹那家伙，咱们三个人。”

    这番话说完，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啊，申尚禹你知道吗？申宰宪议员的侄子，他母亲是南宫彩研。”

    听他这么说，安如松的脑子里迅速浮现出两个人的信息。申宰宪议员，这是大国家党内的一名资深国会议员，基本盘是瑞山市·泰安郡选区。

    从选区划分上，瑞山市·泰安郡选区的选情比较复杂，瑞山市属于摇摆地区，保守派与进步派的选情较为胶着，但在过去三届总选中，申宰宪在该地区的得票率，一直保持在百分之八十左右，几乎是在瑞山市建立起了保守派的选举壁垒。

    至于说泰安郡，那就更不用说了，那里是保守派的拥趸聚集地，在上一次总选中，申宰宪在该地区的得票总数，比进步派的候选人高了将近六千票，用媒体上的说法，就是进步派在泰安郡的选举中“大败亏输”。

    由此可见，申宰宪议员就是保守派在瑞山市·泰安郡选区的定海神针，而且，此人为人低调，对外的形象谦恭守礼，颇有儒者风范，因此，在民众中的形象一直都很好，如果说他的身上还有什么缺点的话，那就是岁数有些大了，他1940年之前生人，到现在都快七十岁了，估计最多再干一任就该隐退了。

    正因为如此，进步派在最近两年里，似乎盯上了瑞山市·泰安郡选区，他们在那边培养了一个名叫赵汉奇的年轻人，估计是想等到申宰宪隐退之后，就将此人推出来争抢保守派选票。

    至于说南宫彩研这个人，安如松也听说过，此人是《ELLE》杂志韩文版的时尚总监，同时也是韩国挺出名的一个时尚评论家，当然，这两个身份都是次要的，此人最主要的身份，却是韩国著名的女拳活动家，报纸电视上时不时就能看到她咒骂韩国男人是废物的奇葩哦，不，是实在言论。

    “你是说，这个申尚禹是南宫女士的儿子？”在这年头的韩国，类似安如松这样的男性.不，是雄性公众人物，他或许不担心招惹到类似李民薄这样的国家总统，但却绝对不能招惹到南宫彩研这样的女拳活动家，否则的话，转过天来，NGN公司门口就得被人家堵门。所以，哪怕是在背后，安如松在提到南宫彩研的时候，也得表现的足够尊重。

    而他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南宫彩研今年貌似才三十五六岁的样子，她就算是二十岁结婚生子，这个申尚禹也不过才十五六岁吧？

    “继子，”柳善庸在电话中言简意赅的说了一句，紧接着又岔开话题，催促道，“好啦，好啦，我有电话进来，咱们有话见面再说，你赶紧过来”

    话说完，他也不等安如松开口，就那么急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听到手机里传出来的忙音，安如松下意识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随后无奈的摊摊手，将手机装回口袋。

    “走吧，去岛山大路，”略一迟疑之后，他最终还是让罗敏智变更了目的地。

    这年头的首尔，夜店分布已经有了三个中心，分别是梨泰院、江南区以及弘大，在这三者中，梨泰院那边老外多的很，也很乱，一般出事就是在那边。而弘大主要是年轻人，尤其是还没有走出大学校门的年轻人多一些，夜店的风格偏向于时尚，消费也不高。而真正的顶级夜店，主要还是集中在江南区。

    就像柳善庸所说的这个“NOCTIS SEOUL”，这破地方是挑客人的，主要是看颜值，长的丑亦或是穿的不够档次的人，人家是不让进门的，当然，那种真正有钱的人，或者是有身份地位的人除外。

    夜店对那些盘靓条顺的女性是免费开放的，甚至还有免费的赠品可以拿，而男士要想进去，就得长的好，要嘛就是掏一笔价格不菲的开台费，你说我就坐吧台，不好意思，即便是让你进，你也得在外面等着排队。

    至于说那些位置好一点的包房，台费基本上就是150万韩元左右。换句话说，安如松发迹之前，两个月的薪水才够在这家夜店消费一次的。

    车到岛山大路，在罗敏智把车停在NOCTIS SEOUL正对着的路边时，立刻就有一个年轻人凑了过来，这是靠着夜店吃饭的泊车小弟。

    (本章完)


------------

329 合伙（1）

    让罗敏智将车钥匙交给泊车小弟，又在对方手里塞了一份小费，安如松在泊车小弟的鞠躬道谢中，不紧不慢的走向不远处那所闪着炫彩霓虹的夜店门口。

    对于那些喜欢泡夜店的人来说，此刻时间尚早，但即便是这样，夜店的门口也排起了长队，其中绝大部分都是男士，当然，也有排队的女士，只是人数并不多，而且基本上都是有男伴跟在身边的。

    过去这些年，东亚的女拳运动日渐兴起，而在韩国，则是已经有了走向魔怔的趋势，不是身在韩国的人，估计都体会不到这破地方的两性矛盾对立有多么严重。有趣的是，站在女拳运动背后的，明显就是进步派，在进步派的阵营中，存在着不少凭借女拳运动起家的女性议员。

    在民众中，有很多反对进步派政治主张的人，其实本身并不支持保守派，他们之所以反对进步派，就是单纯因为进步派在女性问题上的立场。比如说，他们要求废止女性家族部，要求取缔某些女拳组织，甚至是批评社会上给予女性的某些优待行为等等等等。

    当然，严格意义上讲，类似夜店这种地方之所以优待女性，倒是与女拳毫无关联，相反，其从本质上讲，这是一种物化女性的行为，因为对夜店来说，它们是将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孩们，当成了一种资源，一种可以拿来吸引男性客人的资源，毕竟没有漂亮女孩的夜店，谁会去？

    在之前的通话中，安如松也没问柳善庸开的台子是多少号，这会到了夜店门口，看着排在门外的长队，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进去了。

    就在迟疑间，就听身后有人喊道：“如松啊！”

    下意识的扭过头，就见身后的便道边上，一辆车正在减速，车子的后车窗是放下来的，戴着眼镜的柳善庸从车窗内探出头来，正朝着这边挥手。

    安如松转过身，朝着对方挥了挥手，同时，发现柳善庸那辆车的后面，还跟着两辆车，一辆是很骚包的大红色兰博基尼，另外一辆却是白色的保姆车。

    三辆车顺序在路边停下，最前面的柳善庸率先下了车，他压根没有等别人的意思，一下车就径直朝安如松这边走过来，嘴里则是抱怨道：“这该死的天气，才暖和了两天，就来了这么一场雨，估计等到明天后天的，又得有一场降温。”

    安如松明白对方的意思，这家伙是等不及的想让数据中心那边早点开工了。

    “放心好啦，善庸哥，”迎上两步，走到对方的身边，安如松笑着说道，“这天即便是降温，也不会有多冷了，等到设计方案出来之后，数据中心那边立刻就是招标开工。”

    语气顿了顿，他又补充道：“现在急的可不仅仅是善庸哥，我也着急啊，如果可能的话，我都恨不得明天一早就能把这该死的数据中心建好了呢。”

    心思被窥破，柳善庸也不辩解，他打个哈哈，岔开话题说道：“来来来，我给你介绍”

    他说这话的时候，那辆兰博基尼的驾驶座车门打开，一个身材瘦小，打扮入时的年轻人，从车内钻出来，他一边蹦蹦跳跳的上了便道，一边朝着安如松这边挥手，嘴里则是大声道：“如松哥，今天总算是见到你的活人啦！”

    这是人说的话吗？

    安如松脸上的表情保持不变，但心里却是瞬间感觉到了几分不快。

    “别介意啊，这家伙没有坏心，就是脑子不太好使，”柳善庸用胳膊肘拐了他一下，小声说道。

    他嘴里这么说着，年轻人已经快步走到了近前，这家伙在离着安如松两人四五步远的地方停住脚步，随后朝着安如松一个近九十度的鞠躬，说道：“如松哥！”

    这个鞠躬真是有些标准，安如松都禁不住愣了一下。

    刚才对方说的那句话，让他感觉被冒犯到了，就像是对方刻意在嘲讽他似的。可是现在呢，对方这个近九十度的鞠躬，又显得太过谦恭了，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前倨后恭”？

    “哈哈.”柳善庸在一旁哈哈笑着说道，“这小子就是自来熟。”

    说着，他抬腿朝着年轻人虚踢一脚，又说道：“喏，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申尚禹，农心申柄宪理事的公子。”

    “申公子”安如松笑着朝申尚禹伸出手，说道。

    之前，他还真不知道申尚禹是申柄宪的儿子，他倒是知道申柄宪这个人，毕竟农心株式会社可是韩国顶级的食品生产企业集团，那个什么“辛拉面”嘛。

    “如松哥叫我名字就好了，”申尚禹直起腰来，两步迈到安如松的身边，嬉笑着说道。

    安如松有些尴尬的把手收回去，他看出来了，就像柳善庸所说的，眼前这个小子是真的有点虎，他估摸着是被家里人给惯坏了，所以在人际交往这一块，很有些随心所欲的意思，说白了，就是大大咧咧的，说话做事不过脑子。

    “那我就叫你尚禹吧，”掩饰住那份尴尬，安如松笑着说道。

    “好好好，”申尚禹连连点头，说道，“这样，如松哥，现在咱们也算认识了，从今往后呢，你就是我哥，我就是你的弟弟，有了这一层关系，我去你的公司要一份工作，应该没有问题吧？”

    安如松愕然，正准备说句什么，就听柳善庸在一旁插嘴说道：“你不用理他，这家伙就是喜欢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就在这时，那辆靠在便道边上的保姆车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魁梧，留着短半寸的壮汉率先从车上下来，紧跟在他身后，却是五个穿着白色高筒靴、白色百褶短裙的女孩儿。

    这么冷的天，还下着毛毛细雨，几个女孩却是这么一副穿扮，白生生的大腿就在短裙外裸露着，上半身的紧身T恤也单薄的很，因此一露面，就把周围无数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因为之前柳善庸他们的车与这辆保姆车是前后脚过来的，因此，安如松还以为他们是一块的呢，可随着几个女孩儿下车，申尚禹竟然朝着人家轻挑的吹了声口哨，接着又对柳善庸说道：“善庸哥，NOCTIS SEOUL不会是换了暖场的妞了吧？”

    这位公子口哨吹的很响，说话的声音也不小，至少是被保姆车上下来的几个人听到了。几个女孩儿倒是没说什么，不过那个最先下车的壮汉，却是朝着这边瞪了一眼。

    “你这家伙，别给我找麻烦！”柳善庸一把揪住他的脖领子，一边拖着他往夜店的门口走，一边低声呵斥道。

    柳善庸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不过，他毕竟志在从政，目前还在准备着参加恩平区议员的选举，因此，在公众场合下，还是比较注重影响的。

    无奈的摇头笑笑，安如松跟在两人的身后朝着夜店正门走去。

    因为开了台的缘故，一行人很顺利的进入了夜店。

    才转过入口门厅的照壁，一股喧闹的声浪便席卷而来，安如松只感觉心跳似乎都在一瞬间受到了影响，心律都在跟着乐曲声加速跳动起来。与此同时，一股若隐若现的香水味也扑面而来，引人遐思。

    走在前面的申尚禹挣开柳善庸的掌控，整个人随着乐曲声一边摇摆，一边蹦蹦跳跳的往前走，而柳善庸就显得收敛很多，他与一名迎宾小声交谈了两句，随后便招呼安如松跟上去，径直朝着卡座区的远角走去。

    从令人感觉燥热的舞台前端过去，又穿过了一片露营区，一行人被迎宾引进了一间包房——这是个大包房，足有七八米长，两米多宽的大茶几摆放在包房正中的位置，三面都被沙发包围着，而空缺的那一面，则是巨幅的影视墙。

    “善庸哥，来NOCTIS SEOUL为什么要开包房啊？”申尚禹显然不喜欢包房的氛围，这里的隔音效果很好，房门一关，外面的声浪就被隔绝开了，但那种热闹的氛围也被关在了门外。

    柳善庸也不理这个没脑子的家伙，他招呼安如松在正对着影视墙的沙发前坐下，一边让他点酒和小食，一边掏出手机来给什么人打电话。

    安如松也不客气，他随意要了些东西，又将酒单递到了申尚禹的面前。

    几乎就在同时，他便听柳善庸对着手机里的人说道：“好啦，我们已经到了，你安排人进来吧。”

    他说完这句话就把手机挂断了，安如松诧异的看他一眼，问道：“怎么，还有别人吗？”

    “找了几个妞，”柳善庸将手机直接丢在茶几上，随即将身子朝沙发里一靠，说道，“难不成就咱们三个大男人在这里happy？”

    这话说完之后，他又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接着转口说道：“现在趁着外人没来，咱们先说正事。”

    “哦？”安如松摸出一包香烟，“善庸哥，你说。”

    “听说你之前给赵景胜兄弟俩推荐了一门生意，”柳善庸笑着说道，“他们兄弟俩不太感兴趣？”

    (本章完)


------------

330 合伙（2）

    听了柳善庸提的这个问题，安如松瞬间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不用问，他当初给赵景胜兄弟俩提的建议，让他们做外卖生意的事，肯定是被这兄弟俩说出去了，并且不知怎么的传到了柳善庸的耳朵里。

    赵景胜兄弟俩没啥文化，属于是地地道道从街头爬起来的大混混，哪怕赵景胜更加的理智，但没文化就是没文化，目光短浅，不明时局都是他身上注定存在的缺陷，所以，他们兄弟俩都不明白安如松当初的那个建议，到底具备什么样的价值。

    或许在赵景胜兄弟俩的眼里，外卖这个行当与扫大街、搬家工就没什么区别，属于那种收入不高，却很受累的边缘性行业。但他们没想清楚的一点是，外卖行业并不等于是让他们自己去送外卖，从根本上说，安如松给他们的建议，其实是能够帮助他们在一个行业中占据先发优势的。

    不管是什么样的行业，只要它能被称为“行业”，哪怕是掏粪这个行当，一旦在其中占据了先发优势，就必然能够赚到一桶金的，这可以说是必然的。

    遗憾的是，目光短浅的赵景胜兄弟俩婉拒了安如松给出的建议，他们不仅婉拒了这个建议，还将安如松的提议泄露了出去。

    尽管安如松不知道赵景胜兄弟俩是怎么把这个建议泄露出去的，但目前的现实是，柳善庸得到了这个消息，并且显然是对这个建议很感兴趣。

    好吧，安如松的确对经营外卖平台这个领域，不怎么感兴趣的，他的确是个野心很大的人，但却不是个过于贪心的人，有NGN这个项目在手，已经耗费他太多的精力了，他没有那份多余的精力和财力.或者说动力，再搞一个外卖平台出来了。

    当然，最主要的一点是，韩国整个国家就那么大，自身市场有限，即便是搞一个外卖平台出来，其发展前景也是可以预见到的。

    像前世的国内，一个美团可以养的起近百万稳定骑手，另外，国内的市场还不仅仅拥有一个美团，类似的外卖平台还有多家，而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国内市场庞大，十几亿人的人口规模摆在那儿，自然可以将这个蛋糕做到足够大。

    而韩国内，总计不到五千万人口，与中国的人口相差近三十倍，若是按比例折算的话，同样一个美团挪到韩国来，最多能养的起几万名稳定骑手。

    当然，真正计算行业前景的话，肯定不能用如此简单粗暴的方式来计算，但现实就是，以韩国国内的市场规模，是肯定培养不出一个美团来的。

    但要据此说，在韩国搞一个外卖平台没有盈利机会的话，也是不准确的，只是安如松对它不甚感兴趣罢了。

    现在的问题是，即便安如松对这个行当不感兴趣，他也不愿意将自己的一个构想，平白无故的交给无关紧要的人去经营，而柳善庸在他的眼里，就属于是那种无关紧要的人，至少，他与对方的交情没到那份上。

    给自己点上一支香烟，吸了一口，借着这个机会，稍稍调整了一下思路，安如松笑着问道：“怎么，善庸哥对这个有兴趣？”

    安如松的确没有兴趣为柳善庸提供创业建议，但现在的问题在于，并不是他主动为对方提供建议，而是对方拿着他的建议找上门来了，那么，既然赵景胜兄弟俩对他的建议不感兴趣，他自然也就没有必要白做恶人，故意在柳善庸的面前保持沉默了。

    “哈哈，当然，”柳善庸抬手在头上用力划了划，将原本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搅乱，同时笑道，“你也知道的，我可不像你，有一家人人都看好的公司为你创收，同时呢，家中也没有经营什么像样的产业，所以，手头向来都不宽裕”

    “我也一样，如松哥，”申尚禹原本还不想坐下，他就想着到外面热闹的地方去，但这会听到柳善庸开门见山的提到正事，他也只能凑到安如松的另一边坐下，插嘴说道。

    “之前从沈泰安那里听说了你的建议，我就记在了心上，”柳善庸瞪了这家伙一眼，示意他闭嘴，随后又接着说道，“只是别说沈泰安那家伙，就算是赵景胜都说不清楚你的全盘计划到底是什么，这不，我就只能来找你了。”

    “善庸哥，你都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已经有了想法了？”安如松失笑道，“你就不怕我的建议不可行吗？”

    “哈哈，哥哥相信你，”柳善庸笑着说道，“再说啦，我这不是专门找你探听虚实来了嘛，稍后，你把你的想法详细跟哥哥说一说，至于是不是真能行的通，哥哥自然会有判断的。”

    说到这儿，他用手背在安如松的腿侧碰了碰，补充道：“不瞒你说，我今天专门找了一个懂行的PM过来，我”

    “是我找的，我找的，”申尚禹再次插嘴，他抬起右手，用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子，炫耀般的说道。

    又一次被这家伙打断话头，柳善庸顺手拿过茶几上的烟灰缸，朝着对方做出要砸过去的架势。

    安如松知道，柳善庸口中所说的“PM”，应该就是指的职业经理人，而这个职业经理人既然能够得到柳善庸的信任，估计应该不是什么无名之辈。

    不过话说回来，类似柳善庸、申尚禹这样的“官二代”的确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可以比拟的，瞅瞅人家，看上一个项目之后，根本不用费脑子去考虑太多，直接找个职业经理人过来做一下评估就行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两人若是真的搞出那个外卖平台之后，他们也不会直接参与经营的，人家只要直接控股，掌握真正的决策权就够了。

    安如松之所以能够把NGN公司经营的顺风顺水，主要是因为他有着前世记忆所带来的超前眼光，但若说到真正的经营能力，他还不一定能够比得上一个经验丰富、资质出众的职业经理人。

    其实，安如松也有一些想法的，他准备等到NGN公司完成第二轮融资之后，也聘请一些有着雄厚资质的职业经理人过来，专门负责公司的经营，至于他自己，则只需要抓总就好，主要是涉及到对未来技术的判断和重大收购事项。

    三个人在包房内说着话，不过两三分钟的样子，就有侍应生送酒水和小食、果盘过来，随后，又过了三四分钟，便有一个穿着浅灰色西装，头发半白的中年人，带了七八个衣着清凉的女孩儿，呼啦啦的涌进包房。

    “哈哈，好啦，人来了，”这些人进门的时候，柳善庸正端着酒杯跟安如松喝酒，在听到敲门声的时候，他便把酒杯放下了，而等到这些人进来，他伸手在安如松的大腿上拍了拍，笑道，“来来来，我跟你们介绍一下。”

    在他说话的工夫，中年人已经快步走到宽大茶几的前面，他满脸带笑的朝着三人一一鞠躬。

    “这位是安如松，安会长，我的兄弟，”柳善庸显然没有起身的意思，他就坐在沙发上，一边朝那些女孩摆手，一边说道，“如松啊，这位是河允彬，之前曾经在NAVER担任过事业部的负责人，去年因故离职。”

    因故到底是因什么故，他没有说，当然，安如松也不关心，他的好奇心没有那么强。

    “你好，河先生，”柳善庸与申尚禹坐在沙发上不动地方，安如松可没这两家伙那般的不懂礼貌，他笑着站起身，主动朝对方伸出手，说道，“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安会长，”河允彬急忙上前两步，尽可能的凑到安如松近前，伸双手握住他伸过来的手，嘴里则是连声说道，“能结识你是我的荣幸。”

    “好啦，好啦，都不是外人，不用客套，”柳善庸伸手朝着他另一侧的位置指了指，“河部长就坐这里吧。”

    紧接着，他又看向那些靠过来的女孩儿，说道：“来，你们都过来坐。”

    滑动的手指在两个身材高挑，留着长发的女孩身上一指，“美序啊，你和允彩过来陪我的如松兄弟。”

    话说完，他又凑到安如松的旁边，笑道：“这是最近刚出道的一个组合，叫.”

    这家伙显然是把人家组合的名字给忘了，话说到一半，又去看申尚禹，问道：“她们是什么组合来着？”

    申尚禹摊了摊手，那意思他也不知道。

    “算啦，”柳善庸一摆手，又对安如松说道，“反正这个美序和允彩，可是她们中长的最好的，今天便宜你了。”

    安如松笑而不语，他并没有拒绝柳善庸的好意，而两个坐过来的女孩儿也的确挺漂亮的，属于素质比较高的那种，但可以肯定的是，不仅仅是坐到他旁边的两个女孩儿，包房内的八个女孩儿，全都是脸上动过刀的。

    女孩们的确清纯靓丽，可奈何如今的安如松也是吃惯了山珍海味了，口味养的比较刁了，一般的庸脂俗粉他还真是有点看不上了。

    (本章完)


------------

331 合伙（3）

    当然，对于柳善庸来说，尽管几个女孩儿是他安排的，但这些女孩子的主要作用，就是带过来调节气氛的，她们不可能成为今天这个场合中的主角，在场的人中，即便是申尚禹，也不会好色到不顾正事的程度。

    因此，在几个女孩儿入座之后，几个人只是喝了一轮酒，柳善庸便直接将话题引到了外卖平台这件事上。

    “赵景胜那家伙就是个粗人，”将手中的空酒杯放到面前的茶几上，柳善庸身子前倾，将双臂的胳膊肘撑在大腿上，目视着安如松说道，“给他念真经他也听不明白，不光是听不明白，他还记不住。”

    他用右手的食指朝着河允彬指了指，“之前我让河部长跟他聊过一次了，他磕磕巴巴的什么都说不清楚，根据他所说的那些，河部长虽然有些头绪了，但却还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所以，我的意思，就是让他跟你好好聊聊，取取经。”

    安如松面带微笑的点点头，随后，他吸了口烟，将目光转向态度谦卑的河允彬，说道：“没问题，河部长想了解什么，尽管问就好，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河允彬迅速起身，他朝着安如松鞠躬行礼，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被柳善庸给打断了，后者说道：“这些先不急。”

    伸手拿过之前安如松丢在茶几上的香烟，柳善庸抽出一支叼在嘴里。不用他拿打火机，旁边作陪的女孩儿抢先替他将香烟点燃。

    “如松啊，”捏着香烟吸了一口，柳善庸说道，“我知道你之前与那个柳太和有过合作.”

    安如松的眼角跳了跳，脸上的笑容有点凝固的意思，他知道对方提这件事，是想要威胁自己呢。

    不过，柳善庸接着却是说道：“当时你和他，哦，其实也有沈泰安那家伙，你们之间应该是闹得不太愉快，主要是柳太和那个狗崽子不守规矩，当然，沈泰安也是个目光短浅的家伙，这些狗崽子有什么好处都想自己独占，要吃独食。”

    “你可以放心，善庸哥不是那样的人，”他用夹着香烟的手比划了一个手势，说道，“咱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也应该了解哥哥的性情。哥哥是个愿意与人合作的人，也是个愿意与人分享的人，包括在这个.”

    他的手在面前抖了抖，似乎是在酝酿的什么词汇。

    “外卖平台，”一旁的河允彬领会了他的意思，替他说道。

    “对对对，外卖平台，”柳善庸点头说道，“在这个外卖平台的项目上，哥哥也是这样一个立场。你，我”

    “还有我！”申尚禹像是担心别人忽略了他的存在一般，抓住个机会就要说句话。

    柳善庸瞪了他一眼，但却没有呵斥他，而是顺着他的话继续说道：“还有尚禹，咱们三方，一起来做这个项目，我的意见是，我和尚禹负责提供资金以及相关方面的.相关方面的支持，嘿，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安如松点头，他又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对方所说的相关方面的支持究竟是什么，他当然是能够听出来的。

    就像之前说过的，韩国同样也是一个人情社会，有关系有门路的人做起事来，要比没关系没门路的人便宜的多，如果当初安如松创办NGN公司的时候，能有柳善庸这样的家世背景，估计方方面面的事情都能简单的多。

    而现在呢，柳善庸所谈的这个话题，就是外卖平台所在的公司的股份划分问题，他和申尚禹会出一定的资金，除此之外，公司涉及到对外公关方面的事情，包括官方的以及民间的，他们都能够撑起来，而这个“撑”的能力，也是需要占据股份的。

    “至于你，如松啊，你也负责提供一部分资金，除此之外，这个项目属于你的提议，所以，这部分也应该算作你的出资，”柳善庸接着说道，“这样算下来，咱们三个就拿出同样的资金，持有公司同样的股份。”

    语气一顿，他瞟了一眼申尚禹，又继续说道：“现在，咱们还不知道大概要投入多少资金，但不管需要多少，咱们每人都出资三分之一，而公司股份则每人占比百分之三十。至于剩余的百分之十，则留作公司的奖励性股权池，将来可以由公司职员持有。你觉得怎么样？”

    “我当然不会有问题，善庸哥，”安如松毫不犹豫的接口笑道，他摊摊手，说道，“实际上，善庸哥，公司无需为我预留股份，你要知道，当初建议景胜哥他们去做这个平台的时候，我就没有想过要参与其中，毕竟”

    “不不不，”柳善庸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正色道，“如松啊，我们现在讨论的，不是你对这个项目是不是感兴趣的问题，而是一个原则性的问题，这是我们之间的一项合作，既然是合作，就不能有人从中受益，而有人却一无所得，不管这个人是谁。”

    “OK，OK，善庸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见对方将这番话说的一本正经，安如松举起双手，笑道，“那么，就按你说的，咱们均分公司的股份。”

    其实安如松知道，柳善庸之所以坚持拉他入伙，应该是包含着三方面原因的：第一，如今的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小公司的会长了，更不是那个在政界中只能依靠孔议员的小人物了，不管是NGN公司的飞速发展，还是他与李民薄之间越来越密切的关系，都值得柳善庸付出一些代价来拉拢了。

    第二，这种生意上的合作，等于是对双方做一个利益上的捆绑，柳善庸需要NGN公司在恩平区做出投资，而有了这一笔合作的生意，共同的项目，他会有更多的安全感。

    第三，只有安如松在这个以经营外卖平台为主的公司中，占有一定的股份，他才会对公司的盈利上心，如果他与这个公司毫无关联的话，谁又能指望他关注公司的运转呢？

    河允彬的确是个经验丰富的职业经理人，公司交给他负责的话，在基本的商业运营、公关谈判等等方面，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但那些技术上的问题，尤其是有关平台如何发展这方面的问题，说真的，柳善庸并不能完全信任他，至少，相比起安如松来，河允彬的可信度并不是多么的高。

    这个理由很简单，河允彬原来也不是搞基础的，他是行政方面的人才。而安如松呢？他是NGN公司的创始人，完全主导着NGN软件的开发方向，如果他没有这份能力的话，向NGN公司投入巨资的苹果公司、德丰杰，也不可能那么支持他。

    这个外卖平台的项目，原本就是安如松构想出来的，且不说这个外卖平台也属于互联网的一个分支，哪怕作为项目发起人，安如松在平台应该如何发展这方面，也是最有发言权的，如果他亲自参与进来，柳善庸又怎么放的下心？

    有这三点摆在前面，柳善庸自然要全力拉安如松入伙。

    不过话说回来，安如松即便是能够看清这些，也不得不承认在格局上，柳善庸要比当初的柳太和高明的多，至少前者是真的没打算吃独食，而后者呢真的是一言难尽。

    至于安如松一开始时的表态，也就是他不想参与其中的说辞，其实也是真心的，两世为人的经验告诉他，想做朋友的人最好不要合作做生意，而合伙做生意的人呢，往往是做不成朋友的。尽管他没想过要跟柳善庸做朋友，但至少没想过与对方撕破脸。

    所以.合作搞这个项目没有问题，但安如松已经想好了，等到平台步入正轨，真正能够吸纳到外来投资的时候，他就会将手中的股份转手，及时脱身。

    既然三方在公司股份的问题上达成了一致，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在共同出资的问题上，三方都不是那种拿不出钱来的人，关键是公司前期需要投入的资金并不是很多，三方面：首先就是办公地点和相关设备，这是投入中占比比较大的部分，但好的一点是，申尚禹的家中有多处物业，租用一处非常简单，只要照价向他支付费用就够了，有属于自己的物业在很多事情上都能免除掉不必要的麻烦。

    至于设备，这方面在安如松看来也很简单，他的NGN公司有着一大堆的业务户，其中就往来最多的，就是设备提供商。

    其次，就是雇员的薪水，这也是占比比较大的一部分，当然，相比起薪水，雇用合适人手要显得更加麻烦。安如松可以让NGN公司的程序员们给韩美妍帮忙，却不会让他们来外卖公司这边做义务劳动，所以，聘请合格的程序员，就是一项很重要的工作了。

    最后一点，就是方方面面的手续和外围事务了，这方面的事，可以直接交给申尚禹去操办，反正不能让他闲着。

    (本章完)


------------

332 巧了

    “IT行业就是这个路数，”酒过三巡，包房内在座的几人都有了些许的微醺，一个个的也开始变的话多起来。当着柳善庸的面，安如松尽可能让自己保持着克制，不要话太多，更不要跟对方太交心，不过，在受了酒精刺激的情况下，话依旧要比平素里多的多。

    “只要找准了一个风口，就算是一头猪也能飞起来，”面色微红的安如松一手搂着一个女孩儿，对身边的柳善庸说道，“而风口这个东西，你可以把它理解为机遇，也可以把它理解为创意，嗯，就是idea，brilliant idea，只要你的idea能够吸揽到用户，足够多的用户，那你就等于是掌握了财富的密码。”

    “NGN作为一款软件，它与MSN争夺的是什么？很简单，就是用户，谁拥有更多的用户，谁就能赢，谁就能被资本市场看好，谁就能赚钱，”就着身边女孩儿递过来的香烟，他用力吸了一口，又继续说道，“而咱们这个外卖平台，其实也是走同样的路线。在公司创办之初，准确的说，是在软件上线之初，能不能盈利是次要的，关键就是数据是不是好看，而这个数据，主要还是注册用户的数量，只要注册用户数量多，入驻的商户就会增长，而入驻的商户有增长，总会有订单的，而有了用户，有了入驻的商户，又有了订单，咱们就不愁融资。”

    “所以，就像我刚才说的，”将胳膊从身边女孩的肩膀上拿下来，安如松一边站起身，一边最后说道，“要想做好这个外卖平台，咱们就得有足够的耐心，至少在公司创办之后，相当长的时间内，盈利都不是咱们的目标。咱们的盈利期，应该是在至少第一轮融资之后，才会出现。”

    眼看着他一边说，一边就要绕过茶几朝外走，正听的入神的柳善庸禁不住愕然问道：“你要去哪儿？”

    “卫生间，”安如松拍拍肚子，看着有些憨的说道。

    他这会儿明显已经有了几分醉意，不仅一张脸明显泛红，眼睛里也蕴满了水。

    “嘿嘿，去什么卫生间，咱们这里不是有全自动的马桶嘛，”另一侧的申尚禹放下手中的酒杯，一边嘿嘿的笑，一边伸手抓住他旁边一个女孩儿的头发，将对方的头朝身下按去。

    这厮就是个地地道道的二世祖，他对之前安如松与柳善庸、河允彬所谈的话题，丝毫不感兴趣，不过，这生意毕竟有他的份，关乎到钱的问题，这小子还是很重视的，因此，尽管不感兴趣，可他还是强留在包房里待着，没有跑出去胡混。

    不过就算这样，他也没少喝酒，这会，包房里四个人，就他喝的最多，醉意最明显。

    安如松明白这小子的意思，但他这个人虽然好色，也喜欢一些稍稍出格、变态的玩法，可类似申尚禹这种纯粹作践人的玩法，他却是半点都不感兴趣的，甚至他对此还有些反感。

    没理会这个小子，他将身边女孩儿手里还剩大半根的香烟拿过来，对柳善庸说道：“善庸哥，我先去一趟，马上回来。”

    “去吧去吧，”柳善庸摆摆手，整个人往后一靠，栽进了松软的沙发椅背里。

    从包房里出来，几乎就在开门的一瞬间，令人心跳加速的DJ乐曲声再次充斥耳鼓。安如松带上包房房门的那一瞬间，脚步停在原地，他伸手抹了一把脸，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在一瞬间便恢复了清明。

    轻轻的吐一口气，他辨别了一下方向，找到标示着卫生间的牌子，这才迈步朝牌子指示的方向走去。

    穿过包房前的走廊，在经过展柜区的时候，他朝着舞池的方向远远看了一眼。在炫彩的灯光跳闪中，可以看到无数衣着时尚、暴露的窈窕身影，在舞池中随着乐曲声抽风般的扭动、抽搐，一个个的，看着都那么的歇斯底里。

    穿过展柜区，正对着舞池的方向，有一道彩灯屏风，屏风后面是一条走廊，卫生间就在走廊的尽头处。

    安如松才走到走廊的入口处，就闻到一股干草烧焦的气味，这味很冲，他下意识的掩了掩鼻子，同时加快了脚步。

    结果，他才刚刚拐过走廊的入口转角，两个勾肩搭背，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年轻人，正好从走廊内撞出来，因为没有提防的缘故，等到安如松看到对方的时候，再想闪开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眼瞅着对方便要撞到他身上的那一刻，一道身影从他身后闪出来，正好卡在他与两个年轻人之间，将对方两人生生挡了下来。

    来人正是罗敏智，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跟上来的，估计是安如松一离开包房，他就已经撵上来了，只是夜店里的噪音太大，安如松没有注意到罢了。

    及时出现的罗敏智挡住了两个明显已经喝醉的年轻人，两个年轻人被他撞了一下，险些摔倒在地上，多亏罗敏智伸手拽了他们一把。

    在被罗敏智搀扶着站稳身子之后，两个年轻人含含糊糊的骂了两句什么，随后便跌跌撞撞的继续朝外走。

    “没事吧，先生？”等到两个年轻人走后，罗敏智才转身对安如松问道。

    安如松没有说话，他看着走廊深处，同时朝着罗敏智摆了摆手。

    就在此时的走廊深处，靠近卫生间门口的位置，一个穿了一身白色西装的年轻人，正在与一个穿着黑色短摆晚裙的女人纠缠。

    安如松之所以盯着对方看，是因为这一男一女两个人，他竟然都认识。

    那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年轻人，正是柳太和的“狐朋狗友”金康民，自从柳太和失势之后，安如松已经好久没有看到过这个家伙了，不过，在此之前，他貌似听人说起过，金康民那个身为国会议员的老子，已经正式辞职不干了。

    至于那个穿着黑色短摆晚裙的女人，倒是与安如松没有过任何的直接关联，他之所以认的那个女人，是因为在前世的时候，他看过这女人演过的电视剧《甜蜜家园》，在他的印象中，这女人貌似是拳击运动员出身，或许也正因为如此，她的身材看着非常好。

    在走廊尽头处，金康民明显是正在与那女人争吵，但因为夜店里噪音太大的缘故，安如松根本听不到两人在说些什么。

    “先生？”见他站在原地不动，只是远远看着走廊尽头处的那对男女，罗敏智小心的凑过来，问道。

    “啊，没事，”安如松回过神来，他朝自己的保镖笑了笑，随即便迈步朝前走去。

    从走廊转角到尽头，不过是二十几步远的距离，安如松很快便走到了金康民与那女人的身边。不过，金康民显然并没有注意到他，依旧在与那女人争执。

    安如松知道，这个金康民貌似经营着一家娱乐公司，亦或者是与某家娱乐公司有关联，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不是签了他的公司。

    当然，这些事情都与他无关，尽管他看着金康民这小子不顺眼，却也没想过要主动去找对方的麻烦。

    没有理会这对男女，他径直进了卫生间，在痛痛快快的放了水之后，再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金康民与那女人依旧还在走廊里。

    安如松只当是没看到两人，他沿着来路往走廊外走，几乎就在他即将从金康民身后走过的时候，就听金康民骂了一句：“西单阿尔！”

    他骂人的声音很大，再加上离得距离近，因此安如松听得很清楚。

    就在骂的同时，金康民还挥起胳膊，照准女人的脸上扇过去。

    女人几乎是下意识的做出了格挡的动作，她抬起手臂挡了一下，结果，在金康民的胳膊撞到她手臂上的时候，却将她手里拿着的手机打飞出去。

    巧的很，那手机从女人的手里飞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之后，竟然朝着安如松的头顶飞了过来，护在他身边的罗敏智反应很快，在手机落下来的一瞬间，抢先伸手将它抓住。

    “你还敢还手？！”金康民显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情况，估计他的手臂是被女人的胳膊给撞疼了，原本的愤怒一瞬间全都爆发出来，他一边抬腿朝着女人的身上踢踹，一边暴躁的怒吼道，“你想死吗？！是想死吗？！”

    在安如松的记忆中，这女人是练拳击出身的，因此，在他看来，这女人在面对金康民的时候，即便是不敢还手，也不至于被对方打的毫无招架之力。但怪异的是，金康民连续踢出的两脚，都准确无误的踹在女人小腹处。

    尽管金康民一副被酒色掏空身体的废物样子，但类似小腹这样的薄弱部位被连续踹中，估计任谁都承受不了，女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那么抱着肚子蹲到了地上。

    眼瞅着女人失去了反抗的能力，金康民却丝毫没有罢手的意思，相反，他倒是看着更加起劲了，整个人就那么站在女人的身前，朝着对方连踢带踹的。

    “嘿！”安如松将手机从罗敏智的手里接过来，拿在手里掂了掂，这才朝着金康民大声道。

    (本章完)


------------

333 犯错要认

    金康民正全神贯注的打人呢，再加上夜店里的声音异常嘈杂，安如松呵斥的声音又不大，所以，他压根就没有听见，依旧在那里癫狂般的对那女人又踢又踹的。

    女人最初还能夹着胳膊挡架两下，但随着金康民暴风骤雨般的踢踹，她很快便连胳膊都架不住了，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将双手护在脸前，整个身子也使劲往墙角里缩，依靠着本能想要躲避对方的殴打。

    “嘿！你在干什么？！”就在安如松按耐不住性子，想要上前再提醒这家伙一声的时候，走廊的拐角处恰好走进来一个女人，看到走廊里有一个男人在打人，而且还是凶残的殴打一个女人，她顿时大声喊道。

    这女人的声音又尖又细，再加上嗓门又大，金康民显然是听到了，不过他只是朝着女人的方向看了一遍，随即便理都不理，继续抬脚踢踹。

    “你这家伙.再不停手我们要报警啦！”没成想，那女人胆子还挺大，她不仅没有畏缩，反倒快步朝这边走过来，一边走还一边掏出一部手机，看样子是真的想要报警。

    此时的金康民正处在暴怒的状态下，他就像是条疯狗，一副逮着谁就想咬谁的架势。他原本就对那女人的出现感觉到不满，此刻听到对方拿报警来威胁他，整个人就更是恼火了，偏偏那女人胆大的很，她想报警不跑远点去报，还拿着手机往这边凑，跟送羊入虎口也没啥区别了。

    眼看着那女人快步朝这边走过来，还真拿着手机要打电话出去，金康民立刻舍了原来的目标，径直朝着对方迎上去。

    自始至终，他竟然都没有看到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安如松与罗敏智。

    直接被对方无视，安如松都有些无语了，他瞅了瞅自己拿在手上的那部手机，随后甩手朝金康民的后背上砸了过去。

    “你要干什么？！”几乎就在他抬手的那一瞬间，金康民已经冲到了那女人的面前，他骂了一句什么，同时劈手朝着女人的脸上打过去。

    女人之前看着胆子挺大，又是往前冲又是要报警的，可等到金康民真的冲过去，挥手要打她的时候，她却连闪躲都不会了，只知道惊恐的看着冲到面前的男人，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尖叫。

    “啪！”

    金康民扇过去的一巴掌，并没有直接打到女人的脸上，而是打在了她拿着手机的手上，在将她手上的手机打飞出去之后，这才扇在了她的脸上。

    因为被手挡了一下的缘故，这一巴掌打的并不重，可女人还是尖叫一声，朝旁边踉跄了两步。

    几乎就在同时，安如松砸过去的手机也到了，他瞄准的是金康民的后脑勺，但却失了准头，最终砸在了对方的后背上。

    手机打在金康民的后背上，又落到地上，因为是边缘着地，那手机还在地上弹了一下，估计屏幕肯定是被摔酥了。

    “阿~~西八！”金康民没有直接转身，他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随后大骂一声，这才转身朝安如松这边看过来。

    在看到安如松的那一刻，这家伙明显是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安如松。

    迎着对方的目光，安如松朝那部手机指了指，又指了指自己，那意思是在告诉对方，刚才那部手机打到他了。

    但金康民显然不懂他的手语，刚才他将墙角那女人的手机打飞的时候，可没看到手机飞哪去了。

    安如松看了看蜷缩在墙角处的女人，又看了看那个刚刚威胁要报警的女人，随后摇摇头，不紧不慢的朝着金康民走过去。

    “安如松？”等到他走近了，金康民脸上表情阴晴不定的说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语气稍顿，他又接着问了一句：“你想干什么？”

    “原来是你啊，”安如松笑眯眯的说道，“我说谁这么没出息、下三滥，在这种地方对一个女人大打出手呢，原来是咱们的金康民，金大公子啊。难得看到金大公子大展神威，真是让人感觉赏心悦目，不过.”

    嘴里这么笑嘻嘻的说着，他还举起手鼓了鼓掌，随即话锋一转，说道：“作为无辜的路人，我可是被金大公子给误伤到了。”

    指指地上那部手机，“喏，就是这玩意，刚才打在我的头上了。我可不知道那女人跟咱们金大公子有什么仇，有什么怨，我只是从这路过，现在平白受了这份伤害，金大公子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说法？”

    放在几个月前，类似安如松这样的角色，肯定是不会被金康民放在眼里的，别说是他了，就算是当初的柳太和，不也没把安如松当回事？对于那时候的金康民来说，安如松就属于那种可以被他随意搓扁捏圆的小角色。

    但如今呢，别看仅仅是过去了几个月的时间，现在的安如松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小角色了，对于金康民来说，或许NGN公司的存在还不算什么，但安如松与保守派一方巨头李民薄的密切关系，才是最令人头疼的。

    最重要的是，他那位担任国会议员的父亲，虽然也属于是保守派，但却与李民薄一方的关系不怎么密切，他父亲是支持朴大小姐的。更何况，他父亲现在已经“金盆洗手”，处在退休的状态中了，尽管其在政界的关系还存在着，可要说凭借着这些关系，想要搞定深得李民薄器重的安如松，还真是一点可能性都没有。

    在安如松的口中，金康民是所谓的“金大公子”，这自然是一种嘲讽，但实事求是的说，类似金康民这种出生在官宦家庭中的人，其见识、政治觉悟，还真不是一般普通家庭的年轻人所能比拟的。

    别看这位“金大公子”在普通人面前很嚣张，在这种夜店里也敢对一个女人拳脚相加，让人觉得他俨然就是一个肆无忌惮的人，可实际上，这家伙有眼力劲着呢，他知道什么人自己能够招惹，而什么样的人自己招惹不起。

    那个宣称要打电话报警的女人，显然就是他能够招惹的，而在他背后用手机砸他的安如松，则是他不能招惹的。

    这个社会就是如此的现实，决定一个人行为的，甚至说决定一个人道德底线的，并不是他接受了什么样的教育，而是他身处的社会地位，是他手中所掌握的权力有多么高端。

    “手机又不是我的，是那个婊子的！”顺着安如松手指的方向，金康民看了一眼地上那个屏幕已经被摔碎的手机，色厉内荏的反驳了一句。

    安如松收起脸上的笑容，他也不吭声，就那么径直迈步走过去，一直走到金康民的面前。

    “你想怎么样？”金康民双眼直勾勾的看着他，大声叱问道。

    他说话的口吻听着中气十足，但说话时的眼神里却透露着明显的心虚。

    安如松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直到对方掩饰不住心虚，避开了眼睛，他才抬手朝对方的肩膀伸过去。

    “你不要胡来！”金康民下意识的朝旁边躲开半步，同时厉声说道，“我告诉你，安如松，我可不怕你！我不是柳太和那种没用的家伙，我”

    “嘘”安如松做了个禁声的手势，随后再次上前半步，用手臂勾住对方的肩膀，将他揽到自己身前，这才说道，“康民哥，你看你这个人，还是这样，明明做错了事情，却总是想把责任推到别人的身上。”

    他右胳膊搭在金康民的肩膀上，手正好垂在对方右侧的脸旁边，说话的工夫，他手腕晃了晃，用右手的手背在对方的脸上轻拍两下，接着说道：“这样可不行啊，总是这样的话，会让别人讨厌你的，甚至还会给自己惹上祸事。”

    金康民想要挣开他的手，但还没来得及挣扎，就感觉右侧的肩膀一沉，扭头看过去的时候，才发现那个跟在安如松身边的家伙，这会已经站到了他身子的另一边，那只铁钳一般的手，正按在他的肩膀外侧。

    “做错了事是要说抱歉的，康民哥，”安如松笑眯眯的又说了句，紧接着，他将对方朝怀里一带，同时头往前一探，用额头的位置照准金康民左边的太阳穴一撞，给了对方一个结结实实的头槌。

    他这一下撞得并不是很重，毕竟没有用多大的力气，但他撞得位置却是在太阳穴下方，耳朵正上方那个很脆弱的地方，金康民被撞的痛呼一声，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小狗子一样。

    “啊，是不是撞疼你啦？康民哥，对不起，”安如松依旧揽着对方的肩膀，笑道，“你瞧，我做错事就会主动道歉，这才是一个懂礼貌的人该做的。”

    “对不起！”金康民很懂得审时度势，他抬手捂着头，毫不犹豫的大声说道。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安如松说道。

    “对不起！”金康民再次说道。

    “你是在跟谁说话呢？”安如松继续刁难着对方。

    “对不起，如松哥，”金康民在这个时候聪明的很，他立刻说道。

    “没关系，我原谅你啦，”安如松笑眯眯的把胳膊抽回来，不过，就在他的手离开对方肩头的时候，又顺手在对方的后脑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本章完)


------------

334 小伎俩

    安如松这一巴掌扇的，真是充满了恶意，他的手掌在与金康民的后脑上接触到的时候，发出“嘭”的一声闷响，没错，不是那种“啪”的一声脆响，而是结结实实的一声闷响。

    金康民被他扇的一个趔趄，整个人都懵了，等到反应过来之后，他那张脸在瞬息间涨红起来，一双明显有些浮肿的眼睛死死盯着安如松，两个鼻孔也在急促的一张一翕，很明显，他已经处在了极度的暴怒状态下，就像是已经冒了烟的活火山，没准下一秒就会爆发。

    面对处在暴怒边缘的金康民，安如松一点慌的意思都没有，他的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迎着对方眼神的眼睛里，甚至藏着几许鼓舞、怂恿，看那架势，就像是他正巴望着金大公子暴怒发火，对自己饱以老拳呢。

    当然，金康民也知道，眼前这个令人憎恶的家伙之所以如此淡定，是因为他有所依仗，那个时刻跟在他身边的家伙，明显就是一个保镖，如果自己现在选择动手的话，铁定是捞不到什么好果子吃的。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更何况一旦与安如松翻脸的话，自己需要吃的很可能还不仅仅是眼前亏，说不定事后还得沾惹上一身的麻烦。

    所以，在瞪着眼睛与安如松互视了几秒钟之后，金康民目中的凶光渐渐敛去，他硬生生在脸上挤出那么一丝笑容，对安如松说道：“谢谢如松哥。”

    说真的，安如松还真没想到面前这位二世祖能咽下这口气，这倒令他对对方稍稍高看了几分，至少有这份理智和气量，这小子也不算是一无是处了。

    毕竟自身不是那种嚣张到无法无天的人，面对自己的挑衅，金康民既然没有失去理智的当场发作，安如松就不好无缘无故的发飙，他又盯着对方看了片刻，最终还是将目光收回来，又扭头看了一眼刚刚挣扎着从墙角处站起来的女人。

    女人的确被打的不轻，从安如松这里看过去，可以看到她的唇角处都挂着血丝，鼻子似乎也破了，或许是之前用手抹了一把的缘故，她右边的脸颊上也有一道殷红的血痕。

    “啧啧啧，真是个可怜的，”看了女人一眼，安如松啧啧舌，说道，“康民啊，你下手也太狠了，这样一位大美女，竟然被你打了个半死。”

    说着，他又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金康民，“现在，你让我还怎么找她的麻烦？毕竟按照你说的，这手机可是属于她的。”

    只是短短几分钟的工夫，“康民哥”就变成了“康民”，而“如松”却变成了“如松哥”，所以，即便是在韩国这样的地方，前辈与后辈的身份界定，也不是单纯看年龄的，而是要看身份和地位。

    “嘿，如松哥是对这女人感兴趣吗？”身份变小弟，金康民的眼睛里满是阴霾，但他的脸上却依旧挂满了笑容，嘴里说的话也充满了谄媚，“她叫李世英，是签在我公司的一个新人，之前才刚刚毕业的大学生。”

    “哦？”安如松的目光再次转到那女人的身上。

    而在两人的身边，之前那个想要打电话报警的女人，似乎也从之前的冲动中冷静下来了，她咬着嘴唇，捏着自己的手机，小心翼翼的朝着走廊的入口处溜过去。

    安如松和金康民都没有注意到她，罗敏智虽然看到了她的小动作，却没有阻拦的意思，只是任由她偷偷的溜走了。

    “如松哥应该知道，今年是KBS电视台创社80周年，”也不知道金康民这小子揣着什么心思，他继续对安如松说道，“所以KBS那边便由朴镇右牵头，专门请了崔完归主笔，弄了一个大河历史剧，投资很大。”

    安如松知道，估计过不了多久，李民薄一定会对KBS电视台的领导层做出调整的，这个所谓的调整，绝对不会仅仅局限于社长之类的最高层，而是主要的领导干部全都会被清算，所以，他在金康民提到KBS电视台的时候，便多了几分关注。

    不过，金康民口中所提到的两个人，不管是朴镇右还是崔完归，都算不上是KBS电视台的领导层，他们甚至都不是KBS电视台的职员，这两人都是编剧，比较出名的那种。

    金康民并不知道安如松在想什么，他伸手朝着墙角的女人指了指，接着说道：“为了把她送进这个剧组，我可是费了不少的力气，可她呢，却在我面前装什么纯真，李社长不过是摸了摸她的腿，她竟然就敢摆脸色。”

    “你是说李元军社长？”安如松眨了眨眼睛，问道。

    KBS电视台现在虽然只有一个社长，但副社长却有若干个，不过，在众多的副社长中，姓李的却只有一个，那就是社长郑元珠的绝对亲信，也是KBS电视台的二号人物，副社长李元军。

    “对，今年的大河历史剧是由李元军社长亲自负责统筹的，”金康民说道。

    “这么说，李社长现在也在这里？”安如松笑着说道，“他在哪个房间？我是不是该过去拜会一下？”

    “他已经走了，”金康民直截了当的说道，“就因为那个婊子！”

    说着，他又看着李世英恶狠狠地咒骂了一句。

    “走啦？”安如松做出一脸遗憾的表情，说道，“那真是太遗憾了，我还想拜会他一下呢，或许我的公司今后还有与KBS电视台合作的机会呢。”

    金康民的唇角抽了抽，看得出来，听到安如松说“我的公司”，他就非常的不爽。实际上，这家伙早就感觉到懊悔了，当初如果知道NGN能发展到今天这种成色，他哪还会掺和柳太和搞的什么赌博网站，直接把NGN从安如松的手里抢过去不就好了？

    不过，这种话他当然不敢当着安如松的面说出来，因此，只能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就因为这婊子甩了脸色，李社长才会败兴离开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大河剧的事情肯定是没希望了，不仅如此，说不定还会影响到今后公司与KBS的合作。如松哥，你说面对这样一个女人，我怎么可能不生气恼火？”

    安如松没接对方的话茬，他的目光依旧盯在李世英的身上，不过，这一刻他在对方身上看到的，并不是单纯的美色，还有某种政治上的价值。

    “如松哥，如松哥”金康民说了一大堆，却没有得到安如松的回应，他扭头看了看，在察觉到安如松的眼神之后，脸上瞬间闪过一丝阴笑，接着便提高嗓门说道。

    “啊，怎么啦？”安如松回过神来，他瞟了对方一眼，问道。

    “怎么，如松哥对这女人感兴趣？”金康民笑着问道。

    安如松没有直接回答，他对这位公子哥对视一眼，随后哈哈一笑，对这个问题避而不答。

    “我明白如松哥意思了，”金康民一幅“我很懂你”的表情，说道，“你放心，今晚我就让你得偿所愿。”

    “嘿，”安如松轻笑一声，用欲拒还迎的口吻说道，“我看这妞脾气可是倔的很，别闹出人命来，所以啊”

    “如松哥放心好了，”金康民竟然很有充当皮条客的架势，他打断安如松的话，说道，“给我十分钟，不，五分钟就好，我保证让她服服帖帖的，比充气娃娃都听话。”

    “还是算啦，”安如松又看向李世英的位置，这女人此刻已经站起身来了，她正在整理凌乱的披肩长发。

    “我那边还有朋友在，”安如松的目光黏在李世英的身上，整个人完全是一副色鬼的架势，同时，嘴里还虚伪的可套着，“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话说完，他才恋恋不舍的将目光收回来，而后又伸手在金康民的肩膀上拍了拍，这才转身朝着走廊入口处走去。

    金康民倒也没有拦他，这家伙脸上带着莫名的笑，朝着安如松的背影喊了一句：“如松哥慢走，你放心好啦，我这个人懂得怎么做事的。”

    安如松头也没回的举起手，轻轻晃了晃，人已经走到了走廊入口处。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金康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恶狠狠地朝着走廊入口处啐了口唾沫，这才迈步朝着李世英走去。

    就在金康民朝着走廊入口处啐唾沫的时候，刚刚离开走廊的安如松，则是带着一脸的冷笑。

    金康民这小子还是有点智慧的，但说实在的，这份智慧绝对不算多。他刚才在李世英的问题上，表现得过于刻意、急切了，让人一看就能感受到，他似乎很想将李世英送到安如松的床上去。

    为什么？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这个答案安如松不太好确定，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跟李元军有关，说不定李世英这女人已经被李元军视作禁脔，就差抱上床去了。金康民转手将她送到安如松的床上，稍后只要再在李元军的面前摆弄一番是非，自然能挑起安如松与李元军之间的矛盾。

    类似这种小毛鬼祟的伎俩，也是类似金康民这种二世祖们最喜欢用的。

    不过话说回来，安如松会担心得罪李元军这号人吗？

    (本章完)


------------

335 你确定？

    要说类似李元军这样的人，身为KBS电视台的副社长，本身必然不是那么好招惹的主，毕竟若是换在国内的话，这人的级别好歹也得是央视副台长那种级别的了，而安如松作为一个私营企业的老总，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去招惹这号人？

    但现在的问题是，作为KBS现任社长郑元珠的亲信，李元军肯定已经上了李民薄的打击名单了，而作为李民薄的坚定支持者，安如松自然也需要将对方视作敌人，别说得罪对方了，他还要主动去找对方的麻烦呢。

    如今，安如松对自己的定位，就是总统李民薄先生的坚定支持者，对方的政治意图，就是自己的奋斗方向；对方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打击目标；对方手指的方向，就是自己奋进的征途——至少在此后五年里是这样的，至于说五年之后.如果历史不发生转变的话，五年之后，安如松肯定要将效忠的对象转到下一任总统的身上去了。

    所以，别说李元军还只是KBS电视台的副台长，哪怕他就是郑元珠本人，安如松都会毫不犹豫的针对他。至于说金康民的那点小心思，他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

    回到包厢，安如松并没有将外面发生的事情告诉柳善庸，他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继续与柳善庸三人谈了将近一个小时，直到将合作开公司的事情全都粗略敲定了，几个人都喝的醉醺醺的，才尽兴离开。

    当安如松离开夜店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将近十一点钟的时候了。店外，夜空如墨，看不到丝毫的星光，夜风袭来的时候，偶尔还会感到脸上有丝丝凉意，貌似是稀落降下的细碎雨点。

    在夜店门口与柳善庸三人作别，安如松转身走向便道边上停车的地方，此时，罗敏智已经把车子发动起来了，借着街道上的灯光，安如松隐约看到车内的后座上，似乎坐着一个人。

    他知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车上那人应该就是李世英，也就是之前被金康民暴打的那个女人。

    之前金康民说了，他能把这女人驯的服服帖帖的，对此，安如松倒是深信不疑。

    或许在他的眼里，如今的金康民什么都不是，这家伙的身上肯定在脏的很，安如松要想找他的麻烦，真的能从他身上找出一大堆的丑事来，而他那个已经退休的前国会议员父亲，并没有足够的能力为他提供庇护。

    但这里的一个关键点在于，金康民的父亲之所以没办法为他提供充足的庇护，并不是因为金康民的身上脏，而是因为找他麻烦的人有足够的能力破除他父亲的庇护，可若是换个人，比如说李世英本人，她即便是掌握着金康民的罪证，而且愿意亲自出庭作证，都不可能对金康民造成太大的影响。

    都说韩国是个法治国家，但法律这东西之所以制订出来，本身就是为了约束普通人，并保证特权者利益的，而在这里，李世英就是普通人，金康民就是特权者，有这个前置条件摆在那儿，前者又怎么可能采用法律手段惩罚后者？

    相反，作为金康民公司的一名艺人，李世英却是被对方吃的死死的，人家只要稍稍用上一些手段，就能让她生不如死——在韩国，这样的事情发生的还少吗？

    走到车边上，罗敏智已经把后车门打开了，安如松在低头上车的时候，确定坐在车内的人正是李世英，她瑟缩着身子挤在后座的另一边，似乎是想要将自己整个藏进车内的阴影里，就像那样便不会被人发现了。

    安如松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坐的更舒服一些，等到罗敏智上了车，把车发动起来，他才扭头去看身边的李世英。

    尽管已经是深夜，但岛山大路上依旧是人流如织、灯火璀璨，这条路上夜店、酒吧云集，每天的这个点，正好是年轻人夜生活开始的时候，故而热闹的很。

    瑟缩在座椅上的李世英低垂着头，一头有些凌乱的长发遮挡在她的脸侧，因而安如松也看不到她脸上的样子。

    “先生，咱们去哪儿？”前面的驾驶座上，罗敏智一边开着车，一边问道。

    安如松没有回答，他伸手去撩李世英的长发，想要看看她脸上的情况。之前金康民下手足够狠，当时他将那一场殴打看了个满眼，就是不知道这女人的脸上是不是有伤。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李世英长发的时候，这女人像是触电一般，身子猛地抖了一下，而后迅速向另一面避开，让安如松的手摸了个空。

    安如松可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手被女人躲开，他并没有就此将胳膊收回来，而是顺势把手一伸，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将她直接扯了过来。

    前世的时候，安如松记的很清楚，这女人在出演《甜蜜家园》的时候，那一身健康的肌肉，隆起的腹肌，都是很有力量感的，按道理说，她的力气应该也不小才对。可怪异的是，他只是揪住这女人的衣领扯了一把，对方竟然就被很轻松的扯了过来。

    见轻而易举的将对方扯过来，安如松顺势将她搂住，接着用另一只手去撩她的头发。

    “不要.”就在将对方搂住的时候，安如松就听到这女人用孱弱的声音哀求道。

    “不要什么不要？”安如松撩开她的头发，一边借着外面的灯光看向对方的脸，一边没好气的呵斥道，“我只是看看你的伤，你以为我想干什么？QJ你吗？”

    说话间，他已经将女人的头发撩开，对方一张略带几分婴儿肥的小脸露了出来。

    没错，还是前世记忆中的那张脸，看样子金康民下手还是有些分寸的，至少他没有伤到女人的脸。当然，在那家伙的眼里，李世英就是一棵摇钱树，而且还是靠脸给他赚钱的摇钱树，若是把这张脸给毁了，这摇钱树自然也就废了。

    确定了女人的脸上没有伤，安如松又低头去看她的腿。

    李世英穿了一件黑色的短摆晚裙，裙摆是百褶设计的，遮盖到膝盖上方两寸的位置。安如松低头看了一眼，但因为车上光线昏暗的缘故，他只看到两条白花花的大腿轮廓，却是看不清腿上有没有伤。

    或许是感受到了他的视线，李世英伸手抓住裙子的摆边，用力朝膝盖的下面拉扯，想要将大腿盖住，避开他的目光。

    安如松哪会跟她客气，他一甩手，将李世英的手打开，紧接着直接把手伸到她的两腿间，粗暴的将裙摆撩开。

    在这个过程中，他的手碰到了李世英的大腿上，对方腿上的肌肉似乎是痉挛般的抽动一下，而后便条件反射似的弹开——很明显，这种条件反射是由疼痛造成的。

    李世英又伸手来抓裙摆，嘴里还发出小声的啜泣，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被安如松给吓的。

    这次安如松倒是没有难为她，他把手收回来，顺势在驾驶座的椅背上拍了拍，说道：“先去医院，嗯.就去最近的”

    “不！不要去医院！”一旁的李世英似乎知道安如松去医院的目的，她也顾不上抽噎了，语气慌急的说道。

    安如松诧异的看向她。

    “求求你，不要去医院，”李世英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哀求道，“送我回公司宿舍吧，青龙中央街19号。”

    安如松低头看看她抓住自己胳膊的手，又侧过脸看看她，这才语气平静的说道：“你确定现在要回公司宿舍吗？金康民公司的宿舍？现在这个时候？”

    李世英的手颤了一下，很显然，她也知道现在回公司宿舍并不是一个好的想法，别说之前金康民还对她有所交代，就算是没有这一层，她今晚拒绝了KBS副社长的要求，险些将金康民气炸了肺，在夜店里就已经遭受过一顿毒打了，若是这会回了公司宿舍，再被金康民得到了消息，鬼知道她要面对什么样的局面。

    见她沉默下去，安如松才放缓语气，说道：“这样吧，我带你去看私人医生，这样的话，你就不用担心消息泄露出去了。”

    他能理解这女人的心态，毕竟她是混娱乐圈的，尽管现在还不算正式入行，只是签了一家娱乐公司，但以金康民的脾性，他整出来的合同肯定是苛刻到极点的，这女人若是在出道之前就出了不太好的丑闻，估计后续得有她好受的了。

    其实，有的时候仔细想想，安如松也挺不理解类似李世英这类女人的，她们未尝不知道韩国娱乐圈的残酷、肮脏，未尝不知道这条所谓的明星路并不那么好走，可即便如此，这些人还是不管不顾的一头扎进去，甚至连那些近乎是卖身的合同都敢签，她们图的是什么啊？

    嘿，无非就是名利罢了，这个答案就在那明晃晃的摆着呢。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这些人也算是求锤得锤了。

    听安如松说是带她去看私人医生，李世英总算是没有再抗拒，她松开握住安如松胳膊的手，整个人又陷入了沉默。

    (本章完)


------------

336 自信一点

    逸院洞，良才大街。

    三星医疗院的地下停车场，安如松坐进车里，等到罗敏智将车门关上，这才扭头看向坐在身边的李世英。

    此时已经是凌晨将近一点钟了，就在刚刚，他才带着李世英在三星医疗院做了个全面的检查，因为有专门的私人医生帮忙，整个检查做的很顺利。

    前前后后的，医生带着李世英做了多项检查，担心她有内伤什么的，还拍了几个片子，结果证明金康民那家伙显然力气还不够大，尽管他当时下手的时候，看着打的很凶，但李世英的身上除了有大量的淤青以及几处破皮的外伤之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因为没有什么内伤，所以医生也没有建议住院，甚至连药都没有开，只是让她回去之后好好静养。

    或许是因为之前有医生做了开导的缘故，此时李世英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好了许多，只是在面对安如松的时候，她还显得非常畏惧。

    “除了公司的宿舍，你还有别的地方可去吗？”调整了一下坐姿，安如松语气平淡的问道。

    李世英的目光看着窗外，倒不是外面有什么好看的东西，而是看着窗外可以避免与身边的男人对视。此刻，听了对方的问题，她先是呆了呆，随后才轻微的摇了摇头。

    她老家是忠清北道，尽管在首尔生活也有五六年了，但其中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同德女大上学，前年毕业之后，她就已经与现在的经纪公司签约了，并一直在公司接受出道前的培训，别说是住的地方了，她甚至与外界的社会接触都不多。

    如今想想看，倒也挺悲哀的，尽管公司在虐待她、欺凌她，可若是离开了公司，她在首尔竟然无处容身了。

    见她始终盯着窗外不说话，安如松便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了，当然，这也在他的预想之中。

    “走吧，敏智，找一家附近酒店，要条件好一些的，”伸手在驾驶座的椅背上拍了拍，安如松说道。

    三星医疗院这边并没有什么大型的酒店，街道边倒是偶尔能够看到一两家情侣酒店，不过，看李世英如今的状态，将她安顿到那种地方显然并不合适。

    而且，对安如松来说，这女人是有用的，所以，他得对人家好点，要想办法先得到对方的信任，然后才好让她身上的价值发挥出来。

    得了安如松的吩咐，罗敏智将车子开动起来，出了三星医疗院的大门之后，便顺着良才大路一直向东走，直奔梧琴路的方向而去，靠近松坡区那边的酒店非常多，其中有很多上档次的。

    许是听安如松提到了“酒店”，李世英将目光从车窗外收回来，她小心翼翼的扭过头，朝安如松看了一眼，结果，在昏暗的光线中，她的视线恰好与安如松的视线撞到一块。

    “放心好啦，我只是给你临时找一个休息的地方，”尽管看不到对方的眼神，但安如松都不用猜，都能搞明白对方在担心些什么，因此，他目视着对方，淡然道，“我不是变态，对浑身是伤的女人不感兴趣。”

    李世英错开目光，有些干裂的嘴唇动了动，用几乎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谢谢。”

    “不用客气，”安如松说道，“毕竟我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帮你，我只是看金康民不顺眼，想要找他的麻烦罢了。”

    话说完，他似乎想到什么，转口自我介绍道：“对啦，我叫安如松。”

    李世英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小声说道：“我认识你。”

    “哦？”安如松故作惊讶的说道，“你认识我？”

    李世英再次点头，这次她点头的幅度大了一些，嘴里说话的声音也大了几分：“之前在杂志上看到过你的照片，你是NGN软件那家公司的会长。”

    “既然你认识我那就最好了，”安如松点点头，说道，“倒是省的我再做自我介绍了。”

    语气一顿，他又接着说道：“那么，你是不是也能做一下自我介绍呢？”

    “我叫李世英，”李世英说道，“是‘DALBIT’娱乐公司的签约艺人。”

    DALBIT娱乐公司，这名字安如松压根就没听说过，不过从公司的名字上看，其创立之初的理念，应该是想走一条传统与现代相结合的娱乐之路，因为“DALBIT”这个词，应该就是韩语中“月亮”、“光芒”这两个词的拉丁化转写。

    “公司的会长是金康民？”安如松倒是对这家娱乐公司的经营理念不感兴趣，他直接问道。

    李世英先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又莫名其妙的点了点头。等到点头之后，她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给出的答复不对头，便开口解释道：“他现在是公司的会长，因为之前的会长已经把公司卖给他了。”

    安如松了然点头。

    其实，金康民会投资娱乐公司并没什么值得奇怪的，主要是在上世纪末的时候，准确的说，是在金大忠提出“文化立国”战略之后，随着韩国加大在文化娱乐行业方面的投资，大大小小、形形色色的娱乐公司冒出来的太多了。

    而在最近几年里，伴随着所谓“韩流”在亚洲，尤其是东亚地区的影响力越来越大，各种各样的娱乐公司冒出来的就更多了。

    像金康民这种权贵二世祖，他投资娱乐公司的目的，或许压根就不在盈利上，在安如松看来，这家伙的目的大概有两个：第一，就是为了拿到文化产业振兴院的扶持资金，第二就是为了“玩”，至于玩什么，那就不太好说了。

    “当初和公司签的合约是多少年的？”沉默了片刻，安如松接着又问道。

    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李世英再次扭头看了他一眼，接着，她才回答道：“七年，是从签约之日开始的七年。”

    “啧，”安如松咗了咗牙花，一份合约就是七年，人这一辈子才有几个七年啊？

    但是话说回来，他心里也是清楚的很，在韩国这个破地方，不管是艺人还是偶像，都脱离不了受娱乐公司的控制，而那些娱乐公司控制旗下艺人的手段，无非就是一纸合约罢了。而在众多的娱乐公司合约中，七年的合约期还真不算是多么长的，像SM那种13年合约的又不是不存在。

    “今年是第二年？”安如松接着问道。

    李世英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如果违约的话，要赔付多少违约金？”身子后仰，后背靠到座椅内，安如松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一边看似随意的问道。

    李世英瞅瞅他，依旧没有说话。

    “说话！”安如松抽出一支香烟，点上吸了一口，见对方依旧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便言简意赅的催促道。

    “3亿，”李世英小声说道。

    “3亿？韩元？”安如松眨了眨眼睛，问道。

    “嗯，”李世英点头回答道。

    3亿韩元，按照目前的外汇汇率来说，差不多就是15万美元的样子，违约金只有这么点吗？

    不过再仔细想想，这似乎又是正常的，毕竟李世英签合约的时候，金康民还有掌控这家娱乐公司呢，或许，公司前任会长没有那么黑心呢。当然，最重要的是，如今的李世英还没有正式出道呢，金康民想要将她送上KBS的大河历史剧，不就是为了趁这个机会让她出道嘛。

    以金康民的尿性，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当李世英真的在KBS的大河历史剧中拿到角色之后，他是必然要逼着对方重新签合约的，而新的合约铁定是一份十成十的奴隶合约。

    但是话说回来，15万美元或许在安如松的眼里算不上什么，可对于李世英这种刚刚步入社会，且家庭条件算不上多么好的人来说，这就是一笔巨款了，让她自己掏的话，她还真够呛能掏的出来。

    “有没有想过与公司解约？”安如松问道。

    李世英抿了抿嘴唇，想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我是个痛快人，说话不喜欢兜圈子，”安如松翘起二郎腿，说道，“所以，有话我就直说了。我知道你现在面临着什么样的麻烦，今天晚上，金康民给你安排了一条路，你或许不喜欢走这条路，但我相信你的心里应该非常清楚，如果继续留在他的公司里，或者说，如果你不想赔上一大笔钱，然后离开这个圈子的话，那么这条路你总是要走的，却别无非早晚的问题。”

    “而我呢，现在可以让你多一个选择，”他侧过身子，面朝着李世英的方向，接着说道，“你替我做事，我帮你解决公司的麻烦，既然你知道我是谁，那就应该明白我有能力帮你解决掉这些麻烦。我甚至还可以让继续留在娱乐圈里，成为一个明星，相信我，相比起你现在的这个公司，我能为你提供的助力要多的多。”

    “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呢？”李世英咬着下嘴唇，犹豫了十几秒钟之后，才迟疑着说道，“陪你睡觉，做你的情人吗？”

    安如松笑了笑，说道：“你应该自信一点，除了这些之外，你能替我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本章完)


------------

337 一篇文章

    松泉洞大宅，已经是天色将明的时候了，主卧的房间内只有暗灯亮着浑浊的浅黄色灯光。

    睡得不是很踏实的孙曼珠，在一场醒来后就记不清内容的梦中惊醒，刚才那场梦好像是噩梦，尽管记不清内容了，但孙曼珠依旧感觉很心慌，整个人睡意全无。

    她扭头看了看床头柜上的电子钟，发现已经是凌晨四点钟了，可宽大的双人床上，却依旧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原本应该睡着安如松的那一侧，枕头还是平平整整的，看样子，这男人又是一整晚没有回来。

    重新在枕头上躺好，孙曼珠盯着屋顶发了一会儿呆，整个人似乎想了很多，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想，就那么纯纯的放空。

    自从相识并建立起特殊关系以来，安如松夜不归宿属于是经常的事情，孙曼珠知道他工作忙，知道他有很多的应酬，知道他有很多推拒不掉的往来，当然，她也知道这男人好色的很，他在外面肯定还有别的什么女人。

    不过，对于孙曼珠来说，这些似乎都无所谓了，自打父亲给她找了个“小妈”，然后又欠下一笔高利贷挂掉之后，她的观念就有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甚至可以说完成了一个从小女人向成熟女性的转变。

    什么叫成熟女性？

    按照孙曼珠的标准来说，就是她不再相信小女人所憧憬的那种浪漫爱情故事，她活的更加现实，更加透彻，尤其是在对待男人的问题上，什么感情之类的东西，不再是她追求的目标，她所需要的就是两个字：可靠。

    不要以为“可靠”这一点，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很容易做到，相反，它难的很。毕竟可靠并不仅仅指品德上的，什么不离不弃啊，从一而终啦，专一啦，温柔和蔼啦，具备这些品质的男人，并不一定就能给女人带来可靠的感觉。

    从某种程度上讲，可靠最主要的一点，其实还是个人能力上的。就像当初孙曼珠被高利贷找上门时那样，玩具厂一个普通的工人，在那种情况下可是没有能力为她提供庇护，帮她摆脱麻烦纠缠的，而那样的男人又如何谈的上可靠？

    若是这么看的话，安如松或许算不上专一的男人，当然，他也更算不上什么完美，但站在孙曼珠的角度来看，这个男人虽然好色，但却不是那种喜新厌旧的人，他虽然不专情，但也不无情，他的的确确能够给孙曼珠足够的安全感。

    实际上，孙曼珠对自己目前的生活是很满意的：自己手上有一份事业，而且干的很不错；生活上虽然不能说完美，但绝对是衣食无忧的；而感情上呢，尽管知道自己的男人花心好色，在外面肯定有其他的女人，但他却从不会将别的女人带回家来，最重要的是，他对自己也好，对家里那个越南女人也罢，都很关心体贴。

    可以说，自从解决了父亲的债务之后，这几个月里，孙曼珠都过得很开心，但凡有什么麻烦事，有什么困难，睡在枕边的这个男人都能替她完美的解决掉。

    作为一个只想安心过日子的女人，孙曼珠觉得自己别无他求了。

    盯着房顶躺了一会儿，脑子里胡思乱想了好多东西，当最终回过神来的时候，孙曼珠伸手摸了摸鬓角，随后翻身从床上坐起身来，也不穿拖鞋，就那么赤着双足出了卧室。

    客厅里也亮着暗灯，孙曼珠去了趟卫生间，等到再出来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才发现书房的房门紧闭着，门下的缝隙中有灯光透出来。

    她记得很清楚，昨晚睡觉之前，她将书房收拾了一下，当时肯定是关了灯了。可是现在.难道是安如松回来了？

    带着这么一丝疑惑，孙曼珠转身去了书房，当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她没有敲门，就那么轻轻按着门把手，将原本紧闭的房门轻轻推开。

    随着书房的房门缓缓推开一道缝隙，一股浓浓的烟味从里面涌出来，将孙曼珠呛的咳嗽了两声。

    书房的宽大书桌后面，安如松正坐在电脑桌前皱眉看着什么，听到咳嗽声，他抬头朝门口看过来，看到站在门外的孙曼珠，他愣了一下，随后下意识的看了看表，问道：“怎么起这么早？”

    孙曼珠对门走进来，她将房间的空调打开，调到换气，这才不答反问道：“你一晚没睡吗？”

    安如松将手中的烟头掐灭，接着用双手在脸上狠狠的揉了揉，说道：“有些事情必须尽快做完，所以就只能赶工了。”

    话说完，他打个哈欠，又朝着孙曼珠招招手，紧接着，在自己的大腿上拍了拍，说道：“过来坐。”

    孙曼珠摇摇头，但人却是走过去，就在他的大腿上坐下，任由他一只手揽住自己的腰，另一只手在自己的大腿上抚摸，她自己则是看向电脑的显示器。

    此时，显示器上打开着一份WORD文档，从界面上看，之前安如松应该是正在撰写一份文章。

    孙曼珠平素并不过问安如松工作上的事情，她甚至都没有去过NGN公司，以至于公司的员工们，都不知道她这位准老板娘的存在。

    不过，这会她还是仔细看了看文章的内容。

    只是看了文章的一部分内容，孙曼珠的注意力就被吸引住了，她抓住安如松在她大腿上来回抚摸的手，一边盯着屏幕上的文章看，一边问道：“这是你晚上写的文章？准备发布到网络上去吗？”

    安如松将下巴垫在她肩膀上，与她脸贴着脸，说道：“没错，我准备把它搞成一个爆料的系列，嗯整篇文章分三次发出去。”

    “爆料？”孙曼珠松开他的手，握住桌上的鼠标，将文档退回到“HOME”位，“有关许云的事情是真实的吗？”

    安如松所写的这篇文章，其实是有关韩国娱乐圈乱象的一篇所谓“爆料”文，大概的意思，就是说韩国的娱乐公司以及电视台、电台等媒体，都像是对待奴隶一般的对待艺人，什么压榨、剥削、潜规则，在整个韩国的娱乐圈中无处不在，其残酷、肮脏程度，绝对令人发指。

    作为爆料的一部分，他不仅仅点名了一些娱乐公司搞出来的“奴隶合约”，还拿一些已经自杀的艺人为例，将她们的死因归结为受到了娱乐公司的虐待，亦或是被迫与某些“大人物”做了不可细说的交易。

    孙曼珠口中所说的“许云”，是去年1月底自杀的一名艺人，她的艺名叫U-nee，是一名歌手，而在这名艺人自杀后不到二十天，同一家娱乐公司，又有一个名叫郑多斌的女艺人自杀身亡，后者自杀的方式比较特殊，她是用一条毛巾在浴室中把自己吊死的。

    事实上，这两个人的自杀，并没有在韩国国内引发太大的影响，一方面是因为这两个人的名字不够大，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并没有多少媒体关注这些事，最重要的是，两人的死因并没有与潜规则之类的事情牵连到一起。

    必须看清的一点是，如今才是2008年，某女星自杀并留下惊人遗言的事情还没有发生呢，所谓大韩民国的文化产业，正处在蒸蒸日上的大环境下，这个圈子中那些令人作呕的丑闻，也还没有被系统性的曝光出来，所以，在韩国人的心目中，韩国的娱乐圈还是干净的，那些在镜头前风光无限的艺人们，也还是纯纯的白月光呢。

    而现在呢，安如松正准备用三篇爆料的文章，将世人的这种幻想砸碎，尽管他搞出来的这篇文章中，充满了捕风捉影、虚构捏造，但是没关系，普通人的心态都是一样的：有关别人风风光光，完完满满的故事，真没有多少人会感兴趣，相反，倒是那些丑陋的、肮脏的，阴谋论的东西，喜欢的人会更多一些。

    “是真是假有那么重要吗？”安如松的手重新活动起来，他侧着脸在孙曼珠的脸颊上亲吻一口，嗤笑道，“网络上的爆料嘛，只要有人喜欢不就好了？”

    “假的？”孙曼珠大受震撼，她扭头看向身后的男人，吃惊道，“这会给你惹来麻烦的吧？”

    在安如松的这篇文章中，可是涉及到了KBS电视台一些高层的，因为按照他的爆料，许云的死因背后，就有其所属经纪公司，强迫她与KBS电视台高层发生不正当关系的内容，文章中甚至直接点出了KBS电视台几位高层的名字。

    娱乐圈的报道中，总是免不了一些花边新闻的，这些新闻大多数都是捕风捉影的，其中有些一些甚至是当事人自己搞出来的炒作，因此，即便是有人胡说八道，问题也不大。

    但安如松搞出来的这种文章，可不是花边新闻那么简单的，它已经涉及到了诽谤和构陷，尤其是文章所涉及到的人并不简单，人家要是真的追究他的责任，他肯定是要吃上官司的。

    安如松笑了笑，没有接她的话。这篇文章搞出来，他当然不会傻傻的直接发出去，然后坐等被人家找上门来，他可没有那么傻。

    (本章完)


------------

338 攀诬

    在网络上发布一些东西，要想不让人找到源头，真的有太多种办法了。这种事情，对于那些不懂计算机，不懂网络的人来说，或许有些困难，但安如松是什么人？他可是一家IT公司的会长，且他本人也是一名水平颇高的程序员。因此，他要想悄无声息的将这篇文章发出去，简直不要太简单了。

    没有得到他的回答，孙曼珠倒也不介意，她继续看文档中的那篇文章。别说，前世的安如松可没少看网络，尽管自己没有亲自动手写过，但这时候发挥想象力写一篇七分假三分真的小网文出来，还是挺能吸引人的。

    之所以说是七分真三分假，是因为他这篇文章里的内容，并不都是捕风捉影瞎说的，其中有一部分是从李世英那里得来的真实故事，比如说身为KBS电视台副社长的李元军，他就没少利用手中的职权胁迫女艺人陪他上床。

    “你跟李元军有罅隙吗？”文章并不是特别长，孙曼珠很快就将它看完了，等到看完最后一行字，她扭过身来，看着安如松问道，“怎么我感觉你这篇文章的重点好像是在针对他似的。”

    也不不怪她这么问，因为安如松搞这篇文章出来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还韩国娱乐圈一个天青海蓝，他可没有那份好心。

    韩国娱乐圈的乱象来自于哪儿？说白了，就是来自于资本的侵入，在类似韩国这样的国家里，资本就是无敌的，在娱乐圈里，再大牌的明星都不可能干的过资本。巧啦，从现实角度来看，安如松也属于是资本，准确的说，他自己就是资本，所以，韩国娱乐圈中存在的这种乱象，是完全符合他自身利益的，他为什么要改变这一切？

    说白了，他舞剑的目标就是李元军，或者说，就是包括李元军在内的一干KBS电视台高层。既然李民薄想要对KBS下刀子，那他这个忠实的拥趸，自然就该先一步把刀子磨好了。

    当然，他安如松之所以对这件事如此的热心，也不仅仅是为了给李民薄冲锋陷阵，事实是，只要李民薄能够真的摆平掉KBS电视台，那他这个忠实的拥趸，自然也可以从中捞到一定的好处。

    如今的安如松虽然已经是亿万富豪了，其所掌握的NGN公司，也有了一定的影响力，但说实话，他的身份还真不一定被KBS电视台的那些大佬们放在眼里，人家根本不用给他任何面子。

    而若是李民薄能够把手伸进KBS电视台内部，将整个电视台的高层都清洗一遍，那么作为他的拥趸，安如松不敢说别的，至少他肯定能够与KBS电视台的继任者们搞好关系，而这本身就是一种利益。

    安如松现在虽然还没有与孙曼珠结婚，但对方是他女人这一点，他却是心知肚明的，而且，与对待韩美妍不同，他对孙曼珠的信任等级要高的多，因此，有些事情他也不会瞒着对方。

    此刻，听孙曼珠提到李元军的名字，安如松便将李民薄与KBS电视台之间的矛盾，简单的介绍了一番。按照他的说法，就是在过去的十几年里，由于进步派一直掌控着青瓦台，因此，尽管韩国的几大国营电视台都宣称立场中立，不干涉政治，但实际上，每家电视台在报道倾向上，其实都是偏向进步派的。

    如今，随着新一届大选结束，保守派杀了个回马枪，李民薄成功入主青瓦台，那么接下来，他自然要代表保守派“拨乱反正”，将过去十几年里进步派在政府中留下的印记，逐一清除，并代之以保守派的那一套。

    按道理说，如果足够聪明的话，这时候三大国营电视台的领导层，都应该积极选择改旗易帜，至少是应该保持缄默才对。但类似郑元珠这样的人，却偏偏不这么做，他还真以为大韩民国存在着新闻中立、言论自由呢，铁了心的要跟李民薄，要跟保守派对着干，那他不挨整谁挨整？

    最重要的是，郑元珠以及他身边的那些亲信们，各个身上都不太干净，只要仔细查，估计就没有查不出问题来的——当然，即便他们的身上真的没有问题，只要仔细查的话，同样也是可以查出问题来的。

    听了安如松的讲述，孙曼珠恍然，不过，作为一个女人，她对这些政治上的尔虞我诈、明枪暗箭其实并不感兴趣，她只关心自己男人所筹划的事情能不能成功。

    “可你写的这些东西，又没有切实的证据，”从安如松的大腿上站起身子，孙曼珠将书桌上的东西简单收拾一下，随口问道，“能影响到李元军吗？”

    DreamToys玩具厂之前生意火爆，为了推广产品，玩具厂可没少在电视上打广告，而作为公司的会长，孙曼珠自然也没少跟电视台的人打交道，这其中自然就包括了KBS电视台，因此，她当然知道李元军这个名字，也知道此人在KBS电视台的地位。

    实际上，类似李元军、郑元珠这些人，他们的影响力可不仅仅局限在KBS电视台内部，作为深耕传媒领域几十年的老媒体人，这些家伙在整个传媒界，乃至于在韩国民众间，也是有着不小声望的。

    在安如松前世的那个世界里，李元军因为贪污腐败被定罪，郑元珠被迫辞职之后，便在韩国社会中引发了一场轩然大波，首尔为此还出现了几轮游行示威，用进步派的话说，就是李民薄对KBS电视台的清洗，意味着李民薄掌控的青瓦台，已经完全接管了KBS电视台，掌控了原本应该中立的新闻舆论。

    “有没有切实的证据并不重要，”安如松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随即笑着说道，“能不能真正影响到李元军，同样也不重要，我只需要让人们知道李元军有腐败、滥用职权的可能就行了。只要存在这种可能，审查委员会就有了展开调查的理由，呵呵，有些事情呢，是不是真的存在问题并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人真的去调查。”

    语气一顿，他一边将电脑上的文档保存，一边接着说道：“只要给了青瓦台展开调查的借口，别说李元军的身上不干净，就算是他真的很干净，这一番调查结束之后，他也没有脸面继续在KBS电视台待下去了。”

    其实安如松有一句话没有说，那就是他之所以笃定这篇文章会起作用，其根本原因就在于，真正想要对付李元军的并不是他，而是青瓦台的主人，不过，这种话说出来不太好，哪怕对面是孙曼珠。

    “好吧，我明白了，”孙曼珠伸手将安如松的头搂在怀里，低头在脑门上亲吻一下，紧接着便岔开话题，说道，“既然你的文章已经写完了，那就赶紧去休息一会吧，总是这样熬夜对身体不好。”

    安如松反手搂住她的腰，把整张脸都埋在她的胸前，深吸一口气，嗅着对方那熟悉的体香，闷声说道：“咱们一起去睡。”

    话说完，他一挺身，在孙曼珠的一声惊呼中，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我还没刷牙呢.”紧紧搂住安如松的脖颈，孙曼珠说道。

    “正好，咱们先一块洗个澡，”安如松抱着她走向书房门口，嘴里则是笑着说道。

    水原，华西洞，大韩美亚大厦的地下停车库。

    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停在16号专属车位上，就在车子刚刚停稳的一瞬间，一名穿着黑色西装，留着板寸头的白人壮汉便快步走了过来。

    眼看着对方准备拉开后车门，刚刚把车熄火的罗敏智迅速下车，挡在了对方的身前。

    白人壮汉举起双手，面带微笑的对罗敏智说了句什么，随后便向后退了两步，示意自己没有恶意，不会对车上的人构成威胁。

    确定对方已经退到了一边，罗敏智转身拉开车门，将坐在车内的安如松迎了下来。

    “安会长，”看到安如松从车上下来，白人壮汉再次上前一步，微笑着说道：“我是史坦利营的华迪思少校。”

    “你好，”安如松上下打量对方一眼，这才微笑着朝对方伸出手。

    “伦纳德长官让我前来迎接你，因为瑟曼将军已经到了，他暂时脱不开身，所以.伦纳德长官让我向你表达一份歉意。”华迪思少校同他握握手，说道。

    “我能理解，”安如松脸上的笑容不变，态度温和的说道。

    “请你跟我来吧，”华迪思少校点点头，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经过了长达一周的拉扯，伦纳德终于做出了最终安排，他昨天给安如松打了电话，约他今天来水原市的这个地方会面，按照他的说法，瑟曼将军今天会在这里与他见面。

    韩国就那么大点地方，从首尔开车到水原，前前后后都不用一个小时的时间，只是安如松搞不明白的是，伦纳德为什么会将见面的地方定在这里。

    不过，到了这个大韩美亚大厦之后，安如松估摸着，这里应该是美国驻韩情报机构的一处据点。

    (本章完)


------------

339 五共元老

    跟在华迪思少校的身后，安如松与罗敏智直接去往地下车库通往上层的电梯。

    在上了电梯之后，华迪思少校按下了三层的电梯按钮，随后回过身对安如松说道：“安会长，你的人身安全在这里不会有任何问题，所以，你的保镖没有必要一直跟在你的身边。我们在三楼有专门为随行人员安排的休息室，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尽管华迪思少校身材魁梧，满脸凶相，但此时此刻的表现，却是非常的通情达理，他在安如松交谈的时候，甚至说的都是一口相当流利地道的韩语。

    尽管对方的话没有说完全，但安如松依旧是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笑了笑，先给了罗敏智一个眼色，随后才朝着华迪思少校点了点头。

    电梯很快在三楼停住，在开门的一瞬间，安如松看到门外站着一个身穿传统白色韩服的女子，对方朝着电梯内躬身行礼，接着没有直起腰来，而是直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罗敏智什么都没说，直接迈步走出电梯。

    等到他退出电梯，华迪思少校才按下九楼的电梯，并对安如松笑着点了点头。

    片刻后，电梯抵达九楼，在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华迪思少校先一步走出去，安如松紧跟在他的身后。

    电梯外是一条铺设着地毯的悠长走廊，与三楼不同的是，电梯间外面并没有人，倒是走廊右侧的远处，有几个人正一边说着话，一边朝这边走来。

    安如松一开始还没有注意到这几个人，他只是跟在华迪思少校的身后往前走，随着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他才骤然发现，迎面走过来的人一共有四个，而这四个人他竟然全都认识。

    在走廊对面走过来的几个人，都是垂垂老矣的老头子，其中一个穿着军装，而剩余的三个人则都是便装，但安如松却知道，这几个人都是军人，至少曾经是军人，而且这几个人在韩国的军队系统内，可是有着巨大声望的，哪怕他们中的三个现在已经退出军旅，且还曾经进过监狱，被叛过刑。

    更确切的说，他们中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不仅仅被判过刑，而且还是被判的死刑，只不过后来得到了总统的特赦，这才没有被直接干掉——当然，如果当初这家伙真的被执行了死刑的话，那么韩国或许会陷入一场内乱之中，进步派也不可能执掌国家政权这么多年了。

    没错，走过来的四个人中，最前面那个正是大名鼎鼎的“全卡卡”，那位“有好处大家分，有黑锅我来背”的全大总统，至今还被韩国军队系统念念不忘的最佳将军，政坛中所谓“五共元老”派系的领头羊全斗涣。

    自打重生以来，安如松可不止一次听说过这个家伙的名字了，尤其是在最近这几年，由于韩国的经济发展减速，就业状况不佳，很多四五十岁的人，都开始怀念起“五共时期”的生活了，因为那时候韩国虽然政治上实行的是高压政策，但经济的发展真的是飞快的，人们的生活水平改进速度也是飞快的。

    在安如松前世的那个世界里，韩国的社会高度割裂，支持进步派的人与支持保守派的人，几乎已经到了水火不相容的程度，与美国的社会状况高度类似。就像尹大总统搞戒严那件事，支持进步派的人，对尹大总统是一致的喊打喊杀，恨不能将他送上刑场似的。而支持保守派的人呢，却是认为戒严是非常必要的，他们认为韩国的国会就是被叛徒、韩奸给占据了。

    很多人都认为韩国社会的这种政治割裂，是在尹大总统执政时期出现的，但这种看法显然是错误的，因为它一早就出现了。

    就像最近这两年里，“五共元老”们在韩国政界的影响力又出现了死灰复燃的情况，全大总统尽管没有重新出山，但他在保守党内部的话语权，却是在迅速攀升。在此前的党内选举中，李民薄之所以能够顺利击败朴大小姐，就是因为他在对待“光州事件”的立场上，得到了“五共元老”们的赞赏，并在后续的选举中，得到了这些老头子们的支持。

    那句话咋说的？老家伙们只是老了，还没有死呢，所以，他们的影响力还存在，并且非常深厚。

    走在全斗涣身后的两个老头，看年龄也在六七十岁左右，他们穿的也都是便装，其中走在左侧那个瘦子，名叫金复东，他不仅是“五共元老”中的重要成员，同时也是当初那个“一心会”的核心成员，是全斗涣当初搞政变时的坚定支持者和直接追随者。

    最重要的是，此人不仅仅同样出身军旅，而且还是卢太宇的大舅哥，另外，他还不像全斗涣、卢太宇那样，已经失去了政治前途，他在全、卢倒台之后，直接跑去美国读了几年书，等到风波过去了，才又打着“五共元老”的旗号回了国，并且通过选举获得了国会议员的身份。

    至于走在右侧的那个稍胖一些的家伙，同样也有着很牛的身份。此人名叫郑镐荣，前韩国陆军上将，其不仅担任过内务部长，还担任过国防部长，只不过在全、卢倒台之后，他也受到了审判，最终入狱两年。

    与“五共元老”中的大部分人类似，郑镐荣当年权柄在握的时候，给他的老家，也就是庆尚北道的大邱，做了不少的好事，其在当地的威望非常高。因此，在入狱两年期满之后，人家才出狱，便在当年的国会选举中，以大邱市西区为基本盘，一举入选国会议员。

    至于四人中走在最后面的那个，也是四人中最年轻的一个，他甚至都不是“五共元老”成员，而是韩军现役的军人。此人名叫金宽镇，现任韩军联合参谋本部的议长，军衔为陆军大将。

    没错，与韩国军队中的绝大部分高层将官一样，金宽镇也是“五共元老”们的支持者，因此，看到他与全斗涣这些人走在一起，安如松是半点都不会感觉意外的。

    韩国的国家体系真的很畸形，进步派与保守派之间的针锋相对就不说了，就说军队在整个国家系统内的站位吧。在过去这十几年里，进步派一直掌控着国家政权，青瓦台的主人都是隶属于进步派的。

    但是整个军队系统中，占据着主导地位的，却始终都是保守派，亦或是立场倾向于保守派的将官，进步派一天天的抨击着当年的军人专政、军人独裁，却对军队中保守派遍地的状况无能为力。

    这种现象，直到今天都没有发生任何转变。

    其实，这其中的原因也很简单，说到底，韩军根本就不是青瓦台能够真正操控的了的，能够在韩军中做出最终决策的，始终都是美国爸爸。

    而对于安如松来说，他如今可是站位保守派一方的，并且还是李民薄的坚定支持者，因此，对他来说，在“五共元老”们面前保持谦恭的态度，是非常有必要的。

    抱着这样的心态，当相向而行的两拨人即将交错而过的时候，华迪思少校对四个老头视若无睹，他径直从对方身边走了过去，而在他身后，落后了两步远的安如松，却是直接停住脚步，背贴着墙壁，朝着四个老头恭恭敬敬的行了个九十度的鞠躬礼。

    他这突如其来的行礼，倒是将走在最前面的全斗涣吓了一跳，老头下意识的停住脚步，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戒备。直到看清对面的年轻人是在给自己鞠躬行礼之后，老头才吁了口气，换上一副笑脸，朝着安如松微微鞠躬还礼。

    “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全将军，”安如松行李之后，才用恭敬的语气说道，“这真是我的荣幸。”

    “呵呵，难得现在还有人认识我，”全斗涣的声音带着几分嘶哑，他一边笑着说道，一边伸手过来，似乎是想要拍拍安如松的肩膀。

    不过，就在手即将伸到安如松肩头的时候，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面色迟疑的问道：“你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看着你很面熟的样子？”

    “后辈安如松，”安如松急忙自我介绍道。

    “安如松？”全斗涣或许是对这个名字感觉比较陌生，又或许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了。他嘴里念叨了一句，还回头朝身后的几个老伙计看了一眼，估计是想从他们那里得到一些提示。

    不过，他显然是失望了，因为他的几个老伙计显然也没想起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

    想象倒也正常，毕竟他们都一把年纪了，估计不会是NGN软件的用户，而且，人上了年纪，记性往往就会变差，即便他们在用着NGN软件，恐怕也不会记得这个软件的创始人是谁。

    “安会长，不要让瑟曼将军久等，”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华迪思少校也停了下来，他看到安如松竟然在那儿跟几个老头寒暄，便开口催促道。

    听到老外口中提到了瑟曼将军的名字，几个老头脸上的表情都变了变，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随后又将目光落到了安如松的身上。

    (本章完)


------------

340 瑟曼

    安如松自然能够感受到身边几个老家伙投射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这种目光中带着诧异、惊奇、探究，乃至于审慎等多种情绪，而作为当事人，安如松也能明白对方这种目光中所隐含的某种意味。

    之前，安如松向几个老家伙行礼的时候，尽管他的鞠躬礼作的非常到位，与全斗焕交谈的时候，态度也足够的恭敬，姿态更是足够低，但对方虽然表现的很随和，也象征性的向他回了礼，但那一颦一笑，以及简单的言辞间，其实是隐藏着距离感的，说白了，人家就是对他的问候给予了一些礼节上的回应，对于他是谁的问题，估计人家是半点都没有打算询问的。

    嗯，他在人家的眼里，就是一个普通的路人罢了，就像是某个国际大明星对待一个路上不经意认出其身份的粉丝一样，虽然态度和蔼，但在心里却是没把他当回事，甚至是想与他保持一定距离的，免得他巴巴的凑上去。

    但是，当华迪思少校的一声招呼打出来，并且直接提到了“瑟曼将军”的时候，几个老家伙看他的眼神明显就变了，不用问，他们肯定知道瑟曼将军是什么人，因而好奇眼前这个年轻人怎么会得到瑟曼将军的接见。

    尽管感受到了几个老家伙对自己的好奇，但安如松却没有趁机介绍自己，以结识对方的意思，那样的做法太低级，表现的太刻意，他只是朝着全斗焕歉意一笑，又无奈的耸耸肩，随即再次给对方鞠躬行礼，而后什么也没说，转身便追着华迪思少校去了。

    在他身后，包括全斗焕在内的四个老头，全都扭过头来，朝着他的背影仔细打量一眼，直到他跟着华迪思少校转过走廊的一处转角，头顶几乎一根毛都没剩的全斗焕，才“啧”的叹了一声，说道：“阿西，人真的是越老越废物了，这个年轻人我就是觉得好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有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但就是想不起来了.”

    嘴里这么说着，他还抬手在光秃秃的头顶上挠了挠，像是那样就能将记忆从头皮下面抠出来似的。

    “我也觉得很熟悉啊，”走在最后的金宽镇将目光从走廊转角处收回来，一脸若有所思的说道，“好像是之前在什么报纸上看到过，嗯，没错，好像是个很年轻，很有本事的人，但具体是怎么回事，已经记不起来了。”

    在几个老家伙中，金宽镇的年纪是最小的，因而记性也最好。只不过他是混军队的人，平素接触的人、事，都是与军队相关的，像安如松这种混IT圈的人，他不可能特意的去关注，此刻，他能在脑子里找出这么些记忆，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几个老家伙没能搞清楚安如松的身份，自然更不可能知道瑟曼将军为什么会约见这么一个年轻人，实际上，他们也刚刚结束了与瑟曼将军的会面——在过去十几年的时间里，驻韩美军的首脑人物，在半岛问题上的立场上，基本都是偏于保守、温和的，而折射到泡菜的政治圈子里，就是保守派的影响力受到了一定程度上压制。尤其是类似全斗焕他们这样的“五共遗老”们，他们当初在泡菜国推行的高压政策，尤其是在光州搞出来的那一场风波，本身在美国的某些政治圈子里就颇受诟病，因此，当相对温和的立场在华盛顿占据主流的时候，这些“五共遗老”们的日子，自然就不怎么好过了。

    幸运的是，即便是这些老家伙们在美国爸爸眼中不再受待见了，所谓的“温和立场”也在华盛顿的半岛问题中占据了主流，但白宫也好，五角大楼也好，总归是不希望整个半岛真正统一的，更不希望“亲北”且追求半岛政策独立的进步派，真正掌控泡菜国的大局，因此，这些第五共和国时期的老家伙们，虽然过去这些年的日子不太好过，但总体来说，却没有遭受到彻底的清算。

    现在呢，随着东北亚地区地缘政治格局的转变，华盛顿的主流政治观点发生了某种程度上转变，在对待朝韩问题上，强硬派重新占据了上风，而对于这些“五共遗老”们来说，他们就像是嗅到了春天的气息一般。他们这次来见瑟曼将军，就是为了探听口风来的，只是没想到会遇上安如松这么一个让他们感觉很熟悉的年轻人。

    而对于安如松来说，今天这次意外的相遇，显然是一个意外的惊喜。没错，作为一个有野心，有抱负的年轻人，他当然对结识类似全斗涣这样的人，充满了兴趣。

    就像之前所说的那样，不要以为以全斗涣为首的这些“五共遗老”们，在韩国就是过街老鼠那样的存在，他们也是拥有大量拥趸的，否则的话，四个老头中怎么会有两个拥有国会议员的身份？

    只考虑这些，这些第五共和国的遗老们，就已经值得安如松去结交了，更何况，这些老家伙们在军队中的威望很高，就像金宽镇这样的现役军中大将，不也是他们的拥趸？

    在韩国，军方是一个比较特殊且独立的存在，尽管在过去十几年里，军方势力很少插足政治，但要是认为军队在政坛上没有影响力，那可就大错特错了。最重要的是，安如松和他的弟弟，本身就面临着服兵役的问题，如果他能够与军方的高层建立起某种程度上的联系，这些麻烦都能迎刃而解。

    不过，对于现在安如松来说，与全斗涣这些老家伙们建立联系，还不是首要的任务，毕竟他现在首先要面对的，还是与瑟曼将军的会面。

    跟在华迪思少校的身后，安如松拐过走廊的转角，就在转角后的第一个房门前，身材魁梧的少校停住脚步。他转过身，朝安如松使了个眼色，随后才抬手在紧闭的双扇门上敲了敲。

    “进来，”片刻后，房门内有人说道，那声音安如松第一时间就听出来了，正是属于伦纳德的。

    华迪思少校又上前一步，直接推开紧紧闭合的双扇门，就那么站在门口的位置，朝着房间门说道：“将军，安如松会长来了。”

    “请他进来，”这次说话的人不再是伦纳德了，而是一个听上去中气十足的中年人的声音。

    华迪思少校退后一步，将门口的位置让出来，同时对安如松做了个请的手势。

    安如松朝对方笑了笑，随后整理一下身上的西装，这才迈步走进了房门。

    深紫色的房门内，是一个宽敞的会客厅，大厅朝向门口的位置，是一扇明净的大落地窗，一张长方形的大会议桌，就摆放在距离落地窗不远的地方。

    就在安如松走进门的那一刻，长桌靠右的位置，坐了两个人，其中，坐在长桌左侧边第一个座位上的，正是穿了一身军装的伦纳德。这是安如松第一次见这个家伙穿军装，而他肩膀上的肩章，显示他的军衔的确是一名上校，美军现役上校。

    而在长桌的右侧正面，则坐着一位身穿便装的中年人，此人方头大脸，脖子很短，再加上明显发福的身材，整个人看上去多多少少的有点滑稽，嗯，看到他的时候，如果不考虑身高的话，真的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矮人。

    不过，中年人那张胖胖的脸上，却长了一对标准的“鹰眼”，再加上稀疏的几乎看不出来的两道淡眉，这对眼睛在顾盼之间，会给人一种很是凌厉的感觉。

    看到安如松从门外进来，伦纳德率先站起身，他笑着对安如松说道：“安会长，我来为你介绍.”

    当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坐在椅子上的中年人也面带笑容的站起身。

    安如松脸上带着笑，快步走过去。

    “这位是詹姆斯·瑟曼将军，”就在他走过去的过程中，伦纳德已经开口为两人做介绍了，“将军，这位就是NGN公司的决策者，安如松安会长。”

    在对方话声落地的那一刻，安如松正好走到长桌近前，他朝着瑟曼将军鞠躬行了个礼，随后起身的时候，朝对方伸出手，笑道：“很荣幸能够与您有这样一次会面，瑟曼将军。”

    瑟曼像是个不怎么善于言谈的人，他与安如松握了握手，笑着说道：“请坐吧，安会长。”

    这家伙的态度似乎有些冷淡啊，安如松脸上的笑容保持不变，心里却是暗自嘀咕了一句。

    “坐吧，安会长，”对面的伦纳德也开口说道，“今天这里只有你我以及瑟曼将军，大家都不是外人，不用客套拘谨。”

    安如松的位置，就在伦纳德的对面，他朝对方点点头，又等到瑟曼将军入座之后，才弯腰坐到自己身后的椅子上。

    “安会长，这是之前承诺给你的证据材料，”等到安如松坐下之后，伦纳德将一个厚厚的文件袋推过来，笑着说道，“当然，除了证据材料之外，其中还有我们为你准备的报道文章，我们的意见是，NGN新闻弹窗中推送的相关报道，能够完全采用我们所准备的相关文章。”

    他将这番话说完，又看了一眼瑟曼将军，补充了一句：“当然，这也是瑟曼将军的意见。”

    (本章完)


------------

341 风浪越大鱼越贵

    安如松将文件袋拿过来，先看了一眼旁边的瑟曼将军，这才把文件袋拿起来，敞开封口，将装在其中的厚厚一摞文件全都拿出来，逐一翻看。

    袋子中的文件很厚实，显然不会是一份简单的新闻稿件，安如松简单的翻看了一下，发现这厚厚的一摞文件中，只有最上面一份是真正的新闻稿件，而剩余的则是各种各样的照片和文件材料。那些文件材料他顾不上在这里翻阅，所以只是简单的看了一下那些照片。

    照片有三十几张的样子，其中有一些拍摄的被拆开的包裹，而从这些包裹的外封邮签来看，显然都是美军特殊的军事邮件包裹，只是这些包裹中装填的物品，却是一袋袋的白色粉末，尽管照片上没有标注出这些白色粉末到底是什么，但只看那样子，就让人感觉它不是善类。

    另外一些照片，则涉及到了大量穿着制服的美军士兵，他们要嘛正拿着针管，朝胳膊上注射着什么，要嘛就是几个人凑在一块，欢乐的吸着“自卷香烟”，还有一些，却是几个人正凑在一堆皱褶的美元前面，清点钞票的场景。在这些照片中，安如松看到了格雷西、怀尔德这些人。

    就在安如松翻阅到一张有怀尔德本人的照片时，伦纳德从对面站起身，他伏身过来，从安如松刚刚放下的照片中抽过去一张，一边低头看着照片上拍摄到的人，一边表情严肃的说道：“安会长，就像你现在看到的这些照片，每一张照片上所涉及到的人，都在利用美利坚合众国纳税人税金所支撑的军事邮件系统，贩运毒品，为个人谋取私利，这些家伙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美利坚合众国武装力量中的蛀虫，他们不仅在偷窃国民的税金，还在侵蚀美国的军队，同时，又在败坏国家的声誉和美国军人的形象，所以，我们必须将这些家伙绳之于法，至少，是要将他们从军队中剔除出去。”

    安如松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他继续盯着手中的照片看。

    他当然不会相信伦纳德所说的这番话，这家伙或许是真的想要将照片上的这些人绳之以法，但要说他的最直接目的是为了挽救美国的国家声誉以及美国军人的形象，呵呵，安如松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更何况，美利坚合众国有什么国家声誉可言吗？美国军人的形象除了存在于好莱坞的电影中之外，现实中难道还真的有这玩意吗？

    说白了，这些家伙所运作的这一切，不过就是一场基于五角大楼内部的权争罢了，伦纳德所喊出来的这些口号，无非就是他们占据道德制高点的说辞罢了。安如松可以肯定，一旦瑟曼将军真的被任命为驻韩美军总司令，同时，他也牢牢掌控住了驻韩美军局面，那么下一步他所要做的，必然就是平息驻韩美军贩毒这件事所引发的风波，至于说那些胡作非为的美军士兵是不是真的会受到惩罚，根本不在他的关注范围内。

    “这个家伙，”伦纳德当然不知道安如松的心里抱着什么样的想法，他将手中的照片放到桌面上，又将它转了半圈，让这张照片正对着安如松的方向，随后，他用食指在照片上杵了杵，说道。

    安如松将手中的照片放下，看了一眼被对方按在手指下的那张照片。

    那张照片上一共有两个人，分别是怀尔德与格雷西，而伦纳德手指按着的位置，正是怀尔德的胸口处。

    “必须承认，安会长，他是个狠角色，”伦纳德接着说道，“你应该看看他的简历，他曾经在伊拉克、阿富汗服过役，是手上沾过血的名副其实的职业军人，心狠手辣、做事果断是他这种人的基本性格，所以，一旦他感觉你对他的安全构成为了威胁，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对你下手。而现在呢，你的存在显然已经对他构成了威胁，不用怀疑，尽管你们现在还相安无事，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一旦眼前的风头过来，他必然还是会对你下手的。”

    语气一顿，他又加重语气，说道：“他这种人，不会允许能够威胁到他的人存在的，所以，安会长，如果你想摆脱掉这个麻烦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先下手为强，先一步把他清理掉。”

    安如松迎着对方的视线，与伦纳德对视了几秒钟，随后，他又看了看旁边的瑟曼将军，说道：“我只需要将这份通稿发出去就行了吗？”

    说着，他又拿起那份新闻通稿，在手里轻轻晃了晃。

    “没错，”伦纳德先是毫不犹豫的给出一个肯定答复，随即，他又补充道，“当然，在此之后，你可能需要承受一定的压力，这份压力将来自于驻韩美军司令部，当然，或许还有你们国内的政府高层，而你所需要做的，就是坚持你的立场”

    说到这儿，他扭头看了一眼瑟曼将军，紧接着又将将目光转到安如松的脸上，笑道：“其实在我们看来，顶住压力其实比单纯的曝光这则新闻要困难的多。”

    “上校，按照你的说法，我需要承担的风险似乎有些高了，”安如松略一沉吟之后，说道。

    在此之前，伦纳德曾经告诉过他，说是瑟曼将军已经得到了华盛顿的任命，他将会成为驻韩美军的下一任司令官，但就安如松所得到消息，以及伦纳德之前话中所透露出来的信息，华盛顿方面的相关任命，显然还没有下达，换句话说，瑟曼将军能不能真的就任驻韩美军司令，现在还说不准呢。

    伦纳德也好，瑟曼本人也罢，为什么想要将驻韩美军贩毒的丑闻踢爆？安如松觉得，这可能不仅仅关乎着瑟曼真正就任后对驻韩美军系统的大调整，甚至还关乎着他能不能来首尔任职。

    如果安如松的这份猜测是准确的，那么与伦纳德他们的合作，的确是一件风险很高的事情，毕竟他的选择等于是提前押注在了瑟曼的身上，并且还明明白白的向所有人公开了自己的立场。

    将来，若是瑟曼顺利就任，真正成为了驻韩美军的司令官，那自然一切好说，可若是情况相反，他最终失败了，安如松又该怎么办？

    “华尔街的那些人有一个说法，风险越高，收益越高，不是吗？”伦纳德笑着说了一句，随即，他又将桌上那张照片朝着安如松这边推了推，补充道，“更何况，安会长，你现在所面临的风险同样不小，不是吗？”

    安如松笑了笑，其实对他来说，怀尔德那些人的确是个威胁，但要说对方真正能够带给他的威胁有多大，那倒也不至于，只要他能够加强自身的安全保卫工作，那些家伙对他也是无可奈何的。说到底，他都是个公众人物，又不是普通的老百姓，即便是怀尔德他们再嚣张，也不敢把事情做的太过分了。

    不过，伦纳德有句话没有说错，那就是“风险越高，收益越大”，面对机会不敢向前，做事瞻前顾后，谨小慎微的人，能有什么前途可言？当然，最重要的是，作为一名重生者，安如松依稀记得，在他前世的那个世界里，詹姆斯·瑟曼的确是驻韩美军的一任司令官，而且其任职的时间，貌似就是在08年之后。

    有了这样一个先决条件，安如松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他之所以在伦纳德的面前表现得这么犹豫不定，无非就是在演戏罢了，他得让对方明白，自己在这件事上是冒了很大风险的，是付出了巨大代价的，对方得记得他有多么的不容易。

    迎着伦纳德的目光，安如松笑了笑，他抿了抿嘴唇，伸手将桌上的那张照片拿过来，送到眼前仔细看了看，这才摇头笑道：“上校.”

    将照片随意的丢回到桌上，他接着说道：“这些家伙只是小问题，咱们没有必要将太多的精力花费在他们的身上，还是多谈谈重要的事吧。”

    “哦？”伦纳德又看了瑟曼将军一眼，随后缓缓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

    “我的意思是说，这份新闻通稿需要什么时候公布出去，”安如松语气平静的说道，“你要知道，网络这种媒体与传统的纸媒不同，一则新闻通稿发布到网络上，要想让它拥有足够的热度，引来足够的关注，是需要一定时间来运作的，所以.”

    “我们的需要是越快越好，”没有等他把话说完，瑟曼将军便抢先一步说道。这家伙会说韩语，只是不过发音有些饶舌，或许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韩语发音不标准，因此，在说完第一句话之后，立刻便转换成了英语，“最好在本月底就将这则新闻炒热起来。”

    安如松扬了扬眉，对于对方的要求，他其实是有几分疑惑地，因为美国新一届的总统选举将会在今年的11月份举行，而驻韩美军司令的人选，应该是由美国总统提名，经由参议院投票通过之后任命的。

    如今的美国总统的是小布什，他已经连任两届了，也就是说，到今年年底的时候，他是肯定要结束任期的。

    (本章完)


------------

342 搏一搏

    在安如松看来，瑟曼将军在这个时候谋求驻韩美军总司令的职务，只有三种可能：第一，他只想在未来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就任这个职务，却没有考虑长远的问题；第二，瑟曼将军有把握从下一任总统手中得到同样任命；第三，在华盛顿，民主党与共和党已经在东北亚的问题上达成了某种共识，而瑟曼将军认为这种共识对他有利。

    当然，安如松也知道，他的猜测不一定准确，毕竟他对美国那边的情况并不了解，对华盛顿的政治圈子更是一无所知，不过，无所谓，既然他已经决定要与瑟曼、伦纳德合作了，那么瑟曼将军这么选择的原因就不重要了，他的目的对于安如松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好的，瑟曼将军，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目光停留在瑟曼将军的身上，安如松点头说道，“你放心，一切皆能如你所愿。”

    他没有说自己会尽力去做，而是说皆能如对方所愿，瑟曼将军听出了这话中隐藏的意思，原本表情严肃的脸上，显现出一丝笑容。

    “那么，咱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开香槟提前庆祝一下？”伦纳德笑着说道。

    从美亚大厦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时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行驶在去往首尔的城市快速路上，车内的后座上，安如松背靠着椅背，闭目养神——此时此刻，他并没有睡着，脑子里想着的，全都是伦纳德交给他的那份新闻通稿中的内容。

    这份以爆料形式撰写的通稿，真的没有那么简单，它以一个知情人的口吻，踢爆了驻韩美军部分官兵利用军事邮件系统走私毒品的内幕。通稿不仅仅踢爆了这桩丑闻，还详细列举了一系列参与其中的人，并宣称“龙山”在很早以前就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在过去几年中，负责检查军事邮件入境的机构，已经在抽检中数次发现了藏匿在邮件中的毒品，但所有的事件，却都被“龙山”给隐瞒了下来。

    所谓的“龙山”就是指的龙山基地，也就是驻韩美军司令部所在地，在安如松前世的时候，大概是在18年左右，这个司令部才从龙山迁走，搬到了平泽的新基地。

    按照通稿中的说法，驻韩美军利用军事邮件贩毒这件事，早在2000年前后就已经存在了，因为第一次在抽检邮件中发现毒品的记录，就是在2000年的7月份，而时任的驻韩美军司令还是拉波特呢。从2000年到现在，近八年的时间里，抽检邮件中发现毒品的频次越来越高，毒品的走私量、走私品种也越来越多，但这些事件都无一例外的被隐瞒了下来，司令部方面甚至都没有采取任何措施来遏制这一现象。

    基于这些事实，通稿中虚拟出来的“爆料人”宣称，驻韩美军贩毒的行为很可能是系统性的，是有组织的，贩毒行为的背后，很可能隐藏着一个规模庞大的“食利集团”，正是这个食利集团为这些贩毒的美军士兵提供了庇护。

    毫无疑问，仅从这篇通稿的内容上看，就知道伦纳德与瑟曼的目标，并不仅仅是怀尔德他们那些人，他们的真正目的，是想要将包括夏普在内的诸多前任驻韩美军司令都拉进这桩丑闻里。

    当然，这也是应有之意，毕竟瑟曼的目的就是要获得驻韩美军司令这个职务，而不是要整顿驻韩美军的军纪，所以，在这个问题上，他的对手肯定是类似夏普那样的人，而不是怀尔德他们这些小喽啰。瑟曼的目标越大，他需要搞出来的风波也就越大，同样的道理，这件丑闻搞出来的风波越大，安如松以及他的NGN公司需要承受的压力便越大，这属于是一连串的连锁反应，逃不过去的。

    安如松可以断定，一旦驻韩美军参与贩毒的丑闻在NGN的新闻弹窗中被曝光了，并且引来了全社会性质的关注，那么接下来，他这个NGN公司的会长，铁定会承受来自方方面面的压力，比如说青瓦台，比如说国防部，比如说驻韩美军司令部，比如说美国驻韩国大使馆，等等等等。

    这些必然会关注到丑闻事件的利益攸关方，必然会要求安如松将相关的新闻从弹窗中撤销掉，从而降低丑闻引发的热度，并转移公众视线，到了那个时候，安如松如果不想破坏与瑟曼、伦纳德的合作关系，就必须顶住各方的压力，始终将相关的新闻挂在NGN的弹窗上。

    这件事说起来似乎很简单，但实际上，作为当事人，安如松甚至不用身处其中，就已经感受到压力了。

    不过，还是那句话，风浪越大鱼越贵。在瑟曼将军的目的达成之前，安如松肯定要承受很大的压力、承担很大的风险，可一旦他扛过这个难关，收获也必然是丰富的。就算他从瑟曼将军那里什么好处都得不到，仅仅是曝光这个丑闻的行为本身，便能够为他在韩国国内赢得一定的声望。

    想想看，一个敢于曝光驻韩美军丑闻，且能够顶着压力揭开所有盖子的人，其在韩国国民，尤其是在那些立场倾向进步派的国民眼中，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正是因为能够想清楚这些，安如松才甘于冒这个风险，否则的话，仅仅凭借伦纳德给的那些承诺，他可不会那么冒冒失失跳进坑里。

    “先生，咱们现在去哪儿，回松泉洞吗？”将近一个小时后，奔驰商务车行驶到一处亮着红灯的十字路口，前面开车的罗敏智把车停在停车线前，看了一眼后视镜，问道。

    安如松睁开眼，略一迟疑之后，说道：“道谷洞。”

    罗敏智没有说话，他安静的等到红灯熄灭，随后踩下油门。

    旭日初升。

    松坡区，希尔顿酒店。

    璀璨的有些刺眼的阳光，从窗纬敞开的落地窗外投进宽敞的客厅，其中一缕当当正正的照射在女人汗津津的后背上。

    影视墙前的大屏幕电视敞开着，画面中正在播放着早间的健身栏目，这是一档教授普拉提的栏目，播放时间是每天早上的六点半到七点钟，正好半个小时。在过去的半年里，李世英基本上每天都会跟着练，风雨无阻，哪怕是最近几天遇上了麻烦，以至于只能藏身在这间由安如松替她安排的酒店房间里，她都没有错过这个栏目。

    自打毕业之后，李世英便已经对自己的人生做出了某种程度上的规划：她知道自己的容貌姣好，尤其是在简单的整容之后，这份优势已经变的更加明显，所以，她将进军娱乐圈当做了自己首要的奋斗方向，做艺人、做明星，不仅仅是她，也是如今韩国绝大多数年轻女孩儿首选的奋斗目标。

    当然，娱乐圈不好混，这里头的竞争很激烈，别说是取得成功了，哪怕是在这个圈子里混一口饭吃，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对此，不仅仅李世英心知肚明，估计所有梦想着做明星的年轻人都清楚这一点。但怎么说呢，在如今生活压力巨大的韩国，竞争激烈的行业可不仅仅是娱乐圈，各行各业都不容易。而相比起别的行业，在娱乐圈中一旦取得了成功，就能真正的名利双收了，这一点对年轻人，尤其是对那些外形条件不错的年轻人来说，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

    两天前的那个晚上，李世英在夜店遭遇暴打，原因是她拒绝了公司为她安排的“应酬”，并因此惹恼了KBS电视台的副社长。若是仅从这件事上看，李世英似乎是个洁身自好，拒绝潜规则的女人。

    但实际上，当晚拒绝了公司安排，且险些被打住院的李世英小姐，本身其实并不抵触潜规则这一类的安排。她抵触的并不是潜规则本身，而是不想把自己卖的太廉价了。

    在李世英看来，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漂亮女人，就应该洁身自好一点，不过，这里所说的洁身自好，并不是要守身如玉，而是要把眼光练准一点儿，把姿态放高一点儿，别看到一个稍有些身份的男人，便贱兮兮的贴上去，将自己的尊严和肉体一块打个包，用一折的价钱贱卖出去。

    做潜规则的交易，就像是做某种商品的品牌定位一样，如果一开始就瞄准了低端市场，将自身定位的过于廉价了，那即便是产品的质量再好，搞的再光鲜亮丽，自身的价格也提不上去了，所以，洁身自好的准确解释，就是要做好定位，确定好自身的价格，而所谓的底线，就是最低售价，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面对什么样的诱惑，底线都不能被突破。

    这两天住在酒店里，李世英每每回想起来，都会为自己的精明而感到庆幸，想想看，一边是脑满肠肥、半截身子埋黄土的KBS电视台副社长，一边是年轻帅气、身价巨亿的NGN公司会长，只要是个脑子正常的女人，都知道在两者间该如何做选择了吧？

    (本章完)


------------

343 都有价

    当然，现在李世英还没有决定投入安如松的怀抱呢，毕竟对方并没有给她任何形式的承诺，也没有对她表现出强烈的占有欲。这男人之所以将她“金屋藏娇”，似乎单纯只是想要针对李元军那个家伙，他只是将她视作了一个打击对手的工具，一个.一个案件当事人。

    老实说，在认识到这一点之后，李世英还是挺受打击的，毕竟她对自己的魅力还是挺有自信的。不过，待在酒店里的这两天，她已经将情绪调整过来了，也给自己做好了心里建设，在与安如松这类人往来的过程中，李世英可不认为自己能够占据主动，所以，当前与其考虑那么多，还不如走一步看一步。

    当然，她也不相信以自己的魅力，会对某一个男人半点吸引力都没有的，除非这个男人在心理或是生理上存在问题。所以，只要自己身上的这份魅力还存在，彼此相处的时间长了，那男人总归会有按耐不住的那一天的。

    电视中普拉提教授节目准时准点的结束了，几乎就在节目后的广告跳出来的同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毫无征兆的响了起来。

    李世英先朝着茶几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拢了拢被汗水打湿的头发，略微犹豫了一下，这才从地毯上爬起身，膝行到茶几旁边，拿过手机看了一眼。

    住在酒店的这两天里，李世英虽然一直都没有关机，但除了家人和关系亲近的朋友之外，基本上是不接别人电话的，尤其是公司打过来的电话。

    此时，她手机上显示的来电号码，同样也是公司的人打来的，不过打电话的人和她身份一样，也是一个与公司签约的呢女艺人，对方与她的关系非常不错，属于闺蜜的那种，当然，所谓闺蜜之前的感情，大体也就是那样，至少李世英在这个时候是不会接对方电话的。

    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钟，李世英没有按下接听键，她等着铃声响了几下，见对方没有放弃的意思，索性直接将手机丢到了沙发上，接着，她从地上爬起身，随手拿过之前放在沙发上的一条大浴巾，径直朝浴室的方向走去。

    “叮咚！”

    就在她刚刚走进浴室的时候，吵闹的电话铃声终于停了下来，但紧接着，又有一声悦耳的轻响从手机中传出来，这是有短信进来了。

    李世英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重新回到客厅，将刚刚丢到沙发上的手机拿起来，看了看短信中的内容。

    这条短信就是打电话过来的那个闺蜜发来的，信息的内容很短，就是一个问题：“世英啊，你在哪儿？”

    李世英没有回这条短信，她拿着手机重新走进浴室。

    将手机放在盥洗池的池沿上，她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

    明净的镜子中，是个青春健美的漂亮的女人，一张标准的鹅蛋脸，五官虽然不是那种令人惊艳的美，但却别有一种韵味。不管是修长的脖颈，还是裸露的纤细双臂，亦或是健身抹胸下显露出来的平坦小腹，都充斥着一种健康女人特有的性感，尤其是那一身麦色的肌肤，很能吸引男人的眼球。

    盯着镜子中的自己看了一会儿，李世英咬了咬嘴唇，正准备将身上被汗水打湿的健身服脱下来，就听到手机又是“叮咚”一声响，又有新的短信进来了。

    她没有去拿手机，而是偏头朝着手机屏幕看了一眼，正好看到短信的内容显示在手机屏幕上。

    “天呐，世英啊，你到底做了什么？你知道嘛，金会长”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短信内容就到这儿，后面的部分被隐藏着，看不到。

    金世英来了好奇心，她停下手上的动作，将手机拿起来，点开短信看了一眼。

    “.金会长快要气死了，他在到处找你，”闺蜜的短信内容很长，“你千万不要回来，不然的话，他真的会杀了你的。”

    金世英皱了皱眉，片刻后，她猜想到，金康民会长之所以会生气，很可能就是因为自己不接他电话的原因，因为在过去两天里，金康民至少给她打了三四十个电话，但她一个都没有接过。

    “叮咚！”

    又是一条短信进来，因为李世英正在看着之前的短信，所以这条新短信的内容直接便显示在她的眼前。

    短信依旧是闺蜜发来的，她在短信中写道：“你的消息在NGN的热点新闻中都上榜了，估计接下来一段时间，公司和金会长都要面对一大堆的麻烦.天呐，希望这些麻烦不会影响到我们。”

    看到这条短信，李世英的心头一动，两天前的那个晚上，安如松将她安排在希尔顿酒店的时候，就与她提起过要曝光金康民与李元军那些龌龊事的计划，并且，还通过录音的方式，从她这里拿走了一些信息。当时，李世英就知道相关的消息，很可能会出现在NGN的热点新闻榜上，只是她没有想到一切来的会那么快。

    现在，听闺蜜的意思，她的名字以及公司的名字，似乎都出现在了新闻中，这

    李世英感觉有些不妥，因为当初安如松可没说过要将她的真实名字公布出去，这对她的影响太大了。

    不过，转念想想，这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在将她的名字公布出去之后，安如松就得给她足够的补偿，稍后，她似乎可以利用这一点向安如松提条件。

    “你应该提前和我商量一下的，至少，也该给我个消息什么的。”

    乐天世界顶楼的好摘里，韩美妍斜靠在沙发上，一边剥着一个橘子，一边语气不满的说道。

    “现在倒好了，我这边好处都送出去那么多了，该花的钱也花完了，眼看着谈判就能有进展了，你却把人给得罪了，”将一块剥下来的橘子皮朝茶几上丢过去，韩美妍嘟嘟囔囔的说道，“那我之前的努力不是白费了？”

    安如松坐在他旁边，正津津有味的看着对面的电视，此时，电视中正在播放着的，却是李振石执导的都市爱情剧《夏娃的诱惑》，嗯，是金素妍、蔡琳、张东健等人主演的电视剧，不是电影。

    “哎，我跟你说话呢，”见对方不理会自己，韩美妍更加不满了，她用涂抹了黑色指甲油的脚趾头，在安如松的大腿上戳了戳，嗔怪道，“你听到没有？”

    安如松将目光从电视屏幕上收回来，瞟了身边的女人一眼，说道：“就算是我没有得罪他，你觉得你之前的努力就不是白费吗？亦或者说，你真的打算陪那些家伙们上床？”

    韩美妍眸光闪烁，她将一只脚翘到安如松的大腿上，吃吃笑道：“哦，我知道了，你吃醋了是不是？”

    安如松将她莹白如玉的一只小脚抓在手里，用力握了握，说道：“就算是吧.”

    语气一顿，他紧接着又说道：“而且，这次的机会也确实难得，既然这些家伙愿意把机会送到我的眼前来，我要是不抓住机会好好利用一下，岂不是太对不起我自己了？”

    “嘶……痒！”韩美妍把脚往回抽了抽，却因为安如松抓的用力而没能抽回去，她挣扎了两下，最后索性放弃了，转而伸手过去，将放在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转了半圈，让它的屏幕正对着安如松的方向，说道，“不过，李元军在KBS电视台的根基牢固，他不仅是郑老狗的嫡系，而且在KBS电视台从业近三十年，业内行外的关系都很扎实，所以，就凭着这样一篇报道，你真的能把他拉下马？”

    安如松笑了笑，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你等着看不就知道了。”

    有些事情，他并没有对韩美妍提起过，这倒不是说他信不过这女人，而是没有必要什么事都向对方透露。

    “那我和KBS电视台的谈判还要不要继续下去？”韩美妍也没有多问，其实，尽管安如松没有向她透露太多的信息，但作为一个聪明的女人，她自然而然的能够联想到一些事情。至少，她知道安如松不是个冲动的人，现在，他既然敢于将这样的新闻推送到NGN软件的新闻弹窗上去了，就说明他不畏惧来自KBS电视台那边的报复了。而这种“不畏惧”，本身就能够说明很多问题了。

    “谈啊，为什么不谈呢？”安如松低着头，一边用手在韩美妍的小腿迎面骨上轻轻地抚摸着，一边笑着说道，“过去怎么和他们谈的，今后还是怎么谈，他们不是要好处吗？要讲规则吗？那你就给他们好处，而且，但凡是能够答应的，不妨都答应他们，只不过要留下充足的证据，还得把自己撇清出去。”

    “嘻嘻，我不管你想做什么，”韩美妍掰了一瓣橘子送进嘴里，嬉笑着说道，“但我想要的作品版权，你得帮我拿到手。”

    “放心好啦，保证让你满意。”安如松自信的说道，“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不仅仅是KBS的问题，包括其他两家电视台的影视作品版权，我也能帮你拿到手。”

    (本章完)


------------

344 直接一点

    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安如松刚刚离开韩美妍的豪宅，他乘坐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电话几乎就是在电梯门敞开的那一刻打进来的。

    从裤子口袋中将手机掏出来，看了看亮起来的手机屏幕，来电显示是“崔莉娥BD”。

    对安如松来说，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当初他替孙曼珠管理玩具厂的时候，曾经联系过对方，目的是在当时KBS推出的综艺栏目中，加入有关玩具厂一款全新减压玩具的广告。在那之后，玩具厂又在KBS电视台投入过一些广告，只是安如松并没有参与其中，因为他已经退出了玩具厂的管理，相应的事务都是由孙曼珠自己负责的。

    不过，尽管很长时间没有联系过了，但在看到崔莉娥的来电之后，安如松还是第一时间便猜到了对方的来意。

    没错，崔莉娥是KBS电视台的一名BD，而安如松则是NGN公司的会长，最近这两天，NGN的新闻弹窗中，一直都挂着有关KBS电视台副社长李元军的丑闻，所以，综合考量下来，崔莉娥肯定就是为了这件事而来的。

    其实，安如松对这位崔莉娥BD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但今天这个电话他却没打算接，至于原因，也很简单：

    首先，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放弃对李元军的舆论攻击，因为这番操作牵连太广了，NGN曝光李元军的黑料，可不是为了挽救李世英那个女人，安如松是抱有政治目的的，他是在给李民薄插手KBS电视台事务递刀子。

    同时，搞掉李元军乃至于郑元珠，本身也关乎到了安如松自身的利益，他要为韩美妍的视频点播平台铺路。

    其次，毫不客气的说，当安如松将某条新闻送上NGN新闻弹窗的那一刻起，事态的发展就不可能完全受他的控制了。就像针对李元军丑闻的这条新闻报道，当它出现在NGN新闻弹窗上的那一刻起，它就被诸多的新闻媒体转载了。

    什么叫新闻热点？仅仅只是在一家网站、媒体上刊登的新闻，叫什么热点？就算是热又能热到哪去？而类似NGN这次曝光的有关李元军的丑闻，目前其在雅虎新闻等诸多网站上，都得到了转载。不仅仅是互联网的网站上，就连《中央日报》、《朝鲜新闻》这一类的报纸上，都给予了刊载。

    换句话说，到了现在，即便是NGN新闻弹窗上将这条新闻给屏蔽了，也没有任何作用了，因为这条新闻的传播，已经不再依赖于NGN新闻弹窗这一个平台了。除非李元军有本事给全韩国的传媒施加压力，迫使他们将这条新闻屏蔽掉，同时，还要迅速制造另外一条大新闻出来，以转移国民的关注度。

    李元军有这个本事吗？毫无疑问，尽管他是KBS电视台的副社长，可这样的事情，他还是做不到的，别说是他了，即便是韩国总统，青瓦台的主人，都够呛有这么大的能量。

    因此，这个时候接不接崔莉娥的电话，其实都没有多大的意义了。

    尽管不打算接这个电话，但安如松却也没有直接挂断它，他就那么等着电话无法接通之后自动收线了。

    将手机握在手里，安如松走出电梯，朝着之前停车的地方走去。

    停车的地方并不远，留在车上的罗敏智看到他走出电梯间，已经先一步发动了车子，并朝着这边缓缓驶过来。

    车子很快开到近前，就在它最终停下来的那一刻，安如松手中的手机安静下来。

    可就在电话铃声刚刚停下来，安如松都还没来及摸上车门把手的时候，手机竟然再次响了起来。

    只当是崔莉娥不死心，又一次拨了电话过来，安如松也没关注，他弯腰钻进车里，一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做好，一边顺手将手机丢在了旁边的座位上。

    前面的罗敏智把车重新开起来，同时问道：“咱们去哪儿？”

    安如松从兜里摸出香烟，一边从烟盒里抽出一支，一边随意的朝手机看了一眼。

    结果，这一瞥他才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显，竟然不是崔莉娥BD，而是另一个人的名字——李世英。

    想到那个容貌出众，身材更加出众的女人，安如松的唇角翘了翘，他将香烟叼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去松坡区，希尔顿酒店。”

    话说完，他便将手机拿过来，按下了接听键。

    “安安先生，”电话接通，李世英带着几分怯懦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我是李世英”

    “我知道你是谁，”安如松摸出打火机，点燃了叼在嘴里的香烟，吸了一口之后，这才抬手将香烟取下来，说道，“说吧，有什么事？”

    “您能来酒店一趟吗？我想，我想和您谈谈，”李世英用了恭敬的敬语，从她说话的语气中，还能听出几许期盼的意味。

    “有事电话里不能说吗？”安如松翘起二郎腿，不紧不慢的说道。

    对面陷入了沉默，良久都没有声音再传过来。

    “好吧，我知道了，”安如松无声的笑了笑，随后才用带着几分不耐烦地口吻说道，“我一会儿就到。”

    话说完，他也不等对方再开口，便那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此时，奔驰商务也正好驶出了地下停车场，直接汇入了主路的车流，直奔松坡区的方向而去。

    今天，乐天世界的豪宅这边，只有韩美妍一个人在家，更不巧的是，这女人的亲戚还恰好来了，这也令兴致勃勃赶过来的安如松，只能败兴的离开。

    可谁又能想到，他才刚刚从韩美妍那儿“空手而归”，转头就又接到了李世英打来的电话，这说明什么？很明显，这就说明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凡事多做两手准备总是好的。

    在安如松看来，这世上或许真的存在贞洁烈女，而且可能还有不少，但可以肯定的是，在大韩民国的娱乐圈里，肯定是不存在这种女人的。在这个半岛的畸形社会里，但凡是步入了娱乐圈的女人，全都是为名利而来的，而对于一个想要为名利而生的女人来说，出卖自己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唯一的区别，无非就是有人卖的价格便宜一些，而有人的要价高一些罢了。

    至于说李世英，她既然能够在希尔顿酒店的房间里安心的住到今天，本身就已经能够说明很多问题了。

    李世英在酒店住的房间，是以安如松的名义开的，每天中午两点半钟的时候，安如松都能收到酒店方面发给他的一份账单。在过去两天里，李世英不仅吃住都在酒店，而且吃的都还不错，至少安如松收到的账单足够“厚实”。

    不仅如此，这女人还以挂账的方式，让酒店方面给她买了不少东西，主要是衣服、化妆品之类的。类似这样的事情，能是一个贞洁烈女干得出来的？反正安如松是不会相信的。

    乐天世界离着希尔顿酒店很近，车子开过去都没用十分钟，和平素一样，安如松让罗敏智在车上等着，他自己一个人从地下车库坐电梯上楼。在等着电梯下来的时候，他又给李世英打了个电话，告诉对方他已经到了。

    一路赶到李世英居住的房间门口，安如松看了一眼门上挂着的免打扰牌，还伸手在牌子上拨了一下，这才握住门把手，轻轻拧了一下。

    门把手纹丝不动，但房门却是被他轻而易举的推开一道缝隙，很显然，这房门原本就是虚掩着的。

    推门走进房间，一股淡淡的带着几分甜味的香气扑面而来，这是香水的气味，如兰似麝，引人遐思。

    安如松深吸一口气，接着，顺手将房门反锁。

    随着门锁“咔哒”一声轻响，一道人影从玄关内闪出来，正是两天未见的李世英。她穿着一条长款的黑色连衣裙，如果不是袖子上的三道白杠，再加上之前安如松收到过这款裙子的账单，他都认不出这是一款ADIDAS的裙子。

    “安先生，”站在玄关入口处，李世英轻咬嘴唇，用怯生生的口吻说道。

    安如松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在对方身上扫了一圈，随即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去，一路走到客厅中央的沙发前面。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想谈什么？”将手机直接丢到茶几上，安如松一屁股坐到沙发上，问道。

    李世英跟着他走过来，挪着步子，想要坐到茶几对面的那张沙发上去。

    安如松伸手在自己身边拍了拍，说道：“坐到这儿来。”

    李世英的动作一僵，而后满脸犹豫的看着他，似乎是在做什么思想斗争一样。

    安如松也不催促对方，他看到桌上有两听没打开的百事可乐，便伸手拿过一听，径直打开，送到嘴边咕咚咚的喝了一口。

    “我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一口将一听可乐喝掉大半，见对面的女人还没有听话的坐过来，安如松才慢条斯理的说道，“所以说话也不喜欢兜圈子，更不喜欢演戏，我很直接，所以，我也希望你能直接一点。”

    (本章完)


------------

345 二选一

    李世英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此时面前这个表情严肃的男人，令她心生畏惧。当然，这种畏惧与她对金康民的那种畏惧似乎多少有些不同。

    在李世英的心目中，金康民这个人不仅蛮横，而且冲动暴力，他在对待公司签约艺人、练习生的时候，真的是动辄打骂，而且不分男女，也不分场合，很多时候，他甚至当着街道上的行人都敢动手。

    也正因为如此，包括李世英在内，公司的人对金康民的畏惧是发自内心的，在面对这个家伙的时候，她们甚至会怕的打哆嗦。而怕的原因，就是担心自己会挨打。

    而此时此刻，在面对表情严肃的安如松时，李世英的心里也有一种畏惧感，只不过她并不是怕对方会对她动手，而是担心对方会直接起身离开，并就此对她不闻不问，换句话说，她是担心对方抛弃她。

    这种感觉很奇怪，李世英自己都不知道它从何而来，要知道，当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产生这种畏惧感的时候，就说明她已经对此人有了依赖感了，因为只有依赖别人的人，才会担心自己被对方抛弃。

    李世英搞不清楚自己的这种心理来自于哪儿，但这种畏惧感却迫使她不自觉的走过去，就在安如松刚刚手拍过的地方曲腿坐了下去。

    直到感觉屁股沾上了松软的沙发坐垫，她还在诧异自己为什么要表现得如此顺从，因为对方可是还没有给她任何承诺呢，但与此同时，她的心里也能感受到一点，那就是一旦她忤逆了坐在身边的这个男人，他应该不会对自己动手，甚至都不会辱骂自己，他只会站起身离开，而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挽回的机会。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将手中的多半听可乐放回到茶几上，安如松摸摸口袋，掏出半包香烟，抽出一支夹在指缝间，而后，他上半身前倾，将两支胳膊肘撑在大腿上，说道，“第一，你可以将之前为我做的事情，当成是一笔交易，我会给你一笔钱，一大笔钱，这笔钱应该足够帮你支付公司的违约金.”

    说到这里，他停下来，用打火机将香烟点燃，吸了一口后，才继续说道：“此后，咱们之间再无任何关系，你帮了我，我也帮了你，这应该很公平，不是吗？”

    李世英怦然心动，她与公司签订的合同很苛刻，违约金数亿韩元，折合成人民币的话，有上百万了。对于那些身价巨亿的富豪来说，这些钱可能就是吃一顿饭的开销，但对于她这样一个刚刚走出校园，甚至连收入都没有多少的人来说，却是一笔根本不可能拿出来的巨款了。

    拿上这笔钱，支付了公司的违约金，按照安如松的说法，她可能还能剩下一些，那样的话，她的生活就能重新开始了。

    但.只经过了不到几秒钟的思考，这种怦然心动的感觉便消失无踪了。

    的确，如果同样的条件换到两天前，换到她在夜店中被金康民暴打的那一刻，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接受，因为那时候的她只想立刻结束受金康民操控的生活，她甚至想到了自杀，因为那对她来说似乎就是唯一的选择了。

    但是在两天之后的现在，同样的选择却令她有了几分不甘心。她已经在前往娱乐圈的路上拼搏了将近两年，对于一个青春貌美的女孩子来说，正当年华的两年时间，是多么的宝贵？难道她就该如此简简单单的将它空耗掉，却什么都得不到吗？

    尤其是，她的心里很清楚，身边这个年轻还有些帅气的男人，真的有能力改变自己的生活，与他相比，身为公司会长的金康民根本什么都不是。

    现在，这个男人就坐在她身边，让她做出一个选择，难道她应该简单的选择拿一笔钱就走？

    “第二，”安如松说话的速度不快，但从他说话的口稳中，李世英却能够感受到一种不容忤逆的霸道，“你可以选择为我工作，我不会支付你薪水，但却会为你解决你身上的一切麻烦。我可以帮你成立一家娱乐公司，帮你出道，帮你获取各种资源，虽然我不能承诺一定让你成为巨星，但我能给你的支持，肯定比金康民要多的多。”

    语气一顿，他加重语气说道：“而且，我不会要求你讨好除我之外的任何人，你只要讨好我一个人就够了。”

    李世英咬着下唇，双手拧住裙子的一角，使劲的来回绞动，看样子，似乎是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安如松也不催她作出决定，就那么坐在沙发上自顾自的吸烟。

    很快，他的一支香烟抽下去大半支。或许是耐心消耗尽了，他将直接将剩下的香烟塞进可乐的罐子里，而后不紧不慢的站起身，说道：“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放心好了，稍后”

    “我需要签一份协议吗？”李世英打断他的话，微微仰着脸，目光从下往上仰视着他，问道。

    安如松站住身子，转身正对着她。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选择第二个条件的话，需要签一份协议吗？”李世英再次咬了咬嘴唇，问道。

    安如松笑了，他低头看着对方，摇头说道：“我们之间，不需要协议，只要你认为不再需要我了，随时都可以离开。”

    李世英点了点头，对方的回答令她稍稍松了口气，她倒不是有什么别的想法，而是金康民的公司给她留下阴影了，在她看来，协议几乎等同于卖身契了。

    “那么，你准备做何选择？”伸手握住对方的下巴，安如松一边抚摸着她柔软的下颌，一边问道，“你得给我一个正面的答复。”

    李世英没有挣扎，她微微仰着头，顺从的说道：“我选择第二条路，我想做艺人，做明星，我想成功，我想做一个万众瞩目的女人。”

    安如松笑了，他就知道自己不会看错人的。

    人这一辈子，总是要有一个奋斗目标的，而有了这个奋斗目标之后，就要为了实现目标而努力了，所以.有了人生目标，并且愿意为之而奋斗的人，往往要比那些躺平的“闲鱼”更容易控制。

    捏着女人的下巴，迫使她把脸更高的扬起来，安如松俯视着她的眼睛，说道：“世英啊，相信我，我是能够帮助你实现愿望的，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先学会讨好我。”

    李世英目光躲闪，避开了他的眼神。

    安如松并不是急色的人，对他来说，眼前这个女人已经是躺在砧板上的肉了，他可以随意折腾，他没必要表现的太过急切，那太没有情趣了。

    松开对方的下巴，他扭头在客厅中四处看了看，看到落地窗前地毯上铺着的瑜伽垫，他好奇的问道：“怎么，你还做瑜伽吗？”

    还没等对方回答，他又看到了搭在不远处沙发椅背上的一件黑色小衣和一条同样颜色的短裤。

    “是普拉提，”李世英解释道。

    “哦？”安如松不紧不慢走过去，将那件小衣拿在手里，试了试手感。这是一件运动抹胸，面料好的很，弹性十足，估计价格不菲。嗯，这衣服应该也是花他的钱买回来的，毕竟这女人住进酒店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着。

    “练了多久了？”安如松看似不经意的问道。

    “将近一年了，”李世英回答道，“每天早上的”

    “做给我看看，”都没等她把话说完，安如松直接打断她，说道。

    “啊？”李世英愕然，可还没等她再开口，安如松已经将那件抹胸丢了过来，说道，“把这个换上，做给我看。”

    这一瞬间，李世英巴掌大的小脸涨的通红，而安如松却没有催促她，只是自顾自的走到影视墙前，将音响打开，又走到一边去挑选唱碟了。

    坐在沙发上犹豫了十几秒钟，李世英最终还是咬着嘴唇站起身，她走过去拿起那件抹胸和裤子，转身就想去往卧室。

    “就在这里换，”安如松头也不回的说道，他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什么都看得见。

    李世英的身子僵了一下，但还是顺从的留在原地，开始褪掉身上的裙子。

    听着身后传来稀稀索索的声音，安如松选了一张英文的经典唱盘，直接塞进了唱机里，在推进碟舱之后，没一会儿，印象中便响起了节奏明快的音乐。

    这曲子安如松没有听过，当然，他也不在乎唱的时候，现在他需要的只是一种氛围，而不是音乐鉴赏。

    当音响中响起乐曲声时，安如松才转过身，而在他身后的沙发前，李世英已经换上了那件抹胸，这会正准备往腿上套着那条运动裤。

    安如松解开外套的扣子，一边脱着外套，一边快步走过去。当走到李世英身边的时候，他劈手将对方手里那条裤子夺过来，直接丢在沙发上，而后在对方愕然的表情中，说道：“要想讨好我，就必须听话，我让你穿上”

    伸手在对方的胸前指了指，他说道，“让你穿上它，没有让你穿别的，明白吗？”

    李世英的脸涨的更红了，她在原地站了几秒钟，突然深吸一口气，转身朝摆放着瑜伽垫的位置走过去。

    (本章完)


------------

346 做得好

    “嘀嘀”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在充斥着低吟与喘息声的卧室里，听着似乎有些刺耳。

    凌乱的大床边，一角白色的羽绒被从床上斜垂下来，在有些吵闹的电话铃声中轻轻的摆动着。

    忽然，这一角羽绒被被一股力量扯到了床上，紧接着，一部手机从床上跌落下来，摔在了床边的地板上。

    吵闹的电话铃声就是从这部手机里传出来的，而随着它从床上跌落下来，也不知道是被摔坏了，还是对面的人挂断了电话，总之，手机突然安静了下来，充斥在卧室中的，再次变成了粗重的喘息声。

    又过了几秒钟，屏幕都还没有暗下去的手机，突然再次响了起来。就在它响了第二遍的时候，一只手从床上探下来，中指的指尖在地板上左右点动几下，最后点在了手机屏幕上，随即，这只手又努力往下伸了半寸，三根手指头捏住那部手机，将它给夹走了。

    凌乱一片的大床上，浑身是汗的安如松将手机从地上拎起来，整个人顺势在床上翻滚了半圈，直接仰靠在床头的位置。

    在他身边，一丝不挂的李世英像是一只波斯猫一般，慵懒的蜷缩成一团，她的身上同样满是汗水，在窗外光线的投射下，就像是抹了一层橄榄油似的。

    床头的位置，安如松将手机拿到眼前，看了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考虑到刚才那个电话也是这个号码打进来的，估摸着对方拨错电话的可能性不大。

    扭动着腰臀，安如松将后背往床头的高处蹭了蹭，找了个舒服些的姿势躺好，这才按下接听键，并将手机送到耳边。

    “是安如松会长吗？”很快，电话中传来一个沙哑的中年男人的声音，对方开门见山的说道，“我是李元军。”

    电话的音量比较大，尽管安如松没有按下外放，但蜷缩在一边的李世英，还是听到了从手机中传出来的声音，她原本埋在手臂间的头动了动，被汗水打湿的长发波浪般的涌动起来。

    “哦，原来是李元军社长，”安如松看了身边的女人一眼，同时不紧不慢的说道，“突然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李元军才再次开口说道：“安会长，我想，你作为NGN公司的会长，应该很清楚我为什么会给你打这个电话，毕竟你的软件新闻弹窗中，正在散播一条对我构成严重污蔑和诽谤的新闻，这则完全不符合事实的假新闻，已经对我本人，甚至是对我的家庭，构成中重大影响.”

    安如松将手机换到左手里，而后拿过床头柜上的半包香烟，用牙齿从烟盒里叼出一支香烟。

    原本蜷缩在他身边的李世英爬起身子，将整个赤裸的上半身压在他的胸腹处，探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打火机，替他将香烟点燃。

    “我希望你能够立刻将这条污蔑性的新闻，从NGN的新闻弹窗中撤销掉，”电话里，李元军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并未传播这种不真实的、毫无来由的假新闻，向我个人公开道歉，如果.”

    安如松都懒的听他继续说下去了，就那么直接将电话挂断，顺手又将手机丢到了枕头边上。

    李世英将下巴垫在他的胸前，眼巴巴的看着他，见他将手机丢在一边，才小心翼翼的问道：“我的一个朋友说，李元军这个人没有那么好惹的，他不仅在KBS电视台里的地位很高，在整个韩国新闻媒介中的影响力，同样也很大。”

    “然后呢？”安如松吸着烟，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问道。

    李世英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她埋首下去，在安如松的胸前亲吻着。

    对这女人的表现，安如松还算是比较满意的，至少她听话，而听话的人就意味着识时务，他喜欢识时务的人。

    就在这时，被丢到枕头边上的手机却再次响了起来，安如松只当是李元军又一次打了过来，有心不去理他，可电话铃声吵的他心烦，便直接伸手将手机抓过来，想要直接把电话挂断，然后再将对方的号码给拉黑掉。

    可就在他将电话拿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屏幕上显示出来的电话号码，并不是刚才李元军的那个号码，而是一个名字“白金俊”。

    在李世英的头上拍了拍，示意对方保持安静，安如松才按下手机的接听键。

    “如松啊，你在哪儿？”电话才刚刚接通，白金俊的声音便从对面传了过来。他此时的心情应该很不错，因为从他说话的腔调里，安如松能听出愉快的情绪来。

    “金俊哥，我正在家里，怎么，有什么事吗？”安如松随口说道。

    “我看到了NGN新闻弹窗上的那则新闻，”白金俊说道，“哦，我说的不是有关崇礼门失火的那则新闻，而是有关KBS电视台李元军的那则新闻。”

    就在几天前，白金俊才给过安如松一份新闻通稿，让他以爆料的形式，报道了崇礼门失火被毁的所谓内幕。在过去的几天里，这则新闻已经引发了广泛的社会关注，首尔的消防机构首当其冲，成为了民众抨击、声讨的对象。

    而这一次，随着李元军丑闻的曝光，公众们对崇礼门火灾的关注度，明显降低了一些——人们的精力都是有限的，在某一时间段内，人们所能关注到的热点新闻，同样也是有限的，往往就是一个事件。因此，要想转移人们对某件事的关注度，最好的办法并不是屏蔽有关该事件的相关新闻，而是炒热另一个事件来转移人们的注意力。

    不过，之前李民薄之所以要将崇礼门大火这件事炒热，其真正目的，其实是为今后调整行政安全部的人事任命做准备的，因此，他并不需要始终将崇礼门大火这件事，维持在社会高关注的层面上。

    “怎么啦，金俊哥，那则新闻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安如松故作懵懂的问了一句。

    “不，没有什么不妥，相反，这则新闻出现的非常好，”白金俊在电话中笑道，“这正是我们现在所需要的。”

    他呵呵笑了两声，又继续说道，“过去一段时间里，三家电视台，尤其是KBS电视台，可是给清溪先生找了不少麻烦，郑元珠那家伙打着新闻自由、报道中立的幌子，持续不断的朝我们身上泼脏水，引导舆论丑化我们，但凡是个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他们已经彻底站到亲北派那边去了”

    在保守派的口中，进步派的名字并不叫“进步派”，毕竟“进步”是个褒义词。在保守派的口中，进步派就是“亲北派”，立场倾向北方，想要走北方路线的政治派别，而这里所说的北方，就是指的朝鲜。

    “偏偏这些家伙道貌岸然的，一副正义人士的姿态，”白金俊说道，“而你的这番爆料，恰好撕下了他们的伪装，让他们显出了原型。呵呵，在KBS电视台中，李元军那家伙可是郑元珠的坚定支持者，甚至是被后者视为左膀右臂的，如今，他的身上既然出了问题，那谁又能保证郑元珠的身上不存在问题呢？即便是退一步，这家伙的身上真的没有问题，可在包庇了李元军的情况下，他还适合继续担任KBS电视台社长这一职务吗？”

    “金俊哥，就在你这个电话打过来之前，还不到一分钟呢，李元军才刚刚给我打了电话，”安如松笑道、

    “哦？”白金俊的笑声消失，他诧异的问道，“他想做什么？”

    “他要求我将有关他的这条新闻热点撤下去，还要求我公开向他个人道歉，”安如松笑道，“他威胁我，宣称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他可能会采取某些措施。”

    “嘿！”白金俊嘿然一笑，转口说道，“你不用去理他.”

