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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章 玄门老祖重生

    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递给白有仪一张银行卡。

    “夫人，签下离婚协议，这张一百万的卡就是你的了。”

    “不需要。”

    白有仪看都没看男子手中的银行卡，直接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名字。

    一百万？一百万能买原主的命吗？

    如果拿了这张卡，也就代表原主嫁到顾家就是为了钱，可是原主的记忆告诉白有仪，原主嫁过来的原因是对前夫一见钟情。

    男子对夫人现在的表现很诧异，夫人嫁给顾总不就是为了钱吗？

    夫人当年仗着自己的爷爷救了顾家老太爷一命，用救命之恩威胁顾总娶了自己。

    嫁给顾总的这三年来，成天就知道跟踪顾总，调查顾总身边的女性，没事就搞一哭二闹三上吊那套。

    不过还好顾总在结婚前提前跟白有仪签了结婚三年就离婚的合同，今天就是合同到期的那天。

    所以在王天看来，白有仪是不可能拒绝这一百万的。

    可是今天，白有仪居然丝毫没有犹豫地拒绝了。

    这个女人是又要出别的幺蛾子了？

    王天不放心，决定跟上白有仪，看看她到底是不是真的会离开顾家。

    白有拖着行李箱，看了一眼明目张胆跟在自己身后的王天。

    “我劝你不要跟着我，不然你会出事。”

    “你在说什么？”

    王天愣了一下，没把白有仪说的话放在心上，看见白有仪上了出租车后，也开车跟了上去。

    白有仪转头看了一眼后面跟着的黑车，决定还是好人做到底。

    “司机，停车。”

    白有仪走到一起停下的黑车旁，敲了敲车窗，对王天说道：“你要跟着我可以，但是你第二个路口转弯后不要走最右侧的那条路。”

    “？”

    王天还是没有把白有仪的话放在心上，在第二个路口转弯时，脑海中居然冒出了白有仪的那句话，下意识打了个方向盘，从最右侧的那条路转向了中间。

    不过王天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居然真的相信了那个女人。

    没一会儿，右侧的那条路上突然响起了一声巨大的撞击声。

    王天吓了一跳，赶忙向右边望去。

    一辆银色的轿车撞上了逆行骑在机动车道上的一辆电瓶车，电瓶车车主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王天咽了口口水，差点出事的就是自己了。

    那个女人说的话是巧合还是？

    坐在出租车上的白有仪没在意车后发生的事，她在思考自己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白有仪是修真界最大修真门派—玄真派的开山祖师爷，一手先天大衍神术算遍天下事，从无遗漏。

    没想到却没算到自己会被渡劫飞升的最后一道天雷轰得神魂俱散，本以为就此身死道消，没想到一睁眼突然变成了另一个世界的白有仪。

    根据脑海中原主的记忆，应该是因为承受了丈夫多年的冷暴力，再加上马上就要离婚了，一下子接受不了吞药自尽了。

    可是，自己却对吞药这段记忆有些模糊。

    真的是吞药自尽的吗？

    在白有仪还在思考的时候，出租车在一个小区门口停下了。

    这个小区是白有仪的父母家，现在自己无家可归，只能来这里了。

    白有仪下车后按照原主的记忆找到了具体地址，抬手敲门。

    “咚咚，咚咚。”

    “谁啊，这一大早的扰人清梦，烦不烦啊。”

    一个不修边幅的黄毛不耐烦地打开了屋门。

    白有仪还没来得及说话，黄毛就劈头盖脸地对着白有仪怒吼。

    “你还有脸回来？你这个被顾家抛弃的弃妇，赶紧给我滚出去！”

    白有仪想了一会儿，这原来是原主的亲弟弟—白家康。

    白有仪冷漠道：“这也是我家。”

    白家康见到白有仪不负之前的唯唯诺诺，居然还对自己冷脸，不禁破口大骂。

    “我再说一遍，赶紧从这里滚出去，不要脏了我家的地，没用的东西，连个男人都笼络不住！”

    白有仪陡然接受了原主太多的记忆，脑子还有些昏沉，有些话实在是理解不了。

    男人？笼络？

    分开都能听懂，连起来实在是让白有仪不解。

    修真界靠实力取胜，男人在实力强大的女人面前，不都是闲来无趣逗逗的玩意儿吗？

    她在修真界纵横几千年，第一次听说自己还需要笼络男人。

    “我也再说一遍，让我进去。”

    白家康吊儿郎当地撑在门框上一脸不屑：“我就不让你进去，你能怎么样？”

    白有仪看了一眼白家康的下体和鼻子。

    “你会有血光之灾。”

    白家康仿佛是听到了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边笑边踏出门口靠近了白有仪。

    “你是被人抛弃后疯了吧，在这里疯言疯语。”

    白有仪没有理睬白家康的挑衅，一脚踢向了他的下体，然后趁他因剧烈疼痛弯腰的时候，一拳头砸向了他的鼻子。

    瞬间两条鼻血从白家康的鼻孔中涌出。

    要不是白有仪的神魂被天雷毁得七七八八，原主的这副身体又手无缚鸡之力，白有康在她面前不可能说出超过两句话。

    屋里一位体型庞大的女人听到白家康的哀嚎急急忙忙地跑了出来。

    “哎哟，我的宝贝儿子，你怎么了呀？”

    白家康捂着不停流血的鼻子指着白有仪破口大骂。

    “这个贱人居然敢打我，妈，你给我打死她！”

    白有仪看了一眼这个虎背熊腰的女人，这应该是原主的亲生母亲—胡春花。

    胡春花看到宝贝儿子的惨状心疼不已，又看到事不关己站在门口的白有仪立马恶语相加。

    “你不好好去顾家求顾大少不要抛弃你，居然有脸回这儿？还有你居然敢动手打你亲弟弟，你是想跟我们断绝关系吗？”

    白有仪听到断绝关系这几个字不禁一挑眉，再想到自己凭记忆查看的银行卡余额。

    “断绝关系可以，给我钱。”

    胡春花听到白有仪居然同意了有些诧异，想到她被顾家抛弃也没什么利用价值了，再加上顾家不要的女人谁也不敢要，卖不上什么好价钱。

    想好后就从兜里掏出两百块塞在了白有仪手里。

    “钱给你了，以后活不下去了可千万不要赖上我们！”

    胡春花说完后就把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白有仪看着手中的两百块没说话，两百块在如今的世界里算多算少？

    白有仪本来是想替原主教训这一家子的，只是眉心一动，居然有人会收拾这一大家子，便没有亲自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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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章 重操旧业

    白有仪从小区出来后觉得现在最重要的事还是在这个世界里生存下去。

    卡里的钱加上这两百块也不过才一千多块钱，能做些什么糊口呢？

    天雷带走了白有仪这一身的灵力，但是先天大衍神术却带不走，看来自己只能干上老本行给人算命了。

    只是在修真界许多天材地宝都换不来白有仪的一次推算，也不知道在如今这个世界能值几个钱？

    原主的记忆告诉白有仪，如今的算命先生都会在天桥底下或者公园里摆摊。

    白有仪抬头看了一下道路指示牌，距离她最近的一个公园是碧湖公园。

    那便就去碧湖公园。

    ……

    碧湖公园。

    白有仪到了公园后看到许多穿着长袍、戴着道帽的算命先生摆着摊子。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浑身上下只剩一个白色行李箱有些头疼。

    想着输人不能输阵，抬脚向最近的一个算命摊子上走去。

    “借纸笔一用。”

    秦老头看到一位穿着简单的少女站在自己的摊前，少女的肌肤白皙细腻，颈项修长玲珑，细长的眉毛勾勒出完美的弧度，鼻尖微微上扬，唇红齿白，唇角上挑。

    少女的长相明明像是个精致的瓷娃娃，但却因淡静如海的眼眸，一身的气质清冷高贵起来。

    秦老头出于好心递给了白有仪一张纸和一支笔。

    白有仪看着手中黑色的签字笔有些愣住，但还是凭记忆在纸上写了：

    “算命，二百一次。”

    秦老头看着少女笨拙的握笔姿势和白纸上的话，忍不住开口关心。

    “姑娘，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你说出来，看看我能不能帮帮你。”

    白有仪收到了这个世界的第一份关心，心中不免也有些感动。

    “不必，你现在收摊回家吧。”

    秦老头觉得这个姑娘可能是脑子有些问题，怕刺激她顺着她的话说道：“我刚出摊，现在应该不会回家的。”

    白有仪解释道：“你妻子马上会摔下楼梯，如果你现在赶回去，还来得及送她去医院。”

    秦老头越来越觉得白有仪脑子有问题，“你别胡说，我家住在一楼，哪儿来的楼梯？”

    “你妻子今天去你们儿子家了，他住五楼，而且小区没有电梯。”

    秦老头听到白有仪说出儿子的信息心中一动。

    “你说的是真的？”

    “你可以打电话跟你儿子确认一下。”

    秦老头连忙拨通了儿子电话，电话那边很快传来了声音。

    “爸，怎么了？”

    秦老头看着白有仪波澜不惊的眼眸开口问道：“你妈今天是不是要去你那儿？”

    秦老头儿子惊讶地问道：“爸，你怎么知道，妈说手机快没电了，让我告诉你一声，我刚想打电话告诉你来着呢。”

    秦老头越来越焦急，“她什么时候出发的？现在到哪儿了？”

    “刚出发，到我这儿应该还要一会儿。”

    “你现在去楼梯间等着，你妈会从楼梯上摔下去！”

    秦老头儿子听到这话不免有些好笑。

    “爸，你还真以为自己会算命啊？而且我还在外面，要过一会儿才能回去呢。”

    秦老头见儿子不信，不知如何解释，在一旁急得直跺脚。

    白有仪从秦老头手机拿过手机，开口说道：“你屁股上有颗红痣。”

    手机那头响起一声气急败坏的声音。

    “爸，是不是你说的？你怎么能跟人家女孩儿说这个呢！”

    白有仪没有理会，又说道：“你女朋友的屁股上也有颗红痣。”

    “你你你，你怎么知道？！”

    “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妈马上会从楼梯上摔下来，建议你赶紧回家一趟。”

    白有仪说完就将电话挂掉还给了秦老头。

    “你儿子离家没你近，你最好赶紧回去。”

    秦老头听罢连东西都不要了，直接将摊子交给了白有仪。

    “小姑娘，你不是要摆摊吗，你先用我的摊子对付对付啊，我就先走了。”

    秦老头走后，白有仪将刚刚写好的白纸摆在了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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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章 警察来了

    这个是时间正好是附近居民吃好早饭，来碧湖公园遛弯的时候。

    一个两腮无肉、嘴薄眼斜的女人带着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坐在了白有仪的摊前。

    看样子是对母子。

    女人扫了白有仪姣好的容貌一眼，开口说道：“你来算算我儿子的姻缘。”

    白有仪抬头看了男人一眼便道：“你命里无妻。”

    女人一听立即火冒三丈。

    “你这个骗子！我儿子条件这么优秀，你居然敢说他娶不到老婆！”

    白有仪诧异道：“为什么说我是骗子？”

    女人嗤笑一声，“被我看出来了吧，这公园大大小小的算命摊子我都去过一遍了，哪个算命的只要看人一眼就能算出来？不都得掐个手指，看个面相吗？就你这个小伎俩还想骗我？”

    白有仪无奈，先天大衍神术修炼到她如今的境界，只需一眼，便能算前程，卜吉凶，断生死，今世因果尽在眼中。

    但现下已经不是修真界了，到了如今这个世界，还是得入乡随俗。

    白有仪装作很认真地观察了一下男人的面相，然后掏出手来掐算一番。

    “你儿子八字眉，斜视眼，虽说满脸横肉，但还是能看出来下巴略显尖削，这种面相本身桃花运就弱。再加上他鼻梁歪，嘴小舌大，可以看出来他斤斤计较，爱说他人是非，但又眉毛相连,泪堂下陷,脖颈粗短，这说明他内心敏感，接受不了别人说他。最后一点他眼尾下垂,眼睛无神，这代表着他自视清高，自我感觉良好，对周围的异性也异常挑剔。总而言之，你儿子今生注定孤身一人。”

    白有仪说完这段话后深吐了一口气，好久没说过这么长的话了，赚钱实属不易啊。

    女人听到白有仪如此贬低自己的宝贝疙瘩怒从心起，站起来“啪”的一声拍在了桌上。

    “你这个死骗子，居然敢这么说我儿子，看我不弄死你！”

    白有仪不明所以，这个世界的人难道听不得真话？

    女人拍完桌子，就一巴掌向白有仪扇来。

    白有仪轻轻抬手就擒住了女人的手腕，虽说她现下灵力尽散，但也不是这种从未修炼过的人能动的。

    “你面部气色黑暗无光，已延伸至双耳，今日大限将至，你还是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早早回家去安排后事吧。”

    女人一听白有仪又开始咒她死，瞬间暴跳如雷，抬起另一只手又朝白有仪扇来。

    没想到手抬了一半，直接眼皮一翻倒地不起了。

    男人探了探女人的鼻息，发现气息全无，立马站起身来指着白有仪骂道：“你这个贱人害死了我妈，赔钱！你给我赔钱！”

    白有仪冷漠道：“你妈本身就是将死之人，与我并无关系。”

    男人见白有仪不好糊弄的样子，眼珠一转朝着四周大声喊道：“大家快过来看看啊，这个算命的害死了我妈，现在还说我妈本来就要死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啊！”

    这个世界的人好似非常喜欢八卦，没多会儿周围便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一群不认识的人对着白有仪指指点点。

    “这不是秦老头的摊子吗？这个女孩儿是谁啊？”

    “谁知道他俩什么关系啊。”

    “小姑娘年纪轻轻的就口无遮拦，不让她出点血还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呢！”

    “就是，年纪轻轻的不学好，仗着自己长得好，也不知道是出来骗人的，还是出来勾引男人的。”

    男人见众人都帮着他，愈发趾高气扬起来，明目张胆地盯着白有仪轻盈如柳的细腰。

    “你要是实在拿不出钱来，我也可以大人不计小人过放你一马，不过，你要嫁给我还债。”

    白有仪听罢，决定用这个世界的语言回复他。

    “你想屁吃？”

    男人看白有仪油盐不进的样子，心中勃然大怒，但面上装作凄风苦雨的模样，对着众人哭诉道：“我看她年纪小，好心放她一马，没想到她居然如此的不识好歹，一直对我恶语相加，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恶毒的女人啊！”

    人群又紧跟着起哄，“报警！一定要报警抓这个女人！”

    “放心，我已经打了110了。”

    男人听到有人报警后，心中不免有些慌张。

    “不用报警，不用报警，我就想让这个小姑娘知道做人不能无法无天而已。”

    众人不理解地问道：“她都害死你妈了，还不报警抓她？”

    男人显得有些无所适从。

    白有仪也不太明白，面对一个可能害死自己母亲的凶手，这个世界的人居然如此大度？

    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没多会儿，纷乱的人群中就出现了几抹深蓝。

    “你们谁报警的？”

    报警的人立即应道：“是我，这个小姑娘害死人了，你们快把她抓走！”

    警察先确认了一下倒在地上的女人是否真的死亡，然后走到白有仪的面前严肃地问道：“是你做的？”

    白有仪看了一眼为首这位警察的面相，面部厚重，五官格局开阔，额头宽大，眉骨突出，眉毛浓厚，耳垂厚实，这意味着此人为人大气，富有正义感。

    白有仪便放下心来说道：“跟我无关，这位夫人本就是将亡之相。”

    警察见一个小姑娘遇到这种事还沉着冷静，好奇地问道：“一个人快死了能看出来？”

    白有仪点了点头，“这位夫人刚来我摊子上的时候就已色泽青横于正面,四肢发僵发硬,印堂发黄，延伸至发髻，所以我断定她十日内大限将至。可是她突然眼神游离，气散不聚似醉似醒，这代表着她马上就会气绝身亡。”

    站在后方的年轻警察也来了兴趣问道：“真的能看面相就能看出人能活多久啊，你看看我呢，我能活多久啊？”

    白有仪指了指摊子上的白纸，“算可以，不过要给钱。”

    命不轻算，道不送卦，易不空出，不守者必有果报，这是玄门中人必守之道。

    为人卜算本就是泄漏天机之举，从而双方会有因果纠缠。算卦给卦金是为了了结双方的因果关系，白有仪也会将所得卦金捐出去一半，用功德之力抵消身上的因果之力。

    年轻警察会意，忙从口袋里掏出二百块递给了白有仪。

    白有仪接过钱后看了年轻警察一眼。

    “你两眼光彩照人，眉毛端正且呈新月形，耳朵轮廓分明，耳肉红而坚实，人中深长且明亮，是长寿之相。”

    年轻警察听完高兴极了，但他身旁的女警好像并不高兴。

    “好话谁不会说？你这个年纪不去上学，来这里摆摊骗人干嘛？”

    白有仪有些无奈，这个身体已经二十四岁了，只是长相显小，今日已经有好些人叫她小姑娘了。

    女警见白有仪没有理会她便越发不满，直走到摊前，在摊子上拍下了两百块。

    “那你倒是算算我。”

    白有仪收下钱后问道：“你想算什么？”

    女警扯嘴一笑，“你倒是算算我想算什么？”

    白有仪说道：“你印堂宽且明亮，双唇薄且红润，眉毛细致且发亮，你有喜欢的人了，那个人就是……”

    白有仪的话还没说完，女警立马面红耳赤地打断了。

    “你，你不要说了！”

    白有仪想来应该是这个世界人的都较为含蓄，便看了那位年轻男警察一眼，凑到女警耳边轻轻说道：

    “你们二人眉眼相似，乃是正缘之相。而且你的龙凤宫型满，色泽明润，眼相无乱纹残痣，无破相之处。夫妻宫也饱满莹润，光洁无纹。你俩堪称良配，所以喜欢就说出来吧。”

    女警听到白有仪的这番话羞红了脸，急忙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两百块，“这是你刚刚说的话的卦金。”

    白有仪抬手拒绝了，为正缘卜算姻缘乃是幸事，只要他们夫妻幸福美满，她会收到福报的。

    男子见其他警察都开始跃跃欲试起来，连忙坐在了地上拍着大腿哭嚎道：“没天理啊，这个女的太会骗人了，连警察都骗过去了，没有人给我们母子俩做主啊！”

    白有仪见现场的警察都有些尴尬，便主动向为首的警察开口说道：“你可以去他们家看看，他母亲重病缠身，家中应该有不少药可以证明我刚刚所言属实。”

    为首警察看了一眼男人慌张的样子，便让人抬着尸体跟男人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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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4章 我女儿走丢了

    警察走了，周围围观的人倒是有很多没走，看来是今日不求一个结果怕是不会走了。

    喜好传舌之人大多嘴唇发尖且嘴角向下垂，这种人喜欢搬弄是非，并以此为乐。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在别人背后指手画脚，会为自己种下一个恶果，恶果积累多了，报应也就接踵而来了，所以这种人一生福禄少。

    白有仪没有理会周围人指指点点的目光，气定神闲地坐在摊子上闭目养神。

    不一会儿，一个双眼凹陷，面容憔悴的女子挤开人群坐在了白有仪的摊位前。

    “大师，我叫李梦宁，我女儿走丢了，你能帮我算算她在哪儿吗？”

    李梦宁本来看着白有仪年纪轻轻的不像会算命的样子，但她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白有仪还没来得及开口，人群中就有一大妈看不下去了。

    “你这个小姑娘连这种钱都骗，真是没良心啊，也不怕遭了天谴！”

    李梦宁听到这话也有点退缩了，起身想走，但却被白有仪一把抓住。

    “从你面相上看，你人中深直，泪堂平满，色泽明润，说明你育有的子女会健康长寿，并与你母慈女孝。但你现在的子女宫气色暗沉，干枯有深纹，我建议你赶紧报警，你女儿有危险。”

    李梦宁一听当即瘫软在凳子上六神无主起来。

    白有仪面色凝重道：“把你女儿的生辰八字给我。”

    李梦宁回过神来赶忙报出了女儿的生辰八字。

    白有仪掐了几下手指，“她现在被关在你婆婆乡下屋子的地窖里，你现在去还来得及。”

    李梦宁听到这话就确定了白有仪是个骗子。

    “你别胡说八道，你的意思是我婆婆关起来的？豆豆可是她的亲孙女，她不可能这么做，你果然是个骗子！”

    刚刚的那个大妈也附和道：“居然离间人家一家人，骗钱就算了，心思还这么恶毒，真是不要脸。”

    白有仪一脸认真的看着李梦宁。

    “你婆婆一直希望你生个儿子，但你们夫妻俩一直没有同意，你老公还准备去结扎是吗？”

    “还有你女儿走丢后，你婆婆不仅没有跟你一起找，还独自回了乡下是吗？”

    李梦宁开始浑身发抖，脸上愤怒的表情僵住了。

    老公要结扎这件事只有他们一家人知道，她从没跟任何人说过。

    而且她来到白有仪的摊子上也是偶然，所以白有仪不可能跟人串通好来骗她的钱。

    白有仪又加了一把火，“你婆婆一直不喜欢你的女儿，甚至还数次当着你的面说过你的女儿是拖油瓶对吧？”

    李梦宁激动地流下了眼泪，“对对对，大师，您全都说对了，我刚刚太着急了，说了很多错话，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求您赶紧救救我女儿吧。”

    白有仪指了指又回到公园的警察说道：“我刚刚说过了，你女儿被关在地窖里了，你现在带着警察去还来得及。”

    李梦宁一听，立即转身向警察说明了情况，刚刚处理完一次案件又投入了新的案件。

    人群中的大妈见李梦宁慌慌张张的带着警察走了，依旧冲着白有仪恶语相加。

    “还找了个托儿，现在还把警察耍得团团转，我看到时候她怎么收场。”

    白有仪抬头向人群中望了一眼，“你眼呈三白状，说明你近期纵欲过多。人中有黑线，说明你出轨了。山根有黑线且连接左右眼，说明你不止出轨了一名男性。你还是多管管你自己吧。”

    众人闻言当即看向了大妈，大妈看上去已经五十多岁了，居然玩儿得这么花？

    大妈气急败坏，挤着人群跑了出去。

    人群又开始窃窃私语。

    “跑了？被这姑娘说中了？”

    “我就说她都五十多岁了还成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原来是搞破鞋呢！”

    “哎呦喂，那我可要跟她老伴儿说道说道，谁让她仗着家里有钱抢我广场舞的领舞位置。”

    大妈走后人群也渐渐散开了，一部分跟着大妈回家热闹热闹，还有一部分觉得今天是等不到警察过来了就先走了。

    人群散去后，白有仪叹了口气，好久没闻到这么多污浊之气，还真有些不太适应。

    白有仪等了好久都未有人过来算命，不过秦老头倒是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姑，姑娘，被你说准了，我老婆真的从楼梯上摔了下来，要不是我送去医院及时，这后果可不止骨折那么简单了，真是太谢谢你了。”

    秦老头话毕，一丝微弱的金光游走在白有仪的神魂之中，慢慢地修补着她碎裂的神魂。

    看来在如今的这个世界，救人一命的功德之力也能用来修炼神魂。

    白有仪顿觉神清气爽，神魂破裂的剧痛缓下来不少，看来重塑神魂指日可待。只是这是这个世界毫无灵气，灵力看来不好恢复啊。

    秦老头看着白有仪不善言辞的模样，主动开口说道：“小姑娘，我看你拿着行李箱，是不是没有地方住啊？”

    白有仪点头，“是的。”

    秦老头热心道：“我家还有个空房间，要不你住我家吧？”

    白有仪修炼的是上清采月诀，简单来说就是采月华以滋补身中之阴，阴虚者可行之，而启动练气。

    要是秦老头夫妻俩半夜起床，看到她在吸月光不得吓死。

    白有仪摇头，“我喜欢一个人住。”

    秦老头有些为难，“你想要一个人住的话，我家楼上的屋子倒是空着，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屋子死过人，也不知道你一个小姑娘害不害怕？”

    白有仪挑眉说道：“死过人最好了。”

    对于玄门中人来说，阴气越盛的地方修炼速度越快。

    “是横死，病死还是意外死亡？”

    秦老头连忙摆手说道：“都不是，是寿终正寝，但是总归是死了人的，那间房子就算远远低于市场价也租不出去了。”

    白有仪表示自己丝毫不介意，她不怕鬼只怕穷。

    秦老头见白有仪确实不像害怕的样子，拉起了她的行李箱，“要不我带你去看看房子吧，房主之前给我留了一把钥匙，你看着要是合适的话，我就帮你说一声。”

    白有仪戳了戳秦老头的手臂，指了指摊子上摆放的白纸。

    秦老头失笑，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连忙从袋子里掏出了两百块递给了白有仪。

    白有仪帮秦老头一起收好摊子后就朝着家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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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5章 十万？！

    白有仪进屋后十分满意，屋内的设施一应俱全，屋子的每一处都弥漫着淡淡的温馨气息，家具也是精心挑选过的，看来这处的主人很有品味和用心。

    这个房子八百一个月，秦老头看白有仪较为拮据，便主动跟房主谈好了押一付一。

    白有仪把钱交给白老头之后，全身上下就剩刚刚赚的六百块了。

    白有仪送走秦老头后，便拉着行李箱来到了卧室。

    正当她盘算着怎么多赚钱的时候，转头就看到了一个鬼魂正坐在书桌前看着她。

    凡是玄门中人都会修炼一种神通，名为天眼通。天眼即在人的丹田之处，通过修炼天眼通便能打开这第三只眼。

    天眼分为内视，微视，透视，遥视，白有仪已经修炼至最高境界，任何鬼魂在她眼下都无所遁形。

    此鬼魂已呈半透明状，看来已经死了不短的时间。

    这个满面皱纹的老者慈眉善目，坐姿优雅，应该就是秦老头口中说的老友，这个房子原本的主人。

    老者见白有仪与他对视了，便惊奇地飘到她的面前，用手在她的眼前使劲挥了挥。

    白有仪无奈地说道：“不用挥了，我看得见。”

    老者诧异极了，“你看得到我？你居然看得到我？你真的看得到我？居然有人能看得到我？”

    秦老头嘴中端庄优雅的好友，因许久未有人与其说话，也不免有些话痨起来。

    得到白有仪肯定的回答后开心得像个小孩，“真的吗？这是真的吗？真的有人跟我说话了？”

    白有仪看着老者愈发透明的鬼魂严肃说道：“人死后鬼魂只能在家中停留七天，看你现下的情况，你怕是已经停留三月有余。如果你再不去投胎，你即将魂飞魄散，永无轮回。”

    白有仪看到老者愁眉苦脸的样子继续说道：“你在人间还有心愿未了？”

    老者愁得鬼魂都皱了起来：“哎，我走得太急，好些事情都没来得及交代清楚，而且我儿子来帮我办身后事的时候一直哭着说没见到我最后一面。”

    “所以你是想跟你儿子交代事情才久久没有离去的？”

    老者点了点头。

    白有仪犹豫地说道：“我可以用造梦术让你们父子二人在梦中相见，只是……”

    老者急忙问道：“只是什么？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白有仪不确定老者会不会同意。

    “只是，我要钱。”

    老者松了一口气，不在意地说道：“要多少都行。”

    白有仪竖起了一根手指。

    老者随即摆了摆手：“才十万？可以可以。”

    白有仪震惊地看着自己的手指：这不是一千吗？

    老者见有了希望，高兴地在房间里飘来飘去。

    “什么时候能用那什么造梦之术啊？”

    白有仪看了一下天色，“深夜，其法乃是被施法的人在深夜端坐于静室，闭目凝想你生前的音容面貌，而我会念咒让你们在梦中相见。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让你儿子过来。”

    老者轻松狡黠地说道：“这个简单，我把我儿子的联系方式告诉你，你就跟他说你在房子里找到了他高中时候写的情书就可以了。”

    白有仪随即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过去了。

    [我在你父亲的房子里，你的情书在我手上，懂？]

    不出老者所料，一个小时后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

    白有仪开门后，一个长相酷似老者的年轻小伙便冲了进来，“在哪儿？我的情书在哪儿？”

    白有仪制住他焦急的话头说道：“没有什么情书，是你父亲让我叫你过来的。”

    小伙傻了眼了。

    小伙呆愣在原地，“不可能吧，我爸三个多月前就死了，你想骗人也要打听清楚啊。”

    老者见儿子不信便飘到白有仪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白有仪重复着老者的话一口气说道：“你爸刚刚跟我说，你三岁的时候喜欢邻居家的甜甜，五岁的时候上幼儿园一下子看上了三个小女孩，上小学的时候听说班主任结婚了哭了三天三夜，上了初中又追了三年的同桌，终于上了高中，又看上了人见人爱的校花，从此不可自拔，写了九百九十九封情书。这九百九十九封情书送出去九百九十八封，因为有一封不见了对不对？”

    小伙子瞪大了双眼，“你怎么知道的！真是我爸告诉你的？”

    小伙子看到白有仪点头后急忙在屋内寻找起来，可是他找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顿时有些泄气。

    “为什么我看不见我爸呢？”

    白有仪安慰道：“你爸托我给你造梦，你们父子二人可以在梦中相见，不过得在半夜时分。”

    小伙子点头如捣蒜，“可以可以，多久我都能等。”

    ……

    半夜十二点。

    白有仪对小伙子吩咐道：“取一你父亲生前之物束缚于右腰间，再盘腿端坐于客厅之中，闭上眼睛，脑中回想你父亲生前的画面。”

    白有仪见小伙子照做无误后，便开始诵念梦咒。

    “梦魂梦魂，役死由人，通天彻地，是幻是真，思想所结，梦里现身。”

    诵咒毕，小伙子的头一下子低下，看来已经入梦。

    一阵白光闪过，小伙子突然出现在一个一片白茫茫的空间。

    “爸，爸，你在哪儿啊？”

    小伙子突觉后脑勺一痛，转过身来就看到了冲着自己笑的父亲。

    “爸，真的是你吗？我好想你啊！”

    老者看到扑到自己怀中的儿子有些怀念，自从儿子长大后，他们再也没有这么亲昵了。

    老者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头，眼角湿润，“想爸了？是爸不好，陪不了你了。”

    小伙子从父亲的怀里探出头来，擦了擦眼泪，“爸，我不怪你，我是怪自己没有来得及见你最后一面。”

    老者突然想到托梦的原因，赶紧擦干眼泪，对着儿子说道：“我有一张银行卡放在卧室的床垫下面，银行卡的密码是你的生日，还有一张存折夹在书架第三层的第七本书里，还有一张支票放在次卧衣柜的最上面，还有我给你买了一个结婚基金，基金在……”

    小伙子也来不及悲伤赶紧说道：“爸，你慢点儿，太多了，我记不清啊！”

    老者猛地一拍儿子的后脑勺，“你的脑子都用来谈恋爱了吗？哦，不对，没人跟你谈。”

    “爸！”

    “我再说一遍，有一张银行卡放在……”

    老者见儿子还是懵得不行的样子，又一巴掌呼了过去，“这下记住了吗！”

    小伙子怕被再被揍，赶忙点了点头，“记，记清楚了。”

    老者想着自己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赶紧交代道：“我答应给那个小姑娘十万块作为酬劳，你可别忘了啊，不然我得气的从下面爬上来！”

    小伙子看着父亲越来越透明的身影哽咽道：“知道了，爸，你放心走吧，我也会照顾好自己的。”

    老者不舍地看了儿子最后一眼后彻底消失，同时小伙子也从梦中醒来了。

    小伙子下意识摸了摸脸上未干的泪水，又摸了摸仍旧隐隐作痛的后脑勺，原来梦里的一切都是真的！

    小伙子感激地看着白有仪，“大师，谢谢您让我见到我爸的最后一面，我爸答应的酬劳我一分不少的全都给您。”

    白有仪点了点头摊开了双手，而小伙掏出了手机。

    二人互相疑惑地看着对方：？

    小伙子恍然大悟，试探地问道：“大师，您是要现金？”

    白有仪看着小伙子的眼睛说道：“据我所知，你的手机不值十万块。”

    “十万现金太重了，您没有支付宝吗？”

    “支付宝是什么？”

    小伙子拿过白有仪的手机点进一个蓝色的图标，“这就是支付宝，可以存钱也可以花钱，只要点出这个二维码就可以了。”

    白有仪仔细地搜索了一下原主的记忆，这个世界不需要储物袋便能存储钱财，不需要灵力或飞行灵宠，便能从一个地方到另一地方，真是一个神奇的世界。

    小伙子拿自己的手机扫了一下白有仪的二维码。

    “支付宝到账二十万元。”

    白有仪觉得最好听的声音莫过于凤鸣声，凤凰于飞，和鸣锵锵，没想到如今换了个地界，居然听到了仙乐之音。

    白有仪疑惑道：“不是十万吗？”

    “还有十万是麻烦您给我父亲做一场法事，让他在下面过得好点。”

    小伙子了了父亲最后一个遗愿后，心中的石头已全都放下了，神色也轻松起来。

    “我叫李珍，大师您叫什么呀？”

    “白有仪。”

    “白大师，这么晚了您饿不饿啊，我请您吃外卖吧。”

    “外卖？就是那个手机戳一戳，食物就自己送上门的东西？”

    “对啊对啊，大师喜欢吃什么？”

    “肉。”

    “白大师，您不吃素啊？”

    “和尚都能吃肉，为什么我不能？”

    李珍跟白有仪攀谈几句后发现这个年纪轻轻的大师真有意思，有时候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有时候又像自己的奶奶。

    “叮咚，叮咚，您的外卖送到了。”

    李珍开门拿好外卖后一一摆好在桌上，又拆了筷子递给了白有仪，“白大师，快尝尝，这家的菜非常不错。”

    白有仪夹了一筷子色泽红亮的红烧肉放进嘴里，肥而不腻，酥而爽口，她从未用过如此美妙的食物！

    李珍见白有仪吃得开心，便也放下心来，主动攀谈道：“白大师，那您有没有负责算命的业务啊？”

    白有仪点了点头，“我的主业是算命，副业才是抓鬼。”

    李珍脸色突然开始涨红，语气也开始扭捏，“那什么，那您能帮我算算我跟高中的校花有没有可能吗？”

    白有仪：“她不是你的正缘，你的正缘六年后才能出现。”

    李珍震惊地握不住自己的筷子，“可是我已经单身三十年了，我还要再单六年，好难过，嘤嘤嘤。”

    白有仪想了想还是安慰了一下自己的大主顾，“没事的，你这六年还要舔八个女生，根本没空难过。”

    “嘤嘤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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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6章 二百，万？！

    等白有仪送走好不容易找到父亲藏起来钱财的李珍，天也大亮了。

    白有仪凭记忆洗了个澡后，门口传来敲门声。

    白有仪打开门口发现是秦老头。

    “小姑娘，能麻烦你一件事吗？我老婆昨天不是摔伤了吗，我得在家照顾她，这段时间的摊子能不能拜托你照看？”

    此事正合白有仪的心意，“可以。”

    白有仪叫住要走的秦老头问道：“我想买些黄纸和朱砂，请问可以在哪里买到？”

    秦老头：“这个小区后面的那一条街都是卖这些的，我们这群摆摊的人都是从那边进货的。”

    白有仪打算画些符来卖，用黄纸是因为黄色乃正色，有驱邪避祸之用，而朱砂既可以养神安魄，又能杀精魅恶鬼。朱砂的红配上黄纸的黄，让符篆具有了无上的神威，更何况可是玄门老祖画的符。

    黄纸易得，但真朱砂却难得，真朱砂的颜色鲜艳纯正，质地细腻光滑，硬度较低，用指甲轻轻划刻即可留下痕迹。

    白有仪将这条街走了个遍都没有发现有卖真朱砂的店。

    直到来到了最后一家店，这家店在旭日初升的时辰里却格外阴森，白有仪刚踏进门内，便能感觉到一股冷意扑面而来。

    屋子里很暗，潮湿的空气里夹杂着一丝血腥气。

    一位印堂发黑，颧骨灰暗的男子坐在前台独自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白有仪走到前台抬手敲了敲桌子。

    男子身子一抖，突然回过神来问道：“客人是来买东西的吗？您要点什么？”

    白有仪没有回答，却问了男子另一个问题：“最近家中可有人去世？”

    男子闻言突然痛哭流涕：“几天前，我的妻子出海游玩被淹死了！”

    怪不得街道上闷热异常，这家店里却阴暗潮湿。

    男子好奇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白有仪看着男子的眼睛说道：“你眼目内有三角形，这是有淹死鬼缠身之相。”

    男子听罢没有半点恐惧，甚至欣喜异常，“你的意思是我的妻子回来看我了？太好了，太好了。”

    男子走到白有仪面前恳求道：“您能看出来一定是道法高深的缘故，求您让我见见我的妻子。”

    白有仪又看了一眼男子的印堂，印堂为命宫所在，男子的印堂已出现数条纹痕，这是短寿的相格，男子很可能活不过四十岁。

    “带我去你家吧。”

    白有仪又朝男子吩咐道：“准备一块干净的白布，朱砂和荔枝叶，朱砂不可作假。”

    白有仪看了一眼男子拿出的朱砂，色正质正，是真的无疑。

    男子准备好后便带着白有仪来到家中。

    刚一开门，白有仪就闻到了咸苦的海水味，抬眼望去，一个湿漉漉的女人就站在昏暗的客厅里望着白有仪。

    女人四肢肿大，腹大如怀胎十月，皮肤苍白，但却有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是溺鬼。

    女人见白有仪居然跟着自己的丈夫回来，一定是哪里来的狐媚子勾引自己丈夫的。

    杀了她，杀了她！

    女人心中只剩下这个念头，张开五爪向白有仪袭来。

    真是不自量力，区区一个溺鬼居然敢动这个心思。

    白有仪抬手掐住了女人苍白脆弱的脖颈，“你之所以现在能站在这里，是因为已经找到替死鬼了吧。”

    女人没想到白有仪纤细的手指居然挣脱不开，“你放开我！我不找替死鬼怎么回来见我的丈夫，是那个人倒霉，关我什么事！”

    白有仪见女人死不悔改，手中用了些力，随着女人的挣扎，这个屋子愈发的阴冷。

    白有仪看到男子被冻得已经站不稳了，便松开了手，将女人扔到了一边。

    白有仪再次向男子征求道：“你确定想见你妻子一面，尽管她已经变了？”

    男子笃定地点了点头。

    白有仪叹了口气，“把准备的东西拿出来吧。”

    白有仪将阳台的窗户打开，在窗户上挂好了白布，在门口的门上用朱砂写下了[启]，最后用将荔枝叶沾水擦了一下男子闭上的眼睛。

    “睁眼。”

    男子睁眼后就看到死去的妻子撑坐在地上，赶忙跑过去扶起了妻子，“小丽，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回来看我了。”

    小丽见到丈夫真的看见了自己，也知道自己现下的模样，连忙挣脱开来，捂着脸哭道：“不要看我，不要看我，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现在的这副样子。”

    男子一把拉下小丽的手，深情地望着妻子的眼睛，“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爱你。”

    男子忽然想到了什么，忙朝白有仪恳求道：“大师，求您让我跟我妻子永远在一起。”

    白有仪冷漠地说道：“人鬼殊途，你的阳气已经十去其八，如果她还没有离开你，你活不过一个月。”

    小丽听到丈夫因自己快死了，没有了刚刚狠戾的模样，直接跪下来恳求白有仪，“大师，刚刚是我无理，求求您救救我丈夫。”

    白有仪摇头，“能救你丈夫的只有你自己，从你手上沾了人血后，你已变成了恶鬼，早已入不了轮回了，该怎么做你心里清楚。”

    小丽眼中流下了血泪，万分不舍地抚摸着丈夫的脸颊，“阿桑，我做错了事，害死了一个人，你帮我好好弥补他的家人好吗？”

    阿桑好似感受到了什么，边流泪边点着头。

    “阿桑，我好舍不得你，我爱你。”

    午时耀眼的阳光将小丽的鬼魂寸寸撕裂，小丽忍着剧痛依旧朝着阿桑微笑着。

    阿桑见小丽彻底消失后，哭得撕心裂肺，眼中的泪水倾泻而下，带着无限的伤痛和哀思。

    白有仪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默默站在阿桑的身边不作声。

    等宣泄完心痛的苦楚，阿桑也镇定了下来。

    “让您见笑了，今天能见上小丽最后一面，真是谢谢您了，以后您有事需要我帮忙，我一定绝无二话。”

    白有仪看了一眼门上的朱砂说道：“你家店的朱砂很好，我想买，不知价位如何？”

    阿桑急忙摇了摇手，“我怎么能要您的钱呢，您需要多少，直接开口就是。”

    白有仪拒绝了阿桑的好意，“玄门中人，最忌因果。”

    阿桑也知道一些玄门中人的忌讳，便没有再强求了。

    “上好的朱砂六百块一克，中等的一百五十块一克，最劣等的朱砂只需两块一克，不知道您需要哪种。”

    李珍给的钱虽说已经捐掉一半了，但白有仪如今也算小有积蓄，便要了二十克上等朱砂和五十克中等朱砂。

    阿桑把朱砂包好后递给了白有仪，“您买这么多朱砂和黄纸是为了画符吗？”

    等到白有仪确定的回复后开口说道：“您画的符可以放在我店里卖，我店里生意还是不错的。”

    白有仪同意，“五五分。”

    阿桑赶忙摇头，“不行不行，我就卖个东西，这太多了。”

    “六四，价格你定，不然我就不卖了。”

    阿桑只能无奈地答应了。

    白有仪事情办完后便告辞离开，只是刚出店门又回来了。

    阿桑惊讶地说道：“是什么东西忘了吗？”

    白有仪比了个二，“我帮你妻子的出场费，二百。”

    阿桑大叫道：“什么？二百？！”

    白有仪眉头微皱，“怎么，你嫌贵？”

    阿桑见白有仪有些不高兴，急忙解释道：“不是，我的意思是太便宜了，按您的能力来说，出手一次起码二百万！”

    二百，万？！

    白有仪在修真界几千年来也算是遇到过不少事情，但她从来都是波澜不惊的，只是此时，她不知道为何眼睛有些湿润，心中有些刺痛。

    阿桑见白有仪出门的脚步有些踉跄，不禁失笑，这个大师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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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7章 猎色之术

    白有仪坐在摊前看着白纸上的价格，想了想还是没有改掉，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诚实守信。

    没多久就有人坐在了白有仪的摊前，抬头一看，原来是昨日的女警，只不过换上了一身便衣。

    女警见白有仪抬头后，迫不及待地介绍起自己，“我叫孙莉莉，你可以叫我莉莉。”

    “我叫白有仪。”

    孙莉莉兴奋极了，“你可真是太厉害了，昨天我们先去了讹你的那个男的家，发现他妈一直在吃心梗的药，他也承认了自己是讹你的。”

    “之后我们又跟李梦宁去了她婆婆家，发现她女儿真的被关在了地窖里，她女儿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吃饭喝水了，要是我们去得再晚点，怕是救不回来了。李梦宁让我跟你说声抱歉，等她女儿出院，她会带着女儿亲自跟你道谢的。”

    “还，还有就是，我昨天跟钱勇告白了，他说他也喜欢我，我们在一起啦！”

    钱勇，昨日那位年轻的男警察？

    白有仪歪头疑惑地问道：“你昨日做了这么多事？这是不是就是网上说的时间管理大师？”

    孙莉莉愣住了，脸一下子涨红，“不是啊，时间管理大师可不是什么好词啊，具体什么意思你就别管了，反正这个大师跟你这个大师完全不一样。”

    白有仪不在意地点了点头，她已经学会了百度，迟早会知道是什么意思的。

    孙莉莉赶紧转移话题，“有仪呀，今天我找你还有另一件事，希望你能帮帮我。”

    白有仪：“请讲。”

    “我有个闺蜜叫夏天，她是个不婚主义者，从小到大都没有谈过男朋友，可是她上个星期居然跟我说要结婚了。结婚就算了，可是她男朋友真的长得一言难尽，各方面都配不上她，可是我闺蜜跟着了魔一样，还把车子和房子都过户给他了。平时我不提及她男朋友，她就还是跟往常一样，但是一说她男朋友的不好，她立马摆出要跟我断绝关系的态度，搞得我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孙莉莉说完站起来凑到了白有仪耳边，偷偷摸摸地说道：“你说，是不是她男朋友给她下蛊了？”

    白有仪问道：“你有她的照片吗？”

    孙莉莉赶忙掏出手机找到了夏天的照片。

    白有仪看了一眼无奈地说道：“有没有真实一点的？”

    孙莉莉看了一眼精修过头的照片也有些不好意思，赶忙在聊天记录里翻了起来。

    白有仪看了一眼夏天素面朝天的照片，“她额头饱满，眉头直且距离很近，眼尾有痣，眉毛淡且嘴唇薄，是事业出色，男女感情淡薄之相，她确实不会出现桃花。”

    孙莉莉一听便越发确定闺蜜出事了，急忙说道：“那怎么办啊，有仪，快帮帮她吧。”

    白有仪看了下天色，“她何时下班，带我去见她。”

    “五点半，还有一个小时就下班了。”

    “给她打电话，说你要请她和她男朋友吃饭。”

    孙莉莉顿觉胃里开始翻涌，“没事的，没事的，我可以的，我一定不会吐出来的。”

    孙莉莉帮着白有仪把摊子收好后，便开车载着白有仪来到了提前约好的餐厅。

    等了一会儿，孙莉莉朝门口的方向招了招手，白有仪一同望去，只见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走来。她的容貌并不娇艳，但身姿曼妙，留了一头利落的短发，举止间流露出自信和果敢，想必这就是夏天了。

    夏天挽着一位男士，这个男士确如孙莉莉所说，长得一言难尽。

    他的个头堪堪到夏天的肩膀，五官扭曲，一双小眼睛深陷眼中，皮肤灰黄不堪且十分粗糙，甚至还不修边幅，如孕妇般大小的肚腩已经将发黄的衬衫撑开了。实在是有碍观瞻，让人不忍直视。

    见多了恶鬼的白有仪，也不禁闭了闭眼。

    夏天到了位置上之后，先贴心地给男友移出椅子，等男友坐下后才跟孙莉莉寒暄起来。

    “莉莉，我们好久都没一起吃饭了，今天可要好好聊会儿天呀。”

    夏天看到孙莉莉身旁一直默不作声的白有仪问道：“莉莉，这位是？”

    孙莉莉深吸一口，勉强笑道：“这是我刚刚认识的朋友，她叫白有仪。”

    夏天对着白有仪豪爽地说道：“莉莉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以后约你一起出去玩儿啊。”

    白有仪对着夏天点了点头，然后视线移到她男友身上，“你是夏天的男朋友？”

    夏天男友见白有仪主动跟他搭话，不禁露出猥琐又贪婪的目光，“当然，我叫石拴柱，夏天找到我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石拴柱盯着白有仪娇美的脸蛋舔了舔嘴唇，张开嘴时露出了参差不齐的黄牙，目光淫邪，令人作呕。

    夏天不仅没有注意到男友一直贼眉鼠眼地看着白有仪，还因为男友承认了自己的身份而沾沾自喜。

    身旁的孙莉莉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石拴柱又开始色眯眯地盯着孙莉莉气得一上一下的胸脯。

    孙莉莉这下子忍不了了，直接拍案而起，指着石拴柱骂道：“你再看，我就把你的眼珠挖下来喂狗！”

    石拴柱开始对着孙莉莉淫词秽语，“本少爷看你是你的福气，你不要不识好歹，你都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在排队等着上我的床。”

    夏天见自己捧在心上的男友被骂，赶紧冲着孙莉莉喊道：“我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但是你居然敢骂我最爱的人，以后这个朋友没得做了！”

    孙莉莉这下子彻底寒了心，眼泪瞬间涌出，“你为了个癞蛤蟆骂我？”

    石拴柱听到癞蛤蟆三个字突然暴起，“我是癞蛤蟆？你是嫉妒夏天能跟我在一起吧！”

    说完便扯着夏天的头发旁若无人的舌吻起来，石拴柱发黑的舌头伸进了夏天的嘴里，黏糊糊的口水糊满了夏天的红唇。

    便舌吻还便挑衅地看着孙莉莉。

    孙莉莉看到夏天还沉浸其中陶醉不已，差点把昨天的早饭都呕出来。

    孙莉莉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直接拉着白有仪离开了餐厅。

    “啊啊啊啊啊！我要弄死那对狗男女！我要跟夏天断绝关系！”

    孙莉莉发泄完了看着白有仪说道：“他俩居然是真爱！呕！”

    白有仪好笑地拍了拍孙莉莉的背，“不要怪你朋友，她只是中了邪术。”

    “邪术？什么邪术？”

    “猎色之术，乃是一种古老的巫术，此术能够深入灵魂，令人心动神迷。欲令女人爱，取女人发十四枚烧作灰，酒中服之，女即甚爱人。再将女子的名字写于足下，便可通过名字控制其灵魂。”

    孙莉莉对夏天现下的情况担心不已，“她怎么会中了猎色之术呢？”

    白有仪猜测道：“应该是夏天被石拴柱当成了猎艳目标，她绝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孙莉莉没想到居然还会有别的受害者，“有仪，猎色之术该如何破解啊？”

    白有仪回道：“只需处理掉石拴柱脚底的名字即可。”

    孙莉莉开始走来走去地想着计划，“我们可以装作洗脚店的店员，说我们店有活动可以免费洗脚。我们还可以装作鞋店的店员，说可以免费带走一双鞋，我们……”

    白有仪实在是想不通，“我们不可以直接打晕他吗？”

    孙莉莉眼睛一亮，“我居然没想到，我直接打死他！”

    孙莉莉和白有仪决定今晚就去夏天的公寓解决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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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8章 破术

    夏天的公寓。

    石拴柱从餐厅一回来就冲着夏天开始发脾气，“你都交的什么朋友，如果以后你们再联系，你就再也别想我会碰你了！”

    夏天见男友如此生气，赶紧求饶道：“老公，不要生气了嘛，我穿那件衣服给你看好不好？”

    夏天去洗澡后，石拴柱回想着夏天纤细的腰身和丰满的胸部舔了舔嘴唇，要不是这个女人身材够好，就以她的长相，自己能看上他？

    石拴柱又想到今晚见到的白有仪，吹弹可破的粉脸，优美细滑的香腮，此等绝色美人迟早成为他胯下的荡妇。

    没一会儿，水声停了。

    石拴柱斜靠在沙发上，看着夏天穿着性感透明的睡裙，又配上了一条黑色吊带袜，缓缓地向自己走来。

    石拴柱摸了摸下巴，再烈的女人不还是被他驯服成听话的小玩意儿吗？

    当他已经快把夏天的衣服脱光后，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谁啊？大晚上打扰别人的好事，信不信我弄死你们！”

    石拴柱没有理会，继续埋首在夏天丰满的胸脯上。

    门外还在持续地响着敲门声，石拴柱生气地从夏天身上起来，决定好好教训门口那个不长眼的东西。

    石拴柱一打开门看到的居然是今晚餐厅见到的孙莉莉和白有仪。

    果然是想什么来什么啊。

    “大晚上的来找我，不会是想加入我们吧，那你们求我啊，说不定我会同意呢？”

    屋内的夏天见男友迟迟不归，便娇声地询问道：“老公，你快来呀，我等你等了好久了。”

    石拴柱刚想向孙莉莉嘚瑟，孙莉莉一拳头给他砸晕了。

    孙莉莉把昏倒的石拴柱拖进了客厅后，一下子就看到沙发上几近赤裸的夏天，“啊啊啊啊啊啊！”

    白有仪轻轻拍了拍孙莉莉的手臂，“不要扰民。”

    孙莉莉用手掐着大腿强迫自己冷静了一下，压着声音念叨，“不生气，不生气，她是中了邪术，这不是她的本意，不生气，不生气。”

    孙莉莉说服自己后，便用绳子将石拴柱死死地拴住了。

    夏天看到自己心爱的男人被如此对待越发生气起来，“怪不得我老公说你不拿我当朋友呢，我之前还不信，现在看来我老公说得对，你果然不是个好东西，嫉妒我们恩爱，想拆散我们，快放开我老公！”

    孙莉莉没有理会，转头向白有仪问道：“她解了猎色之术后，还会有这段时间的记忆吗？”

    白有仪点了点头。

    孙莉莉得到答案后，也用绳子将夏天拴了起来，但也没忘记给她盖了件衣服。

    “接下来该怎么做？”

    “毁去脚底的名字。”

    孙莉莉脱下石拴柱的鞋子后，一股酸腐的恶臭突然弥漫在空气中，受到最强烈冲击的当属第一线的钱莉莉。

    “呕，呕，呕。”

    孙莉莉为了夏天算是豁出去了，麻痹自己忽略这臭不可当的气味，直接把袜子也扯下了。

    孙莉莉指着石拴柱脚底的名字，“有仪，你看。”

    白有仪抬眼望去，脚底除了夏天的名字外还有三个女孩儿的名字，果然不止一人遭殃。

    孙莉莉气愤地说道：“这个畜生居然祸害了这么多女孩儿！”

    白有仪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走到石拴柱面前，直接将他脚底的四个名字毁去了。

    剧痛刺醒了石拴住，“啊啊啊啊啊，好痛，你们想要对我干什么？住手！快给我住手！”

    石拴柱恶狠狠地说道：“你们以为毁掉名字就行了吗？哼，你们做梦！”

    白有仪退后了几步，风轻云淡地说道：“你是觉得我们找不到血纸吗？”

    石拴柱愣住了，“你，你怎么可能会知道？那是我们家族的不传之秘！”

    孙莉莉好奇开口：“血纸是什么？”

    白有仪解释道：“猎色之术的关键就是要以血纸包裹女子的发丝，再烧成灰。猎色之术十分简单，难就难在这血纸的制作，血纸需要每月的月圆之夜以处子的心头血浸之，七年才能成一张。”

    孙莉莉震惊得站不住脚，“有仪，你的意思是，他们家族杀了无数个少女？”

    白有仪点了点头。

    孙莉莉冲到石拴柱的面前质问道：“你们为了一己私利居然杀了这么多人？”

    石拴柱一脸不屑，“又不是我杀的，那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再说了，我看上那些女人是她们的福气，用你们管什么闲事。”

    白有仪拦住快砍了石拴柱的孙莉莉，“血纸应该就在你身上吧，这么重要的东西一定是随身携带吧。”

    石拴柱慌张的表情藏有藏不住，“怎么可能，这么重要的东西肯定是要藏起来的。”

    孙莉莉微微一笑，“哦？是吗？那我们来找找好了。在衣服里？在裤子里？还是在鞋子里？”

    白有仪表情一言难尽，“在内裤里面的袋子里。”

    “什么？！”

    孙莉莉忍住想死的心，戴上了一次性手套将血纸从石拴柱的内裤里掏了出来。

    白有仪拿出打火机，“烧了吧。”

    石拴柱看到化为灰烬的血纸，一个激动直接晕了过去。

    在孙莉莉还在兴奋的时候，背后传来了夏天的声音，“莉莉？你怎么在我家啊？还有他俩是谁啊？”

    孙莉莉僵硬地转过头去，满脸的一言难尽，“夏天啊，你要不再想想？”

    夏天的脑海里突然涌入了这段时间的记忆，本就在震惊的时候又看到了身上的衣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夏天也一个激动晕了过去。

    白有仪拍了拍孙莉莉的肩膀，“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这个警察了，我就先走了。”

    孙莉莉一脸土色地送白有仪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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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9章 养个宠物鬼

    白有仪从夏天公寓离开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

    半夜十二点是一天中阴气最盛的时候，藏在各处的鬼物们也开始活跃起来。

    白有仪的身后就跟着一团阴森的雾气，雾气路过的地方路灯全都灭了。

    当整条街都陷入黑暗的时候，她随意向后一瞥，原来是红衣女鬼。

    红衣女鬼的头发乱糟糟的，上面还沾着陈旧的血液，两只眼睛只剩下两个血洞，血慢慢地从血洞里流了出来，腐蚀着苍白如雪的脸，穿着一身红色长裙，红裙还在慢慢滴落着鲜血。

    滴答声离白有仪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白有仪突然出声打断，“别装了，一点都不像。”

    跟在后面的女鬼踉跄了一下，赶忙擦了擦脸上遮住视线的鲜血，“不可能，我装的可像了！啊啊啊啊，你能看见我？”

    白有仪无奈地点了点头、

    女鬼还是不服气，“我这头发，这眼睛，这衣服哪里不像红衣女鬼了？”

    白有仪解释道：“红衣女鬼乃是因怨念自杀，永世不得超生，自然而然就会积累更多的怨气，而你的身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丝毫怨气。”

    女鬼恍然大悟道：“我就说我装得这么像，怎么没有鬼怕我，原来是少了怨气。”

    白有仪解释完后就抬脚走了。

    女鬼赶忙飘到她的面前，“嗨，你别走啊，你是玄门中人，你怎么不收了我啊？我不想呆在这儿了，你把我收了吧。”

    白有仪又无奈地解释道：“我只收恶鬼，而且等时间一到，你自会入轮回。”

    女鬼垂头丧气地说道：“可是我已经在这里飘了三年了，我好无聊啊。”

    白有仪眉头轻拢，“三年？看来你心中还有未完之事，那你快去解决了，早日投胎去吧。”

    越说女鬼越想哭，“我就是不知道我有什么事啊。”

    白有仪诧异道：“你失忆了？”

    女鬼咬着嘴唇摇了摇头，突然朝着白有仪笑嘻嘻地说道：“你养我吧，我不用吃饭，不用喝水，每天只需要点几只香烛我闻闻就好了。而且我非常听话，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我还会讲笑话说相声逗你开心。”

    白有仪闻言抬脚就要走，女鬼赶忙拦住，“我有钱！”

    “我银行卡里有我的积蓄，我是个孤儿，我死之后没人去给我办死亡证明，所以我的银行卡还能用。你养我，我给你赡养费怎么样？”

    白有仪摸了摸下巴，也不是不可以。

    “走吧。”

    “你是要带我回家了吗？你家是两室一厅吗？那我有自己的房间吗？”

    “是你带我去拿赡养费。”

    “哦。”

    ......

    女鬼的家门口。

    白有仪指了指门上的电子锁，“密码。”

    “123456。”

    白有仪进门后发现房间的角落里都堆满了灰尘，桌子，椅子，室内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女鬼正在试衣间摸着往日光鲜亮丽的衣裙默默流泪。

    白有仪想着以后女鬼就是她的宠物鬼了，总要安慰安慰。

    “我可以烧给你。”

    女鬼一下子就不难过了，“真的吗？真的吗？都可以烧给我吗？”

    女鬼见白有仪点头后，在屋子里飘来飘去，扰得灰尘四起，还是白有仪让她停下的。

    白有仪问：“女鬼，你叫什么名字？”

    女鬼笑嘻嘻地答道：“我叫吕桂。”

    “你银行卡呢？”

    吕桂指了指自己化妆桌的抽屉。

    “里面有多少钱？”

    吕桂伸出鬼手笔了个五。

    白有仪满意地点了点头：“五十万？可以可以。”

    吕桂摇了摇头。

    白有仪想着也不能对一个妙龄女鬼如此苛刻，便安慰道：“五万是吗？你年纪轻轻能攒下这么多钱也算是可以了。”

    吕桂咬着嘴唇，对了对鬼指头，“五千，人家钱都用来买漂亮的小裙裙了。”

    见白有仪的脸色比鬼都难看，吕桂慌了神了，“要不这样吧，这些衣服你不用全烧给我，你留下一半怎么样？”

    白有仪扶额，上了鬼当了。

    白有仪见房子装修还不错的样子，“那你房子哪儿来的？”

    “租的，我一下子租了五年，房东阿姨还不知道我死了呢？”

    白有仪诧异道：“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租五年的？”

    吕桂挠了挠鬼头，“嘿嘿，因为我遇到了贵人，我下班路上走在斑马线上被撞了，嘿嘿。”

    白有仪想到吕桂刚刚慌神的模样也有些好笑，“没事，我答应养你了就不会食言，你不用担心。”

    吕桂瞬间开心起来，鬼话都多了不少，“你叫什么名字啊，你看起来比我小，要不我叫你妹妹吧。”

    白有仪都有点记不清自己的年纪了，是八千五百多少来着，“我叫白有仪，不管我看起来多大，我都比你大得多。”

    吕桂也没在意，依旧笑嘻嘻的，“那我叫你白姐吧。”

    见白有仪同意后，又开心地在屋里飘来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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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0章 性别男，爱好男？

    日为阳，月为阴，鬼魂为阴秽之气，所以鬼魂能在夜间畅通无阻，但却会在太阳底下魂飞魄散。

    白有仪看了下时间，现在是凌晨两点多，还有三个多小时，天就会亮起来。

    白有仪立马叫停吕桂，“赶紧收拾收拾，天快大亮了，再晚点你可不好走。”

    吕桂看着自己透明的身躯无奈道：“我也想收拾啊，可是我摸不到东西。”

    “这个简单。”白有仪走到吕桂的面前，用指沾了一抹朱砂点于吕桂的眉间，念道：“荡汇游魂，真魂凝体。”

    咒毕，吕桂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凝实了起来，赶忙谢过白有仪后，就抓紧收拾起了她的小裙裙。

    两个小时后，吕桂拖着行李箱住进了白有仪家的次卧。

    白有仪见吕桂很有眼力见地收起了屋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去摆摊了，你在家千万别出门。”白有仪嘱咐完就背着包走了。

    ......

    白有仪刚摆好摊子后，就有一对俊男靓女的情侣坐下了。

    女生脸颊微红，垂眸低声道：“大师，我跟我男朋友快结婚了，能帮忙算个日子吗？”

    白有仪还没来得及问生辰八字，男生就一脸嫌弃地说道：“她看起来还没我们大呢，能算出来什么？都说了找些靠谱的，你看你都找的什么玩意儿。”

    女生一听男朋友不高兴了，赶忙哄道：“我看这位大师虽然年纪小，但是她的气质......”

    男生突然站起身来扯了女生一下，“气质？她能有什么气质，你走不走，你再不走的话我就跟你分手。”

    女生双眼通红，眼眸含泪，但还是低声下气地说道：“走，我马上就走，你别生气。”

    白有仪按住女孩的手，说了今日的第一句话，“你男朋友唇薄眉淡，眼眸带水，少胡须，有桃文。”

    女生愣住了，有些无法理解白有仪的话，便问道：“大师，你的意思是？”

    白有仪想着一下，“用你们这儿的话说，你男朋友性别男，爱好男。”

    女生吓得不由变了脸色，“大师，你是说我男朋友是同，同性恋？”

    走远了几步的男生听到白有仪的话后，脸色变得比锅底还要黑，“你这个贱人居然胡说八道，小心我告你诽谤！”

    白有仪淡定地说道：“我从不胡说，是你的面相告诉我的。”

    男生怒极反笑，“你会看面相是吧，那你继续看，我看看你还能看出什么？”

    白有仪：“你鼻骨如刀锋般突出，这叫剑锋鼻，鼻梁扁平塌陷，这叫夫宫陷，颧骨过高......”

    男生不耐烦地打断，“你能不能说点人能听懂的？”

    白有仪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克夫。”

    “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男生一巴掌拍向白有仪的桌子，不过快碰到的时候，被一把擒住了。

    白有仪连眼皮都懒得抬了，嘴角挑起一抹讥嘲的笑，“你还是赶紧带你老公去医院看看吧，不然你可要守寡了。”

    男生使劲抽了一下手臂，发现没抽动，之后加大力气，没想到白有仪突然放手，摔了个四仰八叉。

    他摔倒在地后，立马爬起来跑了出去，也不知是怕被打还是怕守寡。

    被男生抛下的女生双手捂住脸庞，眼泪从之间滑落，浑身颤抖着，泣不成声。

    白有仪想了想还是过去拍了拍女生的肩膀，说道：“承惠二百，谢谢。”

    女生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我都这么惨了，你不安慰我就算了，怎么还急着要钱啊，呜呜呜呜呜。”

    白有仪：“你耳白过面，面带三亮，眼睛正视，神藏而静，咀角起梭，唇厚方红，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小姐，且今生家人朋友疼爱，衣食无忧，有什么好安慰的？”

    女生想到父母哥哥的疼爱，突然觉得恋爱也不过如此。

    但还是不死心地问道：“我就没有什么真命天子吗？”

    白有仪道：“你一脸的桃花缠绕的面相，你的真名天子早已存在，多看看身边的人吧？”

    女生挠了挠脸，实在是摸不着头脑，“大师，不能再透露点吗，我给钱。”

    白有仪听到给钱二字眼睛不禁也亮了几分，但是她算到女生的真命天子已计划向女生坦露真心，想想还是摇了摇头，没有开口点破。

    女孩神经大条，十分好哄，闻言也没在意，“大师，我没带现金，可以扫码吗？”

    作为接受能力异常强大的玄门老祖，白有仪早就学会了如何使用二维码。

    白有仪一脸骄傲地点出自己的二维码，“扫吧。”

    “支付宝到账两万元。”

    白有仪疑惑地看着女生，“你给多了。”

    女生不在意地说道：“都是小钱，今天谢谢你帮我看清了渣男。”

    白友谊见女生如此大方，便开口提醒道：“你后日出门的时候打扮精致一些。”

    “为什么？”女生不明所以。

    白有仪一脸神秘地指了指天，“莫问莫问。”

    女生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珠还四处瞟了瞟，见没人关注，赶紧跟白有仪挥了挥手，回家去了。

    白有仪微微一笑，二十多岁的小崽子就是好糊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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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1章 她不是你的女儿

    女生刚走没一会儿，就有一位举止优雅娴静，仪态端庄大方的贵妇人坐在摊前。

    “大师，您好，我叫李庭芳，我想算算我小女儿的姻缘。”

    又是姻缘，白有仪觉得偶尔做做月老也不错。

    白有仪狐疑道：“你天庭饱满，地额方圆，家中应资产颇丰，但你的女儿却一生困苦半生泪，怪哉。”

    李庭芳紧张地问道：“大师，这是什么意思？”

    白有仪：“给我看看你女儿的照片。”

    李庭芳赶紧掏出手机点开了相册，把女儿的照片递给了白有仪。

    白有仪一看照片，便什么都明白了，“她不是你的女儿。”

    李庭芳感到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什么掐住了，身体难受地颤动起来。

    “怎么可能呢，婷婷就是我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啊。”

    白有仪：“有你们全家的照片吗？给我看看。”

    李庭芳慌忙地点开了全家福。

    白有仪严肃道：“她确实不是你的女儿，但是她是你丈夫的女儿。”

    “大师，你的意思是，我丈夫......”

    白有仪颔首。

    李庭芳清晰地感受到左胸深处被狠狠地戳了一刀，让她忍不住用手紧紧地按住胸口。

    怪不得，怪不得女儿长相性格没有一点像自己的地方，怪不得丈夫不疼儿子却偏疼女儿。

    但是她现在顾不上丈夫的背叛，急忙问道：“那我的亲生女儿呢？”

    白有仪面色凝重道：“换人难换相，照片上的女孩鼻子三弯，颧骨尖耸无肉，本是一生穷困潦倒的面相，可是她如今却衣食无忧，锦衣玉食。而你的女儿本应人寿年丰，鲜衣美食，但是现在却饱经风霜，吃辛受苦，看来是有术士为她们换了命。”

    李庭芳听罢随即瘫软在椅子上，面色哀戚地请求道：“求求大师救救我女儿。”

    白有仪有些犹豫，“被换命的二人之间会出现一条命线，我可以通过这条命线找到你的亲生女儿，只是......”

    “只是什么？大师，您尽管说。”

    李庭芳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自己的性命。

    白有仪：“只是我的出场费有些贵，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李庭芳听到钱，即刻松下了一口气，“大师，哪怕是倾家荡产我也要找到我的亲生女儿。”

    白有仪这下放心了，“看来两千你是能接受的，那我们走吧。”

    “两......两千？大师，你是不是少说了万？”李庭芳怕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

    白有仪不明所以，“吾等玄门之人，从不说错话、胡话，言既出，必为真。”

    李庭芳的丈夫叫顾清风，“与谁同坐，明月清风我。”本是一个淡雅绝尘的名字，却用在了一个汲汲钻营的人身上。

    顾清风出生偏远山村，但他却觉得自己不属于大山，所以拼了命地考了出去，成为了他们村第一个大学生。

    他考上了全国最好的大学—首都大学，在这里他努力融入同学们之间，但是他再努力也抹不去身上的贫穷和寒酸，所以他日日被人嘲笑，以致越来越沉默寡言。

    有一天，他走在路上的时候，被学校里出了名的二世祖故意撞倒在地，他想起身理论，二世祖的狗腿子不仅一脚将他踹出去老远，还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等那群少爷终于戏弄完毕走了，顾清风刚想爬起来的时候，有一双纤细的手提前将他扶了起来。

    这双手的主人叫李明月，李明月朝顾清风微笑着，她的微笑如同花开，纯净而温柔，让顾清风觉得自己的世界就此明亮起来。

    从此顾清风过上了白天被人欺负，晚上被李明月治愈的日子。

    毕业后，顾清风凭借优异的成绩进入了李氏集团实习，他在这里遇到了李氏集团的大小姐，李庭芳。

    李庭芳是如同牡丹一样华贵的娇美女子，她被顾清风身上顽强不屈，倔强上进的气质所吸引，每天对着顾清风嘘寒问暖，无微不至的。

    顾清风本来想拒绝李庭芳的示好，但是他逐渐沉迷于周围人艳羡的目光无法自拔，慢慢地他从一个小实习生变成了组长，又从组长变成了部门经理，最后将李氏集团变成了顾氏集团。

    白有仪第一次坐这么昂贵的私家车，虽说她已经八千多岁了，但还是被这么奢华的内饰所吸引。

    李庭芳讲完和丈夫的故事后，白有仪问道：“你就是网上说的恋爱脑吗？”

    李庭芳笑容中有着无法言说的悲凉，“是啊，还是顶级恋爱脑。”

    半个小时后，车在一栋富丽堂皇的别墅前停下，这座别墅充满着奢华与豪华，尽显财富与尊贵。

    白有仪错愕地看着李庭芳，“你住着这样的房子搞纯爱？”

    李庭芳听到少年老成的白有仪说出如此俏皮的话，也不禁笑了起来，还自嘲道：“对啊，我搞纯爱，他搞纯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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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2章 山鸡哪能变凤凰

    白有仪进门后就看到一五十多岁的男子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此人三白眼，眉凸眼凸，两腮无肉，印堂狭窄，鼻梁骨凸起。

    白有仪撇了撇嘴，小人之相，定是顾清风无疑了。

    李庭芳没有像往常一样对着顾清风嘘寒问暖，直接朝着二楼大喊道：“顾思月，你给我下来！”

    听到李庭芳不顾仪态的喊叫，顾清风皱眉道：“庭芳，注意你的身份，你是我顾氏总裁的夫人，不是那些市井泼妇，不要在家大吵大闹。”

    李庭芳似笑非笑地看着顾清风，“你是在说你妈是市井泼妇啊？”

    顾清风一把把报纸拍在茶几上。

    “李庭芳！你今天是吃错药了？你的家教呢！你敢不敬婆母？”

    李庭芳没有理会顾清风的狗叫，转向白有仪吐槽道：“我真是日了狗了，碰到这样的男人，我怕是一辈子都洗不干净了。”

    既然收了钱，白有仪决定还是安慰一下金主，“你看他，印堂发黑，这表示他厄运将至，他还天庭发灰，这表示他事业破损，家运低迷，可能会有牢狱之灾。”

    李庭芳闻言一脸欣喜，“大师，您的意思是，他死定了？”

    死定了？顾清风并没有嘴唇发青，舌头发黑，面色枯黄啊。

    白有仪看见李庭芳高兴的样子，想了想还是没有戳穿。

    “妈，你怎么一回来就大喊大叫的，烦死了。”从楼上下来一个长相娇俏，但眉宇间十分骄横的女孩。

    “爸爸每天工作那么辛苦，你一天到晚的就知道逛街旅游，不仅对爸爸的事业没有一点帮助，现在还居然这么对爸爸说话，快跟爸爸道歉，不然我可不原谅你。”

    李庭芳没有理会顾思月的无理取闹，直接朝白有仪问道：“她下来了，换命之术该如何破解？”

    换命之术需要取李庭芳亲生女儿的头发用红线绑起，日日贴身佩戴，才能吸取其的富贵命格用于己身。

    白有仪指了指顾思月脖子上的红绳，“把她脖子上的东西拿给我。”

    李庭芳直接过去把红绳扯了下来，红绳系的很紧，硬生生扯下来的时候甚至勒出了一条血痕，疼得顾思月哇哇乱叫。

    顾清风见状立马拦住了李庭芳，“你到底在干什么？这是我妈在思月出生那天，特地用思月的生辰八字和胎毛去寺庙跪求了七七四十九天，保佑思月平安顺遂的，你快还给思月！”

    李庭芳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道：“七七四十九天？你妈怎么没跪死啊？”

    “你……”

    “你什么你。”

    “我……”

    “我什么我。”

    李庭芳没空跟顾清风吵来吵去，急忙问向白有仪，“我还要准备什么？”

    白有仪道：“再准备朱砂一两、纸做的元宝、柳树枝条三根、老黄酒一瓶以及三个酒杯。不过需要等午夜十二点，所以你现在可以安心地处理家事。”

    午夜十二点，乃是阴阳临界点，气流涌动之时，此时破术，更胜一筹。

    李庭芳一听这话便放心了，直接喊来了管家，让管家把顾清风和顾思月两人捆起来了，跪着捆的。

    “你妈能跪七七四十九天，你们做儿子孙女的，跪几个小时应该轻而易举吧？”

    顾清风见挣扎不开，便也维持不住平日里的惺惺作态，“李庭芳！你今天吃疯药了？”

    李庭芳掩嘴而笑，似讥嘲，又似自嘲道：“我早该疯了，在你换掉我亲生女儿的时候，我就应该疯了！”

    “你什么意思？你知道什么了？”

    “妈，你说什么呢，我就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李庭芳微微歪着头，就这么看着这对父女装模作样，眼神里带着轻蔑和厌恶。

    顾清风最讨厌这种高高在上的眼神，口不择言道：“你知道了又怎么样，李氏集团已经变成了顾氏集团，你现在都是靠我养着的，你能拿我怎么样？”

    几十年的高位生活，还是洗不去顾清风骨子里的自卑自傲。

    顾清风不喜欢蔑视的神情，李庭芳偏要这么看着他，“你忘了吗？你在集团连个股份都没有，不过是我看你自卑，给你个董事长的身份玩玩儿而已，你还真以为山鸡能变凤凰呢？”

    完了！这些年看李庭芳太百依百顺的，居然忘了把股份要过来！

    顾清风还是不死心地威胁道：“没了我，谁给了管理集团！谁给你维持富太太的生活！”

    李庭芳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忘了还有我儿子顾阁朗，不对，李阁朗了？”

    该死，真忘了！

    说曹操曹操到，一个剑眉星目，长相俊朗的男子进门来了，想必这就是新鲜出炉的李阁朗了。

    李阁朗一脸欣喜地望着母亲，“妈，听说找到我的亲妹妹了，是真的吗？”

    李庭芳泪中带笑，重重地点了点头。

    见儿子回来了，李庭芳赶紧把儿子带到白有仪的面前，说道：“大师，请帮我看看我儿子的面相，卦钱我会另给的。”

    白有仪十分欣赏爽快之人，“你儿子眉心高起，额中有痣，耳大有珠，发髻如螺，非常适合……额，非常适合出……”

    非常适合出家，但白有仪没敢说。

    “大师，非常适合什么？”

    白有仪清了清嗓子说道：“非常适合当你儿子。”

    李庭芳闻言立马喜笑颜开，她就知道她们母子是前世的缘分，还未找到的女儿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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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3章 换命之术 解！

    李庭芳差点把正事忘了，向白有仪询问道：“大师，顾清风的姘头在哪儿？”

    这个人在白有仪进门的时候就看出来了，一群保姆之中有一个特地改了腰身，时常眼波流转地看着顾清风，应该就是那个人了。

    白有仪朝那人看了看，管家就十分有眼力见地把人带过来捆住了。

    当管家抬起那人的头时，李庭芳惊讶道：“居然是你，李明月！”

    李明月，顾思月，她居然没想到！

    李庭芳：“我自认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背叛我？”

    李明月嗤笑一声，“是我跟清风哥先认识的，要不是你仗着家世好威胁清风哥，我早就成为清风哥名正言顺的妻子了。”

    白有仪忍不住打断道：“你不会成为他的妻子的，你额头低窄，额偏不正，不是填房就是妾；你两颧高耸，大小不一，代表你喜欢破坏别人的家庭；你眼中黑子，鱼尾带斑，代表你喜欢纠缠有妇之夫。总而言之，你……”

    “你给我闭嘴！”

    虽然白有仪没来几天，但她发现这里的人好似并不喜欢听实话。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李庭芳被逗得捧腹大笑，“大师，你真是太搞笑了，还有，我也要谢谢这对狗男女逗我开心。”

    白有仪皱眉，这里的人笑点还特别低。

    在顾清风一家人跪晕过去之后，时间来到了午夜十二点。

    白有仪看了一下高悬的月亮，正色道：“时辰已到，可以开始了。”

    李庭芳随即让人用洗脚水泼醒了顾清风三人。

    白有仪走到了庭院的中央，手抓朱砂在地上画出了一个圈，然后用黄纸撕成了一个纸人，把李庭芳亲生女儿的头发绑在纸人之上，最后一同置于圈中。

    随即轻轻一挥手，桌子上的东西就自动排列整齐，点火、上香以及倒酒一气呵成。

    白有仪推了推目瞪口呆的李庭芳，“跪在朱砂圈前，潜心祈祷一炷香的时间。”

    李庭芳立即跪在了地上，双手合十，希望女儿能回到自己身边。

    十分钟过后，白有仪拉起了李庭芳，圈中的纸人无火自燃。

    李庭芳激动极了，赶忙问道：“换命之术解了是吗？”

    白有仪让李庭芳看了看顾思月的样子，顾思月的头发以肉眼的速度开始变得发黄粗糙，皮肤也从白皙细嫩变得蜡黄无比。

    换命之术已解，顾思月变成了自己原来的模样。

    顾思月一时难以接受，“我的头发，我的皮肤，爸妈，我怎么了？我这是怎么了？”

    李明月抱着女儿不断哭泣，而顾清风两耳不闻窗外事，还在想着怎么想方设法地讨李庭芳的喜欢。

    李阁朗也问道：“那我亲妹妹在什么地方能找到吗？”

    白有仪点了点头，“命线已断，可以算到了，她就在顾清风出生的地方。”

    顾清风出生的地方？黄牛山！她的女儿居然在顾清风妈的手里，也不知道会受多少磋磨。

    李庭芳立马让管家准备人手跟自己一同去解救亲生女儿。

    在准备的时候，李庭芳问到：“大师，他们三个该如何处理？”

    白有仪看了看三人的面相，“轰出去就行了，他们三人的面相已改，终其一生穷困潦倒，瓦灶绳床。”

    “那给我女儿施换命之术的人呢？他有没有报应？”

    白有仪点头，“换命之术是玄门的禁术，此术一旦被破，施术之人必会五脏俱裂，命不久矣。”

    李庭芳十分满意地笑了笑，然后安排了车送白有仪回家，之后就带着儿子去往了黄牛山。

    在她走之前，白有仪听到了世界上最悦耳的声音。

    “支付宝到账两千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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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4章 青膏鬼

    白有仪到家打开门的时候，就看到吕桂做了一桌菜等着自己。

    有鬼等着自己的这种感觉还不错。

    白有仪坐下后，看到吕桂苦着一张鬼脸，“你有事求我。”

    吕桂扑闪着大大的眼睛，“我有一个朋友，她遇到一些事儿，我想请你帮帮她。”

    白有仪思索片刻道：“我在网上学过，我有一个朋友就是说你自己。”

    吕桂连忙摆手，“真不是我，是我做鬼认识的一个朋友，她快消散了，请你帮帮她。”

    白有仪站起身来，“走吧，去见她。”

    说完吕桂就蹦蹦跳跳地带着白有仪走了。

    那鬼藏在一个废弃民房里，吕桂七绕八绕地才带着白有仪见到了她的鬼友。

    此鬼长得十分可怖，绿皮红眼，面容扭曲变形，头上长着双角，双角中散发着浓烈的恶臭，头下面都是一团灰色的雾气。

    白有仪一眼便知，那是青膏鬼。

    青膏鬼和厉鬼一样，都是一种为复仇而生的鬼。它是主人生前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死时心中害怕报复，从而从人心之中生出来的鬼。

    所谓心中有鬼，说的便是这青膏鬼。

    白有仪见此鬼恶狠狠地盯着她们，主动开口道：“你已完成你主人的心愿，可以走了。”

    此鬼声音嘶哑，眼中流下了血泪，“不，还有一个人，还剩最后一个人！”

    吕桂也劝道：“小绿，白姐她是个好人，她会帮你的，你跟她说说吧。”

    青膏鬼的主人叫王雅莲，是一个如杯中之莲一样清新淡雅的女孩子。

    她长得花容月貌的，在学校自然会受到诸多异性的青睐。

    但如果没有足以跟美貌匹配的财力和权势，那这份美貌就会沦为原罪。

    有一天放学，她被四个小混混堵在了小巷子里。

    那天晚上她哭泣，她嘶吼，可是都无济于事，不仅被糟蹋了，还被拍下了屈辱的视频。

    她不敢告诉父母，因为父母只是一对年迈的老人，她也不敢告诉学校，因为她怕同学对她指指点点，她也不敢报警，因为她害怕流言蜚语。

    四个混混就是拿捏了她的这种心理，折磨了她一次又一次。

    她本来是全校名列前茅的成绩，遇到这件事情后，成绩下滑得很严重。

    班主任看到她魂不守舍的样子后，主动找她跟她谈心，想问问她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可是班主任安慰她的样子被四个混混看到了，他们觉得班主任动了他们的女人。

    他们威胁王雅莲，让她去举报班主任强暴她，不然就把她的视频都发出去。

    就这样，班主任被开除了，因为各种求助无门选择了跳河自尽。

    班主任的妻子那时候还怀着身孕，惊闻噩耗之后，竟然血崩，一尸两命。

    王雅莲知道班主任夫妻的遭遇后，选择了报警说出了真相。

    可是这四个混混都是当地有权势的人家，他们压下这件事后，先派人打断了王雅莲父母的双腿，然后还把她被折磨的视频发到网上。

    王雅莲因此精神崩溃，带着对班主任一家的愧疚，选择从高楼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青膏鬼也就此而生。

    吕桂不是第一次听这个故事了，但还是悲伤得泪如雨下。

    “白姐，你快帮帮雅莲吧，她太可怜了。”

    白有仪朝青膏鬼说道：“你的怨力快消散了，你也快消失了，没时间解决最后一个人了。”

    青膏鬼沉思片刻，“你是玄门中人，我的怨力对你有用，你帮我，我就把剩下的怨力都交给你。”

    “成交。”

    最后一个人叫王海洋，不过现在改名字了，叫王晟涵，因为他出道了，现在还是一名颇具流量的明星。

    晟代表着光明和希望，涵代表涵养和内涵，这么好的名字居然用在了一个烂人的身上，可笑。

    白有仪给了青膏鬼一张凝神符，就带着吕桂走了。

    吕桂好奇地问道：“白姐，你准备怎么帮小绿啊？”

    公众人物最害怕什么？自然是害怕私事公之于众了，白有仪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白有仪将手机点开递给了吕桂，“我打算报名。”

    手机上是一个节目的邀请报名通知，邀请数名有真才实学的玄门大师，和节目组准备的假大师一起，让明星找出那位真的大师。

    这次的明星中，正好有王晟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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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5章 你被人配阴婚了

    真假大师报名会。

    白有仪在一堆身着道袍，腰系黄丝双穗绦,手执龟壳扇子的大师当中十分突兀。

    工作人员看到白有仪的报名表后，不耐烦地说道：“我们不招假大师，假的我们节目组自己会安排的，小姑娘，你别来捣乱。”

    白有仪看了他一眼，轻描淡写地说道：“你额间纹乱，眼昏灰，鱼尾散,眼神如蒙油，说明你出轨了，还不止一个。”

    工作人员赶紧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注意，低声威胁道：“你敢说出去，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白有仪指了指报名表，“我也要进面试。”

    工作人员咬牙切齿道：“行，怕了你了，只要你答应我不说出去，我就安排你进面试。”

    为什么不能说出去？难道是怕他老婆知道？可是他头上的绿帽子可比他脚下的船多啊。

    ……

    “六号白有仪，进。”

    白有仪进去后，屋里的四个评委都同时目露怀疑地看着她。

    门口的工作人员实在是太不负责了，让一个小姑娘进来骗人。

    白有仪也不想跟他们浪费时间，自己还要去公园摆摊。

    就从左往右开始吧。

    “你，昨晚买的彩票中奖了，我建议你赶紧去兑，马上就要过时效性了。”

    “你，老婆今天会生，赶紧去订满月酒的酒席吧。”

    “你，你父母从老家给你带了个未婚妻，此女一言难尽，早些溜吧。”

    “你，你就完了，你老婆发现了你偷偷给前妻买了一个房子，现在正准备杀过去，你自求多福吧。”

    白有仪说完后就坐下等通知了，四个评委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同时站了起来往门口奔去，嘴里还一边喊着“过过过”。

    完美结束。

    白有仪拿到了两天之后来参加节目的通知，便心满意足地来到了公园。

    ……

    白有仪看到一个面色苍白，脚步虚浮的男子从摊前经过，开口道：“小伙子，过来坐坐。”

    男子听话地坐了下来，“小姑娘，你找我有什么事儿？”

    “不是我找你，是你要找我。”

    “啊？”

    “你最近遇到事儿了吧？”

    这个问题一出，男子想了想这几天发生的事儿，到现在心有余悸。

    男子试探地问道：“你能看出来？”

    白有仪点了点头，“你是早产儿，本就易让鬼体侵入，再加上你八字日元弱，食神伤官旺，非常容易和阴灵贴近，最近还租住了一个长期未住人的房子吧？”

    你不招鬼才有鬼了呢。

    男子见白有仪全都说对了，连忙恳求道：“大师，求你救我，我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感觉浑身凉飕飕的，这就算了，我还特别倒霉，出门被车撞已经算常事了，我到底是怎么了？”

    白有仪淡淡道：“你被人配了阴婚，不过是你自愿的。”

    男子大惊，“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可能自愿配阴婚啊？”

    “你前段时间有没有梦到一穿着红色嫁衣，带着金冠玉钗的貌美女子？”

    男子木愣愣地点了点头。

    “你自己也同样身着一袭红袍，持着女子的手一同祭拜天地，叩谢父母？”

    男子又点了点头。

    “三书六礼，八抬大轿，你跟这女子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

    “不止如此，你还跟这女子圆房了对不对？”

    男子还是点头。

    白有仪瞥了他一眼，“这不是自愿的是什么？”

    男子满脸涨红，支支吾吾地说道：“我以为就是春……春梦啊。”

    梦里的女子凤冠霞帔，娇羞含情，蛾眉淡扫，双眸点漆，就像画中的仙子一样，哪个男人能忍得住啊？

    白有仪挑眉，“那这段时间你们都颠鸾倒凤了？”

    男子的脸越发红了，“对，对的，她每天都叫我夫君，我想拒绝也拒绝不了啊。”

    只怪他一时鬼迷心窍，导致现在身体越来越差，现在想抽身也来不及了。

    “大师，能帮我解了这桩婚事吗？”

    白有仪摇了摇头，“你们已经是有名有实的夫妻了，她这辈子都会跟着你，你想结束这桩婚事没那么容易。”

    男子差点给白有仪跪下了，“大师，我不想死啊，你一定得救救我啊。”

    人鬼殊途，男子的阳气越来越弱，迟早有一天会死于非命。

    鬼沾上人命后便再也不能入轮回转世了，白有仪决定帮帮这女鬼。

    白有仪：“今晚十二点，我会去找你。”

    男子大喜过望，赶忙说道：“谢谢大师，我家住在……”

    白有仪抬手叫停，“我知道，不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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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6章 你可以走了

    送走男子后，白有仪又迎来了今天的第二位客人。

    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妇人。

    “大师，我叫赵婉清，我想请您帮我算算姻缘。”

    白有仪看着已经古稀之年的妇人有些好奇。

    赵婉清见自己的请求确实令人惊讶，便解释了一番来龙去脉。

    赵婉清家在那个缺衣少食的年代里却是富甲一方，从小父母疼爱，锦衣玉食，从未受过任何一点委屈。

    她唯一受到的委屈就是她的婚事，她父母希望她嫁给世交家的少爷，苏玉章。

    可是她却爱上了从小陪她一起长大的仆人，胡大川，甚至到了非卿不嫁的地步。

    她父母自然是看不起胡大川的，硬生生地拆散了这对鸳鸯，把胡大川送走后，强逼着赵婉清嫁给了苏玉章。

    嫁给苏玉章后没几年，赵家和苏家就被人举报了，苏玉章也在一次的冲突中为了保护她被人打死了。

    但是赵婉清心中除了对苏玉章的感激，没有半点情谊，所以她守寡后找了胡大川整整四十年。

    终于在前段时间，她在一个餐厅里遇到了胡大川，胡大川就是这家餐厅的老板。

    他告诉赵婉清自己终身未娶，就是为了等她，跟她再续前缘。

    赵婉清感动极了，但她又觉得自己年老色衰，生活条件也一般，根本配不上已经是老板的胡大川了。

    今天犹豫之下，就想找人来算算自己和胡大川的姻缘。

    白有仪不忍，但还是直言道：“他不是你的良人，赵家和苏家就是被他举报的。”

    “你，你说什么？怎么可能！”

    赵婉清震惊地扶住了桌子，手在不停地颤抖。

    白有仪决定把话说完，“你父母其实根本就没有拆散你们，他们是想考验胡大川一番，没想到胡大川拿着你父母给的银票后就跑了。后来知道你跟苏玉章成亲，她怀恨在心就举报了你们两家，害得你们家道中落，人丁凋零。就连你最近遇到他，都是他故意安排的。”

    “为，为什么啊？为什么要故意安排？”

    白有仪抬头看了一眼赵婉清发间的白玉簪子，“为了它，它算得上是价值连城。”

    赵婉清从发间拿下了簪子，这是苏玉章在大婚那天给她戴上的，苏玉章临死之前还告诉她说这支簪子会保证她衣食无忧地过完此生。

    她一直以为这是支普通的簪子，也没信苏玉章的话，没想到却是真的。

    白有仪看着又哭又笑的赵婉清，安慰道：“前尘已过，斯人已逝，重要的是以后，好好留着这支簪子吧。”