    简单的一句话说完，他停了一会儿，这才接着说道：“这样吧，你现在到我这里来一趟，咱们一起去拜会一下清溪先生，他今天难得有空闲的时间。”

    “好的，金俊哥，我稍后就到，”安如松很痛快的应声道。

    电话中，白金俊的声音消失，片刻后，电话忙音响起。

    安如松将手机放到一边，又吸了口烟，这才扭过身子，将剩下半截的香烟掐灭在床头柜的烟灰缸里。

    “怎么啦？”依旧趴在他身上的李世英问道。

    “我得去忙了，”安如松在她光洁的后背上抚摸一把，说道，“你好好休息吧。”

    李世英懂事的从他身上挪开，一边往另一侧的床边挪，一边问道：“你要洗个澡吗？我去给你放水？”

    安如松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摇头，说道：“不用，我冲个澡就好。”

    话说完，他翻身下床，在趿拉上拖鞋的同时，说道：“你现在继续在这里住上两天，稍后我会给你安排个新的住处。放心好了，我是个说话算数的人，之前答应你的事情，我都会帮你办到的，你有点耐心就好了。”

    (本章完)


------------

347 为难

    夜色初临，江南区论岘洞，李民薄住所。

    跟在白金俊的身后，安如松走进灯火辉煌的一楼客厅，正好看到穿着一身便装的李民薄从别墅二楼的扶梯上缓缓走下来，他的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一边下楼一边看，似乎挺专注的。

    在李民薄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头发半白了的中年人，这人安如松也认识，他是李民薄的二哥，名叫李向得，目前的身份是一名国会议员。

    李民薄有两个哥哥，老大名叫李向恩，是个商人，李向得是老二。其实，李民薄应该是有三个哥哥，一个姐姐，只不过其中的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在他四五岁的时候便死掉了，当时正是朝鲜战争的时候，这个哥哥和姐姐在家中院子里被炸弹炸伤，最终不治身亡。

    “吃过饭了吗？”从楼梯上走下来，李民薄似乎才看到白金俊与安如松两个人，他停下脚步，将手中的那份文件卷起来，攥在手心里，随后面带微笑的看着两人，问道。

    “还没有，”白金俊也不客气，他笑着说道，“之前与郑干河议员见了个面，然后便直接赶过来了。”

    他这么说着，又回头看了一眼错后半步的安如松，补充道：“如松应该也没有吃过。”

    “那就一起吃个便饭吧，”李民薄朝着安如松笑了笑，摆手说道，“正好，今天家里人少，就只有我和向恩哥在，原本还觉得只有两个人吃饭会很冷清呢。”

    外界都说李民薄与两个哥哥的关系很好，与侄子的关系也很亲近，但就安如松的感觉来判断，这一类的说法似乎并不可信。至少，李民薄在与李向恩相处的时候，双方的“亲近”其实是存在距离感的，不像是亲人间相处的那种亲近。

    当然，人都是复杂的，正所谓“亲兄弟明算账”嘛，只要是成年人，即便是亲兄弟之间的关系，也不一定好到哪去，否则的话，又怎么会有兄弟阖墙这个词的出现呢。

    相比起李民薄，李向恩同样也是个严肃的人，或许是为了维持一种威严的姿态吧，他的脸上很少能看到笑容，即便是难得的笑一回，那笑容看着也非常的假，像是硬挤出来似的。

    听李民薄的话中提到了李向恩，安如松顺势挪动目光，看向站在两步外的李向恩，见对方的目光瞟过来，他便微微躬身，向对方行了个礼。

    李向恩没有说话，只是朝他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从态度上看，这家伙对待安如松着实有些冷淡，似乎是对后者有意见似的，但实际上，这家伙就是这种性格，他对谁都是这副死样子。

    在李民薄的邀请下，安如松的也没有推却，他跟在白金俊的身后，与走在最前面的两位大佬一块进了餐厅。

    餐厅很宽敞，中央的位置摆放了一张长方桌，李民薄与李向恩兄弟俩各自占据一头，而白金俊与安如松，则坐在了餐桌的左右两侧。

    在四个人都入座之后，自然有佣人陆陆续续的送上晚餐，其间，李民薄没有说话，他始终在低头看着手中的那份文件，而在他对面，李向恩同样也是一声不吭，他就盯着桌面上的某个位置发呆，像是在神游。

    又过了几分钟，佣人已经将最后一道汤送上来了，李民薄还在看着手上的文件，因为注意力太过集中的缘故，他似乎都忘记吃饭的事情了。而作为客人，不管是白金俊还是安如松，都不好在主人发话之前动筷子。

    而在长桌对面，李向恩终于从神游的状态中恢复过来，他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弟弟，又看了一眼坐在两侧的安如松与白金俊，染了些白霜的眉毛微微一皱，接着，用手指的关节在桌面上敲了敲。

    被他敲桌子的声音惊动，李民薄抬头朝对面看过去。

    “先吃饭，”李向恩朝他摆摆手，随口说了一句，接着便拿起手边的筷子，旁若无人的吃起来。

    “啊，”李民薄这才意识到自己冷落了客人，他先朝着白金俊歉意的笑了笑，随即又转向另一边的安如松，说道，“不要客气，都动筷子，这里没有外人。”

    话说完，他将手中的文件合起来，伸长胳膊递给白金俊，说道：“这是华盛顿那边今天下午才发过来的，比尔·弗里斯特的一封信。”

    另一边，安如松刚刚拿起筷子，听了他这话，好奇的看过去。

    他知道比尔·弗里斯特这个人，此人是美国共和党籍的参议员，同时，也是共和党在参议院内的领袖人物，政治资历非常深厚。在去年的时候，他甚至有望角逐今年的美国总统大选，但可惜的是，因为此前的一桩丑闻，他不得不公开宣布不参加总统竞选，并与去年岁末的时候，辞去了参议员的职务。

    实话实说，如果弗里斯特不闹那一场丑闻的话，现任的美国参议院议长佩洛西，都不一定能够得到议长的职务。

    “哦？”白金俊正准备伸手去拿筷子，见李民薄将文件递到了他的面前，便先伸手将文件接过来，展开去看。

    “现在的局势有些复杂，”朝着安如松微微一笑，李民薄拿过手边的一双筷子，一边夹取食物，一边说道，“咱们的强邻过去几年发展的速度快至惊人，已经引起了华盛顿，乃至于欧洲方面的高度警惕。估计你们最近也关注到了，欧洲那边就某些问题，正在向咱们的强邻施加压力，而华盛顿那边，参议院内的民主党一方，已经喊出了要抵制本届奥运会的口号。”

    他拿着筷子朝白金俊手中的文件指了指，说道：“共和党一方在态度上倒是相对保守，毕竟目前次贷危机的影响还在扩散，美国的经济已经确定是出现了问题，要想渡过这次危机，华盛顿需要来自于咱们强邻的配合。”

    “现在，咱们一方面承受着来自于民主党一方的压力，佩洛西议长甚至亲自给我打了电话，要求我在抵制本届奥运会的问题上，采取与她协同的立场，”尽管手里拿着筷子，但此时的李民薄显然是没有什么胃口，他皱着眉头，说道，“而弗里斯特却持有近乎相反的立场.这真是令人左右为难。”

    听他说的这些，安如松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其实在过去两年里，国际上，尤其是欧美等西方国家，就在中国举办奥运会的问题上，存在着不少的杂音，而在前段时间，身为美国参议院议长的佩洛西，更是公开号召对中国奥运会采取抵制的态度。

    作为对她的回应，欧洲的一些国家，尤其是法国，其国内的媒体也好，政客也罢，都在纷纷炒作这个话题，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英、德等国。在安如松的记忆中，他前世的那个世界里，法国人做的还要更加过分，至于在如今这个世界里，估计同样的事情还会发生。

    说白了，这些事其实半点都不新鲜，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的崛起，都不可能是一帆风顺的，你觉得做一只鹤很酷、很美，所以你想着鹤立鸡群，可你考虑过鸡的感受吗？在你真的成长为一只鹤之前，它们不得啄你啊？

    放在过去，李民薄估计不用考虑这些问题，甚至是整个保守党都不用考虑这些问题，毕竟他们不是国家政权的掌控者。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李民薄即将入住青瓦台，这些来自方方面面的压力，自然就会压在他的身上，艰难的抉择自然也要由他来做。

    作为一个建立在美军基地上的国家，所谓的大韩民国，在很多问题上其实根本没得选，美国爸爸让他们怎么做，他们就得怎么做。唯一的区别，就是美国国内在很多问题上，也存在着矛盾分歧，就比如在对待中国的问题上，有鹰派也有鸽派，而这种矛盾分歧，也给了韩国些许自主选择的机会。

    就比如说这一次，佩洛西与弗里斯特的意见不一致，那么李民薄就可以在这两者的立场之间，做出一个选择。

    如今，作为胜选总统，李民薄还没有在外交问题上全面表明自身的立场，但安如松却是清楚的很，尽管李民薄隶属于保守派，但在对外关系的问题上，他还是很希望能够进一步拉近中韩两国之间关系的。

    实际上，别看韩国国内的舆情在对待中国的问题上，一直都是秉持着负面情绪的，但不管是所谓的进步派，还是所谓的保守派，都是希望能够拉近中韩之间相互关系的，哦，只有一个例外，那就是“接盘侠”尹大总统，他是自中韩建交以来，唯一一个一门心思想要恶化中韩关系的韩国总统。

    之所以如此，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中韩之间的联系太密切了，除了经济方面的联系之外，在地缘政治上，韩国的稳定也离不开中国方面的支持。

    最重要的是，在最近几年里，朝鲜方面一直都在搞核武器，这对韩国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威胁，而要想从根本上解决朝核问题，韩国是离不开两大强邻支持的。

    “您有什么打算吗？”对面，白金俊将那份文件迅速的浏览一遍，这才向李民薄询问道。

    (本章完)


------------

348 双簧

    李民薄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拿着筷子吃了几口菜，继而转向安如松，说道：“NGN上有关李元军的报道，是由你发布出去的吗？”

    NGN软件的新闻弹窗自有一套筛选热点新闻，并将其推送上榜的底层逻辑，换句话说，什么样的新闻，哪一条新闻属于热点新闻，可以被推送到榜单之上，都是由NGN软件的算法逻辑筛选出来并推送到榜单上的，整个过程并不是由人为操控的——当然，这是NGN公司对外的说法，也是当今所有类似网站、软件统一的说辞，至于说这个算法逻辑究竟是什么样的，新闻推送的过程是不是真的不受人为因素影响，懂行不懂行的人心里都清楚。

    李民薄一直都很关注NGN的发展，他当然知道NGN的新闻弹窗是怎么回事。

    “是的，”安如松点点头，说道。

    李民薄笑着问道：“怎么想到要针对他的？”他拿着筷子的手比划了一个手势，“你和李元军之间，应该没有什么交集吧？”

    安如松看了一眼对面的白金俊，从李民薄提的这个问题就能看出来，白金俊当初将李民薄与KBS电视台之间的矛盾告诉安如松这件事，前者并不知情，否则的话，他也不会提出这样一个问题来了。

    “只是一场巧合，”安如松也不隐瞒，他将之前遇上金康民殴打李世英的事情简单讲述了一遍，也谈到了李元军在这其中所扮演的角色。

    “我倒不是正义感爆棚，要抱打不平，”简单的讲述了一番事件的经过，他最后又笑着说道，“主要是过去一段时间里，我一位朋友正在搞一个基于互联网的影视播放平台项目，这个项目的主要功能，就是在互联网上为用户提供影视剧、综艺节目的在线点播服务。受平台运行机制的限制，我这个朋友肯定要从各个影视公司、电视台，拿到影视剧、综艺节目的网络版权，而这其中就包括了KBS电视台。”

    说到这儿，他停下来，端过手边的一杯水，轻轻抿了一口，润了润喉咙，又继续说道：“而我这个朋友在与KBS电视台谈判的时候，没少受这位李元军副社长的刁难，他提出来的一些要求，不仅令人无法接受，甚至本身就是对我朋友的羞辱。所以，这次有了这样的机会，我当然要给他制造一些麻烦。”

    李民薄听的津津有味，直到安如松的话说完了，他才笑着问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如松这位朋友应该是女性吧？嗯，应该还是位年轻漂亮的女性。”

    安如松呵呵一笑，没有接口。

    “有证据吗？”李民薄转口又问道，“我是说你在NGN上爆料的那些内容，都有相应的证据吗？”

    “有，”安如松说道，“这家伙做事毫无顾忌，要想找相关方面的证据，简直不要太简单。”

    李民薄点点头，说道：“李元军在传媒领域深耕了将近三十年，他的影响力还是很有分量的，所以，尽管NGN的发展势头很好，但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还是不要去招惹他为好。”

    听他这么说，安如松眨了眨眼，正准备将目光挪向对面的白金俊时，便听坐在另一头的李向恩开口说道：“我不这么看。”

    他这简单的一句话，将餐桌边几个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越是有影响力，有分量的人，越是应该谨言慎行，守德崇信，”李向恩表情严肃，说出来的话也是正气满满，“像李元军这样的人，他在传媒领域的影响力来源于什么？毫无疑问，他的影响力来源于国民对他的信任，而不是来源于他的胡作非为。”

    像是为了增强说服力，这家伙还伸手在桌子上拍了拍，说话的调门也提高了几分：“像他做的这些丑事，如果过去我们不知道也就罢了，如今既然知道了，就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更不能不管不问，轻松放过。”

    “如松啊，”目光转向安如松，李向恩接着说道，“如果你手上有李元军不法行为的证据，稍后可以将它交给中央调查处，你可以去找河昌珉检察官，我会替你联系好他的。”

    中央调查处是属于大检察厅下属的一个专门机构，全名是“中央高级工作人员调查部”，只听名字就知道了，是专门负责调查高级公务人员违法行为的机构，作为KBS这家国营电视台的副社长，李元军也算是高级公职人员了，要调查他的违法犯罪行为，自然要由中央调查处负责出头。

    至于说李向恩口中所提到的河昌珉检察官，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立场站在李民薄或是李向恩这一方的人，只要安如松将相关的证据交到这个人的手里，估计对方立刻就会对李元军展开调查。

    “其实，我一直以来都认为大韩民国的放送机构、新闻媒体，缺乏必要的监督和管理，”李向恩继续说道，“十年前，亲北派们制订了‘文化立国’的政策，提出将每年财税收入百分之一的比例，投入到支持文化相关领域的国策。十年的时间里，包括KBS、MBC、SBS在内的三大电视台，依靠着这项政策，得到了大量的政策扶持性资金。”

    语气一顿，他又转口说道：“我并不是想否定‘文化立国’政策的正确性，但不容忽视的一点是，亲北派们在制订扶持政策的同时，却没有拿出相应的监督政策，这种毫无监管，毫无制约的状况，为腐败堕落的滋生，创造了最滋养的土壤，由此，KBS电视台出现类似李元军这样的败类，根本不会让人感觉意外。我甚至可以断定，在KBS、SBS、MBC等传媒机构内，类似李元军这样的人，还有很多。而要想将这些败类、蛀虫清理干净，仅仅依靠新闻媒体的曝光还远远不够，还应该建立必要且有效的监管机制。”

    安静的坐在一边，安如松静静地听着这位大佬长篇大论的批判“文化立国”政策，批判几大国营电视台的腐败，心中却是恍惚明白了三点问题。

    第一，李民薄兄弟俩这是在演戏呢，前者表现的似乎对李元军丑闻这件事不怎么关心，但实际上，他的真实态度却是借由他哥哥的话表现了出来。很明显，在李民薄的计划中，他根本就没想着坐等李元军的丑闻继续发酵下去，而是计划直接将检察机关引入进来，从司法途径来解决掉身为郑元珠左膀右臂的李元军。

    以李元军KBS电视台副社长的身份，只要他因为腐败问题被拿下，那么身为社长的郑元珠，必然也无法独善其身了，他即便是不被卷入李元军的腐败案中，等到事后肯定也无法继续在KBS电视台社长的位置上坐下去了。

    第二，从李向恩所说的这番话上看，在李民薄的计划中，显然不仅仅是要借助李元军丑闻这件事，对KBS电视台展开一场人事清洗，他还有更大的野心，即：建立起一套专门针对传媒机构的监管体系，而一旦这套体系真的建立起来，那么他之前所面临的那种尴尬局面，显然就不会再出现了。

    李民薄为什么准备在就任之初，便对KBS电视台展开调整？毫无疑问，其最直接的原因，便是KBS电视台名义上保持政治中立，但却借助其传媒机构的特殊地位，频频引导舆论，对大国家党，对他李民薄展开抨击。而KBS电视台之所以敢这么做，无非就是因为他们打着新闻中立、报道自由这个幌子，拒绝来自政府机构的监管。

    就像李向恩所说的，在韩国，包括三大电视台在内，各个传媒机构都缺乏监督管理，他们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圈子，有一套不受政府监管的运行机制，总统是谁对他们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他们对青瓦台的主人也欠缺敬畏心理。

    而现在呢，李民薄已经认识到了这一弊端，所以，他准备建立一套相关的监管体系，以此来给传媒机构套上枷锁。

    至于第三点，就更加的简单了。既然李民薄兄弟俩选择了在安如松面前演这一场双簧，那就说明他们对安如松的信任，还不是那么的深厚，可以确定的是，如果在场的只有白金俊一个人，那么这兄弟俩在谈论李元军丑闻这件事的时候，肯定会更加的直接。

    不过这也很正常，想想看，白金俊已经跟随李民薄多久了，而安如松才追随后者多久？最重要的是，在追随李民薄的几年时间里，白金俊都不知道有多少把柄被李民薄攥在手里了，因而，他们之间的信任，其实是建立在彼此知根知底的基础上的。

    相比较而言，安如松的身上就要“干净”的多了，至少，他没有什么见得不光的事情被李民薄掌握在手里，而且，他不是政府官员，也没有进入政坛的打算，他就是个商人，是个富豪，李民薄的手上没有多少可以用来制约他的手段，所以，二者之间还缺乏互信也是很自然的。

    (本章完)


------------

349 舆论

    所谓“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一个人如果身上太干净、太正派了，就很难交到朋友，更难得到别人的信任，没别的，一个干净的像是圣人的人，在别人眼里就是另类，就是不可信任的那一类人。

    安如松当然不是什么纯洁无瑕的圣人，但因为投靠李民薄的时间太短，彼此间缺乏足够的了解，所以，他身上即便是有什么不干净的地方，李民薄也不知道，至少是手里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

    此前，李民薄搞了一个扶持互联网产业发展的计划，其准备给NGN公司提供财政性补贴的意图非常明显，而这其实就是加深双方“互信”的一种举措，只不过要想完成这一步计划，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安如松是个聪明人，所以对于李民薄的不信任，他并不会感到意外，更不会感到心里不平衡，他有的是耐心。

    一顿晚餐，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当安如松与白金俊从别墅离开的时候，还不到晚上八点钟。

    领导关心或是交办的事情，自然要抓紧时间去办好，最好是第一时间就去处理稳妥了，尽管安如松前世的时候并不在体制内，但基本的道理他还是懂得的，所以，在第二天一早的时候，他便将手中掌握的有关李元军利用公权力搞潜规则，贪污腐败等一系列罪证，以邮寄的方式，邮递去了大检察厅的中央调查处，接收人正是李向恩所说的那个河昌珉检察官。

    有意思的是，就在他将相应的证据邮寄给河昌珉检察官的当天，陷入丑闻风波中的李元军副社长，也恰好对相关的丑闻做出公开回应。他在位于汝矣洞18号的KBS电视台大楼前阶梯上，接受了来自数家电视台、报社记者的采访。

    在这次特意安排的采访中，李元军宣称最早出现在NGN新闻弹窗中的那条有关他的丑闻爆料，完全是对他个人的诽谤、污蔑，爆料中所涉及到的一切“故事”、“剧情”，都是由最蹩脚的编剧虚构、捏造的，到目前为止，这些虚假的爆料已经给他的个人形象和名誉，带来了巨大的伤害，因此，作为受害者，他将保留向谣言制造者追责、起诉的权力。

    由于曝光丑闻的消息，最先是在NGN新闻弹窗的热点新闻中发布出来的，因此，在李元军的公开声明中，他表示将会首先安排律师，对NGN公司发起诉讼，他要求NGN公司赔偿他的名誉损失，同时，还要向他做出公开道歉等等。

    在针对丑闻事件做出公开回应的时候，为了增加己方言论的可信度，李元军又是赌咒又是发誓的，还拉了KBS电视台的一大票人为他站台，其中包括了电视台的两名副社长，还有几名编剧、PD之类的，都是名气比较大的那种。

    必须承认，李元军做出的公开回应还是很有效果的，这家伙在传媒领域深耕几十年，不管是影响力还是人脉关系，都是深不可测的，因此，在当天晚上，韩国的几家主要电视台、电台，都播出了相关的节目，新闻报道的立场，自然也是倾向于李元军这一方的。

    而在转过来的第二天，雅虎热点新闻榜上，就出现了一个火爆的新闻热点：韩国影视编剧联合与韩国记者协会都发布了声明，公开支持李元军，并谴责NGN公司的新闻弹窗发布不实信息的行为。

    所谓的韩国影视编剧联合、韩国记者协会，其实就是编剧、记者这两个行业的工会，对于一般人来说，这两个团体似乎名不见经传，对他们有所了解的人不多，但在编剧、记者这两个行业内，这两大团体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甚至可以说，它们所代表的，就是这两个行业共同的声音。

    因此，当这两个团体都站出来做了表态之后，一种山雨欲来的威势，便直接遮到了NGN公司的头上，身为公司的会长，安如松自然也需要承受一定的压力。

    就在影视编剧联合与记者协会做出公开表态的当天下午，安如松便接到了来自美国的电话，当然，不是美国政府方面的电话，而是来自于德丰杰投行的电话，作为合作伙伴、风险投资人，德丰杰方面关注到了韩国国内的舆情，他们对NGN公司所面临的舆论风波有所担忧。

    考虑到安如松是NGN公司的最大股东，同时也是公司会长，再加上当初在签订投资协议的时候，德丰杰与苹果公司方面，在不干涉NGN公司正常经营业务这一方面，有过明确的承诺，因此，德丰杰方面尽管对NGN公司目前所面对的舆论风波，有足够的关切，但却没有权力直接向安如松施加压力，要求他对这番舆情风波做出什么回应。

    但是话说回来了，人家毕竟是投资人，关心公司所面临的外部风险绝对是有情可原的，最重要的是，德丰杰与苹果公司虽然不能干涉公司的正常运营，但他们也是享有知情权的，因此，在当前情势下，人家打电话过来了解情况，也是符合规定的。

    而面对德丰杰方面的询问，安如松并没有向对方提供足够详细的反馈，他只是告诉对方，这一场风波并不会对NGN公司构成任何形式的损害，它会在最近两天内平息下去，而在此之后，NGN公司将会从这场风波中获利。

    作为一家公司的会长，自己手里掌握着公司绝对的控股权，显然是一件很舒心的事。就像安如松这样，他自己手里掌握着NGN公司绝对的控股权，因此，在面对德丰杰这类投资人的时候，他就有足够的底气。

    试想一下，若是他在控股权上处于一种弱势的地位，哪还能如此乾纲独断？在如今的情势下，NGN公司就是一个为他带来财富的工具，而NGN软件则是一个能够为他带来影响力的工具。若是有朝一日他失去了对公司的绝对控股权，那么，哪怕他还是公司的最大股东，NGN对他来说，也不再是一件工具了，至少，他在用起来的时候，不会像现在这般的得心应手了。

    所以，德丰杰公司打来的这一通电话，提醒了安如松一个至关重要的“点”：不管将来NGN公司要推动几轮融资，也不管NGN公司将来上市后会面临什么样的局面，有一个问题永远都不能忽视，那就是他必须尽可能保证对NGN公司的绝对控股权。

    或许，一些有关资本运作方面的工作，要找机会展开了。

    就在一场舆论风波即将形成，似乎整个韩国传媒界都在为正直的李元军副社长抱不平，进而围攻NGN的时候，一则新闻却突然被推上了雅虎热点新闻的榜单：大检查厅中央调查处突袭了KBS电视台，并以涉嫌贪污腐败、挪用公款等罪名，将身为电视台副社长的李元军带走调查。

    这件事在韩国社会中引发轩然大波，有人认为苍蝇不叮无缝蛋，既然前有丑闻被曝光，后有检方介入调查，那就说明李元军这家伙的身上，很可能真的有问题。

    而更多的声音，却在宣扬一种阴谋论，这种论调宣称，整件事的背后其实都是保守派的那些家伙在操纵，李元军副社长的罪行不在于贪污腐败亦或是挪用公款，也不是利用公权力胁迫他人什么的，而是因为他的存在，阻碍了保守党把手伸进KBS电视台的努力，阻碍了那些亲日派们操控舆论的努力。

    类似这种阴谋论的声音，在网络上传的甚嚣尘上，其所导致的结果，就是第二天的时候，在KBS电视台的大楼前，出现了静坐请愿的人群，而这些人所喊出来的口号，也从支持李元军，变成了捍卫大韩民国新闻独立、报道公正。

    不过，还没等到这种阴谋论在社会上散播开，引来足够的社会关注度，几段内容火爆、少儿不宜的视频，便在网络上被人发布出来。这些视频中的女主角虽然不尽相同，但男主角却是固定的，他就是被传媒界誉为“正直”的KBS电视台李元军副社长。

    这些视频都没有对其中的人物打码，李元军那张脸显得清晰无比，这年头又没有什么AI换脸的技术，因此，这些画面劲爆，对话毁人三观的视频一经流传，顿时便引爆了网络，尽管电视台、报纸等传统媒体没有给予报道，但各个门户网站、新闻平台上，相关的视频却是火爆到了极点。

    至此，不过是短短的几天时间，整个韩国的新闻舆论都被逆转过来，正直的李元军副社长，一夜之间便成了人们口中的“狗崽子”，网络上无数人愤怒的流言，要求判处这家伙死刑，一些活跃的女拳组织，更是组织成员围堵了KBS电视台的大门，她们朝电视台的大楼上泼油漆、粪便，要求包括社长郑元珠在内的电视台一应高层，全都引咎辞职

    而作为最先发布李元军丑闻消息的NGN，倒是在这个时候选择了低调。

    (本章完)


------------

350 暗花

    NGN公司大楼楼下，二十几个年龄不一，性别不一的人，聚集在便道边上。他们头上扎着红色的条带，手里拿着书写了文字的纸夹板，或蹲或坐或站立的面朝着NGN公司的入口处，虎视眈眈的盯着从正门处进出的每一个人。

    在NGN公司的门口前，七八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分立在大门两边，警惕的看着对面这些驱赶不走的家伙们。

    这些头上扎着红色条带的家伙们，是所谓“新闻独立、报道自由”原则的支持者，当然，也是李元军的支持者。从两天前开始，他们就在围堵NGN公司，最初，他们人数众多，顶峰的时候，大楼前的公路都被阻塞了，警方出动的警力都难以控制这条街道上的形势。

    幸运的是，这些家伙还算是有理智，没有采取过激的行为，否则的话，鬼知道会闹出什么样的乱子。

    当然，这些“示威者”之所以能够保持理智，多半是因为那些在背后操纵他们的人，不敢将事态推动到真正恶化的程度，不然的话，他们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

    没错，这些所谓的“示威者”、“请愿者”、“新闻独立、报道自由”原则的支持者，铁定不可能是自发组织起来的。李元军的确是在传媒领域很有影响力，但要说有多少普通人愿意为了支持他，连班都不上了，就那么连报酬也不要，一天天的跑到这里来静坐请愿，肯定也是不可能的。

    如今韩国的经济形势不好，人们的生活压力普遍很大，大家伙的每天奔波忙碌尚且感觉钱包越来越扁呢，谁还有心思守在大街边上喝风啊。

    所以，这些所谓的请愿者之所以愿意跑到这里来闹，很可能不为别的，就因为背后有人花钱雇了他们，他们也是到这里来上班的。

    既然是上班，是一份普通的工作，那这些人就不会做什么过激的事情，毕竟他们有属于自己的生活，为了一笔小钱而彻底毁掉自己的生活，显然不是什么明智的事。当然，那些付他们钱的人，也不希望他们那么做。

    正因为如此，这些人虽然在公司门口堵了两三天了，但并没有妨碍NGN公司的正常运行，就连安如松停在路边上的那辆黑色奔驰商务车，都没有人去破坏。就像是NGN公司与抗议、请愿的这些人互不相干一样，大家之所以凑在一起，只是了演戏给别人看似的。

    而随着李元军被中央调查处的检察官带走调查，尤其是随着一些对李元军极为不利的视频，开始在互联网上流传，继续围在NGN公司门前请愿的人，一下子少了很多，从最初的几百人，锐减到了现在的十几人，估计到了明后两天，这些人也会消失掉的。

    公司三楼临窗的位置，姜秀媛凑在窗户边上，一脸担忧的看着楼下。就在刚刚，安如松带着身边唯一的保镖下楼去了，他接了个电话，说是有什么事需要出去处理一下。

    尽管最近两天里，安如松都是带着一个保镖在公司出入，自始至终都没有受到门口那些人的围攻，但每次他离开公司的时候，姜秀媛都担心的很，她就怕那些人中有那么一两个发了疯的，突然冲出来向安如松发动袭击。

    公司楼下，安如松跟在罗敏智的身后走出大楼前门，他示意后者停一停，随后便迎着一位警长走过去。

    在NGN公司门口执勤的警察，并不是安如松托关系找来的，而是附近警察署担心这里发生暴力事件而主动安排的，最重要的是，那些请愿的家伙们并不是非法集会，他们在集会之前是提交过申请的，因此，按照规定，在他们申请集会的地方，相关警察署必须安排警员执勤。

    走到那位警长的身边，安如松同对方握了握手，又简单的交谈两句，这才跟着罗敏智转身离开。

    从他出现在公司门口，再到他上了路边的奔驰车，那些前来请愿示威的家伙们，也没有任何动静，那十几人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到这个时候，这些家伙们就连基本的戏份都不演了，就是单纯的靠时间等着领钱走人了。

    片刻后，一直停靠在路边的奔驰商务缓缓开动起来，就在不是很宽的道路上调了个头，径直朝着道路南侧驶去。

    南泰岭，赵景胜家老宅的后山。

    随着天气回暖，春天的气息开始在首尔的上空蔓延，枯黄了一个冬天的南泰岭，也开始有了返青的迹象。后山果园中的果树，枝杈上已经明显抽芽了，从远处看去灰绿灰绿的，色调有些古怪。

    奔驰商务直接驶入果园，最后停在了冷库的前面，当车子停稳的那一刻，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一路小跑的跟上来，殷勤的替安如松将车门打开，当后者下了车的时候，年轻人还给他鞠了个九十度的躬，同时大声问候道：“如松哥。”

    安如松看着冷库对面的那栋小房子，随手在黄毛年轻人的肩膀上拍了拍，接着便迈开步子，朝小房子的方向走去。

    其实，在当初向赵景胜兄弟俩提出建议，让他们搞外卖平台失败之后，安如松便有心疏远与这兄弟俩之间的关系了。无它，这兄弟俩的目光有些短浅，至少是没有长远的目光，他们甘于目前这样的生活，没想过要正儿八经的漂白自身。

    在安如松的心目中，自打他重生之后，前前后后的接触了那么多人，其实还就赵景胜这个人给他的观感不错，对方虽然是个混黑社会的，但并非毫无底线，至少他的身上有一种沾了匪气的“义气”。

    在韩国这个畸形、破碎的社会里，这样的人其实是很难得的，从某种程度上讲，安如松愿意将对方视为朋友——这一点本身就很难的，因为对于重生而来的安如松来说，他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里，还没有谁能被他看作是朋友呢。

    但若是赵景胜兄弟俩不能在最近两年洗白的话，他也不可能始终保持与对方的密切关系了，因为对方的身份在将来的某一天，必然会牵累到他的。

    不过话说回来，以他们彼此间的关系而言，安如松要想疏远这兄弟俩，的确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他们共享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任何一方若是嘴巴不严的话，都能将双方一块送进地狱里去。

    就像这次，网络上散播的那些有关李元军的视频，便是安如松与赵景胜兄弟俩共享的一个秘密，视频的最初来源，是他们当初干掉朴真姬和李妙晶时搞到的那些CD盘，仅仅是有这个共享的秘密存在，他们之间的联系便难以割舍。

    除非安如松找机会干掉了这兄弟俩，而这样的事情，至少他现在是干不出来的。

    冷库对面的小房子真的是又矮又逼仄，平素就是专门给看冷库的人临时休息的，内里的摆设也简单的很，除了一张床和一台电热油汀之外，就只剩下一把缺了一条腿的凳子了。若是不算那张床的话，想找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当安如松走进小房子的时候，房间内一共有五个人，除了坐在床上的赵景胜、赵成浩兄弟俩之外，还有两个壮硕的年轻人站在他们身边。至于最后一个人，却是被人五花大绑的捆着，嘴里塞着一块布，就那么垂头丧气的跪在赵景胜面前。

    “景胜哥，成浩哥，”走进门，安如松和以往一样，笑着同兄弟俩打了个招呼，随后，他的目光在那个跪着的家伙身上一转，问道，“就是这个家伙吗？”

    赵景胜点点头，却是没有说什么。

    “问出是谁在背后主使了吗？”安如松往床边走了几步，在紧挨着赵景胜的那一边坐下，接着问道。

    赵景胜摇摇头，说道：“这家伙也是什么都不知道，暗花的事情是一个名叫崔安元的人告诉他的，这个崔安元是他的朋友。”

    安如松问道：“那这个崔安元在哪儿？”

    另一边的赵成浩朝这边递过来一个本子，上面做的有记录，那意思是让他自己看。

    今天安如松之所以过来找赵景胜兄弟俩，是因为就在一个小时前，赵成浩刚刚给他打了电话。

    在电话中，赵成浩告诉他，说是南部洞派的几个小兄弟向他们汇报了一件事：有人放出2亿韩元的暗花，要买安如松的一条命。暗花这东西是什么，估计所有人都知道了，这种黑话国际通用，就是买凶杀人的意思。

    只不过这个透露消息的人运气不好，他找到了南部洞派的身上。作为一家政府在号的暴力团，南部洞派的外人成员中，也有人会接这种生意，但这次对方要干掉的人，却是与赵景胜兄弟俩关系密切的人，因此，放消息的这个人就被直接抓了回来。

    从NGN公司过来这一路上，安如松也在想这个问题：究竟是谁又想要他的命，还拿出了2亿韩元的悬赏。但他现在得罪的人实在太多了，其中几乎每一个人都有能力拿出2亿韩元的悬赏，因此，他要想将这个发布暗花的人揪出来，还真不是一件容易事。

    (本章完)


------------

351 倒霉鬼

    赵成浩递过来的小本子上，是之前他们审问这个跪着的家伙时，所得出来的口供。正如之前赵景胜所说的那样，仅从这份审讯记录来看，这个倒霉鬼的确是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一个小喽啰，替人家办事的。

    而他所服务的那个人，就叫做崔安元。这个倒霉鬼对崔安元了解的不多，他只知道对方是一个类似掮客般的家伙，平素都是从一个名为“”的网站上接单的。

    崔安元在这个“”网站上有账户，发布悬赏的人通过发帖的方式在网站上挂出悬赏，崔安元通过加密的Hotmail邮箱与对方建立的联系。

    在那之后，如果对方认为他这个人比较可靠，有能力做好这件事，便会将安如松的身份信息、照片等资料，再以加密邮件的方式，发到他的Hotmail邮箱里，在这个过程中，因为崔安元与悬赏发布人根本没有接触过，所以也不可能知道对方的具体身份。

    安如松不知道这个名为“”的网站是什么，但网站的性质他大其概还是能够猜出来的。

    按照计算机领域的说法，所谓的“网络”就是一块漂浮在水面上的冰山，它有百分之九十的部分都在水面之下，真正浮在水面上，能够被人看到的，只有不到百分之十。而水面上这百分之十，就是普通人所能够接触到并了解的网络，而水面下那绝大部分，就是所谓的“暗*网”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网站，应该就属于是水面下的那一部分，不同人接触不到，而这个被赵景胜兄弟俩抓到的家伙，大概就是个不入流的中间人，他所做的工作，基本就是从“”网站上接取这种任务，然后再去找一些亡命之徒来执行任务。

    类似“”这样的网站，要想正常的运营下去，肯定是有某种特别的手段，用来保障任务发布人能按照约定给钱，同时，也能保障接取任务的人正常守约的，而且，这种手段其实也没有什么高明的，无非就是设立一个资金的中转池就行了。

    先要求任务发布者将全部的酬劳汇入某个加密账户里，然后等到执行任务的人把事情做好了，给出了证据之后，再将酬劳转入执行人手里——整个流程与安如松前世那些电商平台没什么区别。

    想到这些，安如松的思绪竟然跑偏了，他想到了银行支付端口这个东西。

    在如今的韩国，其实已经有电商平台的存在了，比如说eBay韩国站，比如说gmarket等等，在这两家电商平台中，前者或许是因为水土不服的缘故，在韩国发展的并不怎么顺利，倒是后者搞的红红火火的，根据安如松了解到的情况，这个破站如今已经有2000多万的注册用户了，在韩国这种小地方，如此庞大的用户数已经很了不起了。

    不过，这两大电商平台在韩国已经存在了几年了，尤其是后者，早在七年前就已经建站了，但截止到目前，这两家电商平台都没有实现与韩国银行方面的真正对接，更加深入的合作方式就更不要说了。

    就目前来说，银行在互联网购物方面所扮演的角色，其实就是一个中介的角色：在电商平台上购物的消费者，需要将购物的钱先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入到卖家的账户里，然后卖家才会给消费者发货。

    这样的支付方式，完全依赖于买家和卖家之间的互信，以及电商平台的监管，eBay韩国站之所以在韩国的运营比不上gmarket，就是因为前者的平台上，经常出现卖家欺诈买家的现象，导致消费者的信任系数低。

    在安如松的记忆中，前世国内在这个年月里，“某宝”其实已经解决这个问题了，从五年前开始，人家就已经推出“某付宝”，从而实现了与银行之间的对接。而在03年之前，“某宝”在平台使用的方法，就是给卖家划分信用等级。

    可是在如今的韩国，不管是gmarket还是eBay韩国站，不仅没有实现电商平台与银行之间的对接、合作，他们甚至连卖家信用评级这种网站的监管体系都没有形成。

    最重要的是，作为电子商务经济模式的重要组成部分，韩国的物流行业也还处在较为落后的状态里，韩国邮政还没有正式进入物流行业；韩进集团内部问题重重，自家的经营都面临困境；现代、三星、乐天这些大财团们，似乎还没有看到物流行业的重要性。倒是金玉文的通运走势良好，在安如松的印象中，他前世的那个世界里，通运貌似也是韩国最大的物流集团。

    如今，NGN软件的发展势头良好，自己又与即将上任的新总统李民薄关系密切，有这样的优势摆在面前，或许在未来的五年里，自己也能够凭借着NGN软件所营造出来的“生态链”，在电子商务这片领域内，做一些布局。

    没错，即便到了这个时候，安如松也依旧还有心思想那些有的没的，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并没有真的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或者说，他的心里清楚的很，要想杜绝这类事发生，基本是没有可能的。

    那话怎么说的来着？在这个世界上，作为一个人，只要是不想做一滩谁都能踩一脚的烂泥，只要有向上努力的心态，就总免不了会得罪人的，而一个人的地位越高，财富值越大，他得罪的人就越多。

    在这个向上努力的人取得初步成功的时候，可能就会有人在背后诅咒他；当他进一步成功的时候，可能就会有人过来扯他后腿；当他取得一定成绩，令人瞩目的时候，就会有人希望他死掉了。而再下一步，或许就有那么一两个原本只是诅咒他的人，要真的对他下手了。

    所以，有的时候并不是安如松想要得罪、招惹别人，而是他既然走上了如今这条路，得罪人便是无可避免的，除非他放弃一切，回到老家的山沟子里去做个普通人——即便是那样，别人该来收拾他也一样不会手软。

    既然避免不了会被别人惦记，那还有什么可怕的？不管是谁想弄死他，都没有关系，只要对方藏得足够深，他就是再担心，也没有任何作用。因此，面对这种事情，安如松所能够做的，就是三点：第一，保持冷静；第二，谨慎小心；第三，竭尽所能找出对手，然后竭尽所能弄死对方，仅此而已。

    小本子上记录了眼前这个倒霉鬼的口供，赵景胜兄弟俩也询问了崔安元这个人的藏身处，只不过按照“倒霉鬼”自己的说法，他与崔安元真正见面的机会也不多，对方很谨慎，每次联系他的时候，都是采用临时电话卡，或者是用公用电话。而这次对方联系他的时候，采用的却是NGN软件。

    当然，“倒霉鬼”也提供了三个地址，那都是过去他与崔安元见面时的地方，只不过能不能在这些地方找到人，他就说不准了。

    这样一份问询口供，不能说一点价值都没有，但对于安如松来说，也确实是没有太大的用处，他将小本子递还给赵景胜，扭头看了一眼跪在面前的“倒霉鬼”。

    “你还有什么要问他的吗？”赵景胜将本子交给弟弟，问道。

    安如松想了想，摇头说道：“问了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来，还是算了吧，不费那个力气了。”

    话说完，他从床边站起身，往前走了一步，抬脚踹在“倒霉鬼”肩膀上。对方被他踹的闷哼一声，四仰八叉的摔倒在地上，随后，又像是一头蛆般的，在地上一拱一拱的重新跪起来，满眼恐惧与哀求的看着安如松。

    “对啦，这家伙叫什么名字？”安如松似乎想到了什么，他伸手揪住“倒霉鬼”额前的头发，随口问道。

    赵景胜兄弟俩都没有说话，只是赵成浩从旁边拿过来一张卡，远远的朝安如松递过来。

    放开“倒霉鬼”的头发，安如松将卡片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这是一张“住民登记证”，也就是韩国人的身份证。从证件上看，“倒霉鬼”名叫安上锡，竟然和安如松是一个姓。

    有了这张卡，安如松的心里便有了底，按照这家伙的说法，他之前与那个崔安元联系的时候，是用的NGN软件，而这对于安如松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将卡片装进口袋里，安如松低头看看“倒霉鬼”，这才对赵景胜说道：“景胜哥，帮我把这家伙处理掉吧。”

    “倒霉鬼”是真的很倒霉，他之前甚至都不知道安如松是谁，否则的话，他也不会落到赵景胜兄弟俩的手里，如此看来，他与安如松真的是无冤无仇。

    但没办法，安如松又不是心善的菩萨，既然对方想要弄死他了，那么不管是什么怨，哪怕对方真的跟他无冤无仇，他也没可能大发善心的将对方放走，在他看来，那不是发善心，而是发疯。

    (本章完)


------------

352 三把火（1）

    连珠串般的细雨冲刷着喧嚣的首尔，这场从早上就开始下的雨虽然不是很大，但雨势却很密集，而且从早上到黄昏，一整天都没有停歇的意思。首尔市区内一些地势低洼的地方，已经有了浑浊的积水。

    这场雨带来的并不仅仅只是降水，还有气温的骤然降低，原本最近几天天气回暖的迹象已经很明显了，可在这一场雨的冲刷下，气温又骤然降了四五度的样子，体感的温度有些冷了。

    道谷洞，赵成浩的老宅内。

    安如松歪靠在新买的宽大沙发上，怀里搂着一丝不挂，如同褪毛小白羊一般的张元荷，他一边伸手在对方胸前摸索着，一边盯着对面的大屏电视看。

    就在今天上午，新任总统李民薄所领导的国务会议终于戳摊成立了，在韩国，国务会议就是代表总统执行各项国家政策的核心机构，这个机构的组织成立，标志着新一任总统及其所在的政党，已经同各个同盟党、在野党，甚至是反对党，达成了政治性妥协，正式建立起了新一届的政府。

    在本届的选举中，作为保守派的大国家党可谓是大获全胜，不仅他们所推选的候选人胜选了国家总统，而且在国会的议员席位占比中，隶属于保守派，或是立场倾向于保守派的诸多党派，也占据着绝对多数的席位。

    而这就意味着在今后至少两年的执政期间内，李民薄所推动的施政纲领、举措，在国会受到阻挠的概率很小，同时，这也就意味着李民薄这个总统，在职权上是要比他的前任，也就是卢大总统，在权力上要大很多，因为他的施政不会有来自于国会方面的掣肘。

    在安如松前世的时候，尹大总统为什么要搞那一场流产的戒严？不为别的，就因为当时他所在的政党在国会中所占据的席位简直少得可怜，他所颁布的任何一项施政举措，都会在国会的投票表决中被否决掉。

    这也就意味着尹大总统这个所谓的总统，其实已经成为了孤家寡人，他的政令根本出不了总统府，所以，如果他要想有所作为的话，就只能将国会那些反对他的人搞下去，否则的话，他就算是不搞那一场失败的戒严，也早晚会完蛋。

    而在安如松目前所在的这个时空里，李民薄的前任，卢大总统，其实当初所面临的局面，与尹大总统相差不多，只不过前者的处境还没有后者那般糟糕罢了。

    不过话说回来，保守派在国会席位中占据绝对多数，并不意味大国家党在国会席位中占据绝对多数，这两者的性质是不同的，毕竟在韩国的政坛中，立场倾向保守的党派，又不是只有大国家党这一家。

    这也就意味着，大国家党要想在国会中掌握绝对的话语权，就必须将这些立场保守亦或是倾向保守的党派，都拉到自己的身边来。那么这个“拉”要怎么才能做到呢？很简单，就是在职务任免的过程中，向这些小党派做一些让步，给他们一些或重要或不重要的政府职务。

    安如松此时正在观看的电视，是sbs电视台的新闻节目，在节目的播报中，公布了李民薄国务会议中的几名主要成员，其中包括国务总理韩胜珠，统一部长官金钟日，外交通商部长官进行换，国防部长金宽镇等等。

    在新闻节目的报道中，并没有将国务会议全体成员的名单都公布出来，不过，即便是在公布出来的少数几个人中，也包含了两三个非大国家党的成员，而这些人便是大国家党与其他党派妥协后的结果。

    “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混杂在新闻播报的声音里由远及近的传过来，没一会儿，穿着清凉的张元雅出现在沙发旁边，她将一个果盘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而后扭着腰，将已经变的挺翘起来的小屁股，放在安如松枕着的沙发副手上，恰好挡住了他看电视的视线。

    安如松抬抬手，直接在对方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随即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从沙发扶手上拽下来。

    伴随着一声惊呼，张元雅栽倒在安如松的身上，但是很快，她又变成了一只八爪鱼，或是树懒之类的东西，紧紧缠着安如松的身子，在他身上扭来扭去的。

    此时，电视中的画面发生变化，穿着一袭黑西装的李民薄，出现在电视的镜头中，他的身后则是青瓦台内部的新闻发布会现场。

    电视中没有出现李民薄的声音，只是他的画面，而背景音采用的还是播音员的。

    在背景音中，播音员正在解说今天下午刚刚发生的有关李民薄的新闻，根据新闻报道，刚刚组建了国务会议的李民薄，当天下午便开始正式行使总统的权力，他一口气向国会提交了8份议案，而这8份议案，将会在明后两天里，在国会中进行表决。

    李民薄提交的8个议题，已经在今天下午的时候，由青瓦台的秘书处对外做了公开，播音员在电视中简要介绍了一下8个议题的基本内容。

    对于电视中播报的这些新闻，安如松是很感兴趣的，因为这直接关系到了国家的大政方针，而作为ngn公司这种独角兽企业的会长，国家的大政方针在很多方面，都是关乎到了公司未来发展的，有一些，甚至直接关系到了企业的盈利。

    不过，安如松虽然关心这些新闻，此刻腻在他身上的两个女孩子却是对新闻毫无兴趣的。姐妹俩正好是上高中的年纪，清纯靓丽、活力十足，别说是安安稳稳的看新闻了，即便是在某个地方老实的待上一会儿，对她们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尤其是这对姐妹，她们已经在安如松的体贴下，完成了一个由骨朵到盛放朵的转变，作为姐妹俩经历过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唯一一个男人，安如松不仅给了她们富足稳定的生活，还给了她们大量生理方面的快乐，因此，姐妹俩现在对他痴缠的很。

    就在安如松盯着电视看的时候，就感觉到原本在自己身上扭来扭去的元雅，突然安分下来，紧接着，便有一只不安分的小手，拉开了自己睡袍的前束带。

    没有阻挡女孩儿的小动作，安如松侧了侧身子，调整了一下姿势，给对方创造了更多的便利，当然，即便是这样，他的注意力也始终放在电视新闻上。

    新闻中首先提到的一份草案，便是李民薄在竞选期间便提到过的所谓“747经济发展计划”。

    这份草案之所以放在最前面，最重要的位置上，是因为草案本身就是李民薄未来执政的基准主线，也就是最基本施政纲领。整个计划雄心勃勃，目标宏大，如果真的能够实现的话，那么在李民薄未来的执政期间内，韩国将成为一个发达国家。

    而这份计划本身，也是保守派向执政了十多年的进步派发起进攻的冲锋号，因为在过去若干年里，韩国的经济增速都在放缓，如果李民薄真的能够在这方面做出成绩的话，那么民众对保守派的支持度，将有望攀上一个新高点。

    紧接着这份草案，新闻中随后公布出来的，是李民薄提出的所谓“机构改革”的草案。按照新闻中的说法，在过去进步派执政的十几年里，嗯，仅仅是在卢大总统当政的这几年里，韩国政府便增加了将近六万名公务员，还增加了超过半百之数的新设立政府委员会。

    臃肿的政府机构，庞大的公务员群体，已经给韩国的财政带来了重大的负担，同时，公务员的工作效率也在衰退，这些问题，现在已经不容忽视了，所以，李民薄上台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裁撤冗余的政府机构，同时，整顿公务员懒散的作风。

    安如松强忍着身上那种异样的感觉，脑子里却是在考虑李民薄的打算。

    必须承认的一点是，韩国目前的政府机构的确是有些臃肿了，而公务员的群体也的确是过于庞大了，社会上对公务员人浮于事、拖沓懒散的作风，也有了很大的意见。尤其是在国家经济发展不景气的情况下，公务员们拿着高工资，却啥事都不干的状况，自然会引来社会的更大不满。

    所以，从这一点上看，李民薄提出的这个议案并没有什么问题，这的确是当下迫切需要解决的。

    但是话说回来，李民薄之所以在上任之初就推动这个机构改革的计划，恐怕最初的出发点，也不是大公无私、为国为民的，归根结底，他的根本出发点还是在于政治斗争。

    这一点，可以从首先要被撤并的一些机构上看出来。在议案公布出来的内容中，按照这份议案的规划，韩国政府机构中首先被撤并掉的，将是统一、海洋水产、信息通讯、女性家庭和科学技术这四个部门。

    有意思的是，统一部、女性家庭和科学技术这两个部门，本身就是进步派当政时期设立起来的，前者主要负责对朝关系，后者则主要负责女性权益。李民薄一上任，首先就要将这两个机构裁撤掉，其意图简直不要太明显了。

    (本章完)
------------

353 三把火（2）

    当然，如果单纯站在一个韩国年轻男性的角度上，安如松绝对会举双手双脚来支持李民薄撤并政府机构的改革举措，不为别的，仅仅是一个裁撤女性家庭和科学技术的决策，就已经能够迎来韩国男性们的普遍支持了。

    在过去几年里，进步派一直都在竭力宣扬所谓的“女拳”运动，在女性家庭和科学技术部的推动下，整个韩国的两性对立都在走向尖锐化，而这个女性家庭和科学技术部，也成为了广大韩国男性的眼中钉。在韩国的各大论坛上，只要谈到国家财税浪费的问题，这个机构绝对是第一个被拉出来鞭笞的。

    在机构合并这个草案中，除了四个肯定要被撤销的机构之外，还有一个机构合并的提案，而这个合并的提案，便是将行政自治部、中央人事委员会、国家非常企划委员会合并为一个统一的机构，也就是安如松前世记忆中的那个行政安全部。一旦这个部门真的组建起来，那它的权力可就太大了，从中央到地方，从公务员招募、培训，到灾难应对，从警察到消防，这一切的一切都属于该部门的职权范围。

    实际上，早在半个月之前，有关李民薄准备设立行政安全部的消息，便已经在有限的范围内传开了，当时甚至有传言说，行政安全部的第一任部长人选都敲定了，就是李民薄的亲信元氏勋。

    安如松也知道这个消息，他是从白金俊那里获悉的，只是没有想到的是，李民薄竟然会如此的迫不及待，在刚刚将国务会议建立起来之后，便第一时间将相关的提案拿了出来。

    沙发上，元荷姐妹俩还在捣乱，原本蜷缩在安如松怀里的元荷，这会已经滑到了地上，正跪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卖力的撩拨着始终半躺在沙发上的男人。

    安如松被姐妹俩撩拨的心头火气，最后索性从沙发上翻身坐起来，将跪在面前嘻嘻傻笑的元荷拽起来，转身扑倒在沙发上。

    酣畅淋漓的大战，替代了对电视新闻的关注，以至于他错过了后面几个相关提案内容的介绍。

    当这一场大战结束的时候，屋内客厅中的光线已然变得更加暗淡。今天天气不好，一直都在下雨，原本客厅中的光线就比较暗淡，这会已近黄昏，视线自然是更加的不好了。

    裸着身子，将两个已经沉沉睡去的女孩儿抱进卧室，让她们肩并肩的躺在床上，又给她们盖好被子，安顿好了，安如松重新回到客厅。

    他走到沙发前，从茶几上拿了一支烟点上，随后披上睡袍，赤着双足走进“书房”。

    元荷、元雅姐妹俩所谓的书房，其实就是一个计算机的机房，同时，也可以看做是学习室。整个房间里放了四台电脑，算上分屏的话，显示器有8块，而除了电脑之外，房间的右侧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型的服务器。总而言之，安如松在这个书房里是投了大本钱的，不说这些电子设备，仅仅是占据一面墙的大书架，以及书架上摆的慢慢腾腾的各类计算机相关读物，就耗资不菲了。

    当初，安如松之所以安排元荷姐妹俩学习计算机，原本是想让她们替自己工作的，因此，他在这方面做的投入不少。可怎么说呢，计划总归是赶不上变化，他没想到自己的事业会发展的这么快，以至于到了现在，他已经不需要去压榨两个小姑娘的人力了。

    与此同时，他也没想到元荷姐妹俩在生活改善，营养均衡之后，能够迅速长开，从原来的“骷髅怪”直接变成了青春靓丽的美少女，所以，他没能忍住“寡人有疾”的毛病，直接将两个女孩儿从青涩带向了成熟，到了现在，姐妹俩已经成为了他名副其实的小情人，若是再想着压榨人家，似乎是说不过去了。

    在过去一段时间里，安如松已经不再在学业上对姐妹俩提什么要求了，完全就是放养。不过，元荷姐妹俩似乎已经对计算机这个东西，有了很强烈的兴趣，尽管安如松不再对她们提出什么要求了，可她们却依旧学的很努力。

    机房的装修属于完全的少女风，即便是电脑机箱和书架都是粉红色的，一些显眼的地方，都摆放着玩偶或是毛绒玩具什么的，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很好闻的少女体香。

    一台有三块分屏的显示器旁边，摆放着一个相框，相框中照片，是安如松与姐妹俩头碰头依偎在一起的情景。安如松笑了笑，他走过去，将相框拿起来，翻到背面，将相框的固定钮拧开，拿开底盖，将装在里头的照片倒了出来。

    相框中倒出来的照片有两张，下面那张就是之前能够在相框中看到的，而上面那张则是被遮挡在后面的。这第二张照片之所以隐藏在后面，是因为其中内容少儿不宜，只有元荷姐妹俩脸挨着脸凑在一起吃“东西”的样子。

    拿起照片来看了看，安如松心中满意的很。所以说嘛，男人成功就得趁早，毕竟年轻的时候才能癫狂，才有能力癫狂，就像他自己，若是等到四五老十了，哪还有能力应付两个青春貌美的姐妹？如此，到了那个时候，事业上即便是再成功，又能如何？

    拿着照片看了一眼，他又将照片放回了相框里，重新装好。就在他将相框摆回原来的位置，准备开一台电脑的时候，机房外面突然传来隐约可闻的手机铃声。

    又抽了口烟，安如松快步走出机房，来到客厅的沙发前。

    此时的沙发上一片凌乱，有些地方甚至湿漉漉的。他分辨了一会儿，才确定手机铃声是从沙发坐垫与靠背的缝隙中传出来的。

    摸索着将手机掏出来，看了看亮着的屏幕，上面显示的是韩美研的名字。

    想都没想，安如松直接按下接听键，随即，将手机送到耳朵边上，说道：“哈，咱们的韩总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来了？”

    “呸，明明每次都是我给你打电话好不好？”韩美研嗔怪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她说道，“倒是你，只要不是发情的时候，就永远都看不到你的人影。”

    安如松摸摸鼻子，嘿嘿一笑，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说吧，有没有什么内幕消息，”韩美研也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多说，她直接岔开话题，问道。

    “什么内幕消息？”安如松诧异的问道。

    “还能是什么内幕消息，”韩美研说道，“当然是有关那个放送通信委员会的内幕消息。”

    “嗯？”对方口中提到这个名字令安如松感觉极度的陌生。仅从这个名字上听，就知道这应该是一家政府机构了，可是在安如松的印象中，韩国并没有这样一处机构。与这个机构名称相类似的，倒是有一个放送委员会。

    “怎么，你没看今天下午的新闻吗？”韩美妍说话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诧异，她说道，“李大总统就任后的第一次公开露面，还宣布了国务会议的主要人选和8个最新提案，你竟然没有关注？”

    语气一顿，她又转口说道：“说吧，你又爬到哪个女人的肚皮上去了？是顶级货吗？竟然能让你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撇在一边。”

    嘿，果然是枕边人彼此间最为熟悉，韩美妍不过是随口的一句调侃，却正中真相，以安如松的厚脸皮，都禁不住感觉脖颈发热了。

    “胡说什么，”摆出一副死鸭子嘴硬的姿态，安如松毫无廉耻的否认道，“现在公司有这么多事压在我的肩上，我哪还有那么多的心思。”

    “哦，比如说？”韩美妍冷哼一声，说道。

    “比如说什么？”安如松下意识的问道。

    “比如说你的公司有什么重要的事能让你忘了李大总统的这一波新闻？”韩美妍笑道。

    “这个你不用问，”安如松急中生智，含糊其辞的说道，“等着看后天的新闻吧，这次ngn绝对能让整个韩国，不，应该说是让整个世界都轰动一波。”

    “真的？”听他这么说，韩美妍倒是有些半信半疑了，她试探着问道。

    “比99金还真，”安如松肯定是没有说谎的，因为按照他的计划，明天晚上，ngn软件的新闻弹窗中，就会曝光驻韩美军贩毒的丑闻，可以预见，这则丑闻一旦曝光出去，的确能让全世界都为之轰动。

    “好啦，不说这些了，”顺势岔开话题，他又反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放送通信委员会，这是什么？李大总统准备新设立的一个机构吗？”

    “是的，”韩美妍不再取笑他，原本的语气也显得郑重起来，“按照新闻中的说法，就是要将原来的放送委员会和信息通信部这两个部门，合二为一，专门负责监管韩国国内的各个电视台、电台等传媒机构。”

    “哎呀，具体的内容我一两句也说不清楚，”语气一顿，她似乎有些烦躁了，便用不耐烦的语气说道，“你自己去网络上查查看吧，嗯，稍后如果有什么内部消息的话，可一定要告诉我。”

    (本章完)
------------

354 都是自己人

    又敷衍了韩美妍几句，安如松将电话挂断，坐到一部开着的电脑前面，打开了网页浏览器，直接登录雅虎新闻热搜榜。

    果然，在火爆的新闻热搜榜单中，排在第一位的便是有关李民薄的话题，安如松点开新闻链接，顺着一层层的超链接找到了有关“放送通信委员会”的话题。

    与想象中完全一致，这个话题的火爆程度相当高，短短不过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这个话题的下方已经有了超过十七万条留言，在总人口不过才五千万的韩国，这样的舆论参与度已经非常高了。

    没有去理会那些留言，安如松率先浏览了一番新闻的内容。

    就像韩美妍在电话中所说的那样，这个所谓的“放送通信委员会”，就是李民薄所提出的8个提案之一，按照他的要求，韩国原放送委员会和信息通信部这两大机构，将合二为一。

    为了保证这个新机构的正常运转，国务会议将会把原放送委员会的310名成员，与信息通信部的164名成员，全部吸纳到新的机构中去，同时，身为总统的李民薄，还将亲自任命5个人，作为放送通信委员会的常务委员。

    根据提案中涉及到的内容，新的“放送通信委员会”将直接由韩国总统负责领导，其行政权限由总统界定，韩国的通信行业和电视广播行业，将完全由这个机构负责监督管理。为了保证该机构的权力，李民薄甚至准备直接推动出台一部《广播通信委员会组织法》。

    按照这份提案的要求，将来韩国总统将直接领导“放送通信委员会”，而“放送通信委员会”则直接负责管理韩国所有的电视台、电台以及通信机构。

    过去，类似sbs、mbc、kbs这些电视台，虽然属于是国营的性质，但是因为有新闻报道权独立的规则在那儿放着，所以，电视台的主要领导层，在人事任命的问题上，其实是不受总统直接管辖的，这也是之前李民薄拿kbs电视台没办法的最根本原因。

    而一旦李民薄推出的这条提案在国会获得通过，那么自今而后，哪个电视台、电台的领导层不听话，在任总统只需要一句话，就能将其扫地出门。

    这样的提案无疑是扩大了在任总统的权限，在一任总统的任期内，可以最大限度的消除杂音，保证施政顺利通畅，但与此同时，由于电视台、电台直接受到了在任政府的制约，那么其新闻报道的倾向性，自然会更加的明显。

    另外，谁也不能保证这些传媒机构，不会成为在任总统打压在野反对党的工具。

    类似这样的弊端，只要是稍微有些理智的人，就都能想的明白，因此，在这条新闻下方的评论区内，存在着大量的反对意见，甚至有人宣称，一旦这条提案在国会获得通过，那么韩国的民主将会死亡，首尔将重新回到军政府独裁时期。

    不用问，秉持这种论调的人，其政治立场铁定都是属于，至少是倾向于进步派的，因为只有这些人，会时不时拿军政府时期的独裁做论据，来批评、抨击保守派的立场。

    同样是在这条新闻下方的评论区内，也有大量支持李民薄这一提案的人。这些人大都认为，韩国的传媒行业，那些自认无冕之王的记者们，已经失去了职业道德和从业本心，这一点从李元军的所作所为上就能看出来。

    所以，为了公平和公正，韩国就不应该存在任何不受监管的机构，哪怕这个机构是属于新闻机构。

    绝对的权力意味着绝对的腐败，这条至理名言在任何地方都是生效的，难道新闻机构就是个例外吗？

    在新闻条目的下方，十几万条留言彼此针锋相对，彼此都在为自己所支持的政治派别辩解，顺带着攻击对立的政治派别，那种火爆程度，真的是令人挺惊讶的。

    而在安如松看来，这种辩论实际上就是一种政治对立，而来自于民众间的政治对立，其最终的走向，必然是整个社会的政治割裂。对立的双方从最初的认为对方愚蠢，到将对方视为邪恶，最终将对方视为异己的邪恶，导致政治对立的双方再也难以融合。

    在安如松前世的那个世界里，一切事实都在证明一种现象：那就是类似韩国、美国这样的制度，只适合打顺风局，国家经济良好，人们生活水平过得去，那一切都没有问题，可一旦顺风局结束，逆风局出现，那么整个社会的割裂将迅速出现。

    什么制造舆论对立，什么制造社会割裂，美国的民主党共和党之争，韩国的进步派保守派争端，本身就是对立，都不用再心思去制造了。

    将整条新闻浏览一遍，又粗略的翻看了一下下方的各色评论，安如松非常的专注，甚至都不知道手中的香烟什么时候燃尽了。

    将自己熄灭的烟头丢在机柜边的垃圾篓里，安如松想了想，将之前放在一边的手机拿过来，在通讯录中找出白金俊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中的忙音只响三下，对面的人便按下了接听键，紧接着，还没等安如松开口，就听到白金俊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如松啊，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没想到你却先一步打过来了。”

    对面的声音听着有些嘈杂，貌似此时此刻的白金俊正在参加聚会似的。

    “有什么事吗，金俊哥？”安如松没有直接问自己的问题，他笑着说道。

    “当然是邀你过来庆祝啊，”白金俊呵呵笑道，“七点钟，就在我的住所，清溪先生的朋友们会过来小小的庆祝一下，呵呵，你这家伙可是我们的功臣，必须要到场，清溪先生专门叮嘱过的。”

    “哦，七点钟吗？好的，我一定准时到场，”安如松笑着说道。

    今天应该算是李民薄正式执政的第一天，不管是从哪方面讲，那些聚拢在他身边的人，类似白金俊这一类的，都应该在这喜庆的一天好好庆祝一下的。之所以不选一个酒店之类的地方，而是将庆祝酒会安排在白金俊的别墅里，是因为李民薄现在属于是韩国顶级的公众人物，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都在死死的盯着他呢，如果这场庆祝酒会过于放肆的话，估计会出现对李民薄很不利的舆论。

    不要忘了，尽管李民薄搞出了一个成立“放送通信委员会”，以便全面掌控韩国传媒界的提案，但这项提案毕竟还没有在国会获得通过，哪怕是顺利通过了，其具体颁行也是需要一定时间的。

    而在这段时间空窗期里，包括kbs电视台核心领导层在内的既得利益群体，肯定不会乖乖地引颈就戮，他们铁定要竭尽所能的反扑、抵抗，阻止这项提案获得通过。如果李民薄在这段时间里不小心谨慎的话，很可能就会被对方抓到把柄，从而导致被动局面的出现。

    没错，随着成立“放送通信委员会”这条提案的出台，安如松相信未来的一段时间里，韩国的新闻娱乐领域将会变的异常热闹，各种各样的抗议、请愿活动，肯定是少不了的，这对李民薄的民意支持度，肯定也会造成一定的打击。

    但是话说回来，只要他抗住了这一波，顺利将提案贯彻下去，那么此后几年里，他的处境将会好的多。

    “好好好，”听安如松在电话里接受了邀请，白金俊笑道，“那我就等你过来了。”

    语气一顿，他又想到了什么，转口问道：“对啦，你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吗？”

    “啊，是这样的金俊哥，”安如松也不客气，他直截了当的问道，“看了今天下午的新闻，清溪先生的提案中，不是宣称要将放送委员会与信息通讯部合并，成立一个‘放送通信委员会’，我想打听一下，这个委员会的委员长人选敲定吗？”

    “哦，怎么，如松对这件事很关心啊，”电话中，白金俊笑着说道。

    “我是不得不关心啊，”安如松说道，“之前我与李元军之间的矛盾冲突，可不仅仅是得罪了他这么个副社长那么简单的，相信现在不管是kbs，还是mbc，亦或是别的电台电视台，恐怕都已经把我列入黑名单了。偏偏我的ngn公司在有些事情上，还离不开与他们的合作。另外，之前我也说过，我的一个朋友正在做影视剧的网络版权业务，这也离不开与各个电台、电视台的合作，你知道.”

    说到这里，他停下来，苦笑一声，说道：“总之吧，我怎么可能不关心这方面的事情？”

    “哈哈，”电话中，白金俊大笑一声，紧接着，他便说道，“好啦，好啦，我明白你的难处。”

    语气稍顿，他又接着说道：“你所说的这个提案，明天下午就会在国会中进行表决，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后天委员长的人选就会对外公开了。嗯，崔师中，呵呵，清溪先生属意由他出任委员长的职务。这样，今晚你过来之后，我帮你介绍一下，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话可以敞开了谈。”

    (本章完)
------------

355 庆功宴

    崔师中？

    白金俊的口中出现了一个人的名字，按照他的说法，这家伙将是即将成立的“放送通信委员会”的第一任委员长。

    这个人的名字，是很少出现在新闻媒体的报道中的，即便是在韩国国内的媒体报道中，此人也是近乎于隐身的存在。不过，千万不要以为这人不怎么出现在媒体上，其本人就是个无关紧要的存在了，实际上，聚拢在李民薄身边的一干人中，崔师中的地位甚至要比白金俊都高出一截，因为前者从很早以前就与李民薄建立联系，他甚至可以说是李民薄的“政治导师”，当年的李民薄之所以能够步入政途，并首战成功，这个崔师中绝对是居功甚大的。

    当白金俊说出崔师中这个名字的时候，安如松真的恍惚了一会儿，才将这个名字与脑海中一个干瘪的老头联系在一块。

    那的确是个老头，今年都71了，用一句不好听的话来说，就是黄土都埋到脑门的人了。可就是这么个人，却依旧被李民薄拉出来，委任为“放送通信委员会”的第一任委员长。

    可以预见，“放送通信委员会”的成立，注定不会是平静无波的，在随后几年中，甚至是在李民薄担任总统的整个任期内，这个机构都将是舆论风暴的核心。一个都已经躺在棺材里的老家伙，却能够被李民薄顶着压力，安排到如此重要的位置上，偏偏对方还能够接受这样的任命，仅从这一点上看，就能判断出李民薄与崔师中的关系有多么紧密了。

    结束了与白金俊的通话，安如松看看手机屏幕，此时的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钟了，距离庆祝晚宴开始的时间，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将刚刚打开的电脑关上，安如松站起身，一边拿起手机给韩美研拨去电话，一边走出机房。他得先洗个澡，然后换身得体的衣服，尽快赶到白金俊的豪宅去。

    电话很快拨通，感觉着韩美研那女人就在等他电话似的。

    “怎么样，打听到内幕消息了？”电话刚刚接通，对面便传来韩美研有些迫不及待的声音。想想也是，这个“放送通信委员会”的成立，真的与她的个人利益息息相关，如果这个委员会能够支持她的话，那么至少几家公营电视台手中的影视剧、综艺版权，她可以很轻易地拿到手了，甚至价格都会非常的优惠。

    “崔师中，”安如松言简意赅地说道。

    “崔师中？”果然，这个名字令韩美研感觉陌生，她诧异地问道，“‘放送通信委员会’的第一任委员长，是这个叫崔师中的人，他是干什么的？”

    “一个女色对他来说不会起作用的人，”说着话，安如松已经走出机房，走到了客厅浴室的门口，他伸手打开浴室内的灯，同时说笑道。

    “哦，是个喜欢钱的人？”韩美研问道。

    “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家伙，”安如松笑着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像是37年出生的人了，这个年纪的人，或许对金钱也没什么兴趣了。”

    “你认识吗？”韩美研接着问道。

    “见过两次面，但没有说过话，”安如松回答道，“放心好啦，稍后我会跟他接触一下，尽管咱们跟这个老家伙不熟悉，但由他主事，总要比李元军那些人强得多。”

    “那倒也是，”韩美研沉默了几秒钟，认同地说道。

    简单地聊了两句，安如松挂断电话，用最快的速度冲了个热水澡之后，将依旧睡得起劲的元荷姐妹俩叫醒，这才叫上一直待在侧厢茶室里的罗敏智，直奔白金俊的别墅。

    临近七点钟的时候，白金俊的别墅庭院内，黑色的奔驰商务车依照泊车小弟的指引，缓缓停靠在停车场内专门预留的一个泊位上。当安如松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就见别墅正门的入口处，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的白金俊，正在同三五个人热络地交谈着什么。

    为了办好这次的庆祝晚宴，白金俊显然是费了不少心思，仅仅是服务的人手就雇用了许多，偌大的庭院别墅也重新收拾了一番，四处看上去都有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实际上，对于如今的白金俊来说，他的人生、事业，也的确是有了焕然一新的改变，其所支持、追随的政治人物，成功地执掌了整个韩国的政治大权，如果将他过去若干年所付出的努力视为一笔投资的话，那么现在，收取回报的时候已经到了，而且这笔投资的回报率将会高得惊人。

    带着罗敏智走出停车场，安如松径直朝着别墅正门的方向走去。就在他离着白金俊等人还有个二十来米远的时候，后者已经看到了他，于是，原本聚在一块的五六个人，便都将目光朝他转了过来。

    此刻围拢在安如松身边的一干人，安如松几乎都能叫得上名字来，比如说几人中看着最年轻的那个，是李民薄的侄子，李向德的儿子李东炯；那个大脑门，尽管脸上架着一副眼镜，却依旧让人感觉很猥琐的中年人，则是泰光实业的董事长朴原次；几人中身材最为干瘦，个头还最矮的那个，则是现任国会议员朴希太；站在朴希太身边，一张脸如同枯木一般，毫无表情的家伙，同样也是现任国会议员，他的名字叫徐清源。

    老实说，这些人聚在一块，或者说，这些人能出现在今天的庆祝晚宴上，安如松感觉有些诡异，因为他们中许多人的立场与李民薄并不一致。

    就像朴原次，他的泰光实业是一家做鞋子的企业，规模非常大，当然，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人与前任卢大总统的关系非常密切，他的泰光实业之所以能够做到今天这么大，与前两任的金大总统、卢大总统的鼎力支持有着极大的关联。

    在韩国的政治圈子里，金大总统、卢大总统可以看作是一个前后相继的政治集团，代表的是进步派的立场。且不管他们与韩国的老牌财阀之间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但总的来说，在这两位总统的任期内，限制财阀都是他们喊出来的政治口号之一。而为了表现出这一点，他们所采取的各种措施中，就包括了扶持新型企业的部分。

    用新的财阀去限制、挤压旧的财阀，这就是进步派的脑洞所在，若是从朴原次的身上看，他们的这一举措貌似是成功了。

    只是谁又能想到，在今天这一场旨在庆祝李民薄正式执政的晚宴上，朴原次竟然也到场了。

    还有那位面无表情，看着就像是全世界所有人都欠他几百万一般的徐清源议员。这家伙虽然也属于是大国家党籍的国会议员，与李民薄同在一个党派内，但其真正支持的人，却是党内的另一位大佬朴大小姐，而且，他还是朴大小姐那一派系的核心人物。

    如今，随着李民薄正式胜选新一任的总统，朴派与李派之间貌似达成了和解，但实际上，双方的明争暗斗却是从来都没有停止过，他们彼此间的矛盾也从未减弱过，只不过是大国家党成为执政党这一“利市”，暂时性的遮掩住了这一矛盾罢了。所以，今天这场晚宴，徐清源能够到场，也是足够让人感觉诧异了。

    至于朴希太议员的身份，倒是没有什么异常的，此人就是李民薄的坚定支持者，之前的总统大选中，他就担任着大国家党内的竞选对策委员会委员长一职，李民薄能够胜选，与他的支持密切相关。

    不过，这位朴希太议员的“寡人之疾”有些严重，因而名声不太好，最为关键的是，这家伙在好色的问题上不仅生冷不忌，而且不分场合，之所以不用猥琐这个词形容他，是因为“猥琐”嫌弃他太猥琐。安如松收藏的那些小电影里，就有此人主演的一些剧目。

    二十几米的距离，很快便跨过去了，在这个过程中，安如松也早已将在场这些人的身份过了一遍，并想好了怎么与对方打招呼。

    “如松啊，你总算是来了，”等到他走到近前，最先开口的却是白金俊，他率先朝安如松伸出手，笑道，“还以为你今天要迟到了呢。”

    安如松伸出双手，同对方握了握手，这才笑道：“来之前专门打扮了一下，费了些时间。”

    话说完，他扭头看向徐清源，鞠躬行礼道：“徐议员，第二次见面，您看上去还是这么精力充沛。”

    这的确是安如松第二次见到徐清源了，而上一次见到这老家伙的时候，他正在骂人，嗯，骂的是朴希太的工作助手，一个名叫金孝宰的家伙，如今，这个名叫金孝宰的家伙，是李民薄刚刚任命的青瓦台政务室首席秘书。

    安如松这番话里，有着明显的调侃意味，只不过调侃的不是徐清源，而是金孝宰。他之所以调侃这个不在场的人，是因为徐清源肯定对对方有意见，同时呢，白金俊跟此人的关系也比较紧张——两人都是青瓦台内部某室的首席秘书，彼此间肯定存在着竞争关系，所以，彼此间的关系能够融洽才有鬼呢。

    (本章完)
------------

356 崔师中

    果然，听了安如松的调侃，白金俊直接大笑出声，就连一直毫无表情的徐清源，那张枯槁一般的脸上，也显露出了几许笑意。倒是朴希太的表情不太好看，毕竟他与金孝宰的关系非同一般，不过，因为这家伙的名声糟糕透顶，安如松压根不看好他，所以，也不在乎他对自己的观感了。

    人无非都是这样的，捧高踩低，对那些身居高位，亦或是前途无量的人，大家自然是要抬着、捧着，至于那些前景黯淡、命运多舛的人，谁会去关心他们的想法，他们的感受？

    “诸位，”几个人凑在一起寒暄了几句，白金俊将一只手搭在安如松的肩膀上，对众人笑着说道，“清溪先生之前专门叮嘱过我，让我今晚一定要招待好咱们的李会长，偏偏”

    “金俊哥，叫我如松就好，李会长这个称呼听着多生疏啊，”安如松急忙打断他的话，说道，“更何况今天到场的都是前辈，你再叫我李会长，我都感觉要在这里待不下去了。”

    “哈哈，如松一直都是这么谦虚的，”白金俊用力捏了捏他的肩膀，笑道，“我刚才说了，如松跟咱们今晚到场的大部分人可能都不太熟，这样，我先领着他去转一圈，替他做一下介绍。诸位请自便，不要拘束。”

    如果放在过去，以白金俊的身份，在朴希太、徐清源这样的国会议员们面前，还是不太够看的，在类似这样的晚宴上，他得巴巴的跟在人家身后伺候，没准人家还不领情。但是现如今呢，随着李民薄正式入主青瓦台，白金俊的身份地位也就变得不一般了，至少在这些国会议员的面前，他完全可以挺直腰板来说话了。

    必须明确的一点是，在韩国这种制度的国家里，总统可不仅仅是一个职务，它本身就是一种政治影响力的象征，而这种政治影响力不仅仅在总统任期内起作用，即便是总统卸任了，甚至是被关进监狱了，都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发挥作用的。

    所以，与总统相比，国会议员的身份还是不太够看的。

    同众人客套了几句，白金俊才领着安如松当先进入别墅。当两人进入别墅一楼客厅的时候，偌大的客厅中已经聚拢了二十多号人，这些人或站或坐，三五成群，看着聊得都很热烈。

    白金俊直接领着安如松去往楼梯的方向，沿途有人同他打招呼，他都会停下来面带微笑的聊上两句，顺带着，也会将安如松介绍给对方。

    就这么走走停停的，过了十多分钟的样子，两人才步上通往二楼的扶梯。

    “金俊哥，咱们去哪儿？”走在通往二楼的阶梯上，安如松好奇的问道。

    白金俊扭头看了他一眼，笑道：“之前打电话的时候，你不是提到了崔师中崔先生吗？我带你去跟他见个面，好好聊一聊。”

    语气一顿，他转而又说道：“崔先生年纪大了，最近几天还染了感冒，经不住折腾，我给他安排了个房间，让他能够休息一下。”

    他在称呼崔师中的时候，都是用的“崔先生”这种方式，仅从这个称呼上就能看出来，他对崔老头是非常尊重的。可以肯定的是，这份尊重绝不是因为对方的年纪大了，而是因为对方足够牛。

    “谢谢金俊哥，”安如松赶紧道谢。

    白金俊能够想着替他做介绍，就已经是很给面子的了，否则的话，尽管他也是给李民薄做事的，但若是他自己前去拜会崔师中的话，对方也不一定会给他面子，主要是他们彼此间没有任何互信可言。

    听他道谢，白金俊放慢脚步，扭头看了他一眼，笑道：“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

    语气稍顿，他的脚步放的更慢了，同时嘴里则是继续说道：“崔先生对你还是很满意的，主要是你之前所做的工作，为他减轻了很大的阻力，若是没有李元军那些丑闻的曝光，三家国营电视台就是一个密不透风的龟壳，想要插手进去可没那么容易。”

    “不过，即便是这样，崔先生将来的工作也不会太好做，我得到消息，kbs电视台的一些记者、pd，已经在策划着搞一场大规模的请愿活动了，”走上楼梯的最后一级台阶，白金俊说道，“反对‘放送通信委员会’的成立就是他们的最终目标，至于打出来的旗号，则是避免政府对新闻播报自由的干涉。嘿”

    他最后笑的这一声里，充斥着不屑和嘲弄，很明显，在他看来，这些所谓记者、pd们的请愿活动，起不到任何作用。

    其实在安如松看来，这些人搞出来的事情，也不可能对青瓦台构成任何影响，因为就像之前所说的，韩国民间的观念对立很严重，同样一个问题，有人持正面的观点，就有人持反面的观点，关键是这两方都不甘寂寞，不会保持低调沉默，所以，就显得整个韩国社会在某个问题上根本无法达成共识。

    最显著的一个例子，就是安如松前世所知道的那个医学院扩招风波，那些医生们把事情搞到多大了？整个韩国民间的舆论都没有达成共识，从而使得尹大总统稳坐钓鱼台，自始至终态度强硬的不得了。

    既然尹大总统可以在某些问题上态度强硬，李大总统凭什么就不行呢？

    走到二楼的楼梯露台上，白金俊并没有直接带着安如松去见崔师中，他带着安如松走到露台的扶手边，掏出一包香烟，给安如松分了一支之后，接着说道：“稍后见了崔先生，记得有话不妨说的直接一些，不要兜圈子。呵呵，崔先生可是从日占时期走过来的人，见多识广，嗯，做事也很有原则，等相处久了你就懂了。”

    话说完，他才凑到安如松点燃的打火机前，将叼在嘴里的香烟点燃。

    安如松听出来了，对方所说的这番话别有意味，很显然是在提醒他什么。联想一下，白金俊特意强调了崔师中是从日占时期走过来的人，所谓日占时期，就是朝鲜半岛被日本人占领期间。在那个年月里，整个半岛的社会都很畸形。

    别看后世韩国拍了那么多的抗日影视剧，整的好像日占时期半岛上有多少抗日志士似的，但实际上，当时真正抗日的朝鲜人，几乎都活跃在中国境内呢，至于半岛上的朝鲜人，则绝大部分都已经认贼作父了。

    而作为一个从日占时期走过来的人，崔师中是什么样的性格，应该也不是很难猜了。

    “金俊哥，”抽了两口烟，安如松朝着白金俊的身边挪了一步，直接蹭到对方的身边，笑着说道，“你再给点明确的提示，对于崔先生，我应该怎么跟他打交道？”

    对安如松这个人，白金俊还是很有好感的，在他的眼里，这小伙子虽然年轻，但却才华出众，而且很有胆识和眼光，这样的人往往前途无量，与这样的人拉近关系，显然是一件好事。

    也正是因为如此，过往在与安如松相处的时候，白金俊都表现很随和、包容，当然，这也是因为安如松给他帮了不少忙，却从未求他做过事的原因。

    此刻，听到安如松的询问，白金俊朝他笑了笑，最终还是给了他一个答案：“崔先生有一个孙子，名叫崔明德，去年的时候，刚刚从电影艺术学院毕业，学的是导演。”

    “哦？”安如松听的很认真，将崔明德这个名字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现在的年轻人嘛，都心高气傲，”白金俊接着说道，“嗯，或者说，眼高手低，一个刚从学校里走出来的年轻人，不经一番磨砺，就像直接掌镜做导演，难度肯定很高的，毕竟谁的钱都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动辄几亿、十几亿的投资，谁敢放在一个年轻人的身上？所以啊，崔先生也是没办法，毕竟他过去这十几年里，混的并不算多么好，家资有限”

    “我明白了，金俊哥，”安如松笑了，他接口说道，“巧的很，我最近正想在影视剧，嗯，或者说，是正准备在娱乐圈内做一些投资，与那些墨守成规的人不同，我就喜欢投资年轻人，尤其是那些有才华，最好是有背景的年轻人。”

    白金俊哈哈一笑，他用手指朝着安如松指了指，随后转过身，又朝他招招手，说道：“既然你这么说，那咱们就走吧，我相信你和崔先生是能够拥有共同话题的。”

    白金俊给崔师中安排的房间，是二楼的小会客厅，他带着安如松走进小会客厅的时候，身材干瘦的老头崔师中，正坐在客厅中央的茶几前面，优哉游哉的喝着茶，看他满面红光的样子，可不像是精神头不济。

    将安如松领到崔师中面前，白金俊替两人做了介绍，随后便很敷衍的找了一个借口，主动的回避了。

    没人知道崔老头与安如松在小客厅里谈了些什么，但可以确定的是，在半个小时之后，崔老头笑容满面的将安如松送出门，那股亲热劲，看着两人就像是一对爷孙似的。

    (本章完)
------------

357 有投资才有回报

    第357章 有投资才有回报

    别墅楼后，面向园的一处露台上，安如松与白金俊两人相对而坐，在两人之间，是一张圆形的藤制小卡座，两人坐着的座椅也是藤制的。这些藤制的座椅应该是为夏季专门准备的，因为安如松记得很清楚，他上次来的时候，放在这里的座椅还是布艺的小沙发呢。

    “你和崔先生怎么谈的？”白金俊刚刚邀了安如松过来，两人一人手里一杯香槟，跑到这里来躲清静，顺带着，白金俊也想打听一点内幕消息。

    安如松右手端着香槟，左手在卡座上摊了摊，说道：“我准备以个人的名字投资一家娱乐公司，嗯，暂定的投资额度是12亿韩元。”

    “然后呢？”白金俊笑着问道。

    “崔明德先生将作为第二投资人，他以个人的才能加4亿韩元资金的方式入股，持有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权，”安如松继续说道。

    “哈哈，不错，”白金俊笑道，“情况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至少你还拥有公司百分之六十的股权，这说明公司的实际控制权还是在你的手上。”

    安如松也笑了，他抿了一口香槟，接着说道：“崔先生希望给他孙子创造更多的锻炼机会，嗯，所谓更多的锻炼机会，不仅仅包括执导影视剧方面的锻炼，还有公司管理和决策等方面的锻炼。所以，金俊哥，你懂得……”

    白金俊的唇角抽了抽，安如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家他出资占据绝对大头的公司里，崔明德不仅要占用百分之四十的股权，还要掌握公司实际的管理经营权，而作为最大股东、最大出资人，安如松所需要做的，就是坐等分红了。

    “那也不错，至少还有分红权，”沉默了一会儿，他才有些表情不太自然地说道，“今后，崔先生执掌‘放送通信委员会’，而崔明德在导演这方面的能力，听说还是挺有天分的，这两点结合在一起，公司的盈利应该是有保证的。”

    这个逻辑是很清晰的，崔师中执掌着“放送通信委员会”，等于是韩国国内各个电台、电视台的太上皇，同时呢，他的孙子却是个影视剧导演，这两者结合在一块，还用担心崔明德导出来的影视剧卖不出去，卖不出价来吗？

    这世上真正懂得把握民众观影、观剧喜好的人可能并不多，但善于捧臭脚、拍马屁的人，却是到任何时候都不会少的。

    面对白金俊的安慰，安如松没有说话，他只是笑了笑，脸上的表情意味不明。

    “没有分红？”白金俊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他眨眨眼睛，说话的嗓门陡然间提高上去。

    “不不不，”安如松赶忙说道，“分红当然是有的……”

    白金俊松了口气，他还以为老家伙真的黑到这种程度，连自己人都往死里坑呢。

    “崔先生只是建议，考虑到公司的长远、健康发展，最好是未来五年内不执行分红计划，”安如松补充了一句。

    白金俊刚吐出来的半口气，又被生生憋了回去。只看他那在灯光下隐隐泛青的脸色，就知道他现在是有些恼火了。

    其实，白金俊恼火的原因也很简单。作为一名成功胜选总统的政治人物，李民薄的身边不可能只有白金俊这么一个亲信，与此相反，聚拢在他身边，为他做事、得他信任的人，其实有很多，白金俊是其中之一，崔师中也是其中之一。

    而安如松呢，他加入到李民薄身边的时间比较短，但可以明确的一点是，他是在白金俊的带领下，加入到李民薄这个团体内的，换个角度看，他可以被视为白金俊这一脉的人。

    现在，崔师中对安如松下手这么黑，白金俊自然会产生很多联想，而诸多联想中排在首位的，肯定是崔师中不给他面子，甚至是在刻意的针对他。

    “哈哈，金俊哥，”察觉到了对方情绪上的变化，安如松突然笑出声来，他将手中的香槟放在桌上，身子前倾，压低声音说道，“你不要误会，我可不是在抱怨崔先生，而是在感激他。”

    他加重语气，说道，“是真的在感激他，不是说反话。”

    白金俊的目光瞟过来，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意味不明。在他看来，此时的安如松显然就是在安慰他，十二亿韩元的投资，哪怕按照如今的汇率，折算成美元也有将近一百万了。白金俊的确很有钱，但一百万美元对任何人来说，恐怕都不能说是个小数目了。

    而按照安如松刚才的说法，他拿出的这十二亿韩元投资，其实就等于是白送给崔明德了，而他能由此换回来的，不过就是对方在几家电视台影视剧版权的问题上，松一松手罢了——几家电视台的影视剧版权，而且还是网络版权，能值几个钱？最重要的是，安如松还不可能平白将这些版权拿走，就算是给崔师中的孙子做了投资，这些版权还是需要他拿真金白银去买的。

    在这个过程中，崔师中能做什么？他不就是搭上几句话的事嘛？如此简单的要求，竟然敲这么狠的竹杠，这老东西是真的要钱不要脸了？！

    显然是看出了白金俊的心思，安如松将屁股下面的座椅朝对方身边挪了挪，使得两人挨得更近一些，这才继续说道：“放心好了，金俊哥，相对于这些影视版权所蕴藏的价值而言，我今天所做的这点投入，根本不算什么。”

    语气顿了顿，他又朝身后露台的入口瞅了一眼，这才把手伸进西装的怀里，从内衬口袋中掏出一份巴掌大的纸。

    这巴掌大的纸是一份文件，大小应该是标准的a4纸，它只不过是被折迭起来了。安如松将它展开，放在面前的卡座桌面上，轻轻推到白金俊的面前，说道：“最重要的是，崔先生还向我透露了一条信息，仅仅是这一条信息，就足够12亿韩元的价值了。”

    “哦？”白金俊瞅了瞅他，这才低头去看桌上的那份文件。

    这是一份正式的政府部门报告，其题头是《2007年版权保护年度报告书》，报告的起草机构是大韩民国版权保护院。

    这份报告显然不全，前面的绝大部分都被撕掉了，只留下了后面从21页到28页的内容。

    借着窗内透出的灯光，白金俊仔细看了看报告中所设计到的内容，发现这是版权保护院根据上一年度韩国国内涉及侵权问题的相关统计。按照报告中的说法，去年一年里，韩国存在的侵权复制品的数量高达23.8亿（万）份，比上一年增长了14%。而这些侵权复制品中的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数字复制品，其主要的传播渠道是互联网。

    受此影响，版权保护院认为，去年一年中，韩国合法著作市场的受损规模，相比起2006年来，又增加了2.4%，受损的金额约为2.38万亿韩元。

    基于此，版权保护院提出建议，希望能够由版权保护院、大检察厅、文化体育观光部三机构联合，建立起一套完善且严密的管制体系，严厉打击互联网上普遍存在的版权侵权行为。

    白金俊很快便将这份文件看完了，他眨眨眼，脸上浮现出片刻的疑惑，约莫几秒钟后，他才“嘶”了一声，说道：“想起来了，我好像看到过这份报告，对啦，应该是有几天了，但具体是哪天有些想不起来。”

    没有顺着对方的话题继续讨论，安如松说道：“金俊哥，你可能不太了解目前国内影视剧网络版权的状况。”

    他伸手在文件上点了点，说道：“就像这份报告中所说的，在国内的互联网上，影视剧的版权，尤其是那些发行了一段时间的影视剧的版权，是普遍不受重视的，有大量的非法网站依靠提供这些影视剧的下载，来骗取用户点击广告，并借此非法牟利。”

    “因为缺少相应的立法以及监管措施，这种侵犯网络版权的行为，已经是司空见惯了的，甚至被大多数人认为是正常的了，”安如松接着说道，“当然，也正是因为如此，影视剧的网络版权现在很便宜，我的朋友在过去一段时间里，已经谈妥了数家公司的影视剧、综艺，乃至于歌曲的版权，其价格都非常的低廉。只是几家国营电视台因为家大业大的缘故，没把这份版权费用看在眼里，所以才没能拿下来。”

    白金俊的眸光闪了闪，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接口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崔先生是不是能够给你的朋友提供一些帮助，以便他能够在新的……”

    伸手在那份报告上点了点，“在新的措施正式公布实施之前，将几家电视台的影视剧版权拿下来？”

    安如松没有说话，他抿着嘴唇笑了笑，说道：“其实，我的朋友当初决定投资做这个项目的时候，也是考虑到影视作品的互联网版权监管，肯定会逐渐收紧的，只要有这个趋势存在，提前囤积一定的影视作络版权，就等于是提前锁定了一批网络流量，这肯定是一笔稳赚不赔的生意。”

    (本章完)
------------

358 交易

    安如松所说的这番话，可不是胡乱说出来的，这是完全符合商业逻辑的，最重要的是，在他前世的那个世界里，这也是存在着实例明证的。比如说那个曾经濒临破产倒闭的“乐视”，不就是靠着积存在手的海量版权、专利，从破产边缘一点点挪回来的？

    韩国的国策是什么？不就是所谓的“文化立国”吗？既然是“文化立国”，又怎么可能不重视对影视、综艺这些代表着文化的作品版权呢？若是政府连版权问题都不重视，文化还能立个屁的国？

    所以，即便是安如松对前世的韩国互联网版权了解不多，他也能想象得到，在不久的将来，韩国政府肯定会对影视作品的互联网版权进行高度监管的，而有了这个前提摆在那儿，提前购买这些版权，绝对是一笔极其明智的投资。

    刚才安如松在谈到崔师中所给出的条件时，之所以表现得像是吃了多大亏似的，其实就是在“凡尔赛”，他虽然需要拿出12亿韩元的真金白银，投资在崔师中的孙子身上，可他从对方身上得到的好处，却绝不是12亿韩元所能买回来的。

    崔师中给了他什么？难道就是桌上放的那份报告吗？

    事情当然没有那么简单，首先，这份报告本身就是一份价值万金的情报，如果这份报告中所涉及到的消息，被类似安如松这样的有心人获悉的话，那么对方肯定也会像安如松这样，抢在报告的内容公布之前，到处挥洒着钞票去购买各种影视版权。这时候投入的每一分钱，将来都会获得成百上千倍的回报。

    其次，崔师中不仅给了他这样一份情报，还会在后续的影视版权收购中，帮他的忙。对方毕竟是“放送通信委员会”的第一任委员长，即便这个机构刚刚成立，即便是各个电视台中，存在着大量反对的声音，但可以确定的是，在那些反对的声音之外，肯定还有大量支持他，支持李民薄总统的声音。

    就拿kbs电视台来说，尽管郑元珠、李元军那样的人，在电视台内深耕了十多年，亲朋故旧遍布，但与此同时，电视台内肯定也有看他们不顺眼，甚至是与他们关系对立的人，而这些人就是“放送通信委员会”的天然支持者，也是委员会展开工作初期，必然要集中全力拉拢的人。

    通过之前与崔师中的交谈，安如松就知道这个腐败堕落的老头，并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老头走马上任之后，必然会第一时间将kbs、mbc这两家电视台的社长、主要副社长清洗一空。

    安如松不关心这些电视台后续的内部风波会闹多大，他只知道，到了那个时候，韩美妍需要谈判的对象，就不再是现在那些牛鬼蛇神了，而是某种意义上的“自己人”了。

    既然是自己人，那一些无关紧要的影视剧网络版权，还值得给予太过关注吗？

    再者，崔师中作为“放送通信委员会”的第一任委员长，他在影视作品版权保护新规的制订上，肯定也是具备一定发言权的，他不一定能够否决新规的颁行，但稍稍拖延上一段时间，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而这段时间对于安如松、韩美妍来说，可就真算得上是黄金时间了。

    有这三点摆在那儿，安如松又怎么会计较区区12亿韩元的投入，毛毛雨嘛。

    “只要不吃亏就好，”明白了安如松的意思，白金俊的脸上也算是有了笑容，他重新端起香槟，朝着安如松示意一下后，送到唇边抿了一口，转而又说道，“崔先生还是很有原则的，既然是他答应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在这一点上，倒是不用担心。”

    尽管安如松没有阐述他与崔师中的交易内容，但白金俊只靠猜测也能估算个八九不离十。不过，作为一名商人出身的政客，白金俊对这种明显属于权钱交易、暗箱操作的行为，并没有什么负面的看法，资本主义嘛，如果权和钱不能进行交易的话，怎么能算是资本主义呢？

    更何况，现在搞权钱交易的两个人，都是自己人，自己人嘛……如果连个权钱交易都不能搞，大家又怎么会从陌生人变成自己人呢？

    不过，事虽然是这么个事，但有些问题，白金俊还是得提醒一下自己的“小弟”，他将香槟换到另一只手里，脸上表情一正，转而说道：“不过，你在同崔先生接触的时候，最好也多一份警惕心，不在于别的，主要是崔先生已经七十多岁了，嗯，尽管身体健朗，可年纪摆在那儿，总会让人……”

    “你明白我的意思，”他的话没有说话，便又转了话题，“而咱们呢，都还年轻，将来的日子还很长，所以，一些崔先生可以不考虑、不顾忌的问题，咱们还是要避讳一下的，呵呵，说到底，清溪先生的总统任期只有五年，而按照咱们大韩民国的宪法，总统可是不能谋求第二轮任期的。”

    这番话说完，他还伸手在安如松的肩膀上拍了拍。

    安如松自然是秒懂了对方的意思，他笑着朝对方点点头，说道：“放心好了，金俊哥，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手按在安如松的肩膀上，白金俊从椅子上站起身，他先朝着露台外的园里看了一眼，又仰头看看幽暗无星的夜空，这才转过身，说道：“好啦，这会儿估计有人要走了，我去招呼一下。”

    “好的，金俊哥，”安如松点头应了一声，随后目送对方朝着露台内侧走去。

    看着对方的背影消失在露台的白色玻璃门内，安如松抬起右手，用食指挠了挠左侧鬓角的位置。

    刚才白金俊最后跟他说的那番话，可是真的说到位了，也不知道对方是喝多了，还是真的抱有一份好心，但不管是哪个原因，他能说出这番话，安如松就得对人家心存感激。

    白金俊那番话是什么意思？在谈崔师中的问题上，他的意思是，那老家伙岁数很大了，没准哪天就死，不说别的，等到李民薄五年任期结束的时候，他都七十有六了，老东西能不能活到那天都得两说。所以，老头可以毫无顾忌，舍下脸皮来贪，即便将来事情败露了，他也不怕去坐牢了。

    可安如松不一样啊，他还年轻啊，而且事业正在上升期，所以，白金俊是提醒他多些顾忌，别学崔师中那样去作。

    而在谈到李民薄的问题时，他的意思就更加明确了，李民薄的总统就能当五年，这五年里，他们这些人或许能够得到李民薄的庇护，不用担心别的什么，可等到李民薄卸任之后呢？到了那个时候，谁又能来庇护他们？

    所以，白金俊这等于是在明确地告诉他安如松，让他居安思危，趁着李民薄在任的这五年时间，不仅仅要谋求发展，还要谋求后路。

    老实说，白金俊提醒到的这两点，安如松自己心里都有数，他不仅有数，甚至早就开始安排后路了。不过即便是这样，他也得感激白金俊的良言相告。

    庆祝晚宴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当安如松从别墅里出来的时候，还不到夜里九点钟。

    夜幕下，奔驰商务车行驶在街灯辉映的公路上，去往的方向，正是江南区。

    “吃过了吗？”安如松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又将手边的车窗放下一道缝隙，这才对开车的罗敏智说道。

    “吃过了，”罗敏智专心致志地开着车，头也不回地回答道，“食物很丰盛。”

    安如松点点头，一般这样的晚宴，都会给司机或是秘书们安排好专门的休息室和餐厅，他之所以多问一嘴，是想要顺势带出下面的话题：“那好，先送我去乐天世界大厦，到那儿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下来。”

    每次他说去乐天世界大厦的时候，其实就是去韩美妍那里，而且每次他在那里停留的时间都会比较长。

    不过，今天的情况算是例外，安如松是真的有事情要去跟韩美妍好好谈谈，而不是为了别的什么色色的事情，嗯，之所以如此，当然不是因为他变得洁身自好了，而是因为下午在元荷、元雅姐妹俩身上耗费了太多的精力，到现在还没有恢复过来呢。

    从白金俊的别墅到江南区并不是很远，不过二十多分钟的样子，奔驰商务便驶入了乐天世界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罗敏智轻车熟路地把车开到韩美妍家的那道电梯门附近，在车停下来的时候，他还看了看手表。

    安如松自己推门下了车，一边拨打着电话，一边走到电梯门边，按下了电梯按钮。

    就在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的时候，他手中的电话也接通了，韩美妍慵懒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喂，亲爱的，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吗？”

    “我正好到你楼下，在等电梯，这算不算是好消息？”安如松走进电梯，同时笑着说道。

    “哈，当然算是个好消息，”韩美妍笑道，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安如松这么晚赶过来，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信息带给她，这是很容易想到的。

    (本章完)
------------

359 时移世易

    乘坐电梯上楼，走出电梯门的时候，穿着一袭白色睡衣的裴美娜已经在外面等着他了，看到他从电梯间里出来，这个素来温顺的女人抿唇笑了笑，随即弯腰替他拿出一双拖鞋，放在身边的鞋架旁。

    安如松快步走过去，一边用脚蹬掉鞋子，一边顺势把手摸到对方的小腹前，直接将她睡衣的系带给扯开了。

    裴美娜白了他一眼，却没有阻止抗拒他的意思，只是将被扯开的睡衣随意拢了拢，蹲下身去替他换好鞋子，又将换下来的鞋子放到鞋架上。

    整个过程中，安如松都老神在在地低头俯瞰。大晚上的，居家的裴美娜自然不会在睡衣里再穿上内衣的，因此，当她蹲下身子的时候，被扯脱了束带的睡衣，几乎是完全敞开的，内里的山山水水，粉粉白白，安如松看的是一目了然。

    要命的是，裴美娜的肤质非常的好，在灯光的映照下，那份弹性和滑腻几乎都是有形的，而且她还抹了唇彩，两片厚薄适中、形状完美的嘴唇，在灯光下微微泛着粉润的光，尽管今天下午消耗的精力有点多，但安如松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了蠢蠢欲动的感觉。

    其实安如松自己也有些好奇，每次他来韩美妍这里的时候，就会有一种冲动的感觉，尽管他的本性就是个好色无厌男，但韩美妍的这处豪宅，却像是能给他的这份本性提供加成似的，让他一秒化作好色无厌男的平方，甚至是立方。

    “有那么好看吗？”就在安如松欣赏着美景的时候，房门的方向传来韩熙珍略带调侃的声音，“你又不是没看过。”

    下意识地抬起头，朝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就见韩熙珍正双臂抱胸的站在门口，背靠着门框，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只看了一眼，安如松就有了一种血脉贲张的感觉。与裴美娜不同，此时的韩熙珍穿了一袭黑色的旗袍式睡裙，裙摆双侧开衩，只是这睡裙的布料却是通体蕾丝的，因此，她看上去明明是穿了一条睡裙，但又像是什么都没穿，这种半遮半掩的情趣，对男人来说才是最具诱惑力的。

    “快进来吧，美妍姐都等不及要见她的‘好消息’了，”迎着安如松的目光，韩熙珍朝他钩钩手指，说道。

    哈哈，这骚狐狸在勾引自己！

    安如松笑了一声，一把搂住刚刚站起身的裴美娜，推着她朝门口走去。

    穿过门内的玄关，灯火通明的奢华客厅内，韩美妍正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翻看着一本什么，一边还时不时在旁边的计算器上按上几下，看样子是在核对账目之类的东西。

    相比起骚狐狸般的韩熙珍，她的穿着倒是显得保守了许多，一件黑色的运动束胸，搭配一条同样黑色的韵律裤，一头长发也没有打理，就那么凌乱蓬松地垂在脸侧。

    安如松穿过玄关，趁着裴美娜去关门的时候，紧走了两步，伸手想要在韩熙珍的屁股上捏一把。结果，对方似乎预判到了他的企图，就在他把手伸过去的同时，这骚狐狸已经先一步跳开了，让他的手抓了个空。

    看着她嘻嘻笑着逃开，那被黑色蕾丝旗袍遮住的果冻，在她的弹跳中频频抖动，安如松在眼热的同时，还有几分不甘，就在他准备追上去的时候，就听韩美妍说道：“今天沈先生联系我了。”

    安如松愕然，他将目光从韩熙珍的身上收回来，转而看向韩美妍。

    “我是说沈泰安，”韩美妍没好气地解释了一句。

    “啊，那老东西啊，”安如松恍然，他刚才是真没想起所谓的沈先生是哪一号人来，听对方抽冷子说了个“沈先生”，他还以为是说的沈雨亭检察官呢，因而还好奇韩美妍是怎么认识沈雨亭的。

    谁承想，韩美妍口中的“沈先生”，竟然是说的沈泰安那个老东西，呵呵，那老东西算个狗屁的“沈先生”。

    “他联系你干什么？”抬起右手，用食指揉了揉下巴，安如松走到沙发前，紧挨着韩美妍的身边坐下，瞅了一眼前面茶几上的账本，这才随口问道。

    “他对我正在做的这个项目很感兴趣，想要加入进来，”韩美妍身子后仰，靠着沙发椅背用力伸了个懒腰，将完美的身型短暂地展示了一下，这才用略带着几分疲惫的语气说道。

    安如松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弛开，他看到桌上放了一包香烟，便顺手拿过来，抽出一支叼在嘴里，正准备伸手去够打火机呢，却见韩熙珍坐到了对面。他放弃了自己去拿火机的打算，径直朝着韩熙珍打了个响指，又指了指打火机。

    后者朝他翻个白眼，但最终还是拿起打火机，走到他的身边。安如松顺势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到自己的另一边。

    “我问你的态度呢，”韩美妍在他腿上掐了一把，没好气地说道，“你不能等一会再去搞她吗？”

    “这种事情不应该看你的态度吗？”安如松等着韩熙珍替他将香烟点燃，这才扭头对韩美妍说道，“如果你需要他的投资，自然就可以答应他，如果不需要，那就拒绝他，有什么好说的呢？”

    “那是沈泰安，他代表的可能是孔议员，”韩美妍说道。

    “呵呵，”安如松吸了口烟，面色平静地说道，“别说他代表不了孔星镇，就算他所提的要求，真的来源于孔议员，又能怎么样呢？”

    语气一顿，他又转口说道：“这样吧，如果你不好拒绝他的话，可以让他直接来找我谈，你可以告诉他，这个项目是我提出来的，由你，我共同……”

    说到这儿，他又想到什么，转口问道：“对啦，你和咱们的李大小姐谈得怎么样了？她不是准备加入进来吗？”

    “还在谈，嗯，算是拉扯吧，大概的框架已经订下来了，只是有些细节性的东西还没有协商好，”韩美妍的唇角勾了勾，魅惑的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实际上，她这段时间与李芙珍之间的来往极为频繁，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从最初的潜在合作者，变成了实质上的闺蜜，当然，闺蜜这个词有的时候是褒义的，有的时候却是贬义的，至于韩美妍与李芙珍这对闺蜜关系，到底是贬义还是褒义，现在还真是不太好说。

    但对于韩美妍来说，尽管她表现得很矜持，可是在内心里，能够与李芙珍这类人结交，还是令她有了某种虚荣的欣喜。

    “这不就对了？”安如松摊摊手，说道，“你可以告诉那个姓沈的老东西，如果他想加入进来的话，就来找我谈，抑或是去找李芙珍谈，你自己做不了主。”

    “你就不怕他真的来找你？”韩美妍笑道。

    “呵呵，我怕他来咬我啊，”安如松不屑一顾地说了一句。他现在虽然没有跟沈泰安翻过脸，平时真见了面的话，也会笑着称呼对方一声“泰安叔”，就像当初一样。但这种恭敬，跟原来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当初他在称呼“泰安叔”的时候，是对这老东西心存忌惮，因此不得不表现得恭敬一点。而现在他称呼对方“泰安叔”的时候，就是单纯的客气，估计在听到他那句“泰安叔”的时候，真正心存忌惮的，应该是沈泰安才对了。

    人嘛，在不触及自身利益的情况下，对任何人都应该保持一份客气，但若是自身利益受损，那对任何人都可以不客气了，安如松同样也是如此。

    不说别的，如果沈泰安真赶来找他谈加入项目的事，他能开口跟对方要个几百上千亿的——对方敢开口提要求，他就敢开价，既然老东西连脸都不想要了，他又何必怕撕破脸呢？孔议员？孔议员又怎么了，孔议员就能把吃相表现得那么难看吗？信不信安如松明天就能把这位国会议员挂到ngn的新闻弹窗上去？

    此一时彼一时。

    若是放在几个月前，别说是孔议员、沈泰安这类人了，即便是一个柳太和，不也是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一个明明潜在利润无限的项目，从安如松的手里痛痛快快的夺走？那时候的安如松之所以不反抗，不是他不想反抗，也不是他喜欢逆来顺受，而是单纯因为他没有能力反抗。

    至于现在，尽管孔议员有着国会议员的身份，且在大国家党内，他也是李民薄的支持者。但若是他平白无故地跑到安如松这里来白嫖利益，官司打到李民薄那里去，李大总统还真不一定就会给他好脸色。

    而且，即便是孔议员的坚定盟友，柳议员，估计也不会支持自己的老朋友，因为安如松与柳议员的儿子柳善庸，合作得可是非常愉快的。

    在这种情况下，安如松怎么可能会给沈泰安留任何面子，那死老头还是哪凉快就往哪蹲着去吧。

    听了安如松毫不犹豫的坚决表态，韩美妍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她探头过来，在安如松的脸颊上“啧”地亲了一口，而后贴着他的耳朵说道：“别把话说得那么恶心，让那条老狗咬你干什么，让我们咬你好了……”

    (本章完)
------------

360 只恨不是我

    感觉着有两只手同时朝自己的敏感部位摸索，安如松赶紧一左一右将韩美妍与韩熙珍的手抓住，同时一本正经地说道：“先说正事，正事还没说完呢。”

    因为动作太突然的缘故，他原本夹在手指缝间的烟卷都掉到了沙发上，韩熙珍被他吓了一跳，赶紧手忙脚乱地将烟头捡起来。

    “嗯？”一旁的韩美妍歪着头，一脸疑惑地看着安如松，问道，“今天下午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不会是真的刚从哪个女人身上爬下来吧？”

    “啧，胡说什么，”将烟卷从韩熙珍的手里拿回来，借着抽烟的动作，掩饰了一下脸上的尴尬，安如松说道，“你……你是不是又不关心放送通信委员会的事情了？”

    韩美妍狐疑地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突然撇撇嘴，说道：“玩个女人还遮遮掩掩的，好像我会为此跟你哭闹、撒泼似的。实话告诉你，在我眼里，你们这些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没有一个值得信任的，所以呢，我才没心思管你和什么女人上床呢，我只想赚我的钱，多赚钱，钱这东西虽然是死物，但也正因为是死物，才是最能让人放心的。”

    安如松被她说得有点尴尬，正想着找个话题避开这茬呢，没防备韩美妍突然再次伸手，一个海底捞月抓住他的把柄。

    “我只担心你这家伙被别人给算计了，抑或是毫无节制，把自己的身子给早早地搞垮了，”莹白如玉的小手微微用力，韩美妍一边暗自发狠，一边还若无其事地说着，“你这家伙现在对我可是还有些用处呢，别早早地死在哪个女人肚皮上……”

    语气一顿，她又说道：“你写好遗书了吗？如果没有的话，那要是哪天突然死在某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肚皮上，你在ngn公司的股份是不是都要给人家了？”

    另一边，韩熙珍被她这番话逗得咯咯直笑，只有刚刚端来咖啡的裴美娜表情恬淡。

    握住韩美妍的手腕，将她的手从自己要命的部位拿开，安如松摇头笑道：“就目前而言，如果我真的死在某个女人的肚皮上，那么最合适替我接管ngn公司的人，只有你一个，尽管你很可能没办法带着它发展壮大。”

    安如松这番话倒是说得真心实意，因为在他的身边，现在有能力接管ngn公司的人，可以说是一个都没有，矬子里面拔将军的话，韩美妍的能力无疑是最好的一个，但要想指望她带着ngn走向辉煌，希望是相当渺茫的，毕竟这女人根本不懂互联网。

    不过，随着他这番话说出口，韩美妍原本还有些犀利的眼神，却是在一瞬间变得柔和下来，只是她的嘴里却是不屑一顾地说道：“谁想接管你的破公司，我现在觉得手上这个项目就很有前景，说不定等到明年这个时候，我的公司就会超过你的ngn呢。”

    “哈，你说得没错，”安如松笑了，他吸了口烟，又伸手拿过托盘内的一杯咖啡，送到嘴边抿了一口，这才说道，“当初，在建议你收购影视作品的互联网版权，搞一个基于互联网的视频点播平台时，我心中唯一的顾忌，就是目前互联网上各式各样的影视作品资源泛滥，大量无视版权的网站随处可见，只要这些网站存在，这些非法的资源存在，掌握着影视作品的互联网版权就没有太大的意义。”

    韩美妍点点头，说道：“我也知道这个问题，不过，我也考虑过，咱们大韩民国不是宣称要文化立国吗？既然文化立国，就不可能忽视版权的问题，所以，如今网络上的这种乱象，总会得到治理的，而到了那个……”

    说到这儿，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对凤眼蓦地睁大，看着安如松问道：“你说的好消息，不会是跟这个有关吧？”

    “呵呵，”安如松笑了笑，又朝她比画了一个大拇指。

    “什么时候？”韩美妍的脸上并没有多少喜悦的表情，相反，她倒是紧张得很。

    “放心好了，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安如松揣摩出她的心思，笑了笑，将手中的咖啡杯放回茶几上，又顺手揽住另一边的韩熙珍，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一边在她身上上下其手，一边说道，“你担心的那种情况，不会出现的。”

    “你见过崔师中了？”韩美妍下意识地问道。

    安如松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稍稍沉吟了几秒钟，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将今晚发生过的事情简单叙述了一遍。

    “我考虑过了，李民薄在就任总统之后的头两个月里，恐怕没有什么心情来考虑版权保护这方面的事务，”将经过讲述完了，安如松才说出自己的看法，“他所提出来的八个提案，应该都可以在国会中获得通过，但要想得到最终的颁行，却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说别的，就是几家国营电视台的人事调整，便不可能顺风顺水地执行下去，”一只手在韩熙珍的裙摆内肆意抚摸着，这女人难得这么老实，“像是郑元珠这样的人，不是一点反击的手段都没有的，他可能改变不了被解职的结果，但在那之前闹一闹，迫使青瓦台做出一些让步，还是很有可能的。”

    “再者，崔师中也给我做了保障，不管版权保护的报告提案会不会公布出去，至少几家国营电视台所拥有的影视、综艺，甚至是歌曲的网络版权，都会交给咱们，”安如松说道，“只要咱们开出的价格不是太难看就行。”

    “咱们能信任他吗？”韩美妍谨慎地问道。

    “呵呵，在这种事情上，类似崔师中这样的人，还是比较可靠的，”安如松点头说道，“相信我，不会出问题的。”

    韩美妍点点头，别看她一副担心不已的样子，实则，她此时此刻的心情简直就要美翻了。

    过去，她最是痛恨权钱勾结的事情了，在她看来，那些以权谋私的腐败官员们，全都该死，该千刀万剐，包括那些向腐败官员们行贿的家伙也一样。可是现在呢？当她真正参与其中的时候，才发现做这种事简直不要太爽。

    一部影视剧的版权值不值钱？当然值钱，越是火爆的影视剧，它的版权就越是昂贵，哪怕是下了影的电影，已经在各个电视台轮播过几次的电视剧，它的版权都是有一定价格的，因为这东西永远都会有人看。

    而对于互联网来说，有人看的东西，就意味着能够吸引到流量，而有了流量就意味着有了价值，有了钱。

    类似这样的道理，谁都懂得，但为什么如今韩国影视、综艺作络版权价格便宜呢？就只有一个原因：互联网上的情况复杂，人们不重视影视作络版权，从而导致网络上的盗版内容过多——明明可以白看的东西，谁还会钱去看呢？

    现在，青瓦台即将下达行政令，加强对互联网影视作品的版权监管，那些传播盗版内容的网站、个人，都将受到调查，这就意味着今后再想在网络上白嫖影视资源，将会变得越来越困难，至少那些对网络技术缺乏了解的人，是很难找到盗版资源了。

    而没有了盗版资源，人们就只能去看拥有版权的影视作品了，如此一来，影视作络版权价格，自然就水涨船高了。

    目前的问题是，相关的政策还没有下达，还处在酝酿之中，而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则是少之又少的，而作为这“少之又少”的特殊人群中的一员，韩美妍想不到自己有什么不成功的理由了。

    所以，韩美妍再次确定了一点，那就是自己当初的选择是无比正确的，身边这个心好色的男人，就是那个能够带着她走向成功的人。

    “接下来一段时间，几家电视台恐怕没有心思谈论影视作品版权的问题了，”安如松并不知道身边的女人在想些什么，他按照自己的思路继续说道，“而且，‘放送通信委员会’的组建也好，崔师中真正坐稳位置也罢，都需要一定的时间。所以，我的建议是，今后这两个月里，你可能把更多的精力，放在那些娱乐公司的身上，几家电视台放在最后。”

    “另外，”语气稍停，他又接着说道，“公司选址、招聘这些事情，也该着手去做了，我不知道你对经营一家视频点播平台有什么样的了解，但你必须明确的一点是，公司方方面面的人员，你都需要抓紧时间去招募了。嗯，至于公司采用的服务器，你们在短时间内可以去租用，但那不是长久之计，建一个属于自己的数据中心还是很有必要的。”

    难得今天有心情，安如松又不厌其烦地向韩美妍介绍了一番it公司的运作规则，主要是公司大体需要什么样的人，需要关注哪些环节等等等等。

    “你要不要加入进来？”韩美妍听得很认真，直到安如松说得口干舌燥了，抽空喝咖啡的时候，她才插嘴说道，“我可以接受你的投资入股。”

    “你要是缺钱可以向我借，但入股就算了，”安如松笑着说道，“嗯，不是我不看好这个项目，而是我希望它能成为属于你的一项事业，相信我，它真的很有前景。”

    (本章完)
------------

361 崔明德

    龙山区，汉江大路。

    黑色的奔驰商务车缓缓停靠在路边，穿着一身灰色冲锋衣的罗敏智率先跳下车，他朝四周谨慎地观望了几秒钟后，才将后车门拉开，护着安如松从车上下来。

    自从获悉有人出暗花买自己一条命之后，安如松就变得谨慎了许多，没出行的时候，借助罗敏智的机会也多了起来，实事求是地说，自从雇用了罗敏智以来，也只有最近这段时间，这位保镖的作用才被真正地凸显出来。至于之前的那段日子，这小子更像是一个随从。

    从车上下来，安如松仰头看了一眼戳在路边的那一栋办公楼。

    这显然是一栋商业写字楼，对外招租的那种，聚集在其中的大大小小的公司，成分复杂，里头甚至掺杂了一些骗子公司，这都是难免的。

    写字楼的入口处倒是弄得像模像样，甚至还配备了几名保安，只不过，这些保安明显是充门面用的，对于进出入口的人，他们并不做任何甄别与检查，只是穿着个保安的制服，在那儿一脸酷酷地站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青瓦台特勤呢。

    收回目光，带着罗敏智一路走向写字楼入口，从感应玻璃门进入大楼，迎宾台的后方，便是大楼内部的公司布局图，其中位于15楼的“Zenith Playhouse”是安如松这次前来的目的地。

    “Zenith Playhouse”？翻译过来就是巅峰剧场，这是一家娱乐公司，其法人名叫张夏允，而公司真正主事的人，便是崔师中的那个宝贝孙子崔明德，就在昨天，安如松刚刚通过个人投资的方式，向这家公司注入了12亿韩元的资金，并拿到了公司40%的股权。

    投资，拿股权，享受分红，从整个流程来看，这就是一笔完全合法合规的投资，与行贿不存在任何联系，将来即便是有人追查，雇佣上一两个律师就不愁官司会打输了。至于说公司若是过上一年半载的便破了产，那也没办法，投资总是有赚有亏的，毕竟谁都没办法保证自己的每一笔投资都能赚钱，哪怕是巴菲特都不行。

    写字楼内部的装潢还是可以的，通往楼上的电梯有六道，这会并不是上下班的高峰期，因此，等候电梯的人并不是很多。

    乘坐最先空出来的一部电梯直达15楼，才出电梯门，迎面就看到一个身穿黑色小西装，留着过肩长发的年轻女人，正站在电梯外的走廊里，见安如松两人从电梯间里走出来，女人面无表情地瞅了瞅他们，接着就想往电梯里走。

    不过，她的一条腿才迈进电梯里，身形又突然顿住，回头对安如松两人说道：“请问，是安先生吗？”

    安如松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女人一眼，点头说道：“我是安如松。”

    “啊，抱歉安先生，”女人瞬间换上一副灿烂的笑脸，脚下的高跟鞋踩得咔咔作响，一路小跑地凑到安如松身边，一边鞠躬行礼，一边说道，“崔导演说你是在10点钟过来，所以……”

    “是崔明德导演吗？”安如松打断对方的话，问道，“请带我去见他吧。”

    “好的，安先生请跟我来，”女人再次给他鞠躬行礼，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同时，开始弓着腰，半侧着身子，在前面带路。

    安如松微一点头，随后便带着罗敏智跟上了女人的脚步，朝着走廊右侧走去。

    “公司是租下了整层写字楼吗？”走了几步，途中经过几间办公室，安如松听到有两个办公室里很热闹，似乎是有人在讨论剧本什么的，便好奇地问了一句。

    “啊，不是的，安先生，”女人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我们的公司才成立不久，规模还比较小，所以只是租用了三间办公室……不过，崔导演正在筹备第一部电影，如果能够获得成功的话，公司应该能够获得一步很大的发展。”

    “好的，我知道了，”安如松点头，心知这个什么该死的公司目前就处在一个“皮包”的状态下。

    不过，就像歌里所唱的那样，“无所谓，”他原本也对崔明德没抱什么希望，这笔投资并不是投的崔导演的公司，而是韩美妍的公司，这一点是必须要认清的。

    实事求是地说，若不是为了将这个程序走得更加似模似样一些，以便将来用到崔师中那家伙的时候，老头能够更加卖力一点，安如松今天甚至都不会来这一趟，因为完全没有必要。

    顺着走廊前行十几米的样子，带路的女人在一处门上挂着“ZPE”标牌的办公室门口停住脚步，她伸手在虚掩着的办公室房门上敲了敲，紧接着便推开房门，冲着里面说道：“社长，安先生来了。”

    “哦，请他进来，”门内传来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听着像是说话的人嘴里正在咀嚼着什么，以至于言辞含糊不清。

    “安先生，请进，”女人错开身子，将门口的位置让出来，笑容满面地对安如松说道。

    安如松朝女人点点头，又示意罗敏智在外面等着自己，这才上前两步，进了面前的办公室。

    眼前的办公室面积并不大，不到二十平方的样子，里头除了一张宽大但却凌乱的办公桌之外，还在靠近门口的位置，摆放了一个茶几和一张长沙发，茶几对面的角落里，有一个饮水机，除此之外，房间里就放不下别的东西了。

    此时，就在那张凌乱的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身材微胖，头发蓬松凌乱，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墨镜的年轻人。

    看着这间狭窄又凌乱的办公室，以及那个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年轻人，安如松多少有些诧异，这番场景显然与他想象的有些差距。

    “安如松先生是吧？”办公桌后的年轻人也在看着安如松，令人诧异的是，他脸上的表情里并没有导演看到投资人时的那种开心，与此相反，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安如松竟然从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察觉到了一种抗拒的情绪。

    “崔明德导演？”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安如松笑着反问道。

    年轻人的唇角抽了抽，随后面色严肃地说道：“我是崔明德，但不是导演。”

    语气一顿，他接着说道：“至少现在不是了，就在三天前，我已经被导演协会开除了，所以，我现在已经没有导演的身份了。而且，从毕业到现在，我还没有一部影视作品问世，因此，我也没有资格给自己标上一个导演的头衔。”

    嗯？

    听了崔明德这番话，安如松感觉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原本，他只当崔师中的孙子是个二世祖般的人物了，如今看来，这个刚刚走出校园一两年的年轻人，竟然在性格上还有些中二呢。

    韩国导演协会这个东西安如松倒是知道，就像之前提到过的，韩国各行各业几乎都有属于自己的协会、工会，这种组织不具备官方身份，就是个为了抱团取暖，同时也是维持行业规范的民间组织。它的权力的确不小，因为很多时候，它都可以号召整个行业站出来反对或是赞成某件事情，声势搞大的时候，甚至能够跟韩国政府相抗衡。

    但也正是因为它不具备官方身份，所以其所发出的声音只能算是“号召”，而不是命令，并不具备真正意义上的强制性。

    像崔明德这样的年轻人，他既然是科班出身的导演，那相应的导演资格肯定是有的，而这份资格，导演协会是没有权力给他取消掉的。其实，就算是那些真正掌握着权力的政府部门，类似文化部、电影委员会、电影促进委员会这些机构，同样也没有权力撤销一名导演的从业资格，最多就是将他拉入黑名单，进行封杀罢了。

    由此，崔明德这番话无疑就展现出了两个问题：第一，他在导演协会中受到了排斥，第二，这份排斥令他很郁闷，但他却没有因此怨恨导演协会。

    一个年轻的，连一部影视作品都没有小导演，为什么会受到电影协会的排斥？毫无疑问，这件事肯定与崔师中有关，换句话说，放送通信委员会成立这件事，不仅遭到了各个电视台、电台的反对，同时也招来了与放送传播各领域相关的行业协会的反对。

    这些人、机构、协会，不仅抵制放送通信委员会的成立，也在抵制机构的第一任委员长崔师中，甚至就连崔师中的亲人家属，都受到了这场风波的影响，像崔明德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若是换成那种经年在社会上打滚的老油条，类似这样的排斥，肯定起不到什么作用，但崔明德显然不是那种嚣张跋扈的二世祖，他的思想还有些单纯，因此，在这种系统性的排斥下，他的心态估计是有点崩溃了。

    “哦，崔导演所说的导演协会，是指朴赞郁导演担任主席的那个导演协会吗？”面对这样一个年轻人，安如松倒是突然来了点兴趣，他径直走到沙发前面，在沙发紧靠着办公桌的那一侧坐下，接着一边掏出香烟，一边饶有兴致地问道。
------------

362 南山的部长们

    就像前面说过的，韩国的导演协会是一个行业自发性的组织，其现任的会长就是立场左翼的大导演朴赞郁，他所执导的《共同警备区》、《老男孩》，几乎都要成为这年头“韩流”的某种符号了。

    这里需要划重点的知识点是：朴赞郁的政治立场是偏左的，他是进步派的坚定支持者。

    面对安如松提出的问题，崔明德没有回答，他依旧坐在办公桌的后面，一边低头在一个本子上写着什么，一边说道：“我不知道你和我爷爷做了什么样的交易，我也不关心那些……”

    语气一顿，这家伙说话的语气竟然听上去有些艰涩，似乎是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我原本是不想……不想接受你的投资的，”依旧低着头，这小胖子说话的声音似乎都小了几分，“因为我不想跟崔……不想用我爷爷的钱，但我和我的公司现在真的很需要这笔钱，我们手上有一个很不错的剧本，我想把它拍摄出来，送上大荧幕。”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再次停下来，过了几秒钟，才加重语气说道：“反正不管我做什么，都阻止不了爷爷的堕落，那还不如让他在堕落中，多少地做一些好事，以减轻一些他的罪行呢。”

    安如松心中暗自好笑，什么叫作“又当又立”？瞅见没，眼前这个满脑子中二思想的家伙，就是个又当又立的主。

    崔师中是好人吗？如果站在韩国整个国家的立场上，他绝对不是什么好人，但若是站在同样的立场上看，整个韩国近五千万人中，又能有几个好人？可若是站在崔明德自身的立场上，他又有什么资格谴责、埋怨崔老头？

    安如松不知道崔明德与崔师中这对爷孙的关系是怎么对立起来的，但若是按照他的揣测，应该是与崔师中此刻千夫所指的臭名声有关，换句话说，就是与他决定接受李民薄的委任，出任放送通讯委员会第一任委员长这件事有关。

    因为崔师中接受了这份任命，所以成为了进步派主导的各个协会攻击的目标，并导致了崔明德在导演协会，甚至是导演圈子中受到了排斥，于是，这个小胖子在深受打击的情况下，不敢针对那些排斥他的人，转而却恨上了崔老头。

    偏偏他一方面恨上了崔老头，一方面还舍不得抛却崔老头递过来的助力，于是，他一方面表态与崔老头对立，一方面又对安如松送来的钱摆出一副欲迎还拒的态度，这不是又当又立还能是什么？

    实话实说，以安如松的性格，他是看不上小胖子这种人的，因为这种人就是所谓内斗内行、外斗外行的人。若是换成安如松的话，他才没有那么多的善恶观念呢，这世上只要是真心对他好的人，哪怕他不赞同、不支持对方的立场，也不会摆出一副大公无私的嘴脸来排斥对方，转而去逢迎那些与他毫无关联的人。

    或许与前世从事的灰色产业有关吧，安如松本身就没有多少善恶观，他就是个比较狭隘的人，所以，在他的眼里，大义灭亲这种事完全就是无法理解的。亲就是亲，大义只是大义，后者虽然听上去很热血，很道德，但它永远都不会对谁知冷知热，永远都不会在谁有需要的时候朝他义无反顾地伸出手。只有前面那个会，而且永远都会。

    不过，不管心里是如何看待这个小胖子的，早就学会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安如松，才不会当着对方的面将自己的喜憎表现出来，那太幼稚了。

    他不仅不会表现出对这家伙的不认同，还会表现出很看好对方，很认可对方的态度，不为别的，就因为这小胖子足够中二，说白了，就是因为他足够单纯，足够好骗。

    自从重生到这个世界之后，安如松接触过的二世祖可有不少了，而在他接触过的二世祖中，有心狠手辣的，有嚣张跋扈的，也有才能出众、心思复杂的，但像是崔明德这一号单纯中二的，却还真是第一次见。

    当然，这可能也与他的身世有关，毕竟崔师中的前半生并不怎么如意，他应该属于大器晚成的那种人，其人生翻盘的过程，其实是与李民薄在政界的发展紧密相连的。

    看看眼前这个尚且有些单纯的小胖子，想想他那个即将出任“放送通讯委员会”第一任委员长，将韩国放送通讯行业大权都独揽在手的爷爷，安如松觉得自己显然很有必要在对方的身上多花费一些心思。

    “崔导演不用跟我解释这些，”将心中的真实想法都藏在心底深处，安如松笑眯眯地说道，“相关的投资协议不是已经签过了吗？就像协议上所列出的那样，我的钱并不是送给你的，而是拿来投资你的公司的，我看好你的发展，也看好你这间公司的发展，就是如此，别无其他。”

    崔明德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肥厚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将嘴唇紧紧抿住，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崔导演是在做分镜吗？”安如松伸直了腰，朝对方面前那个小本子看了一眼，问道，“我刚才看到你在画什么东西，嗯，我应该是没有看错吧？”

    崔明德再次低下头去，闷闷的嗯了一声，又惜字如金地说了一声：“是。”

    “就是你所说的那个很不错的剧本？”安如松从口袋里摸出香烟，抽出一支夹在手指缝里，说道，“啊，抱歉，我可以抽支烟吗？”

    崔明德随手从旁边拿起一个烟盒，朝着安如松递过去。等了一会儿，感觉对方没有接，他才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却见安如松已经把香烟点燃，正朝着他轻轻晃动夹着香烟的手指。

    “可以，毕竟你也是公司的投资人，”将烟盒放下，他盯着安如松看了几秒钟，这才长嘘一口气，一边说着，一边将手边一个明显是打印的装订本递过来，“只是剧本的内容请不要外传，如果出现版权纠纷的话，会很麻烦的。”

    安如松也不说话，他笑了笑，将剧本接过来，看了看封面。

    剧本的封面很简单，就是一张A4的白纸，上面采用竖版的方式，印了一行韩语：《权力之刃》。

    这一行韩语的下面，还有四个人的名字，崔明德名字也在其中，估计是剧本编剧的名字。

    又瞅了小胖子一眼，安如松才跷起二郎腿，将剧本放在翘起的右腿膝盖处，好整以暇的一页页翻了起来。

    剧本很厚扎，其中有很多部分还有修改和做出备注的地方，看起来有些困难，不过安如松还是飞快地翻了一遍，而且，他还真就看明白这是个什么故事了。

    老实说，在看完剧本的前几页之后，安如松就联想到了前世一部很出名的韩国电影，那部电影的名字叫做《南山的部长们》。

    没错，这部剧本写的内容，就是有关朴大总统被刺杀的故事，只不过剧本描写的角度和叙事的过程、方法，都与《南山的部长们》大相径庭，它是一个小警卫的视角去描述这起历史事件的，而且故事线有些简单了。

    安如松可以确定的是，在他前世的那个世界里，绝对没有一部名为《权力之刃》的韩国电影，至少他没有看过，也没有听说过。

    在安如松翻看剧本的时候，尽管崔明德始终都在弄着他的分镜图，但时不时地，他就会抬起头来看看安如松的表情。这部剧本是他与三个朋友一起搞出来的，他们对这份作品很有信心，就像所有初出茅庐的编剧一样，甚至可以说是自信过度了。

    安如松可以说是这部剧本的第一个观众，尽管崔明德故作平静，其实他是很想知道对方会给予这个剧本何种评价的。

    “怎么样？”终于等到安如松将目光从剧本上挪开了，崔明德终归是没有按捺住情绪，第一时间便抢着问道，“你觉得这个剧本。”

    之前点燃的那根香烟早就抽完了，安如松没有直接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又给自己点上一支烟，抽了两口，这才说道：“我知道你们想拍的是什么，第三共和国时期的那段历史，的确是人们很感兴趣的，如果能以近乎写实的方式拍出来，相信效果会很不错的。”

    听他这么说，崔明德的唇角都微微翘起来了，年轻人就是这么耐不住性子。

    “不过，同样是这个时期的背景，我也有一个故事，你想听听吗？”安如松将剧本放回到桌上，又推到对方的面前，这才说道。

    “什么故事？”崔明德圆圆的眼睛眨了眨，疑惑地说道。

    “嗯，《南山的部长们》崔导演看过吗？”安如松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反问道。

    《南山的部长们》其实是一部纪实文学，它是九年前在《东亚日报》上连载的，只不过其原著的内容，与电影中的剧情差别很大。

    崔明德想了想之后，又点了点头。

    “我的这个故事，就是从《南山的部长们》延伸而来的，”安如松笑着说道。
------------

363 招蜂惹蝶

    从错乱复杂的写字楼里出来，处在走神中的安如松，被刺眼的阳光晃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抬起手，在眼前遮挡了一下，同时对跟在身侧的罗敏智说道：“送我去公司。”

    罗敏智没有说话，只是朝前努了努嘴，示意他朝停车的地方看。

    顺着他暗示的方向，安如松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就见在他们之前停车的地方，这会儿又多了一辆车，一辆大红色的98款福特野马敞篷。车子旁边站了三个人，两个一看穿着打扮就很非主流的精神小伙，以及一个穿着黑色无袖修身短裙，外披白色蕾丝披肩的女人。

    女人留着一头酒红色的过肩长发，身材窈窕性感，两条裸露在裙摆外的浑圆大腿，笔直雪白，分外吸睛。

    在看到女人那一瞬间，安如松情不自禁地抬起头，在脑门处摸了摸，随即又摇摇头，径直朝对方走去。

    “嗨！欧巴！”就在安如松离着女人还有六七步远的时候，原本正跟两个精神小伙有说有笑的女人，突然转过头来，一边朝他挥手，一边笑盈盈地招呼道。

    安如松没理她，接着往前走，直到走到她近前的时候，才咧嘴笑道：“珍妮专员，都说权力能滋养人，可没听说过权力还能保暖的，这才刚刚进了三月份，你这样的打扮……”

    他歪着头，貌似认真地上下打量对方一番，这才将最后一句话说出来，“难道不觉得冷吗？”

    两个精神小伙一开始还一脸敌意地看着安如松，可等到安如松开口说话之后，两个小家伙看向他的眼神就有了几分疑惑。

    “这两位是？”没有等着珍妮的答复，安如松又看向两个精神小伙，笑眯眯地问道，“新认识的男朋友？”

    “刚才在这里等你出来，凑巧这两位小帅哥过来撩拨我，正好我也无聊，所以就陪他们聊聊，”珍妮坦然上前一步，故作亲热地挽住安如松的胳膊，峰挺的胸脯在他臂弯处使劲地蹭着，同时对两个精神小伙笑道，“两位小弟弟，真不好意思，姐姐虽然需要男人，但却不喜欢三明治，我觉得，还是一对一的更舒服，唔，对不起啦。”

    两位精神小伙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难看，其中一个伸手指向珍妮，嘴巴一张，就想说些什么，结果，却被罗敏智从后面一手一个，揽住两个人的脖颈，将两人一块给拉走了。

    两个精神小伙身材干瘦，即便是两个人，肯定也不是保镖出身的罗敏智的对手，因此，被揽住脖颈之后，两人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更不要说挣扎了。

    “来了多久了？”等到罗敏智将两个精神小伙弄走，安如松才将紧贴在自己身上的珍妮推开，问道。

    “你刚进去不到五分钟我就到了，”珍妮整了整头发，说道。

    “有事？”安如松先是问了一句，紧接着又自问自答道，“我可真是多此一问，如果没事的话，珍妮专员又怎么会现身呢，对不对？”

    “呵呵，堂堂的NGN会长，说话怎么像是怨妇一样，”珍妮白了他一眼，随后朝自己的敞篷车瞟了一眼，说道，“接下来是不是准备回公司了？坐我的车？”

    安如松再次上下打量她一眼，问道：“你是真不觉得冷吗？这才三月份，今天的最高气温才13度。”

    珍妮不理会他的调侃，直接转过身，然后贴着车门站定，躬身弯腰去车内取东西。

    看着她弯腰时突挺起来的臀型，安如松“咻”的吹了一声口哨，接着，他还侧着身子朝人家裙摆下看过去，可惜的是，珍妮裸露在裙摆外的大腿并不是光着的，人家其实穿着一条肉色的打底裤，只不过那裤子颜色与她的肤色极为贴近，以至于看不出来罢了。

    珍妮很快便将要取的东西拿了出来，那是一份文件袋，她将文件袋拿在手里，在安如松的面前晃了晃，说道：“猜猜里面装的是什么？”

    “文件，”安如松想都不想，直截了当地说道。

    珍妮翻了翻白眼，自问自答：“最近有人在网上发布了悬红，要取你这家伙的性命，我们的情报人员发现了这条悬红，并在费了一番力气之后，找到了发布悬红的人，怎么，你对这件事一点都不知情吗？还是说对这个发布悬红的人，毫不关心？”

    安如松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看了一眼珍妮手中的文件，转而对不远处刚刚打发走了两个精神小伙的罗敏智招了招手。

    等到后者走过来，他指了指珍妮那辆敞篷车，说道：“敏智，你开珍妮专用的这辆车回公司。”

    话说完，他自己径直走向奔驰商务的副驾驶座。

    后面，珍妮笑了笑，将敞篷车钥匙交给罗敏智，自己则拿了奔驰的车钥匙，绕往奔驰商务的另一侧。

    奔驰商务的驾驶舱内足够宽敞，安如松坐上副驾驶之后，先给自己系上安全带，接着，就见珍妮钻进车内，甩手将那个文件袋丢到他怀里。

    安如松也不客气，他径直将文件袋上的封口扯开，取出里面装着的几份文件。

    文件袋内并没有多少东西，只有几张照片，一份转账记录，以及两份报告和两个人的身份信息。

    安如松先看了看那些照片，发现照片上涉及的人，都不是他所认识的。接着，他又看了那份转账记录，这份转账记录中涉及两个人的银行账户，其中收款方的银行账户已经被墨迹给勾画隐藏掉了，而付款方的账户则涉及了一个名叫张禹范的人。

    就在他翻这些文件的时候，珍妮已经将车子发动起来，她把脚上的高跟鞋脱掉，一边把车开动起来，一边看了安如松一眼，说道：“你现在可是我们的重要合作伙伴，保障你的人身上安全，也是我们的职责之一，所以，当‘’网上出现了有关你的悬红之后，我们的情报人员就立刻展开了相关调查。”

    安如松一边看着手中的文件，一边听她说着。对于美国国家安全局能知道“”这种网站的存在，他是半点都不觉得意外的，对方不知道他才会感觉活见鬼呢。

    “我们找到了‘’网站的幕后人，从他那里搞到了悬红发布者的身份信息，”珍妮开着车，继续说道，“就是你在照片里看到的那个人，他叫张禹范。”

    说到这儿，她停下来，看了安如松一眼，问道：“你是不是感觉这个名字很陌生？”

    安如松已经在看一份报告了，但闻言他依旧还是点了点头。

    “这并不奇怪，因为这个张禹范与你之间，不存在任何交集，”珍妮笑着说道，“就像那份报告上所说的，他之所以在‘’上发布悬红要杀掉你，是因为你睡了他的梦中情人，也是他的女神，那位之前刚刚从中国回来不久的演员张”

    安如松恍然，尽管珍妮没有说出张大漂亮的全名，但他还是一下子就想到了，毕竟他第二次见到珍妮的时候，就是在他刚刚办了张大漂亮的那一天。

    不过在恍然的同时，他也感觉颇为无语，报告中那个名叫张禹范的家伙，也算是个富二代了，而且是家境非常好的那种，他的父亲是做对外贸易的，家资巨亿，他倒好，偏偏要跟一个混在娱乐圈里的女人玩什么纯情，还梦中情人.

    结果呢，看到安如松与张大漂亮出入酒店的时候，他又情绪崩溃了，然后不说去找张大漂亮的麻烦，反倒转过头来要弄死安如松，这他娘的是一种什么处事逻辑？

    上次在知道有人下悬红要弄死自己的时候，安如松想了很多种可能性，毕竟他得罪的人不要太多，其中任何一个与他有仇怨的人，都可能是悬红的发起者。但他属实没想到的是，真正的悬红发起人，竟然是个他压根不认识的家伙，且对方想要他命的原因，还是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

    话说张大漂亮那女人，安如松感觉挺无语的，从认识到现在，他就睡了那女人两次好不好？而且最近一段时间里，他都把那女人给忘了。不行，回头得再把她叫过来，不然的话，总感觉自己太吃亏了。

    “现在，你不用再担心这个张禹范了，”见他沉默不语，珍妮又接着说道，“我们已经替你将‘’网站搞定了，那条悬红已经被撤销，即便有人再为此来杀你，也拿不到悬红的那笔钱了。”

    “很幽默吗？”安如松将手中的报告放下，看了对方一眼，无奈的问道。

    “哈，我的意思是，那些杀手又不是为了杀人享乐的，他们只是为了挣钱罢了，现在没有钱可拿了，自然就没有人来找你的麻烦了，”珍妮笑着说道，“至于那个张禹范，我们会把他引渡到美国的，至于罪名，则是谋杀美国公民，相信我，这条罪名足够让他冷静下来了。”

    “怎么样，NSA给予你的VIP待遇，还是很有分量的吧？”笑眯眯的看着安如松，珍妮最后问了一句。
------------

364 喧嚣

    就在安如松乘坐着珍妮开着的奔驰车，去往NGN公司的同一时间，永登浦区的汝矣岛上，国会议事堂前的台阶上，挤满了来自韩国各个电台、电视台以及报纸、杂志的采访记者，一辆辆采访车、转播车，甚至都将议事堂前的广场挤满了。

    除了记者与各种采访车辆之外，在通往议事堂的各条道路上，也挤满了打着各种条幅，前来示威游行的群众。

    今天上午，是国会对李民薄总统所提出的《广播通信委员会组织法》进行表决的时间，一旦这部法案在国会中赢得半数赞成票，那么相关的条文就会立刻生效，与此同时，李民薄总统所提出的有关建立“放送通信委员会”的提案，也将根据该法案的规定，立刻生效执行。

    就像之前说过的那样，在韩国的文化界，乃至于传媒界，保守派所能获得的支持度并不是很高，至少三大国营电视台中，就没有哪一个电视台的立场是直接倾向保守的，人家真正支持的始终都是进步派。

    但是话说回来，保守派也不是孤家寡人，立场倾向于他们的传媒也不是一个都没有的，至少各大报刊中，立场倾向保守派还是比较多的。

    不过，单就《广播通信委员会组织法》这件事，整个韩国的传媒界、文化界，几乎都是秉持着反对意见的。包括过去一直支持保守派的《中央日报》，其在这件事上的立场也相当的暧昧。不为别的，大家过去不管是支持保守派，还是支持进步派，都只是因为自身的倾向立场，而不是因为受到了权力方面的约束。

    就拿KBS电视台来说，在卢大总统执政期间，电视台也没少发布那些对卢大总统不利的新闻，毕竟电视台对外打出的旗号就是新闻播报自由，如果不抨击总统，不针对青瓦台的话，又怎么能体现出记者们“无冕之王”的桂冠呢？

    可是现在呢，一旦《广播通信委员会组织法》获得通过，那个类似太上皇般的“放送通信委员会”组建起来，各个电视台、电台就都将在新闻播报，乃至于人事任命方面，直接受到来自青瓦台方面的约束。

    因为按照这份组织法的规定，各个电视台、电台所播报、放送的节目，都需要得到“放送通信委员会”的批准，电视台或是电台所制作出来的一档节目，究竟能不能拿出来播放，将不再由电视台、电台自己做主，而是要由这个委员会来审核。

    另外，但凡是国营的电视台、电台，其人事关系，从社长到副社长，再到下面的PD、记者，其任命与调动，也都要由“放送通信委员会”来决定，考虑到这个机构是直接对总统负责的，这也就意味着，任何一名PD、记者，乃至于电视台的社长、副社长，只要得罪了总统，就全都得穿小鞋，甚至是直接丢掉工作。

    所以，对于电台、电视台的从业者们来说，这个“紧箍咒”实在是太狠了，他们根本不可能接受得了，今天聚集在国会议事堂前的这些人，并不全都是过来采访的，还有赶过来请愿、示威，甚至是绝食的。

    从某种意义上讲，今天的这场国会表决对于很多人来说，其实就是一场决定命运的审判。考虑到国会中保守派所占据的席位数量早就超过了半数，因而，最终的结果其实早就是明确的了，人们之所以还聚集在这里，只不过是内心深处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念想罢了。

    安如松与珍妮抵达NGN公司楼下的时候，正好是临近十一点钟的时候，国会议事堂紧闭的大门缓缓开启，一行安保人员率先簇拥出来。

    整个国会议事堂前的阶梯，乃至于议事堂前的广场上，瞬间便沸腾起来，手里拿着话筒、录音器的记者们，纷纷向前涌动，想要挤到最前面去，拿到第一手的新闻，得到一个可以开口提问的机会。

    不过，从议事堂内涌出来的安保人员们，显然对这一幕早有准备，他们在阶梯的左右两侧组成两道人墙，将试图涌上来的记者、示威者们，硬生生地隔离在外。

    直到这些安保人员做好了人群的隔离，议事堂内陆陆续续有议员退场，面对记者们在通道两侧嘈杂提问，绝大部分议员们都保持了缄默，直到绝大部分议员都离开了现场，在停车场的位置上了一辆辆的车，才有议事堂专门负责新闻发布的人员站出来，向在场的记者透露了最终的投票结果。

    在保守党占据着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国会的这一场投票没有发生任何意外。国会的总席位数是300席，也就是应该有300票，而今天的表决共有12名议员未到场，总票数为288票。经过表决，赞同提案的总票数为198票，超过了半数，因此，由李民薄总统所提出的《广播通信委员会组织法》，顺利获得通过。

    这个消息一经公布，现场顿时炸开，有记者当场哭嚎起来，还有人高喊这是大韩民国民主制度的大倒退，是民主社会的黑色星期一。

    接着，有人开始朝着议事堂的入口处投掷杂物，还有人试图冲破安保人员的警戒线，冲击国会议事堂。

    随着场面越来越混乱，警笛声从某个方向由远及近地传过来，很快，穿着荧光马甲的警察冲入现场，开始用人墙驱散闹事者……

    随着《广播通信委员会组织法》在国会获得通过，青瓦台显然是一分钟都不想耽搁了，就在当天下午，青瓦台宣布依照《广播通信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放送委员会与信息通讯部将从即日起正式合并，组建全新的“放送通讯委员会”，崔师中正式出任该委员会的第一届委员长。

    有消息宣称，就在当天晚上，刚刚接到任命的崔师中，便在自家私宅约见了身为KBS电视台理事长的金井诛。

    作为一家国营电视台，KBS电视台有属于自己的理事会，这个理事会相当于股东会，它不参与电视台的日常运营，可一旦理事会的理事们达成了统一意见，就可以罢免掉电视台现任的社长、副社长等高层人员。

    没人知道当天晚上崔师中与金井诛谈了些什么，但有人看到金井诛离开崔宅时，脸上的表情很不好看。

    但在转过来的第二天，《中央日报》上便率先出现了一篇矛头直指KBS电视台现任社长郑元珠的报道。

    按照这篇报道的说法，在过去几年里，KBS电视台的经营一直存在问题，亏损现象非常严重，为了维持电视台的正常运营，身为社长的郑元珠已经多次向国家申请扶持资金。不仅如此，KBS电视台在过去几年的新闻报道中，也存在着大量的不实信息，一些时事新闻的记者，以新闻曝光、深度采访为威胁，向新闻涉事方勒索财物等等。

    总而言之一句话，郑元珠领导下的KBS电视台存在问题，而且问题还很严重，如果不对其加以监管的话，会出大乱子的。

    相关的报道首先出现在《中央日报》上，随后其他一些报纸也陆续登载。而等到转过天来的时候，YTN的新闻频道上，首次出现了相关的新闻报道，再之后跟上的，便是MBC和SBS电视台。

    至此，处在风暴漩涡中的核心，便成了KBS电视台这一家，那些原本聚集在国会议事堂、青瓦台等地的请愿人群，也忽然间缩减了许多。

    事实上，在这种时候，类似KBS、MBS、SBS，乃至于像是YTN、JTBC这些电视台，应该都是团结在一起，拧成一股绳，一块来对抗青瓦台与“放送通讯委员会”各项行政令的，如果没有各个电视台的配合宣传，哪怕是保守派有来自报纸等传媒的支持，社会舆论等闲也不会偏向青瓦台的。毕竟这年月人们获悉消息的主要渠道，还是来自电视播报。

    但现实是，不知道崔师中采用了什么手段，KBS电视台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被孤立了，其他各个电视台，从原来的同仇敌忾者，变成了冷眼旁观者，甚至是变成了推波助澜者。搞得就像是……“放送通讯委员会”的成立就是针对之前诋毁李民薄的KBS电视台去的，其它各家电视台不会受到影响一样。

    就在这种嘈杂的喧闹中，前段时间，才在KBS电视台副社长李元军丑闻播报中露过一小脸的NGN新闻弹窗，再次曝光出来一个惊天大瓜，而且，这个惊天大瓜要比之前李元军的丑闻，甚至是如今“放送通讯委员会”成立引发的喧嚣，更加的惊人，更加的震撼。

    这条新闻在登上NGN新闻弹窗中的新闻列表之后，不到半个小时，就在雅虎新闻的热搜列表中，被推到了首位，其后一小时，这条新闻的下方就出现了超过二十万条留言，各种震惊、难以置信之类的言语、表情，充斥着整个雅虎韩国的论坛。

    就为了这条新闻，处在风暴旋涡中心的KBS电视台，甚至都在既定节目的播出中，专门插播了这条新闻的内容。
------------

365 正义之光

    三月的首尔，春和景明。

    随着NGN的新闻弹窗，将驻韩美军利用军事邮件系统贩毒的丑闻曝光出来，原本占据着韩国人关注度的李民薄总统新政改革，一瞬间便不再那么吃香了，美军贩毒的话题成为了人们关注的焦点。那些在青瓦台前、国会议事堂外哭嚎的记者、PD，几乎在一夜之间就变得乏人问津，他们哭的、喊地再大声，也没有多少人来理会了。

    不仅是普通人如此，就连媒体记者同样也是如此，那些原本揪着国会议员们不放的采访记者们，齐刷刷将阵地转移到了龙山区，转移到了NGN总部的大楼外，不管是驻韩美军司令部的所在地，还是NGN公司大楼外的街道旁边，几乎随时都有几十号记者等候在那里，一个个的，都寄希望于能够从相关人员口中，抠出点新闻边角料来。

    正值上午，临近十点钟的时候，NGN大楼顶楼的会长办公室里，安如松双臂抱肩，右手的手指缝间夹着一支已经燃了一多半的香烟。他站在落地窗前，目光透过沾染了些许灰尘的窗玻璃，看向楼下的街道。

    此时，楼下的街道已经被堵了一大半，粗略地数一数，有六七辆来自各个电视台、电台的采访车停靠在路边上，拿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们，在路边上或蹲或坐，就等着他安如松从这栋大楼里下去呢。

    同样是在便道边上，还有一辆明显被烧毁的汽车残骸堆砌在那，从残骸尚且留存着的骨架上看，这明显是一辆商务车——没错，它就是安如松的那辆奔驰商务车，昨天下午的时候，它被七八个不明身份的蒙面人直接纵火烧掉了，而且就在光天化日之下，没有避着任何人的视线。

    为了这件事，安如松在NGN软件的新闻弹窗上，专门做了一个推送页面，以受害者的身份，强烈谴责了这种无视大韩民国律法和民权，以暴力手段来威胁、恐吓公民的行为。

    这件事一出，顿时又引爆了舆论，尽管安如松没有将这件事与NGN曝光美军贩毒的事件联系在一起，但民众又不是傻子，他们不需要任何人给出提示，自然而然地就将两件事联系到了一块，他们认为安如松的车之所以被烧毁，就是那些贩毒的驻韩美军搞出来的，他们是在威胁安如松，威胁NGN。

    韩国人有一种谜一般的民族主义情绪，类似NGN这种诞生在韩国，由韩国人研发、运营，却在全世界范围内拥有大量用户的软件，在韩国人的心目中是有着特殊地位的。可以毫不客气地说，在韩国国内，NGN原本就拥有一大批的拥趸。而在过去一段时间里，NGN先是在号召国人救灾的事情上身先士卒，随后又不畏权贵，公开了KBS电视台副社长李元军的丑闻，如今，又冒着重大的风险，公开了驻韩美军贩毒的丑闻。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垒砌在一块，对于那些NGN软件的拥趸们来说，他们所追捧的NGN软件及其运营公司，已经不再是一家简单的IT公司，抑或是互联网实时通讯软件了，它已经在某种程度上成为一种标志——坚守正义立场，与邪恶势力进行不屈不挠斗争的旗帜。安如松这个NGN的会长，也不再是一个简单的IT从业者、商人，而是成为“大韩民国的良心”，一个不畏权势，一心向韩国民众揭露现实的正义者。

    由此，当安如松的车被人纵火点燃，相关的消息传播到网络上的时候，舆论的喧嚣更上了一层楼，雅虎韩国论坛上颜色猩红的热门留言、讨论帖，几乎都与安如松有关。大检察厅的官方网站，几乎都要被网友冲的崩溃了，无数的留言要求大检察厅立刻展开相关调查，同时，还要保护好安如松的人身安全。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安如松早就预见到的，甚至可以说，这就是他想要实现的目的。

    为了加深与李民薄总统的关系，他在很多事情上都必须充当一个马前卒的角色，NGN软件的新闻传播属性，也必须为李民薄总统提供服务。因此，对李元军的丑闻曝光，是他必须去做的一件事。

    而为了加深与伦纳德、瑟曼等人的关系，他同样也有拿出一个投名状来，因此，曝光驻韩美军贩毒的丑闻，给现任驻韩美军司令部招惹上一堆麻烦，也是他必须要去做的一件事，他根本就没有回避的机会。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既然这些事情他都回避不了，必须要去做，那为什么不借助做这些事情的机会，为自己谋求更大的利益呢？反正是搂草打兔子嘛，顺带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什么便宜？

    没错，就是夺取舆论制高点，在公众舆论上为自己塑金身的便宜。不管是曝光李元军的丑闻，还是曝光驻韩美军的丑闻，无疑都可以为踢爆丑闻的人，迎来巨大的声誉，至少，一个不畏强权的名声是肯定能够拿到手的。

    而现在呢，安如松要的就是这个名声，可以确定的一点是，当他踢爆驻韩美军贩毒这件丑闻的时候，他在整个韩国，甚至是在全世界范围内，都出名了，不为别的，就因为他敢于挑战美军的权威。尤为重要的一点是，他还是个韩国人。

    当然，安如松当下所要做的，可不仅仅是将这个丑闻踢爆掉，他还要导演出一幕幕的好戏出来。他要将自己塑造为一个为坚守新闻自由，而硬扛着各方压力，甚至直面死亡威胁都毫不退缩的勇者。

    座驾被烧了？那只是小CASE罢了，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后续的戏码还有的是呢。

    没有人会顶风作案，给自己施加压力？没关系，没人给自己施加压力，自己可以主动去制造压力，或者说，捏造压力。

    没有人向自己发出死亡威胁？没关系，自己可以导演这方面的戏码，就像之前让赵景胜兄弟俩安排人，将那辆奔驰商务纵火烧毁一样。

    没有人为NGN的新闻播报制造阻力？怎么可能，NGN在发展过程中遭遇到的阻力一直都存在，至于说这些阻力与现在的事情是否有关，那外人又从何得知？

    归根结底，安如松现在所要做的，其实就是一场大规模的舆论炒作，不管是谁，只要被卷入到这场舆论的风暴里，都得不死也要脱层皮。

    “咔咔咔……”

    高跟鞋敲打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那清脆的声音听着颇为撩人，因为它似乎有一种很独特的韵律感。

    安如松不用回头去看，也能猜到来人是谁，因为在NGN公司内，不敲门就往他办公室里钻的女人，就只有两个，一个是韩美妍，另外一个就是珍妮专员。

    韩美妍也喜欢穿高跟鞋，不过她走路的时候，节奏不是这样的，没有这么急促。她的脚步声永远都是那种不紧不慢，不急不躁的，她似乎是在刻意保持一种优雅的步态。

    这种急促且有着独特韵律的脚步声，肯定是属于珍妮专员的，尽管这女人平素总表现出一副小女人的姿态，但按照罗敏智在私下里的说法，这女人铁定是受过专门训练的，她不仅精通杀人的技巧，甚至可能真的杀过人。

    脚步声停在了某个位置，紧接着，安如松又听到了拉动百叶窗帘的声音，带着一丝诧异，他扭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几乎就在他转头的一瞬间，口袋里响起手机铃声，有电话进来了。

    一边伸手去掏手机，安如松一边看向办公室门口的方向。

    果然，进来的人是珍妮，今天她竟然扎起了长马尾，一条浅蓝色的商务无袖连衣裙，倒是将她的背影妆点出了几分职场女性的气质。

    最近几天里，珍妮一直都与安如松待在一块，与她一起过来的，还有四名美国国安局的特工，他们的主要任务，其实就是负责安如松的人身安全，伦纳德担心有人在这个时候对安如松不利，而后者身边的保镖太少了。

    不仅仅是安如松本人，就连孙曼珠她们也都被保护了起来，包括如彬在内，孙曼珠、黎彩草她们三个人，都被安如松安排出国旅游去了，而去的地方则是安全度最高的北方大国。

    多少令安如松感觉好奇的一点是，明明他没有看到珍妮随身携带的行李，可她每天身上穿的衣服却都不是同一身，有的时候，上午、下午和晚上，她都会各自穿上不同的裙子，也不知道她的衣服到底放在了什么地方。

    目光在珍妮的身上扫了一眼，安如松很快又看向手机屏幕，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赫然是李世英。

    不自觉地蹙了蹙眉，安如松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并将电话送到了耳边。

    “什么事？”没有等到对面的人开口，他抢先问道。

    “你……你没事吧？我听人说，说你惹上了很大的麻烦，可能会有……”电话那头，李世英磕磕巴巴地问道。

    这女人对安如松是真的非常畏惧，哪怕是为了向安如松表达关切，说话也是说不利索。
------------

366 蟑螂老鼠

    “那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尽管知道对方是一片好心，但安如松还是沉声说道，“你要做的，就是守好自己的本分，知道吗？”

    之所以如此严厉，近乎于不近人情，只是因为安如松从不相信平白得来的爱情。他与李世英之间可没有什么感情的基础，他看中的是对方的肉体，而对方看中的则是他手中的财富与脚下的地位，两人之间根本就不具备产生爱情的基础。所以，在安如松看来，李世英此时的“关怀”，其实并不是针对他的，而是针对她自己的，她只是担心安如松倒了霉之后，会让她之前的付出竹篮打水。

    听到他说话的声音，刚刚将百叶窗帘闭合掉的珍妮转过身，远远朝着他笑了笑，随后便迈着妖娆的步子，走向他的办公桌，先是顺手从他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给她自己点上，接着便踮踮脚尖，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安如松将手机换到另一只手里，略一沉吟后，说道：“我认识一个导演，他最近正在筹备一部电影，投资不小，里面有一个角色可以留给你。”

    “真的吗？”电话中瞬间传来李世英惊喜的声音。

    “对不起，我只是……只是太兴奋，并不是在质疑你，”许是意识到自己提的问题可能会引来安如松的不快，她紧接着又慌乱地解释道，“我，我能问问是什么电影吗？具体的……”

    “你等消息就好了，”安如松打断她的话，说道，“有了确切的消息，我会通知你的。”

    这句话说完，他不等对方开口，又紧跟着补了一句：“好啦，就这样吧，我先挂了。”

    话说完，他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尽管他电话挂得很快，但刚才的那番说辞，却不是在敷衍抑或蒙骗李世英的，他的确给这女人准备了一个角色，就是《南山的部长们》那部电影中，黛波拉·申的那个角色，尽管这个角色在整部剧中显得很普通，可总归是个有价值的角色。一旦这部电影获得成功的话，李世英这个“素人”也算是成功出道了。

    “啧啧啧……”随着他挂断电话，坐在办公桌上了珍妮啧舌道，“真是个霸道无情的男人啊，虽然听不到对面的声音，但仅凭想象，我的脑海里就已经勾勒出一个幽怨无助的女人形象了。”

    安如松笑了笑，正准备把手机装进裤子口袋里，就感受手机机身一震，紧接着，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此时，他手中的烟卷即将燃尽，于是便一边拿起手机，看向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一边走向办公桌的位置。

    来电是个陌生的号码，安如松想了想，最终还是在走到办公桌后的时候，按下了接听键。

    他将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这才将手机放到耳边，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他听到电话中传来一个嘶哑难听的声音，用怪异的韩语腔调说道：“安先生，有必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安如松愣了一下，随后才想明白，电话中的人应该是用了变声器，否则的话，正常人是不可能发出这种诡异声音的。至于说对方口中所说的事情，明显就是指的NGN新闻弹窗所曝光的驻韩美军贩毒这件事。

    没有直接回答对方的问题，安如松将目光转向珍妮，眼神中带着几分诧异。

    “一直以来，我都认为安先生应该是个聪明人，”电话中的人继续说道，“而聪明人自然就应该有聪明的处事原则，说是识时务也好，说是知进退也罢，总而言之，对于那些与自己无关，偏偏又很麻烦的事情，难道不应该敬而远之吗？呵呵，安先生总不会告诉我，你之所以参与到这桩麻烦事里，就因为你的心中有什么正义感吧？”

    安如松的手机没有开外放，但珍妮所坐的位置，实在是离他太近了，因此，她依旧能够听到电话中传出来的声音，只是听得不是那么真切罢了。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可真是要重新认识一下安先生你了，”电话中的人还在自说自话，如果不是因为用了变声器的话，估计他说话的语调中，会充满了愤怒的情绪。

    安如松将手机放在桌上，随手按下了免提键。他看到珍妮已经从桌上下来了，正往他身边凑，开免提是为了方便让她听到电话中声音。

    可就在他按下免提的那一瞬间，对方的人似乎是察觉到了，他嘿嘿笑了两声，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珍妮小姐这会儿也在你身边吧？”

    语气一顿，他提高嗓音，说道：“珍妮小姐，看来你已经作出了抉择，准备彻底向伦纳德上校靠拢了，你说，我是不是该为你的明智而说一声恭喜呢？”

    珍妮笑了笑，说道：“你是谁？”

    这个问题问完，她也不等对方开口回答，便一连串说了好几个人的名字，但对面的人自始至终都没有接口，也不知道她的猜测是对还是错。

    “怎么，不想承认吗？”珍妮也不生气，她自顾自地说道，“没关系，我总能找到你的，因为你肯定就在我认识的那几个人里，不然的话，你打这个电话过来的时候，就没有必要用什么变声器了，不是吗？”

    不得不说，她的分析是很有道理的，如果对方不是担心他的声音被认出来的话，又何必使用变声器这种东西呢？

    “你觉得你所说的这些事情还有多么重要吗？”电话中的声音说道，“珍妮小姐，你们破坏了规则，那么自然就要受到规则的反噬。你想让我们无路可走，我们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没有人愿意死得毫无价值，毫无意义，所以，在你们想要制定的审判到来之前，我们也会稍稍采取一些措施的。”

    “珍妮小姐，安先生，希望你们能多多珍重。”电话中的人最后说了一句，随即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呵呵，”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状态自动退出，珍妮冷笑一声，将还剩小半根的香烟掐灭在烟灰缸里，随后一只手搭在安如松的肩膀上，说道，“不用担心，这些家伙不过是藏身在下水道里的蟑螂和臭虫，他们都见不得光的，尤其是在目前的情况下。”

    自从NGN新闻弹窗中曝光了驻韩美军贩毒的丑闻之后，截止到目前，驻韩美军司令部那边还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包括美国驻韩国大使馆方面，也没有出面回应。是的，既没有澄清，也没有谴责，更没有做出任何形式的辩解，他们就像是无视了这场丑闻一样。

    安如松揣摩着，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无非是两个原因：第一，这个丑闻太严重了，不管是驻韩美军司令部那边，还是美国驻韩国大使馆方面，都需要先了解情况，制订公关对策，然后才会正式做出回应。

    第二，这一丑闻的曝光，关乎了驻韩美军司令部领导层的暗中争斗，因而导致内部在面对丑闻的时候，达不成统一的应对意见，所以才使得各方保持了沉默。

    驻韩美军可是在韩国待了几十年了，其司令部的权力特别大，从某种程度上，可以看作是美国驻外的一大军阀，因而，其内部的权力斗争，肯定也没有那么简单。若非如此的话，瑟曼又怎么会积极主动地推动这么一项计划呢。

    而瑟曼那个层次的人物，肯定不会给安如松打这么一个电话过来的，因为在人家的眼里，安如松的分量根本就不够重。哪怕这个丑闻是他曝光出去的，人家也不屑于现在来找他的麻烦，人家处理这种事的程序，应该是先把舆论风波压下去，然后安排一两个，甚至是一大群倒霉鬼出来顶缸，等到事态平息下去，要收拾安如松这个罪魁祸首，还不是小事一桩？

    所以，就像珍妮所说的，这个打电话过来的人，应该就是丑闻旋涡中的小角色，他们见不得光，且在将来平息事态的过程中，他们铁定是要被推出来定罪的那一类倒霉鬼。他们在整个事件中，根本做不了什么，也改变不了什么，所以，才会将怒火集中在安如松的身上。

    像这类人，他们要对付安如松的手段，注定会非常单一，大体就是采取暴力手段，直接从肉体上消灭掉安如松。所以，这类人虽然看似很危险，但实际上，他们能够给安如松带来的威胁并不大。

    真正危险的，是那些现在保持着沉默的家伙，类似于瑟曼那个级别的，因为他们要对付安如松的时候，可以采用的手段会有很多种。

    “你现在真正应该做的，就是尽快将那些能钉死这些家伙的证据，在网络上公布出去，”细腰一扭，珍妮一屁股坐在了安如松的大腿上，“只有那些证据被公布出去，民间的舆论才会更加的躁动，从而给相关的机构制造更大的压力。”

    “现在，不管是伦纳德，还是瑟曼将军，抑或是华盛顿那些人，都需要这种压力，毕竟只有压力到了，才会催生变化，”一只手勾住安如松的肩膀，珍妮最后说道。
------------

367 回应

    钟路区平仓洞，仁王山半坡。

    一栋坐落在半山南坡的别墅庭院内，安如松站在别墅三楼的露台上，在苍松翠树之间，俯瞰着山下方的景致，心中有一种莫名的舒畅感。

    这栋山景别墅占地面积为379坪，其中别墅主楼的占地面积将近200坪，其外观由木材与水泥构成，四周为浓密的树木围绕，空间的私密度非常高，同时，又与山间的自然景观无缝衔接，给人一种温暖舒适，同时又极为贴近自然的感觉，很明显，仅从别墅的外观设计上看，就知道别墅当初的设计者是个高手。

    就这样一栋别墅，卖价将近70亿韩元，换算成美元的话，就是500多万的样子。在安如松看来，这个价格应该算是很合理的，如果不是目前次贷危机席卷全球，全球的房地产市场全都不景气的话，就眼前这栋别墅，其卖价还得往上涨个百分之三十到四十左右，关键是有钱还不一定买得到。

    所以说，类似次贷危机这样的经济危机，对安如松来说是比较友好的，他的NGN刚刚完成了首轮融资，手中掌握着大量的美元现金，而危机恰好在这个时候爆发，韩元对美元的汇率大幅下跌，房地产市场近乎崩溃，他在这时候购置房产，显然是最为合适的。

    这栋别墅并不属于私人，它的前任主人是一家娱乐公司，这栋别墅其实是公司用来拍摄影视剧用的“景”，如今，这家娱乐公司为了度过经济寒冬，不得已将别墅出售以回笼资金。

    安如松很喜欢这个地方，相比起之前他看中的那处别墅，这里的环境更好，最重要的是，按照罗敏智的说法，这栋别墅的结构对布置安保措施非常有利：因为别墅主体是纯水泥结构的，非常牢固；楼层跨距比较大；再加上地处半山，上下山除了一条联通别墅的小公路之外，并没有其他复杂的道路设施。

    等到别墅到手之后，只需要在别墅的庭院内加装一定的监控设施，就能将相对严密的安保措施建立起来，而这对保障安如松的人身安全是极为有利。

    这栋别墅是安如松通过白金俊介绍的，昨天的时候，安如松已经让公司的律师替他完成了最后一笔款项的支付工作，同时，相关的房产过户手续，今天也全部办完了，如果不是安如松打算将别墅内的家具全部更换掉的话，他甚至今天就可以搬进来了。

    “哎，做有钱人就是好啊，”在靠近露台南侧边缘的位置，竖着一顶遮阳伞，伞下摆放着欧式的木质小几和两把座椅，戴了一副茶色墨镜的珍妮扭腰摆胯地走到小几旁边，先用一根手指在小几桌面上抹了一把，确定上面很干净之后，这才一边坐到座椅上，一边长吁一口气，不无感慨地说道，“看看，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包括这样一幢奢华至极的别墅。”

    嘴里这么说着，她还很不淑女地跷起一条腿，直接搭在了身边的小几上。

    安如松没有理会她，继续自顾自地眺望着山景。

    在楼下的庭院内，几名穿着西装的年轻人，正在四处巡视。他们并不是安如松雇佣的保镖，而是跟着珍妮做事的人，当然，最近一段时间里，他们的任务就是全力保障安如松的人身安全。

    自从驻韩美军贩毒的丑闻被踢爆之后，安如松已经接到不止一个威胁电话了，不仅仅是电话，松泉洞那边的大宅，甚至都被人闯入过了，幸亏安如松一早就将孙曼珠她们送出国去了，否则的话，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踢爆美军贩毒丑闻的危险之处在于，一个《驻韩美军地位协定》的存在，给了那些美国大兵治外法权，他们不受韩国法律的制约，因此，在某些事情上可以做得肆无忌惮。放在一般情况下，那些美国大兵还会顾忌一下军纪，会畏惧自己一方的宪兵。

    而随着贩毒丑闻的曝光，尽管驻韩美军司令部那边还没有做出正式的反馈，但那些被丑闻牵扯到的美军大兵，已经确定自己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了，最轻的处罚，肯定也是被解送回国，然后以一个不名誉的理由退伍。

    在这种情况下，军纪也好，宪兵也罢，对这些家伙的约束力就不强了，他们在离开韩国之前，肯定是要做出一些报复的，而被报复的目标，显然就是安如松了。

    安如松不知道伦纳德、瑟曼那些人，正在运作些什么，当然，他也没有必要关心那些，他现在唯一需要的，就是伦纳德、瑟曼那些人获得胜利，从而彻底掌控住驻韩美军司令部的大权，到了那个时候，他的日子将会比现在好过得多。

    就像之前所说的那样，安如松其实并不怎么担心那些可能来自于贩毒美军士兵的暗杀，而考虑到他现在的特殊身份，驻韩美军司令部中的那些大人物，也不太可能直接跳出来针对他，毕竟那样的影响太恶劣了。

    驻韩美军贩毒这件事，在国际上所造成的轰动实在是太大了，就在今天早上，法新社的记者在莫斯科采访俄罗斯新胜选的总统梅德韦杰夫时，以题外话的方式问到了驻韩美军贩毒的问题，当时，这位普京总统的接班人只是耸耸肩，说了一句：那些美国人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丝毫不感觉意外，而且他有理由相信，这桩丑闻最终会不了了之的。

    所以，这桩丑闻如今所影响到的，已经不仅仅是驻韩美军的声誉了，它已经对美国的国家形象构成了伤害，哪怕只是为了平息风波，挽回美利坚合众国的国家声誉，华盛顿也不可能对这件事视若无睹，在沉寂了两天之后，不管是五角大楼还是白宫，都该对这桩丑闻做出些回应了。

    说实话，安如松踢爆驻韩美军贩毒这个丑闻，还真是把刚刚展开执政的李民薄吓了一跳，为此，在丑闻刚刚被送上新闻弹窗的当天晚上，白金俊便一个电话打过来，将他直接招到青瓦台，与李民薄面对面地聊了将近三个小时。

    与韩国的任何一人总统完全一样，李民薄并不畏惧来自反对党、在野党的刁难与抨击，也不畏惧党内的争权夺势，当然，他甚至也不畏惧那些财阀们的算计，但唯有一点他是不得不担心、记挂的，那就是美国佬对他的态度。

    安如松踢爆驻韩美军贩毒这件事，说起来与他这个总统无关，驻韩美军司令部即便是要追究责任，也找不到他的头上，但问题在于，李民薄担心这桩丑闻的发酵，会影响到韩美关系的稳定，从而引来华盛顿对他的不满。

    他第一时间将安如松招去青瓦台，就是想要了解到底是怎么回事，尤其是要了解这一场风波，会不会进一步影响到韩美关系的稳定。

    面对李民薄的询问，安如松没有隐瞒任何信息，他将NGN公司与美国NSA合作的事情，以及伦纳德、瑟曼将军介入驻韩美军贩毒这件事的经过、详情，一五一十地向李民薄陈述了一遍。

    其实，对于这件事，身为总统的李民薄不介入其中，才是最为明智的。

    作为丑闻的揭秘者，安如松只是一介商人，并不是政府官员，其与李民薄之间虽然有着相对密切的关系，但说到底，双方并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从属关系，安如松有权按照自己的意图做出NGN公司的决策，李民薄在这方面限制不了他，当然，也不用为他的所作所为承担责任。

    最重要的是，如今在驻韩美军司令部中掌握着主导权的那些美国人，在对待李民薄的态度上并不友好，作为持保守立场的新一任总统，李民薄未尝不乐意看到瑟曼将军成功上位。

    就在安如松眺望着山景走神的时候，身后不远处有手机铃声传过来。

    被手机铃声拉回思绪，安如松下意识地转过身，朝着铃声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手机铃声是从珍妮那边传过来的，当安如松回头看过去的时候，这女人依旧半躺在座椅内。她脚上的高跟鞋已经被踢掉了，这会儿正伸直了一条大长腿，用足尖去挑那个放在小几上的手包。

    安如松吐了口气，一只手揣在裤兜里，不紧不慢地朝着遮阳伞的位置走过去。

    就在走到近前的时候，珍妮也刚刚从手包里拿出她的手机。她看了看手机的屏幕，随后便按下了接听键。

    不知道这个电话是谁打过来的，珍妮用英语跟对方简单地交谈两句，很快便挂断了电话。随后，她又开始拿着手机看短信，嘴里则对安如松说道：“华盛顿那边有回应了。”

    安如松拿过剩余那张椅子，就在紧挨着她的位置坐下，随口问道：“什么回应？”

    “五角大楼的回应，”珍妮继续低头看着手机，随口回答道，“就在四个小时前，彼得·佩斯召开了记者会。”

    彼得·佩斯是现任的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算是美国军方最高决策者之一了，这样一个人物站出来回应驻韩美军贩毒的丑闻，可见华盛顿方面是真的很关注这件事的。
------------

368 头犬

    华盛顿方面会关注到这场丑闻，属于预料之中的事情，但安如松没有想到的是，华盛顿方面的初步回应会来得这么快。

    丑闻曝光两天了，华盛顿方面才有所回应，这还能算快？是的，这就已经很快了，毕竟这是驻韩美军搞出来的丑闻，如果不是事情搞得太大了，而且背后掺杂着权力斗争的猫腻，华盛顿方面都够呛会作出表态。

    以往，不管是驻韩美军抑或是驻日美军，他们搞出来的各种丑闻还少吗？像什么针对未成年少女的暴行啦，杀人啦，等等等等，这种事情就不要说了，实在是太多了，哪一回华盛顿方面站出来表过态？另外，龙山基地放毒啦，冲绳基地污染啦，这些事情被曝光出来的时候，舆论风波也不小啊，华盛顿方面站出来表过态吗？

    是的，都没有，因为在美国人的眼里，类似韩国、日本这样的地方，就没有与他们平等对话的权力，既然连平等对话的权力都没有，华盛顿为什么要回应这边发生的那些破事？

    正因为如此，驻韩美军贩毒的丑闻曝光不到三天，华盛顿方面就有人站出来说话，安如松才会认为美国方面的反应已经足够快了。

    “说了什么？”背靠在椅背上，安如松用力地伸了个懒腰，问道。

    珍妮没有回答他，而是直接将手机塞到了他的手里。

    安如松将手机拿起来，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内容。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珍妮的手机。嗯，有些奇怪，她的这部手机看不出什么品牌，上面也没有具体的标志，只是款式看着与他用的苹果手机有点类似，但不同的地方也很多。

    不过，安如松的注意力没有放在她的手机上，而是放在了短信的内容上。这封短信不知道是谁给她发来的，其内容就是彼得·佩斯的一段讲话。

    将这段讲话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安如松撇撇嘴。这番讲话倒是挺长的，但实际内容却很空洞，翻译过来，就是说：五角大楼已经关注到了有关驻韩美军利用军事邮件系统贩毒的传闻，因为缺乏更进一步的证据，所以，五角大楼方面还不能确定相关传闻是否真实，为此，他们将会责成驻韩美军司令部尽快对此事展开调查。

    用简单的两句话来概括，就是五角大楼已经知道这事了，并且会让人去调查的。

    “叮咚！”

    就在安如松看完了短信的内容，正准备将手机交还给珍妮的时候，就感觉到手机一阵儿震动，同时，轻微的铃声从手机中传了出来。

    这明显是有新的短信进来了，安如松下意识地就想看看短信的内容，结果，还没等他把手机重新拿起来，旁边的珍妮已经猛地一伸手，将手机给抢了回去。

    嗔怪地瞟了他一眼，珍妮将手机送到眼前，开始查看短信的内容。

    安如松知道，这手机应该是对方的工作手机，其中隐藏的秘密不知道有多少呢，故而对方不给他看才是正常的。

    “上校让我提醒你，今后这两天，司令部那边肯定会找你谈的，”看着手机中的内容，珍妮说道，“他们会给你施加压力，甚至大使馆那边也会通过某种途径来向你施压，在这个时候，你得顶住压力，千万不要退缩，否则的话，一切前功尽弃还是次要的，关键点在于，你在这个时候若是退缩了的话，你所要面临的麻烦将会更大。”

    安如松露齿一笑，没有说什么。

    过去，珍妮在称呼伦纳德的时候，一直都是直呼其名的，而在最近一段时间里，她对对方的称呼，却不知不觉地改换成了“上校”。仅仅从这个称呼的改变上，其实就能看出很多问题来的。

    安如松揣摩着，当初伦纳德刚来韩国的时候，类似珍妮这样的NSA一线特工们，与他的关系应该是很疏离的，这也不难理解，毕竟伦纳德是从军队里调过来的，他与珍妮这些人此前并无交集。

    安如松甚至觉得，当初珍妮应该是与驻韩美军中的毒贩子们，有一定的关联，只是具体的情况如何，他根本无从得知。

    此前，安如松与伦纳德接触过三四回了，实话实说，他看不出对方的身上有什么特殊之处来。但显而易见的是，这位上校应该是很有手腕的，他在就任后的这短短一段时间里，应该是将包括珍妮在内的一干人给收服了，这就是“伦纳德”变“上校”的最根本原因。

    “我在提醒你呢，”见他笑而不语，珍妮没来由地感觉有些长气，她伸手在安如松的小臂上拍了一巴掌，说道，“你能明白上校的意思吧？”

    安如松看了她一眼，说道：“怎么，现在有了上校这个靠山，就把我这个朋友给丢到脑后去了？”

    珍妮唇角一弯，脸上闪过一抹妩媚的笑意，她说道：“上校现在可不仅仅是我的靠山，他同时也是你的靠山，不是吗？”

    安如松笑了笑，对她的说法不置可否。

    “你……”珍妮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就在她开口的那一瞬间，悦耳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只不过这次的手机铃声并不是属于她的，而是属于安如松的。

    伸手摸摸口袋，找到放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安如松将它取出来，看了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屏幕上显示的是姜秀媛的手机号码，安如松有些诧异地扬了扬眉，随后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如松哥，你在哪儿？”电话才刚刚接通，手机里便传来了姜秀媛有些急促、慌乱的声音。

    “怎么啦？”安如松沉声问道。

    “有大检察厅的人过来，”姜秀媛语速飞快地说道，“他们说是属于高科技搜查部的，由一个名叫卞时禹的检察官带领，要对咱们公司展开搜查，还说是需要你来配合调查。”

    听了这番话，安如松的心里没有丝毫慌乱的情绪，对他来说，这种事情是预想之中必然会发生的。

    作为NGN的会长，如今的安如松在韩国国内也算是拥有一定的关系网了，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他的社会背景关系非常复杂，方方面面的人都认识一些。但他戳爆了驻韩美军贩毒这件事，势必会触碰到一大批人的利益，而这些人的背后，同样也存在着复杂的社会背景关系。

    这些人，必然会不遗余力地想要搞死他，其所会采用的手段，当然也是多样的，像是动用检方的力量来找他的麻烦，只不过是牛刀小试罢了。

    按照姜秀媛在电话中的说法，这次找上门来的人隶属于大检察厅，说得更具体一点，就是隶属于大检察厅的高科技搜查部。

    安如松在大检察厅也是有一些朋友的，就像是沈雨亭和韩峻熙，他们应该算是大检察厅的中高层了，只不过他们所在的部门，是属于大检察厅的刑事1部，其与今天这个名叫卞时禹的检察官，并不属于一个机构。

    根据安如松所知，大检察厅下属的直领机构也很复杂，沈雨亭他们所在的刑事1部归由专门部长检事领导，其更高领导是大检察厅的第二次长检事。而今天的这个高科技搜查部，并不归由专门部长检事领导，甚至都不属于第二次长检事负责，人家的直属领导是第三次长检事。

    有意思是的，在如今的大检察厅内，第二次长检事与第三次长检事之间是存在矛盾的，据说矛盾还挺深的。

    所以说，要应对今天这样的麻烦，找沈雨亭和韩峻熙两个人，是起不到什么作用的，更何况，安如松原本也没想着去找对方。他甚至都没想过要联系白金俊，更没想过要借助李民薄的力量。

    当然，李民薄才刚刚执掌政权，他对大检察厅虽然能够施加影响，但在当前这个敏感的时候，如果他真的为安如松而过问检察厅办案程序的话，肯定会给他自己带来很糟糕的影响，所以，李民薄是不会那么不理智的。

    总的来说，如今的安如松，并没有想过要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向任何人求助，这一方面是因为没人能够在这件事上为他提供助力，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到目前为止，事态的发展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好，我知道了，”听姜秀媛慌乱地把话说完，安如松语气平静地说道，“你告诉他们，我正在返回公司的路上，大概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至于他们所说的搜查，如果他们的手上有搜查令或是类似手续的话，就让他们去查好了，如果没有，那就让他们等着。”

    语气一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记住，跟这些人打交道的时候，一定要让法务部的人在场，最好是给他们录个像什么的。”

    “好的，如松哥，我这就是去安排，”或许是从安如松的平静中得到了一些勇气，姜秀媛说话的声音不再那么慌乱了。

    “怎么啦？有人到公司去找麻烦了？”等到安如松挂断电话，一直在旁边坐着的珍妮插嘴问道。

    “是大检察厅的人，”安如松将手机放进裤子口袋里，一边站起身，一边笑着说道，“你瞧，这世上就是有那么多沉不住气的蠢货，事情都没搞清楚呢，就这么急急忙忙地扑上来咬人，却不知道背后主子是不是真的希望他们这么干。”
------------

369 作态

    NGN公司楼下的街道上，三辆黑色的丰田普拉多缓缓地停靠在路边。

    随着三辆车停下来，几名身材魁梧，身穿黑色西装的年轻人，率先从前后两辆车上跳下来。他们表情警惕地朝四周观望片刻，在确定安全之后，才挪到中间那辆车的旁边，护卫着坐在后座上的安如松与珍妮两人下车。

    看到安如松本人出现，都不知道在NGN公司楼下等了多久的记者们，呼啦啦一下拥了上来，麦克风、录音机，一股脑地朝着安如松递过来，与此同时，五花八门的问题也如同潮水一般朝着安如松的脸上糊过来。

    幸运的是，珍妮虽然不太靠谱，但她带来的这些保镖、特工，还是很尽职尽责的，而且这些人显然经验丰富，且身强力壮，他们组成的人墙将簇拥过来的记者们硬生生挡在外面，宛如一道防波堤。

    紧跟在安如松身边的，是珍妮和罗敏智，两人一边一个，算是保护安如松的最后一道防线了。

    实际上，在回来之前，不管是珍妮还是罗敏智，都给出了最合理的建议，他们的意思是，车队应该直接开到NGN公司的楼下，正顶着大门入口的位置。如此一来，安如松前脚下了车，后脚就能进入大楼，可以在最大限度上避免与这些记者接触。

    他们不是担心安如松在记者们面前说错话，而是担心有人混在记者中对他不利，毕竟那些想要干掉他的人，铁定不会放过这种机会的。

    不过，安如松最终还是拒绝了两人的提议，自从丑闻曝光之后，连着几天，他都在躲着。他躲着固然安全，但却不能一直躲下去，作为踢爆丑闻的始作俑者，他总归是要出来面对公众的，尤其是在今天这种情势下。

    “安先生，请问您是如何获悉驻韩美军在利用军事邮件系统贩毒的？”

    “安先生，请问有关驻韩美军贩毒的丑闻，你手上有进一步的证据吗？”

    “安先生，你准备对公众做出正面的回应吗？”

    “安先生……”

    为了让安如松听到自己提出的问题，拥堵在周围的记者们近乎是在声嘶力竭地大喊了，没办法，最近这几天里，就没有什么新闻比驻韩美军贩毒这件事更加火爆了，这已经不是全韩国在关注了，而是全世界都在关注。

    偏偏NGN公司在新闻弹窗登载了这条新闻之后，就再没有做出进一步的回应了，作为公司的会长，安如松也不接受任何形式的采访，所以，对这些记者们来说，他们哪怕是能够从安如松的口中得到一句话，都能就此编出一篇所谓的独家新闻来。

    安如松没有理会任何人，他在诸多保镖的护送下，一直走到公司大门的入口处，直到人走进门，随行的保镖们堵住了他身后的入口，他才停住脚步，吸了口气之后，缓缓转过身，面向拥堵在门外的众多记者。

    “诸位，”目光在诸多记者们的脸上逡巡一圈，他沉声说道，“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是非常抱歉，在这里，我没有办法为你们一一解答。不过，我可以简单地回答两个问题。”

    他的语气顿了顿，转而继续说道：“刚才有人问，关于驻韩美军贩毒的事情，我的手上有没有进一步的证据。在这里，我可以明确地回答诸位，是的，我的手上有进一步的证据，而且是翔实可靠的证据。”

    嗡……

    门外的记者们发出一阵儿喧哗声，与此同时，闪光灯噼里啪啦地闪个不停，紧接着，又有人开始嘈杂的提问，都希望安如松回答的第二个问题，能够是他们所提出来的。

    “安先生，你不担心遭到那些毒贩子的报复吗？”

    在各种各样的问题中，有一个尖锐的声音喊道。

    安如松希望有人问的就是这样一个问题，此时，有人恰到好处地提出来，尽管那声音在周围的一片喧哗中听着并不是那么的明显，但安如松还是准确无误地听到了。

    他顺着这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就见一个穿着白色西装上衣的女人，正挤在玻璃门的门框边上，奋力将一个掌式的录音机朝门里塞。

    女人看上去应该有三十出头的年纪，五官精致，皮肤白皙，一副轻熟女的样貌。只不过，她这会却是很有些狼狈，一张画了淡妆的脸上，已经变得汗渍渍的了，身上的白色西装也被挤皱了，内里黑色的衬衣扯开了两个扣子，裸露出一抹雪白的胸肌和一道深深的沟壑。

    “这位女士是……”安如松的目光在女人的脸上转了一圈，随后目视着对方，问道。

    “我是JTBC电视台的记者李万顺，”女人的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第一时间回答道。

    安如松点点头，说道：“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

    先是简单地垫了一句话，他紧接着说道，“实话实说，在我接到举报者邮寄来的材料，并确定了那些证据的真实性之后，就没有考虑过那些毒贩子会不会报复我的问题，我心里唯一考虑的，就是要将这个丑闻公之于众。”

    语气一顿，他又接着说道：“当然，我也不怕那些毒贩子的报复，毕竟在我看来，当这桩丑闻被曝光在世人面前的时候，真正该担心的应该是他们这些罪犯，而不是应该是我这个举报人。”

    “那么，安先生，”女人有些贪婪，当安如松回答完她的这个问题之后，她竟然紧接着又大声提出了第二个问题，“刚才我们看到大检察厅的人进了你的公司，这是你已经在与大检察厅展开合作了吗？”

    “很遗憾，我接到的通知并不是这样的，”安如同更喜欢这个问题，他发现这个名叫李万顺的女记者，脑子异常的好使，她这两个问题显然不是随便问出来的，而是特意迎合他的需要提出来的。

    “我接到的通知是，大检察厅高科技搜查科的卞时禹检察官，将对NGN公司展开搜查，并且需要我配合相关调查，”安如松笑着说道，“或许……我的NGN公司存在比贩毒更恶劣的罪行吧。”

    随着他这番话说出口，记者们中的喧哗声更大了，不为别的，就因为他这番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太多了。

    前面一个问题，是安如松是否担心受到报复，后一个问题就是大检察厅的人来调查NGN公司了。而在过去的几天时间里，驻韩美军贩毒的丑闻闹得沸沸扬扬的，全世界都在关注着这件事，可大检察厅方面却始终保持着沉默，别说是对这件事展开调查了，甚至连置评的话都没有一句。

    现如今呢，保持了几天沉默的大检察厅终于有了动作，但却不是去调查那些可能贩毒的美军，而是来调查将丑闻踢爆的NGN公司。

    这世上最恨天下不乱的职业，恐怕就得说是记者了，越是耸人听闻的新闻，他们就越是喜欢。眼下，已经有记者想到该如何撰写一篇文章出来了，只是不知道随着相关文章的面世，大检察厅方面会不会被群众围攻。

    另外，在围堵NGN的这些记者中，同样也有看安如松不顺眼的，毕竟NGN之前曝光李元军的丑闻，等于是配合了青瓦台那边的动作。但是现如今，看到NGN又曝光了驻韩美军贩毒的丑闻，作为会长的安如松还表现得如此强硬，这些记者们对他的反感倒是减弱了许多。有记者甚至认为，安如松或许并不是针对KBS，也不是在配合青瓦台，他只是眼里不揉沙子，看不惯李元军的丑态罢了。

    “谢谢安先生，”得到了安如松回答的两个问题，李万顺奋力将挡在她身侧的一个记者推开，随即对着安如松鞠躬行礼，道，“另外，安先生，如果时间的话，能够接受我的一个专访吗？”

    安如松的目光在对方身上逡巡一圈，随即笑了笑，对护在身前的罗敏智说道：“明智啊，给李记者一张我的名片。”

    话说完，他又看向李万顺，笑道：“李记者稍后可以联系我。”

    “谢谢安先生，”李万顺大喜，连忙再次道谢。

    目的达到，安如松没有再在门前耽搁，他转过身，迈步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没想到安先生竟然喜欢年龄大的女人，”在他旁边，珍妮紧紧跟上，嘴里还不忘小声地嘲讽道。

    “像这样年纪大一些的女人更润，难道你不觉得吗？”安如松呵呵一笑，说道。

    珍妮白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一行人从楼梯上楼，没有在二楼停留，而是直接上了三楼。

    就在转过三楼的楼梯间，穿入办公区走廊的时候，安如松就见四五个身穿黑色西装，打着黑领带的年轻人，正在一名中年人的带领下，等候在走廊的入口处。

    看到安如松一行人出现，原本面无表情的中年人立刻换上一张笑脸，他率先迈步迎上来，远远朝着安如松伸出手，说道：“真是抱歉，安会长，打扰你了。我是大检察厅内高科技搜查部的卞时禹检察官，今天冒昧前来打扰，是为了最近闹得越来越严重的贩毒案。”
------------

370 别装好人

    NGN公司的总部不是第一次接受由检察官主导的特别搜查了，上一次那位检察官嚣张得很，结果现在已经不知道被发配到哪儿去了，而这次过来的卞时禹检察官，至少在态度上表现得很客气，脸上的笑容虽然虚伪，但却很浓郁，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上次那件事的影响。

    还是那句话，在韩国这个破地方，尤其是在文大总统推动对检察系统的改革之前，检察官的地位和权威是不容置疑的，如果说记者是无冕之王，那么韩国的检察官就是“有冕之王”了，一般人真是招惹不起他们。

    但如今的安如松已经不是什么所谓的普通人了，用一个很俗气的说法，他怎么也算得上是个社会名流了，尤其是在驻韩美军贩毒丑闻被曝光的当下，他作为率先踢爆这个丑闻的“勇者”，更是韩国各界关注的焦点。

    在这种敏感的时候，即便是找上门来的检察官再反感安如松，对他个人的敌视情绪再高，也不敢冒冒失失地对他采取过激措施，否则的话，一个搞不好，随之而来的舆论反噬，就能让办案的检察官吃不了兜着走。

    更何况，如今的NGN公司已经不是那个只有一个草台班子的小公司了，它有了属于自己的法务部，并且与若干家大型，甚至是跨国性的律所有业务关联，如果检察官在对待安如松的时候不保持谨慎，随后的官司就能将他打到破产。

    “卞检察官？”面带笑容的同对方握了握手，安如松的目光先是在对方身后的几个人身上转了一圈，随后才挪回到卞时禹的身上，他说道，“没关系，我们NGN公司是负责任的守法公司，我本人也是守法公民，作为大韩民国的一位普通公民，我有责任和义务配合检察官先生提出的合理要求。”

    话说完，他看向走廊另一侧的姜秀媛，此时此刻，姜秀媛的身边还站着两个身穿灰色西装的中年人，他们是公司的律师。

    看到安如松的目光瞟过去，姜秀媛急忙侧过身，对两位律师说了句什么。随后，其中一名律师举起手，在他的手里，赫然握着一部手提式的摄像机——受上次检察官上门取证的影响，安如松专门给法务部的律师们提出过要求，不管是警察还是检察官上门取证或是调查，公司法务部都要做好录像取证的工作，若是没有这些东西的话，打官司的时候，有些事情是说不清楚的。

    中年律师的举动，将卞时禹检察官的目光吸引了过去，不仅仅是他，包括他带来的那些人，都扭头看了过去。

    “抱歉，卞检察官，”安如松笑着说道，“我们NGN公司是一家高科技的IT公司，由于公司的经营性质，我们的无形资产价值最高，所以，为了避免包括泄密、信息窃取等商业间谍行为，给公司带来意外的经济损失，在类似今天这样的调查行动中，公司都要做好录像取证的准备。”

    “呵呵，”轻声一笑，他看向那名负手而立的律师，说道，“我想，这也应该是我作为一名大韩民国普通公民的权利吧？毕竟在任何时候，守法的公民都要保护好自己的权益，是不是？”

    “当然，当然，”卞时禹不等那位律师开口，自己先抢着笑道，“安会长的顾虑我们完全可以理解。”

    这么说着，他甚至还朝着那位录像的中年律师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看样子，两人似乎是彼此认识的。

    “不过，安会长完全可以放心，我这里来并不是来刁难贵公司的，只是有些问题需要安会长配合着回答一下，”脸上的笑容不减，卞时禹说道，“你也知道，最近几天，一个美国大兵参与贩毒的丑闻，搞得全世界都为之侧目，关键是到目前为止，关注这件事的人都没有看到相关的证据公布出来，所以……”

    摊摊手，他说道，“影响不太好，我们承受着的压力很大，不得不出面过问一下。”

    安如松点点头，他明白对方的意思了。

    尽管卞时禹这番话说得似乎有理有据，但实际上，他已经对安如松做出了暗示：这次来NGN公司进行调查，并不是他愿意来的，而是因为承受到了强大的压力，以至于他不得不来。而且，他来这里也不是真的要搞调查的，而是想要问问安如松的手里，是不是真的有美军贩毒的证据。

    不过，尽管明白了对方的暗示，安如松也没打算跟对方掏心掏肺的，因为他心里清楚得很，不管这位卞时禹检察官把话说得多么好听，他也不能真把对方视作什么好人。

    对方现在态度这么软，并不是因为人家畏惧他，而是不确定他手里是不是有美军贩毒的进一步证据。如果他的手里真的有相关证据的话，对方若是把事情做得过分了，稍后相关证据一公布，他这个检察官也得跟着倒霉。

    相反，若是他的手里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不了美军贩毒这件事的真实性，那么……呵呵，安如松敢断定，这位好脾气的卞时禹检察官，肯定会当场翻脸，将他连同他的NGN公司一块往死里整。

    “原来是这样，”心里明镜似的，安如松笑了笑，说道，“其实，在我看来，大检察厅早就应该过问这件事了。”

    他嘴里这么说，又朝那个拿着摄像机的律师招了招手，示意对方靠前一点，以便能够把他和卞时禹检察官拍得更清楚一些，关键是把两人说话的声音要录得更清晰一点。

    “到目前为止，这桩丑闻公布出来已经三天了，”等到律师靠过来，安如松才继续说道，“整整三天，不仅仅是大韩民国，甚至是全世界都已经关注到了这件事，我甚至看到《纽约时报》的头版头条，都刊载了这件事。可截止到目前，大韩民国竟然没有任何一个部门，对这桩丑闻做出公开表态。”

    “真是可笑之极，即便是我们与美国签订有《驻韩美军地位协定》，从而给了那些美国大兵治外法权，”目视着摄像机，安如松说道，“但贩毒这种事，而且还是有组织的贩毒，是不是也太离谱了？我们的大检察厅、军事检察厅，就算是没有侦办此类案件的权力，难道还没有做一做公开表态的权力吗？”

    “卞检察官，”微微侧过身，他伸手握住卞时禹检察官的小臂，“你之前说要来NGN公司调查取证，还要我配合你们的询问，那么我可不可以问一句，如果我拿出那些美国大兵贩毒的确实证据，而且拿出了相关涉案人员的名单，你们大检察厅是不是能够立刻立案调查，并将那涉案人员绳之以法？”

    “哦，这个……”卞时禹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他看了一眼摄像机的方向，迟疑着却未能把话说出来。

    “看来这个问题很难回答，或者说，大检察厅即便是掌握了确切的证据，也掌握了涉案人员的名单，也依旧不能采取任何措施？”安如松笑着追问道，“那么，卞检察官，您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呢？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刚才所说的承受的很大压力，是来自于龙山基地，来自于驻韩美军司令部？”

    目光从面色难看的卞时禹脸上挪开，安如松看了看那些跟着卞时禹前来的大检察厅工作人员，笑道：“诸位，你们不会是凭依着自己检察官的身份，以权谋私，替那些毒贩们过来打探消息的吧？那么，我想请问一句，如果我的手上没有进一步的证据，你们打算怎么处理？将我带回去调查吗？”

    现场鸦雀无声。

    “秀媛，把会议室收拾出来，”没有等到卞时禹的回答，安如松显然也懒得等对方回答了，他朝着姜秀媛比画一个手势，说道，“既然我们的检察官先生想要调查，那我们就做好一切配合。”

    语气一顿，他又转口说道：“不过，就像我刚才所说的，卞检察官，作为一名大韩民国的普通公民，我也有属于我自己的权利，而这其中，就包括了言论的自由。刚才这段录像的内容，随后我会公开到网络上，我希望大检察厅真的做好了调查这一案件的计划，否则的话，林总长恐怕要有麻烦了。”

    安如松所说的“林总长”，就是大检察厅现任的检察总长林采珍，此人是由卢大总统任命的。有趣的是，林采珍被任命为检察总长的时候，是去年的11月份，也就是总统大选的结果快要出来之前。

    那个时候，卢大总统都快要卸任了，按照约定俗成的规矩，他在接受了前任检察总长郑向明的辞呈之后，就不应该再任命检察总长了，只安排一个代理总长就可以了。这样的话，新上任的总统就能很顺利地任命自己信任的人，接任大检察厅检察总长的职务了。

    可卢大总统就是这么不讲究，他偏偏在即将离任的时候，任命了一个检察总长，如此一来，等到李民薄就任总统之后，在更换检察总长这件事上，就会非常的麻烦。
------------

371 逼退

    一般情况下，检察总长的任期是两年到三年，这个职务有其自身的任命流程，大体就是由法务部长提名，然后再由总理根据总统的委托给予任命。

    不过，在前一任检察总长任期未满，同时，也不存在渎职或其他错误的情况下，即便是总统换人了，也不会立刻更换检察总长的人选。这不仅仅是一个潜在规则的问题，而且，也避免被舆论谴责为总统干预司法。

    从这一点上看，当初卢大总统赶在自己卸任之前，很突兀的任命了新一任的检察总长，本身就是为了给李民薄制造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当然，这样的做法，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避免新总统上任之后，立刻就利用检察系统来找他这个前任总统的麻烦。

    不过在安如松前世的那个世界里，卢大总统的这种做法似乎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他在离任前所任命的检察总长林采珍，不仅在三星大规模行贿案件中遭受到重大打击，随后，在对卢大总统展开调查的时候，也是林采珍亲自负责的。在卢大总统宣称他对自己夫人收贿不知情的时候，坚称他一定知情，并将他逼上死路的，同样也是林采珍林总长。

    当然，那些都是后事了，而就当下来说，安如松所说的也是事实，如果今天这段录像在网络上播放出去，且事实证明，安如松的手里的确握有驻韩美军贩毒的实证，但大检察厅方面却依然不采取任何行动的话，那么，身为检察总长的林采珍真的就非常难做人了。

    他前面才因为三星大规模行贿案受到了职务清廉方面的质疑，如果现在又在美军贩毒的丑闻上，被国民质疑为畏惧强权、渎职的话，那么新上任的总统李民薄，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将他给更换掉，到时候林总长真是想哭都没有地方哭去了。

    卞时禹怎么可能听不出安如松话语中威胁，他现在真是连脸上那一抹强笑都保持不住了，因为他发现了，自己今天带人来NGN公司，俨然就是主动跳进了一个大大的火坑里，一个搞不好，他甚至连自己的职业生涯都会给断送掉。

    为什么？

    不为别的，就因为当下驻韩美军贩毒这个话题太火爆了，它可谓是一个全球关注的热点，不管是谁，只要参与进来，就会被全世界关注到。

    如果说安如松就是一个普通人，那倒也好说，因为普通人发生的机会和渠道有限，只要采取一定的手段去遮掩，甚至任何声音都能被遮掩下去，至不济了，还可以给他来个意外死亡什么的，到时候，哪怕舆论有所质疑，只要外界拿不到具体的证据，时间久了，事情自然也就过去了。

    但不巧的是，安如松并不是一个普通人，他有属于自己的发声渠道，并且可以迅速将消息散播到世界范围内，这对于一些人来说，就相当的棘手了。

    就像今天这段录像，若是普通人的话，估计都没有机会发布出去，但对于安如松来说，只要他想，几分钟都不用，就能让卞时禹“名声大噪”。

    最最重要的是，普通人即便是意外死亡了，也没有什么人刻意去查，但若是安如松这样的人突然挂掉了，注定是会有人去追查的。今天这件事，说到底与卞时禹并没有直接关联，他只是被推出来办事的，所以，他也犯不上为了办理这件事，就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赔进去。

    脸上的肌肉僵硬了片刻，卞时禹又强自笑了笑，他朝着摄像机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稍一犹豫，目光看向安如松，说道：“安会长，我想您对我们的来意是有误会的，这样吧，我们能不能私下里谈一谈？”

    只听对方这么说，安如松就知道眼前这个检察官是退缩了，他想要找个台阶下，然后从这该死的地方全身而退。

    对于对方提出的这个要求，他自然不会拒绝，他又不是非要跟对方死磕到底的疯子，更没有打算跟如今的大检察厅对着干，他所求的，不过是保证自己的利益不受侵犯罢了。

    朝着那位手持摄像机的律师点点头，示意对方将摄像机关掉，随即，安如松朝自己的办公室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那就到我的办公室去谈吧，秀媛，替我送两杯咖啡过来。”

    “谢谢，帮我多加一份糖，”卞时禹笑着在后面加了一句。

    对他这种不拿自己当外人的做法，安如松一点都不介意，相反，这其实是卞检察官示好的一种表现，也是对方示弱的表现。

    当下，两人也不说什么，就那么一前一后地进了安如松的办公室。随后的半个小时里，两人就在安如松的办公室里展开了一番交谈，因为没有外人在场的缘故，所以也没人知道他们具体谈了些什么，只是在卞时禹告辞离开的时候，安如松亲自将他送下了楼，貌似两人交谈得很愉快。