    这支簪子真正价值连城的，是四十多年前未说出口的情意。

    赵婉清谢过白有仪后，仔细地将簪子重新插回了发间，给了钱后就步履蹒跚地走了。

    白有仪看了慢慢有些暗淡的簪子一眼，摇了摇头没说话。

    你陪了她四十多年，如今她终于知道了你的感情，你可以走了。

    旁边一位拎着菜的大妈不满道：“要是那个胡大川去抢那个簪子怎么办？”

    白有仪吓了一跳，这个世界的人居然也会走路没有声音的功夫？

    看大妈直勾勾地盯着她，白有仪解释道：“他抢不了了，因为他马上就要涉嫌用罂粟做菜被警方逮捕了，按他的年纪来说，应该会死在牢里。”

    大妈猛地一拍大腿，“恶人有恶报，活该！”

    大妈骂完胡大川后，笑嘻嘻地坐在了白有仪的摊前，“小姑娘，我看你算命蛮准的，你能不能帮我也算算啊？”

    白有仪点了点头，“可以，请讲。”

    “嘿嘿，我想让你帮我算算我儿子的事业。”大妈说完掏出来儿子的照片，“这就是我的儿子。”

    白有仪看了一眼，“你儿子鼻头大而高，鼻子也称财帛宫。如果一个人的鼻头长得丰隆饱满，鼻子又长得高挺直拔的话，这种人内心正直，诚实守信，做生意虽说不能富可敌国，但是家财万贯还是很轻而易举的，你儿子就属于这种人。”

    大妈高兴极了，“太好了，我儿子说特别担心这次的竞标，说这次竞标关乎公司的生死存亡，愁得几天没有吃好睡好了，现在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

    白有仪摇了摇头，“我刚刚还没说完，你儿子红丝贯孔，奸门破损，说明他如今命犯小人，会受到小人的陷害，而导致公司倒闭，你让你儿子小心他的助理。”

    大妈儿子的助理被另一家参与竞标的公司收买了，已经将公司招标的低价透露出去了。

    大妈听到这话急忙忙地给钱道谢，就往儿子公司去了。

    大妈走后，白有仪等了许久都没有人上门算命，便想着要不早早收摊回家吧。

    刚起身的时候，李梦宁就带着自己的女儿过来了。

    “大师，你还记得我吗？就是你告诉我，我女儿被我婆婆关在地窖里的，要不是你，我就要失去我的女儿了。”

    李梦宁想起前段时间发生的事，还不由得心底发寒，连忙拉住女儿的小手才好些。

    白有仪点了点头，记得。

    李梦宁感激地看着她，“我今天来就是带女儿来还愿的。”

    还愿？那不是佛门的吗？俺是玄门。

    但白有仪面上一片镇静，“你给过钱了，我们因果已了，不必放在心上。”

    不仅如此，救了小女孩儿后，也获得不少的功德金光，慢慢滋养着她的神魂。

    李梦宁见白有仪在收拾东西了，忙开口道：“我今天来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让大师你帮我看看，我女儿今后还有没有什么灾祸之类的。”

    她不能再失去女儿一次了。

    白有仪微微一笑，“你可以放心了，你女儿是眉毛秀气润泽，唇红齿白，且眼眸明亮，虽说不能大富大贵，但是也会平安顺遂一生，而且她耳垂饱满，是长寿之相。”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父母穷尽一生，所愿不过儿女平安幸福，所求不过安心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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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7章 我父亲配享太庙

    白有仪刚到家，吕桂就迫不及待的问了，“白姐，报名成功了吗？”

    白有仪比了一个网上特别流行的手势，拿捏。

    吕桂好笑地看着白有仪的手，“白姐，这个手势遇到有些国家的人可不能用，他们会破防的，哈哈哈哈哈。”

    有人会惧怕一个手势？又不是咒术，白有仪觉得自己要学的还有很多。

    白有仪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我今晚要去捉鬼，就不回来了，不必等我。”

    吕桂拉着白有仪的手晃来晃去，“捉鬼？可以带上我吗？我保证不捣乱。”

    白有仪点了点头，不无不可。

    天色刚暗，吕桂就带着白有仪出发了。

    按白有仪给的地址，她们需要先骑二十分钟共享单车到地铁站，然后花费两个半小时转三趟地铁，再坐四十分钟公交，最后再走半个小时才能到目的地。

    终于快到的时候，白有仪生无可恋地看着吕桂，“就没有比较快的方式吗？比如……”

    比如飞，比如遁地，比如闪现。

    吕桂挠了挠鬼脸，“比如打车吗？可是白姐，你不是穷吗，我想着能省一点是一点。”

    白有仪掏出了支付宝余额，姐不穷，姐很有钱。

    吕桂瞪大了鬼眼，“一千多万？！那你还要我的五千块？”

    白有仪莫名其妙地看着吕桂，“不然呢？”

    “啊，生无可恋啊！为什么这么有钱的不是我！”吕桂仰天长叹。

    白有仪一脸冷漠道：“你已经死了。”

    在吕桂哭唧唧的抽泣声中，白有仪敲响了门。

    “吱-呀-”门开了。

    男子的脸比白天更白了，站都站不稳，斜靠在门框上支撑着自己。

    “大师，你终于来了？”

    白有仪的眼睛不屑地瞥了过去，“你又与她同房了？”

    还白日宣淫！

    男子青白的脸还隐隐透出一丝微红，“那什么，我中午睡午觉的时候，她又来了，她实在是太美了，我没忍住，又……”

    白有仪抬手止住他的话头，“让我们进去。”

    男子赶忙让开，领着白有仪和吕桂进门去了。

    “大师们，你们快坐，我叫刘强，你们要喝水吗？我去倒。”

    吕桂看刘强的脸色比她还像鬼，赶紧让他坐下，自己去倒了两杯水。

    时间来到了午夜十二点。

    本就阴森的房子瞬间涌入了浓厚的鬼气，一名穿着红色嫁衣的女子从雾中走出。

    “相公，我来找你了。”

    女子眼眸如明月，面容娇美如花，身姿婉约，走过来时步伐轻盈如燕，一到刘强面前便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而刘强却被吓得直接瘫软在地。

    从女子走出来时，白有仪便知她是梦鬼，可以入梦，也可现身。

    若女子死前并未嫁人，死后有此执念，便会化作梦鬼。

    白有仪看向正在搀扶刘强的女子，说道：“离开他吧，不然他会死，你也会沾上恶业。”

    女子才发现家中还有人，连忙起身理了理衣裙，朝白有仪和吕桂福身一拜。

    “见过二位姑娘，妾身堇禾，是相公的夫人，二位妹妹是来家中做客吗？”

    吕桂第一次见到大家闺秀鬼，还有些惊奇，“你们成亲了？”

    堇禾抿唇一笑，“对，已有半月有余，当时时间仓促，没有邀请二位妹妹前来观礼，是堇禾的不是，这就给二位妹妹赔礼。”

    吕桂忙扶住堇禾，“不用，不用道歉。”

    刘强突然打断了两只鬼的寒暄，从地上爬到了白有仪的脚下，“大师，救救我啊！”

    堇禾不明所以，“相公，你这是怎么了？妾身来扶你起来。”

    刘强一把甩开堇禾的手说道：“滚开！你给我滚开！你这只鬼，你想害死我吗？”

    被丈夫厌恶的堇禾悲从中来，眼眶渐渐泛红，泪珠沿着她的脸颊轻轻滑落，梨花带雨，惹人怜爱又百媚千娇。

    见刘强眼睛又直了，白有仪出声打断，“人鬼殊途，他本就阳气弱，你再与他纠缠下去，不出一月，他马上就会阳气耗尽，死于非命。”

    堇禾被惊的捂住了嘴，“怎么如此？相公竟然会因妾身丧命？妾身该怎么救相公？”

    “与他和离就行。”

    “可是妾身与相公乃是正经夫妻，有婚书作证，岂能轻易和离？”

    “婚书撕了就行。”

    “不成，女子出嫁从夫，妾身嫁给了相公就要一辈子服侍相公，妾身不会与相公和离的，要是相公因妾身而死，那做一对鬼鸳鸯也成，相公也定是愿意的。”

    吕桂翻了个白眼，但凡受了九年义务教育都不会说出这话。

    刘强见堇禾铁了心的要带他走，便开始破口大骂，“我不愿意！你个贱人，不对，贱鬼，你想做鬼就去做，干嘛拉上我？大师，快收了她！我要让她灰飞烟灭！”

    太吵了，白有仪送了他一张禁言符。

    吕桂在一旁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突然开口道：“我看你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你的家世一定很好吧？”

    堇禾擦了擦眼泪答道：“妾身的父亲官拜丞相，在位时丰功伟绩，死后配享太庙，妾身的母亲出生于富可敌国的商贾之家。”

    官二代！富二代！

    吕桂一脸嫌弃地指了指刘强，“那你知道他是谁吗？”

    堇禾不太明白，“他是我相公啊。”

    吕桂摆了摆手，“不对，他是社畜。”

    “社畜？此为何意？”

    “就是奴隶的意思。”

    堇禾吓得退后了两步，“奴隶？相公竟是贱籍！”

    白有仪见时机差不多了，主动开口，“要是你的父亲母亲知道你嫁给了一个贱籍之人，该有多伤心啊，你还不速速与他和离？”

    堇禾太过吃惊，六神无主之下听了白有仪的话，掏出了婚书。

    婚书到手后，白有仪赶紧烧毁了，以免夜长梦多。

    堇禾见婚书化为灰烬后，跪坐在地，泣不成声。

    “别伤心了，好男人多的是。”吕桂掏出了手机递给了堇禾，“我给你看些好东西。”

    堇禾看到手机上的画面连忙捂住了双眼，“此男子也太不检点了，衣冠不整，袒胸露乳，定是小馆儿无疑了。”

    吕桂扯下堇禾的手，“那你再看看这个？”

    “这个不错，高大威猛，英俊潇洒。”

    “那这个呢？”

    “也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这个这个。”

    “太完美了，颜如宋玉，貌比潘安。”

    白有仪无语地看着这两只鬼，“回家看吧。”

    吕桂一脸惊喜地看着白有仪，“白姐，你是准备也把堇禾带回去吗？太好了，有鬼陪我说话了。”

    堇禾微微欠身，“谢过白姑娘，堇禾无以为报。”

    白有仪拉起了她，“你现在还能留在世间，是你心中还有未达成之事，等你解了心中遗憾，你自会去转世轮回的。”

    说完，白有仪就带着两只鬼回家了，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

    “吕桂，去刘强钱包里拿两百块，那是我的工钱。”

    吕桂应好，蹦蹦跳跳地去掏了两百块。

    “白姐，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好像忘了什么？”

    白有仪想了一下，“有吗？没有吧？”

    “堇禾，你觉得呢？”

    “并无。”

    吕桂晃了晃脑袋，“那应该是我想多了吧，快回家吧。”

    这时，还倒在地上的刘强。

    “唔、唔、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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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8章 你肾气不足

    白有仪带着堇禾和吕桂到家后，也给堇禾施了个凝神咒，吕桂就迫不及待地拉着堇禾去分享她的漂亮小裙子。

    “这衣服居然如此暴露，真是有伤风化。”

    “哎呀，试试嘛试试嘛。”

    “那，那我就试一件？”

    白有仪听着两只鬼从衣服样式聊到了描绘妆容，又从首饰搭配聊到了发型设计。

    白有仪笑着摇了摇头，对次卧喊了一声就出门去了，她今日还要去录节目呢。

    ……

    真假大师录制会现场。

    白有仪一进门的时候，前天的评委就围上来了，叽叽喳喳地说着。

    “大师，我真的中奖了，二十万呢？”

    “大师，我媳妇儿给我生了一个大胖小子，还好大师你提前跟我说了，不然我可订不到霄云楼的最后一个席面。”

    白有仪：“前日不是四个评委吗？今日怎么就你们二人？”

    说起这个，这两个评委先是面露古怪，然后开始捧腹大笑。

    “大师，你可不知道，那天你给王俊算出来他妈给他带了个一言难尽的未婚妻，他不信就算了，还说你是个骗子。昨天他打电话来请假了，说他的未婚妻跟他吵架，把他的腿踹伤了，是第三条腿，哈哈哈哈哈哈。”

    王俊妻妾宫的鱼尾纹成燕尾纹，这代表着他如果结婚的话，夫妻感情会不和，动手的几率是非常大的，不过白有仪确实没想到，他居然是被动手的那个。

    “大师，还有一个是林森，他老婆真的发现了他给前妻买房子了，这不，现在被打得下不来床了。”

    林森的印堂发黑，这代表着他大祸临头。印堂是面相中较为重要的一个，在面相十二宫中为命宫，而印堂的颜色，外形，宽窄都会影响运势。

    白有仪摇了摇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其中一位评委主动说道：“大师，录制快开始了，我带你进去吧”

    白有仪进去之后发现台上有六张椅子，她直接坐在了一号的位置。

    玄门中人可以根据出生的年月日所得的天干地支，来确定五行属性。其中日干，也就是日主的属性，决定了每个人的五行属性。

    白有仪提前搜索了王晟涵的生日，他乃四月生人，四月是巳月，五行属火。

    她坐在一号位置上，天一属水，看她不克死这个杂碎。

    二十分钟后，节目开始录制了。

    先是六位明星上台，然后主持人开始叽里呱啦乱七八糟地胡言乱语。

    等终于到了算命的环节，白有仪觉得自己可真不容易。

    “现在我们有请一号大师给我们的明星相命，就从王晟涵王老师开始吧。”

    白有仪站起身来，看了王晟涵一眼说道：“你父母宫气色黄润明亮，你父母生活安逸且身体健康。”

    王晟涵表现出适当的惊喜，台下一片掌声。

    白有仪继续，“你家中有兄弟二人，你眉略弯，眉头圆，眉尾分叉，所以你是老大。”

    王晟涵微微一笑，“大师说的没错，不过这些网上都能查到，你能说说网上没有的吗？不然我可要确定你是假大师了。”

    台下一片唏嘘，有些已经认定白有仪是节目组找人扮的大师了。

    白有仪稍稍一挑眉，那可是你自找的。

    “你眼眸带水，目露桃花，是多情之相。”

    “你脖子细长，发迹线略高，眉与眼的距离短，双眼和人中的距离也短，这说明你喜好情趣上的尝试，而且有极强的逆反心理。”

    主持人愣住了，“大师，你的意思不会是？”

    白有仪点了点头，“我的意思是王晟涵不仅喜欢玩儿，而且还玩儿的花。”

    王晟涵猛地站起身来，“你什么意思？我出道几年来从来没有一点绯闻，这些我的粉丝们都知道，节目组请你来的时候告诉你污蔑别人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吗？”

    台下的粉丝也在喊着：“下去，下去。”

    白有仪不为所动，淡淡道：“我刚刚还没说完，你不仅玩女人，你现在也开始尝试玩男人了吧，比如你身边带的助理。”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王晟涵台下的小助理身上，小助理男生女相，面质细白，又含情脉脉地看着王晟涵，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两人之间有猫腻。

    白有仪：“你眼腹出现网纹，耳门色黑，很明显已经肾气不足，建议你不要再吃药了，否则以后只能做零了。”

    吕桂当时说王晟涵一看就是零，白有仪还特意请教了一番，果然三人行必有我师，吕桂在相面之术上天赋颇高啊。

    听到这话，台下的观众开始对着王晟涵的脸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王晟涵见事态越来越不受控制，朝导演喊到：“快把这个疯女人拉下去！”

    导演抱着只要有话题就有流量的想法，直接当没听见。

    王晟涵只能自己走到白有仪面前，低声道：“我给你十万，你给我闭嘴，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白有仪瞥了他一眼，直接走到了台中央，“你刚刚说的死，是说像王雅莲那样的死吗？”

    王晟涵乍一听这个名字还有些没想起来，原来这个疯女人是为了王雅莲来的，当年他的父母可是都把尾巴扫得干干净净，晾这些人也翻不起任何风浪。

    王晟涵刚刚还阴沉的脸色瞬间恢复如初，“王雅莲，你说的是我的高中同学王雅莲吗？”

    白有仪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我记得王雅莲，她高三那年跟我求爱不成，跳楼自尽了，这件事情我现在想起来还是很痛苦，要是我当年再委婉一点拒绝就好了，她也不会年纪轻轻的就失去了生命。”

    台下的无脑粉丝看着王晟涵这副悲伤的难以自持的模样，也开始抹起了眼泪，甚至有些抱头痛哭。

    白有仪看着这群粉丝，窍小鼻尖，左右鼻翼狭小而薄，双眉高低整齐不一，都是些不辨是非，固执叛逆的人。

    白有仪：“你强暴了王雅莲，从而使她跳楼自杀，你还污蔑当年的班主任，让他家破人亡，你身上背负了数条人命。”

    王晟涵轻蔑地瞧着白有仪，“你不会说你是看我的脸看出来的吧？哈哈哈哈哈。”

    白有仪轻描淡写地说道：“你印堂狭窄，眼睛突出，眉毛杂乱，且瞳孔四周都见眼白，一看就是沾了人血了。”

    王晟涵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你果然是个疯女人，碰瓷碰到这儿来了，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白有仪也笑了起来，“你不会以为我会这么说吧？”

    这个世界有自己的规则和秩序，白有仪一向入乡随俗。

    王晟涵有种不祥的预感，“你到底什么意思？”

    白有仪在众人的注视下，拿起了手机，“可以进来了。”

    几秒后，钱莉莉带着警察进来了，直接朝王晟涵亮出了警员证，“王晟涵，你涉嫌强暴王雅涵，并散播她的不雅视频，警方已经找到当年王雅涵留下的伤情鉴定书和她死前写的遗书，今天来就是带你回去调查的。”

    不可能的，王晟涵不相信，当年明明都摆平了，王雅涵这个贱人到底什么时候去医院做的鉴定！

    王晟涵赶紧拿出了手机，他还有爸妈，他爸妈一定会帮他摆平一切的，这些都不是问题，只要他不坐牢，流言蜚语算什么，总有一天他会东山再起的。

    白有仪在王晟涵一遍遍拨打没有人接听的电话的时候说道：“我在路上的时候，特地去搜了一下你父母的照片，你父母的痣长于两眉不居中的位置，印堂附近的牢狱纹也十分明显，他们现在应该在牢里等你了，你们马上就要一家团圆了。”

    王晟涵刚准备朝白有仪动手的时候，一下子就被钱莉莉制住了，果真是肾气不足，面虚体弱。

    钱莉莉朝白有仪招了招手，“我先带他回局里了，改天去找你玩。”

    白有仪也挥了挥手，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之下离开了录制会现场。

    她离开后直接去找了青膏鬼，告诉了它大仇已报。

    青膏鬼已经快维持不住自己的身形了，“谢谢你为我的主人报仇，答应你的我会做到。”

    话毕，青膏鬼彻底化为一团怨气，怨气在触碰到白有仪身体的一瞬间变成了灵气，滋养着她破碎的神魂。

    白有仪默念：“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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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9章 动物保护中心？建一个！

    白有仪从青膏鬼那里出来的时候，正值用午饭的时候。

    正巧走到了一家牛肉面馆门口，就它了，白有仪如是想到。

    白有仪一进门，面馆老板就十分热情地招呼起来：“小姑娘，是来碗牛肉面吗？大哥的手艺可是相当好，保证你吃了还想吃，来了还想来。”

    面馆老板的眉毛粗而有光彩，人中正直，脸型方正，看来是个心无城府，讲究诚信的人。

    白有仪便放心道：“来份大碗牛肉面。”

    “好嘞，稍等一下，马上就好。”

    五分钟后，面馆老板把满满一碗牛肉面放在了白有仪面前，看起来确实色香味俱全，这趟算是来对了。

    白有仪在老板期待的目光中尝了一大口，啊，想死。

    白有仪又仔细看了一眼面馆老板的面相，确实是诚实守信的人啊，除非……

    除非他真的觉得自己做面很好吃。

    白有仪犹豫地问道：“老板，你的生意会不会不太好？”

    老板惊愕得瞪大了双眼，“你怎么知道？”

    白有仪叹了口气，“这样吧，你出门右拐，第二个路口后再右拐，你会看见一座天桥，天桥下有一个左颊有黑痣的人，你聘用他做厨师，你的店会客如云来的。”

    老板一听，围裙都来不及摘，急忙出门去找人了。

    面馆老板印堂宽阔，鼻头圆润，是心地善良且大大咧咧之人，居然都没有怀疑白有仪是个骗子。

    白有仪也趁此机会，赶紧放下了筷子，回家去了。

    白有仪一到家后就拿着自己摆摊的工具去了碧湖公园，虽说赚钱之事不急于一时，但是获得功德金光修复神魂却迫在眉睫啊。

    别看她平时一副镇定的样子，但神魂碎裂之痛却日日折磨着她。

    ……

    碧湖公园。

    白有仪老远就看到李庭芳一行人在自己摆摊的地方等着。

    李庭芳见白有仪终于来了的时候，急忙迎了过来，“大师，你终于来了。”

    “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来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不会找到自己的亲生女儿，也不会发现顾清风的真面目。”

    白有仪：“不必言谢，你已经付钱了。”

    李庭芳感激地说道：“区区两千万哪够，我知道大师不爱钱财，所以我今天带了别的礼物过来。”

    不爱钱财？我吗？哈？

    李庭芳一抬手，身后的几个大汉「唰」的一声把手中的礼盒都打开了。

    “这是空尘大师开过光的佛珠。”

    哇哦。

    “这是玄德大师用过的桃木剑。”

    哇哦。

    “这是雷劈木，可以用来制作法器。”

    哇哦。

    “这是玄法钉，听说是玄门的上清灵器。”

    哇哦。

    “这是洞玄经，据说是玄德大师亲笔所写。”

    哇哦！

    白有仪顺着李庭芳的话一个个看过去，眼神越来越亮，咽口水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白有仪清了清嗓子，“这些太贵重了，远远高于我给你算卦的价值。”

    李庭芳摇了摇头，“不，我觉得还远远不够，你对我家有再造之恩，这些根本不算什么，快请收下吧。”

    这些宝物确实送到白有仪心坎里了，着实有些割舍不下的感觉。

    “这样吧，东西我就收下了，不过我不白拿，我可以允你三件事。”

    李庭芳闻言赶紧把身后女儿拉了出来，“第一件事想请大师帮我算算，弯弯以后还会不会有灾祸。”

    白有仪摆了摆手，“算不得一件事，二百就行。”

    虽说换命之术解了之后，弯弯恢复了原本大家闺秀的模样，但因受了二十多年的折磨变得唯唯诺诺，害怕见人。

    “俗话说，相由心生，你女儿额头圆润饱满，耳垂厚圆，是心地善良之人。她虽不善与人交际，但能在自己的世界里活得很好，送她去动物保护中心吧，她很适合那里。”

    《无常经》有云：“有心无相，相随心生；有相无心，相随心灭。”

    李庭芳摸了摸女儿头发，温柔地问道：“刚刚大师说的动物保护中心，你想去吗？想去的话就跟妈妈说。”

    刚刚还一直低头不语的弯弯慢慢抬起了头，孺慕地望着李庭芳，“那里不会有很多人对不对？”

    李庭芳偷偷抹去了眼角的泪水，“对，那里只有很多很多的小动物。”

    弯弯开心地笑了起来，“有小白兔吗？我喜欢小白兔。我看书上说，还有红色的狐狸，也不知道那里有没有。”

    李庭芳心疼地把女儿抱在了怀里，“都有，都有，你喜欢的小动物那里都有。”

    弯弯也抱紧了李庭芳，“妈妈，我喜欢那里，你送我去吧。还有，谢谢妈妈，我也喜欢你。”

    一旁的李阁朗看到妈妈和妹妹抱在一起的样子，八尺男儿也不禁流了眼泪。

    白有仪想了想还是劝道：“早点回家吧，多相处几天，弯弯去了动物保护中心也不知道多久才能见上一面。”

    李阁朗诧异地看着白有仪，“家里面建一个动物保护中心不就好了吗？”

    我滴妈！

    白有仪微笑地掏出了二维码，“二百。”

    李阁朗付过钱后，一家人相亲相爱地走了，徒留白有仪留在原地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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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0章 我要一举得男

    白有仪现在学会了刷短视频，在等客人上门的时候，闲来无事便会刷刷。

    在她刚点开短视频的时候，一个穿着绿色长裙的女子坐了下来，腹部隆起，看样子应该有八月有余了。

    她轻轻抚摸着腹部，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浑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看来她很期待孩子的降世。

    “大师，我叫万柔，我的孩子还有一个多月就出生了，我想了好久的名字都不太满意，所以今天我过来也是想让您给我算一个。”

    白有仪淡淡道：“我算不了。”

    万柔眉头轻拢，“为什么？据我所知，你们算命的是可以给孩子取名字的？你是觉得我出不起价钱吗？”

    这个点正好是大爷大妈遛弯儿的时候，万柔一开口就引来了很多看热闹的人，其中不乏白有仪的竞争对手。

    “姑娘，来我这儿算，这个小屁孩懂什么？”

    “就是，小小年纪不学好出来骗人就算了，还拿腔作势的，装什么啊。”

    “还不是仗着有几分姿色，出来骗些人傻钱多的傻子呗。”

    “哈哈哈哈哈，我看也是，居然还想跟我们抢饭吃。”

    白有仪懒得搭理他们，“我算不了不是因为我不能取名字，而是你的孩子根本生不下来，取了也没用。”

    万柔一听居然有人咒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立马站了起来，指着白有仪的脸就开始骂。

    “你什么意思？我看你一个小姑娘生活不易，好心好意照顾你生意，刚刚对我那个态度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咒我的孩子，看不我撕烂你的嘴。”

    说完就仗着白有仪肯定不敢动孕妇，直接上手就想抓花她的脸，看看没了这张脸还怎么骗人。

    白有仪确实不敢动孕妇，但是她怎么算得上孕妇呢？

    白有仪直接后退了两步，万柔扑了个空差点摔倒，“你居然想害死我的孩子？我要报警，快帮我报警！有人殴打孕妇！”

    没一会儿，警察就来了，来的还是白有仪早上见过的熟人，孙莉莉。

    孙莉莉看到白有仪又被人报警了，有些无奈道：“本来想过几天找你玩儿的，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万柔见来的警察跟白有仪关系熟捻，这种情况肯定对自己不利，所以她觉得应该先下手为强。

    “大家快来看看啊，居然有人连警察都收买了啊，这是要欺负死我一个孕妇啊。”

    孙莉莉的脸色倏然沉了下来，“你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万柔瞪了孙莉莉一眼，尖锐道：“我说话难听，你也不看看这个骗子说了什么！”

    白有仪不想让孙莉莉为难，主动开口道：“我没有说错，你的孩子确实生不下来，它现在连死胎都算不上。”

    “有仪，连死胎都算不上是什么意思？”孙莉莉没听明白。

    “她的孩子几个月前就胎死腹中了，现在已经化为一团怨气，等十月一到，怨气便会破体而出，她也会性命不保。”

    孙莉莉惊讶地捂住了嘴，“怎么会胎死腹中？产检没看出来吗？”

    白有仪：“那你得问她了。”

    孙莉莉朝万柔问道：“你每个月的产检合格吗？”

    万柔的声音像是从鼻子里使劲哼出来一样，带着浓浓的不屑。

    “这个年代谁还产检啊！那些仪器都是有辐射的你不知道吧，要是我的孩子出了什么问题，那些医院负得起责任吗？”

    孙莉莉呆愣在原地，不由得张大了嘴巴，“你不产检，怎么知道你的孩子没问题？”

    “你也咒我的孩子！你果然跟这个贱人是一伙儿的，我要撕烂你们的嘴。”

    说完，万柔就冲着孙莉莉过来了，还好钱莉莉的同事拦在了前面。

    白有仪觉得万柔实在是太影响自己的生意了，就想着赶紧把她解决了。

    “你印堂有悬针纹，且直逼山根，此乃克子之相，所以纹路也称为斩子纹，有此面相的人，注定命中无子女，难以生育，即便是能够生育子女，子女也无法抚养成人，注定是要夭折的。”

    “但你此胎生不下来的最大原因却不是这个，你在怀这胎前是不是打过胎？还不止一个。”

    万柔是名牌大学毕业，甚至现在还是研究生，但是学历能筛选智商，但是却救不了一个裹了小脑的人。

    她从小出生在重男轻女的家庭，有五个姐姐，三个妹妹，还有一个最小的弟弟。

    从小就被母亲灌输了女子要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嫁人后要一举得男，只有生男孩才能在婆家站稳脚的腐败思想。

    她的丈夫叫李家宝，听这个名字就知道是李家的宝贝，毕竟他有七个姐姐。

    所以，他们俩结婚可谓是门当户对，强强联合。

    万柔一嫁进去就怀上了，本来是阖家欢乐的事情，但是李母找道士算过了，这胎是女孩，所以得打掉，万柔的家里也都这么说。

    要不是当年李母的那个年代不准打胎，她怎么可能会养七个拖油瓶。

    李家宝其中一个姐姐劝他们先找医院查查看，没想到却被李母狠狠打了一巴掌，说她见不得弟弟好，要是被辐射伤了身子，不能给她抱孙子了怎么办。

    这下没人反对了，全家一致同意打胎，于是就喝了道士的符水，把胎打了。

    就这样，打了一个两个三个……，总共打了五个，才有了这胎儿子。

    所以从怀孕起，万柔就被婆家奉为上宾，日日精心伺候，要吃南瓜有南瓜，要吃鸡蛋有鸡蛋。

    没想到今天居然有人敢咒自己的宝贝儿子，看她不好好教训这两个贱人。

    万柔理所当然地说道：“都是些小丫头片子，打了又怎么样？”

    白有仪摇了摇头，“不怎么样，只是你的五个孩子没能好好出生，从而化为怨灵，怨灵的怨气极重，在你刚怀上这胎时，你的孩子就被吃掉了。”

    万柔又开始指着白有仪的鼻子开骂，“放你狗屁，我能吃能睡的，肚子也一天比一天大了，还有胎动，你现在跟我说里面是气？我信你个鬼。”

    你能吃能睡是因为怨灵还没破体而出，等怨灵出来，你就只剩能睡了。你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和有胎动，是因为怨灵也在一天天长大。

    俗话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该死的人更难劝。

    白有仪想想还是掏出了一张符咒递给了万柔，“此乃解怨符，能化解你腹中的怨气，只需取……”

    白有仪的话还没讲完，手中的符咒就被万柔一把扯了过来扔在了地上，用脚狠狠碾了几下。

    “我有天元大师专门画的符咒调理身体，你这种下三滥的东西也敢让我喝？今天你仗着人多势众我拿你没办法，但是你给我等着，我改天要找人砸烂你的摊子！”

    万柔说完就挺着肚子气势汹汹地走了。

    听到万柔的话，孙莉莉有些担心，“要不我以后每天下班都来看看你吧，万一她真的找人过来怎么办？”

    白有仪看了一眼趴在万柔肚子上的五个怨灵，“她没时间了。”

    她本来以为怨灵会等到第十个月的，但是以如今怨气的程度，没有几日便会破体而出，只要沾了五个孩子血的人，必会付出代价。

    白有仪刚刚还忘了说，万柔打掉的五个孩子都是男孩，不过她现在肚子里的也确实是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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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1章 男人重要还是闺蜜重要？

    万柔走了，周围的人没有热闹看也散了，孙莉莉看到了下班时间，就让同事先走了。

    孙莉莉拉着白有仪的手说：“我请你吃饭吧，夏天的事儿来没来得及谢谢你呢。”

    白有仪：“夏天怎么样了？”

    孙莉莉叹了口气，“吐了三天三夜才缓过神了，现在去国外旅游散心了。”

    白有仪安慰道：“夏天印堂明亮光洁无杂纹，这种人一般心胸开阔，凡事都想得比较开，你不必太担心，她会好的。”

    孙莉莉听到这话也放心下来，“我知道一家特别好吃的馆子，我请你去吃。”

    说完，就帮着白有仪收拾起来，摆摊的人一般都会把桌椅板凳直接放在碧海公园里，所以只要把桌上的东西收走即可。

    很快收拾完后，孙莉莉就带着白有仪打车来到了一家酒馆。

    孙莉莉下车后解释道：“别看这是一家酒馆，他家做的菜很是不错。”

    进店后，问了白有仪的忌口后，孙莉莉就熟门熟路地点了几个菜。

    在等菜的时候，隔壁桌的两个女生突然开始吵闹。

    “赵青青，我就知道是你勾引的子林，怪不得那天我去找你的时候子林也在。”

    “晓萱，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没有勾引他，是他老是缠着我。”

    “你说的话自己信吗？你看看你的长相，他能看上你？”

    “我知道我长得不好看，但是我确实没有骗你，你没必要说话这么伤人。”

    赵青青和孙晓萱是手帕交，家就住在对门，从幼儿园到大学都是同学，感情甚笃，一刻都没有分开过。

    孙晓萱漂亮得就像春天里的嫩芽一般，自然引得大学里的男生趋之若鹜，但赵青青不一样，她五官并不出众，脸型也略显臃肿。

    两人的感情一直很好，直到一个叫于子林的男生出现。

    于子林是大她们两届的学长，他不仅外表帅气，个性也阳光开朗，从他追孙晓萱开始，不到一周，二人就成了一对郎才女貌的校园情侣。

    孙晓萱觉得赵青青一个人在宿舍没人陪很可怜，就时常与于子林约会的时候带着她，于子林不仅对此表示完全不在意，甚至有时还对赵青青十分照顾。

    孙晓萱本来就对于子林情根深种，现在看到他对自己的朋友也爱屋及乌，更是爱的无法自拔。

    只是有一天，本来二人约好一起去逛街的，只是于子林突然收到消息说老师有事找他，所以只能作罢了。

    孙晓萱想着妆都化好了，不去逛街也浪费，所以去图书馆找了正在自习的赵青青。

    没想到却在赵青青身边看到了本应该在老师那儿的于子林，于子林一直拉着赵青青在说话，赵青青好像在躲着什么。

    孙晓萱怒从心起，没管那里是图书馆，直接冲上去质问他俩在干什么。

    于子林解释说自己确实去找了老师，只是有课业上的问题请教赵青青才来的图书馆。

    孙晓萱看到男友真诚的模样相信了，却对好友赵青青心里埋下了一根刺。

    只是从这天起，孙晓萱老是看到于子林去找赵青青，虽然每次都有合理的解释，但这也导致她跟赵青青渐行渐远，慢慢地就不再联系了。

    今天是赵青青主动约的孙晓萱，想把事情都解释清楚，没想到还是吵了起来。

    孙莉莉看着这场闹剧说：“哎，肯定又是搞二女争一夫的戏码，男人那么多，可是姐妹只有一个啊。”

    白有仪：“不是二女争一夫，她们都是别人的玩物罢了。”

    “啥意思啊？”

    白有仪指了指孙晓萱说道：“你看她，额头低陷，代表她在感情中非常容易低头，夫妻宫有恶痣，眉毛散开不聚拢，这代表她容易被人抛弃。”

    又指了指赵青青，“你在看她，脸型方正，人中正直，说明她为人真诚，即便受委屈也会替人着想。”

    孙莉莉听了白有仪的解释后大概也能脑补个一二三出来了，她想着girls helps girls，总不能让女性同胞被渣男骗吧。

    “小姑娘，你是遇到渣男了吧，可不能为了一个贱男伤了闺蜜感情啊。”

    孙晓萱不满地看着突然跳出来的钱莉莉，“你谁啊？关你什么事？你偷听我们讲话？”

    孙莉莉摇了摇手，“我可没偷听，你说话那么大声，整个酒馆都听见了，你们刚刚的话我都听了，你肯定是被你男朋友骗了。”

    孙晓萱脸色变了变，瞬间冷下来了，“你都不认识子林，还在这里胡说八道，你在这样我就要报警了。”

    白有仪站起身来拦住了孙莉莉掏警官证的动作，网上说，这个世界的人最讨厌的就是加班。

    “小姑娘，我能看看你男朋友的照片吗？”

    孙晓萱从小就是颜控，乍一看到长相精致的白有仪瞬间气就消了，还听话地掏出了于子林的照片。

    白有仪看了一眼照片就明白了，“你男朋友嘴角有痣，眉毛浓密，说明他容易受到诱惑，精力旺盛且不安分守己，鱼尾纹齐整说明他爱沾花惹草，桃花嘴、桃花眼和桃花纹无一不说明他桃花极重，容易见异思迁。”

    孙莉莉在一旁解释道：“总而言之，你男朋友是个烂人。”

    见孙晓萱还是不相信，孙莉莉决定再帮一把，“你可以去查他的消费记录、银行卡转账记录、酒店订单、餐厅团购记录、淘宝记录等等，甚至还可以在他手机上装定位。”

    白有仪也劝道：“你真的不相信你二十多年的好友吗？”

    于子林岂止美丑不忌，他还荤素不忌，甚至男女不忌。

    孙晓萱抬头看了一眼赵青青没说话，后来就直接转身走了。

    赵青青感激地跟孙莉莉和白有仪道谢后，就追了上去。

    孙莉莉挠了挠脑袋，“她会按照我说的去做吗？”

    白有仪淡笑不语，会的，她们两闺蜜的友谊线可从来没有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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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2章 都怪我都怪我

    菜上齐了，白有仪尝了一口，确实是五味俱全，就是有些偏辣。

    越吃越觉得不太对劲，胃越来越疼，莫非是中毒了？

    孙莉莉看着白有仪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有仪，你怎么了？”

    白有仪实在是痛得很，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我中……”

    “啊！是不是太辣了，胃疼啊？天呐，我赶紧送你去医院。”

    孙莉莉看白有仪的样子就猜到了，都怪她，以为自己觉得不辣，别人也这么觉得。

    感觉太对不起有仪了，赶紧搀着她打车去了医院。

    ……

    第一人民医院。

    挂上了水，白有仪感觉好多了，果然没有灵力滋养的身体就是这么不堪一击，区区小辣而已，就把堂堂一个玄门老祖送到了医院。

    孙莉莉去买粥了，白有仪至今还没学会左手玩手机的技能，所以只能靠着椅子发呆。

    突然间，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鬼魂飘来飘去的，看起来似乎比急诊科所有的医生护士都忙。

    “哎呀，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嘛，不能这样缝，人家是女孩子，以后留疤不好看。”

    “快快快，肾上腺素一毫克……”

    “快把b超推过来，我怀疑他是……”

    “小姑娘，不要哭，你妈妈会没事儿的，叔叔阿姨们会尽全力的。”

    鬼魂还维持着生前的模样，戴着手套，挂着听诊器，身上的白大褂上还沾满了血迹，看样子是生前最后的时间还在抢救病人。

    白有仪看水快挂完了，就喊护士来拔针，不过护士好像太忙了，一直没有注意到她。

    这时，鬼魂飘到白有仪旁边了，“我们医院的护士实在是太忙了，请你体谅一下，你别着急啊，她马上就来。”

    白有仪一挑眉，“哦？是吗？”

    鬼魂吓得以为见鬼了呢，赶紧左右看了一圈。

    “别看了，我就是在跟你说话。”

    鬼魂难以置信地盯着白有仪，“你看得见我？”

    白有仪点了点头。

    鬼魂不由一愣，“你真看得见我？那你不怕吗？我可是鬼。”

    白有仪：“你的魂体清澈，并无半点阴暗之气，说明你死后并没有害过人。观你面相，头盖骨尖突，眼大圆秀，眉毛婆娑，耳垂肥厚，耳门宽大，生前定是心地善良之人，所以我为什么要怕你吗？”

    鬼魂激动了起来，“你是玄门中人？那你一定能把我送走对不对？”

    白有仪诧异道：“你走不了？”

    鬼魂深深叹了口气，“我在医院游荡半个多月了，还是没能去投胎。”

    “那你心中定是有所牵挂。”

    正好护士来拔针了，鬼魂也就没说话了，拔完针，买粥的孙莉莉也回来了，鬼魂就更没机会了。

    白有仪看了鬼魂一眼，朝孙莉莉问道：“半个多月前，这个医院有医生去世吗？”

    孙莉莉说到这件事也是十分惋惜，“有啊，一个叫马文松的医生，被病人家属捅死在急诊室了。”

    马文松今年五十二岁了，在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已经工作三十年了。

    在很多医生都想着写论文，职称晋升的时候，他只想再多救一个病人。

    那天晚上，应该是王成值班的，但是他父亲摔了一跤，所以马文松就主动顶上了。

    突然有一个拿着刀的中年男人冲了进来，大喊着：“王成！王成！你给我滚出来！”

    急诊室的病人和值班护士都被吓得蹲在了地上，马文松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主动站了出来。

    “王成医生今天不在医院，你是有什么事情找他吗？你可以先跟我说说。”

    中年男人拿着刀指着马文松，激动地说道：“你骗我！你就是王成对不对！是你害死了我的老婆！是你害死了她！”

    马文松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中年男人一刀捅在了腹部，就此倒在了工作了几十年的岗位上。

    中年男人见自己杀了人，扔下了刀颤抖着看着自己手上的鲜血，满心害怕之下就从医院的顶楼跳了下去。

    白有仪问道：“是替人受过？”

    孙莉莉不太清楚，但马文松在一旁连连摇手，“不是王成的错，他抢救病人的流程完全合规，病人送过来的时候就奄奄一息了，这跟王成没关系。”

    白有仪喝完粥后就让孙莉莉先走了，她准备帮帮马文松。

    把马文松带到僻静的地方后，白有仪问道：“所以你走不了的原因是跟王成有关？”

    马文松一脸愁容，“哎，我当时被捅刀之后其实没有马上死，所以我已经跟家人道过别了，只是王成没来得及赶回来见我最后一面，他好像一直放不下这件事，现在还向医院提出了辞职。”

    王成收到马文松去世的消息后，每天陷入深深的自责中无法自拔，他一直在脑中回想抢救中年男人妻子的过程，他越想越觉得是自己犯了错，是自己害死了马文松。

    如果那天他没有让马文松帮忙值班的话，马文松就不会替他死，全部都是他的错。

    王成每天都睡不着觉，也再也摸不了手术刀了，他再也当不了医生了。

    白有仪施了个收魂咒，“我带你去见他。”

    ……

    王成家。

    敲了半天门又没人应，白有仪本来想直接用穿墙术进去的，后来想起来自己灵力全无，只能叹了叹气继续敲门了。

    “王成，你有本事在家不出声，你有本事开门呀。”

    “王成，你有本事在家不出声，你有本事开门呀。”

    可恶，没人理。

    “王成，是马文松让我来找你的。”

    “吱-呀-”门开了。

    门一开，白有仪就闻到了混着烟味和酒味的复杂味道，王成满脸胡茬，脸色惨白如纸，仿佛被抽尽了生机。

    王成强撑着身子，迫不及待地问道：“是文松叫你来的？是真的吗？”

    白有仪将马文松放了出来，“荡汇游魂，真魂凝体。”

    马文松透明的魂魄慢慢变得凝实。

    王成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简直难以置信。

    “文，文松？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

    马文松拍着王成的背痛心极了，“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那不是你的错啊，我的死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不是！都怪我！要不是替我值班你就不会死！要是我救活了那个人的老婆，你也不会死！都是我的错！”

    王成蹲在地上抱着脑袋，使劲揪着头发，一直在重复着这句话。

    白有仪走上前，“所以你就不当医生了吗？”

    “我这种人怎么配当医生！”

    “那马文松的梦想呢？你应该知道，他这辈子的愿望就是救更多的人，他现在不在了，这个愿望就应该你替他实现，这是你欠他的。”

    王成愣住了，慢慢抬起头看着白有仪，“那如果我救更多的人，就能洗去我身上的罪孽吗？”

    白有仪：“岂止啊，你还能为马文松积下更多的功德，他下辈子投到首富之家不是梦。”

    “真，真的吗？”

    白有仪淡淡道：“自然是真的，以他现在的功德，如果去投胎的话必定是富贵之家，如果不想投胎的话，去下面也能当个公务员，比你混得好多了。你就在上面替他好好攒功德，以后下去了，说不定还要靠他呢。”

    王成站起来抹了抹眼泪，去卧室拿了一身衣服，“大师，你先走吧，我要洗澡了，我还得去上班呢，这半个月没去医院，也不知道少救了多少人，浪费了多少功德，还有辞职信我也要拿回来，太忙了太忙了。”

    王成一口一口地喊着忙，也没忘给白有仪工钱。

    马文松望着王成进浴室的背影，伸出了尔康手，“我还没劝呢，这就好了？”

    白有仪看到马文松难以置信的模样有些好笑，“你该走了。”

    “清心若水，清水即心。微风无起，波澜不惊，幽篁独坐，长啸鸣琴……”

    随着轮回咒的念出，马文松的魂体也越发透明，直至完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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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3章 不孝子孙啊

    白有仪到家刚一进门，吕桂就抱着手机冲了出来，“白姐，火了！火了！”

    白有仪立马环顾四周，哪儿着火了？

    吕桂一看白有仪的样子就知道她没听懂，于是就把手机亮了出来。

    “你录制的真假大师播出了，上面都在说你惩奸除恶，为无辜的人申冤呢。”

    白有仪瞄了一眼手机，摆了摆手，“just so so。”

    “白姐，你都会说英格利希了？你太因特耐神闹了。”

    白有仪又比了个拿捏的手势。

    “堇禾呢？”白有仪在屋子里没看到她。

    吕桂捂住脸笑了起来，“隔壁剧院今天有猛男秀，我给她买了一张票，她去看了。”

    “她知道是猛男秀吗？”

    吕桂挺起胸脯，理直气壮地说道：“当然不知道，我这是为了锻炼她，让她早日投胎，我都是为了她着想。”

    白有仪觉得有道理堇禾确实得多见见世面了，不然还会看上那些歪瓜裂枣。

    ……

    顾氏大楼。

    现在已经深夜了，大部分的人已经休息了，但顾氏大楼却灯火通明，员工忙碌的程度丝毫不亚于白天。

    顾氏是全国数一数二的集团，它旗下的美妆、电子、新能源和食品等，无一不是国内的领军行业，每个名牌大学生的梦想都是进顾氏工作，熬夜加班又算得了什么。

    顾氏的总裁顾闻璟也在工作，但在他身上丝毫看不到多日来连轴转的疲惫，依旧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剑眉斜斜飞入鬓间，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梁，薄红的嘴唇，无一处不精致，又无一处不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和优雅。

    “咚咚咚。”

    “进。”

    “王天，查得怎么样了？”

    “我查过了，上节目的确实是白小姐，她现在还在碧湖公园给人算命。”

    “一百万她果真没要？”

    “是的，顾总。”

    顾闻璟听到这话也有些疑惑，白有仪一向见钱眼开，爱财如命，现在居然连一百万都不要了，难道是有更大的图谋？

    “派人盯着她。”

    王天恭敬地弯下了腰，“是。”

    王天出去后，顾闻璟准备继续工作的时候，一股熟悉的阴冷又出现在了他的身边，先从手掌开始，然后慢慢滑向他的手臂和脖子，最后整个人都被这团冷气死死地包裹住了，直至彻底都无法动弹。

    不过这种感觉只会维持两分钟，两分钟之后就会恢复如常，他找过医生，也看过办公室监控，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顾闻璟揉了揉眉心，看来是时候找个心理医生看看了，等忙过这阵吧。

    ……

    碧湖公园。

    白有仪今天出摊迟到了，修炼好采月诀一睁眼，堇禾就已经给她做好了荷花酥、糖蒸酥酪、冰雪冷元子和水晶皂儿。

    吃的两鬼一人肚皮浑圆，都足足喝了一大碗消食符水才舒坦。

    白有仪还没到的时候，就有人在她的摊前坐着了。

    “你们家遇到事了？”

    白有仪坐下后的第一句话就让齐宏伟的眼睛止不住地发亮。

    “对对对，你果然是大师，一眼就看出来了。”

    齐宏伟还未来得及说明家里的情况，这个年轻的大师就猜到了，心中的忐忑不由得放下了一些。

    齐宏伟的田宅宫丰隆，地阁是双地阁，这种面相的人天生自带福气，头脑发达，精明能干，不是高管就是领导,赚钱能力很强，终身衣食无忧，家财万贯。

    但他现在却颧骨灰暗，天庭发黑，山根出现横纹，他的自身运势已经被影响，尤其是平安运和事业运，短时间内会诸事不顺，严重者甚至会威胁到生命安全。

    “你最近很倒霉？”

    齐宏伟紧锁着眉头，愁容满面，“是特别倒霉，先是我的工程队被人举报用料不合规，然后我的母亲摔伤进了医院，我的父亲在给我母亲送饭的时候被车撞了，现在也在医院躺着，后来我的妻子被绊了一下把门牙磕掉了，我前几天也被楼上掉落的盆栽砸到了脑袋，今天才刚出院，我就想着来算算是不是冲撞了什么。”

    今天齐宏伟就想着找大师算算，实在不行求点平安符回家也成。

    白有仪正色道：“你家里的祖坟出了问题，平安符救不了你。”

    齐宏伟光想着思考大师是怎么看出自己的心思的，一瞬间没反应过来家里祖坟居然出了问题。

    “你打电话问问你有血缘的亲戚，看看他们最近是不是也出了问题。”

    齐宏伟一听，急忙给自己的亲叔叔和亲姑姑们打去了电话。

    “我的两个叔叔和一个姑姑说他们家最近也发生了很多事情，几乎都见血了。”

    白有仪点头，果然如此。

    “你老家远吗？带我去你家祖坟看看。”

    齐宏伟摇头，“不远，我就是本地人，从这里出发，开车的话不到两个小时。”

    “走吧。”

    一般大师的时间都很宝贵，所以齐宏伟立即带上白有仪出发了。

    齐宏伟家的祖坟在市区下面的一个农村里，说是农村，但发展得很好，出行方便，各种生活设施也应有尽有。

    白有仪坐在车上，看到窗外的景色慢慢地从高楼大厦变成了翠绿的田野，应该是快到了。

    在出发前，齐宏伟已经跟家里亲戚说了这件事，所以他们到的时候，家里同样出了问题的几人已经在祖坟那边等着了。

    “大姑，三叔，小叔，你们都来了。”

    几人寒暄过后，都眼巴巴地看着白有仪。

    俗话说“阳宅管一生，阴宅管三代”，齐家的祖坟位于最高的山下，山的四周丘陵环绕，并向群山探头，犹如人弯腰一样。祖坟出口对着一条小溪，小溪弯曲，且水流不急不缓。

    看来齐家祖先在选择祖坟位置上是下了功夫的，此地乃风水宝地，能够保佑后代子孙大富大贵。

    既然位置没问题，那就肯定是被人动了手脚。

    白有仪在祖坟周围绕了几圈，发现了不少问题。

    “有人在坟墓上添了新土。”

    祖坟的添土数量很有讲究，如果祖坟没有缩小或矮化现象，每年添三至九铲土就行，如果坟墓出现了低矮坍塌现象，可适当填土，但不可一味盲目加高加大。

    大姑举起了手，“是我添的，天气预报说是过几日要连下好几天的大雨，我怕把祖坟冲塌了，这才想着多添点土。”

    “有人在添土的时候还用力拍打了祖坟。”

    添土的时候切记不可用铁铲猛力敲打祖坟，会惹老祖宗不高兴，让孝心大打折扣，有失初心本意。

    三叔举起了手，“是我拍的，我这不是怕新土不牢固嘛，就想着加固加固。”

    “有人砍了坟墓周边的树。”

    祖坟周边的树木不宜乱砍乱伐，这些树木能涵养风水，还能美化环境。

    小叔举起了手，“是我砍的，我是怕挡着我们家祖宗看风景。”

    “有人放火烧了坟墓上的杂草。”

    杂草长在坟墓上，只可用镰刀割除或者用手拔掉，万万不可用火烧，这是对祖宗的大不敬，是风水上的大忌。

    大姑又举起了手，“这是齐宏伟他爸干的，他爸图省事儿，就直接用火烧了。”

    齐宏伟气得坐在了地上，使劲拍打着自己的大腿发泄，真糟心啊，还以为是有人报复，没想到就是自家人干的蠢事，还一个不落的全都有份儿，原来现在遇到的倒霉事儿都是祖宗在下面发火。

    大姑他们也知道自己做错事了，朝白有仪问道：“那我们怎么才能平祖宗的怨气呢？”

    白有仪：“很简单，每人手抄七遍地藏经在坟前点燃，然后在坟前跪着念二十一遍大悲咒即可。”

    齐宏伟感激道：“实在是太感谢大师了，我这就把我爸从病床上揪下来抄经书，不抄完不许吃饭。”

    白有仪微微一笑，“承惠两千。”

    齐宏伟直接给白有仪转了一万，然后带着她回到了市里，就急急忙忙地去监督自家父亲抄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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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4章 五鬼搬运术

    白有仪又回到市里的时候也差不多该吃午饭了，所以她就没有去碧湖公园，直接回到了小区。

    珍珠小区的景色不错，再加上现在是初夏时分，阳光透着青翠欲滴的树叶缝隙洒了下来，在地上照出铜钱般斑驳的光影，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正当白有仪抬头想看看是什么花这么香时，好像发现离她最近的那栋楼上有个小黑点。

    天眼通有遥视的功能，等白有仪运行天眼通后，看清了楼顶上居然站着一个人，此人面存死志，看来是要跳楼自杀啊。

    等白有仪登上顶楼的时候，顶楼上已经围着不少看热闹的人。

    “小伙子，你年纪轻轻的可别想不开啊，想想你的父母，再想想你的妻儿。”

    “老太婆，别劝了，他都站这么久了都没跳，肯定是做戏骗人的，你居然还信，果然是年纪大了脑子不好。”

    “就是，这位大哥说得对，老太婆就喜欢多管闲事，跟我家里那对老不死的一样，趁早死了得了，活着也是浪费我的钱。”

    白有仪在他旁边轻轻来了一句，“此言差矣，如果你家的老父母去世了，你怕是就要饿死了。”

    男子恶狠狠地盯着白有仪，“你什么意思？”

    “你鼻扁唇薄，天生财运欠佳，只要做生意就亏本，再加上你发干额窄，你不仅无运无脑还无体力，不是嫌工作太苦就是嫌工作太累，你的衣食住行全靠你的父母，所以你最好好好赡养他们，不然乞丐都轮不到你当。”

    男子听到白有仪的话连反驳都不敢反驳，直接捂着脸溜了出去，他相亲对象的父母也在这儿，可不能把他认出来。

    白有仪岂会如他所愿，“赵本松，好好照顾你的父母啊。”

    白有仪看到一对中年夫妻气势汹汹地追了下去，满意地勾了勾唇。

    第一个开口的男子见自己的同道中人被赶走了，立马指着白有仪的鼻子骂道：“你敢骂我兄弟？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是谁，我只要一根汗毛就能弄死你，你赶紧去给我兄弟道歉，不然我可不会放过你。”

    白有仪来了兴趣，“你是打算怎么不放过我？”

    刚刚的大娘过来拉了拉白有仪，“小姑娘，别惹他，他叫刘大虎，是我们小区里出了名的小混混，只要惹了他的，都会被他狠狠地教训一顿，有的连腿都打断了。”

    白有仪皱眉道：“没有人报警吗？”

    大娘叹了口气，“怎么没有啊，他后面跟着一群混混，只要报了警的人家都被报复了，家里的男人被人套了麻袋打了个半死，家里女人也被糟蹋了，以后就没人报敢报警了。”

    “去去去，你个死老太婆，滚远点儿。”刘大虎一下把大娘推倒在地，然后走到白有仪的面前一脸淫邪地看着她。

    “我看你的模样还不错，只要你跟了我，我就原谅你，否则我的怒火是你承受不起的。”

    白有仪没说话，直接朝刘大虎扔了一张改良过的火雷符。

    “你刚刚说的火？是这种火吗？”

    火雷符在触碰到刘大虎的一瞬间便无火自燃，先是将他身上的衣服烧得一干二净，然后开始灼烧他的皮肤。

    刘大虎感受到全身仿佛被撕裂了一般，甚至闻到了皮肉被烧焦的味道。

    他哀嚎他哭泣，可是都没有用，他还听到了他的神经被烧得噼啪作响，身体的每个角落都传来了灼热的痛苦。

    只要他呼吸，灼热的空气就会灼伤他喉咙和肺部，所以他连绝望的尖叫都做不到。

    周围的人都有些莫名其妙，甚至准备跳楼的那人都忍不住朝刘大虎看去。

    刘大虎的衣服不知怎的不见了，然后他就一直光着身子在地上扭曲爬行，还掐着自己的脖子，嘴中一直嘶哑地说些什么。

    真正的火雷符，又称五雷符，乃是天下第一符，能召来辟邪灭怪的雷电火，具斩妖精，震捉妖魔。

    而白有仪改良后的火雷符的效用就没这么大了，但却是刘大虎这种心术不正的人的克星，只要他再存害人心思，必将每日受五脏焚烧之痛。

    白有仪解决了刘大虎后，就走到了跳楼男子的面前。

    “你的问题很简单，不用跳楼，给我二百，我帮你渡过难关。”

    男子一下子被说懵了，只要二百？这个小姑娘应该不会费劲心思的就为了骗他二百块吧，而且他刚刚好像看见，刘大虎变成这样是这个小姑娘出手的。

    白有仪还不知道男子已经被说动了，继续劝道：“你死了之后去火葬场都不止二百吧？你真的不试试吗？只要二百哦。”

    男子满头黑线，这小姑娘可真会劝人。

    “你真的能帮我？你知道我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白有仪点了点头，“知道，你家破产了，公司被封，别墅被拍卖，兜里一分钱都没有，全家今天就要露宿街头了。”

    男子苦笑道：“所以你还要帮我吗？你也知道我连两块都没有。”

    白有仪摆了摆手，“你可以事后结清。”

    男子眼睛一亮，“你真的能帮我？”

    白有仪点了点头，“你只是被人施了五鬼搬运术，破了就好。”

    五鬼搬运术又称五鬼运财术，是说五个小鬼可以不启人门户，不破人箱笼而取人之财物。

    五鬼搬运术是一种至阴至邪，极损阴毒的邪术，修炼大成的人能够吸取方圆百里的气运来让后代气运大涨。

    不过男子中的是最简单的五鬼搬运术，想要破除非常简单。

    男子见有了希望，就赶紧从天台上下来了，然后跟白有仪说了一下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男子叫郝大富，人如其名，家中十分富裕。本来父亲给他留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公司，但郝大富非常有经商头脑，短短十年的时间就将公司经营到上市了，员工也从几百人变成了上万人。

    本来，父母身体康健，又妻贤子孝的郝大富应该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但是从一个多月前，他的生活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郝大富是做化妆品生意的，有一天警方接到举报说他生产的化妆品汞超标，警方来取样调查后发现确实如举报人所说，所以郝大富的公司就被查封了。

    郝大富觉得他肯定是被人陷害了，毕竟化妆品的配料表捏在自己手里，而配方也只有几个心腹才知道。

    可惜祸不单行，听到公司被查封后，供应商纷纷拿着单子来让他结清货款，银行也不再给他发放贷款。

    本来想把家里的房子车子卖掉渡过眼前的难关的，可是从不赌博的父亲却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抵押去赌钱了，说是肯定会翻倍拿回来的。

    这成了压垮郝大富的最后一根稻草，今天站在天台上就想一了百了的。

    白有仪听完便越发肯定了，“带我去你家。”

    郝大富有些为难，“家里的房子已经被人收走了。”

    “你在这个小区也有房子吧？”

    郝大富惊讶道：“大师真厉害，这都算到了，不过这是我用最后的钱租的，今天也到期了。”

    白有仪无语，这还用算吗？这儿没有房子你怎么进来跳楼的。

    郝大富的房子就在这栋楼的顶层，所以从天台的楼梯上下去就是了。

    破解五鬼搬运术的第一步就是确定五鬼位，郝大富的房子面朝正北，那五鬼位就在正西方。

    五鬼运财的本质，就是催旺七星风水中最凶的廉贞五鬼星，在九星中，廉贞五行为土，廉贞所在职位必然土旺。

    而木能制土，所以要在五鬼位上摆上绿色植物，绿色植物中又以水仙花最好，水在风水中为财，自然也能够催财、旺财。

    最后就是五帝钱了，五帝钱又称聚财化煞五帝钱，五帝指的是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嘉庆五个皇帝，遵循左青龙右白虎的原则，将五帝钱悬挂于门框的左手边。

    等郝大富一切按照白有仪的吩咐布置完毕后，忍不住问道：“大师，这个方法多久起效啊？我今天就得搬出去了。”

    白有仪淡淡道：“就是现在。”

    一阵电话铃声响了起来，郝大富以为是催债的，本来想挂断的，没想到白有仪却让他接通。

    “喂，哪位？什么？警方查出来是有人故意在化妆品内添加汞的？公司也解封了？”

    从这个电话开始，郝大富的手机铃声就没停过。

    “你们银行愿意批款了？一个亿？这么多？”

    “王老板，你要投资我们公司的化妆品？”

    “史进江，你之前不是不愿意借我钱的吗？现在为什么要借我这么多？”

    “爸，你说什么？你把房子车子都赢回来了？”

    郝大富已经被这么惊喜震得目瞪口呆，“大师，这五鬼搬运术真的破了？”

    白有仪微微颔首，“对，施这个术法的人对此法尚未精通，所以破起来很容易。”

    “那能找出来是谁给我下了这个术吗？”

    “你这几天只要观察谁的身体突然出现了问题就行，破术之后，施术者必会身体受损。”

    而且这个人，就在郝大富身边。

    白有仪看了一下时间，“我在碧湖公园摆摊，等你事情都处理好了，记得把我的工钱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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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5章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白有仪到家后发现，堇禾已经做好了一桌菜等着了，鲤鱼脍、鹅鸭排蒸、紫苏虾、莼菜笋、冬瓜鲜、蟹酿橙，最后再来了一碗凉水荔枝膏。

    吕桂拍了拍鬼肚，“堇禾，你的手艺也太好了，还好我现在是鬼，不然可要吃胖了。”

    堇禾羞涩一笑，“你们喜欢就好，如果有不足之处还请多多海涵，我下次会改进的。”

    白有仪也十分满意，堇禾的手艺堪比国宴。

    “我出门去了。”

    ……

    碧湖公园。

    白有仪刚坐下就有一个头包着围巾，戴着墨镜和口罩的女子鬼鬼祟祟地坐了下来。

    女子坐下后也没有把身上的装束摘下，还仔细看了看周围，发现没人看她还松了口气。

    “你帮我算个东西，要多少钱你说个数。”

    “算什么？”

    女子又转头看了看四周，然后凑到白有仪的面前，压低声音说道：“快帮我算算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白有仪噎了一下，“这个你自己不知道吗？”

    女子有些不高兴，“要是我自己知道的话，还用得着找你？我本来想着去医院验一下的，但是可能的人太多了，实在是验不过来。”

    女子名叫林纯，林纯从小就漂亮得如同精致的洋娃娃，所以在孤儿院一群还在吸鼻涕泡的孩子里脱颖而出，被现在的养父母一眼看中，收养回家了。

    养父母本来就有一个儿子，就想要生个女孩来凑个儿女双全，可是迟迟怀不上，所以才从孤儿院收养了林纯。

    不到十年的时间，林纯长成了一个千娇百媚的少女，在学校里受到无数男生的青睐的同时，家里的哥哥也被她深深地吸引了。

    兄妹俩正处于青春懵懂的时候，所以趁父母不在家的时候就偷尝了禁果，林纯从此沉迷于这种刺激的情感中，两人一次次地在父母的眼皮子底下偷情。

    但是时间长了之后，林纯觉得青涩的哥哥让她有些腻了，于是她盯上了成熟稳重的养父。

    养父很快也拜倒在林纯的石榴裙下，毕竟一个外表冰清玉洁，内里风骚诱惑的女人哪个男人能拒绝呢？

    养父也很快满足不了林纯了，于是在学校里，林纯又盯上了温文尔雅的学长，清秀俊俏的学弟，幽默风趣的老师，德高望重的校长，一本正经的教导主任，甚至连书呆子同桌也没有放过。

    到了大学之后，林纯就更疯狂了，强壮如虎的体校男大一下子谈了十个，不过她确实是这方面的高手，这十个男朋友直到被甩还互相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踏入社会之后，她觉得找男人还是不能光图体力好，最重要的是要有钱，所以她看上了公司的老板，一个六十岁的老头。

    老头虽然人老，但心不老，被林纯一口一个宝贝喊得心花怒放，为了林纯抛妻弃子，还在她身上花了不少钱。

    但是老头虽然心不老，但是人老啊，林纯过了几天素日子就实在受不了了，拿着老头的钱就去包养小白脸，这边包一个，那边包一个，自己也不知道包了多少个了。

    这不，现在怀了，想赌一把是老头的，但是又不敢确定，只能来找大师算算了。

    白有仪想着天眼里看到的东西，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

    “这个孩子是谁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孩子是个痴呆，留不留下取决于你。”

    林纯立马沉下了脸色，“你说我的孩子是痴呆？”

    事实真是一言难尽，林纯肚子里的孩子就是老头的。

    但老头就是林纯的亲生父亲，那时候老头的老婆在十几岁的时候和老头偷尝禁果怀孕了，不敢去打胎，就偷偷把林纯生下来送给了人贩子，后来也不知怎么的辗转到了孤儿院。

    没想到林纯长大后居然爬上了亲生父亲的床，还为了上位逼得亲生母亲得了抑郁症，最后跳楼殒命了。

    现在肚子里的孩子由于基因缺陷，导致了智力障碍。

    “你最好去查查你和你现在丈夫的血缘关系。”白有仪言尽于此了。

    林纯的亲生母亲跳楼最直接的原因不是被背叛了，而是有一天在儿子床上看到了父亲情人的裸体。

    这是白有仪在这个世界上看到最辣眼睛的一个人，钱也不想要她的了，直接让林纯走人了。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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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6章 我喜欢你

    林纯走后没多久，白有仪迎来了第二位客人，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男人。

    男人见白有仪一直看着他，有些尴尬，连忙遮住了自己的脸。

    “大师，我长得不好看，怕吓着你，你还是不要看我吧。”

    白有仪的嘴角勾勒出一丝浅笑，“我看人只看心。”

    男子见白有仪确实没有瞧不起自己的样子，便放心地说出了今天来的目的。

    “我叫赖大川，你也可以叫我赖子，我今天来是想请你算算我还能活多久的。”

    赖大川是个孤儿，因为长了一脸的赖子，所以村里人都叫他赖子。赖大川不仅长相难看，为人还沉默寡言，所以村里的女孩子一个也看不上他。

    但是村长的女儿荷花却看上了赖大川，荷花的容貌秀丽，玲珑的身段更是衬得五官妩媚动人，是村中所有男青年的梦中情人。

    荷花非赖大川不嫁，为此不惜绝食威胁父母，荷花的父母也是真心疼爱女儿，只能让荷花下嫁于赖大川了。

    村里的男人就更恨赖大川了，白天感叹着赖大川的命怎么这么好，晚上睡觉的时候意淫荷花的身段。

    同样费解的不止别人，赖大川自己也想不通荷花为什么会看上他，两个人结婚后，荷花不仅甘愿为自己洗衣做饭，还经常含情脉脉地望着自己。

    也有人忍不住问过荷花这个问题，荷花每次都回答：“他心善，对我好。”

    赖大川想着自己不能辜负荷花，一定要努力挣钱让荷花过上好日子，让村里的人都不再嘲讽荷花。

    赖大川家里是做豆腐的，每次在家里做好了豆腐，就骑着三轮车到镇上的菜市场去卖。

    那是一个天还蒙蒙亮的清晨，赖大川快到菜市场的时候，被一辆酒驾的司机撞了。

    司机驾车逃逸了，赖大川也重伤进入了医院，一直昏迷着。

    村里的人都觉得这个时候荷花应该会抛弃赖大川了，可是所有人都没想到，荷花不仅为了治赖大川花光了手中的积蓄，还为了挣医药费扛起了家中的豆腐摊，每天起早贪黑地干活儿。

    在赖大川还没醒的时候，媒婆就上门了，荷花是村里长相数一数二的丫头，再加上父亲是村长，就算是二婚也能嫁个条件好的。

    可是荷花还是拒绝了，她说这辈子只嫁赖大川一个。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在荷花日日的精心照料之下，赖大川醒了，可是他再也干不了重活儿了，豆腐摊的担子还是落在了荷花瘦弱的肩膀上。

    赖大川真是想不通，为什么荷花愿意死心塌地地跟着他，甚至在他重病时还不离不弃，不过荷花一直没跟自己说。

    村里人又开始说荷花嫁给赖大川一定是因为不能生育，不然为什么结婚这么久了还没有个孩子。

    这一下子所有人都明白了，原来赖大川娶了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

    赖大川觉得荷花不能生育也没关系，只要自己对荷花好就行了，村里人怎么想的都不重要。

    “大师，我出过很严重的车祸，虽然现在是醒过来了，但我觉得我应该是不能陪荷花到老了，我想知道我到底还陪荷花多少年。”

    白有仪递过去一张长生延寿符，“你会长命百岁的，你和荷花也会白头到老，儿女双全的。”

    赖大川握紧了符咒，“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和荷花相守一辈子吗？”

    白有仪微笑地点了点头。

    荷花一直没告诉赖大川的就是她八岁那年落水，所有的小孩都吓得跑开了，只有赖大川不顾危险地跳下来救她，为此还烧了三天三夜，人都差点没了。

    结婚后回门的那天，荷花就把这件事跟父母说了，父母一直骂她单纯，说哪有什么救命之恩就要以身相许的，可以从别的地方报答啊，荷花没说话就一直笑。

    荷花又不是什么没读过书的女孩子，这个道理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就是喜欢赖大川，喜欢他跳下来救自己的模样，喜欢他经常给村里小孩子买糖吃的模样，喜欢他面对村里人的瞧不起没有心生怨怼的模样，喜欢他明明很穷却每个月都要去捐款的模样，喜欢他经常给穷人家送豆腐的模样，喜欢他看着自己笑的模样。

    荷花想，等自己怀孕的时候，一定要把这个好消息和我喜欢你这句话一起说给赖大川听。

    赖大川掏出了二百递给了白有仪，白有仪却抬手拒绝了。

    “你们二人白头到老那天，我自然会收到福报的。”

    赖大川见白有仪实在是不收，连说了好几声谢谢后告辞了，他想赶紧回家跟荷花说这个好消息。

    或许，荷花也有个好消息跟赖大川说。

    永老无别离，万古常完聚，愿天下有情终成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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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7章 招魂术

    夏天的天黑得比较晚，所以白有仪决定再算上一卦就收摊回家。

    天空慢慢失去明亮的光芒，五彩耀眼的灯光渐渐扩散开来，白有仪也迎来了她今天最后的客人。

    “大师，求求你救救我弟弟一家吧，他快活不下去了。”

    万建辉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来碧湖公园病急乱投医，公园里的摊子都收完了，只剩这个小姑娘了，如果自己要是再清醒些，怕是也不会过来了。

    白有仪淡淡道：“不着急，慢慢说。”

    万建辉这段时间被折磨得精疲力尽，面色是肉眼可见的惨白。

    “我的侄子一个多月前莫名其妙口吐鲜血，然后昏睡不醒了，找了很多医生换了很多医院都找不出来昏睡的原因，今天白天医院连下了三张病危通知书，说如果撑不过今晚，我的侄子他就没了啊，他才二十多岁啊，他要是出了事我弟弟一家子也活不下去了啊。”

    白有仪站起身来：“你侄子就在第一人民医院吧，带我去。”

    万建辉惊讶地摸了摸脸上的泪水，“对对对，就是在第一人民医院。”

    难道自己无心栽柳柳成荫了？

    万建辉赶紧带着白有仪上了医院，他的侄子正在重症监护室躺着，所有人只能通过玻璃看着这可怜的孩子。

    白有仪到的时候，万建辉的弟弟夫妻俩瘫坐在地上，没有力气再站起来了，才四十多岁的他们已经是满头白发了，尤其是万建辉的弟媳面如死灰，感觉下一秒就要随儿子一起去了。

    万建辉的老婆带着女儿在一旁照顾着，不时地看看病床上的侄子，也心痛不已。

    万建辉到的时候赶紧跑过去拉起了地上的弟弟，“你是一家之主，你千万不能放弃啊，小丰和桂兰都要靠你啊，这家医院不行，那我们就再换家医院，你钱不够我那儿还有，不管怎么样你都给我撑住。”

    万建国看到哥哥为自己一家人奔波劳累的样子十分不忍，“哥，可能这就是我跟桂兰的命吧，我们的家已经垮了，我不能再拖累你们家了，我知道你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都拿给小丰看病了，但是你也有家庭啊，你要为他们想想啊。”

    白有仪看到这难得的兄弟情也十分感动，但她不得不上前打断他们，因为时间不够了。

    “小丰不是重病，他只是少了两魂。”

    人都有三魂七魄，三魂指的是天魂、地魂、命魂，七魄指的是天冲魄、灵慧魄、气魄、力魄、中枢魄、精魄和英魄。

    万建辉见弟弟有些不太明白，便解释道：“这是我请过来的大师，既然医院不行，我们要不要试试玄门的办法。”

    刚刚还一心求死的桂兰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

    “对对对，可以试试，一定可以的，大师，你刚刚说我儿子少了两魂是什么意思？”

    “你儿子自幼聪慧，但从三岁那年开始突然就不会说话了，而且别人说话他也没有反应对不对？”

    桂兰的瞳孔皱缩，心突然扑通扑通狂跳不止。

    “对，就是他三岁生日那年，本来还在高高兴兴吹蜡烛，突然就不动了，然后就跟大师你说的一模一样，去医院也找不出来原因。”

    白有仪道：“那是因为他没了三魂中的地魂。”

    地魂也称爽灵，属阴，代表的是智力，反应能力，判断力、逻辑能力等等各种能力，如果失去了地魂，那便会成为弱智症患者或者自闭症患者。

    白有仪又问：“他是不是在二十一岁生辰那天变成现在这样的？”

    众人被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还是万建国主动说道：“是的，就是在他二十一岁生日那天突然吐血昏迷了。”

    白有仪解释道：“那是因为他又失去了三魂中的天魂。”

    天魂也称作胎光，是三魂中的主魂，属阳，是生命之光，如果天魂没了，那这个人也就没了。

    桂兰虽然听不懂，但也觉得失去了两魂是非常严重的事情。

    “大师，我儿子的两魂是怎么丢的？怎么会莫名其妙地丢了两魂呢？”

    白有仪转头看了万建辉的妻子一眼，“这个你就要问问你的大嫂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万建辉的妻子，李丽琴身上。

    李丽琴和桂兰虽说算不得手帕交，那也是从小在一个村子里长大的，两个人的关系也算得上不错。

    后来，李丽琴经人介绍嫁给了万建辉，第二年的时候，桂兰也嫁给了万建国。

    二人觉得十分投缘，不仅是一个村子出来的，现在还做了妯娌，所以关系更好上了几分。

    别人说到万家就没有不羡慕的，一般妯娌之间都难以相处，但是他家的两个儿媳好得跟亲姐妹似的。

    桂兰刚嫁进来那年就怀上了，第二年就给万家添了个大胖小子，本来李丽琴也是真心疼爱这个侄子的，可是耐不住婆婆天天话里话外的说她肚子不争气。

    李丽琴越来越想怀孕，可是三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直到有一天，她娘家给她找来了一个道士。

    道士说可以做法让她怀上孩子，只是要用孩子至亲之人的一点魂魄作引，李丽琴第一个就想到了全家捧在手心的小丰，说她嫉妒也好，说她舍不得丈夫也罢，具体是什么原因可能她自己也记不清了。

    道士跟她说只要取小丰的一点魂魄，只会让他身体虚弱一两个月，其他什么事都没有，所以她听了道士的话，在小丰生辰当天骗他喝下了道士的符水。

    李丽琴也没想到，小丰那天就傻了，她本来是想去找道士算账的，可是她突然晕倒了，医生说她已经怀孕一个多月了。

    李丽琴摸着肚子里的孩子想，她要自私一回，不过她会弥补小丰的。

    也正如她所想的那样，她对小丰比对自己的亲生女儿还好，小丰有什么头疼脑热，她比桂兰夫妻俩还急，小丰如果想要什么，没有不满足的。

    李丽琴本来以为日子就会这么过下去的，可是前段时间，当年的那个道士又找到了她，他说李丽琴女儿的命是偷来的，注定活不过十八岁，除非再用小丰的魂魄补上。

    李丽琴想了好几天，最后还是私心占了上风，按道士的意思去做了，只是没想到小丰会因此丧命。

    桂兰见李丽琴惊慌失措的模样，便什么都明白了，她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好妯娌好姐妹为什么会狠狠捅她一刀。

    “丽琴，你告诉我啊，为什么要这么对小丰啊，你不是最疼他的吗？你告诉我啊！”

    李丽琴也十分愧疚，“桂兰，对不起，我也不想这么做，可是我要救我女儿的命啊，我以为小丰只是会更傻一点，我没想害他性命啊，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桂兰用尽力气拍打着李丽琴，可是一个即将丧子的母亲又能有多少力气呢？

    万建国没想到自己的妻子居然是害得亲弟弟一家家破人亡的凶手，他应该早点发现妻子的不对劲的，他当年就应该跟妻子说没有孩子也没关系的，他才是整件事的罪魁祸首。

    白有仪看了看一群人哭的哭，拍别人的拍别人，捶自己的捶自己，又看了看时间。

    “小丰现在还有救，但如果过了晚上十二点，那就彻底没有希望了。”

    桂兰赶紧看了一下时间，十点二十八分，还好，还来得及。

    “大师，您说怎么就？我们都听您的。”

    “先将小丰带回家中，我会施招魂咒让他的魂魄归位。”

    桂兰一家想把小丰带回去的时候，医院没有阻拦，以为这家人是想小丰落叶归根。

    可是却遭到了李丽琴的阻拦，“我不能让你们把小丰带走，如果小丰活了，那我的女儿就得死。不过你们放心，我会替小丰偿命的。”

    万家人求的求，骂的骂，甚至万建辉都给了她一巴掌，她都不为所动，拦在门口不让人出去。

    正当万建辉想给李丽琴抬走的时候，白有仪走到了她的面前。

    “你女儿耳大且丰满，乃是长寿之相，眉毛为长寿宫，你女儿的眉毛长垂，必是高寿无疑。而你们夫妻二人本就是结婚三年才会有子，你被那道士利用，他要小丰的魂魄是为了自己用的。”

    白有仪来时运转了天眼，发现小丰剩下的魂魄里隐隐泛着金光，修佛的人魂魄为金色，看来小丰的前世乃是得道高僧。

    那个道士应该是为了修炼邪术，才会想到窃取小丰的魂魄。

    李丽琴知道真相后一下子跪倒在地，众人也来不及管她，直接带着小丰回到了家。

    到了万家后，白有仪先把小丰的八字写在了红纸上，折叠置于香炉之下，然后在碗中装满米，在米上插了一根筷子，将鸡蛋立于筷子之上，最后焚香燃烛。

    白有仪的口中念道：“唤起魂魄，自在悠游，身体无拘，三魂七魄，圆满欢喜。”

    边念白有仪边叹气，要是有灵力的话，心念神动之下，小丰的魂魄立即便能归位，哪用得着这么麻烦啊。

    随着香炉里的香燃尽，气息微弱的小丰慢慢睁开了眼睛。

    “爸，妈，你们怎么这么老了？”

    万建国和桂兰抱着自己的儿子泣不成声，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都跟小丰讲了。

    小丰眼含笑意，微笑如同阳光一样洒满了整个房间。

    “婶婶只是被人骗了，我不怪她，虽然这么多年我都昏昏沉沉的，但是我能感觉到她是真心对我好，事情都过去了，我们一家人以后好好过。”

    桂兰噙着泪点了点头，既然儿子都不怪了，那她便也不怪了。

    白有仪朝小丰递过去一张平安符，“你遭遇如此大祸，以后必能平安顺遂，听说这附近有座佛山，常年佛音缭绕，你去住段时间吧，对你有好处。”

    小丰笑着收下了白有仪的平安符，对这个年轻的大师心生感激。

    万建国掏出了一万块准备给白有仪作为谢礼，可是白有仪拒绝了，因为她已经收到谢礼了。

    小丰是得道高僧转世，白有仪救他功德无量，在小丰清醒的那刻，就有无数功德之力进入了她的神魂之中。

    白有仪很快就告辞了，她还要去会一会那个骗人的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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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8章 妖道，哪里逃！

    妖道用人魂魄修炼，必定要选一个阴煞之气极重的地方，而城北的乱葬岗就是最好的选择。

    白有仪出门后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去城北的乱葬岗。”

    司机师傅一听乱葬岗三个字吓了一跳，看白有仪年纪不大的样子，劝道：“小姑娘，你不会是要学网上的人去探险吧，可千万别啊，那种地方晦气啊，我还是送你回家吧。”

    白有仪轻言浅笑道：“不用担心，我去那儿是有重要的事情，你到那边的路口给我放下就行了。”

    司机师傅见劝不动，也就没有再劝，直接开车出发了。

    万家离城西的距离还是有些远的，出租车足足开了两个多小时才到。

    司机师傅把车停到路边后，忙喊住下车的白有仪，壮着胆子说道：“小姑娘，我还是在这里等你吧，正好送你过去。”

    司机师傅眼睛圆而大，耳垂厚实，天生双下巴，乃是心性纯良，与人为善之人。

    白有仪笑着应了声好，然后掏出一枚辟煞符递给了他，此地阴气重，待久了阴气入体，而辟煞符能够消阴祛煞，保他平安。

    白有仪刚进入到乱葬岗中，便觉得阴气扑面而来，这里树木凋零，荒草盎然，死气在这里疯狂地翻涌，散发着阴森的气息。

    越往里走越确定妖道就在此地，乱葬岗深处的地底被插入了许多骸骨，这就是玄门禁术中的“地骸”，用此阵法可以禁锢阴气，此地慢慢就会变为绝地，修炼邪术事半功倍。

    走到最后，白有仪看到了一个雕刻精美的祭台，在这荒凉的乱葬岗中格外突兀，祭台前跪坐着一个黑色长袍的白发老人，想必就是她要找的那人吧。

    “你不仅窃人魂魄，还禁锢此地的孤魂野鬼，让他们无法投胎，你到底想做什么？”

    妖道听到白有仪的话，桀桀笑了两声，声音嘶哑道：“不如你来猜猜？”

    随着妖道的话落，精美的祭台突然变得破旧不堪，鲜红的血液从祭台中心涌出，瞬间将妖道紧紧地包裹住了，妖道原本浑浊不堪的眼睛变成了妖异的红色。

    鲜血流尽之后，五枚不同颜色的魂魄升起，绕着妖道不停地打转，随着魂魄越转越快，妖道的白丝变成了青丝，脸上的皱纹也慢慢开始消失了。

    糟糕，还春之术。

    “你先将此地变为绝地，然后以五种魂魄为引，将阴煞之气封入体内，你居然妄图返老还童。”

    这五种魂魄乃是行善积德之人的黄色魂魄，作恶多端之人的黑色魂魄，修道修佛之人的金色魂魄，杀生不孝者的绿色魂魄和放生救生者的无色魂魄。

    妖道轻蔑地看了白有仪一眼，“返老还童？呵，笑话，跟长生比起来返老还童又算得了什么！要不是我找了两个修佛之人的魂魄，就被你这个小毛丫头破坏了我的计划，你现在来是来送死的吗？”

    白有仪讽刺道：“修道之人杀害无辜，居然妄图长生，这才是天大的笑话。”

    “他们对我有用是他们的荣幸，就算活着也是一辈子碌碌无为，何不跟我融为一体，一起长生呢？哈哈哈哈哈哈。”

    白有仪先往自己身上拍了一张护身符，现在毕竟是凡人之躯，辫子说翘就翘啊。

    然后掏出来一把五雷符向妖道扔去，“敕敕洋洋，日出东方，吾赐灵符，普扫不祥，口吐山脉之火，符飞门摄之光，提怪遍天逢历世，破瘟用岁吃金刚，降伏妖魔，化为吉祥。”

    五雷符驱邪化煞，乃是邪魔妖道的克星，果不其然，妖道周身的黑气在慢慢消融。

    妖道见白有仪有两把刷子，也不轻敌了，直接左脚掌在地上猛地一踏，霎时拔高数尺，轻飘飘地落在了祭台的最顶上，离开了五雷符的力量中心。

    “你就这点手段吗？那你还是不要浪费我的时间了，赶紧受死吧。”

    话毕，妖道双手结印，一股黑气从白有仪的脚下升起，将白有仪的身子定住了，妖道纵跃如飞，几个起落之间就来到了白有仪的面前，一掌把白有仪拍得倒飞出去。

    白有仪爬起来抹了抹唇上的鲜血，这个身子真是不堪一击，既然如此，那就同归于尽吧！

    她纵横修真界千年，从无一人敢挑衅于她，不仅是因为她很强，最重要的是她不要命。

    白有仪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火雷符，这可不是逗刘大虎用的改良版，而是真正的火雷符，用起来可谓是敌我不分。

    随着火雷符的燃尽，骤时间风起雨来，闪电划破天际，巨大的雷声响彻云霄，云层开始翻涌，天空裂开了无数的缝隙，粗壮的闪电直直向白有仪和妖道劈来。

    妖道大惊失色，“小畜生，你想跟我同归于尽？！”

    白有仪给了自己身上贴满了金光护体符，“老畜生，你想得美。”

    妖道深吸一口气，脚尖在地上使力一点，准备离开这里，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一道道雷电瞬间落在了他的身上，一开始还能躲避几下，渐渐地招架不住了，被雷电逼得踉跄后退，直至倒飞出去，撞到了身后一排树木，惨叫之声不绝。

    残存的雷电之力犹如银蛇般在妖道的体内肆虐，雷电所经之处，阴煞之气顿消。

    失去了阴煞之气的妖道，又恢复了之前白发苍苍的模样，甚至还要更老上了几分，他看着前面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白有仪嘲讽道：“就你还想杀我？痴人说梦。”

    白有仪的手突然动了两下，睁开眼睛之后艰难地爬了起来，吐了两口血后，还抽空整理了一下被烧焦的头发。

    白有仪朝妖道比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天雷都没能弄死我，这普通的雷电能奈我何？”

    就此，妖道气绝，被气死了。

    白有仪走到妖道面前，扔下了一张火符，把妖道的尸体烧得干干净净，然后在此绝地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埋下了一张三清净化符，调用三清的力量慢慢净化乱葬岗的阴煞之气。

    可惜的是，乱葬岗被炼化的游魂和被妖道窃取过来的魂魄也彻底消散了，不过白有仪也没能力管了，因为她又吐了几口血倒地不起了。

    司机师傅还是不放心小姑娘独自一个人进到这乱葬岗去，思来想去一咬牙一跺脚进来找她了。

    “小姑娘，你没事吧，怎么这么多血啊，我送你去医院，你要撑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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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9章 哪个女人不会生孩子啊？

    不到几个小时之后，白有仪又回到了第一人民医院。

    白有仪的身上明明都是她吐出来的血，可医生检查了好多遍，发现她仅仅只是睡着了。

    司机师傅听到医生的话也放心了，把白有仪放到医院就回家去了。

    ……

    第二日一早。

    白有仪被电话铃声吵醒，“喂，吕桂啊，我没事，你们放心，我马上就回来了。”

    挂断电话后，她揉了揉眼睛，原来是司机师傅送她来了医院，他们还会再见面的，不急于报答。

    白有仪想着这医院的床确实舒服，既然已经缴费了，那就再眯会儿吧。

    “怀个孕而已，又不是得了绝症，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这不能干那不能干的，矫情死算了。”

    “哪个女人不会怀孕啊，就你怀孕之后，饭也不做，衣服也不洗，真不知道我儿子娶你这个祖宗回来干嘛。”

    “还有要打什么无痛，哪个女人生孩子不疼啊，打无痛不需要花钱吗？伤到我大孙子怎么办，你都是快当妈的人了，怎么还这么自私啊？”

    “你看看你那面相，自从你进门之后，家里就没有好日子过，你就是个丧门星！”

    “别人家的儿媳妇的嫁妆都是几十万，我家的这个儿媳妇哦，屁都没带回来，我的命可真苦啊。”

    白有仪捂住自己的耳朵，真是吵死了。

    进来给隔壁床换药的护士见白有仪有些不高兴的样子，解释道：“这是对面病房一个孕妇的婆婆，她儿媳妇身体不好，在医院保胎。她每次来都对儿媳妇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隔壁病床的大姐好奇道：“这个儿媳妇就任她婆婆这么骂她？不反抗反抗？”

    护士无奈地叹了口气，“哎，还不是因为没有人帮她嘛，她父母双亡，家里也没什么亲戚，当初嫁进来就是为了彩礼钱给她爸做手术的，没想到爸爸没救活，自己也掉进了深渊。”

    大姐又问：“那她的丈夫呢？她丈夫就看着妻子被折磨，一句话也不说？”

    护士双眉紧蹙，讽刺道：“还不如一句话都不说呢，他还不如他妈，他妈也只动动嘴皮子，他还动手呢！这个可怜的女人在医院保胎有一半原因就是他打的。”

    大姐气得把病床拍得都快散架了，“警察不管？怀着孕都被打，那孩子生下来之后不得被打死？”

    “也不是没有报警过啊，警察来了也只能调解，警察走了之后她丈夫打得更凶了，久而久之她就不敢报警了。”

    护士又深深叹了口气，端着药盘走了出去。

    白有仪觉得反正也睡不着了，就收拾好东西，就跟隔壁病床大姐告辞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看见那个婆婆拎着水壶从隔壁的病房走了出来，嘴里边还念念叨叨的。

    “住在医院花了这么多钱，要了这么个儿媳妇真是造孽啊！”

    “瘦成这个鬼样子，也不知道到时候有没有奶水，可别饿着我的大孙子啊。”

    “一天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要是生下来个死丫头，看我不弄死她们母女俩。”

    “当初给我儿子介绍对象的可多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最后选了这么个货色，还是一个只知道图我们家钱的贱人。”

    白有仪掏了掏耳朵，脚尖一转，就往隔壁病房去了。

    隔壁病房就只有这个儿媳妇一个人，想必是别人也受不了她的婆婆，换了病房吧。

    儿媳妇的脸庞毫无血色，瘦骨嶙峋却挺着一个硕大的肚子，双眼无光地望着窗外，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周慧兰，你有两百块吗？”