    “怎么，大检察厅的调查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安如松的办公室里充斥着浓浓的烟味，看了一眼正在收拾茶几的姜秀媛，珍妮走过去将排风打开，随即，一边将百叶窗帘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办公室，一边对坐在茶几前的安如松问道。

    “你去休息吧，不用收拾了，”安如松握了握身边姜秀媛的手，随口说了一句，这才头也不回地说道，“哪有那么简单，他们只是暂时把伸出来的手缩回去罢了，相不相信，如果确定我的手里没有切实证据的话，他们会第一时间扑上来，嘴张的比谁都大，咬的力道比谁都狠。”

    姜秀媛不喜欢珍妮这个女人，但她也知道，这个女人的身份肯定不简单，因此，她伸手按了按安如松的肩膀，接着便将两杯已经凉了的咖啡端走了。

    “今天这位卞检察官说的话，有一句是真的，那就是大检察厅方面承受了很大的压力，所以，他们才会在欠缺思考的情况下跳了出来，”看着姜秀媛出门而去，安如松才拿过桌上的一包香烟，一边抽出一支，一边若有所思地说道。

    珍妮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就在紧挨着安如松的位置坐下来，她将一张折迭起来的单页文件放在面前的茶几上，用右手的食中二指按着，轻轻推到安如松的面前，说道：“你的猜测应该是对的，喏，看看，这是我刚刚打听到的消息。”

    安如松刚刚把香烟点燃，听了这话之后，瞟了对方一眼，这才将桌上那张文件拿过来，舒展开之后，仔细看了看。

    文件应该是之前他与卞时禹谈话时，珍妮联系她“后面的人”拿到的。文件中记录了一个人的信息，此人便是大检察厅中央调查部部长李仁贵。按照文件的记录，此人曾经在美国留学，并与美国的某些人建立了密切的联系。

    至于说美国的“某些人”是谁，文件上的信息已经被黑色的墨迹给涂抹掉了，因此根本看不到。很显然，对方的信息比较敏感，至少NSA那边不希望安如松了解太多。

    “这个李仁贵与卞时禹的关系非常密切，两人可以说是某种意义上的师徒关系，”珍妮在一旁介绍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卞时禹此次找上门来，就是受了李仁贵的指示。”

    语气一顿，她又补充道：“再者，在大检察厅的系统内，一直以来都有‘李氏双虎’的说法，而这双虎就是统领大检察厅中央搜查部的部长李贵男，以及这位统领中央调查部的部长李仁贵，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很奇妙。”

    安如松点点头，他对李仁贵这个名字还是比较陌生的，但李贵男这个名字，他却是非常熟悉的。

    在此前的三星大规模行贿案中，担任着中央搜查部部长职务的李贵男，也是涉案人之一，那段时间他深陷在丑闻的泥淖中，几乎都要难以为继了。但，有趣的是，在李民薄组建施政团队的时候，这家伙却被直接提名为法务部长的候选人，换句话说，他不仅没有受到丑闻的牵累，反倒越过检察总长这一级，直接成了法务部长，曾经的检察总长林采珍，反倒成了他的下属了。

    怎么样，这种事情是不是很有戏剧性？但是在大韩民国这种神奇的国度里，这种神奇的事情真的是半点都不奇怪的。

    珍妮说李贵男与李仁贵之间的关系很奇妙，这种说法有些含糊，但安如松却是清楚得很。如果不出意外的，李贵男与李仁贵这大检察厅“双虎”之间的关系，应该是很紧张的，尽管两人都姓李。

    这种事情不难理解，毕竟两人虽然都姓李，但又不是什么亲戚关系，更不可能是兄弟。与此同时呢，两人一个是中央调查部部长，一个是中央搜查部部长，都是问鼎第三次长宝座的有力竞争者，要说两人之间的关系融洽，那就是骗人了。

    联系珍妮透露的这些信息，再联想自己之前了解到的一些情况，安如松感觉着，李民薄虽然还没有正式对大检察厅，乃至于整个检察系统动刀，但一些暗箱操作却已经在进行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后一段时间里，大检察厅那边肯定会有风波出现的。
------------

372 幸好

    每一次大时代的更迭，都会产生各种形式的动荡，只不过在一个稳定的社会里，这种更迭并不是那么容易出现的。

    但对于现在的韩国来说，最大的不幸，就是保守派与进步派直接割裂越来越严重，双方的矛盾已经从曾经的政治分歧，发展到了政治对立，甚至是政治敌对的程度。因此，当原本执政的一方下台，而在野的一方上台时，那种足以引来各种动荡的更迭，便实时出现了。

    击败进步派候选人上台的李民薄，是真正的野心勃勃，他有一个很宏伟的经济发展计划，想要将韩国带出经济减缓的局面，重回经济发展的快车道，他在对外关系上，也有自己独特的看法，但现在的问题是，他在上任之后，没有可能将主要精力放在经济发展方面，而是要先集中精力清理掉进步派遗留给他的各种掣肘，这个过程或许要持续一年，甚至是两到三年。

    一任总统的全部任期，总共就只有五年，先花费两三年去搞政治斗争，然后再把精力放到正事上，如此一来，这一任总统还能干什么？

    所以说，这完全就是内耗，彻头彻尾的内耗，这也是韩国这类国家的通病，永远都杜绝不了的。

    当然，这些都与安如松没有关系，他之所以关心政治，只是因为政治能够为他带来权力，带来便利，而不是为了将自己的精力无端地消耗在政治上，与此如此，他还不如多睡几个漂亮女人呢。

    黄昏，仁王山半坡别墅。

    大块头的黑色雪佛兰萨博班，沿着蜿蜒的山路缓缓行驶到别墅入口处，厚重的自动铁门缓缓开启，给这辆车放行。

    车内的后座上，珍妮将手中的一份文件合起来，随后，抬手捏了捏有些酸涩的鬓角。

    她刚刚从伦纳德那里回来——直到现在，伦纳德都寄住在美国驻韩国大使馆里，尽管他的说法是这样可以节省资金，但珍妮却是清楚得很，她的这位顶头上司其实是怕死。

    是的，在大局未定的情况下，哪怕他这个NSA的东亚区负责人，在生命上都没有很好地保证，他想动某些人的“蛋糕”，人家自然就有干掉他的理由，这没什么好说的。

    不要以为驻韩美军司令的人选是一项简单的任命，这可是一方军阀的头子，实实在在的大权在握，不说别的，每年从其手上过的资金就是一大块肥肉，谁能不觊觎？过去，这些钱是某些人在吃的，现在有另一部分人想要拿走它，双方能不死磕吗？

    什么样的斗争最残酷？无他，既得利益团体与新兴利益团体之间的斗争最残酷，这就是标准答案。

    就在前天，美国国内新一届总统大选已经完成了得克萨斯州、俄亥俄州、佛蒙特州、罗得岛州四个州的初选。到目前为止，新总统的候选人是谁还谈不上，但可以确定的一点是，即将结束第二任期的小布什，是肯定要离开白宫了。

    外面，为总统大选闹得沸沸扬扬，而在五角大楼内，各种基于权力的斗争也接连不断。伦纳德看似是押注在瑟曼将军的身上，但他实际上根本没得选，因为他与瑟曼将军原本就是一个脉络上的人，对方失败的话，他在东亚的任上也好过不了。

    反之，若是瑟曼将军获胜，成功出任驻韩美军司令的话，那么伦纳德在自己的任期内，也能得到诸多的臂助。

    同样的道理，珍妮也没得选，因为伦纳德就是她的上司，对方或许对付不了那些驻韩美军司令部的大人物，但要对付她的话，却是简单得很。

    这段时间，因为各种斗争焦灼的缘故，伦纳德的日子并不好过，他所承受的压力也很大。美国本土那边，为了平息驻韩美军贩毒丑闻的事情，甚至已经开始向NGN公司的投资人施加压力了，比如说德丰杰资本。

    不过幸运的是，类似德丰杰这样的风投公司，他们身上最大的优点就是：除了钱之外，谁的面子都不给。NGN报道驻韩美军贩毒丑闻这种事，对美军的声誉显然是有影响的，而且是恶劣的影响，作为一家美国的投资公司，按道理说，德丰杰资本是应该给安如松施加压力，要求他在这种报道上把握尺度的。

    但现实是，德丰杰资本才不关心美军的声誉，他们只看到了NGN软件在报道这场丑闻的过程中，获得了更多的关注，拥有了更多的用户，而这对他们是有利的，所以，他们不仅对五角大楼内某些人的施压视若无睹，反倒利用自身的影响力，在美国的一些媒体上宣扬这件事。

    至于苹果公司……好吧，这家公司更是软硬不吃的主，那个注定活不了几年的家伙，竟然当着某位将军的面，公开宣称他很欣赏安如松，他希望看到NGN公司的成长。

    必须承认，安如松当初在NGN具有一定规模之后，便迅速寻找美国风投资本的做法，确实是为他、为NGN公司披上了一层保护衣，若是没有这一件保护衣的话，他现在需要承受的压力将是难以想象的，不说别的，NGN公司能不能正常运营下去都得两说。

    当然，这也与五角大楼内存在权争有关，因此，在针对NGN公司的问题上，达不成统一意见。所谓的施压，不过是一些个人行为，还上升不到官方层面，否则的话，安如松同样也承受不住。

    萨博班在别墅的楼前缓缓停住，一位原本守在门边的年轻人，快步走过来，替珍妮将车门拉开。

    “情况怎么样？”从车内跳下来，珍妮看了一眼不远处停着的一辆红色现代轿车，蹙蹙眉，问道。

    “一切正常，”年轻人回答道。

    “那是怎么回事？”珍妮朝那辆红色的现代轿车努努嘴，问道。

    “哦，是那个记者的车，”年轻人说道，“嗯，JTBC电视台的李万顺记者，安先生接受了她的专访。”

    珍妮盯着年轻人的目光变得犀利，尽管她没有开口说话，但那股威压的气势却是明显地表现了出来。

    “芙洛拉对她做了搜查，没有问题，”年轻人赶紧解释道。

    珍妮收回目光，一声不吭地走上楼前台阶，径直进了别墅的正门。

    穿过一楼的客厅，走楼梯上了二楼，珍妮都没有找人问路，就那么径直去了走廊尽头处的一个房间，那是二楼的主卧室。

    主卧室的房门关着，她连门都没敲，就那么直接握住门把手，用力拧了拧。

    房门并没有反锁，她只是拧了一下，就将房门给拧开了，而随着房门打开，轻柔的音乐声从房间内传出来，同时，她也看到了正坐在小客厅沙发上的安如松。

    这家伙浑身上下一丝不挂，正以一个瘫躺的姿势靠在沙发里，一只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另一只手里夹着一支香烟。

    而在他面前的地毯上，一个身上仅穿着一条黑色纱制长裙的女人，正像条狗一样匍匐在地上，四脚着地地朝他的面前爬。

    听到门口的动静，安如松诧异地扭头看过来，在看到门口的珍妮之后，他也没有遮掩的意思，只是又扭过头去，看向面前的女人。

    那个在地上爬着的女人，正是李万顺记者，有意思的是，在看到闯进来的珍妮时，这女人也没有任何羞涩、躲避的意思，她只是朝着珍妮看了一眼，接着，又一脸媚笑地朝着安如松爬过去。

    珍妮反手将房门关上，接着径直走到小客厅的沙发前，她看着李万顺爬到安如松的身前，埋首在他的身前，这才自顾自地走到唱机旁边，伸手将开关关掉。

    坐在沙发上，安如松一边享受着李万顺的服务，一边啧地砸了咂舌，说道：“你真是个扫兴的家伙。”

    珍妮转过身，走到他左侧的沙发前坐下，就那么一伸手，将他手里捏着的香烟夺过去，送到唇边吸了一口，这才说道：“这女人的长相符合你的审美？”

    安如松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随即，他伸手拍了拍李万顺的脸，示意她起身，接着将手中的酒杯递给她，说道：“你先去对面的房间。”

    语气一顿，他又接着说道：“专访的事放到一个小时以后。”

    李万顺抿唇笑了笑，一句话都不说，就那么赤裸着身子，头也不回地出门而去。

    等到对方离开房间，安如松才伸手拿过一旁的睡衣，随意地盖在身上，说道：“刚才德丰杰那边给我打了电话。”

    “哦？”珍妮眨了眨眼，问道，“怎么，那边给你施加压力了？”

    “想知道吗？”安如松看着她，笑了笑，说道。

    迎着他的目光，珍妮点了点头，她其实已经知道德丰杰那边的态度了，因为之前伦纳德才刚刚告诉了她这方面的消息，但是在安如松的面前，她还是装出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

    “那你得先补偿我，”安如松说道，“毕竟你刚刚才搅了我的好事。”

    “这么说，我这张脸也符合你的审美啦？”珍妮半点都不带犹豫的，她从沙发上起身，叉开腿坐到安如松的身上，问道。
------------

373 不虚此行

    一对狗男女，暧昧玩久了，发生些什么都是不奇怪的。安如松就不用说了，花心大萝卜一个，对漂亮的女人他可是没有什么抵抗力的。至于说珍妮，她一个在美国长大，接受美国教育的女人，自然更不懂得什么叫作内敛。

    于是，一方有心，另一方有意，一切的一切也就那么水到渠成地发生了。

    一番火热的癫狂之后，主卧房间的大床上，两具汗津津的身体从粘连中分开，各自占据了大床一侧的位置。

    只感觉浑身各处都无比舒畅的安如松，挪动着身子，让自己半坐起来，靠在松软的床头。

    他伸手从床头的小柜上摸了摸，原本是想拿一包香烟过来的，但最终却是什么都没摸到。没办法，他都还没有正式搬到这栋别墅中来呢，而这间主卧也是第一次用，哪可能在床头准备好香烟呢。

    原本他慵懒的不想动，只想着把烟瘾克制一下，以便在床上多躺一会儿。结果，这事后一支烟若是不抽的话，似乎就有一种隔靴搔痒，未能尽兴的感觉，总是差那么点意思的。于是，在强忍了不到两分钟之后，他便挣扎着从坐起身，慵懒地朝着卧室门口走去。

    床上的珍妮原本四仰八叉地躺在那儿，姿势很不淑女，她已经进入了浅睡的状态，却被安如松给惊醒了。

    轻轻地呻吟一声，她含糊不清地问道：“你要去哪儿？”

    “抽支烟，顺便洗个澡，”安如松正好绕到床尾的位置，听了她的话，随口回答一句，又弯腰扯过床尾快要掉下去的薄毯，随手将她有些狼藉的身子盖住。

    闭着眼睛的珍妮顺势翻了个身，将薄毯夹在双腿之间，原本紧紧抿着的唇角处，轻轻勾勒出一抹笑意，嘴里却是继续含糊地说道：“伦纳德让我告诉你，交给你的那些证据不要总是藏着了，该用的时候就得用。”

    “哦？”安如松原本都想继续往外走了，听了这话，他又停下来，弯腰坐到床尾，伸手握住珍妮的足踝，在她纤细雪白的小腿上轻轻抚摸着，问道，“这么迫不及待吗？我还想等各方有了具体的反应之后，再分步骤地将那些证据丢出去呢。”

    珍妮的小腿很敏感，被安如松伸手抚摸上的时候，她下意识地把腿缩起来，嘴里却是回答道：“伦纳德的压力也很大。”

    语气一顿，她又接着说道：“他让我提醒你，你之所以感受不到太大的压力，也没有人来过分地针对你，是因为更多的压力和针对，都落到了他的头上，他才是承受压力，遭受针对最多的那个人。”

    安如松笑了笑，他得承认，伦纳德所说的这番话没有错。类似驻韩美军贩毒这种丑闻，牵扯到的是国家层面的问题，真正的斗争，主要集中在瑟曼将军那个层级，而这个层级的人物，都知道谁才是风波背后的推手，所以，他们不会直接来针对安如松以及他的NGN公司。按照正常的逻辑，他们会先将风波背后的推手搞定，等到大局已定的时候，类似安如松这样的马前卒，他们只要吹口气就能轻松解决掉了。

    反之，如果这些人先急赤白脸的来找安如松和NGN公司的麻烦，说不定又会被真正的对手抓住痛脚，从而搞出更大的风波来。

    因此，安如松所真正要承受的压力，以及真正受到的威胁，其实主要来自那些真正参与贩毒的基层驻韩美军士兵、军官，幸运的是，这些人既不会，也没有能力用阴谋诡计来对付他，他们只会采用最直接的暴力手段，来肉体毁灭他整个人。

    “但他能够从这件事里获得的好处也更多，不是吗？”尽管认可伦纳德的说法，但安如松也没打算感谢对方，他笑了笑，说道。

    珍妮这回总算是睁开了眼，她重新翻了个身，以躺平的姿势看向安如松，接着，她将刚刚缩起来的小腿伸直，用脚尖在安如松腿间拨弄着，笑道：“这种话你可千万不要当着伦纳德的面说出口，他这个人看似大度，实则心眼很小的。”

    安如松再次握住她的足踝，轻声笑道：“我当然不会在他的面前说这种话，毕竟他现在也得算是我的老板了。”

    语气一顿，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转口问道：“对啦，上校有政治立场吗？我的意思是说，他属于哪个党派的？”

    珍妮摇头说道：“伦纳德出身陆军，应该是没有什么党派倾向的。”

    安如松点点头，这段时间以来，他对美国军队的情况也算是有了一些了解，在他的认知中，美国空军一般被认为是支持民主党的，而美国海军则一般被认为是支持共和党的。所以，在大多数情况下，空军采购预算被砍的时候，基本都是共和党执政的时候，反过来，海军的采购预算被砍的时候，则基本都是民主党执政的时候。

    至于陆军，则是立场倾向最不明显的一方，但也是五角大楼内部根基最后的一方。当然，从另一个角度上看，政治立场最不明显的一方，也意味着是内斗最严重的一方，自己人之间还斗不明白呢，哪还顾得上对外的政治站位呢？

    “为什么问这个？”珍妮好奇地问道。

    “啊，没什么，就是想到了美国的这次大选，随口问了一句，”安如松有些敷衍地说道。不过他倒是没有说谎，他问这个问题的原因，还真就是想到了这次的美国大选。

    目前，美国大选还只是各州范围内的初选，各路的牛鬼蛇神都还在表演着群魔乱舞呢，即便是驴象两党自身，也没有确定好谁是真正的候选人，在候选人真正确定之前，还得有个小半年的时间呢。

    安如松一直都在关注着这次的美国大选，作为重生者，他当然知道按照历史的演进过程，这次能够胜选的人应该是奥巴马，但实事求是地说，在当前参选的七个人中，他并不是胜选概率特别高的那个。

    以韩国国内的舆情来看，不管是共和党的麦凯恩，还是同为民主党的希拉里，乃至于爱德华兹、罗姆尼这几个人，在名气上都是要超过奥巴马的，很多普通的韩国人甚至都不知道奥巴马何许人也。

    而且，在一月份结束的俄亥俄州民主党初选会上，奥巴马虽然在选情上领先于希拉里和爱德华兹，但其领先的幅度并不大，他的得票率不到百分之四十。

    不过前世的记忆明确地告诉安如松，这个非裔的候选人，将在明年改写美国的历史，成为美国历史上第一位黑人总统，所以，作为一个富有野心的人，安如松感觉自己应该早点表现出对奥巴马先生的支持。

    等到驻韩美军贩毒这场风波过去之后，安如松计划将NGN新闻弹窗再次利用起来，多加一些对奥巴马先生的宣传——是的，他不需要做得太多，只需要做到这一点就够了，他甚至都需要大张旗鼓的宣扬自己对奥巴马先生的支持，只要把该做的事情做了，有心人自然会看到他所做的一切的。

    握住珍妮足踝的手紧了紧，安如松说道：“好啦，你再睡一会儿吧，我去应付一下咱们的李记者。”

    “不是吧，你现在还有那份精力？”珍妮瞪大了眼睛，吃惊地看向他身下。

    “说什么，我是说应付掉她的专访，”安如松站起身，说道，“你刚才不是说了，那些证据要尽快放出去吗？正好这位李记者找上门来，索性就将其中的一部分交给她好了。”

    唇角勾出一抹笑意，他补充道：“我现在倒是觉得，自己在电视台、报社之类的地方，确实应该有一些属于自己的朋友，仅仅依靠NGN自身，发声的渠道还是有些薄弱单一了。”

    珍妮再次翻了个身，将一只手臂压在头侧，闭上双眼，说道：“去吧去吧，我也累了，你这家伙就像头驴一样……”

    安如松不无自得地一笑，随即就那么赤裸着身子走出卧室，径直朝着外面小厅的门口走去。

    主卧的斜对面，是一个同样带有小厅的次卧，当安如松走进门的时候，已经重新穿好衣服的李万顺，正坐在沙发前看着电视。这女人是真的没把自己当外人，她面前的茶几上，放了一杯红酒，还有一些剥过的干果壳。

    看到安如松一丝不挂地从门外进来，这女人面带笑容地站起身，迈步就想迎上来。

    安如松朝她做了个手势，示意她重新坐下，这才说道：“我先洗个澡，咱们稍后再谈。”

    “我帮你，”没承想李万顺并没有再次坐回去，她主动迎上来，一边解着衬衣的纽扣，一边笑着说道。

    安如松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直到她走到近前，才点头笑道：“好……”

    他伸手朝浴室的方向指了指，说道：“你先去放水吧，我打个电话。”

    语气稍顿，他又补充道：“一会儿，我给你一份劲爆的消息，相信你会对今天这一行感觉满意的。”

    “能和安先生结识，我已经感觉不虚此行了，”李万顺柔媚地笑道。
------------

374 袭击

    世上的人有千百种，一个人要是活的足够久了，接触的圈子也足够广了，真的是什么人都能遇的上，不过，不管这个人是聪明还是愚蠢，对某个人是恭敬还是疏离，其大体追求的无非就是名利两点罢了。

    身为JTBC电视台的记者，本身又是这般的年轻貌美，安如松可不相信李万顺会是个对自己一见钟情，且当即愿意付出一切的愚蠢恋爱脑，更不相信自己身上有什么霸王之气，能够一个眼神瞟过去，就令对方失去理智的迷上了自己。

    李大记者之所以在自己面前表现得如此恭顺，如此毫无自尊，其目的无非就是想要从自己这里得到些什么，至于这个“什么”的内容，也无非就是名利两者而已。

    说白了，李大记者摆出的低姿态，不过就是一笔交易而已，自己可以给她的，是自己手中掌握的资源，而她所能够给自己的，则是她本人。

    当然，安如松绝不会因此就瞧不起人家，说到底，如果这世上的人都能做到“富贵不能淫”的话，那类似他这样的人，还奋斗个什么劲啊，大家伙一块安安稳稳的躺平不就行了？

    将对方的奉承干净利落地笑纳，安如松顺手又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这才快步走向沙发的位置，他的目标是茶几上的电话机。

    就在他坐到沙发上，伸手拿过茶几上的电话机时，目光不经意的朝着对面的落地窗看了一眼。

    落地窗外一片漆黑，此时已经是入夜时分了。

    这栋别墅的二楼一共有四个卧室，其中的主卧和一个次卧是在阳面，朝着山下的方向，而安如松此时所在的这间次卧，则是在阴面的，落地窗正对着的方向，是仁王山的山脊线。

    当安如松坐到沙发上，伸手拿过电话，又顺势瞥向落地窗的时候，一种莫名的焦躁感突然从他心头涌起。

    他原本只是朝着落地窗的方向瞟了那么一眼，目光很快就又收了回来，可随着这股焦躁感升起，他又将目光转了回去，重新看向那扇宽大的落地窗。

    落地窗的窗帘没有拉上，黑洞洞的窗外显得神秘而幽静，隐约中，他能看到有暗淡的树影在窗外晃动。

    不知出于一种什么原因，随着他盯着窗外的黑暗窥探，心中升起的那股焦躁感竟然莫名的变成了某种恐惧感，冥冥中，他隐约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窗外的黑暗中窥伺着自己，这种感觉令他不寒而栗。

    “嘶”

    吸了一口气，安如松感觉自己有点冷了，他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来，瞅了一眼已经走到浴室门口的李万顺，随后将电话听筒放在茶几上，欠起身子，伸直手臂，去拿茶几远端的一个遥控器。

    那个遥控器不是用来控制电视的，而是控制窗帘的，全自动的窗帘，别墅前主人安装的。

    几乎就在欠起身子的同一时间，他就听到房间内的某个地方，传来“啪”的一声脆响。

    这声音不大，但是却异常的清晰。

    不过，安如松却并没有往心里去，他甚至还朝着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只当是李万顺在浴室里碰到了什么东西，这才弄出了动静。

    他很快就将那个遥控器抓在了手里，而后一边往回坐，一边按下了遥控器上的开关键。窗户的方向发出“嗡”的轻响，那是窗帘电机在旋转的声音。

    “啪！”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那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与此同时，安如松只感觉左边的脸颊处似乎有一阵风刮过，紧接着，脸上就是一阵儿呼啦啦的疼。

    这次，因为他的屁股在沙发上坐实了，他还感觉到屁股下面的沙发似乎是剧烈的震动了一下，一声几乎难以察觉的闷响，从身后传过来。

    这一刻，安如松下意识做出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伸手去摸脸，这一摸，他就感觉手上有点黏糊糊的，将手摊在眼前，就见中指和无名指上一片殷红，那是明显的血迹。

    在看到血的那一刻，安如松就感觉脑门的位置瞬间变的麻木了，他抬头看向落地窗的位置，此时，窗帘已经合上了一大截，他倒是看不到窗户上有破碎的痕迹，但那窗帘却在一鼓一胀的跳动着，就像是落地窗靠上的位置处，藏了一个人似的。

    这回安如松总算是反应过来了，他就像是屁股被火烧了似的，整个人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同时，也不知道是哪根弦搭错了，他的脑子里竟然闪过一些电影中的镜头，于是，本能的按照镜头中的画面去做。

    他双手扳住面前茶几的桌面，用力就想将茶几翻起来，挡在自己的面前。

    但电视画面中看到的镜头是一回事，自己做的时候却是另一回事。他面前这个茶几是玻璃钢台面的，桌面长两米四，宽一米半，那分量

    安如松用力这一扳，茶几的台面纹丝不动，他自己刚刚抬起来的屁股，却被反作用力压得重新落回到沙发上。

    “啪！”

    脆响声再次响起，这次与之前的两次不同，估计是落地窗连续遭遇了三次破击，这会已经撑不住了，随着“哗啦”一声巨响，大片的碎玻璃落在了地板上，幸运的是，依旧在闭合中的窗帘足够结实，尽管破开了一个洞，但却没有整扇的落下来。

    这一次，安如松也做出了正确的反应，他舍弃了掀翻茶几的打算，整个人很是狼狈地朝着地上一趴，然后四脚着地，连滚带爬的从落地窗正对着的方向逃开，最后，以一个恶狗吃屎的姿势，扑倒在远离沙发的地板上。

    “怎么啦，怎么啦？！”听到动静的李万顺从浴室里跑出来，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脱的差不多了，就只剩一条小裤遮掩着最重要的部位。

    “回去，回浴室里去！”扑倒的那一下，安如松磕到了膝盖，这会疼得要命，他挣扎着在地上做狗爬，迅速朝门口的位置挪过去，同时厉声对李万顺呵斥道。

    李万顺整个人都傻了，她只看到之前一直都那么从容自信的安会长，此时像条狗一样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半边脸还满是血迹。

    不过，这女人胆子还真是足够大，她虽然愣了几秒钟，但却又很快清醒过来。看到安如松想要挣扎着站起来，却又腿脚不便的样子，她竟然没有自己逃走，而是快步跑过来，使劲拉着安如松胳膊，将他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呜！”

    就在这时，别墅的某个位置突然响起了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同时，别墅外的庭院内，有吵嚷声音响起。

    在李万顺的搀扶下，安如松忍着膝盖处的剧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一瘸一拐的走到卧室门口，还没等伸手去开门呢，身上裹了一条薄毯的珍妮，已经先一步从撞开房门，从外面冲了进来。

    “怎么回事？！”看到安如松的狼狈的样子，她脱口问了一句，紧接着，又追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我命大，”安如松又在脸上抹了一把，随即看着手上沾染的血迹，心有余悸地颤声道，“应该是有人在.”

    他是想说有人在外面用枪打他，但类似这样的事情，珍妮显然不需要他来多嘴，只看卧室内的样子，她就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不用问，这是有人从远距离对安如松开枪狙击了，只不过开枪的人技术不到家，没能把他给直接干掉。

    没有给他继续开口说话的机会，珍妮上前一步，伸开手臂，箍住他的脖颈，就那么揽着他，将他带出了这间卧室。

    三个人迅速进入对面的主卧，主卧内也有朝向山下的落地窗，不过，房间内的落地窗窗帘已经拉上了，但为了保险起见，珍妮还是将安如松与李万顺两人带到了洗手间内，让他们暂时躲在卫生间内。

    “呆在这儿，在我回来之前，哪都不要去，记住了吗？！”在洗手间内将安如松两人安顿好，珍妮叮嘱他一声，转身就想往外走。

    “你也注意安全，”安如松急忙对她说道，“还有，别忘了换好衣服。”

    珍妮回头看了他一眼，又对他点点头，这才转身迅速离开。

    “安会长，这是有人要杀你吗？”等到珍妮离开之后，李万顺才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你也看到了，”安如松朝她点点头，一边一瘸一拐的走到盥洗池旁边，一边说道，“尽管我也希望刚才那一幕是幻觉，但很可惜，它就是活生生的现实。”

    盥洗池前的墙壁上，挂着一面镜子，安如松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他左侧的脸颊上，有一道很明显的伤口，他不懂得子弹运行的轨迹情况，但脸上这道伤痕，应该是被子弹亦或是溅起的什么东西给擦伤的。

    幸运的是，伤口应该不是很深，这会已经不再流血了，否则的话，在这个位置留一道疤的话，还是挺难看的。

    “是那些涉及贩毒的美军大兵吗？”李万顺显然是一点都不害怕，她的眼睛里甚至都在闪着光。

    “除了他们，我也想不到别的可能性了，”安如松顺手扯过一条毛巾，在水龙头上湿了湿，自己小心翼翼的擦拭着脸上的血迹。

    “这么说，安会长，您的手里真的掌握着那些美国大兵贩毒的证据？”李万顺继续问道。
------------

375 搞大了

    擦拭掉脸上沾染的血迹，安如松又仔细观察了一下伤口的位置。这处擦伤的确并不严重，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伤口已经凝了痂，只是那种火辣辣的痛感却是更加的强烈了。

    将毛巾放在一边，安如松走到马桶旁边，就那么随意地坐在马桶盖上，说道：“这算是你准备的专访问题之一吗？”

    “你来决定，”李万顺错开一步，走到安如松刚才的位置处，她背对着镜子，将丰挺的翘臀贴靠在盥洗池的边上，似乎蕴着水的双眼看着安如松，说道。

    “那就算是吧，”安如松笑了笑，说道，“我可以回答你这个问题。”

    “等等，”听他这么说，李万顺急忙拦住他，说道，“我需要做一些准备。”

    话说完，她站直身子，迈步就想往卫生间的门外走。

    “你要去哪儿？”安如松诧异的问道。

    “我的录音笔还在对面的房间里，”李万顺回答道。

    “外面不安全，”安如松说道，“你可以稍等一会儿，反正采访的事情没有那么着急，你还有一晚上的时间可以利用。”

    “不，外面只是对你来说不安全，”李万顺站在门口的位置，扭头看着他笑道，“那些袭击你的人恐怕对我没什么兴趣，而且，如果他们真的能够进到别墅里来，咱们藏在任何地方都算不上安全。”

    话说完，她扭头出门而去。

    看着她的背影在卫生间门口一闪而逝，安如松愣了半秒钟，随即哑然失笑。

    这女人倒也有点意思，至少她的胆子很大，如果换成是一般女人的话，别说是冒着风险跑出去拿什么录音笔了，就刚才在对面的房间里，就已经被吓的丢了半条命了。

    李万顺去得决然，回来的也很快，前后估计都不到一分钟的工夫，她便重新出现在卫生间的门外。

    “那位珍妮小姐是你的保镖吗？”重新回到盥洗池的旁边，李万顺依旧用刚才的姿势靠在池壁上，她随口问了一句，顺势又把手伸到安如松的面前。

    她的手上拿着东西，安如松仔细看了看，才发现赫然是一包香烟和一个打火机，而且，还是他之前放在对面卧室茶几上的。

    “听说吸烟可以舒缓紧张的情绪，尤其是对你们这种吸烟的男人来说，”看到安如松将香烟和打火机接过去，李万顺才笑着说道，“所以趁着拿录音笔的机会，我就帮你把它们顺便带过来了。”

    她这么说着，还将另一只手里的录音笔举起来晃了晃，顺势又对安如松做了个笑脸。

    女人一个简单的举动，却是令安如松对她好感大增，不管怎么样，对方都是个心思灵透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很难不让人心生好感。

    没有向对方道谢，安如松先给自己点上一支烟，又用力吸了一口，这才说道：“她目前暂时算是我的保镖，不过，她的真正身份却是要复杂的多，嗯，更具体的信息，我就不能告诉你了。”

    “没关系，这也不属于是采访的内容，”李万顺笑了笑，她将手中的录音笔递到安如松的面前，在他眼前将录音开关打开，说道，“那么，接下来就是正式的采访问题了，我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你，当然，如果有什么是你不想回答的，你可以不用回答。”

    “OK，你问吧，”安如松摊摊手，说道。

    “我了解过你的过去，”李万顺显然对这次的专访做了一定的准备，她直接问道，“而根据我了解到的信息，安先生，因为家庭的关系，你接受过的教育程度，似乎并不是很高，甚至可以说，你都没有上过几天的学，那么，你是如何.”

    “等等，”安如松插嘴打断她，问道，“这个问题和驻韩美军贩毒的丑闻有关联吗？”

    “当然没有关系，”李万顺笑道，“不过，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个专访的机会，所以，如果你不拒绝的话，我想对你了解的更彻底一些。或者说，我想针对你的经历，做一个专题节目，想想看，一个详细介绍大韩民国最年轻亿万富豪的专题节目，它的收视率肯定很可观。”

    安如松忍不住笑了笑，如果放在之前，他是不会接受对方这个要求的，但在经历刚刚那样一场生死危局之后，他在对待这个女人的时候，倒是宽容了许多。不过是一个针对他的专访罢了，对他来说无关痛痒，可对对方的事业来说，却是至关重要的，因此，他也不介意给对方创造一个便利。

    “好吧，”笑过之后，安如松摆摆手，大度的说道，“你继续，还是那句话，只要能够回答的问题，我都可以回答你。”

    接着，就在这个还算宽敞的卫生间里，安如松接受了李万顺的采访，直到十几分钟之后，面色难看的珍妮折返回来，两人之间的对话才被暂时打断。

    再次出现在卫生间门口的时候，珍妮已经换了一条宽松的迷彩裤，上身则是一件紧身的黑色挎带背心。看样子，她之前应该是忙碌了一阵子，不仅一张小脸上满是油汗，黑色背心的前胸位置，也被汗水打湿了。

    “情况怎么样？”看到她出现在门口，安如松暂停了与李万顺的交谈，他从马桶上站起身，第一时间问道。

    珍妮没有直接回答，她从外面走进来，用肩膀将靠在盥洗池边的李万顺撞开，自己占据了盥洗池前的位置，随即拧开水龙，伏下身去往脸上撩水。

    洗完脸，她顺手拿过之前安如松用的那条毛巾，也不嫌弃上面沾染的血污，就那么过了水，用力拧干，开始拿它擦拭脖颈、胸前的汗渍。

    “动手的应该有两个人，”一边擦着汗，珍妮一边说道，“我们在靠近山脊线的位置，找到了他们埋伏的地点，不过没有找到人。”

    这完全在安如松的预料之内，毕竟这次的袭击发生的很突然，而且对方又不是冲到别墅里来杀他的，而是采用的远距离狙击的方式。

    说真的，现在回想起来，安如松还真是后怕的很，只能说幸运之神还是偏爱着他的，否则的话，那三枪打过来，有任意一点错漏，他都至少要丢了半条命。

    “那些家伙是真的疯了，”用倒扒皮的方式，将身上的黑色背心脱下来，珍妮恶狠狠地说道，“他们竟然使用了SR25，这次如果查出是谁在玩火，就必须送他上军事法庭。”

    安如松不知道她所说的“SR25”是什么，不过，估摸着应该是对方所使用的枪械，而且多半是一种狙击步枪。

    一句话说完，珍妮的情绪似乎稳定了一些，她将毛巾丢到盥洗池里，单手拎着她的背心，转口说道：“你去换上一身衣服吧，伦纳德正在赶来的路上。”

    说到这儿，她又看了李万顺一眼，补充道：“与伦纳德一块来的，还有龙山基地宪兵连的人，所以，一会儿不相干的人，必须回避一下。”

    面对她的含沙射影，李万顺权当什么都没听见，她甚至还对珍妮瞟过来的眼神回以微笑。

    “好，我先去洗个澡，”安如松点点头，迈步朝门口的方向走去。

    伦纳德来的很快，安如松在主卧的浴室里洗了个澡，又换了身居家的衣服，等他再从主卧里出来的时候，同样换了一身衣服的珍妮便告诉他，伦纳德已经在楼下的会客厅里等着他了。

    跟在珍妮的身后，安如松离开主卧，在进入走廊的时候，他看到对面的卧室里，有几个穿着制服的老外正在忙碌着，他们有人在墙壁上摸索寻找着什么，还有人拿着相机、录像机在拍摄着什么。

    感觉他停下了脚步，前面带路的珍妮也停下来，她回头看了看，替安如松解惑道：“他们是宪兵连的人，正在做取证的工作，这次的事情性质很恶劣，上校准备借助这件事向龙山司令部那边施加压力。”

    安如松默然点头。

    带着安如松走向楼梯的方向，当两人即将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珍妮再次放慢脚步，她走到与安如松并行的位置，压低声音说道：“今晚的事情，必须被曝光出去，和那些大兵贩毒的证据一起曝光出去，这是上校的意见，不能让那些家伙继续肆无忌惮下去了。”

    安如松听出来了，此时的珍妮的确很愤怒，不过，伦纳德那家伙是不是同样愤怒，安如松就说不好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甚至认为上校先生现在恐怕已经要欢呼出来了，因为可以确定的是，若是今晚这场针对他的袭击事件被曝光出去，韩国国内的舆论将会彻底爆炸。

    到了那个时候，之前一直保持着沉默的韩国检察机构，尤其是军方的检察机构，铁定是要站出来做一些事情的，否则的话，他们的屁股下面就得着火。

    而韩国检察机构、军方承受到的压力，很快就会传导到驻韩美军司令部那边去，这显然就是伦纳德那些人所希望看到的。
------------

376 布兰登

    跟在珍妮的身后步下楼梯，安如松远远看到客厅中央的沙发上坐着两个人，两人中一个穿着便装，另外一个则穿着美军的军服。

    穿便装的自然就是伦纳德了，而穿着美军军服的家伙，却是一个身材魁梧，有着一头金发的中年人。

    当安如松下楼的时候，两人都在沙发上坐着，伦纳德背对着楼梯的方向，倒是那个中年人正对楼梯，因此，当安如松两人出现在楼梯上的时候，中年人首先看到了他们，并面带微笑的从沙发上站起了身。

    看到中年人起身，伦纳德朝后看了一眼，随后，也跟着对方站起身来，面色严肃的说道：“安，你的情况怎么样？”

    “还不错，”安如松朝着对方挥挥手，笑着说道，“很明显，今晚幸运女神还是很眷顾我的”

    说着，他伸出三根手指头，比了比，“三枪，那些家伙朝我开了三枪，都被我奇迹般的躲了过去，唯一的问题，就是这里有一道擦伤。”

    他走下最后一级台阶，又在脸上那道伤痕处指了指。

    “那些家伙已经疯了，”伦纳德表情严肃的说道，“今晚，幸运女神眷顾的不仅仅是你，还有咱们每一个人，如果你没有躲过那三枪的话，明天的国际舆论会把很多人都给烧死的，这其中也包括了我。”

    话说完，他才扭头看了一眼穿军服的中年人，转口说道：“来，我替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布兰登·莱恩少校，在龙山基地负责宪兵的相关工作，因为今晚的袭击事件涉及到了驻韩美军，还涉及到了制式武器的滥用，所以，相关的调查工作将由他来负责。”

    他又指了指安如松，对布兰登少校说道：“这位就是NGN公司的安如松会长。”

    “你好，安先生，”布兰登少校的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容，他主动朝着安如松伸出手，说道。

    “你好，少校，”安如松同对方握了握手，说道，“真是抱歉，这么晚了，还要给你们添麻烦。”

    “应该是我们给你添麻烦了才是，”布兰德少校的脸上笑容依旧，他也不客套，径直在刚才的位置重新坐下。

    “两位想要喝点什么？”等到两人都入座，安如松才问道。

    “咖啡吧，谢谢，”布兰登少校首先说道。

    “我也一样，”伦纳德先是随意的说了一句，紧接着便岔开话题，说道，“安，说说今晚的具体情况吧。”

    安如松朝着珍妮点了点头，接着便将自己遭遇袭击的过程简单讲述了一遍。

    布兰登少校听的很认真，他等到安如松的讲述结束之后，才突然插口问道：“安先生，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关注着你，哦，准确的说，不仅仅是我，包括整个龙山都在关注着你，至于原因，想必你也非常清楚了。”

    龙山显然是韩国首尔的龙山，但它目前特指的就是驻韩美军司令部，不仅仅那些美国大兵用这种指替的说法，包括韩国人自己也是这么用的，搞得好像美国在首尔划定了那么一片区域，将其转化为了美利坚合众国的海外飞地一般.哦，当然，事实也确实如此。

    “NGN的那一篇报道，给我们带来了很大的麻烦，”布兰登少校继续说道，“舆论.”

    “布兰登，你这是在抱怨吗？”伦纳德打断他的话，语气不快的说道，“还是说在将制造丑闻的责任推到安先生的身上？你应该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也知道该追究谁的责任。”

    “带来麻烦的是那些混到军队中的毒贩子，是那些早就察觉到了问题，却一直对此装傻充愣、无所作为的人，”他看了一眼安如松，说道，“安先生只是行使了他的言论自由权，是的，他有权利将新闻播报出去，而不是替那些该死的毒贩子遮掩。”

    “得了吧，上校，”尽管军衔级别要比对方低很多，但布兰登显然并不畏惧伦纳德，他嗤笑一声，用带着明显嘲讽的语气说道，“别在这里谈什么言论自由权了，你恐怕是最不相信这一点的人了吧？这次的丑闻风波因何而起，你的心里清楚，我的心里同样明白，所以，那些好听的话就不要说了。”

    伦纳德脸上的表情显得更加阴沉了，他盯着布兰登看了几秒钟，突然嘲弄的一笑，说道：“既然你的心里清楚明白，那为什么现在又要参与进来？呵，是不是已经听说了CID正在介入相关调查，所以心里慌了，选在这个时候参与进来，只是想要撇清与驻军司令部那边的关系？”

    他说这话的时候，珍妮恰好端了一个托盘过来，托盘中放着三杯咖啡。

    布兰登原本是想说些什么的，看到珍妮过来，他又将送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直到珍妮将托盘放到茶几上，又转身离开，他才伸手端过一杯咖啡，送到唇边吹了吹。

    坐在一边的安如松，如同看戏一般的看着这两人针锋相对，心里却在思量着两人这番对话里所透露出的信息。

    按照安如松所掌握的信息，美军中的宪兵是个比较特殊的存在，其规模并不大，整个美军系统内，连同驻扎全球的数百个军事基地，一共也只有六个宪兵旅。而在驻韩美军的体系内，则只有一个宪兵营。

    一般情况下，宪兵营的指挥官应该是中校级别的，而宪兵连的指挥官则是上尉级别的。根据刚才伦纳德的介绍，布兰登是龙山基地宪兵连的连长，那么他的级别应该是上尉，但其真实的军衔却是少校，估摸着这是因为龙山基地宪兵连的地位特殊，所以他的军衔配的比较高。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听伦纳德的意思，布兰德少校在此番的驻韩美军司令部权争中，始终是保持的中立态度，而他今晚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的中立立场发生了转变。至于他发生转变的原因，则是因为“CID”介入进来了。

    在安如松童年的时候，经常在香港的警匪片里听到“CID”这个词，大体就是一群警察冲进匪巢，然后大喊“CID，所有人都不要动”什么的。

    而在那些警匪片里，“CID”指的是刑事侦缉处，至于伦纳德口中所说的“CID”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了，它指的是“美国陆军刑事调查司令部”，该部门的诸多职能中有一项，就是负责陆军重罪的刑事调查。

    从驻韩美军贩毒丑闻曝光以来，不管是驻韩美军司令部，还是美国本土方面，始终都没有做出过明确的表态，甚至都没有做出过公开的回应，因此，在舆论的分析中，大多认为美军在对待这桩丑闻的态度上，还是像以前一样，打算草草应对过去了。

    但若是按照伦纳德的说法，陆军刑事调查司令部已经开始介入这一案件的调查了，那问题就严重了。且不管最终的调查结果如何，是不是能够查出个一二三来，至少它说明了五角大楼的一个态度，那就是华盛顿方面已经将驻韩美军参与贩毒这件事，看成为“重罪”了，否则的话，相关的调查应该由宪兵来负责，而不需要出动“CID”。

    布兰登少校之所以打破中立立场，选择直接介入这一案件，就是因为他感受到了政治风向。

    面对伦纳德的嘲讽，布兰登少校没有出言反驳，他慢悠悠的抿了口咖啡，随即转向安如松，问道：“安先生的手上有相关证据吗？我是说能够切实证明你所说一切属实的证据。”

    他的提问，将安如松的思绪拉回来。没有直接回答对方的问题，他扭头看了一眼伦纳德。

    “那就是有喽？”布兰登没有等他回答，直接便继续说道，“那很好，把它们交给我，后续的事情，由我来负责。”

    安如松没有说话，他伸手从茶托里端过一杯咖啡，送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相关的证据现在还不能给你，你想要的话，可以等着看随后的新闻报道，”伦纳德双臂抱胸，后背靠进沙发里，语气平淡的说道。

    布兰登没理他，而是继续看着安如松，说道：“安先生，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你现在所参与的是一桩风险多么大的烂事。”

    他伸手指指坐在对面的伦纳德，“不管这桩烂事最终搅出多大的风波，我们的伦纳德上校至少都有退路，但，安先生，你没有。”

    见安如松不为所动，他又接着说道：“而且，你不了解的是，伦纳德上校并不是一个关心下属的人，他的上校军衔可是踩着下属的尸体.”

    “啪！”

    他的话还没说完，客厅里便响起一声爆响，却是对面的伦纳德将手中的咖啡杯用力墩在了面前的茶几上，因为他用力的太大，咖啡杯直接裂成了三瓣，滚烫的咖啡溅得到处都是。

    安如松被吓了一跳，倒是挑起伦纳德怒火的布兰登依旧平静，他将双腿朝后缩了缩，免得粘到茶几上的咖啡，随后接着说道：“而且，安先生，你得明白，如果今晚的枪手真的想要干掉你，凭借一支SR25，再加上观测手的配合，不到六百米的距离内，即便是幸运女神上过你的床，你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

377 冷静

    布兰登的这番话明显是意有所指，在座的不管是安如松，亦或是伦纳德，都能听得出来。

    伦纳德的脸色原本就很难看，这会儿倒是变得更加难看了，不过他既没有出言辩解，也没有反驳对方，而是就那么冷漠的看着对方，仿佛是只用目光就能将对方杀死似的。

    至于安如松，他脸上的表情倒是平静的多，甚至可以说是毫无波澜。

    布兰登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很显然，他的意思是在提醒安如松，今晚这场使用了制式狙击步枪的袭击，多半不是那些参与贩毒的美军大兵干出来的，因为那些人的眼里虽然毫无军纪可言，但职业技能却应该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他之前已经了解袭击的情况，发动袭击的是两个人，一个狙击手，一个辅助的观测手，同时，他们发起袭击的地点，距离安如松的别墅非常近，不到六百米的样子。

    所以，布兰登以个人的经验来推断，断定若是对方真的打算干掉安如松的话，在开了三枪的情况下，安如松这么个毫无战斗经验的人，是根本不可能逃出生天的。

    而事实是，他现在没有死，不仅没有死，甚至连严重一点的外伤都没有，整个人还是活蹦乱跳的。这就说明袭击者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干掉他，而是为了制造这样一起袭击事件。

    那么问题来了，在当前的情势下，这样一场旨在不伤害安如松小命，却又能够引发舆论轰动的袭击，对谁更为有利？是对那些牵涉到贩毒的美军大兵有利，还是对驻韩美军司令部高层有利？抑或是对伦纳德以及站在伦纳德身后的那些人有利？

    是的，对于布兰登来说，他都不需要拿出确切的证据，只要将这个细节甩出来，让安如松从常理出发去推断，也能得出一个真正合理的答案——这场袭击事件根本不是那些贩毒的美军大兵搞出来的，而是伦纳德他们搞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将这桩丑闻进一步搞大，从而迫使相关方面站出来表态。

    安如松自然能明白这一点，而他之所以表情平静，对布兰登的这番提醒不作回应，是因为两个原因：

    第一，布兰登的说法不一定对，他之所以将这个细节挑明，原本就有着挑拨离间的打算。

    第二，别说布兰登的说法不一定对，就算他的猜测全中，整场袭击事件就是由伦纳德一方策动的，安如松也不会摆出一副惊讶、失望的表情，又哭又闹的要求对方给他一个解释。不为别的，就因为那么做没有任何意义。

    作为一名重生者，安如松身上的优点有很多，除了前世记忆带给他的先知优势之外，胆大心细的秉性同样也是一大优势。另外，他身上很显著的另外一个优点，便是他永远都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所处的位置和地位，所以，从来都不会挑战那些他当下明显战胜不了的对手。

    离间这种计策，用在安如松与伦纳德之间，原本就不会起到什么作用，因为这种计策要想起作用的话，这两人之间至少要存在互信。可问题是，且不管伦纳德是不是信任安如松，至少安如松是不信任对方的。

    他与伦纳德之所以建立起合作的关系，一方面是因为他没的选，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样的合作对他来说，是有利可图的。换句话说，若是有朝一日他有的选了，而且背叛了伦纳德之后，他会更加的有利可图，那么，安如松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将伦纳德埋进土里，再狠狠地踏上两脚。

    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伦纳德若是在未告知他的情况下，安排枪手做出今晚这么一个局，有什么值得非议的吗？

    “安先生，你有没有听明白我的意思？”见安如松一脸平静的看着自己，自始至终都一声不吭，布兰登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了。

    要知道，这一番推论，是他今晚在匆忙之下准备出来的一份杀手锏，其目的就是为了在安如松与伦纳德之间制造隔阂。

    在布兰登看来，他目前要想破局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拿到驻韩美军贩毒的切实证据，当然，如果能够拿到贩毒者名单就更好了。那样的话，他以及他所支持的那些人，就可以立刻采取行动，或是掩埋证据，或是找好顶罪的冤大头，并以这样的手段，将整起案件的影响降到最低。

    但是从目前来看，这个看着白白净净的家伙，并不像他之前想象的那么好对付。

    “少校，我明白你的意思，”面对对方的诧异，安如松耸耸肩，说道，“但，那又怎么样呢？”

    他的语气顿了顿，转而说道：“很抱歉，我并不知道你与上校之间存在什么样的分歧，可我明白的一点是，走到今天这一步，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我必须与志同道合的同伴合作，将贩毒丑闻追究到底，即便是不能将那些毒贩子送进监狱，至少也要将他们赶出韩国。”

    “你说今晚的这次袭击不是那些贩毒的大兵做的，好吧，就算你的猜测准确，这次的事情的确不是他们做的，那么下次呢？”双手交叠在小腹前，安如松语气平静的说道，“下下次呢？如果让他们在这次的调查中逃过一劫，他们会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吗？”

    布兰登张了张嘴，他明白安如松这番话的意思，说到底，自从NGN公司将驻韩美军贩毒这件事曝光之后，安如松与那些参与贩毒的美军大兵，与整条贩毒利益链条上的人，就算是结了死仇了。

    那些家伙没有干掉安如松，是因为他们没有抓到机会，抑或是他们还有所顾忌，并不是说他们没有干掉安如松的心思。

    今晚的袭击或许是伦纳德安排人搞出来的，但他至少没有让人直接把安如松给干掉，从其行事的出发点来考虑，他所要达到的目的，显然不是真的杀死安如松，而是要把事情进一步搞大。所以，在今晚这次袭击之后，伦纳德至少没有充分的理由来搞死安如松了。

    而那些毒贩子呢？他们是不一样的，只要他们还在韩国，还能抓到机会，就一定会对安如松下毒手的。

    所以，站在安如松的角度来看，最明智的选择，显然是先将最大的威胁清除掉，而这个最大的威胁，就是那些参与贩毒的美军大兵。只要这个主要矛盾不变，那么他与伦纳德就是好朋友，好伙计，因为两人的目标是一致的。

    “是的，少校，你知道答案，”没有得到布兰登的回答，安如松也不介意，他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我也知道答案，所以，我明白自己应该站在什么样的立场。”

    随着他这一番话说完，坐在另一侧的伦纳德翘起了二郎腿，他将双手交叠在一块，手心覆盖在膝盖上，看着布兰登说道：“好啦，布兰登，不要再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了，如果我是你的话，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把自己可能会遇到的麻烦解决掉。呵呵，你总不会是想在今年年末就正式退伍吧？”

    布兰登又看了安如松一眼，这才轻哼一声，将目光从他的身上挪开。

    “我手上掌握了一定的信息，但肯定不是很全面，”沉默了一会儿，他身上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消散一空，转而轻嘘一口气，说道。

    他这话说的没头没脑的，但在场的另外两人都能听懂。他的意思是，他手中有一些大兵贩毒的信息，但并不是很多，之所以如此，应该是宪兵系统过去对这种事根本就不上心。

    “把你能做的事情做好，”伦纳德说道，“尤其是今晚这件事，这一场袭击，那些袭击者的武器是从哪儿来的？今晚哪个军营的士兵有擅自离营的记录？尤其是那些狙击手，他们是需要重点调查的对象。”

    “当然，除此之外，你还应该立刻联系CID那边的人，”伸手将茶几上的咖啡端过来，伦纳德最后说道，“把今晚发生的一切汇报上去，我知道你能联系上那些‘老鼠’。”

    “CID”有属于自己的特工，而这些特工的身份是保密的，他们潜伏在全球各个驻扎有美军基地的地方。伦纳德显然不喜欢CID的特工们，在他口中，那些特工就成了“老鼠”。

    “我做事不用你来指挥，”布兰登撇撇嘴，语气不屑的说了一句。紧接着，他也不等伦纳德再次开口，就那么一挺身从沙发上站起来，迈步就想走。

    不过，才走出两步，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再次停下来，回跨一步，朝着安如松伸出手，说道：“安先生，我不喜欢你这个人，但我喜欢你的冷静。”

    安如松笑着站起身，同对方握了握手。

    “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能像今天这样的自信和冷静。”握住安如松的手紧了紧，布兰登瞟了伦纳德一眼，说道，“还有，我给你的建议是认真的，这位上校很不可靠，每一个追随他的人，在他的眼里，都只是随时可以牺牲的旗子罢了。就像现在的你，以及过去的我。”
------------

378 虚晃一枪

    三月份的首尔，天气阴晴不定。

    昨天的天气预报里，今天应该是多云的天气，并没有雨，但才刚刚过了上午十点钟，随着一阵儿南风袭来，密集的雨点便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仁王山别墅的二楼主卧室里，穿着一袭睡衣的安如松，安静的站在落地窗前，淡淡的看着密集落在玻璃窗上的雨点。

    许是受了昨晚那一场惊心动魄的袭击影响，这一晚上安如松都睡的不踏实，断断续续的噩梦一直在困扰着他，可每次被惊醒之后，梦中的内容却又记得不是很清楚。

    卧室的客厅外时不时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那是雇佣的工人正在修缮隔壁次卧的落地窗，安如松不用出去看，也知道主卧和次卧之间的走廊里，至少有六名保镖正在严防死守。

    说真的，在经过了布兰登昨晚的提醒之后，安如松也怀疑这一场袭击是由伦纳德所策划的，至少应该是与他有关。但看这家伙那副谨慎小心的态度，他又怀疑是不是自己多心了。

    受昨晚袭击事件的影响，伦纳德自作主张，为这栋别墅安排了16名配备了武器的保镖，当然，这些保镖都是临时的，等到驻韩美军贩毒的风波过去之后，这些保镖是要被撤走的。到了那个时候，安如松的安全保障问题，还得由他自己来负责。

    安如松的胆子很大，但同样也很怕死，且不管昨晚的袭击是由谁所策划的，他现在已经在考虑增加安保人员的事情了。

    考虑到与黑水公司的良好合作关系，安如松打算将新增保镖的工作，也交给对方去做，最好是让对方安排一些能够与罗敏智两人默契合作的人，毕竟他对罗敏智两人的工作是非常满意的。

    “哒哒”的脚步声隐约出现在门外，那是高跟鞋敲打水磨石地面的声音，安如松估摸着，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珍妮来了。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原本虚掩着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穿着一袭黑色西装的珍妮从外面快步走进来。

    “龙山那边有动静了，”才走进门，这女人便迫不及待的说了一句。她反手将房门关上，而后快步走到客厅中央的茶几前，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我得到消息，说是龙山基地的宪兵采取了行动，拘押了至少六名大兵，”用遥控器调整着电视台，珍妮语气激动的说道。

    这段时间不好过的可不仅仅是冲在一线的安如松，选择了彻底投靠伦纳德的珍妮，同样也不好过。准确的说，在大局未定的情况下，每个人的日子都好过不了。

    电视画面很快定格在了SBS电视台的一套节目上，此时节目中正在播放的，就是记者对一名韩军少校军官的采访。

    这名少校军官就是在龙山基地服役的，没错，尽管龙山基地是驻韩美军司令部所在地，但整个基地也并不是只有美国大兵的存在，其中也驻扎着一定数量的韩军部队，只不过他们的指挥权归属于驻韩美军司令部。

    节目中接受记者采访的这名少校军官，是隶属于龙山基地宪兵营的。所谓的龙山基地宪兵营，其实就是负责整个驻韩美军风纪工作的“宪兵总部”。宪兵营的营部设立在龙山基地，但归属该营的四个宪兵连，却是分设在韩国境内的若干个驻韩美军基地内。

    布兰登少校所指挥的宪兵连，就是驻扎在龙山基地的，他的连应该算是宪兵营的直属连，也正因为如此，布兰登的军衔才高出一格。

    电视中，韩军少校是代表着龙山基地宪兵营介绍记者采访的，他在采访中宣称，昨天晚上，宪兵营连夜展开行动，拘捕了涉嫌参与贩毒的6名驻韩美军官兵，其中军衔最高的人甚至拥有少校军衔。

    在采访中，这名少校还义正言辞的宣称，这段时间以来，驻韩美军的宪兵部队一直都在关注着士兵贩毒这件事，并在积极展开深入细致的调查，到目前为止，宪兵已经掌握了一定的信息，并迅速采取了行动。

    按照这位韩军少校的说法，《驻韩美军地位协定》中，虽然给予了驻韩美军部分治外法权，但这种特权并不是毫无限制的，所谓不受韩国司法惩戒的行为中，并不包括贩毒这类重大的刑事案件。

    所以，在今后一段时间里，驻韩美军将会积极配合韩国军事检察机构，对驻韩美军贩毒的丑闻事件，实施更加深入的调查，直至案件彻底调查清楚。

    这段新闻采访播放结束之后，SBS电视台又对整起丑闻事件做了全面的回顾，包括当初NGN软件的新闻弹窗最早踢爆这桩丑闻，以及昨晚身为NGN公司会长的安如松，在住所遭遇袭击的事件。

    是的，今天一大早，安如松在新居别墅遭遇枪击的事情，就被送上了新闻，不仅仅是各大电视台、电台对这一事件做了播报，韩国国内的主要报纸也纷纷刊载了这一新闻。

    毫不客气的说，安如松昨晚遇袭的事情，现在整个韩国都知道了，甚至可以说是全世界都知道了。

    遇袭这件事，并不是安如松通过NGN的新闻弹窗最先宣扬出去的，而是JTBC方面在昨晚的深夜时分，以滚动插播的形式将这条爆炸性的新闻率先播报出去的。

    作为NGN公司的会长，安如松等于是驻韩美军贩毒丑闻的最先发布者，过去一段时间里，他本人一直都处在这一丑闻所制造的旋涡最中心，因此，他在这个节骨眼上遭遇袭击，袭击者甚至还使用了狙击步枪，那么只要是个有正常思维的人，都会将这场袭击联系到驻韩美军的身上去。

    事实也正是如此，今天一大早，与安如松遇袭相关的舆论，便刷爆了整个网络，雅虎新闻热点排行榜上，与该话题以及安如松本人相关的条目，已经超过了半数。

    在袭击事件发生之前，针对NGN曝光驻韩美军贩毒这件事，尽管韩国的网络上绝大部分人都在支持NGN公司，但也有一部分人对安如松持负面观感，他们的理由是：NGN公司在没有给出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散播这样的新闻，必然会破坏美韩之间的同盟关系。

    没错，在韩国的社会中，始终就有那么一些人属于是坚定的美国支持者。在这些人的眼里，如果没有美利坚这个盟友的话，大韩民国是一天都存在不了的，所以，美国就是大韩民国的拯救者，是韩国人的救星，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韩国人都应该感恩，应该对美国爸爸心怀敬畏与感激。

    有这个心态摆在那里，不管美国对大韩民国做了什么，不管那些驻韩美军犯下了什么样的罪行，韩国政府也好，民众也罢，都不应该提出质疑，更不应该跳出来反对、谴责，否则的话，就是没有感恩之心，就是要将大韩民国带向灭亡。

    不开玩笑，拥有这种奴性心态的人，在韩国的确不是少数，那些支持保守派的人，大体都是这样的，若非如此的话，安如松前世的那个世界里，尹大总统也不会拥有那么多的支持者了。

    所以说，不要用中国人的心态去衡量别国人的思想，因为你只会越琢磨越头晕。

    “这或许就是布兰登少校的应对手段了，”耐着性子将新闻看完，安如松打了个哈欠，有些懒洋洋地说道，“看样子他对伦纳德上校的成见的确很深啊，即便是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也不肯真正的做好站位。”

    珍妮从这个新闻中看到的，是宪兵机构终于采取了行动，似乎是要对那些贩毒的美军大兵下狠手了。但是在安如松看来，宪兵机构只是抬起了一只脚，做出了要迈步子的假动作，只要形势不对，或者说，伦纳德这一方没有真正的占据到主动，他们随时还可以把脚缩回去。

    安如松是怎么看出这一点来的？很简单，如果宪兵机构真的想要出手的话，今天站出来接受采访的，就不会是一名韩军少校了，而应该是一名真正的美军宪兵军官。如今这位站出来表态的韩军少校，说白了，就是一枚随时可以丢出去牺牲掉的棋子，如果宪兵机构想要反悔的话，只需要继续保持沉默就行了，至于这名韩军少校所说的那些韩国军人在驻韩美军中有什么地位可言吗？他凭什么代表驻韩美军出来说话？

    所以说，这条在珍妮看来颇为振奋的新闻，在安如松的眼里，其实并没有太大的价值，它的出现，只能说是驻韩美军的内部，在面对外部压力的时候，已经出现了某种程度上的分裂。

    只不过这种裂痕还是不很深，还没到无法弥合的程度，最终能够起决定作用的，还是要看华盛顿那边的博弈。

    是的，安如松看的很清楚，真正能够决定驻韩美军未来走向的，始终都不是韩国国内的舆论，甚至都不是全世界的舆论。所谓的驻韩美军贩毒丑闻，在驻韩美军领导权的斗争中，只能起到一个辅助作用，真正起着决定性作用的，一直都是五角大楼，是华盛顿。

    作为几十年来的世界第一强国，也是当前世界上的唯一超级大国，美利坚啥时候在乎过别人的看法？
------------

379 有惊无险

    因为是全球唯一的一个超级大国，所以如今的美国没有对手；因为没有对手，所以没有制约；因为没有制约，所以肆无忌惮。就是这样一个超级大国，它的领导层会在乎一个殖民地国家的舆论？

    有着两世为人经历的安如松，对这一切看的透彻，所以，他也能摆清楚自己的位置。

    听了安如松的话，珍妮迟疑了一下，又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这才像是做贼般的小声说道：“知道嘛，其实我当初也不喜欢上校这个人，主要就是他的履历不太好看。”

    “哦？”安如松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他扬了扬眉毛，目光转向这个昨天晚上才与自己有了特殊关系的女人。

    或许正是因为两人之间有了那种特殊的关系，珍妮才在他的面前放松了一定的警惕，她继续小声说道：“伦纳德上校当初参加过海湾战争，他所指挥过的两个小队，伤亡都很惨重。有人说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从来都不把伙计的性命放在眼里，只想着立功表现。”

    语气一顿，她的声音压的更低了，“布兰登少校当初应该就在他的手下服役过，属于很幸运的那种人，所以.你应该能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可能好的了。”

    安如松了然点头，如果是这样的话，有些事情倒也说的通了。

    “不过，这也只是流言，至于真相是什么，估计也没多少人能知道了，”珍妮耸了耸肩，补充道。

    安如松笑了笑，没有对这个“流言”多做评论，他岔开话题，说道：“不管伦纳德上校是什么样的人，咱们现在都没有别的选择了，只能跟着他一条路走到黑了。”

    “一条路走到黑？这样的说法真不吉利，”珍妮撇撇嘴说道。

    安如松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正想再说些什么，却听到手机铃声从身后的某个地方传出来。

    他回头瞅了瞅，从靠近沙发扶手的位置，找到了之前丢在那里的手机。

    看看手机屏幕，电话是白金俊打来的，他毫不迟疑的按下了接听键。

    实话实说，白金俊这个电话打来的有些晚，安如松昨晚遭遇袭击，险些把小命丢了，作为“自己人”，白金俊应该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打电话过来才对，不管是慰问亦或是别的什么，总之，这是一种态度。

    但这个电话安如松并没有接到，不管是白金俊的，亦或是青瓦台的电话，他都没有接到。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一早，给他打过电话的人里，除了与他有特殊的关系的几个女人之外，就是包括赵景胜兄弟俩、老朋友迈克以及公司的一些人了。

    说真的，这个现实多多少少令安如松感觉有些失落，要知道，他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可是没少交朋友的，但是很显然，这些所谓的“朋友”其实并不可靠。

    不过话说回来，对于这种世态炎凉，安如松也是可以理解的，因为对他那些“朋友”来说，他昨晚遇到的事情可是太吓人了。

    想要弄死他的人是谁？是驻韩美军啊，而且还不是驻韩美军中的普通士兵，而是包括一些中层指挥官在内的贩毒利益群体，在驻韩美军司令部以及华盛顿那边没有做出最终表态的情况下，谁还敢跟他安如松这号人来往？

    就拿李民薄来说，他刚刚入主青瓦台不久，总统的位子都还没坐稳呢，哪敢在这个时候对这一事件公开表态？

    最重要的是，目前积极推动检察厅方面对驻韩美军贩毒丑闻展开调查的，是作为在野党的民主党，这个民主党是不久前才由“中道统合民主党”与“大统合民主新党”合并而来的，而所谓的“中道统合民主党”，其实就是卢大总统当年所在的“新千年民主党”。

    说白了，在如今的韩国政坛上，真正对驻韩美军贩毒丑闻做出反应的，是进步派那一方，作为保守派的领军人物，李民薄在这个时候做出表态，也不符合其政治立场。

    所谓的表态，可不仅仅是面对媒体公开发言那么一种方式，李民薄在这个时候对安如松表示慰问的话，本身也是一种表态，那样的话，他这个总统就真的惹上麻烦了。

    而白金俊不联系安如松，其原因其实与李民薄是一样的，当然，关键点还是美国方面没有对这件事做出公开的反馈，以至于韩国的这些“小喽啰”们无所适从，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现在呢，随着刚才SBS电视台的新闻直播节目播出，政治嗅觉敏感的人，已经都从这段采访中嗅到不寻常的气息了。

    尽管站出来表态的人不是美国人，但这总归是驻韩美军司令部方面在丑闻曝光之后，第一次对该事件做出反应。

    最重要的是，在做出这种回应之前，驻韩美军司令部方面，不可能完全不与韩国政府这边做沟通，因此，相比起新闻中播报的这些，青瓦台那边所了解到的信息，应该更多才对。

    奇怪的是，电话接通之后，对面长时间的没有声音传出来。

    安如松将手机凑到耳朵边上，诧异的问道：“是金俊哥吗？”

    又过了几秒钟，就在安如松以为是信号出了问题的时候，白金俊的声音才从手机中传出来，他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说道：“如松啊”

    简单的一声称呼，手机中再次陷入了沉默。

    “金俊哥？”安如松试探着问道。

    “你现在让我很为难啊，如松，”白金俊接着说道，“不仅仅是我，清溪先生也很为难。”

    这回轮到安如松沉默了，主要是他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实际上，在过去几天里，准确的说，是从你的NGN报道了驻韩美军贩毒这件事以来，清溪先生在党内就承受着很大的压力，”白金俊接着说道，“有些人认为你之所以在NGN上发布这样的新闻，是受到了清溪先生的指使。”

    安如松没有说话，这种事情是无可避免的。就像之前所说的那样，保守派就是亲美分子聚集的地方，当然，也是亲日分子聚集的地方，对于这些人来说，一旦发生了与美国相关的纠纷，不管是什么类型，什么性质的，首先要做出的反应，就应该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不是将纠纷公布出去，引发社会舆论。

    而安如松对驻韩美军贩毒这件事的处理，显然是违背了这一条规则，考虑到他与李民薄之间近乎公开的密切关系，党内那些死硬的保守分子跳出来攻击李民薄，自然也是应有之意。

    “昨天晚上，在听到了你遭遇袭击的事情之后，清溪先生一整晚都没有睡，”白金俊继续说道，“很多人都向清溪先生建议，应该连夜对你采取一些措施，以避免形势的进一步恶化。”

    安如松抿了抿嘴唇，尽管白金俊这番话说得简单，但其中所包含的信息量还是非常大的。

    毫无疑问，就在昨天晚上，在得到了安如松遭遇袭击的消息之后，青瓦台曾经有过一些考量：将安如松控制起来，想办法将袭击的真相掩盖起来，甚至是给安如松扣上一顶帽子，从而在根本上将驻韩美军贩毒这件事掩盖过去。

    考虑到安如松的特殊身份，再加上丑闻事件的发酵程度，这种做法的危险性自然是很高的，但若是青瓦台真的动用国家的力量去掩盖，最终不了了之的可能性也是非常高的。

    必须考虑到的一点是，目前朝鲜半岛的局势很微妙，由于六方会谈的不顺利，朝鲜搞核武器的意图已经越来越明显，而由于半岛两国之间并未实现和平，只是处在停战的状态，因此，直面核武器威胁的韩国人，忧患意识很浓。

    在去年的大选中，进步派之所以遭遇惨败，固然有经济发展不利的原因，而半岛局势紧张化同样也是关键性因素之一。

    毫不客气的说，当前正是韩国需要从驻韩美军那里获得安全保证的时候，因而，也是韩国人对美国好感度最高的时候，驻韩美军贩毒这件事，之所以在网络上还存在争议，就是对韩国人这种情绪的最完美映射。

    所以，一旦青瓦台真的豁出去了，就那么不顾一切的对安如松采取了强制行动，并迅速对舆论加强引导，对外发布一些诸如：NGN公司捕风捉影，实则没有任何证据之类的消息，应该是不难将舆论翻转过来的。

    千万不要对公众的认知抱太大的希望，所谓的公众认知其实最容易被引导，乃至于误导的，关键是安如松以及他的NGN一旦被控制住，那么公众舆论里，就连一个为他说话的人都没有了，一个开不了口的嫌疑人，什么罪名不能扣在他头上啊？

    幸运的是，李民薄显然没有采取这种极端的措施，可能是他有所顾虑，也有可能是别的什么原因，但安如松可以断定一点，那就是李民薄之所以没有对他采取强制措施，肯定不是因为顾念两人之间的情分。

    至于现在，随着驻韩美军的宪兵对这桩丑闻做出回应，李民薄自然更加不会再采取极端手段了，换句话说，如今的安如松算是熬过了最危险的那个阶段了。
------------

380 搏一搏

    “不过，清溪先生的压力虽然很大，但对你的信任却也很充分，所以，这一晚上，他抗住了压力，没有接受那些针对你的建议，”手机中，白金俊还在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谢谢金俊哥，”安如松收回纷乱的思绪，用沉稳的语气说道，“也请代我向清溪先生表示感谢。稍后，我会向清溪先生亲自作解释的，这次的事情，我也是迫不得已的。”

    “感谢的话，你还是亲自对清溪先生说吧，”白金俊说道，“至于解释.同样也要由你自己当面向清溪先生解释。”

    语气略沉，他转而说道：“今明两天你肯定会很忙的，清溪先生的意思，是不在这两天打扰你了。后天，后天晚上，你和我去见清溪先生，怎么样？”

    “好的，金俊哥，”安如松赶忙说道。

    “那就这样吧，”白金俊说了一句，听着像是要挂断电话了，但在沉默了两秒钟之后，他又补充道，“如松啊，听哥哥一句建议，不管做什么事情，也不管做什么决定，千万不要冲动。你应该知道中国有句话，叫做三思而后行，凡事经过谨慎周详的考虑，然后再去做，总是更容易避免失误的。”

    “谢谢金俊哥，我记住了，”安如松说道。

    这次白金俊没有再说什么，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当手机中传来“嘟嘟”的忙音之后，安如松将手机从耳边放下来。他先是本能的看了一眼屏幕，这才长吸一口气，随手将手机丢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白金俊？”在他的旁边，珍妮试探着问道。

    作为美国国家安全局的外勤特工，珍妮负责的就是韩国这边的事务，因此，白金俊是什么人，她必然是知道的，否则的话，她这个特工就太不称职了。

    安如松没有直接回答，他将双手抱在脑后，整个人躺靠在沙发椅背里，先是悠闲的晃了晃身子，这才点头说道：“他是来向我转达青瓦台的不满的。”

    是的，白金俊这个电话打过来，虽然潜在用意很多，但其中蕴含的不满也是显而易见的。安如松把一场攸关驻韩美军的丑闻，搞到影响这么大，这么恶劣，却自始至终没有向李民薄做任何说明，李大总统的心里怎么可能会舒服？

    当然，说起来安如松只是一个商人，其与李民薄之间不存在任何的隶属关系，双方的关联完全可以看作是某种性质的合作，但事是这么个事，话却不能这么去说，李民薄毕竟是现任青瓦台的主人，是大韩民国的总统，安如松在他面前表现的恭顺一些，属于应有之意。

    别说是安如松这么个新晋的小富豪了，即便是身为三星当家人的李会长，在真正面对总统的时候，不也得乖乖地低头雌伏？商业富豪与公权力的代表针尖对麦芒，除了吃亏之外，铁定没有第二条路可走的。

    所以，白金俊最后给的暗示，就是让安如松在后天与李民薄见面的时候，最好给出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对于如何向李民薄解释这件事，安如松并不感觉为难，驻韩美军贩毒的丑闻运作到今天这个程度，很多事情都无需再做隐瞒了，毕竟那些身在局中的人，早就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因此，到了后天见面的时候，安如松会将瑟曼将军、伦纳德上校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向李民薄讲清楚——并不是他安如松有意在这件事上瞒着青瓦台，而是他有属于他自己的苦衷，毕竟他这么个小细胳膊小细腿的商人，可没有能力与瑟曼将军这样的存在相抗衡。

    总之，将一切责任都推到伦纳德亦或是瑟曼将军的头上，不信的话，李大总统大可以去找这两个家伙求证。

    “他们有所不满是正常的，”珍妮翘起二郎腿，用脚上黑色高跟鞋的足尖轻轻踢着茶几的边角，说道，“不过，从现实的角度来考虑，如果你提前将这件事告诉他们的话，他们又能怎么样？我想，他们恐怕会比现在更加的发愁，毕竟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非常的麻烦.”

    停顿两秒钟，她又说了一句：“没错，对他们来说，事先知情比不知情更糟糕。”

    安如松笑了笑，实事求是的说，珍妮所说的这番话也是很有道理的，毕竟涉及到驻韩美军的事情，身为总统的李民薄是没办法介入其中的。说到底，这一起事端的根本，是美国军方内部的权力斗争，这就像是美国大选一样，在最终的结果出来之前，韩国总统敢摆明态度的支持其中某一方吗？

    没心思继续考虑这些，安如松摆摆手，说道：“好啦，不考虑这些了。”

    将垫在脑后的双手放下来，他说道：“截止到目前，整件事的进展还算是顺利，那么，按照之前的安排，下一步就要将一部分的证据和相关名单放出去了。”

    唇角抽了抽，有着一道伤疤的脸上绘出一抹笑容，他最后说道：“一旦迈出这一步，咱们的伦纳德上校可就没有退路可言了，希望他已经做好一切准备了。”

    对于伦纳德他们来说，在驻韩美军贩毒的相关证据抛出去之前，他们其实还有反悔的余地，无非就是将安如松作为牺牲品抛弃掉就可以了。因为将安如松作为一枚弃子抛弃掉，他们还可以同竞争对手媾和，从而把整件事大化小的处理掉。

    可一旦相关的证据被披露出去，他们与竞争对手之间，就不存在媾和的可能了，这场权争就必须进行到底了。

    其实，对于瑟曼将军与伦纳德上校的竞争对手来讲，只要他们不傻，就应该知道整件事是谁在背后运作了，在过去一段时间里，他们应该也已经同瑟曼将军所代表的利益方协商过了，既然伦纳德直到现在都没想过要收手，那就说明双方没有谈拢，或者说，其中的一方已经有了必胜的把握，不想再给对方任何机会了。

    安如松喜欢这样的结果，因为这样的结果对他来说是最有利的，同样的，这样的结果也是他冒着巨大的风险搏回来的。

    想想看，若是在不久的将来，瑟曼将军真的走马上任，成为驻韩美军的新一任总司令。安如松再搞好与韩国国防部高层的关系，到了那个时候，他将收获到什么样的利益？

    所以说，人在做事的时候的确是要谨慎，要三思而后行，但在遇到难能可贵的机会时，哪怕是明知道有风险，也是必须要豁出命去搏一搏的，人生能有几回搏嘛，如果失败了，不过是让悲催的人生再多几分坎坷罢了，可万一要是成功了呢？

    东光路，霜草公园的山脚下，占地上千坪的奢华别墅中，穿着萨满彩衣的文彩元盘腿坐在长矮桌后面，双目微合的看着长桌对面的女人。

    长桌对面的女人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色小西装，化了淡妆的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表情。

    这女人正是脚踏两只船的金明信女士，而被她踏在脚下的两艘“船”，则是两个事业上各有所成的男人：一个是年轻帅气的新晋富豪，个人资产数亿美元，另一个则是大器晚成的检察官，此前不久，刚刚被任命为大田地方检察厅下属的论山支厅厅长。

    好吧，两个男人中，年轻帅气的新晋富豪无疑是更加亮眼的，但如今的金明信也算是看明白了，那个男人不是自己所能把控住的，他的心太野了，不可能被某个女人给抓住的。

    至于第二个男人，他虽然已经年过四旬，且事业上只能算是刚刚起步，但也正因为如此，他很容易被控制住。尽管双方结识的时间还不长，除了牵手之外，金明信甚至都与对方没有任何更亲密的接触，但这位检察官却已经对她言听计从了。

    是真正的言听计从，金明信说什么就是什么，哪怕她说月亮是方的，尹大检察官也能点头说是。

    所以，在面对安如松的时候，金明信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属于对方的女人，而在面对尹大检察官的时候，她就觉得对方是一个属于自己的男人，两个不同的男人，两种不同的体验，倒也挺有意思的。

    不过，金明信今天来见文大师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求对方指点她什么，她是看到了安如松遭遇袭击的新闻，也知道这个男人牵扯进了驻韩美军贩毒的风波里，所以专门来请文大师帮她算一算，这个有钱且对她多有帮助的男人，能不能挺过眼前这一关。

    金明信当然不希望安如松发生什么意外，毕竟这个男人不仅能支撑她在经济上的需求，还能带给她生理上的刺激，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希望两人之间那种暧昧的关系，能够一直维持下去，哪怕将来她与另一个男人结婚生子了。

    从昨天深夜看到相关的新闻，一直到今天早上，尽管金明信给安如松打过电话，询问过对方的情况了，可心里却是一直都悬着——相比起安如松本人，她似乎更加相信文大师的推算。
------------

381 HTC

    而在金明信的对面，文彩元看似在念念有词的“作法”，实际上心里同样也不平静，甚至可以说，相比起前来向她求助的金明信，她这位名满大韩民国的萨满大师，对安如松的安危更加的担忧。

    金明信这个女人虽然看似精明，实际上却是迟钝的很，而且因为家世背景的缘故，她本人的社会接触面也非常有限，所以，对某些消息，她只能通过新闻去了解。

    但文彩元就不一样了，“文大师”虽然没有官方的身份和背景，但是她的社会接触面却是要宽泛的很，她的客户、朋友中，既有商界名流，也有政界要员，因此，她的信息来源渠道也要广泛的多。

    安如松昨晚在新购置的别墅中遭遇袭击的消息，文彩元知道的更早，她当时也给安如松打了电话，向他了解了具体的情况。而在随后的一整晚时间里，又陆续有几个“高端的客户”联系了她，想要从她这里得到一些指点。

    这些人提出的问题五花八门，有人询问安如松遭遇袭击这件事，会不会对当前的政治局势构成影响，还有人问这次袭击事件会不会对当前已经足够糟糕的经济环境造成伤害

    实话实说，不是身在局中的话，有时候人们真的很难想象，这世上迷信的人有多多，对迷信的痴迷程度有多深，多荒唐。

    “大师，你当初说过的，安会长虽然与我的本命并不契合，无法为我的成功提供至关重要的助力，但他总归也是我命中的贵人，”双手交叠在盘起的双腿上，金明信语气懊恼的问道，“可是现在他陷入了这种致命的麻烦里，福祸难料，信女想要知道，他能不能顺利躲过这次的劫难，逢凶化吉。”

    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脸上闪过一丝犹豫的表情之后，接着问了一句：“还有就是，如果他躲不过这次劫难的话，对我会不会有所影响呢？”

    只听这番问题就能看出来，她虽然很关心安如松的安危，但相比起安如松的安危来，她显然还是关心自己更多一点。

    矮长桌的后面，文彩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恼怒，不过很快又被她掩饰了过去。这小妞虽然不是那种心机深沉的人，但毕竟时常与外人打交道，在与形形色色的人们打交道的过程中，她也早就掌握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那一套技能。

    因此，尽管此刻心中有些恼怒，可她脸上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是平静的。

    “金小姐，你应该相信自己的运势，”目光平视着对方，文彩元用不紧不慢的语气说道，“在两位命中贵人的加持下，你的运势已经逆转了，那些所谓的劫难，并不能对你构成影响。”

    语气一顿，她又补充道：“至于你的贵人，他既然是贵人，命中自然会有吉星庇佑，其前路上或许会有些风波浪噩，但总归只是有惊无险，这一点金小姐同样可以放心。”

    听文大师这么说，金明信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相比起关心安如松，她的确是更加的关心自己，但是话说回来，如果能够两全其美的话，她当然也希望安如松能够逢凶化吉，毕竟她还指望着这个男人给她提供经济上的支持呢。

    “这样我就放心了，”吐出一口气之后，金明信伸手在鼓囊囊的胸前拍了拍，说道，“谢谢显正大师的指点。”

    文彩元不再答话，她微微闭上双眼，将头稍稍垂了下去，而一直守在门口位置的文启河悄无声息的走过来，站在金明信的身后，小声说道：“金小姐，大师要休息了，请你跟我来吧。”

    金明信急忙站起身，又恭恭敬敬的朝着文彩元行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礼，这才跟在文启河的身后出门而去。

    等到金明信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外面，文彩元才又重新睁开眼，她伸手拿过桌上放着的一杯水，送到唇边一饮而尽，随后把手伸进蓬松宽大的裙摆，摸了摸，掏出一部手机。

    将手机的屏幕按亮，文彩元输入了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电话号码，在短暂的犹豫了几秒钟之后，才轻轻的按下了拨号键。

    仁王山别墅的一楼客厅内，坐在沙发上的安如松，结束了与文彩元的通话，他将手机随手放在面前的茶几上，紧接着便看向了之前放在茶几上的那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

    那是一个硬质纸壳的包装盒，从盒子上的图案就能看出来，盒子中装着的应该是一部手机，一部目前还没有正式推向市场的手机——HTC G1，全世界第一款使用安卓系统的智能手机。

    HTC G1应该算是谷歌与宏达电、T-Mobile合作推出的一款全新的智能手机，目前，宏达电还在马不停蹄的搞生产、备货，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它将在半年之后正式推向市场。

    当初，在德丰杰的帮助下，NGN公司以内容提供商的身份，加入了由谷歌牵头，以推广安卓系统为目的的联盟，在过去一段时间里，NGN公司内部，以老毛子程序员为主的核心项目组，一直都在积极解决NGN软件与安卓系统兼容的问题，同时，也尝试着添加一些安卓端NGN软件的全新功能。

    自从谷歌公司决定将安卓系统开源，并与T-Mobile、宏达电两方合作，准备推出一款支持安卓系统的全新智能手机以来，可以说全球的IT行业，都在为一场狂欢的到来做着准备。

    短短几个月，谷歌公司收到的应用申请就超过了九十多份，这意味着有九十多款软件希望能够第一时间被纳入到安卓的应用商店里，与此同时，各种基于安卓系统的新应用、功能专利申请，也如雨后春笋般的冒了出来。

    作为即时通讯软件领域内的新兴大佬，安如松所领导的NGN公司自然也不甘人后，在经过了第二轮的技术人员扩充之后，NGN公司已经有了四个项目组，过去一段时间里，除了一个项目组在负责NGN软件的正常运行维护之外，剩余三个项目组都在搞基于安卓系统的新功能、应用开发。

    目前，NGN公司准备在HTC G1上市后，第一次手机端重大更新之后推出的新功能，总计有三种：

    第一个是针对手机屏幕较小所造成的信息浏览困难问题，NGN软件将在手机端的第一次更新后，上线所谓的“双指缩放”功能，也就是用食指与拇指配合，通过划动手机屏幕，将软件界面暂时放大的功能。

    这项功能在后世的智能手机、平板中，属于是最基本的一种功能，基本上大部分的软件都支持。但是在现如今，别说是还没有上市的安卓系统手机了，即便是苹果手机所搭载的软件上，也没有类似这样的功能。

    因此，在这个世界里，NGN软件准备更新的这个功能，属于是绝对的首创，所以，NGN公司的法务部已经提交了该功能的专利申请。

    第二个功能同样也属于是首创，而且也由NGN公司的法务部提交了专利申请。而这个功能则是对“照片墙”应用的补充和优化，安如松将其命名为“光合作用”，其本身其实是一个小程序，大概的功能，就是可以与手机上的摄像头配合使用，自动生成360度的全景图。

    可以预见的是，这项功能对于那些驴友们来说，尤其是对那些喜欢拍照的驴友们来说，绝对是拥有着巨大诱惑力的新发明。

    至于第三个新东西，则是一个基于手机端的小游戏，它的名字叫做“神庙逃亡”，一个操作简单但却很考验技巧和反应速度的手机小游戏，在安如松前世的那个世界里，这个游戏曾经很是火爆过一段时间。

    安如松准备将这个游戏集成在NGN软件内部，将来可以基于这些小游戏，推出专属于NGN软件自身的游戏平台。

    总的来说，作为一家IT公司，而且是做即时通讯软件起家的IT公司，NGN在过去一段时间里，对安卓系统开发的参与度是非常高的。谷歌公司的推出的安卓系统，的确是为NGN这类公司的发展，提供了一个全新的平台，但同样的道理，NGN这类公司的参与，也为安卓系统的推广提供了极大的助力。

    由于安卓系统还处在推广的初期，其在国际市场上面对的竞争环境非常残酷，所以，目前的谷歌公司还没有那么拽，那么自高自傲，其对待类似NGN公司这样的合作者，还是很热情的。

    安如松面前的这个手机，就是谷歌公司专门为他邮寄来的，既是让他试用的样品，也是一份小小的礼物。

    如今的安如松正深陷在驻韩美军贩毒丑闻所带来的风暴中，出于安全考虑，同时也是为了回避记者，他连门都没办法出，只能躲在别墅里，这份送上门的小礼物，多少也算是一个惊喜了。

    将包装盒拿起来，撕开最外层的塑料封，安如松正准备撕扯下来的塑料膜团成一团，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就听刚刚放到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手里拿着手机包装盒，安如松探头看了看桌上的手机屏幕，令他感觉诧异的是，电话竟然是迈克打来的。
------------

382 12门徒

    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安如松一只手将手机送到耳边，另一只手远远地伸出去，够着放在茶几上的半包香烟。

    “安，”手机中很快传来迈克的声音，他说道，“现在的心情怎么样？有没有好转一些？”

    听他连续的两个问题，安如松禁不住哈哈一笑，他知道，对方这是在打趣自己，因为在昨晚遭遇袭击之后，差不多凌晨的时候，迈克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并在电话中慰问了他。

    此时此刻，迈克问他这两个问题，应该是也看了之前的新闻，知道驻韩美军方面已经开始正视驻军贩毒的丑闻了，而这对安如松来说，当然应该是一个好消息。

    “还不错，至少相比起昨天晚上来，要好了很多，”笑过之后，安如松一边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一边说道。

    “那现在有没有空闲？”迈克接着问道。

    “呵呵，我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闲，”将香烟点燃，抽了一口，安如松说道，“毕竟我现在连家门都不敢出。”

    “手边有电脑吗？能不能联网？”迈克又问道。

    “怎么啦？”安如松好奇的问道。

    “能的话，现在就登陆你的NGN，”迈克说道，“我给你发了一个入群的邀请，你通过一下，咱们去群里聊。”

    “哦？”安如松心中有些疑问，不过，他并没有多问，而是应声道，“好，稍等我一会儿，我这就去登陆。”

    “好的，我们等你，”迈克又说了一句，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嘟嘟的忙音，安如松瞅了一眼手机屏幕，随后从沙发上站起身，迈步走向楼梯的方向。

    作为一家大型IT公司的会长，安如松的住所自然是不可能少了电脑这种东西的，他在买下仁王山的这栋别墅之后，第一个布置起来的房间，就是属于他个人专用的机房。

    走楼梯一路到了二楼，安如松走进紧挨着楼梯的机房，先给自己弄了一杯咖啡，这才坐到椅子上，挪动鼠标，唤醒了显示器的屏幕。

    点开NGN的图标，输入账号密码，登陆上自己的账号，当NGN软件的长条状界面出现的时候，“嘀嘀”的嗡鸣声便从电脑的音箱中传出来，这是有人加好友或是发来信息的提醒。

    将信息点开，果然，是迈克发来的一个入群邀请，安如松瞅了瞅，群的名称是英文，叫做“StockMavericks”，安如松晃了晃神，这才意识到这个复合单词的意思应该是“特立独行的股票玩家”。

    安如松没有过多的犹豫，他点击了接受邀请的按键，紧接着，群组的界面便弹出在屏幕上。

    此时，群组界面的右侧边栏里，可以看到群组内的成员列表，从头到尾数一数，群组成员一共有12个人，群主的名字叫“Judas Iscariot”。

    安如松眨了眨眼，这名字有个性啊，翻译过来就是“加略人犹大”，那个背叛了耶稣的十二门徒之一。

    等等！

    耶稣的12门徒？群里算上他正好是12个人。

    他又仔细瞅了瞅群组的成员列表，果然，群主“犹大”的下面，是两个群的管理员，他们的名字分别是“Bartholomew”和“Simon Peter”，翻译过来就是“巴多罗买”和“西门彼得”，这也是耶稣的十二门徒之二。

    将成员列表从头看到尾，不出意外，除了安如松的名字之外，剩余11个人所用的群内名字，都是耶稣12门徒的名字，而留给安如松的那一个，就是十二门徒中的“约翰”了。

    好吧，这个名字也不错，至少在耶稣的12门徒里，最终只有这个约翰没有殉道，尽管他被流放了。

    既然看出了群内的梗，安如松也不等别人来催他，自己就把群组内的昵称改为了“John”。

    随着他将群组昵称的名字改过来，群组的信息框内有人发出了鼓掌的图片，发信息的人名叫“多马”，不过安如松点开对方的个人信息栏瞅了瞅，发现他赫然是麦考利。

    就在安如松想要在群组内发消息回应的时候，NGN软件的好友中有人给他发来了消息。

    他将消息窗口点开看了看，发现发消息来的人正是迈克，他给安如松发来的是一个文本文档，这个文档的名称是“StockMavericks群组规则”。

    还没等安如松将文档下载下来，迈克又发来一条信息，内容是让他先看看群组规则，然后就明白这个群组是干什么的了。

    这时，群组内又陆续有人发帖，基本都是欢迎新人的，还有人说12门徒已经集结，下面可以考虑正式展开行动了。听那说话的口吻，就像是一个邪教小团体正在策划什么阴谋似的。

    安如松在群组内回复了一个感谢的图，紧接着便点开了刚刚下载完成的文本文档。

    文档内的信息很多，篇幅很大，而且还是全英文的，安如松用了好大一会儿才将它看完，当然，在这个过程中，他也搞明白了这个群组到底是怎么回事。

    按照这份文档的说法，群组内的成员都来自于“Seeking Alpha”网站，12个人，包括安如松，都是网站的会员。群组由“Seeking Alpha”网站的资深会员，“加略人犹大”牵头组建，而组建这个群组的目的，则是为了趁着当下的大好形势，在纽约证券市场上捞一笔。

    按照规则中的说法，群组内的成员间并不完全相识，真正掌握每个人信息的，只有身为群主的“加略人犹大”，而要想加入这个群组，首先就要向群组的公共账户汇入100万美元的保证金。

    这笔钱安如松并没有往外掏，可他却加入了群组，这意味着已经有人替他出了这笔钱，不用问，替他出钱的人不是迈克，就是麦考利，当然，是前者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如果只看这份规则的话，估计任何人都会将这个群组视为一个诈骗分子搞出来的“羊圈”，只有傻子才会无缘无故的掏那么多保证金出来，关键是，规则只说要“趁着当下的大好形势”，在纽约证券市场上的大赚一笔，但如何去赚，搞什么项目，却是半个字都没提。

    如今可是次大危机正在进一步向深入发展的时候，这算什么大好形势？黑色幽默吗？

    不过，规则的中后部分，也提到了有关投资的问题。按照规则上的说法，每次群组有项目要投资的时候，都会将整个投资分为100份，群组将以拍卖的方式，由各个成员认购相应的份数。至于说每份投资的具体金额数，则由最终的拍卖总资金来取均数，多退少补。

    安如松只是想了想，便将这个规则搞明白了。

    举个例子，在一次的投资额度拍卖中，100份投资额度被分为了10组拍卖，每组10份额度。有的一组拍卖了10万，有的一组拍卖了20万，那么等到所有的拍卖结束之后，群主会将10次拍卖的总资金额度加起来，然后再除以10.

    最终折算下来，一组额度的价格可能就是十几万的样子，那么之前出价10万一组的人，就得补上几万的差价，而出价20万一组的人，则可以得到退回的几万差价。

    说白了，这就是一种博弈的形式，它本身是很考验竞拍者的眼光和魄力的。

    将规则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遗漏之后，安如松将文档关掉，回到群组的聊天界面，却见群组内，几个人正在讨论着什么，就在他看文档的这么会工夫，消息已经滚动了好几页了。

    作为群组内的新人，安如松并没有冒冒失失的开口，他拖动着滚轴往回翻，一条一条的查看群组成员之前发布的消息。

    此时，群组内成员们正在聊的，就是从去年六月份开始，就一直身处流动性与信用双重危机中的贝尔斯登。

    贝尔斯登是美国一家著名的券商，按总体实力来算的话，在全美的券商排行榜中，至少能排进前五之内。不过，就在去年六月份的时候，其旗下的两家基金被曝出巨额亏损，使得其信用遭受市场的普遍质疑。

    对于一家券商而言，一旦信用出现问题，那么方方面面的问题必将接踵而至，贝尔斯登也不会例外。从去年九月份开始，贝尔斯登就出现了流动性的危机，尽管身为美国总统的小布什，乃至于美联储一方，都承诺会挽救这家资深的券商，但这种承诺始终只是停留在口头上，真实的行动却从未出现。

    不过，就在昨天的时候，身为美联储主席的伯南克再次对外放风，说是美联储将扩大证券借贷项目，向其下的一级交易商出借最多2000亿美元的美国国债，而贝尔斯登便是美联储的一级交易商之一。

    这条消息对贝尔斯登来说，应该算是一条天大的利好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在有了美联储的背书之后，其信用的重建应该不成问题。

    但是，在群组的聊天中，却有群组成员给出内幕消息，说是在美联储的借贷计划中，根本就没有贝尔斯登的存在，这是美联储放出的烟雾弹，真实的情况是，贝尔斯登正在与摩根大通协商收购的事宜，这场瞒着世人的协商，甚至已经持续了三个多月了。
------------

383 首个项目

    安如松并不知道“StockMavericks”中的人都有谁，或者说，除了麦考利与迈克之外，他不知道剩下的九个人究竟是谁，彼此又是什么身份，在什么样的机构中任职。

    不过他毕竟已经加入“Seeking Alpha”网站好几个月了，尽管他在论坛中发言的次数不多，但因为时不时就会登陆这个网站的缘故，他对站内成员的基本情况，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就像之前所说的那样，“Seeking Alpha”网站创办起来的时间并不长，经常混迹其中的人，基本上都是有着金融从业背景的，更有甚者，其中的很大一部分人，都是在华尔街某些鼎鼎大名的金融机构中任职的。

    相比起普通人来，这些人不仅有着更加专业的金融知识，还有着更加灵敏的嗅觉以及更加广泛的信息来源。

    就像摩根大通正在准备收购贝尔斯登这件事，外界真的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安如松最近虽然麻烦缠身，但他也始终都在关注着金融市场内的消息。

    贝尔斯登的问题已经闹了很久了，在过去一年里，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堆叠过来，早就快要把这个大型券商给压垮了，它的股价从去年年初的每股159美元，一路狂跌到现在的每股70美元不到。

    在安如松看来，贝尔斯登面临的最大问题，其实就是流动性枯竭，按照国内的说法，就是资金链断了。因为一条接一条的坏消息，击碎了投资者们的信心，而作为一家券商，贝尔斯登主要依赖的就是信贷和投资。现在，这两者都出现了恐慌性的出逃，贝尔斯登自然坚持不住了。

    不过，在过去一段时间里，方方面面的消息都说美联储不会坐视贝尔斯登出现系统性崩盘的局面，所以，在关键时刻，美联储一定会出手，向贝尔斯登注入流动性的。

    可现在呢，“StockMavericks”群组内却有成员在爆料，说是之前不管是美联储发布的消息，还是总统小布什所做出的发言，其实都是烟雾弹，美联储没打算向贝尔斯登注入资金，他们避免贝尔斯登出现系统性崩盘的方式，是将它卖给摩根大通银行。

    群组内爆料的成员宣称，摩根大通收购贝尔斯登的计划已经酝酿很久了，尽管现在没有证据，但有一种很大的可能性，便是过去一段时间里，那些唱衰贝尔斯登的声音，应该都与摩根大通方面有关。

    贝尔斯登的确是出了问题，这一点毋庸置疑，但过去一段时间里贝尔斯登股价的崩盘式暴跌，也是不正常的。按照目前贝尔斯登每股70美元不到的股价，摩根大通要将其并购的话，出资总额度估计都不到20亿美元。

    而现实是，贝尔斯登手里还掌握着超过170亿美元的住房抵押贷款证券，尽管在当前次贷危机愈演愈烈的情况下，这些证券被认为已经毫无价值了。另外，除了一应资产之外，贝尔斯登的账面上还有20亿美元的现金呢。

    当然，在当前市场恐慌的局面下，如果贝尔斯登没办法重建市场信心，这20亿美元的现金也肯定是保不住的，但若是摩根大通介入的话，贝尔斯登重建市场信心应该也不难。

    可现在的问题就是，如果贝尔斯登不接受摩根大通的收购，它就得破产，手中的现金不可能保住。可若是它接受摩根大通的收购，后者又摆明了是要将它一口吞进腹中的，不到20亿美元的并购协议中，可是包括了贝尔斯登全部资产的。

    最重要的是，爆料的群组成员认为，在当前次贷危机进一步深入发展的情况下，摩根大通不可能真的拿出20亿美元来收购麻烦缠身的贝尔斯登，他们注定会进一步压缩收购成本。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后一段时间里，贝尔斯登的股票价格还会进一步下跌，甚至是出现断崖式的下跌，因为只有这样，摩根大通才能进一步的压缩收购成本，同时，还能以贝尔斯登的崩盘做威胁，进一步逼迫美联储的全面介入。

    安如松能明白群组内这些人所谈论的话题，很显然，在他们看来，贝尔斯登今天所遭遇的困境，并不仅仅是次贷危机所造成的某一家券商的经营困境，它的背后还隐藏着更加错综复杂的博弈，来自于华尔街、美联储以及白宫之间的博弈。

    自从次贷危机爆发以来，不管是白宫还是美联储，都采取了很多的救市举措，但是很显然，在华尔街看来，这些举措还远远不够，相反，那些金融大佬们认为，美联储以及白宫方面，还应该做的更多一些，比如说为他们提供更多的流动性，也就是拿出更多的真金白银来。

    而被推到悬崖边的贝尔斯登，便是华尔街拿出来倒逼白宫和美联储的一件工具：要嘛大家坐视贝尔斯登崩盘，从而将次贷危机的核弹彻底引爆，要嘛美联储拿出钱来，帮华尔街渡过这次的劫难。

    安如松也不知道群组内这些人的说法对不对，但他记得前世2008年的时候，美国政府以及美联储，的确是向濒临崩溃的华尔街提供了不少真金白银。而当时的华尔街大佬们，一边享受着来自美联储和美国政府的救助，一边给高官们开着天文数字一般的分红。

    这些令人感觉愤慨的政策，导致了美国国内普通民众对华尔街的极度憎恶，以至于在两三年之后，引发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占领华尔街”运动。

    另外，安如松也认可群组成员们的一种判断，那就是当前绝对是做空贝尔斯登股票的最佳时机，只要他们出手足够及时，绝对能够从这一次的运作中，收获巨额的利润。

    群组内的讨论，很快得到了几乎所有人的赞同，于是，作为群主的“加略人犹大”将相关的讨论归纳起来，形成了一个系统性的文件，分发给群组内的每一个人成员。

    按照“加略人犹大”的说法，稍后他会根据这份文件搞一个项目规划出来，到时候大家再碰头讨论一下，确定各自的出资额度和占股比例，这个项目也是群组建成之后，大家群策群力搞的第一个项目。

    说实话，作为最后一个加入群组的成员，安如松在群组内展开讨论的时候，几乎是很少发言的，毕竟他不是金融行业的从业者，同时还缺乏相关的信息来源渠道，说多了不仅起不到建设性的作用，还可能会露怯。

    不过，安如松也没有妄自菲薄，他或许没有群组内的这些人专业，也没有人家的消息灵通，但他有一个优点却是群组内的人都不具备的，那就是他是一名重生者，脑子里有着来自于前世的一些记忆。

    这些记忆可能不够全面，可能大多数时候都用不上，但一旦某天用上了，很可能就会起到逆转全局的作用。

    类似“StockMavericks”这样的群组，注定不像是那些专门用来吹牛打屁的聊天群，组内成员在工作上应该是挺忙碌的，所以，在一个与项目相关的讨论结束之后，群组内很快便恢复了安静。

    见没有人再发言，安如松将群组的聊天窗口关闭，又点开与迈克的聊天窗口，正想着跟对方说句话呢，之前放在电脑屏幕旁边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看看手机屏幕，电话正是迈克打来的。

    安如松顺手按下接听键，又直接打开免提，随后端起面前已经微凉的咖啡，送到唇边抿了一口。

    “安，怎么样，对这个项目有没有兴趣？”电话才接通，迈克的声音便从手机里传了出来，他似乎正在吃着东西，说话的声音瓮声瓮气的，有点含糊不清。

    “当然，”安如松将咖啡杯捧在手心里，一边无意识的把玩着杯子，一边说道，“谁会对赚钱的事情不感兴趣呢？”

    语气稍顿，他又接着笑道：“倒是你，我的朋友，我记得你对股票这东西，可是不怎么感兴趣的。”

    “哈哈，没办法，我现在必须为了自己的儿子多做一份努力，”迈克哈哈笑道。

    “儿子？”安如松感觉有些诧异，迈克和他的妻子贾思林，只有一个孩子，就是他们的女儿艾琳，儿子

    “没错，我的儿子，”迈克接着笑道，“之前没有告诉你，贾思林已经怀孕了两个月了。”

    安如松眨眨眼，心里暗道：才怀孕两个月就能判定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吗？

    不过，这种煞风景的问题他并没有傻傻的问出来，说不准人家迈克两口子就是有一个抱儿子的夙愿呢。

    “哈，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没有质疑对方的说法，安如松笑道，“看来我得花心思准备一份礼物了。”

    “放心好啦，时间还很充裕，”迈克笑道，“现在，你首先应该考虑的，是如何才能摆脱现在的麻烦，另外，你还要计划一下，准备在接下来的项目上投入多少资金。”

    “你的建议呢？”安如松反问道。

    “我对这个项目比较有信心，所以准备多投入一些，”迈克说道，“不过，我想每个人都应该抱了同样的心思，因而最终能够投入多少，还要看具体的情况才行。”

    “我听你的，”安如松言简意赅的说道。
------------

384 国家良心

    在重生到如今的这个世界之后，安如松真正结交的朋友并不多，而迈克尽管是一个美国人，但在安如松的眼里，两人之间的关系却是地地道道的朋友关系，因为至少到目前为止，两人之间的关系是很单纯的，并不存在利益上的纠葛。

    也正是出于这个缘故吧，安如松对迈克是比较信任的，因此，在这个明显意在做空贝尔斯登股票的项目上，安如松准备接受迈克的建议，拿出真金白银来，积极地做投入。

    在安如松看来，做空贝尔斯登是很有“钱景”的一项投资，因为前世的记忆告诉他，群组内那位爆料者透露的信息是准确的，不管是美联储也好，白宫也罢，都没有在救助贝尔斯登的承诺上迈出最后一步，相反，这些美国经济的决策者们拿出来300亿美元的巨资，交给了摩根大通银行，以资助摩根大通银行对贝尔斯登的收购。

    如果记忆没错的话，最终摩根大通收购贝尔斯登的时候，后者的股票都要成垃圾股了，股价低到了几美元一股的超低价位上，最终，摩根大通收购贝尔斯登的时候，貌似只用了两三亿美元的样子。

    正是这样一场收购，帮同样在次贷危机中遭受打击的摩根大通银行狠狠回了一把血，身为摩根大通银行ceo的杰米·戴蒙，也为此拿到了巨额的分红，成为次贷危机中获益最丰厚的华尔街金融大佬之一。

    不过，安如松因为有着前世的记忆，虽然对这个投资项目有信心，但群组内的其他人却未必像他一样信心满满，所以，在最终确定投资规模的时候，群组内采取的策略也是偏于保守的。

    再加上群组内一共有12个人，总的投资额度需要在这12个人中做再分配，所以，最终安如松能够拿到的投资额度，也只有区区的300万，当然，是300万美元，另外再加上入群时需要缴纳的100万保证金，最终，安如松一共向迈克支付了400万美元的资金。

    受韩元汇率在过去四个月的时间内持续走低的影响，韩国政府采取了一系列强化外汇管理的政策，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整个资金转付的过程，都是在韩国境外进行的。

    就在安如松加入新群组，准备借机在愈演愈烈的次贷危机中赚些体己钱的时候，驻韩美军贩毒丑闻所引发的舆论风暴，也丝毫都没有平息下去的趋势，与此相反，随着驻韩美军的宪兵正式介入调查，并释放出一定的信号，嗅到不寻常气味的媒体，进一步加大了对这一丑闻的讨论热度。

    三月十五号，也就是进入三月份之后的第三个星期六，刚刚复播不久的有线付费电视台jtbc，在其晚间的新闻节目之中，播出了记者李万顺对ngn会长安如松的专访节目。

    由于这次采访是针对驻韩美军贩毒丑闻的一次专门采访，同时，也是自丑闻风波被ngn曝光以来，安如松首次接受新闻媒体的采访，并对丑闻信息的真实性做出回应，所以，这次播出的新闻节目，可以说是受到了全世界的关注。

    jtbc电视台是隶属于《中央日报》的私营电视台，准确的说，它是属于所谓“中央控股集团”控股下的一家私营电视台。它建台的历史很长，只不过在朴正熙当政时期，它被封停掉了，直到去年才获准重新开始运营。

    从股权归属上讲，《中央日报》应该是归属于三星集团的，但在过去十几年的时间里，执掌着《中央日报》的洪溪炫会长，在“扶弟魔”姐姐的帮助下，一步步掌控住了《中央日报》的真正主导权。

    所谓的“中央控股集团”就是由洪溪炫一手建立起来的，如今，这个控股集团掌控了《中央日报》的绝对控股权，换句话说，如今的三星集团虽然还掌握着《中央日报》的一部分股权，但已经不再是第一大股东了。

    在掌控住了《中央日报》的真正决策权之后，洪溪炫的野心也变得越来越大，重建jtbc电视台，便是他实现自己野心的重要一环，因而，他对jtbc电视台的发展，也相当的重视。

    此次针对安如松的专访，就是在洪溪炫本人的鼎力支持下，在jtbc电视台的重磅新闻节目中播出的，为了引来更多的关注度，从10号开始，相关的宣传活动便已经展开了。

    也正因为如此，当专访节目真正在电视上播出的时候，其收视率之高，自然也就可想而知了。

    事实证明，李万顺与安如松所做的交易物超所值，作为这个专访的采访记者，原本在jtbc电视台不受重视的李万顺，似乎在一夜之间便成为了整个韩国家喻户晓的记者。主要是她在专访中提出的一些问题非常犀利、深入，而作为被采访者，安如松也显得非常配合，他给出的爆料直接坐实了驻韩美军贩毒的传闻。

    在采访节目中，安如松宣称他所得到的有关美军贩毒的消息，来自于一个不能透露姓名的人，此人长期参与美军贩毒的活动中，因而掌握了大量的证据。不过，作为交出证据的条件之一，安如松现在已经将这个人送出国去了，并且为了保护证人，他也不肯说出爆料者的真实姓名。

    尽管不能提供爆料者的真实名字，但安如松却在专访节目中向李万顺提供了一系列的相关证据，这些证据中不仅涉及到了贩毒美军士兵、军官的相关信息，以及他们贩毒的方式、过程，甚至还有一系列的照片乃至于部分视频作为佐证。

    安如松甚至还在专访中宣称，他手中还掌握着更多的相关证据，而参与贩毒的驻韩美军，早就以贩毒所获得的巨额收入为链条，构建起了一个庞大的利益网络，这也是丑闻曝光这么久，驻韩美军司令部却始终没有采取行动的主要原因之一。

    针对之前遭遇的袭击，安如松宣称，自从ngn将丑闻曝光以来，他其实已经接到过多次威胁了，因此，他对这次袭击的出现也早有预料。说到底，他动了别人的蛋糕，别管那蛋糕是如何的腥臭、脏污，蛋糕就是蛋糕，对那些参与贩毒，或是从贩毒中谋取到了巨额利益的人来说，他这样的人就是最该死的。

    按照他的说法，那天晚上的袭击是第一次，但想必不会是最后一次。他现在已经成了那些利益受损者的眼中钉，不管驻韩美军贩毒的事情最终以何种形式收尾，也不管那些贩毒分子们最终能不能受到惩罚，他这个揭露丑闻的“罪魁祸首”，都免不了会受到来自方方面面的攻击。

    那些敌视他的人，将会采用一切办法来报复他、摧毁他，类似那天晚上的袭击，不过是最直接、最粗暴，也是最没有技术含量的一种方式，所以，安如松在采访的最后宣称，或许在将来的某一天，他就会成为各种媒体亦或是宣传中的恶棍、罪犯，他或许会被人干掉，亦或是会被以某种罪名投进监狱。

    但不管怎么说，他都不后悔今天所做的一切，他认为这是任何一个有良知的韩国人都应该选择去做的事情。

    “谁能想到，你这样的家伙竟然也成了什么‘大韩民国的良心’。”

    仁王山别墅，二楼的会客厅内，珍妮将一份报纸拍在安如松的怀里，随后就在靠窗的一把椅子上坐下，将原本放在对面，明显是属于安如松的一杯咖啡端过去，送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站在挂满了雨水的落地窗前，安如松将怀中的报纸整理好，翻到头版的位置看了看。

    这是一份今天早上刚刚发行的《韩民族日报》，这个报纸是二十年前才创刊发行的，其立场属于是绝对的进步派，说得更清楚一点，就是该报的政治立场，即便是放在进步派里，也是属于偏左的那一类，其主张是绝对的社会正义。

    作为现任总统李民薄的支持者，安如松在政治站位上，显然是属于保守派的，这一点在韩国的政界可以说是无人不知了，不过即便是这样，在今天发行的这一期《韩民族日报》的头版头条上，安如松依旧被冠上了一个“大韩民国的良心”的称号。

    毫无疑问，作为一份进步派阵营的报纸，《韩民族日报》给安如松送上的这个称号，可谓是耀眼至极了，甚至都可以看作是捧杀了。

    当然，如果只看其在揭露驻韩美军贩毒丑闻这件事上的表现，安如松确实当得起这个称号，而且当前韩国民间的舆论，显然也是支持这一点的。现实就是，如今韩国国内的主流舆论，不管是支持进步派的民众，还是支持保守派的民众，绝大多数人都是明确支持安如松的。

    在过去两天里，已经有超过四十万人在青瓦台的网站上发起请愿，要求韩国政府全面介入对驻韩美军贩毒案件的侦查，从而尽快将涉案的美国人缉拿归案。

    而在各个电视台的节目中，有关《驻韩美军地位协定》的讨论也突然多了起来，各个媒体似乎在用这种讨论来提醒韩国政府，贩毒罪并不在驻韩美军所享受的治外法权范围内。

    (本章完)
------------

385 好消息

    尽管在国名上，韩国自称为所谓的“大韩民国”，但实际上，这个占据半岛南端，偏安一隅的国家，却是个实实在在的小国，所谓民寡国弱就是如此了。

    几十年前，若不是因为地缘政治斗争的因素，它得到了来自美国的军事支持，这个名为“大韩民国”的国家，早就不复存在了。

    实际上，不仅仅是韩国，乃至于整个半岛，在过去上千年的历史中，都是一直需要仰大国鼻息而生存的小可怜。

    也正因为如此，在这个国家的身上，早就养成了两种属性：一种是由极度自卑感而逆向生成的极度虚荣，一种则是见风使舵的墙头草性情。这两种属性不仅仅扎根在国民的身上，也扎根在了国家政治的根性里，乃至于传媒机构都有着同样的秉性。

    自从驻韩美军贩毒丑闻曝光以来，由于丑闻涉及到了驻韩美军，属于是超级敏感的话题，所以，不仅仅是政界、司法界对这个丑闻保持了缄默，韩国国内的主流媒体也大都是避讳讨论这个问题的。

    而到了现在，各个电视台的节目中，突然对这个话题讨论的多了起来，其根本原因，就是由于驻韩美军司令部的宪兵们，在这个事件中做出了一定程度上的表态，因而，嗅觉灵敏的传媒机构才开始做出动作，表现出一定的倾向。

    安如松明白这里面的问题所在，所以，他也不会把《韩民族日报》上的报道真正放在心上，他甚至觉得，没准那些进步派们是打算利用这样的报道，来离间他与李民薄总统之间的关系呢。

    只是草草看了一眼报纸上的半岛，安如松随手又将报纸折迭起来，直接丢在面前的茶几上，转而瞟了一眼旁边的珍妮，说道：“你专门跑过来，不会就是为了拿这么一份报纸来嘲笑我的吧？”

    珍妮双手捧着咖啡杯，妩媚的白了他一眼，说道：“当然不是，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

    “哦？”安如松扬了扬眉毛，说道，“什么好消息？不会是华盛顿那边准备采取行动，将那些贩毒的家伙们一网打尽了吧？”

    “那倒不是，”珍妮笑道，“不过，也算是与此有关吧。”

    她随口说了一句，继而补充道：“刚刚得到的消息，国防部监察长办公室委任了洛根·伊莱贾为代表，前来首尔调查驻韩美军贩毒的相关案件，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后天下午的时候，他人就到首尔了。”

    安如松坐直了身子，对于他来说，这的确是一个好消息。

    国防部监察长办公室隶属于五角大楼，它的职责就是专门调查军队中的违法违纪行为，而且还是那种很严重的违法违纪行为，既然相关的调查是由这个机构牵头展开的，那就说明五角大楼方面的确是对这个案件给予了高度的重视。

    当然，安如松的心里更加清楚，国防部监察长办公室之所以会介入相关案件的调查，多半不是单纯因为这项丑闻的影响过于恶劣，而是因为在五角大楼的政治角力中，瑟曼将军所在的那一方占据了上风。

    实事求是的说，对于安如松来说，他才不在乎驻韩美军贩毒的案件能不能得到彻底的追查呢，他需要的，就是瑟曼将军与伦纳德他们这些人，能够在五角大楼的政治角力中获胜，也只有这些人获胜了，他才能有所收获。

    “洛根·伊莱贾是现任的国会参议员，”珍妮继续说道，“来自新泽西州，他的立场一向都很明确的。”

    安如松听的很认真，实际上，珍妮所说的这些信息，并不够透彻，但安如松却是能听出她的意思。

    众所周知，美国的国会议员不管是参议员还是众议员，本身都是有政治立场的，他们要么属于共和党，要么属于民主党。与此同时，美国的各个州也是有政治立场的，也就是所谓的红州、蓝州之分。

    而新泽西州在政治立场上就属于是蓝州，而且是所谓的“蓝墙州”，其在选举中是偏向支持民主党的，那么，洛根·伊莱贾作为该州推选出来的参议员，其所属的政治派别自然也是民主党了。

    过去，安如松对瑟曼将军、伦纳德等人的政治立场，有过诸多的猜测，但却始终没有得到过准确的信息，如今，这个答案应该算是摆在他的面前了。

    尽管心里想的明白，但安如松还是用迟疑的口吻说道：“立场明确是一回事，可如何看待问题却是另一回事。”

    语气稍顿，他又说道：“你觉得这个洛根·伊莱贾来了首尔之后，会将军人贩毒这件事一查到底吗？”

    “他会不会将这件事查到底很重要吗？”珍妮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问道，“实际上，来的人究竟是洛根·伊莱贾，亦或是别的什么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国防部监察长办公室介入了这件事。只要有这一桩事实在前，就已经能够说明五角大楼的立场了。”

    好吧，这两人的想法就没有在一个频段上。安如松说那番话的意思，其实是在惺惺作态，那意思是他对洛根·伊莱贾能不能秉持公正，将驻韩美军中的贩毒分子绳之以法心怀疑虑。他毕竟是“大韩民国的良心”嘛，没有点忧国忧民的心态，又怎么算得上是“良心”？

    而珍妮呢，她压根就没往“良心”这件事上考虑，她想的是，既然国防部监察长办公室介入了案件的调查，那就等于是五角大楼做出了明确表态：他们已经对驻韩美军司令部当前的高层不再信任了，所以，哪怕洛根·伊莱贾来韩国这一趟什么都查不出来，事后，包括沃尔特·夏普将军在内的一干驻韩美军高层，也得选择自行辞职了，否则的话，他们恐怕连最后一丝体面也保留不住了。

    一旦夏普将军辞职，那么接替他的下一任驻韩美军司令会是谁呢？

    按照一般人的思维来考虑，即便是夏普将军离任了，他的接替者也不可能是立场偏向民主党的瑟曼将军，毕竟如今坐镇白宫的，还是来自于共和党的小布什总统，尽管五角大楼在驻韩美军司令的人选上，拥有很大的发言权，但最终可以作出决定的，始终还是美国总统。

    但现实的问题在于，两年前的中期选举中，小布什总统所在的共和党，不仅丢掉了对众议院的控制权，还丢掉了参议院的多数席位。过去两年里，共和党在众议院的435个席位中，只掌控了203个席位，属于少数派。而在参议院中，共和党也只掌握着49个席位，稍低于民主党所掌握的51个席位。

    因此，小布什总统其实与刚刚卸任的卢大总统类似，都是瘸了脚的总统，他们若是不选择与反对党一方合作、妥协的话，就任何事情都做不了。

    在美国国内，过去两年里，民主党一直都在利用伊拉克战争、朝核危机、社保改革等问题抨击小布什的执政，给他制造麻烦，“洗衣粉”的梗就是民主党在这个时期内搞出来的，这次驻韩美军贩毒丑闻的曝光，其实也可以看作是民主党一方在背后推动的。

    所以，考虑到小布什的任期还有短短的半年，同时，他又失去了对两院的有效控制，在这种情况下，他要想顺利完成后续半年的总统任期，估计就不得不在一些次要问题上，与作为反对党的民主党展开妥协。

    对于如今的小布什来说，什么问题是核心问题？毫无疑问，国外的部分中，反恐战争就是最核心的一点，因为这是小布什两届总统任期内，唯一可以拿出来大肆宣扬的政策。而相比起反恐战争，驻韩美军领导权的问题，对于在小布什来说，就是可以拿出来做妥协的次要问题了。

    而对于民主党一方来说呢，所谓的“重返亚太”战略，可不是奥巴马自己提出来的，它本身就是民主党方面为了对抗共和党的“全球反恐”战略，所专门提出来的应对策略。

    既然要谈“重返亚太”，那么驻韩美军也好，驻日美军也罢，其在美国对外战略版图上，就必须提到更加重要的一个层级上去了，因此，安排自己人占据好驻韩美军司令这个职位，对于民主党来说，就显得非常重要了。

    总而言之，还是那句话，驻韩美军贩毒丑闻之所以能够引来这么大的连锁反应，并不是因为安如松做了多么大努力，而是因为这起丑闻的背后，隐藏着美国国内尖锐的两党之争。

    只听珍妮说的这番话，安如松就知道她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他笑了笑，正想再说些什么，就听珍妮的口袋里传来清越的手机铃声。

    珍妮坐正姿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看屏幕之后，朝着安如松做了个禁声的手势，见他点头，才按下了手机接听键。

    也不知道是电话是什么人打来的，珍妮将手机贴在耳边，嗯嗯啊啊的应对了几句之后，很快便挂断了电话。

    “伊莱贾参议员今天就会赶到首尔，”将手机握在手里，珍妮看着安如松，说道，“上校让我转告你，明天中午，参议员将邀请你共进午餐。”

    (本章完)
------------

386 伊莱贾

    进入三月中旬，首尔的天气突然变得多雨，前天的一场小雨才刚刚来过，今天一早起来，整个城市又被淅淅沥沥的雨水笼罩住了。

    钟路区，世宗大路188号，也就是美国驻韩国大使馆的所在地，安如松乘坐着珍妮亲自驾驶的雪佛兰萨博班，缓缓停靠在使馆入口处的铁门前，接受两名穿着军装的美军大兵检查。

    珍妮的身上带有特许的通行证，但是安如松却没有这东西，不过，两名美国大兵显然是事先接到了通知，因此，他们在查看了珍妮的通行证之后，只是象征性地朝着安如松打量一眼，便开始用探测器查看车上是否携带有不该携带的东西。

    检查的流程走得很快，没一会儿，自动的伸缩铁门便缓缓挪开，一名大兵重新走到驾驶座的窗口处，将通行证交还给珍妮，又给她行了个军礼，示意她可以把车开进去了。

    两世为人，这还是安如松第一次踏上美国的领土，没错，美国大使馆也是属于美国的领土，哪怕它位于首尔。

    首尔的美国大使馆规模很大，其主体是一栋占地面积颇大的八层办公大楼，这栋大楼原本是属于美国国际开发署的，直到1970年前后才交给美国国务院，被当做了美国驻韩国大使馆所在地。

    珍妮把车开进大使馆的院落，并没有去往停车场，而是直接停在了院落中间，靠近大楼正面入口处的位置。

    当她把车子停稳的时候，坐在后面座位上的安如松，就看到两名穿着军装的人，正朝着车子所在的位置走过来，这两个人中，安如松只认识一个，那就是走在左侧的，肩上配有上校肩章的伦纳德。

    而走在伦纳德右侧的，则是一位中年人，一个身材略显消瘦、矮小，但却同样配着上校军衔的中年人。

    与面部表情严肃的伦纳德不同，这位中年人的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容，这种笑容让人感觉他的身上有一种莫名的气质，就是那种可以从容应对一切，什么麻烦都能摆平的气质。

    等到珍妮把车熄了火，安如松才伸手把车门打开，他将脸上原本严肃的表情隐藏起来，换上一副笑脸，目光则迎上了即将走到近前的伦纳德两人。

    “嘿，安，”伦纳德快走了两步，比跟在身边的中年人先一步走到安如松的面前，他一边朝着安如松伸出手，一边笑道，“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安如松同对方握了握手，笑道，“不，不是还不错，而是非常不错。”

    “哈哈，”伦纳德大笑一声，他明白安如松的意思。

    “安会长，”此时，中年人也走到了安如松的近前，他朝着安如松伸出手，说道，“咱们终于见面了。”

    安如松看着对方，脸上的表情有些愕然。听中年人的意思，对方似乎早就认识他了，而且还打过交道，但在安如松的记忆中，却没有任何关于对方的信息。

    “这位是阿尔文·卡勒姆上校，”伦纳德在一旁介绍道，“在龙山基地任职，这次伊莱贾参议员来首尔调查驻韩美军贩毒案件，阿尔文上校将负责相关的联络工作。”

    “哦，你好，阿尔文上校，”安如松这才同对方握手，并笑着打了招呼。

    “呵呵，安会长不用这么客气，你称呼我阿尔文就好了，”阿尔文上校握着安如松的手，笑眯眯的说道。

    三人正说着话，负责开车的珍妮也从车子另一侧绕了过来，再看到她的时候，阿尔文上校松开安如松的手，笑道：“呵呵，珍妮专员，一段时间没见，你看上去更加的漂亮了。”

    “谢谢，”珍妮微笑着说道。

    看着两人一副彼此熟识的样子，安如松立刻联想到了什么，他想到了当初因韩承弼的事，与怀尔德中校闹翻的时候，珍妮曾经给他打过一个电话，在那个电话中，有另外一个人试图调解他与怀尔德之间的矛盾。

    那个人.

    “阿尔文上校在龙山基地负责情报工作，”伦纳德似乎是看出了安如松的疑惑，他笑着解释道，“与我们NSA之间，一直都存在业务合作关系。”

    安如松做出一副恍然的表情，与此同时，脸上的笑容却是一直都保持着。他可以确定，当初那个与他通过话的人，百分之九十就是眼前这个阿尔文上校。

    当初的阿尔文上校，试图调解他与怀尔德那些人之间的矛盾，目的自然是为了掩盖美军贩毒的丑事，而现在呢，他却又成为了伊莱贾参议员在韩调查期间的联络人员，伦纳德看上去对他还挺信任的，这

    这里头肯定有故事，只是安如松现在还搞不明白。

    “走吧，伊莱贾参议员已经在等着你了，”简单的介绍了一下阿尔文的情况，伦纳德便岔开话题，他朝着安如松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

    安如松又看了阿尔文上校一眼，这才点点头，跟在伦纳德的身侧，朝着使馆大楼的正门方向走去。

    在美国的制度中，议员，不管是参议员还是众议员，都不能在政府机构中担任实际职务，一旦某位议员出任了政府机构中的某个职务，他就必须辞去议员的身份。

    不过，不要因为这一点就觉得议员没有权力了，与此相反，议员的权力可是要比政府机构中某个实际职务的权力大的多。

    举个例子，类似比尔盖茨这样的超级富豪，他们本身对美国总统其实没有太大的畏惧，因为一任总统要想找他们的麻烦，并不是一件容易事。但是反过来，若是比尔盖茨被参议员们给盯上，那他就要睡不着觉了，事实是，比尔盖茨之所以辞掉微软总裁的职务，就是因为参议院对他发起的相关调查。

    而类似驻韩美军司令部这样的机构，其在美国军队系统内，就属于是封疆大吏的那种存在了，身为驻韩美军总司令的夏普，都不一定会畏惧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但在面对类似伊莱贾这样的参议员时，他也不得不收起锋芒，老老实实的低头服软。

    这不仅仅因为伊莱贾有一个参议员的身份，还因为他也是参议院军事委员会成员，而且，他还是参议院军事委员会中的多数派代表。

    在目前的美国参议院军事委员会中，包括主席在内，一共有26名参议员，其中伊莱贾参议员所在的民主党一方，占据着16个席位，而作为少数派的共和党一方，则只占有9个席位。还有一个独立的民主党党员，但人家也是站在民主党一方的。

    考虑到参议院军事委员会的职权，一旦伊莱贾参议员的调查做出了对驻韩美军司令部不利的结果，那么身为驻韩美军司令的夏普，别说是继续任职了，他能不能全身而退都不好说。

    所以，跟在伦纳德身后走进使馆大楼的安如松，隐隐约约的揣测到了一些事情，比如说，为什么阿尔文上校会出现在这里。

    尽管伊莱贾参议员昨天才抵达的首尔，他还要倒时差什么的，前前后后，估计也没有多少空闲时间，但就在这短短一天不到的时间里，驻韩美军司令部这边，说不定就已经同他达成了某种妥协。

    甚至，早在伊莱贾参议员从美国出发之前，相关的妥协就已经完成了，代表着瑟曼将军一方利益的人，拿到了他们想要的，而代表着夏普将军一方利益的人，则被迫让出了他们不得不放弃的。而伊莱贾参议员的韩国之行，不过是做个样子给外界看看罢了。

    使馆大楼内，通往楼上的电梯一共有四部，其中一部应该是专门预留出来的。伦纳德走在前面，引着安如松三人直接上了这部电梯，并按下了通往八楼的按钮。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电梯内安装有监控的缘故，伦纳德在电梯内一句话都没有说，四个人就在安静的状态下，一路乘电梯上到八楼。

    当电梯抵达八楼的时候，伦纳德又是第一个走出电梯，他沿着走廊一路朝右走，前行不过十几米，便停在了一道镶有磨砂玻璃的房门口。

    在门前原地转了个身，伦纳德伸手在门上敲了敲，随后握住门把手，将房门推开一道缝隙，转而对安如松笑道：“进去吧，安，伊莱贾参议员在等你。”

    安如松愕然道：“我自己？”

    “对，伊莱贾参议员想与你单独谈谈，”伦纳德点头说道。

    靠，不会是有“误入白虎堂”的戏码在这儿等着自己吧？安如松的心里有点没底。不过，在这个时候他显然是没得选的，只能在稍一犹豫之后，硬着头皮推开了房门。

    出乎安如松意料之外的是，房门内并没有什么豪华奢侈的房间，相反，只有一个不足二十平方的小办公室。办公室内最显眼的，就是摆放在靠窗位置的一张大办公桌，此时此刻，办公桌的后面，正坐着一个满头金发的中年人。

    中年人的脸上架着一副眼镜，正蹙眉看着面前桌上的一份文件。
------------

387 底线

    中年人显然就是伊莱贾参议员了，安如松走进门的动静，显然没有惊动到他，这位参议员先生依旧在低头看着自己的文件，对于门口的动静仿若未闻。

    安如松也不介意，他从门口走进来，就站在门边的位置。在他身后，伦纳德上校将房门轻轻带上，把整个房间留给了伊莱贾参议员与安如松两人。

    伊莱贾参议员当然不可能听不到门口的动静，毕竟在安如松走进门之前，伦纳德上校还专门敲了敲房门，这位参议员先生之所以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估计就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给安如松施加一种心理上的压力。

    人家是在通过这种方式告诉他，一定要摆正自己的位置，要知道在驻韩美军贩毒这件事上，谁是处在主导地位上的，谁又是处在次要位置上的。

    安如松的脸上保持着恭敬的表情，但心里却满是不以为然。在他看来，办公桌后的这个美国佬显然是身居高位的时间太长了，以至于变得有些官僚主义了。他并没有搞清楚，其实安如松并不想参与到驻韩美军领导权的争斗中去，他所想的，只是要拉近与伦纳德、瑟曼将军这些人的关系，至于更高层、更深入的东西，他别说是参与了，甚至就连听一听的兴趣都欠奉。

    耐着性子在门口的位置站了半分多钟，“忙于工作”的伊莱贾参议员总算是注意到了安如松的存在，他将手中的文件放在桌面上，两道目光从眼镜镜框的上方越过来，盯着安如松看了一眼。

    “安会长？”目光聚焦在安如松的身上，伊莱贾参议员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我是安如松，”安如松朝对方微微躬身行礼，说道，“很荣幸能够得到您的会见，伊莱贾参议员。”

    伊莱贾参议员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又挪开目光，看了一眼办公桌对面的沙发，说道：“请坐吧，安会长。”

    安如松也不推辞，他几步走到沙发的旁边，屈身坐了下去。

    伊莱贾参议员将脸上的眼镜摘下来，随手搁在桌子上，随后从椅子上站起身，绕过面前的办公桌，走到安如松旁边的一张沙发前坐下。而后，他先从沙发扶手边的雪茄箱里，取出一支雪茄，递到安如松的面前，这才说道：“尝尝看，这是我的朋友搞到的古巴货，味道很纯正。”

    “谢谢，”安如松不喜欢抽雪茄，他更喜欢香烟，但是面对伊莱贾参议员的邀请，他也没有拒绝，只是伸手将雪茄接过来，又道了谢。

    “这次的麻烦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的心里都清楚，”自己又从雪茄箱里拿了一根雪茄，伊莱贾参议员一边将雪茄夹在指缝中摆弄着，一边说道，“各方想要达成一个什么结果，我们的心里同样都很清楚。”

    敞开的雪茄箱里就有雪茄钳，不过安如松没有伸手去拿，他也将雪茄夹在指缝中摆弄着，同时听对方所说的话。

    “目前，在经过了仔细的权衡之后，参议员已经就这件事达成了最终意见，”伊莱贾参议员继续说道，“我们不能坐视这桩丑闻继续发酵下去了，相应的调查马上就会展开，应该受到惩罚的人，一定会受到惩罚，但我们也不能把局面搞的太难看。”

    说到这儿，他目光转向安如松，问道：“安会长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安如松点头，干净利落的回答了一句，稍后，他略一沉吟，又补充了一句，“刚才已经见到了阿尔文上校。”

    伊莱贾参议员的脸上浮现出笑容，他看着安如松，赞许的点了点头，说道：“你是个聪明人，我是最喜欢聪明人的。”

    安如松之所以提到阿尔文上校，是因为他确定当初通过珍妮与他通话的那个人，肯定就是阿尔文上校。由此可知，阿尔文上校与那些贩毒的美军官兵之间，是存在着某种联系，他甚至也从那些贩毒的勾当中拿了好处。

    如今，像是阿尔文上校这样一个人，却成了伊莱贾参议员在韩国展开调查的重要助手，这件事本身就向外透露了一个信息，那就是：伊莱贾参议员的确是来调查驻韩美军贩毒案件的，但他准备展开的调查，不可能是彻底的，甚至可以说，他只是来做做样子的。

    整个丑闻发酵到今天，已经有一部分涉案的美军官兵被曝光出来了，这些人肯定是要受到处罚的，甚至可以说，这些人将会成为“背锅侠”，他们必须将所有的罪名都扛下来。

    而除了这些已经被曝光出来的美军官兵之外，剩余的绝大部分参与贩毒勾当的美军官兵，都将被隐瞒起来，毕竟贩毒丑闻若是搞得太大了，毁掉的只能是整个美国的声誉。

    之前大家那么闹，是因为权力还没有得到重新分配，双方还没有达成妥协，而现在呢，既然彼此达成了妥协，那自然就要采取措施，将丑闻遮掩一下了。

    伊莱贾参议员摸摸口袋，从西装右侧的下兜里，掏出一副光盘盒，他将这幅光盘盒递到安如松的面前，接着说道：“这里面有我准备的一些材料，你可以拿回去组织一下，等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分两次发出去，就用你的NGN新闻弹窗。”

    安如松没有多问，他将光盘盒拿过来，小心谨慎的揣进外套口袋里。

    他不用看就知道光盘里装的所谓材料是什么，正所谓做事必须有始有终，之前，NGN曝光了驻韩美军贩毒的丑闻，前前后后的，还搞出来那么大的一场风波。若是随着伊莱贾参议员抵韩，他安如松也好，NGN的新闻弹窗也罢，突然没了动静，不再就驻韩美军贩毒的事情发表任何言论了，那么始终关注着这件事的公众，肯定会产生各种各样的猜测，这些猜测估计不会对伊莱贾参议员有利。

    所以，伊莱贾参议员需要将丑闻引发的风波平息下去，但却不是像关闸断水那般迅速的平息下去，这期间必须有一个过程，而且，作为丑闻的第一个曝光者，安如松以及他的NGN软件，也必须参与其中，因为只有这样，随后发布的一些消息才会具备公信力，也才能让公众信服。

    “至于那些之前可能威胁、恐吓，甚至是袭击过你的人，”见安如松将光盘装起来，伊莱贾参议员又接着说道，“你也不用担心，阿尔文会处理好一切的，对于这一点，你完全可以放心，嗯，这甚至可以算作是我对你的一份承诺。”

    “我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安如松笑着说道，“其实，我与包括怀尔德中校在内的一些伙计，在很早之前就已经结识了，甚至，我们之间的关系还算不错，如果不是.”

    摊摊手，做了个无可奈何的手势，他接着说道：“你知道，很多时候，人们就是不得不做出一些迫不得已的选择。当然，至于怀尔德中校对此有什么看法，我就不太清楚了。”

    “是吗？”伊莱贾参议员失笑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咱们之间要想达成共识，似乎就没有什么障碍了。”

    语气一顿，他又补充道：“稍后我会让阿尔文上校做出一些安排，帮你和怀尔德那些人修复一下关系。”

    “非常感谢，伊莱贾参议员，”安如松点头笑道。

    伊莱贾参议员点点头，起身离开沙发。他走回到办公桌的后面，说道：“那就这样吧，安会长，与你的会面令人感觉愉快，希望今后咱们之间还能有合作的机会。”

    “我也一样，”知道对方这是在送客了，安如松将手中的雪茄放回到茶几上，随后站起身，朝对方微微行礼，说道，“那么，我就先告辞了，伊莱贾参议员，希望你在韩国停留的这几天里，能够过的愉快。”

    话说完，他转身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对啦，安会长，”就在他即将走到门口的时候，已经在办公桌后重新坐下的伊莱贾参议员又开口叫住了他。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问一个比较冒昧的问题，”等到安如松转过身来的时候，他才接着说道。

    “我当然不介意，你请问，”安如松笑着说道。

    “是关于你的NGN公司的，嗯，如果这个问题你觉得不好回答的话，可以不用回答，”伊莱贾参议员再次强调道。

    安如松预感到了什么，他微笑着点点头，却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的NGN公司发展的很不错，”伊莱贾参议员说道，“你知道，我的交际面比较广，过去一段时间里，我在财经界的一些朋友，都比较关注你的公司。所以，这次来首尔之前，有人托我向你咨询一下，NGN的B轮融资大概会在什么时候展开，以及，在德丰杰之外，NGN是不是也有考虑新的投资人的计划。”

    “是这样的，伊莱贾参议员，”安如松想了想，说道，“如果不出意外情况的话，NGN的B轮融资将会在今年十月底，十一月初正式发起，至于投资人的考量，我们与德丰杰之间只是签订了一个优先性协议，并没有更深层次的捆绑，所以，我们当然也会考虑新的投资人。”
------------

388 都是朋友

    从伊莱贾参议员的办公室里出来，伦纳德与阿尔文两人并没有离开，他们与珍妮就站在走廊的不远处抽烟。

    看到安如松从办公室里出来，三人微笑着迎上来，伦纳德率先口，说道：“怎么样？与议员的会面顺利吗？”

    安如松摊摊手，笑道：“应该算是顺利的吧？参议员是个很和蔼的人。”

    他并没有谈及伊莱贾参议员与他交谈的内容，只是随口说了一句，紧接着便将目光转向阿尔文上校。目光在对方的身上轻转一圈，他伸出手去，笑着说道：“阿尔文上校，以后大家就是自己人了，方便的话，咱们可以互相留一个联系方式。”

    “哈哈，没问题，”阿尔文上校的脸上，原本是一抹淡淡的微笑，此时，听了安如松的这番话，他那浅浅的笑容瞬间绽放开。

    他伸手握住安如松的手，一边用力摇了摇，一边说道：“安，既然是朋友，就不要叫我什么阿尔文上校了，你可以叫我阿尔文，或者是伊恩。”

    同样是在听了安如松这番话之后，站在旁边的伦纳德，脸上的笑容却是僵了片刻，尽管他的笑容很快便恢复了，但安如松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

    很显然，伊莱贾参议员希望能够迅速平息丑闻的风波，并在有限的范围内追究一些的责任，但伦纳德，或者说是瑟曼将军，并不怎么认同这一点。想想也是，如果瑟曼将军接下来被任命为驻韩美军总司令的话，他当然希望能够迅速掌控住整个驻韩美军司令部的体系，而要想顺利、简单的做到这一点，最好的办法，自然是趁着丑闻风波，将尽可能多的人赶回美国。

    所以说，伊莱贾参议员与瑟曼将军他们尽管是政治立场一致的盟友，但他们之间的利益点，其实并不是完全吻合的。

    不过，对于安如松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坏事。在他眼里，伊莱贾参议员虽然位高权重，但他离着韩国有点远，说白了，一旦相关的调查结束，他离开了首尔，那么接下来，安如松更多需要依仗的，其实还是将在驻韩美军司令部任职的瑟曼将军。

    但是话说回来，类似伊莱贾参议员这样的存在，安如松当然也不会去招惹、得罪对方，那种做法太愚蠢了。

    所以，在安如松看来，驻韩美军贩毒丑闻这件事，也就到此为止了，后续的纠葛他会竭力避免参与其中。

    “伊恩，呵呵，这样的称呼不会太冒昧吧？”安如松继续笑着说道。

    “哈哈，当然不会，我的朋友都这样称呼我，”阿尔文上校依旧握着他的手，脸上笑眯眯的说道。

    如果没有必要的话，安如松是铁定不会招惹那些驻扎在韩国的美国大兵的，不仅仅是他，相比在所谓的大韩民国，任何一个有理智的人，都不会选择做这种愚蠢的事情。

    而反过来呢，对于阿尔文上校来说，如果可以选择的，他当然也不愿意招惹类似安如松这样的新晋富豪。不为别的，就因为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尽量不要招惹有钱人，尤其是不要招惹那种手中掌握着舆情工具的有钱人。

    所以，对于阿尔文上校来说，现在的局面真的是最好不过了。驻韩美军贩毒丑闻闹腾到现在，虽然必不可免的要给他带来一些损失，但却不至于让他伤筋动骨，与此同时，司令部的决策者虽然要换人了，但他也通过这次的风波，与继任者建立起了初步的联系。

    这样看起来，阿尔文倒是觉得有点因祸得福的意思了——他并不担心夏普将军的继任者会在将来的某一天清算自己，因为在他看来，这世上就不存在不喜欢钱的人，只要他把钱花到位了，满足了夏普继任者的胃口，他自然还能继续逍遥下去。

    最最关键的是，阿尔文看的很透彻，他与他的伙伴们与夏普将军那些人还是有区别的，对方谋求的是权力，他们想要在军中任职的时候积累政治影响力，然后退伍之后直接转入政界发展。

    想想看，夏普将军是站位共和党一方的，如果他将来凭借着在军中的影响力，转入政界发展，其第一步所谋求的，必然是马萨诸塞州的议员席位，而马萨诸塞州又是民主党的基本盘.

    呵呵，所以说，这场争斗的背后，水可是深着呢，阿尔文没兴趣参与其中。

    他和他的伙伴们只为求财而来，只要能够赚到钱，他们可以同任何人合作，哪怕是之前才险些让他们身败名裂的安如松。

    又同安如松客套了两句，阿尔文始终抓着对方的手不放，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扭头对伦纳德上校说道：“连尼，晚上有没有兴趣喝两杯？”

    他将一只手搭在安如松的肩膀上，接着说道：“有安，我再叫上几个朋友。你瞧，过去咱们之间虽然有诸多的误会，但现在都已经解开了，今后几年，咱们还要继续打交道，继续合作呢，所以.”

    摊摊手，他最后说道：“你的看法呢？”

    安如松察觉到，对方在称呼伦纳德的时候，用的是“连尼”这种听上去很亲密的昵称，看样子，他们两人之前就是认识的，而且还是关系颇为密切的那种。

    “我觉得你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应该是约束好你手下的那些人，”伦纳德没有同意，但也没有表示反对，他转而说道，“不要再惹出别的麻烦来了。”

    “尤其是不要来找我的麻烦了，”安如松笑着插嘴说道，“这段时间为了我的安全问题，珍妮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听了他的话，阿尔文上校乐了，他搭在安如松肩膀上的胳膊舒展开，直接变搭为搂。

    “安，我可以向你保证，不，我可以对上帝发誓，”紧紧搂住安如松的肩膀，阿尔文笑道，“不管是在此之前，还是在此之后，我都不会允许任何与我有关人，用过度暴力的手段去袭击你的。”

    他的目光转到伦纳德的身上，瞅了对方一眼，继而又转口说道：“当然，军队中的情况很复杂，什么样的人都有，即便是那些为我工作的人，也不一定在任何事情上都听我的，所以，或许有人会背着我搞些小动作也说不定。不过，你可以放心，这种事情今后应该不会再发生了。”

    他加重语气，最后说道：“如果那些家伙再搞这种事情的话，我会将它视为朝我身上泼脏水，构陷我，不管对方是谁，我都会亲手把他的脑袋揪下来。”

    他这话说的，表面上看像是在说他手下的那些人，但安如松的心里却是清楚的很，对方这是在说伦纳德呢。不过，后者这番言辞却是听而不闻，他脸上的表情始终平静，就像是这番话真的与他毫无关联似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可以放心了，”安如松也权当是什么都没听出来，他笑着说道。

    阿尔文搂住他肩膀的胳膊又紧了紧，这才转口说道：“那就这么定了，晚上的事情我来安排，为免不必要的麻烦，到时候我亲自去接你。”

    “那就这么说定了！”安如松痛快的点点头，说了一句，接着便转向伦纳德，说道，“上校，我得先回去了”

    他将手中的光盘拿起来晃了晃，说道：“伊莱贾参议员给了新的任务，我得抓紧时间安排下去。”

    伦纳德微笑着点头，说道：“去吧，有什么话晚上再说。”

    这意思，是他也接受了阿尔文的邀请。

    当下几人没有再多说什么，两位上校将安如松一路送到电梯间入口，原本阿尔文还执意要将安如松送下楼的，只是被后者死活拦住了。

    “参议员跟你说了什么？”乘坐电梯一路下楼，直到走出大楼，上车之前，珍妮都一句话没有说。等到上车之后，她发动车子，在听到马达的轰鸣声响起的时候，她才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还能说什么，”安如松将光盘随手丢在身边的座椅上，接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一边说道，“这件事到此为止了，伊莱贾参议员的意思很明确，驻韩美军的领导层要换人，所以，驻韩美军贩毒的丑闻一定要查。但这种调查注定不会是彻底的调查，因为不管是五角大楼，还是参议院军事委员会，都需要维系美军的对外形象。”

    “所以，这件事的最终结果，就是参议员来首尔做做样子，象征性的处理掉几个替罪羊，然后便万事大吉了？”珍妮将车子开动起来，语带不忿的说道。

    “当然不是，”安如松点上一支香烟，抽了一口，感到烟雾在脸前凝聚不去，他又按下旁边的车窗，这才说道，“驻军司令部也要承担责任的，否则的话，瑟曼将军又将以什么样的理由就任新职呢？”

    “F**K！”珍妮抬手在方向盘上重重砸了一下，又愤懑的骂了一句。

    安如松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好奇的问道：“你不会还相信除恶务尽的那一套吧？拜托，如果恶人真的能够被除尽的话，谁还会相信上帝呢？”

    “鬼才关心什么除恶尽不尽的，”珍妮嘀咕道，“如果早知道是这种结果的话，我当初就不该把立场摆的那么鲜明，现在好了，平白的得罪了阿尔文那家伙。”
------------

389 金中泰

    首尔，钟路区，昭格洞165号，一辆黑色的现代轿车缓缓驶入戒备森严的院落内。

    这栋看上去规模很大的建筑群，属于韩国国防部，准确的说，是属于韩国国防部下属的韩国国军机务司令部。这个机构听上去让人感觉陌生，实际上，它就是一个属于韩国军方的特务机构。

    机务司令部的日常职能，就是防范间谍和机密保护，除此之外，对军队的监察和监督，也是这个机构的职能之一。

    黑色现代车在院落内的主体大楼前缓缓停住，一名穿着军装的年轻人从驾驶座飞快的下了车，而后绕到车后的另一侧，替坐在后座上的人打开车门。

    片刻之后，后座上一个身材中等，体态微微发福的中年人，不紧不慢的从车上下来，他没有戴着帽子，而是将一顶军帽拎在了手里。看他肩头佩戴着的肩章，这家伙竟然是一名现役的韩军中将。

    中年人名叫金中泰，两天前才刚刚得到青瓦台的推荐，并在经过国防部的任命之后，正式出任国军机务司令部的总司令。

    说实话，对于金中泰而言，在这关口就任这样一个敏感的职务，并不是什么好事，相反，如今的机务司令部就像是一个燃着旺火的铁皮炉子，谁坐到总司令的职位上，都会被烫焦了屁股的。

    之所以这么说，就是因为驻韩美军贩毒的风波还在闹腾着，到目前为止，驻韩美军方面虽然已经做出了初步的表态，美国那边甚至还委派了一名参议员过来展开调查，但最终的结果毕竟还没有出来呢。

    退一万步说，即便是美国那边真正展开了调查，并且对涉嫌贩毒的人采取了措施，又能怎么样呢？作为监督军队的机构，难道机务司令部还能安排特工将参与贩毒的美军军官抓过来审判吗？别说金中泰没有那个权力，就算是他有那个权力，也不敢那么干啊。

    现在的问题是，不管是大检察厅，还是军事检察厅，都摆明了态度不参与这件事，哪怕是社会舆论将他们骂成了翔，他们也一直都在装死，一句话都不吭。原本呢，机务司令部这边也是一直都在装死的，可好死不死的，金中泰却在这个时候接受了新的任命，成为了机务司令部新一任的总司令。

    当社会舆论得到这个消息之后，自然会将关注的焦点集中过来，催促他这个新官上任的倒霉鬼站出来表个态。

    所以，在过去两天里，金中泰简直就像是被关进了一个蒸笼里，整个人焦躁不堪，却又找不出很好的对策。

    离开车子，金中泰面色阴沉的步上楼前台阶，直到快要走到大楼正门前的时候，他才将一直拎在手里的军帽戴上。

    尽管机务司令部名声不显，但司令部的行政人员还是很多的，大楼一楼的厅堂内进出的人很多，在看到阴沉着脸的金中泰时，每个人都迅速停下脚步，朝他鞠躬行礼——金中泰中将是个官威很重的人，他在上任的第一天，就因为一名从他身边经过的少尉没有向他行礼，而当场暴怒，将对方狠狠臭骂了一顿。

    韩国的职场可不是那么容易混的，论资排辈的风气很浓厚，人们讲究的就是一个前后辈关系，后辈在前辈的面前，必须谦恭守礼，否则的话，很容易被人拎出来教做人。

    而相比起职场，军队中论资排辈的风气就更浓了，在军队中，后辈哪怕是在前辈的面前表现的谦恭守礼，很多时候也避免不了会被欺凌，不，那种程度的欺凌已经不是欺凌了，而是霸凌。

    也正因为如此，过去几年里，韩国现役军人自杀的事情才会层出不穷，甚至是变的愈演愈烈。

    金中泰中将就是从军队基层一步步爬上来的，而类似他这样的军官，官威尤其重，在他的眼里，军阶比他低的人，就得老老实实任凭他拿捏，否则的话，他就会抓住机会把对方往死里弄。

    从主楼大厅的前门走进去，穿过足有五十步长的前厅，直到专用的电梯间门口，金中泰一路上脚步不停，那些离得不管远近，都朝他行礼的人，他像是一个都没有看到似的。

    这其实一种假象，那些对他行礼的人，他的确是“看不到”，但若是有谁没有向他行礼，他却是立刻就能看到。

    之前负责为他开车门的年轻人，不仅仅是他的司机，也是他的勤务助理。小伙子拎着一个公文包，一路追在他的身后，等快要走到电梯间门口的时候，小伙子紧赶两步，抢先替他按下了电梯按钮。

    随着“叮”的一声轻响，原本紧闭的电梯门缓缓开启。

    金中泰面无表情跨步走进去，在走到电梯内正中央位置的时候，才缓缓转过身，朝向电梯门口。

    电梯门外小伙子没有跟进来，他就站在电梯门外，双手捧着那个公文包送过来，等到金中泰将公文包接过去，他又急忙鞠躬行礼。

    银亮的电梯门缓缓闭合，随后，电梯开始上行。金中泰一只手里拎着公文，腰背挺直的站在那儿，一对鹰眼紧紧盯着显示屏上缓缓跳动的数字，直到数字跳到“9”，电梯门在叮的一声中缓缓开启，他才收回目光，迈步走出电梯间。

    几乎就在他走出电梯间的同一时间，公文包内传来清越的手机铃声。

    金中泰蹙了蹙眉，一边放慢脚步，一边将公文包拎到胸前的位置。他将公文包的拉链打开，从中取出自己的手机。

    金中泰的公文包里放着两个手机，一个是很普通的诺基亚，另一个则是苹果手机，此时，打进电话来的就是那个老款的诺基亚，那是他工作时专用的手机。

    看看手机的来电显示，上面显示的来电人是“金长官”。

    看到这个“代号”，金中泰眉毛一扬，随后用力咳嗽一声，清了清喉咙。与此同时，原本严肃到毫无一丝表情的脸上，如同变戏法似的闪现出一抹近乎谄媚的笑容。

    如同换了个人般的金中泰，迅速按下了手机接听键，紧接着，不等电话那头的人开口，他已经抢先说道：“金部长？哈哈，金部长啊，我是中泰。”

    打来电话的所谓“金长官”，就是前段时间刚刚被任命为国防部长的金宽镇将军，金中泰之所以能够捞到今天这个职位，与金宽镇的提拔密不可分。

    没错，尽管他履任新职的时机不太对头，但从根本上讲，他还是得衷心感谢金宽镇的推荐和提拔，要知道，正是因为有了这个新职，他才能顺利晋升中将军阶，而对于一名军人来说，尤其是对于一名走到少将这个阶段的军人来说，每往前迈进一步，都是异常困难的。

    电话正是金宽镇打过来的，这位新任的国防部长在电话那头说道：“中泰啊，你在哪儿？”

    “现在吗？”金中泰脚下不停，嘴上则是笑着说道，“我正在司令部，金部长是什么有新的指示吗？”

    “看到NGN弹窗的最新新闻了吗？”金宽镇继续说道。

    “新闻？”金中泰下意识的加快脚步，“那倒没有，我正在处理一份.”

    “那你现在马上打开NGN，看一看新闻热度排行榜上的热点新闻，”金宽镇不等他把话说完，便抢先下达了命令，“我说的是有关美军贩毒丑闻的那一条。”

    “嘶”金中泰下意识的吸了一口气凉气，“不会是又有什么新的爆料出现了吧？”

    他嘴里说着这番话的时候，人也走到了一间双开扇的办公室房门口，他伸手握住门把手，正准备将房门拧开的时候，却又想到房门还锁着呢。

    另外，他的房间里虽然有一台电脑，但作为一个年近五旬的人，他对电脑这种东西，用的并不怎么熟练，他也从没在NGN弹窗上看过新闻。

    “你先看完了再说。”金宽镇似乎有些着急，他随口说了一句，紧接着便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中忙音，金中泰放弃了开门的打算，他原地转了个身，径直朝着走廊深处走去。

    又前行十几步，他在一个门上挂着“保密情咨办公室”挂牌的房门前停住脚步。

    伸手将虚掩着的房门推开，金中泰大跨步的走进门。

    门内是一个颇为宽敞的公共办公室，整个办公室内安置了六个半隔断式的办公桌，每个办公桌上都有一台电脑。此时，六个办公桌上各有一名穿着军装的女兵在工作。

    听到门口的动静，看到走进门的金中泰，几名女兵赶紧起身行礼。

    金中泰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随后便快步走到其中一名女兵的办公桌前，说道：“孙少尉，立刻给我打开NGN的新闻弹窗，看看上面有什么与美军贩毒丑闻相关的新闻。”

    女兵的名字自然不是叫“孙少尉”，她应该是姓孙，军阶是少尉。

    听了金中泰的命令，少尉急忙坐回到椅子上，她迅速登陆了自己的NGN账号，然后打开新闻弹窗，浏览了一遍热点的新闻。

    很快，她就找到了一条被顶到热点新闻排行榜最顶端的新闻词条，并直接点开了它。
------------

390 一样的

    孙少尉点开的这条新闻虽然很火爆，但内容却是很短，金中泰将双手搭在孙少尉的肩膀上，就那么弯下腰，把一张老脸贴在孙少尉娇嫩的小脸边上，凝目去看屏幕上的内容。

    孙少尉小脸一红，下意识的就想要朝一旁避开，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就那么咬着嘴唇定在原处，任由金中泰那张老脸在她的脸蛋上斯磨。

    不过，金中泰此时还真没有调戏孙少尉的意思，主要他现在的注意力完全被电脑屏幕上的新闻给吸引住了，而他磨蹭孙少尉脸蛋的动作，只是下意识做出来的，属于一种.本能？

    NGN新闻弹窗上推出的这条新闻，是一条图文混排的新闻，最显眼的一张图片，是伊莱贾参议员与十几名美军军官坐在一张长桌边开会的情景，而另一张图片，则是一张有伊莱贾参议员签字的调查命令。

    搭配着这两张照片，新闻报道的主要内容，是说专门负责调查驻韩美军贩毒丑闻的伊莱贾参议员，已经全面展开了调查工作，他在昨天下午的时候，召集了驻韩美军18个基地的主要负责人召开会议，并对他们提出了相应的调查要求。而那张调查命令，就是有关这次会议上所提出的调查要求的书面通知。

    而在这条新闻报道的最后，还附加了一条内容，其大意是：伊莱贾参议员已经约见了丑闻的曝光者，NGN公司的会长安如松。在这次会面的过程中，伊莱贾参议员以个人身份向安如松会长表达了歉意，并明确表示，这次的调查将一查到底，所有涉案的美军官兵，不管是谁，都将受到法律与军纪的制裁。

    看完这条不是很长的新闻，金中泰的唇角抽了抽，一张脸上显露出不屑一顾的表情。

    尽管他不知道伊莱贾与安如松的具体会面情况，但他可以确定的是，安如松那家伙要嘛是被美国佬给收买了，要嘛就是被对方给恐吓住了，总而言之，伊莱贾参议员不可能会真的对美军贩毒案展开彻底的调查，更不可能将所有涉案的人都制裁掉。

    金中泰可是从基层士兵一步步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的，他不仅了解韩军的德性，同样也了解美军的德性，当然，他也知道驻韩美军贩毒的问题有多严重，那可不是一两个人搞出来的个案，而是有一个利益群体存在的。

    伊莱贾参议员得疯到什么程度，才会将这样的案件一查到底？他是不打算回美国了吗？

    不过，这则新闻的出现，倒是令金中泰着实松了一口气，不为别的，就因为这新闻透露出了一条很重要的信息。

    没错，且不管伊莱贾参议员是不是真的要将美军贩毒案一查到底，至少他的表态说明了一点，那就是美国佬已经承认了驻韩美军中，存在着利用军事邮件系统贩毒的罪行。

    这个表态就是一种立场，一种明确了的立场，而对于韩国这边来说，只要美国方面明确了立场，那么接下来，首尔就可以根据这个立场来给自己加戏了。

    就拿金中泰所执掌的机构来说，过去，因为美国方面在美军贩毒问题上的立场不明确，所以，金中泰也不能做出任何表态，而这在普通的韩国民众看来，就是金中泰以及他所领导的韩国国军机务司令部太过软弱，不敢在涉及到美军罪行的问题上发出声音的表现。

    过去几天里，令金中泰感觉头疼的，恰恰就是这一点。

    而现在呢，既然美国佬自己都在这个问题上有了明确的立场，那么金中泰自然就能站出来展现一下自身的态度了。他也可以像伊莱贾参议员那样，说一些要将相关案件调查到底，将一切涉案人员绳之以法的漂亮话，且不管那样的说法有没有人相信，至少他也能给公众一个交代了。

    心里正想着这些，一阵儿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

    意识到电话可能是金宽镇打来的，金中泰急忙站直身子，将手机从公文包里掏出来。

    没有猜错，电话果然是金宽镇打过来的，毫不犹豫的按下接听键，金中泰将手机送到耳边。

    “怎么样，新闻看过了吗？”很快，金宽镇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来。

    “已经看过了，金部长，”金中泰原地转了个身，将肥大的屁股靠在身边的办公桌桌沿上，语气恭敬的说道。

    “有什么想法？”金宽镇问道。

    金中泰抿了抿嘴唇，思索着说道：“金部长，如果这条新闻报道的内容是真实的，那么就表明美国人已经在这桩丑闻上，有了明确的立场。”

    “嗯，”金宽镇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

    “我想，美国人的态度，应该是承认了驻韩美军中，确实存在贩毒的现象，”作为金宽镇的老部下，金中泰却是清楚的很，老长官这种不置可否的态度，其实就是认可了他的说法，若非如此的话，自己这会应该已经挨上骂了。

    确定了老长官的态度，金中泰心头大定，他的目光在身边孙少尉的身上打着转，脑子里却是继续思索着，说道：“不过，他们肯定不希望丑闻闹的太过喧嚣了，更不希望这种贩毒的事情，在驻韩美军中属于系统性的问题。所以，所谓的彻底调查，只是一种说辞，那个伊莱贾参议员来首尔的目的，更多的应该是为了控制局势的。”

    这栋行政办公楼里采用的是中央空调，在不考虑费电的情况下，哪怕已经是三月中旬了，空调的暖风也依旧还开着，因此，办公室里暖和的很。

    金中泰说着话，一双眼睛已经落在了孙少尉的胸前。这位年轻的少尉就穿了一件单薄的蓝色衬衣，衬衣最上方的两枚扣子还没有系上，敞开的衣襟内，裸露出一抹细嫩的雪白。

    “我甚至认为伊莱贾参议员已经与那位NGN公司的安会长，私下里达成了某种妥协，”金中泰继续说道，“他们.”

    “不要无端的胡乱猜测，”这一次，金宽镇却没有允许他继续说下去，而是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严肃的说道。

    “哦，是，”金中泰急忙道歉，“是我莽撞了，金部长。”

    “在美军贩毒的问题上，我们已经沉默的太久了，”对面安静了几秒钟，金宽镇才又接着说道，“现在，已经到了必须做出回应的时候了。”

    “金部长的意思是”金中泰将手机换到左手里，随即，一边说着话，一边把空出来的右手伸出去，探到孙少尉的胸前，捏住她衬衣襟口处的第三枚扣子，尝试着将它解开。

    孙少尉吓了一跳，本能的抬手将衣襟护住，同时，惊慌的眼神也瞟过来，落在金中泰的脸上。

    “我刚才已经询问过了，安会长今天晚上会与阿尔文上校.”电话中，金宽镇说道，“龙山的那个阿尔文，你知道吧？”

    “阿尔文·卡勒姆？”金中泰当然知道这个名字，他一边用严厉的眼神回视着身边的孙少尉，一边用迟疑的口吻说道。

    “对，就是那个阿尔文，”金宽镇说道，“他们晚上会有一场聚会，我专门替你向安会长讨了个方便，到时候你也过去吧，至于过去之后该做些什么，你的心里应该清楚吧？”

    “当然，当然，”金中泰赶忙道谢，他说道，“那么，金部长，聚会的地点是在.”