    周慧兰正在发呆，突然被一个小姑娘清脆的声音惊醒了，她转头看去，是一个明眸皓齿顾盼生辉的少女。

    周慧兰点了点头，她保胎之前一直在工作，所以两百块她还是有的。

    白有仪很满意，“你给我二百，我帮你离婚，怎么样，很划算吧？”

    周慧兰听到离婚两个字猛地摇了摇头，“小姑娘，我不会离婚的。”

    “你婆婆和丈夫都这么对你了，你不离婚？”

    周慧兰苦笑一声，“你是听到我婆婆骂我了吧？这是我欠他们家的，要不是他们家给我的彩礼，我爸也进不了手术室，虽然手术没有成功，但是他们家总归对我有恩。”

    白有仪不太明白周慧兰的脑回路，“给你多少彩礼？”

    “五千。”

    “这样吧，你给我二百，我给你五千，你们离婚。”

    周慧兰也不太明白白有仪的脑回路，“啊？”

    白有仪决定来个杀手锏，“你肚子里怀的是个女儿，你知道你婆婆和你丈夫重男轻女吧，你自己受苦就算了，你真的愿意你女儿也吃这样的苦吗？”

    周慧兰被白有仪说的话惊到了，是的，她的婆婆和丈夫天天念着要一个大胖小子，如果生了个丫头片子的话，就送人，说不定还能卖个好价钱，她怎么能忘了呢？

    周慧兰不敢赌，万一真是个女儿的话，她孩子的一辈子就完了。

    “小姑娘，你真的能帮我吗？”

    白有仪点了点头，然后掏出来两张符，“我左手边的是发病书，化成符水喝下去后能让人得重病却不会致命，医院也查不出来。右手边的是祛百病符，挂在身上正好克发病书，你可以让自己得重病从而脱离那家人，等离婚后再挂上祛百病符，自然能身体康健，平安一生。”

    白有仪收下二百块就走了，走之前又说了一句话，“你也可以不自己喝，怎么选在于你。”

    周慧兰听到白有仪的话后眸光闪了闪，将两张符紧紧地攥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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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0章 悠悠华夏

    白有仪刚踏出医院大门的时候便感受到一股强大的阴气从地底升起，看着周围人毫无感觉的模样，这股阴气似乎并不伤人。

    这个世界的人讲究“来都来了”，白有仪便决定入乡随俗一番。

    顺着阴气，白有仪来到了医院的地下一层，抬头一看，原来是太平间。

    医院每天死去无数的人，所以太平间有阴气是件稀松平常的事，但这股阴气应该已经存在了近百年了，可不是这所才建立二十多年的医院能有的。

    太平间楼梯旁有一间废弃的屋子，被贴着封条，白有仪听着从屋子里传出的声音，面无表情地撕掉了条子。

    “同学们，宁为战死鬼，不做亡国奴，我们是五千年历史之名族，绝不可能亡于区区倭寇之手，随我一起弃笔从戎，上战场杀敌，战若不胜，裹尸以还！”

    白有仪没有听过这些话，但不知为何这位鬼先生的慷慨壮言，激得她内心澎湃不已。

    进屋后，白有仪看到一个穿着长衫棉袍，从长衫的下摆里可以看到西裤的短须男子，似乎是个几十年前的教书先生。

    王行之听到声音转头后，看到门口进来的娇俏小姑娘，满脸欣慰地说道：“很好，战端一开，不论男女老幼，不论天南地北，皆有报国之心和抗战之责。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就有如此心胸，我们国家的胜利指日可待啊。”

    白有仪问道：“行之先生？”

    “是我，请问你是我的学生吗？抱歉，我看你不甚面熟。”

    白有仪微微摇头，“我不是。”

    “那你是？”

    “我是来告诉你，你的心愿已经达成，你该走了。”

    王行之错愕道：“姑娘，你在说什么？”

    白有仪搜索了一下原主的记忆，“你刚刚说的抗战，应该已经过去快一百年了。”

    王行之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在这一刻都停止了，他想要问些什么，张了张嘴却什么都问不出来，空气也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只剩下胸腔剧烈的心跳在跳动。

    “那……成功了吗？”王行之千言万语只化作了一个问题。

    在他期待的目光下，白有仪重重地点了点头。

    王行之青白的脸上绽放出异样的光彩，“天佑我华夏，天佑我华夏啊，哈哈哈哈哈。”

    王行之放下心头重担后，兴致也高了不少，心中压着的问题便也都脱口而出了。

    “我们国家什么时候建国的？”

    “那倭寇如今如何了？”

    “人们现在都能吃饱穿暖吗？”

    “孩子们都读上书了吗？”

    “……”

    白有仪在这个世界算得上文盲，一时之间也回答不上来，就在王行之惊讶的目光中，掏出了手机给他播放了一段建国视频和这七十五年中华夏发生的所有大事。

    王行之忍着眼角和鼻尖涌上来的酸楚，努力睁大眼睛一遍又一遍地看着视频，试图不让眼泪糊住视线。

    “好啊，真是太好了，我华夏已有良师，再也无需远渡重洋了，悠悠华夏的万里河山终究被那些娃娃兵守住了。”

    白有仪也忍不住落下泪来，在那个动荡的年代里，要不是有这么多千千万万的革命先烈，哪有如今的富足安康。

    “英魂铸华夏，浩气荡九州，幸得有你们，山河已无恙，我替所有人谢谢你。”

    王行之含泪摇头，“行之所为算不得什么，是那些前线的战士们用他们的血肉筑成的新华夏。”

    白有仪：“斯人已逝，风骨犹存，我们永远铭记，人的这一生要死的有意义，有价值，你们都做到了。”

    王行之看到自己的身躯越发透明，朝白有仪爽朗一笑，“看到如今的太平盛世，我心愿已了，是时候去找我那些老朋友们了。”

    在王行之彻底消散前，白有仪凑到他的耳边说了一句话，王行之兴奋的笑声响遍了整间屋子。

    悠悠华夏五千载，铮铮铁血赤子情，富士山将倒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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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1章 摄魂术

    白有仪到家后就受到了吕桂和堇禾无微不至的照顾，家里有鬼真好。

    等一人二鬼用完午餐后，白有仪主动提道：“待会儿去逛街吧，我请客。”

    吕桂瞬间蹦得三尺高，“真的吗？真的吗？我死了多久就有多久没逛街了！”

    堇禾也微微一笑，“我早已听小桂说过逛街为何物，今日终可见识一番了。”

    等白有仪出门的时候，她接到了李庭芳打来的电话，“有仪啊，之前你说答应我三件事，我今天想用一件，你方便吗？”

    白有仪还没回答，就看到吕桂嘟起了鬼嘴，“我舍不得你，不许你骗鬼玩儿。”

    “抱歉，今日我……”话说到一半，白有仪眉头一皱，大事不妙啊。

    “好的，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后，白有仪掏出了一张银行卡递给了吕桂，“刷我的卡。”

    吕桂一改刚刚凄苦的模样，赶紧接过银行卡亲了两口，“白姐，你好好去工作赚钱吧，我会照顾好堇禾的。”

    白有仪无语地点了点头，不是说舍不得吗？我信你个鬼。

    ……

    李家别墅。

    白有仪刚从网约车上下来，就看到李庭芳一行人在门口等待许久了。

    李庭芳歉疚地说道：“突然给你打电话也是迫不得已，不会打扰你吧？”

    白有仪：“想必是出大事儿了吧？”

    李庭芳一脸愁容地点了点头，“我有一好友叫陈明华，她昨天来我家喝茶，我们闲聊时她突然就不说话了，而且怎么叫都不理人。我也喊家庭医生来看过了，医生说她就是睡着了，可是她眼睛明明睁着啊。”

    白有仪：“带我去看看。”

    到了客卧后，白有仪看到床上躺着一个美丽得像水墨画一样的女子，一头乌黑的秀发自然垂落在床上，眉如新月，眼含秋波，好一个古典美人。

    李庭芳急切道：“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

    白有仪严肃道：“她中了摄魂术。”

    “摄魂术？”

    所谓摄魂术，指的便是能够摄取和控制人魂魄的法术，不过一般的摄魂者只能控制人的魄，只有法术高强之人才能摄制人魂。

    这与昨日的妖道不同，妖道窃取魂魄是为了用来修炼，而摄魂术是为了控制人的思想和灵魂。

    白有仪解释道：“你朋友现在这种情况应该是对方正在施法所致，并无大碍，不过她醒来之时就是摄魂术成功之际。”

    李庭芳越想越觉得事情很严重，“摄魂术成功了会怎么样？”

    白有仪：“摄魂术分为三种，第一种是获取对方的记忆，第二种是控制对方的思想和行为，第三种是将对方的灵魂覆灭，而让自己的灵魂进入对方的身体。以你朋友昏睡的时间来看，应该是第三种无疑了。”

    李庭芳问道：“有仪，你应该有法可解吧？”

    白有仪：“想要完成摄魂术必须要满足两个条件，一个是知道陈明华的生辰八字，另一个是能拿到陈明华的头发，你知道她的哪个仇人能做到吗？”

    李庭芳脱口而出：“宫艳！”

    “宫艳？”

    “对，宫艳是明华的继母，本来两个人就矛盾重重，再加上她三个多月前生下了一个儿子，她肯定是不想让明华继承陈氏集团，想留给她的儿子，这才对明华下杀手的。”

    宫艳，人如其名，是一个艳丽的像玫瑰一样的女人，虽然是陈明华的继母，但是实际上年纪还比陈明华小上三岁。

    宫艳人长得漂亮，工作能力也异常出色，年纪轻轻的就成为了陈氏集团总裁的秘书，之后更是一度跃上了总裁夫人的高位。

    所有人都觉得她是贪图荣华富贵才嫁给一个老头，包括老头的亲生女儿陈明华，但实际情况如何也只有宫艳自己才知道了。

    白有仪：“想要破解摄魂术，必须要烧掉写着陈明华生辰八字的木偶，带我去找宫艳。”

    李庭芳郑重地点了点头，赶紧让司机备车出发了。

    ……

    陈家别墅。

    陈锦州虽然已经年过六十，但却精神矍铄，淡雅的笑容透露出多年从容不迫的岁月中积攒的智慧和温柔。

    李庭芳和白有仪到的时候，他正静静地坐在餐桌旁，充满爱意地看着宫艳在厨房里做菜。

    李庭芳可不管打不打扰，自己多年的至交好友还躺在床上生死不知，她进门后能跟陈锦州打声招呼已经算她教养好了。

    李庭芳直接切入主题，“宫艳，把写着明华生辰八字的木偶交出来。”

    宫艳莫名其妙地看着李庭芳，“李小姐，我看在明华的面子上就不计较你的无理了，下次请叫我宫姨。”

    “哈？”李庭芳嗤笑一声，“我不想跟你聊这些称呼的事儿，你赶紧把木偶给我交出来。”

    陈锦州挡在了宫艳面前，“庭芳啊，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阿艳她要这木偶干什么？”

    李庭芳面露失望地看着陈锦州，“陈叔，你是要为了这对母子，看着你的亲生女儿去死吗？”

    这话让陈锦州心里有些不安，“庭芳，你说什么呢？明华不是好好的吗？”

    李庭芳控诉道：“她一点都不好，她被人用了摄魂术，现在还躺在我家生死不知呢，而你现在还在保护想要害死她的凶手。你果然跟明华说的一样，你根本就不爱你的女儿。”

    陈锦州震惊地后退了两步，“你刚刚说我女儿出事儿了？到底什么意思啊？”

    李庭芳对摄魂术不甚了解，就把在后面参观别墅的白有仪拉了过来，“有仪，你说。”

    白有仪朝陈锦州微微一笑，“陈老先生，我感受到木偶就在这个别墅里，请问我能到处走走吗？”

    陈锦州不知为何特别信任这个年轻的女孩，或许是她沉稳内敛的气质，也或许是她清洌淡然的眸子。

    “你随意。”

    白有仪现在客厅转了一圈，然后顺着客厅右方的楼梯上了二楼，李庭芳等人也上了二楼。

    白有仪在二楼主卧的门口停顿了一会儿，然后推门进去了房间，在房间里也绕了几圈，直到停在了梳妆台。

    李庭芳上前问道：“在这里？”

    白有仪指了指梳妆台上的首饰盒没说话。

    李庭芳见状赶紧打开了梳妆盒，盒内赫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木偶，木偶的右手上缠着一缕发丝，面上是用朱砂写着的生辰八字，让人觉得毛骨悚然，诡异之极。

    “是明华的生辰八字！”

    白有仪颔首，然后随手一挥，木偶便即刻烧为了灰烬，“摄魂术已解，你的朋友平安了。”

    李庭芳大大松了一口气，想着既然明华虽然已经平安无事了，但自己还是要为她出一口气的。

    “宫艳，木偶是在你首饰盒里找到的，你现在还想狡辩吗？”

    宫艳毫不在意李庭芳的质问，理了理发间散落的青丝，红唇轻勾，“真是笑话，在我的首饰盒里就是我干的？我还说是你故意放的呢。”

    “你……”李庭芳气得手指直打哆嗦，除了她前夫外，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宫艳轻哼一声，朝李庭芳翻了个白眼就走到了陈锦州身边，勾着陈锦州开始撒娇。

    陈锦州安抚地拍了拍宫艳的背，朝李庭芳解释道：“阿艳不会这么干的，肯定是有人陷害的，刚刚说的摄魂术是不是已经解了？那明华应该没事儿了吧，我去接她回来。”

    李庭芳拦住陈锦州要走的脚步，“回哪儿？是回你跟宫艳的爱巢，还是回这个会随时丧命的坟墓？”

    “你什么意思啊？谁想害她陈明华？”宫艳见陈锦州被人说了，心情十分不好。

    白有仪手动暂停了李庭芳未说出口的脏话，“确实不是宫艳干的。”

    宫艳朝李庭芳扯嘴一笑，嘚瑟地说道：“我说的吧，不是我干的，刚刚还跟疯狗似的咬人。”

    “虽说不是你干的，但却跟你有关。”

    宫艳这下笑不出来了，“你什么意思？”

    白有仪见众人都颇为不解，解释道：“是你的妹妹，宫青。”

    宫艳本来想说不可能的，但是她突然想到这几天妹妹的态度，心里也不是那么确定了。

    宫青是宫艳的妹妹，但是人人都看不出来她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

    宫艳长相艳丽，而宫青却貌不惊人，宫艳工作出色，而宫青却能力平平。

    就在一日日亲戚的比较中，父母的嫌弃中，宫青开始滋生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而当宫艳成为陈氏集团总裁夫人的时候，这种情绪达到了顶峰。

    宫青本来觉得宫艳是得不到陈家的家产的，迟早有一天会被扫地出门。

    但是三个多月前，宫艳居然生下了陈锦州唯一的儿子，坐稳了陈家女主人的位置。

    宫青本来想对宫艳使用摄魂术的，但是她实在是伺候不了老头，便盯上了陈氏集团未来的总裁，陈明华。

    她计划先夺取陈明华的身体，再设计弄死宫艳的儿子，这样她就成为了陈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还能将宫艳踩在脚底下，简直是两全其美。

    听白有仪说完，宫艳瘫坐在地上，久久沉默不语。

    “我妹妹她怎么敢的啊？怎么敢的啊？”

    白有仪低头看着宫艳说道：“你并不无辜，是你天天在她面前说你膈应丈夫前妻留下的女儿，也是你天天埋怨为什么丈夫的初恋不是你，这才让她动了心思。她觉得只要帮你除掉陈明华，那她杀了你的儿子也不会愧疚了。”

    李庭芳就知道自己没有骂错人，“你膈应丈夫有女儿，那你别找二婚的啊，你找都找了，还一天到晚的逼逼叨叨的，你这个人可真有意思。”

    宫艳喃喃道：“可是我没想害明华啊，我嫁给锦州也不是为了钱，我跟他是真心相爱的。”

    陈锦州搀起了宫艳，对着李庭芳愧疚地说道：“都是我的错，我跟明华的母亲是商业联姻，并没有多少感情。明华的母亲去世后，我确实对明华不够关心，我想着只要我不再娶，然后把陈氏集团交给明华就是对她最好的补偿了。可是我没想到会遇到宫艳，是我对不起明华。”

    李庭芳今天决定为了朋友大逆不道一回，“没感情你跟人家生孩子？渣男！”

    陈锦州用双手捂住脸，愧疚的情感像刀割一般，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从今天起，我会把陈氏集团和我所有的财产都彻底交给明华，然后我会带着宫艳母子俩出国去。”

    李庭芳还想说些什么，但白有仪拦住了他，让陈锦州和宫艳走了。

    “有仪，他倒是一走了之了，那明华缺失这么多年的父爱谁来弥补？”

    白有仪微微一笑道：“我看陈明华的夫妻宫光滑平润，印堂光洁发亮，她的正缘已经出现。这人的父母会对陈明华慈爱有加，修复她心中伤痕的。”

    李庭芳这下满意了，“也是，有了新的，谁还稀罕这旧的。”

    陈明华回来时，陈锦州已经带着宫艳他们去了机场，李庭芳跟陈明华说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陈明华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坚强地说道：“走就走了吧，要是为了弥补使劲关心我，我还觉得膈应呢。”

    白有仪：“祸兮福之所倚，人生如同山脉的曲线，起伏连绵，有高有低。万事皆有因果，看似是祸事，也是一种福气，你的福气马上就要来了。”

    李庭芳也朝陈明华眨了眨眼睛，陈明华一头雾水，什么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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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2章 小丑竟是我自己

    李庭芳见陈明华还有些疲惫，便提出让她先休息，自己就和白有仪一起先走了。

    “有仪，现在天色还早，我带你去喝下午茶吧。”

    白有仪点头同意，确实有些饿了。

    ……

    悦色甜品店。

    李庭芳将一款焦糖布丁推到了白有仪的面前，“有仪，快尝尝，听说这个甜品非常受欢迎，都是限量购买的。”

    白有仪尝了一口后，眼睛都亮了起来，奶油冻上裹着一层松脆的焦糖，奶香醇厚，入口像是融化在嘴里的丝绸一般。

    “很好吃。”

    “服务员。”李庭芳见白有仪喜欢，就想着多买几份让她带回去吃，“再打包三份焦糖布丁。”

    每人限购两份，服务员算了一下便微笑应好，没多久就打包好准备送过来了，可是走到一半被一个顾客拦下了。

    “为什么跟我说焦糖布丁卖完了，这不是有吗？给我拿过来。”

    说完就上手去拿，服务员赶紧解释道：“这位女士，焦糖布丁确实是卖完了，这是最后三份了，已经被别的客人订走了。”

    女子压根不听解释，依旧上手去抢，“我最后再跟你说一遍，马上给我拿过来。”

    服务员慌忙躲避之下，为了护住手中的布丁，一下子摔倒在地了。

    女子见状大声呵斥道：“喂，你想碰瓷对不对？你个小贱蹄子，敢碰到老娘头上了，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女子言语间的尖酸刻薄让服务员分外委屈，“我没想碰瓷，是你想抢我的东西我才摔倒的。”

    女子看着服务员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冷嘲，“我抢你东西？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老公是谁！”

    两人吵闹的声音传到了李庭芳耳中，李庭芳顺着声音一看，原来是给自己布丁的服务员被人欺负得跌倒在地了，便起身过来了。

    “哦？那请问你是谁？你老公又是谁呢？”

    女子神情倨傲地瞥了李庭芳一眼，“哼，我叫胡春丽，我老公就是远方集团的总裁徐达伟。”

    李庭芳的神色莫名，讥讽道：“据我所知，远方集团的总裁是徐道峰吧。”

    女子似乎被噎了一下，“那是我老公的爸爸，他马上就要把集团交给我老公了，你懂个屁。”

    李庭芳看这女子不过三十不到的样子，徐达伟今年都五十多了，怎么这么多人喜欢老头子啊？图他们不洗澡还是图他们有低保？

    跟着后面的白有仪熟练地打开了百度，输入了徐伟达三个字。

    “徐伟达的奸门塌陷，印堂发黑，夫妻宫有痣，他已经丧偶了，我看你还活得好好的，你们没结婚吧？”

    李庭芳惊喜地接道：“没错啊，徐伟达的夫人在十几年前就去世了，而且我也没听说他另娶啊。”

    女子丝毫不受影响，“我们只是没领结婚证而已，其他跟正常夫妻没什么两样，他迟早有一天会娶我的，我总有一天会是远方集团的总裁夫人。”

    白有仪摇头说道：“你等不到了，他奸门有黑色，山根部上有痣，眉间出现逆毛，他易犯官非，马上就要有牢狱之灾了。”

    女子刚想上手扯白有仪的头发，后面的电视就传来新闻联播的声音。

    “大家好，我是主持人艾琳，就在今天下午两点十八分，我们收到消息，远方集团的副总经理徐伟达被人控告挪用公款，且数额巨大，现已被警方逮捕……”

    顿时间满堂大笑，女子羞愧不已夺门而出。

    李庭芳问道：“应该不会坐牢吧，毕竟他爸可是远方集团的掌权人啊。”

    白有仪给李庭芳看了徐道峰的照片，“此人脸方浓眉，面骨厚重，五官饱满，是为人刚正不阿的面相，他会大义灭亲的。”

    李庭芳感叹道：“怪不得远方集团能做这么大，都快赶上顾氏集团了。”

    顾氏？怎么这么耳熟？

    白有仪没多想，看着服务员还跌倒在地，赶忙过去将她扶了起来。

    “姑娘，你可有事？”

    服务员噙着泪摇了摇头，“谢谢你，我没有事。”

    白有仪看了下服务员的面相问道：“你可是与家人失散多年？”

    服务员震惊地止住了眼泪，“你怎么知道？我五岁那年被拐卖了，之后就被好心人送去了福利院，我这么多年一直在找我的父母，可是一直都没有找到，可能他们也放弃我了吧。”

    白有仪：“他们这么多年一直在找你，即使很多人劝他们不要再找了，再生一个就行了，他们还是没有放弃。”

    服务员控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呼吸一下子就急促起来，“姑娘，那我该怎么找到他们？”

    白有仪：“你去最近的派出所，说你是十五年前丢失的齐明慧，警方会让你们一家团聚的。”

    服务员一愣，齐明慧？好熟悉的名字？

    齐明慧紧握住白有仪的手，感激地说道：“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

    说完，就脱下了工作服，去后厨跟老板请假去了。

    李庭芳看到齐明慧焦急的背影期盼道：“这个小姑娘太可怜了，那么小就被人拐卖了，愿她以后岁岁常欢愉，事事皆顺利。”

    白有仪一挑眉，“她会的，十个你加起来都没有她爸妈有钱。”

    李庭芳惊恐地看向白有仪：“债莫有钱？”

    白有仪拍了拍李庭芳的肩膀，“年轻人，好好努力吧。”

    李庭芳低下了头，小丑竟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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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3章 我可不可以嫁给他？

    夏日的阳光如火般炙烤着大地，大地被晒得滚烫，碧湖公园仿佛一个巨大的笼子使人透不过气来。

    白有仪足足往身上贴了三张清凉符才压下这灼热的气息，这个世界真是太可怕了。

    在白有仪考虑要不要提前撤摊的时候，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眼睛通红的站在了白有仪的摊前。

    “你是白有仪白大师对不对，我在电视上看到了真假大师的节目。”

    白有仪点了点头，“请坐。”

    女孩坐下来说道：“我叫小绵，我想请你帮帮我外婆可以吗？”

    “当然可以。”

    女孩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哽咽道：“我外婆总觉得自己快死了，她在清醒的时候说，她死前唯一的愿望就是再看我外公一眼，可是我外公五年前就去世了。你是玄门大师，一定有办法让我外婆见到我外公的对不对？”

    小绵的外公和外婆是年少夫妻，相伴五十载，儿女孝顺，儿媳尽心，孙子外孙女懂事可爱，可惜也留不住该走的人。

    七年前，小绵的外婆查出了癌症，身体一向康健的外公听到这个消息后却病倒了，而且日渐憔悴。

    外婆化疗时，他心疼不已，外婆睡着时，他彻夜难眠。

    就这样一天天过着担心受怕的日子，后来外公的心脏就越来越差，外婆还在坚持治疗，可是外公却因为突发心脏病永远离开了他们。

    后来，外婆的癌症得到了控制，可是却因十分思念丈夫，人变得越来越糊涂了，有时认不清人，有时觉得丈夫还在身边。

    白有仪听到也有些动容，站起身来，就当去医院吹吹空调避避暑了。

    ……

    第一人民医院。

    小绵妈举着手中的白粥，朝母亲哄劝道：“妈，再喝一口好不好，就一口，求你了。”

    外婆迷茫地摇了摇头，“不是阿才喂我的，我就不喝。”

    小绵妈陡然听到父亲的名字也偷偷红了眼泪，可是还是忍住了没有哭出来，“妈，爸出去买菜了，你喝完这碗粥他就回来了，好不好？”

    外婆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真的吗？只要我喝完，阿才就回来了？”

    小绵妈含着泪点了点头，一口一口地喂着母亲，屋子里所有的人都死死地咬住嘴唇，生怕泄出一丝哭腔。

    外婆看着已经空掉的碗，又看了看门口，有些不高兴地说道：“阿才骗人，你也骗人，我不要跟你们玩儿了。”

    正当众人在绞尽脑汁地想解决办法的时候，门外传来了白有仪的声音。

    “他们没有骗你，阿才回来了。”

    白有仪踏进门后，便对众人吩咐道：“把窗帘拉起来。”

    小绵妈不明所以，“小姑娘，你是不是走错病房了。”

    好不容易跟上的小绵解释道：“妈，这是我请的大师，她能让外婆见到外公。”

    小绵妈目露责怪地看着女儿，“小绵，不许胡闹了，也不许拿这件事情开玩笑。”

    小绵见妈妈和舅舅他们都不相信她，一跺脚自己去把窗帘拉上了，顺便也把门关上了。

    “大师，不用管我妈他们，你开始吧。”

    白有仪会心一笑，朝空中扔了一张招魂符。

    “三生石上，五行轮转，神灵降临，天地通透。阴间幽路，通往生死之地，鬼魂降临，听从我的命令。阴阳奇门，神秘无比，鬼魂听从，为我所用。”

    白有仪咒语念完的那刻，整个房间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好几度，地下慢慢地浮起了一团白色的烟雾，烟雾越来越凝实，直到凝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小绵妈惊疑道：“爸？！”

    小绵高兴地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外公，“我就知道大师没有骗人，真的把你叫上来了，我还能摸到你，真好。”

    外公慈爱地摸了摸小绵的头，“小绵，你都长这么大了？”

    小绵妈和小绵的舅舅也扑到了父亲的怀里，“爸，我们好想你啊，我们还没来得及好好孝敬你，你怎么就走了啊？”

    年少不知父母恩，懂时已是阴阳相隔，这就是子欲养而亲不待啊。

    外公也抱紧了儿女，“你们一直很孝顺，怪我一直没能陪你们。”

    外婆好似听到了丈夫的声音，哭闹着想要下床，“阿才，我的阿才，我要下床找阿才。”

    外公看到妻子年迈沧桑的样子十分心疼，走过去轻轻整理着妻子凌乱的白发。

    “阿娟，你怎么把自己过成这样了啊？你让我在下面怎么放心。”

    外婆看着丈夫的脸，脑中越发清明，“阿才，是你吗？真的是你？你来接我了对不对？”

    外公紧紧握住外婆的手，“你还没到那个时候，你给我好好活下去，代替我的那份活下去。”

    外婆一直在摇头，“我舍不得你，你带我走吧。”

    外公轻轻拭去外婆脸上的眼泪，“那你就代替我陪陪小绵他们，你忍心看到他们再失去你吗？”

    外婆愣住了，是啊，丈夫去世后，自己也越来越糊涂了。一双儿女不仅要承受失去父亲的痛楚，还要照顾人都认不清的她，是她太自私了。

    外婆轻抚着丈夫的脸，有些留恋，又有些不舍，“那你就再等我几年，等我该走的时候，你来接我好不好？”

    外公笑着点了点头，跟妻儿一一告别后来到了白有仪的面前。

    “谢谢你，没想到五年后我还能再见他们一面，我这下什么遗憾都没有了。”

    白有仪甩了甩手中的二百块，“不必客气，我已经收到酬劳了。”

    小绵朝小绵妈吐了吐舌头，换来了一个赞扬的眼神。

    外公最后再看了外婆一眼，便慢慢消失了。

    “哎呀，我好饿啊，我要吃饭，我要吃饭。”外婆又恢复了迷茫，开始糊涂起来。

    小绵妈赶紧上前哄道：“妈，这里有粥，我喂你喝。”

    外婆顺着小绵妈的身影看过去，没有看向碗中的白粥，一直盯着床头柜上外公的照片失神。

    “这个人是谁啊？我可不可以嫁给他？”

    即使外婆已经痴呆，但是外公永远都是她心底最想嫁的人。

    小绵凑到白有仪的耳边轻轻问道：“外婆走的那天，外公真的可以来接她吗？”

    白有仪比了个二，“二百就行。”

    小绵笑嘻嘻地掏出了二百塞到了白有仪的手里，“我先给你了啊，记得说话算话哦。”

    白有仪比了个OK。

    小绵又掏出了二百，“那我走的时候，可以让我爸妈来接我吗？”

    白有仪摆了摆手，没接，咱俩还不知道谁走前面呢。

    就算世上再无至亲之人，活着的时候也要好好活，因为死时父母会来接我们，就像小时候接我们放学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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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4章 爹地，他才不是什么坏小子

    白有仪从医院出来后伸了懒腰，觉得跟医院倒是挺有缘分，这段时间都来来回回不知道几趟医院了。

    “丽丽啊，你听爸爸说，那个坏小子对你不是真心的，他肯定是不安好心啊。”

    “爸，我再跟你说一遍，我跟阿豪是真心相爱的，我非他不嫁。”

    白有仪循声望过去，原来是一对父女在医院门口拉拉扯扯，满鬓白发的父亲正拉着女儿的手苦苦哀求。

    “爸，你不要拉着我，都是因为你拆散我们，才导致阿豪自杀住院，要是他有什么事，我也不要认你这个爸爸了。”

    父亲穿着发白破旧的衣衫，弯曲着背脊，用粗糙的双手不断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想多劝女儿几句话，因为不善言辞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白有仪向来看不惯这种不孝子女，就主动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你爸没有骗你，你的阿豪确实不安好心。”

    丽丽不满地看向白有仪，“你谁啊，凭什么说我的阿豪啊，我爸就是个破修车的，家里就几间瓦房，阿豪骗我图什么啊？”

    丽丽爸无言面对女儿，低下了头去，都是自己没用，才没让女儿过上好日子。

    白有仪：“就是因为这几间瓦房。”

    丽丽嗤笑一声道：“那这几间瓦房是地底下埋了金子呢，还是这瓦房是几百年前的古董呢？”

    白有仪摇了摇头，“都不是。”

    丽丽双手抱胸看着白有仪，不屑地冷声哼笑起来，“编，接着编。”

    “是你家门口的那块匾，价值不可估量。”

    “你不会说的是那块破木头吧？都破成那样了能值几个钱？编瞎话也编点靠谱的啊，你不会是我爸找来的托儿吧？”

    丽丽爸轻轻扯了一下女儿的袖子，“丽丽，我是第一次见这个小姑娘，你对人家态度好点。”

    丽丽一下子甩开了，“我今天就告诉你，我就是要嫁给阿豪，即使跟你断绝父女关系。”

    丽丽爸的腰更弯了几分，稀疏的头发凌乱地散落在额前，嘴唇颤抖着，满眼含泪地望着女儿。

    白有仪似笑非笑地看着丽丽，“既然你们情比金坚，那就肯定不怕试喽？”

    “你什么意思？”

    白有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纸，“我这里有一张真话符，只要你放到阿豪的枕头底下，事实如何，自见分晓。”

    丽丽用看傻子的眼神盯着白有仪，“你不会是有毛病吧？这隔壁就是精神病院，你去看看吧，我可没空陪你玩儿。”

    “我们就赌五千块，如果我输了，我就给你五千，如果我赢了，你就跟你爸道歉如何？”

    丽丽生怕白有仪反悔，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那块破木头她知道，说是他们周家的祖上出了一个大官，那个大官就找了块木头刻了个周字，让人一代代传了下来，现在就到她爸手里了。

    要是真有那么值钱的话，还能留给她爸？早就不知道卖哪儿去了吧。

    白有仪很满意，在这个世界里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是小事，如果不能解决，那就是钱还不够多。

    丽丽从白有仪手上抢下了符咒，踩着高跟鞋一扭一扭地往阿豪的病房里去了。

    落在后面的丽丽爸满脸愧疚地看着白有仪，“小姑娘，不好意思啊，到时候那五千块我帮你给，我女儿她就是太急了才说话不好听的，都是我的错。”

    白有仪语气平淡道：“确实是你的错，她现在这样全因你的纵容。”

    世间真正的公平，就是因果。春耕秋收，得到失去，付出收获，善恶有报这些全都是因果，不同的因对应不同的果，人的一生，其实都是注定。

    丽丽一进病房后，阿豪就虚弱地咳嗽了两声，“丽丽，你来看我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丽丽心痛得无以复加，摸了阿豪苍白的脸心疼道：“为什么要想不开跳河呢？我爸最疼我了，他肯定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实在不行，我们私奔也行啊！”

    阿豪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眷恋，“我怎么舍得让你跟我过苦日子呢？但是我又实在忘不了你，只能期盼来世与你相遇了。”

    丽丽感动极了，立马扑进了阿豪的怀抱，想搂紧时突然想到了手中还捏着的符咒，就随手塞到了枕头底下，五千块呢，不拿白不拿。

    丽丽：“阿豪，你饿不饿啊，我去给你买粥好不好？”

    阿豪深情地望着丽丽，语气温柔地说道：“老子饿个屁，刚吃一只烤鸭，谁高兴喝那没滋没味的粥啊。”

    丽丽露出了迷茫的表情，“阿豪，你怎么了？你在说什么呀？”

    阿豪惊恐地捂住了嘴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把心里话说出来，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你是聋子吗？人长得丑就算了，耳朵也不好，要不是为了你家这块匾，我能哄着你？”

    丽丽突然想到白有仪刚刚说的话，难以置信地看着阿豪，“你对我这么好，是为了我家那块破木头。”

    “真是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什么破木头啊，那可是一千多年前的金丝楠木啊，价值连城啊！”

    丽丽思绪模糊，已经无法正常思考了，“所以你根本不爱我？”

    阿豪见事情已经败露，就决定破罐子破摔了，“爱你？你看看你从头到尾这个丑样子，我能看上你？哄了你这么久，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恶心，还要天天把爱你挂在嘴上，我都快吃不下饭了。”

    丽丽顿时觉得自己的恋爱脑被炸得七零八落，全身像石化了一样怔在原地。

    门外的丽丽爸见女儿被如此伤害，也坐不住了，直接冲到阿豪面前揪起了领子，“你这个畜生，敢这么对我女儿？你快跟她道歉！”

    阿豪嘲弄地看着丽丽爸，“真是穷酸，连价值连城的东西都不认识，天天就知道修车，怪不得教出一个这么容易被骗的女儿，你女儿活该啊。”

    丽丽爸老实了一辈子，就算阿豪说的话再难听，都没有下手揍他一下。

    白有仪觉得这个公鸭嗓实在是难听，直接上去贴了一张禁言符。

    然后转向丽丽说道：“我赢了，你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吗？”

    丽丽看着父亲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道歉的话，最后直接捂着脸跑了出去。

    白有仪拦着想要追上去的丽丽爸，“把你家传下来的匾送给周氏实业的老板周震雄，他跟你们千年前本是一家，而且他也能保你们父女二人今后衣食无忧。”

    丽丽爸慌乱地点了点头，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见白有仪说完了，就赶忙追着女儿跑了出去。

    佛说夫妻是缘，儿女是债，白有仪本来并不认可，但现在也不禁叹息几声。

    阿豪见没人理他，赶紧从床上起来，拍了拍白有仪的肩膀，然后指了指嘴上的禁言符咒。

    白有仪：“你眼小偏细，嘴大下巴尖，额头低平，眉低压眼，是个好赌之人，而且十赌九输。你好好在医院待着吧，你的业报快到了。”

    说完，白有仪又往阿豪的脑袋上拍了一张定身符，就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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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5章 她只是生病了

    夏日的傍晚，阳光逐渐收敛了白天的炙热，天空被一层薄薄的彩霞覆盖，金黄和橙红交织在一起，微风吹过，带来丝丝清凉，让白有仪感觉必须舒适。

    白有仪回复完吕桂的消息后，一抬头看到了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坐在摊前。

    “姐姐你好，我叫魏成思。”

    魏成思长着一头乌黑的短发，整齐的刘海下是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可是眼睛下面却是两团乌青，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疲惫，一看就是没睡好的样子。

    白有仪问道：“找我有事？”

    魏成思低落地说道：“我明明看见妹妹了，可是妈妈说我骗人，她说妹妹已经死了，没有人相信我。”

    眉为兄弟姊妹宫，魏成思的右边眉毛上有竖纹，代表他最近有姐妹去世。

    白有仪：“你妈什么时候开始说你骗人的？”

    “我刚放暑假的时候。”

    那就是半个月前，跟魏成思的面相对上了。

    魏成思犹豫了几下，从口袋里掏出来几张皱皱巴巴的纸币递到了白有仪的面前。

    “姐姐，我只有这么多钱了，能不能请你告诉我妈妈我没有骗人。”

    白有仪毫不客气地把纸币揣进了兜里，站起身来说道：“小伙子，带路吧。”

    魏成思立马高兴了起来，蹦蹦跳跳地跑到了白有仪的前面，带起了路来。

    ……

    魏成思家。

    魏成思刚想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门就从里面打开了，又出来了个瘦削而苍白的女人，看面相应该是魏成思的母亲。

    “魏成思，你又偷偷跑哪里去玩了？你再这么不听话，我就把你丢出去不要你了。”

    魏成思听到妈妈说不要他了，大大的眼眶里立马蓄满了泪水，“妈妈，我不是跑出去玩儿的，我是去找白姐姐的，她能证明我没有说谎，我真的看到妹妹了。”

    女人听到儿子又开始说谎的时候，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抬起手掌就向魏成思扇去。

    白有仪一把抓住女人的手，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儿子没说谎，你女儿确实还没走。”

    女人愕然失色呆立不动，直到屋内传来声音，“家英，你在跟谁说话？是不是成思回来了？”

    何家英擦了擦脸上突然出现的泪水，回道：“立伟，是成思回来了，不过后面还跟了个骗子。”

    魏立伟一听门口有骗子，赶紧拿了一把扫帚跑了出来，只是没想到看到一个亭亭玉立的年轻小姑娘。

    白有仪微微一笑，“太阳已经落山，看来到时候了。”

    说完，也不顾众人狐疑的目光，直接踏进了屋内，惊到了还在往桌上端菜的一对老夫妻。

    爷爷莫名其妙地看着白有仪，“你是立伟的同事还是家英的同事啊？”

    白有仪摇了摇头，都不是。

    “我是送魏倩倩走的人。”

    爷爷奶奶的神情有一瞬间的错愕，送倩倩走是什么意思？可是倩倩半个月前已经走了啊。

    何家英听到了女儿的名字神色极为不正常，“你这个骗子，赶紧滚出我家，我女儿已经死了，我们好不容易接受了这个事实，你为什么还要把这件事翻出来？”

    白有仪看着何家英挑了一下眉，“他们心里能过去，你能吗？”

    何家英闻言猛地看向白有仪，神色震惊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白有仪没回答，转头看向餐桌旁的透明魂体，叹了一口气，“放心吧，你女儿不是来向你索命的，她只是想跟你说没关系。”

    何家英浑身冰冷，心跳几乎停止，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魏立伟难以置信地看着妻子，“那小姑娘说的是什么意思？倩倩不是一个人在浴室洗澡不小心淹死的吗？是你告诉我的啊，说你忙着做饭没看到，难道不是这样吗？你告诉我啊！”

    何家英的神情崩溃，几乎晕厥，“是我，是我干的，都是我……”

    何家英和魏立伟的爱情是从校园的角落开始，直到携手走进了婚姻的殿堂。

    可是爱情到亲情的一下子转变，从谈情说爱变成了柴米油盐酱醋茶，从娇俏少女变成两个孩子的母亲，这些都让何家英一时之间无法接受。

    她知道魏立伟的父母对她很好，但是她依旧习惯不了和陌生人住在一起，她知道应该为孩子做出妥协，但是她辞掉工作的那一刻还是很心痛，她也知道儿女成双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可是她照顾两个孩子真的心力交瘁。

    于是，何家英开始变了，她变得有时沉默寡言，有时又歇斯底里，她开始随时对着儿女嘶吼，也开始整天疑神疑鬼查着魏立伟的手机。

    家里人也都知道她变了，但是他们没有带她去医院，爷爷奶奶开始在家里不敢大声说话，儿女开始躲着她，魏立伟也渐渐不爱回家了。

    半个月前的一天，何家英在浴室给女儿洗澡，突然听到手机响了，拿过来一看，原来是好几天没有回家的魏立伟打过来的。

    何家英眼底满是欢喜，接通电话之后耳边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勉强能听到魏立伟在对面说什么文件，正当她想仔细听时，女儿在浴缸里吵着要洗手台上的小鸭子。

    何家英想着魏立伟好不容易需要她帮忙，不想被女儿破坏了，就随手把女儿往水里一推。

    等挂完电话后，刚想站起身来给女儿拿小鸭子，便发现女儿一动不动地飘在了水面上。

    何家英发现女儿的脉搏已经不跳了，使劲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不能让别人知道，一定不能让别人知道，否则魏立伟会跟她离婚的，何家英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魏立伟额头上青筋暴露，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是你杀了倩倩？”

    爷爷奶奶也震惊地跌坐在凳子上。

    白有仪冷漠地看着愤怒的魏立伟，“你并不无辜，你妻子几年前就得了产后抑郁症，你为什么没有带她去医院？”

    魏立伟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惊愕，“我以为她只是心情不好，我没有想到她是生病了，我真的没有想到……”

    白有仪面上带着一丝愤怒，“整件事情最无辜的就是死去的倩倩和魏成思了，倩倩一直留在这里并不是想要伤害你们，她只是想告别而已。”

    “荡汇游魂，真魂凝体。”

    魏倩倩的魂体逐渐凝实，身型也逐渐显露在人前了。

    在众人还处在震惊的时候，魏成思看见了妹妹，十分兴奋地跑过去抱住了妹妹。

    “倩倩，你真的在，我就知道我没有做梦，太好了，我不是骗子。”

    何家英看到魏倩倩的身影后，将手紧紧按在自己的胸口，仿佛这样就可以获得支撑的力量。

    “倩倩，是你吗？”

    魏倩倩听到了妈妈的声音，挣脱了哥哥，直直扑进了何家英的怀抱。

    “妈妈，我好想你啊，你每天都看不到我，我好难过。”

    何家英颤抖着手摸上了魏倩倩的头发，“妈妈在，是妈妈的错，是妈妈害死你的，妈妈去陪你好不好？”

    魏倩倩虽然年纪小，但是也知道这句话的意思，连忙抓紧了妈妈的手。

    “妈妈，我不怪你，我知道你是生病了，你不是故意的，你还要替我陪着哥哥长大呢，我已经失去了妈妈，哥哥不能再失去了。”

    魏倩倩又走到了魏立伟面前，“爸爸，你不要怪妈妈，你要记得每天都回家哦，妈妈每天都在等你，还要记得带妈妈去医院，好吗？”

    魏立伟含着泪点了点头，去把地上的妻子扶了起来。

    魏倩倩来到了爷爷奶奶面前，“爷爷奶奶，你们身体不好，不要太伤心了，我会在下面过得很好的。”

    最后，魏倩倩抱住了魏成思，“哥哥，我走了之后，你记得要想我哦，可不能忘了我。”

    魏成思眼眶通红的看着妹妹，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是最后一次见到妹妹了。

    魏倩倩的魂体越发透明，她伸出手朝众人挥了挥，“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哥哥，再见。”

    随后，屋子里恢复到正常的温度，魏倩倩也彻底消失了。

    何家英挣脱了丈夫的怀抱，向倩倩消失的方向扑了过去，可是只摸到了一堵厚实的墙。

    除了白有仪外，屋内的所有人都放声痛哭，可惜也留不住该走的人。

    何家英朝白有仪问道：“我的倩倩下辈子可以投一个好人家吗？”

    “会的，她下辈子会乐事生平佔，天从人愿。”

    白有仪出门后，给孙莉莉打去了电话，让他们两个小时后出发，再给他们一家人一点时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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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6章 饿鬼

    白有仪打开家门口发现家中一片狼藉，堇禾听到动静后从厨房探出头来。

    “有仪，你回来了啊？”

    白有仪发现家中都快没有落脚的地方了，全都是拆开的零食袋子和吃空的外卖盒子。

    “这是怎么了？”

    堇禾哭诉道：“今天我和小桂从外面逛街回来后，她就一直喊饿，先把家里的零食都吃光了，后来又足足吃了三十多份外卖，还一直喊饿。现在外卖还没到，我看到她饿得在床上打滚，就先去厨房做点给她垫垫肚子，先不说了，我的菜要出锅了。”

    白有仪有些诧异，她记得吕桂并不是饿死鬼啊。

    带着这个疑问，白有仪打开了次卧的门，嚯，好家伙，床垫被吃了一半。

    吕桂看到白有仪回来后，放下了啃了一半的床垫，看着白有仪委屈地直掉眼泪。

    “白姐，我这是怎么了呀？怎么吃都吃不饱。”