    “你联系安会长吧，稍后我把他的手机号码发给你，”金宽镇说道。

    金部长很忙的，他在说完这句话之后，甚至都没等金中泰道谢，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中传来的“嘟嘟”忙音声，金中泰长嘘一口气。

    别看他之前对安如松心存不屑，认为对方肯定已经被美国人收买了，或是被人家给恐吓住了，但到了眼下，听说有机会与对方结识，并且，还能顺带着结识阿尔文上校，他的心里又颇感振奋。

    对他来说，这可是个难能可贵的机会。

    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送上门，他可得好好庆祝一下。

    身边的孙少尉还在死死护住她的衣襟，在看向金中泰的眼神中，充满了哀求。

    不过，金中泰可不会怜悯对方，他劈手在对方的脸上扇了一记耳光，紧接着，将手中的公文包往桌上一丢，直接开始松解裤腰带上的卡扣。

    这边的动静将办公室内剩余几个女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但金中泰却是一点都不在乎。

    国军机务司令部是隶属于国防部的直属军事机构，说白了，这就是韩军系统内的一个部门。而韩军与美军虽然不是一家，但两者在很多方面都具备着高度的相似性。

    美军的系统内存在着霸凌、强暴等等丑闻，而韩军的系统内同样也存在着类似的丑闻，甚至后者在这方面要远远超过了前者。

    当类似的丑闻出现时，美军会做出的选择，并不是惩罚犯罪者，而是要将丑闻掩盖下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同样的，韩军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甚至为了遮掩住这些丑闻，韩军系统内所采用的手段，会更加的恶劣。

    从一名普通士兵成长到今天，金中泰见过的丑事、恶行简直不要太多，他自己做过的恶事，也是多到数都数不过来了，但直到现在，他不还是活蹦乱跳的？甚至是混得越来越好了。

    所以，他无所畏惧！
------------

391 龙山

    入夜时分，龙山基地南营区。

    黑色的雪佛兰萨博班在树木掩映的混凝土小路上缓缓行驶，车子的正前方，可以看到灯光璀璨的一片营区，那里是龙山基地内的柯里尔室内运动场，一个专门提供给龙山基地美军士兵们健身锻炼的地方。

    萨博班宽敞的车厢内，负责开车的人依旧是珍妮，而坐在后方座椅上的，则依旧是安如松一个人，最近这几天里，作为保镖的罗敏智没有被安排随行，安如松安排他去了中国。

    此时，安如松的目的地并不是正前方的柯里尔室内运动场，而是这个运动场南侧约四五百米处的那栋小楼，从目前车子所在位置，能够看到那栋楼上悬挂的霓虹灯展示牌。牌子上用英文书写着“DragonHillLodge”的字样，翻译成汉语的话，就是“龙山旅社”。

    不要以为这家旅社就是一家宾馆，其实它是一处集住宿、娱乐于一身的娱乐中心，而旅社的旁边，就是所谓的“USO”，也就是美国劳军联合组织在驻韩美军基地内设置的办事处。

    平素，USO经常会搞活动，邀请一些明星来龙山旅社演出，当然，大多数时候邀请来的，都是韩国本土的明星艺人，主要是那些能够载歌载舞、露大腿的女团，毕竟邀请这些人花费最少。而且，邀请这些人的时候，USO都不用亲自出面，只要把任务交给韩军那边就可以了，他们能把一切都搞定的——这里的重点是“一切”！

    说到底，经过几十年的驯化，如今这个所谓的大韩民国，早就在美利坚的面前双膝跪地了，但要说跪的最彻底的，还得是韩国军人，毕竟他们可是吃着美军的剩菜剩饭熬过艰难岁月的。

    萨博班缓缓行驶到龙山旅社前的广场上，当珍妮把车开进停车场的时候，停车场的入口处便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

    因为这里是龙山基地的内部，而这两个人又都是黑头发黄皮肤的亚洲人，安如松还特意关注了他们一下。

    这两个人都穿着韩军的常服，男的是个中年人，身材微微发福，但一身军装却是熨烫的分外笔挺，一看就是个很注重军姿军容的人。

    至于女的，却是个留短发的年轻军人，因为光线不太好的缘故，也看不清她的长相，只是看着个子挺高的，身材也很不错。

    “那位是不是之前联系过你的金中泰，金将军？”珍妮找了个车位，在倒车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

    安如松之前并不认识金中泰这个人，对方是今天下午才由金宽镇部长推介过来的，随后，对方打了电话过来，安如松与他简单的聊了几句，并按照金宽镇部长的嘱托，邀请了对方来参加今晚的聚会。

    其实，安如松与金宽镇的关系，也算不上多么熟识，但必须承认的一点是，过去一段时间闹的甚嚣尘上的驻韩美军贩毒丑闻，确实给这位刚刚走马上任的国防部长添了不少麻烦。

    要知道，在过去几年里，金宽镇给自己打造的形象，就是铁血军人、硬汉、军方强硬派。但随着驻韩美军贩毒丑闻被NGN踢爆，身为新任国防部长的金宽镇，却始终没有就此作出正面回应，韩国民间的舆论已经对他不太看好了。

    当然，就像之前所说的，因曝光驻韩美军贩毒丑闻这件事，安如松收获的不满简直不要太多，而且，这些不满大都来自保守派的阵营，可以说，尽管李民薄没有作出明确的表态，但要说他的心里对安如松没有点意见，也是根本不可能的。

    目前，各方之所以没有做出反应，主要还是因为涉及到美军的事情太过敏感、太过复杂了，所以，在最终结果没有确定之前，绝大多数人都本着独善其身的想法，在这个问题上保持了缄默，包括他们对安如松的不满，也被掩藏起来了。

    毫不客气的说，如果丑闻酝酿到最后，美国方面要“盖盖子”，并指责曝光丑闻的NGN是在诬陷的话，那安如松就要麻烦了，到时候最先跳出来找他麻烦的，说不准就是大国家党内部的某些人。

    不过，目前的现实是，美国人承认了驻韩美军中存在贩毒的现象，并大张旗鼓的展开了调查。有了美方的这种表态，大国家党内那些原本对安如松不满的声音，必然会立刻换一个论调.这世界就是如此的现实。

    看看金宽镇就知道了，驻韩美军贩毒的丑闻曝光出来这么久了，老东西自始至终都没有联系过安如松。可是现在呢？伊莱贾参议员才刚刚表明了立场，这家伙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仿佛是一夜之间，安如松就成了他的忘年交。

    当然，安如松并不会计较这些，人要想活的滋润，走的顺畅，就不能太清醒，更不能太过小心眼，否则的话，不是被早早的气死，就是落个众叛亲离的下场，不值当的。

    “是不是一会就知道了，”安如松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语气平淡的回了一句。

    车子很快停稳，当珍妮把车子熄了火之后，安如松径直推门下车，当他双脚落地的时候，就见原本站在停车场入口处的两个人，已经快步朝这边走了过来。

    珍妮下了车之后，又从副驾驶座上拎下一个木制的小箱子，箱子里是安如松专门买的红酒，“罗曼尼·康帝”，一箱三瓶，价格不菲。

    安如松在旁边安静的等着，直到珍妮把车锁上，跟了上来，他才不紧不慢的往前走。

    此时，迎面而来的一男一女已经走到了十几步外，借着停车场内的路灯灯光，安如松看到了中年人肩上的肩章，三颗星星，这是韩军中将啊，应该是金中泰没错了。

    “请问，是安如松安会长吗？”果然，在走到近前之后，中年人率先开口。

    “是金将军吧？我是安如松，”安如松的脸上迅速换了一副笑脸，他加快脚步迎上去，一边伸出手，一边笑着说道，“真是抱歉，我来晚了。”

    “不不，是我来的稍早一些，”来人正是金中泰，他满脸堆笑的与安如松握手，说道。

    “金将军怎么不进去？”安如松朝着龙山旅社的方向看了一眼，好奇的问道。

    在今天下午的时候，阿尔文上校已经确定好了聚会的地点，就在龙山旅社二楼的2203房间，而在得到了通知之后，安如松也通过短信告知了金中泰，按理说，对方来了之后，不用在这里等着他，直接上楼去就行了。

    “哎，安会长有所不知，我之前都是在德阳洞那边服役的，所以与那些美国人不熟悉，”金中泰也不遮掩，他直接说道，“就算是进了房间里，也找不到人说话，还不如在下面多等一会儿。”

    安如松了然，根据他的了解，金中泰之前是在第二军团，也就是所谓的“广开土部队”服役的，这个军团的指挥部驻扎在高阳市德阳洞，附近没有什么美军的基地，与美军交互也不多，因此，就像金中泰所说的，他与美国人也说不到一块去。

    而且，这家伙是老派的军人，不是走军校的路子蹿升起来的，而是从基层爬上来的，估计他的英语能力，也够呛能跟美国人直接交流。看看他身边跟着的那个女兵，估计就是个翻译的角色。

    更有意思的是，第二军团现任的军团长名叫吴正提，他与金中泰一样，也是从基层爬起来的中将级别的将领，而根据安如松从珍妮那里得到的消息，金中泰与吴正提是至交好友，两人在年轻的时候，都得到过黄永时的提拔。据说，即便到了现在，这两人与黄永时之间的联系也相当密切。

    至于黄永时，那可是“五共时期”的军方大佬之一，是全大总统的鼎力支持者，也是97年被判死刑，后来又得到总统特赦的五共遗老之一。

    “真抱歉，这是我的疏忽，”听金中泰这么说，安如松急忙做出一脸抱歉的表情，他朝对方微微鞠躬，说道，“之前我应该安排的更妥帖一些才是。”

    “哎呀，这与你有什么关系呢？”金中泰哈哈一笑，他在安如松的肩膀上拍了拍，说道，“安会长已经做的很好了，今天晚上的这场聚会，你能邀请我前来参加，就已经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安如松又谦虚了两句，这才赶忙邀请对方前往龙山旅社。

    其实，在金中泰的面前，安如松没有必要将姿态放的太低，毕竟对方的军阶虽然很高，在军队中的地位同样很高，但那与安如松却是没有半点关系。而且，有一说一，自从进步派掌握国家政权以来，过去十几年的时间里，军方的影响力一直都承受着方方面面的打压。

    时至今日，韩国军队在整个韩国社会中的存在感已经很低了，除了服兵役这件事还能与普通人牵扯上关系之外，军方已经很难再介入普通人的生活了。

    不过话说回来，安如松当前所面临的麻烦中，有一个逃不过去的点，就是服兵役的问题，所以，他也是在刻意拉近与金宽镇、金中泰这些人之间的关系。
------------

392 本分

    一方可以结交，一方曲意奉承，这样的交互，很容易拉近彼此双方的关系。从停车场到龙山旅社的正门前，不过是百十步的距离，可安如松与金中泰两个人，却已经变得非常熟络了。

    作为龙山基地南营区这边主要的休闲娱乐场所，龙山旅社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的热闹，想想也是，相比起营区内闭塞的环境，那些精力过剩的美军大兵们，当然更喜欢去近在咫尺的梨泰院消遣。

    哪怕按照军营的规定，大兵们是不能随意离开营区的，这也挡不住他们出门猎艳的心。

    旅社的前厅内，有专门的服务人员在工作，看到几个生面孔走进来，而且还是黑头发黄皮肤的亚洲人，立刻便有人迎上来询问。

    这些服务人员显然是事先得到了通知，因此，在面对安如松等人的时候，态度上倒没有任何问题。而且，在确定了他们的身份之后，服务人员甚至还专门领着他们上了楼。

    考虑到预定的房间就在二楼，服务人员没有带着他们去走电梯，而是直接走扶梯上了楼，短短几分钟后，安如松与金中泰在服务人员的带领下，出现在了2203号房间门口。

    房间的房门闭合着，服务人员在敲了门之后，也没有等着房间内的人回应，便直接将双开扇的房门推开了。站在服务人员身后的安如松，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正对着房门的一个小舞台，此时此刻，这个不大的舞台上，正有四个身穿紧身短裙的女孩儿，随着乐曲声款款的摆动着身体。

    这个所谓的2203显然不是一个简单的房间，它更像是一个独立的小酒吧，房间的面积很大，在那个舞台的正前方，安排了一些卡座，而在卡座区的两侧，却是全开放式的沙发区。

    当安如松几人走进房门的时候，便看到右侧的沙发区中，正有四五个人坐在一块，而这些人全都穿着美军的制服，其中除了伦纳德与阿尔文之外，赫然还有怀尔德与两个对安如松来说完全陌生的中年军官。

    伦纳德的位置正对着门口这边，因此，当安如松一行人走进门的时候，他也是最先看到的。不知道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态，这位上校竟然放下手中端着的酒杯，面带笑容的站起了身。

    看到他站起了身，阿尔文顺着他的视线朝门口看了一眼，在发现安如松几人后，他也笑容满面的站起身，并快步朝这边迎了过来。

    倒是包括怀尔德在内的剩余三个人，脸上的表情有些犹豫，但在迟疑了几秒钟之后，这三个人也有先有后地跟着站起了身。

    “嘿，安！”阿尔文的跨步很大，步频也很快，十几米的距离，他像是一眨眼就走了过来。他一边笑容满面的与安如松打着招呼，一边朝他舒展开双臂，那意思竟然是要跟安如松拥抱一下。

    在对方迎上来的时候，安如松还有些迟疑，因为他与这位阿尔文上校的关系，绝对没有对方表现出来的那般密切，但这种犹豫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几乎就是念头在脑子里一转，下一秒，他已经笑着与对方拥抱在了一块。

    “你来晚了，”右手在安如松的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松开对方的同时，阿尔文假意嗔怪道。

    “抱歉，在楼下正好遇到金将军，稍稍耽搁了一会儿。”安如松顺势介绍金中泰的身份。

    “金中泰将军？”阿尔文将目光转向金中泰，笑着说道，“金将军是长官，我应该选择敬礼呢，还是选择握手？”

    这家伙说的是英语，金中泰的英语水平还真是不过关，他只看到对方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显然是在与自己说话，但对方说的什么，他却是有听没有懂。而随他一同前来的女兵，确实是个翻译，她上前一步，凑到金中泰的身边小声解释一句。

    “哈哈，这是私人场合，”金中泰随即笑道，“咱们不论军阶，只交朋友，只交朋友。”

    开口说话前的两声笑，是为了掩饰尴尬，而后面那句“只交朋友”之所以说了两遍，也是为了掩饰尴尬。事实上，在今天这种场合里，面对几位美军军官，金中泰这种不懂英语的参与者，的确是非常的尴尬。

    “金将军的意思是，今天这次聚会是私人性质的，大家只交朋友，不论军阶，”没有等那位女兵开口，安如松替金中泰翻译道。不用女兵的翻译做中介，好歹也能让金中泰的尴尬减轻一些。

    “金将军说的好，咱们今晚只交朋友，到场的也都是朋友，”阿尔文笑着接口说了一句，紧接着，又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走吧，咱们先入座，我也给你介绍一下今晚到场的几位朋友。”

    安如松点点头，又朝着金中泰做了个请先行的手势，这才跟着阿尔文朝沙发座的方向走去。

    走到沙发座的近前，阿尔文握住安如松的右手小臂，将他让到紧挨着怀尔德的位置处，他自己则坐到了安如松的另一边。

    如此一来，座位的次序就成了他与安如松坐在一块，安如松的左边依次是怀尔德以及那两个中年军官，最后一名中年军官的左边，才是伦纳德。而在伦纳德与阿尔文之间，还空着一张单人沙发，和一张长沙发，再往左边走便又转到阿尔文了。

    这样的位次安排，令金中泰当场尬住了，他不懂英语，如果去坐那个单人沙发的话，今晚这场聚会，他就等于是来听天书的了，可若是让他选择与翻译一块坐到长沙发上的话，与安如松同来的女人，就得去坐那个单人沙发，这很不礼貌，因为那个位置离着安如松最远。

    当然，那个长沙发可以坐三个人，可他一个年过半百的半大老头，怎么好意思与两个二十多岁，三十出头的女士挤一个沙发？

    看金中泰表情尴尬的站在那儿，安如松立刻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当然，他也明白阿尔文为什么会犯这种错误。

    首先，一个可能是阿尔文不懂东亚人的礼节，可能在他看来，大家聚在一块喝酒，喝高兴就行了，谁谁的坐在哪儿根本不重要。

    其次，另一个更大的可能，就是阿尔文的眼里，根本就没有金中泰这号人，尽管对方是一名中将，而他才是一名上校，但一名韩军中将的分量，在他的眼里根本就不值一提。

    或许，在阿尔文的观念中，金中泰与珍妮以及那个连名字都没有的翻译，就是一个层级的存在，他们坐在什么地方并不重要。

    而这两种可能性叠加在一块，其所能够反映出来的，却是一种深入到骨子里头的种族歧视情绪。

    没错，别看阿尔文之前表现出来的态度，一直都是和蔼平煦的，但他的骨子里，其实是瞧不起人的。他瞧不起的不是那种不如他的人，毕竟金中泰的军阶比他高，高的还不止一点，所以，他真正瞧不起的其实是对方的国别，甚至是人种。

    他瞧不起金中泰的心思若是翻译过来，就是：中将又怎么啦？哧！一个韩国人。

    当然，安如松在心态上就从没有将自己看作是韩国人，因此，他也不会从阿尔文的这种情绪上，感受到什么羞辱。但是话说回来，他也能从这件事上领会到一个真相：如今的阿尔文之所以对他这个“韩国人”这么客气，这么友好，绝不是因为对方喜欢他，而是因为形势比人强，面对来自美军贩毒丑闻的压力，迫使这位上校不得不在他面前表现得足够友善。

    可若是在将来的某一天，安如松一旦有什么把柄落到对方的手里，那估计他的下场会很惨。

    思虑清楚这一点，安如松的警惕性瞬间提高，他看了一眼坐在正对面，脸上始终带着浅笑的伦纳德，说道：“伊恩，看来你对我们韩国的礼节了解不太多啊。”

    嘴里这么说着，他朝着右边横跨一步，从阿尔文的身前绕过去，与珍妮站在一块，接着，他将双手搭在珍妮的肩膀上，笑道：“珍妮是我的带来女伴，金将军是我带来的朋友，按照礼节，我们是要坐在一起的。”

    扭头看向表情尴尬的金中泰，他又补充了一句：“更何况金将军的英语稍差一些，我还可以给他做个翻译。”

    说着话，他也不等阿尔文做出反应，就那么直接将金中泰推到了伦纳德身边的那个单人沙发上，而他自己则坐到了长沙发的最右侧，至于长沙发上剩下的两个位置，则是属于珍妮和那个翻译的。

    等到这样一番调整结束了，一直坐在位置上的伦纳德虽然没有任何表示，但脸上的笑容却是明显浓郁了几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简简单单一个调整座位的动作，其实是表明了安如松的一个态度：他自始至终都是与伦纳德站在一边的，不管是过去还是将来，所以，他可以选择与阿尔文做朋友，但这个基本的立场却是不会改变的。

    “哦，对对对，倒是我忽视了这一点，”也不知道是阿尔文掩饰的好，还是他根本没有别的意思，当安如松说完这番话之后，他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只是自责的道了个歉，随即便将这个话题带了过去。
------------

393 解决麻烦

    类似今晚这样的聚会，真的是乏善可陈，阿尔文上校最初操办这次聚会的时候，打出来的旗号，是消除安如松与包括怀尔德在内的一系列美军军官之间的“误会”，当然，他的主要目的，还是拉拢安如松。

    在阿尔文上校的心目中，安如松这样的人是具备很高价值的。首先，他是一名商人，而且还是一名底子很白的商人，他操控着一家市值可能高达十几亿美元公司，这样的人不管对谁来说，都是一个具备钻石属性的资源。

    其次，安如松所掌控的NGN公司，是一家基于互联网的技术型公司，是所谓的IT公司。不要以为阿尔文上校就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大头兵，相反，他的头脑很好使的，否则的话，也不会成为那些贩毒美军官兵的保护伞。

    过去这些年来，阿尔文可不是靠着军衔级别来笼络那些军营毒贩子的，他靠的是本事，是个人的能力，最直接的一点，他可以帮着这些军营毒贩子们，把贩毒得来的钱洗干净，然后以合法的形式转到美国国内去。

    而对于一个善于洗钱，或是与洗钱生意关系密切的人来说，当然不可能不知道IT公司在洗钱领域所拥有的绝佳条件，如果能够与安如松拉近关系，并得到他一定限度上的配合，原本很多麻烦的事情，也会变得简单起来。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阿尔文无意间听到了伊莱贾参议员与人通话时说过的一些事情，他知道伊莱贾参议员这次前来首尔，还接受了GeneralCatalyst公司联合创始人大卫·菲尔科的委托，与身为NGN公司会长的安如松，做初步的接触。

    GeneralCatalyst公司是美国的一家风投公司，最近两年的主要投资方向集中在软件和互联网领域，而阿尔文之所以知道这些，并不是因为他对风投感兴趣，而是因为他本身就是马萨诸塞人，而这家风投公司的总部，同样也在马萨诸塞。

    同样也是从伊莱贾参议员的口中，阿尔文听说著名的“贝塔斯曼风险投资”公司，也看上了NGN公司的前景，这家公司似乎正准备与安如松展开正面接洽，为随后NGN的第二轮融资入局做准备。

    所以，在阿尔文看来，安如松与他其实是一种人，他们都是别人眼中的“钱袋子”。

    阿尔文为什么能够在驻韩美军系统内混得开？为什么这次出了这么大的变故，闹出这么大的丑闻，依旧还有人想要保住他？这些问题的答案很简单，就是因为他能够给某些人送钱，大把的送钱。

    而手中掌握着NGN公司的安如松，显然也是这样的人，只不过这家伙选择的道路更加高明，他能够以自身的能力为别人提供赚钱的机会，而且，他所提供的钱还是干净的——虽然说只要是钱，人们就会喜欢，但那些来路没有问题，干干净净的钱，人们总是会更加喜欢的。

    因此，阿尔文是真的想要跟安如松做朋友的，他的确是瞧不起金中泰，但他对安如松却是没有坏心思的，至少眼下没有.哦，至少他自己认为眼下没有。

    不过，安如松却是不明白阿尔文是怎么做心理建设的，他只是单纯觉得这个美国佬很危险，而且，若是他与对方走的太近了，伦纳德上校可能会心有不快，在摆正了自己的位置之后，安如松认为自己需要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

    一个沙发卡座旁边，围坐了九个人，由于金中泰的翻译与珍妮两人，恰好将安如松和阿尔文隔开，这就使得一晚上的时间，聚会的九个人像是分成了两拨。安如松大部分时间都在与伦纳德、金中泰交谈，而与坐在对面的阿尔文等人，交流的机会就比较少了。

    而对于安如松来说，今晚的聚会他也算是没有白来，至少他结识了金中泰将军，并且还跟对方混熟了，只不过，他并没有在聚会中就向对方提起兵役的事情，那会显得他太急躁了、太功利了。

    一场聚会持续了将近一个半小时，一晚上基本没怎么开口的怀尔德，以及那个与他坐在一块，名叫霍布斯·麦克的中校，率先起身告辞，作为曾经的老相识，怀尔德在离开之前，还专门走到安如松这边，同他握了握手。

    这家伙把话说的很客气，但那种疏离感却是极其明显的，不仅仅是安如松，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听出来。

    目送怀尔德与麦克两人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大厅的门口处，安如松收回视线的时候，恰好与阿尔文的目光对视上。他顺势耸了耸肩，作势苦笑道：“看来怀尔德中校对我还是有些不太友好啊。”

    他这话就是说给阿尔文听的，那意思是在告诉对方，怀尔德对他的敌意依旧很浓，等到眼下的风波熬过去，对方没准就会想办法对他进行打击报复。

    阿尔文显然是听出了他的意思，这位上校笑了笑，轻描淡写的说道：“可能是他们今晚的情绪不太好吧，你有所不知，怀尔德和麦克已经向司令部提交了离职报告，并且得到了司令部方面的批准，本月末，他们就要离开韩国，回美国老家去了。”

    语气一顿，他过了几秒钟，又补充道：“最大的可能，他们在回到美国之后，就会直接脱掉军服，回老家去了。”

    话说到这儿，他又指了指最后剩下的那位中年中校，笑道：“今后怀尔德的工作，将由海顿来接手。”

    剩下的这位中年人，名叫海顿·格里菲斯，今天一整晚上，他的话也比较少。此时，听了阿尔文所说的话，他放下手中的酒杯，朝着安如松微笑点头，依旧没有开口说话。

    安如松琢磨着，阿尔文所说的“怀尔德工作将由海顿来接手”，可能隐含着两层意思：一层是怀尔德在军营中的职务，将由海顿来顶替，另一层估计是说怀尔德在贩毒环节中所做的工作，也将由海顿来负责。

    想想也是，贩毒这种勾当多赚钱啊，如果说在这次的丑闻风波中，不管是韩国，还是美国，能够对参与贩毒的美军官兵严加惩罚的话，说不定类似阿尔文这样的人，还会变的收敛一些。

    但是现在呢？伊莱贾参议员的意思都表达的那么明确了，他就是要重拿轻放、大事化小，甚至就连已经曝光出来的毒贩子，他都没打算给予真正的严惩。

    就像今晚聚会时，阿尔文透露出来的一个消息：在即将被“严惩”的美军官兵中，有一个名叫洛根·亚里克斯的中士，在此之前，NGN曝光的贩毒美军中，就有这个人的信息。

    在被公布的明确证据中，这位洛根中士利用美军军事邮包，一次性走私冰毒超过3400克，而按照伊莱贾参议员作出的惩罚计划，这家伙将会被判处3年监禁但却缓期执行的处罚。

    即便是这样，伊莱贾参议员也没打算让这位洛根中士在韩国服刑，他会被送回美国，在接受了相关的心理健康检查之后，再由军方决定是否要求其入狱服刑。

    嘿，就类似这样的处罚力度，可想而知，等到这场风波过去之后，“阿尔文们”将会变的多么猖獗。

    在前世的时候，安如松貌似看过一个相关方面的报道，按照那个报道上的说法，到了2017年左右，韩国便已经成为了一个毒品泛滥的国度，韩国政府出台的所谓严厉的禁毒措施，其实就只是一个口号罢了。而在全韩畅销的各种新式毒品中，有超过百分之九十，是通过驻韩美军的供应链进入韩国国内的。

    当然，安如松对韩国毒品泛滥的未来毫不关心，他对“毒虫”向来缺乏同情，更不要说什么韩国的“毒虫”了。他现在所关注的角度，是怀尔德将要离开韩国这件事，不得不承认，当听到怀尔德即将离开韩国，并且，在返回美国之后，也将离开军队的消息后，安如松算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必须认清的一点是，怀尔德以驻韩美军中校的身份来袭击安如松，与对方没了这个军人身份，只是以普通美国人的身份来袭击他，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

    如果怀尔德还是驻韩美军中校，那么，他一方面很容易搞到大威力的武器，一方面也很容易找到下手的人，另外，以他的身份，安如松也很难主动对其下手，因为那样的后果很严重。

    反之，如果怀尔德没有了如今这个身份，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美国人，那么，他一方面不容易在韩国搞到大威力的武器，另一方面，安如松可以放开了手脚的对付他。

    说句不客气的话，如果怀尔德离开了军队，那么他下一次若是以普通游客的身份前来韩国，安如松甚至可以先下手为强，直接找人弄死他，大不了事后多花钱就是了。

    “对我来说，这算是个好消息吧？”安如松笑了笑，随后摊摊手，目光在卡座边众人的脸上转了一圈，不无自嘲的说道。
------------

394 中泰哥

    面对安如松的调侃，阿尔文哈哈一笑，随即面色转为严肃，语气诚恳的说道：“安，就像我之前承诺过的，自今而后，我的人绝对不会去找你的麻烦，当然，也不会给你惹麻烦。”

    “当然，我相信你，”安如松也收起脸上的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毕竟咱们是朋友，不是吗？”

    “哈哈，没错，咱们是朋友，”阿尔文大笑，接着，他端起酒杯，朝着安如松示意一下，说道，“为了朋友，咱们干一杯。”

    安如松笑了笑，举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与对方遥敬了一下，又对身边的金中泰、伦纳德表示一下，这才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宴结束，一行人从龙山旅社的正门出来，阿尔文与伦纳德两位美军上校走在最前面，安如松则与海顿、金中泰等人跟在后面。

    “安会长，今晚真是要感谢你的照应，”金中泰走在安如松的右侧，他看着后者与那个海顿中校之间并无交流，便小声说道，“否则的话，我恐怕要尴尬到坐不住了。”

    “金将军太客气了，”安如松将目光从前方的伦纳德身上收回来，笑着说道，“大家都是自己人，相互照应是应该的。更何况，我只是临时充当了一下翻译，并没有帮到你什么。”

    金中泰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他的确是个脾气暴躁的粗人，本身也没什么文化，但脾气暴躁的人也好，没文化的人也罢，却不一定心思不灵透，相反，类似金中泰的这样的人，如果他没有些心眼子的话，也走不到今天这一步了。

    另外，这位金将军虽然脾气暴躁，而且嚣张跋扈，但类似他这样的人，却大都有一个优点，那就是为人很讲义气。想想也是，若是他不讲义气的话，也不会到了现在，还与多年前曾经提拔过他的老家伙们，保持着密切的联系了，尤其是那些老家伙们还都是身份敏感的存在。

    在金中泰看来，安如松这个年轻人是真的不错，今天晚上没少给他帮忙。这一场聚会，在座的几个主要人物都是美国佬，包括安如松在内，与他们交流的时候用的也都是英语。如果不是安如松为他充当翻译，并时不时与他交谈几句的话，他今晚真的会尴尬至死的。

    不过，那些感激的话说多了也没什么用，金中泰从来不管别人说什么，而是只看对方是怎么做的，他自己当然也会遵守这个规则。所以，在简单的向安如松表达了谢意之后，他便岔开了话题，转而笑道：“安会长啊，咱们现在也算是彼此熟悉了，你就不要再说敬语了。”

    语气一顿，他又接着说道：“还有，我虽然在年龄上比你大了不少，但咱们还是平辈论教，你也不要称呼我什么金将军了，如果你瞧得起我的话，就叫我一声金泰哥，怎么样？”

    “那，我就失礼了，”安如松停下脚步，先给对方微微鞠了个躬，这才笑着改了口，“金泰哥。”

    “哈哈，好，好，”金中泰大笑，他伸手握住安如松的肩膀，一边与他继续往前走，一边说道，“那我就叫你一声如松，大家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安如松笑着点点头，正想说什么，走在前面的伦纳德两人突然停住脚步，并转身朝后面看过来。

    安如松将送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随即朝金中泰使了个眼色，脚下紧走几步，赶上了停在前面的伦纳德两人。

    此时，一行人已经走到了停车场的入口处，伦纳德两人停下来，是准备与安如松他们正式说再见的。

    自从就任首尔之后，伦纳德一直都住在美国驻韩国大使馆里，至于阿尔文，他就住在龙山军营的南营区，所以，简单的话别之后，几人各自走向自己的车，只有金中泰拉住了安如松。

    “如松啊，”一只手拉住安如松的左小臂，金中泰小声说道，“我还有些事情想麻烦你，不知道你是不是方便。”

    安如松点头说道：“中泰哥不用客气，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直接开口就行。”

    “这里说话不太方便，”金中泰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阿尔文，说道，“这样，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不能载哥哥一路？”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安如松笑道，“中泰哥跟我来就是了。”

    金中泰先是点了点头，随即，朝他的那位翻译摆摆手，这才跟着安如松与珍妮，朝他们那辆雪佛兰走去。

    雪佛兰萨博班的驾驶舱与后舱之间，设有一道隔断，金中泰并不清楚安如松与珍妮之间的关系，他见负责开车的人是珍妮，便只当这女人是安如松的司机、保镖兼情妇了，因此，在上了车之后，他直接就把隔断上的小窗给关上了。

    等到车子开动起来，金中泰并没有直接开口说话，他蹙眉看着车窗外，直到车子走远了，夜色下已经看不到阿尔文的身影了，他才长吸一口气，咒骂道：“阿西~~~，这些美国佬真的是太讨厌了。”

    说着话，他扭过头来，看了一眼安如松，自嘲般的苦笑道：“如松啊，不瞒你说，相比起现在执掌国会的那些人，哥哥的本心其实倒是更愿意站在那些总喜欢闹事的学生一边的。”

    安如松能明白对方的意思，如今执掌国会的那些人，就是以大国家党为首的保守派，而所谓“喜欢闹事的学生”，则是指的进步派，如今的进步派，大都是由当年那些总搞反美游行的学生们成长起来的。

    “这些美国佬瞧不起咱们，”金中泰今晚像是有点喝多了，类似现在这样的话，估计他在平时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说出口的，“当然，咱们在这些美国佬的面前，也直不起腰来。今天这一晚上，哥哥甚至都没敢抽上一支烟。”

    安如松听了这话都想笑，今晚坐的那一圈人里，海顿中校是不抽烟的，每次有人点烟的时候，他都会不由自主的皱皱眉头。

    金中泰显然是注意到了这一点，所以整个聚会的过程中，他都没有抽过烟。而相比起他来，安如松就没有考虑那么多。

    摸索着口袋，将还剩大半包的香烟掏出来，取了一支递给金中泰。

    “过去一段时间里，那些美国佬贩毒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的，”金中泰将香烟接过去，又就着安如松点燃的打火机，将香烟引燃了，这才深吸一口，接着说道，“其实哥哥早就知道，这件事十成十是真的。想想看，那些过境的军事邮件里，每年抽检都能抽查到毒品，可这么多年了，却从未增加过抽检的覆盖率。如果说美国佬用这个系统漏洞贩毒的事情没人知道的话，谁能相信？”

    “但是话说回来，知道又如何？查出来又能如何？”金中泰絮絮叨叨的说着，“事实是，不管这件事是谁踢爆的，都只会给所有人惹来麻烦。”

    说到这儿，他又急忙转口说道：“当然，哥哥并不是在埋怨你，因为哥哥也知道你没得选择，就像哥哥我也没得选择一样。”

    “不过，幸运的是，这场风波总算是要过去了，”伸手在安如松的腿上轻拍一下，金中泰如释重负的笑道，“最重要的是，现在明确了美国佬的态度，接下来我们也可以做出一些公开的应对了。”

    安如松笑了笑，没有接口。

    “如松啊，刚才说过的需要你帮忙的事情，就与我们接下来的应对有关，”金中泰接着说道。

    “中泰哥请说，”安如松做出专注的表情，说道。

    “事情很简单，”金中泰说道，“就是哥哥希望你的公司，能够与哥哥的机务司令部携手做一场秀，以此来表明机务司令部在美国佬贩毒这件丑闻曝光之后，便已经在暗中展开了调查。”

    他的这个想法显然还没有经过严密的规划，因此一边说的时候，还要一边考虑。

    “我明白了，中泰哥的意思，是做一次新闻炒作，”安如松点头说道。

    “对对，哥哥就是这个意思，”金中泰连连点头，他抬起左手，在将头顶的帽子摘下来，放在一边的座位上，随后，叉开五根手指，在头顶上挠了挠，笑道，“炒作。”

    “现在，只有来一场这样的炒作，才能缓解哥哥肩膀上承受的压力，”他将炒作这个词反复嘀咕了两遍，这才接着说道，“否则的话，即便是这场风波过去了，那些进步派的疯狗也会咬着哥哥不放，除非哥哥辞职退伍。”

    安如松明白对方的意思，现如今，美国人在贩毒丑闻的问题上，虽然立场明确了，而韩国政府、军队这边，肯定也会迅速做出反馈，但说到底，在过去几天的时间里，类似金中泰这样的人，毕竟是一直保持着缄默，对此，目前在政坛上陷入颓势的进步派，肯定会以此为契机，咬住一些人不放的。

    在大国家党内，为什么会有人对安如松心存不满？不就是因为他踢爆了驻韩美军贩毒这个丑闻，导致韩国民间的反美情绪又有所升温嘛。而韩国的民意就是这样，一旦民间的反美情绪高涨，进步派就会声势大涨，反过来，一旦朝韩出现对立，或是韩国与北面的邻国出现矛盾，亲美的情绪就会升腾，而保守派就会趁机占据优势。
------------

395 兵役

    “我明白中泰哥的意思了，”听了金中泰提出的要求，安如松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截了当的点头笑道，“这件事简单，中泰哥想要怎么做，尽管提出来，我会让公司这边全力配合的。”

    “哈哈，如松果然是自己人，”金中泰很是欢喜，他将夹在手指缝间的香烟换到左手里，用空出来的右手在安如松的膝盖上拍了拍，笑道，“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今后如松你的事情，就是我金中泰的事情。”

    “呵呵，中泰哥太客气了，”安如松笑了笑，说道，“不过，说起来我还真有件事情需要中泰哥帮忙。”

    “什么事？”金中泰很是豪爽的摆摆手，说道，“你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帮上忙的，就绝对不会推辞。”

    安如松给自己也弄了一支香烟点上，又迟疑了一会儿，才说道：“是这样的，中泰哥，我今年已经快要二十八岁了，而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完成应该承担的兵役。”

    在韩国，服兵役的最后年龄限制就是二十八岁，所以，按照安如松的说法，如果他不在最近两年里去承担兵役的话，就要承担逃兵役的责任了。

    “另外，我的家中还有几个弟弟，他们也都到了服兵役的年限了，其中一个和我一样，前段时间刚刚收到兵役通知，”吸了口烟，安如松说道。

    “嘶”听了他这番话，金中泰显然是立刻便明白了他的意思，这家伙的眉头瞬间便皱了起来，同时还深吸了一口气，一副颇为为难的样子。

    “怎么，中泰哥，很为难吗？”安如松试探着问道。

    金中泰没有直接回答，他摸了摸口袋，掏出一部手机，随后迅速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这个电话显然是打给之前那个翻译的，金中泰在电话中告诉对方，让她在前面找个地方停车，然后把他放在车上的公文包拿过来。

    “如松啊，让珍妮小姐在前面停车，”等到挂了电话，他才对安如松说道，“我有个东西需要让你看一下。”

    尽管不明白对方想要让自己看的是什么，但安如松还是将隔断上的小窗户打开，通知珍妮在前面停一下车。

    车子很快便停下来，没一会儿，那位容貌清秀的翻译，便抱着一个公文包，一路小跑的赶了过来。

    金中泰将车门拉开，接过翻译递过来的公文包，随后便嘭的一声将车门重新关上。

    “如松啊，”没有理会站在车外的翻译，金中泰将公文包的翻盖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份文件，递给安如松，说道，“你看看，这是前天的时候，国防部刚刚下发的文件。”

    “哦？”安如松不明所以的将文件接过来，盯着对方看了一眼，这才将文件凑到身边的车内壁灯前，仔细的看起文件上的内容。

    正如金中泰所说的，这份文件是由国防部下发的，文件上有新任国防部长金宽镇的签字，至于文件中所涉及到的内容，恰恰就是有关兵役问题的。

    文件的大概意思，就是说青瓦台方面正在推动公务员清廉工作的实施，而大韩民国的军队虽然不属于公务员的体系，但青瓦台同样也对军队的清廉工作极为重视。

    作为青瓦台的主人，李民薄总统针对军方采购、军官清廉以及兵役等三项工作，提出了明确的整顿要求，而当前国防部准备首抓的一项，就是兵役的问题。而兵役问题的重中之重，则是逃、拒兵役的问题。

    文件的内容很长，零零总总的有个十几页，涉及到的事项有六七十条，但其主旨归根结底就只有一项，那就是不管是什么人，只要到了服兵役的年限，且具备服兵役的条件，就必须入伍服役。

    过去，韩国的青年男子也可以在具备一定条件的情况下，免除兵役，比如说精神异常、有重大疾病、残疾人，或者是为国家做出重大贡献者，比如说奥运金牌获得者什么的。

    另外，韩国还有一种名为“常勤预备役”的说法。在1999年之前，服这种兵役的人，只需要在部队里接受为期12个月的训练，然后就可以离开军营，在军营之外的地方居住了。

    而到了现在，准确的说，是自从1999年之后，服这种兵役的人，就可以在整个服役期间，都居住在军营之外了，换句话说，他们本质上等于是根本不用服兵役了。

    在过去将近十年的时间里，那些财阀、官员的子弟，有很多都是以这种形式来服兵役的，其实就等于是变相的免除兵役了。

    但在这份文件中，国防部根据青瓦台的指示，针对“常勤预备役”做了全新的、最为严格的规定，但凡是申请这类兵役的人，都必须接受严格的审查。另外，国防部每年还需要将服这类兵役者的详细资料，提交到青瓦台。

    “如松啊，”看着安如松将文件看完，金中泰才说道，“目前的形势就是这样的，李总统刚刚入主青瓦台，他打出的第一张执政牌，就是清廉，所以，可以预见的是，至少今后一两年的时间里，兵役的相关工作都会抓的很紧。另外，进步派那边肯定也会盯着这里，一刻也不放松。”

    “没有别的什么办法了吗？”安如松皱眉说道。

    “当然不是，”金中泰摇头说道，“如果只是如松你一个人的话，咱们完全可以将你纳入‘常勤预备役’的范畴，你可以入首都警卫司令部下辖的第一警备团服役。这个警备团的现任团长是吴仁勋，我和他的关系非常好，稍后可以帮你们引荐一下，这样的话，也就等于是帮你免除掉兵役了。”

    安如松刚刚在仁王山买了一栋豪华别墅作为居所，他当然知道第一警备团的存在，这因为这支部队的团部就设立在仁王山的山脚下，从安如松的别墅向山下俯瞰，都能看到其团部内的四栋大楼。

    如果能够被安排在这支部队服役的话，而且还是以“常勤预备役”的方式入伍，那对于安如松来说，真的就跟免除兵役没什么区别了。他平素根本就不用到部队里去服役训练，考虑到他的住处离团部那么近，或许每天下班回家的时候，还能顺路去团部点个卯什么的。

    “现在的问题，是如松你的几个弟弟，”金中泰继续说道，“如果将他们也一并纳入‘常勤预备役’的话，未免就太过招摇了。你的身份很特殊，一旦这件事被那些进步派的人抓住了，很可能会惹来不必要的风波。”

    安如松了然点头，他也能明白金中泰的难处，说真的，在韩国服兵役可是件大事，即便是普通些的财阀家庭，也不一定能够让家中的几个孩子都逃掉兵役的。

    “那，中泰哥，你还有什么好的建议吗？”沉默了片刻，安如松接着问道。

    “其实办法也不是没有，”金中泰点点头，说道，“当然，这个办法如果放在别人的身上，还不一定能做得到，但如果是如松你的话，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哦？”安如松扬了扬眉毛，说道，“中泰哥的意思是”

    “你想想，十几分钟前咱们才去过的那个地方，”金中泰没有直接回答，他转而说道。

    “龙山军营南营区？”安如松下意识的回答道。

    “我的意思是龙山军营，”金中泰说道，“你也应该知道的，咱们的兵役中，一直都有一种特殊的形式，也就是‘KATUSA’，你可以让家中的几个弟弟去申请前往驻韩美军的部队中服勤。”

    安如松恍然大悟，所谓的“KATUSA”其实就是驻韩美军的附编韩军，按照《驻韩美军地位协定》的规定，韩国是需要安排一定的人员，前往驻韩美军中服役的，说白了，就是去给驻韩美军服务。

    这些韩军士兵平素里并不在韩军的序列中服役，而是一直待在驻韩美军的各个军营里，他们所承担的任务，也不是由韩军给分配的，而是由驻韩美军来负责。

    别看这些附编韩军在美军营地里地位低下，普遍受到歧视，但大多数需要服兵役的韩国人，还是更愿意以这种形式服兵役的，因为附编韩军的薪资补贴虽然与普通韩军士兵完全一样，但他们在美军的军营里所享受到的福利待遇，却要比普通韩军好很多，至少他们在饮食上要比普通韩军好的多。

    当然，这些附编韩军还是要在军营里老老实实服役的，服役的期限上也没有任何减免，不仅如此，要想成为一名附编韩军的话，还得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

    不过，这些对于安如松来说，都不是什么难事。只要他开口，不管是伦纳德，还是阿尔文，肯定都愿意帮他这个忙的，而向韩军方面索要几名服役士兵，对这两位美军上校来说，都算不上是什么难事。

    最关键的是，韩军中的兵役监督机构，根本没有权力去调查美军军营里的情况，只要安如松能够搞定了伦纳德亦或是阿尔文这两个人，他的几个弟弟完全可以不用到美军军营中去服役，他们只需要顶个名就行了。。
------------

396 朋友

    已经是深夜，仁王山别墅。

    身上披着一件浴袍，安如松一边用一条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从浴室里出来。

    客厅里，穿着一袭紫色睡衣的珍妮，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上正在播放的电视剧。

    电视剧是MBC电视台本月才推出的一档水木剧，名为《你是谁》，大概的故事就是说的一个死去的父亲，为了再见自己的女儿一面，而将灵魂寄生在一个年轻人身上的故事。

    好吧，安如松不喜欢这个剧，因为他在看这个剧的时候，他总有种被人扒去了一层伪装的感觉。

    不过话说回来，还未满二十岁的高雅拉可真是清纯靓丽，青春无敌啊。当然，刚刚年过三十的朴智英，也是别有一番风情的。

    不得不说，如今的安如松已经很难被某一部电视剧，亦或是电影的剧情给吸引住了，对他来说，不管那些演员的演技多么高超，但凡是演出来的剧情，就会让他感觉太假了。

    就像是现在，当他坐到沙发上的时候，关注的也不是电视剧的剧情，而是高雅拉那张清纯诱人的脸蛋。

    由于孙曼珠、黎彩草她们都还没有回来，如今这栋大别墅里就等于是暂时没有女主人，以保护安如松为借口的珍妮，反倒成了别墅临时的女主人，她在这里住的貌似心安理得。

    当安如松坐到沙发上的时候，珍妮依旧看着对面的电视机屏幕，同时将手里端着的一个托盘递了过来。

    安如松扭头看看，托盘里装着切了片的西瓜，还有一些新鲜的草莓，看着颇为可口的样子。

    不过，他对这东西不怎么感兴趣，便伸手在托盘上推了一下，示意自己不需要，接着，他又伏身过去，准备将放在身前茶几上的一包香烟拿过来。

    也就在他伏身过去拿香烟的时候，目光扫过茶几上放着的一个黑色文件夹，他之前进浴室的时候，茶几上可没有这份东西。

    “这是什么？”他没有去动那份文件，而是先将香烟拿过来，抽出一支，一边在烟盒上轻轻的磕着，一边随口问道。

    “给你的，”珍妮依旧看着电视，嘴里很随意的说道，“我让人刚刚送过来的。”

    “是什么？”安如松将香烟叼进嘴里，拿着打火机点燃，又含糊不清的问了一句。

    “关于金中泰这个人的情报，”珍妮用一根牙签扎了一块西瓜，送到嘴边，随口回答道，“我看你对他好像很感兴趣似的，所以.”

    说到这儿，她终于舍得将目光从电视机上挪开了。

    “你应该对他的情况多一些了解的，”她将西瓜塞进嘴里，又用牙签朝那份文件指了指，继续说道，“我刚才看过了，嘿，你的这位中泰哥可不是什么好人啊。”

    安如松没说话，他吸了口烟，伸手将文件夹拿过来，翻开封皮的同时，才说道：“你们是不是什么人都在监视啊？”

    “怎么可能，”珍妮笑道，“我们可没有那么大的精力，当然，主要是没有那么多的经费。你的中泰哥毕竟是韩军现有的三十四名中将之一，将他纳入我们的重点关注范围，不是很合理的吗？”

    安如松没有说话，他已经在看档案中的内容了。

    真是不看不知道，世界真奇妙！谁能想到看上去豪爽仁义的中泰哥，竟然还真不是什么好人。

    他从还在担任中尉的时候，就被投诉过虐待新兵，而且还不止是一次，最重要的是，在1983年的时候，还有一名被他虐待的新兵自杀了。只不过这件事被军方隐瞒了下来，毕竟那时候可是全大总统执政时期，出身军伍的全大总统，对军队中的人可是非常照顾的。

    除了虐待新兵这种事之外，金中泰还是个贪污犯，他很善于从基层士兵的身上刮油水，不管是军需物资，还是士兵的饮食，乃至于军营建设等方方面面，只要能刮到钱的地方，他就真敢下手，而且下手还挺狠。

    当然，类似这样的事情，在韩军的系统内简直不要太普遍，在安如松前世的时候，韩国军队中什么样的丑闻没有曝光出来过？就像是军方花费巨资采购无人机，结果中标方直接从淘宝上订购一批拿去交账，而且事情曝光之后，始终没有人受到处罚。

    就连这样的事情都能发生，谁还能奢望着韩军系统内存在多少清廉的人？

    再者，金中泰这家伙还挺好色的，而且玩的非常花，他不喜欢去风月场所，也不喜欢明星艺人什么的，就喜欢在军队系统内找下手的目标，而且用强啦，胁迫啦，反正是各种手段都用。

    就因为管不住自己的裤腰带，他在过去十几年的时间里，可没少被人控告，但类似他这种从基层爬上来的将领，有一个最大的优势，那就是在军队中的人脉非常广，不管出了什么事，都有人想方设法的出面保他。

    在珍妮提供的这份档案中，1999年的时候，金中泰就因为对一名女兵用强，导致对方精神状况出了问题，事后，对方的家人不依不饶的到处告状，最终，还是金中泰的密友，时任第53乡土步兵师师长的崔进原替他解决了这个麻烦——解决的手段简单直接，一场看似意外的车祸，将告状的一家人全部送走，其后没人再告状了，麻烦自然也就解决了。

    将档案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安如松恰好也将一整支香烟抽完，他将档案合起来，随手丢到茶几上，随后探过身子，将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

    “你好像一点都不觉得惊讶？”珍妮在一边看着他，好奇的问道。

    “我为什么要惊讶？”安如松不以为然的反问道。

    随后，见对方还在看着自己，他才接着说道：“好吧，你看看这份档案里，中泰哥身上的问题的确很多，他好色、暴虐、贪婪，是个地地道道的腐败分子、贪官、罪犯，甚至可以说，他已经将常人能做的恶都做尽了，他就是那种死后注定要下地狱的人。”

    “可他做了这么多恶事，身上可以说满是污点了，但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受到什么惩罚，反倒顺风顺水的走到了今天，而且晋升的速度还那么快，”摊摊手，安如松转而说道，“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有手腕，”珍妮说道。

    “也可以这么说，但在我看来，类似他这样的人，仅仅有手腕是不够的，”安如松先是点头，接着又摇头，说道，“他还得会做人，会审时度势。”

    “他在军中胡作非为这么多年，不仅熬过了五共时期，还熬过了进步派当政的十几年，现在到了保守派上台，他又不降反升，”握住珍妮的小腿，一边把玩着，安如松一边继续说道，“这就是会做人，而且，他在军队系统内一定是朋友多多的，敌人少少的，否则的话，他早就出事了。”

    “一个朋友多多，而且这些朋友还真的愿意在他有麻烦的时候，伸出手来帮他，这就说明中泰哥不仅会交朋友，而且本身也很够朋友，至少，他已经竖起了这样一个人设，并且肯定会一直将这个人设维持下去。对他来说，这个人设就是他能顺利走到今天的根本。”

    说到这里，安如松笑了笑，最后补充道：“我之所以结交中泰哥，一方面是因为他手中掌握着权力，而这份权力可以为我提供便利，另一方面就是因为他为人豪爽仁义。至于说他的私德，那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在给我儿子找辅导老师，也不是在给公司找会计，他好不好色，贪不贪钱，是不是喜欢虐待新兵，重要吗？”

    “好吧，你说服我了，”珍妮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笑着摇摇头，说道。

    在她的膝盖上拍了拍，安如松一边起身一边笑着说道：“不要对你的朋友要求太高，哪怕她对不起天下所有人，只要她还对得起你，那这个朋友你就得认，不是吗？”

    “你去哪儿？”珍妮看他准备离开，不禁看着他的背影问了一句。

    “早点睡觉，”安如松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一边朝着卧室的方向走，一边说道，“最近这两天觉都没能睡好，早就乏了。”

    珍妮鼓了鼓嘴，没说什么。她自从与安如松突破了那层关系以来，就像是被激活了什么基因密码似的，对那种羞羞的事情有些贪恋。再加上今天晚上又喝了点酒，心里早就有些蠢蠢欲动了，可谁成想，安如松却是要早早的睡觉去了。

    “你要不要一起来？”就在她暗自失望的时候，已经走到了卧室门口的安如松，却突然停下脚步，他回过头来，朝着这边招招手，说道，“别看我累了，但还是能杀到你求饶。”

    还鼓着嘴的珍妮顿时喜笑颜开，她将手中的托盘推到茶几上，直接从沙发上跳下来，撩着睡衣的下摆就朝安如松这边小跑过来，一边跑，嘴里还一边吃吃笑道：“咱们看看到底是谁求饶！”
------------

397 沙暴

    “来自ZG内蒙古沙漠的沙尘暴，将于今明两天抵达首尔地区，根据气象观测部门的观测，本次沙尘暴的规模，为历年之最，它预示着中国对环境的破坏已经到了”

    “咔哒”一声轻响，正在播报着新闻节目的电视机被关掉，电视机的屏幕陷入了一片黑暗。

    电视机对面的沙发上，安如松拿着一包香烟站起身，有些慵懒的走到落地窗前，隔着明显落了灰尘的玻璃窗，朝着外面昏黄色的庭院中看去。

    正如刚才电视上播报的那样，今天的首尔遭遇了今年入春以来，首次沙尘暴的袭击，而且还是一场影响范围和规模都很大的沙尘暴。遭受这场沙尘暴天气影响的，不仅仅是首尔，而是整个韩国，不，准确的说，是包括整个朝鲜半岛在内的大片地区。按照气象部门的预估，这场沙尘暴甚至有可能对日本产生影响，由此可见它的规模有多大。

    自从气象部门观测到这场沙尘暴以来，韩国国内的网络上，就充斥着对北方大国的指责，同时，各方媒体上也都秉持着相同的论调，即大韩民国之所以饱受沙尘暴天气的摧残，完全是因为北方大国肆无忌惮的破坏环境所造成的，按照媒体上的说法，北方大国的北部地区已经完全沙漠化了，那些沙尘就是从那里刮过来的。

    作为一位重生而来的大国人，安如松当然知道这种舆论引导的谬误有多离谱。需要承认的一点是，这年头国内在环保方面做的的确不够到位，主要是国人经过了半年的积弱，早就穷怕了，也苦怕了，甚至是饿怕了，所以，过去十几二十年里，国内的首要任务是让所有人都填饱肚子，并一天天富裕起来，至于环境的问题，国内还顾不上呢。

    但要说到首尔这场沙尘天气，估计主要责任也怪不到大国的头上，因为真正的现实是，这场沙尘的真正起始地，是大国北方的蒙古，那里的沙漠化可要比大国北方严重多了，一场北方来的冷气流，就能在蒙古的荒漠上卷起铺天盖地的沙尘。

    当然，这样的事实，韩国的媒体是不会播报的，因为.韩国人喜欢蒙古人，而蒙古人也喜欢韩国人。最重要的是，保持国民对北方大国的反感，甚至是敌视情绪，完全符合韩国的国家利益，因而，不管是保守派上台执政，还是进步派上台执政，这种舆论引导的方向都从未转变过。

    就像过去十几年里那样，尽管是进步派在掌握着国家政权，但韩国民间对北方大国的好感度，也没见提升多少。倒是李民薄这个保守派的总统就任之后，进一步展现出了对北方大国的友好态度。

    就在昨天晚上，对北方大国举办的奥运会问题，青瓦台做出了正式的回应，作为新任的韩国总统，李民薄明确了他将会如期参加本次奥运会开幕式的态度，他同时还表示，奥运会不应该与政治问题牵扯到一块。

    作为与李民薄关系密切的人，安如松知道青瓦台要做出这样的回应，其实是承受了很大压力的，当然，他同时还知道，李民薄之所以作出这样的表态，并在就任后积极寻求与北方大国拉近关系，并不是因为他对北方大国有什么好感，而是因为在他的经济建设规划中，要想在任期内大幅拉动韩国的经济增长，就离不开北方大国日渐蓬勃的市场。

    可以说，李民薄在外交问题上，的确是秉持着务实主义立场的，意识形态这种东西，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不要以为这些政治上的东西，对安如松这样的商人来说没有用，相反，政治永远都是为经济服务的，所以，每一项政治决策中，其实都隐藏着一定的商机。

    不说别的，就说韩国的文化出口这东西，在安如松前世的时候，李民薄当政期间，也正是韩国娱乐文化大规模引入国内的时候，那些韩剧，那些国人耳熟能详的女团，基本上都是在这一时期为国人所熟知的。所以，可以确定的是，如果在这个时候投资类似SM这类公司的话，应该可以得到很不错的收益。

    就在安如松看着窗外胡思乱想的时候，客厅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他转过身，就见敞开的房门外站着位身穿黑色西装的年轻人，这是珍妮带过来的保镖。

    “安先生，你说的那位金中泰先生到了，”年轻人见他回头，说道，“除了他自己之外，还有两个人。”

    “请他们进来吧，”安如松点头说道。

    金中泰今天之所以过来，是之前与安如松敲定好了的，他们要搞定两件事，一是国军机务司令部那边对驻韩美军贩毒事件的介入问题，二是有关安如松服兵役的问题。

    得了安如松的答复，年轻人转身离开。又过了一会儿，安如松就见庭院内的小公路上，缓缓驶进来一辆迷彩的军用吉普车，看车标应该是起亚。

    车子径直行驶到别墅楼下，当车门开启的时候，一男一女两个穿着军装的人，分别从车子后方的左右两侧下来。

    穿军装的男子，正是金中泰，至于那个女的，因为沙尘的关系，看不清长相，只能看到她穿了一身黑色的军装常服，戴了一顶同样黑色的卷檐帽，手里则拎了一个棕色的公文包。

    之前过来请示的那个年轻人，从别墅里走出去，将两人引进来。

    看到三人消失在楼下，安如松才转过身。他走回到沙发前面，将手中的香烟丢在茶几上，又整了整身上的西装，这才换了一副笑脸，朝着客厅门口的方向走去。

    就在他走到客厅门口的时候，恰好听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同时，金中泰的声音说道：“.就算现在房产的行情不好，在仁王山这样的地方，又是这样一栋别墅，没有几十上百亿韩元，恐怕也是拿不下来的。啧啧，如松这么年轻，还是白手起家，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创下这么大的一份家业，真是”

    听着对方的夸赞，安如松一步跨出客厅的房门，来到外面的走廊内。而在走廊内，金中泰与那个穿着军装的女人，正跟在年轻人的身后朝这边走，刚才那番话，金中泰显然是说给身边那个女人听的，只是那女人显然没有认真听，她正扭着头朝旁边经过的一个房间里张望——那是别墅内的一个健身房，里头放置的都是一些健身器械。

    “中泰哥！”看到迎面走来的金中泰，安如松笑着招呼道，“欢迎欢迎。”

    “哈哈，”金中泰先是豪爽的大笑一声，紧接着超过身前的年轻人，快步走到安如松的面前，一边朝他伸出手，一边赞叹道，“如松啊，你这套房子可真是太奢华了，要我看，即便是三星李会长在汉南洞的那栋豪宅，也不一定就比你这里强太多吧。”

    好吧，安如松这栋宅子的确很奢华，但要说跟人家李会长的四大豪宅之一相比，可真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了，人家那是价超四百亿的顶级豪宅，哦，当然，价格是一回事，问题是，那地方有钱也不一定买的到。

    不过，面对对方的夸赞，他也没有谦虚，只是同对方握了握手，又看向那个正好奇打量自己的女人，问道：“这位是”

    “啊，这位是我们机务司令部的国民沟通秘书官林雅恩中尉，”金中泰急忙替他介绍。

    “你好，安会长，”林雅恩顺势上前，她朝着安如松伸出手，笑颜如花的说道，“安会长可以称呼我的名字，或者叫我雅恩也行。”

    “你好，雅恩小姐，”安如松握住对方的手，笑着说道。

    不知是不是因为有一身军装加持的缘故，这位林雅恩中尉看上去真是漂亮的有些过分了，那是一种最符合亚洲人审美的清纯，嗯，看着她的时候，安如松会不由自主的想到那句.啊，恰噶

    不过，即便这位中尉容貌极为出众，安如松握着对方的手也是一触即松，随即，他转向金中泰，笑道：“来，中泰哥，咱们到客厅里谈，对啦，你想喝点什么？”

    金中泰也不客气，他一边朝着客厅中走，一边说道：“如松啊，我就不跟你客气啦，那天晚上你准备的那种红酒很不错，还有没有？”

    “当然，”安如松又对林雅恩做了个请的手势，并问道，“雅恩小姐呢？”

    “嗯，如果是红酒的话，我也可以喝一点的，”林雅恩微微一笑，说道。

    安如松朝她笑了笑，随即转向旁边的年轻人，示意对方把酒送过来。

    邀请两人进了客厅，将他们让到沙发前坐下，安如松率先开口，他问道：“刚刚看新闻的时候恰好看到，说是你们机务司令部的总部准备搬迁了？”

    金中泰坐在沙发上，屁股还刻意在坐垫上颠了颠，听到安如松的问题后，他才说道：“是啊，这是去年就已经确定的事情了，准备在年底之前，搬迁到京畿道的果川市，只是这个消息现在才公布罢了。”
------------

398 演戏

    安如松点点头，正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等他转头看过去的时候，就见之前的年轻人端了一个托盘进来，而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同样穿着的年轻人，同样也端了一个托盘。

    两人走到客厅中央，将手中的托盘放在桌上，又朝安如松三人行了个礼，这才转身离开。

    先前那个年轻人端来的托盘里，放着两瓶红酒和一个醒酒器，另外，还有三样小菜，嗯，是韩国人最爱的泡菜，分别是白竹、长缨小萝卜以及包卷。

    而另一个托盘里，则放着三套餐具，三条过了热水，又重新折叠好的白毛巾，另外还有两样做工很精致的甜点。

    红酒已经打开了，安如松伸手将它拿过来，朝着金中泰示意一下，笑道：“醒一醒？”

    “不用，”金中泰也不客气，他从另一个托盘里拿过去一套餐具，随口说道，“我可不是那种精细的人，这酒醒不醒的，我也尝不出什么区别来。”

    安如松呵呵一笑，先替他面前的酒杯里倒了半杯酒。金中泰道了谢，紧接着便将酒杯端起来，送到鼻子前面嗅了嗅，说道：“这可是好酒啊，听说一瓶要两万美金？”

    安如松没接这茬，他拿过一套餐具，送到林雅恩的面前。

    “谢谢安会长，”林雅恩小嘴甜的很，她那双桃花眼看着安如松，柔柔的道了谢，紧接着又用惊讶的语气说道，“2万美金，这么贵？！”

    “哈哈，对咱们来说当然是贵，但对如松来说，也不过就是一瓶矿泉水罢了，”金中泰哈哈一笑，说道，“嗯，你也不要称呼什么安会长了，就叫如松哥吧，反正大家都是自己人。”

    “如松哥，”林雅恩顺势改口，甜甜的唤了一声。

    真骚！

    安如松心中暗道，可偏偏这女人还穿了一身板板正正的军装，骚气外露的气质，清纯到极点的样貌，却搭配了一身板正的韩军军服，这种杂糅到一块的反差感，倒是令人心头痒痒的。

    脸上带着笑，安如松的目光在女人脸上扫了一圈，随后又替她面前的酒杯里斟了半杯酒。

    “谢谢，如松哥，”林雅恩再次道谢，同时，她将头上的军帽摘下来，倒扣着放在沙发上，又拿过自己手边的那条白毛巾，展开后，在脸上仔细的擦了擦。

    别说，这女人的皮肤是真的好，那白皙的小脸，精致的五官，润红的双唇，竟然不是化妆化出来的，而是绝对的素颜。

    “如松啊，来，先敬你，”金中泰端起酒杯，朝着安如松示意一下。

    安如松赶紧给自己的酒杯里也斟上酒，随后，举杯同金中泰碰了一下杯。

    “还有我呢，”林雅恩见状，也急忙停下擦脸的动作，迅速端起了酒杯。

    “对对对，还有我们雅恩呢，”金中泰笑道，“而且啊，作为咱们司令部的代表，你可得好好感谢你如松哥，如果不是你如松哥的话，咱们这次的麻烦恐怕是难以解决了。”

    语气一顿，他又说道：“而且啊，今后两天的工作，你也需要得到你如松哥的配合。”

    “那，我就先干一杯？”林雅恩笑吟吟的看着安如松，说道。

    “不用，”安如松端着酒杯，笑道，“大家都不是外人，我也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这酒的酒精度是13.5，算是比较醇厚的了，要是这半杯一口气喝下去，还真容易上头。

    不过林雅恩显然是有她自己的想法，她将酒杯杯沿在安如松的酒杯上轻轻碰了一下，随后送到唇边，将半杯红酒就那么一口闷了下去。

    “好！”金中泰赞了一声，紧接着便对安如松说道，“怎么样，如松啊，我们雅恩足够豪爽吧？是不是不输男子？”

    安如松瞟了这老家伙一眼，苦笑道：“中泰哥，我要是喝多了，今天这正事可就没法谈了。”

    “今天没法谈，那就明天再谈，”金中泰却是一点都不在意，他将酒杯送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说道，“反正具体的事情我都交代给雅恩了，今后就由她跟你接洽。”

    咋地，这是送了个“可口甜点”上门吗？

    安如松笑了笑，举起酒杯，也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这才对嘛，”金中泰鼓掌笑道，“我就看不上那些假装斯文的人，喝个红酒还要醒，还要细细的品，男人嘛，喝酒就该酒到杯干。”

    那你怎么不把杯中酒干了？

    安如松暗自腹诽，嘴上却是什么都没说。他伸手想去拿之前那瓶红酒，结果，却被提前起身的林雅恩抢先一步。

    看着这女人又给自己的酒杯里倒了大半杯酒，安如松看向笑眯眯的金中泰，说道：“中泰哥，咱们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了，没必要先把弟弟灌醉了吧？”

    金中泰依旧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他把手伸到茶几下面，将之前放在那里的公文包提起来，从中取了一份文件出来，递到安如松的面前，这才说道：“如松啊，哥哥的确是需要麻烦你帮忙啊。”

    安如松将文件接过去，没有直接打开，而是疑惑的看着对方。

    “你先看看这个，”金中泰指了指那份文件，说道，“这是国防部那边对美军贩毒一案的处理意见。”

    安如松这才将文件打开，仔细去看其中的内容。

    就像金中泰所说的，这份文件来自于韩国国防部，签字人就是金宽镇本人。

    而文件所提出的指导性意见，就是要求国军机务司令部成立一个调查组，与美方的调查人员配合，全面参与到驻韩美军贩毒一案的调查中去。相关的调查结果，必须及时、准确的向韩国国民公布。

    好吧，只看这份文件的内容，安如松就知道金中泰为什么如此为难了。

    还是那句话，驻韩美军与韩军在地位上原本就是不对等的，基于此，金中泰所领导的国军机务司令部，也不可能真的参与到美军贩毒案件的调查中去的。

    别说是国军机务司令部了，即便是韩国国防部都介入不了，因为这个案件现在是一名美国参议员在亲自调查、办理，即便是身为国防部长的金宽镇亲自出面协调，人家都不可能允许韩方介入调查的。

    “中泰哥，”将文件看了一遍，安如松哭笑不得的说道，“你也知道，现在负责案件调查的，是伊莱贾参议员，机务司令部要想正式加入调查的话，必然需要他给予许可。”

    将文件放回到茶几上，他继续说道：“你不会是想让我去联系伊莱贾参议员，给予你们这样一个授权吧？中泰哥，我可没有那么大的面子。”

    “可是，如松啊，你毕竟与伦纳德中校、阿尔文中校的关系足够密切嘛，”金中泰说道，“这样的话，你好歹也能与那些美国人说上话的。”

    “金部长那边”安如松蹙眉道。

    “金部长之前已经联系过参议员了，”金中泰无奈的说道，“但参议员毫不留情面的直接拒绝了他，为此，金部长还发了很大的脾气，我现在都不敢去见他，去了肯定是要挨骂的。”

    语气一顿，他紧接着又说道：“最主要的是，我们并不是要真正的介入调查，而是只需要一个联合调查的名义。如松啊，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就是一个名义，仅此而已。”

    “名义？”安如松疑惑道。

    “对，一个名义，”金中泰解释道，“我们可以成立一个调查组，做出与美方联合调查的姿态，不过，我们这个调查组不参与真正的调查，而是只起一个联络的作用。”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接着说道：“美方那边一旦有了什么阶段性的调查结果，便可以将相关的信息传达给我们的‘调查组’，然后由我们负责向国内公布。”

    安如松听到这里，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拿过桌上的一包香烟，抽出一支递给金中泰。

    “如松啊，你也知道现在舆情搞的我们很被动，”金中泰将香烟接过去，嘴里却是继续说道，“如果在后续的案情调查中，我们再不彰显一下大韩民国军方的存在感，那国内的舆论恐怕依旧是没有办法平息的。”

    好吧，金中泰的意思就是这样的，作为韩国军方的特情机构，机务司令部可以在美国人自己调查贩毒案的时候无所作为，但他们却必须假装出一副在参与调查的样子。

    这个假装出来的样子，是为了给外界看的，当然，主要是给韩国国民看的，只有这样，才不至于显得韩国军方太弱鸡，太没有地位。

    当然，从这份要求本身，就能看出所谓大韩民国的国军，在美国佬的面前有多么卑微，就连演个戏也得求着美国佬配合。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中泰哥，”点燃打火机，替对方将香烟点燃，安如松点头说道，“不过，这件事我也不好直接答应你，主要是我并不知道能不能帮你办到。这样吧，正好我也想找伦纳德帮忙，解决一下几个弟弟服兵役的事，到时候，我替你问问，怎么样？”
------------

399 上司

    “哈哈，我就知道如松兄弟是个爽快人，不会对哥哥见死不救的，”金中泰大笑，他举了举酒杯，说道，“什么也不说，你今天这份心意，哥哥记在心里了”

    “中泰哥，你可别高兴地太早，”安如松赶紧打断他，答应帮别人的忙，收获别人一份感激，固然是很爽的事，可一切的前提都得是这件事真的能办成，而安如松现在可不敢打这个包票，所以有些丑话他必须说在前面，免得将来事情没办成，一份感激变成一份埋怨。

    “这件事能不能成，现在我可不敢给你一个定论，”正了正表情，安如松慎重的说道，“你也知道那些美国人，他们的脾性不好琢磨，所以，这事只能是办着看，我尽最大努力，如果最后真的不成，中泰哥可不要埋怨我。”

    “放心好啦，你中泰哥可不是那样的人，”金中泰摆摆手，说道，“这件事如果简单的话，我也不会来麻烦如松你了不是？所以，最后能不能办成，哥哥都不会埋怨你的，这一点，你尽管放心好啦。”

    说到这儿，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哈哈一笑，改口道：“不，不是哥哥不会埋怨你，而是不管这件事能不能办成，哥哥都会感激你的。”

    “我金中泰这个人，是讲义气的，知恩图报，如松啊，对于这一点，你将来会明白的，”将手中的酒杯送到嘴边，金中泰最后说了一句，“行啦，这杯酒我干了。”

    话说完，他一仰脖，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看他表现的这么豪爽，安如松也不能干看着，他只能也端起酒杯，将刚刚斟上的半杯酒全都倒进嘴里。

    “好，我如松弟弟就是个爽快人，”金中泰又赞了一声，随后摆手示意林雅恩倒酒。

    “对啦，”趁着林雅恩倒酒的工夫，金中泰摸着口袋，掏出两个信封递到安如松的面前，说道，“关于你和几位弟弟服兵役的事，我已经帮你处理好了。”

    安如松将信封接过来，目光却看着对方，听他继续说下去。

    “你的兵役问题很容易解决，”金中泰指了指他手中的信封，说道，“上面那个信封里，是你的兵役报道函，最近两天，你可以抽个时间去一趟兵役厅，做一下报备。我已经把那边疏通好了，到时候，他们自然会把你分配到首都警卫司令部的第一警备团。”

    安如松点点头，将信封的封口拆开，取出里面的报道函。

    他之前已经有一份报道函了，也正是因为有了那份报道函，他才想起来自己还必须服兵役。

    “仁勋那里我也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会照顾好你的，”金中泰接着说道，“当然，即便是没有他的关照，你也不会受到任何约束的，因为你在服兵役期间的身份，除了是一名首都警卫司令部第一警备团的士兵之外，还是国军机务司令部派驻在首都警卫司令部的一名分遣队成员。”

    “哦？”安如松将报道函重新塞回到信封里，表情疑惑的看向对方。

    “我们机务司令部在全国各支部队中都有专门的分遣队，”这次开口的却是林雅恩了，她微笑着说道，“我指的是旅级以上的部队。分遣队的责任，与宪兵相类似，不过，主要负责的工作，还是偏向于保密和防谍，军纪监督属于次要责任。”

    “能给我一支香烟吗？”她说到这停下来，朝着安如松伸出手，说道。

    “啊，抱歉，”安如松急忙将手边的香烟递过去，“没想到雅恩小姐也吸烟，是我疏忽了。”

    嘴里这么说着，他还将打火机拿起来，替对方将香烟点燃。

    “谢谢，”林雅恩道了一声谢，这才继续说道，“首都警卫司令部是关键性的军事存在，也正因为如此，其内部的保密和防谍工作就显得更加重要了，所以，在首都警卫司令部，即便是团一级的部队中，也有机务司令部派出的分遣队。”

    安如松了然的点了点头。

    “各支部队中的分遣队虽然在名义上归属于派驻部队，但分遣队的领导权和指挥权，却依旧归属于机务司令部，”林雅恩接着说道，“就像第一警备团中的分遣队，它便是由我直接负责的。”

    说到这儿，她还朝着安如松眨了眨眼。

    安如松在短暂的愕然之后，直接失笑，他再次朝着林雅恩伸出手，笑道：“那么，今后还要拜托雅恩小姐不，应该说是要拜托雅恩中尉多多关照了。”

    林雅恩一张小脸像是笑开的花一样，她大大方方的与安如松握了握手，接着嗔怪道：“人家都说了，如松哥只要叫我名字就好。”

    语气一顿，她又说道：“如果方便的话，如松哥可以给我留一个电话，稍后咱们还要多多联系呢。另外，最近两天里，你准备什么时候去兵役厅，可以先和我联系一下，到时候我陪你一起过去，可以帮你省却很多的麻烦。”

    “那就拜托雅恩啦，”安如松探手入怀，从内衬的口袋里掏出名片夹，取了一张名片递给对方。

    “哈哈，如松啊，不要这么客气，大家都是自己人，”金中泰在一旁插口说道。

    “至于几位弟弟的兵役问题，”林雅恩在一旁轻咳一声，随后又说道，“中泰叔的意思是，让他们申请附编韩军”

    “中泰叔？”听了林雅恩对金中泰的称呼，安如松诧异的扭头看了一眼金中泰。

    后者显然是领会了他意思，呵呵一笑，却没有做任何解释。

    “不知道中泰叔之前有没有跟如松哥解释过，”林雅恩说道，“要想申请附编韩军的话，需要参加兵役厅组织的专门的英语考试，它主要包括听、说、写三种形式，难度还是比较大的。”

    “不过，如果如松哥能够与驻韩美军那边协调好的话，那么，只需要让几位弟弟到首尔的兵役厅报服兵役就可以了，”林雅恩指了指安如松手中的另一个信封，说道，“相关的手续都在信封里，他们什么时候来首尔，可以联系我，我带他们去兵役厅走后续的流程。”

    安如松轻轻吐了口气，随后点点头，说道：“好，我争取让他们最近几天就过来，嗯，不过，最关键的还是美国人那边，希望一切都顺利吧。”

    “放心好啦，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这种事情对于阿尔文或是伦纳德他们那样的人来说，就是小事一桩，”金中泰倒是信心十足，他在一旁笑着说道。

    其实这件事，安如松自己的信心也很足，毕竟他想要的，只是让几个弟弟在美军的军营里挂个名，而且还不是挂在美军的编制系统内，而是挂在附编韩军的体系内。

    别看附编韩军是驻扎在美军的军营里，所享受的待遇也比普通的韩军高很多，但这些附编韩军的一切开销，包括薪水、食宿、福利等等，一应的财务支出，却都是由韩国方面提供的。

    退一万步说，即便是附编韩军的支出是由美军掏腰包的，那又能如何？几个弟弟不过是去挂个名罢了，就算是领一份薪水和福利，又能有多少钱？阿尔文那边不好说，至少安如松不认为伦纳德会不给自己这么一个面子。

    今天金中泰与林雅恩两个人过来，主要就是为了两件事，现在两件事都谈完了，剩下的时间就是吃吃喝喝加闲聊了。

    两个小时不到，当两人告辞离开的时候，客厅的茶几上已经摆放了三个空酒瓶。说实话，这三瓶红酒，安如松与金中泰两人最多是一人半瓶，剩余的两瓶，基本上都被林雅恩一个人给干掉了。

    别墅的庭院内，满天的沙尘暴不仅没有落下的意思，反倒像是变得更加严重了，从别墅正门到军用吉普车停车的地方，不过是十几步的距离，那车身的影子便看的模模糊糊的。

    安如松想将两人送出门的，但却被金中泰死活给拦住了，于是，他只能在门口看着两人急匆匆冲入沙尘里，很快便消失在那辆吉普车停着的地方。

    没一会儿，吉普车缓缓开动起来，伴随着“嘀嘀”两声鸣笛，车子前行一段，转了个弯，迅速消失在浓郁的沙尘中。

    等到昏黄的车尾灯都看不到了，安如松才转身回到别墅里，重新回到楼上的客厅里。

    不知道是不是一种心理作用，刚才只是在门口待了两三分钟，他就觉得鼻孔里被灌满了沙尘，就连呼吸都有些不畅通了。

    去客厅的浴室里洗了把脸，去掉脸上那种皱巴巴的感觉，安如松正琢磨着是不是要洗个澡，然后小睡一会儿呢——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他感觉脑子有点昏沉，整个人犯困。

    就在他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就听到茶几的方向传来“叮咚”一声响，那是他的苹果手机接收到短信的提示音。

    一边解着衣服的扣子，安如松一边走到茶几前，他将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拿起来，调出短信看了一眼。

    短信来自于一个陌生的号码，其发送的信息是：“如松哥，我是雅恩，这是我的手机号码，一定要记住哦。”

    安如松的唇角抽出一抹笑容，正想着将这个号码保存下来，却听“叮咚”一声，又有一条短信进来。

    他查看了一下短信的内容，就见新的信息是：“东一路216街，512栋，2-1320。”
------------

400 好消息？

    再明显不过了，这是一个地址，而且“东一路216街”这个地方，安如松有印象，这地方在首尔市中心的北边，那里有大片的商业住宅楼，而“512栋，2-1320”，应该是那片商业住宅楼中某一栋的一个居室。

    看着手机上发来的第二条短信，安如松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他顺势在沙发前坐下，先给自己点了一支香烟，吸了一口，这才用手机简单的回了一句：“这是雅恩家的地址吗？”

    “是啊，”短信发出去，对方很快便有了回复，“如松哥有时间可以过来玩，只不过雅恩家可没有如松哥家那般的宽敞。”

    这小妞绝对是在勾引自己！安如松对此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

    安如松从不相信这世上存在什么所谓的一见钟情，他相信那句话：一见钟情其实就是见色起意。

    最重要的是，他本人虽然长的也算是不错，多多少少能算是帅哥一枚，但他的这种帅总归没有帅到让女人走不动道的地步。而类似林雅恩这种极品的女人，年轻貌美，还拥有中尉军衔，她的身边肯定不乏追求者。

    现在，这样一个女人，竟然在初次见面之后，就摆明了刀枪的勾引他，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对方有所求。

    她在求什么？呵呵，安如松可以轻而易举的给出答案，对方是在求财。

    别说，与漂亮的女人聊天，总是能让人感觉赏心悦目的，哪怕是知道对方心思不那么单纯，安如松也能乐在其中。

    说起来，再过上一段时间，林雅恩就要成为安如松这个新兵的上司了，但这位中尉却丝毫没有身为长官的架子，哪怕安如松时不时发两句半黄不黄的调戏之语过去，她也只是象征性的嗔怪两句，那字里行间似乎处处都透着欲拒还迎的意思。

    两人就那么你来我往的聊了十几分钟，安如松点上的一支香烟都抽完了，双方的话题又转到了喝酒上。

    安如松说等他办好了兵役入伍的手续，就去林雅恩的家中拜访，到时候他会带酒过去，问林雅恩想喝什么酒。林雅恩回复他说：只要是如松哥带去的，她什么都喝。

    这话说的暧昧味十足，安如松被她撩拨的心痒痒的。

    他将手中的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就在这时，听到手机叮咚一声响。不过，他并没有注意到，在将目光从烟灰缸处重新转回到手机上之后，他直接编辑了一条短信给发了过去。

    他发的是：只要是我带的，你就喝？真的吗？

    随着这条短信发回去，安如松看着手机屏幕，愣了一下。他发现这条短信发送的对象，赫然已经不再是林雅恩了，而是权智慧！

    急忙将刚刚发出去的短信点击开，安如松看了看短信的界面，果不其然，就在半分钟前，权智慧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安会长，现在方便吗？”

    而这条短信的下面，就是他发出去的那条短信。

    我去！世上再没有比这更尴尬的事情了！

    没办法，短信并不是微信，消息发出去之后，已经没办法再收回来了。

    就在安如松计划着赶紧再给权智慧发条短信，解释一下情况的时候，一条新的短信已经发了过来，正是权智慧发来的，内容很简单，就是一个“？”。

    揉了揉下巴，安如松将之前自己错发的那条短信复制了一下，再给林雅恩发过去，随后才对权智慧解释道：“抱歉，权会长，上一条短信发错了。我现在很方便，有事吗？”

    “叮咚！”

    一条新的短信进来了，却是林雅恩发来的，她给安如松的回复是：“当然是真的，只要如松哥真的来就好。”

    好家伙，这小妞真是够直接的，不过，安如松喜欢，他直接给对方回了一句：“那好，就下周一的中午，我一定去。”

    这条短信发出去，手机叮咚一声响，却是权智慧的回复过来了，她在短信中说道：“我不会是打扰安会长猎艳了吧？”

    不是权智慧猜得准，主要是安如松刚才发的那句话太过暧昧了，但凡是个正常人，恐怕都会往那方面想。

    看着这条短信，安如松摸了摸下巴，正想着怎么给对方回信息呢，手机又接到了一条短信。

    短信依旧是权智慧发过来的，这女人打字的速度倒是快的很。

    “安会长有心情纵情享乐，那想必美国人方面的麻烦，是真的解决了吧？”权智慧发来的短信中说道。

    “权会长说笑了，”安如松想了想，给对方回道，“纵情享乐可谈不上，不过，美国人的麻烦倒是的确解决了。”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过了一会儿，权智慧回道，“那我就在这里先对安会长道一声恭喜了。”

    “谢谢，”安如松简单的回了一句。

    此时，门口传来轻微的敲门声，安如松扭头看了一眼，却是之前那个年轻人又回来了。

    安如松朝对方点点头，又用手在身前的茶几上比划了一下，那意思是让对方把茶几上的东西收拾一下。

    年轻人是珍妮手下的人，他们在安如松身边充当的角色，其实是保镖，而在正常情况下，类似这种女佣才会做的工作，保镖们是不会去做的。不过，安如松这里显然不是正常的情况，因为他可是给了钱的。

    没错，目前在仁王山别墅保护安如松人身安全的保镖，除了珍妮本人之外，还有八个人。这些人从隶属关系上讲，其实都是NSA的雇员，而且还是正式的那种。换句话说，他们干活是有薪水可拿的，为他们支付薪水的，就是NSA。

    这些人对安如松的保护，本身就是NSA下达的任务，也就是伦纳德下达的任务，所以，按道理讲，安如松是没必要向他们支付薪水的。

    但安如松却没有“按道理”去做，这些人在为他提供保护期间，安如松是会支付薪水的，而且是按天计酬，每人每天400美元。这样的薪酬对于这些NSA的特勤人员来说，算不上太高，但也不算低了，最关键的是，这是一笔额外的收入。

    所以，这些人很喜欢眼下的这份工作，在别墅里，他们也不介意做一些属于工作之外的小事情。

    年轻人迅速走进来，开始收拾桌上的残羹冷炙，就在这时，权智慧的新短信又到了，她说道：“除了恭喜之外，我还有一条好消息要通知安会长，嗯，不知道安会长现在方便接听电话吗？”

    “当然，”安如松又是简单的回了一条短信。

    尽管对方还没有说什么好消息，但他已经隐约的揣摩到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权智慧口中所说的好消息，应该是与那个《IT韩国未来战略》的草案有关，更准确的说，应该是与韩国政府准备针对IT行业拨付的政策性扶植款有关。

    在当初李民薄刚刚胜选总统之后，便急不可耐的制订了一份所谓的《IT韩国未来战略》草案，其目的与当初金永三搞出来的文化立国政策一样，都是意图通过政府扶持的方式，来推动某个行业的快速发展。只不过后者支持的是文化娱乐行业，而前者则瞄准了IT行业，或者说是互联网行业。

    而安如松作为IT行业的从业者，同时，又是过去一段时间里，声名显赫的NGN公司会长、创办人，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与身为总统的李民薄关系密切，所以，这份草案所关联的一系列政策，肯定是会为他带来红利的。

    只不过呢，李民薄虽然是现任总统，但在国家、政策层面上的很多事情，不是他一个人就能作出决定的，他的背后一个规模庞大的利益集团。再加上《IT韩国未来战略》草案所涉及到的利益太丰厚，蛋糕太大，安如松一个人不可能吃的下，所以，又有一些利益集团的代言人被牵扯出来。

    而权智慧就是这样一个角色，作为那个什么“EG公司”的副会长，她就是某些人的“白手套”，对于这一点，安如松早有认知。

    随着简单的短信发过去，没一会工夫，安如松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他将手机拿起来，看了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打来电话的人正是权智慧。

    按下接听键，安如松将手机送到耳边，恰好听到权智慧娇脆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是安会长吗？”

    “权会长，我是安如松，”茶几旁边，年轻人已经将托盘酒瓶什么的都收拾好了，安如松朝他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同时对着手机说道。

    “安会长，IT战略的草案通过了，”权智慧没有兜圈子，直截了当的说道，“整个草案的实施，将由科学技术信息通信部与互联网振兴院共同负责，稍后，还会成立一个基于企业界的行业协会，而相应的扶持工作，就由科学技术信息通信部、互联网振兴院以及新成立的行业协会共同执行。”

    “哦？”安如松轻描淡写的应了一声。

    “这样吧，如果安会长有闲暇的话，不妨再到我的居酒屋坐一坐，”权智慧说道，“咱们可以详细的谈一谈，你知道的，有些话在电话里不太方便谈。”
------------

401 欣赏

    明洞悦诗咖啡厅，14号卡座。

    安如松右手的指缝间捏着一支香烟，整个人背靠着藤椅的椅背，舒适的二郎腿跷着，目光迷离地看着明净橱窗外人流如织的街道。

    在他对面，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的伦纳德，正眉头微皱的看着手上几份资料，而在两人之间，正对着橱窗的位置，则是穿了一身黑色长裙的珍妮，这女人的手上拿了一份《VOGUE》，正看的津津有味的。

    伦纳德将手中的几份资料都看了一遍，随后将它们放在面前的卡座上，一份份的重新拿起来，并说道：“安如泽、安如宇、安如晖，一共三个人，你的三个弟弟，一个都不少，全都在这儿了。”

    “嗯哼，”安如松将目光从橱窗外的街道上收回来，看了一眼对面的美国佬，点头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想把他们都安排到附编的兵役序列里去，并且，还要在首尔或是首尔周边的美军基地内服役？”伦纳德继续说道。

    安如松没有直接回答，他将卡座上的烟灰缸拿到自己面前，磕了磕烟灰，这才说道：“上校，你不用担心，我没打算让弟弟们占用军营的资源，他们只是在附编部队里挂个名而已，不会真的住到兵营里去的，当然，更不会冒领兵营的福利。”

    伦纳德翻翻白眼，转口又说道：“安，你可能不太关注，就在不久前，你们的军事人力管理局不久前才发布了一份兵役问题白皮书，建议韩国政府对现行兵役制度做出修改，否则的话，韩国将难以保障50万军队的员额”

    他口中所说的这份白皮书，安如松还真是有过关注，其主要的内容，是说因为人口数量逐年锐减的缘故，目前韩国每年适龄兵员人数正在迅速缩减。一直以来，为了对抗来自北方的军事威胁，韩国军队一直都在竭力保障50万军队的数量。而要想维持住这个军队的规模，韩国每年都需要征召越22万新兵入伍。

    但到了去年，整个韩国的适龄兵员总人数才26万出头，其中还有将近十分之一是不符合身体素质要求的人，换句话说，如果照这样的趋势发展下去，再过两年，韩军就不得不裁撤现役部队的番号了。

    国防关乎一个国家的生死存亡，它是再大不过的一件大事了，所以，服兵役是每一个大韩民国男人都应尽的义务.但是，在安如松看来，这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上校，”打断了伦纳德的话，安如松一脸无语的表情，说道，“大家都是自己人了，像这种冠冕堂皇的话，还有必要说吗？而且，大韩民国兵员匮乏的问题，在于新生人口太少，这个问题，难道是我的几个弟弟乖乖去服兵役就能解决的吗？部队里缺的是成千上万的人，而不是三个人，不是吗？”

    伦纳德看着他，不说话了，看的出来，这美国佬的眼神里藏着一些东西。

    “上校，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吗？”安如松吸了口烟，与对方对视着，说道，“或者说，你希望我去找阿尔文上校帮忙？你知道的，我不喜欢他，别说是有求于他了，即便是和他继续联系，都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伦纳德依旧不说话，不过他的眼神里已经浮现出了隐隐的笑意。

    “那好吧，我去找阿尔文，”安如松耸耸肩，将三个弟弟的兵役通知拿过来，一边整理着一边说道。

    就在他将三份兵役通知整理整齐的时候，伦纳德伸手过来，一把将它们夺了过去。

    “你是NSA的人，又不是驻韩美军的成员，像这种事，找阿尔文干什么？”将三份兵役通知拿在手里，伦纳德笑眯眯的说道，“更何况，你自己也清楚的很，阿尔文那家伙可不是什么善类，一旦你欠上他的一份人情，将来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恐怕只有上帝才能知道了。”

    顺手拿过之前放在旁边座椅上的公文包，他将兵役通知塞进公文包里，嘴里却是继续说道：“我刚才跟你说那些，并不是不帮你的忙，我只是想要提醒你，作为一名商人，基本的爱国观念还是要有的。不要迷恋特权，更不要毫无节制的使用特权，那对你没有好处。”

    安如松撇了撇嘴，没说什么。

    对面坐着的这个家伙是哪国人？拜托，他可是个美国佬，而且是美国佬中所谓的精英阶层，这世界上要说哪来人最没有爱国观念，除了伦纳德这类人之外，谁又敢称第一？

    说到底，如今的美国人都是从世界各地移民过去的，这些家伙原本就没有所谓的家国观念，而没有家国观念，又谈何爱国观念？

    “像你几位弟弟服兵役的事，你暂时不用理会，”将公文包放回到旁边的椅子上，伦纳德接着说道，“我会帮你处理的，不过，要等上大概两周时间，到时候，我会通知你，你再安排几个弟弟到首尔来一趟。”

    “为什么要等上两周时间？”安如松有些不满的问道，要知道，金中泰那边可是很快就能把他服兵役的事情搞定了。

    伦纳德先是看了他一眼，紧接着，在犹豫了几秒钟之后，他才把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等到下周末的时候，瑟曼将军就会得到正式任命，前来首尔履任了。”

    “这么快？”安如松都吃了一惊，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瑟曼取代夏普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但实话实说，在安如松之前的构想中，瑟曼怎么也得等到六月份之后再上任的，因为到那个时候，现任的驻韩美军司令夏普将军，才是结束了完整一个任期。

    “参议院的军事委员会对夏普提出了不信任提案，”伦纳德将声音压的更低了，“在哈里议长的协调下，参议员的多数派与少数派做出了一些妥协，折中方案就是夏普自己提请辞职，以避免被正式免职。今天早上我得到消息，夏普已经接受了折中方案。”

    伦纳德口中的哈里议长，就是美国参议院议长哈里·里德，他是属于民主党的。而从夏普被迫辞职这件事上就能看出来，华盛顿民主、共和两党之间的斗争，已经趋于白热化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身为总统的小布什，如今在白宫的日子应该是很难过的。

    伦纳德显然是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谈，他伸手在旁边的公文包上拍了拍，说道：“我之所以要把这件事往后放一放，就是因为时下的风头过于敏感，在很多事情上，尽可能小心谨慎才是稳妥的，否则的话，被人抓到把柄告一状，很容易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这么说，安如松自然能够想明白问题所在了。

    沃尔特·夏普可是一名地地道道的陆军上将，他貌似是1952年生人，到今年也不过才五十多岁，按照职位和级别来说，他得算是正当壮年了。

    可现在呢，就因为一场突如其来，且明显有着人为操纵的丑闻风波，这位上将不得不提前辞职，离开韩国。这次的辞职，辞掉的可不仅仅是驻韩美军司令这么一个职务，还包括了他在政治、军旅两方面的前途。

    所谓阻人前途，如杀人父母，换做是谁站到夏普的立场上，恐怕都不会心甘情愿如此收场的，所以，就像伦纳德所说的，他不得不在今后的一段日子里小心谨慎一些，毕竟如今的夏普还没有离任走人呢。

    其实，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伦纳德所要承担的风险，就要比安如松大很多了，毕竟夏普对安如松这样的韩国商人，没有任何直接管辖的权力，倒是伦纳德.

    “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上校，”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安如松点点头，表情严肃的说道，“那就等上两周再说吧，反正弟弟们也不用立刻入伍。”

    伦纳德笑了笑，说道：“你能理解就最好了。”

    语气一顿，他紧接着又说道：“再等上两周，等到两周之后，我带你去见瑟曼将军，之前与他通电话的时候，他已经好几次提到过你了，他确实很欣赏你。”

    安如松脸上显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但内心里却是完全没把对方的这番话当回事。

    这世上最不知道感恩，最薄情寡义的，就是那些手中有权的人了，就像瑟曼将军这样的人，他百分之百的不可能会欣赏一个黑头发、黄皮肤的亚洲人，更何况这个亚洲人还是韩国人。

    不过话说回来，安如松也相信瑟曼将军是“欣赏”他的，而这份欣赏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自己对瑟曼将军来说，具备一定的利用价值，瑟曼将军对自己的欣赏程度越高，就说明自己的利用价值越大。

    好吧，有人曾经说过，能够被人利用有时候其实是一种幸福，至少能被利用的前提，是这个人得有用才行。安如松信奉这个观点，所以他自打重生以来，一直都在努力，努力成为一个有用的人。
------------

402 软饭男

    入夜时分，江南区彦州路。

    黑色的雪佛兰停靠在不是很大的停车场内，车里的后座上，安如松拧着头，目光透过茶色的玻璃窗，看着不远处那家名为“山田鮨”的日式居酒屋。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来这个地方了，居酒屋依旧是当初那个居酒屋，店铺外的招幡却是换了，当然，只是换了颜色。

    今晚为安如松开车的人，依旧是珍妮，不过，等到明天晚上，孙曼珠她们就要回到首尔了，珍妮这个仁王山别墅的临时女主人，也该重返她的工作岗位了，到了那个时候，安如松的司机就会换回罗敏智。

    只不过眼前这辆车会留给安如松，这种大块头的车子坐了一段时间之后，安如松已经有些喜欢它了，即便是珍妮不把这辆车送给他，他自己也会去买一辆的。

    上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身为东道的权智慧专门将居酒屋停了业，因此，那天晚上安如松没有在这里看到别的客人。不过，今天晚上的情况似乎有所不同，就在珍妮将车开进停车场的时候，这个不大的停车场内，已经停了两辆车。

    两辆车中，一辆是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现代轿车，另一辆却是颇为拉风的蓝色宾利。

    珍妮将车子在停车位上停稳，熄了火之后，回头透过隔窗问道：“要我陪你进去吗？”

    “不用，”安如松将车门打开，一边弯腰下车，一边随口说道，“要是觉得无聊的话，你就去附近找个地方吃点东西，等这边的事情结束了，我打电话联系你。”

    珍妮没说话，她背靠着驾驶座的椅子，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安如松将车门带上，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这才迈步朝着居酒屋入口的方向走去。

    居酒屋的门口处，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年轻人，正叼着一支雪茄烟，一边用手机与什么人打着电话，一边抬脚朝门框下方的位置，一脚一脚的踢着。

    安如松走过去的时候，就听年轻人跟电话中的人嬉笑道：“.骚的很，叫起来那声音，别提多带劲了.这样，下次我带上你，让你也试试.嘿嘿”

    居酒屋门口上方的灯光打下来，正好照在年轻人的脸上，安如松离着几步远，就能看清对方的长相。

    年轻人看面相最多二十六七岁的样子，一张脸白净无须，脸部的线条很柔和，再加上架在鼻梁上的那副金丝边眼镜，给人一种很明朗，很阳光的感觉。只不过，这家伙说话的声音和语调，真的是有够猥琐，安如松从旁经过的时候，禁不住多看了这家伙两眼。

    许是感觉到了什么，又或许是因为听到了脚步声，年轻人侧过头来，朝着正经过身边的安如松看了一眼，结果，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看到年轻人正脸的时候，安如松蹙了蹙眉，不是因为别的，单纯就是因为他觉得这个年轻人看上去有些熟悉，貌似在什么地方见过。

    年轻人在看到安如松的时候，也不自觉的皱了皱眉，不过，他紧接着做出了一个动作，那就是将手机交到左手里，接着举起右手，一边朝着安如松瞪眼，一边朝他做了个挥拳击打的姿势。

    年轻人这一连串动作翻译过来，就是：看什么看，再看信不信老子削你？！

    好家伙，年轻人真是够冲动的。

    安如松没有跟对方计较什么，他笑着摇摇头，又前行两步，伸手撩开居酒屋入口处的布帘，径直走了进去。

    出乎安如松意料之外的是，居酒屋内并没有客人，只有吧台的后方，正有一个挽着发髻，身穿粉色和服的女人，正在低头忙碌着什么。

    听到门口的动静，女人抬起头来，朝着安如松这边看了一眼，秀美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笑容。

    “安会长，欢迎光临，”女人一边打着招呼，一边给安如松鞠躬行礼。

    女人正是权智慧，安如松给对方鞠躬还礼，却是什么都没说。

    “请坐吧，安会长，”权智慧朝着吧台前的座位指了指，说道，“你想喝点什么？”

    “水吧，”安如松走过去，找了个吧凳坐上去，看到桌上放着一包烟，便伸手拿过来，给自己点了一支。

    “稍等，”权智慧朝他浅浅一笑，转身替他准备水去了。

    几乎就在同时，门口的位置再次响起脚步声，安如松扭头看去，就见刚才门口处的那个年轻人，正大跨步的从门外走进来，一边走，还一边将手机往裤子口袋里揣。

    当权智慧端了一杯水放到安如松面前的时候，年轻人也恰好走到吧台边上，他在与安如松隔了一个座位的吧凳上一屁股坐下，先是瞅了安如松一眼，紧接着便看向吧台内的权智慧，大咧咧的说道：“智慧啊，给我一杯酒，你知道我喜欢喝什么的。”

    权智慧又是浅浅一笑，随后转过身去，从身后的酒架上拿了一瓶酒过来，倒了一杯，推到年轻人的面前。

    年轻人看着她将酒杯推到自己面前，突然伸手抓过去，试图将她的手抓住，结果，权智慧显然早就防着他这一手了，先一步警惕的把手缩了回去。

    “安会长，我替你介绍，”躲过了年轻人的骚扰，权智慧脸上保持着那种浅笑，若无其事的说道，“这位是尹梡，尹代表，尹代表今晚是代表乐金电信前来的。”

    说完，她又看向尹梡，说道：“尹代表，这位就是NGN的安如松会长。”

    安如松恍然，所谓的乐金电信，其实就是“LG电信”，即“LG Telecom”，是LG集团旗下主营电信业务的一家子公司，它也是后世韩国三大移动通信运营商之一“LG U+”的前身。

    在2012年之后，“LG U+”这个公司在韩国是很牛的，它是韩国最早完成4G布局的一家移动通信运营商，在韩国国内的移动通信版图中，占据了很大一个比例。

    不过，在如今的2008年，所谓的乐金电信却是混得有点凄惨，甚至就连它的3G移动运营许可证，都被韩国政府方面给取缔了，换句话说，这个公司只有一个移动通信运营商的名头，本身已经不能合法的开展业务了。

    当然，取缔其营运许可证的并不是韩国的现任总统李民薄，而是前任的卢大总统，卢大总统在两年前的2006年下达了命令，将乐金电信给直接打趴下了。

    前段时间，安如松还听到过一些小道消息，说是LG集团的现任当家人具会长，正在做青瓦台的工作，希望能够得到李民薄的许可，帮助LG重新拿回营运许可。

    至于这位尹梡尹代表，尽管权智慧没有详细介绍他的情况，但安如松还是想到了对方的真实身份。

    说到LG集团这个韩国顶级的大财团，其当家人自然就是现任的具会长了，1945年出生的具会长，如今已经年过六旬，据说身体状况还不太好，因此，为整个集团确定下一任当家人的任务，便摆在了具会长的面前。

    韩国的财团都是世袭制的，所谓子承父业，无非如此，具家自然也不例外。不过如今的问题是，具会长一生就只有一子二女，不巧的是，他唯一的亲生儿子具元谋在十几年前的一场车祸中死掉了。

    当时，为了解决继承人的问题，具会长将兄弟家的一个孩子过继到了自己的名下，也就是现在的具光谋。

    从表面上看，具会长领养了兄弟家的孩子，那么将来这个孩子肯定是要继承整个LG集团的。但最近几年里，却有一些传言在讲，说是具会长当初之所以收养具光谋，是为了缓解来自家族内部的压力，他并没有打算在将来的某一天，真的将LG集团交给一个养子，他的真实想法，是要将集团交给二女之一的具严京。

    这个传言虽然没有可靠的来源，但也不是无迹可寻的，毕竟具会长很重视对具严京的培养，甚至他的这个女儿在他本人的安排下，早早就接管了LG福利财团的大权。

    是的，此时坐在安如松旁边的这位尹梡尹代表，就是具严京的丈夫，如果将来具严京真的接管了整个LG集团的话，那么尹梡的身份也将水涨船高，哪怕两人离婚了，这家伙铁定也能拿到几亿甚至是十几亿美元的身价。

    所以说，人家的确是有牛气的本钱。

    对于这种有本钱的人，安如松是愿意交好的，因此，当权智慧为两人做了介绍之后，他主动朝着对方伸出手，并微笑道：“初次见面，尹代表。”

    没成想，他伸出去的手直接被对方无视了，尹梡瞅都没瞅他一眼，只是继续看着权智慧说道：“智慧啊，我没兴趣结识一些不知所谓的人，知道我今天晚上是为什么来的，赶紧说正题吧。”

    说到这儿，他抬起左手，抖了抖衣袖，将手腕上的表显露出来，看了一眼时间，又嘿嘿笑道：“说完了正事，如果时间充裕的话，咱们说不定还能喝两杯。我是说，就咱们两个人。”

    表露出来的善意，没得到对方的回应，安如松也不觉得尴尬，他摇头笑了笑，很坦然的把手收了回来。

    在这一刻，他心里想的是：一个吃晚饭的小白脸罢了，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

403 行业协会

    安如松喜欢交朋友，在他看来，将一个有些身份背景的人化为朋友，不管怎么说都要比搞成敌人强的多，人在这个世界上，只要多了一个朋友，自然也就少了一敌人。

    而类似尹梡这样的人，显然是比较适合做朋友的，因为这家伙就属于那种有些背景和身份的人。

    不过话说回来，不管到了什么时候，安如松都属于那种绝不会用自己的热脸，去贴别人冷屁股的人，尤其是以他现在所拥有的身份地位，更不屑于去做这种事情了。

    之前他想要结交尹梡，完全是因为对方的身份和背景，而现在呢，这个家伙显然是瞧不起他的，所以，对方的身份和背景，在他的眼里，也就一钱不值了。

    的确，尹梡的身份非同一般，他是LG现任当家人具会长的女婿，而根据外界的传言，已经没有了亲生儿子的具会长，很可能会在百年之后，将LG的大权交给他的女儿具严京。这样算下来的话，尹梡将来自然也就是LG集团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那个角色了。

    为什么尹梡这么嚣张，这么高傲？不仅敢于公然调戏权智慧，还完全没把安如松放在眼里，他心中所依仗的，不就是外面盛传的这个传言吗？

    但作为一名穿越者，安如松的心里却是清楚的很，目前有关LG未来掌舵人的一切流言，全都是空穴来风，没有半点依据。如果这个世界的走向不发生根本性的变化，要不了多久，被具会长领养的具光谋，就会按照具会长的命令，正式进入LG集团。

    是的，身为具会长养子的具光谋，目前人不在韩国，而是在美国的硅谷打工，这也是人们猜测具会长会将LG交给女儿的最主要依据。

    但在安如松前世的那个世界里，具光谋很快就会进入LG集团，并以高级经理的身份，全权负责LG在北美的白色家电业务，再过几年，他又会从高级经理的职务上，直接窜升为集团的常务。

    在世人眼里，具会长就应该是个极为看重自家权力沿袭的人，但实际上，这老家伙更看重的，却是具家的血脉传承，他是不会将LG集团交给女儿，并最终导致集团落入外姓人之手的。

    有这样一份先知先觉摆在那儿，尹梡在安如松心目中的分量，又能重到哪去？

    权智慧自然是注意到了安如松的动作，在她看来，安如松摇头一笑的动作，就是为了掩饰尴尬的，为了避免这位NGN公司的会长恼羞成怒，她从吧台的下面拿出一份很是厚实的文件袋，轻轻放在桌上。

    “既然尹代表这么心急，那咱们就先说正事，”朝着安如松柔柔一笑，权智慧将文件袋的封口打开，从里面取出厚厚的一沓文件。

    文件应该是一式两份的，她将其中一份递到尹梡的面前，又将另外一份推到安如松的面前，这才接着说道：“这是经过科学技术信息通信部与互联网振兴院的讨论之后，拿出来的有关组建互联网行业协会的草拟方案，两位可以先看一看。”

    尹梡撇撇嘴，伸手将面前的文件拿过去，一边翻开浏览，一边不屑一顾的说道：“我看洪琦焕就是老糊涂了，这种事情还有什么值得讨论的？这个所谓的互联网行业协会，哪需要那么多无关紧要的人加进来？有SK、KT，再加上我们LG不，甚至都不需要有什么KT，只要有SK和我们LG就够了。”

    他嘴里这么说着，手上翻动文件的声音也故意弄的很响，哗啦哗啦的，似乎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他的不满。

    这家伙口中所说的“SK”，自然就是指的SK电讯了，这是SK集团，也就是鲜京集团旗下的一家子公司，目前，它也是韩国规模最大的移动通讯运营商，其在韩国国内的市场占有率，超过了百分之五十。

    而KT则是指的韩国电信公司，它是目前韩国国内市场占有率排第二的移动通讯运营商，而且最近两年发展的势头很猛，正在对SK电讯发起挑战。

    实际上从根源来讲，SK与KT其实是一家，这也是尹梡说不需要什么KT的最直接原因。

    坐在一边，安如松面色平静的看着手头的文件，他对尹梡的大放厥词不屑一顾。

    在没有接触过尹梡之前，安如松还琢磨着外界的传言有可能是真的，没准LG的具会长是真的打算在百年之后，将整个LG集团交到女儿具严京的手里呢。可现在瞅瞅身边这位二世祖，他就知道这种传言有多么的不靠谱了。

    说到底，如果具会长真的有心将家业交到具严京的手里，他当初恐怕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具严京与尹梡之间这份婚事的，不为别的，就因为尹梡完全就是个白痴，他的智慧与他的外貌是呈反比的。如果具会长真的选定了具严京做继承人，他又怎么可能给自己的女儿找这么一个累赘？

    当然，也不能排除另一种可能，那就是具会长给女儿找个蠢丈夫的目的，是为了防止女婿在将来的某一天，篡了女儿的权。

    瞅瞅这位尹代表都蠢到什么程度了？他不仅瞧不上NGN这样的互联网公司，甚至就连KT集团都不放在眼里了，哦，还不止，他甚至就连科学技术信息通信部都瞧不上了，身为科学技术信息通信部部长的洪琦焕，在他眼里都成了老糊涂了。

    对这种自高自大到已经忘了自己姓什么的人，安如松真是连看对方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他自动将对方屏蔽掉，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面前的文件上。

    文件很有厚度，其中所涉猎到的内容也很多，不过主要的部分，都是有关互联网行业协会成立之后的规则框框方面的内容，这些东西都是用来限制某些人的，安如松并不关心。

    他用了四五分钟的工夫，将整份文件跳着看了一遍，大体上搞清楚了青瓦台的想法——没错，尽管这份文件是由科学技术信息通信部与互联网振兴院两个机构出台的，但其所反映的，却是青瓦台的意志。

    文件的意思是，这个所谓的互联网行业协会，应该由两部分成员组成，一部分是互联网服务提供商，也就是包括SK电讯、KT以及LG在内的三家移动通信运营商。另一部分则是互联网内容提供商，包括NGN、NCsoft、NAVER这一类的互联网公司，都属于这类成员。

    青瓦台希望借助这个互联网行业协会的成立，在互联网服务提供商与互联网内容提供商之间，建立起一种协商机制，以促进韩国互联网行业的进一步发展。

    同时，为了实现促进互联网行业发展的目标，青瓦台正在推动《IT韩国未来战略》草案的具体实施，经由国会表决，一项总额度为15万亿韩元的产业扶持政策，已经获得了通过，相关的扶持计划，将会在互联网行业协会成立之后，陆续实施。

    15万亿韩元，按照当前的汇率，折算成美元的话，就是10亿美元，这么一大笔钱，自然各方都想要多拿一点。

    不过，在安如松看来，考虑到三大运营商的强势地位，这10美元估计有一大部分会被它们拿走，剩下的一小部分，才会由类似NGN这样的互联网服务商们来瓜分。

    安如松不确定自己的NGN能够从这块大蛋糕上分走多大部分，但可以确定的是，除了三大服务商之外，在内容提供商的成员中，NGN应该是可以拿到最大份额的。

    之所以这么想，倒不是安如松过分自信，他的考虑是有根据的。

    目前，韩国国内真正拥有足够实力的互联网公司，其实是少得可怜的。在NGN公司出现之前，排在首位的就是NAVER，这是一个类似于国内百度公司的搜索引擎公司，当然，它也拥有一个流量不错的门户网站。

    不过，这年头的NAVER在业务上还没有拓展开，它还处在烧钱的阶段，其用户也集中在韩国国内，发展前景不算是多么明朗。

    而NCsoft则是互联网游戏公司，它与韩国现有的几家游戏公司一样，尽管盈利可能不少，但在社会层面上，影响力却是少的可怜，甚至因为孩子们沉迷于游戏的关系，这些游戏公司还普遍受到社会舆论的诟病。

    而相比较而言，NGN就不同了，尽管它诞生的时间并不长，但发展的势头却非常的迅猛，相比起NAVER，它具备两大优势：第一，NGN的用户已经跳出了韩国国内的限制，正从一个基于韩国本土的即时通讯软件，向全球化的方向迈进。第二，NGN软件的用户基数更大，凭借着安如松在软件新闻舆论功能上的布局，软件本身所能造成的舆论影响力，也要比NAVER大的多。

    基于这些特点，哪怕是安如松与李民薄之间，没有多么密切的关系，这种产业上的扶持政策，也应该优先考虑NGN公司的。

    “呵呵，怎么，一个互联网的行业协会，还要搞出参众两院的模式吗？”就在安如松低头看着文件的时候，旁边的尹梡嗤笑一声，说道，“而且，这些搞网站的家伙们，还有权力投票否决我们做出的决议？”
------------

404 冲突

    尹梡所说的，是这份文件中所涉及到的互联网行业协会的运转机制。

    其实，从文件为这个互联网行业协会所规定的运行机制上，就能看出青瓦台的本意，是想要在一定程度上限制韩国三大移动通信运营商的，至少，是想要限制他们在互联网行业中的影响力。

    就像文件中所做的分类那样，包括SK电讯在内的三家互联网服务提供商，本身就是整个互联网行业正常运转的根基，他们搞的是基础建设，离了他们所提供的服务，不仅仅是互联网用户们没办法继续上网了，类似NGN这样的互联网公司，也没有办法继续运转了。

    如果说NGN这类互联网公司是在为普通互联网用户提供服务的话，那么包括SK电讯在内的三家互联网服务提供商，就是为NGN他们这些互联网公司提供服务的。作为上游服务商，三家互联网服务提供商在面对互联网公司的时候，是占据着绝对优势地位的，尤其是在服务定价权限方面。

    如今，青瓦台想要推动韩国的互联网产业迅速发展，一方面固然要保证三家互联网服务提供商的稳定发展和运行，另一方面却更要推动下游互联网公司的发展。

    从基建领域上看，固然是上游的互联网服务提供商占据重要位置，但对于韩国互联网经济的发展来说，却是下游互联网公司的发展更加重要。

    安如松现在所看的这份文件，显然是行内人搞出来的，他们很清楚互联网产业发展的根本在哪里，所以在制订行业协会规则的时候，固然将15万亿韩元扶持资金，大部分投在了三家服务商的身上，但与此同时，也制订了要求三家服务商降低收费的政策。

    按照文件所制定的规则，三家服务商在接受了政府层面的扶持资金之后，就必须遵循行业协会的规则，他们向下游互联网公司提供相关网络服务的时候，收取的服务费用，应当有一个标准。

    这个标准不能由三家服务商自行决定，而应该与下游互联网公司的行业会员进行协商，在协商无法达成统一意见的时候，将由科学技术信息通信部与互联网振兴院做出最终协调。

    毫无疑问，类似这样的机制，作为三家服务商代表之一的LG集团，或者说，作为LG集团的代表，尹梡肯定是不能满意的，他刚才所说的那番话，就是其立场的表述。

    这家伙的言辞中，充满了对互联网公司们的蔑视，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坐在旁边的安如松。

    不过，作为置身其中的参与者，安如松权当是没听到这家伙的废话，在他的眼里，这位吃软饭的豪门赘婿，真的就是一个彻头彻脑，彻彻底底的蠢蛋，他只从文件中看到了青瓦台对三家服务商的制约，却没有看到这份文件背后所隐藏的真实目的。

    若是将这份文件吃透的话，再来回看这个所谓行业协会的运行规则，它的目的真的仅仅是为了限制三家服务商，并推动下游互联网公司的发展吗？

    这个答案当然是否定的，青瓦台的真正目的，其实是为了加强对整个互联网行业的掌控。

    想想看，韩国的三家服务商都是什么来头？不是SK，就是LG，这都是韩国的大财阀，他们手中所掌控的移动通信公司，能接受服务定价问题受下游互联网公司的制约吗？

    看看尹梡的态度，这个答案不是摆在明面上的吗？

    类似NGN这样的互联网公司，当然是希望服务商的服务费用能够更低一些，因为这关乎到了他们的盈利，关乎到了他们的生存。

    NGN公司的情况还好一点，因为它的背后有国际性大投行的身影，再加上NGN软件的运行已经跳出了韩国本土的限制，正在迅速向国际本土化的方向发展。安如松甚至构想着，在完成了B轮融资之后，就将NGN的主要服务器转移到瑞典、冰岛之类的北欧国家，以降低成本了。

    在这种情况下，NGN受韩国国内互联网服务商的制约就非常小了，相反，考虑到NGN国际化的发展趋势，没准韩国三大互联网服务商还得反过来求他，以加强双方的合作呢。

    但对于那些植根于韩国国内的互联网公司来说，甚至包括NAVER在内，它们却都是逃不出三大互联网服务商的手掌心的，因此，它们要想在一定程度上掌握定价主动权的话，只能怎么办？

    毫无疑问，它们就只能依托着科学技术信息通信部与互联网振兴院的支持了。

    这样一来，代表着青瓦台立场的科学技术信息通信部、互联网振兴院，就等于是掌控住了韩国下游的互联网公司，反过来，两部门又能通过下游互联网公司的支持，来制约三大互联网服务商。

    说白了，这个所谓的互联网行业协会，其实就是青瓦台借助一笔扶持资金，将韩国整个互联网行业纳入监管体系的“笼子”，那15万亿韩元，就是引诱整个互联网行业入局的诱饵。

    看看李民薄上台之后连续搞出来的一系列动作，他先是对SBS电视台下手，试图以果断的手段和强硬的态度，将传统传媒掌控在手里。接着，又推出所谓的互联网行业振兴计划，试图以“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手段，将新兴的互联网传媒纳入囊中。

    他这是两手抓，两手都很硬，最终的目的，其实就是要将社会舆论工具，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可笑尹梡这个白痴什么都看不明白，眼睛就只盯着那15万亿韩元的小钱钱，却又摆出一副高高在上架势，全然不知道这份文件的真正目的何在。

    “尹代表，这可不是洪部长亦或是李院长做出的决策，而是各方讨论后，又经国会研究、审批，才最终拿出来的方案，”权智慧依旧是一脸笑眯眯的表情，她在对待尹梡的时候，表现出了足够的耐心。

    “方案只不过是死的，”尹梡将文件合起来，唰的一下推回到权智慧的面前，随后拿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酒，这才说道，“具体执行的时候，总归还是要看执行人的。”

    他的语气顿了顿，又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安如松，随后一边伸手过来扯拽安如松面前的那份文件，一边说道：“单就目前来说，这份文件我们‘LG Telecom’恐怕无法接受.”

    安如松正看到文件的最后一部分，没想到旁边的软饭男竟然会来夺他手里的文件，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手中的文件被对方一把扯了过去。

    “这东西啊，”将安如松手中的文件扯过去，尹梡瞅都不瞅表情愕然的安如松，就那么将文件啪的一声合起来，径直甩到权智慧面前，说道，“拿给你那位野男人，让他重新”

    他的话才说到这儿，就见安如松又伸手将那份刚刚滑到权智慧面前的文件拿了过去，然后将文件翻了个个，从后面往前翻，瞅那意思，是打算将刚才没看完的部分看完了。

    “啊~~西八！”尹梡一瞬间便将注意力转到了安如松的身上，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身边这个年轻人，嘴里用愤怒夹杂着诧异的语气骂了一句。

    安如松将目光从文件上挪开，扭头看向这个傻货，他对这家伙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若是这白痴还搞不清楚自己的分量，那他今晚说不得就得给对方一个教训，他得让对方明白一个道理：LG集团女婿的身份，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吓的住的。

    吧台内，被尹梡气的小脸发白的权智慧，这会也感受到了骤然紧张起来的气氛，尽管她恨不得将手边的酒瓶砸在尹梡的脑门上，但理智却是告诉她，眼前这个嚣张跋扈的混蛋，还是不招惹为好。

    “尹代表”抱着息事宁人的心态，权智慧正准备开口劝解对方一句，却见尹梡已经伸手朝着安如松的衣领抓过去。

    “你这家伙.”此时安如松的眼神看上去虽然冷漠，但其中却隐藏着凶险，不过，尹梡哪会被对方的眼神吓住，相反，这更激起了他的怒火。他嘴里咒骂着，伸手想要揪住安如松的衣领。

    安如松可不会乖乖等着对方抓住自己的衣领，他在对方把手伸过来的时候，抢先一步，一把抓住面前的水杯，径直将满满一杯水朝着对方的脸上泼过去。

    尹梡嚣张惯了，也从没遇上过敢朝他下手的人，因此，面对泼过来的一杯水，他连半点反应都没有，就那么被生生的泼了一脸。

    “阿西吧！狗崽子！”被泼了一脸的水模糊了视线，尹梡一边下意识的伸手去抹，一边提高嗓门的咒骂道。

    既然下手了，那自然就要第一时间让对方失去反抗的能力，至于说对方的身份，呵呵，反正已经得罪了，泼一脸水和打个满脸花也没什么区别了。

    不等对方将脸上的水抹掉，安如松径直从吧凳上跳下来，他探手抓过权智慧面前的酒瓶，照准尹梡脑门的位置砸过去。

    “嘭”的一声闷响，伴随着“啊”的一声惨叫，酒瓶竟然没有砸碎，但是尹梡的脑门上却是瞬间流出血来。
------------

405 谁怕谁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仅将遭遇重击的尹梡打蒙了，也将站在吧台内的权智慧给吓住了。不过，权会长显然是见过世面的，她虽然在安如松动手的一瞬间被吓住了，但很快便又回过神来。

    眼看着安如松挥动拿着酒瓶的手，想要再给尹梡脑门上来那么一下，权智慧也顾不上淑女的风范了，她尖叫一声：“不要！”

    喊出这句话的同时，她还朝着安如松伸出手，看那意思，像是想要拉住他。可惜的是，吧台很宽，她人在吧台里面，即便是把手伸直了，都蹭不到安如松的胳膊。

    眼看着安如松手中的酒瓶又要再次砸到尹梡的脑门上，在权智慧的一声尖叫中，他终归还是停住了手。

    手中的酒瓶悬停在尹梡的脑门前面，安如松盯着一脸懵逼的软饭男瞅了一眼，又扭头看了一眼吧台内紧张看着他的权智慧，这才轻轻的“哼”了一声，将酒瓶随手放到一边。

    随着他罢手，被砸了一瓶子的尹梡也清醒了一些，他做出的第一个本能动作，就是抬手去摸被砸伤的脑门，结果，一摸就是一手血。

    “啊~~~”伴随着一声尖叫，他双眼暴睁，直勾勾的盯着安如松，又将沾了血的手抬起来，哆哆嗦嗦的指着他，喊道，“你这家伙！你这狗崽子竟然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安如松没理会他，自顾自的点上一支烟，看着吧台内的权智慧说道：“权会长，如果你所说的互联网行业协会里，还有这种蠢货的话，那么非常抱歉，我对加入这样的协会不感兴趣。”

    权智慧这会也没回过神来呢，关键是，遇上这种情况，她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当然，在内心里，她其实是挺爽的，尤其是看着尹梡一脸血，又气急败坏的样子，她只感觉之前心里憋着的那股闷气，都在一瞬间释放出去了。

    “安会长”不过，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该有的姿态权智慧还是得做出来的，她苦笑着对安如松说道。

    “你这狗崽子，我不会饶了你的，我一定要弄死你，我要弄死你.”权智慧这边还没把话说完呢，旁边的尹梡还在指着安如松咒骂。他不止是骂，那只沾了血的手还一个劲朝着安如松指指点点。

    关键他那手在指指点点的过程中，还不自觉地往前凑，指尖离着安如松的脸越来越近。

    还是那句话，既然已经动手了，就等于是把对方得罪到底了，安如松也不会再考虑留什么颜面了。

    眼瞅着对方的手指离自己的脸越来越近，他突然再次暴起，左手一把攥住对方的伸到面前的手腕，右手抡圆了，照准对方的脸就扇了过去。

    “啪！”

    这一记耳光真是又脆又响，安如松也不知道尹梡是什么感觉，但他的手是真感觉到疼了，麻酥酥、火辣辣的疼。

    当然，只看尹梡嘴角处被打出来的血丝，以及那先是变白，随后又迅速变红、肿胀起来的脸，就知道这一记耳光打的有多结实了。

    尹梡也不骂了，他整个人都被打傻了，一双原本还恶狠狠的眼睛里，全都是茫然与呆傻。

    即便是这样，安如松也没放过这小子，自从之前在店外碰面那一刻起，他就看这家伙不顺眼了。这一晚上，对方又是瞧不起他，又是嚣张挑衅的，安如松真是打死这家伙的心都有。

    眼见这家伙被一巴掌打蒙了，安如松顺势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对方头顶的头发，单手使力，将对方的脑袋照准吧台的台面狠狠磕下去。

    “咚”的一声响，尹梡原本就被砸出血的脑门，结结实实的磕在了吧台的台面上，在原本雪白的台面上，留下了一抹猩红的血迹。

    “住手！尹会长！”权智慧再次大叫，因为情绪太过激动的缘故，她甚至都把名字给叫错了。

    与之前不同，这次叫了一声之后，权智慧不敢继续在吧台内待着了，她不知在什么地方按了一下，随后嘴里一边喊着“人呢，赶紧过来”，一边跌跌撞撞的从吧台内往外跑。

    眼见着权智慧要从吧台内冲出来，同时，被揪着头发的尹梡也没有反抗的意思，安如松也顺势松了手。

    这回尹梡是真的懵了，他甚至都站不稳身子了，随着安如松松开手，他整个人便顺着吧台朝地上出溜下去。

    安如松朝旁边挪了一步，任由这家伙滑坐在地上，见对方一副被人剃光了骨头的软怂样子，他又朝着对方的身上啐了一口唾沫。

    这时候，权智慧也从吧台内跑了出来，她没有理会滑倒在地上的尹梡，而是径直冲到安如松的面前。

    她双臂平举在身前，推拒着安如松的胸口，同时嘴里连声说道：“安会长，安会长，不要冲动，不要冲动！”

    “权会长，我没有冲动，相反，我现在很冷静，”安如松将她的胳膊推开，自己转身回到之前的吧凳上，“你放心好了，如果这家伙不再挑衅的话，我也不会再理他。”

    可即便他这样说，权智慧也是一点都不放心，她趁着安如松后退的机会，将自己卡在安如松与倒地的尹梡之间，免得前者继续下黑手。

    就在这工夫，四个年轻人从后晋的一处布帘门后冲了进来，径直冲到吧台旁边。

    安如松毫无惧色，他全当没看到这几个年轻人，就那么坐在吧凳上，安安稳稳的抽着一支香烟。

    权智慧看看他，又低头看看满脸是血，且半边脸腮肿起来的尹梡，犹豫了几秒钟之后，才蹙眉对四个年轻人说道：“马上联系救护车，把尹代表送到医院去。”

    四个年轻人一声不吭，他们朝着权智慧行了个鞠躬礼，随后上前将依旧还没有清醒过来的尹梡搀扶起来，架着他就朝居酒屋门口的方向走去。

    在这个过程中，权智慧一直都站在安如松的身边，直到尹梡被架着消失在居酒屋的门外，她才长出一口气，朝着吧台边走了一步。

    “安会长，何必这么冲动呢？”从吧台的台面上拿过一角抹布，权智慧一边擦拭着台面上的血迹，一边叹了口气，说道，“尹代表这个人只是.”

    她似乎是一时间想不到合适的措辞了，于是只能苦笑一声，转口说道：“这次随着振兴互联网产业的政策出台，LG集团对重返移动通信行业非常重视”

    “哦，是吗？”安如松撇嘴一笑，说道，“我怎么感觉具会长对这件事的重视度非常有限呢，否则的话，他又有什么理由安排这样一个蠢货过来？”

    权智慧将抹布丢到一边，就在紧挨着安如松的那张吧凳上坐稳，随后伸手拿过一个空酒杯，给自己倒了小半杯酒，这才说道：“既然安会长知道他是个蠢货，为什么还要跟他一般见识呢？你完全可以把他当做一个小丑，不用理会他的。”

    “呵，”安如松侧过身子，看了对方一眼，冷笑道，“那若是互联网行业协会成立之后，这位尹代表真的成了LG派驻在协会内的代表呢，到时候，类似我们这些小公司，又该如何应对？难道继续不跟他一般见识，继续不理会他，继续对他做出让步吗？”

    权智慧没有说话，她将酒杯送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酒。

    安如松的意思也很明确，LG安排了尹梡这样一个身份上非常特殊，性情上又满是缺陷的家伙来参与今晚的会面，鬼知道那位具会长是什么意思？没准人家就是抱着“乱拳打死老师傅”的心态，特意安排了尹梡这么个嚣张霸道的家伙过来，以蛮横的态度，来逼迫安如松做出让步的呢？

    没错，在尚未成立的这个互联网行业协会中，处在行业上游的三家服务商，本身就站在了具备巨大优势的地位上，人家是可以俯瞰下游这些互联网公司的。

    而在下游的互联网公司中呢，NGN尽管成立的时间短，但在韩国本土的互联网公司中，它却是绝对可以挑大梁的，至于剩下的那些互联网公司，他们受三大服务商的钳制太多，根本没有能力挺直了腰杆与三家服务商对话。

    所以，站在三家服务商的角度来看，他们只要压服了NGN，就能将行业协会中的话语权，彻底夺过去了。到了那个时候，只要下游的互联网公司不开口，不作表态，哪怕青瓦台真的是希望互联网行业的上下游形成制约关系，这个目的也根本没办法实现了。

    所以，对于安如松来说，今晚在面对尹梡这个蠢蛋的时候，不管是从他个人的情绪讲，还是从他个人的利益角度来讲，都是没有软弱退让余地的。如果他今晚被尹梡这么个嚣张霸道的家伙给震住了，那么今后在互联网行业协会中，他还有开口的余地吗？

    至于说打了尹梡这家伙，会不会引来LG具会长的报复，安如松还真是不怎么担心。类似LG这样的大财阀，有着纷繁复杂的内部矛盾，就像是三星李家一样，得罪了其家族中的某个人，或是某一些人，并不意味着就是与其整个集团、家族为敌。

    就像今晚，他打了尹梡，固然是得罪了具严京，但与此同时，那位正在崭露头角的具光谋，说不定就要跟他交个朋友呢。
------------

406 贪婪

    面对安如松的反问，权智慧眉头紧皱。实话实说，尽管今天晚上的这次会面是由她出面邀约的，而此前与安如松接触的人也一直都是她，但正如安如松所猜测的那样，她本身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权力，在互联网行业协会组建的问题上，她也不具备任何发言权。

    她就是一个白手套，是站在台前做事的人，当然，在出了问题的时候，她也是负责出面承担责任的人。

    更进一步说，别说是具体的权力了，权智慧甚至在很多事情上都是不知情的，她不知道LG集团为什么安排尹梡这样一号人来出任谈判代表，也不知道各方势力想要在互联网行业协会中拿到什么样的权力。

    因此，在安如松提出这一番反问之后，权智慧眉头紧蹙，她只感觉面前这个男人说的未尝没有道理。

    “好啦，权会长，”伸手将之前那份文件重新拿过来，安如松在文件上抹了抹，将之前溅到文件封皮上的酒擦拭掉，这才接着说道，“很抱歉搅乱了你今晚组织的这场见面会，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将潜在的矛盾早点暴露出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今晚的这一场冲突，等于是包括LG在内的三家服务商传递了一个信息：我们这些处在行业下游的互联网公司，也不是可以任由他们盘剥、压榨的绵羊，在团结一致的情况下，我们也是可以反抗的。”

    把擦干净的文件推到权智慧的面前，他笑道：“权会长，我不知道你是在帮什么人做事，但你大可以相信我，如果你所代表的人，在立场上是站在青瓦台，站在科学技术信息通信部、互联网振兴院这一方的话，那么，对于今晚的这一场冲突，他不仅不会觉得苦恼，反而会拍手叫好的。”

    权智慧将文件接过去，依旧是蹙眉不语。

    “相信我，”安如松从吧凳上站起身，一边整理着身上的西装，一边最后说道，“对今晚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你不仅没有责任，反倒是立功了。”

    话说完，他朝着对方伸出手，说道：“那么，今晚的见面会就到这里吧，后续的事情，我等权会长的通知。”

    权智慧拿她没有办法，只能叹口气，起身与他握了握手。

    从居酒屋告辞离开，安如松出门的时候，遇上不知何时站在店门外的珍妮。

    “怎么啦，刚才里面好像发生了冲突？”看到他从店内出来，珍妮迎上来，小声问道。

    “没什么，”安如松放慢脚步，他将右手抬起来，看了看依旧泛红的手掌心，说道，“稍稍教训了一个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的家伙。”

    珍妮上下打量他一眼，见他不像是吃了亏的样子，便没有再多问什么。如今，她与安如松之间的关系很复杂，他们彼此间有着暧昧的关系，还有着合作者的关系，最重要的是，珍妮还是受命保护安如松的保镖，这份命令是伦纳德亲自下达的，所以，不管从哪方面讲，珍妮都对安如松的人身安全非常关注。

    两人并肩回到停车场，安如松与来时一样，上了车子的后车厢，当车子发动起来的时候，他给自己点了一支烟，一边漫不经心的抽着，一边思索着有关互联网行业协会的事情。

    仅从今晚那份文件的内容来看，且不管推动这项政策出台的李民薄，是不是为了彻底拿下韩国国内的舆论引导权，至少，这项政策的出台，尤其是互联网行业协会的成立，的确对韩国互联网行业及相关技术的发展，有着巨大的推动作用。

    NGN公司的创办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在这段时间里，安如松也没少跟所谓的互联网服务商，也就是电信运营商们打交道，在他看来，类似NGN这样的互联网内容提供商，与这些电信运营商们之间的对立关系，其实已经很尖锐了。

    作为提供互联网基础服务的运营商，包括SK电讯在内的几家公司，自然是希望向NGN这类内容提供商多收取“过路费”的，毕竟他们收取的“过路费”越高，自身的盈利就越丰厚。除此之外，仗着自身处于行业上游，拥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韩国的三家互联网服务商，也都在尝试着经营自己的互联网产品，他们不仅掌控着上游，还向在占据上游的同时，向下游行业拓展。

    而反过来呢，身居下游的各个互联网公司，自然是希望缴纳更少的“过路费”，同时，还希望三家服务商能够更快的更新设备、提升技术，以便互联网用户在使用他们的服务时，能够拥有更好的体验。

    当然，在互联网行业协会没有成立，各个互联网公司一盘散沙，没有背后力量支持的情况下，这些互联网公司在“过路费”的定价问题上，几乎是没有发言权的，于是，在“过路费”高企的情况下，各家互联网公司只能向互联网用户收取更多的费用，从而弥补自身的损失。

    自产业上游向产业下游，最终到终端用户的压榨，是导致一个产业走向崩坏的最糟糕模式，所以，青瓦台搞出这个互联网行业协会的目的，应该不仅仅是为了在宏观上控制住整个行业，同时，也是为了限制住行业上、下游的贪婪，以最大限度保障互联网终端用户权益的方式，来为整个行业的健康发展保驾护航。

    而在现实中呢，不管是上游的三大服务商，还是处在下游的众多互联网内容提供商，自然会对国家提供的扶持资金表示欢迎的，但对于意在限制他们的“条条框框”，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接受了，今晚这个尹梡的出现，明显就是LG集团一方的试探。

    在安如松看来，尹梡这个蠢货本身就是一枚探路的石子，将他抛出来，LG集团就可以处在一种可进可退的优越地位上。如果青瓦台方面表现出来的态度坚决，那么尹梡就可以随时丢弃牺牲掉，相反，若是青瓦台方面的态度不那么坚决，还有什么可以回旋的余地，LG集团，乃至于剩余的两家服务商，就能进一步与青瓦台讨价还价。

    想想看，尹梡身为具家大小姐的丈夫，其身份非同一般，按照当前的传闻，他的夫人可是下一任的LG集团会长呢，像他这样的人，自然是很有分量的。因此，一旦青瓦台方面表现出了坚决的态度，LG集团在做出退让时，将尹梡这样的人抛弃掉，多少也能平息青瓦台方面的怒气了。

    但现实呢，在LG具会长的心目中，这位尹代表却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对于具会长这种拥有老封建思想的人，别说是一个女婿了，即便是亲生女儿，也算不上是地地道道的具家人，在他的计划中，LG未来的接班人早就已经确定好了。

    也正因为考虑清楚了这一点，安如松才没给尹梡留任何的颜面，这不仅仅是因为对方触怒了他，更因为他看清了青瓦台的立场，明白李民薄总统需要的是什么，而他作为李民薄阵营中的一份子，自然是要为李大总统排忧解难的。

    雪佛兰在夜幕中驶入仁王山山脚下的山路，当视线中可以眺望到山间那栋别墅的灯光时，珍妮敲了敲身后的隔板，问道：“明天她们就回来了是吗？”

    她没说“她们”是谁，但安如松却知道她指的是谁，在短暂的沉默了片刻之后，他说道：“是啊，明天”

    结果，他的话还没说完，车厢里便突兀的响起了电话铃声。

    伸手摸摸西装口袋，将颤抖个不停的手机掏出来，安如松看了看手机屏幕上，上面的信息显示着打来电话的人正是白金俊。

    按下接听键，将手机凑到耳边，安如松笑着问候道：“金俊哥，我没给你添麻烦吧？”

    “你说呢？”白金俊用严肃的口吻反问了一句，但紧接着，他又笑了出来，“如松啊，我还真是没看出来，你这家伙竟然还有暴力倾向。”

    安如松抿了抿嘴唇，说道：“说真心话，金俊哥，如果我今天晚上不表现的粗暴一些，强硬一些，你觉得现在这份旨在建立互联网行业协会的草案，到什么时候才有希望获得通过？而且，在草案通过之后，其原本的意图又会被修改成什么样子？”

    手机那头，白金俊沉默了。

    “金俊哥，”安如松等了几秒钟，又继续说道，“如今NGN的发展势头良好，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等到今年下半年，最后一个季度的时候，公司就会启动B轮融资，在我的计划中，一旦B轮融资结束，NGN就会加快软件本土化的布局工作，同时，公司将会在冰岛、瑞典或是格陵兰的某个地方，建设大型的数据中心。”

    “这也就意味着，NGN在未来的发展中，对韩国本土的依存度将会越来越小，”语气稍顿之后，他又接着说道，“当然，对韩国本土互联网服务商的依存度，同样也会越来越小，换句话说，我其实对这个互联网行业协会的作用，并不是很感兴趣的。”
------------

407 四月

    安如松的这番话并不是耍性子说出来的气话，而是他的真心话，因为在他对NGN未来发展的规划中，整体的计划就是这样的。

    NGN公司从一开始的设定中，就应该是一个跨国性的巨型互联网企业，就像谷歌、X亦或是Youtube那样的应用，它的用户不应该局限于某一个国家，而应该是全世界范围内的。

    既然如此，作为NGN公司的会长，整个公司的决策人，安如松的眼光自然不会局限于区区一个韩国，他在事业上的野心，也不应该被局限在区区一个韩国，因此，他以及他的NGN公司，也不会被韩国所谓的三家互联网服务商钳制住。

    当然，尽管NGN的未来不应该被局限在韩国，但安如松本身却是没想过要离开这个国家，迁往别处的，不为别的，就因为在这个国家里，他可以活的更加滋润，更加潇洒。

    “如松啊，我明白你的心意，”手机中，白金俊终于再次开口，他似乎是叹息了一声，紧接着便说道，“相信我，在互联网行业的相关问题上，清溪先生的立场，与你的想法是完全一致的。因此，你今晚的表现非常好，堪称完美，你所做的一切，正是清溪先生希望你做到的。”

    “呵呵，”轻笑一声，他接着说道，“LG那边你不用太担心，稍后清溪先生自然会给具会长施加压力的。不要忘了，‘LG Telecom’现在还没资格入局呢，LG能不能重新拿到运营许可证，还要看清溪先生的意思。”

    “如果是那样的话，就再好不过了，”安如松说道。

    “不过，即便是有清溪先生出面施加压力，你最好也谨慎一些，”白金俊继续说道，“尹梡那家伙是什么人，我再清楚不过了，他素来嚣张惯了，这次你给了他这么大的羞辱，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嘿，我明白，金俊哥，”安如松嗤笑一声，说道，“不过，我也不是那种没有胆子的人，像尹梡那种软饭男，即便是再嚣张跋扈，还能胜过那些贩毒的美国佬吗？”

    手机中，白金俊呵呵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事实也是如此，在过去一段时间里，安如松可是直面着那些贩毒的美军官兵们呢，从某种意义上讲，那些美国佬就是怀揣着免死金牌的亡命之徒，面对这些人，安如松都能安安稳稳的走到现在，相比较而言，尹梡又算是什么东西？

    电话挂断的时候，雪佛兰也正好驶入仁王山别墅的庭院内，珍妮把车停在别墅的正门前，趁着安如松下车的工夫，她说了一句：“我今晚也在这儿住，你等我一会儿，我把车停好咱们一起上去。”

    安如松正准备迈步上楼呢，听了这话，他又停下来，扭头看着珍妮把车开向不远处的小停车场。

    今晚的天气倒是不错，尽管天上看不到月亮的影子，但璀璨的星河看着却是异常的清晰。

    安如松站在别墅楼前的台阶上，目视着雪佛兰在小停车场内停稳，又看着珍妮从车上下来，心头想着的，却是自己当前的处境。

    韩国就是那么大一个弹丸之地，虽然在过去几十年里，这个国家的经济发展速度很猛，但受限于国小民寡的现实，其发展的潜力终归是有限的，而在有限的国力之下，其所能容纳的利益共享者，也是相当有限的。

    在安如松前世的那个世界里，即便是在中国国内，韩国财阀的存在差不多也是人尽皆知的，而在韩国国内，同样也是如此。

    按照去年的数据，目前韩国十大财阀所拥有的财富、资产，已经占据了韩国总GDP的百分之七十，剩下的那百分之三十，才是外来企业以及所谓“中小微”企业所占据的份额。

    在去年岁末的总统选举过程中，保守派针对过去几年经济发展缓慢的现实，抨击进步派“经济无能”，这种说法，在某种意义上讲是有一定道理的，但若是将全部的罪责都归咎于进步派的无能，也是不客观的。

    在过去十几年里，韩国的经济为什么发展乏力？为什么曾经辉煌的所谓汉江奇迹，已经消失不见了？在安如松看来，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包括三星在内的顶级财阀们，垄断了整个韩国的经济。

    在十几、二十多年前，汉江奇迹演绎的过程中，韩国那些中小微企业的蓬勃发展，为整个国家的经济前行输送了很大的动能。这些中小微企业的存在，不仅为韩国提供了大量的就业岗位，同时也为市场注入了充足的活力。

    而现在呢？随着财阀们的经营触手在整个国家内部四处蔓延，那些曾经推动着整个国家经济快速前行的中小微企业，已经在财阀们垄断的经营中死伤殆尽了。

    财阀们在吸干了韩国国内市场的养分之后，又将目光转向海外，转向了那些劳动力成本更低的地区。于是，他们开始将那些原本属于韩国底层人的工作岗位，转移到了海外，以追求更低的成本，更高的利润，至于国内的就业问题，原本就不是他们想要考虑的东西。

    好吧，这种情况并不是韩国所独有的，而是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将存在的。正所谓资本永远都是流动的，不过，它的流动方向并不是像流水那样，哪里低洼就向哪里流，而是相反，哪里高就往哪里流。

    当然，安如松之所以有这样的感慨，并不是因为他有什么建设大韩民国的想法，而是因为他看透了这个世界的本质。

    “在想什么？”恍惚间，珍妮已经走到了安如松的身边，她伸手挽住男人的臂弯，好奇的看着他，问道。

    “哦，”安如松回过神来，他看了珍妮一眼，随口笑道，“没什么，我就是在想，嗯.下个星期，瑟曼将军就要到首尔赴任了，我是不是该给他准备一份礼物？”

    “这种事情你不是应该和伦纳德上校商量吗？”珍妮挽着他朝别墅内走去，嘴里则是说道。

    “我信不过那个家伙，”安如松撇撇嘴，说道，“相比起伦纳德，我反倒更愿意相信伊莱贾议员，没错，回头或许可以向他打听一下。”

    “随便你，”珍妮往他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说道，“咱们一块去洗个澡，明天我就要离开这儿了，所以.今晚你是我的！”

    进入四月，首尔的天气迅速回暖，城市内的街道上，穿着裙子、衬衣的人，肉眼可见的变多了，枯黄了一整个冬天的树木，也彻底返青变绿，偶尔的一两天里，人们甚至能够感受到夏天的气息了。

    不过，与回暖的天气相对应的，却是日渐酷寒的经济形势。

    事实证明，“StockMavericks”对次贷危机前景的预估，还是过于的乐观了，在进入四月之后，美国国内有关贝尔斯登的坏消息还没有散播开，美国最大的两家房地产抵押贷款巨头“房利美”与“房地美”，却是率先被人爆出了巨额亏损的消息。

    就在四月五号，北方大国清明节的那一天，国际评级巨头标准普尔突然大幅下调了“两房”的信用评级，紧接着，就有消息宣称，受当前危机影响，“房地美”正面临高达300亿美元的巨额亏损。

    如果这个消息属实的话，那么“房地美”所担保的债券，将在短期内大幅贬值，而持有这些债券的投资者和金融机构，势必会遭受重创。

    一石激起千层浪，随着这个消息的传播，“两房”的投资者受到了惊吓，纷纷抽身离场，有的甚至不惜割肉也要跑路。而这种局面的出现，又进一步抽干了市场对“两房”原本就近乎枯竭的信心。

    尽管“两房”迅速发表声明，宣称自身的经营、财务状况良好，甚至拉着“联邦住房企业监督办公室”出来站台，宣称公司资本金比联邦规定的最低限额还要高出15%。

    但市场信心这种东西，是很玄妙的，它在的时候，即便某家上市公司什么利好消息都没有，它的股价也会蹭蹭的往上涨，可是反过来，若是它不在了，那不管什么人说什么，都起不到太大作用了。

    而“两房”陷入困局的现实，又给了原本就极为脆弱的市场一记重击，人们的恐慌情绪更加浓厚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刚刚就任韩国总统不到两个月的李民薄，正式启动了其上任后的第一轮对外国事访问，而他首选的第一个出访国家，自然就是美国了。

    也就在李民薄启程赴美访问的第二天，美国国防部在其官方网站上，很低调的发布了一条信息，其大概的意思，就是考虑到朝韩之间当前的复杂态势，美国国防部决定更换驻韩美军总司令的人选，至此，瑟曼将军正式走马上任。

    在美国国防部的官方网站上发布这条消息之前，准确的说，是在当天凌晨的时候，迫不及待的瑟曼将军已经乘坐转机抵达了首尔，换句话说，他是在任命通知正式下达之前，先一步离美赴韩的。
------------

408 再见瑟曼

    龙山区军营，依旧是鼎鼎大名的龙山旅社，当黑色的雪佛兰萨博班顶着细密的雨丝，缓缓出现在混凝土公路尽头的时候，龙山旅社左侧的停车内，已经被各式各样的车辆占满了。

    为了避免出现拥堵的情况，军营方面甚至还安排了十几名大兵前来维持秩序，引导疏散车辆。

    黑色的雪佛兰萨博班是安如松上个月月底的时候才入手的，不是从市场上购买的，而是伦纳德上校为他特批的，为了这辆车，安如松支付了8.7万美元的现金，不过，考虑到车子的防弹功能，这个价钱显然已经是便宜到极点了。

    当然，这8.7万美元的现金，并不是购买车辆的费用，而是租用车辆的费用，换句话说，安如松只拥有这辆车的使用权，而没有所有权，这辆车本身是属于驻韩美军司令部所有的，并不归属于安如松。

    但对于安如松来说，这却是一件好事，正因为这辆车是属于驻韩美军司令部所有的，所以车辆所配备的车牌，也是属于驻韩美军专用的黑底白字军车车牌。

    就因为有了这辆车以及车上所配备的车牌，安如松今晚在进入龙山区军营的时候，才能异常的顺利，前后经过的两个哨卡，都没有遇上阻拦。

    今晚替安如松开车的，是一周前才回到首尔的罗敏智，自从一周前孙曼珠一行人回到韩国之后，珍妮和她手下的那些人，便撤离了仁王山别墅，安如松新招募的六名保镖，接受了别墅的安保工作，同时，罗敏智也重返本职工作。

    罗敏智把车子驶入龙山旅社前的广场，就在他准备跟着前方的一辆奔驰轿车去往停车场的时候，一名负责疏导交通的美国大兵拦住了他，示意他把车往右侧的方向开。看那意思，应该是停车内已经没有车位了，因此，需要他把车停到别的地方去。

    罗敏智正准备转动方向盘，按照大兵引导的方向前行，一名配着中尉军衔的魁梧黑人一路小跑的赶过来，拦在了车子的前方。

    驾驶舱与后座的隔板窗没有关，坐在后排座椅上的安如松看到了前面发生的情况，他见那名黑人中尉朝着车内打手势，像是让罗敏智停车的意思，便伸手在车内隔板上敲了敲。

    几乎就在他敲隔板的同一时间，罗敏智也把车停了下来。

    前方的黑人中尉见车子停了下来，便快步走到右边的车门处，先在车窗上敲了敲，又朝着车内行了个军礼。

    见对方显然没有恶意，安如松便直接打开了车门。

    “请问是安会长吗？”随着车门开启，黑人中尉第一时间开口询问道。

    “我是安如松，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你口中所说的安会长，”安如松点头说道。

    两人说的都是英语，在听了安如松的话之后，黑人中尉再次行了个军礼，说道：“你好，安先生，我是伦纳德上校安排过来接你的”

    他说着，侧身朝龙山旅社的方向指了指，说道：“上校的命令是，在你来了之后，就由我带你从后门去旅社三楼，在宴会开始之前，瑟曼将军安排了与你的会面。”

    听对方这么说，安如松先是下意识的朝旅社方向看了一眼，随后一边躬身下车，一边说道：“好，请中尉为我带路吧。”

    说起来，安如松在驻韩美军司令部的军营内，可是远远算不上安全的，毕竟他此前不久才得罪了一大票从贩毒生意中牟利的驻韩美军官兵，尽管双方当下是和解了，但要说阿尔文上校下面的那些人不想弄死他，恐怕也没人会相信的。

    不过话说回来，安如松倒也不担心那些家伙们会选在今天这个日子里谋害自己，毕竟今天可是驻韩美军新任总司令瑟曼将军邀约他过来的，那些胆大妄为的大兵们，或许不会将他的身份看在眼里，但却肯定不会无视瑟曼将军权威的，除非他们是真的悍不畏死了。

    从车上下来，安如松示意罗敏智找个地方停车，随后便跟着黑人中尉朝着龙山旅社的方向走去。

    今天晚上，龙山旅游有一场酒会，这场酒会是由驻韩美军司令部组织的，目的是为了给新任总司令瑟曼将军接风洗尘。当然，美国人没有接风洗尘的说法，因此，这场酒会其实就是让瑟曼将军与驻韩美军，以及韩国军方、政界中的某些重要人物初步建立联系的。

    当然啦，类似今晚这样的酒会上，不可能会出现类似韩国总统、韩国国防部长这样的关键性角色，毕竟瑟曼将军抵达首尔也有些日子了，那些真正关键性的重要人物，他肯定已经都见过了。而今晚受邀到场的人，应该都是一些身份地位相对次要，但又对瑟曼将军在韩国的工作有所助益的人。

    就像安如松，他对于瑟曼将军这样的人来说，就属于那种身份地位“相对次要”，但又对他今后的工作有所助益的人。所以，酒会的邀请名单上，便有了安如松的名字，同时呢，瑟曼将军还专门在酒会开始之前，安排了与安如松会面的时间。

    是的，不要以为与瑟曼将军的私人会面是平平常常的一件事，说句很到位的话，身为驻韩美军总司令，如果不考虑相关利益勾连的话，瑟曼将军在韩国甚至可以不给任何人面子，这其中也包括了青瓦台的主人。

    可以确定的是，安如松之所以能够得到一个与瑟曼将军私下会面的机会，完全是因为他之前在驻韩美军贩毒一事中的所作所为。当初，如果不是他利用NGN的新闻弹窗功能搞风搞雨，引导舆论，将驻韩美军参与贩毒的丑闻搞的举世皆知，华盛顿方面还真不一定就会那么迅速的做出决策，将夏普将军调回国内。

    从这方面讲的话，安如松的确算得上是瑟曼将军走马上任的头号功臣。只不过，这世上的事很难评述的，很多时候，并不是立下大功的人就能得到丰厚的回报，关键还要看上位者的人品和性格如何。

    就像瑟曼将军，安如松之前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替他冲锋陷阵，若是他达成心愿之后，直接将安如松甩到一边，后者估计也没什么办法。

    不过，幸运的是，尽管还不能确定瑟曼将军的为人，至少他还给了一个与安如松私下会面的机会，对某些人来说，能够得到这样一个机会，已经是难能可贵的了。

    跟在黑人中尉的身后，安如松绕到龙山旅社的后面，从有警卫把手的后门进入旅社，而后乘坐一部独立的电梯直上三楼。

    旅社的三楼明显是客房，宽敞的走廊内铺着厚重的地毯，而走廊两侧的墙壁上，则悬挂着一些装在相框内的照片。

    安如松专门瞅了瞅，发现这些照片大都是朝鲜战争期间拍摄的，其中既有战场上的照片，也有一些官兵的合影，他甚至还看到了在朝鲜战场慰问的玛丽莲·梦露。

    老实说，在这里看到有关朝鲜战场的照片，安如松都感觉挺奇怪的，因为众所周知的一点是，美国人很少谈论朝鲜战争，毕竟那是一场失落的战争，谈起来挺没面子的。

    尽管旅社前的广场上是一幅车水马龙的样子，但三楼的走廊内却是看不到几个人，安如松跟在黑人中尉的身后，走到一处紧闭的房门前。

    黑人中尉站在房门前，正想抬手敲门的工夫，原本紧闭的房门却先一步打开了，穿着一袭笔挺军装的伦纳德，低头从门内走出来。

    被站在门口的黑人中尉挡住去路，伦纳德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他看到了跟在黑人中尉身后的安如松，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瞬间便浮现出一丝笑容。

    “安，你来啦，”朝着安如松打了个招呼，伦纳德示意黑人中尉退到旁边去，将门前的路给让出来，“我正要下去问问你来了没有呢。”

    “我也是刚到，”安如松朝着退到一边的黑人中尉点头道谢，这才笑着说道，“还得多谢这位中尉领我过来。”

    伦纳德向后退了一步，他依旧没有理会那个黑人中尉，只是朝着安如松做了个请进的手势，说道：“那正好，来吧，瑟曼将军正在等你。”

    安如松再次朝黑人中尉点了点头，这才跟在伦纳德的身后走进房间。

    瑟曼将军临时下榻的这个房间，是个大号的套房，从门口走进去，便是一个大号的客厅，而与这个客厅隔着一道玻璃隔断，内里还有一个小一点的客厅。

    安如松走进门的时候，就见玻璃隔断内里的小客厅中，一位身穿军装的中年人，正端着一杯酒，站在一个大屏幕电视前头看着什么。

    中年人他之前见过，正是驻韩美军新任总司令瑟曼将军。

    “跟我来，”伦纳德将房门关上，走到安如松的身边，笑道，“想喝点什么？”

    “随便，给我一杯水吧，”安如松说道。

    两人的对话显然是被内里客厅中的瑟曼将军听到了，对方转过身，朝着安如松这边看了一眼，笑道：“还是来一杯酒吧，算是我们迟到的庆祝。”
------------

409 贝莱德

    随着瑟曼的这一番话，以及他一个转身的动作，透明隔断内的小厅中，又显现出另一个人的身影。这个人是坐在椅子上的，而瑟曼将军高大的身影，将他整个人都挡住了，以至于安如松之前没有看到他。

    这个在瑟曼将军面前坐着的家伙，是个看上去差不多五十出头的中年人，他的头发已经半白了，不过脸上的皱纹却不多，那一副满面红光的样子，证明他的健康状况应该很不错。

    与瑟曼将军一样，这位中年人的手里也端着一个酒杯，酒杯中荡漾着半杯红酒。在瑟曼将军说出那番话的时候，他的目光注视着安如松，随即，面带微笑地从椅子上站起身。

    安如松并不认识这个中年人，不过，对方既然能够在瑟曼将军的面前坐着，那就说明他与瑟曼将军的关系非常亲近，亦或者是他的身份地位并不比瑟曼将军低。

    在隔断内的小厅中，瑟曼将军说完那番话之后，就朝着外面的客厅中走来，而那个中年人则是跟在他的身后，一块朝这边走。

    安如松跟在伦纳德的身后迎上去，在瑟曼将军走进外面客厅的时候，按照韩国人的礼仪，朝着对方微微躬身行礼之后，说道：“今天确实应该好好喝一杯，以庆祝将军得偿所愿，正式就任驻韩美军总司令的职务。”

    “哈哈，说的不错，”瑟曼是个性格张扬的人，对安如松略带奉承的这番话，他照单全收，“这本就是值得庆祝的一件事，嗯，不过，要是夏普将军现在能够在场就更好了。”

    说完，他又是哈哈的一声大笑。

    看得出来，瑟曼不仅与他的前任在政治立场上截然相反，两人在私底下的龌龊貌似也不少，以至于在私下里的时候，瑟曼还不忘给夏普来上两句嘲讽。

    尽管安如松与夏普将军并不相识，但他也没有在瑟曼将军的面前诋毁对方的前任——拍马屁固然是讨好大人物的绝佳手段，但所谓的拍马屁也要看情况的，瑟曼可以嘲讽他的老对头夏普，但若是安如松也傻傻的参与其中，他所能得到的，却不一定是瑟曼的好感，相反，他还有可能会在无形中得罪对方。

    “对啦，我给你介绍一下，”笑了两声之后，瑟曼半侧过身子，将他身后的那个中年人的身形显出来，对安如松说道，“这位是罗伯特·卡皮托先生，来自‘BlackRock Private Equity Partners’的一位聪明人。”

    听着瑟曼口中的介绍，安如松将目光转向那位脸上带着微笑的中年人。

    “BlackRock Private Equity Partners”，翻译过来就是“贝莱德私募股权投资公司”，没错，就是那个鼎鼎大名的贝莱德集团，只不过，这家公司是贝莱德集团旗下的子公司，主要负责的业务就是风险投资以及私募股权管理。

    安如松之前就听说过罗伯特·卡皮托这个名字，此人是贝莱德集团创始人拉里·芬克的合伙人，在安如松前世的那个世界里，此人一度担任了贝莱德集团的总裁、独立董事。

    如今的贝莱德集团还不像前世2020年前后的贝莱德那般实力雄厚，此时的贝莱德集团刚刚与美林合并，并通过这一场合并，摆脱了来自PNC集团的掌控，在一定程度上掌控住了自身的命运。

    与此同时，凶猛袭来的次贷危机，也给贝莱德集团造成了很大的冲击，当然，安如松知道，千载难逢的机遇就在不远的前方等着这家管理资产超过1300亿美元的公司，他们爆发的时候很快就要到了。

    当然，如今的罗伯特也不是贝莱德集团的总裁，他的身份是贝莱德集团的独立董事，同时还兼任着贝莱德私募股权投资公司的管理人。

    “罗伯特，这位就是NGN公司的会长安先生了，”瑟曼将军又转过头，对罗伯特说道。

    “你好，罗伯特先生，久仰大名，很高兴能够认识你，”安如松率先主动伸出手，说道。

    “你好，安先生，”罗伯特握住他的手，笑道，“我也是久仰大名。”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瑟曼将军，又补充了一句，“这次来韩国，我是特意请求瑟曼为我引荐你的。”

    “哦？”安如松做出疑惑的表情。

    “我们先坐下说吧，”瑟曼将军插嘴进来，说道，“伦纳德，让人送些吃的过来。”

    在这一刻，伦纳德上校似乎担任起了侍应生的角色，但这家伙看起来却是一副甘之如饴的样子。

    伦纳德去招呼人安排吃食，并为安如松弄来了一杯红酒，而在这期间，安如松三人则在客厅中央的沙发前就座。

    “安，是这样的，罗伯特对你的NGN公司很感兴趣，”当坐下之后，瑟曼将军直截了当的开口说道，“他”

    “不不不，”罗伯特没等他把话说完，便直接插口打断了他，“瑟曼，我们的程序搞错了，你可以和安会长讨论你们之间的事情，至于我的事情，请允许我稍后自己与安会长讨论，怎么样？”

    他这一番话说出来，倒是令旁边的安如松感觉有些惊讶了。尽管罗伯特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始终带着笑意，但在场的人却是都能听出来，他这番话说得着实有些不太客气，嗯，或者说，是有些不知好歹了。

    不过奇怪的是，瑟曼将军似乎对此半点都不介意，他呵呵一笑，顺势转移话题，说道：“那好吧”

    他将刚刚放到茶几上的酒杯又端起来，朝着安如松示意了一下，笑道：“我与安会长之间其实没有什么需要讨论的，对安会长，我需要表达一番谢意.”

    听他提到“谢意”这个词，安如松急忙欠起身，态度谦逊的想要说两句什么。

    “安会长，你听我说，”瑟曼将军抢先一步打断他，随后一边摆手示意他坐下，一边接着说道，“我这个人可以算是半个韩国通.”

    这么说着，他突然转换成韩语，继续说道：“我懂得你们韩国人的礼节和习俗，知道你们口中所说的义气是什么。”

    别说，这些家伙的韩语虽然带了明显的口音，但已经算是很地道了，由此可见，这家伙说他自己是半个韩国通，应该不是吹牛。

    最重要的是，五角大楼肯定不可能草率的任命一个对韩国，或者说是对东亚一无所知的人，来担任驻韩美军总司令的职务，就像瑟曼的前任，夏普将军，他就是个韩国通。

    “我就是个很讲义气的人，”重新转换成英语，瑟曼又说道，“对于那些帮助我的人，站在我这边的朋友，我一定会记住的，而你，安会长，你就是站在我这边的朋友。”

    这么说着，他还是伸出右手的食指，朝着安如松指了指。

    “咚咚.”

    就在这个时候，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一直站在旁边的伦纳德快步走过去，将房门敞开一道缝隙。

    坐在安如松的位置，看不到门外来的是什么人，对方小声与伦纳德交谈了两句，随后，后者便将房门重新关上，又快步走回到瑟曼将军的身边。

    之前的敲门声已经打断了瑟曼的话题，直到伦纳德走回来，他都没有继续说下去。

    “将军，客人已经全都到场了，”伦纳德说道，“伊莱贾参议员也已经到了，你看.”

    瑟曼点了点头，又继续对安如松说道：“你们有俗语叫做‘来日方长’，安会长，将来你一定有机会更加了解我这个人的。”

    你嘛，“来日方长”是韩国的俗语吗？你这个所谓的韩国通也是带了水分的吧？

    安如松心中暗自嘀咕一句，嘴上却是笑着说道：“当然，在我看来，将军也定然是个豪爽义气的人。”

    “哈哈，”瑟曼哈哈一笑，双手撑着膝盖从沙发上站起身，他身子前倾，用手在安如松的肩膀上拍了拍，又扭头看了一眼始终坐在一旁，面带微笑，但却一语不发的罗伯特。

    “好啦，我先下去应付一下客人，”直起身子，瑟曼最后说道，“安会长，罗伯特，你们先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先失陪了。”

    安如松急忙起身，朝着对方鞠躬行礼，而旁边的罗伯特也跟着站起来，目送瑟曼快步走向门口。

    很快，瑟曼与伦纳德的身影便消失在客厅门外，当厚重的房门悄无声息地掩上之后，安如松才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身边的罗伯特。

    迎上他的目光，罗伯特微笑着说道：“安会长，是不是对我与瑟曼将军之间的关系感觉有些好奇？”

    这家伙没有直接谈论与安如松见面的目的，反倒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不过，这倒是开启话题的好方式。

    秉持着少开口的原则，安如松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罗伯特朝他做了个请坐的手势，接着说道：“其实，我与瑟曼将军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另外，他是民主党政策的坚定支持者，而我以及我所效力的贝莱德，则都是‘终生的民主党人’，当然，从六年前开始，我们也是民主党最主要的捐赠者。所以.”

    他摊了摊手，笑道：“你知道的，安会长，这就是政治，民主政治。”
------------

410 看好

    “哈哈，”罗伯特这番偏于幽默的话，将安如松给逗乐了，无形中，两人之间那种初次见面的陌生隔阂感，也消退了不少，很显然，这位罗伯特先生是个精于交际的人，他知道如何用最简单的方法拉近与陌生人之间的关系。

    “我能理解，罗伯特先生，全世界都是这样，不仅仅是你的美利坚，我的大韩民国同样如此，没错，这就是民主政治，”笑过之后，安如松摊摊手，说道，“只不过，我现在还不是大国家党的主要捐助者，尽管我也在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罗伯特点点头，说道：“那么，相对来说，我们贝莱德在美利坚合众国所处的局面，要比你的NGN更好一些，只不过，从发展前景来看，你的NGN要比我们贝莱德更加的光明。”

    说到这儿，他的语气一顿，紧接着又补充道：“当然，我们所从事的属于是金融行业，与你的NGN并不相同，所以，有很多问题并不能一概而论。”

    “在这一点上，我同样也能理解，毕竟.”安如松比划了一个手势，说道，“现在的局面，对全球的金融行业来说，都属于是寒冬时节，嗯，一个或许会很漫长的寒冬时节。”

    他这话并没有说错，毕竟在贝莱德业务中，有很大一部分就是住房贷款抵押，而此前与贝莱德合并的美林集团，同样在这方面有着很大的业务量。所以，在愈演愈烈的次贷危机中，贝莱德受到的打击很大，只不过如今的贝莱德与后世那个资金管理量高达十数万亿美元的贝莱德比起来，简直不要太虚弱了，不到四千亿美元的资金管理量，在同样爆出问题的大财团面前，实在是太不显眼，因此，关注到它的人并不多。

    另外，贝莱德集团主要是一家资产管理公司，而且其创始人拉里·芬克在经营理念上所秉持的观点，一直都是要与分享集团的股权占比，因此，尽管他是贝莱德集团的领头羊，但就目前来讲，他个人所拥有的资产额度，还真不一定就比安如松所拥有的个人资产高多少。

    其实，就经营风格和理念这方面来讲，安如松还是挺佩服拉里这个人的，至少这人不贪婪，能够与手底下的人分享财富。就像现在，贝莱德集团领导层的十几名独立董事，人人都是亿万富豪，拉里·芬克的个人资产，并不比这些独立董事多多少。

    而且，作为一家成立不过二十来年，其间还经历过各种风波的资产管理公司，如今的贝莱德集团却能够成为民主党的主要资助人之一，这就充分说明了拉里·芬克这个人很会花钱，而且他也很舍得花钱。

    “这的确是一场寒冬，我们每个人都能够感受到，”罗伯特将话题接过去，说道，“也正因为这是一场所有人都躲不过去的寒冬，所以，为了生存下去，大家都在想办法。”

    “这与我有关吗，罗伯特先生？”安如松将面前的酒杯端起来，朝着对方示意一下，说道。

    “嗯，应该说没有直接的关联，但间接的关联还是有的，”罗伯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说道，“其实，我们一直都在关注你的NGN公司，关注NGN软件的发展。”

    安如松放下酒杯，双手交迭在小腹前，微笑道：“能得到贵公司的关注，绝对是我的荣幸。”

    罗伯特笑了笑，继续说道：“实际上，关注NGN软件和NGN公司的人，绝不是我们一家，在整个华尔街，准确的说，在整个金融界，有着相同关注的都有人在，毕竟谁都能看到NGN软件的活力和发展前景有多么可观。我们甚至认为NGN软件的未来，要比facebook更加的光明，毕竟NGN是一款即时通讯软件，一旦它在某个用户的电脑上出现，很快就会落地生根，由NGN软件所构建起来的社交圈，会令其用户产生成瘾性、依赖性，用户使用它的次数越多，对它的依赖性就越强。”

    语气稍顿，他又说道：“从产品特定角度来看，NGN软件更容易积累忠实的基础用户群体，这一点也确保了NGN公司在运营和盈利模式上具备可持续性。”

    说到这儿，他摊摊手，笑道：“所以，你瞧，拥有NGN软件的NGN公司，天生就应该是风投公司眷顾的目标，不是吗？”

    罗伯特的意思，安如松自然是能够听明白了。

    按照现代企业的成长规律来概括，一家初创企业融投资的过程，往往需要经过天使轮、A轮、B轮、C轮乃至D轮这样的过程。

    天使轮很好理解，在这个阶段，企业才刚刚起步，有时候甚至只是一个概念，投资人在这类项目上投资，往往要承担很大的风险，当然，初创企业在这个阶段引入的投资，大多也拿不到太多钱。

    而A轮融资的时候呢，初创企业已经有了很成熟的产品了，而且经过了初步的市场验证，它的市场吸引力和商业价值已经被初步证明了，所以，投资人在这个时候对它进行投资，就要多拿一些钱出来，目的是为了帮助初创企业迅速占领市场。

    从这两轮融资的特点来看，NGN公司以及公司旗下所拥有的NGN软件，一开始就直接跳过了天使轮融资的环节，这并不是说安如松本人拥有多少雄厚的财力，从而支撑起了公司早期发展的资金需求。而是因为NGN软件的发展非常快，它在初步推向市场之后，迅速就得到了有效地推广。

    最重要的是，韩国在即时通讯软件市场上，几乎是一种空白的局面，MSN的故步自封与使用环境的不友好，使其在面对NGN的时候，被一击而溃，从而令NGN在极短的时间内，便拥有了海量的基础用户。

    一般情况下，初创企业在A轮融资的时候，也是企业创始人被迫出让企业股份最多的时候，毕竟在这一时期，企业的产品价值还没有被证明，红口白牙的说辞画不出令人信服的蓝图，因此，要想从投资人那里得到投资，除了许下一个好看的愿景之外，还得拿出实实在在的股份来。

    同样的道理，若是初创企业在天使轮融资的过程中，出让的股份太多的话，那么其在后续的融资过程中，肯定就比较难为了，因为企业创始人必须得考虑用尽可能少的股权来换取更多的融资，这个谈判的过程就相对比较困难的。

    而对于NGN公司来说呢，安如松开启的第一轮融资，其实就是A轮融资，在拿到了苹果公司以及德丰杰的融资之后，他依旧是NGN公司绝对的大股东，这就使得他在后续的融资过程中，掌握到了更多的主动权。

    而站在另一个角度上看，尽管安如松还是NGN公司的最大股东，他在后续的融资过程中，还将掌握着绝对的主动权，但越是这样，那些在关注着NGN公司发展的潜在投资人们，越是看好NGN公司的发展，越是希望能够参与到NGN公司的B轮融资中来。

    另外，罗伯特在其说的这番话中，还在暗示安如松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如今的NGN公司，已经具备了进行B轮融资的条件。

    融投的圈子里自有其规则，对一家初创企业来说，什么时候融资并不是由它自己说了算的，谁也不能说企业的发展缺钱了，就可以跑出去融一笔钱回来，然后又没钱了就再出去融一笔钱回来，那不叫融资，那叫割韭菜，而且割的还是投资商的韭菜。

    具体来说，一家初创企业想要搞第几轮融资，投资商们是会根据企业发展的情况来判定的，一般来说，一家初创企业要想进行B轮融资，它的产品至少要占据了一定的市场份额，并且有了一定的基础用户，同时呢，企业的商业模式也已经得到了市场的验证，投资人认为这家企业具有一定前景，它的发展是可持续的。

    只有这些条件都符合了，投资人才会觉得对这家企业进行投资，风险相对小了很多，且做出的投资可以得到回报。

    而根据这些条件来与NGN公司的发展比对一下：首先，如今的NGN软件已经在全球范围内拥有了过亿的用户。

    其次，在获得了A轮融资之后，NGN公司的发展相当迅速，不管是在软件本土化方面，还是在NGN软件新功能的开发方面，乃至于在用户的忠诚度方面，NGN公司在过去几个月的表现，都相当的亮眼。率先“吃螃蟹”的德丰杰与苹果公司，已经尝到了足够的甜头，他们从对NGN公司的投资中，已经得到了丰厚的收益。

    最后，NGN软件甚至已经通过“NGN农场”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项目，证实了自身的盈利能力，它已经能够为自己“造血”了，哪怕这种盈利能力似乎并不能持久，但对于潜在的投资人们来说，这已经是一个巨大的惊喜了。

    有了这三个已经实现的条件，很明显，如今的NGN公司已经具备了展开B轮融资的资格，很多投资方都认为，只要NGN公司能够拿到足够的融资，其发展将进入一个更加令人振奋的快车道。

    而这也是罗伯特那番话中，潜在的一个意思。
------------

411 野心

    其实，在获悉了罗伯特的身份之后，安如松便已经猜到了对方的来意了。就像这位美国佬自己说的那样，“拥有NGN软件的NGN公司，天生就应该是风投公司眷顾的目标”。贝莱德同样也有风投的业务，所以，NGN公司自然也是贝莱德眷顾的目标。

    在过去一段时间里，通过各种途径与安如松建立联系的风投机构，至少已经有十多家了，这其中既有一些名不见经传的中小风投机构，也有一些金融圈子里耳熟能详的巨型风投机构。

    这些风投机构都看好NGN公司，都想把自己的钱拿出来，借给安如松去发展他的公司，拓展NGN的业务，当然，这里所谓的“借”当然不是没有条件的，无非就是用投资来换取NGN的股份罢了。更进一步的说，这些风投机构绝不是单纯的急人之所急，他们是从NGN的身上嗅到了赚钱的机会。

    而作为贝莱德的独立董事之一，罗伯特铁定是代表着整个贝莱德的，他来与安如松见面的目的，自然也是为了拿到投资NGN公司的机会。

    这是安如松心知肚明的事，所以，罗伯特对他，对NGN的夸赞，绝对不会让他迷失的。

    “当然，罗伯特先生，我明白你的意思，”认真听对方把话说完，安如松伸手拿过面前茶几上的一包香烟，抽出一支后，朝着罗伯特示意了一下，那意思是询问对方是否介意他抽烟。

    罗伯特先是摇了摇头，随后做了个请自便的手势。

    “其实，前段时间的时候，我才刚刚与苹果公司的史蒂夫先生谈过这个问题，”将手中的香烟点上，安如松说道，“他也建议我尽早展开针对NGN公司的B轮融资。而我当时给他的答复，就是有关B轮融资的问题，在今年十月份之前，我是不会去考虑的。”

    吸了口烟，他迎着罗伯特好奇的目光，继续说道：“就NGN公司目前的财务状况而言，上一轮融资中所获得的资金，还没有消耗干净，最重要的是，目前NGN公司在硬件布局方面，只有一项最主要的工作，那就是一个数据中心的建设。至于说软件本地化的问题，其所需要耗费的资金量并不大，NGN当前还承担得起。”

    “另外，”安如松转口又说道，“在其后的几个月里，我更希望将主要的精力，放在对公司结构的进一步完善上，毕竟随着软件本地化布局的展开，我们将需要引入更多的人才，否则的话，整个公司的运转都会出现问题。”

    “当然，安会长，你的谨慎是有道理的，”罗伯特笑着说道，“而且，在来韩国之前，我也对贵公司的计划，做了很深入的了解，我知道贵公司正在建设一个中型的数据中心，并计划在这个数据中心建成之后，将NGN软件的用户数据转移过去。”

    他的话说到这儿停了下来，在稍待了两三秒钟之后，他才继续说道：“另外，贵公司显然已经与NSA方面达成了合作协议.当然，这些都是次要的，毕竟就我所知，在如今的美国，几乎每一家互联网公司，都已经与NSA达成了合作协议。”

    听对方提到NSA，安如松的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他不知道这个美国佬当着他的面提这件事，是不是在隐晦地威胁自己，不过，不管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他都没有半点的担心，至少，他不会担心对方将这个消息泄露出去，毕竟那对贝莱德没有任何好处，甚至可以说，如果对方将这个消息泄露出去的话，NSA少不得要去找贝莱德麻烦。

    是的，在安如松前世的那个世界里，贝莱德的确是个金融界的庞然大物，它的资本实力之雄厚，足以令人望而生畏。可即便是这样，这家集团公司也不能说是在行事上毫无顾忌，否则的话，类似NSA这样的机构，照样可以找它的麻烦。

    “我的意思是说，显而易见的一点是，一家中型，不，这甚至称不上是一家中型的数据中心，”果然，罗伯特没有在NGN与NSA的合作问题上多说什么，“它所能提供的数据支撑，已经完全满足不了NGN软件当前的发展了。我甚至怀疑它能不能处理好韩国国内的相关用户信息。”

    到了这个时候，罗伯特的用意其实已经很明显了，他就是代表着贝莱德集团，前来与安如松谈判的。贝莱德希望能够成为NGN公司的投资人，与此同时，贝莱德还给出了安如松一个建议，那就是在实现了B轮融资之后，应该迅速为NGN软件的发展，建立起大型，甚至是巨型的数据中心。

    “在过去一个月的时间里，NGN软件的用户增长虽然有所放缓，但其增长速度依旧是惊人的，”罗伯特重新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酒，润了润嗓子，接着说道，“作为投资人，我认为等不到今年的十月份，限制NGN软件继续发展的，必然是能够为NGN软件提供数据支撑的服务器硬件。如果安先生等到十月份再考虑进行B轮融资，然后再利用B轮融资拿到的资金，去建设属于NGN自身的大型，甚至是巨型数据中心的话，那么数据中心的欠缺，将在未来六到十个月内，成为制约NGN软件发展的最大瓶颈。”

    安如松没有说话，不过，他在心理上，却是认同了罗伯特所说的这些话，其实，即便是没有罗伯特的出现，他自己也是早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如今，NGN软件的注册用户不仅越来越多，软件本身所具备功能，也是越来越多，而不管是日渐增长的注册用户，还是用户们在聊天过程中所产生的数据，乃至于集成到软件中的某些游戏、功能，也都需要数据中心越来越强大的分析、存储能力。

    所以，从这一点上看，罗伯特并没有危言耸听，安如松在首尔建设中的数据中心，是没有能力支撑NGN软件再运行六到十个月的，而在安如松原本所做出的规划中，首尔的数据中心也不是为NGN软件的全球用户提供服务的。

    在安如松的计划中，首尔的数据中心，是专门用来存储、运行韩国国内相关数据的，而韩国之外的用户数据，则是由NGN在海外建设的数据中心来承担的。至于这个海外的数据中心，安如松是打算将它设立在冰岛、格陵兰，亦或是瑞典某地的，不为别的，就因为这些地方经年气温较低，有利于节省数据中心运转的成本。

    至于说安如松为什么没有考虑将大型数据中心的建设项目提前，原因也很简单：他没有那么多钱。

    要建设一个大型，乃至于巨型的数据中心，其资金投入可不是NGN公司当前在建的那个数据中心可比的，十几亿美元是它，二十几亿美元同样还是它，总之，那就不是一笔小钱。

    就拿脸书在美国弗吉尼亚州建立的“Henrico”数据中心来说，它的一期项目就包括一个投资7.5亿美元的数据中心，以及一个投资2.5亿美元的太阳能项目，而以NGN公司当前的财力，还是支撑不起这样一个大型项目的。

    如果NGN公司展开B轮融资的话，融到个十亿美元应该是没问题的，但安如松能将这样一笔钱，都投入到数据中心的建设中去吗？那样的话，NGN公司的后续发展怎么办？其它方面需要的投资又该怎么办？

    所以，罗伯特所提到的问题，安如松不是没有预见到，他只是无能为力罢了。

    现实就是，脸书也好，谷歌也好，他们建立第一个大型数据中心的时候，也根本不是在融资的时候推动的，而是在公司真正上市之后，才开始推动相应项目上马的。

    所以，在安如松的构想中，NGN公司的大型数据中心，也应该是在公司正式上市之后，再用股民的钱去投资这一类的大型项目。

    “罗伯特先生，”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安如松将茶几上仅有的一个烟灰缸拿过来，他在烟灰缸上弹了弹烟灰，说道，“不瞒你说，在我对NGN公司的发展规划中，即便是B轮融资顺利完成，且拿到了十五亿美元以上的总投资，我也不会在这个阶段启动大型数据中心建设项目的。”

    迎着对方的目光，他接着说道：“我会用B轮融资获得资金，推动NGN在移动端上的布局，同时，进一步拓展软件本地化的工作，不瞒你说，在我的计划中，NGN软件必须在包括亚洲、北美洲、南美洲、非洲以及欧洲的至少52个主要国家中，实现软件本土化的功能。”

    “除此之外，在今年十月到明年年底之前，NGN软件还将进行至少五次大的版本更新，而这些都是需要有充足资金支撑的。”

    听了安如松的这番话，罗伯特沉默了良久。

    在前来韩国之前，他以及贝莱德集团中关注NGN的一干人，都对安如松以及他的NGN公司，做了很深入的研究。他们评估了NGN的价值，也预测了它的未来，但说实话，他们不可能完全揣测到安如松的想法。比如说安如松的野心，再比如说，他对移动端的看好。
------------

412 未来

    “我能感受到你的野心，安会长，”在沉默了良久之后，罗伯特说道，“莫非在你的眼里，MSN也好，Myspace也罢，都不是NGN的竞争对手，我的意思是说，从长期的条件来看。”

    MSN这款软件就不用说了，它是即时通讯软件市场中，NGN最强大的对手。不过，就像之前所说的那样，作为MSN的拥有者，微软公司似乎在对待市场的问题上，存在着某种感知迟钝。在过去几个月里，即便是面对着NGN越来越明显的挑战和威胁，微软公司也未曾对MSN软件本身，做出多么大的调整和改进。

    产品功能不足，用户体验差这两个特点，就像是MSN身上的固有标签。在NGN诞生并推向市场之前，考虑到国际上同类软件太少，互联网用户缺乏选择，MSN或许还能维持一家独大的局面。

    可是随着NGN的迅速发展，尤其是各种旨在增强用户体验的功能越更新越多，尤其是“照片墙”的出现，NGN取代MSN的趋势已经越来越明显了。如今，MSN的用户之所以还能一如既往的牢固，一方面是因为NGN出现的时间毕竟还短，另一方面则是因为MSN的用户已经在该软件上，形成了一定的社交圈子，要想让他们撇开社交圈子，迅速更换软件，并不是那么现实的。

    但可以预见的是，如果MSN不作出改善，甚至是即便做出了改善，其改善的效果跟不上NGN更新的话，那么其被市场淘汰也是早晚的事。

    如今，在对待MSN的问题上，最明显的一点市场反馈，就是进入今年第一季度以来，MSN的注册用户增长进入了停滞，而在另一方面，却是NGN注册用户的持续暴增。

    而罗伯特口中所说的另一款软件，也就是所谓的“Myspace”，则是目前国际市场上一款与“Facebook”差不多的软件，甚至可以说，“Myspace”的市场占有率，还要远远超过“Facebook”，只不过后者一直在持续不断向前者发起挑战。

    在NGN推出“照片墙”功能之后，有好事的“大能”搞出来一款小应用，使得NGN的“照片墙”功能，能够被引入到“Myspace”的应用中去，而这个小应用在“Myspace”的用户中广受好评。

    也就是在这款小应用出现之后，NGN公司的技术人员曾经向安如松提出过建议，意思是在NGN软件中打入一个新的补丁，使得“照片墙”功能无法继续被引入到“Myspace”的应用内。

    技术人员之所以提出这样的建议，也是为了将“Myspace”中那部分喜欢“照片墙”功能的用户，能够舍弃掉“Myspace”，转而投入NGN的怀抱。

    但当时的安如松否决了技术人员的建议，保留了这个小应用与NGN“照片墙”之间的关联。

    结果，就在三月初的时候，“Myspace”的运营公司却发布了一项公告，同时以打补丁的形式，隔绝了在“Myspace”应用内使用“照片墙”功能链接的漏洞。

    于是，“Myspace”的这一决策，引发了大量“Myspace”用户的不满，搞出了很大的风波，直到今天，这场风波还没有彻底平息呢。

    “罗伯特先生，你的看法没有错，我的确不认为MSN亦或是Myspace、Facebook能够成为NGN在即时通讯软件领域内的对手，”将有关“Myspace”的信息，在脑子里简单的过了一遍，安如松信心十足的笑道，“我有理由相信，在今年十月之前，也就是在NGN展开B轮融资之前，NGN的注册用户就有望超过Myspace，至于MSN，呵呵.”