    白有仪运转了天眼，骨瘦如柴肚儿圆，满口簧舌嘴满圈，原来是饿鬼上身。

    吕桂听白有仪说完后，眼睛都要瞪出来了，“我已经是鬼了，还能被鬼上身？”

    白有仪戏谑地点了点头。

    饿鬼分为两种，一种饿鬼是因为前世犯下的一些罪责，因此沦为饿鬼道，还有一种就是简简单单饿死的。

    饿鬼的嘴巴很小，没有办法吃很多东西，但肚子却很大，让人误以为它吃得很饱，其实是饿得要命。

    再加上它们属于下面的最底层，常年没有东西吃，因为饥渴难耐，所以会有一些不怕死的饿鬼从下面爬上来。

    但因为身上的业障太重，就算找到了吃的，也会在它们面前化为腐臭的污水。

    所以它们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附在别人身上大吃大喝。

    吕桂边往嘴里塞着床垫，边哀嚎道：“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我难道是倒霉鬼吗？”

    被饿鬼上身除了疯狂地吃喝，其他没有什么大碍，但白有仪害怕吕桂把家里的墙都给啃了，还是去厨房里拿了一双竹筷和一碗水。

    白有仪把竹筷立在碗中之后，念道：“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千神万圣，护我真灵，巨天猛兽，制伏五兵，五天魔鬼，亡身灭形，所在之处，万神奉迎。”

    霎时间金光充斥着整个房间，吕桂慢慢感觉自己越来越撑，突然发现自己身边凝聚出一个青色的身影。

    “啊啊啊啊啊，有鬼啊。”

    饿鬼无语地看着这个上蹿下跳的同类，“至于吗？”

    吕桂一下子就被气到了，“你说至不至于，你看看你长得什么鬼样子，吓死我了。”

    饿鬼翻了个白眼，走到了全身镜的面前，青青的皮肤，小巧的嘴巴，饱满的肚皮，是个俊俏鬼啊。

    “我可是饿鬼中最帅的，你什么审美啊！”

    吕桂小鸟依人地靠在白有仪的肩膀上，“白姐，你看他，要是没有你，我就要被他害死了。”

    白有仪给了她一个脑瓜崩，“我可不会给鬼驱鬼，我是用驱鬼咒给他吓出来的。”

    吕桂的鬼毛都竖起来了，“驱鬼咒？！我差点也灰飞烟灭了？”

    白有仪顺了顺吕桂的鬼毛，“不会的，他会主动出来的。”

    饿鬼宁愿饿得啃床垫，都没有吞掉厨房里堇禾，白有仪就知道这个饿鬼是个善良的鬼，不可能看着吕桂灰飞烟灭的。

    饿鬼在角落里默默举起了手，“你们没人拷问我为什么要上身吗？”

    吕桂还没见到过这么主动的鬼呢，顿时跳到了床板上，双手叉腰呵斥道：“你为什么要上我的身？”

    说起这个，饿鬼就很生气了，也跳到了床板上，“因为你浪费粮食！你的午饭吃了几口就不吃了，而我想吃又吃不到，我肯定要给你个教训。”

    吕桂的气焰矮了下去，嘴里嘟囔道：“我又不是故意的，主要是那家餐厅的菜太难吃了。”

    吕桂在家吃惯了堇禾每日精心烹制的美食，实在是觉得外面的饭菜有些难吃。

    饿鬼非要让吕桂长长教训不可，“你知道现在还有人被饿死吗？你知道还有多少人吃不饱饭吗？你知道你浪费的粮食可以养活多少人吗？你知道吗知道吗知道吗？”

    吕桂都快被说哭了，双手捂着耳朵连连点头，“我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

    饿鬼说完了，心里也舒服了，走到白有仪的面前说道：“我说完了，你可以用驱鬼咒收了我了。”

    白有仪还有一个问题不是很明白，“那么多浪费粮食的人，为什么要选吕桂呢？”

    饿鬼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我看这个社会的人总因为要减肥而浪费粮食，我怕上身后给他们吃胖了，他们又要浪费粮食了。我这不是想着那谁是个鬼嘛，她又吃不胖，算她倒霉吧。”

    “你是怎么死的？”

    淡淡的忧伤涌上了饿鬼心头，“饥荒饿死的。”

    饿鬼叫胡三斤，因为他生下来只有三斤，他的爹娘以为养不活了，可是靠着每日的米糊，他还是活了下来。

    胡三斤的爹娘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本来靠着这一亩三分地也能养活一家三口。

    可是天不遂人愿，胡三斤十五岁那年，一场干旱来临了，干涸的土地裂开了许多细缝，农田再也无法耕种，曾经绿意盎然的河床也已干裂。

    干旱导致了大规模的饥荒，每天死的人也越来越多。

    胡三斤的爹娘给他留下了一块干硬的黑麦饼后就饿死了，胡三斤靠着这块饼也只撑过了三天。

    胡三斤说到最后，吕桂突然嗷嚎大哭，“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浪费粮食了，你还饿不饿啊，你再上我的身吃点儿吧。”

    胡三斤笑着摇了摇头，“我上来一趟已经吃饱喝足了，现在该回去了。”

    白有仪喊住了他，给他递了一张符，“这是饱食符，你饿了就拿出来闻一闻。”

    胡三斤满脸欣喜地收下了，跟白有仪和吕桂鞠了一躬后就消失不见了。

    堇禾端着一大盘吃的进来了，“小桂，吃饭了。”

    吕桂现在一看到吃的肚子就胀，赶紧摇手道：“不吃了，不吃了，我决定三天不吃饭了。”

    白有仪把饭端了过来，“你不吃我吃，我从不浪费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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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7章 冥婚

    白有仪在摊子上吃着堇禾亲手做的荔枝酥山，身上贴着数张清凉符，在这个炎热的夏日里过得也算自得其乐。

    白有仪吃完酥山后抬眼一看，发现有一个面容憔悴，两眼深陷的年轻姑娘一直在摊子不远处偷偷看着她。

    见白有仪的视线望过去，姑娘的身子抖了两下后躲在了路人的身后。

    白有仪轻轻说道：“过来吧。”

    明明是很轻的几个字，却清晰地在年轻姑娘耳边响起。

    姑娘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咬了咬牙坐在了白有仪的摊前，“你……你好，我叫钟秀秀，我的姐姐叫钟露露。”

    钟秀秀的五官长得十分精致，但是曾经饱满红润的脸庞如今却显瘦得只剩下了皮包骨，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皮肤也变得暗沉无光，看来是经历了一场漫长的痛苦。

    白有仪：“你可以跟我说说吗？”

    钟秀秀压下喉咙深处的哽咽，“我姐姐失踪了。”

    “报警了吗？”

    钟秀秀眼中的色彩一点点黯淡，“我报警了，可是所有人都说我姐姐是跟人私奔了，包括警察。”

    白有仪嗓音轻缓道：“把你姐姐的照片给我看看。”

    钟秀秀打开了钱包，掏出了不久前跟姐姐的合照，“我姐姐不可能私奔的，她之前还跟我说等我考上大学后要送我一个礼物，可是她居然连我的高考成绩都没等到就走了。”

    白有仪看到照片后心里也有数了，“你姐姐确实没有私奔。”

    钟露露的三庭匀称，耳大丰满，鼻梁中部隆起，并且人中深而长，这本是长寿的面相。

    可是她的印堂发暗，眼藏红丝，鼻梁上出现了赤筋，说明她有血光之灾，而且现在已经遇害了。

    钟秀秀听到白有仪的话特别开心，“我就知道我姐姐没有跟别人私奔，她连对象都没有，大师，你是不是能算到我姐姐去哪儿了啊？”

    白有仪犹豫道：“抱歉，你的姐姐是去世了。”

    钟秀秀听到这个消息后，脑袋开始翻转昏眩，耳朵里一直发出尖鸣，她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不知道将要去干什么。

    “大师，你是说……是我姐姐……死了？”

    白有仪低声道：“节哀。”

    钟秀秀额头的青筋暴起，面目狰狞略显扭曲，“那我的姐姐是怎么死的？是被人害死的吗？”

    “你姐姐是被人活生生地埋到棺材里了，那棺材也本有主人，想必你姐姐是被人配了冥婚。”

    冥婚跟阴婚不同，结冥婚的两人必须是一生一死，通俗来讲就是安排活人和死人成亲。

    冥婚除了二人生辰八字外，有一个恶心的要求，那就是“死者为大，活人为小”，意思就是死人看上了，活人愿不愿意不重要。

    冥婚是白有仪最瞧不上的陋习，有些人觉得没有成婚的人死去，会带着非常重的戾气，不能转世投胎，真是可笑，这就是杀人。

    白有仪：“我帮你报警，一起去找你姐姐吧。”

    钟秀秀含泪点了点头，她现在宁愿姐姐是跟人私奔了，而不是与她阴阳相隔。

    白有仪给孙莉莉打了一个电话，正好孙莉莉就在附近执勤，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碧湖公园。

    孙莉莉带着一位同事到了白有仪的面前，“有仪，你刚刚在电话里说的钟露露我知道，我们警局的同事找了半个多月都没有找到，再加上有村民说，有一天晚上看到她上了一个男人的车，我们才把这个案子归为私奔的。”

    白有仪严肃道：“你们没有找到钟露露是因为她被人活埋到了棺材里。”

    孙莉莉和同事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什么？！”

    钟秀秀走过去抓住孙莉莉的手，恳求道：“警察姐姐，求你帮我找到我姐姐。”

    孙莉莉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S市地势平坦，东面临海，但是在最北边有几座山，钟秀秀的家就在这山里。

    孙莉莉特地回警局接上了当初办钟露露失踪案的老警察，他们几人开了四个小时的车才到了山脚下。

    老警察看着这山只觉得天旋地转，“我还要再爬啊？”

    孙莉莉拍了拍老警察的肩膀，鼓励道：“老张啊，这是党和人民对你的考验，横在你面前的是山吗？不是的，是老百姓的苦难。你跨越的是山吗？不是的，是老百姓对你的信任……”

    老张赶紧抬手打断，“你再不闭嘴，天就要黑了。”

    “出发！”

    从山脚到山顶足足花了众人两个多小时，这还是有钟秀秀带着走小路的前提下，连白有仪到了山顶后都不禁叹了好几口气。

    自小生活在城市里的孙莉莉忍不住一愣，她以为山顶上的村落会是被群峰环抱的世外桃源，在这里的人家会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

    可是没想到这里的大部分房屋都年久失修，道路也崎岖不平，村庄缺乏现代化设备，基础设施也十分落后。

    “我没想到S市还有这么穷的地方。”

    钟秀秀有些愧疚，“让你们受苦了，因为我们这里交通不发达，很多年轻人也出去打工了，所以导致我们村越来越穷。”

    白有仪望着眼前幽静的村落，轻言道：“穷不可怕，可怕的是愚昧。”

    村子的西北处黑气弥漫，黑气的上方是墨色的浓云，沉沉的仿佛要坠下来，刺骨的风凌厉地穿梭着，地上柔弱的花草早已战栗地匍匐在地。

    是怨气！

    白有仪朝钟秀秀问道：“西北方是什么地方？”

    “是坟墓，我们村里去世的人都葬在那里。”

    那就对了。

    白有仪抬脚就往西北方走去，越靠近坟墓周边的温度就越低。

    孙莉莉忍不住抖了两下，“我怎么感觉越来越冷啊，这不是夏天吗？就算是山里也不至于这么冷吧。”

    白有仪解释道：“是怨气所致。”

    怨气是阴气的一种，人死时如果带着怨气，或者是死前受到残忍的折磨，那么死后，其怨气和执念便会成倍地增加。

    怨气轻时，只会影响周边的环境，而怨气一旦越积越深，死者的魂魄便会化为厉鬼，方圆几百里将会尸骨成山。

    白有仪将解怨符掷了出去，双手结印，嘴中低声吟唱。

    “阴景长夜，幽幽冥冥，亿劫天光，黑风飘零，元始开化，诸天齐明，玉符所至，万神敬听，解冤释结，执对和平，衅垢消荡，斩绝地根，身乘玉虚，开度福庭。”

    周身的温度往上回升起来，黑气也慢慢开始淡去，只不过众人左手边的那个坟包上的黑气却越积越深，浓得仿佛要滴下水来。

    孙莉莉走过去念道：“林春生之墓，林春生是谁？”

    钟秀秀答道：“是我们村长的儿子，两年前出车祸死了，死的时候才二十岁。”

    老王猛得一拍脑袋，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当初跟我说看见钟露露跟人私奔的人，就是这个村长。”

    警察的直觉告诉孙莉莉，这个村长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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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8章 我再也没有姐姐了

    白有仪蹲下身去捻了一小撮土，“是新土，挖。”

    众人在上山前就知道逃不了挖坟这件事，老早就把工具备齐全了。

    老王往手心里吐了口吐沫，抡起了锄头就开始干活儿，“这辈子还没挖过坟呢，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虽说白有仪几人是女孩，但力气着实不小，没多久已经见到土下埋着的棺材了，正当他们准备撬开棺材盖的时候，眼前投下了一大片阴影。

    抬头一看，原来是村长带着一群村民，恶狠狠地盯着他们。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挖我儿的坟墓？”

    村长身边的年轻人认出了钟秀秀，“你不是那个钟家的小闺女吗？你怎么也在这儿？”

    村长的脸色阴沉可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钟秀秀，“是你带着人来挖春生的墓地？”

    孙莉莉侧着身子挡住了钟秀秀，严肃道：“我们怀疑钟露露被人活埋进了林春生的棺材里。”

    村长紧绷着脸没有说话，但周围的村民开始对着白有仪几人指指点点。

    “你们几个人是得癔症了吧，在这里说什么胡话，钟露露明明是跟人私奔了。”

    “就是，警察也证实了，现在居然跑来挖春生的坟。”

    “他们一定会有报应的，挖人坟的人会子孙遭殃，不得好死！”

    躲在孙莉莉背后的钟秀秀胸腔里的怒火几乎冲破了胸膛，从地上抓起一把土向人群扔去。

    “不许你们胡说，是村长把我姐姐活埋了，为了给他的儿子配冥婚。”

    说起冥婚，众人都开始面面相觑了，村子里的年轻人可能不知道，但他们这些老人还能不知道吗？

    几十年前，村里来了个老道士，他说这个村子之所以这么穷就是因为鬼魂在作怪。

    所以村里的人就认为死后无嗣者将会化为无法得到安息的厉鬼，会不断搅乱生者，期望得到活人的祭祀。

    从那天起，这个村子开始流行冥婚的婚俗，以活人献祭，为亡者配婚。

    村子里年纪最大辈分也最高的李大爷主动站了出来，“你们说的冥婚的事儿我知道，不过这个村子里谁都可能做这件事，唯独村长不可能，因为我们村子里冥婚的习俗就是他开口禁止的。”

    钟秀秀先是迟疑，后是坚定地说道：“可是大师说我姐姐就是被埋在了这个棺材里，我相信她，她不会骗我的。”

    村民的眼神一一从老王和孙莉莉的身上滑过，他们俩一看就是警察，肯定不是那所谓的大师，最后把眼神都落在了白有仪的身上。

    “秀秀啊，你被人骗了啊，你刚刚说这个年轻的小姑娘是大师？怎么可能啊，她毛都没长齐吧，她肯定是为了骗你的钱。”

    白有仪拦住了想要解释的钟秀秀，神色淡然道：“想要知道我有没有骗人，打开棺材就知道了。”

    白有仪随手一挥，霎时间吹来了一阵大风，将沉重的棺材盖卷出去老远。

    好不容易在破碎的神魂中蕴养出的一点灵力，最后居然只能掀开一个棺材盖，真是丢了玄门中人的脸啊。

    众人还来不及感叹是哪家的天神发了威，便被棺中的景象吓得后退了好几步，有的甚至吓得面色惨白，两腿一软，跌倒在地。

    棺材里有一具骸骨，按道理来说人类化成的骸骨应该是灰白色的，可这具却是通体漆黑，上面还缠绕着丝丝黑气。

    骸骨旁边是一个还没有完全腐烂的女尸，因为棺材密封性好，尸体腐败的速度大大降低，所以能仔细辨认出生前的容貌，就是失踪一个多月的钟露露。

    棺材的四周都是血指印，这些无一不证明了钟露露死前的绝望，她呼喊，她求救，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听到，她就这样死在了别人的棺材里。

    愤怒的火焰在钟秀秀的血管里燃烧，她从地上捡起了铁锹就朝着村长冲了过去，可是走到一半被孙莉莉和老王拦住了。

    “秀秀，不要为了一个杀人犯断送你的后半辈子啊。”

    “你姐姐肯定也不希望你为了她这样，你不要冲动，我们是警察，会依法处置杀人凶手的。”

    钟秀秀想起了姐姐跟她说过，她希望自己能考上警官学院，做一个惩奸除恶的好警察。

    钟秀秀手一松放下了铁锹，蹲在地上无助地哭泣，“可是我姐姐没了啊，我再也没有姐姐了。”

    孙莉莉拳头握得咔咔作响，厉声道：“你是他们的村长，居然为了一己之私，害了这么一个年轻的小姑娘，你于心何忍啊。”

    村长的面色苍白，双拳紧握，仿佛都能听到他牙关紧咬的声音。

    “那我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

    林春生死后，村长先是家里养的花草莫名其妙地开始枯萎，然后家禽总是不安宁，开始病怏怏的。

    家里的事情也没有顺利的时候，先是他开始失眠，噩梦不断，还时不时地心烦，总感觉有事情要发生。

    然后他的妻子开始生病，医院都不知道去了多少回了，本应该在大公司晋升的大儿子也被公司开除了。

    直到已经在谈婚论嫁的二女儿被人退了婚的时候，他才想起几十年前那个老道士说的话。

    一定是春生死之前没有成家的原因，所以村长一家决定给春生配冥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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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9章 郑容

    作为一村之长，他家里有一本记录本，上面记着村里每个人的出生日期的，于是他们盯上了生辰八字与春生相配的钟露露。

    钟露露和钟秀秀从小父母就去世得早，是年迈的爷爷奶奶抚养长大的，不过，她们的爷爷奶奶也在五年前相继离世了。

    爷爷奶奶下葬的那天，钟露露就跟钟秀秀说，自己学习成绩不好，想去出去打工，不等钟秀秀同意就退了学，出去打工供自己妹妹读书。

    钟秀秀知道姐姐这么做都是为了自己，于是她读书更加努力了起来，她想只要她再努力一点，姐姐就能少吃一天的苦。

    今年是钟秀秀高考的一年，两姐妹早就约好了，等钟秀秀的大学通知书到了，钟露露就跟着钟秀秀一起去大学所在的城市，她俩一个念书，一个打工，从今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钟秀秀高考结束后，老师给她介绍了一个奶茶店打工的工作，还包吃包住，所以她跟姐姐告别后就从家里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家。

    村长看到钟秀秀离开家后，就带着妻子和儿子上了钟家的门。

    那时的钟露露还在洗衣服，见到村长一行人上门后，赶紧擦干了手，去堂屋里端了三杯茶出来。

    “村长，你们是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村长沉着脸没有说话，村长老婆上前一脸和气地握住了钟露露的手，笑得十分慈爱，“露露啊，你是个好孩子，我们家里人都特别喜欢你，今天来就是替我们的儿子向你提亲的。”

    钟露露一时半会儿间也摸不着头脑，春阳大哥已经定亲了，春生大哥两年前就……，难道是认的干儿子？不过不管是谁都不行，自己还要去陪妹妹上大学呢。

    “伯母，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我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

    村长老婆的手顿时一紧，随即笑道：“你年纪不小了，该成家了，你结婚之后不仅能多个体己的人，还能多一个人帮你养妹妹，多好啊？”

    钟露露顾着村长的面子，没有直接回绝，转移话题道：“春阳大哥不是已经有未婚妻了吗？”

    村长老婆愣了一下，“怎么会是你春阳大哥啊，你春阳大哥今年就要结婚了，是我的小儿子春生，他看上你了。”

    钟露露吓得一把甩开了村长老婆的手，“可是……可是春生大哥两年前……不是已经……”

    村长老婆闻言也笑不出来了，脸色阴沉得仿佛要滴下水来。

    “要不是我儿子死了，你能配得上他？你也不看看你家里穷的那样儿，给我儿子配冥婚是你的福气，你就直接说答不答应吧。”

    村长说出了今天来之后的第一句话，“只要你同意，你妹妹大学的费用我全包了，甚至还可以在你妹妹毕业后给她找份好工作。”

    钟露露含着泪使劲地摇头，她不想死，也不能死，她答应过妹妹会陪她一辈子的。

    钟露露眼睛盯着门口的位置，刚想跑出去的时候，就被身后的林春阳用毛巾捂住了嘴，几秒后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还好妹妹是护士，能拿到这个麻药，不然还真有些麻烦呢。”

    村长看了看四周，催促道：“赶紧的，今天就是你弟弟结婚的良辰吉日，可不能错过了。”

    村长老婆草草地给钟露露穿上了嫁衣后，就将她扔进了林春生的坟墓里，为了防止她变成恶鬼作祟，还特地用上了镇钉。

    镇钉是钉棺盖的七根钉子，俗称"子孙钉"，据说这样能够使后代子孙兴旺发达，还能防止诈尸。

    孙莉莉指着远处的棺材盖，难以置信道：“你们把人杀了，还要她保佑你们子孙？你们有病吧？”

    赶来的村长老婆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冷笑，“做我们家的儿媳是她的福气，要不是她的八字好，我们家能看上她？再说了，要不是春生正好想娶老婆了，她这辈子都别想嫁进我们家。”

    白有仪的嘴角微微含笑，讽刺着村长一家人的无知。

    “你家遇到的事儿确实是春生干的，不过却不是为了娶妻，而是……”

    孙莉莉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答案，“而是什么？”

    “而是报复。”

    村长恨恨瞪着白有仪，“你是说我的亲儿子要报复我们？真是天大的笑话。方圆十里都知道春生最孝顺了，他怎么可能报复他的亲生父母？”

    白有仪眉睫一挑，冷冷道：“之前或许不会，但是你逼死了郑容。”

    听到郑容的名字，村长身后的林春阳面色闪过一丝的不自然。

    郑容不是这个村子的人，她是跟着同学来爬山，不小心一脚踩空滚了下去。

    那时正好碰上春生从山下回来，看到昏迷在路边的郑容就背回了家。

    村子里没有卫生所也没有医生，只有略懂些草药的赤脚医生，赤脚医生也拿不准郑容是不是摔坏了头，只告诉春生不要轻易地挪动郑容，然后拿了点止血的草药敷在了她的头上。

    春生从小就心地善良，遇到受伤的小动物都心疼不已，何况是活生生的一个人。

    于是村长夫妻耐不住春生的请求，就把昏迷不醒的郑容留在了家里，或许是上天的垂怜，也或许是春生不分日夜的照顾，郑容醒了。

    没有那些失忆的俗套剧情，郑容醒了之后就拜托春生拨打了报警电话，不到半日后，警察就带着郑容的父母找上了门来。

    郑容在走之前给春生留下了联系方式，并且告诉他，等自己彻底恢复好后就回来找他玩。

    郑容在医院躺了半个月，在这期间每天都跟春生在手机上聊天，两个人也慢慢地从救命之恩变成了互相暗生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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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40章 我想陪着她

    那天，阳光正好，一个娇俏可人的少女穿着碎花连衣裙，靠在门边上挥着手，朝归家的春生说了一句，好久不见。

    郑容俏丽的容颜如同一朵盛开的花朵，不仅看呆了春生，也迷了身后林春阳的眼。

    从这天起，要么是郑容上山陪着春生，要么是春生下山去找郑容，这么频繁的约会自然被村长夫妻知道了。

    村长老婆一直看不上城市的女孩，她觉得这种女孩就不是能过日子的人，每天穿得花里胡哨的，也不知道在勾引谁。

    “老林啊，要是春生真的跟那个姓郑的好了，肯定会抛下我们去城里的，那我们怎么办啊？”

    村长抽了两口旱烟，沉声道：“春阳要留在城里赚大钱，春生肯定是要留下来照顾我们的，不能让他被城里的狐狸精勾走，让春阳去问问那个女孩，看看她愿不愿意嫁到山里来，不愿意的话趁早断了。”

    郑容再一次上山那天，村长夫妻俩假装肚子不舒服，让春生带着他们去找赤脚医生看病，留下林春阳在家里等着郑容。

    郑容蹦蹦跳跳地进门后，发现春生不在家，刚想出去的时候，林春阳拦住了她。

    “你喜欢我弟弟吧？”

    郑容听到这么直白的问题，羞红了脸，也看呆了林春阳，“对，我喜欢春生。”

    斩钉截铁的回答让林春阳的心里冒出了酸水，春生从小就比自己长得好看，村里的女孩子都喜欢他。

    春生的学习也比自己好，要不是自己撒泼让爸妈不准供春生上学，自己现在混得肯定比不上春生。

    不过没关系，现在自己可是城里的白领，而春生只能在家种田。

    “我爸妈不可能同意你们在一起的，不过如果你想做我们家的儿媳妇也不是没有办法，除非……”

    郑容焦急地问道：“除非什么？”

    林春阳趁郑容不注意直接抱紧了她，脸一直往郑容肩窝里钻，“除非你嫁给我，这样你不就成为我家的儿媳了吗？容容，你好香啊，给我亲一口好不好？”

    郑容浑身颤抖，半张着嘴，发出一声嘶哑的尖叫，林春阳怕郑容的叫声引来别人，就使劲捂住了她的嘴。

    林春阳见郑容不再挣扎，以为是同意了自己的要求，正满脸欣喜地放开了手，没想到郑容直接摔倒在地了。

    林春阳看到面色苍白的郑容，心中不禁浮出一个不好的念头，他壮着胆子伸出手指凑到了郑容的鼻子前，没有呼吸了，郑容死了。

    林春阳吓得肝胆俱裂，直接瘫软在地了，没想到这一幕却被回来的春生看到了。

    春生抱起了郑容，不管怎么呼喊她的名字，都得不到半点回复，春生的眼神如刀，恨不得杀了林春阳。

    “你杀了她，你居然杀了她，我要报警，我要让你给郑容偿命！”

    说完，春生就抱起了郑容，刚踏出门口的时候，就被林春阳一棍子抡在了脑后，跌倒在地。

    村长夫妻看到春生脑后漫开的血迹，脸色发白地看着林春阳，“你……你杀了你的弟弟，他可是你的亲弟弟啊。”

    林春阳一把扔开了手中的棍子，脸上不仅没有害怕的表情，甚至还扯出了一丝微笑，“对，所以呢？你们要报警吗？如果警察把我抓了，以后谁给你们养老？你们不要忘了，现在我可是你们唯一的儿子。”

    村长夫妻一合计，对啊，春生已经死了，要是林春阳再被警察抓了，以后他们岂不是成了孤寡老人。

    春生倒在地上的时候还没死，他就一直听着自己的亲生父母和亲哥哥怎么计划处理自己的尸体，怎么伪造自己的死因。

    在强烈的愤怒和悲伤下，他彻底闭上了眼睛。

    村长夫妻本来想把春生和郑荣放在同一个棺材里的，生前不能在一起，那就死后做个鬼鸳鸯吧。

    可是却遭到了林春阳的阻拦，他讨厌春生，他要让春生就算死也不能跟心爱的女人在一起，他要让春生死不瞑目。

    就这样，林春阳出了一个主意，把郑容埋在土里，然后再把春生的棺材压在上面，他要让他们两个人永生永世都隔着一块木板。

    白有仪指了指棺材下面，朝孙莉莉说道：“郑容的尸体就在下面。”

    孙莉莉从村长一家四口的身上扫了过去，严肃道：“我已经通知警察局的同事了，他们正在往这里赶，这些凶手一个都跑不掉。”

    白有仪转向棺材旁边的那块位置，开口道：“你听到了吗？他们所有人都会得到报应，你该去投胎了。”

    周围所有人都顺着白有仪的视线看了过去，除了一阵风卷起了地上的杂草，其他什么都没看见，一定是白有仪在装神弄鬼。

    老王气极，使劲拍着自己的大腿，“我干了快四十年的警察了，居然被这一家人骗了，耻辱耻辱啊！”

    孙莉莉拍了拍老王的肩膀安慰道：“不是你的错，这里没有监控，只能靠证人的证词，谁也想不到骗人的居然是跟钟露露毫无关系的村长啊，还是为了这么荒谬的目的。”

    钟秀秀小心翼翼地从棺材里搬出了姐姐的骸骨，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对精巧的银镯子，一个套在了钟露露的手腕上，一个套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姐姐，我去奶茶店打工就是为了买这对银镯子，你说你从来没戴过首饰，这是我挑了好久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姐姐，我考上了警官学院，你高不高兴？”

    “姐姐，我带你离开这个村子好不好，我的大学在一个很美丽的城市，你一定会喜欢的。”

    钟秀秀替钟露露脱下了身上的嫁衣，擦干净了钟露露身上沾着的泥土，就这么抱着姐姐一步一步地往家里走去了。

    白有仪跟在钟秀秀的背后送了一会儿，等没有人的时候，转头朝旁边说道：“你现在还能留在人间没有魂飞魄散，是因为你前世是有功德之人，如果你再不去投胎，你将没有来世了。”

    钟露露微笑着摇了摇头，“我舍不得她，她就剩一个人了，我想陪着她。”

    白有仪也不劝了，叹了口气说道：“我教你金光神咒，待你魂体不稳时，此咒能助你固神定魄。”

    金光神咒能使三魂永固，七魄安然，诵持此咒，宁静心神，使心神归于正道，魂魄安固。

    钟露露跟白有仪道谢后，就飘进了屋子，也不知道妹妹现在是不是跟小时候一样，躲在被窝里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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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41章 真相会开花

    宋昊拖着行李箱在路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心里想着现在即使是无家可归，也不想再回到那个鸡飞狗跳的家了。

    “哎，哎，哎。”

    白有仪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坐在她的位置上唉声叹气的，俗话说一叹穷三年，可不能把自己摊子的财运给叹走。

    白有仪面无表情地看着宋昊，“别叹气了。”

    宋昊没有理会白有仪，目光无神地看着远方，继续叹着气，“哎，哎，哎。”

    白有仪朝宋昊翻了个白眼，“你不想英年早逝的话，就不要叹气了。”

    宋昊一听这话就回了神，什么东西？英年早逝？！

    “诶？”

    白有仪可没有吓唬他，人体有三宝，乃是精、气、神，叹气会损害气之根本，叹气不同于正常呼气，而是将人体深处的元气从口中呼出，日久天长，必会造成身体亏空。

    白有仪问道：“为何无故叹气啊？”

    宋昊刚想叹口气，看到白有仪的眼神后赶紧吸了回去，“我离家出走了，现在不知道去哪儿？”

    “为何离家出走？”

    宋昊现在二十四岁，从小到大听到的就是家中父母无休止的争吵，准确说是母亲一个人的吵声，因为面对母亲的嘶吼，父亲只会无动于衷。

    一开始父亲也不是这样的，母亲不高兴时他会低声下气地哄着，母亲查他手机时他会主动交代行程，母亲嫉妒父亲身边出现异性时，父亲也会主动跟她们保持距离。

    可是后来，母亲越发无理取闹，父亲对母亲也越来越冷淡，甚至一句话都不愿意跟母亲讲了。

    宋昊非常不理解，既然两人互相生厌为什么不离婚？

    他也从中撮合过，可是父母亲都搪塞他说这不是小孩子该管的事情，明明他都二十多岁了。

    三年前，母亲被确诊了抑郁症，天天在家要么摔桌子砸碗，要么歇斯底里的尖叫，甚至还有自残的倾向。

    宋昊劝父亲把母亲送到精神病院治疗，可是父亲不愿意，他说他愿意照顾母亲。

    于是父亲恢复了从前对母亲的样子，天天嘘寒问暖，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

    可是母亲却仗着得病了的缘故，对父亲的态度更加恶劣，天天不仅在家非打即骂，还跑到父亲的公司去大吵大闹。

    宋昊也厌烦了母亲的这副模样，就想让父亲跟母亲提出离婚，可是父亲却说他不愿意抛弃糟糠之妻，他会一辈子照顾母亲。

    这个沉闷的家让宋昊受够了，所以今天就简单收拾了一点东西，逃离了那个让人窒息的地方。

    白有仪听完，嘴角微微含笑，“所以你觉得是你母亲的错？”

    宋昊点了点头，“难道不是吗？我母亲的这个性子也只有父亲能受得了，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白有仪的目光中透露着一丝冷嘲，“你就没有怀疑过你的父亲？”

    宋昊不明所以地看着白有仪，“我为什么要怀疑我的父亲？我父亲对我母亲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换我就受不了我母亲这种人。”

    “给我看下你父亲的照片。”

    宋昊不太明白为什么白有仪要看自己父亲的照片，但是想着反正也没什么事儿，就拿出了他们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白有仪随便瞥了一眼就还给了宋昊，“你父亲颧骨、腮骨横突，这类人喜欢斗争且贪恋权势，随时会背叛别人，因为他为了权力可以不顾任何道义，耳后见腮人反骨就是此理。”

    宋昊闻言有些不高兴，“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父亲背叛了我母亲？”

    “不止如此，你父亲眉尾散、眼斜视，是奸诈狡猾的面相，还鼻梁歪斜、鼻头带钩，这是心怀野心，下手极狠不留情面的面相。”

    宋昊难以置信地看着白有仪，“你这句话的意思是我父亲还想弄死我的母亲？

    白有仪点了点头，“俗话说鼻有三弯，其人必奸，你父亲就是这种人。”

    宋昊突然肆无忌惮地大笑了起来，笑完眼睛就直勾勾地瞪着白有仪，“早就听说过碧湖公园有很多骗子，今天居然被我遇到一个，如果下次再让我看见你骗人，我肯定会报警抓你。我只跟你说一次，我很敬重我的父亲，你不要拿脏水泼他。”

    白有仪无奈地摇摇头，“你母亲用半条命把你生了下来，如果你还有一点爱她，那你就去查查你父亲的助理。”

    宋昊低下头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后一句话没说就拉着行李箱离开了。

    白有仪突然也想叹气了，她刚刚没说的是，宋昊父亲的子女宫的眼纹向上，有两条横纹，而且宋昊的额头宽且方，额头有三道纹且不断。

    种种迹象表明，宋昊父亲在外有私生子，年纪还比宋昊大。

    谎言被剥落，真相就会开花，宋昊亲手剥落谎言的那一刻，他才能真正看到母亲崩溃的面具下藏着已经溃烂的血肉。

    白有仪把背包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一一摆好在桌上，看到旁边空空的摊子，心情甚是美丽。

    正值酷暑，周围算命摊子都摆不下去了，只有白有仪坚持每天都来报道，想着竞争对手没了，岂不是变成了独家生意。

    但是万万没想到的是，摆摊的人确实是嫌热没来，但是算命的客人也嫌热不出门了。

    白有仪再摊子上足足等了两个多小时，才来了一位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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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42章 战友之子，当如吾儿！

    白有仪抬头一看，是个失魂落魄的中年男人，男人落寞的目光透露着内心深处无尽的苦闷。

    “大师你好，我叫肖建军。”

    白有仪一看就知道肖建军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开口问道：“我想知道我该不该同意我父亲再婚。”

    “为什么要你同意？”

    白有仪不太明白这个问题，婚姻只讲究你情我愿，结婚的二人都同意就好，为什么要别人同意？

    肖建军眉头紧皱，不赞同地说道：“我父亲今年七十三岁了，连孙子都有两个了。”

    白有仪还是不明白，“所以呢？”

    现在不仅要儿子同意，还要孙子同意？

    肖建军见白有仪不谙世事的模样，解释道：“这么一大把年纪还要再婚，会被别人笑话的，会说他年纪这么大还耐不住寂寞，再说了那个女人肯定是为了图我父亲退休金的。”

    “既然你来找我了，就证明你动摇了。”

    肖建军无奈地点了点头，“我父亲看起来很爱她。”

    “所以你觉得流言蜚语比你父亲的幸福重要？”

    肖建军连忙摆手，有些着急地解释道：“不是的，我知道父亲一个人含辛茹苦地把我拉扯大很不容易，我怎么可能会觉得外人比我父亲重要。”

    “所以你在犹豫什么？”

    肖建军抹了把脸，想到最近家里发生的事儿就哀愁不已，“是我的妻子，她说她丢不起这人，她说如果我同意父亲再婚，她就跟我离婚，还要把两个儿子带走。”

    白有仪觉得肖建军的父亲可真不容易，结婚不仅要儿子同意，孙子同意，现在还需要儿媳同意。

    白有仪打开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我打算去你家吃个午饭，你看行吗？”

    肖建军张大了嘴巴，“啊？”

    “你既然没拒绝，我就当你同意了。”

    白有仪抬脚就往肖建军家里走去，肖建军跟在后面越走越震惊，这个大师居然知道自己住在哪里！

    到了门口后，白有仪朝肖建军使了个眼色：开门。

    肖建军现在满脑子都是神算子这三个字，钥匙孔对了半天都没对上。

    没等肖建军开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妇人，围着围裙，朝肖建军温柔地笑着。

    “建军回来了呀，正好可以吃饭了，快进来快进来。”

    肖建军有些尴尬，无所适从地站在门口，在犹豫该不该进门。

    白有仪闻到从屋里传来的饭香味满意极了，客气地问道：“我可以吃吗？”

    老妇人这才看到肖建军背后的白有仪，她从没见过这么水灵的小姑娘，赶紧侧开了身，“你是建军的朋友吧，进来一起吃吧。”

    白有仪毫不客气地挤开了挡在门口当门神的肖建军。

    进屋后，白有仪就看到了饭桌前坐着的老人，虽然头发花白，但却精神矍铄，散发着军人特有的精气神，想必就是肖建军的父亲了。

    肖建军的父亲看到白有仪有些惊讶，但还是热情地招呼着，“你是建军的朋友吧，快坐快坐。”

    肖建军见白有仪都拿起了筷子，不想进去也只能进去了，但也一直没有说话，饭桌上的气氛僵硬又沉闷。

    白有仪似什么都看不出来的样子，突然开口说道：“二位眉眼相似，是夫妻相。”

    三人不明所以地看着白有仪：“啊？”

    白有仪放下了筷子，认真地看着两位老人，“面部的眼角到眉尾之间称为奸门，也叫夫妻宫，你们的夫妻宫光滑亮洁白，气色平润，这是正缘的体现。”

    老妇人惊讶得捂住了嘴，“你是说我不会克老肖？”

    白有仪皱眉道：“相书有言，丰颔重颐，旺夫兴家，你下巴丰满乃属帮夫运面相中的福相，谁说你克他？”

    肖建军的父亲闻言猛地一拍桌子，“建军，你说是谁？”

    肖建军没有回答，只顾低头吃饭，他当然心知肚明，说出这话的自然是他的妻子。

    老妇人也想到了，默默地红了眼眶，“老肖，要不我还是走吧，不能因为我让你们一家生了间隙。”

    老肖沉声道：“这是我家，我让谁留下谁就能留下，不愿意回来的那就别回来了。”

    肖建军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一把把筷子摔到了地上，“爸，红梅是你的儿媳妇，我们一起相处了十几年，你居然为了一个认识不到一年的女人，让她不要回家？”

    老肖的心里生出一股悲愤，“我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求过你一件事，现在我就想跟阿芬结婚，你们怎么就不能答应呢？”

    肖建军也提高了音量，“我小时候问过你，问你为什么不再婚，你说你此生只爱我母亲一人，可是你现在为什么变了？”

    老肖颤抖着嘴唇想说些什么，可是却一直没有说出口。

    吃饱喝足的白有仪擦了擦嘴站了起来，“肖建军，陪我参观参观你家吧。”

    肖建军也不想留在这个尴尬的地方，直接跟在白有仪后面走了。

    白有仪走到了书房，指着相框里泛黄的照片问道：“这个小婴儿是你吧？”

    肖建军点了点头，看到这张照片也忍不住想起父亲和自己相依为命的日子。

    “你把相框拆开，你要的答案就在照片背后。”

    肖建军不可置信，但还是手忙脚乱地拆起了相框，直到看到照片背后的那句话。

    “战友之子，当如吾儿！”

    肖建军怔怔地站在原地，眼泪不知不觉地溢出了眼眶，滚落在衣襟上去了。

    “我从来没有在家里见过我母亲的照片，我还以为是父亲怕我伤心才偷偷藏起来的，原来居然是因为这个。”

    白有仪刚想安慰，肖建军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接通后话筒里传来一个刻薄的女声。

    “肖建军，你有没有把那个老不死的弄走，我最后再跟你说一次，你爸要是非要结这个婚，你就不要怪我带着儿子出去单过。你今天就给我个准话，你到底是选我还是选那俩不知羞的老东西。”

    肖建军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大声吼道：“那我也跟你说最后一次，我爸想跟谁结婚就跟谁结婚，我这个当儿子的都支持，如果你不同意的话，那就我爸结婚，咱俩离婚，你看着办吧！”

    说完，对面愣了一下，肖建军没等回复就把电话挂了。

    老肖和阿芬被肖建军的吼叫声惊了过来，“建军，怎么了？跟谁吵架了？”

    肖建军把照片藏好后，朝二老笑道：“无关紧要的人罢了，爸，芬姨，我同意你们结婚，你们的婚礼就由我来操办，我一定给你们办得热热闹闹的。”

    老肖的神情有一瞬间的错愕，“那红梅那边……”

    肖建军摆了摆手，“她同不同意不重要，不管她了，我们先想想日子定在什么时候吧。”

    作为专业人士的白有仪清了清嗓子。

    肖建军惊喜道：“对啊，我们这儿就有一个大师，快帮我算算什么时候是好日子。”

    白有仪假装掐指一算，“十日后，宜嫁娶。”

    “大师那天一定要来喝喜酒啊。”

    白有仪嘴角噙起一丝浅淡的笑，“必然过来讨一杯喜酒喝。”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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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43章 倒贴二百

    堇禾最近迷上了做包子，今天做的就是小笼包。

    白有仪刚把最后一口小笼包塞到嘴里的时候，摊前坐下了一个胡子拉碴的人。

    宋昊的眼神黯淡无光，脸色也十分难看，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了身体。

    要不是白有仪会相面之术，不然还真认不出来这个蓬头垢面的男人是几天前的宋昊。

    “你让我查我父亲身边的助理，我查了，没想到他居然是我父亲的私生子！”

    想到拿到手的资料，宋昊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要黑，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叫宋城，比我大整整两岁，这说明我父亲在跟我母亲结婚之前就有了他！”

    宋昊一向视自己的父亲如偶像，在外能把公司管理得井井有条，在家也能照顾妻儿。

    在父亲争吵时，他总是帮着父亲，他觉得母亲就是在家太闲了，才会跟父亲无理取闹。

    可是没想到，他这么尊敬的父亲却……

    白有仪给宋昊递过去一杯水，“你父亲知道你查到了这些吗？”

    宋昊一口将水喝尽后，摇了摇头，他不是什么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就算拿到了证据也没有轻举妄动。

    “那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宋昊捏紧了拳头，“那个渣男现在的公司是当初和我母亲一起创立的，我要把属于我母亲的东西都拿回来，一点都不会留给那家人。”

    宋昊的渣男父亲连宋国明，和宋昊的母亲姜水清是相亲认识的，二人家境相仿，相貌也相当，在双方父母的撮合下，很快就确定关系了。

    姜水清对宋国明是一见钟情，她一眼就相上了那个温文儒雅的男人。

    可宋国明却是因为姜水清良好的家世才同意的，因为他爱的一直是他的大学同学姚星。

    姚星家境贫寒，好赌的爹，病重的妈，混社会的弟弟和破碎的她，惹得宋国明怜惜不已。

    可是宋国明的父母怎么可能同意儿子娶这样一个累赘，尽管姚星还给他们家生了个孙子。

    于是，宋国明为了父母同意留下姚星母子俩，他娶了门当户对的姜水清。

    宋昊咬牙切齿道：“这个渣男一开始对我母亲这么好可能是因为愧疚，现在是想从我母亲手上公司的股份拿到手。”

    在私生子宋城大学毕业之后，宋国明就安排他做了自己的助理。

    宋国明把公司的业务手把手地教给了宋城，为以后宋城接收这个公司做准备。

    不过还有一个隐患，当年这个公司是他和姜水清一起联手创办，所以姜水清有一部分股权。

    这是宋国明无时无刻不在后悔的一个选择，他一开始就应该把股权骗到手。

    不过好在，姜水清那个傻女人好骗，当年就那么好骗，现在岂不是更好骗？

    白有仪朝宋昊问道：“你母亲的抑郁症查了吗？”

    宋昊的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你是说，我母亲的抑郁症……”

    姜水清在公司刚成立那年就发现了宋城的存在。

    她发现自己的丈夫每天半夜都要偷偷起床去打电话，经常借口说是应酬，其实每次去的是同一个小区。

    有一天，姜水清跟着宋国明来到了那个小区，她看到自己的丈夫牵着一个美丽的女人，还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孩童。

    她很清晰地听见那个孩子叫爸爸。

    姜水清边笑边流泪，他们才是一家人，那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算什么？

    从这天起，姜水清变了，变得无理取闹，变得歇斯底里。

    宋国明一开始还哄着姜水清，毕竟公司刚刚成立，总不能闹出离婚的丑闻吧。

    不过日子长了，他也受够了，去姚星住处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毕竟一朵解语花和一个疯女人，正常人都会像他这么选吧。