    “安会长的信心的确很足啊，”罗伯特笑着说道，“不过，我倒是有一个小道消息可以透露给你，不知道在获悉了这个消息之后，安会长的信心是不是依旧能够如此的充足。”

    “哦？”安如松扬了扬眉毛，看向对方的眼神里也带了几分疑惑。

    罗伯特没有直接将这个小道消息说出来，他把手伸进茶几上的雪茄箱内，用两根手指头捏出一支雪茄，这才说道：“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微软正在与爱沙尼亚人接触，旨在收购Skype这个项目，并将它与MSN整合到一起。”

    说到这儿，他看着安如松脸上的表情，试图从对方微妙的表情变化中，观察到点什么。只是很可惜，安如松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变化，看那样子，就像是他早就知道这件事似的。

    “安会长应该知道Skype的技术核心是什么，一旦微软将它与MSN整合到一起，那么具备语音通话功能的MSN，是不是能够对NGN构成新的挑战了？”罗伯特继续说道。

    此时的罗伯特真的很好奇安如松的心里是怎么考虑的，因为他很肯定，安如松不可能提前知道这条消息。因为现实的情况是，Skype的开发者和运营商已经拒绝了微软的第一轮开价，相比起将整个软件打包卖给微软公司，Skype的运营方更希望与诺基亚公司合作，将Skype植入到诺基亚的应用商店中去。

    安如松的确是不知道微软正试图收购Skype的事情，不过，他却是很清楚Skype是个什么东西，也知道在他前世的时候，这款软件的命运是什么样的。

    Skype就是一块类似于YY的软件，嗯，这么说也不准确，它就是一款网络通话的工具，通过它，用户可以免费拨打全球电话。

    作为一款比较另类的即时通讯软件，Skype的功能其实还是挺强大的，只是功能强大与功能丰富是两回事，用户除了用它拨打免费的网络电话之外，就不能再干别的了。

    因此，从这一点上讲，Skype在面对NGN的时候，虽然拥有自身的优势，但劣势也同样明显。

    最重要的一点是，Skype没有准确抓住时代演进的脉搏，它没有预判到移动端的时代即将到来，更没有对智能机时代的局势做出准确预判，所以，Skype在选择合作者的时候，舍弃掉了微软，也没有抓住即将爆发的谷歌，它更没有多看苹果一眼，而是选择了与诺基亚合作。

    作为一名重生者，安如松很清楚诺基亚将来会走向何方，说句不好听的，诺基亚在主要道路的选择上都犯了错，而Skype坚持与诺基亚捆绑，其未来如何，似乎已经是清晰可见的了。

    在安如松前世的时候，Skype与诺基亚的合作，便随着智能手机的迅速推广，而最终堕入了深渊，直到2010年的时候，被迫将整个软件卖给了微软，最终，Skype与MSN整合到了一块，成为了后来的MSN。

    如今，安如松手中所掌握的真正优势，其实并不是NGN目前的市场占有率，也不是其蓬勃发展的势头，而是根据前世的所知，安如松早早在移动端展开的布局。

    目前，NGN的苹果移动端已经上线，并且拥有了可观的下载量和注册用户，同时，基于HTC G1的安卓移动端APP，也将随着HTC G1手机推向市场，而全面问世。

    相比起PC端的NGN软件，移动端的NGN软件功能更加强大，它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全新的东西，若是非要做一个对比的话，移动端的NGN更像是早期版本的微信，不客气的说，移动端的NGN相较于如今的MSN，完全就是降维打击。

    所以，安如松为什么坚持要在十月份推动NGN公司的B轮融资？除了各种原因之外，还有一个最大的因素，就是HTC G1手机的推出，被定在了今年的九月二十三号。

    安如松希望在HTC G1手机推向市场，NGN安卓移动端的功能在市场上展现出来之后，再开始推动公司的B轮融资。

    到了那个时候，敏感的金融市场将会从全新的NGN安卓移动端上，窥见NGN具备无限可能的未来，相应的，NGN公司的估值也将被放到一个更加公平的位置上。

    “罗伯特先生，实话说，你认为Skype与微软的合作真的能够成功吗？”吸了口烟，安如松笑看着身边的罗伯特，问道。

    “能不能成功，要看微软能不能开出足以令Skype行动的价格，”罗伯特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含糊其辞的说道。

    “这么说也是有道理的，”安如松也不介意，他点点头，转而又说道，“那么，罗伯特先生，你对Skype与诺基亚之间的合作又怎么看呢？”

    罗伯特愕然，他盯着安如松看了几秒钟，这才说道：“安会长，你真是令我感觉惊讶，我很好奇，有关Skype正在与诺基亚接触的消息，你又是从何得知的？据我所知，不管是Skype一方，还是诺基亚一方，都没有对外公布任何消息，相反，为了避免引来竞争对手的关注，这两家公司都在合作的问题上，保持了绝对的缄默。”

    “中国人有句话，叫做‘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安如松笑了笑，说道，“当然，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你认为Skype与诺基亚的合作能够成功吗？”

    “不能吗？”罗伯特笑道，“Skype目前拥有1.7亿的注册用户，而诺基亚则拥有3.3亿的手机客户，这两者的合作，无疑是强强合作，我想不看好他们的人，应该是少数才对，不是吗？”

    “那看来我就是少数了，”安如松笑了，他弹了弹烟灰，说道，“因为相比起诺基亚现有的平台，我更看好有苹果系统和安卓系统支撑的智能手机平台，诺基亚已经落后了。”
------------

413 深度合作

    “呵呵，诺基亚已经落后了？”罗伯特用雪茄钳将手中的雪茄修剪了一下，随后，他并没有将雪茄点燃，而是将它夹在指缝间，说道，“安会长，从目前的市场反馈来看，你的这个看法的确相当的小众。”

    说完这番话，他从伸手从茶几上拿过一盒火柴，划燃一根，将手中的雪茄一点点的引燃。

    “根据我得到的消息，诺基亚将会在几个月后，推出基于塞班S60第三版的最新款手机，”吸了口雪茄，罗伯特继续说道，“据说这是诺基亚的野心之作，旨在对刚刚崭露头角的苹果智能手机，发起围剿。而就目前来说，各界对诺基亚的这款新手机，似乎都是相当看好的。”

    作为重生者，安如松知道诺基亚所要推出的这款新手机，就是E71，说真的，作为一款基于塞班系统的手机，E71在各方面的表现的确都很出众，其不仅集成了更多的手机功能，甚至还内置了GPS模块，相比起以往的各种手机，E71的功能已经算是非常强大了。

    但是！

    非智能手机就是非智能手机，其内部所集成的功能即便是再多，对于手机用户来说，这些功能也是固定的，不能修改，更不能按需下载。仅仅是这样一个缺陷，就使得类似诺基亚这样的手机品牌，在面对智能手机冲击的时候，只有败亡这一条路可走。

    不过，即便是心里对这些了如指掌，但是在面对罗伯特这个美国佬的时候，安如松也没有嘲笑对方短视的意思，而之所以如此，主要有两个原因。

    第一，他之所以知道诺基亚将会在苹果手机与安卓系统手机这些智能手机的冲击下，最终走向败亡，是因为他是一名重生者，前世的记忆告诉了他一切，所以他才能如此的笃定。而对于罗伯特这种非重生者来说，他不可能像安如松这样未卜先知。

    而目前的现实是什么？毫无疑问，目前的现实是，基于安卓系统的智能手机还没有面世呢，而第一代的苹果手机，自身缺陷太多，其最主要的两大优势，也就是“App Store”与对“3G”网络的支持，还没有实现。

    不管是“App Store”，还是对“3G”网络的支持，都将在第二代苹果手机，也就是“iPhone 3G”中实现，而在苹果公司的计划中，“iPhone 3G”将会在三个月后正式推出。

    在安如松前世的记忆中，相比起诺基亚这一类的塞班系统手机，以及第一代的苹果手机，“iPhone 3G”才是真正划时代的产品，“3G”的网络连接，让手机用户们彻底告别了所谓的“龟速”网络时代，而“App Store”的引入，则使得手机用户摆脱了手机固定功能的限制，人们可以根据需求，在“App Store”中下载自己所需要的任何一款应用。

    而对于NGN的移动端来说，也只有在基于安卓系统的智能手机，与“iPhone 3G”正式面世之后，其真正的价值才能体现出来。

    至于第二个原因，则是因为安如松怀疑坐在自己旁边的这个美国佬，是在跟自己装傻充愣。这家伙显然是为了NGN的股份而来的，他之所以东拉西扯的说了这么多无关的话题，很可能就是为了将话题引到某一点上，然后再将交谈的主题引到正途上。

    想想这个美国佬的身份，他可是贝莱德集团的独立董事之一，是直接掌控着贝莱德风险投资业务的决策人。类似这样一个人，他怎么可能对手机行业的未来走向没有一个细致到位的把握？又怎么可能不知道“iPhone 3G”以及HTC G1，将为手机行业开创一个怎样的未来？

    说真的，这家伙如果连这点敏感性都没有，连这点信息都掌握不到的话，安如松觉得贝莱德也不可能成长为前世那种庞然大物了。

    既然想到了这种可能性，安如松也就懒得继续跟对方兜圈子了，他将手中的少半根香烟掐灭，又瞟了对方一眼，随即笑道：“罗伯特先生，既然咱们今天有机会坐在这里，就可以算是某种意义上的朋友了，所以，就像之前瑟曼将军说的那样”

    他伸手指了指对方，又回手指了指自己，说道：“如果有什么话，你不妨直说。”

    身子在沙发上挪了挪，他换了个更加舒适的姿势坐好，“刚才瑟曼将军说过了，你对我的公司，也就是NGN很感兴趣，当然，我也相信这一点，否则的话，你也不会不远万里的从美国专程来一趟首尔。”

    “至于我，我也不是一个故步自封的人，尽管我对NGN的未来有属于我自己的规划，但当前的现实是，要想让NGN快速的发展起来，我就必须引入更多的投资，甚至是在某个合适的时机，推动公司上市，以获取更加充裕的资金，”安如松说道，“所以，我不会拒绝任何潜在的投资人与合作者，只要对方拥有足够的诚意。”

    在安如松说这番话的时候，罗伯特的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容，他一直等到安如松把话说完，这才点头说道：“那好吧，安会长，如果开诚布公的谈，那我的来意就像瑟曼之前说的那样，我的确是对你的NGN公司感兴趣，准确的说，是贝莱德对你的NGN公司感兴趣。”

    他将雪茄烟放在烟灰缸的侧壁上，“准确的说，是我们贝莱德希望能够在参与对NGN公司投资的基础上，与NGN建立更加深入、广泛的合作关系。”

    安如松做了个请的手势，意思是让对方继续说下去。

    “相信安会长对贝莱德应该是有一定了解的，作为一家资产管理公司，在过去几年里，我们一直在竭力构建一个完整的投资版图，”罗伯特说道，“而在我们的投资版图中，二级市场只是我们投资的一部分，我们还在积极参与一级市场的投资，而我们的最终目的，就是打造一条涵盖‘公募—创投—上市—并购’的完整生态链。”

    安如松点点头，如今才是2008年，就像之前所说的，当前的贝莱德还处在中前期的发展过程中，尽管其资产管理规模已经很庞大了，但其主要参与的投资，大都是投资人之间的交易。如果按照罗伯特所说的那个生态链来解释的话，目前的贝莱德主要是从事“公募、创投”这方面的业务，并购这方面的业务也有一些，但在运作企业上市这方面，它还只能算是新人，可以拿的出手的经典案例，一个都没有。

    “而我们想要与NGN建立的合作关系，不仅仅只是投资这一个方面，我们还希望能够成为向NGN提供上市支持的主导力量，”罗伯特接着说道。

    安如松蹙了蹙眉，罗伯特的意思已经表达出来了，很明显，贝莱德与德丰杰所追求的东西不一样，后者是为了逐利的，而逐利的手段，就是通过先期向NGN投资，换取一定的股份，等到NGN的市值涨上去之后，它再赚取一个差价。

    而贝莱德呢，它不仅仅要做NGN的投资人，还想在将来的某一天，将NGN运作上市，换句话说，它要做NGN股票的发行方。

    毫无疑问，相比起德丰杰的简单投资，贝莱德所谋求的利益明显更大，甚至可以说是大的多。不过话说回来，同样的事情，德丰杰之所以没想着将NGN运作上市，是因为它没有那么强大的能力，如果德丰杰想要将NGN运作上市的话，它至少需要找一家华尔街的大投行来合作，比如高盛之类的。

    而安如松之所以蹙眉，就是因为他怀疑如今的贝莱德，有没有那么大的能力，或者说，贝莱德能不能把NGN上市的工作做到最好。

    见安如松蹙眉，罗伯特只当他是想要开口说话了，于是，这位美国佬抢先说道：“安会长先别急着提出疑问，你不妨听我谈谈贝莱德的诚意。”

    安如松抿嘴笑了笑，随后又做了个请的手势。

    “在与安会长合作的问题上，我们贝莱德可以给出一个最基本的承诺，即：我们对NGN公司不谋求控股权，我们希望拿到的NGN股权占比上限，绝对不会超过百分之十五，”罗伯特接着说道，“当然，我们也愿意接受股权分离的治理结构。不过，在做出股权让步的同时，我们也有三个条件，即：我们需要享有NGN软件的数据访问权限；我们需要在董事会预留至少一个观察席位；我们需要参与NGN公司的预算制定。”

    安如松扬了扬眉毛，他感觉很意外，不为别的，就因为按照罗伯特的说法，贝莱德给予NGN的合作条件，简直不要太宽宥了。

    “就像安会长看好苹果与安卓系统的手机一样，我们贝莱德同样也看好NGN公司的发展与前景，”罗伯特继续说道，“所以，我们不仅仅希望能够长期投资于NGN的发展，还希望能够尽可能多的参与到NGN的成长中去。当然，对我们来说，将NGN运作上市，很可能也是我们向一级市场拓展业务的经典案例之一。”
------------

414 安知祸福

    夜已深，仁王山别墅。

    只亮着暗灯的二楼主卧内，安如松从松软的卧床上翻身坐起。

    他起身所搞出的动静，没有惊醒睡在卧床中间的孙曼珠，却将隔着孙曼珠的黎彩草给惊动了。没办法，孕期中的黎彩草睡的很浅，稍稍有些动静就会被惊醒。

    看到黎彩草从另一边欠起身来，安如松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小声说道：“我睡不着，去书房待一会儿，你接着睡就好。”

    黎彩草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随后便重新躺回去。

    安如松趿拉上拖鞋，又回身替孙曼珠盖了盖被子，这才蹑手蹑脚的朝卧室门口走去。

    此时已经是凌晨将近两点钟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喝了不少酒的安如松，却依旧是精神十足，他在床上躺了两个多小时，期间像是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又像是根本没睡着，总之，就是很突然的，整个人醒了盹，然后便再也睡不着了，甚至是闭上眼睛就感觉难受，眼睛里像是进了沙子一样，一个劲的磨着眼球。

    卧室外的客厅中也亮着暗灯，安如松走到客厅通往走廊的门口，将房门打开，侧耳听了听，隐隐约约的，他能听到楼下似乎有说话的声音，那应该是值夜的保镖们在说些什么。

    就在他听着楼下的动静时，走廊不远处的一个房门口，闪出来一道人影，却是穿着一身居家便装的韩素兰，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晚她应该也是在值夜班。

    自从仁王山别墅遇袭之后，安如松便与黑水国际变更了安保合同，除了罗敏智与韩素兰两人之外，又多雇佣了十几名保镖，至此，安如松算是真正成为了黑水国际的“大客户”。

    如今，罗敏智与韩素兰两人，就是这十几名保镖的“头”，安如松身边的一切安保事宜，都由他们两人负责安排，包括每天晚上值班的安排，也是这两人轮着来的。

    看到站在主卧客厅门口的安如松，韩素兰朝他点点头，随后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安如松将房门重新关上，又在客厅小酒吧前，给自己扎了一杯果汁，这才端着去了书房。

    书房内有一股淡淡的烟味，没办法，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烟民，而且还是烟瘾越来越大的烟民，安如松的书房里总是有这么一股若隐若现的烟味，哪怕孙曼珠每天都替他整理打扫、去味，但这种烟味却是怎么清理不干净。

    当然，安如松自己也不在乎，主要是他自己也不怎么能闻的到。

    将书桌上的台灯打开，走到内里的椅子前坐下，安如松端着果汁抿了一口，又拿过桌上的一瓶爽肤水，在有些麻木的脸上喷了喷，醒了醒神，这才近乎本能的拿过桌上的一包香烟，给自己点了一支。

    随着一股辛辣的烟气冲入肺腑，原本还有些昏沉的神志算是彻底清醒过来，安如松的思绪也转移到了困扰他一晚上的事情上。

    今晚与罗伯特的一场会面，对于安如松来说还是很重要的，他之所以一大晚上睡不着觉，也是与此息息相关的。

    作为贝莱德的独立董事，罗伯特对于同NGN合作是抱有诚意的，他不仅给安如松开出了丰厚的合作条件，还给安如松带来了很多极有价值的信息。

    如果仅从合作条件上看，贝莱德的胃口的确是不大，不超过百分之十五的持股比例，不干预NGN日常经营的承诺，以及最高估值的兑付比例，对于安如松来说，都是难以拒绝的诚意。

    什么意思？

    这大概的意思，就是说一旦NGN接受了贝莱德所提出的合作要求，那么在NGN展开B轮融资的时候，贝莱德愿意以市场的最高估值，向NGN投入资金，以此换取NGN不超过百分之十五的股权。与此同时，作为NGN公司的投资人，贝莱德愿意与安如松这个会长保持立场上的一致，即贝莱德将以持股股东的身份，支持安如松担任NGN公司的会长。

    为什么贝莱德只谋求获取NGN不超过百分之十五的股权？这个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在经过了首轮的融资之后，NGN的持股股东中，一共有五方，分别是：身为会长和公司创始人的安如松；NGN的投资方德丰杰以及苹果公司；持股百分之五的小股东韩美妍；最后一方便是公司股权池中的那部分股份。

    如果NGN展开B轮融资的话，那么安如松准备拿出来吸纳融资的股份，绝对不会太多，百分之二十差不多已经是上限了，而这个上限，是由目前NGN公司的股份结构以及公司估值来决定的。作为一家始终在关注着NGN公司的跨国投资集团，贝莱德自然能够估算出这个上限值来。

    而在安如松的计划中，NGN公司在上市之前，最多做三轮融资，也就是在B轮融资之后，还有一个C轮融资，由此，为了保证他自己手中持有一定比例的股权，再加上他对NGN公司的未来有着充足的信心，他注定了不会在B轮融资中售出太多的股权。

    如果按B轮融资售出百分之二十的股权来规划，这百分之二十的股权，当然不是由安如松一个人掏，而是NGN公司的各个持股方按比例稀释各自的股权占比，如果有任何一方不希望自己的持股比例被稀释的话，就得继续向NGN公司投资更多资金。

    当然，这个问题最后要如何解决，还得看后续贝莱德、安如松以及德丰杰、苹果等各方股东谈判。

    考虑到德丰杰、苹果公司，此前与安如松签订过优先融资协议，也就是一旦NGN公司展开第二轮融资的话，在同等估值条件下，德丰杰与苹果公司有投资的优先权，所以，贝莱德能不能顺利进场，还得看德丰杰与苹果公司会不会点头。

    如今的NGN前途一片大好，谁都知道在它身上的投资，肯定能赚到钱，所以，一般情况下，贝莱德要想进场的话，铁定是没那么容易的。但罗伯特向安如松透露了一个信息，那就是贝莱德在说服德丰杰这件事上，有着百分之百的把握。

    按照罗伯特的说法，目前正在席卷全球的次贷危机，给全美几乎所有的金融机构，都造成了巨大的打击——没错，受到次贷危机牵累的，不仅仅是那些与房贷有关联的金融机构，也包括了那些与房贷业务毫无关联的金融机构。

    说到底，就是这场风暴般的次贷危机，从根本上打击了投资者们的信心，每个人都攥紧了自己的钱包，不敢搞任何动作了。而这样的现实，只能导致一个结果，那就是流动性的枯竭，偏偏这种现象就是所有金融机构最为畏惧的。

    按照罗伯特的说法，目前德丰杰也遭遇到了麻烦，其在医疗领域内的大量投资受到重创，再加上其投资互联网、无线通信等领域的业务，受到了来自同行的挑战，迫使其不得不在投资策略上做出重大调整。

    罗伯特带给安如松的一个消息，就是德丰杰很可能会在今年的下半年里，对投资方向做出重大修订，他们将会把主要的精力，放到中国市场上去，寻求在主要风投公司寻求退出的时候，逆向深耕中国市场。

    如果这个消息准确的话，那么在10月份NGN展开B轮融资的时候，德丰杰很可能不会再向NGN加注了，他们不仅不会加注了，很可能还会寻求出售手中的NGN股份，以便筹集更多的资金转入中国市场。

    当然，即便是这个消息不准确，也无关紧要，因为贝莱德已经在与德丰杰展开接触，罗伯特有把握说服德丰杰的高层，以一定的利益出让，换取对方支持贝莱德入局对NGN的融资。

    总之，罗伯特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贝莱德对与NGN的合作势在必得，之所以如此，就是因为贝莱德谋求进入一级市场的机会，而将NGN运作上市，不仅可以为贝莱德拿到一个很好的资质案例，同时，也可以提振投资者对贝莱德的信心。

    当然啦，通过对NGN投资，尤其是将NGN运作上市，也能为贝莱德带来巨大的利润，这也是罗伯特所看重的。

    书房内，随着一支香烟抽完，淡青色的烟雾开始在台灯的光线中弥漫，而坐在台灯暗影中的安如松，脸上的表情看上去似乎有些阴晴不定。

    实话实说，与贝莱德这样的机构合作，对NGN来说，有好的帮助，同时，也有坏的影响。

    从好的方面来讲，如今的贝莱德虽然还远没有进入鼎盛期，但其实力已经不容忽视了，最为重要的是，由于其核心管理层一直都很注重在政界的投资，所以，贝莱德在美国政界，尤其是在民主党内，有着很强的影响力。

    因此，如果能够得到贝莱德的支持，不管是安如松，还是他的NGN，都能够获得强大的支撑力，NGN的发展，也有望走上快车道。

    但同样的道理，由于贝莱德的实力雄厚，在美国政界又有足够的影响力，其在某些方面，也肯定要比德丰杰更加的强势，从长期的角度来看，与其合作会有什么样的后续影响，安如松现在还看不透彻。

    换句话说，与贝莱德成为合作者，究竟是福还是祸，现在还说不清。
------------

415 牛肉风波

    进入四月中旬，天气回暖的迹象越来越明显，首尔的雨水也变得越来越多。

    临近黄昏，从下午三点钟开始下的小雨，还在稀稀拉拉的下个不停。黑色的雪佛兰萨博班离开仁王山别墅，一路向南，去往江南区的方向。

    今天孙曼珠有些不舒服，安如松陪她去三星养疗院做了个检查，下午的时候，又陪她去了一趟玩具厂，这才将她送回家，又马不停蹄的离开别墅，去往NGN公司处理一些事务。

    当然，所谓的去公司处理事务，不过是安如松给自家女人的托词，他真正要做的事情，是去跟韩美妍会面。

    男人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就像安如松，自打重生以来，他心里所想的，就是要潇洒一生，将前世艳羡的韩国财阀们的生活，美美的体验一番，从而让自己重生的一世了无遗憾。

    最初，在他的观念里，重生而来的自己，是不可能将感情寄托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的，他才不要为了一棵树而放弃大片大片的森林。

    但现实是，如今的虽然没有同孙曼珠亦或是黎彩草结为合法的夫妻，但从某种程度上，他似乎已经习惯了同这两个女人共处一家的生活，就像前段时间，当孙曼珠与黎彩草她们离开韩国的时候，他竟然还有些不习惯了。每日里，对这两个女人，他还多多少少的有了几分牵挂。

    可随着两人重回首尔，再次与他同处一室的时候，他时不时的又有些厌烦了，总想着出去采摘两朵“野花”，哪怕是不出去采花，单单是自己一个人独处，他也觉得更加开心一些。

    都说女人是“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如今看来，男人貌似也有同样的毛病。

    车子行驶到横跨汉江的永东大桥北端，在经过漫步21街路口的时候，罗敏智把车停靠到路边，片刻后，两个撑着伞的女人不紧不慢的走过来，停在右后侧的车门边上。

    安如松稳稳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车外站在路边上的女人，对方将身前的伞沿微微扬起，显露出伞下那张明艳性感的小脸，就那么笑吟吟的看着他，却是始终不肯自己把车门打开。

    三人一个在车内，两个在车外，就那么对视着僵持了几秒钟。坐在驾驶座上的罗敏智似乎察觉到不对，他回头看了一眼，视线穿过驾驶舱隔板的窗户，投射到安如松的脸上，见他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便又知情识趣的扭过头去。

    在盯着前方的道路看了两三秒钟之后，罗敏智又干咳一声，扭过头来，将隔板上的小窗轻轻关上。

    车外两个撑伞的女人，正是韩美妍与韩熙珍，而站在车门边上与安如松对峙的，则是穿了一条浅蓝色裙子的韩美妍。

    与对方对视了几秒钟，安如松无奈的摇头失笑，随后欠过身去，将车门轻轻拉开。

    随着车门被他拉开，韩美妍将撑着的雨伞收起来，一边递给安如松，一边浅笑道：“谢谢，咱们的安会长真有风度。”

    “谁说不是呢，”在她身后，留着短发的韩熙珍把头凑到车门边，嘻嘻笑着补了一句。

    没理会这两个女人，安如松把湿漉漉的雨伞随手塞进门护板的地图袋，接着把手伸出去，握住韩美妍递过来的手，使力将她拉上车。

    “呼！”上了车的韩美妍，带着一阵儿沁人心脾的香风，一屁股坐在安如松的身后，也不等安如松把韩熙珍拉上来，便自顾自的整理一下头发，说道，“这该死的鬼天气，昨晚看天气预报的时候，明明说下午四点钟雨就会停了，可你看看，都快六点了，这雨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将韩熙珍也拉上车，看着她坐到自己旁边的另一个座位上，安如松才将车门关上，随即曲起手指，用指关节在隔窗上敲了敲，等到车子发动起来，才扭头看着韩熙珍，说道：“跟崔明德见过面了？”

    韩熙珍没说话，而是扭头去看后面的韩美妍。

    “见过了，”韩美妍一边整理着头发，一边头也不抬的说道，“按照你说的，相关的合同协议已经签过了，不过我还是很好奇，这家伙究竟有什么背景，值得你给他投资那么多钱？”

    就在这时，车子开动起来，缓缓的离开路口位置，径直朝着大桥盘道驶去。

    “你不用问那么多，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安如松没有向她解释崔师中的事情，毕竟崔师中的身份敏感，有关他的信息透露太多的话，并不稳妥。

    韩美妍撇撇嘴，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不过尽管如此，她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作为安如松身边的女人，她知道自己的男人身上有很多秘密，这些秘密尽管令人倍感好奇，但了解太多却不一定是什么好事。最重要的是，韩美妍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于是也知道自己可以忽略什么。

    短短一两分钟之后，雪佛兰从环道驶上永东大桥，才刚刚过了引桥，前方便出现了塞车的现象，尽管萨博班的隔音性能良好，但坐在车内的安如松三人，还是隐约能够听到此起彼伏的汽车鸣笛声。

    带着一丝好奇，安如松将隔板的窗户打开，朝着车前方看了一眼。

    从车前方看过去，能够看到前方一辆奔驰商务车的后车尾，同时，还能看到前方十几米外，道路右侧拥堵着的人群。

    那些拥堵在道路上的人，几乎人人撑伞，人人手里都拿着一根蜡烛。因为桥上有风的缘故，这些人手中的蜡烛没有点燃，但即便是这样，安如松也知道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啊~~~西！又是这些该死的家伙！”韩熙珍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在看到那些手中拿着蜡烛的家伙时，她忍不住咒骂道，“难道她们就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了吗？”

    韩熙珍口中那些“该死的家伙”，是最近这两天在首尔搞游行示威的人群，而这些人游行示威的目的，是为了抗议李民薄政府与美国签订的牛肉进口协议。

    没错，在此次访美期间，刚刚就任韩国总统不到两个月的李民薄，最终还是同美国佬签订了有关恢复进口月龄30个月以上美国牛肉的贸易协定，而李民薄的这一举措，刚刚传回韩国国内，便在整个韩国引发了轩然大波。

    就像之前所说的，自从2003年美国爆发疯牛病以来，韩国就针对美国进口的牛肉，实施了较为严格的限制，在过去五年中，凡是月龄30个月以上的美国牛肉，韩国一直都是严格限制进口的。

    为此，美国与韩国双方在贸易领域，出现了多方面的摩擦，前者一直在诸多领域向后者施加压力，想要迫使后者放开该方面的禁令。

    但在卢大总统当政的这些年里，尽管韩美双方先后展开了四轮谈判，但却始终未能达成双方都满意的妥协。

    而随着李民薄入主青瓦台，其在外交上所采取的首要措施，便是进一步加强韩美关系，争取签署全新的韩美自贸协定。此次李民薄将就任总统后的出访首选国家定在美国，就是想要拿下这份全新的韩美自贸协定，从而为自己的施政加分。

    一开始，韩国各界同样也对李民薄的此次访美寄予了厚望，尤其是类似现代这种生产汽车的企业，更希望韩美之间的自贸协定能够尽快签署，从而排除韩国汽车进入美国市场的障碍。

    但谁也没想到的是，李民薄在出访美国的短短几天时间里，就与美国商务部签订了全新的牛肉进口协议，将卢大总统过去五年一直坚守着的“底线”，给毫无保留的突破了。

    消息传回韩国，当天就引发了由进步派在野党组织的，由两万人参加的游行示威，表示坚决反对新的牛肉贸易协定。

    更加糟糕的是，在14号的时候，原本应该是新一届国会召开首次会议的时间，就在这一天，同属进步派阵营的三大反对党，发表了一份联合声明，宣布坚决抵制国会，并宣称在李民薄政府正式宣布撤销新的牛肉协议之前，他们将无限期延迟召开国会首次会议的时间。

    除此之外，由于新的牛肉贸易协议，直接侵害到了韩牛养殖行业的利益，韩国牛肉协会也直接参与到了此次的反对行动中，有消息称，韩国牛肉协会不仅亲自组织了韩牛养殖户的游行示威活动，还向那些走上街头的民众提供了“经济补偿”，只要是参加游行示威的人，都可以向韩国牛肉协会方面申请一定的现金奖励。

    安如松知道，这次的事情对于刚刚上任的李民薄来说，将是一次沉重的政治打击，不说别的，仅仅是他的民意支持度，就会有一个断崖式的下跌。但是话说回来，李民薄在做出这种决定之前，他自己会预估不到这种后果吗？

    安如松相信，以李民薄的政治嗅觉，他不可能预估不到这样的后果，但作为保守派的新任总统，他在新牛肉协议的问题上，根本也没得选。
------------

416 两难

    任何一个国家在经过长期的发展之后，都会存在着各种各样的既得利益集团。这些集团集中甚至是垄断着某个行业，竭尽所能的打压同行、排除竞争，甚至是利用自己在行业内的影响力，主导着整个国家与行业相关的政策制定。

    在东亚地区，不管是韩国还是日本，也不管是在什么行业内，都存在着类似的既得利益集团。

    在韩国，类似农协、韩牛协会这样的组织，其实就是各自行业内的既得利益集团。以农协为例，在安如松前世的时候，国内总有网友嘲笑韩国人吃不起水果，跑到国内吃个自助餐，拿一桌子的西瓜、橙子，还担心水果吃的太多会让老板赔钱。

    其实，韩国人并不是吃不起水果，只是在韩国国内，水果价格相对来说要贵一些罢了。而之所以出现这种状况，无外乎两个原因：

    第一，韩国人均耕地面积太少，再加上地形复杂，几乎不存在大面积、适合机械化耕作的平原地带，因此，但凡是与农耕相关的商品，价格都偏于昂贵。实话实说，如果朝鲜半岛被外来势力封锁，导致进出口断绝的话，韩国人就得饿死。

    至于第二个原因，就与农协、韩牛协会这样的行业组织有关。与韩国普通人希望农牧产品价格下降的需求相反，这些基于行业的既得利益集团，当然更希望农牧类产品的价格维持在高位，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收获到更多的利润。

    为此，在过去相当长的时间里，类似农协这样的组织，也在通过各种手段影响国家政策，寻找各种借口，隔绝外来农牧产品的进口，或者是对外来农牧产品征收高额关税。

    在安如松前世的那个世界里，不管是韩国人还是日本人，动辄便宣扬北方某大国的食品安全令人堪忧，什么水果、蔬菜的有农药残留啦，什么食品中的各种添加剂太多啦，什么致癌物超标啦等等等等，整的好像从北方某大国进口的东西真的存在多大问题似的。

    最搞笑的是，类似这样的宣传，竟然还能直接影响到北方某大国的国内舆论，整的国人自己也相信了这种论调，并认为韩国、日本人的食品更干净、更安全。

    对于这样的论调，安如松都不稀得去评论，但若是仅仅看韩国国内的情况好吧，在一个医生为了能够多赚些钱，就能给未成年人开成瘾性药物，且没有任何机构出面监管调查的国家里，讨论食品药品安全的问题，是不是有些过于扯淡了？

    当然，类似这样的宣传背后，自然也是少不了农协这类机构的运作的，他们在这种舆论引导上，可真是没少花钱。

    类似韩牛协会这样的组织，会公开反对李民薄与美国签订新的牛肉进口协议，这一点并不值得奇怪，但问题是，作为新任总统，李民薄为什么偏偏要在牛肉进口的问题上做出改变呢？

    这里头除了有来自美国方面的压力之外，自然也存在着来自韩国国内的压力。

    韩牛协会反对新的牛肉进口协议，是基于他们自身的利益，而若是这个协议不签的话，美国就不会在韩美自贸协定上签字。

    在过去几年里，韩美双方一直都在就新的自贸协定展开谈判，双方目前拟定的草案中，有一条非常重要的协议，那就是：韩美之间取消彼此近95%的消费品和工业产品贸易关税。尤其是在汽车贸易中，美国承诺取消排气量小于3升的韩国汽车进口关税。

    在大上一届金大总统当政的时候，这个自贸协定就开始谈了，但直到金大总统下台，这个协定也没有最终谈成。

    其后，卢大总统为什么能够顺利入主青瓦台？难道就单纯因为他是一个好律师，而且足够努力？这些或许是他能够就任总统的一部分原因，但却绝对不是主要原因。现实是，卢大总统在竞选的时候，也是得到了韩国各大财阀支持的，而这些财阀之所以支持他，就有一部分目的，是希望能够尽快与美国人签订自贸协定。

    卢大总统在任的那些年里，自贸协定还在谈，但就因为牛肉进口的问题，韩美双方始终没办法达成妥协，于是，在李民薄参选总统的过程中，他就得到了来自某些财阀的支持。

    换句话说，类似农协、韩牛协会这样的行业组织，与韩国一些以工业、实业为主的财阀，其实在根本利益上是存在着矛盾冲突的。有意思的是，相比起那些大财阀，类似农协、韩牛协会这样的组织，其实力也并非是弱小的，所以，他们彼此间也能斗的有来有回。

    反过来，这种经济层面上的矛盾对立，又直接反应到了政治层面上，所以，韩国保守派与进步派之间的斗争，之所以会搞的那么尖锐，这也是一方面的原因。

    所以说，李民薄在入主了青瓦台之后，他在韩美牛肉进口协议的问题上，就是没得选，因为韩美牛肉进口问题关系到的，不仅仅是韩国要不要从美国进口月龄30以上的牛肉的问题，而是美国人会不会向韩国开放消费品和工业产品市场的问题。

    如果韩美牛肉进口协议签了，那么美国进口的海量牛肉，将会对韩国以家庭养殖为主的畜牧业产生破坏性的冲击。同时，畜牧业遭受破坏的情况下，以家庭种植为主的农业，也将受到极大的冲击。

    所以，对于农协和韩牛协会来说，这项协议的签署，等于是要断他们的命根子，他们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反过来，若是这份协议不签署，美国人就不会在韩美自贸协议上的签字，而美国人不签字，韩国生产的消费品，包括汽车在内的工业产品，就不能以较低的关税进入美国市场，而这对于那些财阀、工业财团来说，则意味每年上百亿，甚至是数百亿美元的损失。

    因此，如果这份协议不签署，就等于是在财阀们的身上割肉，他们自然也不会善罢甘休。

    非左即右，作为总统的李民薄总是要选一个队伍去站的，所以，他最终选择了支持财阀们的立场，而这项选择，其实对于整个韩国来说，都是较为有利的。因为工业出口增加了，政府的财税就能增加，但若是支持农协和韩牛协会的话.这些组织是提供不了税收的，相反，他们每年还要从政府索取海量的补贴。

    雪佛兰最终被堵死在了永东大桥上，感觉到车子彻底停下来，安如松径直拉开车门，也没有撑伞，就那么直接钻出车外，一只脚踩在车门踏板上，双手抓着车门上方的位置，朝着大桥前方眺望过去。

    此时，整座永东大桥都被示威的人群给阻塞了，道路上刺耳的汽车鸣笛声此起彼伏。在雪佛兰正前方，隔着十几个车位的位置上，竟然还堵了一辆闪着灯的救护车，安如松看到有一名警察和两个穿着紫色急救服的医生，正在与几个撑伞的人争执着什么。

    此时的雨下的似乎有些大了，安如松瞅了两眼，嘬嘬牙花，就想着钻回到车里去。可就在他准备弯腰回到车里的时候，眼角的视线中突然闪过两道身影。

    他停住弯腰的动作，扭头朝那两道身影看过去，赫然发现那两道小跑中的身影里，有一个人的肩膀上正扛着一部摄像机，而跑在前面的，却是一个没有撑伞，身上穿着白色小西装的女人。

    很明显，这是两个现场采访记者。

    “你在看什么？”这时候，坐在车内的韩熙珍也凑过来，她像是担心安如松掉下去，提问的时候，还小心的伸手抓住他的衣摆。

    “没什么，”安如松又看了一眼那辆救护车所在的位置，两道眉毛扬了扬，随后，一边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一边弯腰回到车内。

    “赶紧把车门关上，我都觉得有点冷了，”韩美妍在后面的座位上抱怨道。

    安如松也没说话，他伸手握住车门把手，将车门往前带。可就在车门即将关闭的时候，他又猛地使了把力，将依着惯性前冲的车门给拉住了。

    “怎么啦？”韩熙珍好奇的问道。

    安如松没有回答她，而是伸手将隔板窗打开，对坐在驾驶座上的罗敏智说道：“敏智，下车，跟我去做事。”

    话说完，他已经先一步从车里钻了出去。

    “你要去哪儿？”韩熙珍诧异的问道。

    而坐在后座上的韩美妍却是没有问这个问题，她身子前倾，从地图袋里拽出一把伞递给安如松，说道：“带上伞。”

    安如松先是把雨伞接过去，正准备撑开的时候，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他将雨伞递还给韩美妍，说道：“不用伞。”

    说着，他神秘一笑，补充道：“不用伞的效果更好。”

    话说完，他顺手带上车门，大跨步的朝着车子前方走去。罗敏智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忠实的追在后面跟了过去。
------------

417 帮忙

    不知是凑巧，还是老天有意配合，当安如松从车上下来，带着罗敏智朝救护车停车的位置走过去的时候，雨下的似乎越发大了，雨点打在脑门上，都能给人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了。

    不过安如松没有理会这些，他迈着大步叉子，步频飞快的朝救护车走过去，等他绕过一辆辆拥堵在大桥上的车子，走近那辆救护车的时候，才发现救护车的左侧车道上，还停着一辆警车，而在救护车的左边，与那些游行示威者对峙的，除了两名穿着紫色救护服的医护人员之外，还有两名一男一女两名警察。

    从自己停车的位置，到救护车所在的地方，距离并不是很远，可即便这样，当安如松走到救护车近前的时候，头发依旧被雨水打湿了，几率凌乱的发丝紧贴在额头上，整个人看着有些狼狈。

    “.我已经说过了，车上的伤员真的急需救治，”在救护车的旁边，穿着救护服的小伙子正在向拥堵在路上的示威者解释，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急促与焦躁，“你们这样是在谋杀车上的伤员，明白吗？”

    另外一位医护人员却是个中年男子，他束手站在一边，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些手里撑着雨伞的示威者，看样子他已经放弃交涉了，就旁边那两个满脸无奈的警察一样。

    安如松走到近前的时候，并没有第一时间凑上去，他站在人群的外围，听着人群中的议论声。

    事情非常简单，拥堵永东大桥的这些示威者，就是为抗议韩美牛肉进口协议而组织起来的，由于感觉昨天的游行示威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于是，为了向青瓦台进一步施加压力，这些示威者今天采取了更加极端的行动。

    他们组织了更多的示威者，并且放弃了前往青瓦台游行请愿的计划，而是将游行地点换到了连通汉江南北两岸的几座大桥上，从而将首尔汉江两岸的交通，给直接截断了。

    永东大桥作为汉江上一条主要的桥梁，自然也是示威者们阻断的重要目标，而他们显然也做到了，如今，整个永东大桥的交通都被阻塞住了，这就是堵车的原因。

    至于这辆出租车，则是之前刚刚在一处车祸现场接到了一名伤患，准备将对方送到彦州路的江南知人医院，而在经过永东大桥的时候，就被这些示威者制造的交通拥堵给挡住了。

    安如松在人群外围看了看那个站在年轻医生对面的家伙，对方是个看上去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了一身藏蓝色的西装，身前挎着一个白色的条幅，上面书写着“抵制美国病牛进口”。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中年人应该就是永东大桥这边抗议示威者的领头人，面对年轻医生的要求，中年人表情冷漠的说道：“只不过是几处骨折罢了，还上升不到丢了性命的程度。”

    说着，他又伸手朝着大桥北端一指，“而且，你们的救护车不过才刚刚开上桥而已。你可以回头看看，从这里到下桥的引路，不过只有三十米的距离，我认为你们完全可以把车开回去，把病人送到广津区的医院去。”

    说完这番话，他又朝周围环顾一圈，补充道：“如果你们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广津区的医院，或许他们可以安排一辆救护车来接应你们。”

    中年人的这番说辞看似有道理，但实际上却是彻头彻尾的胡说八道。没错，从救护车停靠的位置，到大桥的引路的确只有三十多米的距离，可问题是，大桥的引路也是在高架上的，而要想从高架上下去，还得兜上一个大圈呢，那段路可就不是三十米的事了，那是数百米的一段距离。

    最重要的是，永东大桥的车流量非常大，刚才安如松的车子上来，还被堵在了引路的尽头处，现在又耽搁了这么长时间，估计被堵住的车流已经到了环道的下方了。

    考虑到后面还陆陆续续会有车辆过来，等到广津区医院的救护车再赶过来的时候，他们还不知道会被堵在什么位置呢。

    所以，随着中年人的一番话，那位年轻医生的脸色瞬间变的极其难看，他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旁边的中年医生给拉了一把。不过，年轻人嘛，总是冲动而又热血的，尽管被中年医生拽了一把，但年轻医生却没有冷静下来，他看着面前的中年人喊道：“呀！你这家伙怎么就是听不进人话去呢？你这是在阻碍我们救人，知道吗？！”

    他回手朝着救护车指了指，“如果车上的人换成你的亲人，你会怎么样？”

    “阿西！你个狗崽子，你在跟谁说‘呀’！跟长辈说话要说敬语不知道吗？！”中年人也来了脾气，他伸手想要揪住年轻医生的衣领，嘴里则是大声呵斥道。

    “嘿，不要动手！”眼看双方就要动手，旁边的两名警察赶紧上来劝阻。

    “嗐！你们这些家伙，要抗议的话为什么不去青瓦台，不去国会，”就在这时，围观的人群中有人不满的大声道，“堵在大桥上干什么，是要让所有人都没办法回家了吗？”

    “就是，这些家伙真是太过分了！”

    “谁说不是呢，这帮狗崽子！”

    随着第一个人提出抗议，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开始吵吵着指责这些游行示威的家伙。

    不用问，这些人肯定是被堵住车的车主，他们或许也反对韩美之间新签订的牛肉进口协议，但更现实的一点是，这份协议的内容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直接影响到他们的利益，但游行示威者们堵住大桥的举动，却是直接对他们构成了影响。因此，在这一刻，反对韩美牛肉进口协议的游行示威者们，站到了这些围观者的对立面上。

    胸前挎着横幅的中年人，显然也意识到自己这一方可能即将激起众怒，为了避免出现这种局面，这家伙在众人的指责中举起右手，大声喊道：“反对韩美牛肉进口协议！”

    拥堵在路上的示威者们原本都在看热闹，陡然间听到中年人的喊声，他们下意识的跟着喊起来：“反对韩美牛肉进口协议！”

    “抵制美国病牛输入大韩民国！”中年人紧接着又喊道。

    “抵制美国病牛输入大韩民国！”这一次，示威者们喊的声音更大了，也更整齐，更有气势了。

    围观者们的议论和抗议声，瞬间便被压了下去。

    而在人群外围，那一男一女两个新闻采访人，已经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住了，他们迅速靠过来，并开始使劲朝人群中挤。

    安如松等的就是这一刻，他朝罗敏智示意了一下，后者对他的意思心领神会，迅速护着他朝人群内挤过去。

    人群中间，年轻医生还想跟那个中年人争执，但这次他身边的中年医生却没有给他机会，他被生拖硬拽的拉到一边，就连手中的雨伞都丢在了地上。

    安如松瞅准机会快步走过去，抢在年轻医生之前将地上的雨伞捡起来，随后，他一边将雨伞递到年轻医生的手里，一边大声问道：“请问，车上的人伤势怎么样，很严重吗？”

    年轻医生把雨伞接过去，诧异的看了安如松一眼，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我的意思是，如果病人的伤势很严重，但还可以被转运上直升机的话，我或许可以帮上忙，”因为四周的吵嚷声太大，安如松不得不凑到年轻医生的跟前说话。

    年轻医生愣了一下，随后，他先是扭头看了看身边的中年医生，又顺势抬头朝天上看了一眼。

    “伤者左腿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左侧第6、7、9根肋骨骨折，”中年医生却是先一步反应过来，他上下打量安如松一眼，接着迅速回答道，“至于更进一步的情况，需要入院后再做详细的检查。”

    语气一顿，中年医生又接着说道：“伤者的伤势较为严重，如果能够尽快送到医院的话，当然是最好的，至于直升机，如果能有的话就太好了。”

    中年医生说话的声音也很大，不过他说的什么，安如松也没有全都听清，不过这也无所谓，他只需要听到最后两句话就够了。

    朝着中年医生点点头，安如松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一边从通讯录中寻找电话号码，一边对罗敏智使了个眼色，并大声说道：“明智，想办法让这些家伙安静点！”

    罗敏智点点头，他朝旁边看了看，随即快速走到一辆靠边的现代轿车旁边，直接拉开车门，按下了方向盘上的喇叭——车上的司机已经跑到一边看热闹去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罗敏智已经把喇叭按响了。

    “嘀嘀”随着刺耳的鸣笛声响起，那些高喊口号的示威者瞬间安静下来。

    趁着这个工夫，安如松按下了拨号键，当电话拨通之后，他用沉稳的声音说道：“哥，我是如松啊，我目前在永东大桥，现在需要你的帮助.”
------------

418 反对你们

    青瓦台春秋馆，白金俊快步从新闻发布会大厅的后门离开，来到大厅南侧的走廊内。

    走廊内往来的工作人员很多，白金俊将手机贴在耳边，一边听着电话那头安如松的陈述，一边走向不远处的一个房间。

    白金俊选择的房间是一个休息室，自从李民薄入住青瓦台以来，这个房间就归属于他使用了，从这个门沿着走廊向西走，二十几步的距离就能到春秋馆的西门，而从春秋馆的西门沿路继续向西走，便是他办公的秘书处所在地。

    电话中，安如松所陈述的，就是永东大桥上正在发生的事情：反对牛肉进口协议的示威者们，阻塞了大桥的交通，一辆运送伤患的救护车被困，车上的伤者属于重伤，需要紧急救治，而示威者们却不肯让路。

    简简单单的几句描述，便将一对对立矛盾点了出来，示威者与伤患之间的矛盾。

    最初，白金俊还搞不明白，为什么安如松会在电话里用如此严肃的口吻与自己对话，而随着他的几句描述结束，抓住了主要矛盾的白金俊立刻便意识到了这件事有多么重要。

    最近这两天里，最令李民薄总统感觉头疼的事情，无疑就是牛肉进口协议签署后，在韩国国内所引发的抗议风潮了。连续两天，韩牛协会和农协的人都在组织游行示威，昨天因为是抗议示威的第一天，参与的人数还稍微少一些，可是到了今天，情况就大不相同了，根据粗略的估计，今天参加游行示威的人，已经超过了五千人。

    昨天参加游行示威的人，还基本都是来自首尔周边的农民以及养牛场的工人，而到了今天，参加游行示威的人，就多了很多首尔市民。根据对策部门给出的预估，如果青瓦台不采取有效应对措施的话，要不了两天，游行示威的规模可能就会翻上几倍，其影响力也会越来越大。

    像是进口牛肉这种事，尽管美国月龄30以上的肉牛中，可能会存在感染疯牛病的可能性，但韩国海关又不是不存在检疫检测机制，再加上美国疯牛病的发病高峰已经过去了，所以，总体来说，风险性也远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高。

    最重要的是，对于韩国的普通人而言，他们其实并不怎么关心牛肉进口的问题，国家究竟是从美国进口月龄30以上的牛肉，还是进口月龄30以下的牛肉，普通人怎么可能了解那么多？这场风波之所以闹到现在这种程度，完全就是有人推波助澜的结果。

    是谁在推波助澜？除了韩牛协会与农协之外，不就是进步派的那些家伙嘛，甚至可以说，韩牛协会也好，农协也罢，他们原本就是与进步派站在一边的，过去如此，现在如此，将来或许同样也是如此。

    如今，韩美牛肉进口协议的风波越闹越大，对于青瓦台而言，现在最佳的应对举措，就是找到另一个足以引发民众高度关注的新闻，从而将公众视线从牛肉进口协议的问题上转移开。若是不然的话，身为总统的李民薄，就不得不在社会舆论的压力下，正式出面向公众道歉并取消这项刚刚签署的协议。

    作为新一任青瓦台的主人，李民薄才刚刚就任不到两个月，如果他在这时候就因为一项施政的错误，而公开向国民道歉的话，那么，他身为总统的威信，将受到沉重的打击。

    这还是次要的，主要是如果韩国方面想要取消那份刚刚签订的韩美牛肉进口协议，就必须取得美国方面的谅解与认可，毕竟这是一份双边贸易协定，而且还是韩国与美国签订的双边贸易协定，如果韩方单方面撕毁协议的话，估计后果将会非常的严重——华盛顿可不会考虑李民薄有多么难做。

    事实是，在昨天晚上的时候，李民薄已经与美国商务部的部长古铁雷斯通过电话了，希望能够就牛肉进口协议的问题重新展开商讨，但却被对方毫不留情的拒绝了，而美国商务部的立场，其实就是代表了白宫的立场。

    这样的事实就意味着，作为总统的李民薄，在牛肉进口协议的问题上，其实已经没有退路可言了。

    也正因为如此，在接到了安如松这个突如其来的电话之后，白金俊才会立刻重视起来，不为别的，就因为他领会到了安如松的用意，同时，他自己也认为青瓦台可以在这件事上，认真的做做文章。

    在陈述的最后，安如松提出永东大桥那边需要一架直升机，以便能够将伤患迅速转移到最近的某家医院中去。

    老实说，这样的要求对白金俊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他甚至都不需要通过李民薄，便能够轻松解决这个问题。而且在他看来，安排一架直升机过去，才是整件事中最重要的亮点。

    就拿稍后的新闻炒作来说，如果相关的报道中，只说是示威人群阻塞了永东大桥的交通，导致救护车没办法将亟待救治的伤患送到医院，估计还没办法让公众感受到当时那种急迫的气氛。

    可若是在报道的时候加上：为争分夺秒的抢救伤患，相关机构还出动了一架直升机，并冒雨在永东大桥上演了一出惊心营救的戏码，这画面感和紧迫感，是不是一下就出来了？

    对啦，这件事还不能把青瓦台牵连其中，否则的话，会被人质疑说是正常营救原本就是青瓦台导演的一场剧目——在挂断了与安如松的通话之后，白金俊的脑子里闪过这样一个念头，同时，他第一时间抓起桌上的电话，通过内部电话给总统办公室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不过，接电话的人并不是李民薄，而是现任的总统办公室第一附属室室长金溪津，此人的年纪要比白金俊大了将近二十岁，他在李民薄担任首尔市长的时候，便给李民薄担任过秘书的职务，算是总统先生非常信任的身边人之一了。

    而白金俊在李民薄的身边，也扮演着近乎相同的角色，所以，他与金溪津之间的关系不仅谈不上融洽，甚至还有点敌对的意思，只不过这种对立的关系，他们都不会在李民薄面前表现出来罢了。

    在电话中告诉金溪津，自己有紧要的事情需要与总统先生通电话，片刻后，电话中便传来李民薄明显带了几分疲倦的声音。

    白金俊不敢耽搁，第一时间将安如松遭遇到的意外情况，向李民薄讲述了一遍，同时，白金俊也简要的叙述了一番自己的看法。

    是的，在任何人看来，安如松在永东大桥遇上的事情，也是一场不在预料之中的意外，如果没有人在背后推动运作的话，这件事或许都不会有人关注到，更不会产生任何实质性的影响。

    车上的那个伤患或许最终会得救，或许最终会因为耽搁了最佳的救治时间，而伤重不治，但不管他是死是活，这桩意外估计都不会与如今这场闹的沸沸扬扬的游行示威联系到一块。

    但现在的问题是，这场意外被安如松给撞上了，他有心想要参与其中，并借此引导舆论，那么，对于青瓦台来说，这件事就很值得运作一番了。

    农协与韩牛协会当然可以就牛肉进口协议这件事，抨击青瓦台出卖大韩民国的利益，而青瓦台也可以在暗中引导舆论，抨击农协与韩牛协会组织的游行示威，破坏社会秩序，毫无人道可言。

    且不说这样的反击是不是有效，能不能起到转移公众注意力的作用，至少，它的出现，能够扭转青瓦台一直被动挨打的局面。

    因此，在与李民薄结束通话的时候，白金俊得到的最后指示，就是尽力配合安如松的计划，争取将永东大桥这件事，炒作成一条热点新闻。

    就在白金俊向李民薄打电话请示的时候，被完全阻塞了的永东大桥上，挂断了电话的安如松，看向了旁边依旧呆呆看着自己的年轻医生。他将手机揣进口袋里，接着伸手在年轻医生的肩膀上按了一下，说道：“我已经联系了直升机，稍后他们应该就会赶过来，而在此之前，请你们一定照顾好车上的伤患.”

    说着，他扭头看了看四周，加重语气说道：“对我们来说，每一条生命都是宝贵的。”

    站在一旁的罗敏智只感觉嗓子有点痒痒，很想用力地咳嗽两声。他发现自己老板的脸皮似乎越来越厚了，他甚至都可以去从政，乃至竞选议员了。

    戏精附体的安如松又同那位中年医生握了握手，随后，他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左侧的位置，在那里，一部挤到人群内的摄像机，已经朝向了他的位置。

    横移两步，安如松走到那位领导示威的中年人面前，他先看了一眼对方的胸牌，这才说道：“金成源先生是吧？我不知道你是属于农协的，还是属于韩牛协会的，但我要说的一点是，对青瓦台的政策有不同见解，想要通过游行示威来表达自身的立场，这无可厚非。但裹挟民意，甚至以为民请愿为借口，制造混乱，破坏秩序，甚至是枉顾人道，草菅人命，却是只能让鄙夷的行为。”

    “所以，金成源先生，”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他再次加重语气，说道，“作为一名有良心的韩国人，我公开表示：反对你们的立场，反对你们借任何借口组织的游行示威活动。”
------------

419 抗争

    说实话，安如松这一番所谓的“宣言”，宛如儿戏，面对人数过百上千的游行示威者，他所说的这番话单薄至极，放在正常情况下，不仅没人会放在心上，估计还会惹来旁人的嘲笑。

    但现在的情况显然不太正常，且不说这些游行示威者阻塞大桥的行为，已经妨害到了救护车对伤患的及时救治，其行为从根本上已经违背了人道主义的原则，就算是没有这辆救护车以及车上拉着的伤患，仅仅是阻塞大桥交通这件事，就已经惹来了通行者们的反感了。

    就像现在，围在救护车边看热闹的人们，除了那些举着伞的示威者之外，剩下的人全都是路人，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被游行示威者堵在大桥上的。

    这些路人只是普普通通的市民，他们中或许有人会关心时政，可能也知道韩美牛肉进口协议的事，甚至有些人在立场上，也是反对这份协议签订的。但归根结底，这些人都只是普通人，他们有自己的生活要过，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此时此刻，甚至有些人的家里、工作单位，还有急事等着他们去处理。

    而现在呢，这场堵塞了交通的游行示威，却将他们全都困在了路上，使得他们进退两难。在这种情况下，要说这些人的心里头没有情绪，不感觉愤怒的话，估计任谁都不会相信的。

    之前之所以没有站出来闹，没有人站出来谴责这些堵路的示威者，不是因为他们不着急、不生气，而是因为在没有人出头的情况下，大多数人都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就像之前，那位年轻医生指责金成源的时候，围观的人群中，就已经有人在跟着起哄了，只不过被金成源通过喊口号的方式，给压制下去了。现在，随着安如松再次站出来，围观的人群又开始变得蠢蠢欲动。

    因此，尽管安如松所说的几句话单薄到毫无威胁人的气势，但人群中依旧有人吵嚷着附和：

    “没错，我也反对这些家伙的立场！”

    “现在普通人还吃的起韩牛吗？凭什么还不让进口？！”

    “牛肉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凭什么堵着我的路？！”

    “让这些狗崽子们全都滚蛋！”

    随着吵嚷的声音越来越大，名叫金成源的中年人，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他狠狠瞪了安如松一眼，而后顶着四周的吵嚷声，故技重施的喊道：“反对韩美牛肉进口协议！”

    这一手的确很有效，参与游行示威的人毕竟在人数上占据着绝对的优势，而且，他们是有组织的，喊起来声音整齐。

    一时间，“反对韩美牛肉进口协议！”的口号声再次响彻整座大桥，别的声音被彻底盖了过去。

    刚才，金成源就是用这种手段，将那位年轻医生给整的没了脾气，其实，别说是一两个人了，面对这种场面，即便是警察都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不过，这种小手段却是难不倒安如松的，他看了一眼面露得意之色的金成源，先是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随后大跨步地走到刚才罗敏智所站的那辆车子旁边，学着前者的样子，径直将车门拉开，一把按下了车上的喇叭。

    “嘀嘀”

    随着尖锐刺耳的喇叭声响起，安如松半截身子探在车外，朝着那些围观者使劲的挥手。

    一开始，大部分人都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是，围观者中总是有那么一两个聪明人的，于是，那些领会到他用意的人，带着一种兴奋的情绪，转身跑回到自己的车上。

    紧接着，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越来越多的汽车鸣笛声在宽阔的永东大桥上响起，那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刺耳，以至于短短四五分钟之后，安如松便不得不跑回了自己的车上。

    “嘭”的一声摔上车门，浑身湿漉漉的安如松坐到座椅上，长长的出了口气。

    “嘀”

    车外，紧挨着的一辆奔驰轿车，也在死命的按着喇叭，从安如松的位置看过去，可以看到奔驰轿车的驾驶室内，一个留着长发的年轻女人，正一边按着喇叭，一边随着某种音乐节奏使劲的摇晃着脑袋。看那架势，就像是磕了药似的。

    “这些家伙是不是疯了？”韩熙珍的裙摆湿了一大半，她一边拧着裙摆上的雨水，一边嘀咕道。

    后座上，韩美妍的裙子也湿了，很显然，这两个女人刚才可没老老实实的呆在车上，她们肯定是下去看热闹了。

    韩熙珍拧着身子，从后车窗朝外看了一会儿，接着将一只手搭在安如松的肩膀上，惊讶地说道：“不会是所有的车都在按喇叭吧？这些人都支持你？”

    “想什么呢，这家伙又不是什么大明星，哪有这么多人支持他，”韩美妍整理着她的头发，说道，“更何况就这么一会儿，后面那些车上的人估计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安如松笑了笑，没有反驳她的这种说法。

    “那他们跟着响喇叭干什么？”韩熙珍将目光收回来，指了指耳朵，说道，“你听，现在按喇叭的车绝对少不了。”

    “从众呗，不然还能因为什么？”韩美妍随口说了一句。

    安如松依旧只是笑了笑，没有多做解释。

    其实，简单的鸣笛之所以能够引来那么多人的附和，从众的心理只是一个方面，但并不是主要的原因。

    在安如松看来，主要的原因有两个方面：第一，路怒的情绪在作祟，第二，人们的生活压力太大，但凡有一个可以宣泄的机会，人们都会忍不住的放纵一番。

    最近这几年，随着韩国经济的发展放缓，普通人的生活压力越来越大，再加上韩国又是一个很讲究资历、尊卑的社会，大多数人都非常的好面子，因此，普通人在日常生活中，时时刻刻都将神经绷得紧紧的。

    类似今天这种情况，明明天气不好，下着大雨，人们的心情原本就不怎么样了，偏偏还遇上因示威游行而导致的严重塞车。眼瞅着前方道路被堵得死死的，不知道什么才能疏通，换到任何一个人的身上，都免不了会感觉心情暴躁。更甚一点，有些人的情绪甚至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上。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没有意外发生的话，好面子的人估计只会努力的克制自己，将平素戴在脸上的那副面具一如既往的维持下去。

    可是现在呢，突然间周围汽车喇叭声四起，那尖锐的鸣笛声几乎震碎了一切，它带给人们的可不仅仅是噪音，而是一种破坏感。这种声音如果只是听着，那自然会让人感觉更加的烦躁，但若是自己也是这种噪音的制造者，那却是一种情绪上宣泄，它是相当解压的。

    所以，安如松可以断定，这种按喇叭制造噪音的举动，会以永东大桥那辆救护车所在的位置为中心，迅速向四周传导开。

    只不过，在安如松的预期中，这种鸣笛抗议的行动，最多也就是在永东大桥这边爆发出来，它的影响不可能会太大，后续要相对农协、韩牛协会的示威行动构成冲击，还要看舆论引导的效果。

    但安如松没想到的是，这场被称为“鸣笛抗争”的行动，却是比他想象中搞出来的规模，要大的多。

    青瓦台秘书室，白金俊站在落地窗边，视线透过被雨水打花的玻璃窗，朝着年丰门的方向眺望。

    其实，他在这里什么都看不到，因为此时的雨下的更大了，雨幕遮挡了视线，年丰门外的一切都看不清楚了。

    不过，视线虽然受阻，但声音却是依旧能够传播过来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隐隐约约似乎听到了汽车喇叭的声音，那声音听着很远，但似乎又不太远的样子。

    看看手表，这会儿安排的直升机应该已经赶到永东大桥了，如果顺利的话，那辆救护车上的伤患应该都被送到医院了，白金俊现在只盼着一切顺利，因为只有一切顺利，都需要的工作才好继续下去。

    “铃”

    就在他思绪万千的时候，裤子口袋里突然传来一阵儿铃声，是他的手机响了。

    将手机掏出来，看看来电显示，白金俊急忙按下接听键，并第一时间将手机送到耳边。

    “马上来我的办公室，”很快，手机中传来李民薄的声音，“不，还是到无穷花室吧，我在那里等你。”

    话说完，都没等白金俊开口，电话便被挂断了。

    白金俊愣了一下，他先看了看手机，随后又努力想了想，这才确定自己刚才没有听错，李民薄的确是说让他去无穷花室见面，而在青瓦台的主楼，无穷花室的位置是处在一楼大厅通往二楼的楼梯旁边，那是总统夫人的办公室所在地。

    尽管有些诧异，但白金俊还是第一时间离开自己的办公室，开车一路赶往青瓦台的主楼。

    当他赶到青瓦台主楼的时候，身上的西装被雨水打湿了一些，没顾得上这些细节，他一路赶到无穷花室的门口。

    房间的门口守着两名警卫，而房门却是虚掩着的，白金俊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听到有尖锐的汽车鸣笛声从房门内传出来。
------------

420 机会

    尽管对房间内传出来的鸣笛声感觉好奇，但白金俊还是第一时间敲响了房门，毕竟门口还有警卫待着呢，如果他在门外停留太久的话，会被认为是在偷听房间内的动静。

    房门敲响还不到一分钟的样子，原本虚掩的房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一个身材微微发福，看着富富太太的夫人出现在门内，正是李民薄的夫人金润雨。

    看到第一夫人出现在眼前，白金俊急忙鞠躬行礼，并向对方问好。

    不过，还没等金润雨开口回应，李民薄的声音便从房间里传出来：“是金俊吗？进来吧。”

    金润雨微笑着将门口的位置让出来，同时也让白金俊看清了室内的情况。

    作为第一夫人办公的房间，无穷花室的摆设算不上多么豪华，只是一个宽敞的长方形房间，中间的位置摆放了一个超大的木制茶几，而围着这个木制茶几，摆放有十几张沙发。

    此时，穿着一身便服的李民薄，就坐在这张大茶几的最右侧，他目光关注的方向，则是左侧的某个位置。

    李民薄关注的位置，恰好在白金俊视线的死角里，不过，后者也不是第一次来无穷花室了，所以，他知道在李民薄目光关注的位置上，是一面镶嵌在墙壁内的大屏幕电视。

    换句话说，此刻的李民薄应该是在看电视，而那尖锐刺耳的鸣笛声，就是从电视上传出来的。

    白金俊一步跨进房间，就在门口的位置重新站住，而后远远地朝李民薄鞠躬行礼。

    李民薄的注意力又重新放回到电视上，因此没有做出回应，倒是金润雨小声说道：“金俊啊，过去坐吧，我让人给你准备咖啡。”

    白金俊没说话，只是再次给对方鞠了躬，这才快步走到李民薄身边的一张沙发前，一边扭头去看侧面的电视，一边朝沙发上坐下去。

    电视上正在播报的，应该是SBS电视台的新闻节目，而画面上展现的，却是直升机俯拍的镜头。

    镜头中，是一处拥堵的大桥，桥上成排的车辆被拥堵得死死的，令人感觉惊讶的是，这些车辆的驾驶者似乎都在玩命的按着喇叭，那连续的、刺耳的鸣笛声，甚至把直升机的马达轰鸣声都给遮盖住了。

    当白金俊的屁股坐到沙发上的时候，他也恰好认出来，电视画面中的那座大桥，竟然是江南大桥，而不是他猜测中的永东大桥。

    他扭头看了一眼李民薄，想要说些什么，却见这位总统先生，依旧盯着电视上的画面，一语不发。

    见对方没有开口的意思，白金俊只能再次扭过头，朝电视的方向看过去。

    就在这时，电视的俯拍画面缩小，缩到了屏幕的左上角位置，同时，主镜头进入了新闻播报室，电视画面中出现了一个留着长发，容貌秀丽的新闻主持人。

    直到这时候，白金俊才注意到，此时正在播放的节目，赫然是SBS电视台的新闻节目《SBS新闻游行》，而画面中女主持人名叫金智研。

    看到这个画面出现在电视中，白金俊本能的扭头朝李民薄看了一眼，不为别的，就因为《SBS新闻游行》这个节目，以及身为这个节目主持人的金智研，属于那种立场明确的进步派支持者。

    在过去一段时间里，这个新闻节目先是抓住李民薄政府班底中的某些问题不放，大肆批判，随后，在青瓦台整顿SBS电视台的过程中，这个新闻节目也一直都在抨击李民薄试图掌控新闻舆论，终结韩国的新闻言论自由。

    正因为如此，李民薄在私下里是很厌恶《SBS新闻游行》这个节目的，当然，作为该节目主持人的金智研，也是他厌恶的对象之一，不过，韩国主流三大电视台内部，被李民薄厌恶的人太多了，因而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不过，今天的情况显然有些不一样，看到电视画面中出现的金智研，李民薄脸上的表情竟然非常的平静。

    “目前，这场因游行者阻塞交通而引发的‘鸣笛抗争’行动，已经蔓延到了汉江沿线的所有主要干道，”电视上，金智研已经开始播报新闻内容，“我们可以看到，包括江南大桥、良才大桥、永东大桥、松坡大桥、江东大桥等在内的跨江大桥上，都响起了持续不断的鸣笛声。”

    “鸣笛抗争？”白金俊愣了一下，随即，注意力迅速转移到了电视上。

    “而在网络上，游行的支持者与反对者，也在雅虎论坛上，形成了尖锐的舆论对峙，”金智研的声音还在继续，“支持游行的人.”

    就在白金俊带着一丝疑惑，想要继续看下去的时候，李民薄却突然拿起遥控器，将电视机给关上了，与此同时，金润雨亲自端着一个托盘过来，为白金俊送上了一杯咖啡。

    白金俊只能暂时收起心中的疑问，欠起身子向金润雨行了个礼。

    “看到刚才的新闻了？”等到妻子离开，白金俊重新坐回到沙发上，李民薄才靠进沙发的椅背里，面带微笑的问道。

    白金俊点了点头，随后又摇头说道：“只是听到了一个什么‘鸣笛抗争’，但具体的情况还不太了解。”

    李民薄笑了笑，他侧过身子，从旁边的沙发扶手上拿过一个平板，轻轻推到白金俊的手边，说道：“看看吧，咱们的安会长又搞出了好大的状况。”

    “哦？”带着一丝疑惑，白金俊将平板拿到自己面前，正准备点开上面的视频看看，就听到不远处的房门被人敲响。

    去开门的人依旧是金润雨，而随后从门外走进来的，却是一个身材高大，外形俊朗的青年，这人白金俊也认识，他是李民薄入主青瓦台之后，新任命的宣传首席秘书官，名字叫金斗宇。

    所谓的宣传首席秘书官，说白了，就是负责对外公关和舆论宣传的，而金斗宇在李民薄竞选总统的时候，就是其竞选团队中专门负责宣传工作的人，因而在这方面的经验算是比较丰富的。

    不过可惜的一点是，李民薄在最近一段时间里，与传媒界、文化界的关系搞的比较紧张，因而，舆论方面批评李民薄的声音很多，调门也很高，尤其是在韩美牛肉进口协议签订之后的这两天里，国内对李民薄几乎是一面倒的批评，对此，金斗宇只能说是无能为力。

    正是因为受了这些麻烦事的影响，最近这两天里，金斗宇的状态很不好，白金俊得知的一个小道消息是，这家伙似乎都在盘算着辞职了。

    但令人感觉诧异的是，此时走进无穷花室的金斗宇，却显得很是兴奋，他脸上的笑容都已经藏不住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朵边了。

    与白金俊一样，从门外走进来的金斗宇先给金润雨行了个礼，随后，又远远朝着李民薄行了礼，这才有些迫不及待的迈开大步，径直朝着茶几这边走过来。

    “先生，这场意外对我们来说不啻于一场及时雨啊，”走到白金俊的对面，金斗宇将手中的一份文件放在面前的茶几上，接着，他先朝着白金俊点点头，随即便对李民薄说道，“我们必须抓住这个机会，打一场舆论上的反击战。”

    李民薄没有回应他的话，而是示意他稍等一会儿，接着又朝白金俊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将平板上的视频看完。

    平板上的视频是新闻节目中截取的一部分，其大概的内容，就是永东大桥上所发生的一切，包括安如松打电话寻求直升机援助，以及随后对金成源的指责，再到鸣笛抗议的出现。

    视频中，根据新闻节目播报者提供的信息，金成源被证实是隶属于农协的一位监事，同时也是此次示威游行活动的重要参与者。

    将视频看完，白金俊深吸一口气，他用最快的速度将相关信息在脑子里捋了一遍，随后看着李民薄说道：“农协以及韩牛协会方面做出回应了吗？”

    李民薄没有说话，他将目光转向另一边的金斗宇。

    “暂时还没有，”金斗宇立刻说道，“不过，根据我的推断，农协那边应该很快就会做出回应的。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采取的应对措施，应该是积极与受影响的伤患沟通，同时，安排金成源站出来，向公众道歉。”

    白金俊点点头，类似农协、韩牛协会这样的组织，他们与韩国形形色色的工会非常类似，因为经常操控舆论来干涉政府出台的政策，所以，他们都很擅长公关宣传一类的手段，做出反应的速度也很快。

    就像今天这件事，且不管他们组织的游行抱有什么样的目的，也不管牛肉进口协议这玩意对韩国人的健康究竟有没有影响，至少他们阻塞交通，导致受伤民众无法得到及时救治这种事，是在公德上站不住脚的，从某种程度上讲，他们是犯了众怒了。而响彻汉江两岸的汽车喇叭声，就是民众对他们表达出来的抗议情绪。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两家协会不想成为千夫所指的话，就必须站出来表个态，以此来平息民众的怨气。
------------

421 他们算老几

    从某种程度上说，日本人和韩国人的相似之处更多，就拿道歉这件事来说，在这两个神奇的国家里，鞠躬道歉、下跪道歉这种表演，似乎异常的好用。那些官员、企业会长，不管捅出了什么篓子，只要来一场这样的表演，就能把麻烦含糊过去。

    就像安如松前世的时候，2011年发生的福岛核电站泄露事故多么严重？那可是INES等级确定为7级的重大核事故，与当年切尔诺贝利核泄漏事故是相同的等级。

    切尔诺贝利核电站的事故，被全世界指责了几十年，而当时为了将事故危害降到最低，苏联人可是没少付出代价。

    而福岛核泄漏事故呢？东京电力公司在整个事故处理的过程中，可谓是丑态百出，先是竭尽全力的遮掩，接着便是以各种理由推卸责任，事后甚至还拒绝向灾害受难者支付赔偿，以至于同受难者们打了十年的官司。

    最终，事故发生十年后，东京电力公司才被日本最高法院裁定为败诉，而东京电力公司做出的最终回应，就是安排一名代表出来向公众鞠躬道歉，身为公司社长的小早川智明，只是给受害者写了一份道歉信，本人甚至都没有亲自出面。

    为了这件事，日本舆论哗然，公众谴责声一片，可事实是，东京电力公司的领导层稳如泰山，不受丝毫影响。

    而同样的事情，在韩国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就像这次的事情，只要农协与韩牛协会的人出来道个歉，今天这场风波估计也就过去了。即便是过不去，两家协会的领导层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最多就是这场针对牛肉进口协议的抗议进行不下去罢了。

    “宣传室能不能尽快拿出一份预案来？”身为总统，李民薄自然也明白这其中的现实，别说是吵吵嚷嚷的所谓民意了，即便是他这个总统，想要撤换农协、韩牛协会的会长，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否则的话，两家协会又怎么会跳出来与他作对？

    “我们正在做准备工作，”金斗宇当然明白总统先生的意思，眼下这场“鸣笛抗争”的行动，算是为青瓦台提供了一个绝佳的反击机会，不过，这个机会也是稍纵即逝的。

    实际上，即便是利用好这个机会，青瓦台也没可能给农协亦或是韩牛协会造成太有效的打击，金斗宇能够收获的最佳结果，无非就是将公众的视线，从韩美牛肉进口协议这件事上转移开，并迫使农协、韩牛协会，不再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

    而要想利用好这个机会，就必须抓住一个窗口期，这个窗口期就是公众受“鸣笛抗争”的影响，将舆论集中在指责农协、韩牛协会缺乏公德的时候，同时呢，在这个窗口期内，农协、韩牛协会还没有做出及时反应，没有正式出面向公众道歉。

    概括来讲，就是在这个所谓的“窗口期”内，公众情绪与农协、韩牛协会的立场，其实是矛盾对立的，公众对两家协会的反感，压过了公众对韩美牛肉进口协议的反感，青瓦台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做出舆论引导，才有可能被公众接受。

    对金斗宇的能力，李民薄还是很信任的，他点点头，说道：“这样，你可以和金俊做一下配合，或许还可以征询一下如松的意见，总之，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利用好这个机会。”

    语气一顿，他又蹙眉说道：“我也会抓紧与华盛顿方面做好沟通，争取让美国人在相关的协议上做一些让步。”

    听他说到韩美协议的问题，不管是金斗宇还是白金俊，都不好开口说话了。现实是，李民薄签订的这份协议，在整个韩国国内造成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目前，外界只看到了公众以及在野党的激烈反对，只看到了农协、韩牛协会的反应，却还没有看到保守派，甚至是大国家党内部因为这份协议而产生的分裂呢。

    就在这份协议签订的消息传回韩国之后，大国家党内部就已经在这个问题上，出现了尖锐对立的分裂情绪，到目前为止，李民薄已经收到了两位部长、七位青瓦台室长、秘书官的辞职信。

    如今，这个消息还没有传出去，一旦它传出去，李民薄本人的威信必然会受到沉重的打击，甚至可以说，它还将影响到李民薄的民意支持度。

    所以，对于目前的李民薄来说，他其实已经没有什么更好的退路或者说是选择了，即便是废止了刚刚签署的韩美牛肉进口协议，他的民意支持度也必然会下降一大截。

    更何况，华盛顿那边还不太可能在协议的问题上做出退让呢，毕竟美国最近一段时间的经济形势也很糟糕，小布什总统固然是到了第二任末期了，可为了给自己所属的政党拉到更多的票数，他怎么也得在经济问题上拿出更好的成绩才行。而这份全新的韩美牛肉进口协议，对小布什总统来说，多多少少都是一个加分项了。

    乐天世界大厦顶楼，刚刚洗了个澡的安如松，一边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赤裸着身子走进客厅。

    客厅里，换了一身居家便装的韩美妍，正与韩熙珍坐在沙发前研究着一份什么东西，至于裴美娜，她去了济州岛，所以今天没在家里。

    “浴室里不是有你的浴袍吗？”听到脚步声，韩美妍扭头瞅了他一眼，见他浑身上下一丝不挂的样子，禁不住撇嘴说道，“什么都不穿，简直丑死了！”

    “丑吗？”安如松举起双臂，一边上下打量着自己健硕的身子，一边笑道，“难道你不觉得这是一种健硕的美吗？就像那个什么，大卫的雕塑一样，充满了雄性特有的性感。”

    “啐，”韩美妍没好气的啐了他一口，接着又扭过头去看她的文件，倒是韩熙珍依旧盯着他下身的某个部位，在那儿妖媚的吃吃笑个不停。

    安如松大大咧咧的走过去，刻意扭着屁股从韩美妍面前挤过去，而后径直坐在了她与韩熙珍之间。

    韩美妍咬着嘴唇，在他大腿根上用力扭了一把，却又被他一把握住了小手。

    “别闹，我跟熙真对账呢，”韩美妍甩了甩手，说道。

    安如松瞅了一眼她们手中的账目，没有仔细去看其中的内容，他对这些东西也不感兴趣。

    松开韩美妍的小手，他拿过茶几上放着的一包香烟，给自己点上一支，接着，又拿过电视机的遥控器，将电视给打开。

    说来也巧，电视上跳出来的画面，恰好是一架直升机在永东大桥上空悬停的景象，暴雨中，可以看到一副担架正缓缓朝着直升机上升去，而画面的背景音里，全都是汽车的鸣笛声。

    这个画面，之前安如松是亲眼看到过的，实际上，就在一个小时前，当那架直升机出现在永东大桥上方的时候，整座大桥的交通已经快要疏通开了。

    之所以如此，一方面是因为参加游行示威的人，并不都是类似金成源那样的人，普通人还是占着大多数的。这些普通人在面对众怒的时候，做出的最直接的选择，当然是退缩。

    而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汽车鸣笛造成的噪音太大了，那些按喇叭的人可以躲在车上随心所欲的按喇叭，有车厢的隔绝，噪音对他们的影响不大。可那些示威者却是步行上了大桥的，他们没处躲藏，只能沉浸在噪音的摧残之下。

    于是，两项作用之下，即便是游行示威的领导者想要坚持，那些参与游行示威的人也坚持不下去了。

    不过，即便是大桥的交通即将疏导开了，那名伤患还是被弄上了直升机，这才有了电视上的那副画面。

    电视上的画面很快切换到了演播室里，主持人开始介绍“鸣笛抗争”的局势，对于这方面的事情，安如松也有所了解了，毕竟他与韩美妍、韩熙珍两人才刚刚回到家里，而在回来的这一路上，到处都是鸣笛声。

    “这下你可是把农协和韩牛协会的人得罪惨了，”就在安如松看的津津有味的时候，坐在旁边的韩熙珍突然开口说道，“你就不怕他们报复你啊？”

    安如松将目光从电视屏幕上收回来，他瞅了一眼坐在身边的韩熙珍。

    这女人换了一件又薄又透的黑色冰丝睡裙，而且这睡裙是仿衬衣样式的，说白了，就是一款大号的衬衣。裙子的下摆刚刚遮到大腿根部，在黑色裙子的衬托下，两条浑圆修长大腿真是显得又白又嫩。

    在安如松眼里，自己身边这么多女人，貌似就属韩熙珍这家伙最懂的勾引男人，偏偏这女人身上还自带一种风尘味。

    将指缝间的香烟叼进嘴里，安如松伸手握住韩熙珍左腿的足踝，将她的腿抬起来，搭在自己的大腿上，而后一只手在她的大腿上抚摸着，一只手取下香烟，说道：“想报复我的人多了去了，农协？韩牛协会？他们算老几？”
------------

422 风向

    他这番话倒不是吹嘘，而是作为一家互联网公司的会长，他与农协、韩牛协会这样的组织，确实是搭不上边的。

    在韩国，韩牛协会，尤其是农协，不仅影响力巨大，而且其规模也是非常惊人的，且不说其在韩国农业中所享有的绝高地位，仅仅说那个由农协控制的韩国农协银行，人家可是韩国实力最强、规模最大的一家银行。

    另外，农协还垄断着韩国所有与农业相关的贸易，农民们采购的种子、化肥、农机农具，都需要从农协的销售公司购买，反过来，农民们生产出来的农产品，也必须由农协的销售渠道对外销售。

    所以，韩国的农协与日本的农协基本上就是一回事，他们就是垄断各自国内农业全行业的巨无霸，属于农业生产、销售两头都吃的吸血鬼，他们的实力不强还能有天理吗？

    不过即便是这样，这两大协会也威胁不到安如松的事业，反正安如松也不会向农协银行去申请贷款，两家协会也不能说是限制他吃米吃菜，双方的势力范围没有交集，他为什么要担心来自两家协会的报复？

    “嘁！”韩美妍在一旁嗤笑道，“为了青瓦台那位，你倒真是敢打敢拼的，可前前后后的这么久了，也没见他给你什么好处。”

    安如松不理会她，李民薄可不是没给他好处，只不过他拿到的那些好处，不好在韩美妍面前提罢了，别说是韩美妍了，就算是在任何一个女人的面前，他都不会提自己与李民薄亦或是白金俊之间的暗箱交易，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安全起见。

    就在这时，茶几上陡然响起一阵儿“嗡嗡”的震动声，安如松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就见那声音是一部诺基亚手机在茶几的桌面上频频跳动搞出来的。

    韩美妍将原本盘在沙发上的双腿放下来，伸手拿过那部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好看的两道黛眉扬了扬。

    “怎么啦？”安如松捕捉到她脸上表情的变化，好奇的问道。

    “马基监，”韩美妍将手机屏幕朝向他，让他看来电显示的信息，只见亮起的屏幕上是“KBS马部长”的注释。

    安如松知道，这个马基监就是KBS电视台现任的版权合作部部长。

    韩美妍现在正在搞的版权项目，需要与韩国主要的几家电视台打交道，而且是与几家电视台的版权部门打交道。像SBS电视台，他们负责影视版权的机构是企划部，而KBS电视台负责版权事宜的机构，则是版权合作部，换句话说，韩美妍要想拿到KBS电视台影视、综艺节目的网络版权，就免不了跟马基监打交道。

    此前，安如松也从韩美妍的口中了解过，她搞出来的“CieloTV Corporation”公司，因为还处在起步阶段，声名不显，再加上影视剧、综艺节目的互联网版权，也不被世人所看重，所以，在与几家电视台谈版权合作的时候，对方并没有给予足够的重视。

    貌似在接触到“KBS电视台”的时候，韩美妍她们还受到了对方的刁难，只是后来安如松介绍了李芙珍与韩美妍之间的合作，再加上后续“放送通信委员会”成立，李民薄开始对几家主要电视台下手，韩美妍暂时放弃了对几家主要电视台的版权公关，安如松便没有再关心这方面的事情。

    说起来，自从“放送通信委员会”成立以来，到现在，月余的时间里，KBS电视台内部，已经因为新社长的任命问题而闹起了分裂，制作焦点新闻的KSB电视台，一度成为了整个韩国的新闻焦点。

    就在上个月初的时候，“放送通信委员会”以几乎全票通过的方式，做出了其成立后的第一项任命决议，根据该决议，KBS电视台将空降一位新的社长过去，以接替现任的社长郑元珠。

    不过，在这项任命决议通过之后，KBS电视台一方甚至都没有考虑新来的社长是谁，便搞起了轰轰烈烈的抵制抗议。几十名电视台的记者、PD，在电视台大楼前面拉起了横幅，设立起了隔离带，拒绝所谓的空降社长进入电视台，他们甚至在后续的抗议行动中，与前来维持秩序的警察发生了肢体冲突，导致有人受伤。

    但这样的抗议活动并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到了上个月月中的时候，KBS电视台理事会约谈了拒绝辞职的社长郑元珠，随后不久，电视台理事会正式作出决议，撤销了郑元珠电视台社长的职务。紧接着，首尔中央地检又以“玩忽职守”等罪名，把郑元珠给抓起来了。

    至此，KBS电视台的抗议风波进入了高潮，在将近一周的时间里，整个电视台的运作几乎都陷入了瘫痪，KBS每天出现在公众面前的时候，都是存在于其它电视台的报道中，电视台的记者、节目制作人，都宣称要抗争到底，直到理事会更改决议为止。

    也就在这片喧嚣中，“放送通信委员会”任命的新社长李炳淳到任，这位空降的新社长到任之初，便干净利落的砍掉了六七个新闻播报节目，将十几名参加抗议的一线记者、节目制作人，打发去后勤部门坐冷板凳去了。

    随后，他又约见了一部分在抗议活动中表现不那么积极的人，以及大量电视台内部从事各种工作的新人，并将他们提拔到了一线记者、主要节目主持人的位置上。

    就这样，随着咔咔一通乱杀，原本还闹得沸沸扬扬的所谓罢工示威活动，在短短一个星期之后便土崩瓦解了，KBS电视台的运转迅速恢复正常，唯一的区别，就是很多曾经的熟面孔，彻底从KBS电视台的节目中消失了。

    所以，在最近一段时间里，KBS电视台老实的很，在韩美牛肉进口协议所引发的风波中，过去一向喜欢冲在丑闻报道最前面的KBS电视台，一直都是站在青瓦台一方的，他们甚至在昨天搞了一个“总统你好”的节目，专门请出李民薄本人，让他在节目中就韩美牛肉进口协议的问题，做出了一番解释。

    而随着KBS电视台被收拾服帖之后，最近跳出来的就是MBC电视台了，过去两天里，这家电视台的《PD手册》节目，可没少就韩美牛肉进口协议的问题抨击李民薄。毫不客气的说，最近两天首尔因韩美牛肉进口协议而发生的游行示威，就是由《PD手册美国牛肉篇》挑唆起来的。

    安如松估摸着，接下来要倒霉的，应该就是MBC电视台了，而首当其冲的，必然是该电视台的现任社长严基永。

    就在安如松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旁边的韩美妍也按下了手机接听键，不过，她刚将手机凑到耳边，就看到安如松瞪了她一眼，又朝她比划了一个手势。

    白了这男人一眼，又伸脚在他的大腿上踹了一下，韩美妍最终还是将手机放到茶几上，按下了免提键。

    “请问，是CieloTV的韩会长吗？我是KBS电视台的马基监，”免提键才刚刚按下，手机中就传出一个略带几分沙哑的中年人声音。

    “你好，马部长，我是韩美妍，”韩美妍身子前倾，尽可能的凑近了手机，说道。

    “啊，你好，韩会长，”马基监说话的语气听着非常客气，他说道，“很抱歉在这个时候打扰你。”

    “马部长太客气了，”韩美妍笑道，“对于我来说，你可是贵人呢，任何时候能够接到你的电话，都是我的荣幸。”

    她这笑声听着有几分娇媚的意味，同时，她说这番话的时候，还特意朝着安如松飞了个挑衅的媚眼。

    安如松可不惯着这家伙，他一伸手，握住她胸前的部位，用力一攥。

    吃痛之下，韩美妍反手在他的大腿上掐了一把，还作势要低头去咬他的胳膊。

    就在这时，马基监的声音再次从手机中传出来，他用带着几分尴尬的语气说道：“韩会长说笑了，之前的事情，完全是我监管不到位，以至于下面做事的一些人忘记了自己的立场和身份，在韩会长面前说了一些放肆的混账话。韩会长尽管放心，对于那些搞不清楚状况的家伙，我会严肃处理的。”

    听了马基监这番话，安如松才搞明白，感情韩美妍之前说的那句话，是在嘲讽对方的，而那种话，应该是之前KBS电视台版权合作部的某些人，在韩美妍面前说过的。当然，对方说的话肯定要更加的下作、猥琐，否则的话，以韩美妍对版权项目的重视程度，她也不可能这样嘲讽马基监。

    “呵呵，马部长不用如此认真，不过是一些年轻人酒醉之下说的浑话罢了，没有人会放在心上的，”韩美妍笑着说道。

    “话不能这么说，”马基监语气严肃的说道，“这件事的性质可不是说两句浑话那么简单的，更何况，作为年轻人，如果他们不接受一些教训的话，相同的错误将来难免还会再犯。”

    语气一顿，他紧接着又说道：“当然，今天打扰韩会长，我的主要目的也不是这些人的事情，而是有关KBS电视台与CieloTV的版权合作事宜，这是李社长亲自过问的事情，所以，我希望能够与韩会长尽快洽谈一下。”
------------

423 各怀心机

    电话中，马基监口中所提到的“李社长”，自然就是指的KBS电视台现任的社长李炳淳了，此人是由“放送通信委员会”指定任命的，而“放送通信委员会”的现任负责人，就是与安如松有过暗箱交易的崔师中。

    当然，要说李炳淳是由崔师中指定任命的，显然是有些夸张了。尽管崔师中深受李民薄的信任，同时还是“放送通信委员会”的负责人，属于大权在握的那种人，但KBS电视台社长的人选，也必然是李民薄亲自指定的，这是必然的。

    不过，不管李炳淳这个KBS电视台社长的职务是由谁指定的，他都必然会卖给安如松一个面子，毕竟安如松与李民薄也好，与崔师中也罢，都有着相当密切的关系。

    如果李炳淳是类似郑元珠那样头铁的人，他或许还会在安如松的面前摆出几分清高的姿态，但考虑到他就任KBS电视台社长之后的所作所为，他这个人显然不像郑元珠那般的讲究原则。

    不仅仅是李炳淳，身为KBS电视台版权合作部部长的马基监，显然也是这样一号人，否则的话，在KBS电视台经过这样一番动荡之后，马基监这个部长也早就被清理掉了。

    现在，甚至可以负责任的说，整个KBS电视台内部，从中高层的负责人，到一线的记者、PD，几乎全都是没有多少节操的家伙了，因为那些有节操、有底线的人，已经在与青瓦台、“放送通信委员会”对抗的过程中，被清理掉了。

    基于此，安如松可以断定，若是现在韩美妍与KBS电视台协商影视剧、综艺节目网络版权的话，她肯定可以谈下一个很好的价钱。

    “那真是太好了，马部长，”韩美妍笑着说道，“那么，你认为咱们的合作洽谈定在什么时间，什么地方最妥当呢？我可以立刻让人去安排。”

    “哈哈，不用不用，洽谈地点的话，由我们来安排就好，”马基监说道，“嗯，韩会长，你看这样可不可以，如果方便的话，咱们不妨把洽谈的时间定在明天晚上，至于地点嘛，就在新罗酒店的行政酒廊，怎么样？”

    “时间上我没有问题，不过，马部长，新罗酒店那边还是由我来安排吧，”韩美妍用手扶了扶手机，将它转换了一个方向，说道，“正好，到时候我也可以邀请李芙珍会长到场，如果方便的话，马部长这边是不是可以邀请到李炳淳社长呢？”

    “这个.”马基监犹豫了一下，随即试探着问了一句，“韩会长，不知这次洽谈的时候，安会长能不能出席呢？”

    安如松都没想到对方会提到自己，他愣了一下，在反应过来之后，急忙朝着韩美妍摆了摆手，那意思是他没兴趣过去凑热闹。

    事实也是如此，韩美妍搞出来的“CieloTV”，他并没有公开的参与其中，而KBS电视台那边呢，不管是马基监，还是李炳淳，他其实都不认识，甚至都没有见过面，所以，后天晚上的这场洽谈，与他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他去干什么？

    不过，韩美妍显然有别的想法，她没有直接回答马基监的问题，而是咬着嘴唇，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安如松，其用意不言自明。

    安如松明白她的意思，但却没想着在这件事上轻易让步，因此，他也毫不示弱的与对方对视着。

    结果，就在他的对视中，韩美妍将一只手伸到裙摆下方，用两根手指头勾住裙摆，将它一点点的提起来。而随着她的这个动作，那两条浑圆笔直的长腿，也一点点从裙摆下裸露出来。

    不过，安如松并没有被她意在勾引的动作吸引住，反倒是禁不住笑出声来，结果，这笑声显然是被电话另一头的马基监给听到了，他试探着问道：“韩会长，那个.安会长不会是正在旁边吧？”

    安如松狠狠瞪了韩美妍一眼，这才说道：“抱歉，马部长，我是安如松，不过我并不是有意偷听你们谈话的。”

    “啊，你好，安会长，你不用道歉，啊，不，我的意思是，我与韩会长讨论的问题并不是什么机密，谈不上偷听，”马基监说话的态度，要比刚才恭敬了许多，“更何况，有关后天晚上的晚宴，你也是我们着力邀请的重要客人，这就更无所谓偷听了。”

    “呵呵，那好吧马部长，谢谢你与李会长的盛情邀约，”安如松很客气的说道，“请你转告李会长，后天晚上的晚宴，我一定准时出席，同时，我也期盼着与李会长的第一次会面。”

    “好的，好的，安会长，我一定将这个消息转达给李会长，”马基监急忙说道，“那么，韩会长，咱们就这么说定了，等到新罗酒店那边安排好了之后，我再与你联系。”

    “好吧，马部长，劳烦你了，”韩美妍也不再客气，她笑着说道。

    “不麻烦，不麻烦，”马基监连声说道，“那就这样吧，不再打扰你了，韩会长，咱们稍后再联系。”

    电话很快挂断，韩美妍将手机从茶几上拿起来，丢到一边的沙发上，随后朝着安如松抛了个媚眼，说道：“你都听出来了，姓马的明显是得了李炳淳的指示，人家真正想要邀请的人，恐怕既不是我也不是李芙珍，而是你这位大佬，你不去的话，天知道这次洽谈能不能搞出个结果来。”

    “我算个狗屁的大佬，”安如松伸手捏住她的脸蛋，轻轻晃了晃，这才说道，“你以为李炳淳邀约我到场，是因为我这个人的面子大，分量重吗？”

    “不是吗？”韩美妍还没开口，另一边的韩熙珍已经抢先反问道。

    “所以说女人的脑容量与BRA的容量是呈反比的，”安如松在她胸脯上抓了一把，说道，“你想想看，KBS电视台的空降社长风波闹了多久了？李民薄能够顶着外部那么大的压力，强把李炳淳这么一号人空降到KBS电视台去，其本身就说明后者与李民薄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了。”

    “既然李炳淳与青瓦台的关系非同一般，人家又凭什么那么在乎我的面子？”摊摊手，安如松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李炳淳之所以邀请你到场，是为了摆脱不必要的责任？”韩美妍要聪明的多，她若有所思的问道。

    “不然呢？”安如松看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在安如松看来，李炳淳在就任KBS电视台社长的职务之后，之所以能够雷厉风行的将反对者分化掉，并迅速将电视台内的局势稳定住，就是因为这个人本身就有很强的能力，而具备这种能力的人，铁定都是聪明人。

    可以确定的一点是，对于李炳淳来说，在他刚刚将KBS电视台的局势稳定下来的时候，绝对不宜做一些影响不好的事情，比如说，将电视台的影视、综艺作品版权卖给私营公司这种事，哪怕这里所说的版权，是人们观念中不那么重要的网络版权。

    不为别的，就因为他如今正处在风口浪尖上，电视台内外不知有多少只眼睛在盯着他呢，一旦他犯了不该犯的错，注定会有无数人扑上来撕咬他。

    而现在呢，原本不应该有所动作的李炳淳，却是授权马基监来与韩美妍协商版权授予的事情了，那就说明李炳淳本人承受到了很大的外部压力，这份压力使他不得不在这个关口上处理这件事。

    那么，这份压力是谁给他的？安如松琢磨着，仅凭崔师中的能量，估计还做不到这一点，所以，迫使李炳淳走出这一步的，多半还是青瓦台的主人，也就是李民薄本人。

    更进一步的推测，安如松甚至认为，李民薄没准就是不久前才刚刚给李炳淳打了这样一个电话，目的就是为了回报自己利用永东大桥阻塞这件事，给青瓦台创造的舆论反击机会。

    至于李炳淳，他没办法拒绝李民薄提出的要求，却又不想在将来版权授让这件事出现纰漏的时候，被别人给直接卖了，所以，他才会操纵着马基监打来这么一个电话，邀请安如松出席后天晚上的洽谈。

    这样的话，将来版权问题一旦惹出风波来，至少安如松得想办法“灭火”，那样的话，无论如何也比他李炳淳一个人单打独斗好多了。

    至于说韩美妍，估计在李炳淳的眼里，韩美妍就是安如松的一个情妇，是被他推出来站到台前的“白手套”，属于那种随时都可以被牺牲掉的主。

    但，天地良心，安如松可从没将韩美妍这个女人当成什么“白手套”，这女人的心眼子和她的野心一样多。

    “呀，那怎么办？”听安如松分析了一番李炳淳的心思，韩美妍表情夸张的说道，“这样的话，不会给你惹上什么麻烦吧？”

    安如松冷笑的看着她，说道：“你的表演还能不能更做作一点？”

    “哈，”韩美妍展颜一笑，伸手在他的胸口处轻轻抚摸着，说道，“放心好啦，我说什么也不会让你感觉难做的。我们为的是拿下KBS电视台手中影视剧和综艺节目的网络版权，又不是为了沾他们的便宜，所以，我们给出的开价，绝对是公允合理的。”

    食指的指肚拖在安如松下巴处，她最后说道：“为了不沾惹上麻烦，咱们的李会长可是专门找了三星的律师团队做的评估，将来有人找麻烦的话，咱们的法务可以把官司打到底。”
------------

424 后续

    其实不需要韩美妍的解释，安如松原本也没有将李炳淳顾虑的那些问题放在心上。且不说韩美妍在与KBS签订版权授让协议的时候，会开出什么样的价码，就算是这个价格偏低了一些，那些想要找李炳淳麻烦的人，又能做些什么呢？

    难道他们还能向监察部门举报，指控KBS与CieloTV之间，存在什么利益让渡吗？这显然是不现实的，最关键一点在于，影视剧、综艺节目的版权，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资产，它值多少钱，有多么高的价值，是需要按照特定情况来判定的。

    韩美妍的CieloTV公司所追求的，只是KBS电视台相关影视剧、综艺节目的互联网版权，而以韩国目前的互联网生态来考量，受各种盗版网站大量存在的影响，这种所谓的互联网版权几乎是没有太大价值的。

    那些想要拿这个问题作伐，跳出来找麻烦的人，即便要指控KBS与CieloTV之间存在利益让渡，他们也得找一个参照方出来，以证明CieloTV购买版权时开价太低了。但现实情况是，目前有意购买KBS电视台作品互联网版权的公司，就只有CieloTV一家。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是有人跳出来发起指控，最终也只会落个“大家一起来扯皮”的结果，对安如松也好，对李炳淳也罢，都不会构成任何影响。

    因此，安如松此刻对韩美妍扳起来的面孔，不过是男女之间的一种情趣罢了，并不是安如松真的有多么看重这件事。

    “呵呵，看来你与李会长相处的很融洽嘛，”撇撇嘴，安如松说道，“既然如此，KBS电视台的事，你让咱们的大公主出面解决不就好了，非要拉上我干什么？”

    听他这么说，韩美妍抬起一条腿，把脚搭在他的大腿上，一边用足尖的部位撩拨着他，一边吃吃笑道：“哎呀，咱们的安会长不会是在吃李芙珍那样一个女人的醋吧？”

    “或许，他其实是在吃你的醋也说不定呢，”韩熙珍往安如松的身边凑了凑，几乎是紧挨着他的身子，笑道，“毕竟李芙珍会长也算得上是个美女呢，很难说咱们的安会长是不是对人家有了想法.”

    她这话似乎是戳到了安如松的某个痒处，于是，没等她把话说完，安如松已经一把将她拽进了自己的怀里。

    一番露骨的嬉闹，带来了半夜的贪欢，安如松都不知道自己是几点钟睡下的，当他第二天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将近六点钟了。

    独属于韩美妍的主卧大床上，两个女人如同褪了皮的吓人，以极不雅观的姿势半搂半抱的凑在一块，没有枕到枕头的韩熙珍，还时不时发出一声轻微的鼾声。

    安如松蹑手蹑脚的下了床，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的时候，真有给两人拍张照的冲动，不过，最终还是把这个念头给打消了。他这个人比较小心眼，没兴趣与别人分享自己女人的妩媚睡姿，类似这种好景致，还是自己独享比较合心意。

    没有趿拉上拖鞋，他就那么赤着脚走出卧室，进了客厅的时候，还掩着嘴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先去客厅的小酒吧前，打开咖啡机，随后迷迷瞪瞪的去了洗手间，清空了腹中一夜的积存，又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等到再次光着屁股回到客厅的时候，一杯浓香的咖啡也准备好了。

    喝上一口咖啡，整个人顿觉神清气爽，原本感觉被抽空的身体里，也有了几分力量。

    看看时间，还不到六点半钟，时间尚早。

    放下咖啡杯，找了双拖鞋穿上，去厨房里转了一圈。

    住在这里的三个女人，明显都不是那种喜欢下厨的主妇型女士，厨房的冰箱里除了一些水果、牛奶之类的东西之外，几乎找不到什么蔬菜之类的储备。安如松翻了半晌，才找出来半包“味全”和两个蔫了的西红柿。幸运的是，冰箱里还有一大鸡蛋，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还新鲜。

    今天的安如松难得心情好，再加上也有时间，尽管食材不丰富吧，但好歹也算够用了，于是，安会长就在厨房里折腾一番，弄了一锅番茄鸡蛋面出来。

    别说，尽管很久没有亲自下厨了，但曾经的手艺还没有彻底丢掉，一锅简单的番茄鸡蛋面，倒也称得上是色香味俱全。

    水加的正合适，把锅掏干了总共就是三碗面，不多也不少。将其中两碗放在餐厅的餐桌上，用瓷碗倒扣上，安如松端了自己的那一碗，哼着小曲去了书房。

    坐到属于韩美妍的那张办公桌后，动了动鼠标，将电脑激活，安如松直接打开网页浏览器，登陆了雅虎网站。

    不出所料，雅虎网站的头条热点新闻，便是有关“鸣笛抗争”的，按照新闻的描述，昨晚的鸣笛一直持续到夜里九点多钟。警方在各个主要路段布置了警力，同时，交通相关机构还安排了志愿者上路劝导，这才最终将这场声势浩大的“抗争”活动平息下去。

    尽管抗争活动被平息了下去，但原定于昨晚举行的，由韩牛协会号召的，旨在反对韩美牛肉进口协议的“烛光请愿”行动，也宣告失败了。

    按照韩牛协会的预期，这场“烛光请愿”行动，应该是可以号召到上万人参加的，请愿者们将会到青瓦台举行整晚的静坐示威，以此给身为总统的李民薄施加压力。

    但就因为这一场突如其来的“鸣笛抗争”，最终前往青瓦台参加示威活动的人，连两千人都不到，可谓是彻头彻尾的失败了。

    当然，这场“烛光请愿”行动的最失败之处在于，在“鸣笛抗争”活动闹起来之后，韩牛协会方面就应该预判到当晚参加烛光请愿的人数，可能会很不理想了，在那种情况下，以“不可抗力”为借口，取消活动，或者将活动延期才对。

    但就因为协会的首脑们都在紧张的讨论着针对“鸣笛抗争”的对策，以至于忽视了对“烛光请愿”行动的调整，最终，这场失败的请愿行动，在互联网上成为了网友们调侃的笑柄。

    雅虎热点新闻的第二条，便是有关农协就游行阻塞永东大桥交通一事，向公众道歉的新闻。

    按照新闻的说法，昨晚十点钟的时候，农协现任理事长白崇河召开紧急记者会，当众为游行阻塞交通的恶劣影响，向全体国民鞠躬致歉，同时，白崇河还在记者会上强调，韩美牛肉进口协议对韩国国民的利益造成巨大侵害，月龄30以上的牛脊椎骨、牛肋条等部位，很可能携带疯牛病病毒，一旦服食，有可能会产生严重的后果。

    所以，白崇河呼吁韩国民众抓住关键问题，“不要被一些无关紧要的意外事件拉走关注度”。

    只看这条新闻中白崇河所说的那些话，安如松就知道农协在做出这次应对的时候，应该是非常仓促的，至少，这位白崇河就是个憨货，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公众打交道。

    再看看有关这条新闻的评论，果不其然，尽管有不少人都支持白崇河的说法，认为全新的韩美牛肉进口协议，的确对韩国公民的伤害很大，它甚至可能会导致疯牛病在韩国境内的传播蔓延。

    但同样的，也有不少人在留言中咒骂白崇河以及农协，而这些人所关注的，便是白崇河所说的“不要被一些无关紧要的意外事件拉走关注度”，因为他这种说法，显然对那位救护车上的伤者极其不尊重。

    热点新闻的第三条，看着就有些无厘头了，因为它讨论的竟然是“NGN会长安如松究竟有多少资产”，像这样的新闻，安如松真是连看都懒得看。他究竟有多少资产，就连韩国税务局都搞不清楚，这些网络上的键盘侠就能猜得准？

    开什么玩笑！

    一边看着网络上的新闻，安如松一边吃着面条，倒也是自得其乐。

    等他一碗面条吃完，书房外面也有了动静，应该是韩美妍她们起来了。

    安如松正想着起身出去呢，就听到一阵儿手机铃声从外面的客厅里传进来，那铃声是属于他那部苹果手机的。

    就在安如松站起身，就准备往外走的时候，手机铃声也开始朝书房这边靠近过来，没一会儿，浑身上下一丝不挂，只将左臂抱在胸前的韩熙珍便出现在书房门口，她将手机朝着安如松递过来，同时说道：“你妹妹的电话。”

    安如松上前两步，将手机接过来，还没来得及看手机屏幕呢，就听韩熙珍接着说道：“你煮的面不错，挺好吃的。”

    话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安如松飞快的伸出手，在她挺巧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这才哈哈一笑，看向手机屏幕。

    电话果然是如彬打来的，看看时间，才刚刚七点多一点，安如松蹙了蹙眉，按下手机接听键。

    “哥，你别忘了九点钟去接站，”电话才刚刚接通，如彬的声音便从对面传过来，“他们没来过首尔，不认识路的。”
------------

425 心态

    结束与妹妹的通话，安如松抬手拍拍脑门，他把如泽三人今天抵达首尔的事情给忘了，这破脑袋，一天到晚不是想着勾心斗角的事情，就是想着跟那个女人上床了。

    看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还早得很，倒是不用着急，不过，刚才也忘了问问如彬那丫头，如泽他们这次到底是怎么过来的，是坐火车还是汽车？

    啧，自己这个哥哥做的真是太不称职了，之前只听妹妹说他们会在今天过来，竟然就没有问一声他们要怎么过来。

    不过再想想，他们貌似也只能坐火车过来，毕竟从江原道坐车过来的话，远不如坐火车方便，就像上次如彬过来的时候，不就是坐火车过来的？

    凭借着猜想确定了几个弟弟前来首尔的出行方式，安如松又想到了他们这次前来首尔的目的。

    三个弟弟这次前来首尔，主要有两个目的：第一个目的，自然就是兄弟几个服兵役的事情了。最小的弟弟如晖，今年还不到十七岁，距离需要被编入第一国民役的期限都还有一年多呢，所以，他服兵役的事情倒是还不着急。

    但是如泽和如宇他们两个人的年龄，却是已经超过18岁了，不仅已经到了服兵役的年龄，而且还收到了兵役通知，所以，安如松这个做哥哥的，就很有必要尽快将他们服兵役的事情搞定了。

    此前一段时间，在金中泰的建议下，安如松已经决定安排三个弟弟去驻韩美军中服勤了，也就是做附编韩军，其实说白了，就是顶那么一个名，然后就让他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为此，安如松还专门找过了伦纳德，并通过这家伙打通了驻韩美军龙山基地那边的关节，这次如泽三人来首尔，就是为了走这么一个程序的。

    想到应该走的程序，安如松又琢磨着，一会儿是不是该给金中泰打个电话，毕竟如泽他们不可能直接到龙山的驻韩美军基地去报道，按照正规程序，他们都不应该来首尔，而是应该到江原道的“铁原陆军6师团新兵教育队”去报道。

    不过，在金中泰的运作下，兄弟三人可以直接到首尔的兵务厅去报到，经过现场确认的程序之后，领取兵役证。只有他们领取到了兵役证，个人的相关信息才会被纳入兵役的档案系统内。

    到了这个时候，伦纳德安排的人，就会从网络上将他们三个人的信息调走，然后直接给兵务厅这边发三份附编调动函件，直接将如泽三人招入到龙山基地的附编韩军系统内服役。

    一般情况下，不，准确的说，是过去几十年的时间里，兵务厅还没有回绝过驻韩美军那边发过来的附编调动函件，主要是他们也不敢回绝，所以，在这些环节上，安如松也不担心会出什么岔子。

    其实，若是严格说起来的话，安如松觉得自己也应该走附编韩军这条路子来摆脱兵役的纠缠，因为只要沾上驻韩美军的边，就不会有人敢于就逃兵役这件事，来找他安如松的麻烦，哪怕是军事检察厅都不敢。

    不过话说回来，在明面上，安如松还是会尽量不与驻韩美军扯上关联的，毕竟那与他在公众面前树立的人设不尽吻合，而且，一旦公开与驻韩美军扯上关联，他的NGN公司没准也会受到影响。

    “怎么啦？”韩美妍从书房门外探头进来，她见安如松已经挂断了电话，便好奇的问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双手撑着桌面，安如松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他先是摇了摇头，接着才说道：“如彬打电话来提醒我，今天别忘了去接如泽他们几个人。”

    从书桌后面绕过来，他拿起桌上的碗筷，一边朝着门口的方向走，一边说道：“我们兄弟几个服兵役的问题，是时候彻底解决掉了，尤其是我，如果不尽快把这件事搞定的话，我担心会有人以此来攻击我。嘿，想想看，所谓‘大韩民国’的良心，却年近三十了还不肯老老实实的服兵役，这可是一条大新闻。”

    说着话，他已经走到了韩美研的身前，后者也不说话，只是伸手从他这把碗筷接了过去。

    “李炳淳那里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到时候我自然会到场的，”伸手挽住韩美研纤细的腰肢，安如松一边拥着她往外走，一边说道，“如果不出太大意外的话，KBS这边的版权问题应该是可以搞定的，至于接下来嘛，就轮到MBC那边了，我敢打赌，严基永那家伙离着被免职也不远了，最多三个星期，MBC就得来一场大换血，到时候你们可以顺势把MBC的版权问题也搞定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揽住韩美研腰肢的胳膊紧了紧，岔开话题说道：“不开玩笑，李芙珍那里你得把丑话给她说在前面，既然她入股了CieloTV，那就不能什么都不做，既然三家电视台这边她没有出上力，那别的方面就该拿出一定的补偿来，否则的话，别人凭什么要带着她玩？”

    “李会长可是出了资金的，”韩美研说道。

    “在如今的IT行业里，资金并不是最重要的，点子或者说项目风口才是最重要的，”安如松不以为然的说道，“如果不信的话，你可以让她撤资，只要她撤了资，我马上就可以找到接盘的人。”

    说到这儿，他又加重语气说道：“不要迷信那些大财阀什么的，相信我，在IT这个行业里，即便是三星李家，也不一定能做的比咱们更好，只有你按照我替你规划的路线去走，等到CieloTV正式上线那一天，自然会有大资本找上门来给你投资的。”

    对于韩美研这个女人，安如松有些方面可以说是很不了解她，但在另外一些方面，他却又非常的了解她。

    比如说在个人野心这方面，这女人显得很贪婪，她很爱财，对钱这东西看的非常重，为了钱她能将自己做人的底线放到海平面以下去。但作为枕边人，安如松其实很理解她的心态，这女人真正贪恋的其实并不是钱，或者说，并不单纯是钱，钱在她的心目中，其实被等于同地位、权势、能量这一类的东西了。

    她从小时候一直到与前任丈夫结婚，承受了太多的欺辱和冷眼，因而整个人的心理都有些畸形了，所以，她渴望权势，向往高高在上的地位，但因为个人出身的缘故，她没办法通过自身的手段和能力来获得她所向往的权势与地位，因此，钱就成了她唯一能够仰仗的资本了，她不爱钱还能爱什么啊？

    自从结识了李芙珍以来，不管是邀请对方投资入股CieloTV，还是别的什么，韩美研都做出了很大的让步，看上去就像是她在对待李芙珍的时候，就能够更加宽容，更加大度似得。关键点在于，安如松的这种感觉还不是错觉，而是真实存在的，其原因，估计就是李芙珍出身三星李家，是三星的大公主，而在韩美研的心目中，类似李芙珍这样的人，就是那种真正的“贵族”，是她所追求的目标。

    好吧，安如松也不知道自己的看法、分析是否准确，当然，他也没有否定或是歧视韩美研的意思，说到底，韩美研在他的心目中，还是占据着一个特定位置的，相比起压制、控制这个女人，他更希望能够帮助这个女人，满足她的野心。之所以如此，不仅仅因为对方是他的女人，还因为某种程度上而言，这女人与他本人有着诸多的相似之处。

    “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韩美研似乎是听出了安如松这番话中的含义，她停住脚步，伸着脖子在对方嘴唇上亲吻一下，笑着说道。

    安如松也不知道她是真的明白了，还是假的明白了，此时此刻，他也不想把这个问题说的太过透彻。

    就像他说的那样，等到CieloTV真的拿下了韩国国内占一定比例的影视作络版权，并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视频点播平台推送上线，后续陆续推出的运营模式，自然会带出一个全新的互联网风口。到了那个时候，韩美研自然而然的就会明白CieloTV的价值所在了，而到了那个时候，即便不用他安如松多说，韩美研自然也会想尽办法压制李芙珍在CieloTV内部的话语权了。

    女人之间的战争，大多数时候都要比男人之间的战争更加残酷，更加的斤斤计较。

    揽在韩美研腰间的胳膊再次紧了紧，最后还顺势在她挺翘的屁股上拍了拍，安如松这才放开她，说道：“好啦，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免得到时候接不到如泽他们几个，他们可是第一次来首尔，这里的一切对他们来说都是陌生的。”

    “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韩美研问道。

    安如松一边往卧室的方向走，一边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

    在韩美研的主卧里换上衣服，其间又给罗敏智挂了个电话，让他到地下车库来接上自己，随后，卡着七点半钟的点下了楼。

    在地下车库上车的时候，安如松给金中泰挂了个电话，与对方约好了十点钟在兵务厅会面。
------------

426 家乡人

    清凉里站，黑色的雪佛兰萨博班停靠在出站口外侧的便道边上，车内的后座上，安如松背靠着座椅，重重的打了个哈欠，这才弯腰朝着车窗外出口的方向观望，希望能看到三个弟弟所在的位置。

    不过，观瞧了半晌，他也没看到几个弟弟的影子，就在他正想着掏出手机，给如泽打个电话的时候，车子另一侧的车窗，被什么人给敲了两下。

    愕然扭过头，就见一个身材消瘦，满面沧桑感的中年人，正将一只手搭在眉骨的上方，整个人趴在车窗上朝车里面窥探。

    车玻璃是单向透视的，中年人自然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于是他一边朝里面看，还一边用右手在窗玻璃上轻轻的敲击着。

    在第一眼看到中年人的时候，安如松还没能直接将对方认出来，直到罗敏智下了车，在外面同中年人交谈两句之后，安如松才将中年人的有关信息从脑海里翻找出来。

    中年人正是元通里的里长罗胜奎，上次回老家的时候，安如松已经同对方见过面了。而在过去一段时间里，安如松通过孙曼珠在老家投资建了个玩具厂，主要是给“DreamToys”玩具厂做代工，而身为里长的罗胜奎，便在这个玩具厂里占了一定的股份。

    说起来，自从把这件事丢给孙曼珠去处理之后，安如松就没有再过问过这个玩具厂的情况，也不知道厂子建的怎么样了，有没有正式投产，有没有赚到钱什么的。

    这倒不是说安如松对家里的事不管不顾，主要是好吧，就是他对家里的事情不管不顾。老家那边，与几个弟弟相处的时候还好说一点，尤其是在与便宜父母相处的时候，安如松总感觉说不出来的别扭。

    再加上首尔这边的确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忙，所以，他就更懒得去管老家那边的事情了。

    与安如松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孙曼珠，自从确定要在元通里投资建一个玩具代工厂之后，尽管安如松给出的建议，是从“DreamToys”玩具厂这边安排一个经理人，过去统管代工厂的事务，但孙曼珠大多数时候还是自己亲力亲为的。

    而且，她与安家老头、老太太也好，与如泽兄弟三人也罢，联系都挺多的，听如彬说，就连如泽相亲之类的事情，孙曼珠都挺热心的。

    即便是在前段时间，她们出国的日子里，孙曼珠也会时不时的与安家老头、老太太通个电话什么的。

    这些事情安如松并非不知道，他也明白孙曼珠为什么这么做，他只不过是装作不知道罢了。

    认出了罗胜奎，安如松就不好继续在车里坐着了，他欠起身子，将另一侧的车门打开，换上一副笑脸下了车：“胜奎叔，你怎么也来了？”

    “哎呀，如松啊，”罗胜奎热情的很，他一把握住安如松的手，大声笑道，“事关你们兄弟几个服兵役，我怎么能不来呢？咱们元通里的玩具厂眼看就要开工了，如泽他们哪能离得开啊？所以啊，我的意思是，如果可以的话，就让他们把兵役的事情往后推一推。”

    他朝周围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在旁边，便压低几分声音，继续说道：“兵役这块的程序，你胜奎叔熟，我知道怎么运作可以把你们的兵役再往后拖一拖。”

    “胜奎叔，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安如松不动声色的把手从对方手里抽出来，脸上却是依旧热情的笑道，“不过，如泽他们的事情咱们里就不用管了。”

    搀扶住对方的胳膊，安如松解释道：“这次如泽他们也是运气好，被龙山基地的美国人看中了，那些美国人给兵务厅发了函，要求调他们去龙山基地服兵役”

    “替美国人做事要比一般的兵役轻松很多，”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递给罗胜奎一支，安如松进一步解释道，“平时如果没事的话，甚至都不用到首尔来，而且，我跟龙山基地的美国人比较熟，也可以照顾到如泽他们。所以啊，你放心就好了。”

    有关如泽他们服兵役的事情，安如松没打算瞒着罗胜奎，实际上这种事情也瞒不住的，毕竟如泽他们办完了入伍的相关手续之后，还是要回到元通里的，所以，安如松当着罗胜奎直接把事情说清楚，反倒能省却后续可能出现的麻烦。

    必须认清的一点是，只要如泽他们从首尔回到元通里，他们逃脱兵役的事情就会被人察觉到。不要以为乡里乡亲的就没有人举报、揭发他们，实则人最丑恶的一种秉性，就是看不得别人比自己过得好，到时候，甚至都不需要有人特意的举报、揭发，只要有人抓住这件事不放，四处嚼舌头，如泽他们没有在部队服兵役的事，也会被传出去。

    正是考虑到这一点，安如松在处理这件事的时候，才会特别的谨慎。从伦纳德到金中泰，从龙山军营到兵务厅，每一个环节都得做到经得起调查，至少是让那些想要调查的人，最终查到驻韩美军那里去，查到伦纳德那里去。

    只要有驻韩美军在最后盯着，安如松就不担心有人找麻烦。

    “那就好，那就好，”罗胜奎连连点头，说道。

    他的确是很关心安如松哥几个服兵役的问题，他也没办法不关心，毕竟元通里的玩具厂投产在即，在这个节骨眼上，兄弟几个全都去服兵役哪成啊。

    或许在安如松的眼里，这个投资不过几十亿韩元的玩具代工厂没什么搞头，毕竟它的上限就在那儿。但对于罗胜奎来说，这却是整个元通里唯一一个能创收盈利的工厂。

    即便是不考虑他在厂里也有一部分可以分红的干股，仅仅是工厂能够从元通里雇佣上百号工人，就已经值得罗胜奎狠使把子力气了。

    “哎，胜奎叔，如泽他们几个呢？”同罗胜奎简单的交谈了几句，安如松才询问三个弟弟去了哪儿。

    “他们在前边那个酒店住着呢，”罗胜奎抬手朝着右前方指了指，说道。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安如松看到不远处有一家名为“安奎德”的酒店，主体是一栋11层的大楼，应该条件还不错的。

    “我们昨天晚上就到了，”罗胜奎接着说道，“载勋开的车，到了首尔的时候是晚上10点钟。那么晚了，载勋说别打扰了你休息，所以就没有给你打电话。”

    载勋应该就是罗载勋了，罗经亘那个不太聪明的儿子，安如松对那对父子还是有印象的，当初他们彼此间的相处可并不怎么愉快。不过，安如松倒不至于记恨，甚至是报复对方，毕竟那毫无意义。

    这次，如泽兄弟三人前来首尔，听罗胜奎话中的意思，是载勋开车送他们来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昨晚住酒店的钱，应该也是罗载勋掏的腰包，人家这是抱着修复关系的目的来的。

    “你们该给我打电话的，我也好尽个地主之谊，”安如松假意抱怨了一声，接着便示意罗敏智开上车，而他自己则与罗胜奎并肩朝酒店的方向走去。

    两人一路走过去，沿途罗胜奎提及他二十年前，也曾经来过首尔，只不过那时候的首尔与今天的首尔毫无相似之处，以至于他这次来了之后，就像是乡巴佬进城一样，看什么都觉得陌生。

    安如松则说是让他今后多出门转转，只要有闲暇了，就出来旅个游什么的，人过中年，就得多享受享受生活了。

    就在两人即将走到酒店楼前的时候，一辆挂着白底黑字军牌的越野车，从两人身后开过去，在前方七八米远的地方停住。车门开启，带着一脸灿烂笑容的林雅恩中尉从车内跳了出来，迎着安如松两人走过来。

    与上次见面的时候一样，林雅恩依旧是一身黑色的常服，头上戴着卷檐帽，与上次不同的是，她这次穿了丝袜，肉色的，因而裙摆下裸露出来的两节小腿，显得肉光致致的，很吸睛。同时，她脚上的鞋子也换成了高跟的，衬得她两条小腿更加的笔直挺拔。

    “如松哥，”走到近前，林雅恩朝着安如松伸出手，甜甜的笑道，“看来我赶来的还算及时。”

    安如松同她握握手，又介绍道：“这位是我老家来的胜奎叔，罗胜奎。胜奎叔，这位是林雅恩中尉，兵役的事情她帮了我很多忙。”

    “啊，你好，中尉，”罗胜奎伸出手来，问候道。

    “你好，胜奎叔，”林雅恩依旧是一脸甜甜的笑，她似乎没有看到对方伸出来的手，直接给对方鞠躬行礼，问候道。

    “哎”罗胜奎显然不善于同这种年轻漂亮的女人打交道，对方一声胜奎叔，给他闹了个大红脸。

    “如松哥，三位弟弟人呢？”尽管在面对罗胜奎的时候，林雅恩表现的很客气守礼，但可以看得出来，她的注意力压根就没在对方的身上。只是简单的两句客套之后，她便再次看向安如松，问道。

    安如松没有回答她，只是笑着朝着前方努了努下巴，就在前方不远处的酒店门外，四个年轻人正快步朝着他们这边走过来。
------------

427 一人得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几个月时间没见，在安如松的眼里，三个弟弟似乎又长了个头，不仅如此，三个家伙貌似还变帅了不少。再仔细看看，嗯，并不是错觉，当然，也不是这三个小子真的容貌大变了，而是他们在穿着上时髦、精致了太多。

    都说“人看衣装，佛要金装”，这话说的真是半点都不错。几个月前，重生后的安如松第一次回到元通里的时候，三个弟弟虽然不是说穿的多么破烂简陋，但是最多也就是稀松平常的感觉，或许用一身廉价货来形容更恰当。

    而现在呢，三个小子身上穿着的衣服，尽管不是什么奢侈品的牌子，但也绝对都是韩国国内一线的品牌，就像如晖，安如松远远就认出来了，他身上穿着的那件白色带有卡通熊头LOGO的半袖衫，明显就是“GAP”的，他脚上的鞋子也是这个品牌的。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三个小子身上穿着的这些衣服，应该就是孙曼珠给他们买的，因为安如松就有几身日常休闲时穿的“GAP”，也都是孙曼珠替他买的。

    “哥！”远远看到安如松，年纪最小的如晖兴奋的大叫一声，也不管剩下剩下两个哥哥和罗载勋，自己撒丫子冲了过来。

    在安家几个兄弟中，一直都是年纪最大的安如松与年纪最小的安如晖关系最好，而对于现在的安如晖来说，大哥不仅仅是当初那个最疼他的大哥了，还是他心目中最为崇拜的偶像。

    在过去一段时间里，安如晖可没少听到哥哥的名字，尤其是在披露驻韩美军贩毒丑闻这件事上，他这位大哥不畏强权，硬顶着各方面的压力，甚至是死亡的威胁，与驻韩美军中参与贩毒的大兵们不屈不挠的斗争，俨然已经成为了大韩民国的“良心”。

    就像之前说过的，韩国基于政治立场的地域矛盾、地理分裂现象根深蒂固，江原道一直以来都是保守派的铁杆支持地区，因此，在对待韩美关系，驻韩美军的问题上，江原道的人也更加的积极和宽容。不过即便是这样，对驻韩美军中存在贩毒利益链条这件事，江原道的地方舆论还是颇为反感的。因此，安如松与驻韩美军死磕这件事，在江原道地区也受到了舆论的支持。

    最重要的是，支持强化韩美关系与大韩民国的民族主义情绪，却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江原道人之所以支持强化韩美关系，是因为这里离着北朝太近了，民众普遍缺乏安全感，因而从现实角度来考虑，他们离不开美国的庇护。但是反过来，如果有哪个韩国人敢于同美国佬针锋相对，并且最终还能得到美国人的认可，那这个韩国人对江原道地区的人来说，同样也是个英雄般的人物。

    而安如松显然就是这么一号人，至少在揭露驻韩美军贩毒丑闻这件事上，他的表现是无可指摘的。

    因而，对于还未满十七岁的安如晖来说，自己这个大哥身上的光环可是太多了，他不是偶像谁还有资格成为偶像？

    看着冲到自己身边傻笑的如晖，安如松笑了笑，伸手在对方的脑袋上用力揉了揉，说道：“好小子，一段时间没见，好像又长高了。”

    如晖则是一脸的傻笑。

    “如松哥，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吗？”一旁的林雅恩凑过来，笑颜如花的提醒道。

    “啊，这是我最小的弟弟，如晖，”安如松握住如晖的肩膀，用力晃了晃，说道，“如晖啊，这位是林雅恩中尉，咱们服兵役的事情，她可是帮了不少忙的。”

    安如松做这番介绍的时候，如晖正涨红着脸偷瞄林雅恩呢。他在元通里那个犄角旮旯的地方长到这么大，见过的世面极其有限，真正见到过的漂亮女人，自然也是少之又少的。

    在过去几个月里，他一直觉得准嫂子孙曼珠就已经是自己真正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了，可谁知眼前这个林雅恩，似乎比准嫂子更加的漂亮好看。

    其实，要说林雅恩在容貌上更胜孙曼珠，倒也算不上准确，如晖之所以会有这种感觉，只是因为林雅恩穿了一身军服，这使她整个人的身上有了一种飒爽的气质。

    另外，林雅恩与孙曼珠虽然都是女人，但两人的性格却是截然不同的，后者属于那种比较平淡的人，待人接物的时候，也不会给人一种亲近感。而前者就不同了，别看军职在身，林雅恩却是那种很善于利用自身优势的女人，说得难听一点，就是她善于卖弄风情。

    类似如晖这种未经人事的半大小伙，最是难以抗拒林雅恩这种女人的魅力。

    “什么林雅恩中尉，”听了安如松的介绍，林雅恩娇声嗔怪道，“显得那么疏远.”

    “如晖是吧，早就听如松哥提起过你了，我的年纪比你大，你叫我雅恩姐就好，”目光转到如晖的身上，她笑着伸出手，说道。

    “雅雅恩姐，”如晖的脸涨的更红了，他磕磕巴巴的叫了一声，却没有去握林雅恩白白嫩嫩的手。

    “哥”

    “大哥.”

    “如松哥”

    这时候，如泽、如宇两人和罗载勋也赶了过来，安如松先同两个弟弟简单的聊了两句，又为他们介绍了林雅恩，最后才将目光落到罗载勋的身上，笑道：“载勋，这次劳烦你了。”

    “哪的话，如松哥，”罗载勋克制着自己的眼神，竭尽所能的不去看林雅恩，嘴里却是客气的笑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更何况，我也早就想来首尔看看了啊，对啦，我爸让我给你带个好，还说上次的事情是.”

    “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安如松打断他的话，笑着说道，“咱们都是本乡本土的自己人，哪有那么多斤斤计较的。”

    趁着安如松与罗载勋交谈的工夫，林雅恩已经同如泽、如宇两人聊了两句。实话实说，在场这些人里，不管是之前的罗胜奎，还是现在正在与安如松说着话的罗载勋，林雅恩都没有理会的兴趣，即便是如泽兄弟三个，她从本心上都懒得理会。她今天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唯一的目标就是安如松，至于对如泽兄弟三人的热情，也完全是基于安如松的。

    “好啦，你们有什么话也别在这里说了，”听着安如松与罗载勋的客套，林雅恩亲昵的拍了拍前者的胳膊，说道，“咱们先上车吧，有话路上再说。”

    “对对对，咱们先上车，”安如松笑道，“中泰哥还在兵务厅那边等着咱们呢，咱们抓紧时间。”

    话说完，他朝着一旁的罗敏智比划一个手势，说道：“敏智啊，你去把车开过来。”

    罗敏智点点头，转身沿来路返回。

    “如松哥，我和胜奎叔就不跟着过去了，”看着罗敏智走远，罗载勋笑着说道，“正好胜奎叔也很久没来过首尔了，我开车带着他去转一圈。”

    “对对对，我和载勋去转一转，就不打扰你们做事了，”罗胜奎也跟着开口说道。

    这次安家几兄弟齐聚首尔，不管是罗胜奎还是罗载勋，都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且不说安如松为了帮兄弟几人逃脱兵役，想了什么办法，联络了什么人，他都不可能希望有太多的人知道。所以，罗载勋两人哪怕只是为了避嫌，也不会跟着安家兄弟几个人一起去兵务厅的。

    听了两人说的话，安如松倒也没有勉强对方，他点点头，说道：“这样也好，你们先去转一转，等到事情办完了，我再联系你们。呵呵，今晚中午这个东道必须由我来做，咱们好好喝两杯。”

    两人又客套了两句，罗敏智已经将雪佛兰开了过来。

    “如松哥，你坐我的车吧，”看着雪佛兰停在路边，林雅恩上前两步，站在安如松的身边，说道，“我还有些话需要跟你说，私下里的。”

    安如松都准备邀请三个弟弟上车了，听了这话，他又停下来，看了林雅恩一眼后，点头说道：“好，你先去开车吧，我马上过去。”

    “好的，如松哥，”林雅恩笑着应了一声，又朝着如泽兄弟三个摆了摆手，这才转身朝着军车的方向走去。

    对于林雅恩这个女人，安如松并没有什么反感，毕竟对方是个很漂亮的女人，还有一个韩军中尉的身份。

    当然，从第一次见面那天起，安如松就能感受到这女人对自己很有兴趣，她在朝自己身边凑。

    这可不是安如松自作多情，而是对方的意图实在是太明显了，她甚至可以说连一点遮掩的意思都没有。

    当然，安如松的心里非常清楚，林雅恩之所以朝他身边凑，之所以对他有兴趣，并不是因为他长的帅，且年轻力壮，而是因为他有钱，且能量巨大，换句话说，这女人就是个活的很通透、很现实的人。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同时还知道自己能付出什么。

    而对于安如松来说呢，他也不是那种矫情的人，什么只希望女人看重他这个人，而不是看重他的钱，那太假了。
------------

428 求助

    将三个弟弟送上车，又替他们将车门关上，安如松朝罗敏智挥了挥手，示意他跟上前面林雅恩的车，这才揣着手，溜溜达达地走到那辆军用吉普车的旁边。

    当他走到吉普车旁边的时候，先一步上了驾驶座的林雅恩，已经先一步替他打开了车门。这女人坐在驾驶座上能够打开的车门，自然是副驾驶的位置了，安如松抿嘴笑了笑，放弃了开后车门的打算，直接上了副驾驶座。

    林雅恩开着的这辆车，是起亚K131，车内的空间算不上多么宽敞，至少跟安如松那辆雪佛兰萨博班没的比。

    而且，这辆车虽然是军车，但车里却有一股淡淡的甜香味，安如松上车后瞅了瞅，发现后座上有一个毛茸茸的熊玩偶，前面的中控台上，还有一些很女性化的装饰品，很显然，这辆车平时应该就是由林雅恩开着的。

    看到安如松上了车，林雅恩嫣然一笑，一边伏身过来，替他扯过安全带，一边说道：“如松哥，我这车可没你那辆萨博班宽敞，你别介意。”

    安如松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漂亮脸蛋，一边客气的说着：“我自己来，”一边直接伸出手，将对方扯着安全带的手握在手里。

    尽管林雅恩是名军人，而且还拥有中尉的军衔，但她在韩军的部队里，显然没有吃过什么苦，她的小手细腻润滑，半点茧子都没有，握在手里软软的、腻腻的，手感好的很。

    “这车啊，宽敞有宽敞的好处，紧凑有紧凑的优点，”就那么握着对方的手，将安全带的卡扣扣好，安如松意有所指的笑道，“我这个人其实没有那么挑剔的，只要舒服就行了。”

    林雅恩笑眯眯的看着他，直到他把话说完了，才轻咬着嘴唇，娇声道：“如松哥，我还要开车呢。”

    “哈哈，”安如松丝毫都不觉得尴尬，他大笑一声，很自然的将手放开。

    林雅恩将车子开动起来，说道：“如松哥，储物箱里有一份文件，你看一下，那份兵役登记表上面，有三个签名的地方，需要你的亲笔签名。另外就是体检确认函的最后一页，需要你的亲笔签名，另外还需要按上手印。”

    “哦？”安如松看看自己面前的储物箱，接着将储物箱的箱盖打开，从里面掏出一份档案袋。

    档案袋挺厚实，拎着沉甸甸的，安如松将它拿在手里，打开封签，朝档案袋里看了一眼。

    “你的一应入伍手续都办理好了，”林雅恩接着说道，“稍后，你只需要在有时间的时候，去部队里露个面就好了，嗯，为了后续的方便，我给你安排了一间办公室，等你去的时候我带你过去看看。”

    “好，过去几天我就去看看，到时候打电话联系你，”安如松一边翻看着档案，一边随口说道。

    档案袋中的文件，都是有关兵役登记、兵役体检、兵役编入方面的东西，安如松找到林雅恩所说的那两份材料，仔细瞅了一遍，正想着从储物箱里找支钢笔，把名字签上，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却先一步响了起来。

    摸着口袋，将手机掏出来，看了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在看到来电人的备注之后，安如松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信息是“李世英”。

    “怎么啦？”林雅恩眼神好使的很，她扭头瞟了一眼，看到了手机屏幕上显示出来的名字，于是好奇的问道。

    “李世英”，这个名字一看就是女人的名字，只看安如松的表情，就知道他与这个女人之间的关系，肯定不简单。

    没有回答她的这个问题，安如松略一犹豫之后，终归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其实，他也很好奇李世英为什么要给他打电话。

    自从将这女人从金康民的手里抢过来之后，安如松也没有始乱终弃地将对方抛弃掉，相反，他还将这女人介绍到了《南山的部长们》剧组，给她安排了黛波拉·申这个角色。

    实话实说，若是从安如松前世的那个世界来看，黛波拉·申这个人物，在《南山的部长们》这部剧中虽然不是非常出彩，但总归也是唯一的一个女性角色，考虑到这部剧的经典程度，李世英通过扮演这个角色，怎么也能收获一波名气的。

    而根据安如松的了解，最近这部剧已经进入到筹备的最后阶段了，李世英这女人没事给他打电话干什么？

    在对待李世英的时候，安如松可不像对待孙曼珠她们那般的温柔，在电话接通之后，他没等到对方开口，便抢先一步沉声问道：“什么事？”

    “我，我是世英，”电话那头传来李世英小心翼翼的声音，这女人脑子有点不太清楚，安如松都问她什么事了，她却还要先说自己是谁。

    “我知道你是谁，我在问你有什么事，”安如松继续用严肃的口吻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隐约中，安如松似乎听到有什么人在窃窃私语，而且，好像是个女人的声音。

    “你和谁在一起？”安如松问道。

    “啊，没有，”李世英慌急的解释了一句，紧接着便说道，“我，我想求你帮我一个忙，可以吗？”

    “我现在问你和谁在一起？”安如松加重语气，继续追问道。

    “我”电话那头的李世英支支吾吾的说道，“是我的朋友，是女性朋友，金雅静。”

    吉普车里，开着车的林雅恩轻笑一声，见安如松的视线瞟过去，她涂抹了唇彩的两片嘴唇微微开合，小声说了句什么，接着又朝着安如松做了个鬼脸。

    安如松笑了笑，将手机交换到右手里，接着将左手伸出去，直接摸到了林雅恩裸露的大腿上。

    林雅恩嗔怪的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又抓着他的手，将它从自己的腿上挪开。不过，自始至终，她的脸上都没有恼怒的表情出现，那副嗔怪的表情，更像是欲拒还迎。

    安如松又把手重新放回去，不仅如此，他还蜷缩手指，在对方的大腿上揉捏了两下。

    林雅恩又在他手背上拍了一巴掌，但这次她没有再将安如松的手挪开，而是看着道路前方，专心致志的开车去了。

    “雅静是我最要好的朋友，”电话中，李世英接着说道，“她现在遇到了麻烦，我.”

    手掌抚摸着身边女人细腻微凉的大腿肌肤，安如松心情颇好，他打断李世英的话，问道：“想要我帮你什么？”

    “雅静被人骗了，欠了一笔高利贷，现在被那些人追债，”李世英语速很快的说道。

    “欠了多少？”安如松随口问道，“那些人指的是谁？”

    “欠了8亿，”李世英先是回答了第一个问题，接着，电话那头传来隐约的说话声。片刻后，李世英才接着说道，“欠的是一个名叫大昊金融公司的钱，这家公司是骗子公司，雅静”

    她说到这儿，安如松的手机一阵儿震动，他看了看，是有另外的电话打进来了，看号码竟然是姜秀媛打来的电话。

    “好啦，我知道了，”再次打断李世英的话，安如松说道，“我现在有事，这样吧，等下午我再给你打电话。”

    话说完，他也不等对方再开口，直接便将电话挂断了。

    李世英的事他还真没放在心上，8亿韩元，折算成美元还不到60万，这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是一笔巨款了，但对于他来说，这真不叫什么事。当然，前提是这件破事他乐意去管才行，毕竟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吹来的。

    “如松哥，你要应付的女人可真多，”看到他挂断了电话，林雅恩撇撇嘴，说道。

    安如松把放在她大腿上的手，又往她裙子里拱了拱，这才一边接通电话，一边说道：“这是公司打来电话，估计是有什么事吧。”

    说着，他将电话凑到耳边。

    电话中很快传来姜秀媛的声音，与对待李世英的时候不同，在与姜秀媛说话的时候，安如松的语气就温柔的多了。

    而令安如松感觉惊讶的是，姜秀媛打这个电话过来，同样也是找他帮忙的。安如松听她在电话中东一头西一头的说了半天，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而相比起李世英所说的事情，姜秀媛需要他帮的忙，显然更加的麻烦，而且还不是麻烦一点半点。

    与姜秀媛的通话持续了十多分钟，当最终挂断电话的时候，安如松禁不住啧啧舌，又伸手在脑门上用力揉了揉。

    “怎么啦，如松哥，你的小情人又给出了什么难题？”一旁的林雅恩笑嘻嘻的问道。

    “第171步兵旅团知道吗？”安如松吐了口气，不答反问道。

    “知道啊，”林雅恩不假思索的说道，“‘爱宝乐园防卫司令部’下属的三个旅团之一嘛。”

    爱宝乐园是属于三星的，安如松搞不明白一个步兵旅团怎么会和爱宝乐园扯上关系。

    “就是第55步兵师团嘛，他们的指挥部紧挨着龙仁的爱宝乐园，师团里总能搞到爱宝乐园的免费套票，所以才被称为‘爱宝乐园防卫司令部’。”林雅恩解释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的公司现在有一份揭发第171步兵旅团内部丑闻的文件，”安如松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说道，“我在考虑要不要把它曝光出去。”
------------

429 又一桩

    永登浦区新吉洞，汝矣大方路43街，兵务厅的大楼主楼四层，靠近走廊最左侧的一间办公室内，安如松坐在整个办公室内仅有的一张办公桌后，面无表情的操作着办公桌上的电脑。

    此时，他正在登陆的是一个电子邮箱，他自己的NGN邮箱，而在新邮件中，有一个五分钟前刚刚收到的邮件，发件人的邮箱地址很熟悉，正是属于姜秀媛的个人邮箱。

    在安如松的身边，林雅恩安静的站在一边，她两只手撑在安如松的座椅扶手上，上半身前倾，两只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脑屏幕，等着安如松将邮箱内新邮件的附件下载下来。

    新邮件的附件很大，而电脑的网速又慢得像蜗牛，文件下载图标的进度，缓慢的令人发狂——没办法，这年头韩国行政机构在对待互联网的态度上，与日本政府极为贴近，那些头脑僵化，思想守旧的头头脑脑们，对所谓信息技术的了解等同于无，他们接受不了这种新事物，自然也谈不上紧跟前沿。

    就像兵务厅这种机构，其内部的网速完全就是龟速，不仅如此，就连办公用的计算机，其配置也低的令人发指。

    当然，随着李民薄的上台，尤其是随着推动互联网技术发展的相关政策颁布下来，这种状况会在未来几年内出现根本性的改变，从这一点上讲，韩国要比日本强的太多了。

    在安如松前世的那个世界里，在21世纪的第20年头里，日本人可是依旧在使用着软盘、传真机这类老古董呢。

    “铃”

    就在文件才跑了不到一半的时候，桌上的电话铃突然响了起来，林雅恩眼睛看着电脑的显示器，一只手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伸过去，直接将电话听筒抓在了手里。

    “喂，我是林雅恩，”将电话听筒送到耳边，她随口说了一句。

    电话中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安如松能够听到对方说话，但却听不出说的是什么。

    “嗯嗯.我知道，这是金将军安排的，”林雅恩听着电话，一边与对方沟通，一边缓缓站直了身子，片刻后，她索性歪着身子，将挺翘的屁股坐到了安如松的椅子扶手上。

    制服的裙子是束身设计的，裙摆收得比较紧，她垫脚往椅子扶手上坐的动作，将裙摆扯的往上收缩，紧紧的箍在了大腿中段靠上的位置。

    “你不需要了解那么多，只要按照程序给他们办理好手续就可以了，”也不知道电话中的人是谁，不过听的出来，对方所说的内容，应该与如泽他们的兵役手续有关，而林雅恩与对方交谈时的语气，听着也不怎么客气。

    “他们的英语水平怎么样，能不能与美国人顺利交流，都不是你应该过问的事情，”林雅恩将电话听筒换到另一只手里，继续说道，“征调函来自于龙山基地，如果你觉得有问题的话，可以给联合军司令部亦或是联合参谋本部打电话，你甚至可以向联合军司令部副司令，亦或是联合参谋本部议长打电话举报。不过，不管你想怎么做，在今天中午之前，他们的手续必须走完，OK？”

    听她说到这儿，安如松将视线从她雪白的大腿上挪开，转而落到了她的脸上。

    他可以肯定，这个电话与如泽他们的兵役有关，因为联合军司令部与联合参谋本部，都是韩美两军的联合机构，所谓的附编韩军就归这些机构直接指挥。而林雅恩之所以提到联合军司令部副司令，是因为韩国人只能担任副司令的职务，而正的司令却是地地道道的美国人，更进一步说，这个司令的人选，目前就是瑟曼。

    通话到这里就结束了，当然安如松抬起头的时候，林雅恩也正好将电话听筒从耳边移开。

    “附编韩军在整个兵役系统里属于是最轻松，但待遇却最好的一种，”将电话听筒放回到原位，林雅恩看了安如松一眼，笑着说道，“所以，每个到了兵役期的人，都想走这条路，所以，时间长了，这里头便出现了一门生意，且收入不菲。”

    好吧，不用她再详细的解释了，安如松只靠自己脑补就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就像林雅恩所说的，这里头既然存在着一门生意，且收入不菲，那自然就有一个利益群体存在了。现在呢，如泽他们三个人突然一脚插进来，那些凭此发财的人，自然要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当然，这些人肯定不敢阻挠如泽他们进入龙山基地，除非他们想给他们自己找上一堆的麻烦。

    果然，林雅恩紧接着便说道：“你不用担心他们，那些家伙虽然贪财，但却分得清轻重缓急的。如泽他们有龙山基地发来的征调函，那些家伙可没胆子从中作梗，他们之所以打这个电话过来，无非就是做一番试探罢了。”

    一只手很自然的搭在安如松肩膀上，她将大半个身子都靠过来，说道：“你知道的，不管是兵役厅还是别的什么地方，都不是铁板一块，大家都有属于自己的小团体。”

    “嗯，我明白，”安如松点点头，说道，“就像什么一心会啊、毒舌派啊、相识会”

    听他说到这些，林雅恩赶紧一把捂住他的嘴，嗔怪道：“哥，这里可是兵务厅。”

    安如松一笑，将她的手从自己嘴上抓下来，而后重新看向电脑屏幕。

    此时他正在下载的文件，就是姜秀媛之前跟他提到的事情。在之前的电话中，姜秀媛说的不是很清楚，安如松只听出一个大概。

    按照姜秀媛的说法，今天早上的时候，她老家一个关系很亲近的长辈来了首尔，希望她能够帮忙告状、打官司，而其长辈想要控告的对象，却是驻扎在龙仁的第171步兵旅团。

    姜秀媛在电话中提到，她老家这位长辈，有一个与姜秀媛年纪相仿的儿子，从去年开始进入第171步兵旅团服役。可就在一个半月之前，姜秀媛的长辈却接到了儿子的死亡通知书，按照通知书上的说法，其死亡的原因是因病猝死。

    当时，姜秀媛的长辈一家人就赶去了龙仁市，希望能够看到儿子的尸体，不过，等他们赶到第171步兵旅团驻地的时候，却没能见到儿子的尸体，只是接到了一罐骨灰。按照旅团负责这一事务的人员所说，他们之所以这么快把尸体火化，是因为天气转热，害怕尸体腐烂掉。

    在那个时候，姜秀媛的长辈一家倒是在第171步兵旅团驻地闹了一场，只不过他们手中没有任何对旅团不利的证据，且其子因病猝死的死因，还有着全面的鉴定材料，他们闹也没有什么意义。

    最重要的是，旅团方面给了一家人很丰厚的抚恤金和赔偿，这一家人便没有继续闹下去。

    按理说，这件事到这儿就该完结了，可问题是，就在一周前，整件事出现了反复，姜秀媛的这位长辈收到了一个不明地址的包裹，而在这份包裹中，有一个优盘和一个日记本。

    日记本是属于姜秀媛长辈家儿子的，而在这个日记本中，记录着死者在不到一年的兵役期内，一直承受各种虐待的事实。除此之外，日记中还提到了一个名为裴伊娜的女孩儿，是死者生前结识的女友，也是他所在部队医疗大队的在役军护。

    相比起日记中记录的内容，那个优盘中存着的东西，则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在那个优盘中，存放着五段视频，其中四段都是死者生前遭遇虐待时，有人在一旁给录制下来的。而最后那一段，记录的却是四五个人殴打死者，并轮番强暴一个女人的视频，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个女人应该就是死者的女友裴伊娜。

    姜秀媛的这位长辈一家子都是老实本分的乡下人，没什么见识，他们在老家找了律师，但他们找的律师在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之后，直接就拒绝了他们的委托，因为谁都知道，这个官司打起来会非常的麻烦，但最终的收益却不会太高。

    别相信电视上演的那些情节，什么正义律师不顾个人安危，与权贵死磕，最终为委托人讨回公道之类的故事，那样的故事基本上都是骗人的。

    趋利避害是人类的天性，从事任何职业的人都不能例外。而在韩国这个破地方，军队系统内类似虐待士兵、士兵自杀这一类的破事，简直不要太多，可纵观以往，有什么人能够真的讨回公道吗？或者说，有哪个涉嫌虐待士兵的军官，受到了严厉惩罚？

    最重要的是，类似姜秀媛这位长辈所遭遇的不公，是没办法在地方法院或是某地检察院得到公正的，因为这件事发生在军队系统内，即便是安排调查，也应该由军事法院以及军事检察院来调查和审理。

    不幸的是，但凡遇上类似的丑闻，军队系统首先想到的处理方式，就是“遮盖子”，降低丑闻影响度，最好是隐瞒住公众知情权，在谁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私下里解决掉。
------------

430 多疑

    在所谓的大韩民国，之所以年轻人将服兵役看的如同上刑场一般，可不是没有理由的，人们怕的可不仅仅是耗费两年的青春，最主要的，还是军队内普遍存在的低待遇以及高霸凌现象。

    就在三年前，也就是2005年的时候，韩军部队中就曝出一条惊人的霸凌丑闻。一名上尉军官因为自己指挥的队伍中，有人上了厕所之后没有冲便池，便要求全队192名士兵在厕所外面排成长队，一人一小块的将便池内积存的粪便分吃干净。

    这件事在当年引发了渲染大波，也引发了全韩国对军中霸凌现象的集体声讨，但这场风波闹到最后，国防部仅仅宣称要严惩施暴者，而最终却没有任何人因这场霸凌风波受到处分。

    类似姜秀媛长辈家所出的这种事，估计在韩军部队中并不是特例，之所以没有人闹，一方面是因为没有深厚的背景的普通人，根本没有能力为自己讨回公道，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军方素来遮掩丑闻这方面，很舍得花钱。一旦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军方会第一时间掏钱摆平受害者及其家属。

    就像这次姜秀媛长辈家所面临的情况，他们当初之所以将死者的骨灰领走，而没有坚持闹下去，不就是因为军方给的抚恤金、补偿足够丰厚嘛，至于说后续为什么又再次闹起来，其中的可能性就比较多了。

    在办公桌前折腾了将近一个小时，姜秀媛发过来的文件才被顺利的下载下来，安如松耐着性子，将文件中的视频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

    好吧，视频中的内容很暴力，而且从头到尾都没有进行任何的打码处理，因此，不管是施暴者，还是受害人，都出现在了视频的画面中。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拍摄者使用的设备不怎么强，因此画面看上去有些模糊。

    但即便是这样，画面中某些血腥暴力的镜头，也令林雅恩不忍直视，时不时的，她还咒骂两句“畜生”。

    “这些家伙简直是无法无天！”将最后一段视频看完，面色涨红的林雅恩愤愤的骂了一句，“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该被枪毙！”

    安如松却是没有像她那般的激动，他在考虑这件事的性质。

    先考虑这几段视频，以及姜秀媛所说的那个日记本，毫无疑问，这两样东西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搞到手的。尤其是这几段视频，拍摄者本身就是施暴者，而能够拿到这些视频以及那个日记本的人，肯定与死者是战友。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人为什么会在事情过去那么久之后，突然将几段视频连同那个日记本，一块邮寄给死者的家人，他的目的是什么？

    或许有人会说，这个人是良心发现了，或者是熬不过良心的谴责，所以才将两样东西邮寄给了受害者的家属，以换取良心上的安宁。但类似这样的可能性，安如松是不会相信的，因为他从来就不相信什么良心这种东西。

    不是安如松疑心重，而是有些疑问是解释不清楚的。比如说，掌握着这两样东西的人，为什么不早点把它们邮寄给受害人的家属？如果说他是担心受到报复的话，那为什么现在又不怕了？

    再者，他的手中掌握着这两样东西，完全可以将其多拷贝、复印几份，然后邮寄给各个报社、电视台什么的，那样的效果无疑会更好一些。可他却偏偏把东西邮寄给了受害者的家属，这又是为什么？

    当然，类似这样的疑问，安如松并不是非要找到答案不可的，说到底，这件事与他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至于姜秀媛求他帮忙这件事这小女人可没指望着他能够伸张正义，让那些可恶的施暴者们受到惩罚，她想要的，是安如松能够将这件事送上NGN的新闻弹窗，把它给曝光出去，从而利用舆论的压力，迫使第171步兵旅团全面调查这起案件，为她那位长辈家的儿子讨还公道。

    坐在椅子上思考了一会儿，安如松侧过身，微微仰头看向林雅恩，问道：“认识第171步兵旅团的人吗？”

    林雅恩正想说些什么，他又想到什么，伸手在对方白嫩的大腿上拍了一巴掌，说道：“我还是给中泰哥打个电话吧，问问他那边有没有什么关系。”

    “你想做什么？”林雅恩好奇的问了一句，“你不会是真的想要插手这件事吧？”

    语气一顿，她又迅速补充道：“第171步兵旅团隶属于第55师团，林吉智那家伙可是陆士29期的老古董，在德国陆军士官学校留过学的。”

    听她说的这番话，安如松重新扭头看向她。

    过去一段时间里，总是跟军方的人混在一起，不是美军就是韩军的，安如松对韩军系统内的某些事情，也算是有了一些了解。

    就像之前所说的，别看韩军连自己的战时指挥权都没有，部队的战斗力还稀碎，但其系统内部的复杂性，却是离谱的很，各种各样的团体、派系，分门别类，简直不要太多。

    远的像是“一心会”那样的组织，这可是全大总统的嫡系，尽管在过去几十年里，尤其是随着金永三搞的肃军运动，这个组织中的很多人不是退休，就是被边缘化了，但即便是到了今天，“一心会”在韩军系统内还是掌握着一定实力的。

    而除了“一心会”之外，韩军系统内还有一批以陆士34期至陆士45期成员为根基的小团体，在金永三肃军的时候，这个小团体也被揪了出来，并承受了一定的打击。不过即便是这样，这个小团体也没有沉寂下去，相反，随着军队系统内，陆士30期之前的老家伙们逐渐边缘化，这些少壮派的军官，反倒掌握了军队系统内的大部分话语权。

    在这两个团体之外，还有一些有着旅德经历的军官，他们也结成了一个较为松散的团体，这个团体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他们在对待朝鲜问题的时候，态度和立场都极其强硬，国防部现任部长金宽镇，就是其成员之一。

    当然，这些团体之间并不存在矛盾对立的关系，相反，各个团体的成员之间，甚至还存在着交叉的关系。就像金宽镇这个家伙，他本身就是相识会的成员，同时又有着旅德的背景。

    而按照林雅恩的说法，第55师团的师团长林吉智既然是陆士29期的军官，同时还有着旅德的经历，那么他与金宽镇之间的关系，应该是较为密切的。

    “林吉智少将不仅护犊子，而且还很好面子，”林雅恩继续说道，“最重要的是，他最近面临着一次难得的晋升机会，在这个时候，如果类似这样的丑闻被曝光出去，且不说会不会有什么效果，但林吉智少将肯定是要恨死你了。”

    阻人仕途肯定是要与人结仇的，这一点上林雅恩说的肯定没有错，尽管安如松并不畏惧林吉智，也不会担心对方来报复他，但问题在于，无缘无故去得罪人，显然不是什么明智的做法。

    “我可没想过要无缘无故的招惹一位少将，”笑了笑，安如松说道，“我只是想要打听一下，第171步兵旅团那边在处理这个.”

    他扭头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从视频的压缩包名称上，找到一个人的名字，说道：“这个姜又砺的问题时，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态度。”

    林雅恩不解的看着他。

    “你看，这个姜又砺被火化之后，他的家人显然是曾经与旅团那边达成过谅解了，”安如松解释道，“这就说明姜又砺的家人是愿意接受补偿，并以此来解决问题的。”

    林雅恩想了想，随即便点点头。

    “那么这一次呢，尽管这些视频能够证明姜又砺并非正常死亡，第171步兵旅团那边存在掩盖霸凌丑闻，在士兵死亡问题上作假的事实，但姜又砺的家人具体又是一种什么态度呢？他们在与第171步兵旅团沟通的时候，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安如松微微皱着眉头，一边思索一边说道。

    “你怎么知道这个姜又砺的家人，已经同第171步兵旅团沟通过了？”林雅恩好奇的问道。

    “这不是人之常情吗？”安如松摊摊手，用理所当然的口吻说道，“既然之前姜又砺的家人能够与第171步兵旅团达成妥协，那么在新的情况出现之后，不管是姜又砺的家人是愤怒也好，还是抱着别的什么情绪，他们做出的第一个反应会是什么？很显然，他们做出的第一个反应，必定是要去第171步兵旅团讨个公道。他们也只有在这条路走不通的前提下，才会通过别的途径来求助，比如找律师什么的。”

    林雅恩恍然，她必须承认，安如松的这番推论是很合理的。

    “其实，我在第171步兵旅团也有一些关系，要不要我帮你打听一下？”林雅恩接着说道。

    “我还是找中泰哥吧，”安如松摇摇头，说道，“你只是个中尉，介入这种事的话，说不定会就给你招来麻烦。”
------------

431 心态

    划着手机的屏幕，安如松一边调出金中泰的手机号码，一边在心里暗自嘀咕。

    恍惚间，他感觉自己现在似乎变得越来越冷血了，或者说，是在考虑问题的时候，越来越现实了。

    就像在对待姜秀媛求助的这件事情上，他在了解到确切的内情之后，首先想到的并不是要将这件事曝光在网络上，也不是要为受害者讨回公道，同时尽可能给那些加害者以惩罚，反倒是第一时间质疑起了受害者家人讨要公道的目的。

    是的，在安如松看来，姜又砺的家人之所以揪住这件事不放，其根本目的可能并不是要为姜又砺讨还公道，至少不是单纯以此为目的，他们很可能是想索要更多的补偿，拿到更多的钱。

    如果姜又砺的家人真的抱有这样一种目的，那他这个局外人自然就更没有理由过多涉入这件事了，至少，通过ngn新闻弹窗来曝光这件事，就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了。

    想想看，若是安如松第一时间将这件事在ngn新闻弹窗中曝光了，并引发了很大的社会反响，而姜又砺的家人则借助这种反响，与第171步兵旅团那边达成了和解，最后，他们双方站到一起，反过来指责ngn散播虚假消息，安如松岂不是坐了蜡？

    若是站在一个普通人的角度上看，安如松有这样的想法，就是多疑，就是冷血，就是没有是非观念。但站在安如松的角度上看，他却是不得不尽可能的谨慎一些，毕竟他不是普通人。

    对于一个普通人而言，也没有那么多人去设计、坑害他，因为那样做捞不到太多的好处。但对于安如松而言，想要设计、坑害他的人却是太多了，这其中有敌视他，与他存在仇怨的人，也有与他存在利益纠葛的人，甚至还有单纯看他眼红的人呢，所以，他的多疑和冷血也是必然的。

    更何况走到今时今日，安如松遇到的不公正的，草菅人命的破事烂事简直不要太多，甚至他自己也压根算不上什么良善之辈，因此，他的心境也早就不存在是非善恶那一说了，能够保住底线，不成为毫无原则的为恶之人，已经算是他的节操所在了。

    找到金中泰的手机号码，当着林雅恩的面给这位将军拨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很快拨通，金中泰在接了电话之后，还以为是安如松和他的三个弟弟办理兵役手续出了什么问题呢，结果，在简单的聊了两句之后，得知了他的目的之后，金中泰便让他稍等一会儿，他打个电话去了解一下情况。

    在听说金中泰要去打听一下之后，安如松便知道这件事肯定是被第171步兵旅团，或者是第55师团那边给压下去了，否则的话，金中泰不可能不知情。

    金中泰是什么身份？他可是大韩民国国军机务司令部的头头，而他所领导的这个机构，在诸多职权中，就有检查、监督以及调查军人犯罪这一项，相当于是韩军系统内的“总宪兵”。

    第171步兵旅团的部队中闹出了人命，而且多半还不是一条人命，不管从哪方面说，都不是一件小事了，可金中泰却毫不知情，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金中泰了解情况需要时间，安如松便暂时挂断了电话，他将电脑上下载下来的几段视频删除掉，这才从口袋里掏出香烟，取了一支叼进嘴里——他知道，只是将视频简单删除，其实并不能彻底抹除其在这台电脑上的痕迹。不过无所谓，他又不担心这几段视频流传出去，毕竟这些视频在送到他手里之前，已经过了不知道多少手了，有心人想要把视频弄到手的话，也早就成功了。

    “将军跟林吉智的关系很不错的，”旁边，林雅恩替他将香烟点燃，说道，“将军既然知道你在打听这件事了，那林吉智就也该知道了。”

    “所以，我才不让你去打听，”安如松笑了笑，说道，“至于我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刻意让那位林将军得到消息的？”

    林雅恩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点点头，从椅子扶手上站起身，说道：“那好吧，既然你不想我参与其中，我就不参与了。”

    伸手在安如松的肩膀上按了按，又揉搓一下，她接着说道：“我去看看如泽他们的手续办的怎么样了，一会就回来。”

    安如松点点头，将指缝间夹着香烟叼在嘴里，顺势伸手在林雅恩的腰间揉捏一把。

    朝着他妩媚一笑，林雅恩施施然走向门口。

    等到林雅恩离开，安如松抽了一支烟，随后又等了五六分钟的样子，金中泰的电话才打过来，接着，他就在电话中向安如松讲述了一番他所了解到的情况。

    按照金中泰的说法，在一个多月之前，第171步兵旅团的确向第55师团上报了一起士兵因病猝死的事件，当时，第55师团也安排人去做了详尽的核查，确定死亡的士兵是有先天性心脏病的，而他的猝死也与这个病症有直接的关联。

    当时，第171步兵旅团方面，在第一时间便与死亡士兵的家属取得了联系，相关的尸检报告、病理材料之类的东西，也都向士兵的家属展示过了，对方不仅在相关的文件上签了字，还与第171步兵旅团方面达成了和解，对此，第171步兵旅团方面是有完整材料证明的。

    至于说现在的情况，第55师团那边还没有了解到，应该是第171步兵旅团方面还没有正式向上做汇报。

    “如松啊，你怎么会关注到这件事的？”在介绍完了自己了解到的情况之后，金中泰转口问道，“你和那个叫什么.姜又砺的，有什么特殊关系吗？”

    “那倒不是，中泰哥，”安如松把玩着面前的烟灰缸，嘴里则是笑着说道，“只是我有一个关系比较特殊的朋友，她与这个姜又砺家里有些亲戚关系，现在，姜又砺的家人求助到了我这位朋友，希望能够通过我这里，将这件事发布到网络上。”

    “哦？”金中泰在电话中意味不明的哦了一声。

    “姜又砺的家人掌握了几段视频，这些视频中涉及到的内容，似乎与第171步兵旅团所做出的解释完全不同，”安如松接着说道，“另外，姜又砺还留下一个日记本，其中记录着他在第171步兵旅团服役期间受到各种霸凌、虐待的经历。”

    说到这里，他语气稍顿，转而说道：“中泰哥，咱们都不是外人，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当然，如松啊，哥哥也从来都没有把你当成外人呢，”金中泰急忙接口道。

    “我知道，中泰哥，”安如松笑道，“我现在的意思是，我的这位朋友.嗯，与我的关系非常特殊，她的要求我不好拒绝，但是呢，这个姜又砺的事情，我又不想参与其中。所以，我的想法是，第171步兵旅团那边是不是在与姜又砺家人协商的过程中，出了什么状况？”

    “你的意思是”金中泰在这方面显然很有经验，安如松只是这么一说，他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第171步兵旅团那边在补偿费用或是别的某些方面，没有能够满足姜.姜什么的家人所提出的要求？”

    “我觉得有这种可能性，”安如松说道，“毕竟姜又砺的家人在第一次与第171步兵旅团协商的时候，是保持了缄默的，这次重新闹起来，无非是两个原因：第一，有人在背后唆使，第二，他们认为先前那些补偿不够。而不管是哪种原因，只要第171步兵旅团那边能够给出充足的补偿，我觉得这件事也未尝不能压下去，你说呢，中泰哥？”

    当然，还有一种原因安如松没有提，那就是姜又砺的家人在了解到真相之后，就是铁了心的要给姜又砺讨回公道，不再接受金钱方面的补偿了。

    不过，这种可能性暂时不在安如松的考虑范围内，他现在更希望第171步兵旅团方面能够用钱来摆平这件事，这样的话，他就可以在不给自己找麻烦的前提下，完成姜秀媛的嘱托了。

    没错，在安如松的眼里，什么第171步兵旅团，什么姜又砺，什么军中霸凌，什么社会不公，全都跟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他之所以掺和这件事，完全是因为姜秀媛向他求助了。

    姜秀媛跟着他的时间也不短了，这小女人在他身边存在感不强，却又任劳任怨的，且此前从未开口求过他什么。最重要的是，她明显知道安如松有别的女人，像是韩美妍、珍妮、孙曼珠这些人的存在，她都知道，她肯定也知道安如松将来不会娶她，可即便是这样，她也没想过要离开。

    别看安如松一副好色无厌的样子，而且为人冷血，没什么善恶是非观，但他的心里其实是有一本账的，身边这么多的女人，哪个是可以长期相处的，哪个是可以信任的，哪个只是玩玩而已，他都清楚的很。

    而在对待姜秀媛的时候，尽管他从没说过，也没有任何明确的表示，但对这个小女人，他的心里是有一份愧疚的，哪怕这份愧疚心理很浅、很淡。

    (本章完)
------------

432 心机

    “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电话中，金中泰笑道，“我再联系一下55师团那边，且不管这件事到底有什么是非曲直，都得让他们尽快与那个叫姜什么的家人达成和解，以免让我的如松弟弟难做。”

    “能那样就最好了，中泰哥，”安如松也跟着笑道，“你就算是帮我一个忙，回头请你吃饭。”

    “哈哈，好，就这么说定了，”金中泰很是爽快的说了一句，“你等我给你回话。”

    机务司令部大楼顶层的司令办公室，笑眯眯的金中泰将手机从耳边挪开，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这才将它放到面前的办公桌上，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曲子，伸手抓过桌上的电话座机。

    与安如松猜测的完全一致，当初第171步兵旅团并未将姜又砺死亡的真正原因上报给第55师团，同样的，机务司令部这边也对此事毫不知情。当然，即便是第171步兵旅团当初将实情上报了，金中泰这个机务司令也不太可能会关注到这种“小事”，毕竟他那个时候才刚刚就任，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驻韩美军贩毒那桩破事上，哪有时间和精力来关心一个普通士兵的事情。

    退一万步说，即便是金中泰知道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他也不可能站在死者的角度上，想着去主持什么公道，毕竟他也是从基层一点点爬起来的，在过去半生的军旅生涯中，类似霸凌这样的事情，他经历的可是太多了，就连他自己也是个实实在在的霸凌者，让他与被霸凌者共情，他可真是做不到。

    所以，即便是他早就知道了姜又砺的事情，作为机务司令部的现任司令，他也不会安排监察室的人真正去调查这起案件，更大的概率，他还是会选择将这起案件遮掩下去，以维护住军方的颜面。

    不过，现在的情况就不尽相同了，他虽然不会安排人对姜又砺的案件立案调查，找出真凶，但却会向第55师团施压，要求他们立刻与姜又砺的家人达成妥协，不管对方提出的条件是什么，总会要想办法息事宁人，免得让他的如松弟弟难做人。

    没错，如今的金中泰还真是把安如松当成了自己人，自己的小兄弟，现在，小兄弟就提了这么一个不算要求的要求，他还不得把事情给办的利索点？

    将电话座机放在面前，金中泰伸手拿起电话听筒，他没有第一时间拨号出去，而是构思了一番说辞，这才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只不过对面说话的人听着声音很年轻，金中泰沉声说道：“机务司令部，金中泰，让林师团长接电话。”

    电话对面的年轻人恭敬的应了一声，片刻后，听筒内便传来一个中年人略带沙哑的声音：“中泰哥，我是吉智啊。”

    这一句话说完，不等金中泰再次开口，对面的声音便继续说道：“第171步兵旅团那边的事情我已经问清楚了，嗯，的确是有些小状况，我正想打电话向中泰哥你汇报。”

    在林雅恩的口中，身为第55师团师团长的林吉智，是个脾气很暴躁，很不好打交道，很护短的一个人，而且，身为一个曾经有着旅德经历的人，他也是韩军系统内所谓旅德派的成员，与现任国防部长金宽镇关系密切。

    毫无疑问，这样的人属于那种手中既有实权，身后又有背景的人，真的非常不好惹的。

    但话说回来，那只是针对林雅恩这种身后有些背景，但背景又不是很深的低级军官来讲的，而站在金中泰的角度上看，军衔上比他低一级，同时还没有进入“首尔长官”圈子的林吉智，也不过普普通通罢了。

    最重要一点是，林吉智是1950年生人的，作为陆军士官学校第29届的学员，他从1977年开始到今天，军旅生涯已经持续了31年了，却依旧只是个少将的身份，从根本上讲，他的未来估计也就是这样了。

    看看与他同期、同班毕业的金泰荣，只比他林吉智大了一岁，人家却已经是合参本部议长了，下一步估计就是国防部长了。

    就算不说金泰荣，只看金中泰自己，他没有在陆军士官学校学习的经历，还比林吉智小了将近五岁，也已经是中将军衔，并进入了“首尔长官”圈子，担任机务司令部司令的职务了。

    在这种情况下，金中泰虽然依旧在口头上与林吉智称兄道弟，但在内心里，他其实是不怎么看得上对方的。

    “这些事情不要在电话里说，”听了对方的话，金中泰说道，“你整理一份报告发给我，叙述的要详尽一些，我的意思是，详尽、真实，明白吗？”

    电话中，林吉智似乎有些犹豫，他支吾着没有第一时间回话。

    “吉智啊，这种事情，不需要机务司令部再安排人专门过去调查了吧？”金中泰语气不满的说道。

    实话实说，自从机务司令部组建以来，不管这个机构具体叫什么名字，也不管是由谁担任司令的职务，其在搞情报、搞政变这方面，的确是很有能力的，当然，成绩也非常突出，毕竟当初全大总统就是在这个机构的全力支持下，掌握住大权的。

    但是，除了搞情报和搞政变这两项传统艺能之外，机务司令部在监察军人犯罪这方面的成绩，就真的只能用乏善可陈、毫无作为来形容了，相反，更多的时候，机务司令部还是在遮掩、庇护军人的犯罪行为。

    就像之前驻韩美军贩毒这件事上，机务司令部在一开始的时候，态度就相当的暧昧，若不是这件事涉及到了美军，且安如松的身份也不简单，估计从一开始机务司令部就会安排人把安如松给干掉了。

    不过话说回来，机务司令部在监察军人犯罪这方面的毫无作为，并不是他们无能，而是他们不想有所作为，因为他们的立场与军方的整体立场是一致的，即“家丑不可外扬”。但若是在某件事情上，机务司令部真的要较真，真的想调查的话，他们还真是没什么查不出来的。

    “啊，不用不用，中泰哥，我会把一切都做好的，”电话中，林吉智连声说道，“相关的报告，我稍后就提交上去，保证详尽、真实。”

    “那就好，”金中泰轻哼一声，略一沉吟之后，又叹口气，补充道，“吉智啊，哥哥也不是想要为难你，主要是机务司令部这边也很难做的，那个姜什么.”

    “姜又砺，”林吉智在电话中接口道。

    “对，姜又砺那一方也不是什么背景都没有的，”金中泰接着说道，“现在人家死了人，提一些要求，哪怕是要求有些过分，在情感上也是可以理解的，你说是不是？”

    “对，对，对，”对面的林吉智显然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急忙连声说道，“这都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那好，既然你也觉得可以理解，那就好说了，”金中泰搭在办公桌上的手指叩了叩桌面，最后说道，“最近青瓦台在搞什么大部制改革，还要搞什么‘开放、自律和创意’的公务人员整风，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咱们军队方面恐怕也要跟进。我这里承受着很大的压力啊，所以，吉智啊，你们可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让我难做啊。”

    “一定不会让你难做的，中泰哥，我马上就安排人去处理，”林吉智在电话中诚恳的说道。

    没有跟对方说再见，金中泰直接挂断电话。

    还是那句话，他对这起事件根本不感兴趣，究竟有谁牵涉其中，是非曲直究竟如何，他都不关心，而他之所以让林吉智提供那么一份报告，也不是因为他想要了解些什么，他只是想要给林吉智施加一定的压力罢了。

    之前的电话中，安如松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他只是受了别人的嘱托才插手这件事的，而且判断姜又砺的家人很可能是提出了什么新的条件，却没能得到第171步兵旅团那边的满足，这才闹起来的。

    所以，解决这件事的最佳手段，就是让第171步兵旅团做出些让步，满足了姜又砺家人的要求，别让安如松难做，也就足够了。

    作为机务司令部的司令，金中泰想要的也是这个结果，不过，他却不会直接对林吉智提出这个要求的，毕竟涉及到这种事情，他也担心后续闹出什么是非来，再把他自己给牵连进去。

    更何况双方还是通过电话交谈的，作为机务司令部的负责人，金中泰很清楚这种对话方式不安全，不是担心有人窃听他的通话，而是要地方对面的林吉智是不是会录音。

    而采取眼下这种方式就非常好，他把话说的含糊其辞，对方即便是录了音，或是后续出了什么事，他也有的是借口拿来狡辩，以他现在的身份，只要对方抓不到实证，就拿他没有半点办法。

    至于说林吉智那边会不会按照他的意图来做事，金中泰倒是一点都不担心，正常情况下，只要对方脑子没问题，就不会忤逆他的意图。
------------

433 闵秀金

    明洞忠武路，紧邻明洞地铁站6号出口的“全州中央会馆”。

    宽敞的包厢里，身穿韩服的服务员将一小碟一小碟的泡菜送上桌，坐满了人的宽大方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餐盘，但若是仔细看的，这一大桌子实际上却没有多少能吃的东西，若是站在安如松的角度来评判的话就像前世国内网友总拿来调侃韩国国宴那句话所说的，这一桌就像是国内吃涮肉时的小料台。

    不过话说回来，每人一份的石锅拌饭还是挺不错的，算是比较符合安如松胃口的东西了。

    这个包厢是全州中央会馆明洞总店最大的一个包厢了，可即便如此，一张长桌的两侧，仍旧是坐满了人。

    除了包括安如松在内的安家四男一女之外，还有孙曼珠、黎彩草两人，以及罗胜奎、罗载勋两人。

    这个吃饭的地方是孙曼珠订的，原本安如松是想去新罗酒店的，但这个想法被妹妹如彬否决了，这丫头现在越来越有主见了，按照她的说法，新罗酒店就是个商务应酬的地方，根本不适合一家人坐到一块吃饭。

    而且，如泽他们是第一次来首尔，对这个地方陌生得很，再加上见识有限，若是带他们去新罗酒店那种地方吃顿饭的话，估计他们什么都吃不进去。

    如彬的说法得到了孙曼珠的鼎力支持，于是，她们就将中午聚餐的地方定在了这里。

    这样也好，类似这种家里头的事情，安如松其实也不想管，既然孙曼珠她们愿意操那份心，他还乐得清闲了呢。

    或许是因为过去一段时间里，孙曼珠与元通里那边的联系比较多的缘故，她与如泽兄弟几个倒是混的很熟了。实际上，在今天的饭桌上，负责照顾如泽兄弟三个和罗胜奎两人的，主要就是孙曼珠，她很好的扮演起了女主人的角色。

    至于安如松，不知道是不是一种错觉，年龄最小的如晖还好一点，像如泽和如宇，包括罗胜奎和罗载勋两人，他们在安如松的面前表现得颇为拘谨，有些放不开，甚至是对他有几分畏惧的意思。

    这其实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对于如泽、如宇来说，自家这位大哥显然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普普通通、沉默寡言的大哥了，他成了一位亿万富翁，而且在首尔这种地方都很有权势，他甚至可以跟军队中的将军们谈笑风生。

    这样的大哥不仅让他们感觉陌生，而且他的身上也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因而，在面对大哥的时候，兄弟俩都不怎么敢说话，更不要说谈笑了。

    至于安如松，他因为心里装的有事，所以在饭桌上也没怎么说话，这份沉默令他看起来就更加的严肃了，进而使得家中来的几个人，更不敢跟他多做交流了。

    一顿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包厢的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敲响，正听着孙曼珠与几个弟弟交谈的安如松转过头，朝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好看到罗敏智将幛子门拉开一道缝隙，从外面悄悄探头进来。

    门口的动静，使得孙曼珠几人都停止交谈，齐刷刷朝门口看过去。

    安如松将手中的筷子放下，问道：“什么事？”

    罗敏智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目光在包厢内飞快的转了一圈，随后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去看看吧，这里有我呢，”孙曼珠在一旁小声说道。

    作为安如松身边关系最密切的一个女人，她知道自己男人的身上有着太多的秘密，只是她从不过问罢了。

    安如松点点头，双手撑着面前的桌面，从榻榻米上站起身，先朝着对面的罗胜奎、罗载勋两人歉意的点点头，这才转身朝门口走去。

    “李世英小姐到了，在楼上的包厢里，”等到他从包厢里出来，进了走廊，罗敏智又带着他前行几步，在即将走到楼梯转角的时候，才压低声音说道。

    “嗯，”安如松点点头，跟在对方的身后上了楼梯。

    之前，李世英给他打电话，向他求助，尽管当时他回答的很冷漠，但在办完了兵役的相关手续，确定了要来这里吃饭之后，他还是给对方打了个电话，约她来这里见面，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考虑到李世英的身份，罗敏智自然不可能将她带到安如松的包厢里去，这才有了刚才所发生的一幕。

    “她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吗？”步上楼梯之后，安如松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

    “还有一个人，”罗敏智回答道，“李世英小姐说是她的朋友。”

    安如松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跟着罗敏智上了楼，直接去了右手边的第二个包厢。

    跟在罗敏智的身后进了包厢的幛子门，安如松就见李世英与一个留着过肩长发的女人，并肩跪坐在包厢长桌的内侧，正对着门口的位置上。

    看到他从门外进来，两个人慌忙从榻榻米上站起身，李世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而她身边的女人，却是直接给安如松行了个九十度的鞠躬礼。

    安如松没说话，他在门口脱掉鞋子，一步跨上榻榻米，盘腿坐下去的同时，说道：“都坐吧。”

    在他身后，罗敏智守在门外，替他们将房门直接拉上。

    看着他在对面坐下，李世英才伸手抓住女伴的小臂，轻轻扯了扯她的胳膊，拉着她一同跪坐到榻榻米上。

    当两人坐下之后，安如松的目光便落在了右侧那个女人的身上。

    之前听李世英在电话里求助的时候，他还以为这女人也是混娱乐圈的呢，但此时见了面他才发现，对方看着很陌生，在他前世的时候，没记得韩国有这样一位女明星。

    不过话说回来，这女人长的倒是非常不错，看着一米七多的身高，体态窈窕匀称，一条紧身的牛仔裤将她那两条大腿，衬托的修长笔直，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五官精致秀气。

    嗯，唯一的一点遗憾，就是胸有点平了。还是那句话，大多数亚洲女人，只要是容貌清纯的，一般胸都比较平，而眼前这个女人就属于这一类的。

    “如松哥，这是我的.我的朋友，闵秀金，”坐下之后的李世英，看着比她的女伴还要紧张，她忐忑不安的看着安如松，说道，“她”

    “让她自己说，”安如松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香烟，取出一支后，将烟盒丢在桌上，一边又伸手去摸打火机，一边说道。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李世英咬着嘴唇，朝自己的女伴用力点点头。

    “安，安先生，”闵秀金看着安如松点燃香烟，这才用明显带着颤抖的声音说道，“是是这样的”

    说着，她磕磕绊绊的将自己遭遇到的麻烦对安如松讲述了一遍。

    就像之前李世英在电话中所说的那样，闵秀金的麻烦在于她欠了一笔高利贷，一笔她现在无论如何也还不上的高利贷。

    闵秀金与李世英是从小玩到大的闺蜜，只不过与李世英不同的是，闵秀金的大学是在大真大学读的，毕业后因为长相甜美，再加上身材出众，便做了一名广告模特。

    做广告模特也是需要有经纪公司的，而闵秀金签约的公司名为“Vivid MGMT”，是一家规模不大的小型经纪公司。

    在刚刚与公司签约之后，公司要组织新签约的模特培训，而这类培训是需要缴纳培训费用的，总计是190万韩元的样子。

    190万韩元折换成人民币的话，也不过是一万多块的样子，并不算很多。但问题是，闵秀金当时刚刚毕业不久，再加上家庭条件不是很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钱来比较困难。

    “幸运”的是，公司有门路可以帮助她们借到钱，只不过利息稍稍高了一些，借贷190万韩元的话，一周后需要归还370万韩元。

    闵秀金也知道这是地地道道的高利贷，不过按照公司的说法，这种贷款给钱很快，当时签合同当时就能拿到钱。最重要的是，公司当时给了承诺，说是培训结束之后，就能给她安排业务单，而广告模特的收入是很高的，能接到一两个业务，就可以顺顺当当把这笔钱给还上了。

    当时的闵秀金对未来充满了憧憬，最重要的是，她也对自己的外型很有信心，觉得一旦自己正式入了行，很快就能月入几千万，而这三百多万的债务，根本就不算什么。

    不过，事实证明，她的乐观显然是盲目的，因为在所谓的培训结束一个月后，公司也未能给她接到一单业务，她不仅没能还上那笔高利贷，为了维持生计，还不得不私下里又借贷了50万韩元。

    就这样，稀里糊涂的，两个月过后，当那些“脾气很好”的借贷人找上门来的时候，她的欠债已经利滚利，从最初的二百多万韩元，变成了4000多万韩元，折算成人民币就是二十多万了。

    至此，那些曾经脾气很好，一直都跟她说什么“钱的事不着急”的家伙们，也彻底变了嘴脸，就在半个月前，这些人找上闵秀金，让她要嘛立刻还上五千万韩元的债务，要嘛就去帮他们“做事”，再不然的话，他们就会拉她去割器官。

    闵秀金吓坏了，这才逃出公司，躲到了李世英的家里。
------------

434 还钱

    不过即便是这样，闵秀金也没能摆脱那些家伙的纠缠，相反，她还将麻烦带到了李世英的家里。

    也不知道那些放高利贷的家伙怎么会那么的神通广大，他们连两周都没用，便找到了李世英的住所，之后，李世英也成了他们纠缠的对象，按照那些人的说法，既然她帮闵秀金的忙，那就索性替她还债好了。

    为了省却麻烦，李世英替自己的好友还了5000万韩元的债务，原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但没成想，那些家伙在收了5000万韩元之后，竟然说这些钱还不够，因为在他们寻找闵秀金下落的过程中，又产生了更多的费用和利息。她们要想摆脱麻烦的话，还得再向对方支付1.3亿韩元的现金。

    至此，李世英算是明白了，她和闵秀金不管给对方多少钱，这些“吸血鬼”都不会满足的，对方会把她们身上的每一滴血都吸干净，甚至还会对她们敲骨吸髓，直到她们把自己都搭进去为止。

    于是，她们选择了报警，只不过随后的现实告诉她们，警察也管不了这种事情，因为警察即便是抓走了那些骚扰她们的人，随后又会有别的人找上门来，且骚扰的手段还会随之升级。

    最终，在迫于无奈之下，李世英才不得不向安如松求助，可以确定的是，如果这女人还有别的选择的话，估计她是肯定不会给安如松打这个电话的。

    “.办案的一位警察说，那个‘多利金融公司’的背后，是联合新村派的南钟勋，”说到最后，闵秀金哭的一副梨花带雨的架势，声音哽咽道，“警局拿他们没有办法。”

    所谓的多利金融公司，就是向闵秀金提供借款的公司，不用问，这就是一家地地道道的高利贷公司，而那个所谓的“联合新村派”，则是与赵家兄弟的“南部洞派”性质一样的黑帮，换句话说，这就是一家由黑帮负责经营的高利贷公司。

    安如松还真知道“联合新村派”这个黑帮，其主要的活动区域是在东大门区一带，与南部洞派毫无瓜葛。只不过这些黑帮所从事的“事业”，都是相类似的，像是什么收保护费、放贷、收债等等等等，在这其中，放贷和收债可以说是他们主要的资金来源项目。

    警察之所以拿这些放高利贷的家伙没有办法，一方面是因为这些黑帮的背后，往往都有政界官员作为后盾，就像南部洞派一样，没有沈泰安在背后撑腰，赵家兄弟俩也没办法将整个南部洞派发展起来。

    另一方面则是这些黑帮看似嚣张，无法无天，但实际上，他们做事都是很小心的，那些上门骚扰欠债人的家伙，黑帮的最外围成员，他们表面上与黑帮并无密切的关联，基本上都是拿钱办事的。警察抓了他们，既不能判他们重刑，又没办法从他们身上找到黑帮的犯罪证据。而转过头来，黑帮还能安排别的外围成员继续去骚扰欠债人，因而，普通人是根本没办法与黑帮相抗衡的。

    就安如松所知，过去几年里，韩国人的自杀率之所以攀升的那么快，高利贷的存在就是其中的原因之一。表面上看，韩国也在国家和司法层面上，对高利贷行为进行了无数次的打击，但真正的收效却是非常有限的，无它，牵涉其中的利益方实在是太多了。

    就像南部洞派，作为一个黑帮，其本身能够拿出来的现金其实是非常有限的，赵家兄弟俩之所以有大把的钱拿出来放高利贷，是因为他们放贷的钱并不是他们自己的。换句话说，他们其实就是别人的“白手套”，放高利贷得来的巨大利润中，属于他们自身的只是很小一部分。

    在安如松前世的那个世界里，别说是韩国普通人了，就是那些人们耳熟能详的韩流明星，也有很多都背着大笔的高利贷，就像那个因为高利贷而自杀的女星金某某，她的事情之所以被曝光出来，不过是因为影响太大了，而那些被遮掩下去，没能闹起来的例子，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这些经营着高利贷的公司，连万众瞩目的明星都能逼死，他们的背景有多深，还用说吗？

    长桌对面，安如松面无表情的吸着烟，从他的表情上看，闵秀金所说的话，他像是听进去了，又像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在听。

    闵秀金将自己所遭遇的麻烦都讲述完了，却没有得到对面男人的回应，她忐忑不安的咬紧下唇，偷偷瞟了安如松一眼，见他面无表情的坐在那儿，便又扭头去看身边的李世英。

    “闵秀金？”过了将近半分钟的样子，手中的一支香烟抽完了，安如松才一边将烟头掐灭在桌上的烟灰缸里，一边垂着眼睑说道。

    “啊，是！”闵秀金吓了一跳，急忙跪直身子，应声道。

    “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个麻烦，不过，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安如松抬头看向她，说道。

    “好，好的，安先生，”闵秀金小心翼翼的说道。

    “我为什么要帮你？”安如松语气平静的问道。

    闵秀金整个人都愣住了，她呆滞的看着安如松，片刻后，又扭头去看身边的李世英，却见李世英也是一脸的茫然，很显然，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幸运的是，安如松显然也没指望着她能够回答出这个问题，至少是眼下没指望着她回答这个问题。

    他在问出这个问题之后，便伸手在身上摸索起来，可将身上的几个口袋摸了一遍之后，他似乎没有找到要找的东西，便又对依旧傻愣愣的李世英说道：“把你的手机给我。”

    “啊！”李世英吓了一跳，回过神来之后，呆呆的看着安如松，估计刚才安如松说的是什么她都没听到。

    “我说，把你的手机给我，”安如松蹙着眉头，又重复了一句。

    这次李世英倒是听到了，她手忙脚乱的拎过挎包，从里面抓出自己的手机，递到安如松的手里。

    将她的手机接过来，安如松按亮屏幕，随即拨出去一个电话号码。

    片刻后，手机中传出“嘀嘀”的待机声，这声音在响了六七遍之后，突然就断了，应该是对面的人看到号码陌生，便直接给挂断了。

    安如松抿嘴笑了笑，又再次拨了过去。

    前前后后的，他一共拨了三次，直到第四次的时候，对面的人才接通了电话，紧接着，便是一个阴柔中带着明显不耐烦的声音传过来：“喂，你是谁？”

    “景胜哥，我是如松啊，”安如松笑着说道。

    电话另一头的人自然就是赵景胜了，他在听了安如松的声音之后，诧异的问道：“如松啊，你什么时候换了手机号码了？”

    “没有，只是我的手机不在身边，暂时用了别人的。”安如松解释道。

    “哦，你这家伙，是有什么麻烦事吗？”赵景胜笑着问道。

    “的确是有件事情需要景胜哥你帮忙，”安如松也不客气，他直截了当的说道，“你认识联合新村派的南钟勋吗？”

    “怎么，那家伙招惹你了吗？”赵景胜诧异的问道，“不应该啊，他哪有那么大的胆子。”

    “那倒没有，”安如松说道，“只不过我的一个朋友欠了‘多利金融公司’的一笔钱，现在求到了我这里，我想替她还上。”

    “我明白了，”赵景胜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毕竟他也从事着这方面的“业务”呢，“我虽然和联合新村派的人不怎么熟，但总也能说上两句话的，我这就给南钟勋那家伙打个电话，嗯，你告诉我你的朋友叫什么名字。”

    “不不不，景胜哥，你没明白我的意思，”安如松笑着说道，“就像我说的，我是想替我的朋友把她的欠债还上，嗯.”

    说到这儿，他看了一眼对面表情紧张的闵秀金，这才接着说道：“1.3亿韩元，这是昨天的数目，稍后我会把钱转到你的账户上，劳烦你替我交给这位南钟勋先生。”

    语气一顿，他又补充道：“对啦，我朋友名叫闵秀金，如果方便的话，请南钟勋先生在收到钱之后，安排人把当初的借款合同送到全州中央会馆明洞总店的.3307房间来，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约莫七八秒钟之后，赵景胜才笑着说道：“好吧，就按你说的做，不过钱不钱的就不要提了，我会替你把事情办妥的。”

    “谢谢景胜哥，”安如松也没有客气，他笑着说道，“那就这样吧，等过几天我请你和成浩哥吃饭。”

    “好，”赵景胜应了一声，随即挂断电话。

    通话结束，安如松将手机放在桌上，又推到李世英的面前，后者蠕了蠕嘴唇，小声说道：“秀金没有欠那么多钱，那些人”

    没等她把话说完，安如松已经撑着桌子站起身，他绕过长桌，走到闵秀金的身边，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仰起头来，与自己对视着，说道：“好好想想我刚才的那个问题，我为什么要帮你？”
------------

435 道歉

    目送安如松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绘着精美图案的幛子门缓缓闭合，房间里的两个女人彼此对视一眼，但在两人的目光交汇之后，又迅速的分开，她们彼此都能从对方的视线中感受到尴尬的情绪。

    安如松刚才说了，让闵秀金好好考虑一下，他为什么要帮这个忙。这个问题看似很难回答，其实却是简单的很，在座的两个女人虽然都很年轻，但却也都是成年人了，她们自然不可能不明白安如松的意思。

    实事求是的说，李世英与安如松之间的关系其实就是一种交易，他们彼此都从对方的身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因而也谈不上谁欠了谁的，所以，当闵秀金遇上麻烦的时候，安如松是没有义务介入其中的。

    考虑到李世英与安如松之间的“交易关系”，那么当安如松出手帮忙，为闵秀金解决了麻烦之后，后者显然也是需要付出些什么的。

    作为成年人，如果闵秀金拒绝这一笔交易的话，她在刚才大可以选择早早的离开，权当是今天没有来过这里。既然她没有选择离开，而是等到了现在，那么她就等于是认可了这一笔交易。

    这个道理闵秀金明白，李世英自然也明白，这也是两人之间的气氛陷入尴尬的最直接原因。

    不过，两人这会儿还顾不上考虑这些事情，她们刚才听到了安如松打电话时所说的内容，也知道他找了一个被称为“景胜哥”的人，并托对方向“联合新村派”的人支付1.3亿韩元的巨款，以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1.3亿韩元，兑换成人民币的话就是小70万，闵秀金反正是拿不出这些钱来的，所以，当安如松用手勾住她下巴，强迫她仰起头的时候，她就已经想明白了：作为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颇有姿色的女人，她为什么要为难自己？李世英可以做的事情，她同样可以做，依附安如松这样一个年轻且事业有成的男人，让自己活得轻松一些，未尝不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如今，唯一的问题，就是不知道那个叫“景胜哥”的人，是不是真有那么大的能量，可以帮忙解决“联合新村派”所带来的麻烦了。

    安如松虽然虽然离开了，但包厢里却一直都很安静，两个女人谁都没有跟谁说话，也没有人点什么吃的东西，就是那么尴尬的枯坐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而对于两人来说，挨过的每一分钟似乎都格外的漫长。

    将近四十分钟后，就在李世英感觉腿都麻木了，想要站起来活动一下的时候，紧闭的幛子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两个女人再次对视一眼，却是谁都没有动，也都没有说话。直到幛子门被第二次敲响的时候，闵秀金才咬咬嘴唇，挣扎着从榻榻米上站起身，忐忑不安的走到门口，将紧闭的幛子门拉开一道缝隙。

    幛子门外的走廊里，安静的站着一个男人，一个身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他右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箱子，左手微微握拳，头发半白的脑袋微微垂着，目光像是盯着他自己的足尖。

    当幛子门打开一道缝隙的时候，中年男人微微抬起头，在看到门内的闵秀金时，他似乎是愣了一下，但很快便用力的鞠了躬——的确是用力的鞠了个躬，站在门里的闵秀金甚至感觉到了气流的扰动。

    “请问，是闵秀金女士吗？”中年男人弓着腰，大声说道，“我是‘联合新村派’的南钟勋。”

    “啊？！”闵秀金吓了一跳，她几乎是本能的退后一步，避开了门口的位置。

    过去一段时间里，一直在骚扰她的人，都是来自于多利金融公司的催收，她和李世英只是从警察的口中听到过南钟勋这个名字，知道这人是“联合新村派”的一个头头，而多利金融公司就是他在幕后操控的。

    但自始至终，不管是闵秀金还是李世英，都没有见过这个名叫南钟勋的人，而在她们的想象中，这家伙应该就是一个身穿花衬衣，身上到处是纹身，且满脸横肉的流氓。因此，在看到门口的中年男人时，闵秀金压根就没想到对方会是南钟勋本人。

    听到她发出的惊呼声，门外的南钟勋就已经确定了她的身份了，因此，这家伙依旧弓着腰，却是态度恭敬的说道：“非常抱歉，闵秀金女士，下面的人不会做事，给您添麻烦了。”

    闵秀金小脸刷白，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过去负债的日子里，多利金融公司的那些人给她带来的，可不是简简单单的麻烦，而是一段段不堪回首的噩梦。

    几个月的时间里，几乎每一天都是煎熬，每次手机、电话铃声响起；每次房门被人敲响；每次有人在身后说话，她都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几十个夜晚，她根本就没办法安枕，每次做梦都会梦到被人催债，那种感觉，真的是生不如死。

    她之所以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依附于安如松，也是因为彻底过够了那种生不如死的日子，说到底，抛弃自尊，选择彻底依附于一个男人，总比被人活活逼死的强吧？

    “我，我们也有不对的地方，”就在闵秀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时候，原本还坐在长桌后面的李世英，鼓起勇气说道，“你秀金的借款协议呢？刚才如松哥说让你带过来的。”

    实际上，此刻的李世英也紧张得不行，她能说出这番话已经很不容易了。

    “是李世英女士吧？”幛子门只开了一道缝隙，站在南钟勋的位置上，根本看不到李世英，不过，这家伙还是猜到了李世英的身份，“闵秀金女士的借款协议我带来了，现在.能允许我进去详谈吗？”

    李世英看了一眼站在对面的闵秀金，见她不像是能够应付这种场面的样子，便用力咬了咬下唇，继续说道：“请，请你进来吧。”

    “谢谢，”南钟勋应了一声，随后，他侧过身子，将幛子门轻轻拉开。

    等到房门敞开到一米宽的时候，他低垂着头，上前一步，屈膝跪在榻榻米边缘，先将手中的箱子放在榻榻米上，这才给李世英屈身行礼，说道：“李世英女士，闵秀金女士，非常抱歉，有关这笔借款的事务，是我的失误，对于由此给两位女士带来的困扰，我深表歉意。”

    说着，他将箱子挪到面前，将上面的密码锁打开，打开箱盖后，一边将箱子转过来，使它朝向李世英的位置，这才继续说道：“这里是闵秀金女士的借款协议，以及之前先后几次所支付的全部现金。”

    将箱子朝着长桌的方向推了推，南钟勋最后说道：“请两位女士点收。”

    李世英隔着长桌看了一眼，只看到箱子里放着一摞摞的钞票，除此之外，还有一份文件搁在钞票的最上方，那应该就是闵秀金当初签下的借款协议了。

    视线偏转，李世英看向始终站在一边的闵秀金，却见对方也正看着她。

    她朝着闵秀金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去看看箱子中放着的文件是不是她当初签下的那份协议，结果，闵秀金却是慌乱的摇了摇头，怎么也不肯凑过去。

    无奈之下，李世英只能自己站起身，绕过长桌，过去将那份文件拿了起来，顺手递给躲在一边的闵秀金。

    在拿起文件的同时，她顺势看了一眼箱子中的那些现金。

    箱子中的现金都是1万韩元面值的，一沓一沓的，铺满了整个箱子，具体有多少，真的不好推算。

    等到她转过身，看向闵秀金的时候，却见对方正迫不及待的翻看那份文件。李世英耐心的等她翻到最后一页，这才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晃了晃。

    此时的闵秀金眼泪都出来了，她将文件死死的攥在手里，抬头看向李世英，停顿了两三秒，才咽了口唾沫，用力点了点头。

    “谢谢谢，南钟勋先生，”握着闵秀金手腕的手用了点力气，李世英竭力平复了一下情绪，这才用颤抖的声音说道，“东西没有.没有问题。只是这些钱”

    “既然没有问题，那我就不多打扰了，”不等她把话说完，南钟勋已经抢先开口，他垂着头说道，“请两位女士替我向安会长转达一份歉意，真的是非常抱歉！”

    话说完，他才从榻榻米上站起身，又向李世英两人鞠躬行礼，这才半弓着身子，小心的退出房门。

    一进一出，前后加在一块，南钟勋也没有在包厢里呆上两分钟，整个过程中，他既没有做任何辩解，也没有提出要跟安如松见个面什么的，从头到尾，他似乎就是为了三个目的而来的：道歉、还钱、送借款协议。

    直到南钟勋退出包厢，又将幛子门带上，李世英才想到一个问题：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那些钱。

    不过，她也没想着要把对方再叫回来，说真的，过去一段时间里，她也没少受到那些催收的骚扰，心中对这些人也充满了恐惧，这会儿她只想着赶紧把这件事解决了，让自己的生活恢复平静。
------------

426 报告

    仁王山别墅，二楼书房。

    穿着一身睡衣的安如松，将嗡嗡震响的手机拿过来，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显示出来的号码，下意识做出的动作，就是朝着书房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见书房的房门紧紧关闭着，他才按下接听键，又将手机送到耳边。

    这个电话是李世英打来的，她告诉安如松，之前她已经打了电话过来，只是这边没有接听，因为担心他不方便接电话，所以她才一直等到现在才再次打过来。

    至于她打电话过来原因，便是那个叫南钟勋的人已经将闵秀金的借款合同送过来了，他不仅送来了借款合同，还送来了一大批现金，包括她和闵秀金之前还回去的那些钱，还有安如松之前刚刚给的那1.3亿韩元，对方都给送了回来。

    电话中，李世英将南钟勋过来时发生的事情，详细的描述了一遍，最后又询问安如松那些钱该怎么办。

    在整个通话的过程中，安如松基本上没有开口说过话，最多就是“嗯嗯啊啊”的哼两声，直到最后李世英问怎么处理那些钱的时候，他才开口说道：“你们留着用吧。”

    语气一顿，他又想到了什么，转而说道：“闵秀金签的那家经纪公司叫什么.‘Vivid MGMT’？问问她是不是想要跟公司解约.”

    他的话才说到这儿，就听对面窸窸窣窣的一阵儿轻响，紧接着，闵秀金的声音便从对面传过来：“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立刻跟他们解约，只是当初签订合同的时候，他们”

    “你和世英还住在一起？”安如松打断她的话，诧异的问道。

    随着他这一个问题，对面陷入了安静，片刻后，闵秀金忐忑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我，我暂时没有地方住，所以.如果你不希望我和世英住在一起的话，我会尽快搬出去的。”

    “不，不用，你们就住在一块吧，”安如松用另一只手揉了揉下巴，说道，“嗯，既然你想和‘Vivid MGMT’解约，那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我会帮你解决好的。”

    “谢谢，”闵秀金小声说道。

    “嗯，就这样吧，”安如松沉声说了一句，接着便挂断了电话。

    将电话挂断，安如松盯着手机的屏幕发了会呆，他在想闵秀金和李世英的事，这两个女人过去一段时间住在一块，今后或许还将继续住在一块，那么下次自己过去的时候.嘿嘿！

    一想到这些，他的身上就有些燥热的感觉，只想着立刻离开别墅，赶去李世英的住处厮混一晚。

    不过，想到昨晚才狠狠地消耗了一番，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将这份冲动按捺下去，反正两个小妞就在那里，又跑不了，着什么急啊。

    给自己点上一支烟，拨动鼠标，将电脑的屏幕激活，安如松打开自己的NGN软件。

    随着NGN软件登陆成功，“嘀嘀”的声音响成一片，就像QQ一样，这都是来自好友的消息。

    安如松简单的浏览了一遍，将不甚紧要的消息都过滤掉，最后打开了一个标注为“中泰哥”的好友对话框。

    这个“中泰哥”就是金中泰，他通过NGN给安如松发过来一个小文件，是WORD版本的。

    NGN软件如今已经有了文件转发的功能，只不过受限于网速以及服务器的容量，大型的文件还是转发不了的，但一个WORD文档却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安如松点击了文件下载的按钮，随后又打开浏览器，在雅虎搜索中搜了一下“闵秀金”的名字。

    还不错，在搜索出来的结果中，很容易便找到了一些有关闵秀金的照片，安如松一边吸着烟，一边兴致勃勃的将这些照片浏览了一遍。

    之前在全州中央会馆包厢里的时候，他只看到了闵秀金的容貌，却没怎么注意她的身材，此时从这些网络照片上，倒是可以一窥真容了。

    还别说，作为一名广告模特，闵秀金的身材还是非常出众的，至少按照安如松的标准来评判的话，是可以达到八十五分以上的。

    嗯，想到广告模特这个行业，安如松的脑子里突然又跳出来几个名字。在他前世的那个世界里，国人耳熟能详的韩国模特里，孙允珠的名气貌似是最大的，不过重生以来，安如松还真是没听过这家伙的名字。

    现在真正有点名气的，还得说是金雅然，她貌似是“Styleonme”的当家花旦。

    “叮！”

    就在这时，电脑音箱中传来一声轻响，提醒安如松刚刚下载的文件已经下载完成了。

    他收敛心神，将打开的浏览器点了“X”，随即找到文件存放的位置，将刚刚下载的WORD文档打开。

    金中泰发过来的这份文档，是第55师团针对姜又砺事件作出的调查结果，以及第171步兵旅团与姜又砺家人协商时所达成的条件，整个文档分为40多页，记录的过程很详细。

    安如松耐着性子将文档从头看到尾，总算是将整件事给捋清了。

    或许是因为有金中泰施加了压力的缘故，第55师团在这份报告没有对事件的经过与涉事人员做任何隐瞒，按照报告中的说法，姜又砺所服役的部队，是第171步兵旅团下属的124炮兵营。而参与霸凌姜又砺的人中，军衔级别最高的，是一个名叫朴世勇的人，此人是一名炮兵观察官，军衔级别是少尉。

    按照补注中提供的信息，朴世勇除了是一名少尉之外，他在第171步兵旅团中，还有着很深的背景，他的父亲名叫朴术宇，军衔为中领，同时也在第171步兵旅团中担任职务。

    报告中说，朴世勇之所以长时间的霸凌姜又砺，是因为两人之间有感情纠纷，准确的说，是两人同时喜欢上了一个女兵，并由此产生了矛盾，进而导致悲剧的发生。

    对于这个说法，安如松自然是不会相信的，不过霸凌的原因究竟是什么，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后续的过程与安如松之前了解到的就差不多了，他也没有仔细看，只是重点关注了第171步兵旅团与姜又砺家人协商的内容。

    一如韩军在遭遇丑闻时所做出的选择一样，在姜又砺事件发生之后，第171步兵旅团首先想到的当然不是去处理施暴的士兵和军官，而是首先想着要把这桩丑闻遮掩下去，因此，他们在与姜又砺家人协商的时候，给予了很丰厚的赔偿，仅仅是抚恤金就支付了4.06亿韩元，折算成美元的话，就是29万美元。

    这个数字看上去不是很高，但必须明确的一点是，韩军士兵的待遇在过去几年里，一直呈下降的趋势，尤其是在卢大总统在任期间，韩军士兵各项收入在扣除了通胀因素之后，相比起全大总统在任的时候，几乎是被腰斩了。

    待遇降低意味着抚恤金也被降低了，尽管韩军士兵的抚恤金数额没有定论，但取个平均数的话，是肯定不到10万美元的。而相比较一下，驻韩美军士兵在服役期死亡的话，抚恤金也不过是37万美元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第171步兵旅团除了向姜又砺的家人支付了这一笔抚恤金之外，还支付了一笔相当于2.6亿韩元的封口费，这两项费用加在一块，才换得姜又砺的家人没有继续闹下去。

    至于那个裴伊娜，按照报告中的说法，这女人在得到了一笔补偿之后，顺势退伍了。

    而在姜又砺的死因真正被其家人获悉之后，第171步兵旅团方面的确与对方接触过，同时，作为平息事态的条件，对方也提出了新的要求：作为补偿，第171步兵旅团需要向他们一次性支付20亿韩元的现金，同时，还要严惩施暴者。

    20亿韩元的现金，那可是将近150万美元.好吧，即便是不考虑这笔钱的多少，仅仅是第二条要求，第171步兵旅团就不可能会接受。

    从姜又砺事件刚刚爆出来的那一刻起，第171步兵旅团的处理宗旨就很明确，那便是捂盖子，不能让这桩丑闻曝光出去，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舍得向姜又砺的家人支付那么多钱。

    现在呢，姜又砺的家人又开始闹，他们要多少钱还是次要的，主要是严惩施暴者这个要求，如果第171步兵旅团接受了的话，那么这件事铁定就遮掩不住了，既然遮掩不住了，第171步兵旅团与姜又砺的家人还有什么可谈的？

    就因为双方在这两个条件上谈不拢，姜又砺的家人才开始四处寻求帮助，想要把这件事给曝光出去。

    在报告的最后，还有一段金中泰标注上的说明，按照他的说法，第55师团已经正式介入这件事了，师团方面会尽力与姜又砺的家人作协商，尽可能的满足对方的要求，以保证不扩大影响整件事造成的影响。

    这话的意思，安如松能够看的明白，说白了，就是第55师团可以在补偿金的问题上，向姜又砺的家人做出更大的让步，但在严惩施暴者的问题上，估计他们可以退让的余地有限。

    将文档直接关掉，安如松轻轻吐了口气，他将手中的烟头掐灭掉，直接在金中泰的对话窗口中回了一句OK的动图。
------------

427 反谁？

    NGN公司，二楼会长办公室内，安如松在右手指缝间夹着一支香烟，面无表情的站在落地窗前，视线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灰蒙蒙的沙尘。

    这是首尔今年第二次遭遇沙尘暴的袭击了，而且规模和烈度似乎一点都不比上一次小，甚至是犹有过之。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安如松只感觉站在窗户前面，似乎都能听到沙尘撞击窗玻璃所发出的“沙沙”声。

    身后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安如松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声：“进来。”

    他只当敲门的人是姜秀媛了，只是在说了“进来”之后，他才陡然想起来，那小妮子最近这两天请假了，她在陪老家过来的人，就是那个叫什么姜又砺的家伙的家人。

    “会长，这个月的财务报表，”身后传来房门被推开的轻响，紧接着，一个女人的声音说道。

    安如松依旧没有回头，他将香烟叼在嘴里，将空出来的右手伸出去，示意对方将报表拿过来。

    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咔哒”声由远及近，随之而来的，是一缕淡淡的栀子花香味，沁人心脾，引人遐思。

    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搭在了自己的手上，安如松将它捏住，拿到面前，低头仔细浏览了一遍。

    其实即便是到了今天，NGN公司的整个企业架构也没能完全建立起来，之所以如此，并不是因为安如松没有考虑到这些，而是因为公司的办公面积严重不足，在新的总部没有建好之前，安如松首要考虑的，还是技术部门的充实，毕竟这是NGN公司运转的核心。

    至于说其它那些行政类的机构，目前公司只能维持在一个可以保证运转的最低状态。或许也是因为如此，公司每月的财务报表也较为简单。

    将财务报表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之后，安如松才转过身，朝站在身边的女人看去。

    送报表的女人年轻漂亮，尽管身材娇小，但体态却是前凸后翘，完美的很。她留着一头过肩的顺直长发，上身白衬衣，下身黑色束身筒裙，衬衣衣襟的扣子，最上面两枚都敞开着，修长的脖颈连同一大片雪白的胸脯，都毫无遮掩的暴露在外。

    看到安如松转身，女人将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朝上推了推，一双善睐的眼睛毫不避讳的直视在安如松的脸上。

    安如松的目光在女人脸上停留片刻，又顺势落到对方的胸脯上，最后又重新回到女人的脸上，这才笑了笑，说道：“签字笔。”

    “啊！”女人似乎刚刚回过神来，她尴尬的将一支钢笔递到安如松的手里。

    拿着钢笔，在财务报表的最下方签好自己的名字，再将钢笔还给女人，安如松说道：“辛素媛是吧？你的名字。”

    “是的，会长，”女人点点头，说道。

    “嗯，替我告诉罗室长，让他准备好车，”伸手在女人的肩膀上拍了拍，安如松微笑着说道。

    “好的，会长，”女人应了一声，随后转身朝门口的方向走去。

    看着对方摇曳生姿的背影，安如松抬手揉了揉下巴，直到对方出门而去之后，他才啧啧的赞叹两声，迈步朝办公桌的方向走去。

    这个叫辛素媛的女人，目前是公司的一名财务，不知道是不是一种错觉，他能感受到这女人总是时不时的勾引他。不过，尽管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在自己的公司里，他还是会尽量避免与类似辛素媛这样的女人，发生什么暧昧关系的。

    不要拿姜秀媛来作对比，那小妮子是个例外。

    回到办公桌前，将还剩半根的香烟掐灭掉，安如松拿了自己的手机，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副口罩和一顶棒球帽，他将自己遮盖严实了，这才离开办公室，一路下了楼。

    楼下，罗敏智已经把车开到了公司楼门边上，看到他从楼里出来，第一时间替他打开车门，将他迎上车。

    “舍堂洞，”坐进车里，安如松在车子发动起来之后，才对罗敏智说了一句。

    铜雀区舍堂洞，李世英的住处就在那里，说得更具体一点，就是舍堂二洞一个名叫成宇住宅的地方，不久之前，由安如松出钱，替她在那里买了一套房子。此前闵秀金投奔她的时候，也是住在那里的。

    随着车子缓缓开动起来，安如松顺手从旁边的座椅上拿过一份报纸——这是一份今天发行的《中央日报》。

    看到《中央日报》的报头，安如松不禁想到了最近的一条传闻：据传执掌《中央日报》的洪会长，在一次由三星李会长邀约的家宴中，明确表示了对李再荣的不看好，为此，洪会长还与李会长闹的很不愉快。

    这条传闻是真是假现在还不太好说，但在安如松看来，洪会长与李再荣这对甥舅之间的关系不融洽，应该不会假了。毕竟在这一点上，洪会长从来都没有遮掩过，他所掌控的《中央日报》可没少批评李再荣。

    将报纸舒展开，安如松借着车内有些昏黄的光线，浏览起了报纸上的内容。

    最近这两天里，安如松一直在关注的新闻还真不少，首先排在第一位的，就是美国“两房”因次贷危机而陷入困境的丑闻。

    之所以说“两房”陷入困境这件事是丑闻，是因为就在半个多月前，两家公司还对外宣称自身的盈利状况良好，次贷危机对其营运并不会产生直接的冲击。而在短短的半个月之后，两家公司便曝出了巨额的亏损，其财务状况甚至已经恶化到了破产倒闭的边缘。

    目前，全球经济界的目光，都盯在了华盛顿，盯在了美国政府的身上，因为有消息称，美国政府方面不会坐视“两房”的破产倒闭，白宫将会制订政策向这两家公司提供资金援助。

    由于白宫方面迟迟不做决定，所以全球股市在最近一段时间里，一直都处在持续震荡之中。不过，这对安如松来说影响并不大，相反，随着“两房”承受巨额亏损的消息曝出，安如松便已经赚到钱了，而且赚的还不少。

    安如松关注着的第二个新闻，则是青瓦台与白宫就韩美牛肉进口协议进行磋商的事情。

    实话实说，尽管此前的“鸣笛抗争”事件，给农协和韩牛协会带来了不小的麻烦，也让处在风口浪尖中的李民薄喘了口气，但韩美牛肉进口协议给青瓦台带来的负面影响，却是依旧存在的。

    其影响有多？根据民调机构给出的数据显示，就因为这份协议的签署，李民薄总统的民意支持度暴跌了将近百分之十三，受此影响，大国家党在随后的议会选举中，可能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若是大国家党及其执政联盟失去议会多数席位的话，李民薄的后续执政过程中，将和卢大总统一样，面临尴尬的“瘸腿”局面，他的很多政令、方略，将难以顺利推行。

    因此，为了在一定程度上挽回民意，防止来自进步派的反扑，李民薄必须对韩美牛肉进口协议做出调整，至少要让华盛顿方面做出一些让步，以平息韩国国内汹涌的民意。

    除此之外，李民薄还必须在其它方面做出一些实际的工作，一方面可以凭借这些工作来换取民意支持，一方面也可以转移公众注意力。

    那么问题来了，作为一个刚刚就任总统职务不到两个月的“新人”，李民薄可以选择哪方面的实际工作来做呢——这个实际工作必须能够在短时间内取得亮眼的成绩，否则的话，它也起不到任何效果。

    在入主青瓦台之后，李民薄拿出的工作规划中，主要包含了三个方面的内容：经济、外交以及反腐。

    经济工作具备长期性，从政策制订，到颁布实施，再到效果显现，注定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完成的，因此，这项工作必然不在李民薄的选项之内。

    外交工作对韩国来说，其实是一种较为禁忌的话题，因为韩国的主要外交方向，嗯，应该说是韩国人关注的主要外交方向，就只有四个：韩美关系、韩中关系、韩日关系以及韩俄关系。

    在李民薄的工作规划中，经济工作其实是放在首位的，基于此，他在对外关系上，就必须谨慎小心的走务实路线，而对于韩国来说，要走务实外交，就必须将这四方关系都搞好才行。

    但韩国人的外交观念非常畸形，就像之前说过的，韩国国内不管是进步派还是保守派，其实从根子上讲，都是亲美的，两者的区别就是前者想认美国做干爹，后者则是把美国当成了亲爹。

    而不管是把美国当干爹的那些人，还是把美国当亲爹的那些人，肯定是——瞧不上中国，敌视俄罗斯，与小日本争宠，所以，除了韩美关系，剩下三个外交方向都不好走。

    可现在的问题是，因为韩美牛肉进口协议的关系，韩美关系这一层也不好弄，所以，李民薄要做的是避开外交方面的问题，而不是拿这方面的工作出来作伐。

    所以，归根结底，李民薄唯一可以选择的方向，就只有一个反腐了。
------------

428 私会

    如果将工作方向确定在反腐上，那么一个新的问题又出现了：反腐如何反，反谁，或者说，以谁为主要目标。

    这个目标可不是随便选的，李民薄必须保证这项反腐工作，能够在短期内形成轰动效应，只有这样，才能起到转移公众注意力，重新凝聚民意支持度的效果。

    那么，如果让安如松站在李民薄的位置上，他会怎么选择？

    选择那些普通的公务员？这根本起不到轰动的效应，更没办法重新为他凝聚民意支持度；选择那些底子肯定不干净的财阀？如果打击这个目标的话，倒是可以起到轰动的效应，但这并不符合李民薄自身的利益，毕竟作为一名出身财阀体系的总统，他背后站着的就是财阀；如果站在政治立场的角度考虑，最佳的选择自然就是进步派一方的某个大人物了，因此，归根结底，李民薄可以选择的目标其实是非常有限的。

    作为一名重生者，安如松很清楚李民薄下一步将会作出什么样的选择，没错，只要他选择利用反腐来转移公众注意力，那么刚刚卸任总统一职的卢大总统，无疑就是最佳的目标。

    从这一点上看，历史的随机性其实是很微妙的，它看似随机，其实很多事情都是早已注定的。

    安如松关注的第三个新闻，便是驻韩美军贩毒丑闻的“进一步”调查工作。

    是的，在类似安如松这样的“局中人”看来，驻韩美军贩毒的事其实早就过去了，当初身陷这一丑闻中的各个利益攸关方，该出局的已经出局，该收获的也已然收获，就连负责调查这一丑闻的伊莱贾参议员，都已经在昨天返回美国了。

    但对于公众们来说，这件事却还处在“缜密有序”的调查之中呢。

    今天《中央日报》的头版头条，就是韩军与驻韩美军成立联合调查组，对驻韩美军涉及贩毒行为的人员展开调查的新闻。

    按照报纸上的报道，大韩民国国防部在与驻韩美军司令部展开协商之后，确定了组建联合调查组的相关事宜，一个由12名韩军军事检察官组成的调查组，已经正式入驻龙山基地，并介入了该案件的调查。

    报纸的头版头条中，还煞有介事的列出了12名韩军军事检察官的名单及其相关简历信息，搞得好像国防部方面真的从驻韩美军那里争取到了多大权益似的。

    而作为整件事的背后参与者，安如松却是很清楚这个联合调查组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到底，韩军方面的调查组的确进驻到了龙山基地内，但他们却没有任何介入调查的权力。

    就像当初金中泰所要求的那样，龙山基地方面只是给韩方的调查组准备了一个工作间，然后随意的甩给他们一些卷宗，调查组所能做的，就是安排好一个新闻发布时间表，定期将卷宗中涉及到的内容公布出去。

    从工作性质上讲，他们不像调查组，反倒更像是一伙新闻发言人。

    可即便是这样，金中泰也已经非常的满意了，毕竟这次“美国爸爸”好歹愿意配合他们演一场戏了，而在过去，“美国爸爸”可是连演戏都懒得配合的。

    整份报纸，除了头版头条所刊登的新闻，安如松用心的浏览了一遍之外，其余的部分他都没用心看，主要是剩余的部分都很是扯淡。

    就像是第二版的内容，分析的是美国的经济形势，编辑在罗列了一大堆的数据之后，煞有介事的宣称影响全球的次贷危机应该已经触底了，在进入五月份之后，全球的经济形势将趋向好转。受此影响，韩国国内的经济低迷期也将结束，预估韩元的汇率将会在短期内走强。

    安如松不怎么懂得宏观经济，但相比起报纸上的胡言乱语，他更愿意相信“StockMavericks”群里那些伙计们的分析。而按照群内伙计们的分析，这场危机至少在9月中旬之前，不会趋向于好转。

    为什么这个预估的时间会定在9月中旬这个点上？很简单，因为按照群内伙计们透露的消息，美国将会在9月8号到9月15号之间，依次发行包括13周、26周、10年期等的国库券和公债。

    说白了，就是美国政府将会在9月中旬的时候发行国债，而受当前次贷危机的影响，市场普遍不看好这次的美债发行前景。若是此次美债发行受挫，那么这场危机不仅不会趋向好转，反倒会进一步恶化，其影响之甚远，将远甚于当下。

    当安如松将一份报纸从头到尾浏览完一遍的时候，罗敏智恰好把车开进一处高层的地下车库里。随着车内的光线暗下来，安如松将手中的报纸合起来，随手丢在旁边的座椅上，同时扭头朝车外看去。

    这是成宇住宅105栋的地下车库，在首尔，成宇住宅算不上是高档的住宅区，只能算是中高档的存在，受次贷危机的影响，这里的房产价格也下跌的比较厉害，正是考虑到这一点，安如松才会在这里买了两套房子。其中一套在103栋，离着这里不算远。

    罗敏智把车开到住宅的配套车位，正准备下车替安如松开车门，却被后者拦住了。

    “我自己过去，”拦住准备下车的罗敏智，安如松一边伸手拉开车门，一边说道，“你先找个地方休息去吧，等我准备走的时候再给你打电话。”

    罗敏智点点头，他知道，老板既然跟他这么说，就意味着他今晚要在这里过夜了，作为老板的御用司机，他今晚也不能回仁王山别墅，而是要暂时找一家酒店住下。

    下了车，安如松一边朝着电梯的方向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他找到李世英的号码，正想拨过去，手机陡然一震，却是有一个电话打了进来，看来电显示，是韩美妍的电话。

    脚下不停，安如松顺手按下了接听键。

    “喂，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才将手机送到耳边，韩美妍的声音便从电话中传出来。

    “.”安如松愣了一下，正想反问对方一句，脑海里突然回想起之前答应过对方的事情。

    两天前才他才答应过韩美妍的，等到对方与SBS电视台方面谈影视作络版权问题的时候，他是要出面与李炳淳社长一块吃个饭的，当时订下的日子，貌似就是在今天晚上。

    “嘶”伸手在脑门上拍了拍，安如松吸了口气，说道，“怎么，马基监给你打过电话了？”

    “嗯，今天一早就打过了，”韩美妍的语气瞬间好转，她说道，“他已经在新罗酒店订好了位置，嗯，到时候不仅仅李炳淳社长会到场，李南基副社长也会出席。”

    “哦？”安如松含糊的应了一声。

    他知道李南基这个人，此人也是最近才接受SBS电视台副社长任命的，只不过对他的任命并不是来自于青瓦台的意志，而是来自于大国家党内部的利益协调。此人在就任SBS电视台副社长之前，是朴大小姐竞选委员会的重要成员。

    “李芙珍会长也准备出席，”韩美妍又补充了一句。

    “好，我知道了，”安如松正好走到电梯门口，他按下电梯按钮，同时回了一句，“到时候咱们是一起过去，还是各走各的？”

    “你来接我，六点钟之前，”韩美妍美滋滋的说道。

    “没问题，六点之前我准时赶到你那儿，”安如松笑着说道。

    挂断电话，安如松将手机揣进口袋里，微微仰头看着电梯上方跳动的数字，脑子里却在考虑着“CieloTV”公司的事。

    在安如松看来，要想运作韩国各类影视作品的互联网版权，最佳的窗口期就是今年这一年。

    在这一年里，刚刚入主青瓦台的李民薄，将会对韩国三大电视台下手，将电视台的主要人事权抓在他的手里，而借助这一有利时期，安如松可以帮着“CieloTV”公司，更顺利的将三大电视台拥有的影视作络版权拿下。

    除此之外，考虑到李民薄的施政方略中，存在着推动韩国互联网经济发展的重要内容，那么不出意外的话，当“CieloTV”推出互联网视频点播平台之后，有关影视作品互联网版权保护的立法工作，也必然会被提上日程。

    到了那个时候，手中已经掌握了大量影视作品版权的“CieloTV”，将掌握绝对的先发优势，而考虑到今后几年，“韩流”影响力的进一步扩大，“CieloTV”未尝没有走出半岛，迈向全亚洲的可能。

    说不定到了将来的某一天，“CieloTV”也可以被整合到NGN的运用内部，成为NGN平台的一个组成部分。

    “叮！”

    就在安如松思绪延展的时候，随着叮的一声轻响，紧闭的电梯门缓缓开启，一高一矮两个女人出现在他的眼前。

    两个女人中，矮个子的那个安如松不认识，估计应该是这栋楼上的住户。而个头高挑的那个，却是闵秀金。

    随着电梯门打开，矮个子的女人瞅了安如松一眼，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而闵秀金则微微躬身，向他行了一个礼，说道：“安先生”
------------

429 大方

    点点头，安如松迈步走进电梯，转过身的时候，随口问道：“正准备出去？”

    “啊，不，”闵秀金上前按了一下楼层的按钮，随后才小心翼翼地说道，“我是，我是下来接你”

    电梯门缓缓闭合，安如松诧异的看了对方一眼，这小妞感觉要比李世英懂事的多，至少过去安如松来这边的时候，后者可是从没下来接过他的。

    “这两天那些人没有再来骚扰你们吧？”感觉电梯在缓缓上行，安如松转口又问道。

    闵秀金微微垂着头，在听了这个问题之后，她先是轻轻摇了摇头，接着才小声说道：“没有。”

    稍停片刻，她又嚅嚅的补充道：“谢谢。”

    安如松的视线汇聚在对方的身上，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女人始终都跪坐在桌子后面，因而他也没看出对方的身材如何，此时此刻，他才算是第一次看到对方的全貌，当然，是指真人的全貌。

    与在网上看到的照片完全一致，闵秀金的个头很高，估计得有一米七大几的样子。或许是因为没有出门的缘故，她此时的穿着很居家，上身是一件白色的小吊带，大圆领设计，领边缀有蕾丝。下身则是一条黑色的打底裤，紧身的款式，将两条大长腿的笔直曲线完美地勾勒出来。

    或许是感觉到了他毫不遮掩的目光，闵秀金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头也垂的更低了。

    “叮！”

    就在这时，随着一声轻响，上行的电梯停了下来，随着电梯门缓缓开启，闵秀金飞快的瞟了一眼电梯上方的数字，确定是要去的楼层之后，才微微躬身，请安如松先行。

    没有客套，安如松迈步走出电梯，直接进了走廊。

    这栋住宅楼属于是一梯两户的格局，从电梯出来，有一条短走廊，左右两侧各有一户，而李世英的住所就在短走廊的右侧。

    当安如松从电梯内走出来的时候，就见右侧的房门敞开着，穿了一条黑色吊带睡裙的李世英，就站在门外等候着。看到他从电梯里出来，李世英迎出门外，看似想要说些什么，却在看了闵秀金一眼之后，又把送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剧组那边还没有做好筹备工作吗？”一只手揣在裤子口袋里，安如松径直走进门，他站在门口换鞋的位置，头也不回的问道。

    《南山的部长们》已经完成了立项的工作，正在筹备剧组准备开拍，安如松虽说是主要的投资人，但除了把李世英塞进剧组之外，就没有再做更多的干预，他甚至都不知道剧组的筹备工作搞到哪一步了。

    “已经筹备好了，”李世英跟在他身后走进门，一边随口回答着，一边就想着替他换鞋子。

    “不过导演说”她嘴里说着，同时弯下腰，朝旁边的鞋架伸出手去，准备取下安如松专用的那双男式拖鞋。

    结果，她伸出去的手抓了一个空，下意识看过去的时候，才发现刚刚跟进来的闵秀金，已经先一步将拖鞋拿了过去。

    李世英愣了一下，她看着闵秀金将鞋子放在安如松脚边，又蹲下身子去帮安如松脱鞋子，原本说到一半的话都说不下去了。

    “导演说什么？”安如松没有理会李世英的反应，他低头看着蹲在自己另一侧的闵秀金，视线透过对方拱起的吊带前襟，欣赏着那还算有料的沟沟坎坎，嘴里很随意的问道。

    “导演说要先完成美国和法国那边的取景工作，然后再安排我进组，”李世英回过神来，回答道。

    “嗯，”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安如松等着闵秀金替自己换好鞋子，这才趿拉着拖鞋，走进玄关内的客厅。

    他替李世英买下的这套房产，自然是没办法与韩美妍的豪宅相媲美了，但超过50坪的面积以及原户主投入颇多的装修，依旧是超过百分之九十的韩国人所难以企及的。

    当初安如松买下这套房子的时候，房子里的家具家电都是现成的，原户主完成装修之后，几乎没怎么在这里住过，所有的一切都近乎是全新的。

    进了客厅，安如松径直走到正对影视墙的沙发前，他弯腰坐到沙发上，抬头看了一眼正对面的大屏彩电。

    此时，这台电视是开着的，正在播放的节目，却是SBS电视台正在直播的“第44届百想艺术大赏”颁奖典礼，电视屏幕上，盛装的朴诗妍作为颁奖嘉宾，正在开出最佳男新人的奖项。

    视线在电视屏幕上转了一圈，安如松又看向面前的茶几。

    他面前的茶几上，摆放了一些水果、干果之类的东西，还有一些薯片之类的零食，茶几旁边的垃圾篓里，则丢弃着一些干果皮和零食包装袋，很显然，在他过来之前，这两个女人正一边吃着零食水果，一边看着颁奖典礼的直播呢，这小日子过的倒也算是惬意。

    伸手拿过桌上的一包未拆封的薯片，将袋子撕开，捏了一片塞进嘴里，安如松一边咀嚼着，一边抬头看了看。

    客厅里，李世英没在，就这么一眨眼的工夫，她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倒是闵秀金正从餐厅那边快步走过来，在她的手里，还拿着一瓶矿泉水。

    薯片是番茄味的，安如松不喜欢，他将袋子丢回到茶几上，身子后仰，直接靠进沙发的椅背里，目视着正朝这边走过来的闵秀金，问道：“世英呢？”

    闵秀金没说话，她走到茶几旁边，将手中矿泉水放到安如松的面前，这才扭头朝主卧的方向看去。

    安如松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正好看到李世英拎了一个黑色的箱子，从主卧里面走出来。

    安如松不用看就知道，那箱子里装的肯定是钱，南钟勋送回来的那一笔钱，尽管当初在联系赵景胜的时候，安如松说过要帮闵秀金将那一个多亿韩元的债务还上，但他的心里也清楚的很，只要对方不缺脑子的话，那笔钱就肯定不会收的。

    不管是南钟勋还是赵景胜兄弟俩，对外放高利贷的时候，也是要分对象的。像是闵秀金和李世英她们两个人，为什么会被“联合新村派”的放贷公司欺负成那个样子？说到底，就是因为人家调查过她们的背景，知道她们家庭背景简单，没有什么可以依靠的人。

    而等到安如松出面介入这件事的时候，性质就完全不同了，就算安如松是真心要把这笔钱还给南钟勋，他也是不敢收的，因为即便南钟勋不担心安如松转过头来就起诉他，也得担心若是真的收了这笔钱，对方会不会找机会报复他。

    说到底，放高利贷在韩国是违法的，南钟勋之所以不担心闵秀金这样的人，是因为对方没有财力，也没有能力跟他斗，不管是在法律的范围内，还是在法律的范围外，他都能将闵秀金这样的人吃的死死的。

    可同样的事若是放在安如松这样的人身上，南钟勋显然就吃不住了，在法律的范围内，对方可以请最好的律师跟他打官司，直到将他送进监狱为止。在法律的范围外，不管是什么样的手段，对方都能比他玩的更到位。

    所以，但凡有一丝丝的理智，南钟勋都不会收这些钱的。

    看着李世英将箱子拎过来，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安如松下意识的伸手去摸口袋。结果，还没等他摸到口袋中的香烟呢，站在对面的闵秀金已经抢先从茶几下层拿出一包香烟，递到了他的面前。

    “你也抽烟？”安如松将香烟接过来，好奇的问道。

    他知道李世英是不抽烟的，因而才有这一问。

    闵秀金摇摇头，说道：“上次看到你抽的就是这种烟，所以.”

    所以什么她没有说，但安如松却是懂的，很明显，这香烟是专门为他准备的。呵呵，这小妞果然比李世英更懂事，也更会讨好人。

    没有说话，安如松伸手在自己身边的沙发上拍了拍，示意对方坐过来，随后才转过头，看向另一侧的李世英。

    “这是上次那些人送回来的钱，”李世英将箱子横放在茶几上，说道。

    “我不是说过了嘛，你们留着用就好了，”安如松一边将烟盒拆开，一边说道。

    “可是，太多了，”李世英迟疑着说道。

    “太多了就慢慢花”安如松翘起二郎腿，同时将一支香烟叼进嘴里。恰好这个时候闵秀金坐到了他的身边，并递过来一个打着的打火机，他便凑过去，将香烟点燃，“我不像金康民那家伙，又好色又吝啬，对自己的女人，我从不小气。”

    话说完，他扭头看向另一侧的闵秀金，见对方正欠着身子将打火机放回到茶几上，便伸出胳膊，一把揽住对方的腰，将她径直揽进自己的怀里。

    毫无防备的闵秀金被吓了一跳，本能地发出一声惊呼，但等到栽进安如松的怀里之后，她又迅速安静下来，既不挣扎也不抗拒，温顺的像是一只猫咪似的。

    安如松将勾在她腰间的胳膊抽回来，手指顺势勾住她的吊带，用力一扯.
------------

430 画饼

    “噗！”

    吐掉浸入嘴里的清水，又伸手抹去脸上沾染的水渍，安如松长吸一口气，关掉了洒的阀门。

    “嘀嘀：：：：

    浴室外的主臥里，传来清脆悦耳的手机铃声，继而手机铃声断掉，有人接听了电话，儘管声音很小，但安如松还是听出来了，那是閔秀金的声音。

    停下手中的动作，他竖著耳朵听了听，想要听清楚这女人说的是什么，但这女人说话一直都小心翼翼的，像是受了惊嚇的鶉，隔著一道房门，安如松根本听不清她说的是什么。

    扯过掛在一边一条浴毯，安如松一边擦拭著湿漉漉的头髮，一边迈步走向浴室门口，当他推门走进主臥的时候，就见穿了一件粉色睡裙的閔秀金，刚刚掛断电话，正把手机往床头的位置放。

    在她身边，穿著一件白色睡裙的李世英，则靠坐在床头，正在用一台笔记本电脑瀏览著什么。

    一丝不掛的安如松走到床边，將浴毯从头上拿下来，隨口问道：“谁的电话？”

    “芮英姐...：：：”閔秀金先是下意识的回答了一句，接著才解释道，“啊，是我的经纪人。”

    “经纪人？”安如松笑道，“你签的那个诈骗公司还给你安排了经纪人？”

    閔秀金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却又放弃了。

    不管多么不愿意承认，閔秀金也不得不认清一个现实，那就是过去几个月里她所经歷的那一场梦魔，完全就是她所在的“vividmgmt”经纪公司带给她的。安如松说的没错，这就是一家诈骗公司，诈骗的对象就是类似她这样的年轻女孩儿。

    “vividmgmt”先是以安排培训的名义，让她们这些签约女孩儿背上高利贷，然后再利用种种手段，使她们在负债的泥泞中越陷越深，等到她们泥足深陷，无法自拔的时候，就会被那些人吃干抹净，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在过去两天里，閔秀金已经搞清楚了一切，总的来说，她还算是幸运的，毕竟她现在已经摆脱了高利贷的纠缠，从那段不堪回首的梦中醒过来了。如果她没有找到李世英求助，没有得到安如松的援手，那么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她要么被那些高利贷逼死，要么就得出卖自己，成为公司用来敛財的“玩具”。

    好吧，儘管她现在也是安如鬆手中的“玩具”，但至少这位主人从综合条件上看，並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最重要的是，他不像有些人那般的变態。

    见这女人沉默不语，安如松笑了笑，甩手將浴毯丟到对方的面前，又朝自己的身上指了指，转而说道：“今后你有什么打算？”

    閔秀金明白面前男人的意思，她將浴毯抓在手里，翻身下床，走到对方的面前，一边替他擦拭身上的水渍，一边喘的说道：“我想先跟『vividmgmt』解约。”

    安如松舒展开双臂，接看问道：“然后呢？”

    “然后......”閔秀金顿了顿，说道，“刚才芮英姐......就是我原来的经纪人给我打电话，

    说她已经从『vividmgmt』辞职了，准备加入『star-empire』，她说那边正在招募像我这样的模特，准备在明年或是后年，推出一个组合。”

    听到“star-empire”这个名字，安如松的眉毛扬了扬，“明星帝国”，这个公司他知道，而且是前世就知道，那个9人的模特团就是这家公司推出的。而按照閔秀金的说法，“star-

    empire”正在筹备推出的，显然就是这个团了。

    这家公司的会长貌似是叫申州鹤，在安如松前世的那个世界里，这傢伙身上的恶评不少，以盘剥、虐待公司旗下的艺人而出名，当然，在韩国这个糟粕般的地方，不说所有的经纪、娱乐公司，

    至少是其中的绝大部分，都存在著盘剥、虐待艺人的事，申州鹤也不是特例，並不稀奇。

    根据安如松的了解，韩国主要娱乐公司推出的男团、女团，在待遇上简直不要太坑爹，一般情况下，这些男团、女团在出道的时候，都会与公司签下三七开的收入分成协议。

    这里所谓的三七开，指的是公司占七成，艺人占三成，而且还是艺人团体占三成。

    就像安如松前世那个9人的模特女团，她们与公司签订的合同就是三七开的，九个人占收入的三成，人均分成比0.03成稍高一点，这样的分成比，真是比打黑工的还要惨。

    最坑的是，这样的合同还都是长期的，往往一签就是十年往上走。一个人一辈子才有几个十年啊，而且还是青春最好的十年，就那么下矿坑打黑工了。

    “你確定吗？”安如松很清楚韩国娱乐圈中的现实，他当然也不看好閔秀金的这份计划，因此，他语气平静的问了一句。

    閔秀金手上的动作停了停，接著说道：“我......我也不知道。”

    “知道『zenithplayhouse』吗？”安如松扭头看了对方一眼，问道。

    “嗯，”閔秀金点点头，说道，“就是世英姐刚加入的那家公司。”

    “zenithplayhouse”就是崔师中宝贝孙子搞的那家娱乐公司，也就是目前正在筹备拍摄《南山的部长们》这部戏的公司，作为公司的主导者，崔明德以导演、出资人的身份，持有公司56%的股权。

    而在此之前，安如松向这家公司注入了12亿韩元的资金，换取了公司40%的股权，至於公司剩余那4%的股权，则被有一个名叫张夏允的人持有，此人是个编剧，同时也是公司名义上的法人。

    作为公司的主导者，崔明德虽然也有一份野心，但受限於財力和自身的能力，“zenith

    playhouse”的前景其实很有限的。但隨著他爷爷崔师中出任“放送通信委员会”主席这一职务，

    他和“zenithplayhouse”公司的命运都被改变了。

    不过，即便是有崔师中在背后助力，“zenithplayhouse”的规模也不可能一下子膨胀起来，

    它得一步步发展，最重要的是，公司需要拿出一份代表作来证明自己的能力。

    也正是因为规模还不大的缘故，“zenithplayhouse”公司內並没有属於自己的艺人经纪部门，甚至可以说，公司旗下除了李世英这么个还未正式出道的艺人之外，就再没有一个签约艺人了。

    作为李世英的闺蜜，閔秀金当然是了解这些情况的，因此，在是否要加入“zenith

    playhouse”的问题上，她也有些犹豫。

    她的情况与李世英还不尽相同，后者好岁已经有了出道的计划，並且还是在一部大製作中扮演一个重要角色。而她閔秀金呢，即便是现在加入了“zenithplayhouse”，也得不到一个出道的机会。

    “有没有兴趣加入『zenithplayhouse”？”儘管没有读心术，但安如松多少还是能够揣摩出面前这女人的心思的，他转了个身，面向著对方，问道，“我是这家公司的大股东，签到『zenith

    playhouse』，你至少不用担心会被人骗。”

    閔秀金抿了抿嘴唇，她蹲下身子，一边替安如松擦拭双腿，一边小声说道：“那......我也可以有戏拍吗？”

    安如松低头俯视著她，说道：“那要看公司后续的安排。”

    语气一顿，他又接著说道：“你刚才说的那个经纪人，她叫什么？”

    “尹芮英，”閔秀金回答道。

    “你和她的关係很好吗？”安如松问道。

    “芮英姐很照顾我的，”閔秀金点头说道，“她对公司也有很多不满，过去...

    “那你可以联繫她，问她有没有兴趣加入『zenithplayhouse』，”安如松不等她把话说完，

    便抢先一步说道，“『star-empire』不是想搞一个由模特组成的女团吗？我觉得这个想法不错，『zenithplayhouse』也可以搞。”

    伸手在閔秀金的头上拍了拍，安如松挪开身子，走到床边。他弯腰坐到床沿上，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过一包香菸，一边抽出一支，一边说道：“在打造爱豆艺人这方面，『zenithplayhouse”或许没有什么经验，但我们的优势在於资金充裕，各种资源丰富。”

    他这番话还真不是吹牛，要说“star-empire”在韩国的娱乐圈中，也算是中等规模的娱乐公司了，其旗下的jewelry女团在出道的这些年里，也给申州鹤赚了不少钱。但要说资金实力和资源丰度，它与刚刚起步的“zenithplayhouse”还真没的比。

    可以预见，至少在未来的三四年里，有崔师中在背后的支持，“zenithplayhouse”在韩国三大电视台中，应该都能拿到极为优质的资源。另一方面，如果安如松捨得投入的话，公司也不会缺少资金上的支持。

    在韩国这破地方，一家公司既有钱又有人，再加上安如松时不时从前世的记忆中剽窃一些“资源”过来，它怎么可能发展不起来？

    实际上，也就是安如松对混韩国娱乐圈不感兴趣，否则的话，混到韩娱大佬的位置上，也不是不可能的。

    “至於最近一段时间，”將香菸点燃，吸了一口，安如松最后说道，“ngn最近有一个用户推广计划，需要拍摄一系列的gg短片，如果有兴趣的话，你也可以过来试试。”
------------

431 经营之神

    新罗酒店，雪佛兰拐进停车场入口的时候，安如松特意看了一眼西边的天际线。尽管已经是六点钟了，但天还是那么亮，这说明夏天越来越近了。

    旁边的座椅上，穿着一条一字肩晚裙的韩美妍，依旧还在打着电话，她这个电话从离开乐天世界大厦的时候就在打，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结束。

    电话那头的人是李芙珍，安如松真想不明白，两个女人之间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话题，叽叽喳喳的，好像永远说不完似的。

    车子碾过停车场入口的减速带，车身稍稍震颤了一下，安如松摸了摸下巴，思绪转回到闵秀金的身上。

    这女人总归还是做出了正确的决定，她准备在与现在的经纪公司解约之后，便加入“Zenith Playhouse”，不仅仅是她，还有她的前经纪人，之前准备加入“Star-Empire”的尹芮英。

    从闵秀金的口中，安如松对这个尹芮英也做了一些了解，按照前者的说法，今年37岁的尹芮英是个“经验丰富”的经纪人，在之前那个诈骗公司里，她是对闵秀金最好的人了。

    对于闵秀金所说的这些，安如松不过就是听听罢了，肯定不会往心里去的。考虑到闵秀金原来那个公司的规模，这位尹芮英经纪人即便是经验丰富，估计也丰富不到哪去。

    安如松之所以要把这个拉过来，只是因为闵秀金明显很信任对方，同时呢，这女人也的确做过经纪人，哪怕没有多么丰富的经验，总归也比招一个新人强多了。

    至于说这个女人是真的对闵秀金好，还是说闵秀金太过单纯，看不透人心险恶，安如松也不怎么关心，他有信心在自己的面前，对方不敢耍什么心眼子，除非她是个脑残。

    至于说给闵秀金“画饼”的问题，安如松还真不是开什么空白支票，他是真有心充实一下“Zenith Playhouse”的业务，在K-pop市场上分一杯羹。

    在前世的那个世界里，韩国弹丸大的这么点地方，却在全球K-pop市场上占据了重要一席，每年几十亿美元的收入，足以令人垂涎了。

    另外，尽管在韩国政坛中，支持“文化立国”的进步派在短时间内不会再次掌权，但在此后几年里，不管是李民薄还是朴大小姐，都没有对“文化立国”这条路线改弦更张，文化振兴院每年为娱乐文化产业提供的资金扶持，也是一块足够大的蛋糕。

    作为一名重生者，安如松的手里掌握着充足的先知优势，对NGN公司的发展的确是他关注的焦点，但搂草打兔子的事，也不妨做上一些。退一万步说，哪怕将来“Zenith Playhouse”在K-pop市场上未能有所作为，能安排9字头的女团专门给自己跳舞，不也是挺赏心悦目的吗？

    脑子里胡思乱想着，罗敏智已经把车子停在了靠近电梯的一处车道边上。当车门开启的时候，安如松率先开门下车，随后转过身，将终于舍得放下手机的韩美妍，从车里搀扶下来。

    两人刚刚在车下站稳，还没来得及转身呢，就听到高跟鞋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同时，一个柔柔的声音笑着招呼道：“嗨，晚上好”

    安如松回过头，就见穿着一身白色职业裙装的李芙珍，正一边摆着手一边朝这边走过来，在她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应该是她的助手什么的。

    “嗨，芙珍姐，”韩美妍率先开口，她一边打着招呼，一边一路小跑的迎上去。

    她的晚裙是束身款的，过膝的裙摆紧紧包裹着双腿，因此即便跑起来也迈不开步子，看上去活像是尿急时奔赴厕所的架势，安如松真担心她被裙子给绊倒了。

    两个女人双向奔赴，凑到一块的时候，二话不说，先来了一个拥抱，紧接着便手牵手的继续聊刚才电话里没有聊完的话题。

    安如松抬起右手，用尾指的指甲在脑门上挠了挠，很想对这两人的表现狠狠吐槽一番。

    这两个女人，没有一个是简简单单的，安如松可以确定，她们俩不管是谁，都不可能跟另外一个人产生真正的友情，她们之所以能够凑到一块，单纯就是因为相互需要。

    韩美妍希望能够借助到李芙珍的身份和影响力，从而进入所谓的上流社会，并赚到更多的钱。而李芙珍则需要借助韩美妍手中的项目，证明她比李再荣更强、更有眼光，同时，赚到更多的钱。

    说白了，两人之间就是一种合作的关系，甚至可以说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可偏偏在这种关系的基础上，两人竟然还表现的如此亲密，像是真正的至交好友似的。

    所以说，女人都是演员，她们的演技牛到不仅能骗了观众，甚至还能骗了她们自己。

    “安会长，又见面了，”与韩美妍热络的聊了几句，直到安如松不紧不慢的走过去，李芙珍才微笑着朝他伸出手。

    “是啊，又见面了，”安如松握了握对方的指尖，一触即分，同时说道，“先恭喜李会长，三星帝国第三代中的‘经营之神’，新罗酒店的新财报的确是成绩亮眼，令尊真的该考虑是不是要换一个家族继承人了。”

    就在前段时间，《中央日报》将新罗酒店的一份最新财报数据公布了出去，这是李芙珍就任新罗酒店会长，全面掌控酒店决策权之后，新罗酒店发布的第一份财报。

    必须承认，这份财报的数据非常漂亮，如果数据没有造假的话，那么估计酒店的股东们会开心到睡不着觉了。

    当然，站在公允的角度，安如松也不认为新罗酒店的财报存在数据造假的问题，李芙珍这个女人在经营方面，的确是很有才能的，如果没有那份才能，她也没有能力挑战李再荣那个三星继承人的身份了。

    不过，如果仅凭这份成绩，就想戴上一个“经营之神”的头衔，也未免过于夸张了。

    “安会长不要取笑我了，”面对安如松的吹捧，李芙珍笑道，“什么‘经营之神’，不过是有人恨天下不乱罢了，这可不是夸赞，而是捧杀。”

    安如松呵呵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李芙珍这番话可谓是家丑外扬了，她的意思是，《中央日报》将她吹捧为三星第三代中的“经营之神”，并不是为了夸赞她，也不是为了肯定她对新罗酒店的治理，而是为了挑起她与李再荣之间的矛盾冲突——尽管她与李再荣之间的矛盾冲突早就已经存在了。

    《中央日报》的洪会长从三星手中拿走了报社还不满足，似乎还想要得到更多，他自然希望三星李家的第三代中，矛盾冲突越尖锐越好。

    从立场上看，洪会长与三星李会长的夫人，都是支持李芙珍的，但他的这份支持究竟有几分真心，就很难说了，而李芙珍本人，显然也清楚这一点.总之吧，三星李家的内斗很复杂，这也是大家族、大财阀的通病。

    “走吧，咱们上去，刚才接到餐厅经理的电话，说是李台长他们已经到了，”挽住韩美妍的胳膊，李芙珍转口说道。

    安如松自无不可，他跟在两个女人的身后，乘电梯直奔酒店顶楼。

    在乘坐电梯上楼的时候，李芙珍谈到了KBS电视台的现状。按照她的说法，李炳淳在就任了KBS电视台的社长之后，尽管手腕铁血，态度强硬，但电视台内反对他的声音却是从来都没有消失过。

    不过，这种反对的声音，主要还是集中在新闻部门，过去一段时间里，KBS电视台中被砍掉的节目，被边缘化的PD、主持人，也主要集中在新闻部门，而娱乐部门受到的影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目前，有消息称KBS电视台正在筹备第十届中韩歌会，作为电视台的新任社长，李炳淳对这个节目非常重视，据说是他本人亲自在抓。

    李芙珍之所以提到今年这届中韩歌会的事，是因为她觉得可以拿下这一届中韩歌会的网络转播权，从而将它放到CieloTV的软件上去播放，到时候，凭借着歌会的热度，能够为CieloTV带来一定的用户。

    看得出来，这女人对CieloTV还真是挺上心的，她甚至还专门打听了一下中韩歌会的筹备情况，而根据她得到的消息，歌会的正式举办时间，应该是在十月中旬的时候，距现在还有半年的时间。

    CieloTV软件目前还没有做出来，不过这种软件的制作并不存在所谓的技术性难度，毕竟在中国国内，当下就已经有几款类似的软件了，比较出名的像是风行、暴风影音之类的。

    不过，CieloTV的推出并不是软件做出来就可以直接上线的，它还得考虑多方面的问题，尤其是韩美妍一直在搞的版权收购，在这方面的工作没有大体完成之前，直接推出CieloTV是不明智的。

    引来竞争者还是次要的，主要是一旦CieloTV软件正式上线，并拥有了一定的用户之后，韩美妍再去谈影视综艺的互联网版权时，版权方提出的价格恐怕就要高上许多了。
------------

432 两位社长

    李芙珍现在谈中韩歌会网络转播的问题，一方面可能是她真的在考虑拿下中韩歌会网络转播权的问题，另一方面也可能是在旁敲侧击的催促，催促安如松尽快将CieloTV软件制作出来，并推送上线。

    且不管李芙珍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安如松都不会主动回应对方一句的，因为有关CieloTV的事情，都由韩美妍自己来做主，她才是CieloTV公司的会长。

    交谈中，一行人很快抵达酒店的23楼，在李芙珍那两位助手的引领下，来到了安如松曾经来过的酒店行政酒廊。

    行政酒廊的房门外站着两名服务员，看到李芙珍她们一行人过来，两人先给自家的老板鞠躬行礼，随后，其中一人转身在包厢的房门上敲了敲，等到里面有人回应之后，才轻轻将房门推开。

    门外的一行人中，安如松的位置比较靠前，当服务员将包厢房门推开的之后，他最先看到了门内的情况。

    之前安如松曾经在新罗酒店的行政酒廊用过餐，他对这里也算是比较熟悉的。

    此时，他从敞开的房门看进去，就见门内那条不足三米的短走廊尽头处，站了一位身材矮胖，脸上蓄了须的中年人。此人脸上带着笑，面朝着门口的方向，看样子是在听到敲门声之后，正快步朝门口这边走过来的。

    中年人首先看到门边的服务员，随后看到门外的安如松，其脸上挂着那副笑容就更加的浓郁了。

    安如松认识这个中年人，这里所谓的认识，并不是说两人相识，而是他能认出对方那张脸，并且能够从那张脸上识别出对方的身份。

    中年人正是KBS电视台版权合作部的负责人马基监，别看这家伙其貌不扬，实则在KBS电视台内部的权力是非常大的。

    就像之前所说的，KBS电视台其实分为两大部分，主要是以新闻报道为主的KBS1频道以及以娱乐、综艺节目为主的KBS2频道。自从李炳淳就任电视台社长一职之后，KBS1频道遭受重创，而KBS2频道受到的影响并不大。

    过去，KBS2频道掌握大权的，主要是李元军副社长，他可以算是KBS2频道的土皇帝了，过去KBS2频道的电视剧、综艺节目制作、播放，等一系列的决策权，都在李元军的手上。

    在那个时候，马基监就是追随李元军的马仔，类似影视剧的购买、投资、版权授让等等事务，他都是直接的执行人。

    不过就在不久之前，李元军副社长不慎“栽倒”了，他现在还在接受大检察厅内方面的调查，据说被定罪的可能性很大。退一万步说，他即便最终能够无罪脱身，也不可能再次回到KBS电视台副社长的位子上了，因为他已经被KBS电视台理事会给撤职开除了。

    而接替李元军位置的，就是新任的副社长李南基，此人是朴大小姐的追随者，其之所以能够就任KBS电视台的副社长，估计也是李民薄与朴大小姐妥协之后的结果。

    没办法，韩国这地方太小了，弹丸之地，政府结构的规模也有局限。如果放在国内的话，很难想象国家头号领导人会直接插手国家电视台台长的人选问题，前前后后的还要费那么大力气。但是在韩国，这种事却是再正常不过了。

    随着李元军倒台，马基监的存在就显得颇为尴尬了，说实话，他没被直接扫地出门，已经出乎安如松的意料之外了，而现在呢，这家伙不仅没有离开KBS，甚至连职务都没有变化，由此可见，此人与李南基、李炳淳之间，肯定是达成了某种交易。

    “安会长！”从走廊内迎出来，马基监远远地伸出手，一边朝着安如松跟前快步走过来，一边满脸堆笑的说道，“能邀请到您大驾光临，真是我的荣幸。”

    嘴里这么说着，他已经赶到了安如松的面前，双手紧紧握住了安如松刚刚抬起来的右手。

    这家伙都快五十的年纪了，比安如松大了二十多岁，却在与安如松说话的时候用上了敬语，不仅如此，在握住安如松手的时候，他还弓着腰，那姿势，不禁令安如松想起了前世网络上恶搞安倍的那张图。

    “马部长太客气了，”对方摆出的这种低姿态，整的安如松都有些尴尬了，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李芙珍，嘴里客套道，“您是前辈呢，能得到您的邀请，是我的荣幸才对。”

    “二位都是我的客人才对，”李芙珍这时候插了一句嘴，她笑着说道，“之前我就说过了，马部长，还有两位李社长，今晚的东道必须由我来做。”

    她这番话说完，门内的走廊尽头又转出来两个人，一个身材微微发福，头顶半秃的中年人，一个身姿挺拔，看上去不过三十五六岁左右的青年人。

    之前李芙珍开口说话的时候，马基监一直都笑容满面的看着她，神情可谓专注，可随着门内的两个人出现在走廊尽头，他又像是脑后长了眼睛一样，第一时间侧过身子，笑道：“李会长想抢今晚的这个东道，和我说可没什么用，得我们李社长点头才行。”

    话说完，他又看向安如松，转口说道：“安会长，我来为您介绍.”

    这家伙说话的节奏把握的非常到位，这一句话说完的时候，门内的两个人正在走到门口的位置。

    “这位是我们KBS电视台的李炳淳社长，”他扭头看向门口的两人，先介绍了头顶半秃的中年人，随后又介绍那位青年，“这位是李南基副社长。”

    话说完，他才为两位社长介绍安如松的身份，“两位社长，这位就是NGN公司的会长安如松，安会长。”

    “呵呵，安会长我是早就认识的，”李炳淳上前两步，他笑着握住安如松的手，另一只手也伸过来，在安如松的左小臂上轻轻拍了拍，说道，“白室长可不止一次在我面前提到过安会长了。”

    他口中所说的“白室长”，自然就是指的白金俊了，安如松笑了笑，接着他的口吻说道：“之前金俊哥说过很多次了，想要介绍我与李社长结识，只是始终未能抽出时间，幸好这次有马部长组织的晚宴，我也算是终于如愿了。”

    这番话说完，他又朝着另一边的李南基伸出手，笑道：“南基社长的名字我也早有耳闻了，朴干事长手下的一员大将，幸会。”

    “朴干事长”就是指的朴大小姐了，她之前在大国家党做过干事长，也担任过党代表。其实按照正常的规则，安如松应该称呼朴大小姐为“朴党首”，因为人家是真的做过党首的，而且是在大国家党最困难，近乎要彻底崩溃的时候接任的党首职务。

    不过，作为朴大小姐在大国家党内最主要的政治对手，李民薄阵营一直都在淡化朴大小姐当初带领大国家党走出困境的事迹。所以，作为李民薄阵营中的一员，安如松自然不会称呼朴大小姐为“朴党首”。

    “安会长太谦虚了，”李南基看向安如松的目光闪了闪，随后便笑着说道，“我只是朴党首身边一个普普通通的竞选顾问罢了，倒是安会长，世人公认的事实就是，安会长是李总统手下的一员干将。过去一段时间里，随着NGN的发展，安会长可是李总统出了不少力。”

    这话说的，听上去似乎是夸赞，但影影绰绰的，又像是有点含沙射影，总之就是让人听了不太舒服。

    不过，安如松并不介意，他扭头看了一眼李炳淳，见对方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尴尬，心里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很明显，眼前这两位社长虽然都姓李，而且都在KBS任职，但他们显然不是一路人。想想也是，李炳淳是在李民薄的支持下就任社长一职的，而李南基则是属于朴大小姐那一阵营的。

    尽管现在李民薄与朴大小姐处在合作的状态下，两人之间的对立局面已经结束，但他们彼此间较劲还是必然的，因此，两位李社长之间的关系，也不可能和睦的起来——至少在明面上不可能和睦。

    既然两位李社长关系不慕，那么马基监为什么能够逃过一劫，也就不令人感觉奇怪了：李炳淳就任KBS社长是李民薄的安排，他在这个职位上的主要任务，就是要把KBS1频道那些不听话的新闻记者、PD收拾掉，所以，他的主要精力也会放在KBS1频道这边。

    而李南基作为李元军的接替者，他的主要职权范围，应该就是在KBS2频道这边了，由此，作为一个初来乍到，且与社长不怎么对付的新任副社长，李南基势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KBS2频道的大权抓在手里，因而，将马基监这种人笼络到自己身边，无疑是个明智的选择。

    想明白了这一点，安如松禁不住就有点头疼了。

    毫无疑问，韩美妍要想拿下KBS电视台影视综艺节目的网络版权，只依靠李炳淳的支持是不够的，她还得过了李南基那一关才行，毕竟这位李副社长才是真正的直管领导。
------------

433 竞争关系

    在酒廊门口简单的寒暄几句之后，众人在马基监的邀约下进了门。在进门的时候，为了表示对李炳淳这个社长的尊重，李南基执意让他与安如松走在前面，而他自己则落后半步，跟在了安如松左侧落后半步的位置。

    从这一点表现上看，两位李社长虽然各自属于不同的政治阵营，根本利益上或许存在冲突，但两人之间还是可以共存的，至少，作为副社长的李南基没有挑战李炳淳权威的意思。

    行政酒廊内的主餐厅，众人各自落座，作为名义上的东道，又是年纪最大、职务最高的人，李炳淳自然而然的被请上了主座，而安如松却被安排在了他左手边的位置上，至于他的右手边，则是李南基副社长。

    众人落座之后，趁着侍应生送餐的工夫，众人闲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主要是最近一段时间韩国国内的政治局势、人事调动之类的小道消息——对于聚会中的男人来说，这些话题似乎是必不可少的。

    在座的每个人都知道今晚这场聚会的目的是什么，但却没人急着谈论这个话题，直到众人都吃喝的差不多了，侍应生开始送上餐后的甜点，作为双方牵线人的马基监，才将话题引到KBS电视台所制作的电视节目上。

    “.最近这段时间，台里正在筹备首播的新剧，是明旭导演与文编剧的又一部作品，”马基监拿着刀叉，往自己面前的盘子里弄了一份水果，同时说道，“这也是台里今年上半年推出的重头戏，制作部门对其寄予了厚望。”

    “马部长是说那部《你是我的命运》吗？”李芙珍的位置在左边末尾的位置，她的右手边是韩美妍，再往右则是安如松。

    安如松也听说过这部剧，他在前世的时候没有看过这部剧，不为别的，就因为这部剧太长了，将近二百集，他可没那么好的耐心。

    而在最近一段时间里，KBS电视台也一直都在宣传这部剧，前前后后投入的宣传资源很大。

    “是啊，”马基监接过话题，继续说道，“这部剧采用的是周播模式，台里投入的资源很大，如果失败的话，很多人恐怕都要向南基社长交辞职信了。”

    所谓的周播模式可以看作是一边拍一边播的电视剧拍摄播出模式，以一周为一个周期，播放若干集电视剧，一般欧美国家的电视剧都是采用这种播出模式。在安如松前世的时候，《你是我的命运》之所以能够拍上小二百集，本身就足以说明这部剧的火爆了。

    马基监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看似颇为忐忑，可实际上，他自始至终都带着满脸的笑容，这说明他这个版权合作部的部长，对这部剧还是有着充足信心的。

    “是少女时代的林允儿出演的那部剧吧？”韩美妍接着说道，“我之前也关注到这部剧的相关宣传了，感觉应该很不错的。”

    语气一顿，她接着又说道：“我们CieloTV对这部剧的网络版权也很感兴趣，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把它也加入到作品版权的协商目录里。当然，在电视台二轮播放结束之前，我们CieloTV不会将它运作上线的。”

    听她这么说，马基监沉默了，他扭头看了看身边的李南基，接着又看了看坐在主座上的李炳淳，见两人都没有开口的意思，这才轻咳一声，说道：“韩会长，有关台里影视作络版权问题，我们原则上”

    “韩会长创建CieloTV的灵感，是来自于中国吗？”没等他把话说完，之前一直保持沉默的李南基突然插口说道。

    他这番话令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只有安如松的表情依旧保持着平静。

    “韩会长可能不太了解，”李南基接着说道，“就在前段时间，马部长去中国参加了一次旨在保护影视作品版权的会议，当时，一个名为乐视的网站，与马部长接触过，他们同样也是希望能够拿下KBS电视台的一系列剧集和综艺节目的网络版权。”

    安如松的唇角抽了抽，随即，他端过面前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杯中即将见底的红酒。

    在他前世的那个世界里，贾老板的乐视貌似是从05、06年开始，就已经在大肆收购影视作品的版权了。与安如松打的算盘类似，这一时期国内对影视作品版权的保护，不能说没有吧，但最多也就是聊胜于无的样子，至于互联网上，那就是一片法外之地，别说是什么网络版权的保护了，网络上什么东西找不到？

    不说别的，就说网络这一项，这年月里，网络真是什么内容都可以写，“404大神”还未降生呢，网络监管更无从谈起，因此，盗版的影视作品可谓是泛滥成灾。

    也正因为如此，中国国内的影视作品也好，歌曲也罢，其网络版权的价格可以说是低到令人发指，而乐视的偷偷发育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

    不过，安如松是真没想到，乐视竟然在这个时候就已经把手伸到韩国来了。

    李南基这番话看似是对韩美妍说的，但他的目光却始终盯着正对面的安如松。

    “怎么，这个乐视网开出的价格，比我们CieloTV开出的价格更高吗？”韩美妍绝对是个有心机的女人，面对李南基突然抛出来的这条信息，她并没有慌乱，而是笑着反问道。

    “价格倒是算不上高，但他们提出的要求，也不是想把KBS手中拥有版权的影视、综艺节目一网打尽，”李南基笑了笑，说道，“而且，前有来自中国的乐视，现在又有你们的CieloTV，我们有理由相信，现在看似一文不值的影视作络版权，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就会变的炙手可热起来。”

    他依旧看着对面的安如松，问了一句：“安会长，你是互联网行业的大能，在相关方面的嗅觉肯定要比我们这些人更加的灵敏，所以，我的猜测有没有道理，你说说看？”

    “南基社长太谦虚了，你的商业嗅觉同样也很灵敏，”安如松没有回避这个问题，他笑了笑，说道，“的确，韩会长之所以创办CieloTV，并投入巨资收购各类影视作络版权，就是在押注青瓦台将会加强对网络的各项监管，其中也包括了那些侵犯影视作品版权的问题。”

    “从现实角度来考虑，一旦国家出台相关的监管政策，甚至是律法法规，那么现在不值几个钱的影视作络版权，在价值上将会出现一个暴涨的局面，”拿过手边的一包香烟，安如松从中抽出一支，夹在指缝间轻轻转着，嘴里则是继续说道，“只要这样的局面出现，CieloTV就能实现盈利，我们就能从中赚到巨额的利润。”

    说到这里，他停下来，将香烟叼进嘴里，用打火机点燃。

    “当然，我们从没想过要倒卖这些版权，不管是韩会长还是李会长，亦或是我本人，都寄希望于CieloTV的发展前景，”吸了口烟，安如松接着说道，“我们想要看到的，是CieloTV能够成为下一个NGN，成为下一个大韩民国互联网行业的独角兽企业。”

    “但这与KBS无关，不是吗？”李南基笑着问道。

    “怎么会无关呢？”安如松摊摊手，说道，“难道南基会长的意思是，KBS电视台手中的影视、综艺作络版权，只准备卖给中国的公司，而不打算卖给一家大韩民国本土的互联网企业吧？亦或者说，南基会长口中的那个乐视网，想要买下的互联网版权，不仅仅是中国区域内的，还包括了韩国国内的部分？”

    “呵呵，如果是那样的话，我认为南基会长还是再慎重考虑一下的好，”目光转向一旁的李炳淳，安如松轻笑道，“李元军副社长才翻车不久，南基会长千万不要步他的后尘。关键在于，李元军副社长即便是翻车，也只是翻他自己的车，牵累不到别人，而南基会长.”

    说到这儿，他后面的话没有继续说出来，而是用一个轻笑取代了。

    安如松说的这番话可不是单纯的威胁，而是真正存在的问题。就像他说的，乐视网即便是要买KBS电视台某些电视剧、综艺的版权，也只会是买涉及中国国内市场的版权，因为如今的乐视根本没有国际化的想法，贾老板连国内市场都没有打开呢，哪考虑的了那么远。

    即便是乐视网有心进军韩国国内，那对于李南基来说，问题的复杂性就更高了，因为乐视网如果进军韩国互联网的话，那么它与CieloTV就是最直接的竞争对手了。

    最近这两年，随着中国经济的腾飞，中韩关系正在潜移默化的发生着转变，不管因自卑而自大的韩国人多么嘴硬，他们总归是能够感受到中国经济对韩国所产生的影响的。

    在安如松前世的那个世界里，进入21世界的第二十个年头，韩国人对中国的反感情绪近乎爆棚了，韩国国内的反中情绪也是屡创新高。

    之所以如此，并不单纯因为两国历史上的恩怨，更多的还是因为中国的工业体系与韩国的工业体系重合度太高了，中国的崛起本身就意味着韩国的衰落，因而，两国之间的矛盾从某种意义上讲，是根本没办法调和的。
------------

434 谈判

    如果就像安如松所说的，KBS电视台将其所拥有的影视、综艺作络版权，卖给了来自中国的乐视网，并由此给一家韩国的同类型网络公司带来竞争压力，同时，这个消息被人散播出去，那么以韩国国内最近几年愈发高涨的民族主义情绪，KBS电视台估计会被国民狂喷。

    当然，如果说KBS电视台面对的人不是安如松，而是别的什么人的话，那么这种“忌讳”他们还不会在乎的，毕竟类似这样的消息要想散播出去，首先要有散播消息的渠道，而KBS电视台本身就是“喉舌”，他们自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引导舆论。

    但问题在于，作为NGN公司的会长，安如松的手中同样掌握着一个散播消息的渠道，他也有属于自己的“喉舌”，尽管这个“喉舌”嗓门稍微小了一点，但影响力还是有的。

    如今，在经历了近乎强制性的人事调整之后，KBS电视台正处在舆论的风口浪尖上，刚刚接过副社长一职的李南基，肯定不是不希望给自己招惹上麻烦的。

    而且，就像安如松所说的那样，如果李南基在这个时候陷入某种舆论旋涡的话，那么整件事将会影响到的，可不仅仅是他自己一个人，就连站在他背后，为他提供助力的朴大小姐，估计也会受到牵累。

    这更是李南基不得不谨慎小心的问题。

    听了安如松这番话，李南基脸上的表情有了变化，这家伙显然也是一个强势的人，面对安如松几乎摆上台面的威胁，他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却是满脸的寒霜。

    “安会长”将面前的红酒杯朝旁边推了推，李南基沉声说道。

    “南基社长，我的话还没说完呢，”安如松打断他的话，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我刚才所说的，只是从政治角度来考虑这个问题，若是从商业的角度上来看，KBS电视台选择与乐视网合作，同样也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弹了弹烟灰，他嗤笑一声，“南基社长或许还不太清楚，我们CieloTV平台的筹备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在过去几个月里，韩会长一直都在砸钱收购各种影视剧、综艺节目的网络版权，CJ、Showbox、乐天，都已经与CieloTV签订了版权协议。当前，我们努力的方向，就是包括KBS在内的几家电视台。”

    “南基社长不选择我们，而是选择乐视网，那么也无所谓，”摊摊手，安如松表情轻松的说道，“目前虽然还不知道SBS、MBC的未来会如何，但可以确定的一点是，朴干事长要想在这两家电视台出现人事变动的时候，像对待KBS电视台一样，将自己的人安插进去，恐怕不会那么容易了吧？”

    “如此一来，或许SBS、MBC在作络版权方面，就不会与KBS做出同样的选择了，”目光转向旁边的李炳淳，安如松笑道，“换句话说，到最后不选择与CieloTV合作的电视台，或许就只有KBS一家了。换个角度看，即便是未能拿下KBS的作品版权，CieloTV依旧可以在网络版权方面占据韩国国内的绝大部分市场，到了那个时候，即便是乐视网进入韩国市场，又能占据多大的市场份额？”

    他的话说到这儿，就没有再继续往下说了，不过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在场的人却都能听明白了。

    安如松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CieloTV在网络版权收购这一领域，已经占据了绝对的先发优势，至少在韩国国内是这样的。在这种情况下，将来CieloTV平台一旦上线，便能迅速在韩国国内的同一赛道上，处于绝对的领先地位。

    尽管韩国与全世界绝大多数国家一样，都拥有属于自己的反垄断法，但在互联网领域，反垄断是很难执行的。就像NGN一样，其在韩国国内的即时通讯软件领域，其实就处在垄断的地位上，MSN都快被它赶尽杀绝了。

    而CieloTV其实也在复刻这条路，一旦CieloTV平台上线，在掌握了大量影视作品、综艺节目资源的情况下，同类型的平台在韩国国内，将失去生存的土壤。到了那个时候，选择不与CieloTV合作的KBS电视台，将失去网络版权这一部分的收益。

    坐在主座上，身为KBS电视台社长的李炳淳，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就在那儿自顾自的吃吃喝喝，手中的筷子从头到尾都没有停下来过，看那架势就像是刚才没有吃饱似的。

    此时，他或许是感受到了安如松转过来的目光，总算是舍得将注意力从面前的甜点上挪开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安如松，露齿笑了笑，接着又扭头看了看另一边面色难看的李南基，最后才放下手中的筷子，说道：“安会长是误会南基社长的意思了，他并不是要与那些中国人合作，而是对之前韩会长提出的价格不甚满意，想要就价格的问题重新协商一下罢了。”

    “呵呵，如果是这样的话，南基社长直接提出来就好了，”韩美妍笑着说道，“我们CieloTV对KBS电视台的版权库非常看好，所以诚意方面也是很足的。其实，之前我们与崔室长接触的时候，已经明确提出过我们的意向了。我们可以先确定合作的意向，然后再讨论价格的问题。”

    她摊摊手，耸耸肩，表情无奈的说道：“但崔室长这个人马部长是知道的，他目前还在大检察厅接受职务犯罪的调查，而他当初提出的要求，也非常的过分，所以，我们之间根本还没有谈论到具体的价格问题呢。”

    韩美妍说了很多，其实真正的意思就只有两条：第一，在购买作络版权的问题上，CieloTV很有诚意，也出的起价。第二，CieloTV与KBS的谈判还没有正式开始呢，更谈不上出价的问题，所以，李南基根本没有理由对CieloTV提出的价格不满意。

    不过，李炳淳就像是没有听懂她的意思，这家伙拿过一块餐巾，在嘴上抹了抹，进而说道：“其实，就像是李会长刚才所说的那样，那些中国人想要购买的作络版权，只限于中国大陆地区，并不涉及韩国国内的互联网市场”

    “他们想要拿下包括《初恋》、《冬季恋歌》、《蓝色生死恋》在内的13部电视剧的网络版权，”不等他继续说下去，李南基已经抢先说道，“出价38亿韩元，嗯，从他们的态度上看，这个价还能再讨论，或许可以再提高一些。”

    安如松没再说话，他将手中还剩大半根的香烟掐灭，转而拿起叉子，开始招呼面前的一份果盘。

    38亿韩元差不多就是2000万人民币，考虑到乐视网想要买下的剧集应该都是经典剧集，这个价其实并不怎么高，从这点上就能看出来，乐视网应该也是抱着捡漏的态度来的。

    当然，考虑到当前乐视网的体量，尤其是其两个月前才拿到的那一笔新融资规模，估计更多的资金他们也拿不出来了，所以，如果李南基真的那么在乎价格的话，CieloTV仅仅依靠提价竞争，就能将乐视网挤掉。

    不过，这位南基社长显然不是真正在乎价格的那种人，安如松可以断定，对方刚才说的那番话，绝对不是站在商业角度上考虑的，而是纯纯站在政治角度上考虑的，说白了，他就是站在政治立场上刁难CieloTV罢了。

    正因为如此，安如松才会介入其中，才会直接开口怼对方一顿。而现在呢，既然对方摆正态度，开始讨论价格的问题了，那该出面谈判的人就是韩美妍了，他不会在价格谈判的事情上多置喙的。

    最重要的是，李南基开口就提乐视网给出的38亿韩元报价，从这个角度上看，他的野心显然也没多么大，在安如松看来，只要能拿下KBS电视台的版权库，哪怕是对方开价100亿韩元，都是值得的。

    “南基社长，中国的情况与大韩民国不同，”韩美妍笑着说道，“你知道，前段时间CNNIC刚刚发布了最新的统计数据，据说中国国内的宽带用户已经超过了2.7亿，这个数量已经是韩国总人口的六倍了。更多的宽带用户数量，就意味着更多的网络观众，也就意味着更多的软件潜在用户数，所以，乐视网开出的这个价格是很合理的.不，我甚至认为他们开价有些低了.”

    “可乐视网想要的不过是13部剧集的网络版权，而CieloTV想要拿走的，却是KBS的整个作品版权库，不是吗？”李南基打断韩美妍的话，他先是摇摇头，接着才说道。

    “呵呵，南基社长不要急，就像我说的，乐视网的这个开价确实有些低了，”韩美妍安静的等着对方把话说完，这才笑着解释道，“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开价更高一些。比如说50亿韩元的打包价，我认为是合理的，当然，我指的是韩国本土的网络版权。”

    李南基沉默了，他扭头看向旁边的李炳淳。

    “呵呵，南基社长，类似价格谈判这种事，我觉得交给马部长去负责就可以了，”李炳淳呵呵笑道，“你说呢？”
------------

435 小道消息

    已是深夜，酒宴散尽，行政酒廊偏厅的休息室内，安如松坐在松软舒适的长沙发上，一边吸着烟，一边看着对面的大屏幕电视。

    电视上正在播放的，是SBS电视台正在直播的水木剧《On Air》，最近一段时间里，这部剧非常的火爆，在全韩国的收视率超过了百分之二十三，通过这部剧，金恩淑编剧的地位肯定能够得到进一步的巩固了。

    今天，这部剧已经播到了第24集，安如松是不喜欢看这种剧集的，但是在仁王山别墅里，不管是孙曼珠还是黎彩草，甚至包括只有周末才能回来的如彬，都很迷这部剧。

    “咔咔咔”

    就在一集电视剧到了尾声，出现片尾曲的时候，休息室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手拿着一瓶“宝佳适”的李芙珍从外面走进来，她用小腿将房门带上，随后便径直走到安如松右手边的单人沙发前，弯腰坐下去的同时，举起右手里的“宝佳适”，朝着安如松晃了晃，问道：“要不要来一瓶？”

    安如松轻嘘一口气，坐直身子，朝着对方伸出手。

    “美妍下去送南基社长和马部长了，马上就上来，”递给他一瓶“宝佳适”，李芙珍重新坐回到沙发上，随口说道。

    “谈的怎么样？”安如松将手中的香烟掐灭了，一边拧开饮料的瓶盖，一边问道。

    “问题不大，”李芙珍说道，“两位李社长也是人，既然是人，就喜欢钱，不管是什么样的政治立场，属于人的本性总是不会变的。所以，我们不怕价格谈不拢，就怕对方不想坐下来谈，当然，太贪了也是不行的。”

    “宝佳适”就是那么小小的一瓶，和国内的红牛性质差不多，安如松将瓶盖拧开，一仰脖就将一整瓶饮料一饮而尽。

    “李炳淳社长的意思，是KBS电视台版权库所涉及到的一应作品版权，都可以打包出售给CieloTV，价格与乐视开出的价格一致，38亿韩元。”李芙珍将自己那瓶饮料打开，轻轻抿了一口，随后将整个身子靠进沙发椅背里，翘起二郎腿，说道。

    安如松蹙了蹙眉，扭头朝对方看过去。之前他在场的时候，李南基可不是这么说的，当时韩美妍的开价可是到了50亿韩元。李炳淳是官僚出身，他可能不会做生意，但作为出售方，哪有买家开了价之后，他这边却主动往下降价的道理。

    “价格差值的部分，我们要以现金的形式，交给马部长，”李芙珍继续说道，“马部长只要收到钱，相关的协议就能签。”

    安如松恍然，很明显，这12亿韩元的现金，就相当于是分给两位李社长的回扣了，作为KBS电视台版权合作部的部长，马基监或许也能分到一部分，不过肯定没有多少。

    “香烟还有吗？给我一支。”李芙珍将饮料喝完，欠过身子丢掉瓶子的同时，朝着安如松问道。

    安如松没说话，他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直接递到对方的手里。

    “李炳淳社长是个聪明人，”给自己点了一支香烟，李芙珍才接着说道，“他知道自己在KBS电视台社长的位置上呆不长，将来或许还要被清算，所以，趁着现在权力在手，多多敛财才是个聪明的选择。”

    语气一顿，她又接着说道：“我听说李炳淳社长在到任之后，除了大刀阔斧的调整KBS1频道的人事之外，还对KBS商务做出了很多改动，或许”

    她的话正说到这儿，门口的方向传来脚步声，很快，原本虚掩着的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精神奕奕的韩美妍从外面快步走进来。

    “啊，终于把那些家伙送走了，”才走进门，她便大声说道，“为了应付这些家伙，我说的口都干了！”

    说着话，她径直走向休息室一角的小酒吧，“你们在说什么？”

    “在说我们的韩会长很能干，”李芙珍笑着打趣道，“有女强人的潜质，至少应付起KBS的这些官僚来，是游刃有余了。”

    “你可别这么说，”在小酒吧的吧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的灌了两口，润了润嗓子，韩美妍才笑着说道，“你是不知道，在上了甜点的时候，当李南基说乐视也在与KBS电视台接触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懵了，尤其是这家伙说那番话的时候，整张脸都阴沉着，只看那态度，就知道他是没兴趣与我们谈了。”

    安如松笑了笑，当时的情况确实如韩美妍所说的那样，李南基一副气势凌人的架势，就像是根本没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谈下去一样，一般经验不够丰富的人，的确很容易被他吓住。

    实际上，安如松也不是个谈判经验丰富的人，他之所以没有被对方吓住，单纯就是因为他不畏惧对方。而且，安如松与韩美妍不同，后者需要李南基在KBS作络版权的交易问题上开绿灯，而前者呢，他也需要这一点，但问题在于，他知道李南基挡不住这一笔交易。

    别说李南基只是KBS电视台的副社长，他的上面还有一个李炳淳社长，就算这家伙真的是电视台的社长，那又怎么样？安如松自然可以找到关系来逼迫对方做出让步。

    “他那不过是一种讨价还价的手段罢了，”李芙珍插嘴说道，“只不过这家伙是官僚出身，缺乏谈判的技巧，只会以势压人罢了。”

    韩美妍对这种说法深以为然，她之前之所以会被李南基的气势吓一跳，就是因为她清楚一点：李南基是KBS电视台的副社长，而KBS电视台则属于一家国营的电视台，其经费来源于国家财政拨款，而不是自身的经营。所以，李南基并不在乎电视台的盈利，因为他干得好不好，并不是依据电视台的盈利多少来评判的。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这家伙手中有足够的主导权，他真有可能会把这一笔交易给搅黄了。

    而相对于李南基来说，CieloTV的选择就非常有限了，别看安如松在餐桌上表现出来的态度那么强硬，听上去就像是CieloTV的版权版图上，有没有KBS这一块都无所谓。但实际上，若是CieloTV拿不下KBS电视台的话，有些事情就会变的很棘手。

    幸运的是，一切有惊无险，KBS电视台的版权库，最终还是被拿下来了。

    “没错，”走到安如松的身边，韩美妍弯腰坐下，她先将手中的水杯放到面前的茶几上，这才接口说道，“这家伙说起话来义正言辞的，可到最后还不是要拿一笔回扣？整整12亿韩元，我猜至少有5亿韩元会被他揣进口袋里。”

    5亿韩元折算成人民币的话，也不过是三百万不到的样子，在安如松看来，这两位李社长其实也不算多么的贪婪。

    “好啦，不说这些了，”双手在大腿上拍打两下，安如松挺身从沙发上站起来，“晚宴结束，你们的目的也达到了，那我就先回去了，至于后面的事，我就不参与了。”

    “这么着急做什么？”李芙珍跟着他站起身，说道，“我还要有事情想要问你呢。”

    安如松扭头看向她，眼神中带着疑问。

    “听说放送文化振兴会已经决定撤销严基永社长一职，转而任命金再哲出任新一任的社长了，这个消息是真的吗？”李芙珍问道。

    严基永是MBC电视台现任的社长，此前，由于MBC电视台的一档新闻节目，曝光了李民薄与美国政府签订韩美牛肉进口协议的消息，给青瓦台制造了不小的麻烦，也因为如此，严基永社长也上了青瓦台的黑名单，安如松很清楚，这家伙估计很快就会被赶下社长的位子。

    MBC电视台与KBS电视台的情况还有些不同，KBS电视台有一个理事会，相当于股东会的存在。因为理事会的控股方中，没有哪一方是掌握着绝对优势股份的，所以，在社长人选的问题上，需要理事会召开会议来讨论。此前郑元珠被罢免，就是KBS电视台理事会召开会议之后决定的。

    而MBC电视台呢，它的股东中有一个掌握着绝对优势股权的大股东，也就是李芙珍口中所说的放送文化振兴会，这是一个政府部门，类似于国内的事业单位，因而，要想撤换严基永这个社长，都不用像当初KBS那般的麻烦，青瓦台方面只需要给放送文化振兴会施加一些行政压力就够了。

    至于说金再哲这个人，安如松也知道，这家伙与李民薄关系密切，两人私交甚好，当然，这一点知道的人并不多，在外界，金再哲一向是以学者、政策批评人的身份示人的。

    “我不清楚，没有得到过这方面的消息，”面对李芙珍的提问，安如松想了想，摇头说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尽管他与李民薄、白金俊的关系很密切，但说到底，他都不是两者的正式幕僚，类似这些敏感的人事任命问题，后两者也不可能事先通知他。

    不过，安如松也知道李芙珍为什么这么问，因为在过去一段时间里，金再哲这个人一直都在为KBS电视台发声，批评青瓦台撤换郑元珠的行为，是在干涉新闻自由。

    现在，突然有消息说金再哲将出任MBC电视台的社长，估计任何人都会感觉诧异的。
------------

436 五月

    一直以来，安如松都觉得李民薄对MBC电视台领导层的大换血，应该不会过于的仓促，毕竟KBS电视台的一场风波还没有彻底平息，尽管一系列人事调整已经顺利完成，但每天堵在KBS电视台大厦前的示威者，还依旧存在呢。

    如果在这个时候，李民薄不顾各方面反对的声音，直接对MBC电视台下手的话，那么，不仅会显得他的吃相太过难看，还会给他自己制造更大的舆论压力。

    就像是之前所说的，在李民薄之前，进步派执掌韩国政权十多年，前后几任总统都没有对新闻界下过手，更没有直接干预过三大电视台的社长人选问题。而现在呢，代表保守派的李民薄才刚刚就任总统几个月，便连续将两大电视台的社长人选换掉，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干预新闻报道自由了。

    所以，在安如松看来，李民薄要对MBC电视台的人事问题动手是一定的，严基永被撤换掉也是必然的，但李民薄正式动手的时间，应该会安排在八月份，至少是要在韩美就牛肉进口问题达成新的协议之后。

    但出乎安如松意料之外准确的说，是出乎绝大多数人意料之外的是，李民薄的耐心远不如人们想象的那么多，或者说，他承受舆论压力的能力，要比所有人想象的要强大的多。

    就在进入五月后的第一个星期，同时，也是在大检察厅方面决定以“渎职并造成电视台1500亿韩元巨额损失”的罪名，正式起诉KBS电视台原社长郑元珠的当天，“放送文化振兴会”在其官方网站上发布公告，正式撤销了MBC电视台原社长严基永的职务。

    与此同时，公告同时宣布，任命金再哲为MBC电视台新一任的社长，其将于近期正式走马上任。

    这一公告再次在韩国新闻界引发轩然大波，当天下午，MBC广播电视中心大楼的前广场，就被举行静坐示威的人群给围堵了，这些人大都是MBC电视台的记者和新闻节目主持人——这场景完全就是不久前KBS电视台大楼前的一幕重演。

    许是因为有了前车之鉴，这次电视台方面、汝矣岛警方，都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警方出动了大批警力在电视中心维持秩序，严防示威者冲击电视中心。

    广播电视中心前的静坐示威持续了一整晚，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金再哲不敢前往电视台履任的时候，第二天早上临近九点钟，这位胖乎乎、表情严肃的新任社长，却准时出现在了广播电视中心的大厦楼前。

    这家伙当着现场近四百名示威者、九十余名警察的面，发表了一通慷慨激昂的演说，其大概的意思就是说：尽管他被任命为MBC电视台的新社长，但他本人与青瓦台却不是一路人。作为一名新闻人，他在就任社长之后，将会竭尽所能的保证电视台新闻播报的自由，保证所有人新闻记者、节目主持人，乃至于他们所运作的节目，都能得到最好的保护。

    总之就是一句话，他金某人并不是李民薄总统的一条狗，相反，他是新闻自由的捍卫者，与在场这些示威者们是站在一起的。

    就这样，一身正气的金再哲社长轻而易举的化解了这场示威风波，到当天上午九点三十分钟，聚集在MBC广播电视中心大楼前的示威者们，便抱着期待的心情散去了。

    随后几天里，金再哲的确没有对电视台的人事做出任何形式的调整，他只是频频约见电视台的中层、节目负责人。

    直到半个月后的五月十七日，金再哲社长突然作出决定，一次性将包括《PD手册》在内的6档时事新闻栏目全数取消，并将与这些栏目相关的主持人、记者、PD，全数调离原岗位。

    与此同时，电视台又上新了一批替代性的新闻栏目，其栏目的相关人员，原本也是当初金再哲上任时，在广播电视中心大楼前聚集过的示威者。

    面对金再哲的出尔反尔，被调离岗位的人自然不肯善罢甘休，他们再次组织起了示威请愿活动，只不过与前一次示威时相比，这次参加示威的总人数，直接少了将近三分之二，已经不成规模了。

    从对示威活动的处理方式上看，金再哲的手腕明显要比李炳淳高明.或者说是阴险的多，正因为前者采用了这种分化拉拢的手段，才使得MBC电视台的人事调整没有引发太大的风波。不过，随着这一场闹剧落幕，金再哲过去长时间经营的“正派”形象，也在一夜之间荡然无存，他成为了“卑鄙小人”这个词的代言人。

    临近黄昏的时候，一片浓黑的云彩从南边的天际处慢悠悠的飘过来，在最后一抹晚霞即将在西边天际处消失的时候，慢慢的在首尔上空铺开，原本还有些亮堂的天色，在极短的时间内就黑了下来。

    紧接着，随着一阵儿晚风吹拂，稀稀拉拉的雨点落了下来。

    仁王山，首都警卫司令部第一警备团驻地，穿着一身迷彩军服的安如松，从机务司令部分遣队的办公室里出来，先是抬头看了一眼阴沉沉的天空，这才转过身，等着落后几步的林雅恩跟上来。

    入伍服役正好一个月，今天是安如松第二次到他所服役的部队里来，第一次是正式入伍的那一天。

    安会长是个遵纪守法的人，他觉得自己既然是一名在役的军人，那就得有一个军人的样子，所以，为了今天来部队签个到，他还专门穿上了军装，而且还是作训服。

    “昨天明明是预报的今天中午有雨.”相比起安如松，林雅恩中尉就显得没那么尽职了，她一如既往的穿着那身黑色常服，只不过筒裙的下摆，貌似比正式的军服裙子短了很大一截，裙摆都到了膝盖上方近十五公分的位置了。

    她从办公室里出来，手里拎着一个迷彩的单肩包，一边朝着安如松的位置走过来，一边抬头看着天空，嘟囔道。

    安如松没说话，只是朝她伸出手。

    林雅恩只当他是要帮自己拿包了，便将手里的单肩包拎起来，朝他递了过去，结果，却见他把手往旁边一撇，说道：“给我车钥匙，我去把车开过来。”

    林雅恩鼓了鼓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还是老老实实将车钥匙拿出来，递到了对方的手里。

    “你现在只是训练兵，还没有资格动车呢，”等到安如松把车钥匙接过去，她才嘀嘀咕咕的说了一句。

    安如松才刚刚入伍一个月，又没有经过任何形式的训练，目前的确还是一名训练兵，连二等兵的军衔都没有。不过，他哪会在乎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在将车钥匙拿到手里之后，便径直朝着不远处的那辆吉普车跑过去。

    这里是部队驻地，安如松即便是身份特殊，也不好让罗敏智开着萨博班将他送到这里来，因此，他今天来签到的时候，是林雅恩开车把他接过来的，这会自然要把他送回去。

    林雅恩的车依旧是那辆起亚军车，安如松拿了钥匙打开车门，却没有钻进驾驶座，而是从副驾驶座位上拿出一件外套，从外套的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之前他把手机落在了车上，这会之所以着急忙慌的，就是担心有人在这段时间里给他打电话。

    不出所料，手机上的通话记录上，的确显示有三个未接电话：一个是珍妮打过来的，剩下两个都是白金俊打过来的。

    直接上了副驾驶座，安如松一边调整着坐姿，一边给白金俊回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还不等他询问对方给他电话的目的，另一边的白金俊已经抢先开了口。

    白金俊之所以连着给他打了两个电话过来，就是想问问他在“互联网行业协会”的创办问题上，到底有什么看法。

    在此之前，安如松已经与代表LG准确的说，是与代表韩国三大互联网服务提供商的尹梡见过面了，那次会面是在权智慧的牵线搭桥之下展开的，结果就是安如松直接对目中无人的尹梡动了手，将对方打了个头破血流。

    受此影响，有关“互联网行业协会”成立的事情，也就此进入了停滞，一直拖到了现在。

    其实，说是受安如松与尹梡之间的矛盾影响，才导致“互联网行业协会”至今未能正式成立，是不怎么准确的，因为从根子上讲，不管是安如松还是尹梡，都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这个协会之所以到现在都没能建立起来，关键还是互联服务提供商与内容提供商之间的分歧未能达成妥协。

    在电话中，安如松没有向白金俊做过多的解释，他表示稍后会去拜访对方，到时候再向对方详细说明NGN所坚持的条件。

    如今的安如松已经做出了最终的决定，他准备在下一轮融资完成之后，就在海外建立属于NGN自己的大型数据中心，从而摆脱对韩国国内互联网服务提供商的单一性依赖。只不过这些事情，不太好在电话里与白金俊谈。
------------

437 军人之家

    挂断了白金俊的电话，安如松扭头看了一眼坐上驾驶座的林雅恩，这女人刚才就已经上了车，但直到现在也没有把车发动起来。

    “开车啊，”见对方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却扭头看着自己，安如松随口说道，“看我干什么？”

    林雅恩没有直接回答，她先将车子发动起来，这才试探着问道：“白金俊室长？”

    “嗯，”安如松点头应了一声，转而继续去看自己的手机。

    他拨出珍妮的电话，嘴里却是好奇的问道，“怎么，你认识白室长？”

    “我的确认识他，只是他不认识我，”林雅恩将车子缓缓的开动起来，随口说了一句，接着又笑道，“李民薄总统的御用秘书嘛，稍稍关心一些新闻的人，恐怕都知道他的名字吧。”

    就在这时，安如松手中的电话拨通，还没等他开口，就听珍妮的声音从里面隐约传出来：“你在哪儿？”

    听她说话的语气中明显带着几分雀跃，安如松将手机送到耳边，说道：“服兵役，怎么啦？”

    “服兵役？”珍妮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她愕然问道，“服什么兵役？”

    “我现在是一名正式的大韩民国国军陆军士兵，”安如松笑道，“你忘记了吗？”

    “哦”珍妮恍然，她说道，“这么说，咱们的安会长已经是一名二等兵了？”

    这话说的安如松有些尴尬了，他还没有二等兵的军衔呢，以训练兵的身份，他属于是韩国军队中军衔级别最低的那一类人。

    电话的声音有些大，旁边正开车调头的林雅恩显然是听到了珍妮所说的这番话，她噗嗤轻笑一声，同时还给安如松飞过来一个妩媚的白眼。

    “旁边有人？”珍妮似乎是听到了这一声轻笑，她问道。

    “是啊，我的上司，”安如松将手机换到右手里，将空出来的左手直接放到了林雅恩的大腿上，一边在那光滑细腻且凉丝丝的肌肤上抚摸着，一边笑着说道，“林雅恩中尉。”

    林雅恩低头瞅了瞅他那不规矩的手，又白了他一眼，却没有将他那只手打开。

    “哦，那我就不打扰你了，”珍妮转口说道，“之所以给你打电话，是想要转告你，上校准备请你吃饭，他让我问问你哪天方便。”

    “伦纳德？”安如松问道。

    “不然呢？”珍妮笑着说道。

    “这家伙突然请我吃饭，肯定没什么好事，”安如松笑道。

    “这次还是真是好事，”珍妮替她的上司解释道，“嗯，具体的情况就不在电话里说了，我在NGN上给你发了一份文件，你看看就知道了。”

    “好，”安如松知道对方是因为知道有林雅恩在场，所以有些话不好直接说了。

    珍妮的电话很快挂断，安如松摆弄着手机，直接登陆了NGN软件——如今的NGN软件已经实现了与苹果系统的兼容，目前，在苹果系统中，NGN软件的下载量已经很大了。唯一的遗憾，就是当前手机流量太贵了，而且网速慢的像蜗牛。

    NGN软件上，珍妮果然发过来一份文件，幸运的是，文件并不是很大，安如松点了下载之后，不过几分钟就下载完成了。

    他将下载下来的文件打开，眯着眼睛查看文件中的内容。

    文件包内一共有两份文件，都是小文档，其中一份竟然是NSA的一份通缉令。通缉令中被通缉的家伙，名叫维克托·布特，是一名俄罗斯人，而他被通缉的原因，则是因为其一直与基地组织和塔利班之间存在联系，与此同时，他还一直在向塔利班提供武器装备。

    这份通缉令是NSA在两年前发出的，为了将这个军火商抓住，NSA甚至给出了五百万美元的悬赏，只要能够提供准确线索的人，就可以拿到这笔丰厚的赏金。

    至于第二份文件，则是有关维克托·布特在泰国曼谷被捕的消息，文件详细描述了抓捕的过程，大概的意思就是说NSA的探员通过对互联网通讯的监听，找到了维克托·布特藏身的位置，并在5月13号的时候，成功将其抓住。

    安如松刚刚将文件看完，就听到手机传来“叮咚”一声轻响，却是NGN收到了新的消息。

    消息是珍妮发过来的，她写了一大段的消息，主要内容就是说维克托·布特也是NGN的用户，在过去几个月里，珍妮一组的人在对NGN大量用户实时监听的过程中，无意间发现了这个家伙的踪迹，这才有前段时间的抓捕行动。

    能够抓到维克托·布特，绝对是伦纳德上任之后立下的又一桩大功了，这便是他要请安如松吃饭的原因。

    别说，维克托·布特这个名字安如松还真听说过，在他前世的那个世界里，这家伙就挺有名的，他是《战争之王》中尤瑞·奥洛夫的原型，也就是尼古拉斯凯奇所扮演的那个家伙。

    这家伙号称是世界头号军火商人，个人资产高达数十亿美元，他名单上的客户可不仅仅是基地组织和塔利班，准确的说，世界上任何存在军事冲突的地方，就有他的身影存在。

    他也不仅仅是为俄罗斯政府服务，同样也为美国政府服务，华盛顿之所以通缉他，估计也是因为这家伙手里掌握着太多对华盛顿不利的东西了。

    在安如松前世的那个世界里，维克托·布特可不是被美国人抓住的，而是被泰国警方抓住的，也正因为如此，当此人在曼谷被捕之后，美国、俄罗斯两方才会不约而同的要求泰国政府将此人交给他们。

    尽管面对两国的压力，泰国最终还是选择将此人移交给了美国，但到了22年的时候，俄罗斯还是通过交换人质的方式，将维克托·布特带回了俄罗斯。

    谁又能想到，在安如松重生后的这个世界里，NSA竟然通过对NGN的监听，将维克托·布特这条大鱼给抓到了。

    “500万美元的赏金归谁？”抿了抿嘴唇，安如松给珍妮回了一条信息。

    这条消息发出去，对面久久没有回复，他笑了笑，将手机收了起来。等到抬起头的时候，才发现林雅恩正把车靠向路边。

    而且，不知什么时候，外面竟然下起了雨，车前窗上已经蒙了一层淡淡的水痕。

    此时已经是黄昏，再加上天空蒙了一层浓云的缘故，天色显得非常暗，像是入夜了一般。

    而在吉普车紧挨着的道路边上，是一栋孤零零矗立着的大厦，安如松弯着腰，朝大厦瞅了一眼，发现这栋大厦还挺高的，至少有二三十层的样子，只是它跟个长条状的灯柱一般戳在这儿，显得有些别扭。

    “军人之家？”大厦的入口前，竖着一块很有些年头的牌子，上面标注的竟然是中文。

    “你觉得这里怎么样？”林雅恩将车子熄了火，随后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问道。

    “什么怎么样？”安如松诧异的问道。

    “我的意思是，你觉得这个地方怎么样，”林雅恩再次问道。

    安如松下意识的扭头看向窗外，却正好看到六七个身穿军装的士兵，从大厦入口处走出来，一路小跑的奔向远处。

    “你不是想在这种地方做那种事吧？”摸摸鼻子，安如松语气怪异的说道，“这好像是专门给大兵休息的地方吧？条件看着不怎么样啊。”

    林雅恩没有理会他的胡言乱语，自顾自的说道：“这是1969年建成的‘军人之家’，是专门为军人服务的酒店。”

    安如松从窗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身边的女人。

    “整栋主体建筑一共37层，地上30层，地下7层，”林雅恩继续说道，“总面积4万多个平方，现在一共有274间客房，另外还配备有大型宴会厅、游泳池、健身房等相应的配套设施。只不过，毕竟已经建好近四十年了，所以老化的比较严重，看上去似乎有些破败了。”

    “怎么，你不会是想从我这里拉投资吧？”安如松失笑道，“我对经营酒店，尤其是军人酒店不感兴趣。”

    “我感兴趣，”林雅恩一双眼睛扑簌簌的闪着，瞳仁里似乎孕着光。

    “哦？”安如松诧异了。

    “目前，首尔的各支部队都缺乏军人福利设施，”林雅恩继续说道，“所以，上面的人就盯上了这里，想要把它重新开发出来，以改善军队的福利服务”

    “我看是因为最近青瓦台在整肃腐败，严查公务人员的腐败行为，你所说的那些‘上面的人’，没了可以光明正大花天酒地的地方，所以才盯上了这个地方吧？”安如松对对方的说法嗤之以鼻。

    “那重要吗？”林雅恩反问道。

    安如松耸了耸肩，转口说道：“好吧，我知道了，你对这里感兴趣，那么然后呢？”

    “这栋楼目前属于陆军协会，”林雅恩说道，“之前，他们已经向财政部发起了项目开发的委托，只是财政部不想掏钱出来，所以否决了这个项目。现在，陆军协会准备找社会资本合作，将这个项目做起来。”
------------

438 林中尉

    还是那句话，韩国存在着各种各样的协会，这些协会往往是某一行业的人组成的，打着的幌子就是维护本行业的利益，至于真实的情况如何，就真的不太好说了，就像是农协那样。

    而在韩国国军系统内，同样也有这一类协会的存在，而且这些协会是按照军种来划分的，陆军协会、海军协会、空军协会等等，在这其中，陆军协会是规模和影响力最大的一个。

    按照林雅恩的说法，这栋“军人之家”大楼，就是属于陆军协会的，其从本质上讲，其实就类似于首尔警备司令部的军区招待所，只不过类似这样的机构，在韩国并不归属于后勤部门管理，而是归属于陆军协会来管理的。

    如今，这栋已经有了四十年历史的大楼，已经非常老旧了，急需投入资金来维护，而陆军协会方面又拿不出这么多钱来，所以就想要将它“承包”出去，林雅恩显然是有心介入其中，将这个“军人之家”给拿下来。

    “你大概需要多少资金？”等到林雅恩的话说完，安如松想了想，问道，“或者说，你的资金缺口还有多大？”

    “我需要的不是资金，而是机会，”林雅恩转动方向盘，把车子开进通往“军人之家”大厦地下停车场的通道，同时抿抿嘴唇，说道，“就像我刚才说的，陆军协会现在属意寻求来自社会资本的投资，既然牵涉到了社会资本，肯定就会存在诸多复杂的利益纠葛.”

    吉普车顺着下坡道进入地下车库，就在拐弯的时候，一辆黑色的本田迎面驶来，不过，车子打出的灯光早就提醒了林雅恩，她减慢了车速，避过了对面的来车。

    “陆军协会可不像是那些政府机构，类似‘军人之家’改造这样的项目，他们并不会对外发起招标，只有那些与他们关系密切的人，才能品尝到‘蛋糕’的鲜美，”林雅恩操控着车子，嘴里则是继续说道，“就像我，能够得到消息已经很不错了，但想要参与其中，却不是有资金就能解决问题的。”

    安如松会意的点点头，军队系统确实与普通的政府机构、部门不同，在如今的韩国，类似政府机构、部门搞什么工程的话，是一定要走招投标流程的，哪怕这个流程中存在着各种各样的问题，但大体的形式总是要走一遍的。

    但军队里就不一样了，他们的绝大部分项目都是不公开的，即便是那些公开的，走了招投标流程的，也虚假的很，有些弄虚作假的手段，甚至连遮掩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见他沉默不语，刚刚找到车位的林雅恩一边调整着车身，一边继续说道：“军人协会的现任主席名叫咸柄巨，士官学校35期毕业，军衔是少将.”

    把车在车位内停稳，林雅恩拧动钥匙，把车子熄了火，“对这个人你可能会觉得很陌生，但他的亲表哥你却是很熟悉的，毕竟你刚刚才跟他通过话。”

    安如松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对方说的铁定是白金俊了，陆军协会现任的主席竟然与白金俊是表兄弟的关系？

    “是的，你没听错，咸柄巨与白金俊室长就是表兄弟的关系，白金俊的母亲咸淑娜，是咸柄巨的亲姑姑，”林雅恩又补充了一句。

    “咸柄巨从九八年的开始，就已经在陆军协会里担任主席职务了，”见安如松没有开口，林雅恩又接着说道，“他在陆军协会里的影响力根深蒂固，可以说是一言九鼎的角色，所以，对于他来说，‘军人之家’的项目不过是个小问题罢了，只要他开了口，任何反对的声音都能被压下去。”

    林雅恩说的这番话，安如松是可以相信的。如果真像她说的那样，咸柄巨已经在陆军协会中担任主席一职这么多年了，前前后后的，韩国国防部长都换了四五茬了，可他依旧能够稳如泰山的在这个位子上坐着，那么其对整个协会的掌控，肯定已经相当到位了，否则的话，他早就被调走了。

    考虑到白金俊与咸柄巨的特殊关系，安如松倒也不介意去找“白室长”帮一帮这个忙。就像林雅恩所说的，“军人之家”这个项目，对于她来说，或许是一个油脂丰厚的大蛋糕，但在咸柄巨的眼里，这就是一栋急需改造的老旧破楼，

    所以说，如果安如松真的向白金俊开口的话，这件事办成是没有问题的。

    但.

    伸出右手，朝着林雅恩比划了两根手指头，安如松笑道：“两个问题。”

    “嗯？”林雅恩摆出一副专心清醒的姿态。

    “我很好奇，你哪来的资金？”安如松说道，“就这么一栋大厦，要想做一次整体翻新的话，需要投入的资金肯定不是小数，而且，这种项目一旦把钱投进去，短期内是不可能回本的。换句话说，至少未来几年里，你投入的这些资金是收不回来的。”

    “很简单的一件事，”林雅恩笑道，“只要能够拿到陆军协会的协议合同，凭着这份协议合同，我就能拿到一笔大数额的银行贷款。”

    语气一顿，她紧接着又说道：“另外，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生意，除了我之外，这个项目还有一些人会参与进来。我负责拿到陆军协会的协议合同，其他人负责筹措资金，大家一起算比占股，很合理吧？”

    好吧，听她这么说，安如松就明白了这里头的套路是什么了。说白了，林雅恩在玩的就是一个空手套白狼，她在这个项目中所扮演的，其实就是一个掮客的角色，走的时候权力寻租的路子。

    只不过呢，这女人寻租的权力，并不在她自己的手里，而是要从他安如松的手上借。

    “的确很合理，”尽管这女人的想法很“贪婪”，但安如松却并不觉得反感，毕竟他从很早以前就已经感觉到了，对方一直都在勾引他，在想方设法的接近他。

    人家一个身材出众、容貌靓丽的大美妞，身上还有中尉的军衔，凭什么无缘无故的勾引他？难不成因为他长的帅，气质高雅？嗯，或许有这方面的因素，但肯定不是仅有这方面的因素。说到底，对方肯定是想要从他身上得到些什么的。

    得到些什么？现在答案不是有了吗。

    “嗯，我的第二个问题，”将竖起来的两根手指蜷起来一指，安如松说道，“我为什么要帮你？”

    林雅恩面带微笑的看着他，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她就那么盯着安如松看了一会儿，随后，将视线转到了他依旧竖着的那根手指头上。

    就在安如松想要再问一遍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却突然将勒在胸前的安全带解开，接着便把身子凑过来，小嘴微微一张，将安如松那根手指头含进了嘴里。而后，她就那么吮吸着安如松的手指头，同时睁大一双眼睛，眼神妩媚的与安如松对视。

    安如松没有动，他按捺着心中的那一丝躁动，故作平静的说道：“仅仅是这样可不够，我的林中尉，你应该知道的，我不缺女人。”

    林雅恩将一只手伸过来，撑在安如松大腿上，随后身子缓缓后退，将安如松的手指头一点点的吐出来。

    “陆军协会对军人之家的改造计划，其实从四个月前就已经制订出来了，”身子坐到半直，林雅恩才抹了一把唇角的位置，说道，“从那时起，我就一直在关注这件事，对于这里的整个改造工作，我有一套很完整的计划。”

    “怎么样，如松哥，有没有兴趣听我为你详细的讲述一遍我的构想？”按在安如松腿上的手轻轻握了握，林雅恩说道，“我在这里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间，就在十二楼，从那里可以眺望整个汉江公园，景致很不错的。”

    安如松笑了笑，也没说话，而是直接打开了身边的车门。

    林雅恩停车的地方离着一道电梯很近，只有十几步远的距离，两人并肩一路走过去，途中林雅恩就开始向安如松介绍大厦的情况。

    看得出来，林雅恩的确是盯着这栋大厦很久了，她对这里的情况非常了解，她甚至知道大厦内安装的六部电梯，都是1966年出厂的日立“Original Type A Elevator(EA)”型号的跳灯电梯。

    她还知道4号电梯在去年的时候，发生过一次电梯坠落事故，造成了两人丧生的惨剧，只不过大厦方面将这件事给压了下去，外面的知情人不多。

    让她这一说，安如松在电梯上升的过程中，整个人都感觉提心吊胆的。不过幸好的是，电梯尽管震颤的很严重，间中还能听到“嘎吱嘎吱”的噪音，但它好歹还是平平安安的爬到了12楼，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林雅恩的房间在12楼的1239室，是一个大套间，出乎安如松意料之外的是，平素看着干净爽利的林中尉，房间里却是乱得一塌糊涂。

    门口的玄关处明明有鞋架，却有六七只各式鞋子凌乱的丢在地上，而在客厅的沙发上，也有一些衣服胡乱的搭在沙发背上，沙发前的茶几上，则摞满了各种书籍、杂志。
------------

439 乐园

    “平时我主要还是住在东一路那边，至于这里，我更多的还是把它当做一个躲清静的地方，”林雅恩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的房间有些凌乱了，她一边在门前踢掉脚上的鞋子，一边解释道，“很少在这里住，所以.”

    所以什么她没有说，反倒转口说道：“你不用换鞋子了，我这里也没有准备拖鞋。”

    听她这么说，安如松倒是恍惚间记起来了，这女人貌似给他发过一次住址，好像是在东一路216街那边。

    心里头想着这些，他低头看看，门口的鞋架上果然没有拖鞋，不光是没有男式的，就连女式的也没有。而林雅恩自己也没有拖鞋穿，她就穿着丝袜踩在木底板上，看样子是习惯这样了。

    尽管房间看着很凌乱，但脚下的木地板却是挺干净的，安如松便也学了对方的样子，在门口的脱了鞋子，赤着双脚踩上了木地板。

    “想喝点什么？”林雅恩当先走进了客厅，她一边往客厅角落的小吧台走，一边头也不回地问道。

    “一杯水就好，”安如松跟在她身后进了客厅，径直朝着客厅中央的沙发走去。

    林雅恩没说话，她走到小吧台前面，打开吧台一侧的冰箱，开始从里面往外拿东西。

    安如松没有关注她拿的是什么，因为这会儿他的注意力被靠近落地窗的那一方小茶桌吸引住了。当然，吸引住他的并不是那一方小茶桌，而是放在小茶桌的一张图纸，建筑设计草图的图纸。

    他在客厅中央的茶几前绕了半圈，走到那一方小茶桌的前面，低头朝桌上的图纸看去。

    这显然是一份设计图纸的一部分，它是用铅笔画出来的，看样子应该是一个宴会厅的内部装修设计图。

    “那是‘军人之家’17楼行政酒廊的设计方案，”林雅恩在小吧台的旁边说道，“如果能够拿下这里的经营权，我准备将这里改建为超过4星级的酒店，行政酒廊是必不可少的。”

    安如松没有直接说话，他伸手将设计图从小茶桌上拿起来，整个展开后看了看，这才笑着说道：“看来你是认真的。”

    “我一直都是认真的，”林雅恩端了个托盘走过来，她将托盘放在靠窗的小茶桌上，而后从托盘中拿起一个小玻璃杯，递到安如松的面前，说道，“就像我刚才说的，为了这件事我已经准备了很久了。”

    安如松看了她一眼，将手中的图纸卷起来，蹙眉问道：“这是什么？”

    “真露，葡萄柚的，”林雅恩将手中的小玻璃杯轻轻晃了晃，说道，“跟喝水没什么区别。”

    真露是韩国的一个烧酒品牌，很出名的，而林雅恩所说的这种葡萄柚味的，就是女人比较爱喝的果味酒。不过，别认为果味酒度数就不高了，实际上它的酒精度并不低。

    实际上安如松不怎么喝韩国的烧酒，他总觉得这东西味不正，不过要说有多么反感，倒也算不上。

    看着林雅恩递到面前的玻璃杯，他略一迟疑，最终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他微微弓腰，将手中卷起来的图纸靠在落地窗的下框上，这才一边直起腰，一边说道：“既然你关注这里那么久了，那么就应该明白一件事：就目前来说，经营酒店并不是什么好的选择，毕竟当前的经济正在下行，手里有现金的人都很谨慎，而酒店却恰恰是投资大、回本周期长的项目。”

    将手中的酒杯送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辛辣的烧酒，安如松接着说道：“所以，如果你的目的是为了赚钱的话，那么我建议你选一个别的项目，比如说互联网什么的，它的前景可要比酒店强多了。”

    “这不是一家单纯的酒店，”相比起安如松，林雅恩喝起酒来就豪爽多了，她将托盘中的另一杯酒端起来，只是一仰脖，就将杯中的酒喝了个干净，“而是‘军人之家’，是面向大韩民国国军的。”

    “在过去近四十年的时间里，所有来首尔办理公务、私事的国军官兵，都会选择这里作为下榻的地方，”将小茶桌旁边的一把椅子拽过来，她朝着安如松做了个请坐的手势，“而等到改建完成了，它依旧是首尔的‘军人之家’，依旧是国军官兵来首尔时首选的下榻酒店。”

    安如松笑了笑，就在对方刚刚拽过来的椅子上坐下。

    小茶桌的旁边只有他屁股下面的这一把椅子，原本，他还以为林雅恩会去哪儿找另一把椅子过来呢，没想到这女人却是轻轻一转身，就那么一屁股坐到了他的腿上。

    “当然，除此之外，它还有一个功用，”坐到安如松的大腿上，林雅恩将手中的空酒杯放回到托盘里，“那就是为国军系统内的长官们，打造一个可以用来寻欢作乐的私密乐园，作为男人，你应该知道的，那些长官们需要这样一个地方。”

    听对方这么说，安如松总算是知道这女人真正想要做的是什么了，无它，这家伙之所以要将这处“军人之家”拿下来，其最初的出发点，其实并不在赚钱上，她真正想要做的，是凭借这处“军人之家”来拓展其在军队系统内的关系。

    “军人之家”这个地方，在产权上是属于陆军协会的，就像林雅恩所说的，在过去几十年里，这栋大厦所接待的客人，都是在役的大韩民国军人，而普通的客人这里是不接待的。

    刚才进入地下停车场的时候，安如松已经看到过了，地下停车场的入口处是设有执勤岗哨的，林雅恩的车之所以能够直接开进来，是因为她的车是军车，挂了军队的牌照。如果换成普通牌照或是车辆的话，肯定会被岗哨拦下来的。

    考虑到这一点，这处“军人之家”在私密性上，肯定是有保障的。由此，若是林雅恩真的在这里面搞个什么“私密乐园”出来，铁定能将国军系统内那些腐败堕落的高官们吸引过来——陆军协会之所以要对“军人之家”进行改建，说不定也是打的这份算盘呢。

    说白了，这个所谓的“私密乐园”，其实就是某种形式上的会员制私人会所，这玩意在韩国的社会中并不少见，甚至安如松自己就是好几家这种会所的会员。

    正如林雅恩所说的，那些喜欢寻欢作乐的长官们，铁定是喜欢这类地方的，而一旦他们成为了这里的客人，自然而然的也就成为了林雅恩的“关系户”，到了那个时候，对她来说，这些“关系户”就是一种资源，很宝贵但也很危险的资源。

    是的，这种资源很宝贵，因为对于林雅恩这位老板来说，她了解这些“关系户”的真实面貌，也知道他们有多么的丑恶，正因为如此，这些“关系户”也会在最大程度上，维护她的利益。

    可也正因为她了解这些人的真实面貌，知道他们的道貌岸然之下，是多么的丑恶，一旦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的时候，这些人才会第一时间将她处理掉，因此，这些资源也是极度危险的。

    说白了，一旦林雅恩成功走上这条路，那么她的后半生就等于是在走钢丝了，她的结局大概率会以意外死亡来收场，善终的几率少之又少。

    “你说的没错，男人们都喜欢你所说的这种嗯，私密乐园，”一只手托着对方挺翘丰满的屁股，另一只手抚摸着她被肉色丝袜包裹着的小腿，安如松说道，“但你也得明白，除了那些暴发户，没有哪个男人会希望自己放纵的一面，被外人看到的，除非这个外人是个死人。”

    “所以人家才需要你的保护嘛，”一只胳膊搭在安如松的脖子上，林雅恩娇声笑道，“只要有你在，以你和那些美国人的关系，上面的长官怎么也会多几分顾虑的。当然，如果将来你能把阿尔文·卡勒姆上校那样的人，也邀请到咱们的私密乐园里来，那人家的安全保障就更没有问题了。”

    安如松心下恍然，他算是彻底明白这女人打的是什么算盘了。

    “为什么是我？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你会找上我？”唇角抽了抽，他问道，“中泰哥难道给不了你保护吗？”

    “我想要的他给不了，”林雅恩先是下意识的回答了一句，紧接着，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对善睐的眸子瞟了安如松一眼，笑道，“你是不是怀疑我和中泰叔之间的关系？放心好了，中泰叔虽然是个色鬼，但他对我还是很好的，他之所以照顾我，是因为我父亲生前的时候，与他关系非常密切。”

    语气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中泰叔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他却很讲义气.”

    说到这儿，她再次停下来，上本身前倾，一张小嘴凑到安如松的耳边，小声说道：“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亲自验验货，你会是我的第一个男人呢。”

    安如松没说话，一只手却已经钻到了林雅恩的裙摆里面。

    “要不要先去洗个澡？”林雅恩看着他吃吃笑道。

    “不，林中尉，我喜欢你穿着这身衣服的样子，”安如松托着她从椅子上站起身，笑道。
------------

440 一笔钱

    “轰隆隆”

    随着一道电光闪过，短短一个呼吸的工夫之后，又是一阵儿沉闷的滚雷声从窗外的屋檐下划过。

    仁王山别墅的书房内，安如松刚刚挂断了与金中泰的通话，他将手机丢到面前的书桌上，拿过旁边的半包香烟，给自己点上一支。

    就在此时，开着一道缝隙的书房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穿着一袭白色吊带短裙的珍妮，一只手拎着一个装了红酒的醒酒器，另一只手捏着两个高脚杯，带着满脸妩媚的笑容，从门外走着猫步踱进来。

    她显然是刚刚洗过澡，一头长发湿漉漉的，甚至还淌着水呢，一张艳丽的脸蛋上，沾着丝丝缕缕的碎发，这使她整个人看上去多了几分破碎的性感。

    进入六月份之后，玩具厂那边的生意似乎进入了淡季，恰好努力备孕的孙曼珠再次遭遇失败，为了舒缓心情，她索性趁着周末的时候，带上黎彩草与如彬两人，跑去日本玩上两天。

    而得知仁王山别墅的女主人不在家，珍妮第一时间便鸠占鹊巢，跑来与安如松偷腥了。

    最近一段时间，珍妮可谓是春风得意，因为成功抓获国际军火商维克托·布特，她得到了来自NSA总部的嘉奖，尽管职务暂时没有变动，但级别却是得到了提升，这令她非常高兴。

    而维克托·布特的行踪，却是她的小组通过对NGN服务器的监控得到的，因此，从根本上说，等于是安如松帮了她的大忙。

    当然，这还是次要的，关键点在于，经过过去几个月的合作，NSA方面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从监控NGN中得到的有价值情报，要比从类似监控谷歌、脸书等平台中得到的有价值情报，多了很多。

    类似谷歌、脸书这样的平台，其在功能方面，与NGN这样的即时通讯平台，是有着本质性区别的，后者本身就是一款通讯软件，其用户主要是拿它来进行信息交互的，因此，类似NSA这样的监听者，自然能够从NGN用户的海量信息交互中，得到更多有价值的东西。

    所以，对于NSA来说，NGN公司的可利用价值显然要高的多，而考虑到NGN软件用户迅猛的膨胀速度，其可利用价值无疑就更高了。

    从这一点上看，珍妮自然更有必要与安如松保持住绝对密切的关系了，因为这本身就关乎着她的切身利益。

    “谁的电话？”摇曳生姿的走到书桌内侧，就在紧贴着安如松的位置，珍妮将手中的醒酒器和高脚杯放到桌上，随后赤着的双脚轻轻一抬，两条包裹着油亮黑色的大长腿踮起来，将她挺翘的屁股送到了桌沿上。

    “金中泰，”安如松伸出手，将一个摇摇晃晃的高脚杯扶稳了，同时说道。

    “哦，还是那个什么姜”珍妮抬手摸着额头，说道。

    “姜又砺，”安如松将桌上的烟灰缸拿过来，放在面前，先弹了弹烟灰，这才说道。

    “对，姜又砺，还是有关他的事情？”珍妮问道。

    “嗯，”安如松嗯了一声，算是做了答复。

    “怎么样了？”珍妮好奇的问道，之前她听安如松说过这件事，只是后来如何了，她不太清楚。

    “已经解决了，”安如松吐了口气，说道。

    士兵姜又砺死亡的事，在经过了长时间的谈判之后，第55师团方面最终还是与姜又砺的家人达成了和解。

    正如安如松当初猜想的那样，在得到了来自第55师团的一大笔赔偿金之后，原本还吵吵嚷嚷着要给死者讨还公道的姜又砺家人，最终还是选择在第55师团提供的调查报告书上，签下了字，这一桩案子也算是彻底收尾了。

    实事求是的说，整个事件中，并不是安如松有先见之明，也不是姜又砺的家人过分贪财，而是这个世界本身就是这样的，那些有道德洁癖的人，永远都不知道对于一个并不富裕的家庭来说，一大笔财富的分量究竟有多重。

    就像是在姜又砺这件事上，他的家人即便是不贪那笔钱，只是单纯要求军队惩治施暴者，还死者一个公道，而军队方面也接受了他们的要求，那又能如何呢？死去的人还能活过来吗？既然人不能再活过来了，那么对于姜又砺的家庭来说，一个成年男子死亡所带来的损失，又该如何补偿？

    最最重要的是，在这一案件中，受害者有两个人，一个是死亡的姜又砺，还有一个是姜又砺的女友裴伊娜。

    在涉案的朴世勇一干人施暴的过程中，姜又砺是死掉了，但是那个裴伊娜没有死，她只是失踪了。但安如松从金中泰口中得到的消息，是这个名叫裴伊娜的女人，在事情发生之后，就被朴世勇那些人藏了起来。

    而在姜又砺的家人再次闹起来之后，第171步兵旅团那边就与裴伊娜达成了某种协议。安如松不知道这份协议的内容是什么，但他可以断定的一点是，如果姜又砺的家人真的把事情闹大了，军事检察院开始对这一案件展开调查的话，那么检察官从裴伊娜口中得到的证词，对姜又砺家人一方来说，肯定是不利的。

    没错，姜又砺家人提供的那几段视频的确很有冲击力，也是分量很重的证据，但这种证据的分量再重，也比不上当事人之一的口供分量重。

    所以，说到底，姜又砺的家人即便是不要那些赔偿金，坚持要讨还公道，且一直闹下去，他们最终能够收获的，也不可能是所谓的公道，他们最终很可能会一无所获.不，不会是一无所获，他们只会给自己一家人招来更多的灾祸。

    不是安如松给自己揽功，实事求是的说，如果不是因为姜秀媛求到了他的头上，如果不是他找了金中泰帮忙过问这件事，姜又砺的家人很可能根本就没有机会拿到这些补偿金，第171步兵旅团那边，可以轻而易举的就把他们这些“麻烦”处理掉，这年头，制造一两起车祸什么的很难吗？

    “这样的结果已经很不错了，你那位小情人满意了吧？”听安如松将事情的结果简单讲述一遍，珍妮伸手拿过那个醒酒器，一边给两个高脚杯里斟上酒，一边说道。

    姜秀媛那小妮子还是很懂事的，她对于姜又砺家人能够拿到充足补偿的结果，已经很满意了，关键是人家一家人都不闹了，她也不好再提什么额外的要求。

    不过，类似这样的事，安如松就没必要对珍妮说起了。

    将手中的香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他伸手摸上珍妮性感的大腿，嘴里则是问道：“上次伦纳德说的那件事靠谱吗？”

    “问题不大，”珍妮将一杯红酒送到他的面前，说道，“我听说Chemonics International公司那边已经在走程序了。NSA一直以来都与USAID存在合作关系，援助NSA的重点合作伙伴，原本就是USAID的主要工作之一，伦纳德的报告不可能会被打回来的。”

    就在上周的时候，也就是那个名叫维克托·布特被NSA的特工抓获之后，伦纳德专门请安如松吃过一次晚餐。就在那次晚餐中，伦纳德提出NSA准备给予安如松一份奖励.准确的说，是给予NGN公司一份奖励。

    美国人一向财大气粗，给予合作伙伴的奖励也非常实在，就是真金白银的美刀，而且是整整两千万美元的美刀。

    按照伦纳德的说法，这笔钱不可能以奖励的名义由NSA直接拨付给NGN公司，那样太过显眼了，不仅对NSA不利，对NGN公司同样也不利。

    所以，这笔钱会由USAID，也就是美国国际开发署来支付，准确的说，是由USAID的主要合作商Chemonics International公司来支付。

    伦纳德将会代表NSA向USAID提交一份报告，要求后者向NGN公司支付这笔钱，而USAID则会要求其合作商Chemonics International公司，以支持其网络安全保护和响应技术为借口，与NGN公司签订一份技术培训合同，合同涉及金额就是2000万美元。

    当NGN公司拿到这一笔钱之后，Chemonics International公司就会向NGN公司派驻总人数不超过50人的一个学习团队，来NGN公司接受为期5年的技术培训。

    当然，这50人的团队，并不是真正的学员，他们其实就是NSA向NGN公司派出的特工人员。随着NGN公司在海外建立新的数据中心，这些人也将被安排过去，他们将担负起相应的监听工作。

    “唔，2000万美元，”翘起二郎腿，安如松将酒杯送到唇边，他没有喝酒，而是若有所思的说道，“伦纳德那一份该给多少？”

    珍妮没说话，她抬起右腿，把脚踩在安如松的腿上，这才伸出左手，将尾指、无名指和中指竖起来，朝他晃了晃。

    “他可真贪心！”安如松抿了一口酒，说道，“不过，嗯.这份贪心也很合理，我没有意见。”

    “我倒是觉得他还不够贪心，”珍妮笑了笑，说道，“这些钱里，有一部分是要分给瑟曼将军的，他只拿这么点，那等到扣除需要分出来的，剩下那部分怎么能满足瑟曼将军的胃口？”

    安如松瞟了她一眼，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

441 两条消息

    还是那句话，钱这玩意可真是个好东西，不说人见人爱吧，也差不多如此了。

    瑟曼将军为了来韩国任职，前前后后可是费了不少力气，而除了他自己的努力之外，在他的背后，还有一大票人为他发力、助拳。

    难道这么多人的努力，单纯就是为了美利坚合众国在东亚地区的利益吗？或者说，单纯就是为了与政治对手掰一掰手腕？

    真正的答案当然不是这样的，瑟曼将军以及那些在背后支持他的人，或许的确有属于他们的政治理想，但除了政治理想之外，他们想要拿到手的，还包括了大笔的金钱，足以令任何人为之垂涎的金钱。

    就在两个月前，刚刚升任大韩民国国防部长不久的金宽镇，就与同样刚刚到任不久的瑟曼将军签订了一份协议，按照这份协议的规定，韩美双方在2004年所签订的驻军协议被废止，驻韩美军的总人数将继续保持在28500人这个基数上。

    而根据韩美双方在1991年签订的《防卫费分担特别协定》，每年仅仅是韩国方面需要向驻韩美军支付的分担防卫费，就高达9200亿韩元，折算成美元就是6亿多的样子。

    这笔由韩国分担的防卫费，是直接支付给驻韩美军司令部的，按照协定的说法，这些钱是用来支付驻韩美军中的韩籍员工薪酬，以及建立军事设施和采购军事物资的。

    换句话说，这些防卫费中，并不包括驻韩美军中美国大兵们的薪酬和基本开销，那些钱是由美国政府支付的，至少在这个2008年里，特别协议的规定还是这样的。

    而除了这些防卫费之外，韩国每年还需要拿出军费中超过百分之七十的部分，用来购买、维护美国的各类装备，这笔钱的数量更多，即便是少的时候，也有几十亿美元。

    而在这样的国防采购中，驻韩美军司令部一直都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就像是在四月份的谈判中，瑟曼将军就向金宽镇提出了新的要求，比如说：强化“信息通讯指挥攻击系统”，加强阿帕奇长弓营以及防空炮台的作战能力等等。

    强化系统、加强能力，怎么强化？怎么加强？说到底，无非就是一个办法——投钱，而按照韩美双方的协定，仅仅是这两个项目，就需要投入110亿美元的巨资，而今年全年韩国的总体军费也不过是26.7万亿韩元，合差不多190亿美元的样子。

    尽管这两项投资是分五年来完成的，但对于韩国的军费开支来说，依旧是一笔极大的负担。

    如果再算上美国方面对驻韩美军的投入，那么每年驻韩美军司令部可以过手的资金，将会是一个极为惊人的数字，考虑到“龙山”在资金使用方面的情况并不透明，天知道类似瑟曼这样的人，可以从中获得多大的利益。

    实话实说，相比起瑟曼他们那些人来说，伦纳德收个几百万美元的好处费，真心算不上什么，当然，考虑到伦纳德与瑟曼之间的密切关系，这位上校肯定也能从“龙山”那边捞取到大量的好处。

    见安如松随口应付了一句话，便又陷入了沉默，珍妮只当他不愿意拿这么一笔钱出来呢。

    她挪着屁股，从桌子上下来，斜跨一步，站在安如松的身侧，随后单手推着安如松的椅背，推着他原地转了半圈，直接面向自己。

    “宝贝儿，别舍不得这些钱，”飞快双腿，跨坐到安如松的腿上，珍妮双臂箍在他的脖颈上，笑道，“你可以把它看作是一笔投资，中长期的投资，相信我，投资伦纳德这样的人，对你肯定是有好处的。”

    安如松笑了笑，没有说话，他没必要跟对方多做解释，刚才之所以不说话，只是因为他走神了，而不是因为舍不得多掏200万美元出来。

    “嗯，或许不用等到今后，”珍妮似乎想到了什么，她转口又说道，“好处现在就有。”

    “哦？”安如松伸出双手，搂住珍妮纤细的小腰。

    “我这有两个消息你或许会感兴趣的，”珍妮说道。

    安如松与她的双目对视，等她继续说下去。

    “第一个消息，”珍妮松开箍在安如松脖颈上的双臂，转而将一只手按在他胸口的位置处，一边轻轻抚摸着，一边说道，“是有关牛肉进口问题的。”

    “青瓦台不是还在与商务部那边谈判吗？”她说道，“目前我们得到了一个消息，商务部的国际贸易委员会已经向白宫提交了一份贸易建议，就这项谈判的底线做出了规划。”

    安如松的眉毛扬了扬，尽管韩美牛肉进口谈判的问题与他无关，但他依旧很关心这个问题，因为这项谈判目前已经直接影响到了李民薄的民意支持度，进而影响到了大国家党在议会大选中可能面对的局面。

    如今，安如松与他的NGN公司，已经同李民薄的利益团体站在了一条船上，只要李民薄的地位稳固，安如松就能捞到更多的好处，青瓦台搞出来的《IT韩国未来战略》规划，就是一个最好的明证。

    “如今主导白宫的那位即将卸任，他不想在韩国的问题上继续纠缠，因此有意尽快结束韩美牛肉进口问题的谈判，”珍妮继续说道，“因此，商务部拿出来的谈判底线，就相对宽松一些，大概的基本条件，就是韩国方面必须放开对30月龄以下牛肉的进口限制。”

    安如松点点头，在他前世的时候，韩美双方在2008年达成的最终协议，貌似也是这样的，只不过谈判具体达成的时间，他肯定是记不得了。如今，既然美方已经准备做出让步了，那么相关协议的达成，应该也不会太久了。

    说实话，即便是按照珍妮所说的这个底线来谈，美方作出的让步其实也是有限的，不过，美方只要做出一定的让步，李民薄就已经有了转圜的余地。

    安如松考虑着，他应该尽快将这个消息透露给青瓦台那边，因为这对他是有好处的。

    好处何在？

    很简单，一旦青瓦台得知了美方谈判的底线，那么最终的协议应该很快就能达成了。

    既然协议的最终签订进入了倒计时，那么李民薄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尽快将国内的舆论喉舌掌控住，不算是KBS还是MBC，甚至包括SBS，他都要牢牢地掌控在手里。

    因为只有将这些主流的舆论喉舌掌控在手里，他才能在最终协议签订之后，通过舆论引导，将这份最终协议塑造为他的功绩，从而抬升此前暴跌的民意支持度。

    而对于安如松来说，只有李民薄完全掌控住了三大电视台，他才能帮着韩美妍顺利拿下三家电视台的作络版权，从而尽快搞定版权收购的事宜。

    不知不觉的，安如松又走了神，直到感觉身上的睡袍前襟被拽开，下身的某个部位有了异样，他才猛然回过神来。

    此时，坐在他腿上的珍妮，已经把一只手伸到他的双腿间，正在肆无忌惮的撩拨着他。

    “另一条消息是什么？”安如松托着她的身子，将她直接抱起来，同时问道。

    “着什么急啊，一会儿再说不行吗？”珍妮有些气喘，说话的语气中带了些许的幽怨。

    安如松挺身从椅子上站起来，随后上前一步，将她放到书桌上，接着便没了动静。

    “另一条消息是伦纳德让我带给你的，”珍妮咬了咬嘴唇，她身子后仰，直接半躺在桌子上，两只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安如松，说道，“他让我提醒你，大国家党内的情势发生了变化。”

    “什么变化？”安如松手上的动作一顿，脱口问道。

    “朴喜太已经和朴金慧走到了一起，”珍妮说道，“我们的人不仅确定了这个消息，而且监控到朴喜太向包括高成德在内的19名大国家党籍议员，提供了各自不少于300万韩元的贿赂。”

    听她这么说，安如松的眉头情不自禁的皱了皱。

    珍妮口中的朴金慧自然就是朴大小姐了，而朴喜太则是大国家党内的一个资深国会议员，他是检察官出身，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实则却是个毫无底线的色鬼。

    在安如松前世的时候，这位朴喜太议员闹出的丑闻简直不要太多，他在打高尔夫球的时候，竟然对女球童袭胸，转过头来，还向公众辩解说他没有用手摸，只是用指尖戳的.真是奇葩。

    不过，即便是这样，朴喜太议员也是韩国政坛上的资深政客，他目前是大国家党内的竞选政策委员会委员长。

    过去一段时间里，大国家党内的政治力量因朴大小姐与李民薄之间的斗争，而分裂为主流的三大部分，它们分别是支持朴大小姐的一方，支持李民薄的一方，以及立场相对中立的一方。

    随着李民薄胜选总统，入主青瓦台，这种党内的派系切割不像过去那般的明显了，但分裂依旧还是存在的。

    这种事情并不难理解，毕竟朴大小姐虽然这次竞选总统失败了，但她在下一任的竞选中，还是要有所作为的。而李民薄虽然下一次不能参加竞选了，但他却很有可能推自己看好的人上位。
------------

442 诊疗院

    尽管李民薄在党内数次重申，在下一届总统竞选的时候，他会坚定的支持朴大小姐，但人心隔肚皮，谁知道等到他下台的时候，又会出现什么样的局面？

    所以，朴大小姐与李民薄之间的对立，其实并没有彻底消失，只不过是暂时性的隐藏起来了。

    同样的道理，随着李民薄胜选新一届的总统，大国家党内当初的中间派，也有很多投靠了过来，比如说当初的孔议员。而与此同时呢，也有一些立场比较坚定，亦或是与李民薄利益冲突太大的人，则是选择了继续充当中间派。

    就这样，看似团结的大国家党内部，其实依旧还是割裂的，这种状态其实永远都改变不了，因为这就是韩国政党的常态，不仅仅保守派如此，进步派也是如此。

    而珍妮口中所提到的朴喜太，便是目前大国家党内资格最老，同时也是影响力最大的一个中间派代表，如果他选择靠向朴大小姐一方的话，那么这种局面转变，对大国家党的影响将会是巨大的。

    一个最直接的后果，就是李民薄的派系，将会由多数派转化为相对少数派，到了那个时候，尽管大国家党依旧可以掌控住国会的多数席位，但在党内，李民薄却要受到朴大小姐一方的制约了，其在很多方面，或许都不得不与朴大小姐妥协了。

    想想珍妮刚才提到的信息中，说是朴喜太向包括高成德在内的大国家党籍国会议员行贿，而高成德就是大国家党内的中间派，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19名接受贿赂的国会议员，应该都是大国家党内的中间派议员，这是很大一股政治力量。

    当然，仅从珍妮能够提供这种隐秘信息这件事上看，安如松还能得到一个结论，那就是美国方面对韩国政治的参控绝对是全方位的，对华盛顿来说，或许首尔的政治圈子里就不存在什么秘密。

    “亲爱的，”将两条腿抬起来，搭在安如松的肩膀上，珍妮微微欠起身子，说道，“如果你是在做政治押注的游戏，那么我建议你别把所有的筹码都放在青瓦台那边，稍稍关注一下朴金慧一方，似乎更加的明智。”

    安如松没有说话，他被桌上这个女人撩拨起了性子，不想再多考虑那些无聊的政治问题了。

    不得不承认，美国人的情报是非常准确的，就在安如松从珍妮口中获悉了朴喜太与朴金慧走到一起的消息之后，还不到两周时间，大国家党内部的推选中，朴喜太便胜选为新一届的党代表——党代表就是大国家党的领导者，第一人。

    考虑到朴喜太是在战胜了李民薄推举的候选人之后，取得的这个职务，那么从实质上看，身为总统的李民薄，其实已经在事实上失去了对整个大国家党的有效控制，或者说，他所主导的党内力量，已经成为了大国家党中的相对少数派。

    就像之前所说的，这种的变化对李民薄后续几年的执政，其实是较为不利的，因为他的一些施政举措，不得不看别人的脸色来制订了。

    在安如松看来，之所以出现这样的局面，主要有两方面的原因：

    第一，就是在韩美牛肉进口协议这件事上，李民薄失去的民意支持度太多了，从而导致其个人威信在大国家党内部有一个大幅度的下跌，同时呢，大国家党内部一些稳健派，担心他把大好局面给玩崩了，所以决定携起手来，对他加以限制。

    第二，则是李民薄搞出来的那些反腐举措，在一定程度上引发了大国家党背后那些财阀们的顾虑，朴喜太与朴大小姐之所以能够走到一起，说不定就是在这些财阀们的推动下实现的。

    必须认清的一点是，在对待财阀的问题上，进步派与保守派的最大区别，就是进步派主张严查政企勾结、官商腐败等问题，而保守派则强调财阀对韩国经济发展的促进作用，主张“亲企业、亲市场”。

    而李民薄上台之后搞出来的反腐举措，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进步派的主张，所以，财阀们想要限制他也是可以理解的。

    当然，要说现在李民薄失去了对局势的掌控，还是过于夸张了，他毕竟还是总统，是青瓦台的主人，同时，大国家党内支持他的力量还是很强大的。如果朴大小姐与朴喜太的联合力量做的太过分了，很可能会引来整个大国家党的崩溃，所以，只要李民薄不下台，大国家党的团结还是能够维系住的。

    但就像珍妮所说的那样，作为李民薄的坚定支持者，安如松在这个时候就必须多为自己做一些考虑了。

    同样也是在六月份的前三个礼拜中，青瓦台一如安如松猜测的那样，开始进一步推动对三大电视台的掌控，不过，SBS电视台的情况与KBS、MBC电视台截然不同，去年岁末才被任命为SBS电视台社长的何金烈，完全没有类似郑元珠、严基永那样的傲骨，他在听到了对自己不利的风声之后，第一时间便选择了向青瓦台缴械投降。

    六月上旬，何金烈对SBS电视台做出大范围的人事和节目调整，一大批对青瓦台不够友好，总喜欢报道一些尖锐政治话题的电视节目被砍掉，相关的节目负责人、主持人，也像罪人一样被发配。

    相比起KBS、MBC两家电视台的新社长，何金烈甚至做的更狠，有的节目负责人甚至被调去看仓库了，另外，在何金烈的指示下，SBS电视台还搞出了一个纪录片节目，专门介绍李民薄总统从少年时期一直到竞选总统的励志之路。

    同样还是在六月初的时候，顶着来自各方面的压力，作为青瓦台主人的李民薄，在结束了对美国的访问之后，不到一个月，便展开了对中国为期四天的国事访问。

    这一举措，表明李民薄在对外关系的问题上，的确是秉持了务实的原则，他在将韩美关系放在首位的同时，也高度重视中韩之间的关系。同样的，中方对李民薄的这次造访，也给予了高度的重视，中方的领导人甚至专门在人民大会堂的东门外广场，为李民薄办了一个盛大的欢迎仪式。

    美韩、中韩关系并重，这种外交策略貌似同样是属于进步派一方的，从这一点上看，也难怪那些财阀们对李民薄持有警惕心理。

    但是在安如松看来，随着李民薄的这次中国之行，中韩之间的经济联系必然会变的更加紧密，最重要的是，在未来几年里，“韩流”们前往中国捞钱的好日子，似乎很快就要到来了。

    三星首尔医院，国际诊疗中心。

    安抚好情绪有些紧张的黎彩草，又同孙曼珠交代了两句，安如松从病房的卧室中出来，坐到了客厅中的沙发上。

    黎彩草已经到了临产的日子，为了不出意外，从前天开始，安如松便安排她住进了国际诊疗中心的产科病房。

    国际诊疗中心也是属于三星首尔医院的，只不过这边并不对普通的韩国人开放，它面向的患者是外籍人士或者是居住在韩国的外国人，当然啦，这里也不是不收治韩国人，但收治的前提是你得有足够的资本。否则的话，普通人也支付不起这里高额的费用。

    且不说那些护士们体贴到位的服务，单单就说这边的环境，黎彩草住的这个病房，看着比四星级的酒店还要高档呢。

    三星首尔医院那边的产科其实也很不错，只是病房的条件也好，饮食方面的规格也罢，都跟这边差了个天上地下，根本没法对比。

    如今的安如松虽然不算是巨富，但也是个地地道道的有钱人了，他当然要给自己的女人提供最好的条件。

    刚刚在沙发上坐下，之前一直站在门口位置的一名护士，便快步走过来，她先将一份单据放在了安如松的面前，随后，又替他倒了一杯水放在面前，最后，还给他鞠了个躬，这才悄无声息的退到门口位置。

    单据是昨天一天诊疗院这边的收费情况，最后一页尾端的位置，需要安如松的签字。

    安如松将单据拿起来看了看，昨天一天，啥也没干，也没给黎彩草用什么药，就是住院和饮食的费用，再加上医生来探望了几次，总计花费不到290万韩元，折算成人民币的话，是一万五千块的样子。

    拿起面前茶几上的一支签字笔，在单据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刚刚将签字笔放下，安如松就感觉口袋里一阵儿震动，是他的手机来电话了。之前为了不惊扰到黎彩草，他将手机调到了震动上。

    朝着门口的护士做了个手势，示意对方将单据拿走，安如松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安如松没有见到过。他皱了皱眉，下意识的就想挂断掉，但手指都碰到按键了，他却又改了主意，转而按下了另一侧的接听键。
------------

443 意外的邀请

    电话很快接通，当安如松将手机凑到耳边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传出来一个很沉的中年男人的声音。

    “请问是安如松，安会长吗？”电话中的声音说道。

    “我是安如松，请问你是？”对方说话的口吻很有礼貌，安如松反问道。

    “我是宋世勇律师，”电话中的中年男人说道。

    “宋世勇律师？”安如松蹙了蹙眉，随后开始在自己接触过的律师中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认识一个名叫宋世勇的律师来，但不知怎么回事，这个名字他听着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啊，我是全斗涣先生的私人律师，”名为宋世勇的家伙在电话中补充了一句。

    听对方这么说，安如松豁然想起来，没错，全斗涣的律师就叫这个名字，此前他偶然在报纸上看到过。

    在过去几年里，全斗涣一直都在与韩国政府打官司，准确的说，是在应付来自韩国政府方面的清算。在这其中，最麻烦的一件事，就是韩国政府方面始终在向他追缴罚金，一笔在1997年终审判决时判定的，总额高达2205亿韩元的巨额罚金。

    这笔判罚从1997年的时候确定，一直到现在，整整11年过去了，全大总统一毛都没有上缴，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他没有钱，毕竟他在辞任总统的时候，个人账户上的所有资金加在一块，也只有29万韩元。

    总而言之，在过去十多年的时间里，尽管进步派执政的政权给予了全大总统宽大的特赦，甚至还给予了他退休总统该有的待遇，但只要是有需要的时候，进步派的政客们就会将他拽出来批斗一番。

    为了应对这方面的麻烦，个人财产只有不到29万韩元的全大总统，便雇佣了大量的律师替他打官司，这位宋世勇便是其中最有名的一个。

    “原来是宋律师，”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之后，安如松虽然搞不清楚他为什么突然给自己打电话，却还是笑着说道，“我想起来了，上个月的时候，还在新闻中看到过你的风采。”

    上个月的时候，在首尔西区地方法院里，宋世勇替全大总统做了一次辩护。那是一桩持续了两年的辩护，大概的意思就是两年前的时候，在任的卢大总统在纪念光州事件的时候，突然心血来潮的下了一个命令，要求收缴全斗涣、卢太宇两位前总统的所有荣誉勋章。

    类似这样的命令，全卢两人自然不会接受，于是双方就开始针对这个问题展开各种纠缠。直到上个月，也就是卢大总统都卸任好几个月了，首尔西区地方法院才做出最终的判决全卢两人可以保留他们的荣誉勋章。

    “安会长过奖了，我只是在尽自己的职责罢了，”宋世勇笑着说道。

    说完这句话，他语气稍顿，转而说道：“是这样的安会长，今天之所以给你打电话，是因为我接受了全先生的委托，向你发出一份邀请。”

    “哦？”安如松迟疑着哦了一声。

    “今天晚上，全先生准备在延禧洞的私宅正房举办一场小规模的酒宴，希望能够邀请到安会长参加，”宋世勇说道，“不知安会长届时能否抽出时间出席？”

    安如松感觉有些意外，他与全斗涣没有任何联系，此前双方所做的接触，不过就是一些不经意的偶遇罢了，他想象不出这位在韩国饱受争议的老家伙，为什么会想到邀请自己参加什么所谓的酒宴。

    不过，尽管觉得意外，安如松还是毫不犹豫的笑着说道：“当然没有问题，能够得到全先生的邀请，是我这个后辈的荣幸，届时我一定出席。”

    “那真是太好了，”宋世勇笑道，“那么咱们就这么确定了，酒宴的时间是晚上七点钟，安先生需要我安排人去接你吗？”

    “不用，到时候我会准时赶到的，”安如松婉拒道。

    宋世勇没有告诉安如松准确的地址，只说是在延禧洞，但全斗涣在延禧洞的私宅地址，根本不是什么秘密。

    过去几年里，因为所谓“全斗焕追征法”，也就是向全大总统追缴罚款的事，韩国政府也没少想办法，比如说：拍卖全大总统名下的房产，就是一个最佳选项，只不过，全大总统似乎早有准备，他的名下没有任何一处房产，位于延禧洞四处房产，都在他妻子的名下，所以，韩国政府对此毫无办法。

    而全大总统位于延禧洞的四处房产中，有三栋楼房和一处庭院，他的私宅就是四处房产中的那一处庭院，其具体位置早就在新闻中被曝光过不知多少次了。

    电话挂断，安如松看了看手机的屏幕，此时的时间是下午的一点二十分，距离酒宴开始的时间，还有几个小时。

    “谁的电话？”他正准备将手机收起来呢，孙曼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安如松回头看了一眼，说道：“宋世勇律师，就是专门给全斗涣打官司的那个家伙。”

    孙曼珠愣了一下，随后从门边的位置走过来，坐在安如松旁边的沙发上，好奇的问道：“全斗涣的律师，找你干什么？”

    “说是邀请我参加一场酒宴，今天晚上的，”安如松摊摊手，说道，“至于干什么，我也不清楚，嗯，估计可能跟网络宣传方面的事情有关。”

    孙曼珠点点头，说实话，作为安如松的枕边人，她对自家男人做的事情并没有太多的了解，当然，主要是她从来都没有主动询问过。不过，她也知道自家男人现在交往的人，都是一些很有身份地位的人，因而，过多过问男人的事情，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那你去吧，”孙曼珠说道，“既然是受邀参加人家的酒宴，总是要带一份伴手礼的，这里的事情你不用管，有我在呢。”

    “嗯，”安如松点点头，伸手过去，在对方腿上揉了揉，随后站起身，走到卧室的门口，朝里面看了一眼。

    卧室内的大床上，黎彩草正半躺在床头的位置，入神的看着电视，并没有注意到门口的情况。

    “那我就先去了，”从门口退回来，安如松说道，“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孙曼珠没有说话，只是朝他点了点头。

    几分钟后，黑色的雪佛兰从诊疗院大楼的地下车库里缓缓开出来，安如松坐在车内的后座上，蹙眉沉思，他实在想不明白全斗涣邀约自己参加酒宴是为了什么。

    就像之前说过的，尽管全斗涣如今已经退出了政坛，但他在韩国政治圈子中的影响力，还是很强大的，当初李民薄与朴大小姐竞争党内总统候选人的时候，都向全斗涣寻求过政治支持。

    那时候全斗涣可是拒绝了朴大小姐提出的求援要求，他甚至还公开宣称，朴大小姐的治政能力像小孩子一般幼稚，为了不让她将其父的声名败坏掉，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支持朴大小姐的。

    好吧，作为重生者，安如松还真是不得不佩服全大总统这个老家伙，老头虽然不做人，但看人的眼光还是很准的，从前世的事实来看，朴大小姐的治政能力可不就是幼稚嘛。

    刚才面对孙曼珠的提问，安如松说全大总统邀请他参加晚宴，可能是为了利用NGN软件做什么宣传。其实，类似这样的回答，也就拿来骗一骗孙曼珠这样的小女人罢了，安如松的心里清楚的很，全大总统邀请他参加晚宴，不可能是为了这种事。

    理由很简单，全大总统在政治站位上，是与李民薄站在一边的，后者就任总统的过程中，全大总统可是帮了不少忙的。因此，如果全大总统需要借助到安如松的话，他根本没必要亲自出面，只要委托一下李民薄就好了。

    作为五共元老的全大总统，绕开李民薄一方，邀请自己参加酒宴，这种事一想就会让人感觉反常。如果没有线索的话，安如松还真不好猜测里头的缘由。

    不过巧合的是，不久前安如松才从珍妮那里得到了一些情报消息，而这些情报消息就是最有价值的线索，隐隐约约的，安如松似乎能够将今晚的酒宴，与之前的情报结合到一块。

    此前，珍妮曾经提到过，大国家党内已经出现了全新的局面：朴大小姐已经与曾经的中立派朴喜太走到一起了，不仅如此，他们还将立场中立的19名党内国会议员拉拢了过去。

    这种新局面的出现，无疑大大增强了朴大小姐在大国家党内的话语权，而包括全大总统在内的一干五共元老们，也是大国家党的一份子，那么，他们是不是也参与到这种变局中去了呢？

    说起来，安如松似乎并不是大国家党的成员，毕竟他不在党籍，但是话说回来，他虽然不在大国家党的党籍，但却是大国家党的资金支持者，是所谓的“党外金援”。再加上他的手中掌握着舆论工具，因此，拉拢他似乎也不是什么不可理解的事情。
------------

444 偶遇

    恩平区庆元富豪住宅，黑色的雪佛兰萨博班缓缓停靠在24栋的庭院外面。

    推门从车上下来，安如松先抬头朝着别墅的二楼看了一眼，这才顺手带上车门，一边整理着衣服的下摆，一边朝着别墅的庭院门口走去。

    别墅庭院的院门虚掩着，并没有锁死，安如松只是伸手轻轻推了一下，原本便在一声拖曳的轻响中应声而开。

    一段时间没来，闵贤秀住所的庭院内依旧还是老样子，只是靠近别墅正门入口处的铁线莲开花了，郁郁葱葱的，看着很有生机。

    踩着庭院内的小路，安如松径直走到别墅正门前，在推门而入的一瞬间，他隐约听到有细弱的音乐声从门内传出来。

    走进门内的换鞋间，音乐声变的清晰起来，那曲调婉转哀怨，竟然是安如松倍感熟悉的。

    “.何去何从，去觅我心中方向，风仿佛在梦中轻叹，路随人茫茫.”

    正是张国荣演唱的那首《倩女幽魂》主题曲，而且还是地地道道的粤语版，听声音应该是张国荣演唱的版本。

    这首歌安如松实在是太熟悉了，前世的时候，他可是超喜欢这首歌，以及《倩女幽魂》这部剧了。可惜的是，作为主角的张国荣去世的太早了，经典难继。

    说起来，八九十年代的港片在韩国可是很有市场的，即便是到了现在，韩国喜欢香港明星的也大有人在，就拿张国荣来说，他都去世五年了，韩国人还在筹备“张国荣电影节”，准备在明年年初的时候召开。

    不过话说回来，跟闵贤秀相识这么久了，安如松还真不知道这女人也喜欢港片，还喜欢听这种粤语歌。

    心里随意的想着，安如松在门口换了鞋子，溜溜达达的进了别墅客厅。

    一楼客厅里空荡荡的，看不到人影，倒是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丢弃着两个女式的包包，还有几件凌乱的女装外套。

    安如松走到沙发前，看到茶几上丢着一份报纸，便伸手将它拿起来，一边展开看着，一边不紧不慢的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他听的出来，那音乐声是从楼上传下来的。

    报纸是一份《日刊体育》，这是一份专门报道体育、娱乐类新闻的报纸，原本属于《韩国日报》，几年前被《中央日报》给收购了。

    安如松对这类报纸不感兴趣，他只是粗略的浏览了一遍，就直接卷了起来，有心丢回到茶几上，可这会已经上了几级楼梯了，他实在懒得再折返回去，便直接握在手里，继续迈步上楼。

    音乐声正是从二楼的客厅里传出来的，安如松走到门口的时候，整首歌正好收尾，随着新的节奏响起，却是陈百强演唱的那首《一生何求》。

    客厅的房门虚掩着，安如松推门而入的时候，远远就见靠近落地窗的长条沙发上，躺着一个身穿白色浴袍的女人。女人头枕着沙发扶手，面朝上躺在那儿，两条腿微微弯曲着，朝着沙发外侧倾斜。

    她应该是刚刚洗过澡的缘故，宽松的浴袍下面什么都没有穿，浴袍的下摆被曲起的双腿拱开，整个下半身等于是寸缕未着。

    安如松在走进客厅的时候就看出来了，这女人肯定不是闵贤秀，因为她留了一头蓬松卷曲的长发，而且看那两条腿的肤色，也不像闵贤秀那般的白皙，而是一种偏古铜的健康肤色。

    看到沙发上的女人似乎是睡着了，安如松在门口稍稍犹豫了一下，但他很快便又迈开步子，走进了客厅里，因为他认出沙发上的女人是谁了。

    没错，女人正是蔡颜，上次这女人偷偷跑进二楼客厅，把安如松的光屁股看了个满眼，没成想如今风水轮流转，安如松得到了一个找补回来的机会。

    进了客厅之后，安如松没有往沙发那边走，他先去了配套的卧室。结果出乎意料的是，闵贤秀不在卧室里，奇怪，这女人跑哪去了？

    从卧室里出来，他先在客厅的小吧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这才溜溜达达的走到客厅中间，就在蔡颜对面的那张沙发前坐下。

    这女人似乎是在做什么不可对人言的美梦，她那两片润泽的嘴唇一蠕一蠕的，像是在抿着什么东西似的，同时，一只右手从浴袍的前襟处伸进去，跟挠痒痒一样在胸前不安的骚动着。

    不过话说回来，这女人的身材还挺有料的，不像是电视上看到时那般干瘦干瘦的。

    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安如松将喝掉小半杯的水放到茶几上，随即从茶几下层，熟稔的拿出一包香烟，给自己点了一支。

    打火机是闵贤秀专门为他准备的经典款zippo，因为没有刻意遮掩的缘故，在点燃香烟的时候，打火机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原本，安如松以为对面的女人会被这声音惊醒呢，结果，对方显然睡的没有那么浅，这“叮”的一声响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叼着香烟吸了一口，安如松“咳”的咳嗽一声。

    这一声咳嗽显然是起作用了，对面的女人身子一颤，两只眼睛的眼皮高频率的蠕动一番，安如松甚至能够感觉到，她的目光从张开一道缝隙的眼帘间，窥探到了自己。

    这是在装睡吗？

    安如松暗自一笑，他把香烟叼在嘴里，挺身从沙发上站起来，几步绕到对面的沙发后面，伏下身子，直接把手从女人浴袍的前襟处伸了进去。

    在指尖处感受到一抹滑腻的瞬间，安如松便后悔了，这女人可是闵贤秀的朋友，自己这番冒失的调戏，很可能会带来一大堆的麻烦。

    同时，他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随着与太多混娱乐圈的女人有过暧昧关系之后，他在潜意识里已经对娱乐圈中的女人，有了某种形式上的偏见。在这种潜意识中，眼前这样的女人就是纯纯的玩物，任他予取予求的，他自然是想怎么调戏就怎么调戏。

    可问题是

    就在安如松感觉自己可能惹上了麻烦的时候，原本在装睡的蔡颜，不出意料的睁开了眼睛。只是与安如松设想的不同，她既没有叫喊，也没有挣扎，只是睁眼瞟了安如松一眼，随后便又飞快的把眼睛闭上了。

    哦？原来不是自己在调戏这女人，而是她在勾引自己，安如松恍然大悟。

    唇角一勾，安如松在松了口气的同时，也自得的笑了笑，不过，他却没有更进一步意思，而是把手从女人的浴袍内收了回来，转而问道：“贤秀呢，她去哪了？”

    女人再次睁开眼，她看了安如松一眼，水汪汪的眼睛里，竟然还有一丝遗憾。

    “贤秀姐去送仁英姐了，”蔡妍依旧躺在那儿，柔声回答道，“仁英姐在KBS电视台有节目通告，她们刚走了一会儿。”

    回答的真详细，是想提醒我贤秀一时半会回不来，咱们时间足够吗？

    安如松在沙发背后俯瞰着她，心中也有一种蠢蠢欲动的感觉。

    不过，他总归不是个急色的人，既然这女人摆明车马的勾引他了，他还担心搞不上手吗？

    “仁英姐？”按捺住长了毛的冲动，安如松双手撑在沙发椅背上，问道。

    “黄仁英，”蔡颜回答道，“上次来的时候，你见到过她的。”

    “啊我想起来了，”安如松点点头，说道，“就是那个看上去有些冷淡的女人。”

    蔡颜抿了抿嘴唇，没有再说什么。

    右手在沙发椅背上拍了拍，安如松离开沙发后面的位置，走到自己刚才坐过的沙发前。他先弯腰弹了弹烟灰，这才坐回到沙发上，接着问道：“她大概多久能回来？”

    “估计还要半个多小时，”蔡颜终于舍得坐起身来了，她将双腿挪到沙发下面，一边起身，一边说道，“不过，贤秀姐走的时候说过，如果有急事的话，可以给她打电话。”

    “半个小时？”安如松朝着对方眨眨眼，笑道，“半个小时可不能尽兴啊。”

    尽管的确是有意勾引对方，但听他把话说的这么露骨，蔡颜还是忍不住一阵脸红。

    “蔡小姐什么时候回中国？”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安如松一边查找着闵贤秀的电话，一边看似很随意的问道。

    蔡颜目前签约的经纪公司，是一家中国的娱乐公司，她是从去年开始进军中国内地的，只不过现在还没有火起来。

    “要到九月份了，”蔡颜说道，“现在我在学中文，另外，在国内发行的专辑还有一轮推广。”

    “中文可不太好学，几个月的时间，充其量能达到鹦鹉学舌的程度，”安如松笑着说道。

    他这番话是直接用中文说的，蔡颜听的直接瞪大了眼睛。

    “安先生，你竟然会说中文，还说的这么好？！”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安如松，她满脸惊讶、羡慕的说道，“我感觉Sundy的中文似乎都没有你说的标准。”

    “哦，Sundy是我的中文老师，她的中文很生硬，更像是日语的发音，我听的出来。”她又解释了一句。

    “如果蔡小姐有兴趣的话，我可以教你学中文，”安如松拨出闵贤秀的电话，同时笑道，“我可以上门去教你。”
------------

445 酒宴

    安如松终归还是给闵贤秀打了个电话，在听说他已经到了自己的家里之后，闵贤秀没等二十分钟就赶了回来。

    当闵贤秀进门的时候，安如松正与蔡颜面对面坐在二楼的客厅中央，开心的聊着什么，后者的身上依旧穿着那件白色的浴袍，反倒是安如松一副衣衫齐整的样子，两人从表情上，也看不出什么异常来。

    毕竟是自己的枕边人，闵贤秀对安如松有着足够的了解，她知道这男人是个好色无厌，看到漂亮女人就想上的家伙。同时呢，她也知道自己的闺蜜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像是安如松这种年轻有为、事业有成的男人，只要对自己的闺蜜表现出兴趣，那以闺蜜的性子，铁定会毫不犹豫的贴上去。

    不过，此时此刻两人表现出来的样子，的确不像是发生过什么，当然啦，即便是发生过什么，闵贤秀也无可奈何，毕竟安如松只能算是她的情人，却远远算不上是她的男人。

    “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刚刚从外面赶回来，闵贤秀的额头上还渗着些许的细汗，她先去浴室里洗了把脸，又换了身衣服，这才回到客厅，一边给自己倒水，一边问道。

    “今晚有个酒宴要参加，”安如松没有任何的避讳，他直截了当的说道，“之前刚刚接到的邀请函。”

    “很正式的酒宴？”闵贤秀还以为他是要化妆、匹配晚礼服什么的呢。

    “应该不是什么正式的酒宴，”安如松翘起二郎腿，背靠在沙发椅背里，半侧着身子说道，“不过，发起人是一位长者，所以，我想着不太合适空手过去，得准备一件伴手礼，这不就来找你帮忙参考一下嘛。”

    “我是设计师哎，又不是管家，”闵贤秀端着一杯水朝这边走过来，她白了安如松一眼，说道，“不过是位老人家罢了，你随便找个人问问不就好了，哪用得着专门来找我。”

    “不一样的，”安如松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过来坐，同时说道，“这位老人家非同一般，他曾经的身份很显贵的，即便是现在，在咱们国内的政治圈子里，也是很有影响力的。”

    “多显贵？总统吗？”闵贤秀坐到他身边，一边将水杯放在身前的茶几上，一边开玩笑的说道。

    安如松不说话，只是用古怪的眼神看着她。

    闵贤秀察觉到异常，扭头看向他，撞到他的眼神之后，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惊讶的问道：“不会真的是总统吧？卢总统吗？”

    听他这么说，坐在对面的蔡颜也将目光看向安如松，对她来说，总统就是很遥远的一个存在。

    “不是卢总统，”安如松摇头说道，“是全总统。”

    “全”闵贤秀眨巴着眼睛，盯着他看了半晌，这才问道，“你怎么跟他也有往来？”

    安如松摊摊手，意思是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闵贤秀显然也没指望着他能回答这个问题，而且，她的关注点很快就变了，转而兴奋的问道：“能带我去吗？我做你的女伴！”

    安如松无语，他都不知道今晚的酒宴是怎么回事，当然不好冒冒失失的带女伴过去。

    “算啦算啦，”幸好闵贤秀也只是随口一说罢了，她紧接着又摆手说道，“我去不太合适.嗯，你等我一会儿，我知道给你带什么了。”

    话说完，她起身就朝客厅门口的方向走去，那脚步快的，都赶上小跑了。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客厅门外，安如松摇头笑了笑，扭头看向对面的蔡颜，却见对方一双大眼睛，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他朝着对方努了努嘴，目光又瞟向她裸露在浴袍下摆外面的双腿，随后重新迎向对方的视线，并放下翘起的二郎腿，做了个劈开腿的动作。

    蔡颜显然是领会了他意思，这女人先是红着脸别开视线，片刻后，她又朝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见闵贤秀没有回来，便咬了咬下嘴唇，缓缓将并在一起的双腿分开

    当脚步声在客厅外隐约响起的时候，客厅中的两人又恢复了正经的样子。片刻后，闵贤秀从门外急匆匆的进来，此时，她一只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硬皮本，另一只手里则提着两个一模一样的精致礼品盒。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邀请你参加酒宴，但考虑到他的身份，你给他送太贵重的东西，反倒不那么美，”走到沙发旁边，闵贤秀将手中的礼品盒放在茶几上，说道，“带上这个吧，这东西送长者最合适不过了。”

    安如松瞅了瞅两个礼品盒，发现竟然是正官庄的高丽参。正官庄是韩国的老字号，主打六年根的高丽参制品，最近这两年非常火爆，正在四处开连锁店。

    想想看，拿这个东西做伴手礼，的确正合适。像是全斗涣那样的人，他肯定是什么都不缺的，至少在物质上是这样的。

    别看他说自己只有29万韩元的资产，可谁要相信这种屁话，那真是活见鬼了。这老家伙的名下的确是没有什么资产，可他老伴、几个孩子，有哪个不是家资亿万的，就像他家的那个老二，有事没事就在美国买栋豪宅，动辄数百万美元，他能没钱？

    所以，给这种老东西准备伴手礼，不看贵重不贵重，关键是心意，而送参不仅实用，而且寓意也很好，祝愿老家伙长寿嘛。

    “还有，替我向全总统要一份签名，”重新坐回到安如松的身边，闵贤秀又将那个硬皮本递给他，说道，“不怕告诉你，全总统可是我的偶像，从小到大的偶像。”

    安如松哑然失笑，这样的要求不好拒绝，更何况这原本就算不上是什么事，今晚参加酒宴，只要有机会与全斗涣见到面，安如松可以说对方是自己的偶像，要一份签名，对方怎么也不会拒绝的。

    将本子拿过来，与两个礼品盒放在一块，安如松面色自若的把手伸过去，放在闵贤秀的大腿上，轻轻握了握之后，说道：“看你这一身汗，要不要洗个澡？”

    闵贤秀白了他一眼，反问道：“你有时间吗？”

    安如松看了看手表，笑道：“酒宴要等到晚上了，我现在的时间很充裕。”

    闵贤秀没有说话，她目光一转，瞳仁中的媚波有意无意的从对面蔡颜的脸上扫过，后者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说道：“贤秀姐，你们说话，我去楼下了”

    话说完，她就像是被狗撵似的，一溜烟跑出客厅。

    没有了电灯泡的存在，一对狗男女自然就没有避讳，只是这个澡洗的时间有点长。

    当安如松洗完澡，离开庆元富豪住宅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临近六点钟了，这会天色已经渐暗。

    带着闵贤秀帮忙准备的两个高丽参礼盒，还有那个需要全大总统签名的硬皮本，安如松乘车直奔延禧洞的全大总统私宅。

    全大总统的私宅是一处带有庭院的豪宅，据传，这处房产是他妻子在他就任总统之前，便早早购置下来的，因此，这栋豪宅才没有被韩国政府方面征收走。

    当安如松的车抵达私宅门口的时候，宅子那一扇伸缩式的橘红色大门，正在缓缓开启，两个穿着同款黑色衬衣的年轻人，一左一右的守在大门两侧，引导着雪佛兰驶入庭院。

    两个年轻人都是全大总统的保镖，在全大总统的身边，类似这样的保镖有五十多个，他们都是由韩国政府方面支付薪水的，这属于退休总统的基本福利待遇。

    庭院内有一个规模不大的小停车场，罗敏智把车开进停车场的时候，庭院内那栋别墅的门口处，便有一位身材挺拔的中年人，快步朝这边走过来。坐在车内的后座上，安如松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正是之前跟他通过电话的宋世勇律师。

    眼看着对方径直朝着停车场这边走过来，安如松等到车子一停稳，第一时间便抢着下了车，主动朝对方迎了上去。

    “安会长，”在走进之后，宋世勇率先开口，他朝着安如松伸出手，笑道，“欢迎欢迎。”

    “宋律师，”安如松将手中拎着的礼品盒换到左手里，随后一边同对方握手，一边笑道，“我没有迟到吧？”

    “没有，没有，”宋世勇笑着说了一句，紧接着便看向他手中的礼品盒，说道，“这是.”

    “一份简单的伴手礼，”安如松回答道。

    “安会长真是太客气了，”宋世勇朝着别墅的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咱们进去吧，全先生在客厅里，因为还有客人在的缘故，所以没能出来迎接安会长，真是抱歉。”

    “全先生是长者，哪有出门迎接后辈的道理，”安如松笑着说了一句，紧接着又试探性的问道，“嗯，客人也是今晚酒宴的宾客吗？”

    “啊，是的，”宋世勇回答道，“安会长不用在意，客人也不是外人，就是张部长哦，张世东部长。”

    张世东这个名字，安如松还是知道的，此人是全斗涣任总统时的亲信，担任过国家安全企划部部长的职务，2002年的时候，还以独立候选人的身份，参加过总统大选。
------------

446 立场

    当然，现在的张世东早就不是什么国家安全企划部的部长了，但他却依旧是一个具备一定影响力的政治人物，而“张部长”这个称呼，也是别人对他的敬称。

    “哦，我对张世东部长也是仰慕已久了，”恭敬的话就放在嘴边上，随口就能说出来，安如松的表现很得体。

    宋世勇笑了笑，带着安如松步上别墅门前的台阶，同时岔开话题，说道：“听全先生说，之前曾经与安会长见过一次面，只是没有来得及多做交谈。”

    安如松点点头，简单的回答道：“的确是如此，当时是与全先生擦肩而过，没想到全先生还记得。”

    他之前与全斗涣碰面的地方，属于是比较敏感的所在，安如松自然不会详细描述当时的情况。而且，宋世勇提到这件事，也不是为了打听细节，他应该只是为了引出下面的话题，比如说，全斗涣今天为什么邀请他来参加这场酒宴。

    “呵呵，全先生对安会长是非常关注的，”果然，宋世勇紧接着便说道，“全先生不止一次提到过，说安会长是大韩民国最近这些年里，最有为的年轻人，为此，在国都几兄弟都有些嫉妒了，哈哈.”