    宋昊眼神空洞地呆坐在凳子上，“我母亲怀我那年就知道那个渣男出轨了，她的抑郁症也是被逼出来的，可是为什么不跟他离婚啊？”

    白有仪看了宋昊一眼没说话。

    宋昊的浑身冰冷，心跳几乎停滞，张口结舌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是……因为……我？”

    姜水清当然想离婚，可是肚子里的孩子不能没有爸爸，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变成了单亲家庭的孩子。

    所以，她每天都活在丈夫的背叛里，对当初选择的悔恨里，对父母和儿子有苦不能言的痛苦里，儿子不明真相的厌恶里。

    宋昊的神情崩溃，几近昏厥，“我都对我母亲做了什么啊？我都做了什么啊！”

    白有仪轻飘飘瞥了宋昊一眼，“这个你心里有数，但你却不知道你母亲为你做了什么？”

    姜水清当然不是一个只会待在深宅里的无知妇人，不然当初也不会和宋国明一起创办公司。

    她虽然发现了宋国明出轨了，但是她却假装不知，其实私底下一直偷偷将公司的股份买到手，并把一些流动资金换成不动产，写在自己儿子的名下。

    宋国明到现在都没发现，姜水清才是这个公司名副其实的大股东，而他只不过是空有名号，毫无实权的一个总裁罢了。

    宋昊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可是，我母亲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她为什么要独自一个人承受呢？”

    白有仪：“告诉你什么？”

    是告诉他，他父亲在他出生前就出轨了？还是告诉他，他最崇拜的父亲其实最爱的是外面的儿子？

    宋昊似乎明白了什么，沉默了一会儿没说话。

    白有仪又递过去一杯水，“所以你怎么打算的？”

    宋昊紧紧地握住了杯子，“我打算让我母亲跟那个渣男离婚，不过在离婚之前，我要让那一家三口把属于我母亲的东西吐出来。”

    宋国明送给姚星母子的东西可都是夫妻共同财产。

    宋昊想知道没有了这些东西，姚星还会不会死心塌地地跟着宋国明，宋城还会不会认他这个父亲。

    慈母爱子，非为报也。宋昊想，还好现在一切都来得及。

    心里有了计划之后，宋昊也轻松了起来，一脸嫌弃地看着白有仪的摊子。

    “你这摊子太破了，等我把事情都解决了，我一定给你换个豪华版的。”

    白有仪昨天在网上学习了一句话，叫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所以她直接朝宋昊摊开了手心。

    “不需要，给我二百卦钱就可。”

    宋昊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下意识地在地上找洞洞，地为什么会这么平呢？

    白有仪敲了敲桌子，“我刚刚掐指一算，你身上连两块钱都没有。”

    宋昊尴尬地挠了挠头，“我的钱都给了私家侦探了，不过我保证，等我解决完这件事后，一定给你包一个大红包。”

    白有仪摆了摆手，“走吧。”

    宋昊嘿嘿一笑，笑嘻嘻地凑到白有仪的眼前，“那什么，我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吃饭了，而且我连打车的钱都没有，所以……”

    白有仪翻了个白眼，“借多少？”

    “嘿嘿，二百。”

    白有仪咬牙切齿地想，钱没赚到，还要倒贴二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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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44章 我一直都在

    太阳慢慢地沉下了山头，晚霞如火，天空被一层金红色的霞光笼罩。

    白有仪抬头看了一下天色，到了收摊的时间了。

    手机这时收到了一条信息，是孙莉莉约她去看电影，白有仪欣然同意，她来这个世界这么久还没看过这个叫电影的东西呢。

    白有仪到的时候，孙莉莉已经抱着爆米花和可乐站在门口了。

    “有仪，你到了呀，电影还有十分钟就开始了，我们先进去吧。”

    听孙莉莉说这是一部关于初恋的爱情片，不过因为不是首映，所以电影院里的人并不是很多。

    白有仪前面坐的是一对情侣，两个人看起来很亲密，女孩的头靠在男孩的肩膀上。

    电影还没开始，女孩就流着眼泪对男孩说：“对不起，我真的忘不了他。”

    男孩沉默片刻，轻轻地帮女孩擦掉了眼泪，然后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最后再陪我看一次电影，看完你就去找他吧。”

    女孩含着泪点头说好。

    这部电影看得白有仪昏昏欲睡，她不明白女主角有了对象之后为什么要一心扑到男主角身上，每天揣测男主角爱不爱他。

    白有仪认为安全感永远都只能自己给予自己，把安全感寄托在别人身上，最终都只会换来现实抡过来的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但前面的女孩好像不这么想，啜泣地说道：“当初就是因为我没有给他安全感，他才会跟我分手的，我们不是因为不爱了才分开的。”

    孙莉莉在后面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凑到白有仪的耳边说道：“这么爱也没耽误她找下一任啊，可笑至极。”

    男孩压下心疼，安慰道：“还有十分钟你就可以去找他了，你们会幸福的。”

    孙莉莉仰天长叹，“这是什么天大的怨种啊。”

    女孩连十分钟都没等得了，电影还没散场就飞奔出去了。

    等人都走光后，男孩哭得撕心裂肺，其实成全一个人真的没那么容易。

    孙莉莉想了想，还是走到了男孩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么喜欢就去追回来啊，哭有什么用。”

    男孩摇了摇头，“她忘不了她的初恋，心心念念的也全是他，我喜欢她就要成全她。”

    爱是成全，不是掌控，是如他所是，而非如你所愿。

    白有仪的余光瞄到放映厅门口的一袭白色裙角，给男孩递过去一张纸，“她不是你的正缘，你为何不看看身边人呢？”

    男孩抬起头看着白有仪，疑惑道：“什么身边人？”

    白有仪：“你眉尾到太阳穴附近亮洁，这意味着你正缘来临，凡事皆顺利。”

    孙莉莉将白有仪拉到了男孩的面前，骄傲地说道：“这可是白大师，她说的话句句成真，小伙子，你马上好事就要来了。”

    男孩不太相信，但还是态度还是十分客气，“虽然我没太听懂，但还是谢谢你们安慰我。”

    白有仪点头回谢，带着孙莉莉就离开了放映厅，路过门口的时候，看到一个白裙子的女生，怯生生地看着她们。

    女生踌躇半天，还是主动上前说道：“谢谢你们安慰他。”

    白有仪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就这样一直等下去？”

    女生一瞬间有些惊讶，但还是轻轻一笑，“嗯。”

    他在，她就一直等，爱一直都在。

    孙莉莉没听懂，朝女生招招手后，就拉着白有仪离开了。

    “这个商场有一家特别好吃的泰国菜，我们一起去吃吧，不过你放心，绝对不像上次那家酒馆一样，把你吃进医院的。”

    白有仪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走吧。”

    孙莉莉确实是发掘美食店的一把好手，这顿饭吃得白有仪相当满意。

    时间还早，孙莉莉提出一起去散步，这个附近正好是跨江大桥，晚上灯火辉煌，十分壮丽。

    白有仪到了之后，也不禁感叹这个世界的人果真是鬼斧神工，大桥在灯光和月光的照耀下像一道璀璨的彩虹，令人叹为观止。

    孙莉莉张开双手，深吸一口气，谓叹道：“真舒服啊。”

    白有仪也学着孙莉莉的样子，张开了双手，不过还没来得及说话的时候，就被不远处的吵闹声吸引了注意力。

    白有仪骨子里有着华夏人爱凑热闹的血统，随即跟孙莉莉对视一眼，就默契地挤着人群上了前。

    是一个披头散发的中年女子，坐在桥上摇摇欲坠，仿佛一阵微风就能把这个脆弱的女人带入深渊。

    作为警察的孙莉莉立即上前劝道：“你有什么事儿可以跟我说，千万别想不开啊。”

    女子没有理会孙莉莉，嘴里甚至还哼着歌，轻轻晃动着双腿，给孙莉莉吓得够呛。

    白有仪站到女子的身后，轻轻喊道：“周美兰。”

    周美兰听到自己的名字，歪头看着白有仪，“你认识我？也好，那能麻烦你给我收尸吗？”

    白有仪摇头拒绝，“收尸是你女儿的事情。”

    听人说起女儿，周美兰的眸子有着一丝光亮，但想起自己的一生，又瞬间黯淡下去。

    孙莉莉见周美兰犹豫了，赶紧说道：“跟我们说说吧，你心里会好受些的。”

    周美兰看向远处的灯火，沉默了一会儿，但还是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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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45章 周美兰

    周美兰今年四十七岁，出生在偏远的农村，因为先天营养不良，导致个子矮小瘦弱。

    她家兄弟姐妹有五个，她是老二，本来就因为是个女孩不受重视，再加上她沉默寡言，所以家里人对她都是非打即骂的，上到了初中也不给她上学了。

    周美兰出生的那个年代，距离换亲这个习俗应该是很久远的事儿了，但耐不住周家条件不好，周父怕自己的宝贝大儿子打光棍儿，硬是逼着她给哥哥换了亲。

    如意算盘谁不会打啊，一个不受重视的女儿换回来一个宝贝媳妇，是个人都会说划算。

    周美兰的丈夫比她大十岁，不仅长得不好看，还是个瘸子，她极是不情愿的。但她求了家里所有人，可是没有人帮她。

    再加上她惧怕父亲的威严和母亲的严厉，所以她就嫁了。

    周美兰的婆家承包了一块土地种菜，可是那块地离家很远，每天一去就是一天。

    周美兰嫁过去之后，这个活儿就落到了她的头上，她每天要先走十里路去种菜，晚上干完活儿回来还要洗衣做饭，伺候公婆一家人。

    周美兰丈夫之所以这么大年纪娶不到老婆，就是因为他的好吃懒做，周美兰每天几乎要把饭喂到他的嘴里。

    不仅如此，她丈夫只要稍微有些不顺心就会拿皮带抽她，不过也不会做得太过分，毕竟他们家还靠着周美兰种菜养活一大家子呢。

    周美兰觉得这种日子也不是活不下去，直到她生下来一个女儿。

    那个时候还没有开放二胎政策，周美兰丈夫觉得人这一辈子如果没有儿子，那就没有了血脉的延续，所以他把气撒在了周美兰的身上。

    周美兰还没出月子就被逼着干活儿，她丈夫也迷上了赌博，卖菜的钱全部被掏空了。

    周美兰吵过，闹过，撕扯过，可是一点用都没有，因为没有人站在她这边，包括她的邻居也劝她，女人这辈子只能靠着男人活，让她忍着。

    眼看日子一天天过不下去了，周美兰提出了离婚。

    提出离婚那天，是周美兰的父母自从结婚后第一次来看她，一来就给了她一巴掌。

    因为自家嫂子说，如果周美兰离婚了，那她就会跟周美兰的哥哥离婚。

    于是周美兰又忍了，因为生的是女孩，所以公婆不帮她带孩子，丈夫也每天都在牌桌上下不来，她只能每天背着孩子去地里干活儿。

    周美兰每次看到女儿在地里灰头土脸的样子都十分心疼，女儿很懂事听话，每次都会摸着她的脸说没关系。

    从此，周美兰立志要把日子过好，不能让女儿跟她一样受这种罪。

    脱离这种生活唯一的方式就是上学，女儿学习成绩很优异，考上大学是迟早的事儿。

    可是就在前段时间，女儿去找周美兰丈夫的路上出了车祸，大腿粉碎性骨折，因此错过了今年的高考。

    周美兰安慰女儿明年可以继续考，女儿跟小时候一样摸着她的脸说，没关系。

    女儿的病需要住院，所以周美兰需要回家拿衣服，但是她一进家门的时候，发现桌子上堆满了这几天没有洗的碗筷，盆里也全都是没有洗的衣服。

    家里没有一个人，不用想就知道他们干嘛去了，公婆去邻居家聊天了，丈夫去外面打牌了。

    平日里很坚强的周美兰控制不住自己，坐在地上痛哭了起来，也不知道当时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清醒之后发现自己坐在了桥上。

    周美兰看着桥下的江水，心里突然平静了，也许到了该走的时候了。

    听到周美兰的故事，围观的人心中不忍，你一句我一句劝了起来。

    “大妹子，你想想你的女儿啊，要是你走了，可没有人心疼她了。”

    “是的啊，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姑娘，我儿子是律师，如果你想离婚的话，肯定能帮你的，你快下来。”

    周美兰听到离婚两个字，手指动了一下，白有仪看到了，于是准备加一把火，“能给我看看你女儿的照片吗？”

    周美兰把脖子里的项链掏了出来，那是女儿偷偷打工挣钱买给她的，项链的挂坠是可以掀开的，里面装着女儿的照片。

    即使隔着不近的距离，白有仪也很清晰地看清了照片上女孩的模样。

    “你女儿额头方正饱满，眉骨突出，鼻梁坚挺，是事业学业有成的面相。

    孙莉莉懂白有仪的意思，朝周美兰慢慢地走了过去，伸出了手，“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支持你女儿，而不是选择让她在十几岁的时候失去母亲。你女儿就算以后会有大好的前途，但失去母亲的痛苦一辈子都难以忘怀啊。”

    众人也纷纷劝道：“这两小姑娘说得对啊，你快下来，你女儿还在医院等你呢。”

    周美兰快改变主意的时候，有一个男人嗤之以鼻地说道：“有这样一个母亲，就算功成名就了，也没人能瞧得起。”

    于是，周美兰没有犹豫地就从桥上跳了下去，孙莉莉气得肝胆俱裂，扯住男人的衣领，恶狠狠地说道：“我明明都快拉住她了！”

    白有仪指向赶来的消防员，冷静地说道：“周美兰的人中清晰顺畅，鼻子要丰满端正，鼻梁挺直，是长寿的面相，消防员会救下她的。”

    话音一转，白有仪朝男人说道：“你印堂灰暗，天中低陷，眼珠不定，眼神游离，不仅短命，还刑克六亲，好自为之吧。”

    这么一说，孙莉莉就高兴了，“喜欢诅咒别人的人都会得到报应的。”

    白有仪觉得很对，咒的力量很强大。咒对，对方会受伤，咒不对，自己会受伤。所以不可不咒，不可乱咒。

    白有仪又找了刚刚说儿子是律师的那位大姐，“你腮骨有力，额方而广，眉毛顺滑，乃是为人正直的面相，想必你的儿子也是如此。能麻烦你儿子帮帮这对母子吗？”

    大姐豪迈地拍了拍胸脯，“没问题，包在我儿子身上，我已经给我儿子发过信息了，他现在正在赶过来，这个魂是离定了。”

    白有仪微微一笑，有些东西她不好出手，那就找能出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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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46章 债鬼

    南云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脸都想流泪，本来白皙的皮肤变得臃肿蜡黄，没有一点血色，两个颧骨也像两座小山似的突出在那里。

    看着镜子里的那副鬼样子，她想，要是再睡不着，那她可能真的就要英年早逝了。

    南云已经几乎半个月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体检做过了，心理医生看过了，安眠药吃过了，可还是睡不着。

    她决定最后再试一遍老祖宗的方法，所以就找到了碧湖公园。

    南云到的时候正好是天最热的时候，碧湖公园的算命摊子都撤得差不多了，只剩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孩子坐在那里。

    南云一咬牙，来都来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就坐在了白有仪的面前。

    白有仪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道：“睡不着？”

    南云微微一怔，难道自己今天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对，我天天晚上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梦，一点都睡不着，再这么下去，我怕是要猝死了。”

    白有仪心想不应该啊，“你都梦到些什么了？”

    南云边掰手指边说道：“梦到过考试题目，双色球号码，有时候还有一大堆鸡鸭牛羊开口跟我说话，最恐怖的是还有人在我耳边说着我的死期。”

    “那些鸡鸭牛羊都跟你说什么？”

    南云抖了几下冒出来的鸡皮疙瘩，“说卖了我吧，卖了我吧，太可怕了，我每晚都吓得睡不着，我是不是见鬼了？”

    白有仪也忍不住扶额，“你确实见鬼了，不过……”

    一听到鬼这个字，南云已经快要闭起来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我真……真见鬼了？我的妈呀，我这辈子什么亏心事都没做过，怎么就被鬼缠上了呢？”

    南云感到一阵绝望，自己今年才二十岁，大学还没毕业，正是花样年华，连男人的手都还没摸过，怎么就要死了呢？

    白有仪看到南云生无可恋的样子，就知道她想歪了，便解释道：“你遇到的是债鬼，不会要你的命的。”

    “债鬼？我没欠过别人的钱啊？”

    “债鬼是前生欠了别人的恩情和钱财，而死前没有还清的人所变成的鬼。债鬼始终记得受人点滴之恩，所以想方设法来报恩。”

    债鬼的其手段很多，或是托梦告诉恩人考试的题目、金钱的位置等；或者变成牛、马、驴、鸡、羊等，让恩人卖了可以换钱。

    南云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你的意思是说我梦到的事情都是真的？”

    那些彩票号码和考试题目，居然都是真的！

    白有仪眉毛微微一挑，“自然都是真的。”

    南云的脸色更是憔悴了几分，“那我都错过了些什么啊！”

    “债鬼之所以每天都找上你，就是因为你没有按它所说的去做，它的恩没有报成功，自然得每天都来了。”

    得到了答案，南云不由得愣住了，“可是为什么要找我报恩啊，我不记得我借过别人的钱啊。”

    白有仪微微一笑，“自然是因为你的奶奶。”

    南云的奶奶叫杨翠草，出生在一个叫二道沟子的地方，二道沟子山多地少，是个很贫穷的地方，直到现在都不是很富裕。

    杨翠草为人善良，最是看不得别人受苦，平日里靠采集山货为生。

    杨翠草的邻居是一对母子，女人的男人前些年从山上掉下来死了，只剩下她跟儿子相依为命。

    女人的身体一直不好，平日里吃的草药都是杨翠草从山上摘的，不仅如此，杨翠草对这对可怜的母子也十分照顾。

    但是女人得的是肺痨，在那个年代，肺痨是治不好的，所以没过多久女人就病死了，留下了五岁的儿子。

    杨翠草看男孩可怜，本来想让自己父母收养的，可是那时候大家都太穷了，多一个人都养不活。

    杨翠草没办法，只能每天从自己的口粮里省下一点给男孩吃，男孩也是命大，就那么每天的一小口，愣是长大成人了。

    南云挠了挠脑袋，“我奶奶收养的男孩我知道，现在是我的二叔，二叔这么多年对我家一直很好，要说报恩的话，早就报完了呀。”

    白有仪摇了摇头，“你二叔的恩是报完了，但是他亲生母亲的恩还没报。”

    “你是说，那个债鬼是我二叔的亲生母亲？”

    南云还是不太明白，“那为什么要找我报恩呢？不应该去找我奶奶吗？”

    白有仪无语地看着南云一眼，“你说呢？”

    南云的奶奶这些年过得十分舒心，儿子和养子都很孝顺，儿媳听话，孙子孙女活泼可爱，没有半点忧愁，每天都乐呵呵的。

    反观南云自己，只要考试就回回倒数，每天不是上课迟到就是摔跤跌倒，手机掉水了和钱包被偷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南云不可思议地看着白有仪，“你是说，我全家都过得太好了，债鬼没有地方报恩，所以才找了我？”

    南云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自己可真够倒霉的，鬼都看不下去了。

    “那只要我按债鬼说的去做，我就能睡个好觉了？”

    “等它把恩报完，自然会离去的。你要是实在不想按它的话去做，那你可以朝它吐唾沫，它最害怕人类的唾沫了。”

    南云连忙摆手，“傻子才不按它的话去做呢，那可是彩票。”

    南云给了卦钱之后，思索片刻还是问道：“大师啊，我从小就特别倒霉，有没有什么办法帮帮我啊？”

    白有仪安慰道：“你山根低且有横纹，是天生运势差的面相，你想开点吧，熬一熬，这辈子很快就过去了。”

    南云瘪了瘪嘴，忍不住想哭，“救命啊，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白有仪递过去一张开运符，“佩戴在身上会好很多。”

    南云顿时欣喜起来，高高兴兴地把开运符揣进了兜里。

    “嘻嘻，谢谢你。”

    “加上符，四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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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47章 他死了

    下午六点多，阳光逐渐收敛，风也渐渐清凉起来，这个时候正是周边居民散步的时候，算命摊子也慢慢多了起来。

    白有仪感觉自己面前的人越来越多，抬眼看去，原来是有一对母子在自己的摊前吵架。

    一个打扮精致的妇人扯着女儿的手腕，“小玉，你今天必须跟我去相亲，不然就是不认我这个妈了。”

    小玉甩了好几次都没甩开母亲的手，面露哀戚地恳求道：“妈，我求你了，我有男朋友，我不想去相亲。”

    小玉母亲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和嘲讽，“你是说张建新？他都出国两年了，他不要你了！”

    这话让小玉无法反驳，张建新在两人大学毕业后就申请了出国深造，小玉本以为只要两个人感情够深，区区的异国恋算什么。

    张建新刚出国的时候，两个人视频和语音都没断过，可是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人聊天的次数越来越少。

    直到现在，张建新已经三天没有给小玉发过信息了。

    小玉也问过原因，每次张建新都说自己学业太繁重了，或者说是随导师去做研究项目，有时甚至不回信息。

    要问小玉有没有想过分手，那肯定是想过的，但是张建新有时候对小玉又特别好，好到她实在是舍不得说出那两个字。

    不管到了哪个节日、小玉的生日、恋爱纪念日，小玉都会收到很多包裹，有礼物，有手写信，每份礼物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连手写信也是专门挑的好看的信纸。

    就是这些用心的举动，即使张建新在聊天软件里十分冷漠，也让小玉舍不得离开他。

    小玉眼里的光彩渐渐褪去，“妈，我求你了，我还是想再等等他。”

    ……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春日午后，小玉正在图书馆为即将到来的考试做准备，当她埋头学习的时候，一个清朗的声音打破了她的宁静，“同学，对面有人吗？”

    小玉抬起头，看到张建新抱着书本站在她的对面，微微一怔，摇了摇头，“没有人。”

    张建新笑着坐了下来，头凑到小玉的书前，“你也在复习啊，正好我也要，一起吧。”

    两人随即交流了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见面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他们一起在图书馆学习，一起在操场上散步，一起去探店。

    一个月明星稀的晚上，张建新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束花，对着小玉郑重地说道：“我喜欢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吗？”

    小玉的心剧烈跳动了起来，羞涩地笑了笑，“我也喜欢你。”

    就这样，两个人一起度过了四年愉快的时光，小玉以为他们马上就要从校园到婚纱，一直期待着张建新求婚的那天。

    可是在毕业的那天晚上，张建新却告诉小玉自己要去国外深造。

    小玉想开口留下他，但她又不想耽误张建新的前程，所以就同意了，因为她觉得异地恋不会成为他们的阻碍。

    小玉母亲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他这是吊着你呢，就你个傻丫头还信他的鬼话，我不管，今天你必须给我去相亲。”

    随着最后一丝阳光的消失，小玉身边虚无的魂体也显出身形来，魂体伸出手想擦干小玉脸上的泪水，可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手从小玉的脸上穿过。

    白有仪无奈地摇了摇头，佛说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五阴炽盛。

    “他不是吊着你，他是死了。”

    小玉听到白有仪的话后，脸上带着愠怒，“你乱说什么呢？建新怎么可能死了，他几天前还在跟我联系呢。”

    白有仪：“你们两年来从来没有视频过对吗？每天跟他联系都是发信息吧。”

    小玉愣了几下，但还是语气坚定道：“就算你说得对，但是建新还经常给我寄礼物，还给我写信，建新的字迹我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白有仪有一丝犹豫，但看向一旁的魂体，还是说道：“这件事本来不应该由我来说，但是你解不了心结，他就走不了。”

    小玉诧愕地看着白有仪，“你什么意思？”

    “张建新在出国前就查出了癌症晚期，出国是为了治疗，但是不到半年，还是去世了。”

    张建新是想过告诉小玉真相的，可是他又怕小玉想不开做傻事。

    所以张建新想到了一个办法，如果自己真的去世了，那就由自己的弟弟以自己的名义和小玉联系。

    张建新趁还没有下不来床的时候，准备了很多的手写信和礼物，他把这些礼物都标注好了日期，让弟弟按照日期寄给小玉。

    小玉的表情空茫茫的，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可能，建新不会死的，不会的……”

    白有仪：“联系越来越少是因为他的弟弟想让你慢慢戒掉对张建新的爱，他想让你死心。”

    人群中突然挤过来一个年轻男人，站到了小玉的面前，“你还记得我吗？”

    小玉愣愣地点了点头，“你是建群，好几年没见了吧。”

    张建群笑着说道：“我今天去你家找你了，你爸说你在碧湖公园，所以我就找过来了。”

    小玉仿佛已经猜到了什么，“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张建群：“刚刚大师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她说的没错，我哥两年前就已经去世了，这些年跟你联系的一直是我。”

    小玉先是一愣，继而大声咆哮，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你也骗我！你们都骗我！建新不会死的！”

    张建群也抑制不住泪水，“那时候我哥的身体已经很差了，他虽然准备了很多礼物和手写信，但其实也没多少，这两年我也快寄完了。”

    “我本来想直接告诉你真相的，可是我哥死前说怕你忘不了他，所以我就想慢慢疏远你，让你对我哥死心。”

    “我问过我哥，为什么不主动给你提出分手，我哥说如果在你最爱他的时候提出分手的话，那这遗憾就会跟你一辈子。”

    “我是想等你习惯了没有我哥的日子，然后再由你提出分手，这样你就释怀了这段感情，我哥也能放心了。”

    “可是我没想到你还是忘不了我哥，对不起，是我自作主张了。”

    小玉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要一张嘴，就落下满脸的眼泪，急得一旁的魂体无所适从。

    张建群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红色丝绒盒子递给了小玉，“我哥毕业那天是想把这个给你的，可是没想到就在那天查出了癌症。我哥死前一直把它握在手上，我知道他没看到你戴上这个，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小玉打了盒子，小心翼翼地戴在了手指上，突然笑了起来，“刚刚好，肯定是趁我不注意偷偷量的。”

    张建群欲言又止地看着小玉，“我哥想让你戴上这枚戒指，又不想让你戴上。我哥已经去世了，但你还有自己的人生，不要把自己困在过去。”

    小玉擦干了眼泪，“我才不会困在过去呢，我会带着建新的爱好好活下去的。”

    小玉母亲不合时宜地来了一句，“那……还相亲吗？”

    小玉朝母亲亮了亮手上钻戒，轻柔道：“妈，我已经嫁人了。”

    小玉母亲叹了口气，也笑道：“建新是个好孩子，妈妈支持你。”

    “谢谢妈。”

    等人群散去后，白有仪朝一旁的魂体说道：“她很坚强，你该放心了。”

    张建新笑着点了点头，“我的妻子会过得很好的。”

    魂体随着一声“谢谢”慢慢变得透明，直至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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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48章 我请你吃

    吕桂刚刚发消息过来，说她跟堇禾晚上要去看电影，就不回家吃饭了。

    白有仪在外卖软件上刷了半天，也不知道吃些什么，无意中听到旁边的路人说对面街有一家牛肉汤味道不错，便想着去尝尝。

    白有仪到店门口的时候，有一个小男孩一直蹲在店前面不知道干些什么。

    白有仪凑过去看到小男孩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圈，只要来一个客人就放一块石子进圈里，现在大概已经攒了二十多个石子了。

    这时老板也出来了，看到白有仪疑惑的样子便拉到一旁解释道：“他想攒到九十九个。”

    一个多月前的那天，午饭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也很久没有客人过来，老板便想着坐在凳子上歇歇。

    没想到，刚坐下喘口气的时候，一个老奶奶带着一个小男孩走了进来。

    “老板，麻烦问一下，一份牛肉汤多少钱啊？”

    “二十块钱一碗，你们要几碗？”

    老奶奶掏出口袋里的手帕，拆开手帕后一张张数着自己的钱，“老板，我们要一碗。”

    老板看着老奶奶满是补丁的衣服，把牛肉汤碗里堆了满满的牛肉才端上桌去。

    “你们慢慢吃，不够再喊我加。”

    老奶奶知道老板是客套，也没有当真，把汤碗推到了小男孩的面前。

    “饿了吧，快趁热吃。”

    男孩看着碗里的牛肉咽了咽口水，但还是没有拿起筷子，望着奶奶说道：“奶奶，我们一起吃吧。”

    老奶奶慈祥地看着自己的孙子，笑着摇摇头，“好孩子，奶奶不饿，你快吃吧。”

    小男孩相信了奶奶说的话，没一会儿就把牛肉汤喝了个精光。

    “奶奶，真好喝。”

    老奶奶摸了摸孙子的头，“那下次奶奶还带你来喝。”

    老板看着这对祖孙感慨不已，便走到两人的面前说道：“恭喜二位顾客，你们的运气真好，你们正好是本店今天的第一百位客人，所以今天这碗牛肉汤不要钱。”

    男孩一听十分欣喜，“每天的第一百位客人都不要钱吗？”

    老板笑着说道：“当然，都是免费。”

    男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白有仪：“所以他今天是想带他奶奶来吃牛肉汤？”

    老板点了点头，“是的，不过因为我家店的旁边也开了一家牛肉汤馆，但是我店的生意越来越差，所以他怎么都攒不到九十九个石子。”

    白有仪摸了摸头发，无所谓，她会出手。

    白有仪进了店里观察了一番，房子坐东向西，东方属木，木克土，那么属土的方位就是这个房子的财位。

    在八个方位中东北和西南方向属土，这两个方向就是房子的财位。

    白有仪指了指东北和西南方向的两个桌子，朝老板吩咐道：“把你柜台上的富贵竹和万年青搬到这两张桌子上。”

    白有仪沉静的眼神总有一种让人信服的感觉，所以老板就屁颠屁颠地照办了起来。

    白有仪又说道：“对面正好有一家花店，你去买两个盆栽分别放在门口的两侧。

    门口是藏风聚气的地方，这个地方也是用来化解门犯煞气的地方，在此处巧妙布局，能够起到化解门外带来的不祥之气的作用。

    老板的店门正好对着一扇窗户，这就形成了风水上的穿堂煞，不容易聚财，容易财来财去，留不住。

    所以这个位置最好能摆放屏风或盆栽来遮挡和隔断。或者挂上门帘，都可以有效阻挡钱财外流，起到聚财的效果。

    在老板去买盆栽的时候，白有仪掏出一串五帝铜钱挂在了门口左侧。

    老板回来后坐在凳子上连喝了好几杯水，“哎哟，年纪大了，搬两个盆栽就累得不行了。”

    白有仪微微一笑，“累的还在后面呢。”

    老板刚想问为什么，门口突然出现了一大波客人，一个个挤了进来。

    “老板，来一碗牛肉汤。”

    “老板，我们这边要四碗。”

    “老板，你们店还有什么好吃的，都给我上上来。”

    老板目瞪口呆地站在了地上，看着络绎不绝的客人一时间回不过神来，等别人催促的时候，才赶忙戴上围裙进了后厨。

    两个多小时后，老板瘫软在凳子上，“要了我的老命哦，累死我了。”

    白有仪：“挣钱不开心吗？”

    说到挣钱老板就来了精神，“当然开心了，这是我开店以来生意最好的一次，累点算什么，我还能再干。”

    “那我的牛肉汤呢，我等了两个多小时了。”

    老板搓了搓手，嘿嘿一笑，“不好意思，把你给忘了，我马上就来。”

    老板刚转身，身后就传来稚嫩的童声，“老板，我是今天的第一百位客人，但是我看你刚刚太忙了就没有进来，不过我数过了，我真的就是第一百位。”

    老板笑嘻嘻地看着小男孩，“我知道，我也数着呢，我数到一百的时候刚好看见你准备进来呢。”

    小男孩高兴地蹦了起来，“太好了，我终于可以请我奶奶喝牛肉汤了，我现在就回去喊我奶奶。”

    老板把堆满了牛肉的牛肉汤放在了老奶奶的面前，“大娘，不够再喊我加啊。”

    老奶奶笑呵呵地点了点头。

    老板递给白有仪牛肉汤后，就直接坐下了，准备跟白有仪唠唠嗑。

    白有仪不满地看着老板，“为什么我的牛肉没有他们多。”

    老板挠了挠头，“虽然牛肉没有他们的多，但是你来吃终身免费啊。”

    “哟？此话怎讲？”

    老板转头观察了一下四周，凑到白有仪的面前低声道：“大师，刚刚是你给我做法了吧，我生意这么好全靠你啊。”

    白有仪给了一个孺子可教的表情。

    小男孩看着奶奶吃得香，偷偷咽了咽口水，“奶奶，好吃吗？”

    老奶奶把碗推了过去，“特别好吃，你也吃两口。”

    小男孩摇了摇头，“奶奶我不饿，我现在特别饱。”

    说完，小男孩还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表明自己真的一点都不饿。

    老板看着有些不忍，“要不我再去煮一碗送给他们？”

    白有仪拦住了老板，“不用，那个小男孩今天学会了一个超能力。”

    “什么超能力？”

    “不吃东西也能饱的超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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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49章 遗照笑了

    赵松明的脸色苍白，嘴唇发干，大夏天里却裹着一层被子，额头上不断地渗出豆大的汗珠。

    “大师，救救我，我被鬼缠身了。”

    白有仪看着赵松明印堂间不断涌出的黑气，安慰道：“你并没有被鬼缠身，你只是见鬼了。”

    赵松明冻得不停地打寒颤，“听起来确实比鬼缠身好一点。”

    白有仪问道：“你为何会如此？”

    赵松明苦笑道：“哎，我就是自己作的。”

    苏一拿出了准备在一旁的瓜子，“少年，说出你的故事。”

    赵松明的大学里流传着这么一个故事，学校的仓库在下雨天都会传来婴儿的哭声。

    校长的妻子生产后得了产后抑郁症，将刚刚出生的孩子从学校的天台上扔下了。

    校长妻子清醒后承受不住打击也从天台上一跃而下。

    校长为了怀念妻子，就将妻子的照片挂在了废弃的仓库，方便自己去祭拜。

    后来学校就流传，每到下雨天就会有婴儿的哭声，而且校长妻子的鬼魂也会出现。

    三天前的晚上，正好下了一场大雨。

    赵松明的舍友就怂恿他去仓库探险，让他跟校长妻子的遗像拍个合照。

    赵松明本来不想答应的，但是他暗恋的女生也在其中，所以他就硬着头皮答应了。

    仓库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赵松明的朋友不许他带手电筒，并且不允许他用手机照明，所以他只能摸索着前进。

    突然，一道闪电划过夜空，赵松明借着闪电的光亮看到了校长妻子遗像的位置。

    赵松明看到校长妻子苍白诡异的笑容害怕极了，赶紧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就跑了。

    到了宿舍后，赵松明的朋友问他要照片。

    赵松明掏出手机扔给了朋友们，“太可怕了，校长的老婆笑得太渗人了，我以后绝对不可能再去了。”

    赵松明的朋友看着照片有些无语，“哪儿有人笑啊，你是自己吓自己吧，胆子太小了，以后可别说我俩认识啊。”

    赵松明把手机抢过来一看，照片上的校长老婆确实面无表情。

    “不可能啊，我真的看到她笑了。”

    赵松明的朋友也没当一回事儿，嘲笑了他几句就去干自己的事儿了。

    只剩赵松明愣在了原地，“难道真是心理作用？”

    赵松明苦笑道：“我之后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从那天起，我就算在太阳底下都会发寒，但是又浑身流汗。你们看我现在在宿舍，室温都三十五度了，我还要裹着被子，我的舍友现在都去别的宿舍吹空调了。”

    白有仪打开手机看了一下时间，“你们学校离我不远，我们现在一起过去吧。”

    赵松明惊喜道：“大师，你这是准备帮我了？二百真的能请得动你吗？”

    白有仪点了点头，“当然。”

    ……

    在出租车上，司机看着穿着羽绒服身上还披着被子的赵松明，悄摸摸地问道：“小伙子，你们是在搞那什么行为艺术吗？”

    赵松明嘴巴抽了抽，只能勉强用笑容来掩盖自己的尴尬。

    一个小时后，白有仪和赵松明就站在了A大的门口。

    白有仪抬头看了下天色，“现在时间还早，你们学校附近有没有卖黄纸和朱砂的店？我今日没有带符纸出门。”

    赵松明悄悄看了一下四周，凑到白有仪的跟前低声道：“大师，你是准备画符捉鬼吗？”

    白有仪正色道：“是为了化成符水给你喝的，你现在变成这样是因为阴气缠身，你总不想以后都穿羽绒服吧？”

    赵松明连忙摇头，“不想不想，离学校不远的地方正好有一家殡葬店，我带你去。”

    黄纸都差不多，不过从一大堆假朱砂里挑到了一块真朱砂却是费了苏一一番功夫。

    白有仪以指为笔，符文逐渐在纸上浮现，她手腕微抖，符文似乎有了生命般跃跃欲动。

    赵松明和一旁的店主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店主忍不住问道：“就这么简单就画好了？”

    白有仪解释道：“符者阴阳契合也，唯天下至诚相能用之，只要心诚，随时随地都能画符。”

    白有仪让赵松明去小卖部买一瓶矿泉水。

    拿过赵松明提前买好的矿泉水，白有仪手中的符咒突然无火自燃，烧成灰后放入瓶中，递给了赵松明。

    “喝前摇一摇。”

    赵松明双手接过矿泉水后一饮而尽，喝完后突然两眼一翻，倒地不起了。

    白有仪将赵松明身上的羽绒服和被子都扒掉了，然后提着他的腿拖到了小卖部。

    小卖部的老板吓了一大跳，“小姑娘，这是怎么了？”

    白有仪拿了两瓶冰水放到了赵松明的颈侧，“中暑了。”

    小卖部老板看到赵松明身上的七八件毛衣，急忙上去给他脱了下来，“这小伙子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脑子不好啊？”

    大概五分钟后，赵松明悠悠转醒了。

    赵松明连灌了两口水才缓过神来，“我终于感受到热了，太好了！我终于活过来了！”

    小卖部老板见状悄悄朝白有仪点了点脑袋，用口型说道：“脑子真的有问题？”

    白有仪默默点了点头。

    等赵松明完全恢复后，他就带着白有仪进了校门。

    仓库在学校最后面的角落里，旁边稀稀落落地长着几棵残破的树。

    现下是黄昏时分，落日的余晖透过树叶，在斑驳的墙上投下诡异的影子。

    白有仪又看了一下时间，朝赵松明说道：“趁天还没完全黑，你赶紧离开吧。”

    赵松明总觉得这个仓库的周围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熟悉的阴冷又爬到了身上，但又不好意思离开。

    “不……不好吧，你一个女孩子在这儿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办？”

    见状，白有仪也没有多说什么，随即点了点头，“那好吧，你帮我拿着手机。”

    赵松明在原地愣了几下，“你不再劝劝我？”

    白有仪懒得理他。

    没过多久，夕阳缓缓下沉，霞光渐逝，天彻底黑了。

    远处传来几声闷雷，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味道，看来即将要下雨。

    在雨下下来之前，白有仪拧开了仓库的门，房间里很暗，刚一进去还得适应一段时间才能看清。

    仓库的地板是木质的，很潮湿，踩上去黏糊糊的，还有些滑，甚至能感觉到上面还有些许的青苔。

    赵松明一进去就又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气扑面而来，那种刺骨的冷异常熟悉。

    突然，一股凉风穿门而过，红光乍现，照片里面目狰狞的校长老婆发出凄惨的冷笑，猝不及防地给赵松明来了个贴脸杀。

    “啊啊啊啊啊啊啊！”

    白有仪随手往赵松明嘴里塞了一个馒头，朝照片说道：“出来吧，我可以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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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50章 我好恨啊

    林婉秋长得很美，长发如瀑，虽然面色苍白，却掩不了姿形秀丽，眉宇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

    “你帮不了我，你们走吧，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白有仪看向照片下面的木板，“你被困在这里很多年了吧？”

    林婉秋愣住了，她已记不清困在这里多少年了，也不知道还要被困在这里多久。

    她越想越恨，双眼开始流下血泪，整张脸开始扭曲变形。

    她嚎嗷着，声音低沉嘶哑，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五年！足足五年！我的丈夫把我困在这里五年了！我好恨啊！”

    白有仪见林婉秋周身缠绕的黑气越来越浓厚，立即取了一点朱砂点于她的额头。

    “冰寒千古，万物尤静，心宜气静，望我独神，心神合一。”

    随着静心咒的念出，林婉秋周身的黑气逐渐散去，她也恢复了清醒。

    “抱歉，吓到你了吧。”

    白有仪摆了摆手表示不在意，随即把晕倒的赵松明拖到了角落里，自己拿起了手机。

    “你的魂魄被镇魂符永生永世地钉在这里，无法离开也无法消散。”

    林婉秋忽而大笑起来，直到眼角流出了泪水。

    “原来如此，没想到他竟如此恨我，杀了我和孩子都不够，还想让我永世不得超生。”

    白有仪问道：“他为什么想杀你？”

    “因为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林婉秋和周海乔是郎才女貌的一对璧人，两个人虽是父母撮合，但彼此都是一见钟情。

    周海乔是个爱家的男人，婚后他为林婉秋洗衣做饭，纵容她所有的小脾气，纵容她周末约同事通宵打麻将的习惯。

    不管何时，周海乔都是一个好男人的典范，好到让林婉秋这个做妻子的自惭形秽。

    如果林婉秋没有撞破那件事的话，他们可能真的会就这么幸福的过一辈子。

    白有仪接着林婉秋的话说道：“你老公确实是出轨了，只不过那人是……”

    林婉秋苦笑道：“那人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林婉秋发现自己怀孕了，准备拿着B超单给周海乔一个惊喜。

    没想到推门而入的时候，却看到周海乔和亲妹妹衣衫不整的躺在自己的婚床上。

    “你们……你们这是乱伦！”

    周海乔急忙用被子盖好了妹妹裸露的身体，然后走到林婉秋跟前跪下了。

    “婉秋，求你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不然我妹妹她是活不下去的。”

    林婉秋怒极反笑，“你还知道他是你妹妹？你们怎么敢做出这种事的？”

    周海燕掀开被子站到了林婉秋的面前，“我跟我哥已经在一起十年了，要说小三，你才是小三。”

    林婉秋震惊地跌坐在凳子上，难以置信地看着周海乔，“十年？你们既然在一起十年了，那你为什么还要娶我？”

    周海燕嗤笑一声，“那是因为我跟我哥不能有孩子，找你来就是给我们生孩子的。”

    说完，周海燕一把扯过林婉秋手中的报告单，“哟，还真怀上了啊，那你可要好好照顾我的孩子啊。”

    林婉秋甩开周海燕想要摸自己肚子的手，朝周海乔厉声道：“离婚！我要跟你离婚！你们想要维持这种腌臜的关系，请不要带上我。”

    周海乔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闻言轻蔑地笑了出来，“离婚可以，但要等孩子生下来，而且孩子的抚养权要归我。”

    林婉秋猛地抬头看向周海乔，“不可能，我不可能让我的孩子生活在这种畸形的家庭。”

    周海乔眼睛精光一闪，露出一丝冷笑，“那你弟弟就这辈子就毕不了业，而且听说你父母的公司现在已经资金断裂了，要是没有我家的注资，马上就会破产。所以，我劝你好好地把孩子生下来。”

    林婉秋瞬间跌倒在地。

    白有仪说道：“周海燕真是丧心病狂，居然连你刚出生的孩子都没有放过。”

    林婉秋不屑地冷声哼笑起来，“对，我的孩子就是周海燕杀的，毕竟看到爱人跟别人的血脉天天在眼前晃，她怎么可能受得了？”

    白有仪：“所以他杀了你是为了掩盖真相吧。”

    林婉秋点了点头，“对，他为了保护他心爱的妹妹把我骗到天台上，然后把我推了下去，造假了一份产后抑郁的检查单，甚至还把我孩子的死推到了我的头上。”

    白有仪叹了口气，“可惜没有证据，就算有证据在五年里也被他们销毁了。”

    林婉秋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戾，“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让那对狗男女受到报应吗？”

    “有，我可以让你的魂魄离开这儿，去到该去的地方，不过代价是你再也无法转世投胎，你要想清楚。”

    林婉秋当即给白有仪跪了下来，“我想清楚了，我一定要去报仇，不过我希望我的孩子能够转世投胎。”

    白有仪轻轻将林婉秋扶起，“那是自然。”

    随即，手一挥，一阵强风袭来，直接将林婉秋遗照底下的木板掀开了。

    两个灰黑色的骨灰盒在手机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森诡异。

    白有仪看到骨灰盒上诡异的符文，嗤笑出声，“原来如此。”

    林婉秋不明所以，“大师，是出什么事儿了呢？”

    白有仪哼笑出声，“我还以为周海乔有多深爱周海燕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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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51章 看看你闺蜜吧

    林婉秋不明所以，“什么意思啊？”

    白有仪指着骨灰盒上的符文解释道：“这上面除了镇魂符还有一道阵法，叫夺运阵。”

    夺运阵也叫借运阵，顾名思义就是利用他人的运气来改变自身的时运，可以用细小的毛发、指甲等，其中灵魂的效用最佳。

    林婉秋恍然大悟，“他们的爱情确实不过如此，周海乔最爱的还是他自己。”

    白有仪最后又问了一遍，“既然如此，那你现在还想报仇吗？”

    “想，不管他是因为什么原因杀了我，凡是沾了我孩子血的人，我都要他们不得好死。”