    他口中所说的“在国”，就是指的全斗涣的大儿子全在国，去年的时候，这家伙被曝光个人身价将近千亿韩元，当时这个消息在网上传的到处都是，也不知道是谁曝光出来的。

    不过，当时有小道消息说，这条消息是朴大小姐安排人捅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打击当时反对她竞选总统的全斗涣。

    “惭愧，全先生真是过奖了，”安如松谦虚道。

    “哎，这可不是过奖，而是实事求是，”宋世勇放慢脚步，笑着说道，“如今，持有同样观点的人，可不仅仅是全先生，包括张部长，啊，还有朴代表，都是很认同这种看法的。”

    安如松心头一动，他隐约猜到全斗涣邀请他参加酒宴的目的了。

    刚才，宋世勇说今晚酒宴上的人除了他安如松之外，还有全斗涣和张世东，但现在看来，参加酒宴的至少应该是四个人，最后一名客人很可能就是宋世勇口中的“朴代表”。

    哪个“朴代表”？很显然，目前能够被全斗涣称之为“朴代表”的人，也就只有一个刚刚胜选为大国家党党代表的“朴喜太”了，考虑到朴喜太目前的立场，今晚这场酒宴的真正目的，似乎已经摆在明面上了。

    因为心中有思绪，所以安如松脚下的步子就慢了许多，走在前面的宋世勇停在别墅门口的位置，回头笑道：“安会长，请进吧。”

    “哦，好，”安如松回过神来，紧走两步，跟到了对方的身后。

    进了别墅的正门，内里是一个面积不大的小厅，这个小厅并不是客厅，而是换鞋的地方，另外，有些前来拜访的人，一时得不到全大总统的接见，也可以临时在这里等候，因此，小厅中还摆了茶桌和沙发，可供人临时休息。

    “.政治立场上的摇摆就是大忌！”才刚刚走进小厅，安如松就听到有说话的声音从小厅通往内晋的门内传出来，说话的人嗓门很大，再加上那扇门四敞大开的，因此，这说话的声音可以听得很清楚。

    “说什么务实外交，说到底还不就是做两面派？”说话的声音还在继续，“在与美国保持密切的关系的同时，还想推动亲北、亲中的路线。哼哼，他以为中国这两年经济发展迅猛，所以保持亲中的立场，就能从对方的经济发展中沾到便宜？这是短视，极其的短视！”

    安如松看向旁边的宋世勇，眼神中带着些许的疑问，他是在问说话的人是谁。

    仅从对方说的这几句话上看，就知道他是批评谁了。奉行务实外交的政策，是李民薄入主青瓦台之后所选择的外交路线——继续保持亲美，重视韩美关系的立场，同时积极推动、维护与中国的外交关系。

    李民薄在竞选时所宣布的承诺，就是要在任内将韩国的经济搞上去，而在当下的国际环境中，以韩国的地理位置和经济形势，要想发展经济，与中国的关系就不容忽视。

    而要想积极推动中韩关系的发展，北方问题，或者说六方谈话的问题，就是避不开的。

    所以，作为保守派的新任总统，李民薄所推动的外交政策，尤其是他在结束访美之后，便积极筹备访中的事实，在保守派尤其是极右翼保守派中，受到了不少的批评。

    “张部长的脾气还是那么大，”看到了安如松眼神中的疑问，宋世勇微笑着说道，“当然，嗓门和脾气一样大。”

    安如松恍然，这个张世东出身军伍，本身在政治上就是极端的保守派，在这家伙的观点中，美国爸爸就是亲爸爸，不，应该说是比亲爸爸还要亲，而北边的中国，就是大韩民国的千年死敌。

    张部长在对中关系的问题上，就只有两个基本观点：第一，当年如果不是美国爸爸亲自下场，以付出巨大伤亡为代价，击退了中朝联军的话，大韩民国早就不存在了。所以，任何一个正直的、有良知的韩国人，都应该对美国爸爸秉持感恩的立场，所谓“知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大体如此了。

    第二，按照张部长的说法，大韩民国的千年智慧中，早就给后辈们留下了名言警句，对外关系中最重要的准则，无非就是“远交近攻”了。

    看看大韩民国所处的地理位置，离中国多么近，离美国多么远？所以，结交美国，进攻中国，不正是大韩民国所应奉行的最佳外交政策吗？

    还别说，在韩国，与张部长秉持同种观点的人，并不在少数，甚至可以说是绝大多数，尤其是那个什么“远交近攻”的所谓方略，不仅仅在韩国大有市场，甚至在越南也是很多人所秉持的观点。

    这些家伙就连盗用中国文化都用不对地方，抓住一个听上去很牛的词，便不求甚解的拿过去，他们也不想想，类似“远交近攻”这种方略，用在他们的身上是不是合适。

    “远交近攻”这个词，是出自《战国策·秦策》中的一句话，作为一个对外方略，它的根本出发点在于当时的秦国已经是七国中实力最强的一个国家，人家“远交”的目的，是为了吞并临近的国家，而且它也有吞并近邻的那份实力。

    而相比起北方的强邻，所谓的大韩民国不仅国小，而且民寡，尽管其人均GDP要远远高于北方的强邻，但从综合国力上看，它已经比不上北方迅速崛起的邻居了。

    在这种情况下，“远交近攻”这个方略，它拿来用真的合适吗？怎么滴，偏居半岛一隅的撮尔小国，还想吞并一个人口超过十亿的大国吗？现在可是2008年，又不是20世纪初的时候。

    实际上，类似张世东这样的家伙，如果真的对中国文化有充足了解的话，他们应该知道真正适用于韩国的一句话，应该是出自于《韩非子·亡徵》：国小而不处卑，力少而不畏强，无礼而侮大邻，贪愎而拙交者，可亡也。

    当然，类似这样的想法，安如松最多也就是在心里想一想，他可不会当着外人的面把这样的话说出口的，毕竟他又不是青瓦台外交策略的制定者，最重要的是，在韩国这破地方，就不存在一个理智的人，从首尔到各道，每一个人的脑子都被长期的亲美宣传给腐蚀坏了，自认为有一个韩美同盟存在，自己就能做美国爸爸之下的“二等人”，所谓的亲中不仅不是一个选项，而是在这些“二等人”的脑子里，压根就瞧不起正处在崛起中的北方强邻。

    在安如松前世的那个世界里，即便是到了2020年之后，中国在科技、军事、经济等各方面完全碾压韩国的时候，中韩关系又怎么样？不是更加的糟糕了吗？在那些“二等人”的眼里，韩国经济之所以停滞，完全是因为中国的发展夺走了原本应该属于韩国的机会。

    可这些“二等人”就不想一想，他们在美国爸爸的眼里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说到底，美国爸爸之所以扶植他们，不就是为了牵制北方的那个强邻嘛，而随着那个强邻的崛起，韩国已经起不到牵制的作用了，不仅如此，美国爸爸在韩国的投资也开始变的不再安全。

    到了这个时候，美国爸爸所能做出的最佳选择，自然就是要把投资在韩国的资产，尽可能的转移走，甚至是将韩国的经济尽可能榨干、榨净，最后，单纯将它打造成一个可以在军事上制约北方强邻的战争道具。

    所以，从地缘政治上讲，类似张世东这样的人究竟是亲中还是亲美，真的意义不大，在两个大国角力的过程中，任何参与其中的小国，都是炮灰。
------------

447 承前启后？

    跟在宋世勇的身后，趿拉着拖鞋走进大客厅，安如松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客厅中央面对门口方向而坐的一个老头。这老头谢顶很严重，但看上去却不会让人感觉好笑，反倒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一看就是那种久在上位的人。

    这老头安如松曾经见过，不仅仅是在电视上，在现实中也是见过面的，他正是曾经的大韩民国总统，一手制造了光州血案，并为此被进步派讨伐十多年的全斗焕。

    而在全斗焕的旁边，一张单人沙发上，则坐着一个身材魁梧，满头白发的老人。当安如松走进门的时候，这家伙还在滔滔不绝的发表着“高论”呢，瞅他那副架势，就像是目前青瓦台的主人不是李民博，而是他一般。

    这老头就是五共元老中的一位，也是全斗焕的亲信之一，张世东张部长。

    在张世东的正对面，背对着门口的方向上，还坐着一个人，因为他背对着门口的方向，所以安如松也看不到他的长相，不过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家伙应该就是朴喜太了。

    安如松与宋世勇一前一后走进大客厅的时候，正对着门口的全斗焕与张世东，都看到了他们，后者停下了之前的喋喋不休，前者则是看着安如松的方向露出了笑脸。

    在面对有权有势的长者时，安如松一向都是谦恭守礼的，他在走进大客厅的第一时间，便停住了脚步，随后，当全斗焕的目光投过来的时候，他恭恭敬敬的朝着对方鞠躬行礼，这个鞠躬不仅是标准的九十度，而且在腰躬下去的时候，他还停留了三秒钟，这才重新站直身子。

    “是安会长到啦，”就在安如松站直身子的同时，全斗焕双手撑着沙发，看似有些费力的站起身，笑着招呼道，“快过来坐吧，呵呵，今天是我这老家伙失礼了，冒冒失失的请你过来，希望安会长不要介意才好。”

    “能得到先生的邀请是后辈的荣幸，后辈对先生仰慕已久，如果不是担心过分冒昧的话，早就登门前来拜访了。”安如松一边朝着沙发的方向走过去，一边谦虚的说道。

    “哈哈，别看安会长年轻，但却很会说话呢，”全斗焕笑道。

    “这都是后辈的心里话，”安如松停在朴喜太侧方的沙发前，说道，“还有，先生千万不要再叫我安会长，请直呼我名字就好。”

    “那我就叫你如松好啦，李清溪也是这么称呼你的吧？”全斗焕点头笑道。

    这话安如松不好接，因为牵扯到了李民博。

    “来，如松啊，我给你介绍一下，”全斗焕也是顺口提到了李民博，他紧接着便说道，“这是闲云野鹤一般的张世东。”

    张世东在2002年的总统竞选失败之后，几乎就等于是退出政坛了，考虑到前半生贪的钱已经足够他挥霍几辈子了，所以现在什么工作都没做，就像全斗焕介绍的那样，是个地地道道的闲云野鹤。不过，从他刚才所说的那些话来看，他虽然什么事都不干了，但关心的事却着实不少，嗯，属于心累的那种人。

    “世东先生，”安如松朝着张世东鞠躬行礼，态度很到位。

    张世东面带笑容的朝他点点头，态度挺友善的。

    “这位是朴喜太，朴代表，如松应该也是认识的吧，”全斗焕接着又介绍了朴喜太。

    “今天中午才在新闻中领略到朴代表的风采，没想到现在便有幸见到了真容，”安如松转了个身，看着朴喜太说道，“还要恭喜朴代表，在如今的大国家党内，朴代表可谓是首屈一指的大前辈了。”

    “哈哈，可不敢这么说啊，安会长，”朴喜太的表现，要比张世东更加的友好，他从自己的沙发上站起身来，一边朝着安如松伸出手，一边笑道，“我在党内可算不上什么大前辈，用李清溪的话来说，我不过是亲朴派的一个冢中枯骨罢了······哈哈哈······”

    所谓的“亲朴派”，自然就是亲朴大小姐的派系了，朴喜太才刚刚投向朴大小姐，并胜选为党代表，李民博便给他扣了一个亲朴派的帽子，看样子，两人之间应该是闹的很难看了。

    当然，安如松刚才说的那番话，的确是过分恭维朴喜太了，别看这家伙胜选了大国家党的党代表，同时，还拉拢了党内一大票曾经的中间派，貌似是成为了大国家党的话事人，但实事求是的说，他要想挑战李民博的党内地位，还是差了点事的。

    这不仅仅因为李民博有一个总统的身份，还因为李民博在党内的支持者依旧是占据主流的，不说别的，就连背着党鞭身份的洪准芍，都是明确支持李民博的。

    对于李民博来说，只要有着洪准芍的支持，那么他就能稳定住国会内的局面，至于大国家党内······他现在恐怕已经顾不上了。

    “坐吧，都坐下说话，”等到给三人做了介绍，全斗焕开口招呼三人重新归坐，同时朝着宋世勇做了个手势，后者点点头，转身离开。

    “如松啊，这次邀请你过来，除了是我这个老头子想要正式结识一下你之外呢，也是因为受了朴代表的委托，”等到众人重新入座之后，全斗焕便直截了当的说道，“咱们的朴代表可是很看好如松你的，哈哈，当然，不只是朴代表，像我和世东这样的毫无用处的老家伙们，同样也是很看好如松你的啊。”

    “三位前辈过奖了，后辈······”安如松站起身，谦虚道。

    “哎，坐下说话，坐下说话，”不等他把话说完，全斗焕便摆手示意他坐回去，“我都说过了，今天这里没有外人，不用这么客套见外。”

    “当然，我也知道如松与清溪的关系密切，”等到安如松重新归坐之后，老头接着说道，“过去一段时间里，我们都有关注到你的，即便是站在清溪的角度，他也应该承认，你和你的公司对他是有帮助的。”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宋世勇带着一位佣人过来，为四个人送上了茶水。

    “今天呢，虽然朴代表在这里，但如松也不用担心我们是在挑唆你与清溪之间的关系，”等到宋世勇带着佣人离开，全斗焕才继续说道，“呵呵，你是知道的，我在立场上始终都是支持清溪的，当初在他参与党内竞选的时候，我就已经做过明确的表态了，即便是到了现在，我的立场也没有发生转变。不仅仅是我的立场，整个大国家党的立场都是如此。”

    “先生说的没错，”朴喜太接口说道，“其实我一直都对党内所谓‘亲李派’、‘亲朴派’的派系划分不以为然，大国家党是一个团结的政党，整个党只有一个核心，那就是身为总统的清溪先生，只要清溪先生还是青瓦台之主，还是大韩民国的总统，整个大国家党的运转，就必须以他为核心。党内的任何人，不管是谁，选择在这个时候向清溪先生的地位发起挑战，都是一种试图分裂政党的行为，都是必须受到谴责的。”

    他这话说的倒是很可信的，毕竟在韩国的政治体制下，执政党是以在任总统为核心的，如果李民博选择在这个时候退出大国家党的话，那么他自己固然不好受，大国家党也注定会陷入分裂的局面，政党与个人将面对双输的局面。

    “朴代表的眼界和胸襟真是令人钦佩，”安如松很是虚伪的夸赞道。

    朴喜太笑了笑，伸手拿过面前茶几上的那杯茶，轻轻抿了一口，将话语权交给了旁边的全斗焕。

    “所以说，如松不用担心我们会不怀好意，我们在大局上，还是一贯支持清溪的。”全斗焕笑着接口道。

    不过，这句话说完，他话锋一转，紧接着又说道：“不过，作为一个政党，大国家党还是要注重传承的，尤其是在总统的竞选工作上，在现任的总统胜选之后，党内就必须开始关注下一届的总统大选工作了。”

    安如松会意的点点头，这话同样没有说错，毕竟按照韩国宪法的规定，总统任期五年，且每一位总统都只能出任一届，不可以连任。因此，对于任何一个执政党来说，其在本届候选人胜选之后，就必须开始准备五年之后的下一次选举了。

    但是，在这里必须明确一点，那就是所谓的准备下一次竞选，并不是要立刻确定五年后的总统候选人，而是要做好相关的筹备工作，毕竟谁也不知道五年之后，党内的哪个人物有希望成为新的总统候选人。

    可是朴喜太他们现在是在干什么？很明显，他们是打算在当下就将朴大小姐总统候选人的身份敲定了，而这种做法，对李民博来说，其实是不利的。

    “再者，我们虽然是支持清溪的，但是最近一段时间，他提出的一些政策和秉持的一些立场，却是与整个大国家党的路线相违背的，”张世东在这个时候插嘴说道，这是他在安如松入座之后，第一次开口说话。
------------

448 诉求

    安如松面带笑容地看向张世东，他的表情很专注，像是在认真听对方说话，并且还对对方所说的内容颇为赞同，但在心里，他却是半点都没把这家伙的话当回事。

    “不管是北方问题，还是对中问题，都关乎到了一个基本的政治立场问题，”安如松的表现，似乎给了张世东某种鼓励，这老家伙继续说道，“在大韩民国的政治圈子里，任何事情都可以模糊，都可以含糊其辞，但就这个基本的政治立场问题不能模糊，不能含糊其辞······”

    “好啦，今天不是谈这些问题的时候，”不过，安如松有耐心听下去，作为主人的全斗焕却是首先没了耐心，他打断张世东的话，说道，“而且，世东啊，像咱们这样的老家伙，既然已经远离政治圈子，就不要再对那些国家大事说三道四了。你要明白，你说的那些有没有道理，是不是符合现实，先放在一边，你说出来了，别人有喜欢听吗？所以，你说了，发了牢骚，别人不会听，也不喜欢听，你白费了力气，还得罪了人，为的又是什么？”

    张世东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全斗焕摆手拦了回去。

    “今天朴代表委托你帮忙牵线搭桥，是为了与如松好好谈谈的，可不是为了听你发牢骚的，”目光转向笑而不语的朴喜太，全斗焕说道，“你这家伙可不要喧宾夺主。”

    “呵呵，张部长也是关心国事，而且，他说的未尝没有道理，”朴喜太笑着说道，“其实，对于清溪此次的访中之行，党内持有不同意见的人还是有不少的。不过······”

    语气沉了沉，他又补充了一句：“在经济界，催促清溪访中的声音还是很大的，毕竟那是一个规模大得令人垂涎的市场，哪怕她现在还不太成熟。”

    说完这番话，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竟然还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

    “是啊，现如今的形势，已经与二十年前截然不同了，”全斗焕吁了口气，先是有些感慨的说了一句，紧接着又看向张世东，说道，“所以，世东啊，看待问题是不能用过去那种老眼光的，你得多看看外面。”

    全斗焕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并不让人感觉意外，毕竟他曾经担任过总统，不管是视野，还是看待问题的角度，都不是张世东这种既没有文化，又没有眼界的家伙能够比拟的。

    实际上，在韩国国内，尽管没有亲北方的氛围，舆论也更加的倾向于抵制、丑化北方，但在真正的核心政治圈子里，不管是进步派还是保守派，在对待北向关系问题的时候，都是比较谨慎小心的，这与民间的舆论是不尽相同的。说到底，政治家考虑对外关系问题的时候，肯定不能像普通民众那样情绪化，所谓的强硬、软弱，本身其实并不是立场亦或是态度，而是手段。

    可以确定的一点是，如果有哪任韩国总统说要进一步加强与北方大国的关系，那么华盛顿肯定不会高兴，但要有哪一任韩国总统整天对北方大国喊打喊杀，一副明天就要动武的架势，那么华盛顿同样也会在第一时间搞掉他。

    而且，如果真的像张世东所说的那样，北方问题、对中问题就能代表韩国政客的基本政治立场的话，那么当初中韩建交这件事又该怎么说？那可是卢泰愚走出的破冰之旅，而卢泰愚延续的可是全大总统的路线，所以，这么看的话，全斗焕难不成还是进步派了？

    有了全斗焕的压制，张世东总算是安稳了，只不过他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愤愤。不过，安如松的心里却是门清的很，他知道张世东真正在乎的，很可能并不是李民博在外交方面的政策倾向问题，这家伙应该单纯只是对李民博有意见。

    那他又为什么对李民博有这么大的意见呢？呵呵，无非两个原因：第一，李民博侵害到了他的利益，第二，他是当着朴喜太故意这么表现的，目的则是为了向朴喜太所代表的人表忠心。

    重生的这段时间里，安如松一直都在与韩国政坛上的大人物打交道，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些人里，就没有一个算得上是真正为国为民的政治家，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在拿着政治演戏，每日里真正追逐的，永远都是自身的利益。

    韩国这么一个撮尔小国，还处在半岛这样一个贫瘠的四战之地，国民每日里可了劲的作，掌握着国家权力的政客们，又都是一群毫无廉耻道德的硕鼠，所以，这个国家是真的完了，前途无亮啊。

    “先生说的没错，”或许是因为有了全斗涣开口的缘故，朴喜太也跟着说道，“如今整个东亚的局势都与十年前截然不同了，当年中国加入WTO的时候，谁又能想到短短不到十年的时间里，其经济会发展到今天这种程度？现在才是上半年，但很多智库都预估，今年中国的GDP总量，很可能会超过4.5万亿。”

    语气一顿，他才强调似的说道：“美元！而且，这还是保守的估计，另外，如果中国继续保持过去十几年那种发展速度，其GDP超越日本，不过就是这两年的事情了。”

    “所以，对国内的那些跨国性企业来说，那将是一个巨大的市场，同时，也意味着太多赚取利润的机会，”将面前的茶杯端起来，朴喜太吐了口气，说道，“因此，在传统保守与现实利益之间，该如何做出选择，实在是过于简单的一件事情。”

    “朴代表也是这个意思？”张世东瞪大了眼睛，语气惊讶的问道。

    这个问题问出来，他似乎才意识到什么，连忙又抬手朝上指了指，补充道：“我是说那位。”

    很显然，他所说的朴代表并不是眼前的朴喜太，而是指的朴大小姐。

    朴喜太点点头，接着说道：“不仅仅是朴代表，在经济上加强与中国方面的联系，已经是大多数人的共识了，只不过这种共识更多的还是一种默契，大家都心照不宣。”

    看看安如松，他笑道：“所以我才说，安会长不用担心我们会挑唆你与清溪之间的关系，我们也从没想过要挑战清溪在党内的地位，至少在其担任总统的这几年里不会这样做。这不仅仅是因为我们不想制造党派的分裂，更是因为清溪现在所做的事情，对我们所有人都有利。”

    “不是吗？”最后一句话，他笑容满面的提了一个反问句，而这个反问句其实是能够透露出很多信息的。

    就像朴喜太刚才所说的那样，在经济上加强与中国方面的联系，在大国家党内已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共识了。但大国家党可是保守派的中坚政党，而保守派在中韩关系问题上，可是素来偏于谨慎的，因此，作为党内挑头的那个人，即便是仅仅主张在经济上加强与中国的联系，也是一件堪称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

    看看张世东这类人的反应，就能看出来那些极端保守派们，对此时的李民薄有多么的反感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朴大小姐之所以能够迅速拉拢住诸多的中间派，扩大自己在大国家党内的影响力，估计也是受益于李民薄在积极拓展中韩关系问题上的明确立场。

    说白了，就是朴大小姐之所以能够拉拢到党内中间派，是因为李民薄在对外关系问题上，表现出了亲中的趋势，但与此同时呢，如果将朴大小姐换到李民薄的位置上，她同样也需要做出与李民薄同样的选择。

    没别的，就因为韩国离着中国太近了，同时呢，在全球饱受次贷风波冲击的情况下，只有中国的经济依旧处在稳健、快速发展的道路上，作为一名理智的政客，朴大小姐同样也非常清楚，要想让韩国的经济推回到发展的快车道上，就必须加强中韩之间的经济合作关系。

    所以，李民薄现在所做的事情，等于是在为她五年后入主青瓦台做铺垫呢，李大总统在任职的这些年里，把该做的事情都做了，把该吸引过去的火力都吸引过去了，等到五年后她朴大小姐就任总统的时候，只需要萧规曹随就好了，反倒不用担心会为一个中韩关系的问题，招来各方批评了。

    从这个角度来看，朴大小姐当然没必要给李民薄捣乱了，往后这几年她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在党内保持住自身的优势，确保五年之后，党内推选总统候选人的时候，她能够绝对胜出就够了。

    同样是从这个角度来看，朴喜太对安如松的拉拢也就不难理解了——他也好，站在他背后的朴大小姐也罢，她们根本不需要安如松背叛李民薄，她们需要达到的效果，是类似安如松这样的人，在五年之后，不会站到除李民薄之外的另一个人身边去。

    朴大小姐的逻辑，就是：李民薄尽管做他的老大，她可以安心做那个老二，她只要保证五年之后，在老大退休的时候，党内没有人能跳出来挑战她的地位就够了。
------------

449 土壤

    其实对于安如松来说，经常接触类似白金俊、朴喜太这样的人，好处是非常多的，至少了解他们对某些问题的看法、观点，以及相应的应对手段，能够很有效开拓眼界，而这种眼界，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但，同样的，经常与这类人接触，也会产生一个副作用，那就是性情会变的日趋淡漠，对普通人的同情心、同理心，会逐渐丧失。事实上，站在朴喜太，乃至于朴大小姐、李民薄他们的角度上看待众生悲喜的话，就会有一种高度近视的效果，他们是看不到那些东西的。

    而一个人一旦看不清普通人的悲苦喜乐，那么在他的眼里，所谓的众生也不过就是一个数字罢了，若是到了那个时候，这个人还欠缺那么一些良知，性格又偏于自私的话，那么所谓精英利己也就实至名归了。

    不幸的是，在“大韩民国”的高层，不管是经济界还是政界，甚至是军界，高高在上的那些人，基本上都是类似这样的人。

    一场酒宴持续了将近三个小时，直到临近十点钟的时候，才随着张世东的主动告辞，而宣告结束。

    “如松啊，要是不嫌弃我这个没用的老头子，今后不妨常过来坐坐，”将三人送到别墅门外，在等着司机把车开过来的工夫，全斗涣对安如松笑着说道，“在做生意这方面，我帮不了你什么，但我毕竟比你多吃了几年的米饭，在人生经验、人情世故这方面，或许还能给你一些建议。”

    “先生放心好啦，只要你不厌烦我，我就一定经常过来叨扰，”安如松笑着说道。

    “哈哈，不会厌烦，不会厌烦的，”全斗涣哈哈笑道，“我现在每日里闲的无所事事，有人能过来陪我说说话，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就是客气话，听听也就得了，谁也不会把它当真的，不过，有了今天这场酒宴摆在前面，今后逢年过节的，安如松倒是真要来这里拜会一下的。说到底，全老头虽然已经表面上退出了政坛，但他在政界，尤其是在军队中的影响力，还是很惊人的。与这样的老家伙拉近一些关系，并不是什么坏事。

    “安会长，今后咱们也要多多走动啊，”朴喜太这时候也凑过来说了一句。

    “一定，一定，”安如松连声说道。

    不过，与对待全斗涣的态度不同，对于这位大国家党的新任党代表，安如松还是要敬而远之的，不为别的，就因为这家伙从政的路子不干净，若是与他走的太近的话，将来说不准被惹上一身骚。

    不仅仅是对待朴喜太要这样，即便是对待朴大小姐的时候，安如松也打定主意要保持一定距离的。

    在他前世的那个世界里，李民薄也好，朴大小姐也罢，在结束了总统任期之后，他们都受到了清算。但这两人的情况还是有些不同的，前者是纯粹是倒在了政治斗争上，而后者却是真的栽倒在了丑闻上。因此，即便是在韩国民间，对这两人的态度也是不尽相同的。

    “对啦，听说李会长前段时间与LG的尹梡尹代表闹的很不愉快？”在一辆奔驰轿车开过来的时候，朴喜太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他重新侧过身子，看向安如松，问道。

    “呵呵，的确是有些小小的不愉快，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安如松轻描淡写的说道。

    实际上，自从上次打了尹梡之后，安如松还真是把这件事给丢到脑后去了，就像他所猜测的那样，身为LG集团二女婿的尹梡，看似背景深厚，本身也嚣张跋扈，但实际上，其在LG集团内部的地位是非常尴尬的，因为即便是他的妻子，具家真正的二公主，在LG集团内的话语权也是很有限的。

    正因为如此，即便是安如松真的动手打了尹梡，具家在考虑了展开报复可能要付出的代价之后，也自始至终没有对这件事做出任何反应，现任的具家家主，更是摆出一副对此毫不知情的架势，摆明就是让尹梡把这个哑巴亏吃下去了。

    “呵呵，之前偶遇与具光谋部长见过一面，他提到了这件事，”朴喜太接着说道，“具部长的意思是，尽管尹梡是他的姐夫，但他也知道安会长与尹梡之间的矛盾，责任主要还是在于尹梡的蛮横，对此，具部长感觉很过意不去，他希望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当面向安会长表示一下歉意。”

    “呵呵，具部长太客气了，就像我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安如松知道对方说的“具部长”，指的就是具光谋，LG具家真正的下一代接班人，而且是现任具家家主亲自指定的接班人。

    “哦，之前听说具部长人在美国，怎么，他已经回国了吗？”简单的客气一句，安如松转口又问道。

    “已经回来了，”朴喜太点头说道，“七个月之后，他就要举办婚礼了，所以上个月的时候，他就回了韩国，目的就是为了筹备明年年初的婚礼。”

    “原来是这样，”安如松点头笑道，“那么，还请朴代表向具部长转达我的一份祝福，当然，如果能够收到具部长的请柬，我会感觉更加荣幸的。”

    “哈哈，这肯定没有问题的，”朴喜太说道，“安会长恐怕还不知道，具部长可是你的粉丝呢，他是NGN的忠实用户，在美国新泽西的时候，他就要求H&A事业本部的工作人员，全部申请了NGN的账户，并且在工作时间之外，所有的工作人员都用NGN来相互联系。”

    “那我有机会的话，可真是要当面对具部长说一声谢谢了，”安如松笑道。

    几个人又闲聊了几句，这才各自上了车子，离开全斗涣的这处私宅。

    雪佛兰缓缓开出庭院，正前方十几米远的地方，那辆亮着车灯的奔驰车，就是朴喜太的座驾。

    有趣的是，这位大国家党的新任党代表，动辄就喜欢在公众面前号召每个人都尽可能使用韩国本土制造的商品，不要痴迷于那些国外的品牌，尤其是奢侈品，用他的话说，就是只有韩国人大量使用韩国本土制造的商品，韩国的经济才能得到最大的发展，韩国才能摆脱对外的经济依赖。

    可就是这位号召韩国人忠于韩国制造的家伙，自己的座驾却是一辆纯进口的奔驰轿车，偏偏那些支持他的选民们，却是瞎子一般对此视而不见。

    盯着前车的车尾灯看了一会儿，安如松轻轻吐了口气，他将后背靠进座椅的靠背里，轻轻闭上双眼，一边假寐，一边思虑朴喜太的问题。

    在刚才即将离开全宅的时候，朴喜太说他前段时间偶然与具光谋碰了个面，还很凑巧的谈起了他安如松与尹梡之间的矛盾问题。

    类似这样的说法，别说是安如松了，只要不是个傻子，就铁定不会相信这种过于巧合的说法。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具光谋知道朴喜太要来与安如松会面，所以专门托他帮忙垫句话，算是为两人的结识牵个线。

    从这一点上，安如松能看出两个问题来：首先，朴喜太这家伙，显然与LG的具家关系非同一般，而且从他刚才提到尹梡时的语气也能看出来，他在LG下一代接班人的问题上，显然是完全看好具光谋的。

    其次，LG具家内部的接班人之争，应该也已经到了半公开化的地步了。具光谋草草结束在美国的学业和锻炼，赶在今年返回韩国，虽然名义上说的是要准备婚礼，但在安如松看来，更大的可能性，还是与前段时间具会长的健康状况恶化有直接关联的。

    想想看，前段时间安如松才刚刚与尹梡发生矛盾冲突，双方甚至是直接动了手，而转过头来，作为小舅子的具光谋，却跑来要跟安如松做朋友，这种反常的事情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想想也挺有意思的，通常意义上所说的韩国十大财阀，貌似都要在最近几年里完成新老交替的工作了。不过，这种事情与安如松并无直接关系，毕竟不管人家怎么完成权力交接，谁被定为接班人，都与他无关，反正他是没有什么遗产可以继承的。

    “先生，咱们去哪儿？”当车子行驶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开车的罗敏智轻声问道。

    安如松轻轻睁开眼，想了想之后，说道：“回庆元富豪住宅。”

    点点头，罗敏智打了右转向，把车并入了右转车道。

    对于青瓦台来说，大国家党内的派系重组，似乎并没有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面对朴大小姐与朴喜太之间的联合，身为总统的李民薄并没有做出任何表态，他似乎是默认了这种局面的出现。

    当然，之所以如此，估计也是因为李民薄目前所需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了，他已经顾不上大国家党内的那些烂事了。

    其实，类似韩国这样的所谓民主国家，就是这样的，它的政坛根本就不存在培养政治家的大环境，只有毫无德行的政客，才能在这汪黄黄绿绿的烂泥潭里茁壮成长。
------------

450 有子万事足

    为什么这么说？

    理由很简单，因为任何一项国策从推行到见到效果，都是需要时间的，很多时候为了该项国策的稳妥，甚至还需要先在小范围内试行，所谓“治大国如烹小鲜”，便是这个道理了。

    同时，一名政治家在制订国策方略的时候，也需要前瞻性的目光，他不能只考虑眼前，不能只考虑这项国策在未来两三年会如何，而是要考虑五年，甚至是十年，二十年之后的情况。

    但是在韩国这样的国家里，不管是一项政策的执行，还是政策制订者的前瞻性目光，都不可能具备长期性，不是没有人具备这样的眼光和能力，而是即便是具备了这样的眼光和能力，在韩国现有的体制下，也没有任何意义。

    就像李民薄，他在竞选时就向选民们做过承诺，在其任内会加快韩国经济的发展，重现“汉江奇迹”的繁荣。可是，他作为一任总统的任期，就只有五年，不仅如此，在这五年中，还有所谓的国会大选，一旦他所在的大国家党在国会选举中失利，他还将成为一个政令难出青瓦台的“瘸腿总统”。

    在这种情况下，让他这样的总统去制订什么经济发展的五年规划、十年规划，又有什么意义呢？反正五年之后，他在任时期所推动的政策，将有很大的可能性会被废止——哪怕他的继任者同样也属于保守派，同样也属于大国家党，为了个人声誉考虑，人家也不会继续沿用他所主推的政策。

    因而，在这种现实条件下，类似李民薄这样的国家领导人，根本不会去考虑长期性的国家政策，也不会考虑稳健的施行策略，急功近利，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见到施政效果，才是他们会做出的“最佳选择”。

    同样的道理，在认清了这种现实之后，如走马灯一般轮番上阵的“总统们”，入主青瓦台之后首先要做的事情，自然也不再是搞一份利国利民的长期规划出来，而是要在短暂的任期内，尽可能为自己所代表的群体谋利益，毕竟有权不用，过期可就作废了。

    实际上，相比起那些混乱得一塌糊涂的国家，韩国的境况已经算是很好的了，至少国民选出来的总统，多多少少还是想要做一些实事的。就像李民薄，如果他不是真的想要搞好国家经济的话，也就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的跑去访问北方大国了。

    面对国内在访问北方大国问题上的质疑声，李民薄采取的对策似乎就是保持沉默，在六月底到七月上旬的一段时间里，青瓦台方面没有就中韩关系的问题，发表任何形式的表态。

    也是在这段时间里，在韩国国内几乎已经没有什么人关注的驻韩美军贩毒案件，也终于落下了帷幕，机务司令部方面发布了一个通告：宣布驻韩美军司令部方面，已经对相关的涉案美军做出了处理，共有四名美军官兵被遣返回美国，后续美国军事法庭方面将会对他们做出进一步的惩罚。

    之所以说这个案件几乎已经没什么人关注了，是因为.是因为在拖了这么久之后，韩国民众关注这一案件的新鲜劲早就过去了。事实上，别看这件案子当初在舆论上闹的那么厉害，实际上每一个韩国人都知道，韩国司法那些贩毒的美军官兵，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更进一步的说，韩国人在这件事上展现出来的愤怒，其实并不是要求美国方面给一个公平的交代，他们只是在单纯的宣泄不满罢了，甚至就连这份不满，都不是针对这起案件本身的，而是来自于生活压力所造成的心理不平衡。

    现在，旬月时间过去，韩国人当初的那份愤怒，早就已经被压抑下去了，因此，当机务司令部发出最后一份通告的时候，韩国国内给出的反响寥寥无几。

    同样也是在这段时间里，安如松并没有过多地关注方方面面的局势，他的精力主要放在了家事上——就在进入公历七月份的第一天里，黎彩草为他诞下了在这个世界中的第一个孩子，一个重八斤四两的胖大小子。

    当天，原来元通里的安父、安母，都赶来了首尔，不仅如此，安父还执拗的给孙子起了个名字，叫安重锡，用老头的话说，安如松兄弟几人的孩子，起名字都得在“重”字上。

    好吧，对于儿子叫什么名字，安如松并没有执念，既然老头子执拗的要给孙子起名字，那就随他好了，毕竟要不是有老头生的儿子，他也没办法重生到这个世界里来。自己鸠占鹊巢，夺舍了老头的儿子，现在还他个孙子，也算是给对方一个补偿了。

    自打进了七月份之后，首尔的天气便一天热过一天，过了小暑之后，气温更是有了一个连续攀升的日子，最高气温直接突破了三十九度，真是让人连门都没办法出了。

    仁王山别墅，一楼餐厅内，安如松将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又在厨房的盥洗池边上洗了洗手，漱了漱口，确定身上的烟味已经很淡了，这才趿拉着一双拖鞋，踢踢踏踏的上了楼。

    自打家中添丁之后，安如松便改变了在书房中抽烟的习惯，每次烟瘾上来的时候，他都会跑到一楼的餐厅里抽两口，虽然麻烦、不便利，但他自己乐意。

    顺着楼梯走到二楼大客厅的门口，还没进门呢，安如松便听到如彬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嫂子，你那辆雷克萨斯的车钥匙呢？”

    “没在茶几上吗？”紧接着便是孙曼珠的声音传出来。

    安如松脚步不停，溜溜达达的走进门，正看到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如彬一溜小跑的奔到茶几边上，拿起一串钥匙便朝门口这边跑过来。

    “干什么去？”安如松看着她跑过来，便一边上下打量着她，一边问道。

    这丫头穿了一身白色网球服，白色的百褶裙下摆很短，两条白花花的大腿裸露在外面。

    “约了同学打球，”如彬将背在肩上的网球背袋晃了晃，说道。

    安如松张了张嘴，想说让她换条长一点的裙子，可又想到人家原本就是要去打网球的，难不成换一条长裤吗？

    “什么同学？男的女的？”话到嘴边了，又换了个问题，安如松板着脸问道。

    “约了艺智，”如彬对自家这个哥哥还是颇有几分畏惧的，她乖乖地回答道。

    两人正说到这儿，孙曼珠从卧室里走出来，她看了如彬一眼，问道：“钥匙找到了吗？”

    “找到了，”如彬将钥匙举起来，朝着嫂子晃了晃，紧接着，便借了这个机会，径直从安如松的身边绕过去，一溜烟的跑出门去。

    “你拿车钥匙干什么？”安如松扭过头去，朝着门外大声喝问道。

    结果，他只听到了如彬噔噔噔下楼的脚步声，却没有等到她的回答。

    无奈的转过头，他看向孙曼珠，说道：“她都没到十八岁你就惯着她吧。”

    孙曼珠没有反驳，只是朝他温婉一笑，接着便转身走向婴儿房。

    安如松跟在她的身后，一边朝着婴儿房的门口，一边打量着她的背影。

    这段时间以来，孙曼珠明显开始注重在家里的穿着了，此刻她身上穿着的居家服，是一件黑色带有蕾丝边的吊带短裙，深黑的颜色，若隐若现的材质，将她的肌肤衬的雪白，给人颇为性感的感觉。

    婴儿房里，黎彩草应该是刚刚把孩子哄睡了，当两人走进房间的时候，她正弯腰站在婴儿床的旁边，看着睡在床里的孩子。

    “睡啦？”孙曼珠走到床边，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黎彩草点点头，直起身子，吐了口气说道：“这家伙太不老实了，我.”

    她刚说到这儿，原本睡在床上的孩子似乎被吵到了，突然就那么睁开了眼睛。

    安如松刚走到床边上，看到这一幕，竟然有了一种后背发凉的感觉，没别的，哄孩子入睡这种事，对他来说，真是比与人勾心斗角难多了。

    幸运的是，孩子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很快又闭上了，他亮晶晶的嘴唇蠕了蠕，吐了个泡泡，又睡着了。

    围在床边的三个人顿时松了口气，

    孙曼珠拽了拽安如松的衣服，朝门口努了努嘴，随后便拉起黎彩草的手，率先朝门口的方向走去。

    安如松拖后一步，他低头看了看床上的儿子，又瞅了瞅床上方。在风铃的吊顶上，装有两个探头，那是电子感应探头，只要孩子醒了，在床上有太大的动作，感应探头就能感知到，并唤醒装在孙曼珠与黎彩草卧室中的警报。

    尽管知道儿子这时候睡的并不沉，但安如松还是没能按捺住，他伸出手，用食指的指背在儿子娇嫩的脸蛋上蹭了蹭，等到被折返回来的孙曼珠扯了一把，这才嘿嘿一笑，跟着出门而去。

    都说是男人只有在结婚之后，才算是真正的成熟了，但这种说法显然是不太正确的，准确的说，男人应该是在有了孩子之后，才会变的成熟，就是不知道这个标准用在安如松的身上，是不是合适。
------------

451 突变

    客厅里，当安如松走出婴儿房的时候，先一步出来的黎彩草，已经在客厅中央的沙发前坐下了。刚刚哄孩子的时候，把她给折腾出一身汗来，这会儿刚刚在沙发前坐下，便将居家服的衣领解开，拿着本杂志朝领口里扇风。

    孙曼珠拽着安如松落后几步，等到将婴儿房的房门关上，这才嘘一口气，说道：“我在冰箱里放了点水果.”

    话说完，她就那么看着安如松，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

    “OK，”安如松心领神会，他比划一个OK的手势，随后便朝门口的方向走去。

    片刻后，端了一个果盘的安如松重新回到客厅，此时，两个女人已经打开了客厅西侧墙壁上的大屏幕电视，拿着遥控的孙曼珠，正在寻找着感兴趣的节目。而黎彩草却将右脚踩在沙发前的茶几上，正往小腿上抹着瘦腿霜。

    在怀孕的多半年时间里，黎彩草眼瞅着丰满了不少，她对现在的身材很不满意，因此在生完孩子之后，便开始想尽办法的瘦身，每天涂抹瘦腿霜只是诸多瘦身项目之一罢了。

    安如松走到黎彩草的身边，就在紧挨着她的位置坐下，将手中果盘放到茶几上，顺手又将她用着的瘦腿霜拿过来，瞅了瞅瓶身上的说明。

    说实话，他是不相信这东西能够起什么作用的，在他的观念里，要想减肥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饿着。不过，类似这样的话，他可不会在自己的女人面前提起，因为那纯属讨人嫌。

    另外，安如松其实挺喜欢黎彩草现在这副样子的，她原来就是偏瘦了，下巴又尖，虽然看着容貌艳丽，但却艳的过于妖了。而现在呢，她的身材丰满了许多，就连一张小脸看着也有了几分圆润的意思，人依旧像过去那般的艳丽，但那种妖艳的气质却淡了一些。

    将瘦腿霜丢回到茶几上，安如松把手伸到黎彩草的身后，搂住了她软软的腰。

    黎彩草扭头看了他一眼，嘻嘻一笑，接着拿过茶几上的一条毛巾，擦了擦手，转而又朝安如松的双腿间伸过去。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孙曼珠正好将电视调到了KBS1套的节目上，跳出来的电视画面中，节目主持人正面色严肃的播报着一桩突发新闻：三个小时前，朝鲜金刚山旅游区，一位名为朴旺子的韩国女游客，因误入朝方的军事管制区而被朝鲜哨兵开枪射杀。

    孙曼珠原本没有关注到这条新闻，她都把台调过去了，但在反应过来之后，又迅速调了回来。

    一时间，安如松的注意力也被吸引到了电视画面上，哪还顾得上黎彩草搞出来的小动作。

    在朝鲜境内的金刚山旅游区，是当初金大忠在任的时候，推动对朝“阳光政策”时搞出来的朝韩合作项目。这个项目由现代集团投资并负责运营，在过去几年里，项目搞的算是比较成功的，朝鲜一方每年能够通过这个项目，赚取到海量的外汇。

    也就是在进步派掌权的十年时间里，金刚山旅游区项目被视为朝韩和解、关系缓和，以及加快统一进程的主要标志之一。

    实际上，随着进步派在刚刚结束的大选中落败，代表保守派的李民薄入主青瓦台，朝韩之间的关系发生变故，韩国终止对朝的“阳光政策”，就已经成为了必然，只是没人知道这种变故会在什么时候发生罢了。

    在此之前，曾经有人做过预测，他们认为青瓦台对朝政策的转变，应该是在下一次六方会谈结束之后。可以预见的是，北边不可能在拥核问题上做出很积极的让步，而青瓦台便可以利用这样的机会，将对朝政策由较为温和的“阳光政策”，转向强硬的对抗。

    而现在呢，这样一场突发的事件，无疑给了李民薄转变对朝政策的最佳借口，任谁都能揣测出来，最多也就在最近这两天里，青瓦台可能便会拿出新的对朝政策来。

    是的，在对外关系问题上，李民薄目前所表现出来的倾向，显然是在保持韩美同盟关系的同时，进一步加强与北方大国之间的往来与联系。而他的这种外交倾向，被国内的保守派看作是一种背叛，是亲北的表现。

    但说李民薄“亲北”，实际上是不准确的，因为在他的实用主义外交中，加强与北方大国之间的联系，属于是必选项，毕竟韩国经济的发展离不开北方大国市场的准入。

    可是在对待北边那个冤家的问题上，李民薄的态度却是截然相反的，他与此前几任进步派的总统不一样，其在参加总统竞选的时候便明确提出过：在朝鲜持续研发核武器的情况下，韩国每年持续向朝鲜提供巨额的人道主义援助，是不合理的，一旦他就任总统职务，将会立刻削减相关援助的开支。

    仅从这一点上看，李民薄在对待朝鲜的问题上，将会采取更加强硬的态度。甚至可以说，他加强与北方大国之间的外交关系，也是为了从侧面向朝鲜施加压力，逼迫平壤在核武问题上，向首尔做出让步。

    考虑到青瓦台在过去一段时间里，先后因中韩关系问题、韩美牛肉协定问题，承受了太大的舆论压力，这一次的金刚山枪击事件，李民薄一定会拿出来好好利用的。

    通过这一突发事件，向朝鲜方面展示强硬的态度，肯定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挽回保守派民众对青瓦台的支持度，同时，也可以为后续即将到来的国会选举，创造出更加有利于大国家党一方的局面。

    安如松记得，在他前世的那个世界里，金刚山旅游区貌似也发生过这样的枪击事件，同样也是造成了一名韩国游客的死亡，而这一事件，也是朝韩关系由缓和向恶化过度的标志性事件。

    “嘀嘀”

    就在这时，隐约可闻的电话铃声从书房的方向传过来，是安如松的手机响了。

    抓住黎彩草不安分的手腕，将她的手从自己裤子里拽出来，安如松探身过去，在她微微撅起的小嘴上亲了一口，这才捏了两粒葡萄，起身朝书房的方向走去。

    书房的大书桌上，安如松的手机亮着屏幕，一边响着铃声，一边在桌面上嗡嗡的振动。

    安如松走过去，将手机拿起来，看了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李记者。”

    安如松认识很多记者，包括NGN公司内部，也拥有属于自己的新闻专栏记者，只不过知道安如松私人电话号码，同时，还能让他把号码存在私人手机上的，貌似就只有一个李万顺记者，毕竟两人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

    回头看了一眼书房的房门，还好，之前进来的时候，他将房门给关上了，书房良好的隔音让他可以放心接听这个电话。

    按下接听键，安如松一边将手机送到耳边，一边绕过宽大的书桌，走到了书桌后面的椅子前坐下。

    “如松哥，最近还好吗？”随着电话接通，李万顺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

    “是万顺啊，”安如松笑了笑，他用闲着的左手拿过桌上的一支钢笔，一边在手指间转动着，一边说道，“我最近还不错，怎么今天想起给我打电话来了？”

    “这么久没见，人家想你了嘛，”李万顺娇声说道。

    “呵呵，是吗？”这种鬼话安如松怎么可能相信，他甚至都能猜到对方打电话来的目的。

    “当然，”李万顺毫不犹豫的说了一句，紧接着便岔开话题，说道，“如松哥，你猜人家在哪儿呢？”

    “你不会是在金刚山吧？”安如松笑着猜测道。

    没错，他可以断定，李万顺之所以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与金刚山枪击事件有关的，这女人铁定是想要拿到什么内部的新闻，所以才求助到了自己的头上。

    “金刚山那么危险，人家才不敢去呢，”没成想李万顺竟然否定了他的猜测，“人家现在正在济州岛度假呢.”

    她说到这儿，旁边有个女人插嘴说了两句什么，紧接着，电话中便传出几个女人嬉笑的声音。

    “哥，人家给你的NGN上发了几张照片，”片刻后，李万顺的声音再次响起，她用一种魅惑的腔调说道，“你看看好不好看。”

    “哦？”安如松将手机换到左手，用空出来的右手晃了晃鼠标，将电脑屏幕激活。

    他的NGN号码处在登录状态，屏幕右下角的图标一直在跳动，只是因为音响没开的缘故，所以听不到声音。

    将晃动的图标点出来，随着一个通话界面铺开在屏幕上，一张照片也展现出来。

    这张照片上有三个身穿比基尼、脸戴大墨镜的女人，其中，站在中间的那个正是李万顺，而站在她旁边的两个，安如松并不认识。

    安如松用鼠标拉动滚轴，将聊天界面向上翻了翻。就像李万顺所说的那样，她发过来好多张照片，而每张照片中都是她与那两个女人的合照，有意思的是，在这些照片中，有好几张都拍摄的非常露骨。

    “哥，看到了吗？”手机里，李万顺的声音再次响起，“要不要来济州岛玩两天？”
------------

452 邀请函

    尽管被彻底放飞自我的李记者撩拨的有些春心荡漾，但安如松总归还是把持住了自己，不是他有节操，也不是突然就有了坐怀不乱的品质，而是他今天已经有了行程安排，实在是脱不开身。

    “万顺啊，哥哥今天的行程安排的很满，真的抽不出时间去济州岛，”将NGN的聊天界面关掉，安如松重新拿起手机，用遗憾的语气说道。

    语气一顿，他接着又笑道：“不过，万顺啊，你给哥哥打这个电话，应该不仅仅是为了邀请哥哥去玩的吧？说吧，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事情需要哥哥帮忙的？”

    “哥哥真的来不了吗？”李万顺娇声说道，“人家真的是想哥哥了，所以才给哥哥打这个电话的。不过.不过珍润倒是真的有事想要请你帮忙”

    她的话说到这儿，电话那头又传来另外两个女人的娇笑声，应该就是照片中另外那两个女人，而其中的一个应该就叫“珍润”。

    听着手机那头传来的娇笑声，回想着刚才在NGN上看到的那些照片，安如松心中有些痒痒的，他咳嗽一声，问道：“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如松哥啊，”李万顺说道，“你听说金刚山旅游区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了吧？”

    安如松心头暗笑，他就知道这女人打电话联系自己，肯定与这个突发事件有关。

    “听说过了，”将手机换到另一只手里，安如松下意识的拿过桌上的香烟，正准备抽出一支的时候，想到了这是在书房里，便又将烟盒丢到了一边。

    “朴先归次官目前就在济州岛，”李万顺接着说道，“之前我们得到消息，针对金刚山旅游区刚刚发生的枪击事件，朴先归次官准备在今晚召开一个小范围的记者招待会，三大电视台的人好像已经拿到邀请函了。”

    朴先归是李民薄入主青瓦台之后任命的舆论第二秘书官，可以看作是青瓦台的第二号对外发言人，与此同时，他也担任着文化观光部次官的职务。

    有点意思的是，韩国当年遭受过日本的殖民，现如今呢，它已经脱离日本殖民几十年了，但在政治制度和官僚体系上，还存在着超多日本的影子。

    就像各个部委的次官制度一样，在日本，国家各个部委的部长，基本都是首相的幕僚班子，真正负责部委日常事务的，其实是各部的次官，而韩国同样也是如此，也属于是次官负责制。

    过去十年里，韩国与朝鲜在金刚山旅游区方面的合作，韩方的负责机构便是文化观光部，此次金刚山旅游区突然发生的枪击事件，最先要站出来表态的，自然也是文化观光部。

    朴先归作为青瓦台第二秘书官，同时又是文化观光部的次官，他首先出面应对舆论，也是理所当然的。

    “我们JTBC才刚刚复播不过半年，在别人的眼里就只是个不起眼的存在，所以万顺就连个邀请函都没有拿到，”电话中，李万顺娇嗔着抱怨道，“珍润和珠英所在的YTN PLUS还不如我们JTBC呢，自然也没有能够拿到邀请函。”

    在后世，JTBC也不算是个小电视台了，其在韩国国内的受众还是很广泛的。但在如今的2008年，JTBC才刚刚复播不久，其影响力还没有打开，尤其是相比起SBS那样的三大电视台，它也只能算是个小卡拉米了。

    至于说YTN，尽管这家电视台开播的年头已经不短了，但因为它是专门做新闻节目的，而且在牛人尹斗炫就任社长之前，这家电视台的策略存在问题，所以，哪怕它已经引入了NAVER公司的巨额融资，其影响力依旧非常有限。

    有趣的是，在安如松前世的时候，韩国互联网第一牛人，Kakao集团创始人金范洙，就是看了当年NAVER公司投资YTN电视台的操作之后，便异想天开的也想着凭借资本实力闯入新闻娱乐行业，结果最终被打的鼻青脸肿、体无完肤。

    除了刚刚的那些照片之外，安如松并不知道珍润和珠英是什么人，但是很显然，对方与李万顺一样，也是两个“想开了”的女人。

    这世界就是那么现实，越早想开了就越早堕落，越早堕落就越早享受，至于说堕落究竟是好还是坏，那就要看个人的真实想法了。

    安如松认识朴先归，不过这个所谓的认识，也就是一面之缘的意思，彼此间并不是很熟悉，但作为李民薄的鼎力支持者，白金俊室长的密友，他想要三份记者招待会的邀请函，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朴次长的招待会邀请函？三份是吧？”等到李万顺的话说完了，安如松微一沉吟，问道。

    “不不不，两份就可以了，”李万顺连声说道，“珍润和珠英不用都去的，她们”

    她的话才说到这儿，就被对面的什么人打断了，很显然，她的想法与另外两个女人的想法并不一致。

    “那就是三份了，”安如松笑着说道，对他来说，反正也是要跟别人开口的，两份三份没什么区别，“你们住在济州岛的什么地方？稍后办好了，我让人给你们送过去。”

    “我们在龙头岩这边的‘Hanok Haven’酒店，”李万顺回答道。

    “什么酒店？”安如松没有听清，追问了一句。等到对方又将酒店名字重复了一遍之后，他皱眉说道，“‘Hanok’？是民宿吗？”

    “Hanok”就是韩屋的意思，一般带这种名字的酒店，都是民宿之类的地方。

    “对，”李万顺说道，“现在济州岛是旅游旺季啊，酒店很难订到的，尤其是离着6支路近的酒店，更是根本订不上的。”

    安如松恍然，李万顺她们想要参加朴先归的记者招待会，自然要选择离招待会召开地址尽可能近一些的地方，而类似这样的记者招待会，肯定是要在政府中心之类的地方召开的。而济州的道政府中心大厦，就在6支路上。

    就在这时，书房的房门外传来稀稀索索的声音，紧接着，房门把手被人在外面拧动了一下，显然是有人正准备进来。

    “好啦，你把具体的住址给我发过来，然后等我的消息就好，”安如松没有再多问，他随口说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原本紧闭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孙曼珠从外面走了进来。她一只手里端着一杯果汁，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个平板，一边走还一边看着，等到安如松挂断了电话，她才头也不抬的问道：“刚榨的西瓜汁，你要不要来一杯？”

    安如松笑着说了一句：“加冰了吗？”

    嘴里这么说着，他手上的动作也不停，直接调出了白金俊的电话，并拨打过去。

    见他正在打电话，孙曼珠便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走到书桌旁边，将手中的果汁放在了他的面前。

    白金俊的电话很快便接通了，还没等安如松开口说话呢，对方已经抢先一步笑道：“如松啊，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你现在人在哪儿？我弄了一些正宗的伊比利亚生火腿，正准备找人给你送过去呢。”

    “哈哈，谢谢金俊哥，有这样的好事还想着我，”安如松伸手在果汁的杯壁上蹭了蹭，接着握住孙曼珠的手，一边跟电话中的白金俊说话，一边将她牵到自己的身边。

    “都是自己人，说什么谢不谢的，”白金俊的心情显然很不错，他笑着说道，“对啦，你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事？”

    “刚才看新闻，北边出事了？”伸手环住孙曼珠的腰，安如松一边在她平坦的小腹处抚摸着，一边试探着问道。

    “是啊，金刚山死了人，”白金俊的语气变的严肃，但从他说出口的字里行间，依旧能听出他情绪上的愉悦，“事情很严重，影响肯定也很恶劣，之前已经开了三个小时的会，稍后清溪先生会在‘总统在线’节目中，向国民解释这件事的。”

    白金俊的愉快并不难理解，他是李民薄的秘书，自然任何问题都要站在李民薄的角度去考虑。过去一段时间里，李民薄承受着来自民间舆论的巨大压力，而这些压力中最大的那一部分，就是保守派的民众认为他对外的态度太软弱了，亲北的倾向太明显。

    而此次金刚山旅游区的枪击事件，无疑给了李民薄一个展示强硬态度的机会，最重要的是，他选在这一事件为契机，向北方展示强硬态度，还不会引来北方大国以及俄罗斯方面的太大反应，可谓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了。

    因此，一言以蔽之，死掉的那个韩国游客，等于是用她的一条命，为青瓦台方面争取到了喘息的机会。

    “哦，不是说晚上的时候，朴先归次长会就此事召开一个记者招待会吗？”安如松好奇的问道。

    “啊，朴次长的记者招待会与清溪先生的讲话并不冲突，”白金俊简单的解释了一句。

    紧接着，他又想到什么，说道：“哦，你是想要朴次长的记者招待会邀请函吗？”
------------

453 紧张

    “是啊，金刚山这次的突发事件，肯定是全国关注的最热点问题了，”安如松说道，“而朴次长那边下发的邀请函，貌似只给到了三大电视台那边，所以，我这边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呵呵，你也说了，是突发事件，朴次长这次去济州岛的行程安排中，原本就没有回应这一事件的安排，”白金俊笑道，“他之所以安排这样一个记者招待会，其实也是为了表明一下文化观光部在这次事件上的态度。”

    听他这么说，安如松隐约有些明白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晚的“总统在线”节目中，李民薄准备做的事情，多半是要对朝方提出谴责，同时，也会对此前两任总统所提出的“阳光政策”、“和平与繁荣”政策，正式提出质疑。但他不会直接在电视节目中，宣布他全新的对朝政策，也不会明确提出青瓦台将就“金刚山枪击事件”对朝方采取什么反制措施。

    说到底，李民薄是现任的韩国总统，他是要对自己所说的话负责的，尤其是那些当众说出来的话。

    在过去十年里，韩国所奉行的对北政策，一直都是宽容、缓和的，而李民薄要想从根本上改变这一政策，自然不能想当然的去改，他也需要试探一下国内各方反应的。而若是他将自己的政策直接在电视节目上播出去，那可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若是最终贯彻不下去，他这个总统岂不是坐了蜡？

    所以，今晚李民薄所要做的，就是“吹吹风”，做出一些象征性的强硬表态，同时呢，身为文化观光部次官的朴先归，则会在记者招待会上，宣布一些文化观光部所做出的，针对朝方的制裁措施。比如说暂停韩方赴金刚山旅游，暂停韩国人赴朝鲜祭祖等举措。

    不要小瞧来自于文化观光部的制裁，一旦朝韩民间互访的通道被堵死，其对朝方的打击其实挺严重的，因为韩国人赴朝旅游这个项目，每年的确能够为朝鲜带去大量的外汇。

    最重要的是，自从前苏联解体以来，朝鲜的日子就很不好过了，攸关民生的两大项：粮食和能源，朝鲜在过去十年里都处在入不敷出的境况下。今年年初的时候，平壤自己公开承认的粮食缺口，就高达166万吨，而这么大的粮食缺口，他们还没有外汇去买，需要来自其它国家的援助。

    相比起粮食，朝鲜的能源缺口更大，而且，他们缺的不仅仅是燃料，还包括了整个能源体系。

    朝鲜一应的能源设施，像什么采煤场、炼油厂、热电厂、水电站这些东西，都是前苏联时期援助建设的，采用的也都是前苏联的技术。而现在呢，苏联都解体十多年了，这些能源设施不仅老化严重，且缺乏必要的保养维护，到如今已经不堪再用了，必须更新换代。

    所以，对于平壤而言，如今的每一项外汇收入都是宝贵的，更遑论是几十万、上百万游客所带来的外汇消费。

    再者，朴先归所代表的文化观光部的表态，只是青瓦台做出的一个试探，各方应该都很清楚，一旦来自文化观光部的举措真正落地，那么接下来就是其它各项制裁相继到来了。

    随着朝韩旅游通道的阻塞，韩国人赴朝投资会不会停下来？朝韩双方的民间经济合作会不会停摆？韩国政府对朝鲜的经济援助会不会停？这些都是很现实的问题。

    而在过去十多年里，平壤拿来制约韩美的手段，就是一个拥核问题。一旦青瓦台对朝鲜的温和政策改变，那么朝核问题会不会再次出现变故？

    这些都是难以断定的事情，也是包括韩国在内的各方不得不慎重考虑的问题。所以说，李民薄想要转变对朝外交姿态，并不是他自己说了就能算的，他也得看韩国民间的态度，更得看六方会谈中，其余几个国家的态度，尤其是美国和北方大国的态度。

    电话对面的白金俊，可不知道安如松的脑子里想了些什么，他继续说道：“既然你对朴次长的招待会感兴趣，那我就给你准备一份邀请函，稍后.”

    “三份，是三份邀请函，”安如松打断他的话，插嘴说道。

    “呵呵，好，好，三份，”白金俊笑着改口道，“嗯，不止是三份邀请函，我再替你联系一下朴次长，帮你安排两个提问的机会。”

    “那就再好不过了，”感觉到怀中的孙曼珠在轻轻挣动，安如松放开搂住她的手，嘴里却是说道，“金俊哥是最值得信赖的。”

    “邀请函稍后我让送火腿的人顺便给你带过去，”白金俊没有理会他的奉承，接着说道，“至于朴次长在招待会上的主要发言底稿，我给你发一份电子稿件。另外，朴次长的秘书叫宋河俊，我把他的电话发给你，后面具体该怎么安排，你应该了解吧？”

    “放心好啦，金俊哥，我知道该怎么安排，”安如松笑道。

    类似朴先归所安排的这种记者招待会，当然不能任由记者们随便的提问题。在招待会召开之前，收到邀请函的记者们，都会得到一份发言底稿，他们所能提的问题，需要限定在发言底稿所涉及的范围内。

    当然啦，如果有哪个记者想要不按套路出牌也可以，只是记者有提问题的自由，而发言人也有不回答问题的自由，最重要的是，不按套路出牌的人，多半会被拉入黑名单，下次连拿到邀请函的机会都没有了。

    挂断了与白金俊的通话，安如松一边将手机放到书桌上，一边顺手在孙曼珠挺翘的屁股上捏了一把，正想说让罗敏智安排人去一趟济州岛呢，话到嘴边，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要是孙曼珠多嘴问一句邀请函送给谁，而且还是三份，他该怎么回答？

    幸运的是，他知机的足够早，送到嘴边的话终归没有说出口，而孙曼珠似乎也没有多问的意思，这丫头.嗯，一副俏脸微红、双眸盈水的样子，这是发情了吗？

    正好，刚才被李万顺那女人撩拨的兴起，安如松抬起手，用右手的拇指拨弄一下孙曼珠的嘴唇，脸上露出一丝邪笑。

    一如安如松所预测的那样，金刚山枪击事件直接引发了半岛局势的新一轮紧张状态。就在当天晚上，朴先归在济州岛召开的记者招待会上宣布：鉴于朝方无法为赴朝旅游的韩国人，提供最基本的安全保障，因此，在当前情势下，继续开通韩国人赴朝旅游的通道已经不切实际，文化观光部将从即日起暂停金刚山旅游项目。

    在招待会上，有记者问到赴朝旅游重新开放的日期，朴先归给出的答复是：在朝方查明此次枪击事件真相，并承诺防止再次发生类似事件，制定出保障游客安全的制度之前，韩国人赴朝旅游项目不会开通。

    也就在枪击事件发生三天后，朝方也对这件事做出了回应。有趣的是，其军方和负责金刚山旅游区的“名胜地综合开发指导局”，在针对这件事的反应上，却是有些耐心寻味的不同。

    朝方的开发指导局给出的回应，是发布了一份公告，要求韩方不得阻挠韩国人赴朝旅游，否则的话，他们会采取断然措施予以报复。

    而军方给出的回应，则是直接将依旧滞留在金刚山旅游区的韩国游客，一股脑的全数驱逐回韩国了。

    到了这个时候，朝鲜的最高领导层其实还没有对这件事做出正式表态呢，但半岛紧张关系已经开始经济层面上显现出深远的影响了，其最明显的一个表现，就是此前受次贷危机影响的不动产市场，再次遭受重创。与此同时，证券市场也像是洗了一场冷水澡，那一片堪比大草原的绿色，令人心生寒意。

    不过，这些对安如松倒是没有任何影响，他的NGN公司既没有上市，又处在蓬勃的上升期，外部的经济大环境对其影响非常小。

    临近黄昏，持续了一个下午的雨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雪佛兰正行驶着的公路上，积水已经没过了路牙。

    这便是江西区的麻谷洞，罗敏智还是第一次开车到这边来，因为对路况不熟悉，再加上路面被积水淹没，因而他不敢把车开的太快。

    隔着挡板的后舱座椅上，安如松翘着二郎腿，意态慵懒的看着手上的一份报纸，而在他的身边，穿着一身崭新制裙，头戴卷沿军帽的林雅恩，正对着手中的化妆镜补妆。

    穿着军装常服，化了淡妆的林中尉，别有一番风情，嗯，是飒爽中带着几分性感，英气中夹杂了几缕妩媚，很惹眼。

    不过，安如松现在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这女人的身上，他在关注着报纸上的头条新闻。

    时隔一周，在试探了各方的反应之后，李民薄终于推出了他的对朝政策方略，其核心内容，其实就是向朝鲜提出了两点要求：无核与开放，如果平壤做不到这两点的话，韩国将停止向朝鲜提供经济援助。

    而随着李民薄对朝新政策的提出，他本人的民意支持度迅速暴涨，这一变化后背所潜藏的意味，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
------------

454 破地方

    当国内矛盾趋向激化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强调一下外部矛盾，这种手段对于李民薄这样的政客来说，绝对属于是驾轻就熟的操作了，哪怕他还是第一次入主青瓦台。

    当然，最重要的是，对于韩国人来说，他们有些人敌视日本，有些人敌视北方大国，还有些人甚至敌视美国，但要说韩国人仇视率最集中的国家，肯定还是朝鲜了，因此，对于青瓦台的主人来说，一旦被韩国民众认为是对外软弱了，那就对朝鲜表现出一波强硬的姿态，准没错。

    对于安如松来说，李民薄的民意支持度回升当然是好事，毕竟他是李民薄的支持者，同时，青瓦台目前所推动的互联网振兴计划，对他以及他的NGN公司来说，是一项巨大的利好。

    可以预见的是，一旦李民薄的民意支持度持续走低，那么等到国会大选的时候，大国家党的情势估计就不会太好，若是到了那个时候，保守派联合在国会席位中占据不到绝对优势的话，那么李民薄制订的诸多政策，就很难继续推行了，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有关互联网的振兴规划。

    就在安如松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报纸上时，在雨中缓行的雪佛兰进一步放慢了车速，同时，坐在旁边的林恩雅收起了手中的化妆盒，一边扭头看向窗外，一边说道：“好啦，咱们到啦。”

    听了她这句话，安如松将手中的报纸折起来，顺着她的视线朝窗外看去。

    此时，雨中的街道边上，是一栋四四方方的四层建筑，只看建筑那破旧的外观，就知道这玩意建成的年头肯定不短了，即便是没有三四十年，至少也有二十年往上了。

    大楼的正门口是个夸张的门洞，因为雨大的关系，再加上排水系统老化，门洞里已经积了水。而在门洞的上方，悬挂着一副已然色迹斑驳的牌子，上面用韩语标注着：江西训练所。

    看到这破破烂烂的地方，安如松禁不住皱了皱眉头，问道：“你们是找不到更好一些的地方了吗？”

    林雅恩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来，她看了安如松一眼，随后无奈的摊摊手，说道：“就是因为找不到更好的地方，所以我才想要接手.”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不等她把话说完，安如松便打断了她，说道，“你不用总是提醒我，你看，我这不是已经在帮你牵线了吗？”

    过去一段时间里，林雅恩一直都在纠缠着安如松，为的就是她想要拿下“军人之家”大楼的事情。被她缠的没有办法，安如松也的确花了些力气去帮她想办法。

    就像林雅恩之前所说的那样，“军人之家”的那栋大楼是归属于陆军协会的，且不管它究竟有多少年头了，也不管它目前经营的状况如何，那么一栋大楼，总归都是一笔不小的资产，安如松要想将它白白的拿走，交到林雅恩的手里，显然不是那么容易的。

    当然，最关键的一点在于，安如松其实在韩国军队系统内部，并没有多么广泛的关系，他所认识的人，无非就是那么寥寥的两三个。实际上，相比起韩国军队系统，他在驻韩美军系统内的关系，反倒是更加广泛一些。

    最初的时候，他倒是想过借助白金俊，跟金宽镇那家伙沟通一下的，但金宽镇好歹也是国防部长了，为了这么点事找到他的头上去，显得过于小题大做了。

    于是，在林雅恩三番五次的纠缠之后，安如松最终还是选择找上了伦纳德——自己前前后后给这美国佬做了那么多的事情，遇上有需要帮助的地方，自然是要找他出力的，否则的话，岂不是太吃亏了？

    至于说伦纳德能不能在这件事上帮到忙，安如松还真是一点都不担心，在韩国这个神奇的地方，人们可以不相信总统的能力，但千万不要怀疑驻韩美军高官的能力。

    果不其然，当安如松向伦纳德寻求了帮助之后，这位美国佬竟然很痛快的答应下来，没过几天，便在一次简单的聚餐中，为安如松引荐了一个名叫郑世直的人。

    郑世直可不是一般人，他的军衔倒不是很高，只是一名韩军上校，其所任职的部门是所谓的“DAPA”，也就是“国防采办计划管理局”，一个专门负责军备采购的部门，而郑世直在该部门所负责的工作，就是与驻韩美军对接。

    当然，这些还只能算是次要的，主要的是，郑世直的家世背景不简单，他的父亲名叫郑守星，甲种第202期的中领，越战期间便已经是白马师团的一名少尉了，在退出军伍的时候，他的军衔是大将，任第一军司令官。而在退出军伍之后，这家伙也没消停，他还连任了数届的国会议员。

    今天，安如松之所以冒雨来这个破地方，就是因为郑世直替他约好了陆军协会的理事长申东复，商量一下有关“军人之家”投资改建的事情。

    “好啦，你不用担心的，”见安如松沉默不语，林雅恩把手伸过来，按在他的手背上，轻声笑道，“这地方可不是我选的，而是那位郑上校亲自指定的。”

    “哦？”安如松有些疑惑。

    “我考虑着，郑上校应该是想让那位申理事长亲自看看，在首尔这样的地方，像我们这样的陆军军官们，也找不到一处条件像样一点的地方休息了，”林雅恩笑道，“这不是更能显出军人之家改建项目的紧迫性了？”

    语气顿了顿，她接着又说道：“而且，这地方足够偏僻、隐蔽，不那么打眼。最近，军事检察院的那些人就像是疯狗一样，到处闻、到处咬，谁出来放松都得小心翼翼的。”

    安如松了然点头。

    就像之前反复强调的，最近一段时间里，李民薄承受的舆论压力很大，为了挽回民意，他一方面在找机会显示对外强硬态度，另一方面就是在韩国国内搞所谓的“公务员整风”。

    很显然，这股整风运动不仅影响到了韩国的公务员系统，也影响到了军队系统，面对着来自检察系统的高压，军中的将官们的确都得小心翼翼的。

    车子在门洞处拐了个弯，缓缓驶入门洞内的院落，最后，停在了一处带有遮雨棚的小停车场内。

    因为有遮雨棚的缘故，在这里下车倒是不用担心被雨淋到，但问题在于，整个院落内都严重积水了，看旁边一辆车的车轮没水位置，这积水肯定已经上了脚踝了。

    安如松有些无奈，他看看自己脚上的意大利手工皮鞋，正想说些什么，却见旁边的林雅恩像是变魔术一般，不知道从哪儿拿了一双拖鞋出来。拖鞋是全新的，上面的标签都没有扯下去呢。

    “你是想让我穿拖鞋下去淌水吗？”看着她拿那双拖鞋在那儿比量，安如松一脸无语的问道。

    “嗯，要不让我找美女来背你？”林雅恩拿着拖鞋，笑眯眯的看着他，问道。

    “哪有美女？”安如松下意识的脱口问道。

    “知道这个训练所为什么没有训练操场吗？”林雅恩将拖鞋放到座椅上，随后一边弯腰将安如松的小腿搬起来，一边说道。

    安如松没说话，只是看着她替自己脱掉皮鞋。

    “这里是训练公馆兵的地方，自然是有美女的，”林雅恩手上的动作不停，嘴里却是解释道。

    “公馆兵”在韩军体系中算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存在，他们是专门负责为军官们做事的，包括处理家务、担任警卫等等。若是说得更具体一些，那就是帮着军官们洗衣服、做饭、接送孩子，甚至是洗脚、搓背等等等等，而且这类服务是24小时的，必须随叫随到。

    说白了，他们就跟军官们的家仆一样，有些人甚至还要承受来自军官们的侵犯和虐待。

    不过，不要以为这种公馆兵就没有人愿意干了，相反，愿意从事这类兵种的人还真不少，因为公馆兵在服役期间不用接受常规的军事训练，他们甚至可以不用住在军营里。

    安如松可是“正在”服着兵役呢，所以他自然知道公馆兵的存在。

    而在他前世的那个世界里，貌似是在2017年的时候，因为韩国一个名为“军队人权中心”的组织，曝光了一名军官将公馆兵当做奴隶般压榨、虐待，导致舆论沸腾，甚至在国际上造成了很大的影响，这才使得韩军做出改革，取消了这一特殊的兵种。

    当然，这种取消只是明面上的取消，背地里，该存在的东西是一刻也不会消失的，举世尽皆如此。

    “好啦，下车吧，我的大会长，”替安如松换好了拖鞋，林雅恩用手掌在他的大腿上搓了搓，娇声道，“难不成还真让我找个女人来背你啊？”

    恰好在这个时候，罗敏智也出现在了车窗外，安如松无奈的摇摇头，推门下车，踩着一双拖鞋踏进了浑浊的积水里。
------------

455 善意

    尽管遮雨棚下已经积满了雨水，但是棚子却直接连通了大楼一楼下方的回廊，因此一路走过去虽然需要蹚水，却是好歹不用淋雨了。

    安如松提着裤腿，趟着积水一路走到回廊下，走上台阶的时候，很绅士的侧过身，朝着跟在后面的林雅恩伸出手。

    林雅恩也没说谢谢，反倒白了他一眼，但还是搭着他的手，借了一份力。她穿着高跟凉鞋虽然不怕蹚水，但走湿滑的台阶还是很容易滑倒的。

    看到对方飞过来的白眼，安如松也不介意，反倒哈哈一笑，状甚愉快。

    如今，他身边女人多的自己都睡不过来了，但真正能走进他心里，让他多看重几分的，却只是那么寥寥的三四个。

    像是孙曼珠、黎彩草这样的，是因为跟着他的时间最久，因此让他在本能上有亲近感。对待她们的时候，安如松更多的是能够感觉到一种淡淡的亲情，而与情欲之类的关系不大。

    而韩美妍、文彩元她们呢，则是与安如松有着利益上的捆绑，同时，这两个女人也各有性格，对待她们的时候，安如松的心里或多或少的有些欣赏的意味。尤其是在对待韩美妍的时候，他甚至愿意将一些自己的事业观与对方分享。

    至于剩余的那些女人，多半就是情欲占了多数了，而在这其中，总喜欢跟他撒撒娇，耍耍小性子的林雅恩，倒是比那些单纯对安如松逆来顺受的女人们，高明了很多。至少她给安如松的感觉，是一个活生生，有属于自己性格的人，而不是一具漂亮的玩偶。

    搭着手将林雅恩带上台阶，安如松转过身，看向站在车边上的罗敏智，先给了对方一个眼神，又朝他比划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那意思是告诉对方，不用在这里等着他，注意听他的电话就行了。

    “走这边，”走上回廊的林雅恩，先是抻了抻军装上衣的下摆，将有些皱褶的上衣抻平了，这才伸手握住安如松的小臂，朝着正前方的回廊通道努努嘴，说道，“咱们走电梯去三楼，那里有一个小宴会厅，郑上校订的地方应该就是那里。”

    “你来过这里？”安如松好奇的问道。

    “我在这里住过半年呢，”林雅恩笑了笑，说道，“全首尔的公馆兵都要在这里接受一段时间的训练。”

    安如松很想再问的更详细一点，但话到嘴边上了，又被他咽了回去。实际上，对于韩国的绝大多数人来说，兵役期都是一段痛苦到不堪回首的岁月，否则的话，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宁可自残，也要逃脱兵役了。

    林雅恩也曾经同他谈起过一些过去的事情，尽管她说得轻描淡写，但安如松可以想象的出来，她的过往也不可能是美好幸福的。所以，对于过去的事情，他是能不提就尽量不去提。

    两人顺着回廊走到尽头，拐进一扇斑驳的合金门，内里是一个看上去有个六七十平方的小厅。厅内的墙壁上书写着一些标语，还有一面韩国国旗悬挂在左侧墙壁上方。

    而在小厅内正对着合金门的方向，则有一部电梯。当安如松两人走进小厅的时候，电梯前正有两个穿着迷彩作训服的士兵站在那儿，看样子是在等电梯下来。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两个原本在小声交谈的士兵停下来，他们回头看了一眼，在看到林雅恩的时候，两人齐刷刷的站起身子，一边让开电梯门的位置，一边在敬礼的同时大声喊道：“必胜！”

    林雅恩将握住安如松小臂的手放开，朝着两名士兵回了个军礼，但是却没有说话。

    恰好就在这时，电梯门在叮的一声轻响中打开，林雅恩重新握住安如松的小臂，带着他加快脚步，走进了电梯。

    电梯内，直到电梯门缓缓关闭，两个士兵都没有上来，对此，安如松也不觉得奇怪，他看了看电梯上方跳动的数字，问道：“这里不是陆军的训练所吗？”

    在韩国的军队系统中，下级见到上级所要喊的口号，因军种的不同而有所不同，其所奉行的标准是缺什么喊什么。像是陆军，因为总是搞政变，缺乏忠诚，所以下级见到上级的时候，要一边敬礼一边喊“忠诚”。而海军和空军因为缺少用武之地，作战水平堪忧，所以喊的口号就是“必胜”。

    刚才那两个士兵在见到林雅恩的时候，喊的口号就是“必胜”，所以他们应该不是隶属于陆军系统的。

    果然，在听到安如松的这个问题之后，林雅恩先是摇了摇头，随口才说道：“全首尔，包括京畿道，各个军种、部队的公馆兵都要在这里接受训练，所以不仅仅是陆军的。”

    安如松的嘴唇动了动，还想再问些什么，可就在这个时候，电梯已经停了下来，在叮的一声轻响后，老旧褪色的电梯门缓缓开启，一条铺着灰色地毯的走廊，出现在眼前。

    林雅恩当先走出电梯，她停在电梯门外，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地毯，这才看向跟出来的安如松，笑道：“这该死的地毯还是几年前的那一条，你估计都想象不到，它原来的颜色应该是绿色的。”

    安如松下意识的朝脚下看了一眼，他可以确定，这条地毯绝对是灰色的，至少现在看起来是这样的。

    “走吧，小宴会厅就在前面，”林雅恩伸手挽住他的胳膊，笑着说道。

    安如松往前走了几步，又回头朝地上的地毯瞅了一眼。作为一名在役的“军人”，他知道韩国军队系统的财政很糟糕，但怎么也想不到会糟糕到这种程度。

    想想也是，去年的时候，韩国的整体军费还不到180亿美元，这样一笔军费看似很多，在国际军费开支榜单上，甚至能排到前十的位置。但问题在于，韩国军方的开支也很大，其中需要支付给驻韩美军的费用，就贴近了10亿美元，而剩下的钱中，还有一部分需要用来购买、维护美国的军事装备。

    除此之外，军事装备的维护更新，军事技术的研发，官兵的薪水开销等等等等，五花八门的支出，都需要在这不到180亿美元的总拨款中划拨。再者，军队系统的头头脑脑们，还得三不五时的贪污一些，吃喝掉一些。如此算下来，这笔看似很多的拨款，肯定就有些不太够用了。

    所以，林雅恩抱怨的没错，类似“军人之家”那样的地方，韩军体系内确实是拿不出钱来整修的，毕竟那是公家的地方，又不是必须的，有那个整修翻新的钱，装进自己兜里不好吗？

    心里胡乱的想着，安如松脚下不停，跟着林雅恩朝走廊的西侧走了十几米，最后停在一处双开扇的白色房门门口。

    “啊~~~西八！”就在两人停在门口的时候，开着一道缝隙的房门内，传出一个男人咒骂的声音，“你这家伙是听不懂人话吗？哈！你这该死的家伙是听不懂人话吗？！”

    林雅恩回头朝着安如松看了一眼，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敲门。

    安如松所站的位置，正好对着那道敞开的房门缝隙，他不用刻意去窥探，只要调整一下视线的角度，就能看到房间内的情况。有意思的是，当他朝房门缝隙内看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身穿灰色西装的男子，正与一个身穿制裙的女兵面对面站在一块。

    男子身材矮胖，而他对面的女兵却身材高挑，两人站在一块的时候，男子看着像是比女兵矮了一头。

    此时，男子的左臂抱在胸前，由他那突挺的肚腩托着，他的左手则托着右手的胳膊肘，而伸出去的右手，则直接伸到了女兵隆起的胸脯前，拇指和食指正捏着女兵胸前的某个部位用力拧。

    就在安如松看到屋内情况的时候，林雅恩也朝门缝内看了一眼，紧接着，她便转过头，面色古怪的看了安如松一眼，小声说道：“郑上校？”

    她这句话带着疑问的语气，此前，她与郑世直通过电话，或许还见到过对方的照片什么的，但却没有见过真人。而安如松倒是与对方见过面，只不过他见到过的那位郑世直，是个心宽体胖，给谁说话都笑呵呵的弥勒佛，至于眼前这位.

    好吧，看人真的不能只看表面，当初安如松与这位郑上校见面的时候，可是有伦纳德在场呢，尽管郑世直与伦纳德都是上校军衔，但两人的分量显然是不一致的，所以，郑上校也只能将他和善的一面表现出来。

    面对林雅恩的提问，安如松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林雅恩又朝门内看了一眼，随后，她举起右手，朝着房门做了个虚敲的动作，同时，扭过头来看向安如松。

    安如松与她对视着，脸上显现出一抹笑意。这女人有着毫不遮掩的野心，为了这份野心，她貌似也可以不择手段，但归根结底，她的心底深处，还是藏着一份善意的，对此，安如松能够体会的到。

    不用林雅恩去敲门，安如松直接抬起手，曲起手指，在房门上“咚咚”的敲了两下。
------------

456 她是老板

    “谁？！”

    随着敲门声响起，虚掩的房门内传来男子粗暴且不耐烦的喝声。

    安如松脸上带着笑，直接伸手将房门推开，而后握住林雅恩的小臂，与她并肩走进门。

    “世直哥，你怎么选了这么个破地方？”在走进房门的那一瞬间，安如松看着身材矮胖的男子，语带嫌弃的朝自己脚上指了指，笑道，“你看，想上这栋楼，还要先蹚河过海的。”

    郑世直的年纪其实并不大，三十出头而已，但总归还是要比安如松年长上几岁的.年纪小就是没办法，在社交场上，见了谁都要先叫一声哥，或是尊称人家一声前辈。

    在看到安如松的那一刻，郑世直原本凶神恶煞般的面孔，便瞬间换了个样子，他只用了不到一秒钟的工夫，就完成了从阎王爷到弥勒佛的转变。

    “哈哈，如松啊，这地方的确是寒酸了些，”换上一副笑脸，郑世直丢开身前那个女兵，一边朝着安如松这边迎上来，一边说道，“不过没办法，现在风声紧，军事检察院的那些人眼珠子都是红的，每天都在想着能找到谁的麻烦。”

    说着话，他走到安如松的面前，与对方握了手之后，又接着说道：“不巧的很，我之前还得罪了一个军事检察官，这家伙最近一直在盯着我，我可不敢不小心一点。”

    话说完，他将目光转向林雅恩，笑着说道：“这位就是林中尉吧？哈哈，果然是个大美人，难怪会让如松这么上心。”

    “上校.”林雅恩朝着对方伸出手，同时称呼道。

    “哎，什么上校下校的，”郑世直与她握了握手，假意嗔怪道，“都是自己人，叫我世直哥就好了。”

    “世直哥，”林雅恩从善如流，立刻便改了称呼，对她来说，能够结识类似郑世直这样的人，肯定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尽管韩军系统很不堪，但军队中的风气和运行规则，总归是与政界不尽相同的。“人走茶凉”、“树倒猢狲散”这样的说法，尽管在军队中也适用，但相比起那些什么都能卖，毫无节操可言的政客，军人还是要些脸面的，因此，老上级、老长官的面子，在很多时候还是很好用的。

    所以，尽管郑世直的老子早就退出军界了，但其在军中的一些关系还是很硬的，否则的话，郑世直也不可能混的这么风生水起。

    等到郑世直与林雅恩简单的寒暄过后，安如松将话题重新引到之前那条线上，问道：“世直哥在军事检察院也有敌人？”

    “嗨，谈不上什么敌人，”招呼着安如松两人在一处沙发前坐下，郑世直接着说道，“就是一个.”

    他似乎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这个对手了，一只手比划了几下，这才说道：“一个从小跟我斗到大的家伙.”

    语气一顿，他摆摆手，像是挥走一只苍蝇似的，说道：“好啦，不用管他，他就是个神经病。”

    听他这么说，安如松多少就有点明白了，很显然，能找郑世直这种二世祖麻烦的，多半就是另一个二世祖了，两人恩怨的背后，还不知道藏了多少互相装逼打脸的戏码呢。

    三人正式入座，郑世直让伺候在旁边的女兵送上茶点，等到东西上齐了，又将女兵轰出小宴会厅，这才对安如松说道：“如松啊，非常抱歉，今晚本来是说好的，我要把申理事长请过来，大家在一起坐一坐，谈一下有关军人之家的事情。”

    安如松与林雅恩对视一眼，对方的话说到这儿，他已经感觉到不太好了，很明显，仅从对方的话里就能听出来，事情显然是有了变故。

    果然，郑世直紧接着便说道：“但是很可惜，申理事长临时有事，所以.”

    这家伙嘴里说着抱歉的话，但不管是脸上的表情，还是说话的语气中，都没有任何抱歉的意思。

    安如松脸上的笑容不变，他能预感到，虽然申东复不来了，但“军人之家”的事应该还是有说法的，否则的话，郑世直不会有这样的表现，毕竟他平白无故的得罪自己，对他而言可是没有任何好处的。

    郑世直把话说到这儿，就盯着安如松脸上的表情看，见他的笑容没有半点凝固的意思，这才哈哈一笑，把手伸过来，在安如松膝盖上拍了一下，说道：“如松果然是做大事的人，这份定力足够沉稳。”

    话说完，他一边伸手拿过旁边的公文包，一边转口说道：“我之前可是当着伦纳德上校的面向你做过保证了，所以，今晚申理事长过来，咱们要把军人之家的事情搞定，他不过来，咱们照样要把事情搞定。”

    公文包被他拎过来，放在大腿上，银光闪闪的拉链嘶啦一声扯开，一份装订起来的纸质文件，被他从公文包里取了出来。

    “你可能不知道，最近一段时间，陆军协会那边出了点状况，”将文件拿出来，郑世直没有直接将它递给安如松，而是先把公文包放到一边，嘴里则是说道，“具体是什么状况，如松就不要打听了，总之很麻烦。所以呢，申理事长做事也不得不更加的谨慎一些。”

    目光转向林雅恩，他接着说道：“林中尉既然想要拿下‘军人之家’的经营权，那么具体的情况你肯定也打听清楚了，过去一段时间，陆军协会那边一直都倾向于把‘军人之家’交给有经验的酒店集团去经营。为此，他们联系过乐天、希尔顿总之是联系过很多家这方面的经营集团了，但协商之后的结果不太乐观。”

    文件终于交到了安如松的手里，郑世直笑道：“不过，他们最近已经联系上了Parnas Hotel，听说谈的有些有些成果了。所以，如果林中尉想要拿下这份经营权的话，必须走正规的招投标程序。”

    “雅恩恐怕没有这方面的资质吧？”安如松将文件接过来，看了一眼封面，结果，封面上什么都没有，就是一张白纸。

    “呵呵，如松啊，我所说的正规的招投标程序，不过就是个程序罢了，”郑世直拍拍他的小臂，说道，“陆军协会那边也没说必须具备何等资质，才能参与招投标。更何况，以如松你的人际关系，要想到拿到一份所谓的资质，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当然，这些都是次要的，关键是.”他伸手指了指安如松手中的文件，说道，“关键是这个，如果文件中的这些约定，如松你不介意的话，那么即便是林中尉任何资质都没有，这个项目也一定会是她的。”

    安如松心里明镜似的，他笑了笑，反手将文件的扉页掀开，看向里面的内容。

    “申理事长的意思是，陆军协会家大业大，内部诸多利益方的协调，本身就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所以，这些条件还是必须事先提出来的，”郑世直看着他浏览文件，继续在一边解释道。

    必须承认的一点是，陆军协会.或者说军队系统中的这些人，的确是胆大的很，郑世直之前还说最近军事检察院那边盯得紧，他们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但从这份文件上看，军事检察院那些人盯的显然还不够紧。

    这份文件并不是标书，或是有关“军人之家”经营方面的规划，而是一份彻头彻脑的回扣清单。

    文件前面的大半部分，都是有关“军人之家”的资产目录，包括这处资产占地面积有多大，内部设施包括什么，以及资产评估的大体状况。也是在看了这部分内容之后，安如松才知道，感情“军人之家”并不仅仅是那栋37层的大厦，其侧面一栋五层的展馆，也属于是它的配套建筑。

    目前，陆军协会拿出来的合作改建方案，一共有两种：一种是整体出租，租期二十年，到期后承租方有优先的续约权；另外一种便是合作经营，陆军协会以“军人之家”的固定资产入股，但只需要分红的权力，而不寻求经营权。

    当然，类似这些东西，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估计只要是陆军协会找到的潜在合作方，都能看到这些资料。真正有料的是后面那一小部分，安如松对其中的细则不感兴趣，一言以蔽之，就是林雅恩要想拿下经营权的话，得拿出多少回扣来。

    回扣的数额，不仅能够决定她能不能拿下经营权，还能够决定双方最终采用的合作方式，同时，它还能决定正式的资产评估之后，“军人之家”的最终估价是多少。

    安如松只是将文件草草的看了一遍，见林雅恩一直在旁边抻着脖子看，便索性将文件直接交给了她——反正真正想要拿下“军人之家”经营权的人是她，所以，最终做决定的人也是她。

    “你是老板，你做决定，”将文件递到林雅恩的手里，安如松笑着说了一句，随即看向另一侧的郑世直，说道，“决定权在雅恩的手里，不管她怎么选择，我都支持她。”

    郑世直的目光闪了闪，看向林雅恩的目光中，又多么几分认真。
------------

457 不请自来

    盯着林雅恩仔细看了几秒钟，郑世直笑道：“你可真是慷慨，这可是超过两百亿韩元的大项目。”

    安如松摊摊手，也瞟了身边的林雅恩一眼，说道：“我能给雅恩的帮助也不多，总体来说，就是这个可以让她自主经营的项目了。如果她赚了，那就是她的本事，反之，如果她赔了，那就是她的命，她总不能再来埋怨我了。”

    “哈哈，如松啊.”郑世直哈哈一笑，朝着安如松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就在他想要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小宴会厅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伴随着“哐当”一声响，四五个人从外面一窝蜂的拥进来。

    毫无征兆的大动静，将宴会厅中的几个人都给吓了一跳，安如松下意识的扭过头，就见冲进来的一行人总计是五个，三男两女，他们都穿着墨绿色的制服，当先一人是个头戴墨绿色贝雷帽，面白无须的男子。

    “哈哈，果然在这儿，”冲进来的几人在看到安如松三人之后，当先的那个男子大笑一声，伸手朝着郑世直的方向指了指，说道，“世直啊，想不到咱们这么快又见面了吧？”

    看到来人的第一时间，郑世直原本笑眯眯的脸便瞬间阴沉了下去，等到对方的一番话说完，他的脸色已经变的铁青。

    “哎~~~，让我看看还有谁在这儿？”目光转到安如松的身上，来人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似的，他一边快步朝着三人走过来，一边用惊讶的语气说道，“你们看，你们看，这位是谁？！是不是那个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

    他后面这番话是对着随行而来的四个人说的，很显然，他认出了安如松，但却一时没能记起安如松的名字。

    “是NGN的安如松，安会长，”跟在他身后的一名女兵第一时间便叫出了安如松的名字，她说道。

    “对对对，安会长，大韩民国的良心！”男子已经走到了沙发前，他看着安如松，用夸张的语气说道。

    “郑俊楠，你不要太过分！”郑世直愤怒的说了一句，接着挺身就想从沙发上站起来，结果，还没等他站直身子，男子已经抢先一步按住了他的肩膀，将他重新按坐在沙发上。

    “不过，大韩民国的‘安良心’怎么会和我们世直坐到一起呢？”将郑世直按坐在沙发上，被称作郑俊楠的男子，继续盯着安如松问道。

    安如松笑了笑，伸手端过面前的红酒，轻轻抿了一口。他没有回答对方的提问，当然，在这种时候，他说的话越少越好。

    只看来人贝雷帽上那奇奇怪怪的帽徽，安如松就知道对方的身份了，这几个人就是所谓的军事检察官，准确的说，被称为郑俊楠的男子，是一名军事检察官，而剩余的两男两女，则属于他的副手。

    军事检察官与韩国正儿八经的检察官相比起来，权限要小很多，毕竟他们的职权范围，被限定在军方系统内，同时，由于军事检察院隶属于国防部，是国防部的下属机构，因此，军事检察官即便是在军队系统内部，其权力也不像真正的检察官那般大。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他们受到的限制和掣肘都很多。

    不过，这段时间的情况有些例外，在李民薄入主青瓦台之后，为了清理过去十年间，进步派对军队系统的渗透，李大总统除了将坚定保守派出身的金宽镇任命为国防部长之外，还授意后者给予了军事检察院更大的权限，使他们能够将更多的“军中蛀虫”揪出来。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过去一段时间里，军事检察院动作频频，从而导致军中一些人开始变得畏首畏尾。

    说实话，如果放在过去，这个郑俊楠敢在安如松面前这样说话，安如松真的敢将一杯酒直接泼在对方的脸上，不为别的，就因为对方管不着他，而且，以他与白金俊的关系，转过头来，他就能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

    但现在比较尴尬的一点是，他安如松正服着兵役呢，属于是标准的在役士兵，而且还是地地道道的新兵，连正式军衔都没有的那种。

    就他现在这个尴尬的身份，如果对方知道了，并且铁了心的要找他麻烦，那他还真是会惹上一堆的麻烦。

    想想看，所谓“大韩民国的良心”，却利用不光彩的手段逃脱兵役，这种事情如果被曝光出去，安如松立马就会变成过街老鼠。

    当然，严格来说安如松并没有逃兵役，他属于是服的“常勤预备役”，若是追究程序的话，倒也没有什么问题，但关键点在于，程序上没有问题，并不意味着消息传出去不会带来麻烦。毕竟他的身份特殊，还能服“常勤预备役”，这件事被传出去的话，总归会惹来舆论的各种猜测，让他惹一身骚还是不成问题的。

    所以，安如松现在不想说话，他也猜出来了，这个郑俊楠应该就是郑世直之前所说的那个“神经病”，那个与他从小斗到大的家伙，既然如此，让他们两个人闹去就行了，他可不想参与进去。

    “看来安良心是不知道咱们世直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没有得到安如松的回答，郑俊楠也不生气，他继续按着郑世直的肩膀，同时弯下腰，将林雅恩面前那杯红酒端起来，看了看杯沿，见没有用过的迹象，便拿在手里一边轻轻摇晃着，一边朝着刚才点破安如松身份的女兵使了个眼色。

    “郑世直上校，”女兵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在接到郑俊楠的眼色之后，她上前一步，站到郑世直的面前，说道，“我们.”

    女兵的话才开了个头，郑世直便挥手打断了她，他扭头看向站在身边的郑俊楠，说道：“郑俊楠，艾西~~~你这个神经病，有必要把事情搞到这种程度吗？”

    女兵被打断了话头，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她也扭头看向郑俊楠，目光中透着询问。

    郑俊楠却是谁都没看，他只盯着自己面前的酒杯，当周边安静下来之后，他看向坐着的林雅恩，问道：“中尉啊，这杯酒你没有喝过吧？”

    看得出来，林雅恩此时应该是很心虚的，因为她的脸色白的有些厉害，对她来说，郑俊楠这样的军事检察官的确是克星，实至名归的克星。

    见郑俊楠没有给出个明确的表示，女兵嘴巴动了动，又继续说道：“郑世直上校，我们.”

    还是刚刚说到这儿，坐着的郑世直突然就暴怒了，他伸手从面前的果盘里抓过一串葡萄，朝着女兵兜头砸了过去，嘴里怒骂道：“哎~~~西八！你这婊子，吵死了！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你是个什么烂货？!”

    女兵的反应很快，她在那一串葡萄砸过去的瞬间，便闪身躲了过去。

    郑俊楠终于将目光从林雅恩的身上收了回去，他看向面色涨红的郑世直，盯着他看了两眼，这才笑道：“看来咱们世直是对自己犯下的事情心知肚明，所以不用咱们提醒他了。”

    手抬起来，两个手指朝身后勾了勾，“来吧，请郑上校跟咱们回去坐一坐，喝两杯咖啡。”

    随着他这一番话落地，那两名男兵走了过来，一左一右站到了郑世直的身边。

    郑世直显然是一点都不害怕，他看着郑俊楠，冷哼一声，随后从沙发上站起身，整理一下身上的西装，迈步就朝外走。

    在跨过郑俊楠身边的时候，他看似不经意的扭过头，朝着安如松的方向看了一眼，悄无声息的递过来一个眼神。

    安如松明白对方的意思，他很清楚郑世直刚才的暴怒是怎么回事，这家伙并不是真的被那名女兵激怒了，而是单纯为了吸引郑俊楠的注意力。

    不说别的，就刚才郑俊楠看向林雅恩的时候，就连安如松的心都悬了起来，不为别的，就因为那份关乎到“军人之家”项目的文件，还在林雅恩的大腿上放着呢。刚才郑俊楠一行人闯进来的太突然了，她都没来得及把那份要命的东西藏起来。

    安如松不清楚郑俊楠与郑世直之间的恩怨是怎么回事，但可以确定的是，两人既然是从小斗到大的关系，那就说明郑俊楠即便是要整死郑世直，肯定也没有那么容易，否则的话，郑世直今晚也坐不到这里来了。

    可问题是，如果那份文件被郑俊楠拿过去，再看到里面的内容，那后果可就严重了，若是对方抓住这份文件不放的话，就连安如松都得惹上一身骚。

    郑世直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他才装作发怒的样子，将郑俊楠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看着郑世直从身边经过，走向门口的方向，安如松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见郑俊楠转了个身，又站到了他的面前。

    “安会长，初次见面，”郑俊楠没有再用那种讽刺挖苦的口吻说话，他朝着安如松伸出手，笑眯眯的说道。

    “哦，初次见面，”安如松没有起身，他同对方握了握手，说道，“郑检察官是吧？我很荣幸。”
------------

458 险

    “给安会长一个建议，”松开安如松的手，郑俊楠笑着说道，“尽管我不知道你与郑世直之间有什么样的交易，但像他这样的人，安先生还是少与他来往为好，否则的话，早晚有一天你的好名声会受到他的牵累。”

    语气一顿，他又笑道：“呵呵，要给自己戴上一副正直的面具并不容易，千万不要平白无故地毁了他，你说呢，安会长？”

    “感谢郑检察官的忠告，”安如松笑了笑，语气平淡的说道，“不过，我交什么样的朋友，与什么人往来，郑检察官应该是没有限制亦或是审查的权力吧？”

    “哈哈，我只是给出一个提议罢了，至于安会长的态度，当然是要由安会长你自己来决定，”郑俊楠哈哈一笑，毫不介意的说了一句。

    此时的郑俊楠并不知道安如松处在兵役期内，在他眼里，这位年轻的有些过分的新晋富豪，并不是他这个军事检察官可以轻易招惹的。因为双方是第一次接触，所以郑俊楠对安如松的了解非常有限，但在他的眼里，这位安会长在过去几个月里搅出来的风浪，可是大的有些吓人。

    不说别的，单单是硬扛着来自驻韩美军方面的压力，通过一个美军贩毒的报道，将驻韩美军司令部的脸皮撕个干净，甚至导致驻韩美军总司令都换了个人，而这位安会长却依旧还能活蹦乱跳的，就足以为说明这家伙不是个简单角色了。

    作为一名检察官，哪怕只是军事检察官，类似郑俊楠这样的人，也是最懂的审时度势的了，他知道自己可以招惹什么样的人，也知道对什么样的人最好敬而远之，而在他看来，类似安如松这种超级有钱，同时背景又神秘莫测的人，就是那种最好敬而远之的对象。

    “那么，安会长，”目光又在安如松的身上转了一圈，郑俊楠说道，“咱们有缘再见？”

    安如松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算是给了对方一份回应。

    目光从安如松的身上挪开，郑俊楠转过身，正准备迈步朝门口走的时候，视线扫过依旧坐在沙发上的林雅恩，两道细长的眉毛突然皱了皱。

    其实，自从走进小宴会厅的那一刻起，郑俊楠就始终没有关注过林雅恩，毕竟后者穿着军装，她的肩膀上有表明军阶的肩章，而中尉的军衔，还不会被郑俊楠看在眼里。

    更何况林雅恩这个中尉还是女人，一个脸蛋很漂亮的女人，因此，在郑俊楠的猜测中，这女人或许就只是郑世直亦或是安如松的玩物罢了，作为一名军事检察官，他还没有廉价到需要关注一件玩具的份上。

    而此时的郑俊楠之所以注意到林雅恩，还皱起眉头，是因为从他出现到现在，后者作为一名中尉，却始终都安稳的坐在沙发上，一动都没有动，这家伙不仅没有起身，更没有向他这个长官行礼。

    阿西吧！

    军事检察官也是要面子的好嘛，一个靠出卖身体混到中尉军衔的下贱货色，竟然也敢无视他这个上校检察官，真真是岂有此理！

    “嘿！中尉，你叫什么名字？！”原本已经迈出去的腿，又收了回来，郑俊楠站在林雅恩的面前，面无表情的说道。

    林雅恩的脸有些白，她也不是没有靠山的，至少金中泰的存在就能为她提供很大的助力。但军事检察院这个机构有些特殊，尽管都属于国防部的下属机构，但自打金栽圭担任机务司令部最高长官那时候开始，机务司令部与军事检察院之间的交锋就没有停止过。

    因此，如果今天被郑俊楠抓到把柄，林雅恩不找金中泰出面说不定还好一点，一旦她向金中泰求助，那估计麻烦会更大。

    就在林雅恩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的时候，站在一旁的安如松伸手挽住她的胳膊，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来，一边伸手将那份文件从她手里接过去，一边笑着说道：“这是我女朋友，林雅恩中尉。”

    话说完，他松开挽住林雅恩胳膊的那只手，接过另一只手里拿着的文件，随后，将拿住文件的手转到林雅恩的身后，用文件在她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笑道：“雅恩啊，见了郑上校怎么不知道行礼呢？小心郑上校找你的麻烦哦。”

    当手中的文件被安如松接过去的那一瞬间，林雅恩就感觉身上有一座几万斤重的大石头被搬走了。是的，尽管郑俊楠是军事检察官，而且还比她的军衔高了很多，但只要手中没有那份要命的文件，她就不会过分畏惧对方。

    手中那烫手的山芋没了，林雅恩也重新获得了勇气，她目视着面前的郑俊楠，挺胸昂头，一边行礼一边大声说道：“忠诚！”

    不过，此时郑俊楠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她身上了，准确的说，当安如松将那份文件从她手中拿走的时候，郑俊楠便关注到了那份白色扉页的文件，作为一名军事检察官，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份文件中的东西肯定很“要命”，至少能要了郑世直的命。

    想到这些，他也明白了郑世直之前为什么会表现的那么暴躁了，很显然，那混蛋是在转移他的注意力，不希望他注意到那份文件。

    整明白了这些之后，郑俊楠的心里懊悔得很，他今天显然是过于的猖狂了，以至于没有早点察觉到异常，如果他能早点发现那份文件的话，说不定还能动手夺过来——只要是在林雅恩这个中尉的手里夺下来的，他就不用担心会因安如松而招惹到什么麻烦。

    就像郑世直之前说过的，他与郑俊楠可是有着二十多年的恩怨了，两人差不多的家世背景，谁都不服谁，彼此斗来斗去的，彼此也都拿对方没什么办法。

    这次郑俊楠上门找郑世直的麻烦，的确是抓到了他的一处痛脚，但这处痛脚并不致命，甚至都没办法给郑世直造成太多的困扰，最多也就是给了郑俊楠一个羞辱他的机会，嗯，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那般的小打小闹。

    但若是能够拿到安如松手中的那份文件，情况就完全不同了。郑俊楠知道郑世直不是什么好货，这家伙在其职责范围内，都不知道拿过多少回扣了，只是国防采办计划管理局那个“粪坑”虽然臭的很，但也不是谁都可以去沾的，毕竟他们采购的最大对象就是美国佬。

    像今天这种情况，郑俊楠可以断定，郑世直与安如松之间，肯定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而交易的内容，很可能就在那份文件上。

    现在，那份文件从林雅恩中尉那儿，转到了安如松的手里，郑俊楠面临一个选择：要嘛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就那么带着郑世直走人，要嘛就是冒着风险，将那份文件从安如松的手里抢过来。

    见郑检察官站在对面，看着自己的眼神中藏着犹豫不决，安如松便能猜到对方在盘算什么。他也不说是将那份文件藏起来，或是塞进怀里，就那么拿在手里，搁在林雅恩的身后，有一下没一下的用文件在她腰间轻轻拍打着。

    他知道郑俊楠可能猜到这份文件有问题了，但他赌对方不敢强行到他手里来抢。

    这家伙是个军事检察官不假，但在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役士兵的情况下，只要他的理智未失，就不敢做出强抢的鲁莽决定，因为一旦他决定动手来抢了，那就等于是把他的前途和命运都押上赌桌了，而且还是一把梭哈的玩法。

    安如松又不是什么没名没姓，没有身份地位的小角色，如果郑俊楠在毫无证据，甚至都不知道那份文件是什么的情况下，就来强抢他的东西，那么，若是文件中确实有见不得光的东西，他郑俊楠不一定能落到好，但若是文件中没有什么不可见人的，或者说，文件与军方没有任何关联，那么安如松一旦发起报复，他郑俊楠不仅要丢掉军事检察官的身份，甚至就连军装都得给扒掉。

    今天晚上，在这个不大的小宴会厅里，郑俊楠才是第一次与安如松见面，两人之间别说是恩怨了，甚至连话都没说上两句，在这种情况下，郑俊楠有什么理由将自己的前途命运都搭上，就为了拿到那么一份不知道内容的文件？

    正因为想到了这些，安如松才恢复了淡定的情绪，之前对方没有看到这份文件的时候，他还有些忐忑不安，现在反倒是无所谓了。

    事实证明，安如松果然没有猜错，郑俊楠确实不敢豁出一切来赌一把，毕竟对他来说，军事检察官只是一个职业，他又不是那种嫉恶如仇的人，没必要为了所谓的正义，就把自己的一切都搭进去。

    他看着安如松犹豫了一会儿，突然展颜一笑，意有所指的说道：“看来安会长与世直还是商业上的合作伙伴呢。”

    “我的美国朋友很多，这一点与世直哥相似，所以，我们想要在商业上有些合作的话，似乎也并不奇怪，不是吗？”安如松淡然道。
------------

459 怎么办？

    “不管怎么样，还请安会长多考虑我刚才给出的建议，嗯，好自为之，”郑俊楠真的是拿安如松没有一点办法，最重要的是，他能听的出来，对方最后说的那一句话里，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安如松说他的美国朋友多，这一点郑俊楠毫不怀疑，很明显，如果这家伙没有足够多、足够有分量的美国朋友，仅仅是名下NGN对驻韩美军贩毒案件的大肆曝光，就够这家伙喝一壶的。

    可是现在呢，这家伙在惹出那么大的麻烦之后，不仅没有人间蒸发，也没有被送进监狱，他甚至还是这么活蹦乱跳的，这就足够说明问题了。

    还是那句话，郑俊楠并不是个真正想要秉公执法，还韩国军界朗朗乾坤的人，他之所以盯着郑世直，只不过是因为两人之间的私怨罢了，因此，他可没有为了这份私人恩怨而招惹上美国人的勇气。

    更何况，在大韩民国这片土地上，那些美国佬要想找一个普通商人的麻烦，或许还要花费一些力气，但要想找一个韩国军人的麻烦，却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一件事了。

    就拿郑俊楠为例，若是伦纳德上校想要找他的麻烦，只需要一份协调函件发给韩军方面，找个借口将他调到附编韩军协同内去就可以了，到了“韩协军”的体系内，伦纳德有的是办法将他搓扁捏圆。

    “多谢郑检察官的忠告，”安如松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转而又说道，“另外，我也送给郑检察官一份忠告。”

    语气顿了顿，他接着说道：“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在如今这个社会上厮混，多个朋友总是要比多个敌人好的，所以.郑上校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郑俊楠的唇角抽了抽，最后看了安如松一眼，随后连再见都不说一句，就那么径直转过身，快步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这家伙倒是健步如飞的一溜烟走了，可随他一块进来的四个人，却没有都跟着他一块离开，那个最初点破安如松身份的女兵，磨磨蹭蹭的留到了最后，直到自己的同伴都走出门去，她才突然换上一副笑脸，快步走到安如松面前，一边拿出一个小本子，一边说道：“安先生，我是NGN的忠实用户，也是你的粉丝，你能替我签个名吗？”

    安如松愕然看着对方，片刻后哑然失笑一声，大大方方的将对方的本子接过来，直接在本子的扉页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谢谢，”女兵接过他递回的本子，小声说道，“继续努力安先生，我永远支持你！”

    话说完，她还挥了挥拳头，这才飞快的跑出门去。

    等到女兵也出门而去，又过了四五秒钟的样子，林雅恩才快步走到门口。她探头探脑的朝走廊里看了一眼，确定外面确实没有人之后，才飞快的将房门合上，而后，转身的同时，一边拍着鼓囊囊的胸脯，一边如释重负的说道：“吓死我啦！”

    安如松没说话，他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拿过茶几上放着的一包香烟，正准备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刚刚赶回来的林雅恩已经抢先把烟盒拿了过去。

    “知道吗，刚才他看向我的时候，我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替安如松取出一支香烟，又替他将烟点上，林雅恩才凑到他身边坐下，以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说道，“要不是你把那份文件接过去，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安如松吸了一口烟，身子后仰，整个人靠进沙发椅背里，用一种慵懒的姿态说道：“就这么点定力，你真的能操控住一个主体大楼高达37层，还带有附属建筑的大型酒店吗？而且，这个酒店还带有军方属性。”

    他的这份质疑是很正常的，毕竟郑俊楠虽然也是一名上校，同时还有军事检察官的身份，但设想一下，如果林雅恩现在已经是“军人之家”的负责人，名下操控着一个高官将领频繁出入的休闲娱乐场所，而在面对一个军事检察官的时候，她却直接腿软了、胆虚了，那可还能行？

    说真的，以韩国的社会氛围来看，真正的“军人之家”负责人，在面对郑俊楠这样的军事检察官时，不仅不应该害怕，还应该摆出一份高高在上、趾高气昂的气势来。

    军事检察官又怎么样？人家只要打几个电话，联系几个人，不说能直接将一个军事检察官的军装扒了吧，至少也能将他调到全罗南道某个僻静的犄角旮旯里去守水塘。

    “人家只是没有思想准备嘛，”林雅恩也知道自己刚才露怯了，她按摩着安如松的大腿，小声说道，“再者说啦，谁又能天生就是上位者呢？不管做什么事，总要给人家一个锻炼的机会嘛。”

    安如松没有继续责怪她，说起来，对方说的倒是也没有错，她又没有什么特别深厚的背景，自然不可能平白无故就养出那种从容自若的姿态来。

    “不过，今天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将安如松之前丢在旁边的文件拿过来，林雅恩一边翻看着，一边说道，“事情总体而言还算是顺利。”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窃喜，很显然，文件中的那些条件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

    说到底，要想拿下类似“军人之间”改造这样的项目，不付出一定的代价是不可能的。

    一栋37层的大厦，连带着一栋附属楼，而且还是在首尔市区内，即便是在次贷危机的影响下，不动产行业饱受摧残，这样一处项目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拿到手的。说真的，如果不是安如松动用了自身的关系，以林雅恩的背景，她即便是走正规途径去参与项目招标，也不可能最终中标的。

    退一万步说，即便是她真的中标了，在其后经营的过程中，也早晚会被人给吃干抹净了。

    这世界自有其运行的规则，一个普通人如果不是赶上千载难逢的机遇，顺带着还有大气运加身的话，其地位和财富的增长都是有极限的，不管是谁，想要突破这个极限，都得付出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和代价。

    对于林雅恩的决定，安如松确实是不会干预的，不过即便是这样，看到对方这一副喜滋滋的表情，他还是忍不住说道：“别高兴得太早，你以为刚才那个郑俊楠会就此善罢甘休吗？”

    林雅恩脸上的笑容一僵，在安如松的提醒下，她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这家伙刚才选择退缩，是因为他不知道我是一名在役的士兵，”安如松继续说道，“如果他知道的话，这件事可没那么容易过去。他现在虽然退缩了，但却肯定不会就此罢休的，而我在服兵役这件事，他只要回去稍微调查一下就能知道。”

    “他还能找你的麻烦？”林雅恩蹙眉道。

    “找我的麻烦倒是不至于，”安如松摇头说道，“我跟他又无仇无怨的，只要他是聪明人，就不可能冒冒失失的来招惹我。”

    之前，在郑俊楠离开之前，安如松之所以给他那句忠告，可不是单纯为了恐吓对方的，他是真的在给对方一个建议。他是在明白的告诉郑俊楠，两人不是什么需要你死我活的敌人，对方与郑世直之间的恩怨，也与他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他是建议郑俊楠在得知了他在服兵役的事情之后，也不要来找他麻烦。

    他们可以做朋友，没必要做敌人。

    “不过，他不来找我的麻烦，却不意味着不会找你的麻烦，或者说，不意味着他不会找你正在运作的这个项目的麻烦，”安如松接着又说道，“你应该知道，郑俊楠要想了解‘军人之家’的项目也不是什么难事，而既然郑世直参与到了这个项目里，他自然是不会放过机会的。”

    林雅恩咬住嘴唇，她知道安如松说的没错，经过了今晚这场遭遇，郑俊楠估计一定会盯住了“军人之家”这个项目的。且不说他能不能查到东西，即便是他什么都查不到，旁边有一个军事检察官盯着这个项目，有些事情做起来，她也不得不畏首畏尾的。

    “那怎么办？”踟躇了片刻之后，她眨巴着眼睛问道。

    安如松看了看她，突然抬起手，朝她勾了勾手指。

    林雅恩明白他的意思，将上半身凑过去，耳朵凑到他的嘴边。

    安如松咬着她的耳朵，小声说了句什么。

    林雅恩咬着嘴唇听他说完，一双娇媚的眼睛里像是蕴出了水一般。她伸手在安如松的腿上拧了一把，娇嗔道：“你这人真是”

    嗔过之后，她眼中媚波一转，又转口说道：“虽然人家是你的长官，但那次不是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哈哈，”安如松畅快一笑，挺身从沙发上站起身，他随手将抽剩下的大半支香烟丢进红酒杯里，手收回来的时候，顺势在林雅恩的脸上拧了一把，说道，“那还说什么，咱们走吧。”
------------

460 调查

    首尔龙山区国防部驻地，银色的沃尔沃从拉着两道隔离杆的警戒岗处驶入，在开阔的庭院内转了小半圈，最后进入停车场，在一处车位上停稳。

    车上，郑俊楠将车子熄了火，从副座上拿过自己的公文包和雨伞，正准备推开车门的时候，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将公文包和雨伞交到左手，用右手拿过手机，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随后按下接听键。

    “老板，你不是让我查一查有关安如松的情况吗，你猜我查到了什么？”电话才刚刚接通，手机里就传来一个年轻人略带几许兴奋的声音。

    “你是准备让我猜吗？”郑俊楠将手机夹在耳朵与肩膀之间，接着一边推开车门，一边说道。

    车外在下着雨，雨势不是很密集，但雨点却很大。

    在过去三四天里，首尔的天气一直都是雨水不断的，昨天下午好不容易晴了半天，结果过了后半夜之后，又开始下起雨来，到现在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给郑俊楠打来电话的，是协助他工作的检察官助理金志宇，一个刚刚参加工作不久的年轻人，身上还带着些许未脱的稚气呢。

    手机里的金志宇被他不软不硬地噎了一下，沉默片刻后，才说道：“那个，老板，我查到安如松目前正在服兵役，他是首都警卫司令部第一警备团的一名现役士兵，只不过兵役登记是在机务司令部那边。”

    “哦？”郑俊楠手上的动作一顿，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可真是太意外了。

    在此之前，他对安如松的了解非常有限，他倒是知道那家伙很年轻，可怎么也没想到作为一个新晋的亿万富翁，这家伙竟然还没有服完兵役，而且，还正好处在兵役期内。

    当然，只听金志宇的话，他就能猜到安如松服的肯定是常勤预备役了，一种最轻松，甚至连军营都不用去的兵役，大韩民国之所以还设有这样一种兵役，纯粹就是为了提供给那些有身份、背景的人，帮助他们在事实上逃脱兵役的。

    “就这些？”将手中的雨伞探到车门外，撑开伞骨，郑俊楠一边往车外钻，一边随口问道。

    “不止，”金志宇不无得意地说道，“我也查了一下那个林雅恩中尉，根据我得到的消息，这家伙是安如松在首都警卫司令部第一警备团的直属上级，但两人之间的关系.”

    郑俊楠已经从车里钻了出来，他站稳身子，用撑着雨伞的右臂胳膊肘将车门带上，注意力却始终集中在手机上。

    “给我提供消息的人说，这两个家伙肯定早就睡到一起了，”电话中的金志宇继续说道，“那个林雅恩中尉的追求者很多，可她平时却是谁都不放在眼里，现在”

    “我就是让你打听这些花边新闻的吗？”郑俊楠有些不耐烦的打断对方的话题，说道。

    他对这种下三路的小道消息不感兴趣，别说是这种没凭没据的花边新闻了，就算是他能拿出证据来，证实林雅恩与安如松两人真的睡到一起了，而且还是睡的花样百出，又能怎么样？他是军事检察官，又不是小报记者。

    “哦，我还查到，安如松与郑世直在大前天晚上的会面，很可能与陆军协会那边正在运作的‘军人之家’翻新项目有关，”又被训斥了一句，金志宇赶紧将话题转到关键点上。

    “军人之家？”听到这个名字，郑俊楠下意识的停下脚步，扭头朝西南方向上看过去，同时下意识的问道，“龙山站那边的‘军人之家’？”

    在他的记忆中，龙山站前面就有一个“军人之家”，他每天来国防部上班的时候，都要经过那个地方。

    “对，就是那个‘军人之家’，”金志宇说道，“在过去一段时间里，陆军协会那边一直都在筹划着对它进行翻新，然后作为一家可以对外开放的酒店来经营，只是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资金来源。为此，陆军协会那边还把整个项目挂到了网上，希望可以找到更多的潜在投资人或是投标者。”

    郑俊楠撑着伞走到国防部的主楼前，此时，雨势似乎还有变大的趋势，雨点打在伞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那声音似乎有一种古怪的韵律。

    “我打听到的消息，是最近有人盯上了这个项目，郑世直是牵线人，”电话中，金志宇还在继续说着，“为此，陆军协会那边已经把这个项目的公告从网上撤掉了，为我提供消息的人并不知道郑世直是在给谁牵线，但结合咱们前天晚上看到的那一幕，这个人多半就是安如松了。”

    郑俊楠上了主楼前的台阶，在进入大楼正门的时候，他将雨伞收起来，同时对着手机质疑道：“‘军人之家’那栋楼，有四十年的历史了吧？我记得没有四十年估计也差不多了。他安如松作为一个身价亿万美元的人，会盯上那个破地方？”

    “那可说不定，”金志宇说道，“谁又会嫌钱多呢？”

    “你这种说法别说是说服检察团了，连我都说服不了，”郑俊楠不以为然地说道。

    韩国的军事检察系统归属于国防部直管，它的最高机构是军事检察团，郑俊楠要想对安如松展开调查的话，肯定是需要得到检察团批准的——尽管安如松只是一个连正规军衔都没有新兵，但他的身份很特殊，一旦对他展开调查，影响肯定会很大的，所以，郑俊楠要想拿到上头的批准，就必须找到能够说服检察团的理由。

    “也许.我的意思是说，也许，也许对‘军人之家’项目感兴趣的人，是林雅恩中尉呢？”金志宇猜测道，“前天晚上你也看到了，那份文件是在林雅恩中尉手里的。她与安如松之间的关系暧昧，没准枕头风吹一吹，后者便出面为她摆平这件事呢？”

    郑俊楠没有说话，他已经走到电梯前，在心里，他觉得金志宇做出的这个猜测，也不是没有可能，但“军人之家”那个地方虽然很破旧了，可毕竟是一处几十层高的不动产，整个项目具体要投资多少郑俊楠猜不出来，但估摸着几十亿甚至上百亿韩元，都是有可能的。

    就为了一个女人，安如松会出面拿下这么大的项目吗？郑俊楠感觉可能性不大。尽管是一名军事检察官，可他本人也不是多么的老实本分，在外头，情人之类的女人，他也是有几个的。对自己的情人，他虽然也不算是吝啬，但要说给对方搞个几十亿甚至上百亿韩元的事业，除非是他发了疯，否则是铁定不会去做的。

    “你的这种猜测没有任何意义，”看着电梯的数字一点点往下跳，郑俊楠最后说道，“我需要的是切实的证据，是真正的材料。这样吧，你继续调查，等到下午的时候.”

    他正说到这儿，手机突然振动起来，却是又有电话打了进来，看看来电信息，屏幕上显示着“白根政”。

    “好啦，下午的时候咱们碰头开个会，三点钟吧，我先挂了，”郑俊楠赶紧最后说了一句，直接便挂断了金志宇的电话。

    此时，电梯也正好到了一楼，但他却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门口接通了这个“白根政”的电话——电梯里信号不好，他担心对方打进来的电话受到干扰，毕竟这个白根政是他的顶头上司，也是军事检察院的一位部长检事。

    “白检事.”电话接通，郑俊楠刚刚问候了一声，就听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和煦的声音，“俊楠啊，你现在在哪儿？”

    “白检事，我刚到楼下，正在等电梯，”郑俊楠急忙回答道。

    “哦，那正好，”电话中的白根政笑道，“你先不要回办公室了，先到我这里来一趟吧。”

    “好的，白检事，我这就过去，”郑俊楠回答道。

    郑俊楠与白根政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他的父亲当年也是军事检察院的一名军事检察官，曾经担任过军事检察院的第三次长检事，在整个军事检察院的系统内，也属于是最高领导层中数的上号的了，那时候，白根政曾经就给他父亲担任过搜查官。也正因为如此，过去这些年里，白根政对他也是多有关照的。

    等到电话挂断的时候，电梯已经进入了上行状态，幸好的是，旁边的另外一部电梯正好快下到一层了，郑俊楠急忙换了个位置，与几名都在等电梯的人一块挤了进去。

    国防部是一个很大的机构，仅仅是一个大院里就有数栋办公大楼，而主楼内，更是集中了七八个机构，在这其中，军事检察院的办公地点是在六楼，作为一名军事检察官，郑俊楠还没有属于自己的办公室，他与自己一组的两名搜查官、两名助手共享一个办公室。

    不过，身为部长检事的白根政就不一样了，人家的级别摆在那儿，自然就有了属于自己专用的办公室——就目前来说，白根政的位置，就是郑俊楠努力的目标。
------------

461 发配

    白根政的办公室门外，刚刚将随身携带的雨伞、公文包都放到对面休息室的郑俊楠，在门前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确定仪容整齐之后，才抬手在房门上轻轻敲了三下。

    “进来，”白根政的声音从门内隐约地传出来，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欢愉，听着应该是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郑俊楠又抬手在腮帮子上揉了揉，给自己的脸上挂了一幅笑容，这才拧着门把手，推门而入。

    为了体现廉洁办公的姿态，国防部一干头头脑脑们的办公室都不算很宽敞，像是白根政，他的办公室就是简简单单一个不足四十平方的小单间，除了类似办公桌、会客茶几、沙发之类的摆设之外，任何一样算得上奢侈的摆设都没有。

    当郑俊楠推门而入的时候，穿着一身军装的白根政正坐在办公室中间的一张沙发上，隔着那张大理石台面的茶几，与对面一个同样身穿军装，配着少将军衔的中年人说话。听到郑俊楠进门的动静，两人一起朝着门口的方向看过来。

    “俊楠啊，你来啦，”白根政最先开口，他也没起身，就坐在沙发上朝着郑俊楠招了招手，说道，“来，过来坐。”

    郑俊楠很守礼地在门口鞠了躬，随后才快步走到白根政的身边。

    “我先给你介绍了一下，”白根政没有直接邀请他入座，而是朝自己对面的中年人做了个虚请的手势，说道，“这位将军你应该认识吧？他是咱们部里的法务管理次官，宋先荣将军。”

    他口中所说的“部里”，自然就指的国防部了，换句话说，这位宋先荣将军，就是国防部的法务管理次官。

    法务管理官是国防部专门负责军事法律事务的最高长官，对应到检察系统的话，就相当于法务部长的角色，换句话说，军事检察院其实是归属于法务管理官来管理的，只不过法务管理官和法务部长一样，平时事务繁杂，不太可能事必躬亲的主抓军事检察院的日常事务。因此，在法务管理官的下面，还有几名法务管理次官，这些“次官”才是真正管事的人。

    也正因为如此，身为军事检察官的郑俊楠，当然是知道宋先荣这个人的，只不过这位宋先荣将军是国防部几位法务管理次官中最年轻的一个，他在年龄上也就比郑俊楠大了不到十岁，而这也就意味着，郑俊楠的父亲还在军事检察院任职的时候，宋先荣还没进入现在的岗位呢，所以，郑俊楠无法通过他父亲那里，对宋先荣有更多的了解。

    郑俊楠对这位宋先荣将军的全部了解，就是：此人刚刚年过半百，其次，他的“宋”是瑞川宋氏，而他本人也是瑞川人。

    就像之前提到过的，韩国军方的公开表态，是不参与国内的党派政治，军方的将领们只忠于大韩民国，而不隶属于任何一个党派。

    但这种说法本身就是拿来骗人的，在类似韩国这种党派政治分歧严重的国家，只要身在权力场，任谁都得讲一个政治立场的问题，宋先荣也不可能例外。

    就郑俊楠所知，作为瑞川人的宋先荣，他就与去年退出大国家党的前党代表李会昌关系密切，而李会昌在以退出政坛为借口，正式脱离大国家党之后，又以“忠清党”为核心，组建了一个“自由先进党”，目前正在积极筹备国会选举。

    所谓“忠清党”，就是一批出身忠清南道西北部的从政者，而瑞川就处在忠清南道西北部，那是个穷地方，而韩国民意的特点，就是越穷的地方，越是支持保守派。

    看着面带笑容的宋先荣，郑俊楠的脑子里一瞬间便闪过了诸多的念头，不过，他表面上还是恭恭敬敬的朝着对方鞠了个躬，并问候了一句：“宋将军。”

    宋先荣没有说话，依旧是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坐吧，坐下说话，”白根政说道。

    等到郑俊楠略显拘束的入座之后，他又接着说道：“俊楠啊，目前你手上有什么正在处理的案子吗？”

    郑俊楠犹豫了一下，目前他手上就只有一个郑世直的案子，不过，这个案子简单明了，而且无关痛痒，因为即便是他证明了郑世直确实涉案，对方也承认了，也不会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充其量就是让郑世直丢个脸罢了。

    但除了郑世直的案子之外，当下郑俊楠正想要做的，或者说是他正在做的，就是调查安如松与“军人之家”那边的联系，在他看来，如果能将安如松这样的公众人物，而且是被舆论称为“大韩民国良心”的公众人物，卷入一场军方的腐败案件中，对他个人的声望提高绝对有着巨大的助益。

    军事检察官其实与普通检察官有很多类似的地方，那就是一个受公众认可的好名声，很多时候甚至比具体的职务更加重要。

    而一个公众认可的好名声又要从何而来？毫无疑问，就只能依靠办案，办那种受公众广泛关注的大案要案，涉案人的地位越高，声名越是显赫，其对办案检察官的影响和提升就越大、越高，当然，这里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这个案子得办好了，办成功了。

    在安如松前世的那个世界里，尹大总统凭什么以一个半生不得志的油腻中年人身份，一路逆袭，不仅在短短的十几年间从默默无闻，到飞黄腾达，最后竟然还能胜选一任总统的？说到底，不就是因为他主办了几个足以震动整个韩国的大案，从而在公众面前塑造出了一个公正不阿的形象嘛。

    尹大总统可以走的路，别的检察官自然也可以走，只不过这条路要想走通的话，首先得运气足够好，其次，命也得足够硬才行。

    郑俊楠现在的问题是，他只知道安如松很有钱，同时，与美国人的关系也很密切，至于其它的事情，他了解不多，因此，他觉得自己可以尝试着冒冒险，从这位安会长的身上，拿到一笔丰厚的荣誉值。

    “俊楠啊，不是我想干预你的案子，”见他沉默不语，白根政脸上的笑容有些收敛，他说道，“而是宋次长这边有项工作想要交给你去办理，所以，需要暂时抽调你过去。”

    “哦？”郑俊楠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宋先荣。

    “是这样的，”宋先荣笑了笑，接过话头说道，“K-55A1那边惹出的麻烦听说过了吗？”

    郑俊楠皱了皱眉，他知道“K-55A1”其实就是“熊”字炮兵旅团下属的第359炮兵大队，这支部队驻扎在涟川郡的新西里。就在前段时间，该部队发生了一件事，一名哨兵在执勤期间，使用专门为哨兵配发的步枪，打死了三名平素里霸凌他的老兵。

    这件事之所以没有在社会上形成舆论风波，是因为在事件发生之后，炮兵旅团那边就将整件事给隐瞒了下来，除了军队内部，准确的说，是国防部这边获悉了详情之外，半点消息都没有走漏出去。

    当然，即便是走漏出去，估计也不会形成太大的舆论反响，毕竟这种破事发生的太多了，韩国国内的民众对此可能早就感觉麻木了，就像驻韩美军偶尔犯个刑事案什么的，不都是正常的事吗？

    “次长是说崔贤哲的案件吗？”略一沉吟之后，郑俊楠问道。

    “对，就是崔贤哲的案子，”宋先荣脸上的笑容依旧，他点头说道，“这起案件的性质很恶劣，影响很不好，目前，不仅仅检察团这边很重视这一起案件，金部长也始终对此保持着关注，所以，我们需要安排一个能力突出、果敢有为的检察官过去，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它处理妥当。”

    郑俊楠沉默了，他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宋先荣真正的意图是什么。

    “K-55A1枪击案”的确是性质恶劣，如果传开的话，影响也的确很不好，但要说检察团以及金宽镇部长会关注这样一起案子，郑俊楠是绝对不会相信的。至于说什么要安排“能力突出、果敢有为”的检察官专门去处理这个案子，也是彻头彻尾的胡说八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郑俊楠相信，这个案子就是宋先荣抛出来的一个借口，其真实目的，就是将自己给发配了。

    做了十多年的检察官，郑俊楠对这种讨论简直是太了解了，在军事检察官系统内，类似他这样的军事检察官的确有独立的检察权，其办理案件的自主权不受外部干扰。但是话说回来，上面的头头脑脑们或许没有权力干涉他办案的权限，但却有权力调整他的工作。

    就像现在这样，将他从首尔一脚踢出去，让他跑去涟川郡办案，而他一旦去了那种穷乡僻壤，再想回来恐怕就难了。等到他把案子办完了，宋先荣完全可以顺势给他安排一个新的职务，就让他老死在涟川郡那边。

    想明白这一切，郑俊楠有些慌了，他看看笑容满面的宋先荣，再看看另一侧表情淡然的白根政，隐隐约约猜到了问题可能出在哪儿。
------------

462 钱更好用

    延禧洞，全大总统私宅。

    正是入夜时分，华灯初上，全大总统私宅内的主楼灯火辉煌。

    别墅一楼的厨房门口，一位扎着围裙的中年妇人，端着一个脸盆大小的瓷盆，小心翼翼的走进餐厅，此时，偌大的餐厅内说笑声响成一片。

    长桌旁边，面色涨红的安如松将手中的酒杯放到一边，对坐在正对面的一位长脸中年人笑道：“不管怎么说，还是得感谢金顾问的牵线搭桥，若是没有您的介绍，宋次长恐怕也没有那么好说话。”

    中年人的脸上也带着笑容，他的笑容内敛含蓄，但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带着一种豪爽，甚至是放肆的意味。

    “呵呵，你啊，太客气了，”拿着筷子的手朝着安如松点了点，长脸中年人笑道，“我不过就是为你们双方引荐一下罢了，说起来，其实我和宋先荣那家伙也没有什么真正的交情，虽然是老乡，但彼此间的往来却并不是很多。”

    长脸中年人名叫金彰株，目前的职务是青瓦台的总统国家安全顾问——一个在韩国军政圈子里很特殊的职位。

    因为历史上的一些原因，韩国的历任总统都不怎么信任军方的将领，尤其是国防部的部长、总参谋长这些人，这一点，在进步派掌权的时候表现得最明显。

    尽管国家设有国防部这个机构，还有专门负责军事工作的国防部长这个职位，但作为青瓦台的主人，从1993年卢泰愚下台之后，国防部部长这个角色的职权，就一直在被有意识、有目的的弱化。

    在李民博就任总统之前，连着几任进步派的总统，都在强化其幕僚群体中“国家安全顾问”这个角色的权力，总统但凡有什么军事方面的疑问，并不会直接向国防部长征询，而是会求助于国家安全顾问。

    有意思的是，在之前十五年的时间里，每一任总统或者会任命一个国家安全顾问，或者会任命几个，但不管任命几个，这些出任国家安全顾问的人，全都没有在军队中任职的经历，他们都是地地道道的所谓“文官”出身。

    这实际上就是进步派在限制军方权力的一种表现。

    不过，随着李民博入主青瓦台，这一状况得到了改变，就像金彰株，他便是地地道道的军人，在四年前退出军伍的时候，他的军衔是少将，在国防部担任电算情报院院长的职务。

    金彰株也是瑞川人，他和宋先荣是真正的老乡，两人之前还是同事。金彰株说他与宋先荣往来不密，其实说的是假话，他与宋先荣不仅很熟，而且是地地道道的密友。

    安如松之所以能够与金彰株结识，倒不是托了李民博那边的关系，为他介绍金彰株认识的，正是眼前这栋私宅的主人全斗焕。

    就在两天前，安如松接到了全斗焕的电话，对方告诉他，说是其在国防部的一位老朋友向其透露，军事检察院那边，似乎有人正在调查有关他的相关信息。

    当时，安如松甚至都没有仔细考虑，就知道调查他的人铁定是郑俊楠了。

    说实话，他并不怕这种所谓的调查，毕竟当天晚上，郑俊楠并没有直接拿到那份文件，而只要对方手中没有实据，他就没什么好怕的。

    他安如松是什么人？NGN公司的会长，一个独角兽企业的创始人，而且经营的是互联网企业，准确的说，是即时通讯软件这一领域。这一经营方向，意味着他在韩国的传统行业领域内，没有竞争者，而没有竞争者，便意味着没有太多的对手和敌人。

    与此同时，他的政治立场又非常的鲜明，那就是坚定地支持保守派，支持大国家党，支持现任总统李民博，尽管他从未公开声明过这一点，但这一事实在整个韩国估计是尽人皆知的。

    有这两点摆在明面上，安如松就不用担心来自公权力方面的那只手，会真正的针对自己，至于说进步派那边.至少在十年内，他都不会将注意力转到进步派那边，毕竟前世的记忆告诉他，在十年内，进步派都掌握不了政权。

    作为在野的反对派，即便是进步派那些人恨透了他，充其量也就是利用舆论来抹黑他，可问题在于，他安如松的手里就掌握着一个传媒，他拥有为自己发声，替自己洗白的工具，所以，任何形式的抹黑，都不太可能彻底将他搞垮。

    至于说郑俊楠，这家伙估计就是年轻气盛，搞不清楚情况，所以才莽莽撞撞的想要调查自己。

    不过话说回来，安如松虽然不畏惧对方，但被一个军事检察官纠缠着，总归不是一件让人舒服的事情，如果能将麻烦消除在萌芽状态，难道不是更好吗？

    正是抱着这种想法，安如松便上门拜访了全大总统一次，也就是在这次拜访中，他通过对方结识了金彰株，随后，又通过金彰株与宋先荣建立起了联系。

    话说回来，金彰株说他没有办法上太大的忙，倒也可以在另一个角度说的通。事实是，尽管金彰株与宋先荣关系密切，可他安如松要想空口白牙的请动两人帮他的忙，还是要对付一个本身有些背景的军事检察官，绝不是那么容易的。

    金彰株之所以会那么积极的为他介绍宋先荣，而宋先荣又那么迅速的出手，将郑俊楠调出首尔，可不是仅靠一个“交情”就能办到的，为了请两人出手，安如松可是花了钱的，嗯，真金白银的买卖。

    “再说啦，这世上的道理不就是这样吗？即便是再厚的交情，也不如实打实的现金好用，”金彰株用不无自嘲的语气说道。

    “你这家伙，是又喝多了吗？”旁边的全斗焕听了这话，禁不住笑骂一句。

    “日海先生，我可没喝多，刚才这句话完全是我的真心话啊，”金彰株抬手在头上挠了挠，随后上身微微后倾，靠进椅背里，长舒一口气，说道，“你老当初坐镇青瓦台的时候，对此也应该是深有体会吧？”

    全斗焕淡然笑了笑，没有接对方的话茬。而在安如松看来，全斗焕应该确实对此是深有体会的。

    作为一个曾经人人喊打喊杀的前总统，全斗焕之所以到现在在军队中还有那么多的忠实拥趸，不就是因为他在任的时候，军人的待遇是最好的嘛。

    且不说薪水什么的，就说一个伙食标准，在全斗焕当政时期，韩国普通士兵的伙食标准是每餐15000韩元，即便是不考虑通货膨胀的因素，那也是每餐将近100块人民币了。而现在呢？经过前面几任总统的连砍带削，目前一名普通士兵的伙食标准，已经降到了每餐不足五千，降了三分之二还要多。

    当然，这也仅仅只是开始，在安如松重生前的那个世界里，韩军士兵的伙食标准才是每餐3000韩元，兑换成人民币的话，都不到15块。

    就这样的待遇，谁还能奢望那些大头兵们会像他们整天喊的那样“忠诚”？

    “总之，这次的事情还要感谢金顾问，”将话头接过来，安如松再次说道，“你知道的，整天被人在后面盯着的感觉可不好受。”

    这次金彰株没有再谦虚，他端起面前的红酒，朝着安如松示意一下，随后送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这才转向全斗焕，岔开话题说道：“日海先生，今天晚上过来，我身上还带着清溪先生的一项委托。”

    “哦？”全斗焕的眉毛扬了扬，一张老脸也瞬间变的严肃起来。

    “清溪先生今天正式签署了一份总统令.”金彰株伸手去摸口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同时，嘴里说道。

    安如松知道对方抽烟，看他的动作，应该是在找烟的样子，便抢先掏出自己的香烟递了过去——全斗焕也抽烟的，只不过今天一顿饭的工夫，不管是他还是金彰株，都没有抽烟，作为后辈，安如松自然不好自己拿支烟出来叼着抽。此刻，好不容易等到金彰株要抽烟了，安如松自然要赶紧跟上。

    接过安如松递过来的香烟，金彰株朝他点点头，算是道了谢，接着才继续说道：“正式对李海瓒、李丙烷和金秉准展开特别调查。”

    安如松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在旁边安静的听着。

    金彰株说的这几个人，安如松都听说过。像李海瓒，是卢大总统在任期间的总理，李丙烷是卢大总统的秘书室室长，至于金秉准则是主管教育工作的副总理。

    李民博签订总统令，对这三个人展开特别调查，也就意味着青瓦台开始对卢大总统下手了。

    “金秉准与您”金彰株的话还在继续。

    “哎，金秉准是金秉准，我是我，”不等他把话说完，全斗焕已经打断他，抢先说道，“你可以转告清溪，让他不用考虑我的问题，他该怎么调查就怎么调查。”

    从两人这番对话中就能听出来，金秉准显然与全斗焕是关系的，而且两人之间的关系应该还比较密切，所以，李民博在签订了总统令之后，又专门安排金彰株过来打一声招呼。
------------

463 八月

    在安如松前世的时候，李民薄与卢大总统、文大总统之间的恩怨纠葛，被演绎成了很多种版本的故事，什么情比金坚、热血复仇等等等等，其中的传奇意味甚至能够让人感觉热血沸腾。

    而重生到这个时空之后，作为一个几乎是“身在其中”的人，安如松看待这个问题的视线，无疑变得清晰了太多太多。

    身为青瓦台的现任主人，李民薄面临的复杂局势，使得他不得不对那个看似安安稳稳躲在乡下养老的前总统下狠手。

    过去几个月里，李民薄被一个韩美牛肉进口协议风波搞得焦头烂额，民意支持度暴跌只是一个方面，实际上，对于已经就任总统的李民薄来说，如果不是要考虑议会选举的话，他才不会关心什么民意支持度的问题呢。

    但关键点就在于，进步派一方抓住了韩美牛肉进口协议风波这个机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手段，在方方面面对坐镇青瓦台的李民薄展开攻讦。

    尽管没有明确的证据，但却有一些消息在广泛的流传：当初农协与韩牛协会搞什么“烛光游行”的时候，背后得到了来自进步派一系列政治党派的鼎力支持。

    没错，在去年岁末的总统大选中，进步派的政党联合遭遇了十多年以来的首次惨败，再次入主青瓦台的机会被拱手交给了保守派，交给了代表大国家党的李民薄。

    但一如十多年来的保守派一样，丢失了执政地位的进步派们，并没有就此消沉下去，当然更不可能举手投降——政党政治不就是这样嘛，天子轮流做，你方谢幕我登场。

    也就在过去的半年时间里，进步派的党团组织经过了一系列错综复杂的合并重组，先是在二月份的时候，去年才退出开放国民党的29名进步派国会议员，组建了一个国民统合新党，随后便与民主党再次合并，组成了新的统合民主党。

    紧接着，到了七月份的时候，在吸纳入了四个小的进步派党团之后，其再次改名为民主党。

    经过这一连串的合纵连横，新的民主党影响力大增，其当下占据的国会议席，已经超过了六十之数，占据了300国会议席的五分之一。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数字，一旦在接下来的国会大选中，民主党方面再获得一定的席位数，同时，拉拢上一些中小规模的政党，那么其在国会内部，就能够对大国家党一方形成有力的牵制。

    所以，对于李民薄来说，如果他不想在今后四年多的任期内，成为一名“瘸腿总统”，甚至出现政令出不了青瓦台的窝囊局面，他就必须帮助大国家党完成对民主党一方的狙击，打掉他们飞速增长的影响力。

    那么，在当前的局势下，李民薄有什么选择？他又能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很显然，他能做出的最简单选择，就是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力优势，直接对民主党一方实施打压。

    而打压民主党与调查卢大总统身边那些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就不得不提卢大总统在筹组民主党这件事上，所扮演的重要角色了。

    是的，不要以为退休后的卢大总统真的就回到乡下安稳的养老了，作为一位资深的政治人物，他在韩国政坛上的影响力依旧厚重的很。

    在民主党筹组的过程中，起到关键作用的一个人，名叫金瀚吉。此人是一名作家、记者、媒体人，在韩国属于是家喻户晓的知名人物了。而在进入政坛之后，他利用自身的知名度，再加上来自金大忠的扶持，迅速成为政界中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

    他做过开放国民党的发言人，做过青瓦台的首席政策企划官，做过文化观光部的部长他不仅在政界影响力深远，而且在背后与韩国某些大财阀也有密切的联系。

    当初卢大总统之所以能够胜选，金瀚吉出力甚多，两人之间也是名副其实的密友。

    在过去几个月里，金瀚吉动作频繁，他不仅与各个进步派党团往来频繁，与农协、韩牛协会的人也经常往来，最重要的是，几乎每隔两周，他都会去拜访一次卢大总统。

    由此，估计任谁都会对卢大总统与“烛光示威”之间的关系产生怀疑。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李民薄将打击目标定到卢大总统的身上，也就不足为奇了。

    不过，卢大总统毕竟是刚刚卸任的前任青瓦台主人，而且其在任内的时候，清廉之风是举国皆知的，作为继任者，李民薄若是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直接对卢大总统展开调查，难免会给人一种吃相太难看的观感。

    所以，按照政治斗争的普遍逻辑：要想整一个人的话，最好就先从他身边的人着手，农村包围城市嘛，而李民薄显然就是这么做的。

    但李民薄显然还是过于着急了，他签订总统令，直接对李海瓒、李丙烷、金秉准三人展开特别调查，其意图俨然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只要是个人就能看得出来，因此，随着这份总统令的公开，整个韩国的舆论瞬间便被引爆了。

    对于进步派，尤其是对于刚刚重组后的民主党来说，李民薄的这份总统令，简直就是意图掘了他们的“根基”，因为一旦青瓦台将调查的矛头直接指向卢大总统，那么民主党在民众中的形象，势必会受到沉重打击。

    不，准确的说，当李民薄签订总统令的那一刻起，民主党的形象就已经受到打击了，毕竟李丙烷也好，金秉准也罢，他们都是属于民主党的成员。

    所以，面对这份总统令，民主党一方根本就没有退缩的余地，从八月中旬开始，韩国国内的舆论，就开始出现了进步派与保守派之间展开的“对轰”。

    《韩民族日报》从八月中旬开始，几乎每天都会发出社评，专门批评李民薄迫害民主，妄图在大韩民国恢复独裁，其列举的例证中，除了李民薄签订总统令，迫害进步派政治家之外，还有他对三大电视台所采取的“暴力政策”。

    由于针对金秉准等人的特别调查还没有正式开始，检方的手里并没有掌握这些人渎职亦或是贪污受贿的证据，所以，支持保守派的媒体并没有直接将矛头对准进步派一方的腐败问题，而是大力称颂李民薄所推动的“公务员廉洁改革”，并明里暗里的将总统令与这种改革联系起来，那意思就是对金秉准等人的调查，也属于是“公务员廉洁改革”的一部分。

    总之，这种你来我往的舆论战打的很热闹，但要说具体谁赢谁输，短期内还看不到结果，只有等到国会选举结束之后，才能得知谁是最终的赢家。

    恩平区大枣洞。

    戴着安全帽的安如松，满脸是汗的走出工地堆料场，远远看到停在公路上的汽车，才稍稍放慢脚步，轻吐一口气之后，说道：“善庸哥，工程进度还是有些慢了，最好让施工方再赶一赶。”

    说到这儿的时候，他的目光扫过前方的公路。就在那条公路的路边上，正对着施工工地的方向上，拉着大量的横幅。这些横幅大部分都是撕扯的白布，还有一些则是纸板之类的东西，上头书写着的，则是一些控诉施工方强拆的文字。

    “另外，这些征地的纠纷还没有解决吗？”语气顿了顿，他转而说道，“怎么这些老家伙们还在闹？”

    公路上除了这些悬挂的横幅之外，还聚拢着一些额头缠着红布条的老人，有老头也有老太太，看着平均年龄绝对五十往上了，四十以下的年轻人一个都没有，倒是有几个还在流着鼻涕的小孩子。

    在安如松的身边跟着两个人，左边是同样戴着安全帽的汤姆森大律师，这家伙也是怕热的体质，这会手里拿着一块手绢，走几步就用手绢在额头上擦一擦。

    而在他的右边，则是没有戴安全帽的柳善庸，安如松今天来看看NGN新公司大楼的施工情况，柳善庸专门推开手头的工作，过来陪他转一转。

    “你不用理那些家伙，”听了安如松提出的问题，柳善庸也朝着公路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一脸厌弃的说道，“当初的征地补偿合同，早就已经履行完毕了，但你是知道的，这世上就是有那么些贪得无厌的人，你给他一块，他就想要五块，你要给他五块，他还想要更多，总之，不管你付出多少，都是满足不了他的。”

    话说到这儿，他又伸手朝那些老人指了指，补充道：“就这么说吧，现在还在闹的这些人，他们甚至都不是恩平区的人，这里更没有他们的地，说白了，他们就是别人花钱雇来的。你要是跟他们妥协的话，后面的麻烦就没完了。”

    说着，他又伸手从口袋里把手机掏出来，一边拨号一边说道：“你要不想看到他们的话，我让申相吉过来把他们都赶走。”

    申相吉就是负责这里施工的人，这家伙明面上是一家建筑公司的会长，背地里也是在黑道上混的。
------------

464 遇袭？

    恩平区正在施工的项目有很多，NGN公司新总部的大厦建设项目，只是其中的一个，另外，类似三星、LG等在韩国国内能排进前十的巨型企业，也都在这里划了片地，搞了一些新的建设项目。

    当然啦，类似三星这样的巨型企业，之所以会来恩平区搞投资，可不是单纯为了给柳善庸面子，他还没有那么大的面子，别说是他了，就连他那个身为国会议员的老爹，都没有那么大的面子。

    这些公司之所以来这里搞投资，圈地建立新的总部或是分部，完全是因为有利可图。

    恩平区为了能够吸引外来投资，的确是给出了很多的优惠政策，除了地皮便宜之外，甚至还给过来安家的企业提供一部分补贴。类似安如松这样的企业决策者，他们看重的是补贴，是便宜的地皮，而恩平区方面看重的，却是这些企业将来能够提供的税收，看中的是企业在这里安家落户之后，能够为整个恩平区带来的经济效益。

    嗯，这里所说的，只是恩平区作为一个整体的时候，它所想要达到的目的，而对于柳善庸这种恩平区的官员们来说，他们能够从中得到的益处，就更加的现实、具体了。

    就拿柳善庸来说，拉拢类似NGN这样的企业来恩平区落户，本身就是他所做出的一项政绩，而且是那种可以拿出去堂堂正正显摆的政绩。

    而除了政绩之外，他当然也能拿到更加实际的好处，比如说钱，实实在在的钱。

    整个恩平区目前在建的大部分项目，都是由三星建设拿标筹建的，但现实是，三星建设虽然规模很大，实力很强，可它依旧没有能力同时开工搞这么多的项目，而且即便是它有那份能力，也不会真死心眼的自己去干。

    三星建设在拿下各个工程项目的标书之后，便将其中的大部分项目都分包出去，交给类似申相吉这样的人去做了，因此，当初NGN公司的确是与三星建设签的项目合同，可真正在这里施工建设的，却是申相吉的公司。

    那么问题来了，申相吉一个混黑道的家伙，他又凭什么从三星建设的手里拿到这么大的工程项目？这里头的答案，就是他得到了柳善庸的帮助。试想一下，若是申相吉不把柳善庸给喂饱了，伺候舒服了，后者又凭什么要为他提供帮助？

    安如松虽然不曾深入了解柳善庸与申相吉之间的关系，但他又不是傻子，那些虽然没有摆在明面上，但普通人稍用些脑子就能猜到的事情，他还是能够想明白的。

    只不过这些事情与他并没有什么直接关联，所以他也没心思去理会，对于他来说，只要工程质量不出现问题，施工过程中不出现什么大的麻烦，其它的一切便都与他没有关联了。

    实际上，即便是工程质量出现了问题，施工中出现了麻烦，与安如松的关联其实也不大，毕竟NGN已经与三星建设签订了施工合同，他只负责出钱，而在施工过程中出现的一切问题，都由三星建设方面负责。

    但即便是这样，安如松依旧对这些出现在工地外围的条幅，示威者很是反感，不为别的，就因为这些家伙的存在，对于NGN公司的外部形象来说，是一种实实在在的伤害。

    那些市井小民可不知道NGN公司工程项目中，存在着多么复杂的问题，他们只会从媒体的宣传报道中提取他们自己愿意相信的信息。因此，一旦这些张贴出来的条幅，拥堵在道路边上的老头老太太们，被别有用心的记者们捕捉到了，再将他们与NGN公司联系到一块，那.

    所以，不想多事的安如松，自然要将这个问题提出来，让柳善庸这家伙去解决掉。

    “让那家伙在做事的时候注意一些方式、方法，”没有反对柳善庸的提议，安如松说道，“但凡是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只要那些假货不是太过分，那就尽可能用安抚的手段。至于那些贪的过分的，不妨就安排律师来处理。总之，不要被人抓到把柄，现在互联网上的讯息传播太快，尤其是那些恶性事件，想要控制影响非常困难，所以，咱们别给自己找上麻烦。”

    “放心好啦，我来安排，”柳善庸很痛快的应了一句，只是看他的样子，显然是没怎么把这事放在心上。

    其实他的心态也不难理解，毕竟在韩国，类似这种因为施工征地而导致的示威现象，简直不要太普遍。

    在过去小三十年的时间里，韩国的经济经历了一个从极度落后到迅速繁荣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必然伴随着公共基建以及商业地产的飞速膨胀，而伴随着这种膨胀，征地的问题自然而然的就会凸显出来。

    别以为韩国真是什么民主的社会、法制的国家，更不要以为这里有什么朗朗的乾坤、自由的空气，相反，这里的黑暗与血腥味，远比国内人所能想象到的更加浓郁。

    为什么类似申相吉这样的人能够进入地产行业？是他有资本吗？当然不是，他这样的人之所以能够在首尔这样的地方，堂而皇之的进入地产行业，只不过是因为这个行当里需要暴力的存在罢了。

    正因为有这种氛围的存在，柳善庸才会不把安如松的提醒当回事，毕竟在他看来，申相吉那家伙手底下沾点血，死个人什么的，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他经历多了这种事，自然也知道该怎么消弭影响，所以，把事情交给申相吉去做，柳善庸放心的很。

    但，他虽然心里觉得安如松有些大惊小怪，但嘴里却是不敢明明白白的说出来，别说说出来了，他甚至都不敢在表情上展现出来。

    是的，几个月前，他刚刚与安如松结识的时候，对方在他的眼里，也只是个有潜力、有能力，还很会来事的“小兄弟”。在那个时候，他还可以跟对方坦率的提要求，NGN新总部的落地，就是他这么跟对方要来的。

    如今回想起来，这世界的变化委实是太快了点，不过就是几个月的时间，现在的安如松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对于柳善庸来说，尽管对方每次见了他的面，还是会像过去那样谦虚内敛的称呼他一声“善庸哥”，可他的心里却是清楚的很，对方叫他一声“哥”，那是在给他面子，人家要是不想给他面子的话，他恐怕就连叫人家一声“哥”的资格都没有了。

    最要命的是，他背后那位可以依靠的老子，目前新一轮的国会大选即将开始，而他老子恰好是今年一任到期，因而面临着新一轮的竞选。但仅就当前的情势来看，他老子在本选区内的选情似乎并不太好，其来自于对立阵营的威胁非常大。

    从政这种事，其实也是逆水行舟，谁都不能说是中途退出政坛，回家休息上一段时间，然后还能再回来接着干的。尤其是像柳议员这样的老牌政客，他属于是“五共时代”之后迅速成长起来的那一批政治人物，到现在，多多少少的有些“过气”了，其在年青一代中的号召力有限。

    说白了，就是他已经到了该退休的年纪了，继续不知好歹的死撑下去，对其本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可一旦老家伙在这个时候选择了退休，那作为他的政治接班人，还没有准备好的柳善庸，就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也正因为如此，柳善庸这家伙在过去一段时间里，也老实了不少，他也担心有人在这个时候选择拿他作伐，来整治他老子。

    安如松听出了对方语气中的轻忽，不过他也没往心里去，主要是他也没想过会真出什么事。

    回到雪佛兰停靠的位置，罗敏智已经先一步替他打开了车门，安如松走到车门边上，感受着从车里透出来的冷风，整个人打了个激灵，精神头都足了几分。

    “那就先这样吧，”一只手扶着车门，安如松最后对柳善庸说了一句，“就像我刚才说的，让申相吉那边再抓紧一点，赶一赶工期。”

    柳善庸点点头，说道：“我稍后提醒他。”

    没再多说什么，安如松低头钻进车里，随后隔着车窗，朝着外面的柳善庸挥了挥手。

    车子很快开动起来，从工地的临时停车场开出去，过了有工人值守的临时入口，在汇聚了二十多个老头老太太的路口处拐上公路。

    车上，安如松将之前已经湿了的手绢塞进口袋，又从前座的靠背里掏出纸巾，一边擦拭着脸上的汗渍，一边拿出手机，正准备打开NGN看看有没有什么消息呢，就听到前面传来“咚”的一声响。

    同时，雪佛兰的车身猛地摇晃一下，一个急刹，重新停了下来。

    这一下急刹很突然，正看手机的安如松毫无防备，整个人被晃了一下，身子猛地往前一冲，险些撞到前方的隔离板。

    “怎么回事？”迅速稳住身子，安如松隔着窗口朝驾驶室里看了一眼，却正好看到罗敏智从座位下方掏出一把手枪。
------------

465 冲突

    “怎么回事？”安如松有点慌，他急忙问道。

    人貌似都是这样，安逸的生活过久了，即便是原本悍不畏死的人，也会开始变得惜命起来，而安如松同样也是如此，刚刚重生到这个世界里的时候，他真的有一种拿出命去搏的勇气，至于现在，他觉得自己的命很值钱了，不能轻易冒险。

    驾驶室内，罗敏智把手枪揣到了腰后，他看着前方，头也不回的说道：“有人朝咱们的车投掷石块。”

    随着他的回答，安如松也搞清楚了刚才那“咚”的一声是怎么回事，此时此刻，就在车子的前窗上，有一块什么东西砸过之后留下的污痕。大价钱买回来的雪佛兰萨博班倒也能值回票价，前车窗在被石头砸过之后，竟然没有破裂，甚至连一丝裂纹都没有。

    “先生，你留在车上，我下去看看怎么回事，”罗敏智没有把车熄火，他放下手刹，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说道。

    “会不会有危险？”安如松扭头看向车窗外，“咱们现在是不是报警更好一点？”

    车外的道路边上，就是围堵在施工工地外围的那些老头老太太，他们中很多人都扎着红色的头带，身上穿着绿色的马甲。那马甲的做工简直可以说是粗制滥造，但上面印着的红色韩文口号却是异常醒目。

    只看这些家伙们穿着的同一款式的马甲，就知道这些人的背后肯定是有组织者的，柳善庸刚才说的并没有错。

    “好，我先报警，”听安如松这么说，罗敏智倒是松了一口气，他随口应了一句，紧接着便将手机拿出来，开始拨打报警电话。

    安如松这才反应过来，之前罗敏智显然是认为自己不想为这件事报警的，说到底，这些人之所以围聚在这里，就是为了抗议恩平区这边的征地政策，安如松置身其中的话，一旦报了警，由警察来处理这里的纠纷，很容易引来舆论的关注。

    就在罗敏智拨打电话的时候，安如松右手边的车窗外，突然有一个干瘦的老头子冲了过来，他举着一张用红笔书写了一些韩文的白纸，就那么“啪”的一声，将那张纸糊在了车窗上，随后开始用力在车窗上拍打。

    萨博班的隔音性能很好，车子的钣金也足够厚实，老头拍打车窗的劲头虽然很大，但车里却只能听到“噗噗”的闷响声。

    不过，安如松一开始没有注意到外面的情况，直到车窗外的光线被遮住，他才看到手边的车窗被一张纸给糊上了，这种突然性倒是把他给吓了一跳。

    “吸血鬼，从我们的土地上滚出去！”

    纸上写的韩文就是这么一句话，那字写的歪歪扭扭的，难看至极，安如松相信他即便是用脚趾夹笔来写字，也比对方写的漂亮。

    看了一眼糊在窗户上的那张纸，尤其是纸上那鲜红的字迹，安如松抬手摸了摸鬓角，一脸无语的靠坐回座椅内。

    此时，车外开始有更多的人涌上来，他们聚拢在车子的周围，或趴在车窗上朝车里张望，或伸手在车身上胡乱拍打，一个个看上去貌似情绪颇为激动。

    “先生，我已经报过警了，他们很快就会过来。”前面的罗敏智也给警局打过了电话，他担心安如松受到惊吓，便回头安慰道。

    安如松点点头，他倒并不是多么担心自己的安全，因为他刚才粗略的看过了，此时围聚在车外的，全都是一些老头老太太，别说这些人还只是簇拥在车外，最多就是拍打一下车子，而没有采取更为激进的暴力举措。哪怕他们真的情绪失控，开始对他的雪佛兰打砸起来，以这些老头老太太的能力，也别想给坐在车内的他带来任何伤害。

    至于说为什么来这里闹事的只有一些老头老太太，却没有年轻人，这个答案也很简单，毕竟年轻人还要生活，还要发展，因此在很多事情上都有所顾忌，而这些老人就无所谓了，他们豁的出去。

    没再理会车外那些老人，安如松摸摸口袋，掏出一包香烟，给自己点了一支。

    其实他的心里也清楚，别看罗敏智报了警了，但面对这些老人，即便是警察来了，也没什么好的办法，最多也就是暂时将人给劝退了，把他这个“吸血鬼”给解救出来。事后，这些老人还会继续过来堵路，继续闹事。

    说到底，如果警察拿这些人有办法的话，他们也不会闹到现在了。

    “先生，工地那边来人了。”就在安如松刚刚把香烟点上，才抽了两口的工夫，坐在驾驶室内的罗敏智突然开口说道。

    “哦？”安如松愣了一下，随后下意识的转过头，朝着后车窗的方向看去。

    此时，后车窗的外面也围堵着人，不过萨博班的车身足够高，车外的人并不能将整个后车窗的视界都给遮挡住，因此，安如松依旧可以看到车外的情况。

    当安如松的视线透过后车窗的时候，就见百十米外的岔路口处，一群拎着棍子、钢管，甚至是管钳之类武器的人，正从工地入口的位置乌央乌央的涌出来。

    原本在岔路口处聚集的老人，还想着阻挡在这些人的前面，不让他们冲上公路，但这些人可都是青壮年，再加上人多势众，哪是他们这些老人能够阻挡得住的。因此，面对这些蜂拥出来的人，上前阻挡的老人就像是面对洪水的土墙一般，顷刻间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安如松坐在车内远远的看着，他亲眼看到七八个穿着绿色马甲的老头老太太，被直接推翻在地，有两个看上去似乎情绪激动，想着跟那些人厮打两下的老头，还被人家狠狠地抡了两棍子。

    安如松抿了抿嘴唇，随后又轻轻的吐了口气。

    这些从岔路口处涌来的人，显然就是在工地上施工的工人，而除了是工人之外，他们也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替申相吉做事，跟着他混饭吃的黑帮喽啰。

    当然，这些人严格来说其实并不是黑帮分子，他们并不属于真正的暴力团成员，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们在申相吉的黑帮内并没有身份，也没有固定收入，他们只有在替申相吉做事的时候，才能领到相应的报酬。

    就像赵家兄弟，他们所领导的南部洞派，在首尔已经是规模不小的黑帮组织了，属于是首尔警方高度关注的指定暴力团。但整个南部洞派真正的组织成员，也只有那么几十号人，而平素有需要火并的时候，真正出面去拼去杀的，都是这些所谓的“编外成员”。

    实际上，真正的组织核心成员只做一件事，那就是当惹出官司的时候，他们负责出人去顶罪。

    从某种意义上讲，类似申相吉的这种黑帮，更像是一种特殊形式的工会，他有能力给这些编外成员找到工作，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维护他们的切身利益，而作为代价，这些人就必须在他有需要的时候，替他做些脏活就像现在这样。

    这些人都是真正的社会底层，但也正因为如此，在面对同样的社会底层时，这些人下手才足够狠，因为他们知道对方和自己一样，也是烂命一条，哪怕出了事也没人会为他们鸣不平。

    从岔路口处涌来的这些人，很快便将挡在路上的老人们冲散，紧接着，他们便径直朝着安如松他们被困的位置冲了过来，沿途试图想要阻止他们的人，幸运的会被推搡到一边，倒霉一些的，则直接被踹翻、打倒在地。

    前前后后不过三四分钟的样子，原本聚拢在车子旁边的老人们，便被彻底的冲散了。

    自始至终，安如松都坐在车里没有动地方，直到一个身材魁梧，身穿灰色半袖体恤的中年人走到车边，隔着车窗朝车子鞠躬行礼的时候，他才伸手按下车窗。

    “非常抱歉，安先生，给你添麻烦了，”中年人便是申相吉，他嘴里所说的韩语有些古怪，主要是发音有点生硬，不像大多数韩国人说韩语时那般的柔和。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这家伙其实是个朝鲜人，他是从北边偷渡过来的，也就是那什么所谓的什么北者。

    “不要搞出人命来，”安如松顺手将还剩大半根的香烟丢出窗外，同时语气平淡的说道。

    “安先生尽管放心，下面人做事还是有分寸的，”申相吉咧嘴笑了笑，说道。

    安如松不想跟这个家伙多说话，实话实说，尽管他瞧不上对方，而且严格来说，对方在身份、社会地位上，也没办法与他相提并论，但人家也并不怎么畏惧他，毕竟这家伙的背后也是有人的。

    “我刚才已经报过警了，”缓缓将车窗升起来一些，直到还剩一掌宽的时候，安如松才暂时停住，继而说道，“替我转告善庸哥，稍后警察来了，让他负责应付吧。”

    申相吉没有说话，他笑着退后一步，又朝着车子行了个鞠躬礼。
------------

466 麻烦

    道谷洞赵家老宅。

    如今“赵家老宅”这个称呼已经不太合适了，因为就在两周之前，经过与赵成浩的纠缠，安如松最终还是花了一笔钱，将这处宅子买了下来。

    说是买，其实里里外外的也没花多少钱，对于赵成浩那边来说，相当于是半卖半送，尽管赵家兄弟俩在个人资产上与安如松没法相比，但就这么一栋宅子，他们还真没放在眼里，毕竟这又不是什么豪宅，而且地段又不是很出众。

    老宅有一点不好的地方，那就是因为建成的时日久了，房子里也好，地下也罢，有很多基本的设施都老化了，这里那里的总是爱出些问题。

    最近这段时间，首尔的雨水大，尽管这处老宅处在高处，但因为地下的减排水系统出现了堵塞，因此，院子里还是不可避免的积了水，为此，安如松前两天的时候，还专门安排人过来做了检修。

    当时，他还顺带人让人把这里的电器全都换了一个遍，包括空调、冰箱什么的，反正现在宅子也已经被他买下来了，那自然就要把该换的东西都换掉。

    老宅的主卧浴室里，当手机铃声从外面传进来的时候，安如松正好从圆形的大浴缸里跨步迈出来，他顺手从墙壁的挂架上扯了一条浴毯，一边擦拭着尚且湿漉漉的头发，一边不紧不慢的走出浴室。

    浴室外的卧室中空无一人，而手机铃声则是从与主卧室连同的客厅内传过来的。

    “看看谁来的电话，”没有直接走去客厅，安如松大声说了一句，随后便走到床边，拿起之前丢在床上的香烟和打火机。

    “是公司的电话，”元荷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间中还夹杂着她与元雅嬉闹的声音。

    听到说是公司的电话，安如松又转过身，朝着客厅的方向走过去。

    客厅里，元雅、元荷姐妹俩正在客厅中央的沙发前摆弄着几件衣服，看到安如松从卧室里出来，两人转过身，面朝着他的方向，不约而同的抬起胳膊，一边转着身子，一边嬉笑道：“哥，你看我们这样穿好看吗？”

    姐妹俩此时各自穿了一身JK制服，元荷是一件绀色的短袖水手服上衣，配一条灰色的百褶短裙，而元雅则是反过来的，一件灰色的短袖水手服上衣，配一条绀色的百褶短裙。

    另外，两人还都穿着白色的及膝长袜，黑色的圆头平跟小皮鞋，纯纯一副学生妹的打扮。

    当然，姐妹俩如今的年龄，也正好是高中生的岁数，这样的穿扮对她们来说，倒是再合适不过了。

    在看到姐妹俩这身穿扮的第一时间，安如松便有了反应，偏偏此时他浑身上下都是一丝不挂的，因此，这点反应便被对面的姐妹俩看了个满眼，于是，姐妹俩顿时笑做了一团，笑声中不乏得意。

    此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已经不再响了，安如松走过去，先将手机拿起来瞅了瞅，见刚才的电话的确是公司打来的，便直接回拨了过去，同时朝着元雅姐妹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电话很快接通，对面传来了姜秀媛的声音，她语速急促的说道：“哥，啊，不，会长，出事了.”

    安如松眉毛扬了扬，一边转身在沙发前坐下，一边说道：“秀媛啊，不要慌，先说出什么事了？”

    “刚才有一位名叫崔申勇的检察官打来电话，”姜秀媛说道，“说是你涉及到了一场故意伤害的刑事案件，让你在今天下午四点之前，到首尔西部地方检察厅去接受问询。还说如果你到时候你没有去的话，他们就会采取进一步措施。”

    安如松抽了抽唇角，他不认识这个什么崔申勇检察官，但现在既然有检察官找上门来，而且还是首尔西部地方检察厅的检察官，那么他不需要去想，就能猜到这个所谓的刑事案件是怎么回事了。

    所谓的首尔西部地方检察厅，顾名思义，就是负责首尔西部区相关案件调查的检察官了，而西部的区有好几个，恰好恩平区就是其中之一。

    由此可见，两天前，安如松去NGN新总部工地去视察时发生的事情，总归还是给他带来了麻烦。

    什么麻烦？具体的安如松也不清楚，因为那天的事情过后，他并没有再去过多的关注，毕竟他本身也没把那场冲突当回事。而且实事求是的说，在当时的整场冲突中，他只能算是受害者，他的车被砸了，而他自始至终都没有下过车。不管当时是有人被打伤了，还是被打死了，跟他又有什么关系？难道就因为打人者是NGN新总部大楼的施工者，他就得跟着吃瓜落？

    崔申勇？检察官？检察官就了不起啊？

    “好啦，我知道了，”身子后仰，直接靠进沙发的椅背里，安如松一边跟手机里的姜秀媛说着话，一边将另一只手里的香烟和打火机递给元雅，“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会给汤姆森律师打电话，让他去负责处理的，那天的事情他也知道，他知道怎么解决的。”

    如今的汤姆森已经与NGN公司签订了法务代理合同，NGN新总部大楼建设过程中，很多涉及到法律方面的问题，都是由这个美国佬负责处理的，包括那天安如松去工地视察的时候，汤姆森也是在场的，只是他没有与安如松一同离开罢了。

    “真的不会有事吗？”姜秀媛显然还没有放心，她在电话中小声说道，“我刚才专门上网查过了，说是那边出了人命了。”

    出了人命？

    安如松不自禁的皱了皱眉，但随后又说道：“出了人命跟我也没有关系，你担心那么多干什么？”

    他的话说到这儿，站在旁边的元雅递了一支香烟过来，见安如松将香烟接过去，叼进嘴里，她又单膝跪上沙发，将点燃的打火机凑过来，替他将香烟点燃。

    “好啦，暂时就先这样吧，我这就联系汤姆森，”吸了口烟，安如松的目光瞟过凑到身边的元雅，又看了一眼站在另一边的元荷，随后，他努着嘴，将口中的烟雾吹向元荷，又用夹着香烟的手朝自己腿间指了指，这才继续说道，“你不要想那么多，咱们可是守法的公民，知道吗？”

    电话中，姜秀媛又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小声说道：“我知道了，那.我就先挂了。”

    “嗯，挂吧，”安如松应了一声，随手将电话挂断。

    此时，懂事的元荷已经跪在了他的双腿间，安如松在手机上翻找着汤姆森的电话，头也不抬的对元雅说道：“元雅啊，你这家伙就是不如妹妹聪明呢。”

    元雅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她嘻嘻一笑，从沙发上跳下去，径直挤到了元荷的身边。

    看着嫩到能掐出水来的姐妹俩跪在自己面前，安如松笑了笑，一边用夹着烟的手抚摸着元雅的头发，一边拨通了汤姆森的电话。

    对于汤姆森这种经验丰富的大律师来说，安如松根本不需要跟对方说太多，只要提出他的要求就好了，更何况，那天所发生的一切他都知情，因此，安如松只是在电话与对方简单交谈了几句，便结束了这次通话。

    原本按照安如松的想法，他是根本不打算理会那个什么崔申勇检察官的，但汤姆森还是建议他下午的时候去一趟西部地方检察厅，毕竟按照法律规定，处理相关案件的检察官是有权力要求他配合调查的。

    结束了与汤姆森的通话，安如松直接将手机丢到一边，他此时心里头一团火，急需宣泄出来。

    他坐直身子，伸手勾住元荷的下巴，将她的头托得微微仰起来，正想着说些什么的工夫，刚刚丢到沙发上的手机竟然不合时宜的再次响了起来。

    “继续，”暗骂一句，安如松在元荷的脸上捏了一把，随口说了一句，伸手将手机重新拿过来。

    电话赫然是柳善庸打来的，看样子这家伙也知道检察官找上自己的事情了。

    接通电话，安如松刚刚将手机送到耳边，便听到柳善庸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如松啊，哥哥得向你道个歉。”

    安如松没有直接开口，他吸了口烟之后，又沉吟了几秒钟，这才说道：“善庸哥，申相吉那家伙似乎并不像你说的那般可靠啊。”

    他没有回应柳善庸道歉的话，但却直接说申相吉不可靠，这实际上就等于是在责怪对方不会办事了。

    “这是个意外，不，也是哥哥疏忽大意了，”柳善庸用带着懊恼的语气说道，“我没想到全龙灿会插手这件事，这该死的家伙.”