    林婉秋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报仇的心。

    白有仪叹了口气，朝其中一个骨灰盒念道：“天地自然，秽炁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随着净天地神咒的念出，一缕金光包裹着骨灰盒，盒上诡异的符文慢慢消散。

    “此乃度人度鬼之咒，此咒超度亡灵，还天地清灵，你的孩子下一世定会所遇皆欢喜，所得皆善良。”

    随后白有仪又朝林婉秋念道：“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此乃净心神咒，能够保魂护魄，但也只能维持七日，七日之后你便会魂飞魄散。”

    林婉秋在离开之前又一次给白有仪跪下了，“大师，你的恩情今生无以为报了。”

    白有仪送走林婉秋后蹲在了赵松明的面前，“鬼走了，你可以醒了。”

    赵松明慢悠悠睁开了眼睛，偷偷瞥了一下四周，假装按住脑袋，“哎，这个中暑的后遗症太大了，一时没有缓过来就晕倒了。”

    白有仪没有拆穿赵松明的小把戏，“事情已经解决了，你可以回去了。”

    赵松明一秒弹起，“再见！”

    白有仪连忙喊道：“我的出场费啊。”

    赵松明折返后扫了五百块给白有仪后，又一秒狂奔出去，仿佛后面有鬼在追一样。

    ……

    白有仪从仓库离开后，就准备逛逛这A市最好的大学。

    在操场上没逛一会儿，就被一个染着粉红色头发的女生擒住了手腕。

    女生上下扫了白有仪一眼，“白短袖，牛仔裤，马尾辫，没错，就是你这个贱人！”

    白有仪反手掰开了女生的手，她向来讨厌没有礼貌的人。

    “你是什么东西？”

    女生眼里闪烁着怒火，仿佛想用眼神将苏一烧成灰烬。

    “你居然不知道我是谁？你抢别人男朋友之前没打听打听吗？”

    白有仪懒得跟她解释，一把甩开了女生的手，“蠢货。”

    女生不依不饶地拦在白有仪的面前，“你不许走，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了，你别想走。”

    白有仪刚想说话的时候，有一对男女跑了过来。

    男生拉住了粉红色头发的女生，惊讶地说道：“月月，你不是说来找我的吗？怎么现在在这里啊？”

    月月甩开男生的手，指着苏一，朝男生质问道：“我当然是在抓小三啊，吴林，你告诉我，刚刚你是不是跟她在音乐教室抱在一起的？”

    吴林宠溺地刮了一下月月的鼻子，“又乱吃飞醋，我都不认识这个女孩子，再说了，她哪儿比得上你啊。”

    月月一下子羞红了脸，“可是，我同学告诉我，她看见……”

    吴林笑着将月月的头发撩至耳后，“小调皮，你还不信我吗？我只爱你一个，你同学肯定是认错人了。”

    月月粉拳轻捶吴林的胸口，“讨厌，这么多人呢，这次算我误会你了，我跟你道歉。”

    吴林紧紧握住月月的手，低声在她耳边说道：“那我可要好好惩罚你哦。”

    白有仪：哦你妈。

    白有仪打断了这对恩爱的小情侣，“你们不应该跟我道歉吗？”

    月月嗤笑，满不在意地耸肩，“那行吧，我……”

    吴林连忙用手指堵住了月月的嘴唇，心疼地说道：“小心肝，我哪舍得你跟别人低声下气的啊，乖，咱不道歉啊。”

    月月娇羞地跺了跺脚，把头埋进了吴林瘦骨嶙峋的胸口，“讨厌讨厌，人家就要让你心疼。”

    吴林抱着月月，瞥了白有仪一眼，“我女朋友误会你是你的荣幸，现在你可以退下了。”

    白有仪似笑非笑地看着吴林，“这么着急赶过来，鞋都穿反了。”

    吴林看了一眼鞋子，随即恶狠狠地说道：“我出门的时候没注意，关你屁事！”

    “这么急啊？急到内裤都忘了穿？”

    月月闻言立马把手塞进了吴林的裤子里，然后不满地看着他，“你果然没穿内裤，她是怎么知道的？”

    白有仪看着吴林语无伦次的样子，贴心地解释道：“因为你的闺蜜没藏好，内裤边儿从她口袋里露出来了。”

    月月看向刚刚一直没说话的女生，冲上去将她口袋里的内裤扯了出来，质问道：“美如，我男朋友的内裤怎么会在你的口袋里。”

    美如急得满头大汗，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白有仪走到月月面前提醒道：“白短袖，牛仔裤和马尾辫。”

    月月看到美如今天的装束突然明白了什么，一脸愤恨地指着吴林和美如，“原来是你们俩在音乐教室偷情的，你们对得起我吗？”

    月月说完就哭着跑了出去，吴林和美如也追了上去。

    白有仪看到地上无人问津的内裤，大声说道：“吴林，你的内裤掉了！”

    吴林没办法只能顶着所有人八卦的眼神，捡起内裤塞进了口袋里。

    这场闹剧的旁边早就围了不少观众，有人终于忍不住问道：“诶，我怎么没看到内裤边儿露了出来啊？你怎么看出来的啊？”

    白有仪勾唇一笑，“天机不可泄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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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52章 你爷爷快结婚了

    白有仪收到了李庭芳的信息，说要介绍一个客户给她，随后把客户的联系方式交给了她。

    等她加了客户的联系方式后，只收到了四个字。

    重金酬谢四个字明晃晃地刺激了白有仪，不到十分钟就坐上了叫来的网约车。

    客户约的是一家咖啡厅，苏一顺便见识了一下什么叫包场。

    “大师你好，我叫木思卉，是李总介绍我来找你的。”

    白有仪点了点头，“你好，我是白有仪。”

    木思卉虽说妆容精致，举止得体，但依旧能看出来满是疲惫和忧伤。

    “白大师，我今天找你来是为了我的爷爷，他三天前突然昏迷了，换了无数顶尖的医生都查不出来病因。正好我朋友跟我推荐了你，所以我想请你帮帮我。”

    白有仪尝了一口咖啡，要不是端着大师的架子，早就吐了出来。

    咖啡这玩意儿，比命苦。

    白有仪清了清嗓子，“方便把你爷爷的照片和生辰八字给我吗？”

    木思卉递过来一个文件夹，“早就准备好了，里面有我爷爷所有的资料。”

    白有仪只看了一眼照片和生辰八字便一切都明白了。

    “你爷爷不是昏迷，他是装睡。”

    “啥玩意儿？”

    木思卉一下子没绷住，优雅的表情直接裂开了。

    白有仪解释道：“你爷爷三庭匀称、面颊方大，两眼光彩照人，是长寿的面相，至于他为什么装睡，这个就不是我的能力范围了。”

    木思卉一个没忍住掰弯了手里的勺子，咬牙切齿道：“白大师，请问你方便跟我回趟家吗？我想请你一起拆穿我爷爷。”

    “呃，这个毕竟是你的家务事，我……”

    “我刚刚承诺的金额翻倍。”

    “走吧。”

    ……

    木思卉家的别墅建在山脚下，依山傍水，别墅周围都是具有几百年历史的树木，如青松挺拔，如竹影摇曳。

    于茂密山林之中，住在山清水秀里，苏一又有了奋斗的目标。

    进到房中，在比白有仪家都大的床上躺着一位老人，头发花白相间，皮肤苍白如纸，嘴唇干裂，仿佛一盏即将熄灭的油灯。

    木思卉坐在爷爷的床边，担忧地看着苏一，“我爷爷比我走之前虚弱了很多，这是怎么回事啊？”

    白有仪在老爷子的床前转了转，又凑近观察了一番。

    “饿的。”

    木思卉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饿的？”

    白有仪点了点头，“你回来的太突然，他还没来得及吃饭。”

    “那我爷爷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啊？”

    “低血糖了，应该还扑了点粉。”

    “那嘴唇怎么裂了？”

    “没来得及喝水。”

    木思卉露出茫然的表情，“哈？”

    白有仪还学会了抢答，“你是不是还想问怎么让你爷爷起来？”

    木思卉在讶然中沉默，“昂？”

    “你把空调关喽。”

    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高，空气在屋子里凝结，仿佛变得厚重起来。

    白有仪往自己和木思卉的身上拍了两张清凉符，瞬间感觉身心舒爽。

    木思卉摸着清凉符十分感兴趣，“这可比空调舒服多了，卖吗？”

    “当然。”

    老爷子被热得受不了了，装作刚醒的样子，扶着自己的头坐了起来，顺便将身上的被子扯开了。

    “哎呦，我这是怎么了？”

    木思卉站在原地没有动，双手抱胸，歪着头静静地看着爷爷表演。

    “爷爷，你脸上的粉都被热化了。”

    老爷子连忙摸向自己的脸，发现一点事都没有，不高兴地瞪着木思卉。

    “瞎说，这可是我花重金买的，怎么可能流点汗就化了。”

    木思卉阴阳怪气道：“那你这就是承认了？”

    老爷子翻了个白眼，“行行行，我承认了，赶紧把空调打开，热死我了。”

    木思卉从王妈手里接过冰镇绿豆汤递给了老爷子，“爷爷，你为什么要骗我啊？差点没把我吓出好歹来。”

    老爷子心虚，没敢抬头看木思卉，一旁的王妈叹了口气，“老爷已经很久都没笑过了。”

    木思卉听到这句话也开始着急。

    “爷爷，你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白有仪看到这一家子磨磨唧唧的，便主动开口道：“他想让你结婚，你又不同意，他就想吓唬吓唬你。”

    老爷子惊讶地看着白有仪，“小姑娘，你怎么知道？”

    木思卉拉起了白有仪的手，介绍道：“还不是你装病吓到我了，白大师是我特地为你请来的。”

    “哦？那白大师能帮我算算我闺女的姻缘吗？”

    白有仪点头，“你孙女她额头饱满，眉头直且距离很近，眼尾有痣，眉毛淡且嘴唇薄，是事业出色，但男女感情淡薄之相。”

    老爷子瞪大了双眼，“你的意思不会是说我家办不了喜事了吧？”

    “那倒不是，我观老爷子你印堂光洁明亮，奸门耳朵鼻准气色好，是有正缘出现的面相，家里办喜事指日可待。”

    老爷子镇定的面具下出现了一丝皲裂，而木思卉已经笑得跪倒在地了。

    苏一莫名其妙，这是咋了？

    木思卉趁爷爷发火之前，直接将白有仪拉出了门外，看四周无人，偷偷地凑到了白有仪的耳边。

    “你刚刚说我爷爷有正缘出现，是谁啊？”

    白有仪如实道：“是王妈，你爷爷和王妈的夫妻宫光滑平润，印堂光洁发亮，而且王妈的眼睛清澈柔顺，他们定会修成正果的。”

    木思卉一双明亮的眼眸，闪烁着欣喜若狂的光芒。

    “太好了，我家终于可以办喜事了！到时候大师你一定要过来喝杯喜酒。”

    随后，木思卉又看了一眼时间，“白大师，快到你摆摊的时间了吧，我先送你回去吧。”

    “可，清凉符等我画好了通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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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53章 未婚猪和未婚鸡

    坐上木思卉的超跑后，没多久就到了碧湖公园。

    白有仪也开始了一天的摆摊工作。

    “大师你好，我叫朱清清。”

    白有仪一抬头，对面坐着一个长相甜美可爱的女孩子，圆圆的脸蛋上有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很讨人喜欢。

    不过奇怪的是，她手上抱着一只粉嫩嫩的小猪。

    旁边路过的女孩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小猪，“好可爱的小猪啊，第一次见到有人养宠物猪呢。”

    女孩的闺蜜也十分感兴趣，“是啊，还粉嘟嘟的，快来给姨姨香一口。”

    有个男人撇了撇嘴，“你们这群人啊，对宠物都比对自己爸妈好。”

    女孩不高兴了，直接开怼，“你脑子里的水是为了浇灌你心里的碧树吗？”

    男子的角色变得铁青，大声吼道：“你说什么？你有本事再给我说一遍！”

    女生闺蜜也加入了现场，“怎么？驴一天啥事儿都不干，净踢你耳朵了？”

    白有仪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眼睛发光。

    这句话好，记下来，记下来。

    朱清清见身边的路人都吵起来了，连忙解释道：“大家不要误会，猪猪不是我的宠物，它是我的未婚夫。”

    路人的吵闹声戛然而止，直勾勾地盯着朱清清，满脑子都是遇到了一个神经病。

    白有仪心里卧槽了一声，但面上装作镇静无事，“她不是神经病，这是为了消除厄运。”

    朱清清惊喜道：“对，我妈妈说我出生在不吉之日，会给我未来的丈夫带来厄运，所以我得先跟猪猪结婚，之后才能找男朋友。”

    路人感叹道：“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居然什么怪事都有啊。这女孩子后的老公莫名其妙变成二婚了。”

    白有仪朝朱清清问道：“所以你今天找我是……”

    “我想让你帮我算算我跟猪猪是不是正缘，还有我俩的良辰吉日是哪一天。”

    白有仪有些犹豫，“从相学角度来看，两人的五官相似，双方印堂光洁明亮时，就是遇到了自己的正缘。但是你和你未婚猪的五官和印堂……恕我才疏学浅，实在是有些……”

    朱清清露出了一个我懂的表情，然后打开了手机。

    “支付宝到账两千元。”

    白有仪猛地坐直了身子，正色道：“能算！虽然从面相上看不出来，但是可以从生辰八字上算，方便将你们的生辰八字给我看一下吗？”

    看到一人一猪的生辰八字后，白有仪掐指一算。

    “抱歉，你和你未婚猪的生辰八字不合，并不是良缘，而且这只猪克妻。”

    朱清清垂下了眼睛，沮丧道：“啊？不是猪猪啊，那怎么办？”

    白有仪看到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伤心难过的样子，也有些不忍。

    “别难过，不过你家鸡窝里那只鸡冠上有三个黑点，嘴巴缺了一块的大公鸡倒是与你八字相合，你……”

    朱清清瞳孔瞬间放大，心跳加速，“白大师，你说的难道是黑豆？它的嘴巴就是为了保护我不被其他鸡啄才受伤的，它不仅是我的救命恩人，还是我未来的丈夫？太好了！”

    白有仪还是没忍住揉了揉脸，“那，那你跟你的未婚鸡好好过日子吧。”

    “谢谢大师，到时候给你送喜糖，大家拜拜。”

    朱清清兴高采烈地走后，白有仪终于松了一口气。

    ……

    过了一会儿，白有仪的摊子面前过来了一个满脸憔悴，两眼无光的男人。

    “大师你好，我今天来就是想让你帮我做个选择，我到底是站在我老婆这边呢，还是站在我妈这边。”

    钟飞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要不然也不会开始信玄学了，已婚男人真的都必须过这道坎吗？

    白有仪给他递过去一杯凉茶，让他慢慢说。

    钟飞虽然从小没有父亲，但是他依然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母亲慈爱简朴，妻子温柔善良，儿子懂事可爱。

    每天上班前妻子都会给他系好领带，下班回家后就能吃到母亲亲手做的饭菜，吃好饭再陪儿子玩耍一会儿。

    钟飞觉得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莫过于他了。

    可是半个月前，一切都变了。

    母亲和妻子每天都要发生激烈的争吵，母亲指责妻子过于懒惰，没有照顾好这个家，妻子指责母亲天天指手画脚，过于干涉她的生活。

    本来学习成绩很好的儿子也开始逃学打架，甚至偷家里的钱出去打游戏。

    钟飞每天夹在中间无比憋屈，仿佛陷在一滩泥潭里，无法自拔。

    钟飞激动地扯着自己的头发，“我的妻子怪我袒护母亲，我的母亲又怪我管不好自己的妻子。她们如果早就有矛盾的话，那我们之前十几年的幸福生活到底算什么啊？”

    白有仪一言难尽道：“算你倒霉。”

    “什……什么意思啊？”

    “你们家确实是倒霉，遇到一个报错仇的鬼。”

    钟飞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所以这段时间我家遇到的所有事情都是这只鬼搞出来的？”

    白有仪点了点头，“对，你最近是不是从你朋友那儿买了一块玉佩？自从拿到这块玉佩后，你家里就开始鸡犬不宁，对吧？”

    钟飞连连点头，“对对对，我朋友说那是他刚收的古玉，我看料子还不错，就买下来送给我老婆了。”

    “问题就出在这块玉佩上，玉佩的主人以为你是她的仇人，这才搅得你家一团糟。”

    钟飞呆呆地张开嘴，“那怎么办啊？要不我去把玉佩扔了吧？”

    白有仪晃了晃手指，“没用，她已经缠上你们家了，要想彻底解决她，我还需要亲自去见她一面。”

    钟飞急忙说道：“直到大师能帮我解决我们家的问题，多少钱我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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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54章 报仇报错人

    白有仪先是和钟飞提前约了时间。

    等时间到后，白有仪到了钟飞给的地址的时候，钟飞已经在家门口等着。

    只不过状态不是太好，衣服被扯烂了大半，头发也被抓成了鸡窝，还有一只鼻孔在往外滋滋冒血。

    钟飞尴尬地捂住鼻孔，“不好意思啊，见笑了，我妻子跟我母亲刚刚打起来了，我这是为了拦架。”

    白有仪往他脑袋上拍了一张止血符，“我算到了，所以早有准备。”

    果然如钟飞所说，甚至事实还更糟糕一些，家里一片狼藉，钟飞的妻子和母亲正揪着对方的头发，并且问候对方的母亲。

    钟飞的儿子还在一旁加油助威，“疯婆子对战母老虎第二十回合，开始！”

    白有仪使劲揪住大腿的嫩肉：忍住，一定要忍住，我是大师！

    钟飞连忙上去劝架，脸上又同时被母亲和妻子挠出了两道血痕，顺便还被儿子敲了一个响亮的脑瓜崩。

    白有仪偷偷擦了一下眼角被憋出来的泪花，往大战的三人头上各拍了一张定身符。

    世界终于安静了。

    白有仪转向一旁生无可恋的钟飞，“把家里的窗帘全部拉上，然后再把那块玉佩拿过来。”

    窗帘的遮光效果很好，家里陷入一片黑暗。

    等打开灯后，白有仪朝玉佩说道：“出来吧。”

    玉佩突然漂浮在空中，在距离地面数尺之遥的时候，浓浓的黑雾从地面上升起，并起伏翻滚。

    家里的花花草草在接触到雾气的一瞬间便开始毫无预兆的枯萎、衰败。

    雾气越来越浓，直到最后化成了一个面容模糊的黑袍女子。

    女子的眼眶是空的，从外边只能看到内里涌现的幽深黑雾。

    “居然有人知道我的存在。”

    女子开口的一瞬间，阴风咆哮，四周弥漫着死寂的气息。

    钟飞吓得直接瘫软在地，紧紧地抱住了胖胖的自己，“真的有鬼，我家真的有鬼！”

    白有仪手沾朱砂，趁女子不备，点在了她的眉心。

    “荡汇游魂，真魂凝体。”

    女子浑身的黑气渐渐褪去，露出了原本白皙的肤色，面容娇美如花，身姿婉约，好一个螓首蛾眉的美人。

    女子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眶，“我看见了，我居然看见了。”

    白有仪解释道：“你死后的阴气太过浓重，腐蚀了你的魂魄才导致你双目失明的。”

    女子看了一眼白有仪没说话，又转头看向了倒在地上的钟飞，“你是谁？”

    钟飞闻言，管她是人是鬼，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气得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不认识我？你不认识我你报复我？你看看你给我家里搞的！”

    女子突然想起了什么，倒吸一口凉气，转头看向了定在一旁的三人和地上散落的头发。

    “我……我好像认错人了。”

    钟飞冲到女子的面前，恶狠狠道：“一句认错人了就没事儿了？我妈都快被我老婆揪秃了！”

    女子嘟了嘟鬼嘴，“这也不能全怪我啊，我之前不是瞎了嘛。”

    白有仪拦住了要揪女子头发的钟飞，朝女子劝道：“你已经死了好几百年了，仇人早就尸骨无存了，赶紧投胎去吧。”

    女子惊讶地看着四周从未见过的家具和电器，“几百年？我居然已经死了几百年了？”

    钟飞这才注意到，女子穿着一身紫色七重锦绣绫罗纱衣，轻挽单薄如轻雾的绢纱，头上梳着复杂的发髻，簪着两根八宝翡翠菊钗。

    钟飞好奇地问道：“姑娘，你到底想报复谁啊？”

    两滴清泪从女子的眼里落下，“居然过了这么久了，我已经很久没有跟人讲过话了，你们有没有空听听我的故事？”

    钟飞立马给白有仪塞了一包瓜子，“有空有空。”

    白有仪：……

    女子叫林如锦，但这个故事不是关于她的，是关于她的阿姐，林如玉的。

    林如玉原本是世上最幸福的女子，父母宠爱，姐妹情深，只可惜她福薄，仅仅嫁人一年后便香消玉陨。

    她们家本是一介商户，虽说衣食无忧，但却地位低下，况且她们家也没做到富可敌国的程度。

    但是林如玉却有一门顶好的亲事，是和赫赫有名的大将军郭鹤轩的娃娃亲，这是二人祖父年轻时所定。

    所以林如玉从小就被教导成一个合格的将军府主母，但郭鹤轩向来看不上这种木偶般的女子。

    反而是幕僚的女儿赵诗茵，英姿飒爽，不爱红装爱征袍，巾帼不让须眉，深得郭鹤轩的心。

    但郭鹤轩不敢忤逆祖父的意思，还是把林如玉娶回了家，但是心却在赵诗茵的身上。

    钟飞的瓜子嗑的哗哗作响，“不用说，他俩肯定勾搭上了，你姐姐相思成疾才会去世的。”

    林如锦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话本子看多了？我阿姐才不是那种只知道情情爱爱的闺阁女子。”

    自大婚之后，郭鹤轩一直没有进过林如玉的屋子，一天到晚的跟赵诗茵舞刀弄枪。

    林如玉也从来没有闹过，一心做好将军府的主母，上侍奉公婆，下管理铺子，将军府被她治理得井井有条。

    钟飞又开始剥起了花生，“我知道，这叫表面夫妻，这不是挺好的嘛，有颜有钱没男人。”

    白有仪没忍住也抓了一把花生，“要是真这么好，她姐姐就不会死了。”

    林如锦含泪点了点头，“是啊，我也以为我阿姐会在将军府安稳的过一辈子，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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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55章 女子本就是一个好字

    直到那天，林如玉看到匆匆回来的郭鹤轩，“相公，家里库房的钥匙被我不小心弄丢了，婆母说你那儿还有一把，我可以……”

    郭鹤轩还急着去演武场和赵诗茵切磋，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在我书房的架子上，你自己去拿，这种小事以后就不要来烦我了。”

    林如玉找到钥匙后本来想走的，没想到转身时不小心碰到了一个瓷瓶。

    瓷瓶移了位置后，下方弹出来一个满是书信的暗匣。

    林如玉本想关起来的，但是无意中却看见了书信上的印章，是敌国图腾。

    等打开书信才知道，原来将军府早就跟敌国勾结，把边防布军的消息卖给他们，从中谋取私利。

    钟飞没心情吃花生了，“所以你姐姐是因为发现了这个秘密才死的？”

    林如锦愤恨道：“对，他们发现了暗匣被人动过，猜到是我阿姐所为，这才下了杀手。不过我阿姐死前把消息传了出去，可惜晚了一步，将军府的人都逃走了。”

    钟飞有些好奇，“那郭鹤轩这么喜欢那个赵诗茵，肯定把她也带走了吧。”

    林如锦气不打一处来，双手叉腰大声道：“我再说一遍，我们女子不是只知道情情爱爱的，诗茵姐不顾周围人的眼光，非要跟着郭鹤轩，就是为了从他身上找到通敌叛国的证据。”

    白有仪感叹道：“学就西川八阵图，鸳鸯袖里握兵符。由来巾帼甘心受，何必将军是丈夫。”

    林如锦已经泣不成声了，“对，诗茵姐就是女将军，可惜她没来得及手刃郭鹤轩一家就死在了战场上。”

    “啊啊啊啊啊，太惨了！”

    钟飞比林如锦哭得更伤心，更大声。

    “那你是怎么死的？还变成了鬼附在玉佩上。”

    林如锦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敌国得到了我们的边防图，一下子就破了我们八座城池，捣破都城是迟早的事。”

    “我就想到了我家中祖传的秘法，死时默念特殊的咒语，就能将魂魄附于仇人的一件物品上，然后我就可以现身杀了郭鹤轩一家，只是没想到，我居然现在才醒，醒了之后认错人了。”

    钟飞惊讶道：“所以你……是自杀？”

    林如锦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当然，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我自然要想方设法地护住我的国家，可惜就是没成功。”

    白有仪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不，成功了，八城破了之后，所有的百姓都拿起了武器奋起反抗，最终成功驱赶了敌军，郭鹤轩一家也死在了你们国家的铁骑之下。”

    说完，白有仪又拍了拍钟飞的肩膀，“你应该庆幸她刚刚苏醒，力量还不够强大，否则可不是你老婆和老妈掉点头发能解决的。”

    林如锦感觉十分歉疚，“万分抱歉，不知我该如何弥补？”

    钟飞没有回答，问了心中一直想问的问题。

    “你多大年纪了？”

    “我死前刚过的十六岁生辰。”

    钟飞轻声道：“才十六岁啊，只比我儿子大两岁。”

    心中一时不忍，随即摆了摆手。

    “害，多大点儿事儿，我给我老婆和老妈多买两瓶生发液就行了，不用放在心上。”

    苏一将三人脸上的定身符摘下后，三人突然抱头痛哭。

    三人虽然身体被定住了，但是房子里发生的事情都能看到和听到。

    “妈，这小闺女儿太惨了，自杀多疼啊，她的父母不得心疼死啊。”

    “儿媳妇，她只比我的大孙子大两岁，怎么就吃了这么多苦啊。”

    “妈妈，奶奶，小姐姐太可怜了，还没吃过炸鸡就死了。”

    林如锦刚想上去劝，便听到了炸鸡两个字。

    “炸鸡？何为炸鸡？”

    钟飞的儿子钟子睿眼睛放光，“小姐姐，你没吃过炸鸡吧，我让我爸请你吃。”

    钟飞一巴掌呼向了儿子的后脑勺，“我看是你想吃吧，小姐姐现在是鬼，吃不了……”

    白有仪咽了咽口水，开口打断，“你尽管点，我有办法让她吃到，不过……我也想尝尝。”

    钟飞母亲慈爱地看着屋里的人，“点！随便点！今天我请客！”

    等桌子上铺满各种口味的炸鸡后，众人吃的满口流油。

    林如锦从未吃过如此新奇又美味的食物，“太好吃了，在消散之前还能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我死而无憾了。”

    钟子睿看向林如锦越来越淡的魂体，不知道为什么最爱吃的炸鸡也不香了。

    白有仪擦了擦嘴巴上的油光，看向林如锦郑重地说道：“你不会消散的，我会送你去投胎。”

    “真的吗？可是秘法中说我会魂飞魄散啊。”

    林如锦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白有仪扯嘴一笑，“因为我牛……我厉害极了。”

    钟子睿默默举起了小手，“那可以晚一点送小姐姐去投胎吗？我还没请她喝奶茶，吃肯打鸡，还有麻辣烫、麻辣香锅、煎饼果子。”

    钟飞妻子也举起了手，“我一直想生个女儿，然后给我的女儿买漂亮的小裙子，戴闪闪的发卡，这些我都想给如锦可以吗？”

    钟飞也凑到白有仪的耳边轻轻说道：“我给你好多好多的钱。”

    “没问题，七日后我再送她去投胎。”

    钟子睿一蹦三尺高，“太好了，我可以养鬼啦！”

    林如锦朝苏一微微一福身，“感荷高情，匪言可喻。”

    白有仪感叹道：“女子二字，本就是一个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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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56章 想活就赶紧跑

    白有仪收到一个请求加好友的通知，点开一看，是一个主播，叫是梦中终会醒。

    她想邀请一位大师与她一同连线，白有仪倒是挺感兴趣，在吕桂的帮忙下，终于注册好账号，成功进入到直播间。

    直到是梦终会醒打开手电筒，直播间的人才看清她的样子，是一个明艳动人的大美女。

    镜头所对的地方满是枯枝败叶，手电筒的光穿过稀疏的树叶，落在腐烂的植被上面，一股难以言表的阴森之气扑面而来。

    是梦终会醒挑眉一笑，“这个是我专门找的好地方，好多人说有鬼，我今天倒是要看看鬼长什么样。”

    是梦终会醒叫孙梦雨，从小就喜欢各种鬼怪故事，长大后就成为一个灵异探险博主，经常前往各种未知的地方去探险。

    白有仪看了一眼孙梦雨额头上缠绕的黑气，严肃地说道：“你眼目内有三角形，这是淹死鬼缠身的预兆，我劝你速速离开此地。”

    孙梦雨有些无语地看着白有仪，“你是我同学推荐给我的，我本来不觉得你是个骗子的，没想到你真是个骗子，你看看我这周围，连半滴水都没有，哪儿来的淹死鬼。”

    “我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废弃的墓园，有人说曾经在这里见过一个红衣鬼影，有的说是这边有婴孩的哭声，还有的说这边会下血雨。”

    【大明湖畔容嬷嬷：听起来就吓人，妈妈我害怕。】

    【星星的泪光：我觉得是无稽之谈吧，肯定是那些人瞎说的。】

    【橘子海：我也觉得，婴孩的哭声可能是猫叫声，而且这边光线这么差，红衣鬼影和血雨肯定是那些人看错了。】

    【卡夫卡的胸：楼上这么一说我就不害怕了，默默地把身上的被子掀开了。】

    孙梦雨看到屏幕上的评论，笑了笑。

    “我跟大家想的一样，所以特地来看看，我来这里都快两个小时了，一点事儿都没有，看来那些传闻都是假的。”

    孙梦雨一边说着，一边移动着镜头，让直播间的人把周围的景象都看清楚，眼前所到之处全是破败的墓碑，碑身斑驳，浅浮的雕花已经模糊不清。

    墓碑的四周都是枯萎的树，枝条干枯，叶子凋零，宛如一片死亡的领地。

    直播间的人清晰地听到了孙梦雨踩在枯叶上的声音。

    【昨日霜降：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有点渗人。】

    【点击链接父子关系：现在不是夏天吗？哪儿的这么多枯叶。】

    孙梦雨微微一笑道：“这边很偏僻，又很荒凉，有点枯叶什么的很正常，大家不要害怕。”

    突然有一滴水滴到了孙梦雨的额头，她伸手摸了一下，难道是要下雨了？

    直播间所有人都看到这一幕。

    【人丑就该多读书：我没看错吧，是血？】

    【夫人放肆爱：真的是血！有血滴到了是梦终会醒的额头上！】

    【晚来天欲雪：我刚刚去查了一下这个墓园的历史，这个墓园叫天寿陵园，当年可是价值千金，葬在这里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可是从二十多年前开始，从这里扫完墓回去的人不出三天都死于非命，这里也渐渐荒废了，所以这边也被人叫做夺命陵园。】

    【晚来天欲雪：而且那些人死时皮肤肿胀，眼球突出，一看就是被淹死的】

    【就当梦一场：这不会就是大师说的淹死鬼缠身吧。】

    孙梦雨看到直播间的评论后，看了一眼手上的水珠，明明是雨水，哪儿来的鲜血。

    “这是雨，不是血，应该是快要下雨了。”

    【贫僧法号尼姑：不是啊，真是血啊，你额头上全是血啊！】

    【人丑就该多读书：快跑啊，你别作死啊，快离开这里。】

    孙梦雨有些无语，直播间总有那些无聊的人。

    忽然，镜头前一道红影闪过。

    孙梦雨揉了揉眼睛，应该是她看错了。

    镜头慢慢往前移动，孙梦雨离墓碑群越来越近，不知为何，周身的气温也越来越低。

    孙梦雨走到距离最近的一块墓碑前蹲下，这块墓碑上没有刻主人的名字，上面只写了几个字。

    “厉鬼勾魂，无常索命。”

    孙梦雨越念越觉得古怪，到底是什么人才会在墓碑上写下这句话。

    【我睡觉的时候不困：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不是甜心：现在我真的劝你一句了，你赶紧离开吧，这可太可怕了。】

    【天啸傲龙飞：别听楼上的，接着走走看，这世上哪里有鬼，都是你们这群胆小鬼自己吓自己。而且那不可能是血，不信你闻闻看是不是有点臭。】

    孙梦雨把手凑到鼻前闻了闻，确实有点臭。

    【天啸傲龙飞：那叫吲哚，存在于天然花油中，这些都是自然现象，没事就多学习吧，不然就会被一些无良主播骗。】

    白有仪默默翻了个白眼，他们也不想想为什么镜头前面看到的是红色，而孙梦雨本人看到却是无色。

    【不是甜心：等等，血水可以解释，那刚刚闪过去的红影怎么解释？】

    【工藤洗衣机：我也看见了，那个红影现在就在是梦终会醒的后面。】

    【最强小脑：啊啊啊啊啊，真的有鬼啊。】

    【小吃街老板娘：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二十四字真言护体！】

    孙梦雨刚要回头，白有仪大声道：“别回头，往东南方向跑，快！”

    白有仪的大嗓门直接把孙梦雨吓得愣在了原地。

    白有仪继续说道：“想活就赶紧跑。”

    孙梦雨看到直播间一水的赶紧跑，一颗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想也不想地就往东南方向拔腿就跑。

    就在这时，一阵阴森恐怖的哭泣声从身后传来，刺破了黑夜的寂静。

    随着那阵怪异的声音越来越近，孙梦雨感觉有发丝从自己的脖子上掠过，仿佛有千万根冰针狠狠地扎进身体里。

    白有仪：“不管遇到了什么，都不能停下，出了墓园就好了。”

    孙梦雨连哭的时间都没有，只能不停地奔跑，直到十分钟后，才彻底出了墓园。

    等感受到阳光照在身上的时候，孙梦雨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还好我练过长跑，不然我的命就交代在那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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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57章 三日之内必死无疑

    白有仪摇了摇头，说道：“你印堂发暗，三日内必死无疑。”

    孙梦雨站都站不稳，直接瘫软在地。

    “不会吧？我才二十多岁，我还不想死啊！”

    【天之饺子：别听那女的瞎说，我看你面色红润有光泽，怎么了可能三天就会死。】

    【爱因斯毯：我看瞎说的是你，面色红润是被吓的，有光泽是汗水反光。】

    【我的人间鬼火：你们别争了，快问问主播怎么办吧。】

    【观in put萨：跟那小姑娘有什么关系，还不是她自己找死，让她走她也不走。】

    白有仪：“去买一把开封的桃木剑，睡觉的时候放在枕头底下，身上佩戴特制护身符或者野生山桃核手串，这样能暂时压制你身上的阴气。”

    孙梦雨苦着脸恳求道：“那我不是还得死？”

    苏一掐指一算，“今夜十点，你在此处等我，我替你去除阴气。”

    【八块腹肌：那天可以带上我吗？主播姐姐，我有八块腹肌哦。】

    【退役杠精大妈：那是鬼，不是狐狸精，要腹肌有什么用，刷牙吗？】

    【撸串研究生：你们都走开，让我来问点正经的，刚刚那个红衣女鬼真的是这二十多年来害死那么多人的那个鬼吗？】

    【康师傅在逃牛肉：这还用问吗？我听我奶奶说红衣鬼可是厉鬼，杀人不眨眼的那种。】

    白有仪叹了口气，“不是她，她也是一只受害鬼。墓园的第一只鬼魂是只淹死鬼，也可称为溺鬼，溺鬼如果想要投胎转世，必须要找到替死鬼。”

    【康师傅在逃牛肉：所以这些年死掉的人都是被当成了替死鬼？】

    白有仪点头：“对，溺鬼会引诱或者强迫别人落水而死。”

    【美少女壮士：可是墓园里哪儿来的溺鬼啊，总得有水才能淹死人吧。】

    【绝情母蟑螂：这个问题我来替大师回答，我刚刚查了一下资料，这个墓地是人工填起来的，之前是一个大湖。】

    【两袖清风油精：这个我知道，当年我爷爷也来这里填过土。】

    【绝情母蟑螂：大师知不知道第一只溺鬼是怎么死的？】

    【有理想的高冷女：肯定是淹死的，还能怎么死？】

    白有仪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确实是淹死的。”

    【夺命大翻斗：我有一个疑问，那溺鬼找到替死鬼后真的能投胎转世吗？】

    白有仪摇了摇头，“鬼魂一旦沾上人血便会永世不得超生。”

    晚上十点。

    荒废的墓园在阴森的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枯枝在风中摇曳，仿佛是无数只鬼影在起舞。

    孙梦雨脸色苍白如纸，紧紧抱住白有仪的手臂。

    “我怎么觉得比之前更冷了。”

    白有仪继续往阴气重的地方走着，随口说道：“因为她开心，越开心就越冷。”

    孙梦雨实在是冻得有些受不了了，“她有啥好开心的？”

    “自然是因为你马上就成为她的替死鬼了，能不开心吗？”

    “啊啊啊啊啊啊！”

    这下孙梦雨直接瘫软在地，吓得连路都走不了了。

    林间深处，一道若隐若现的光源时明时暗，伴随着一股强烈的恶臭，离苏一二人越来越近。

    白有仪挡在孙梦雨的面前，严肃道：“她来了。”

    一股诡异的力量不断蔓延，幽灵般的身影悄然现身，“我本来是想去找你的，没想到你居然主动送上了门。”

    女鬼维持着死前的样子，穿着湿漉漉的红色衣裙，脸色苍白，眼中透露出无尽的怨恨。

    孙梦雨吓得面色如土，舌头僵住了，声音也窒息了，连吼叫都叫不出来了。

    白有仪主动说道：“她是无辜之人，你没必要伤害她。”

    女鬼突然笑了起来，阴风怒号，就像无数只冤魂在耳边尖叫，连苏一都忍不住捂住耳朵。

    “难道我就不无辜吗？她死了也算她倒霉，谁让她是这几年来唯一到这个墓园来的人呢。”

    当事人表示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白有仪的脑子开始嗡嗡响，“别笑了，我可以帮你投胎。”

    女鬼立即停下了，“你可以帮我？”

    终于安静了，白有仪深吸一口气，“当然可以，不过前提是要消除你的怨气。”

    【旺旺掀被：是不是要开始讲故事了，我闻到了八卦的味道。】

    【想喝冰阔落：默默提一个小要求，请问可以开灯吗？实在是太黑了。】

    【帅哥驾到：大姐，人家在郊外，哪儿来的灯啊。】

    白有仪看向女鬼，“有灯吗？直播间的粉丝看不清。”

    女鬼听话地点了点头，随即响指一打，旁边升起幽蓝色的鬼火，整个墓园一览无余。

    【想喝冰阔落：啊啊啊啊啊啊，鬼啊！】

    【帅哥驾到：无语，你的叫声吵到我的眼睛了，这不是你提的要求吗？】

    白有仪向来好说话，“麻烦灯调暗点。”

    孙梦雨扶着白有仪的腿站了起来，悄悄在她耳边说道：“我咋觉得这鬼不吓人啊。”

    女鬼理了理衣裙，“我这不是寻思着搞点氛围感，壮壮鬼胆嘛。”

    孙梦雨这下来了精神，“所以你就是吓唬吓唬我，没想杀我啊。”

    女鬼不明所以，“啊？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是真想杀你啊。”

    好了，孙梦雨这下完全闭嘴了。

    女鬼好多年没有跟人说过话了，现在见了人，便有些话痨了起来。

    “你是不是想问我怎么死的？”

    没等白有仪回答，女鬼就幽幽一叹，“五年前我来这里扫墓，回去后路过一处池塘，突然感觉有人在拽我的小腿，我就这样被拖到池塘里淹死了，等死后我才知道，我这是当了溺鬼的替死鬼了。”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要来这个墓园？”

    女鬼继续说道：“是有人给了我男朋友家两万块，说他有个亲戚葬在这里，他要出差没有空来扫墓，所以出钱让别人帮他来。”

    “你是不是还想问我为什么不是我男朋友家里人来，反而是我一个还没过门的儿媳妇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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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58章 女版段正淳

    女鬼面色突然阴狠了起来，“那天我明明在上班，我未来婆婆非让我请假过来扫墓，我现在怀疑就是她想害我。”

    白有仪：得了，还有人cue流程。

    “你是不是……”

    白有仪赶紧抬手打断，“你是不是想知道是不是你未来婆婆害的你？”

    女鬼急忙点了点头。

    “你猜的对，就是她干的，而且也根本没有帮忙扫墓这件事，她是骗你的。”

    女鬼的双眼流出了血泪，“为什么啊？她就算再不喜欢我，也不能害死我啊！”

    白有仪轻叹一口气，“因为你们的婚期马上就要到了，而她不想让这个婚礼举办成功。”

    【肿么肥四：啥意思啊？这婆婆恐婚啊。】

    【请把我放在眼里：肯定是不满意这个儿媳妇呗，不过下死手也太狠了吧。】

    【star皆空：不满意就直接跟人家说呗，拆散他们都比弄死人好吧。】

    白有仪突然问了女鬼一个问题，“你看过天龙八部吗？”

    女鬼懵懵地点了点头。

    白有仪又说道：“段誉他爸你记得吧，你婆婆就是女版的段正淳。”

    “卧槽！卧槽！卧槽槽槽！”

    孙梦雨突然腿也不软了，舌头也恢复了弹性，还学会了弹舌。

    “你是说这位鬼姐姐和她的男朋友是同母异父的姐弟！”

    女鬼伤心之余，还不忘在一旁默默提醒道：“是兄妹。”

    女鬼的未来婆婆叫潘银莲，脸庞妖艳无匹，就如同是月光下的睡莲，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商业新贵、霸道总裁、温柔学长、青梅竹马等等，都通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不过她也不白白占人家男孩子的便宜，她给他们每个人都留下了一个孩子。

    最后年过三十，决定找个老实男人嫁了，这个男人就是她的现任老公。

    孙梦雨挠了挠头，“不对啊，鬼姐姐和她男朋友是兄妹啊，这年纪对不上啊。”

    白有仪似笑非笑地看着孙梦雨，“你见过不吃鱼的猫，不吃屎的狗吗？”

    孙梦雨恍然大悟，“这老娘们儿出轨啊。”

    【水煮美人鱼：怪不得要拆散他们，不然就是亲兄妹乱伦啊。】

    【说句不好吃的：那就是说这位鬼姐姐是潘银莲的亲生女儿！】

    【幕后小黑爪：我滴妈，弄了半天是弑女啊，这也太狠了吧。】

    女鬼已经泣不成声了，“所以是我的亲生母亲想杀了我，对吗？”

    白有仪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是实话实说，“事实确实如此，她是在你们双方父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知道真相的，但是她又不能实话实说，所以就想出了这个办法。”

    “那我的父亲呢？他知道我和我的男朋友是同母异父的兄妹吗？”

    白有仪点了点头，“也是那一天知道的，所以他也在想办法拆散你们，只是办法还没想出来，你就死了。”

    女鬼问出了最想知道的问题，“她为什么一定要杀了我？”

    “你忘了她的职业了吗？她可是人称玉女歌后，虽然现在退圈了，但是她也不可能让这个称号有一丝威胁。”

    女鬼哼笑了起来，她确实忘了，她的亲生母亲是个大明星，也是自己从小的偶像。

    【你是不是屁羊：我就说潘银莲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原来就是我爸年轻时候的偶像的，当年可是风靡全国的。】

    【贴一张芝士面膜：还玉女歌后，我老是欲女还差不多。】

    女鬼的眼睛开始变得血红，诡异复杂的纹路也从脸上慢慢显现出来，远处凄厉的尖叫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强烈的恐惧气息。

    白有仪心道：不好，即将变成怨灵。

    “你亲生母亲已经死了，你现在报仇也找不到人了。”

    女鬼癫狂地笑了起来，“死了？我还没报仇呢，她怎么死了！你告诉我，她是怎么死的？”

    白有仪也难以相信这个事实，“你死了三个月后，你男朋友又找了一个女朋友，没想到还是潘银莲的女儿，她就这么被气死了。”

    女鬼：……

    孙梦雨：……

    白有仪竖起了三根手指，坚定道：“我用我的财运发誓，我说的绝对是真话。”

    这么毒？女鬼表示信了。

    孙梦雨看到女鬼面无表情的样子，心底有些发怵。

    “你还有怨气吗？”

    女鬼一百八十度仰望星空，“没了，我还剩点无语。”

    白有仪正色道：“既然如此，那我便送你走吧，天地自然，秽炁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随即一缕金光包裹着女鬼的身躯，先开始慢慢消融周身的黑气，然后女鬼的魂体慢慢变得透明起来。

    白有仪朝女鬼挥了挥手，“一路走好，闵糖糖。”

    直至闵糖糖彻底消失，孙梦雨才问道：“那我是不是不用死了？”

    白有仪颔首，“对，这几日勤晒太阳即可。”

    【屁大点事分享家：太惨了，年纪轻轻的就这么丢了性命，还好主播送她去投胎了，希望她下辈子能长命百岁。】

    【一个普通靓女而已：我刚刚已经把潘银莲的所作所为发出去了，她不是很在乎她的名声嘛，但人做错了事总要有报应的。】

    【当地小有名气可爱鬼：潘银莲的那个儿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未婚妻刚去世三个月又找了一个新的女朋友。不过搞笑的是，又是他的亲妹妹，难道是血缘相吸吗？】