    全龙灿？安如松的脑子里迅速闪过一些有关这个名字的信息。

    这个名字他听说过，而这个名字所代表的那个人，则是最近这两年才窜起的政治新星，隶属于进步派民主党一方的政治新星。此人不久前才宣布以民主党成员的身份，参加恩平区·甲的国会议员选举，成为该选区内三名国会议员候选人中最有力的竞争者。
------------

467 来龙去脉

    入夜时分，随着一阵儿西南风的吹拂，从海上席卷而来的浓浓阴云，再一次遮蔽住了整个首尔的上空，不过，尽管天看上去阴得很厚，但按照天气预报的说法，今天晚上却是应该没有雨的。

    恩平区鹰岩洞，离着弘益大学不远的一处日式温汤馆内，换上一身浴袍的安如松，在一位穿着和服的女孩儿带领下，穿过一道铺着木地板的走廊，最后进了一个设有屏风的房间。

    这处汤馆真的是纯日式的，就连门口的招牌都是日语，安如松看不懂，但是他看到了“贷切”那两个字，在他的记忆中，前世旅游的时候，貌似在日式温泉旅馆里看到过“贷切风吕”的牌子，记得当时朋友给他提过一嘴，说“贷切”是包场的意思，而风吕就是泡热水澡。

    好吧，因为年代有些久远了，他记得也不是很清楚，不过这些都无所谓，反正他今晚也不是为了泡温泉而过来的。

    引路的女孩儿走到屏风前便停了下来，她侧过身子，朝着安如松做了个请的手势，那意思显然是请他自己进去。

    女孩儿青春貌美，身上的和服穿的也很有讲究，襟口开得很低，随着她弯腰鞠躬，内里那一大片雪白清晰可见。

    不过，安如松却是看都没多看对方一眼，他今天已经在元荷、元雅姐妹俩那里，耗尽了最后一点精力，目前还处在CD时间里呢。

    径直从女孩儿身前走过去，绕过屏风，安如松走进了房间。

    屏风后面是一个铺着榻榻米的房间，居中的位置上，摆放了一张四四方方的小矮桌，同样裹着一件浴袍的柳善庸，正坐在小矮桌的旁边，悠然自得的喝着茶。

    而在柳善庸的对面，则跪坐着一个完全日式打扮的女人，她正用一种很优美的节奏和动作，在那里表演着所谓的茶艺。

    听到身侧的脚步声，柳善庸扭头看过来，见到从屏风后转过来的安如松，他急忙放下手中的茶盏，坐直了身子，笑道：“如松来啦，快过来坐，尝尝这里的茶，地地道道的宇治玉露。”

    安如松也没客气，他径直走过去，就在对方的左手边盘腿坐下。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等到他坐下，柳善庸才接着说道，“这位是小西一华小姐，这里最好的茶艺师。”

    小西一华？这名字真是有够俗的，安如松虽然不懂的日语，但一些简单的常识还是有的，比如说“一华”这名字，翻译过来就是“一朵花”的意思。

    随意瞟了女人一眼，又朝对方点头示意一下，算是打过了招呼，安如松转而重新看向柳善庸，说道：“善庸哥，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问的当然是白天时被检察官直接找上门的事，之前在接到柳善庸电话的时候，对方只说是在电话里说不清楚，所以专门约了他晚上在这里见面，安如松现在有点不开心，所以入座之后，也没管还有外人在场，直接便问了这个问题。

    柳善庸与“一朵花”之间的关系，绝对不简单，他显然并不顾忌这女人在场，就着安如松提问的机会，便向他解释了一番这场麻烦的由来。

    还是那个问题，目前国会选举迫在眉睫，而就本次大选来说，不管是对进步派而言，还是对保守派而言，都非常的重要。对于保守派一方来说，他们只有在国会选举中获得胜利，才能保证今后五年里，青瓦台推出的倾向保守派一方的政策能够顺利推行。

    而对于进步派一方来说，他们只有在国会选举中获得胜利，才能制约青瓦台的施政举措，并在最大限度上，为五年之后的下一次大选创造最有利条件。

    正因为如此，进步派与保守派在此次国会议员选举中的争斗，就显得异常激烈，双方可谓是动作不断。

    首尔的选举之战早就开始了，在这其中，恩平区涉及到甲、乙两个选区，其中恩平区·乙的选情非常明朗，那里是保守派的基本盘之一，学者出身的大国家党籍国会议员李在武，在乙选区的影响力根深蒂固。人家不仅仅是韩国中央大学的教授，还在美国霍普金斯大学担任着教授，这样的人在韩国普通人的心目中，本来就是值得信任的。

    因此，别说恩平区·乙本身就不是进步派、民主党的地盘，即便是，他们想要竞争过李在武这样的对手，也是存在着很大困难的。

    而与恩平区·乙的情况不同，恩平区·甲的选情对进步派来说，就是比较友好的了。不为别的，就因为恩平区·甲的选区内，有着大量的中高等学校，那些受过一定教育，在社会上拥有一定地位，偏偏地位又不是很高的所谓中产阶级，往往在立场上会更多的倾向于进步派。

    正因为如此，在此次的国会议员选举过程中，民主党一方便在恩平区·甲选区内，投入了大量的资源和精力，为的就是能够将其党内推选出来的候选人全龙灿送进国会，占据一个席位。

    在两天前的那一场冲突中，的确是死了人的，不过并不是当场有人被打死，而是有人在受了惊吓之后，心脏病发作，因后续抢救不及时而死掉了。

    类似申相吉那样的家伙，他处理这种事的经验简直不要太丰富：推个无关紧要的人出去顶罪，再将死者亲属恐吓一番，然后多多少少拿出点钱来，给对方一个不疼不痒的补偿，这件事也就那么过去了。

    在这种冲突纠纷里，普通人永远都不是申相吉这种人的对手，不管是从财力上，还是从精力上，乃至于对社会舆论的掌控力，社会关系的丰富程度，普通人都处在弱势的地位上，说什么为死者报仇、伸张正义，永远都只是一句空话。

    最重要的是，对于死者的亲属来说，死了的人总归就是死了，亲情固然重要，但在面对穷凶极恶之人的威胁，同时，眼前还摆着一大笔补偿款的时候，又有几个人能真的为了亲人的不幸而咬牙争斗下去？

    事实是，这样的人很少，也正因为如此，申相吉这样的人才能混的风生水起，才能把事业越做越大。如果正义真的能够得到伸张的话，这世上哪还会有“申相吉们”存在的道理？

    若是从这个角度看的话，安如松说申相吉不会办事还真是冤枉了人家，毕竟对方的事一直都是那么办的，这次也没例外。

    真正的问题，出在矢志想要拿下恩平区·甲这一选区议员名额的全龙灿身上，这家伙在此次竞选中提出的口号，就是着重于“民生”领域的，包括什么提高就业，推动出台一些有利于中小企业发展的政策，什么促进社会公平之类的。

    巧合的是，恩平区在过去一段时间里，正在积极推动招商引资，为了能够引入大公司、大集团入驻恩平区，恩平区厅方面不仅给出了诸多的利好政策，还在用地的征集方面，做了大量的工作。

    就像之前说过的，但凡是涉及到征地的事，或多或少的总会出一些问题，毕竟这世上最难揣摩的就是人心，同样的一平米地，有人可能觉得给一万就够多了，而有些人却会觉得给十万也少了点，所谓众口难调不外如此。

    而对于“申相吉们”以及“柳善庸们”来说，他们一是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二是不可能向被征地的一方做出太多让步，所以，要想保证施工的进度，便不得不采取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手段和方法，于是，纠纷和冲突自然而然的也就出现了。

    偏偏这个时候呢，正在竞选国会议员的全龙灿还在大谈民生，还在宣扬他一旦胜选国会议员，便会着力推动社会公平，那么，面对恩平区因征地引发的纠纷，他是不是要站出来做个表态？

    没错，他当然要站出来做个表态，哪怕是没有前两天的那一场冲突，没有闹出人命来，急着想要为自己争取民意支持的全龙灿，也不会放过这个问题的，NGN新总部工地这边出的事，只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

    所以，整件事并不是申相吉那边没有处理好，也不是西部地方检察厅那边的检察官愿意管这种破事，当然，更不是正义公理突然降临大韩民国了，而是单纯因为全龙灿候选议员抓住了这个机会，他直接以候选国会议员的身份，公开向西部地方检察厅施加了压力，要求检察厅那边调查这一事件。

    也正是因为如此，那位名叫崔申勇的检察官在传唤安如松的时候，才没有直接带着人找上门来，而是简单的打了一个电话。很明显，这位崔检察官也不想管这种迫使，他之所以给安如松规定了一个最后时限，其实就是给他提供了一个安排对策的时间，如果他能把这件事给平息了，崔检察官自然也就省事了。

    事实上，今天下午的时候，安如松在与崔申勇见面之后，也从对方的言谈中感受到了这一点。
------------

468 解决之道

    “善庸哥，你的意思是，这次的麻烦之所以会出现，是因为我很不巧的成为了全龙灿用来吸引公众视线，丰满个人形象的道具？”听着柳善庸讲述完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安如松端着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茶，问道。

    “可以这么说吧，”柳善庸手里拿着空茶盏，一边用食指在茶盏的杯沿上轻轻摩挲，一边说道。

    “那么，我们现在知道前因后果了，接下来的问题是，这个麻烦该怎么解决掉呢？”安如松将茶盏放回到桌上，接着问道。

    看到他将茶盏放下，小西一华第一时间为他续上茶。

    柳善庸没有直接回答，他迟疑了片刻后，才一边思索着一边说道：“国会大选就在这两周了，根据目前的选情来看，尽管全龙灿和民主党那些人又是蹦又是跳的，闹得足够欢，但他们要想战胜李海宪还是不那么容易的。”

    李海宪是标准的保守派，隶属于大国家党，他在恩平区·甲选区内的根基深厚，在15、16两届国会选举中，都是在恩平区·甲选区内获得胜选的，因此，目前预测他继续获得胜选的可能性很高。

    安如松再次端起面前的茶盏，杯中茶是刚刚倒上的，有点烫，他不喜欢喝这种比较烫的水，因此，在试了试温度之后，他又将茶盏放了回去。

    柳善庸的意思比较明确了，那就是反正国会大选也马上就要到了，考虑到全龙灿胜选的可能性不高，因此，在此次冲突的问题上，大可以不去理会他。等到国会选举结束，这家伙只要败选了，那西部地方检察厅自然就会把这件案子搁置起来了。

    退一万步说，即便是这个家伙胜选了，如愿以偿的成为了国会议员，估计他也不会再揪着这件事不放了——政客们不都是这样嘛，竞选期间摆出来的姿态不管有多么的伟光正，做出的承诺不管有多么的亲民，总归只是一种表态罢了，难道选举成功之后，他们做出的承诺还真的都要一一兑现吗？

    就像全龙灿所承诺的，一旦他胜选国会议员，就要在推动社会公平这方面有所作为。那么，他要怎么推动？以他一个人的力量，能把这种事办成吗？

    至于说全龙灿与安如松之间，他们是不存在什么直接恩怨的，哪怕安如松在政治站位上是保守派的支持者，全龙灿也不会闲着没事过来招惹他。

    说到底，在韩国这样的国家里，所谓进步、保守之间的政治立场对立，不过政客们为谋求自身政治地位而搞出来的分界罢了，如果仅仅依照某一方的政治立场，就能说谁是执政为民的，那未免也太过幼稚了。实际上归根结底，不管是进步派还是保守派，他们看待问题的角度和出发点，也不是真的为了什么社会公平与正义。

    比如说全龙灿，他是进步派的政客，而安如松则是保守派的支持者，但若是在全龙灿胜选了国会议员之后，安如松甩出去十几二十亿的韩元现金，直接丢到前者的面前，你看看矢志要推动社会公平的全龙灿，还会不会在乎那个死掉的老人。

    “我已经约了西部地方检察厅的全成建检察官，”见安如松沉默不语，柳善庸继续说道，“明天晚上我们会小聚一下，到时候委托他做一些安排，将相关的调查程序押后半个月，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全检察官不仅是西部地方检察厅的厅长，而且他与那个崔申勇检察官之间，也有非常密切的关系，他们是同校的前后辈。”

    全龙灿向西部地方检察厅施加压力，要求他们介入调查恩平区的这一起工地伤人案件，崔申勇作为刑事2课的检察官，很不幸的捞到了这个差事，而且不得不展开调查，但他的态度显然也是想着能拖就拖。

    而柳善庸的意思，就是他找西部地方检察厅的厅长再联络一下，到时候有了地方厅厅长的背书和支持，崔申勇自然就更有拖延的理由了。

    安如松没有直接表态，他转口问道：“申相吉那边”

    “相吉已经让惹出麻烦来的那个家伙去投案了，”柳善庸明白他的意思，主动回答道，“另外，他也找了律师去与死者家属积极地协商，争取尽快与对方达成和解。”

    所谓惹出麻烦来的家伙，显然就是指的替死鬼了，而所谓的找律师与死者家属“协商”，恐怕也不是真正想着要和解的。不过，这些事情都与安如松无关，他才不会去关注。

    “我觉得只做好这些还有点不够，”安如松再次沉默，片刻后，他开口说道，“还有两件事也要尝试着做一下。”

    “哦？”柳善庸的脸上展现出探寻的表情。

    “第一，不能只被动的看着那些反对征地的家伙们继续闹下去，”安如松拿过茶桌上的一包香烟，与他关系密切的人都知道他烟瘾大，因此，每次邀请他聚会或是见面的时候，都会准备好香烟。

    “那些社会主义者不是说看问题要辩证的看吗？我觉得这话就很有道理，”给自己点了一支香烟，他接着说道，“既然在你们恩平区有反对征地的人，那肯定就有支持征地的人。现在，那些反对征地的人之所以在闹，是因为他们的利益诉求没有得到满足，而那些支持征地的人之所以保持沉默，是因为他们的利益诉求没有受到威胁。”

    “你的意思是说.”柳善庸目光一闪，试探着说道。

    “想想办法，让那些支持征地的人也感受到利益受损的威胁，”安如松说道，“打破他们的沉默，让他们也站出来发发声。全龙灿不是要推动社会公平与正义吗？那么反对征地的人所提出的诉求，是他要关注的，难道支持征地的人所提出的诉求，他就可以不去关注了吗？”

    “哈哈，你说的有道理，”柳善庸哈哈一笑，他伸手在茶桌上拍了拍，说道，“这件事交给相吉去做，他肯定能把事情办好的。”

    申相吉的确是做这种事的最佳人选，有这家伙出手，哪怕是那些支持征地的人不肯站出来说话，他也能找到愿意出来说话的人。

    不过，安如松关注的不是这一点，他关注的是柳善庸与申相吉之间的关系，很明显，柳善庸这家伙也一直都在为申相吉说话，那架势，就像是唯恐安如松会去找后者的麻烦一样。

    “善庸哥，你不是有什么把柄被申相吉那家伙抓到了吧？”如今的安如松对柳善庸并没有任何畏惧之情，他看出了端倪，便毫无忌讳的开口发问。

    “哈哈，怎么可能，”柳善庸又是哈哈一笑，他看了对面的小西一华一眼，随后轻咳一声，说道，“我之所以照顾相吉那家伙，完全是因为一华的关系。”

    安如松诧异的扭过头，第一次认真的看了一眼充当茶艺师的小西一华，对方见他的目光转过去，也适时的放下手中的茶具，朝他鞠躬行了一个礼。

    “她和申相吉是.”收回目光，安如松又看向柳善庸，好奇的问道。

    “咳”柳善庸再次干咳一声，说道，“一华和相吉是一对夫妻。”

    安如松翻翻白眼，一脸的无语。

    “你刚才说有两件事要做好，”柳善庸只当没看到安如松的表情，他岔开话题，问道，“另外一件是什么？”

    “就像你之前一直在强调的，招商引资，吸引各大企业、财团前来这里投资，是恩平区在近几年内都要积极推动的区厅政策，”安如松也懒得理会对方的“小爱好”，更何况他本人也不是什么好鸟，因此，就着对方的话题，他便直接说道，“而目前各处的征地政策，也是区厅方面敲定并推动起来的。”

    弹了弹烟灰，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接着说道：“现在，那些不支持征地的人搞出来这么多麻烦，明显是在与区厅的施政方略唱对头戏，对此，恩平区厅方面难道不该站出来做个表态吗？”

    听了他这番话，柳善庸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安如松这番话说的是没错的，当初招商引资的政策是区厅方面推动的，甚至就连征地的工作，也是由区厅方面颁布政策实施的，否则的话，他柳善庸也没有机会给申相吉捞到那么多的好处。

    从这方面来讲，安如松陷入如今的这场麻烦，其实是挺冤枉的，因为那些反对征地的人根本就不应该找他的麻烦，他们应该去找恩平区厅闹才对。

    但如今的现实是，随着李民薄入主青瓦台，尤其是随着他搞出来的公务员廉洁政策全面实施，作为韩国首都的首尔，自然是各方关注的焦点，在这种情况下，作为首尔的一个区，恩平区厅这边自然能够感受到来自上层的压力，因而，他们处理任何事情都会秉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

    也正因为如此，在征地的一系列琐事方面，恩平区厅方面其实是选择了“隐身”的——别以为被征地这种麻烦纠缠住的，就只有NGN一家，这边的事之所以闹大了，不过是因为死了人罢了。
------------

469 完备

    从汤泉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此时，雨已经下了起来，只是雨势并不大，稀稀拉拉的，在首尔的夏季，这种毛毛细雨很少见的。

    拒绝了罗敏智撑过来的雨伞，安如松径直走到车门边上，在上车的那一刻，他抬头看了看黝黑的天幕，随后在钻进车门的同时，将手机从口袋里掏了出来。

    “先生，咱们去哪儿？”片刻后，罗敏智进入了驾驶室，他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道。

    “仁王山，”安如松随口答了一句，同时拿着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等到手机里传来两声忙音之后，他才陡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现在已经是夜里十点多钟了。

    这个电话是拨打给白金俊的，这么晚了再给人家打电话，显然是不太合适的。

    在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就立刻按下结束通话的按钮，将电话给挂断了。

    驾驶室里，罗敏智已经把车子发动起来，缓缓的从停车场内往外走，就在车子即将驶出小停车场入口的时候，安如松的手机响了，白金俊把电话给打了回来。

    伸手在额头上摸了摸，安如松苦笑着摇摇头，他按下接听键，第一时间将手机送到耳边，用满含歉意的口吻说道：“金俊哥，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给你打电话，没有打扰到你休息吧？”

    “没有，”白金俊说道，他说话的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刚刚才从青瓦台出来，现在还在车上呢。”

    “哦，”安如松说道，“我也是刚上车，之前只想着要联系你，也没有看时间。”

    “呵呵，都是忙碌的命啊，”白金俊轻笑一声，说道，“其实你不给我打这个电话，我也正想联系你呢。”

    语气一顿，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而又问道：“你刚才说你也是在车上？目前在什么位置？”

    “恩平区，”安如松瞟了一眼车窗外，说道，“鹰岩洞，现在正准备去仁王山。”

    “那正好，”白金俊说道，“咱们找个地方喝一杯。”

    “好，金俊哥，你说地方吧，”安如松说道。

    “你去踏十里路，那里有一家名为DozDen的酒吧，咱们到那里见面，”白金俊沉吟片刻，说了一个地方。

    踏十里路就在东大门那边，离着市国立大学不远，但对方口中的酒吧安如松却是不知道，不过，既然知道地方了，要把酒吧找出来肯定不难。

    “好的金俊哥，最多二十分钟我就能赶到，”安如松应声说道。

    对方没有再多说什么，电话很快挂断，安如松把玩着手机，思索了片刻，这才提醒前面的罗敏智改变目的地。

    十几分钟后，雪佛兰冒着细雨停靠到路边，后车门正对着的方向，就是白金俊口中所说的那家酒吧，尽管已经是深夜，而且还下着雨，但酒吧的门前依旧还有不少打扮入时、清纯靓丽的男男女女。很明显，这家酒吧的生意很不错。

    随着雪佛兰在路边停稳，一个之前就在路边上探头探脑的年轻人，快步迎上来，他先是确认了一下雪佛兰的车牌号，随后便恭敬的站在车边，等着安如松下车。

    “请问是安先生吗？”当安如松在罗敏智的护卫下钻出车门的时候，年轻人隔着两步的位置，恭恭敬敬的鞠躬，问道。

    “你是？”尽管猜到对方应该是白金俊安排的人，但安如松还是多问了一句。

    “啊，安先生，是白会长让我在这里等您过来的，”年轻人恭敬的说道，“白会长在二楼的贵宾室，我可以带您过去。”

    “谢谢，”安如松朝对方笑了笑，说道。

    “这都是我该做的，”年轻人再次朝他鞠躬，随后做了个请的手势，让他先行。

    在年轻人的引导下，安如松走绿色通道，顺利的进入酒吧。

    与之前猜测的不一样，这处酒吧并不是清吧，而是个地地道道的嗨吧，它的规模很大，完全就是个带有大型舞池的夜店，而所谓的二楼，就是舞池侧面有悬空的露台，可以走一道消防梯上去。

    尽管安如松很年轻，但这种音乐声震耳欲聋，年轻男女们醉生梦死的地方，他并不是很喜欢。其实对于绝大多数的男男女女来说，来这种地方厮混，无非是为了两个目的：吸点什么或是找点外遇，而这两种安如松都不需要，所以他对这类地方无感。

    白金俊的房间，在消防通道的最后底，那是一处贵宾室，估计平素是不对外开放的。

    当安如松走进贵宾室的时候，穿着一件黑色衬衣的白金俊，正坐在沙发上吸烟，在他面前，一个穿着晚裙、风姿妖娆的女人，正跪在地上替他倒酒。

    “来，如松啊，坐下喝一杯，”看到安如松从门外进来，白金俊伸手扯了扯衣襟，随后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说道。

    安如松没有说话，他笑了笑，径直走到对方所指的那张沙发前，先是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女人，这才扶着膝盖缓缓入座。

    “你先出去吧，”白金俊上身前倾，将红酒从女人的手里拿过来，说道，“不要让人进来打扰我们。”

    女人点点头，又朝着安如松鞠躬行礼，这才双手撑着茶几站起来，转身朝门口的方向走去。

    女人出门的时候，顺带着将房门掩上，而随着房门的闭合，外头那萎靡的喧嚣也瞬间被隔绝开。

    “听说全龙灿在找你的麻烦？”替安如松面前的酒杯里倒上红酒，白金俊开门见山的说道。

    “你都知道啦，”安如松伸手扶住酒杯，嘴里则是苦笑道，“刚才给你打电话就是为了这件事。”

    语气一顿，他没有任何隐瞒的说出了今晚的事情：“今天下午的时候，我与律师去了西部地方检察厅，具体了解一下情况。今天晚上，又跟柳善庸见了个面，商量了一下如何应对这个麻烦。”

    白金俊点点头，看着听的很认真，这家伙一向如此，他总能在别人说话的时候，充当一个很好的听众，因此，除了那些政治对手，一般与他有过接触的人，都会对他产生好感，包括安如松也是如此。

    将今晚与柳善庸商量的结果简单叙述了一遍，安如松转而又说道：“有些话，当着善庸哥的面，我不太好说，其实我对于他提出来的建议，并不是很满意，毕竟单纯的等待太被动了。两周多的时间，虽然看似不是很长，但在这个过程中，让一个不利于自身的舆论肆意传播发酵，显然是不明智的。”

    白金俊举起酒杯，朝他示意一下。

    安如松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正想继续刚才的话题，对方却先一步开口问道：“你想怎么做？”

    “金俊哥，之前给你打电话，是想请你帮忙引荐一下李海宪，李议员，”安如松说道，“我想请他在恩平区招商引资的问题上表个态，谴责一下那些为了个人私利，阻挠区厅引资发展的人。”

    安如松的想法并不复杂，既然全龙灿打着社会公平的幌子，支持那些围堵建设工地的人，那么他就向李海宪寻求帮助，请对方作出表态，支持恩平区区厅方面的招商引资工作。

    此前，安如松已经让柳善庸去做相关工作了，让他挑动那些支持征地的人站出来表达意见，而一旦这些人站出来说话了，在政治层面上，还需要有人支持他们，为他们发声，而与全龙灿存在竞争关系的李海宪，无疑就是最佳人选了。

    “呵呵，如松啊，我为你引荐李海宪议员并不是问题，”听了安如松话，白金俊笑道，“但是你可能有些不太了解李海宪议员的为人，他这个人.”

    说到这儿，他啧啧舌，一脸难以形容的表情。

    “他这个人比较贪，”筹措了一番语言之后，他最终还是很直接的说道，“你想让他帮忙的话，就得有掏一大笔钱的思想准备。不过好的一点是，这家伙很讲信用，你的钱只要花到了位，他就能把事情替你办到位。”

    “这”安如松眨眨眼，失笑道，“这似乎是个优点？”

    “哈哈，对于你来说，似乎的确是个优点，”白金俊大笑，他点头说道，“既然你没有意见，那我明天就帮你联系他，放心好啦，我只要告诉他，说是有一个亿万富翁找他办事，他肯定会很痛快的与你会面的。”

    安如松连连点头，所以说，类似韩国这样的所谓民主国家就是好，人家的有权人就是可以贪，而且大家都知道他贪，也没有人会轻易去找他的麻烦，哪怕是竞争对手也是如此——毕竟大家都贪，谁也不比别人更干净。

    得了对方的承诺，安如松端起酒杯，主动敬了对方一个酒，接着，他又问道：“今天青瓦台那边是有什么重要的会吗，怎么一直工作到现在？”

    “算是吧，”白金俊伸手去摸口袋，看样子是在找烟。

    安如松抢先一步把自己的烟掏出来，递给对方一支，又给对方点上。
------------

470 民调

    见对方只是简单的应对了一句，随后便陷入了沉默，安如松想了想，试探着问道：“与今天的党内任免会议有关？”

    今天上午，大国家党循例召开了一次全体性质的会议，之所以说这次会议的召开是循例，主要是因为这场会在当前形势是必须要开的，其原因有两点：第一，此前刚刚另选了党代表，新头儿到任，大家伙总是要来拜会一下的，不管每个人的立场如何。

    第二，国会选举进入关键期了，甚至可以说是最后的博弈期了，在这个时候，各选举的基本选情也差不多统计出来了，哪个选区的谁谁谁有可能胜选，哪个选区的谁谁谁一点戏都没有，相关的民调机构也差不多统计出来了。

    在这种情况下，大国家党作为执政党，同时又是国会第一大党的有力竞争者，其自然需要对党内的竞选资源做最后的一次调剂，而这种调剂，又牵涉到了党内各方派别势力的切身利益，因此，开这样一场会，协调一下各方的态度就很有必要了。

    作为李民薄的支持者，安如松是知道这次会议早已处在筹备中的，他甚至知道这次会议的氛围，肯定好不了，因为到了现在，大国家党内的亲朴、亲李两派，已经走到了近乎彻底对立的境地了。

    之前，亲朴派拉拢了中间派，壮大了自身的实力，直接对亲李派的党内力量构成威胁，但在最近一段时间，为争夺国会议员候选人的党内竞争中，亲朴派却是大败亏输。无它，作为青瓦台现任的主人，李民薄自然更有能力在国会大选中，为自己的支持者提供助力。

    就这样，在党内的国会议员候选人名单确定下来之后，朴大小姐便成为了笑柄，她甚至得了一个“执政党内最大在野党”的绰号。

    没错，这次的大国家党党内会议，就是在这种复杂的情势下召开的，偏偏其所主要讨论的内容，还是有关国会议员选举的，设想一下，其会议的氛围怎么可能融洽的了？

    听安如松说到今天的党内任免会议，白金俊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猛地吸了口烟，又重重的将烟气从肺腔中吐出来，这才用无比头疼的语气说道：“哪里有什么党内任免会议，就是一场村妇村妇的骂街大战罢了。”

    话说完，他抬起夹着香烟的右手，用尾指撩开右侧鬓角的头发，侧着头朝向安如松，说道：“看到没有，这是在今天的会上被人打的。”

    安如松仔细看去，这才发现对方鬓角的位置，竟然被划了一道口子，只是这道伤口并不是很深，因此没有做包扎，只是那一道红印子却是非常的明显。

    “谁？”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开口问道。

    “我说不知道你相信吗？”白金俊苦笑着说了一句，随后才补充道，“安尚守和姜在道两个人发生口角，然后引来一群人动了手，我闪避不及，被不知道哪儿飞过来的文件盒打到了头。”

    安如松无语。

    其实，不管是在国会还是在某个政党的党内会议上，发生全武行的殴斗都不会让人感觉新奇，但问题在于，白金俊提到的这两个人，安尚守目前是大国家党的院内代表，他是1946年生人的。而姜在道则是检察官出身，之前担任过大国家党党代表的，他是1948年生人。

    这两位都是年过六旬的人了，再过上两年说不定就要退出政坛了，结果还在党内会议上搞起全武行来了，难道政客们的小体格子都这么好的吗？

    安如松原本还想问问会议的目的达到了没有呢，毕竟不管会上打的多么热闹，各方势力的分歧有多么严重，只要最后大家能够达成妥协，能够商量出一个结果来，从而达到了会议召开的目的，那这场大会就算是成功的。

    但看看白金俊一脸疲惫而又无奈的样子，这个问题他就没有开口去问，因为答案已经是明摆着的了，问出来也只能招对方心烦。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将原本送到嘴边的问题咽了回去，安如松想了想之后，换了个问题重新问道。

    尽管今天晚上是他先给白金俊打的电话，但约他过来见面的人却是对方，在安如松看来，如果白金俊不是有事需要让他去办的话，在这么疲累心烦的情况下，对方估计也不会邀请他来这地方见面。

    白金俊没有直接开口，他又吸了口烟，接着还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红酒，显然是在筹措着接下来的话要怎么说。

    安如松看出了他的意思，却也不着急，就坐在对面安静的等着。

    “如松啊，你知道盖洛普吗？”过了三四分钟的样子，白金俊终于放下手中的酒杯，他看着安如松，问道。

    “盖洛普？”安如松恍惚了一下，随后立刻意识到对方说的是什么，“你是说那个民调机构？”

    盖洛普这个名字可真是太响亮了，对于那些比较关注政治的人来说，估计就没有不知道这个名字的。

    盖洛普，既是一种抽样调查方法，也是一家调查公司，即是鼎鼎大名的美国盖洛普。而在韩国，同样也有韩国盖洛普公司，它属于是美国盖洛普公司开设的韩国分公司。

    韩国的盖洛普公司早在1987前便已经成立了，也是从成立之初开始，这家公司便一直在做韩国大选的民调，任何一届都没有错漏过。只不过其呈现给公众的调查结果，并不怎么具备说服力就是了。

    比如说1992年、1997年，以及2002年的三次大选民调，这家公司做的都有较大的偏差。

    当然，除了盖洛普之外，韩国也有其它一些大大小小的民调公司，比如说2003年成立的Leespiar，只不过这家民调并不涉足政治民调，它的业务范围集中在娱乐行业里。

    政治民调这种东西，是非常容易理解的，举个例子，就是一场大选到来的时候，这些民调机构就在选民中搞抽样调查，给出一些数据，说明某一位候选人的支持率大概是多少，其胜选的几率有多大等等等等。

    有人说民调这种东西，就是玄学，它有的时候准，有的时候又错得很离谱，甚至认为这东西对真正的选举结果不会有任何影响，它唯一能够影响到的，就是博彩行业给出的赔率。

    但这种说法其实是错误的，在类似美韩这样的国家里，大型民调机构发布的民调结果，其实对选民的投票倾向是有很大引导作用的，即便是不说别的，至少人们都有一个从众的心理，如果说民调的结果显示，某位候选人的支持率占据着绝对的上风，那么很可能有些原本立场中立的投票人，就会把自己手中的票投给这位候选人。

    所以，在韩国，几乎每一家民调机构的背后，都会站着某一个或是某几个政党。

    就像是韩国盖洛普，这家所谓的中立民调机构，其实就是支持保守派的，因此，历届的大选民调，其所统计出来的数据，在大选的最初阶段，基本都是有利于保守派的。

    是的，在这里必须要强调一个“最初阶段”，毕竟类似盖洛普这样的大型民调机构，还是要注重一下自身口碑的，他们可以在民调数据上作假，但不能从头到尾都作假，更不能让数据假的太离谱了，因此，在选举进入最后阶段的时候，他们往往都会对民调数据做出一些调整。

    所以.就像美国2024年总统大选时的情况那样，在选举的中前期，美国大量的民调机构，包括CNN之类的所给出的民调数据，都说特朗普与哈里斯的竞争焦灼，甚至后者还占据着一定的优势。

    结果，到了选举末期的时候，特朗普的优势突然就大幅领先了，而且领先的真是毫无征兆，连续几个摇摆州都突兀的投到了特朗普的阵营里。

    当然，谁也不能说类似这样的民调里就一定存在着猫腻，但可以肯定的是，民调这种工作里，是可以做手脚的，尽管它是违法的。

    “对，就是那个盖洛普，韩国盖洛普，”白金俊点头说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利用NGN自身所带有的传媒优势，创办一家民调机构的话，是不是也是有利可图的？”

    安如松没有说话，如果单就白金俊这个问题做答的话，那么他能给出的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NGN是什么？它是一个即时通讯软件，也就是一件社交工具，它的作用就是帮助人们通过互联网来传递信息，如果以NGN作为工具，搞民调的话，当然具备它自身的便利性。

    不过，此时安如松脑子里所想的，却不是他依托着NGN能不能创办一家民调机构的问题，而是由此衍生出来的其它问题。

    最浅显的一点，就是白金俊抛出来的这个想法，显然不是属于他自己的，而应该是从李民薄那里得到了某种示意。如此，问题就来了，李民薄已经是总统了，而且按照韩国宪法的规定，总统一任五年，不得连任。

    那么，作为现任的总统，李民薄为什么还想搞一个民调机构出来？难道他就是想通过这个民调机构赚钱吗？
------------

471 有风险

    在看待一个政客的贪婪时，如果只是考虑其对金钱、财富的贪婪，那无疑是视线过于狭隘，思维过于简单了，实际上，对于一名政客来说，其秉性中最大的贪欲，永远是瞄准了权力的，在这一点上，任何人都不会例外。

    不为别的，因为相较于金钱来说，权力在任何时候都更有用、更实际。毕竟在人类社会里，金钱归根结底代表的其实就是财富本身，而权力却代表着分配财富的资格。

    最重要的是，对于如今的李民薄来说，他并不缺钱，相反，他手中所掌握的财富，或者说，他的家族手中所掌握的财富，即便不是一个惊人的数字，恐怕也不是普通人能够想象的到的。

    所以，安如松永远不会幼稚的认为，李民薄如果想要创办一家民调机构的，其所瞄准的会是金钱。

    既然他的目的不是为了金钱，那么就必然是为了权力了，而作为现任的总统，他又将在五年，不，准确的说，是将在四年半之后，以前总统的身份，在形式上退出政坛，像现在的卢大总统一样，归乡养老。

    那么，在这种时候，他筹划着组建一家民调机构的目的，肯定也不是为了将来竞选用的，至少不是为了给他自己用的。

    不是为了赚钱，又不是为了给他自己用，那么最终的结果就只有一条了，这家民调机构创办起来，是为了给别人服务的，更进一步说，是李民薄为了在将来他退休之后，借以对后续的竞选施加影响的。

    由此可见，在内心里，李民薄并不像他对朴大小姐承诺的那样，在其总统任期结束之后，便将其在党内、政界的相关资源，都转交给对方，他还想竭尽所能的对韩国未来政治走向，施加自身的影响。

    所以，如今的李民薄一方面在大国家党内与“亲朴派”明争暗斗，一方面在党外大肆笼络各种政治资源，不管是对三大电视台领导层的插手干预，还是对安如松这类人的拉拢，乃至于这次组建民调机构的计划，应该都属于是他笼络政治资源的手段。

    而站在安如松的角度来看，他却并不认为李民薄采用的这些手段，真的能够在四年后之后，对朴大小姐构成多么直接的威胁。

    这一观点，并不仅仅是因为他前世的记忆，还因为一个最现实的问题：李民薄自己的年龄太大了，这老家伙四一年生人，等到其总统任期结束之后，都七十多岁了，仅从这个年龄上看，他就已经没有滞留政坛的机会了。

    而相比其他来，人家朴大小姐是五二年出生的，比他小了整整十一岁，在政界之中，这个年龄属于是正当年。大国家党中的那些政客们，都是再现实不过的人了，他们在考虑支持谁的时候，不可能不考量年龄的因素。

    最重要的是，人家朴大小姐虽然政治智慧远不够看，但作为原朴大总统的亲生女儿，人家的政治资源还是很雄厚的。另外，当年李会昌叛离大国家党的时候，面对混乱一片的党内局面，真正站出来挑大梁的，也是人家朴大小姐。

    用那句话讲，就是人家朴大小姐为大国家党立过功，流过血，仅从这一点上看，大国家党也不能亏待人家——等到李民薄离开青瓦台的时候，大国家党内绝对会有不少人做出这样的表态。

    总的来说，安如松并不看好四年半之后，李民薄与朴大小姐之间的党内权争，他甚至认为前者应该明智一些，该退休的时候就真的退休好了，栈恋不去更多的时候只会招来祸端，这种事情，历史上已经有过无数的事例了。

    当然，从另一个角度看，李民薄做这么多布局，没准也是为了自保呢，毕竟他现在正在筹划着对卢大总统下黑手，本着他做十一别人做十五的规则，一旦他退休了，而进步派却在将来的某一天卷土重来，他得保证政坛上还有人为他说话才行。

    再者，站在自身的立场上考虑，安如松也不认为自己应该去关心李民薄的真实目的，对方需要一家民调机构的支持，可考虑到他的总统身份，这家民调机构显然不能由其自身来创办或是主导，他甚至都不能与这家民调机构存在任何明面上的关系。

    也正因为如此，李民薄才会通过白金俊之口，来询问他安如松的意见。

    另外，要从无到有的创办一家民调机构，同时，还想让它在短期内做出成绩来，不仅需要大笔资金上的投入，还需要有来自传媒方面的支持，因为只有传媒性质的机构，才能将大范围的抽样调查做的最高效、最经济。

    在韩国，那些民调机构搞民调的时候，大部分时候都是采用抽样调查的形式，而要形成有效的调查，则要保证样本的数量。为此，大量的民调都需要借助报纸、杂志这一类有发行渠道的机构，而在最近几年里，则开始借助网络的形式来做。

    总的来说，这些民调机构不算是与什么样的传媒机构合作，甚至于他们自己雇人做街头民调，都需要支出大量的成本。而且，要想让普通人耐着性子完成一份调查问卷，尤其是完成一份有效的调查问卷，民调机构一般都是需要给出一定奖品的，而这又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但对于安如松，对于NGN公司来说，这些显然都不是问题。NGN软件在整个韩国有数千万的注册用户，撇开那些重复注册的用户，软件的真实用户至少也在两千万以上。换句话说，在如今的韩国，不说人手一个NGN账户吧，至少两个人中肯定有一个人在用了。

    而按照安如松的构想，随着智能手机开始在韩国国内普及，同时，也随着与苹果、安卓系统兼容的NGN移动端推广开，NGN软件在韩国的注册用户数量，必然还会有一个突飞猛进的增长。

    如此一来，他的民调机构就等于是有了做抽样调查的样本基础，而且这个样本基础还厚实的很。

    考虑到NGN软件自身的性质和功用，一旦安如松名下的民调机构想要搞大范围民调的时候，只需要借助NGN软件的弹窗就能将调查问卷分发到数千万用户的手里去。

    另外，由于用户注册NGN软件的时候，都提供了其自身的相关信息，因此，当民调机构需要针对特定人群搞抽样调查的时候，安如松只需要有针对性地从数据库中调取出用户信息，便能将调查问卷准确无误的发送到特定用户群体的手里去。

    至于说要促成用户完成相关的调查问卷，安如松需要付出的成本也比普通的民调机构低的多，因为他只需要拿出一定的“数字礼品”，就能吸引大量用户心甘情愿的完成调查问卷。比如说，送软件会员啦，送某种游戏币、游戏道具之类的了。

    总的来说，有NGN公司做后盾，安如松要做好一家民调机构，还是拥有很大便利性的。

    “金俊哥，这是清溪先生的想法吗？”脑子里一瞬间转过千般念头，安如松身子前倾，他将右手的胳膊肘撑在大腿上，目视着对面的白金俊，反问道。

    白金俊先是点点头，随后才说道：“当然，目前这只是一个想法，具体怎么做，要不要做，还得看你自己的意思。”

    “成立民调机构的审批流程我不太清楚，”安如松吸了口烟，随后用手指搓弄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选举委员的那一关是肯定要过的。”

    在韩国，要想成立一家民调机构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仅仅有钱还不行，还得有“关系”，真正足够硬的关系。因为就像安如松所说的，任何一家涉及到政治民调的民调机构，其申请必须通过国会选举委员会的批准。

    这还不算，民调机构每次要做与选情民意有关的民调时，还必须向国会选举委员会申请豁免，因为在没有得到豁免的情况下，任何与选举有关的民调，都是违法《选举法》的。

    “这些你不用担心，”白金俊疲倦的笑了笑，说道，“一应的手续和审批流程，都会有人替你去办理，当然，清溪先生的意思是，一旦这个民调机构成立起来，它的调查独立性，必须得到完全的保障。”

    这番话说完，他又盯着安如松看了几秒钟，随后加重语气，问道：“这个意思，你能明白吗？”

    这意思有什么难理解的？安如松当然能听明白。对方的意思是说，将来这个民调机构一旦成立了，它的经营权将归属于安如松，当然，包括资金、技术方面的支持，也将由安如松来负责。

    与此同时，李民薄会在机构内安插大量人手，机构搞什么调查，这些调查数据怎么使用，甚至这些数据是真是假，安如松都不要过问，这叫保证人家的调查独立性。

    “金俊哥，这里面有很大的风险，”安如松沉吟半晌，说道。

    “所以，要不要做，看你的意思，”白金俊将之前的一句话又重复了一遍，随后又补充道，“当然，清溪先生也会给你足够补偿的。”
------------

472 迟疑

    新大方洞，冠川路23街，金成勋的秘密别墅内。安如松从水波荡漾的泳池里爬上岸，接过岸边一个年轻女子递过来的毯巾，随意的披在肩膀上，径直走向不远处的遮阳棚。

    此时，联排的遮阳棚下，有两个穿着比基尼，脸戴墨镜女人，正各自躺靠在一张躺椅上，人手拿着一杯果汁，悠闲的聊着什么。而在安如松身后的泳池里，还有两个同样穿着性感比基尼的女人，正在水中不紧不慢的游着。

    看到安如松走过来，原本两个正在闲聊的女人停下来，齐刷刷的朝他看过来。

    安如松没有理会两人，他径直走到一张空着的躺椅前，一屁股坐下去的同时，一边用毯巾擦拭着头发，一边伸手去拿躺椅旁藤桌上的香烟。

    不过，还没等他的手摸到香烟呢，一个凑过来的女人已经先一步将香烟拿起来，抽出一支后递到他的面前。

    将香烟接过来，叼进嘴里，又借着女人送到面前的打火机将它点燃，安如松吸了一口，随口问道：“金会长呢？”

    “金会长上去安排那位先生了，”女人将打火机收起来，接着便知情识趣的将毯巾接过来，一边替安如松擦拭着身上的水渍，一边小声回答道。

    安如松点点头，没有再多问什么。

    女人口中的“那位先生”，名叫李金石，其本人没什么了不起的，就是一家普通贸易公司的社长，但他却有一个很有实力的叔叔，名叫李海宪，没错，就是那位隶属于大国家党的两任国会议员。

    在前天晚上的时候，安如松向白金俊提出了想要结识李海宪的要求，后者办事很利索，转过天来就替他办妥了这件事，只不过当安如松提出邀请李海宪共进晚餐的时候，对方却拒绝了。

    其实这倒不是李海宪摆出高姿态，或是没把安如松当回事什么的，就像白金俊所说的，这位李议员贪婪的很，他超级喜欢钱，而安如松又恰恰是个有钱人，因此，他又怎么可能不将安如松这样富豪当回事？

    他之所以婉拒了安如松提出的邀请，单纯就是因为当前形势敏感，国会议员选举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冲刺期，而安如松作为NGN公司的会长，偏偏又与其竞争对手存在纠葛。如果李海宪这个时候与安如松见面，再被某些有心人抓到实际证据的话，那他这个国会议员候选人就会非常的被动。

    而对于对方的这种顾虑，安如松也能理解，不仅如此，他甚至为此高看了对方一眼，能懂得小心谨慎的人，总是能走的更远的。

    不过，李海宪虽然婉拒了与安如松的直接会面，但他却安排了自己的侄子，也就是李金石，过来与安如松建立了联系。今天安如松之所以出现在“皮条客”金成勋的这处别墅里，就是专门为了接待李金石的。

    “哥，要进去吗？”就在安如松的沉默中，替他擦身子的女人小声问道。

    安如松的思绪被拉回来，他瞟了对方一眼，正想拒绝对方的邀请，就见穿着一件花格子半袖衬衣的金成勋，从别墅后门的位置走出来。

    对方从别墅后门里出来，先朝着泳池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才扭头看向遮阳棚这边，在看到安如松之后，他便快步朝这边走过来。

    “如松哥，”走到安如松近前，金成勋笑容满面的说道，“不再游会了吗？”

    这家伙年纪比安如松大很多，他都快四十了，但自从与安如松熟悉之后，他就将对安如松的称呼，从原来的“安会长”，改成了现在的“如松哥”。所以，还是那句话，尽管韩国人很在乎资历，在乎前后辈关系，但在具体论资排辈的时候，还是要看个人的实力。

    没有回答对方这个毫无意义的问题，安如松将叼在嘴里的香烟拿下来，问道：“金社长呢？”

    “金社长在三楼，”金成勋挤挤原本就不大的眼睛，带着一脸猥琐的笑容，说道，“正嘿嘿，说起来金社长就是保养的好，都快四十的人了，还能以一打三。”

    金成勋这里就是个地道的那什么窟，在别墅的三楼，有几个专门供人玩乐的房间，里头一应用具齐全，只有普通人想不到的，就没有他安排不上的。

    听了对方的话，安如松唇角抽了抽，到现在了，对于李海宪这个人究竟有多贪的问题，他还不太清楚，但却已经见识到他的侄子有多么好色和不靠谱了。

    他今天在这里接待李金石这家伙，原本想的是先从对方的口中，了解一下李海宪的要求，然后再让对方“自由发挥”。可没想到的是，在看到金成勋安排的“气氛组”之后，这家伙便什么都顾不上了，直接便开始上手了。

    似乎是看出了安如松的不耐烦，金成勋说道：“如松哥要不要去三楼的休息室歇一会儿？我估计金社长应该很快就会出来的。”

    安如松依旧没有说话，他径直从躺椅上站起来，找到之前穿的拖鞋，径直朝别墅后门的方向走去。

    别墅三楼位于阳面的一间休息室内，安如松坐到沙发上，将手中的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

    在沙发正对着的方向上，是一扇占据了正面墙壁的玻璃镜，这是一面单面透明的玻璃镜，从这间休息室可以毫无遮掩的看到对面房间里的情况。而对面的房间却是一间舞蹈室，也是训练室，往常有需要的时候，金成勋会安排一些练习生在舞蹈室里练习，供一些有特殊癖好的客人，在这间休息室里窥视。

    不过，此时此刻，对面的舞蹈室里空无一人，主要是作为这里的常客，金成勋对安如松的秉性也有足够的了解了，因此，知道他不喜欢这个道道，自然也不会替他做这种安排。

    最重要的是，最近一段时间里，金成勋正面临着麻烦，所以，平素这栋别墅里就没有安排太多人.当然，这家伙遇上麻烦是经常的事，他也早就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些麻烦了。

    实际的情况是，既然金成勋这样的人能够存在，而且是长时间的存在，那就说明在首尔这个地方，有其存在的土壤，更有其存在的需要。而每到这家伙遇上麻烦的时候，那些需要他的人，自然就会为他提供庇护，那种庇护的力度，是普通人无法想象的。

    就像这次，他是因为驾车撞了人而沾惹上的麻烦，且那个被他撞成重伤的女孩儿，还是他公司签约的练习生。类似这样的事，警方即便不调查他是不是在故意杀人，至少也得追究他交通肇事的责任。

    但事实便是，这家伙从头到尾就没有被拘禁哪怕一天，除了缴纳一笔保释金之外，他屁的惩罚都没有受。

    所以，从另一个角度看，金成勋这样的家伙，虽然在他的“客人”眼里，始终都是个不入流，甚至可以说是地位卑下的皮条客，但在那些受他控制、胁迫的人眼里，他却是个比任何人都凶残的魔鬼。

    沙发上，安如松才坐了不到两分钟，休息室的房门外便走进来两个女人，正是之前在遮阳棚下的那两个女人。她们各自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为安如松送来了红酒、饮料，干果、果盘。

    将托盘放在安如松面前的茶几上，两个女人就想往他的身边坐，不过，还没等她们靠过来，安如松便轻轻的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出去。

    在安如松的面前，两个女人听话的很，两人朝着安如松鞠躬行礼，随后便悄无声息的退出房间。

    随着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安如松欠过身子，替自己倒了一杯红酒，随后，一边轻轻晃动着酒杯，一边在脑子里想着有关民调机构的事情。

    前天晚上的时候，他并没有毫不犹豫的接受白金俊，准确的说，是李民薄的要求，因为就像他所说的那样，这件事里是存在着很大风险的。

    白金俊把话说的很清楚了，李民薄希望能够借助他手中的资源，并以他的名义，成立一家民调机构，但这家机构在建立起来之后，其相关的调查权，却需要由别人来掌控。

    这相当于什么？毫无疑问，这就相当于他成立了一家公司，自己做公司法人，但公司的经营却由别人来掌控。按照这样的模式，公司赚钱与他关系不大，但要是公司出了问题，则需要由他来承担责任。

    而且，民调机构还不同于普通的公司，尤其是那种牵涉到政治民调的公司，其在搞民调的时候，很容易涉及到敏感问题，否则的话，也不会每次搞大选民调的时候，都需要拿到相关豁免了。

    类似这样的操作方法，说句不好听的，如果将来的某一天，李民薄想要坑他的话，他安如松就得好好的喝上一壶。

    实话实说，如果放在过去，面对李民薄提出的这个要求，安如松没得选择，他只能接受，但是现在，如果安如松真的不想接受的话，他还是可以拒绝的。
------------

473 李金石

    没错，时至今日，安如松的确可以明确拒绝来自李民薄一方的不合理要求，而不用过分担心来自对方的报复，当然，如果就因为他拒绝了对方一项不合理的要求，对方就要不依不饶的报复他，那尽早远离这样的人，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实际上，如今的安如松，准确的说，是如今的NGN，也并不畏惧来自于李民薄的报复了，它有了一份属于自己的底气，而这份底气则来源于三个方面。

    首先就是NGN公司与美国国家安全局之间的秘密合作，这份合作固然为NGN带来了一份威胁，但同时也为它提供了一份保证。

    威胁在于一旦NGN向美国国家安全局开放服务器的消息走漏出去，肯定会引来软件用户对NGN公司的不信任，这份不信任来自于用户私密信息的泄露，来自于NGN公司对用户隐私的不尊重。

    而保证则来自于美国国家安全局为NGN公司提供的政治庇护，必须明确的一点是，NGN与美国国家安全局之间的合作，不仅对NGN公司来说是一桩丑闻，对美国国家安全局来说，同样也是一桩丑闻。

    因此，在这种合作存续期间，不仅NGN公司要全力保障这个秘密不被泄露出去，美国国家安全局方面同样也要做好守密的工作。

    另外，考虑到NGN软件仍旧在迅速膨胀的国际用户数量，其服务器所能为美国国家安全局方面提供的情报信息，也是相当惊人的，之前，俄罗斯军火商在泰国的落网，便是一个最有力的证明。由此，为了保证这个强大信息来源的稳定性，美国国家安全局方面也会尽可能保证NGN公司运作的稳定性。

    而作为NGN公司的创始人、会长，以及相关开发技术的引领者，只要安如松不过分的胡作非为，不搞出一些过分犯忌讳的麻烦来，伦纳德都是要尽力保证他人身安全的。

    有了美国人在身后的背书，李民薄是不可能为了一些不甚重要的原因，便冒冒失失与安如松翻脸的。

    其次，自从NGN软件面世以来，其注册用户数的增长便极其迅猛，与此同时，软件接连不断的更新，也将各种吸引人的功用持续不断的推出，这使得NGN软件不仅有了一个极其庞大的用户群体，还为软件以及作为软件开发者的安如松，带来了大量的粉丝。

    同时，在过去半年多的时间里，安如松已经在韩国公众群体内，有了一定的知名度，而且，他的这种知名度是正面的，所谓“大韩民国的良心”可不仅仅是一个调侃，在互联网上，有些人还真就是这么看待他的。

    对于这样一个公众人物，别说李民薄还与他有着密切的关系，哪怕是两人之间毫无交集，李民薄冒冒失失的跳出来针对安如松，也是很容易引来舆论反弹的。

    最重要的是，他的这种举动，很容易给进步派一方提供口实，同时，也很可能给大国家党内的亲朴派，提供一个拉拢安如松的机会，闹到最后，他很可能得到一个得不偿失的结果。

    最后，NGN海外本土化，或者说，其国际化的脚步正迈得越来越快，考虑到韩国本土市场的狭小，以及NGN本身信息化公司的特性，一旦安如松察觉到情况不对，他可以迅速离开韩国，并通过一些简单的手段，将首尔的总公司空心化，说白了，就是NGN整个搬离韩国。

    一旦NGN公司走到那一步，公司自身的发展固然会受到一定影响，但作为将NGN逼得离开韩国的李民薄，则要面对更大的麻烦。

    基于以上种种，在局面没有恶化到无法挽回那个地步的时候，李民薄是不会与安如松彻底翻脸的，不，准确的说，不仅仅是与安如松，作为当下青瓦台的主人，李民薄现在的立场，就是要尽可能将原有的盟友们都维持住。

    所以，并不是说当上总统的之后，李民薄就能随心所欲，为所欲为的，他更不可能有那种虎躯一震，人皆拜服的气场，甚至可以说事实相反，在很多事情上，他还得更多几分顾虑才行。

    而对于安如松来说，他当然也不会轻易就与现任的总统闹翻脸，毕竟那对他来说，既不理智，也不经济。

    说到底，他当初之所以向李民薄靠拢，在各方面支持他，就是在做一笔政治投资，如今李民薄正式就任总统，相当于他的投资成功了，但原本应该很丰厚的收益却还没有到账呢，难道他要选在这个时候退出投资？

    因此，目前安如松在犹豫的，就是该如何最佳的应对眼下这种情况。

    在他看来，李民薄这次所提出的要求，一方面可能确实是他需要搞一个可以完全由他掌控的民调机构出来，另一方面，也有可能是这老家伙在借机试探自己，说不定这老家伙就是想要借机看看，在当前这种复杂的局势下，自己是不是依旧坚定的站在他那一边。

    不要忘了，最近一段时间里，安如松可是没少跟亲朴派的人接触，李民薄没有反应并不意味着他对此毫不知情。

    而现在呢，亲朴、亲李两派，又在大国家党内打成了一团，以至于白金俊都被搞得精神疲惫了，李民薄想要肃清一下自己的队伍，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闷闷的抽了一支烟，还喝了一杯红酒，就在安如松正准备点上第二支烟的时候，休息室的房门被人从外面直接推开，紧接着，一个身材矮胖，宽额头、小眼睛，嘴巴稍稍带点兔唇的中年人，从外面快步走进来。

    中年人显然是刚刚洗过澡，他那没剩几根的头发湿漉漉的趴在前额处，矮墩墩的身上没穿衣服，而是裹了一条白色的浴毯。

    “安先生，”从门外走进来，中年人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安如松，第一时间鞠躬行礼，满脸带笑的说道，“真是抱歉，让您久等了。”

    中年人正是李海宪的侄子李金石，这家伙的年纪比安如松要大，而且还不是大一两岁，但在跟安如松说话的时候，他却一直都在用敬语，完全将他自己放在了一个后辈的位置上，哪怕安如松纠正过他，这家伙也没有改过来的意思。

    尽管这家伙一副衣衫不整的样子，但安如松还是很给面子的站起身，笑道：“我也是刚刚游过泳上来。”

    等着对方走到近前，他才指了指旁边的沙发，接着说道：“怎么样，金石哥，对金会长的安排还满意吗？”

    “满意，满意，”仅从外形上讲，李金石绝对是个地道的丑男，而且是那种又丑又油腻的丑男，也不知道为什么，他那大鼻子小眼的五官，凑到一块，就让人感觉很猥琐。

    这家伙一旦笑起来的时候，那双眼睛就看不见了，上下的浮肿眼皮挤到一块，看着就像是两个鲍鱼给镶嵌到了眼窝里，偏偏他的嘴唇还很厚，笑的时候上下嘴唇会整个咧开，露出里头参差不齐的两排牙齿。

    “金会长是个善解人意的人，”在安如松旁边的沙发前坐下，李金石搓着双手，说道，“尽管我们才认识不到半天，但我觉得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哈哈哈.”

    安如松笑了笑，从茶几上拿过一个空酒杯，替对方斟了一杯酒，随后说道：“金石哥满意就好，正好金会长也是个爱交朋友的人，今后金石哥有时间的话，可以多来这里放松放松。”

    “一定一定，”李金石双手接过安如松递过来的酒杯，嘴里连声说道。

    顺手从桌上拿过香烟，安如松转口问道：“金石哥，你这次过来的时候，李议员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交代？”

    听他这么问，李金石脸上的笑容缓缓凝固住，他将手中的酒杯放回到茶几上，而后朝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确定之前已经把房门关好了，这才小声说道：“安会长是指白金勇的那件事吧？”

    白金勇是NGN总部工地冲突中死掉的那个老头的名字，因此，安如松点点头，默认了对方的说法。

    “叔叔这两天也在关注这件事，”李金石接着说道，“他的意思是，这件事很棘手，且不管事情本身的是非对错，对方总归是死了人的，所以，作为当事方，安会长这边总是要拿出一个态度来的，比如说，基于人道的原则，给予死者家属一定的补偿。”

    安如松没说话，他给自己点了一支烟，随后扭头看着对方，等他继续说下去。

    “当然，从另一方面讲，安会长做出的赔偿是一回事，而整件事的是非对错又是另一回事，”李金石紧接着又说道，“安会长做出的赔偿，是基于人道原则考虑的，但对于错误方的罪行，还是要公开追究的。而且，不仅仅是安会长要出面追究，包括所有在恩平区做投资的企业，乃至于恩平区厅，都要做出公开的追究。”

    “叔叔的意思是，那些阻碍施工的人背后，一定有基于某种利益的操纵者，”李金石眨巴着眼睛，说道，“把这个人找出来，或是把这个人制造出来，总之，这个人必须存在，而且要将他曝光出来。”
------------

474 计划

    李金石所说的这些，就是稍后安如松应该去做的事情，而他所提出的应对策略，主要就有两条：第一条就是要求安如松这一方，不要将针对的目标对准死者及其家属一方。另一条则是要求他将针对的目标，瞄准那些反对征地者的“幕后支持者”。

    这两条要求，看似与安如松之前向柳善庸提出的要求类似，但实际上还是有很大区别的，相比较而言，李金石提出的要求，其实才是真正抓住了所谓的主要矛盾。

    目前对安如松来说，真正的麻烦是冲突中死掉的那个老头以及他的家属吗？这个问题的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因为这些人只是普通人，他们即便是豁出命去闹，也闹不出多大的动静来。

    最重要的是，就像安如松之前的安排那样，这些人很容易被金钱收买，如果有人说收买不了，那只是因为开出的价码不够高罢了。

    既然不是死者及其家属，那么给安如松制造麻烦的人，是那些支持反对者的幕后黑手吗？这个问题的答案要从两方面来看。

    如果这只幕后黑手真的存在，且其闹事的目标就是安如松，那么其对安如松来说，显然就是麻烦。反之，如果这只幕后黑手并不存在，或者说，对方要针对的目标并不是安如松，那么其对安如松来说，就算不上是麻烦。

    不过话说回来，不管对方是不是“麻烦”，既然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安如松就必须将其作为“麻烦”来解决，因为在李金石的计划中，这只黑手就是他们接下来要针对的目标，是打击的靶子。

    安如松虽然没有从政的经验，但他却足够聪明，而且过去一段时间里，整天与那些高层的政客们打交道，多多少少的也开拓了一些眼界，因此，在听了李金石提出的要求之后，他立刻便明白了李金石，不，准确的说，是明白了李海宪的想法。

    目前，对安如松来说，不管工地的那场冲突是由谁制造的，真正过来找他麻烦的，却是正在竞选国会议员的全龙灿，如果不是这个家伙的话，工地上死个人根本就不算事。

    因此，要想解决这个麻烦，他就必须搞定了全龙灿，或者让他在这件事上改口，或者让他闭嘴，而他之所以选择向李海宪求助，本身也是抱着这个目的去的。

    现在呢，作为李海宪委派过来的代表，李金石开门见山的提出了两个条件，仅从这两个条件上看，安如松明白了李海宪的意思。

    很明显，李海宪愿意帮他的忙，但却不会一上来就直接针对全龙灿。

    全龙灿之所以过问工地冲突这件事，不是因为这场冲突中死了人，而是因为他要借这件事宣扬其“推动社会公平”的政治理念，从而争取民意支持度。

    也就是因为他抱了这样的目的，所以其在看待这场冲突的时候，本身就是带有立场的——他是反对征地的支持者，站在他的立场上看，类似安如松以及NGN公司这样的投资者以及恩平区厅，就是社会不公的制造者，是无良奸商和无良官员。

    不过，无论全龙灿的立场对不对，他所提出的政治理念总归是没错的，对于普通人来说，他的这种政治理念是很有蛊惑性的，不管是支持进步派的人，还是支持保守派的人，只要他们不是富豪阶层，仇富的心态便是谁都具备的，因此，一点类似征地冲突这样的事情出现了，不管事实真相如何，人们首先想到的就是有无良奸商与无良官员勾结在一块，制造出了惨绝人寰的社会不公。

    所以，作为全龙灿竞选国会议员的有力竞争者，李海宪是绝对不会在政治理念的立场上，跳出来反对这个对手的，那对他来说是一种完全愚蠢的行为。

    既然不想直接挑战全龙灿，针对死者及其家属又没有意义，所以，在李海宪看来，他们唯一可做出的选择，就是先将针对的目标瞄准那个站在反对征地者们背后的“黑手”。

    将这个“黑手”揪出来，给他身上按一大堆令人听了感觉发指的罪名，再将他反对征地的出发点，定性为“意图谋求不当利益”，甚至是蓄意阻挠恩平区区厅经济的发展。

    如此一来，经过这样简单的一番运作，那些反对征地者的立场就站不住了，他们围堵工地的行为本身，就属于是违法的，至少是受了为恶者的教唆与蛊惑。相对应的，类似安如松这样的企业主，自然而然的也就成为了受害者。

    等到舆论出现了这样的翻转之后，李海宪便可以堂而皇之的跳出来，在谴责“幕后黑手”的同时，公开支持恩平区厅吸引外来投资，提振区厅经济的做法，顺带着，也公开表明对类似安如松这样的企业主们的支持。

    或许，自始至终李海宪都不会正面批评或是指责全龙灿，他甚至还会对后者提倡“推动社会公平”的想法表示赞赏，但在经历了这样一场风波之后，全龙灿至少要承担一个见事不明、易受蛊惑的名声，对于一名政客来说，背上这样的名声可不是什么好事，至少选情受损是必然的。

    脑子里一瞬间将李海宪的意图琢磨明白，安如松点点头，说道：“我明白李议员的意思了，两件事：死者家属那边，我会让人去安抚.”

    吸了口烟，他轻笑一声，说道：“听说死的那个人已经年近八旬了，家里三个儿子两个女儿，之前却没有人愿意赡养他，现在人死了，他们才跳出来闹个不停。这样的人，安抚起来并不难，无非就是多给些钱罢了。”

    李金石附和的笑了笑，说道：“如果子女足够孝顺的话，一个八旬的老家伙，也不会为了每天1万韩元的报酬，就顶风冒雨的跑到工地上去闹事了。”

    他这话说的没错，就像之前柳善庸所说的，那些围堵工地的老人们，有很多都是被人雇佣过来的，而那些雇佣他们的人就是“幕后黑手”。一个人头一天1万韩元，折算下来差不多就是50块人民币的样子，这些行情知道的人多了去了。

    “至于说幕后黑手，这件事也不难解决，”抿了抿唇，安如松语气平静的说道，“就像金石哥刚才说的，这样的幕后黑手要想找出来，并不是什么难事，就算那些真正的黑手们不愿意配合，咱们也可以轻松找到那么几个愿意配合的。”

    申相吉那家伙虽然做事毛毛躁躁的，但他做包工头这么多年了，整天在黑白之间跳来跳去的，手上掌握着的亡命之徒肯定少不了。这些人既然能顶杀人的罪名，自然也能顶教唆的罪名，说到底，不过还是给钱多少的问题罢了。

    所以说，那句话怎么说的？金钱能帮人解决这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问题，而剩下那百分之一的问题，它即便是直接解决不了，至少也能起到最大的辅助作用。

    “等到这两件事解决了，”端起面前的酒杯，朝对方示意一下，安如松先是抿了一口酒，接着才说道，“我会安排一些媒体对这件事展开宣传报道，到时候.”

    “哎，安会长，”李金石打断他的话，笑道，“先不要急，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他将手中的酒杯放下了，转而说道：“你也知道的，目前已经确定在恩平区投资的企业，可不仅仅是安会长的NGN一家，在这方面，恩平区厅可是做了不少工作的，当下恩平区内在建的企业项目，已经有将近二十个了。”

    语气顿了顿，他紧接着又说道：“叔叔的意思是，这次的事情看似是针对安会长，针对NGN公司的，实际上，它所针对的却是每一家已经确定，甚至是已经在恩平区有了投资的企业，所以，它侵害到的，其实是所有投资企业的利益。因而，要应对这种局面，仅仅由安会长以及NGN公司出面，显然是不太合适的。”

    安如松没有说话，但他的脸上却是浮现出了感兴趣的表情，实话实说，这个想法他之前就有，想想看，联合一批在恩平区投资的企业共同出面，与NGN单打独斗，肯定不是同样的一种局面。

    只不过，目前已经在恩平区施工的企业项目中，类似三星、LG这样的巨型财阀企业，安如松根本够不着，而那些中小规模的企业，说真的，即便是联系上他们，也起不到什么太大的效果。

    但是话说回来，同样的事情由李海宪出面去运作，那效果便截然不同了，说到底，人家也是保守派的资深政客，连续三任的国会议员，同样的话从人家口中说出来，与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完全就是两回事。

    “叔叔的意思是，最近一段时间，他准备在背后推动一下，由恩平区厅方面牵头，邀请那些投资的企业派出代表，在恩平区厅搞一次联动的活动，”李金石继续说道，“到时候他会出面，主要是征询一下投资企业对区厅方面的意见和看法。”
------------

475 新伙伴

    恩平区鹰岩洞，小西一华经营的日式温泉汤浴。

    “那老家伙当然有利可图，”半个身子浸泡在弥漫着雾气的温泉内，柳善庸愤愤的说了一句，“谁不知道那老家伙有多贪心，他怎么可能做无利可图的事情？”

    在他身后，身上裹了一条浴毯的小西一华，跪坐在浴池的边沿上，轻柔的替他按摩着肩膀。而在他的对面，安如松半躺半靠的泡坐在温泉中，眯着眼睛，享受着身后一个成熟艳妇的按摩。

    “老东西看似是在替所有人考虑，费心费力的操办了这样一场宴会，可是在背后，谁的好处他都没少拿，”尽管抱怨没有得到安如松的回应，但柳善庸还是继续喋喋不休的絮叨着。

    他正在咒骂的人，正是昨天才筹办了一场大型宴会的李海宪。这场宴会打着推进恩平区经济发展，完善招商工作的幌子，不仅邀请了恩平区区厅方面的官员们参加，还邀请了来自大国家党的三位国会议员。而作为企业方的代表，安如松也得到了邀请。

    当然，作为企业方接受到邀请的，可不仅仅是安如松一个人，除了NGN之外，安排人到场的企业还有三星集团、LG集团、乐天等等，不过与NGN不同的是，这些财阀性的企业集团，自然不会安排会长、社长之类的人来参会，实际上，人家能够安排一个够分量的家族成员来与会，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在这场晚宴上，与会的任何一方都没有谈到有关恩平区反对征地者们搞出来的示威活动，但这场晚宴的消息经过媒体的报道，那些具备一定政治敏感性的人，却都知道其所潜藏的用意是什么。

    恩平区厅方面有一份野心勃勃的经济发展规划，而这份经济规划的兑现，却需要大量来自各个企业集团的投资。与此同时，各个企业集团也很看好恩平区在未来几年内的发展，因此，他们也响应了这份号召，在次贷危机蔓延全球的情况下，抽出巨资投入到了恩平区。

    而按照恩平区厅方面的说法，其招商引资的规划不仅呼应了李民薄总统就任后所提出的提振经济的构想，同时，从根本上讲，整个区厅经济的发展，也是符合民众意愿的。

    实际上，这场晚宴的真正目的无非就是三个：第一，联合各个利益方，聚合起各方的力量；第二，占领舆论高地，拿宏观性的东西镇压那些只想谋求私利的人，也就是那些反对征地的人；第三，做出声势来，吓阻那些潜在的搅局者。

    至于说这场晚宴的目的是不是能够达到，现在还不太清楚，不过安如松对此是秉持乐观态度的。除此之外，就像柳善庸所抱怨的那样，不管这场晚宴的目的是不是能够达到，人家李海宪议员已经赚到一大笔钱了。

    且不说别人，单单是安如松自己，便已经向李海宪支付了四亿韩元的辛苦费。

    这笔钱他是分两部分支付的，其中的490万韩元，是以后援金的形式，直接支付给了李海宪的后援募集会。而剩余的那部分，则是以现金的形式，直接交给了李金石。

    四亿韩元，折算成人民币的话也就是两百多万的样子，听上去似乎不是很多，但必须搞清楚的是，李海宪只是一名国会议员的候选人，同时，安如松委托他办的事情，其实算不上多么重大。最重要的是，在为安如松提供帮助的同时，这件事对李海宪自己的选情也是有很大帮助的，双方在应对这件事方面，其实是互惠互利的关系。

    但即便是这样，李海宪议员都直接向安如松索要了四亿韩元的贿赂，要知道，按照韩国选举法的规定，他的后援募集会一年的后援金募集限额，也不过才是三亿六千万韩元。

    而眼下呢，听听柳善庸的抱怨，这家伙显然也是向李海宪支付了一定费用的，毕竟工地冲突那件事也牵连到了他，同时，作为恩平区的区厅长，这家伙也是当天晚宴的参与者。

    “善庸哥，别抱怨啦，”被对方的絮叨搞的有些心烦，安如松睁开眼，欠身从半躺的姿势中坐起来，一边朝温泉池不远处的小茶几指了指，一边说道，“人家李海宪议员能挣到这笔钱，那是人家的本事，而且”

    他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话到嘴边上，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转而说道：“至少对我来说，这笔钱我掏的是心甘情愿，毕竟到现在为止，人家承诺要帮忙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到了。”

    其实，他真正想说的，是李海宪就是有本事，人家收受贿赂的事情几乎都是公开的，不仅仅是大国家党内，即便是进步派那边，也都知道这家伙很贪、很爱钱，但人家从政超过三十年了，从五共时期一直走到现在，却自始至终没有出过纰漏，就连政治对手那边，都没有人跳出来找他的麻烦，这一事实本身就是一种本事。

    当然，在过去几天里，随着与李海宪的接触增多，他对这根政坛老油条也算是有了几分了解。

    李海宪这人在首尔的政商两界都是很有名气的，不过，他的名气并不是来源于他的霸气，而是来源于他的“没立场”，来源于他的老好人形象。这家伙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哎咻！大家啊，原本就已经很难了，为什么还要彼此为难呢？”

    不过，谁要是单纯将此人看作是老好人、软蛋，那离着倒霉也就不远了，毕竟一个真正的老好人、软蛋，是不可能在韩国的政坛上生存下来的，更不要说生存几十年了。

    总而言之，在安如松看来，这老家伙是很有些东西的，至少人家有一种乱中求生的政治智慧和生存逻辑，而这种东西却是一般人学不来的。

    面对安如松所说的这番话，柳善庸终于不再念叨了，他砸吧砸吧嘴，一边伸手在小西一华白花花的大腿上揉捏着，一边说道：“那接下来我就按照你所说的那些去做了？”

    身后的美妇递过来一支香烟，安如松探头叼进嘴里，又借着对方送上的打火机将香烟点燃，这才瞟了对面的两人一眼，点了点头，说道：“这件事今后几天都得靠你盯着了，我公司那边有些事情需要忙，估计顾不上了。”

    在他对面，小西一华的坐姿很销魂，她身上的浴毯只遮到大腿根处，跪坐在那儿的时候，浴毯下摆都缩到小腹处了，下身的风光无遮无掩，任人欣赏。

    最初的时候，安如松还以为小西一华是柳善庸的情人呢，但现在他却是看明白了，在柳善庸的眼里，这个日本妞就是个地地道道的玩物。

    “为了那些美国人的事？”柳善庸挑挑眉毛，问道。

    手中的香烟被沾湿了，安如松将它拿到眼前，翻过来调过去的抽了抽，随后一甩手，将它丢到温泉池的外面，这才叹口气，说道：“是啊。”

    柳善庸口中所说的“美国人”，指的是来自贝莱德集团的一个谈判团队，其带头人名叫苏珊·瓦格纳，是贝莱德集团的创始合伙人，目前担任该集团的副主席兼首席运营官。

    就在过去一段时间里，在未通知安如松这个最大公司股东的情况下，德丰杰与贝莱德集团就NGN公司股份交易一事，先后展开了四次谈判，并达成了最初的交易意向。

    实际上，当初安如松在引入德丰杰投资的时候，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中，包括了股份优先赎回的条款，因此，德丰杰在未通知安如松的情况下，将NGN的股份卖给第三方，其实是涉嫌违约的。

    不过话说回来，考虑到安如松与贝莱德之间的资源差距，以及贝莱德方面对NGN股份势在必得的态度，德丰杰是不是提前通知安如松，都是没有多大意义的，毕竟优先赎回的条款要想触发，安如松的报价就得与贝莱德方面保持一致，而他哪有那份财力与贝莱德方面去竞争？

    另外，贝莱德集团收购德丰杰手中NGN股权的意图，早就已经告知过安如松了，当时的安如松并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他当时表述的意思，就是只要德丰杰方面愿意出售股份，他就没有意见。

    目前，苏珊·瓦格纳既然准备带团队前来首尔与安如松会面了，那就说明贝莱德已经搞定了德丰杰，而这个团队前来首尔的目的，估计就是两点：第一，在形式上告知一下安如松，然后在程序上完成对NGN股份的收购。第二，从安如松这个最大股东兼公司领路人的身上，了解一下NGN今后的发展方向。

    当然，在安如松看来，苏珊·瓦格纳的最直接目的，应该还是确定一下NGN的第二轮融资路线图。

    站在安如松的角度，他并不反感与贝莱德集团的合作，至于对方是不是什么犹太资本集团，他根本就不关心，作为一名资本家，怎么能因为来路的缘故便歧视某一笔资金呢？那也太不专业了。
------------

476 巨鳄

    说到底，德丰杰的投资是投资，贝莱德的投资同样也是投资，他们俩不管是谁，支付给NGN的都是美元，都是可以帮助NGN公司发展壮大的融资。

    若是放在去年的时候，安如松或许还会考虑贝莱德集团的规模不够大，其背景和影响力，或许比德丰杰还弱一些。而对于NGN这样的新兴企业来说，其考虑融资的时候，也不能仅考虑谁给的钱多，还得为此后的下一步融资，甚至是要为上市做准备，而在去年的时候，贝莱德集团在这方面还不那么强。

    如今毕竟还是2008年，并不是安如松重生之前的那个时代，而此时的贝莱德集团在整体规模上，与安如松记忆中的那个贝莱德集团，相差的委实有些远了。

    但到了现在，准确的说，在进入了八月份之后，随着美联储发布的一桩公告面世，原本虽然小有名气，但在国际金融界还排不到前面的贝莱德集团，就那么很突兀的成为了一家备受整个华尔街，乃至于全球金融界关注的资本管理公司，其在全球资管领域内的地位，几乎是在一夜之间便跃居前列了。

    早在今年年初的时候，国际五百强企业、华尔街五大投行之一的贝尔斯登公司被曝出巨额亏损的丑闻，在最初的一段时间里，贝尔斯登公司，甚至包括整个美国财界，都在竭力遮掩这个消息。

    直到两个月前，这个消息再也遮掩不住，主要是蒙受巨额亏损的贝尔斯登扛不住了，不得不公开向美联储求救，这才使得这个消息被最终曝光出来：受席卷全球的次贷危机影响，贝尔斯登手中所掌握的，总计超过75万份基于次级抵押贷款的金融衍生品合约，直接变成了“有毒资产”，导致公司的资产大幅缩水，甚至会面临资不抵债的局面。

    当初，安如松和他的“秘密小组”成员们，可是从这场惊天丑闻中，通过做空贝尔斯登公司的股份，狠赚了一大笔钱的，因此，他对整件事的过程了解的非常清楚。

    贝尔斯登固然是一家私人金融企业，而且还是非商业性的银行，但“大而不倒”的规则同样也是适用于它的，由于其破产倒闭所能引发的经济海啸太过严重，所以美国政府也好，财界也罢，是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它直接坍塌的，因此，为其提供救助，或者说，推动某些资金状况比较好的公司将它并购掉，才是美国政财两届都能接受的结果。

    为此，在美联储的推动下，国会迅速成立了一个所谓的监管问题资产救助计划，随后，一个针对贝尔斯登的300亿美元救助计划的消息，便通过各种渠道散播开来。

    但此时整个投资界都已经被吓麻爪了，在看不到真金白银的情况下，谁都不敢下场去蹚浑水，所以，这个利好消息的散播，并未能稳住贝尔斯登一泻千里的股价，破产的威胁依旧悬停在它的头上。

    就这样，300亿美元的救助计划，最终还是正式推出了，不过，这份救助计划却不是把钱直接交给贝尔斯登，而是交给摩根大通，并由后者以应急资金的方式，拿来挽救贝尔斯登。

    说白了，到了这个时候，美联储还是没有打算真的拿出这笔资金来，摩根大通之所以被拉进来，其实更像是由它来为贝尔斯登的信誉做背书，希望能够借此来稳住贝尔斯登的局势。

    但事实证明，在当前这种经济危机席卷全球的情势下，任何形式的利好消息都是无效的，人们只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而不相信听到的。

    于是，计划变更到最后，就成为了由摩根大通出面，将贝尔斯登给收购了。

    但问题在于，摩根大通是一家跨国投行，又不是跨国傻子，收购的生意它不是不做，而是那种赔本的投资生意它肯定不会去做。像是贝尔斯登这种金融巨无霸，如果摩根大通能够将它吃进嘴里的话，当然是一件好事，但前提是，贝尔斯登身上背着的那些烂账，摩根大通是绝对不会接受的。

    就这样，摩根大通与贝尔斯登在三月中旬的时候，进行了一系列的反复磋商，其间还有美联储的介入。在这个过程中，作为买家卖家，摩根与贝尔斯登的股东们，立场自然是不一致的，前者希望收购价能更低一些，而后者则希望能够把价格开的更高一些。

    在经过了反复几轮磋商之后，失去耐心的摩根大通公开宣布，他们能够给贝尔斯登开出的收购价，就是每股2美元，高一美分都不行。

    结果，摩根大通的态度没有吓退贝尔斯登的股东们，却将整个市场给吓到了，于是，在短短五天时间里，贝尔斯登的股价便从每股六十多美元，暴跌到了每股不到三美元。

    那五天时间，受到影响的绝不仅仅是贝尔斯登一家的股价，而是全球的股票市场都处在震荡之中，也就是在这几天里，安如松与他的小伙伴们赚到了做空游戏中的最大一桶金。

    摩根与贝尔斯登之间的纠缠，最终招来了美联储和美国政府方面的干预，而为了最终促成这一笔交易，在美联储的推动下，美国政府方面通过“问题资产救助计划”，拿出三百亿美元的真金白银，“补贴”这一笔收购计划。

    这里的补贴并不是真正的交给摩根亦或是贝尔斯登300亿美元，而是美国政府用这些钱，收购贝尔斯登身上背着的“有毒资产”，其中主要就是那75万份衍生品合约。

    换句话说，就是摩根大通只收购贝尔斯登手中的优质资产，而劣质资产，甚至是“有毒资产”，则由美国政府背负过去，说白了，就是用纳税人的钱来平账。

    不过，劣质资产也好，有毒资产也罢，它们总归都是资产。更进一步的说，那75万份衍生品合约的背后，其实都关联着美利坚合众国的某一个家庭，准确的说，是某一个家庭所居住的房产。

    在金融危机爆发之前，这些资产都是优质资产，能够背上这些合约的人，绝大部分其实都是美国的中产阶级。当下，这些资产之所以变得有毒了，就是因为经济危机之下，这些中产阶级破产了，他们还不起贷款了，所以成为了无家可归的人。但说到底，他们贷款买下的房子依旧还在那儿，只不过这些房子现在卖不出去，不能换成经济危机之下最宝贵的现金罢了。

    所以说，美国政府所做的事情，其实就是掏出300亿美元现金，将贝尔斯登手中掌握的无法脱手的固定资产给打包买走了。

    但如此一来，一个问题就出现了，美国政府买下了75万份合约，花了300亿美元，其关联的那么多房产，不能无人管理，就那么丢在那儿荒废着吧？而要管理这些资产，美国政府又没有那么大的精力，当然，他们也没有那种能力。所以，在这个时候，美国政府方面最需要的，就是有一个富有经验的公司，将这些“有毒资产”接过去，管理起来，最好是能够在最短时间内，将这些资产盘活，赚不赚钱无所谓，能让美国政府少赔一些钱就行了。

    而那个帮助美国政府接手这些资产，并负责管理它们的公司，就是与美国两党似乎都有某种密切关系的贝莱德公司。

    就在美联储方面正式宣布300亿美元救助计划的同时，贝莱德公司就被美国政府，被“国会监管问题资产救助计划委员会”，宣布为专门负责清算贝尔斯登公司有毒资产的合作企业。其理由是，该公司在住房抵押贷款领域有着丰富的经验。

    贝莱德公司在这项救助计划中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全权管理贝尔斯登那75万份衍生品合约所关联的不动产，然后给这些不动产重新估价，再按照估价拍卖出去。最后，在收取一定的手续费用之后，全部的拍卖所得将归于“国会监管问题资产救助计划委员会”。

    一场席卷全球的次贷危机，对于很多人来说就是一场灭顶之灾，但对于有些人来说，却是一次暴富的机会，而贝莱德集团显然就属于是后一种人。

    自从美联储的公告发布以来，贝莱德集团所管理的资产，几乎每天都在飞速膨胀。它就像是一家背景通天的房产中介，每个炒房客都能从它的手上以最低廉的价格，买到品质最好、地段最优的房产，而且包括过户、登记等一系列繁琐的工作，它都能在一天时间内替炒房客们办好。最重要的是，通过它的手购买房子，连税收都能免了，如果你是炒房客，你会怎么选？

    当然，在安如松的记忆中，这还只是贝莱德集团迈出的第一步，也是最微不足道的一步，因为在不久的将来，两房，也就是房丽美与房地美所涉及到的5万亿美元资产负债，也将会由贝莱德集团负责监管清算，到那时候，才是人家真正腾飞的时候呢。
------------

477 公馆

    入夜时分，龙山区汉南洞，外交部长官公馆。

    在瓢泼般的大雨中，由六辆黑色轿车组成的车队，缓缓驶入公馆的庭院正门，随后沿着甬路，一路驶向绿荫环绕中的那栋白色小楼。

    白色小楼的楼前遮雨沿下，安如松看着缓缓驶来的车队，原本紧紧抿着的嘴唇抽动一下，随后丢掉手中还剩大半根的香烟，又整了整身上穿着的黑色衬衣，这才前行两步，跟到了白金俊的身后。

    他是第一次来汉南洞的外交部长官公馆，不过这地方他在前世的时候就有一些印象了，因为在他前世的那个世界里，信奉鬼神之说的尹大总统，坚信青瓦台那地方“妨主”，否则的话，连续几任总统不是入狱就是自杀的，根本没法解释。所以，他在胜选总统之后，拒绝入住青瓦台，而是将总统官邸搬到了这个地方。

    不过，最后的事实证明，“妨主”的并不是青瓦台，而是半岛南端这片被诅咒的土地。

    车队缓缓行驶到白色小楼的阶梯下，先是十几名警卫从几辆车上下来，迅速向前方的第二辆车旁边集合，比较亮眼的，是这十几名警卫中，竟然还有四名留着马尾辫的女警卫。

    有意思的是，自从韩国的局势在五十年代基本稳定下来之后，历任总统的警卫中，都很少出现女性警卫，而这种局面在李民薄胜选之后，得到了改变，目前，被降格为警卫处的总统警卫室中，据说已经有六七名女性警卫了。

    随着警卫们部署到位，李民薄本人终于下了车，他在两名警卫的随行下，步上楼前的阶梯。

    十几步外，安如松站在白金俊的身后，视线从前者的肩膀处跳过去，看着这位在韩国国内争议颇大的现任总统。

    说起来，安如松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同这位“清溪先生”见过面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再次看到对方的时候，他隐约觉得这位总统先生似乎老了不少，尽管他的头发被染的乌黑发亮，但脸上，尤其是眼角处的皱纹，却是暴露出了他的老态。

    而且，在从台阶下方走上来的时候，安如松总觉得他一脸疲态，像是几天没睡好似的。

    就在安如松偷偷打量着李民薄的时候，对方也在步上最后一阶台阶的时候，抬头朝他们这边看过来。在将安如松纳入到视线中的那一刻，他有些佝偻的腰背似乎挺直了一些，原本挤得都要看不到的小眼睛，也睁大了几分，随即，一抹笑意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没有傻愣愣的与对方对视，安如松在鞠躬行礼的同时，顺势垂下眼睑，避开了对方的目光。直到听着脚步声走近，他才重新抬起头。

    此时，李民薄已经走到了他与白金俊的身前，后者不等他先开口，便先一步说道：“先生，宴席都准备好了。”

    李民薄看看他，点点头，又在他右臂的大臂处轻轻拍了一下，这才看向安如松，说道：“如松啊，最近两天，你的公司出了很大风头啊，很多人找我做说客，说是要在NGN下一轮融资中插一脚呢。”

    也不知道是贝莱德集团方面故意透露出的口风，还是德丰杰那边搞出来的把戏，在苏珊·瓦格纳的团队抵达首尔的第二天，贝莱德集团以4亿美元的价格，从德丰杰手中买走其所掌握的NGN公司股份的消息，便被《中央日报》率先披露了。

    原本，在过去两天里，占据着各大报纸头版的，始终都是SBS电视台泄露中国奥运会开幕式彩排的相关新闻，而随着这条新闻被曝光出来，公众的视线一下子就偏转了。

    要知道，NGN到目前为止，成立的时间都不到一整年，而当初德丰杰向NGN提供融资的时候，付出的资金是五千万美元，换购到的是NGN公司百分之二十的分红股权。

    现在，这才多长时间啊，同样的百分之二十分红股权，德丰杰就卖了4亿美元，从5000万到4亿，这是多少倍的投资回报率？

    金钱这东西，永远都是人们最热衷的话题之一，再加上安如松本人还带有热搜体质，所以，这条新闻备受韩国民众关注，也就不足为奇了。

    对于李民薄所说的这番话，安如松是完全相信的，他甚至还能猜到，那些想要冲进来分一杯羹的人里，肯定有李民薄自家的几个兄弟。其实，不仅仅是李民薄，最近几天找他沟通关系的人同样不少，毕竟对于很多人来说，如今的NGN就是一块流着蜜的大蛋糕，只要有资格坐到桌边上，就肯定能吃个肚圆。

    不过话说回来，也正因为这块蛋糕足够大，足够肥美，所以才没有人敢乱来，不为别的，就因为这块蛋糕吸引来的，不仅仅是韩国人，还有美国佬。

    且不说别人，就说这次前来首尔的贝莱德集团谈判团队，人家在来美国之前，是有美国政府层面的大人物，专门联系韩国这边沟通接待事宜的，比如说正为经济危机而头疼不已的财长保尔森，他就是其中之一。

    有这样的现实背景摆在那儿，在韩国这个地方，哪还有人敢针对NGN玩什么贱买资产那一套？就像今天晚上，李民薄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约见安如松，也是受了这件事的影响。

    “这对我来说可是一个好消息，”面对李民薄的这番话，安如松笑着说道，“至少，这说明人们都是认可NGN未来前景的。”

    他这番话可以看作是对李民薄的回应，但若是仔细考虑的话，他又像是什么都没有说。

    不过，李民薄显然也不介意，他是一任总统，又不是那些眼窝子浅，既没见过世面，又摆不清自己分量的瘪三，他知道在什么事情上可以伸手，而在什么事情上要保持置身事外的立场。

    就像这次贝莱德集团的谈判团队来韩，人家搞出来的声势那么大，又是安排美国政府要员铺路，又是安排集团核心人物亲自带队，其间还刻意对外泄露消息，把这一场商业谈判搞的举世皆知，其最终的目的，可不仅仅是为了抬高NGN的地位与声势，人家也是为了向安如松这个NGN的当家人施加压力。

    李民薄可不是单纯的政客，他是走商业路子起家的，因而能够判断出贝莱德方面的真正意图。说白了，这条新近窜起的大鳄，摆明了是非常看好NGN的未来，因此，他们不满足于从德丰杰手中收购的那百分之二十分红股权，他们还想要更多。

    所以，在今后一段时间里，安如松恐怕有的头疼了，搞不好，他NGN第一大股东的地位都难保。

    又对安如松笑了笑，李民薄虚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邀请两人进楼里去谈。

    随后，一行人走进白楼，直奔主厅后方的小会客室。

    作为韩国外交部长官会见外宾的场所，这处公馆并没有宴会厅这样的地方，毕竟它的功能中不包括举办宴会。而在安如松的前世，尹大总统之所以把总统官邸迁到这里，就只有一个原因——这地方清静，其实不仅仅是尹大总统，其前面的几任总统，都喜欢这里的清静，所以，这里更像是总统的别院。

    为了今晚的会面，白金俊临时将小会客室布置成了餐厅，而今晚用餐的人，就只有李民薄、白金俊、安如松，以及李民薄的高级行政事务秘书金普俊这四个人。

    从年龄上看，金普俊要比白金俊大了七八岁，其跟在李民薄身边的时间也比较长，不过，此人擅长的事务是经济层面的，不像白金俊那般的全面，因此，他也不像白金俊那般的受李民薄信任。

    小宴会厅的餐桌不大，就是个可坐八人的长方桌，李民薄自己坐在右边的主位上，左手边是白金俊和金普俊，右手边便是安如松。

    几人入座之后，李民薄将双手的手腕搭在桌沿上，眯着的小眼睛在桌上瞅了一圈，随后看着安如松，笑眯眯的问道：“如松啊，今晚能不能喝两杯？”

    安如松看看对面的白金俊，见对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婉拒道：“还是不喝了吧，我的酒量不好”

    “还是喝两杯吧，”李民薄直接打断他，笑道，“大家都喝两杯，不要喝多。”

    话说完，他不去看想要出言阻止的白金俊和金普俊，直接侧过身子，对站门口位置的佣人说道：“拿酒过来，还有酒杯。”

    毕竟是上了岁数的人了，李民薄身上的各种病不少，因此医生给的建议就是戒酒，平素里，跟在他身边的人也都尽力阻止他沾酒。不过，李民薄可不是那种容易听劝的人，所以，他戒酒的效果如何，可想而知。

    佣人很快将酒送了上来，不是红酒，而是烧酒。

    李民薄没让佣人和白金俊动手，自己拿着酒瓶，兴致勃勃的给在座几人都斟上酒，搞的剩余三人全都站起身，唯恐失礼。

    等到酒斟满，几人重新落座，李民薄先举起酒杯，与三人喝了一杯，这才抿抿嘴唇，说道：“如松啊，今晚你是主角，我想听听对于NGN的未来，你究竟有什么考量。”
------------

478 博弈

    作为现任的总统，李民薄关心NGN公司的成长是理所当然的，毕竟他的宏观规划中就包括了推动韩国互联网经济发展的部分，而在最近两年里，韩国成长最快，影响力最大的互联网企业，无疑就是NGN公司了。

    当然，这主要也与韩国国小民寡有关，如果放在中国国内的话，或许类似NGN这样的企业不太容易受到国家领导人的直接关注，但那是因为中国体量太大了，十几亿的人口规模本身就代表着一个广阔的市场，可即便是放到如今的中国国内，NGN公司的成长也非同一般了。

    而对于安如松来说，他在接到李民薄的邀请之后，也基本能够猜到对方的目的。说到底，李民薄对NGN的关注，应该是来自于三个方面的：第一个方面，就是他个人的关注，作为NGN的会长，安如松是他的支持者，由此引申，NGN公司在政治立场上也是支持他的，因此，他关注NGN的发展是应有之意。

    另一方面，他站在宏观，或者说站在国家利益的角度上，也需要对NGN给予一定的关注，毕竟NGN是目前整个韩国发展态势最好，最有前景的一家互联网公司。

    如今，或许从规模上看，NGN与已经成立十年之久的NAVER公司，还没办法相提并论，毕竟后者不仅成立的时间长，而且也已经在科斯达克完成了上市，人家都在花股民的钱了。但就发展前景来看，NAVER却没办法与NGN相比。

    为什么？因为NAVER是以做搜索引擎为主的，尽管其在搜索引擎的核心技术领域较为先进，但仍旧面临着来自中美俄三国相关领域企业的竞争，尤其是美国在该领域的企业，实力太强，直接限制住了NAVER的发展前景，使得其最多在东亚、东南亚、日韩这些地方挣扎求存，却很难向更广阔的国际领域渗透了。

    但相比起NAVER来，NGN的发展态势就完全不同了，尽管其在功能性上也面临着国际上一系列相同软件的竞争，但由于其在部分功能上的独创性、新颖性，尤其是其功能创新方面所体现出来的强大能力，使得其在与同类软件的竞争中，始终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最重要的是，类似NGN这样的即时通讯软件，其本身是具备社交属性的，而人们对具备社交属性的软件，又很容易产生依赖性。就像在安如松前世的时间里，微信一旦风行起来，用惯了它的用户就很难再将它弃用了，不为别的，就因为用户的很大一部分社交关系都依托在了这款软件上。

    如今，NGN凭借着自身新颖而强大的功能，以及频繁而高速的更新，已经将包括MSN在内的一系列竞争对手打得节节败退，其飞速膨胀的注册用户数量，使得它已经摆脱了韩国本土市场的桎梏，成为了一款正在走向全球化的软件，并引来了跨国金融巨鳄们的关注，对此，身为韩国总统的李民薄给予其高度的关注，也是合情合理的。

    最后一点，当下贝莱德集团的谈判团队已经抵达了首尔，考虑到美国政府方面对此事件的关注，李民薄肯定也要站出来做一些表示的，而他所能做出的最佳表示，自然就是居中协调一下安如松与贝莱德集团谈判团队之间的关系。

    安如松心里明镜似的，他既然能猜到今晚李民薄约见自己的目的，在过来之前自然也会做好相应的准备，因此，面对李民薄所提出的问题，他毫不犹豫的回答道：“仅就当下来说，NGN整体工作的侧重点，主要就是集中在第二轮融资方面。”

    简单的一句话说完，他又接着说道：“按照原本与德丰杰方面做出的协商，第二轮融资应该是定在年末的时候，但现在既然德丰杰已经确定准备将手中的股份转让给贝莱德集团方面了，那么相关的协商就要等到与贝莱德集团的谈判代表见面之后，再进一步确定了。”

    “在股份转让的问题上，你是什么样的立场？”李民薄接着问道。

    他的意思是，安如松在德丰杰将其手中的股份，转让给贝莱德集团这件事上的立场，就像之前所说的，作为NGN公司的最大股东，安如松在当初与德丰杰签订投资协议的时候，是规定了股份优先回购权的。这里的意思就是，尽管德丰杰已经与贝莱德确定了股份转让的意向，但若是安如松不同意，并且抛出同样的收购价，准备回购股份的话，那么德丰杰与贝莱德之间的交易就没办法达成。

    “合作嘛，总是要双方志同道合才能走到一块的，”安如松笑了笑，说道，“过去，我们与德丰杰之间的合作很愉快，来自德丰杰的第一笔投资，为NGN的发展壮大提供了关键性的助力，而NGN在过去几个月里，也为德丰杰赚到了足够丰厚的回报，所以，这次合作属于绝对的双赢。现在，德丰杰要退出这场合作，我们也可以理解，对于同贝莱德之间的后续合作，我们也充满了期待，更希望这次的合作，能够出现又一个双赢的局面，这就是我对股份转让的问题的态度。”

    李民薄点点头，安如松既然这么说，就意味着他并不打算以竞价的方式，从德丰杰手中赎回相关股份了，而这样的态度和立场，也是贝莱德方面希望看到的，同时，也是华盛顿某些人所希望看到的。对于李民薄来说，这种结果自然是最理想的。

    “先生，贝莱德方面是不是向您提出了什么要求？”在回答了李民薄的问题之后，安如松第一次提出问题。

    李民薄没有直接回答，他用拿着筷子的手在面前挥了挥，示意众人吃东西，随后，自顾自的夹了一份泡菜过去，放在面前的碗里，这才说道：“贝莱德这家公司，在游说方面很有实力，在华盛顿，愿意为他们发声的人着实不少。”

    语气顿了顿，他接着又说道：“那位带队前来首尔的苏珊·瓦格纳女士，显然很看好NGN的未来，她希望能够主导NGN接下来的一系列融资，为此，有人疏通到了我这里，希望我能够给予一定的助力。”

    安如松没说话，他等着对方继续说下去。

    “当然，站在我的立场，是不能直接干预NGN公司的任何商业行为的，”李民薄接着又说道，“而且，我也希望NGN能够从立足长远的角度上，仔细审视与贝莱德集团之间的合作。”

    “我明白先生的意思了，”安如松放下手中的筷子，肃容说道。

    仁王山别墅，已经是凌晨，但二楼书房的灯光依旧亮着，只是被电脑屏幕照的微亮的大书桌后面，却是空荡荡的，看不到人影。

    书房斜对面的婴儿房里，安如松又看了一眼睡在婴儿床上的宝贝儿子，确定小家伙睡的香甜之后，才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口。

    将暗灯关掉，虚掩上房门，他才轻轻咳嗽一声，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此时，家中的女人早已睡熟了，但他还不能睡，因为有些工作还没有做完呢。

    书房内的大书桌上，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那是之前孙曼珠替他沏好的，只是一直都没喝，这会儿他也不嫌弃，走到书桌旁边的时候，顺手端起来抿了一口。

    苦涩的咖啡入口，整个人的精神瞬间清醒许多，他将转偏了的座椅调整好，安稳的坐上去，接着扭头朝电脑屏幕上看去。

    此时，电脑屏幕上显现着的，是一份打开的电子文档，其中的内容是安如松自己起草出来的，有关NGN公司下一步发展规划的主要条目。

    今天晚上，在与李民薄会面的过程中，这位总统先生明确表示出了他的态度，那就是在NGN与贝莱德集团是否合作以及如何合作的问题上，他不持明确的立场。

    这番话说的很漂亮，看他当时的态度，也非常的诚恳，但在安如松看来，对方既然约他会面，并且还过问了这件事，其本身就是一个明确的立场：作为总统，他希望NGN能够与贝莱德公司达成进一步合作。

    或许在所有的韩国人看来，作为一家韩国的公司，与美国企业合作本身就是一件好事，细数一下，在整个大韩民国，有哪家成规模的企业，其主要的股东不是美国企业？是三星不是，还是LG不是？所以，NGN为什么要例外呢？

    没错，尽管还没有同贝莱德集团的谈判代表们见面，但安如松已经预感到了，对方这次之所以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绝不是仅仅为了德丰杰手中那百分之二十的股权，他们想要得到更多，甚至有可能想要成为NGN的最大持股方。

    安如松对绝对控股权其实没有绝对的坚持，他所需要的，其实就是一个最大股东的身份，另外，何时以及以何等价格出售手中的股份，他也是有想法的，毕竟他也需要保证自己的最大利益。

    说白了，这就是一场博弈，一场他与贝莱德集团这个新合作方的博弈，目前，对方已经使出了种种手段，来给他这个NGN的会长制造压力，而对于他来说，自然也要拿出一些反击的手段。
------------

479 规划

    还是那句话，对于安如松来说，与贝莱德合作还是与德丰杰合作，其实都没有太大的区别，归根结底都是引入资本来为NGN的发展提速，这不仅仅是他，也是所有新兴企业都必须要走的一条路。

    在当今世界，更进一步的说，在与IT相关的行业中，根本就不存在稳扎稳打，靠资本积累一点点发展的模式，大家所要走的路，都是凭借一定的卖点，吸引到风投资本入局，然后借助资本的力量，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吸引到最大的流量，所谓烧钱就是由此而来。

    NGN自然也需要走这个模式，否则的话，以安如松自身的资本实力，他的NGN只会被别人轻而易举的淘汰掉。

    不说别的，如果他不在尽可能短的周期内，尽可能快的完成第二轮融资，为NGN拿到下一步发展的充足资金，那么一旦另外一个同类型的软件将NGN的模式吃透，并迅速推广开来，NGN的潜在用户就会被人家抢走，从而直接影响到NGN的发展前景。

    在安如松前世的那个世界里，国内各个互联网风口出现的时候，哪一次不是伴随着一场烧钱大战？从共享单车之战，到打车软件之争，再到后来的外卖平台之争，各家竞争者借以打击对手的手段，其实都是靠着烧钱这一种方式。

    如今的NGN虽然已经在即时通讯软件这一领域站稳了脚跟，并且对包括MSN在内的一众竞争对手形成了优势，但这种优势却不是绝对的，考虑到这些对手的体量，人家想反超也不是没有机会的。

    所以，安如松以及他的NGN所要做的，就是在软件功能的更新迭代方面，保持住活力，同时，用尽一切手段来尽可能多的吸纳用户，而这两项工作都是既需要充沛资金支持的。

    谁能为NGN提供资金？毫无疑问，就是类似贝莱德这样的资本集团，他们属于是NGN的必要合作者，这类合作者的资本实力越雄厚、政治背景越复杂，NGN越能从中受益。

    实事求是的说，如果安如松能够舍得出去的话，贝莱德集团所谓能够为他提供的，可不仅仅是资本那么简单的，在某种程度上，对方还能为他开辟市场，甚至是为他狙击竞争者。

    只要与贝莱德合作的话，也意味着他必须付出更多的代价。

    所以，在当前的情势下，安如松虽然是NGN的最大股东，但从现实角度来看，他并没有能力阻止对方入局，他真正能够做到的，就是展现出自己的价值，从而为自己在NGN的未来发展中，占据更多、更大的发言权——这与韩国国内包括三星在内的那些企业集团，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宽大的书桌后面，安如松将凉咖啡放下，又给自己点上一支烟，这才继续操作起面前的电脑。

    电脑屏幕上所展现的文档，是他起草的一份针对NGN未来一段时间的发展规划，准确的说，就是公司在完成第二轮融资之后，需要第一时间去做的几项工作。

    投资商的钱并不是那么好拿的，尤其是类似贝莱德这样的财团，他们或许很舍得投资，但却绝不是那种慷慨大方的主，从他们手中拿到的每一分钱，都是要有说法的。

    而就目前来说，安如松对NGN公司的下一轮发展规划，主要包括了三个方面。

    第一个方面，依旧是继续推动软件的本地化发展策略，本地化其实就是全球化。当前，NGN软件的最大受众依旧集中在亚洲地区，而NGN公司所设立的四个分公司，也主要是集中在亚洲地区。

    而在公司完成第二轮融资，得到了足够的发展资金之后，下一步，安如松就计划将整个NGN平台正式向美洲和欧洲推广，从而实现软件用户的全球化跃迁。

    要实现这一目标，NGN公司所要做的，可不仅仅是多推出几种语言版本那么简单的，包括服务器的扩容、分公司的设立、本地团队的组建等等等等，这些动作都得相应的做好。

    就拿文化习俗这一点来说，东亚人的文化习俗与美洲的人习俗肯定是截然不同的，两者在审美、关注点等诸多方面，也存在着差异，因此，NGN软件中涉猎到的文化内容，可不仅仅是完成语言翻译就完事了的，还得按照不同语种的文化差异做出相应的变更。因此，在不同的区域建立起不同的团队，就是极有必要的一项工作。

    正因为如此，NGN公司的本土化策略，就是公司发展过程中的一项长期工作，在安如松的计划中，每一轮融资完成之后，公司都需要拿出一大笔资金，投入到这个工作中去，因为这项工作的完成度，直接关乎到了NGN软件的注册用户数量。

    第二个方面，就是软件的移动化转型，说白了，就是将NGN软件从单一的PC端，向移动端的转型。

    这项工作NGN公司过去一段时间已经在做了，而且，基于苹果、安卓两大系统的NGN移动端，也已经面世了。但实事求是的说，移动端与PC端毕竟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玩意，NGN目前的移动端程序，还存着很多的弊端。

    其中最明显的一个问题，就是整个应用程序的臃肿。为了保证用户体验，公司自然希望能够将NGN在PC端的上所拥有的所有功能，都一股脑集成到移动端上去，但如此一来，就会对手机的性能提出过重的要求，从而导致一系列问题的出现。

    在过去一段时间里，为了使得软件能够适应硬件的现实条件，NGN不得不对很多功能做出限制，比如说离线访问，比如说照片墙的诸多美图功能，再比如说公司一直都想推送给用户的“一键分享”功能。

    这些功能上的限制，使得NGN移动端在用户体验上，明显无法令人满意，从而也极大地限制了移动端用户的发展。

    而为了弥补这方面的短板，NGN的项目组当前在积极推动的工作中，就包括了数据压缩和模块化设计这两个方向。

    数据压缩就不用说了，而模块化设计则是要将软件的各个功能设计成一个个独立的模块，用户可以在使用软件的时候，根据自己的喜好以及手机的状况，自由选择自己所需要的核心模块，以此来提高软件与硬件的兼容性。

    不过，这些工作听上去简单，但实际开发起来却是很需要人力和物力的，按照安如松的构想，等到第二轮融资完成之后，公司搬到恩平区的新总部去，他就要进一步扩充公司的研发项目组。

    过去那种小型的研发团队已经不足以支撑公司的研发需求了，它需要一个四五百人，甚至是上千人组成的中大型研发机构。

    最重要的，是第三个方面的计划，即开放平台战略的推动。

    安如松计划仿照脸书的模式，给NGN推出一个开放的API接口，从而打破NGN软件当下的封闭性生态，允许第三方的外部开发者，将他们创建的游戏、工具甚至是程序，接入到NGN的平台中来，从而实现丰富平台功能，吸纳更多用户的目标。

    脸书是从去年才开始推出开放平台策略的，在短短九个月的时间里，这一策略为其带来了数以千万计的新注册用户，但与此同时，这项政策也饱受社会批评，因为这项策略的执行，会不可避免的侵犯到用户隐私。

    不为别的，就因为那些接入应用的第三方开发者们，也都是未经验证的普通用户，而脸书的普通用户要想使用这些第三方开发者们的应用，还需要有一个注册登录的过程，就像是微信用户使用微信小游戏的过程一样。

    如此一来，等于是这些不明身份的第三方开发者们，可以轻而易举的拿到脸书用户的隐私信息，从而引来用户隐私的泄露。

    目前，脸书还没有想出相应的策略来解决这个问题，因而舆论对其批评的力度也比较大。

    而在安如松看来，这个问题根本就不叫问题，在他前世的时候，脸书最终也解决掉了这个问题，那就是引入一个沙盒测试环境，强制第三方开发者必须遵守隐私协议。更进一步，NGN甚至可以要求每一个引入API的第三方开发者，必须向NGN平台公开其身份，并承担起泄露隐私的法律责任。

    在安如松规划的这三方面工作中，第三方面的工作，是他认为急需推动起来的，因为他记得很清楚，在脸书推出开放平台项目的第二年里，所谓“虚拟礼物”的应用便横空出世，其上线后的第一个月里，就为脸书带来了上千万的新增用户。

    而在中国国内，腾讯推出的QQ秀等虚拟礼物，则在08年一个单年内，就为腾讯带去了高达5亿人民币的收益——2008年，5亿人民币！

    考虑到NGN在移动端的发展，安如松没打算对NGN软件本身搞什么会员制的收费项目，因此，他就必须在别的方面为公司找到盈利点，而虚拟礼物这一方向，显然就是最好运作的盈利点。
------------

480 坏消息

    龙山站前，军人之家大厦，位于七楼的一处会客室内。

    安如松欠身替伦纳德面前的酒杯里倒上酒，转而又朝坐在右侧的年轻人示意一下。

    年轻人与伦纳德一样，也是一个白皮的美国佬，身上同样也穿着一身军装，只不过他的军衔却是比伦纳德低了许多，只是一名少尉。年轻人叫约翰，具体姓什么不知道，他是伦纳德的秘书官，才上任不久的。

    看到安如松做出的示意，年轻人笑了笑，直接将面前的酒杯朝安如松的方向推了推。

    安如松面带微笑的替对方倒满酒，最后才给自己面前的酒杯倒了小半杯酒，随即，将酒瓶转交给坐在另一侧的珍妮。

    今天的珍妮也穿了一身军服，头上还戴了一顶船帽，整个人看上去颇有几分英姿飒爽的味道。她将安如松手中的酒瓶接过去，目光不经意的瞟过对面的约翰，这才给自己的酒杯里倒上酒。

    “约翰，”就在珍妮给自己斟酒的时候，一直把玩着手中雪茄的伦纳德，开口说道，“我和安先生有些事情要谈，你先回避一下。”

    年轻人刚刚将面前的酒杯端起来，听了这话，明显是愣了一下，但他还是很快放下手中的酒杯，起身走出门去。

    “安，约翰是我一名故旧的孩子，”等到年轻人出门而去，伦纳德才将手中的雪茄朝着安如松递过来，同时表情尴尬的说道，“有故旧的请托，我不得已把他带在身边。呵呵，年轻人，处事经验太少，在待人接物方面还有欠缺，你不要介意。”

    安如松笑着摇摇头，一边拿过手边的一包香烟，一边说道：“没关系，约翰也是刚刚来韩国的原因，对这边的习俗缺乏了解，等过上一段时间就好了。”

    伦纳德将雪茄拿回去，一边用雪茄钳修剪着，一边扭头四顾，同时说道：“这边的相应手续走的怎么样了？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当初林雅恩要拿下“军人之家”的经营权，安如松就是找了伦纳德帮忙牵线，这才与郑世直搭上了线，其后，尽管在双方往来的过程中，出现了一些纰漏，但因为安如松采取的防范措施足够及时，却也没有对整件事构成太大的影响。

    在过去一段时间里，尽管安如松没有具体过问整件事的进程，但相应的程序却是一直都在走，也正因为如此，林雅恩现在忙的是不亦乐乎，否则的话，类似今天这样的场合，她是肯定要到场的。

    “一切顺利，”笑了笑，安如松给自己点上一支烟，说道，“当然，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不会跟你客气的。”

    伦纳德没有说话，他将雪茄叼进嘴里，用打火机灼烤着，直到将雪茄点燃，又吸了一口，这才长吸一口气，舔舔嘴唇，说道：“那个叫苏珊的女人不好对付吧？”

    今天已经是贝莱德谈判团队抵达首尔的第四天了，在这四天里，安如松已经与这个谈判团队进行过两场讨论了，但是直到现在，身为团队带头人的苏珊，都始终没有露过面，按照对方团队的说法，就是苏珊在来到首尔之后就病了，又感冒又发烧的，闹得挺严重，所以，正式的谈判只能后延。

    对于这种说法，安如松不置可否，但可以确定的一点是，不管对方是不是真的病了，自始至终连个面都不见，本身就已经体现出了一种基本的态度——对方或者是不尊重他，或者是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向他施加压力，当然，即便是第二种可能性，其行为本身也已经透露出了对他的不尊重。

    如果站在“实力对等”的角度来考虑，这种不尊重似乎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韩国人嘛，二等公民都算不上，更何况如今的贝莱德已经不是几个月前的贝莱德了，人家的狰狞面目已经显露出来了，像是贝尔斯登那样的庞然巨物都能被分食干净，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NGN。

    而站在安如松的角度来考虑，他却是并不在意对方摆出来的这种姿态。为这次的谈判，他已经做出了明确的规划，可以让出什么，让出到什么程度，对方需要付出些什么，付出多少，他都是划有底线的。如果对方摆出来的姿态足够强硬，那他就多让出一些，反之，他就可以少让出一些，但不管对方采取什么样的手段和策略，他划出的底线都不会继续下移了，这就是他目前所秉持的原则。

    仅从前世的记忆来看，安如松就知道贝莱德背景、实力都很不简单，别说以他现在的能力，即便是再给他几年的发展时间，他也不可能硬撼这样一个庞然大物。

    但是话说回来，贝莱德希望从NGN身上得到的，无非就是一个投资机会，更进一步的说，就是希望能够通过投资NGN，来获得丰厚的回报，来赚取高额的利润罢了。而对方要想达到这个目的，当然要保证NGN的正常发展，而不是来针对他安如松，从而将NGN高速发展的大好局面毁掉的。

    所以，只要这个出发点不变，安如松就有资格与对方谈判。还是那句话，受制于自身所掌握的资本有限，为了NGN的快速发展，安如松就不可能将NGN所能带来的利益全都揽在怀里，他也没想过要吃独食，他只是需要一个上桌吃饭的机会。

    “是不是不好对付，我现在也不清楚，因为我还没有与对方见过面，”摊摊手，安如松一脸无辜的说道。

    “哈哈，”伦纳德放声一笑，他的笑声中明显带着幸灾乐祸的意味。

    “有这么好笑吗？”安如松撇撇嘴，说道，“我不信贝莱德比我更好说话，你得明白，如果NGN的掌控权真的落到贝莱德手里，你们与NGN之间的合作是不是能够继续下去，可没那么好说了。”

    “放心好啦，安，”伦纳德又笑了两声，这才说道，“你对贝莱德存在误解，他们对掌控NGN不感兴趣唔.”

    说到这儿，他停下来，似乎是筹措了一番语言之后，才继续说道：“准确的说，是只要你依旧带着NGN走在正确的道路上，公司的发展前景良好，能够保证他们的盈利预期，他们就对掌控NGN不感兴趣。”

    语气一顿，他加重语气说道：“说到底，他们需要的是通过NGN来赚取利润，而不是掌控NGN的经营权。贝莱德掌控的是资产，而不是企业，他们需要做的是为股东和投资人赚钱，而不是帮着股东和投资人并购企业。”

    安如松了然点头，而后说道：“我明白了，你也是贝莱德的说客。”

    伦纳德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他吸了口雪茄，转而说道：“知道ICQ？”

    安如松吸烟的动作停住，他看向对方，蹙眉说道：“你觉得呢？”

    他说话的语气不太好，但伦纳德却并不在意，他笑着说道：“其实我对你们这些IT行业内的事情，了解并不是很多，不过，我最近却是得到了一个消息，据说贝莱德正在与美国在线接触，准备从其手中买下ICQ的全部业务。”

    安如松眉头皱的更深了。

    目前国际上流行的即时通讯软件，当然不只是NGN这一个，不过要说在诸多的即时通讯软件中，哪一个对NGN的威胁最大，微软所拥有的MSN还真是排不到最前面，毕竟微软老大的位置坐的太久了，高傲的气质已经养成，其对市场的反应灵敏度大为削弱，MSN在功能和用户友好度上，压根跟不上市场需求，被击溃是早晚的事。当然，这也与MSN不是微软的核心业务有直接关联。

    而真正对NSN威胁大的，必然要数ICQ了，尽管其在美国在线公司的掌控下，发展前景同样很有限，在活力上更没有办法与NGN相提并论，但说到底，人家现在也有将近四千万的活跃用户呢，尤其是在欧洲，其忠实用户很广泛的。

    ICQ的发展前景之所以有限，主要是美国在线对其发展不够重视，相关方面的投入很少，但若是其被贝莱德收购的话，那么在注入了充足资本的情况下，其对NGN发展的威胁，注定是不容忽视的。

    “截止到目前，双方已经达成了初步的收购与出售意向，”伦纳德接着说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最终的收购协议将会在十月份达成，涉及金额可能高达2亿美元。”

    美国在线收购ICQ的时候是十年前，其所耗费的金额是将近3亿美元，如今十年过去了，美国在线准备出售它的时候，却要赔进去将近1亿美元，这也说明了ICQ在过去十年间的发展有多么窘迫了。

    不过，这些对安如松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贝莱德完成这笔收购的日期，很可能是在十月份，而NGN准备进行第二轮融资时间，也差不多在那个时候，若是时间误差不大的话，贝莱德收购ICQ的消息，对NGN的融资肯定是不利的，这一点不用想就能预测到。
------------

481 必然

    唇角抽了抽，安如松将叼在嘴上的烟卷拿下来，送到烟灰缸边上弹了弹，这才说道：“怎么，贝莱德打算接手ICQ的经营项目吗？”

    语气一顿，他紧接着又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选择的这个切入点可不怎么明智。如果让我选择的话，我宁可舍弃掉ICQ，而选择Yahoo Messenger，毕竟后者现在的市场占有率要高得多。”

    “Yahoo Messenger”就是所谓的“雅虎通”，之前与MSN、ICQ加在一块，属于是世界三大即时通讯软件，而随着NGN的出现，所谓的“三大”已经变成了“四大”，而且在这其中，NGN的注册用户数量，是要远超ICQ和Yahoo Messenger的。

    不过，相比起NGN，“三大”有一个优势，那就是因为“三大”之间有一个互联互通协议，所以使用ICQ、MSN以及Yahoo Messenger的用户，可以彼此实现信息互通。

    作为即时通讯软件领域内的新入行者，而且还是一个注册用户数量激增的新入行者，NGN天然的受到了“三大”的排斥。在过去一段时间里，安如松主导的NGN不是没尝试着与MSN实现互通，但微软方面的反应冷淡。

    “呵呵，安，就像我说的，你对贝莱德方面的意图存在误解，”伦纳德笑道，“在看待贝莱德问题上，你为他们预设了一个不友好的，甚至是近乎于贪婪的立场。但实际上，贝莱德在与NGN合作的问题上，是充满了诚意的，拉里先生看好NGN的未来，所以想要投资NGN，与你实现共赢。”

    见安如松嘴唇动了动，想要开口说话，他又加快语速，继续说道：“贝莱德对ICQ的收购，并不是希望借此向你施压，安，拉里先生希望能够将ICQ作为一份礼物，将它交给你，由你将其并入NGN，从而推动NGN实现一步跨越式的发展。”

    他的这番话真是令安如松感觉意外，且不说他这番话究竟是不是真的，仅从正向的角度来考虑，如果NGN真的有机会将ICQ并入自己旗下的话，那么其对NGN的发展，的确有着极大的推动作用。

    首先一点，如果NGN能够将ICQ并购过来，那么在实现双方通信互通之后，NGN可以很轻松的将ICQ庞大的注册用户吸纳过来，从而轻而易举的拓展开欧洲市场。

    其次，ICQ在长达十年的发展历程中，本身是拥有一系列技术专利的，如果NGN能够将其并购的话，那么这些技术专利也将被纳入NGN的专利库，这对NGN的发展助益绝对不小。

    另外，尽管在过去几年里，由美国在线公司掌控的ICQ发展受阻，但其基本的技术团队还是存在的，超过两千人的维护与开发团队，对于如今的NGN来说，是一笔丰厚的资源，NGN需要他们。

    最后一点，就是经营层面上的了——类似这种战略性的收购，本身就是IT企业进行生态扩张的最根本手段。

    作为重生者，安如松尽管有着前世如宝藏般丰富的记忆，即便是以自己的能力，也可以带领着NGN走向成功，但其一个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如果什么事情都依靠自己去做，别说会延缓NGN的发展速度，还不利于抢占市场。

    因此，合理且有效的收购，便是实现NGN迅速扩张，并在最短的时间内，夺取即时通讯领域最大市场占有率的唯一方式。

    总而言之，在过去一段时间里，安如松不是不想并购ICQ，甚至可以说，他不仅仅想要并购ICQ，如果有可能的话，他甚至连MSN和雅虎通都想一股脑的并购了。但问题在于，他不仅没有并购对方的资本实力，而且也没有那份资格。

    就拿美国在线旗下的ICQ业务来说，贝莱德集团可以出面向美国在线发起收购，甚至还能将收购价谈到2亿美元以内，但若是他去谈的话，别说美国在线公司那边会不会搭理他，即便是人家真的决定卖给他，其开出的价格也不可能是2亿美元，翻个倍还差不多。

    至于说MSN和雅虎通，那就更是想都不要想了，人家微软和雅虎那边还想着收购他的NGN呢。

    见安如松陷入了沉默，伦纳德也没有继续再在这个话题上深入下去，他把手伸进军装的口袋里，从中拿出一份折迭起来的信封，展开后递到安如松的面前，说道：“这是苏珊女士委托我转交给你的信，她希望你能够审慎的考虑一下与贝莱德的合作，她认为这是一项双赢的合作。”

    安如松伸手将信封接过来，打开封口后，将其中的信笺抽出来。

    信笺是打印出来的，一共有两页，不是英文的，而是完全的韩文内容。

    安如松吸了口烟，随后蹙眉浏览其信中的内容。

    在这封信中，那位始终没有露面的苏珊女士，并没有谈论贝莱德与NGN之间合作的方式与条件，她只是站在投资人的立场，阐述了一番当前IT行业所面临的问题，当然，主要是美国政府方面将会对IT行业进行的政策性规范。

    苏珊首先提到的是，随着NGN的快速发展，尤其是其在北美范围内用户数量的激增，对用户隐私的保护问题，将迅速被美国政府方面纳入重点关注范围。而所谓用户隐私这种东西，对于一款互联网软件来说，属于是比较抽象的东西。

    就拿NGN的用户来说，什么叫做隐私？答案是所有属于用户个人的信息都属于是隐私，其性别、年龄、家庭住址、联系方式等等等等，都属于是隐私。那么，当用户注册NGN账户的时候，系统需不需要其提供这些信息？用户之间的交流信息，会不会在服务器中存档？用户在“照片墙”中发布的个人照片，服务器会不会留存？

    如果美国的相关政府部门较真的话，那么这些问题中哪怕牵涉到任何一项，NGN公司都会涉嫌泄露用户信息，美国的相关监管部门都能对NGN展开某种形式的调查。

    一句话概括，只要美国政府说你涉嫌泄露用户隐私，那么你就存在这种问题，哪怕你并没有问题，你的服务器也不会对任何第三方开放，它都可以调查你，让你经营不下去。

    其次，苏珊提到的第二个问题，就是有关垄断的问题。

    目前NGN发展迅猛，其在即时通讯软件市场上的占用率，正在迅速攀升。与此同时呢，为了推动NGN的进一步发展，安如松还在搞软件本土化的战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等到NGN完成第二轮融资之后，随着手中的资金更加充裕，NGN必然会展开新一轮的战略扩张。

    NGN的发展，必然会对同类型的软件和企业，构成利益上的侵害，像是MSN、ICQ、雅虎通这些竞争对手，他们肯定不会坐视NGN一步步蚕食他们的市场，因此，在NGN继续发展的过程中，他们必然会给NGN制造各种障碍。

    而在这个过程中，利用美国现有的反垄断法案，比如说什么《谢尔曼法》之类的，向NGN发起垄断起诉，无疑是一种最有效的方式。

    当然，这样的起诉对方不一定能赢，但一旦NGN吃上官司，那么对其发展就必然会构成影响。最重要的是，NGN是一家韩国企业，不是美国企业，所以，一旦NGN与类似微软、美国在线这样的企业对簿公堂，那么NGN多半是要吃亏的。

    那么，NGN要如何规避这两个问题呢？按照苏珊给出的建议，就是NGN要想在美国开展业务，甚至是在美国的一系列盟国开展业务的话，就必须拥有属于自己的游说伙伴。只有通过这些游说伙伴，向华盛顿方面施加影响，才能在最大限度上保障自身的利益。

    信笺的最后，苏珊提出，贝莱德拥有一个庞大且实力雄厚的游说团队，同时，还拥有海量的投资资金，因此，它能够为NGN的稳定、高速发展，提供一切必要的助力，所以，归根结底，贝莱德就是NGN在发展道路上的最佳合作伙伴。

    将手中的信笺迅速浏览一遍，安如松轻轻吐了口气，又将信笺折迭起来，重新塞进信封里。

    毫无疑问，苏珊在信中所提到的两个问题，的确是NGN在后续发展中必然会遇到的问题。别说什么NGN与美国国家安全局有合作，那种合作并不能保障安如松本人在NGN未来发展道路上的利益。

    就像伦纳德所说的，安如松要想保障自己对NGN的实际掌控，他就必须将NGN这块肥美的蛋糕拿出来，与真正有实力的玩家分享。在这个过程中，他可以借助有实力玩家的助益，将这块蛋糕做的越来越大，越来越肥美，只要他能做到这一点，他就能从中分到一块属于他的部分，同时，那些有实力的玩家也会保证他对NGN的掌控。

    如果说真的有那么一天，他没办法将这块蛋糕继续做大了，甚至是他对NGN的掌控，已经影响到NGN的正常发展了，那么他的退位让贤也就成为了必然——这是现代企业必然会走的一条路，除非安如松不打算融资，不打算将NGN发展壮大。
------------

482 初会

    新罗酒店顶楼的行政酒廊，身着一袭淡青色衬衣的安如松，安静地站在落地窗前，视线透过沾满雨水的窗玻璃，俯瞰着下方灯火通明的城市。

    唰！

    一道粗硕的闪电在左前方的夜空中裂过，紧接着，轰隆隆的雷声接踵而至，隐隐的，安如松感觉身前的落地窗似乎都被震得嗡嗡作响了。

    夹在右手指缝间的香烟，还剩一截烟蒂，捏在拇指与无名指之间的报纸上，也沾了一抹烟灰。

    随着雷声滚过，一阵错落的脚步声从酒廊入口的方向传过来，安如松将发散的思绪收回来，稍稍整理情绪，这才转身朝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几乎就在他转过身的那一瞬间，一道略显矮小的身影从影墙的外面转过来。这道身影属于一个女人，一个身材微微发福，外貌上有着明显拉美人特征的女人，她留着一头长发，尽管身材不好，容貌也堪忧，但浑身上下那种几乎溢出来的自信，却似乎是给她加了一层光环似的，使得她即便是站在那儿微笑不语，别人也不可能忽视她的存在。

    “苏珊女士，晚上好，”看到女人的一瞬间，安如松的脸上便浮现出满满的笑容，他迎着对方走过去，在经过长桌的时候，顺手将手里的报纸放在桌上，又将香烟掐灭掉，这才招呼道。

    “晚上好，安如松会长，”女人正是贝莱德谈判团队的带队人苏珊，同时，也是现今贝莱德为数不多的几名高层决策者之一。

    今晚是安如松第一次与对方见面，在此之前，他特意调查了一番对方的个人信息，但很遗憾，他能从网络上找到的东西并不多，都是一些流于表面的东西。倒是在那个“投机小伙伴”群里，他或多或少的得到了一些稍微有用点的东西，知道这女人正在主导贝莱德对“两房”资产的清算工作。

    仅从这一点，也能看出贝莱德对投资NGN这件事有多么的重视了，若非如此的话，对方也不会将谈判的标准定的这么高了。

    在苏珊的身后，还跟着四五个人，有男有女，估计都是谈判团队的成员亦或是她的助理之类的，不过，今晚并不是双方正式的谈判，而是建立初步的接触，所以，安如松这边并没有安排相应的谈判人员，他甚至连律师都没有带。

    在简单的问候之后，苏珊又向安如松介绍了一下她身后跟着的几个人，随后，双方便在长桌前各自落座。

    之前，安如松放在桌上的那份报纸离着苏珊的位置不远，这女人朝着报纸瞟了一眼，随即竟然伸手将它拿了过去，就那么当着安如松的面翻看起来。

    报纸是今日份的《中央日报》，完全的韩文版报纸，可看这女人看的津津有味的样子，她显然是真的懂韩语的，而且她刚才与安如松寒暄时同样也是用的韩语，而且还挺流利的。

    说起来，在当今国际上，韩语可算不上是什么使用人群广泛的语言，它充其量就是一个小语种，而眼前这个女人竟然能懂得韩语，这或许也是她此次带队前来谈判的原因之一了。

    “你们韩国人的政治斗争很残酷，”将报纸的头版粗略的看了一遍，苏珊将报纸折迭起来，随手放在一边，这才看着安如松，笑道，“之前那位金总统使尽全力，想要置他的两位前任于死地，而其后的卢总统，又牟足了劲的要将金总统送进监狱。至于现在，这位在任的李总统，又将清算的矛头对准了卢总统。”

    语气一顿，她摇头笑道：“继任者清算前任，这是青瓦台的梦魇吗？”

    安如松抿嘴笑了笑，没有回应对方的这个问题。

    在今天《中央日报》的头版头条上，报道的一则新闻正是检方对泰光实业这家企业展开调查的消息，按照不明渠道透露出来的消息，泰光实业的负责人朴渊次，在过去几年中，陆陆续续为一系列政府官员输送了巨额的贿赂，并由此获得了大量商业上的不正当利益。

    按照报纸上的说法，检方对朴渊次的调查目前还没有正式的结果，但根据可靠消息，前卢大总统及其妻子、侄女婿等人，都在收受贿赂之列，在这其中，朴渊次曾在两年前卢大总统过寿诞的时候，赠送给他两款价格超过18万美元的情侣款手表，这对手表中的男款，卢大总统曾经佩戴过。

    为了证实这一说法，报纸上还刊登了一张图片，其中卢大总统的手腕上的确佩戴了一块手表，至于说是不是那块价格昂贵的手表，因为图片较为模糊的缘故，反正安如松是看不出来的。

    其实，除了报纸上刊登的这些消息之外，今天一整天，电视、广播乃至于网络上，到处都是有关这则消息的新闻，安如松本人都接到了白金俊的委托，要求他利用NGN的新闻弹窗，将这则消息传播出去。

    所以，朴渊次向卢大总统行贿的消息是否准确，是否真有其事，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李民薄就是摆明车马的要对自己这位前任动手了。

    有趣的是，这种对卢大总统极其不利的新闻，已经喧嚣了一整天了，可不管是卢大总统曾经隶属的新千年民主党，还是他自己后来一手创办，最终又宣布退出的开放国民党，都没有人站出来为他发声。这一现实，凸显出了背刺自己所属政党的人，最终会落个怎么样的下场，说他是众叛亲离都是轻的。

    今天上午，NGN在新闻弹窗中搞了一个民意调查，大体的意思就是请网民投票，选择是否支持对卢大总统展开调查，是否支持暂时将其拘捕。安如松之所以搞这样一个调查，也是为了给创办隶属于NGN的民调机构做尝试。

    结果显示，今天一整天下来，参与投票的有27万人，其中支持对卢大总统展开调查的人，占据了百分之七十，但与此同时，也有百分之七十的人反对暂时拘捕卢大总统。

    这样的结果显示，卢大总统的清廉形象，在民众的心目中还是存在着的，但这场风波也对民众的心理产生了影响，至少他的清廉形象已经不像过去那般的牢固了。

    作为一个同时代，且距离韩国政治核心比较近的人，安如松总算是明白在他前世的时候，卢大总统明明罪不至死，却偏偏要选择以自杀来为自己的一生做潦草收场了。

    一个冷酷的现实是，在如今的韩国政坛，不管是进步派还是保守派，都很不待见这位前总统。进步派之所以不待见他，是因为他蠢，做事情绪化，喜欢背刺队友，当初不顾脸面，逼着金大忠公开道歉就是一个明证。

    保守派针对他，是因为他虽然被视为进步派的领军人物，但却处在一种众叛亲离的境地中，因此，搞掉他不仅会很轻松，而且还能刷出很大很大的“经验包”来，何乐而不为？

    所以，现在卢大总统面对的处境，就是韩左、韩右两方都想弄死他，如果他不做点什么的话，那么一旦他被保守派一方搞掉，不仅是他自己，他的家人、部属，甚至是亲戚朋友，说不定都要跟着倒霉。

    那么，综合来看，对于目前卢大总统来说，还有什么选择会比一死了之更合适的吗？

    尽管这种事说起来很残酷，但现实便是，只要他死了，那些原本不待见他的进步派们，便会第一时间围上来，将他送上神坛，打造成被保守派迫害致死的清廉平民总统，他们会竭尽所能的阻止检察机关对卢大总统展开的任何形式的调查。

    不为别的，就因为只要他卢某人在神坛上待一天，进步派就能借助他的影响力，攻讦保守派一天。而且，逼死前总统这种事，本身就会将现任的青瓦台主人李民薄，推进一场麻烦的旋涡里，而且还是一场他有罪也说不清的麻烦。

    什么叫政治智慧？说真的，在安如松看来，卢大总统可以说是蠢了一辈子了，就最后做的这个选择才是真正富有政治智慧的，说他的纵身一跃影响了韩国今后十多年的政治走向，真是一点都不夸张。

    “你们韩国的这种政治生态，对新兴企业的发展是很不利的，”见安如松沉默不语，苏珊耸耸肩，继续说道，“执政一方与在野一方的对立太严重了，你可以游说这一方，但必然就会错失另一方，而这就意味着你可以得到获利的五年，同时，还要做好接受五年后被清算的准备。”

    摇摇头，她咋舌道：“这太残酷了。”

    “所以.”安如松笑着说道。

    “所以，安会长，你很有必要考虑将NGN公司的核心业务，以及你本人的长期居留地，搬到美利坚合众国去了，”苏珊笑着说道，“你要知道，对于你我这样的富豪来说，美利坚合众国才是真正的天堂，在那里，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

483 要多少？

    安如松没有直接回应对方的提议，他拿过手边的一包香烟，抽出一支，不过却没有直接点燃，就那么拿在手里把玩着，思索了一会儿，正想开口说些什么，苏珊又接着说道：“我想，这样的转换对安会长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太艰难的抉择吧？”

    “毕竟，”摊摊手，她说道，“安先生在事实上，已经拥有美国人的合法身份了。”

    安如松摸了摸鼻子，对方既然能够请出伦纳德做说客，那他拥有双重国籍的身份，对对方来说自然也不会是什么秘密了，当然，在这个问题上，安如松没想过要对谁隐瞒，韩国本身便是允许拥有双重国籍的。在过去一段时间里，他甚至都准备将孙曼珠与黎彩草的国籍，转到美国去了，只不过孙曼珠的问题好解决，黎彩草的问题却有些麻烦，因为她连一个合法的身份都没有。

    “苏珊女士既然知道我有美国国籍，那肯定也知道我这份国籍是怎么来的，”将手里的香烟点上，安如松说道，“对我来说，美国国籍的只是一份保证罢了，它的存在并不意味着我向往美国的生活。”

    “嗯”再次摸了摸鼻子，他违心的说道，“我是韩国人，我的根在这里，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更想一辈子生活在这儿，而不是搬去一个对我来说，近乎于完全陌生的地方。”

    他的这种说法，显然令苏珊感觉到了惊讶，这女人瞪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失笑道：“没想到安先生竟然还有一份难得的爱国情怀，不过在我看来，这种多余的情绪对于我们这样的人来说，本身就是一份累赘。”

    双臂轻轻搭在桌子上，双手互握，她摇头笑道：“如今的NGN发展势头喜人，哪怕是没什么投资眼光的人，也能看出它良好的发展前景，我相信这一切都与安先生密切相关。而我能给安先生的第一份建议，就是如果安先生能够舍弃那些莫名其妙的多余情绪，NGN的发展前景将更加光明。”

    这女人显然是误会了安如松的意思，他刚才那番话的意思，是在表明他自己是个念旧的人，同时，也是对对方建议他将NGN搬去美国的一种婉拒。而这女人虽然韩语说的很地道，但对于东亚人语言含蓄的风格，显然还是了解的不够透彻。

    什么该死的爱国情怀，别说他本身对这个病态的半岛国家没有半点归属感，他甚至在情感上，始终都没有将自己看成是一个韩国人，因此，在这种情况下，他怎么可能会对所谓的大韩民国存在任何爱国情怀？他是神经病吗？

    再者说啦，就算是真的是个韩国人，那也是个身家亿万的韩国人，属于是地地道道的富豪了，而对于一个亿万富翁、一个富豪来说，他的脑子里还会存在什么.什么爱国情怀吗？

    资本无国界，资本家自然也没有国界。

    “苏珊女士误会我的意思了，”吸了口烟，安如松轻描淡写的说道，“我的意思是，脚下的这个地方”

    他跺了跺脚，“对我来说有点特殊的意义，我的家人都在这里，我过去二十多年的经历和记忆也都在这里，要想离开这个熟悉的地方，换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去生活，对我来说是一种挑战。我不打算那么做，至少是近期内不打算那么做。”

    语气稍顿，他看向那份报纸，又笑道：“而且，尽管如今的韩国政治撕裂严重，进步派、保守派之间的关系已经彻底从竞争关系蜕变成了敌对关系，但韩国说到底还是个民主国家不是嘛？进步派清算保守派也好，保守派清算进步派也罢，总归不会轻易将清算的棍子，打到类似我这种商人身上的，否则的话”

    “那位叫朴渊次的会长，难道不是一位商人吗？”苏珊打断他的话，反问道。

    “他当然是一位商人，但与我这位商人，还是有些区别的，”安如松哈哈一笑，说道，“至少，我还有一个美国人的身份，另外，我还有贝莱德集团这位合伙人，不是吗？”

    听他这么说，苏珊也笑了，对于她来说，既然对方说出最后这么一句话来，那就意味着NGN与贝莱德之间的合作，已经没有障碍了。

    “好吧，作为商业上的合作伙伴，我们尊重安会长的选择，”笑了一会儿，她收敛其笑容，正色说道，“当然，同样作为合作伙伴，我们也会在安会长有需要的时候，竭尽所能为你提供任何形式的帮助。”

    “谢谢，”安如松端起面前的红酒，朝着对方示意一下，说道。

    “不用客气，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苏珊举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微笑着说道，“那么，安会长在贝莱德与德丰杰的股权交易问题上，应该没有什么异议了吧？”

    “当然，”安如松放下酒杯，正色道，“实际上对于你们之间的这一笔交易，我从一开始就秉持着乐观积极的立场，毕竟相较于德丰杰而言，贝莱德的实力，嗯，不管是资金实力，还是政治实力，都要强很多。一个强大的合作伙伴对于NGN的发展来说，显然会有更多、更大的助益。”

    “更何况，我与德丰杰的一部分合伙人也有过接触，甚至可以算是不错的朋友，”他又补充了一句。

    “那么，安先生，”坐在苏珊下首位的一个中年白人插嘴问道，“既然你对这笔股权交易不持反对立场，也没有回购股份的意愿，那么，咱们能不能将三方协议的签署时间，尽可能早的敲定下来？”

    这位中年人是苏珊团队中的律师，由于当初NGN与德丰杰签订有股权优先回购的协议，那么，现在德丰杰要将其手中的NGN股权卖给贝莱德的话，就需要获得NGN的认可。这份认可并不是安如松点个头就行的，而是要走一系列的程序。

    事实上，面对财雄势大的贝莱德，安如松的确没有能力依靠一个优先回购的协议，就将德丰杰手中的股份拿回来，但他若是不支持这笔交易的话，还真是能将贝莱德与德丰杰之间的交易，拖延上一段时间。

    而对于贝莱德方面来说，由于真的看好NGN的发展前景，再加上NGN第二轮融资在即，他们自然是希望能够尽快敲定这笔交易。

    “当然可以，”安如松表现的很痛快，他既然不打算阻止这笔交易，那自然就没有必要为这笔交易设置障碍，否则的话，不过是平白得罪人罢了，不理智，“如果苏珊女士没有意见的话，我们可以将协议的签订时间定在明天，我会让律师做好准备工作的。”

    “感谢安先生的支持，”苏珊朝着安如松伸出手，微笑着说道，“我也认为明天是个不错的日子。”

    简单的敲定了签订三方协议的时间，苏珊转而便直接问道：“安会长，NGN的第二轮融资计划定在什么时间？”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是十月份的月底或是十一月份的月初，”安如松不假思索的说道，“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们还需要最后梳理一下股权，再接触一下潜在的投资人等等。”

    苏珊点点头，沉默几秒钟之后，问道：“我想问一下，安会长对这一轮融资的目标是多少？”

    既然是融资，总是要确定一个融资目标的，而这个问题比较复杂，包括安如松准备拿出多少股权，想要融到多少钱，这些钱他准备拿去做什么之类的，投资者都是要了解的。毕竟人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吹来的，投给他是为了换得NGN的股份，同时呢，希望这些钱推动NGN的进一步发展，从而推动NGN价值的上升。

    安如松作为NGN的会长，也是企业的实际掌控者，他得给投资人一份承诺，保证将融到的钱用在发展企业上，而且还得拿出一个阶段性的目标，且保证目标能够实现。

    不过，苏珊的问题很有意思，她的问题是安如松这一轮融资的目标是“多少”，也就是他准备融多少钱，而没有问他准备拿出多少股权，更没有问这些钱他准备拿去干什么。

    当然，安如松也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问，因为他之前已经同伦纳德提到过NGN融资后的下一步发展规划了，对方肯定已经将这些信息透露给了苏珊。

    别的安如松不敢说，但他可以肯定的是，他为NGN规划的下一步发展目标，包括：进一步本地化、向移动端扩展、开放平台策略这三项，肯定能够得到贝莱德方面的重视和认可，除非对方什么都不懂。

    说真的，安如松认为，只要贝莱德方面真的想要从NGN身上赚钱，赚到尽可能多的钱，那么对方就能够从这三项规划中，找到对自己这个企业领头人的信任，他们也能清楚的认识到，NGN由自己来领导，才能得到最好的发展。

    没有直接回答苏珊的问题，安如松先将烟灰缸朝自己面前挪了挪，随后抬起左手，朝着对方比划出除了拇指之外的四根手指头。
------------

484 抬价

    “.在过去一段时间里，迪克·帕森斯在积极推动这一笔交易，作为美国在线-时代华纳公司现任的首席执行官，他在过去两年里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这份压力不仅来自于公司股东们的不满，还来自于强大的市场压力.”

    大屏的电视上正在播放着英文节目，其内容显然是一段新闻播报，金发碧眼的女主持人正在用刻板的语调复述着新闻稿，其内容则是有关经济层面的。

    正对着大屏电视的方向上，是一张晃动不已的大床。这是一张水床，圆形的软边大号水床，红色皮制的边缘内，是一个晃动着碧蓝色水波的水囊，作为一款从日本进口的高档水床，这玩意还带有自加热的功能，只是现在用不上罢了。

    此时此刻，就在这张宽大的水床上，安如松浑身是汗。

    “.此前，市场分析认为，美国在线-时代华纳公司所面临的困境，在于过度扩张所带来的消化不良，三千五百亿美元市值，世界第七大企业集团，为美国在线-时代华纳带来的并不仅仅是盈利以及市场占有率，还有沉重的负担.”

    电视中的播报还在继续。

    “.ICQ业务在美国在线-时代华纳公司的总体业务中，并不占据核心位置，当初史蒂夫·凯斯从以色列人那里将这个业务购买下来的时候，便受到过普遍的诟病，舆论普遍认为这项收购风险太高。后续，随着互联网泡沫的破灭，冰冷的事实也证明了舆论的准确性，相信在ICQ业务上的错误决策，在史蒂夫·凯斯被迫辞职的结局中，也是有一定影响的”

    水床上，安如松伏着身子休憩了一会儿。

    “.此次贝莱德集团对ICQ业务的收购，应该与此前该集团收购韩国NGN公司的股权密切相关，NGN公司是过去一年中，备受投资界关注的一家新兴IT企业，其所推出的即时通讯软件NGN，在过去一年中增长迅猛，已经在根本上改变了当前即时通讯领域的市场.”

    “呼！”

    长出一口气，水床上的安如松挪了挪身子，膝行两步，挪到床头的位置，背靠着松软的靠垫坐好，随后一边伸手去床头拿香烟，一边看向对面的电视机。

    直到此时，之前一直被他遮蔽在身下的女孩儿才显现出来，显露出一副娇小的身躯。

    小姑娘稚嫩、青涩，未经人事，是个满脑子成名、暴富念头的小姑娘，同时也是金成勋公司里的一名练习生。

    如今，她躺在那儿瞪大眼睛的样子，可怜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愚蠢，失落中又带着对未来的憧憬，仿佛是只要度过了今天这一关，未来就会有幸福的好生活等着她似的。

    当然，金成勋控制着的很多女孩，都与这个小姑娘一般无二，安如松经历的多了，他瞟了女孩儿一眼，很快又将目光转向对面的大屏电视。

    此时，电视的画面上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位女播报员，而是切换到了录制的视频画面上，只是旁白音依旧在介绍着贝莱德与美国在线之间，有关ICQ业务收购的消息。

    直到此时，安如松才将注意力全部转移到电视节目中来，他本人是很关注这个新闻的，毕竟这件事直接关乎到了NGN未来一段时间的发展。

    就像新闻中播报的那样，美国在线是一家规模很大的跨国公司，而史蒂夫·凯斯就是该集团公司曾经的总裁，正是在此人的带领下，美国在线才发展到了今天这样的规模。

    几年前，就在美国在线与时代华纳合并，建立起“美国在线-时代华纳公司”之后，其市值一度超过了3500亿美元，是全球规模第七的公司，其实力有多强可想而知。

    但也正是因为其扩张的速度太快，导致其经营上出现了一系列的问题，最终导致最近几年，公司盈利效益持续下滑。

    刚才的新闻播报中，播报人说美国在线出现了亏损，这种说法其实是错误的，人家并没有亏损，只是盈利的能力没有五六年前那么强悍了。也正是因为如此，才导致史蒂夫·凯斯被股东们逼迫的辞职离开。

    其实，从史蒂夫·凯斯的遭遇上，安如松就可以得到一定的警示，因为前者不仅仅是美国在线曾经的总裁、首席执行官，还是美国在线的联合创始人，他对于美国在线的重要性，与安如松对NGN的重要性是差不多的。

    而在美国在线迅速发展的过程中，史蒂夫·凯斯与他的合作伙伴为了得到发展的资金，也是不得不持续不断的引入投资，为公司加入一个又一个的股东、投资方。

    最终，在丧失了绝对控股权的情况下，当他的决策导致美国在线公司盈利能力降低，乃至于面临亏损风险的时候，投资人们便将他这个公司的创始人赶出了家门。

    而放到安如松的身上，他现在也正面临着史蒂夫·凯斯当初面临的局面，为了NGN的发展，他需要引入外部的投资，但作为潜在的投资人，贝莱德需要从他手中拿走的股份太多，一旦他接受了对方的要求，那么不用等到第三轮融资或是后续的上市，在第二轮融资中，他就会丢掉对NGN的绝对控股权。

    当然，NGN是一家现代企业，且是一家诞生不久、规模庞大的现代企业，作为这样一家企业的创始人、掌舵者，安如松不可能始终掌握整家企业的绝对控股权，除非他不打算将NGN发展起来了。

    只是怎么说呢，对于从无到有，将整家公司建立起来的创始人而言，在安如松的眼里，NGN就像是他的孩子一样。过去，这个“孩子”就是属于他自己的，他就是“孩子”不容置疑的父亲。可是现在呢，有人跳出来，要给他的“孩子”出学费、买衣服、送好吃的，但条件是，他那个父亲的身份要与别人共享。

    试想，面对这样的局面，哪怕安如松知道他必须得选这条路，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他的心里又怎么可能舒坦的了？

    在两天前的初步接触中，安如松向苏珊提出了他的合作意向：为了NGN的下一步发展，他向贝莱德提供NGN公司百分之八的股权，换取对方4亿美元的投资。

    基于这个条件，可以轻易计算出安如松对NGN目前的整体估值，是50亿美元，这个估值看似有些离谱，但实际上却是半点都不高，实际上，他在估值的问题上，已经对贝莱德方面做出了让步。

    实事求是的说，如果安如松将这个条件公布出去，并面向国际招揽融资的话，那么举着钞票找上门来的人，估计能将他家里的门槛踩烂了。

    至于说安如松为什么开出这样的价码，而且准备让出手中百分之八股权的这个比例，是因为他仍旧想掌握着对NGN公司的绝对控股权。

    目前，NGN公司的股权中，有百分之二十的分红股权在贝莱德的手里，百分之五在苹果手中，另外有百分之五在韩美妍的手里。尽管还有一定比例的股权，是留给公司职员的激励股权，但按照当初安如松与苹果、德丰杰所签订的协议，激励股权也是由他代持的，所以，可以看作是他持有公司百分之七十的股权。

    在这次的第二轮融资中，安如松计划拿出的总股权，是百分之十五，在这百分之十五中，他只打算交给贝莱德百分之八的比例，而剩下的百分之七，他是计划引入第五方投资人的——对于他这个公司的创始人、最大股东以及实际经营者来说，公司的股权越分散，对他来说显然是越有利的。

    不过，他的这个提议并没有获得苏珊的认可，对方倒是没有提别的反对意见，只是认为按照安如松的计划，NGN第二轮融资所获得的资金，并不足以支撑公司后续的发展需求。她甚至直接提出，安如松对NGN的总体估值太低了，以NGN目前的发展状况以及发展前景，百分之八的股权不可能只值4亿美元，它至少应该值6个亿。

    千万不要以为苏珊主动为NGN股份提价，是在做什么好人，人家完全是站在贝莱德的立场上考虑问题的。

    别忘了，如今贝莱德也将成为NGN公司的股东，而且还是大股东，即便不考虑NGN即将到来的第二轮融资，仅仅是贝莱德与德丰杰的交易完成之后，其手中就将掌握有NGN百分之二十的股权。

    安如松现在还不知道贝莱德从德丰杰手中拿走那百分之二十的股权，将要支付多少钱，但总归不会是小二十亿美元。
------------

485 双赢

    前脚以一个较低的价格，从德丰杰手中拿下NGN百分之二十的股权，等到这部分股权到了贝莱德手中之后，只是极短的一段时间之后，其价格便出现了一个暴增的波动。

    且不说贝莱德能够从这样一笔投资中赚到多少钱，仅仅是对其公司的声誉便有一个倍增的效果。不要忘了，贝莱德的主要业务始终都是资产管理，它手中巨额的资产并不是单纯属于它自己的，而是大部分都来自于全球各地的投资人。

    贝莱德要想获得这些投资人的信任，让对方心甘情愿的将大笔资产交到他们的手里，凭着的可不单纯是来自于华盛顿的鼎力支持，还需要它自身日益增长的声誉，它得帮投资人们赚到钱，并且让投资人们确信它能够赚到钱。

    所以，贝莱德方面并不介意将NGN的估值提高一些，多在它的身上投一些钱，因为它投入的越多，赚到的就越多——在贝莱德的眼里，NGN就是一个正在膨胀的鲜美蛋糕，它现在需要做的，并不是将这块蛋糕一口吃下去，而是要将它进一步做大。

    更进一步的说，对NGN的投资，贝莱德想要实现的，并不仅仅是从NGN的发展上赚到钱，它还需要将投资NGN的项目做成一个成功的范例，向全世界的潜在投资者们证明，它贝莱德不仅有深厚的背景实力，还有绝佳的投资眼光。

    所以，投资NGN的这个项目，贝莱德不仅要从NGN的发展中赚到钱，还要从潜在投资人那里拿到更多的代管资产。从这方面看，目前贝莱德与安如松的立场其实是一致的，双方都希望NGN能够得到迅速的发展。

    因此，苏珊对安如松开出的要价其实有两方面的不满：首先就是安如松对NGN公司的估值过于保守了，其次便是他拿出来吸纳投资的股权太少了。

    按照苏珊，或者说是按照贝莱德方面的计划，他们是打算通过本轮融资，拿到NGN公司至少百分之十五股权的，这样的话，贝莱德手中所控制的NGN公司股权，便能够超过百分之三十五，这个股权占比是对贝莱德比较有利的。

    苏珊的态度很明确，贝莱德方面不在乎投资的多少，安如松手中股权的卖价是高一点还是低一点的，都无所谓。贝莱德关注的是股权占比的问题，在这方面，作为公司最大股东的安如松，必须做出一定的让步。

    另外，苏珊表明的立场还有一个，那就是贝莱德在NGN公司的发展过程中，不能做一个仅有分红权的旁观者，为了保障贝莱德所代表的投资者们的利益，他们必须拥有一定的发言权，至少是在NGN公司利益受损的情况下，他们需要有做出改变的权力。

    就像之前所说的，安如松知道他不可能永远独享NGN公司的掌控权，而不受任何投资人的监督，那样的NGN是不健康的，只是他并不会那么痛快的对贝莱德做出让步，否则的话，对方如果这次能够轻易达到目的的话，那么下次他们必然会得寸进尺。

    不过，苏珊提出的条件中，有一条是安如松非常感兴趣，甚至可以说是令他感觉惊喜的，那就是按照苏珊的说法，如果NGN与贝莱德达成合作，后者成为NGN的主要投资人，那么，贝莱德将会在清算完ICQ现有的资产之后，将其以部分投资的形式，并入到NGN的体系内部。

    就这个问题，安如松与苏珊有过一次深谈，按照对方的说法，贝莱德的确是已经关注NGN很久了，而他们之所以与美国在线方面接洽，做出收购ICQ的规划，其本意就是想要将ICQ与NGN整合到一起，从而在规模以及市场占有率上，进一步推动NGN公司的增涨。

    实话实说，在美国在线掌握ICQ的这些年里，由于发展战略方面出现的错误，再加上一系列同类软件的出现，的确导致整个ICQ的业务在很大程度上有了缩水。如果放在竞争层面上，如今的NGN的确并不畏惧ICQ，但若是放在并购的层面上，对于高速发展中的NGN来说，ICQ却是一块浓香四溢的甜美蛋糕。

    就像之前所说的，如今的NGN在国际化的道路上才刚刚起步不久，其在欧洲的业务扩展非常有限，而ICQ却正好相反，其主要的活跃用户几乎都集中在欧洲地区，最重要的是，ICQ在欧洲还设有两个主要的服务器。

    如果能够将ICQ兼并过来，以用户互通的方式，将对方的整体业务并入到NGN的体系内，那么NGN就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迅速在欧洲地区拓展开业务，这不仅能够帮助NGN拓展用户，还能够推动其本地化策略的迅速实施。

    另外，ICQ手中掌握的一系列专利及其庞大的技术团队，也是安如松心存觊觎的。

    退一万步说，即便是NGN在这一场并购中，任何实实在在的东西都拿不到，只能吞并掉一个ICQ的空壳，其对NGN的发展来说，也是有着明显益处的，毕竟收购了ICQ就等于是为NGN的未来发展扫灭了一个竞争对手。

    与此同时，对ICQ的并购，也会增强市场对NGN未来发展的信心，从而进一步推高NGN的市场估值。

    所以，归根结底，并购ICQ这件事，不仅对NGN，对安如松来说是有利的，对始作俑者的贝莱德集团，同样也是有利的，双方属于是双赢。

    也正是因为有了并购ICQ这件事，使得安如松愿意在后续的谈判中，对贝莱德方面做出一些自身能够接受的让步。

    房间内，原本躺在床上的女孩儿已经挣扎着起身，她扯了一条巾被裹在身上，小心翼翼的下床，磨磨蹭蹭的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安如松没有理会对方，他继续看着电视机的方向，脑子里却依旧在考虑着与贝莱德集团合作的事情。

    在两天前与苏珊进行了第一次非正式洽谈之后，最近这两天，NGN与贝莱德之间的谈判再次陷入停滞。

    由于这次谈判受到了多方关注，因此，在谈判陷入停滞的这两天里，NGN公司的大门外，每天都围堵着大量的记者，而安如松本人的电话，也快要被方方面面的人给打爆了。

    就连坐镇青瓦台的李民薄，都专门打电话过来询问了具体情况，听的出来，这位总统先生很担心双方的会谈失败。

    不过，外界虽然对这件事充满了种种臆测，但安如松却是清楚的很，他与苏珊的会谈之所以陷入了停滞，并不是对方对谈判不满，因而想要晾着他，苏珊之所以不露面，是因为这家伙目前根本不在首尔，她瞒着各方关注的目光，偷偷跑回了美国，在那边，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她参与处理。

    苏珊秘密离开首尔，返回美国本土的消息，是安如松从“StockMavericks”群的小伙伴们口中获悉的，这件事对于韩国本土的新闻媒体来说，是个绝密，但对于华尔街某些消息灵通的人士来说，却不是什么难以打听到的事。

    按照群内小伙伴们的说法，苏珊这次秘密返回美国本土，与AIG集团，也就是鼎鼎大名的“美国国际集团”有关。

    美国国际集团是美国最大的一家保险公司，按照整体实力来排名的话，其全球排名高居第18位，公司股票一直以来都是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的成分股，其实力之强可想而知。

    可就是这样一家企业，在过去半年多的时间里，却迅速陷入了濒临崩溃的险境，半年多时间里，其股价暴跌将近百分之八十。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该公司发行的一款名为“信用违约互换”的保险单，被彻底玩崩了。

    美国国际集团发行的这种“信用违约互换”，可以看作是为次贷抵押债券担保的，大概可以理解为如果投保的次贷抵押债券违约的话，相关的赔付就由美国国际集团来偿付，而且还是翻倍的偿付。

    说白了，就是这种特殊的保险单已经被美国国际集团给玩成了对赌工具了，如果没有这场次贷危机的话，它自然可以大赚特赚，但很不幸，随着次贷危机的爆发，次贷抵押债券出现了大范围的违约，其涉及金额超过了七万亿美元，而这就意味着美国国际集团搞出来的这款“信用违约互换”保险单，按照正规的程序，可能需要赔付几十万亿美元。

    因此，从对美国金融的伤害程度来讲，贝尔斯登的破产危机与美国国际集团相比起来，只能算是小儿科。

    之前，美联储对贝尔斯登的拯救，便可以看作是对美国国际集团的间接性挽救举措，毕竟贝尔斯登的手里便掌握着海量的次贷抵押债券。

    如今，对贝尔斯登的拯救计划才刚刚走出第一步，相应的流程还没有走完，对美国国际集团的拯救便又提上了日程，只不过在美国国内，这方面的消息还没有正式公布出去罢了。

    实际上，在拯救贝尔斯登的问题上，美国国内便存在着各种不同的声音，尤其是在民间，反对美国政府利用税金拯救华尔街的声音，从一开始便非常大，只不过这种声音被主流媒体刻意忽视了。
------------

486 分赃

    不过，站在宏观经济的角度来看，“大而不倒”的规律在任何时候都是能够起到作用的，对于美国政府以及美联储来说，他们都不可能坐视美国国际集团自行破产倒闭，更不可能坐等它搞出来的那个烂摊子彻底溃烂掉。

    最重要的是，美国政府也好，美联储也罢，他们现在真正在挽救的，其实并不是美国国际集团，也不是什么贝尔斯登、房丽美，他们真正在挽救的，是美国的次贷市场。

    就拿美国国际集团来说，要挽救它的最好办法，还是将它手中的核爆级大炸弹“信用违约互换”撑住，不让它一股脑的爆炸掉，否则的话，那种灾难级的金融崩盘是美国承受不起的。

    所以，哪怕现在美国国内反对救助华尔街的声音很大、很刺耳，而美联储方面也始终在美国国际集团的问题上保持着沉默，但按照安如松从“StockMavericks”群里得到的小道消息，美联储方面其实已经做出了拯救美国国际集团的决定。

    这次，美联储计划拿出850亿美元的巨额授信，一举拿下美国国际集团将近百分之八十的股权，直接将这家私营性质的全美最大保险公司转化为国有，然后再将它交给贝莱德集团，逐步清算拆卖掉。

    苏珊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秘密返回美国？不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嘛，毕竟相对于清算美国国际集团这个庞然大物，对NGN的投资暂时还是不值一提的。

    所谓“一鲸落，万物生”，美国国际集团的陨落对很多人来说无疑是一场史诗级的金融灾难，不知道有多少人会为此赔个倾家荡产。但与此同时，对于另外一些人来说，这却是个暴富的机会，比如说贝莱德集团。

    “StockMavericks”群里的小伙伴们做出过评估，如今的美国国际集团虽然在财务上几近崩溃状态，但其旗下依旧有几项业务是盈利状况良好的，比如说负责财富管理的美国国际集团私人银行，再比如说加拿大人寿保险，以及专门负责机械行业保险业务的“哈特福德蒸汽锅炉检验和保险公司”。

    按照小伙伴们的猜测，一旦贝莱德集团拿到美联储的授权，他们做出的第一步，肯定是将这些优质资产从美国国际集团内部拆分出来，然后以一定的“优惠价”将它们出售给贝莱德集团的关系户。

    不用担心，美国国际集团的股东们虽然会吃点亏，但不会亏的太惨，至少他们不用担心手中的公司股份会变成垃圾股票了。那些参与盛宴的人当然更不会亏了，相反，他们还能从中赚个盆满钵满。

    至于说真正亏损的人，无非是美国政府罢了，更准确的说，是那些向美国政府交税的美国纳税人。

    说起来，拥有一份美国国籍的安如松，如今也是美国政府的纳税人之一了，那850亿美元的资金里，也有一份是属于他的。

    清潭洞，狎鸥亭精品大道，“House of DIOR”旗舰店的屋顶上。

    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的安如松，走进“Café Dior”的正门，面对迎上来的侍应生，他竖起手掌，示意对方稍等，随后便朝着不远处一张卡座前的迈克挥了挥手。

    迈克也看到了他，此时正从卡座边上站起身，满脸笑容的迎过来。

    从口袋里取出钱包，顺手抽出一张绿色的美元钞票，直接塞给身边的侍应生，安如松迎着迈克走过去，离着还有几步远便展开双臂，笑道：“嘿，迈克，欢迎回来。”

    迈克没有说话，只是同他拥抱了一下，顺势还在他的后背上用力拍了两下。

    “贾思林还好吗？”将对方从怀里推开，安如松握住他的手，笑着问道。

    “她很好，来之前她还专门叮嘱我替她带个问候，”迈克笑着说道。

    目前，因为工作调动的关系，迈克夫妻俩已经返回了美国，这次，迈克是专门乘飞机赶来首尔的，目的就是为了与安如松见个面。

    “谢谢，”安如松拉着对方走回到卡座旁边，一边入座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美的礼品盒，递到对方的面前，说道，“这是我给艾琳准备的一份礼物，希望她能喜欢。”

    礼品盒里是一串艾伦芭莎的18K金珐琅手串，价格不菲，迈克打开看了一眼，也没有多余客套，他将礼品盒放到手边，笑着说道：“艾琳肯定会喜欢的，我替她谢谢你。”

    安如松摇摇头，转头跟走过来的侍应生说了两句话，给自己点了一杯咖啡。

    “都结束啦？”等到侍应生离开，他将双手搭在卡座的桌面上，目视迈克，小声问道。

    “结束了，”迈克的脸上浮现出一副润红，他用力点了点头，随后伸手拿过旁边椅子上的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一份文件，递到安如松的面前，说道，“这是你应得的那一部分。”

    等到安如松将文件接过去，他又接着说道：“你应该带律师过来的，这笔钱的数额可不小。”

    安如松手里拿着文件，看了他一眼，笑道：“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更何况，我可没有不信任你的理由”

    将手中的文件晃了晃，他又补充一句：“这笔钱的数额再多，也只是一笔意外之财，当初我就没想过能赚多少。”

    话说完，他才重新去看手中的文件，等到看清其中的一个数字之后，他眨了眨眼，惊讶道：“怎么这么多？”

    迈克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竖起右手，五指展开，小声说道：“你想想看，咱们从每股57.4美元的时候开始入场做空，到每股不到8美元的时候离场，前后”

    他正说到这儿，端着托盘的侍应生走过来，将一杯咖啡放到安如松的面前。

    “这就是结果了，”等到侍应生离开，迈克摊摊手，说道，“不过，咱们可不是赚的最多的，你的那位合作伙伴才是赚的最多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雷曼恐怕也要落到他们的手里了。”

    迈克口中所说的，是“StockMavericks”群里的小伙伴们，在过去几个月里所操作的项目，做空雷曼兄弟公司的股票。

    就在三天前，雷曼兄弟公司公布了今年第三个季度的财报，与过去的遮遮掩掩不同，这次雷曼兄弟公司显然是破罐子破摔了，他们没有再做任何的隐瞒，直接宣布雷曼兄弟公司在过去的三个月里，蒙受了超过39亿美元的巨额损失。

    受此影响，这家被称为“华尔街最凶斗牛犬”的巨型投资公司，几乎在一夜之间丢掉了全部的信誉，公司的股价直接坠入谷底。

    在过去几个月里，英国巴克莱银行、美国美洲银行一直都宣称在与雷曼协商收购事宜，其间还数次传出消息，说是收购的谈判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巴克莱银行将成为最终的买家。

    不仅如此，同样是在过去几个月里，金融界也一直都流传着小道消息，说是美联储不可能坐视雷曼兄弟公司破产，美国政府必然会出钱扶持这家大型投行的。

    但对着雷曼兄弟公司第三季度财报的公布，那些曾经被视为利好的消息，悉数都破灭了，先是华盛顿方面明确表态，不会在雷曼兄弟公司的身上浪费纳税人的钱。紧接着，便是巴克莱银行与美洲银行相继公布消息，宣称与雷曼兄弟公司的谈判失败。

    至此，雷曼公司的死亡进入了倒计时，其公司的股票自然也成为了彻头彻尾的垃圾股，而在此之前，参与投机的“StockMavericks”小伙伴们，也先一步清仓离场。

    迈克之前交给安如松的文件，便是他在此次投机中的收获，当然，这些钱要想转到他的手里，还要走一系列的程序，这也是迈克这次专程跑一趟首尔的原因。

    “这是.”将手中的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安如松的注意力被最后一份文件给吸引住了。

    “赠品，”迈克正端着咖啡轻轻抿着，听了他的话之后，只是朝那份文件轻轻瞟了一眼，便笑着说道。

    “赠品？”安如松看着手中的这份房产资料，失笑道，“这赠品是不是太贵重了点？”

    “但是和咱们几个月的收入比起来，它不是有些无足轻重吗？”迈克放下咖啡杯，笑道，“而且，买下它也是在为美利坚合众国减轻一些压力，呵呵，美国万岁，不是吗？”

    安如松手中的那份房产资料，是夏威夷一个名为“Ward Village”的高档社区住宅，可以确定的是，如果放在次贷危机之前，这栋豪宅绝对价格不菲，甚至是有钱都买不到的，至于现在，它在某种程度上，真的属于是不良资产了。

    “谢谢，”没有跟迈克客套，安如松将这份房产资料放到一边，“我很喜欢。”

    “那它是你的了，”迈克笑着说道。

    安如松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一边在文件上需要签字的地方逐一签名，一边岔开话题，说道：“为了这场胜利，咱们是不是应该好好庆祝一下？”
------------

487 谁的问题？

    江南区乐天世界大厦顶楼，专属于韩美妍的豪宅内，勤勉的“老黄牛”正在客厅的沙发上，耕耘着韩熙珍自家那肥美的“自留地”，劳动吟唱声甜美勾人，以至于将电视上发出的声音都给掩盖住了。

    当门口传来响动声，厚重的保险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的时候，安如松正处在关键时刻，根本也顾不上别的，只想着将那股子憋闷劲宣泄出

    只见，前方一个3500血量的腐化暴君爆炸的一瞬间，有两人被炸上了高空，其余人紧急避开，王三才则趁机带着腐化暴君前进了几步，同时也控制后面的腐化暴君去感染空中被炸飞的两人。

    李佳怡是在科室里，陈阳到的时候，李佳怡正在打着电话，见到了陈阳，李佳怡把电话放了下去。

    刚刚起床的冷轩来到院子中，准备活动一下。这时，只看到林叶正在院门外打电话，脸色不是很好。

    一天之内，由死而活，却紧接得知已经过去了一年。还同时知道了如此噩耗，就算是一个铁人，也很难承受住这样的打击。

    “哟系~！”翡翠萝莉满意的合上银色战术导力器，将其放入怀中，随后又扎进了宝物堆里，找到一样用沾满灰尘的黑布，包裹的条状物体。

    “喂！不许这么对我妈妈大声说话！”艾丝蒂尔鼓起脸颊，又跳上床，连续踩了男孩两下。

    “许问峰是步惊仙的事情现在虽然还没有让神魂星系知道。但这件事情其实早晚瞒不住。与其如此，我认为既然要用许问峰，不如先派人回去通知神魂星系这件事情。”真言的话让郑飞仙眉头皱起，一时还没明白真言的想法。

    由于光线较暗，只能看出那是几个端着长枪的黑影，一共三人，要想具体看清楚是什么人，自然要再靠近一些。

    ‘她说的异端…是指哈迪斯吧…’月殇与白哉两人下意识的抽了抽嘴角，选择性的将其无视。

    “宋韦笙的脸色也不好看，管他呢，然他见天的荼毒我，气死他……”苏烟芸一脸解气的说道。

    不过，韩凡不相信，这些院线，自己还买不到，无非就是价格没有到位。

    “叶无你个混蛋！你保证过会照顾好她！会保护好她的！你…你看看你！脸丧家犬都不如！你……”莫无义指着叶无骂道。

    方府门口，方老爷和方夫人刚要乘车去其他镇子收租子，这户人家年前就说要给的，都五月了还没有影子，不能拖，不然又是坏账。

    苏月月在田里等月花走远了，这才跳脚起来骂，骂了一路回家去，准备告发月花。等她跟苏老爹说了，饿得两眼昏花的苏老爹和苏金金，关着门打苏月月出气。

    这个少年忽然冲到这个大汉的身边，抬腿就是一脚，直接把他提下车。

    现在这个世纪，支付软件风靡世界，用上现金的算是比较少的，就比如韩凡都已经很久没有用过现金了，就连钱的味道都忘记了。

    “轰隆隆~”拳爪相撞之间，滚滚气浪传来，直接将周围的树木掀翻，将山丘击毁， 气浪平息，二者各退一步，不分上下。

    决定好了挪窝，众人也就懒得收拾残局，只是把人类的尸体安置好，幸存者们纷纷收拾行李，这次不同往日的撤离，走了可就不会回来，能带上的自然都不能浪费了。

    一巴掌将蛇精脸扇飞了出去，扎起的头发也跟着散开，等她被抽红的脸一抬，咒怨般的眼神好似一把镰刀刮在了张航的心脏上，吓的他猛地一怔。

    在凌菲过去给父亲办理出院手续，主治医生也确定凌正伟真的没事了，这让那位主治医生还觉得奇怪。

    在叶秋跟着柳夏过去，来到那里，叶秋拿出他的银行卡，直接刷卡支付。这包括那辆奔驰车的裸价，还有交税那些，全部加起来差不多两百四十万。

    而英仙军事委员会是位与这个可怕的军力网的中间部分，第三层的正中，几乎是这个军事网最坚固的外城墙的角楼，负责协调整个第四旋臂的军力调动。

    其他几人也纷纷与祁云寒暄几句，各自离开。虽然此番时间不长，炼制的也只是普通的空间法宝，但祁云炼制的几件已经颇见功底，特别是几处构思十分精细，所以众人对祁云也是刮目相看。

    联盟的四艘千万吨级的主力舰已经有两艘来到了第二旋臂，半人马座母巢战舰一直就驻扎在诺亚利昂帝国的首都——马耳扎星。

    再联想到杜卡与周吉平之之间的恩恩怨怨，酋长之位与伊琳之争……到晚上的时候，一个关于杜卡背叛了部落，大酋长已经下达诛杀杜卡命令的传言，已经开始在部民中流传了开来。

    这一路走来，完全不明白第九重天究竟在干什么，好像对方有什么巨大的阴谋似的，却又让人摸不着头脑。

    费烈阳尴尬地摸了摸头，讪讪说道：“这么说我还真成井底之蛙了。”他深知凌若烟习性，此时见她表情严肃，知道她绝不是在骗自己，不由得也有点信了，可心里对那三大高手的身份却更为好奇了。
------------

488 规划

    韩美妍并不缺钱，实际上，如今的她不管从哪方面看，都算得上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富豪了，只不过她名下的资产里，有很大一部分是说不清来路，没办法毫无顾忌的拿出来用的。

    而截止到目前，她真正可以拿的出手，并且是由她个人成功投资的项目，还就得说是她所持有的那部分NGN的股权了。

    在苏珊开出贝莱德集团的融资条件之后，安如松也与韩美妍讨论过股份稀释的问题了，而对于韩美妍来说，她可是从未想过要在NGN公司内部掌握什么发言权的，在她的观念里，她手中所掌握的那部分NGN股权，原本就只是能够带来增值的一笔优良资产罢了。

    现在，只要贝莱德集团完成对NGN公司的投资，也就是NGN公司的第二轮融资结束之后，尽管她手中所掌握的股权，将会缩水到不足百分之二，但这部分股权的估值，却将高达近2亿美元。不仅如此，作为股权缩水的补偿，她还能获得由贝莱德集团支付的一大笔现金补偿，这部分现金补偿同样也是美金。

    所以，对于现在的韩美妍来说，她对安如松这个男人简直不要太满意。

    更重要的是，除了她手中所掌握的那部分NGN公司股权之外，她还有了一份真正属于自己的事业——CieloTV，这款以海量影视剧、综艺节目网络版权为支撑的视频点播平台，在经过了数个月的筹备之后，终于到了正式上线的最后关头。

    基于对安如松的信任，韩美妍在这个项目上的投入真的很大，而且除了她自己之外，项目还引入了来自于李芙珍的一笔投资。

    说真的，在刚刚开始搞这项目的时候，对于互联网经济这一块，韩美妍是个彻头彻尾的门外汉，她甚至对于“CieloTV”盈利点在什么地方，都搞不太清楚。因此，在最初投入大笔资金购买影视剧、综艺节目版权的时候，她的心里也是有所忐忑的。

    只不过到了现在，她心中的这份忐忑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之所以如此，一方面是因为在过去这段时间里，韩美妍很是下力气学了一些东西，因而对于互联网经济有了几分认识。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随着“CieloTV”逐渐面临上市，一些消息灵通且敢于冒险的风投机构，已经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急不可耐的凑了上来，纷纷表示出投资的意向。

    这一现实告诉韩美妍，哪怕互联网的经济泡沫已经破灭过一次了，但对于财大气粗的资本们来说，只要你能拿出一个好的创意，制造出一个拥有足够噱头的风口，那么，他们就能用海量的资金投入将你吹飞起来。

    如今，韩美妍对互联网经济的最大感受就是，不管你的项目有没有切实的盈利点，只要你能吸引到足够的用户，那么就会有人挥舞着支票上赶着给你送钱来。所以，她现在对“CieloTV”的未来充满了信心。

    基于此间种种，她对自己手中的NGN股权被稀释这件事，并不怎么在意，不过，这种情绪她可不能当着安如松的面表现出来。

    将手中的水杯放回到茶几上，韩美妍伸手揽住安如松的肩膀，将他拉过来，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随后一边替他按揉着太阳穴的位置，一边说道：“我这边无所谓，倒是你，像是贝莱德那样的大公司，都是冷血的，他们财雄势大、背景复杂，如果你把控股权丢出去，万一将来被他们鸠占鹊巢怎么办？”

    “所以有些细节性的问题还得继续谈，”安如松眯起眼睛，说道，“他们不能接受我对公司的绝对控股，我也不能接受他们对公司主导权的染指，因此这场谈判还得继续纠缠下去，我可以在绝对控股权上做出让步，但他们也得在公司主导权方面放弃一些要求。”

    只说了这么一番话，安如松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了，在NGN本轮融资的问题上，他有自己的考量和规划，只是这些问题没必要在韩美妍的面前谈起。

    当然，他不想谈，韩美妍也不想多问，她继续给安如松按揉着太阳穴，片刻后，岔开话题问道：“CieloTV这一轮的测试结果怎么样？”

    “效果不错，”安如松继续眯着眼，回答道，“稍后我把测试的数据传给你，有兴趣的话你可以自己看一看。”

    目前“CieloTV”已经到了最后上线的阶段，跑的测试流程就是压力和兼容性方面的测试，当然，这种技术性的测试还不是最后一轮，等到程序正式上线之后，还要测试服务器在满载状态下的稳定性什么的。

    “CieloTV”当前租用的服务器属于韩国电信公司，也就是KT的，考虑到程序开发使用的是NGN的技术团队，因此，在“CieloTV”正式运营之初，整个公司的开销中，除了购买版权的支出之外，服务器租赁的开支应该就是最大的一部分了。

    “还有，”安如松接着又说道，“最近倒是有一些风投公司在关注‘CieloTV’的测试工作，看样子是有心要做投资，你可以关注一下这方面的事情。”

    “我知道，”韩美妍点头说道，“你不提这件事我也想问问你的看法呢。之前祥峰的人联系过我，透露出了想要投资的意向。除了祥峰之外，LG和三星的人也联系过我。你替我想想，如果‘CieloTV’真的打算融资的话，选择哪一方更加合适？”

    祥峰就是新加坡的祥峰投资，这是淡马锡集团全资控制的一家子公司，虽然比不上类似贝莱德这样的资本大鳄，但其资本实力还是很雄厚的，且主要业务也都集中在亚洲地区。

    “我不建议你考虑韩国本土的风投公司，”安如松也不藏着掖着的，直接说道，“尤其是三星，除非你想让李芙珍在你的公司里，掌握更多的发言权。”

    语气一顿，他接着又说道：“而且，我也不建议你现在就开始考虑融资的问题，目前‘CieloTV’还没有正式起步，市场的反响也无从得知。愿意赶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的风投，要嘛给不了很好的条件，要嘛就是真的确定能够从你这里赚到大钱，总之，不管是哪种可能性，你都是吃亏的那一方。”

    拍拍韩美妍的手，安如松翻了个身，随后拿过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这才接着说道：“如果我是你的话，对‘CieloTV’今后的发展，我暂时只会做出三步规划。”

    放回水杯，他举起右手，竖起食指，说道：“第一，在某种程度上讲，‘CieloTV’与NGN其实是很相似的，有效的注册用户数量，始终都是公司发展需要衡量的最主要标准，所以，在程序上线之后，先不要考虑营收的问题，如何将用户基数扩大才是你真正需要去关心的问题。”

    “第二，如果资金上充裕的话，就去收购更多的影视剧版权，”竖起第二根手指，安如松接着说道，“不要只把目光放在韩国国内，像是日本、港台、泰国，乃至于美国，你都要去考虑。当然，在美国那边，要想像国内这样将诸多影视剧版权打包收购过来，可能性太低了，你可以选择与那些影视剧公司合作，像什么环球、狮门、BBC什么的。”

    “这”韩美妍有些犹豫，她插嘴问道，“那些美国人恐怕没那么容易打交道吧？”

    “美国人也是人，只要有利益摆在面前，他们甚至比亚洲人更好打交道，”安如松不以为然的说道，“当然，前提是你得让他们看到真的有利可图，而这个有利可图的前提，就是‘CieloTV’的用户基数要足够大，所以，仅仅盯着韩国本土的市场，你是走不远的。”

    在安如松前世的时候，国内的腾讯视频为什么能将美国诸多的影视公司拉入合作名单？不就因为国内的用户基数大嘛，大几千万，上亿的付费用户，对于任何影视公司来说，都是一块不可能舍弃掉的蛋糕。

    “第三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安如松竖起第三根手指头，并加重语气，说道，“‘CieloTV’可以暂时没有属于自己的技术、维护团队，但一个强大而高效的法律团队，却是必须优先组建起来的。”

    “我可以利用手上资源，尽可能游说青瓦台和国会，以便尽早推出一份保护文化作品互联网版权的法案，”安如松接着说道，“但你这边也不能闲着，公司的律师团队组织起来之后，就从网络上挑选两个比较出挑的盗版视频网站，安排法务去跟他们打官司。在这种事情上不要怕花钱，你得明白，官司打得越大，影响力就越大，哪怕最后对方赔不了几个钱，只要案件的社会关注度高了，咱们要的效果也就有了。”

    “相信我，只要这样的官司打上几个，等到相关的法案真的出台了，到时候找上门来给你送钱的风投，会比现在多少十几倍，甚至是几十倍，”伸手拍拍韩美妍的大腿，安如松最后说道。
------------

489 开门红

    安如松说要通过游说的手段，推动青瓦台和国会出台强有力的影视作品互联网版权保护法案，可不是说说而已的，他是真的在积极推动这件事。

    在前世的时候，安如松自己就是搞盗版的，不管是程序盗版还是影视作品的盗版，反正都盗版。在那个时候，他对版权维护这种事绝对是不屑一顾的，什么叫他娘的版权维护？程序编写出来，影视剧拍出来，不就是让人们用，让人们看的嘛，大爷用你的，看你的，纯粹是给你面子，你还要钱？

    而放在这一世，他的立场当然就不一样了，就拿推动政府出台影视作品互联网版权保护法案这件事来说，如果相关的法案不出台，如果韩美妍花大价钱买来的那些影视作品，谁都能在网上随意传播的话，他们搞出来的“CieloTV”还发展个屁？

    所以，归根结底，人的立场总归还是由利益站位决定的，安如松也不能免俗.不，应该说他比这世上的大多数人都要俗的多。

    进入本年的第四个季度，整个世界经济都随着次贷危机的全面爆发，而进入了轰轰烈烈的跌宕期，之前被各方面掩盖起来的危机，在进入九月下旬之后，彻底的暴露出来，即便是最迟钝的人，对经济问题最不关注的人，在这个时候，也感受到了经济危机迎面袭来的森冷感。

    首先就是美国“两房”危机的信息散播开之后，对全世界经济走向的沉重打击。

    对于美国来说，“两房”可不仅仅是实力雄厚那么简单的，其在某种程度上，代表的其实就是美国政府的信誉。毕竟“两房”是在罗斯福担任总统时期建立起来的，其最初的作用，是为美国的银行做担保，做信誉支撑。

    尽管如今时过境迁，“两房”的性质已经出现了根本性的变化，但它们在美国人，在美国投资者的心目中，还是拥有巨大影响力的。

    现在呢，“两房”都要破产了，而美国政府方面透露出来的消息，就是不会出资挽救它们，这在某些人看来，就相当于是美国政府的信誉破产了。

    其次，就是在进入九月中旬之后，美国政府本年度国债发行的情况，远远低于预期，再加上此前美国政府两次斥巨资，试图救市，但效果都不显著，这也引发了金融市场对美国政府在后续金融危机中，抗压能力是否坚挺的怀疑。

    尽管美联储也好，美国的主流媒体也罢，都在持续性的发布正面消息，试图提振市场的信心，但国际社会对这场经济危机的前景，却是普遍秉持悲观态度的。

    受此影响，整个九月份，贝莱德方面都没有在融投资的问题上，继续与NGN展开谈判，而迫于形势，安如松也不得不推迟了原本的融资计划。

    没办法，全球的经济形势太不乐观了，面对全球经济随时可能崩盘的局面，即便是再大胆的投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了，任何人都明白，在这种灾难来临的时候，尽可能多的持有现金才是明智的。

    也是从九月中下旬开始，次贷危机对韩国的冲击进一步加剧。尽管名为“大韩民国”，但偏居半岛南端的韩国，其实就是个经济主要依赖出口的小国，既然是小国，其经济对外界的依赖性就很高，世界经济得上一场感冒，韩国的经济就得病个半死。

    更要命的是，在年初的时候，随着次贷危机的影响逐步加深，大量国际资本开始从韩国撤离，从而导致韩国外汇储备锐减，韩元大幅度贬值。

    当时，刚刚入主青瓦台的李民薄，为了阻止国际资本外逃，在一定程度上稳定韩元汇率，被迫采取了加息的政策。

    结果，这种加息的政策不仅没有起到阻止资本外逃的作用，反倒提升了国内借贷的成本。

    而在韩国，有很大一群所谓的“房东”，都是依靠借贷的方式来扩张不动产的。于是，在进入九月中下旬之后，这些押注在房地产行业兴旺，租房市场长期景气上的“投机者们”，一方面要面临着房价、租金暴跌的打击，一方面还要承担借贷成本飙升的盘剥，很多底子不够厚实的人，在短时间内便破产了。

    在九月下旬到十月初的半个月时间里，首尔江南区的房价平均下跌了百分之十以上，而首尔周边的几个区，房价下跌的幅度更大，有些偏远的地方，房价下跌幅度甚至超过了百分之三十。

    一时间，整个韩国可谓是人人自危。

    不过，在进入十月中旬之后，国际经济形势似乎隐约有了好转的趋势，一个消息开始在全球金融界流传——中美双方已经敲定，将在十二月份的时候，展开第五轮中美战略经济对话。在这轮对话中，中美双方将讨论的两个重要话题，就是宏观经济与金融服务业合作，以及国际经济合作。

    根据一些小道消息的说法，如果这场会谈顺利的话，中方可能会出手购买大量的美国国债，从而支撑美国经济渡过当前这场危机。

    在过去相当长的时间里，那个东方国家在全世界的存在感都不怎么强，尤其是在经济领域。不过，随着其加入WTO，在短短七八年的时间里，这个国际经济界的小角色，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就长成了一个庞然大物。而刚刚结束的那一场盛大奥运会，在某种程度上，让全世界都对她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当然，最重要的是，在过去一年多的时间里，尽管次贷危机在全世界范围内横冲直撞，但其对中国的影响却似乎非常有限，按照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测算，尽管面临着全球性经济危机的冲击，但今年中国的GDP增长率，很可能仍将维持在百分之九点五以上。

    在十月初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公开这项数据的时候，全世界都震惊了，说真的，如果这个数据能落到韩国的头上，身为总统的李民薄别的不敢说，其民意支持率提高到百分之七十以上是不成问题的。

    但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如果，还是那句话，韩国国小民寡，资源稀缺，其经济的对外依赖度太高了，抗风险的能力也太弱了，因此，不管是谁担任总统，这场席卷全球的危机，韩国都是不可能躲得过去的。

    不过，这场席卷而来的经济危机，对安如松的影响却是极其有限的，或者说，其对NGN的发展并没有构成什么负面影响。相反，由于经济形势不好导致的消费降级，很多人放弃了晚上以及节假日的外出消费活动，转而闷在家里上网，于是，网络游戏行业、网络即时通讯行业，反倒在注册人数、同时在线人数方面，有了一定的提升。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筹备了数个月之久的“CieloTV”，在十月三日的时候，正式推送上线了。

    由于经济形势不好，再加上时机不对的缘故，按照安如松的建议，韩美妍在“CieloTV”上线之后，并没有投入多大的资金做宣传，“CieloTV”只是在NGN的弹窗上做了个专门的推送。

    按照韩美妍与安如松商定的计划，他们是打算在“CieloTV”上线两周之后，以侵权的名义，向当前互联网上受众较多的十家视频类网站、论坛，发起诉讼的，而大规模的宣传也将集中在那个时候。

    正因为如此，不管是韩美妍也好，安如松也罢，都没有对刚刚上线的“CieloTV”给予太大的希望，在他们看来，截止到官司开打，“CieloTV”能有几万正式的注册用户就不错了——毕竟现在韩国的互联网上，各种影视剧的盗版比比皆是。

    但出乎两人意料之外的是，“CieloTV”上线仅三天，其正式的注册用户便已经突破了20万。这个数据看似不多，但这可是在2008年，而且还是2008年的韩国，20万的注册用户数量，已经是很惊人了。

    事后分析，之所以出现这样的大好局面，很可能是因为两方面的因素：第一，自然就是NGN庞大的用户基数起了作用，一个弹窗的推送所起到的效果，要远远超出意料之外。

    第二，则是“CieloTV”作为一款P2P的在线点播软件，其边下边看的新模式，对于人们来说还是很有吸引的。同时，刚刚上线的“CieloTV”还没有考虑盈利问题，它不仅是完全免费的，而且界面干净、简洁，没有任何广告和弹窗。

    而如今网络上常见的那些影视盗版网站上，往往充斥着大量的小广告，乃至于无法关闭的弹窗，甚至有些网站上还充斥着病毒和木马，最重要的是，这些网站的技术落后，在线播放的模式并不存在，主要的观看方式还是要先下载才行。

    如此一来，相比起同样免费的“CieloTV”，这些盗版网站在吸引力上，自然也就无法相比了。

    因此，在各方因素的综合之下，“CieloTV”算是打了个漂亮的开门红，而三天二十万的注册用户数据，不仅给了韩美妍极大的信心，也给了那些观望中的潜在投资人巨大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